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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虎不言》作者：本海樱田
　　简介：云玄华，这一路走来，我就像置身一片广袤的密林，四周都是树，只有脚下一条路。
　　路边有名为十二标的花，也有太多太多我不知道的阴影，可是，就是这样一条路，我回过头去，没有人，向前看去，也没有人，可我必须前进，就算我怕，就算，我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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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成云玄樱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穿成了大女主文中的恶毒女配——就是那种唯一一个活到大结局前夕的恶毒女配，也就是，从头到尾都在搞事情的反派。
　　别人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是她却是明知要死也要作死，然后反复复活，反复作死……直到将原本相看两生厌的男女主作得天长地久，直到作得她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连一点渣渣都没有剩下。
　　雷区预警：
　　周更万字（周一、四、七），偶尔爆更。是个长篇，和平讨论。


第1章 做人不能太嘚瑟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天。
　　云玄樱作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真的快受不了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垃圾食品，只有三妻四妾，三六九等，以及无穷无止的修炼……
　　修炼，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MD，狗屁修真界！
　　与其将精力放在相信玄学修炼上，为什么不用在发展科技上？
　　御剑飞行难道比飞机安全吗？寒冰诀难道比冰箱实在吗？火焰术难道比BBQ香吗？！
　　云玄樱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有人修炼成神，却没有人相信科学？
　　“毕竟是玄幻世界。”
　　大概是觉得云玄樱确实苦恼，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系统九诛，很是贴心地给了云玄樱答案。
　　“呵，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与其穿越到这个世界，穿越成云玄樱这个身份，你们还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
　　“直接死掉是不可能的，作为惩罚，就算是去投胎，你也得完成任务才能去。”
　　说起惩罚这事云玄樱就后悔，非常后悔，简直恨不得回溯到十二天前，把那个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小说，完全无视头顶暴雨和闪电的自己给痛快掐死——让你嘚瑟，让你瞧不起老天爷，让你在老家大门口雷雨天嗑瓜子看小说！
　　看吧，被雷劈了吧，被系统勾走小命了吧，穿越到这折磨人的世界了吧？
　　所以啊，做人，不能，至少不该，嘚瑟得忘了对上天的敬畏之心——哪怕云玄樱心里此刻正在问候老天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仅仅是穿越，云玄樱或许还不至于如此悲怆——但问题就在于，她现在身份，大有问题。
　　不是女主，没问题，不是普通的炮灰或者NPC，那也无伤大雅，既不是背景板也不是路人甲那也没有什么，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穿越的，是恶毒女配？
　　她，云玄樱，还是现代人的时候，虽然不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美少女，但至少也是五讲四美尊老爱幼的时代好青年。
　　做了一辈子老好人的她，究竟为什么穿越成了恶毒女配？
　　这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如果只是一般的恶毒女配，活不过三集的那种，云玄樱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惜，云玄樱穿的，是那种究极恶毒女配——大女主文中的女配。
　　没错，大女主。
　　大写的，大女主。
　　大女主文的恶毒女配，她们的使命，不仅仅是渲染气氛那么简单，她们还要促使女主不断成长，协助女主攻略男主，最终促成男女主二人一起迈向性福美满，没羞没躁的快乐大结局！
　　没错，云玄樱，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死而后己，为了男女主伟大的幸福事业而鞠躬尽瘁，奉献一生的恶毒女配。
　　往日看小说时，云玄樱看这这样的恶毒女配，一面对她们愚蠢的执念嗤之以鼻，一面又对她们的悲惨人生感到悲哀，更多时候只想呵呵两声，说一句“傻”。
　　却不成想，有朝一日，她居然自己变成了这样的恶毒女配。
　　雪上加霜的是，她还不能像别的小说漫画那样，穿越成反派角色之后，靠紧紧抱住主角大腿求生。她的系统，九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卡机，时时刻刻监督并提醒她完成身为恶毒女配该完成的各种任务。带着宿主体验异世界快乐生活，实现逆天改命，走上人生巅峰的，那都是别人的系统，而云玄樱的系统却是让她服从命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助他人走上人生巅峰。
　　云玄樱：……泪，炸了出来。
　　但穿越之后，也并不是全然没有一点好处……
　　“樱儿，还在修炼吗？”
　　屋外，音色柔美的女声传了进来。
　　“刚好休息，娘，进来吧。”刚才还懒懒散散躺在床上的云玄樱立马做出标准的打坐姿势，俨然一副勤奋刻苦的样子。
　　她刚坐好，一个面色较好，举止温婉的妇人便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妇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姣好的面容之上，带着淡淡笑意，不见一点岁月的痕迹——完全想象不出，她实际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这就是云玄樱的母亲慕容双，百花之灵中的紫叶酸浆草精。
　　“娘。”目前外貌只有八岁龄的云玄樱甜甜地叫她，“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你最喜欢的珍和斋点心，”慕容双笑着将食盒打开，“樱儿，你前几天才落了水，修炼不用这么辛苦的。”
　　这就是穿越之后的好处之一——慕容双是个好母亲。
　　在这修真界，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因此即使女人可以修炼，而且有不少女性修炼大能，在这有着三六九等的封建迷信的大背景下，重男轻女也是很常见的事。但是慕容双没有，慕容双有儿有女，但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甚至因为自己的儿子更受家里其他长辈的宠爱，而时不时把更多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小女儿身上——吃喝玩乐，不仅要满足，而且一定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真可谓是千娇百宠了。
　　“娘……”
　　“任务：诬陷云玄华偷吃点心，并将其关进小黑屋至少三天。”
　　云玄华，就是这大女主文里的大女主了。
　　内心悲痛的云玄樱：出现了，出现了，第二个任务它，出现了。
　　云玄樱：喂，你是故意的吧？
　　九诛：任务就是任务，没有什么故意不故意。
　　云玄樱有些无语：还说不是故意的？人家亲妈才死了没几天，我们就这么可劲地欺负人家，不好吧？
　　九诛：她是主角。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云玄樱：停停停！你一系统怎么还背上初中课文了？就算她是主角，也是一个刚没了妈的孩子而已，更何况，只是糕点罢了，就算真的吃了又如何，犯得着关小黑屋吗？不做，这任务，我不会做的。
　　九诛：……虽然宿主可以一意孤行选择不做任务，但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系统，我还是要提醒你：任务完成的奖励，M记彩虹豪华儿童套餐一份；任务失败，三道雷劫。
　　云玄樱闻言，不禁掂量起来：……三道雷劫？
　　明明上次任务的惩罚也就只有一道雷劫而已，这一次却有三道？
　　而且……彩虹豪华儿童套餐又是什么鬼？她只是身体只有八岁，不是心理也只有八岁好吗？
　　九诛：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儿童套餐危害相对较小。
　　云玄樱：呵呵，那还真是劳你费心了哦。
　　云玄樱现在作为云虎一族的天才三小姐，修为确实也不算低，但这并不意味她凭借现在这副幼崽的身体就能抗下三道雷劫。
　　天知道，上次她才挨了半道雷劫，都差点又死了一次——疼的。
　　这也是她这十二天几乎没怎么出门，一直安分地待在房间里的原因——慕容双以为她是因为落水而虚弱，但实际上，和落水根本毛线关系没有，所有的伤害，都来自那半道雷劫。
　　云玄樱也是头一次知道，雷劫还有半道的！
　　此时此刻，没有半点人性，正在准备三道雷劫的九诛：宿主，你确定不做这次任务吗？
　　云玄樱：……我做。
　　成大事者，须不拘小节。
　　“怎么了，樱儿？”慕容双见她脸色微微变化，有些苍白，不免担心。
　　“没事，娘，”强颜欢笑的云玄樱道，“只是在房间待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想出去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慕容双宠爱地对着她笑，“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我陪你一起。”
　　“好。”
　　没一会儿，在慕容双的陪同之下，云玄樱就按着九诛的指示，来到了云玄华独处的小花园。
　　说是独处，其实就是孤立——其中虽然有着云玄樱的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云玄华并不是完全的妖，而是半妖。
　　云玄樱看过的大部分小说，都是以人为尊，其余生灵做陪衬。可是在这本大女主小说，就截然相反——人类成为了所有生灵之中，最遭受唾弃的存在。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适应的云玄樱还问过九诛原因。
　　九诛却只是告诉她：这个世界的人类曾犯下了大错，这是神对人类的惩罚。
　　但究竟犯了什么大错，九诛却不肯说了。
　　在这偌大的云虎一族，身为半妖的云玄华虽然贵为小姐，但却过着连灵宠都不如的生活。
　　在外人看来，她母亲作为人类，因为其出色的外貌，被现在云虎一族的家主，云玄樱的父亲云狄看上，已经算是造化了，看在她母亲和父亲的份上，她一个半妖，还能在这偌大的云虎一族活着，就该感恩戴德了，
　　去尼玛的感恩戴德——云玄樱简直想骂人！该死的封建思想！这些能成为你们迫害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孩子的理由吗？！简直没人性！
　　九诛：宿主，包括你在内，大家都是妖，不需要人性。
　　云玄樱：……
　　九诛：而且宿主你作为恶毒女配，必须负责对女主云玄华施加绝大部分伤害。
　　云玄樱：……
　　合着刚才她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对云玄樱内心戏一无所知的慕容双和侍从们仔细把糕点放在花园的亭子，就陪着云玄樱四处走动游玩。
　　为了能给某些侍从充分的时间偷吃糕点并且让偶然到亭子里的云玄华背锅，云玄樱甚至兴致勃勃地在花园里——扑起了蝴蝶。
　　不是，云玄樱也不想做这么看起来掉智商的行为，但谁让她穿成了云虎一族的三小姐呢？作为一只货真价实的老虎，纯粹的猫科动物，还是幼崽时期，她现在对这种扑棱扑棱的小玩意儿实在出乎意料地没有抵抗力。
　　云玄樱：这不能怪我，这属于不可抗力。
　　慕容双看着这只白花花的小云虎在花园里扑腾，总算放心了些——看来樱儿落水之后，恢复得很好。
　　“宿主，别玩了，云玄华已经到亭子了，你该过去做任务了。”
　　偏偏九诛这个周扒皮要打破这样的快乐时光，逼迫云玄樱这个苦逼的打工人。
　　云玄樱：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为了彩虹豪华儿童套餐，而受人胁迫。
　　使得，雷劫固然可怖，但在这个没有垃圾食品的世界，彩虹豪华儿童套餐，对云玄樱来说，也诚然充满了诱惑。
　　云玄樱几乎是冲着往亭子这边来了。
　　为了炸鸡，为了薯条，为了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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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开坑，首日万字，3000更一周


第2章 好大一把柴刀
　　只是云玄樱还没到亭子，敏锐的兽类听觉就将亭子里的动静听了个大概。
　　“你居然敢偷吃，这可是夫人亲自买给三小姐的，二小姐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我没有。”
　　听听，这弱声弱气却又不屈服的娃娃音，一听就是日后能在整个世界横着走的天选之子，女主云玄华没跑了。
　　云玄樱加紧脚程，不过两三个起跃，就到了亭子，重新化作人形，高傲地出现在云玄华和正在数落云玄华的侍从面前。
　　穿越打工，演技别崩。
　　戏精云玄樱，开始表演。
　　只见云玄樱缓步走至坐在地上的云玄华跟前，满脸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之后，才不耐烦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高傲又冷漠，威严又吓人。
　　虽然在她这个八岁的孩子身上，最后体现出来的只有不高兴三个字而已。
　　但，对势利眼的侍从们还是很有效的。
　　“回三小姐，都怪我们疏忽，没看住您的点心，不小心让二小姐偷吃了几块。”
　　“我没有！”
　　“闭嘴。”云玄樱怒视她一眼，看着已然被打开的盒子，确定里面的糕点果然少了几块之后，讥笑道，“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你脸皮可真厚。”
　　“樱儿，”跟在云玄樱后面的慕容双也来了，“怎么了，突然跑回来？”
　　“娘，”云玄樱见慕容双来，全然没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扑在慕容双怀里，好不委屈的样子，“你买给我的糕点，被她偷来吃了。”
　　慕容双这才看了旁边的小女娃：“云玄华？”
　　慕容双是个好母亲，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偌大的云虎一族，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尤其是，她作为云玄樱这个恶毒女配的母亲，自然，也承担着恶毒女配的角色。
　　“呵，”对云玄华一直看不顺眼的慕容双对她可没有半点对云玄樱的温柔，“贱人留下的东西果然是个坏胚子，这才多久，就学会偷东西了。”
　　这一次，面对慕容双如此尖酸刻薄的指责，云玄华没再为自己辩驳，而是大声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哼，下贱的东西，我也不屑多说。”那个贱人。
　　“娘，别生气，”有些看不下去的云玄樱觉得差不多了，“只是几块糕点而已，她既然喜欢，赏给她吃就是了，只是，我不想再看见她，不舒服。”
　　“樱儿不舒服？”慕容双又恢复成那副温柔的样子，哄道“那娘替你把她关起来好不好，关起来你就看不到了。”
　　“嗯。”
　　云玄华就这样轻易地被慕容双关了起来。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更何况，是云玄华这样羸弱的半妖？
　　生杀夺于，不过一念之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儿童套餐一份。”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份奖励之后，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高兴呢。
　　只要一想起云玄华那么小的孩子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又黑又冷小黑屋里，云玄樱就觉得自己已经喂了狗的良心又诈尸了。
　　真是的，为什么她要当这个什么见鬼的恶毒女配啊？
　　夜里得到这份奖励的云玄樱，觉得手里的儿童套餐一点也不香了。
　　坐立不安，辗转反侧到半夜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
　　“九诛。”
　　“在，宿主。”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易容什么的？”
　　“……”看着自家宿主恍惚了一整天的九诛怎么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建议宿主那么做。任何一点微小的改变，都可能引起无法预估的蝴蝶效应。”
　　“我知道，可是你们已经判定这次的任务完成了不是吗？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像上次一样挨劈的。而且你们只说必须完成任务，又没说我不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多余的事啊。”
　　“……”虽然确实如此，“但如果影响到最终任务……”
　　“不会的，不会的，所以我才说要易容嘛？她认不出我，不就不影响我之后的任务了？”
　　九诛似乎知道劝不动云玄樱，便稍有妥协：“……那你之后必须好好做任务。”
　　“好好好，之后的任务我都会好好做的，保证让她成为万人之上的大女主，嗯？”
　　“凭你现在的样子，易容太容易露馅了，还是全息投影比较稳妥……”
　　“我就知道九诛你最好，最靠谱了。”云玄华抱着被子就坐了起来，“那这个全息投影怎么用？”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但没有感情的九诛还是解释道：“选择一个形象之后，这个形象会附在使用者身上，做出和使用者一模一样的动作，但别人看到的是使用者选择的形象。”
　　“……这不就是马甲吗？”
　　“宿主可以这么认为。”
　　“一次性的？”
　　“可以重复使用，只是确定形象之后，就无法更改了，就像你们那边的身份证号一样。”
　　“哦，明白了。那我可以用我穿越之前的形象吗？”
　　“可以，但鉴于宿主现在的形象和之前的形象相差太大，本系统建议使用时不要产生过于直接的身体接触。”
　　也是，之前一个大学生，现在充其量就是小学一年级，投影又不是实体，万一摸出来她是个小孩子，那可就露馅了。
　　“好，我知道了，赶紧的吧，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片刻之后，披着投影壳子的云玄樱就出现在了关着女主云玄华的小黑屋外面。
　　云玄樱再三检查，觉得没有问题之后，才装作一副很狼狈的样子，从高高的窗户翻进去，滚落在地——嗯，很是完美的出逃戏码。
　　接着就等心地善良的女主来搭救自己，然后借机报答女主了。
　　然而，云玄樱等来的不是女主的嘘寒问暖，而是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冰冷的柴刀。
　　好大一把柴刀。
　　云玄华，你这只只有七岁的小手，可一定要拿稳啊。
　　万一你一个手抖……
　　“你是什么人？”白日里，属于云玄华那不屈的童声，在此刻，听起来虽然有些颤抖，但依旧强作冷静。
　　不愧是日后成为女主的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性。
　　“咳，”侧脸吐出一口番茄汁的云玄樱睁开眼睛，然后看着警惕的云玄华道，“小妹妹，我被人追杀，咳咳，暂时借你的地方躲一下，咳咳咳。”
　　九诛：……别咳了，番茄汁都咳没了。
　　云玄樱：哎，可惜了，这番茄汁味道其实还可以的，好想舔一舔……
　　小小的云玄华用着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柴刀之下的云玄樱。
　　在心里高歌忐忑的云玄樱：不会被认出来吧？虽然近了点，但不算直接接触吧？她还特意传了现世比较帅的一套衣服，和这个世界的衣服有着那么大的区别，不至于被认出来吧，不至于吧……
　　云玄樱觉得一个世纪都快过去了，身上都快被云玄华看得长出毛毛了，云玄华这才把柴刀收了起来，自己默默地蹲回了角落。
　　在柴刀的威胁下逃过一劫的云玄樱：MD，关小黑屋就关在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啊，柴房是用来关人的吗？居然还有管制刀具，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应该远离儿童吗……
　　又装模作样地躺了一会儿，在心里骂痛快了的云玄樱才勉力坐起来，靠在云玄华对面的墙上。
　　“小妹妹，这不是你住的地方吧？这么简陋，就跟柴房似的……”
　　对目前的情况一清二楚的云玄樱努力挑起话题，但令人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额，女主小时候难道是个锯嘴葫芦？
　　戏都演到这个份儿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云玄樱在尴尬的沉默之中再次开口了：“那个，这个地方有点漏风耶，你不冷吗？”
　　女主，快说你冷吧，这样我才有机会把悄悄带过来的被子给你啊。
　　云玄华听她这么问，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结果就看到对方满脸的“说你冷，说你冷……”
　　云玄华：……。
　　“不冷。”云玄华毫不留情地浇灭了云玄樱满脸的期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这人肉眼可见地篶下去了，云玄华忽然就觉得这间小小的柴房确实没那么冷了。
　　“……哦，”不愧是女主哦，小小年纪不怕冻的哦，“那，你饿不饿……”
　　云玄樱想，如果女主说“不饿”，那自己特意来送温暖岂不是送了个寂寞，要怎么才能……
　　许是云玄樱这副失落的样子过于好笑，许是云玄华想看看她别的反应，于是大发慈悲一般，轻声道：“饿。”
　　“哦，原来你还……”走神的云玄樱骤然回神，“你说什么，饿了？”云玄樱有些意外，“太好了……”
　　险些一拍大腿的云玄樱赶紧收住了手——自己看起来会不会有些幸灾乐祸啊。
　　补刀的九诛：不是有些，是非常。
　　“额，”云玄樱有些尴尬地摸出自己带来的儿童套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饿了，我一个人吃又不好意思，所以想让你和我一起吃的。”
　　“……能吃？”云玄华看着云玄樱手里奇奇怪怪的包装，显然不是很相信。
　　“能能能，”云玄樱抱着儿童套餐爬到云玄华身边，速度之快，哪有半点方才奄奄一息，重伤未治的样子，“这可是我拼命才拿到的。”
　　如果完不成任务，三道雷劫下来，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半个月啊，可不是拼命才拿到的。
　　“我和你说，这可是独一份的美味，如果不是看在你愿意收留我的份上，我都舍不得分给你吃。”
　　“是吗，那你自己吃吧。”
　　云玄樱：……
　　“别啊，”云玄樱，“好东西自然要分着吃才好吃，来来，一起吃呀。”
　　云玄樱这才迫不及待地打开到手了好一会儿的儿童套餐——炸鸡，可乐，我来了。
　　然而，看到包装里的东西之后，云玄樱错乱了——这都什么？
　　为什么只有薯条汉堡和牛奶？她的炸鸡和可乐呢？
　　这一包硬邦邦的东东又是什么啊？
　　九诛：是玩具啊，都说是儿童套餐，当然不会有碳酸饮料，只有牛奶和果汁，我想着你还在长个子，就给你点了牛奶。
　　云玄樱：……那你还真是好贴心，好棒棒哦。
　　可是现在她就想喝可乐啊，难得她现在是现世的形象……难道不该大口喝快乐水吗？牛奶算什么啊？
　　“这些都给你吧。”随便叼了两根薯条在嘴里的云玄樱生无可恋地把其余的东西都递给了云玄华。
　　云玄华接住了，但她看了好一会怀里的东西，最后也只是学着云玄樱的样，往嘴里塞了两根薯条。
　　小娃娃本就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就更大更亮了。
　　“好吃吧，我没骗你吧。”方才还满心失落的云玄樱顿时又恢复了精神似的，“我和你说，这叫薯条，虽然原材料很廉价，但做成这样之后，就让人欲罢不能，还有这个，这个叫汉堡，里面的牛排味道更是丝丝入扣，对了，这个牛奶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喝，来来，我帮你，像这样，把这个吸管拆开……”
　　九诛：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舔狗。
　　云玄樱：……这叫舔吗？我这明明是呵护，对未来花朵的呵护。
　　九诛：呵呵。你分明就是觉得她可爱。
　　云玄樱：干嘛？不行啊？吃醋啊？有本事你也这么可爱啊。
　　九诛：，……
　　九诛：……先不说你舍得把这些给她有没有什么问题，你难道不觉得，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吃绿色有机食品的孩子，突然吃这种垃圾食品，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云玄樱：……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然而饿了一天的云玄华虽然吃得还算斯文，但在云玄樱的帮助下，眼下已经吃了一半了。
　　“？”大概是察觉到旁边的云玄樱正在看着自己，嘴里吃着东西的云玄华疑惑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怎么了？”
　　“那什么，你就这么相信我？”虽然你妈妈刚去世不久，但她难道没告诉你，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云玄华仔细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开口道：“为什么不，反正你也吃了，不是吗？”
　　好像也是哦。
　　云玄华神色恹恹：“何况，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反正，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半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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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华马甲众多，诸位慎重磕


第3章 少女，我看你根骨奇佳
　　天啊，看孩子这都是些什么emo发言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她有错，她有罪，她忏悔……无论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不该这么折磨一个孩子的。
　　云玄樱不知道小小的云玄华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
　　“不许这么说！”云玄樱上手把云玄华垂丧的一张脸给横向拉开了，笑道，“少女，妄自菲薄是不对的。”
　　云玄樱想，鼓励别人这种事，果然还是要给她树立一个目标才行啊：“少女，你要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我们那边，像你这样特殊的人，往往是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
　　“你们那边？”
　　“……”额，一不小心嘴快，说秃噜嘴了，云玄樱默默地把手拿下来，“就是其他国家啊，”还好这个世界有国家和大陆之分，“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不能有这样消极的想法啊，你该出去看看啊！”
　　“那，你们那边，不会歧视半妖吗？”
　　“……不会，”云玄樱本想摸摸云玄华的头，但在九诛的提醒之下，生生忍住了。
　　云玄华正看着她，好像没注意到。
　　“在我们那边，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强调生而平等，彼此之间的差异，只有能力而已……”云玄樱描述起来。
　　“……真是个好地方。”云玄华难得流露出一点羡慕。
　　说到底，也是一个孩子啊。
　　在这一刻，云玄樱真的很想抱抱她。
　　但是她现在的形象只是一个投影。
　　“少女！我看你根骨奇佳，日后必将成为万中无一的惊世之才！”云玄樱学着电影里得道高人的模样，一脸的高深莫测，“相信我，天降见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样才能锤炼出非一般的意志！”
　　苦其心志？空乏其身？
　　云玄樱看云玄华似懂非懂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道：“所以你千万不能轻言放弃，你现在经历的苦楚，不该成为你的绊脚石，相反，它该成为你不断成长的阶梯！”
　　成长的阶梯……
　　云玄樱灌心灵鸡汤灌上了瘾，正准备把自己当初高考收集的鸡汤大全全部上一遍，就见云玄华身上突然开始冒出细微红光。
　　云玄樱：这，这，这什么情况？
　　九诛：……恭喜你，云玄樱牌鸡汤对女主大有裨益，女主提前领悟神通了。
　　云玄樱；……不愧是主角。
　　听点鸡汤都能领悟神通！难怪之后能称霸世界。
　　九诛：云玄华领悟神通的过程会引人注意，如果不想被发现，建议你赶紧跑路。
　　云玄樱：言之有理。
　　云玄樱看眼正闭目领悟，身上红光渐盛的云玄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没想明白，就被提醒她云狄正在迅速靠近的九诛给撵走了。
　　云玄樱前脚刚从这个小柴房脱身，后脚，孤身前来的云狄就到了。
　　云狄进来一看见云玄华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领悟神通了——居然这么快。
　　可是他答应过她，在她成年之前，不能让人发现这孩子身上的秘密。
　　于是云狄趁着还没有别的人赶过来，当即布下了一道结界，将云玄华护在其中并不被更多人的发现的同时，也使得云玄华身上的红光，变成了白光。
　　“狄儿。”
　　云狄刚做完这些不久，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便出现在他身后。
　　“父亲。”云狄恭敬行礼。
　　来人正是云狄的父亲，上一届家主，云烨律。
　　“我察觉到有人在领悟神通，却没想到，是这孩子。”云烨律落在云玄华身上的目光有着些许复杂，但能确定的是，他不太满意，“作为半妖，倒是难得。”
　　云虎一族这一辈，包括云玄华，云玄樱在内，一共四个孩子，大儿子云玄成，二儿子云玄逸，最大的如今已经年近七十，而最小的便是七岁的云玄华。
　　但是他们四个修炼归修炼，领悟神通的，却是只有眼下的云玄华。
　　可惜是个半妖。
　　但云狄和云烨律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起静等云玄华领悟完毕。
　　云玄华领悟完，本以为会收到方才那人的祝贺，看到那人的笑脸，但还没想到，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两张严肃的脸——是昔日对她视而不见的父亲和祖父。
　　“玄华见过父亲、祖父。”
　　“嗯，”云烨律随意点了点头，“给我看看你领悟的神通。”
　　云玄华闻言，看了眼她身边的云狄，见他没有过多的表示，这才伸出了手。
　　只见她手上先是绽出白光，进而变红，一小簇火苗就出现在了她手掌之上。
　　只是这簇火苗实在太小，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果然是个没用的。”云烨律眼中对云玄华的不满愈加明显，“云虎一族神通的多为风系，你虽觉醒了一个少见的火系，但自身修为太弱，想来这神通连普通的符咒也比不上，收了吧。”
　　云玄华默默地收了。
　　“虽然是个废物，但到底是云虎一族的，既领悟了神通，就不能丢我云虎一族的脸面。狄儿。”
　　“父亲有何吩咐？”
　　“把她也送进半月之后的试炼中去。”
　　“……父亲，玄华年岁尚小，又不曾修炼，试炼的云水秘境对她而言，会不会太过凶险了？”
　　“有什么凶险的？樱儿那小妮子不也要去吗，让她带着她就是了。”云烨律不耐烦的说完就走了，远远地还能听见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死在里面倒也省事了。”
　　云狄和云玄华看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最后，还是云玄华先开了口：“多谢父亲。”
　　作为半妖，云水秘境她本没有资格去，若只是父亲想让她去，必然受到其他人的反对，但如果是祖父开的口，那么，就绝不会有人敢反对。
　　“……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云狄轻叹一声，“我虽听说了白日的事情，但不便多管，委屈你了。”云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语气之中，却全然没有半点父亲对子女的温情，只有淡漠和疏离。
　　“……”云玄华没再开口了。
　　“想来我父亲也不会将你领悟神通的事情说出去，既如此，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你自己知晓即可。”云狄这话，就是让云玄华继续待在这儿，完全没有要带她出去的意思。
　　“……是。”但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一个人。
　　云狄看了一眼比起同龄人，要机敏成稳许多的云玄华，到底动了一点恻隐之心，便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了她。
　　“但领悟神通到底是件好事，这个就当我给你的贺礼了，里面食物药草典籍什么的都有，要怎么用，全看你自己。”
　　这还是母亲死后，父亲第一次，正眼看自己。而这件礼物，更是她记忆以来，第一次从父亲手里得到的。虽然对云狄来说，这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储物戒指，但对云玄华来说，却是难得的温情。明明不该抱有这样的期待，可是只有七岁的她，还是忍不住想，或许，父亲也像母亲一样，是爱着她的。
　　“多谢父亲。”
　　“不必，我走了。”
　　狭小的柴房，又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她。
　　但还好。
　　云玄华将角落里的玩具捡起来，仔细地擦干净后，收在了储物戒指里——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任务完成度重新判定中……”
　　而回到自己住处的云玄樱，正在紧张地等着系统九诛对自己的审判。
　　女主云玄华提前领悟了神通，云狄又赶了过去，要是云狄一个心软把女主放出来了，那，云玄樱的任务……
　　“判定结束，任务完成度：100%。”
　　看来云狄这个渣爹还是一如既往的渣。云玄樱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又听系统提示音继续道：
　　“判定宿主改变重大剧情，给予惩罚，两道天雷。”判定结束之后，无情的九诛立马就开始准备了。
　　“等等！”云玄樱垂死挣扎，“这个重大剧情，不会就是女主提前领悟神通吧？”
　　看了看判定结果的九诛：对啊。
　　“可是我只是给她灌了一点鸡汤，又没给她什么天材地宝，全靠她自己努力，这也要算在我头上？”
　　继续点头并且准备劈雷的九诛：对啊。
　　“你，你先放下，”云玄樱慌了，“你，你不能只怪我一个人，你也有份儿，要不是你先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至于这么巧的就说出这些鸡汤吗？说到底，这杯鸡汤，你也有份！”
　　停下来的九诛：……宿主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确实，我也有份。”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云玄樱：没有感情的系统就是好啊。总算被她忽悠一回。
　　“既然这样，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嗯？”云玄樱跑了大半夜，又紧张，好不容易闲下来，就困得不行，“咱睡吧。”
　　“不行，该惩罚的还是要惩罚。”
　　“……唔，可是你也有份儿，你总不能劈你自己吧？”
　　“我可以。”
　　什么……
　　迷糊的云玄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实体化的九诛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
　　就是一股强大的电流，席卷着整个身心。
　　净化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MD，九诛，你真……
　　挨了一道完整的天雷的云玄樱，彻底失去意识了。
　　九诛却依旧维持着实体化的状态。
　　往日的九诛，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在云玄樱眼里，只是一个没有表情的人工智能而已，但是在实体化之后，九诛的脸，看起来，和云玄樱的母亲，慕容双，有着三分相似。
　　九诛看着云玄樱昏睡的脸，伸出手，好像是想轻轻地触碰，又好像，只是想看看，但最后，她什么也没做。
　　她的脸上，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是带上了一点平静。
　　那是一种，在经历无数落寞之后，露出冰山一角的，平静。
　　太多了。
　　九诛想。
　　她经历太多次不同，太多次失望，太多次失败了。
　　所以，如果这一次的不同也注定失败的话……
　　那么，至少，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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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樱就是个江湖骗子，哈哈哈


第4章 中二气质爆棚
　　挨了这一道完整的雷劫，云玄樱虽然疼，但是也因祸得福，修为上升了些许。
　　传说中的躺着升级，说得大概就是她了。
　　所以雷劫造成的疼痛，也没有难以忍受了，睡醒之后，云玄樱除了有些四肢发麻，头昏脑涨之外，都还好。
　　“九诛。”
　　“在，宿主。”
　　“……云玄华现在怎么样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放心吧，她好得很，昨天云狄虽然没有放她出来，但给了她一个储物戒指。”
　　哦，那这个爹其实也没那么渣啦。
　　“不过宿主，你昨天挨完劈就昏过去了，所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有新任务了。”
　　“啊~”云玄樱哀号一声，“这才刚完成一个任务啊，就不能让我缓缓吗？”
　　无情的九诛：“不能。”
　　“……”MD，迟早要拆了你这个讨人厌的系统。
　　“……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反对女主云玄华进入云水秘境，并对其半妖的身份冷嘲热讽。”
　　哟，看不出来啊，九诛，你这系统还与时俱进，都会用冷嘲热讽这样的词了啊~
　　“可是我干嘛要去反对啊？我记得女主最后不仅进了秘境，还在秘境里拜师学艺来着~”既然反对注定无效，那干嘛还要反对啊？躺平不好吗？
　　“反对的目的是拉满仇恨值。虽然并不是女主对云玄樱的仇恨，而是云玄樱对女主的仇恨。这样，才会使得后续剧情更加合理化。”
　　云玄樱：……我真是谢谢你的贴心解说哦。
　　“可是我现在对女主没有仇恨啊。”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抱女主大腿，当女主忠诚的舔狗。
　　“……剧情需要。”而且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任务完成奖励：随机掉落一种现世的植物种子。任务失败惩罚：修炼毒血鞭功法。”
　　“哎，”云玄樱有些意外，“这次的惩罚不是雷劫啊？”
　　“惩罚的形式有很多种，只要有效就行。”
　　“那，这个毒血鞭是什么啊？”她好像有点印象，但又记不起来。
　　“。”
　　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觉得九诛好像笑了。
　　然后，温柔又贴心的九诛就把毒血鞭的介绍清晰无比地放在了云玄樱面前：
　　“毒血鞭，至阴功法，云虎一族可将其尾一分为二，抽取其一，然后以九百九十九只毒血蛤蟆之鲜血，竟然取出之尾及用鞭之手九九八十一天……”
　　“够了，收起来吧！”只看了两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云玄樱立马妥协了，“这个任务我做就是了。”
　　九诛：呵，小样。就知道某些人昨晚说要好好做任务是骗鬼的。
　　“任务时限，十二天；完成度：0%。”
　　“等等，”发现疑点的樱侦探指着这个任务时限，问，“十二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在未来十二天里，反复尝试，反复DISS女主，并且，越多人知道越好。”
　　……和着就是要在这十二天里把她云玄樱的无理取闹搞得人尽皆知呗。
　　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觉得自己对云玄华的仇恨值还没上来，对系统九诛的仇恨值倒是快拉满了——你个周扒皮！
　　第二天下午，云狄作为家主，就公布了此次前往云水秘境的名单。
　　除了本家的云玄樱云玄华之外，还有不少分支的优秀子弟，虽然都是还没满十六岁的小孩子，但因为其高等妖兽本质，修为都比较高，普通的妖兽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像云水秘境这样的小秘境，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去秘境里捡装备而已。
　　当然，对云玄华这位主角来说，就截然不同了——别人顶多能捡点灵草灵石，她却能捡个炼丹大师当师父！
　　所以说，此次云水秘境对云玄华来说，可是成功第一步——至关重要。
　　然而云玄樱现在要做的，就是可劲地阻止——虽然根本阻止不了就是了。
　　名单公布之后，云玄樱立刻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爹，为什么这次进云水秘境的名单里，有那个废物？！”原本的台词实在太难听了，云玄樱说不出口。
　　“什么废物？”云狄倒是难得维护了女主一次，“玄华是你妹妹，当然可以进去，而且她进去之后，你作为姐姐，应该多照顾她。”
　　“我照顾她？”云玄樱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爹，你疯了，她是肮脏的半妖！”这种前晚才说不会歧视半妖，结果今天下午就自己打脸的感觉，“我绝对不会让她和我一起去云水秘境的！”
　　云玄樱说完，就直直奔着关押了云玄华的柴房去了。
　　“樱儿！”
　　云狄只觉事情不妙，立刻跟在了后面。
　　但是云玄樱作为目前云虎一族的天才，化作云虎原形之后，凭着意气，不过几个起跃，就到了柴房门前。
　　但云狄到底是她父亲。就在云玄樱打算暴力开门，一副要立马杀掉云玄华的架势之时，赶到的云狄只抬起了一只手，就将无理取闹的云玄樱给提溜了起来。
　　“家主！”听到消息的慕容双赶紧跑了过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管好女儿。”生气的云狄随手将手里的小云虎丢在了慕容双怀里。
　　但是往这边来的，显然不止他们。
　　“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未见其人，先闻其魅，云玄樱大哥的母亲，二姨太，魅狐一族的花流觞也过来了。
　　“你过来干什么？”云狄对她，显然没有对慕容双那么随和了，“成儿出门了，你就找不到事做了？”
　　“瞧家主大人说的~”花流觞笑得妩媚，走至他身边，“人家不过是听着这边热闹，过来看看罢了。”她瞄了一眼柴房，进而看着慕容双母女道，“哦，这不是樱儿和姐姐吗？出了事，樱儿火气这么大？”
　　“小孩子间的无理取闹罢了，”有意大事化小的云狄打算挥退众人，“都散了吧。”
　　“任务完成度：20%。”
　　“我不！”云玄樱从慕容双怀里跳起来，“她不过区区半妖，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进云水秘境？！”
　　云玄樱说着，便张大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柴房发出了全力一击。
　　云狄急忙想上前拦下这一击，却不想，一个强大的结界却先一步，将这间小小的柴房保护了起来。
　　云狄和慕容双等人见状，立刻恭敬行礼;
　　“父亲。”
　　“老家主/烨律大人。”
　　云玄樱见着他来，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却是满满的不甘：“祖父。”
　　“都起来吧。”云烨律在众人面前站定，看着云玄樱，道，“你有什么不满？”
　　“樱儿不愿与这半妖同入秘境！”云玄樱大声喊了出来，仿佛生怕里面的云玄华听不见似的。
　　云烨律看了她好一会儿，直看得慕容双和云狄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的时候，云烨律却突然笑了起来。
　　“小家伙，”云烨律抬手，云玄樱这只小云虎就落在了他怀里，“个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作为我云虎一族的孩子，就该有这样不将就的脾性。”
　　只想无理取闹的云玄樱：……我算是见识了，作为家族天才，加在自己身上的滤镜有多厚了。
　　喂喂，九诛，连老家主都出来了，这个任务该完成了吧？
　　“任务完成度：50%。”
　　九诛；不错，一半了，再接再厉。
　　她都这么拼了，居然才一半？
　　“小家伙，有点脾性虽然不错，但这次是我要里面的小妮子去试炼的，怎么，难道连我，你也要反对吗？”
　　这下，云烨律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危险的味道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云玄樱顿时就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只老虎，而是只小猫。害怕到瑟瑟发抖——但是为了天杀的任务，为了不把手手浸泡在那恶心的血水里。云玄樱一咬牙——拼了。
　　“我要反对的不是祖父！”云玄樱半是生气半是坚定地看着云烨律，“我要捍卫的，是我身为云虎一族的骄傲，我绝不会任由区区半妖玷污它！”
　　中二气息简直爆棚！
　　“……”云烨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反手一丢，将她丢进了柴房的同时，把云玄华给换了出来，“不通事理！罚你在这儿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父亲……”着急的云狄和慕容双想说点什么，但一看云烨律那严肃的脸，就自觉噤了声——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
　　云烨律这才开口问道：“慕容，这小妮子到今天，该受的罚，都受完了吧？”
　　这个该死的半妖！讨人厌就算了，居然还害得樱儿被关了起来。心里愈发冒火的慕容双，对云玄华愈加憎恶了。但在云烨律面前，她还是不得不咬牙道：“受完了。”
　　“既如此，这小妮子我就带走了。”云烨律说完，也不管云玄华有何表示，带着她就走了。
　　徒留原地的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老家主居然亲自出面维护那个肮脏的半妖？甚至为了她把三小姐都给关起来了？
　　那个废物半妖这一次要去云水秘境？！估计进去就会尸骨无存了吧？可是老家主对她这么上心，该不会是要传给她什么功法奇宝吧？
　　那个半妖，究竟哪来的本事……
　　一时间，众人各自猜测，却也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倒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花流觞，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悄然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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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樱真的——好中二


第5章 躺着也有人帮忙做任务
　　柴房内，突然被关起来，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云玄樱：？？？？？
　　Excuse me?What happened?
　　云玄樱整个人都懵了——不是，她不是在好好地做任务吗？怎么被她关进来的女主出去了，自己却进来了？
　　“九诛，九诛，这是怎么回事啊？”
　　九诛：……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完成任务的时候，装逼装过头，撞你爷爷枪口上了。”
　　你爷爷的！云玄樱在心里暗骂一声——听你夸了我一句，我还以为你就喜欢那种中二调调，结果转手就把我关进来了？！
　　您可真是我的好爷爷。
　　“算了，任务完成多少了？”既来之则安之，一无所有的云玄华都待得，她这个天才有什么待不得的。
　　“任务完成度：66%。”
　　九诛对这样的结果相对满意；“托你爷爷的福。这个数值还在上升中，相信过不了几天，等这件事传遍整个云虎一族的时候，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那行吧，虽然被关了起来，但至少不用再亲自出去无理取闹了。
　　这种躺着也有人帮自己完成任务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
　　“九诛啊，你说你作为一个系统，能不能变成电视给我解解闷啊？”
　　“不能，除非宿主完成相应的任务。”
　　“那游戏机呢？”
　　“不能。”
　　‘“我不能预支奖励吗？我之后一定会好好完成任的。”
　　“你前天说过这样的话了。”
　　“哎，是吗？可是九诛，真的好无聊啊……”
　　“那就修炼。”
　　“可是我想看电视，想看漫画，想听广播剧……”
　　这边云玄樱还在和九诛死缠烂打，另一边，被云烨律带走的云玄华却是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一个冰冷刺骨的池子里。
　　在被丢下去的瞬间，云玄华因为突然席卷全身的冰冷而慌乱了一会儿，惊呼几声，但很快，发现并没有人来拉她一把，反而有个人在旁边不屑地嘲笑她之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喝了好几口这冰水，但至少没有沉下去。
　　“果然是个小杂种。”云烨律看着小小的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嘲笑之后，看到她这般泰然的样子，他还是大发慈悲般，动动手指，把她捞了起来，“狄儿大了，做父亲的也管不了他了。”
　　被冻得牙齿打颤，有些头脑不灵醒的云玄华虽然听清了他说的话，但却无力思考，他说得这些话，有些什么漏洞——反正，她是半妖，即使不被父亲祖父喜欢，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句“杂种”，让她很生气——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在针对她母亲。
　　“你还敢瞪我？”云烨律觉得好笑，“虽然我不知道狄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是我此刻就算杀了你，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云烨律一边说，一边爆出的强大威压，使得即使因为寒冷而有些麻木的云玄华也体会到了深深的恐惧——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弱肉强食。
　　实力才是一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不过是一粒尘埃，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樱儿虽然意气用事了些，但也算难得天才了，日后我整个云虎一族，估计都会交到她手上，只是她若是过于纠结你的问题，恐怕难成大器，”所以他才把她关起来，让她反省，虽然不指望她能明白他的用心，但至少希望她不要在这般不识大体，“至于你，此次前往云水秘境，若是死在里面，倒也是件好事，若是活着出来……”
　　云玄华看着他笑了。
　　可是他的笑，却让她十分不舒服，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一时间，统统涌上了脑际——愤怒，悲伤，不屈，以及，不甘。
　　她要变强。
　　她一定要变强。
　　“系统提示：任务，激发女主云玄华变强决心；完成度，100%。完成奖励，宿主现世拥有的电脑一台。”
　　突然就收获了一台电脑的云玄樱：！！
　　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个后期任务会提前完成的九诛：奇怪。
　　云玄樱&九诛：究竟是哪个大好人/麻烦鬼完成的任务啊。
　　云玄樱快乐了。
　　九诛抑郁了：干脆就此毁灭吧……脱轨越来越严重，怎么这一次老是出现这种计划之外的情况……
　　“哈哈哈，九诛，你看，你看，是电脑啊！”无比激动的云玄樱抱着自己现世用过的电脑，就像抱着无上至宝一样，简直恨不得亲上两口似的。
　　好吧，她还真就亲了，而且不止两口。
　　看着沾满口水的电脑，即使是莫得感情的九诛，眼里也流露出了深深的嫌弃。
　　哈哈哈，太快乐了，有电脑就能快乐躺平了。
　　云玄樱快快乐乐地打开电脑，打算看看漫画追追剧什么的。
　　然而。
　　“对不起，您的网络未连接。请重新尝试。”
　　云玄樱：……咳。
　　云玄樱，卒。
　　“九诛，九诛，为什么没有网络啊？”云玄樱快崩溃了。
　　“……你居然指望在异世界能有网络？”连基站和信号塔都没有，你觉得是那家移动网络能如此神奇？
　　“呜呜呜……”云玄樱太悲痛了，“没有网络的电脑，还算什么电脑啊……”这不就是一块板砖吗？
　　还不如给她手机呢？好歹，她手机上还有单机游戏，还有下载的数千本小说，还有巨多的漫画资源……现在给她这么一台电脑，难道是要她用PPT做自制动画吗？
　　“哦，对了，宿主，这个电脑只有你自己能用，为了避免别人发现，会自动在你的身边刷新出现。”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吧，现在它没网，连块板砖都不如啊。”
　　“宿主，你不会是忘记你之后要当魔教教主吧？”九诛怀疑经历了大喜大悲的云玄樱智商已经不够用了，“你有了电脑，就意味着，你有excle，和word了啊。”
　　“……”为什么穿越到异世界她还摆脱不了办公软件的支配啊？她的穿越人生未免太艰难了吧？
　　不过说起魔教，好像还有十几年呢？这么早就得到了电脑，也没什么用，干脆看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电影和电视剧吧……
　　与此同时，云玄华虽然没被云烨律杀死，但泡了冷水之后失去意识，也差不多快丢半条命了。
　　“……小姐，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妇人守在她床边，正一边流泪，一边在小火炉上熬煮着一点青草。
　　自从云玄华的母亲死了之后，就只有这个陪嫁过来的奶娘丽花还在照顾云玄华了。
　　云玄华被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冰凉，只有额头是滚烫的。
　　丽花抱过来的时候，又着急又心疼——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搞得哟，这么小的孩子，都给搞成了这样，还有没有良心哟……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同为人类的丽花人微言轻，就连一点治病的药，都没有要回来。求助无果的她只好含泪在路边采了一点可以散热的野草，然后回来守在云玄华身边熬煮。
　　大概是丽花的哭声听起来真的太悲伤了些，云玄华在她的哭声里短暂地醒了过来。
　　“……丽姨……”小小的孩子，烧成这样，连声音都哑了，“我没事，你别哭……”
　　“小姐！”见她醒了，丽花这才把眼泪擦了擦，“你醒了，醒了就好，丽姨不哭了，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啊。”
　　云玄华费劲地把云狄给她的储物戒指拿出来：“……丽姨，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用的……”
　　没办法，她不懂药理，就算云狄给的储物戒指里有药材，她也不知道该吃什么。
　　所幸丽花虽然修为浅薄，但还是能勉强从这个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药材的。
　　“有，有，”丽花喜出望外，“我这就重新给小姐煎药，小姐一定很快就会好的。”
　　“嗯……”
　　她要好起来。
　　只有好起来，她才能改变。
　　转眼，就是一个周过去。
　　在这一个周里，慕容双每天都会悄悄去看望云玄樱，给她带些吃的，但奈何云烨律设置的结界实在太过牢靠，慕容双每次带的吃的都送不进去，就只能在结界外泪眼婆娑地和云玄樱聊聊天，告诉云玄樱，她一定会想办法早点带她出来。
　　然而实际上，独自待在柴房里的云玄樱没有一点不自在——作为一个合格的宅女，她早就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包括储物袋和储物戒指等）里囤满了粮食，而且很幸运的是，她在电脑里找到了一个下载好的压缩包，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有着上百本小说和几十部漫画！点开就能看——虽然内容有些古早了，但她还是很感谢当时闲得发慌的自己，把它们打包压缩了，不然就真的没的看了。于是这一个周里，云玄樱过得其实比之前的十几天，快乐滋润多了，而且在这一个周里，正如九诛所说，随着她大闹柴房，老家主出面的事情传开，她的任务完成度也在不断增加。
　　就在今天，达到了100%。
　　“任务都完成了，你怎么还不出去？”九诛看着还在躺平的云玄樱，有些疑惑。
　　“出去就要修炼，还不如在这儿多躺一会儿呢~”
　　九诛：……别人都是害怕被关小黑屋，你倒好，还关上瘾了不是？
　　但云玄樱作为恶毒女配，这个世界的天弃之子，她的愿望总是不能实现的。
　　眼看她看得这本小说两个主角就要解开误会，来个深情接吻了，她怀里的电脑，“嗖”的一下，就没了。
　　“小家伙，反思得怎么样了？”将她脑海之中的粉红泡泡无情戳破的，正是她祝福云烨律那不讨人喜欢的声音。
　　心情不太美丽的云玄樱：……不怎么样。
　　但到底是该出去的时候了，云玄樱只好起身，一副委屈却又不甘的样子：“……樱儿知错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云烨律笑着问她：“哦。错在哪儿了？”
　　“宿主，云烨律喜怒不定，小心些。”
　　切，小样。当本小姐看的那么多小说是白看的吗？
　　--------------------
　　云玄樱：快乐的日子~


第6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祖父，”且听我云玄樱与你掰扯掰扯，“我知祖父此番关我，在外人看来，是在维护那个半妖，但实际上，是为了让我顾全大局。当日我那般顶撞祖父，祖父都只是说了一句‘不通事理’，却没有动手教训我，只是把我关在这柴房里，就说明祖父并没有生气，祖父只是觉得我对那半妖的敌意，未免表现得太不好看了。”云玄樱一边分析，一边仔细斟酌用词，生怕超出了原本云玄樱的水平太多惹人怀疑。
　　“不错，不愧是我云虎一族引以为傲的孩子，有悟性！”看来云虎一族，确实多了一个天才，“你既明白了我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对那半妖，该如何了。”
　　云烨律作为支撑了云虎一族数百年的人物，看遍多少人间勾心斗角，肮脏龌龊，像他这样的人，往往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所以眼下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因为偏爱云玄华而要云玄樱照顾她。相反，大概率，是要云玄樱可劲的折磨她。可是，为什么云烨律不自己动手呢？
　　云玄樱敲敲系统：九诛，云烨律是不是知道云玄华领悟了神通的事？
　　九诛：是。
　　难怪。
　　想来云烨律大概是知道云玄华领悟了神通，生了爱才之心，但又不知道是因为云玄华是半妖还是别的什么，云烨律好像动了杀心。
　　云玄樱思虑了一番，颔首道：“祖父放心，樱儿知道。”
　　“既如此，你便出去吧，好生准备云水秘境吧。”云烨律这才撤开了结界。
　　“多谢祖父。”云玄樱行了礼，便昂首离去了。
　　柴房外，慕容双和云狄正在等着她。
　　“樱儿~”慕容双抱着她，“都瘦……”哎，好像没瘦~好像还长了点肉？“樱儿，你受苦了……”
　　云玄樱：……其实我还挺快乐的说。
　　“走，我们回去，娘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慕容双抱着云玄樱就往她们的住处走。
　　云狄正打算跟在她们后面，却被云烨律拍了下肩膀留下来了。
　　“狄儿，那半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云狄：……父亲这话，难不成是察觉了？
　　云狄强装镇定，打起马虎眼：“父亲这是什么意思？要她参加此次云水秘境的，不是父亲吗？”
　　“……也是，”云烨律看他一眼，转身走了，“那就这样吧。”
　　就这么走了？仍然心有余悸的云狄有些不解——说起来，玄华从父亲那里回来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云狄看了眼和乐融融的慕容双母女，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现在女主怎么样了？”吃撑了的云玄樱变回云虎形态，像只大毛球一样，在自己的床上滚来滚去——穿越之后的另一个好处，可以撸自己。
　　这质感，这温暖，这毛绒绒……简直要升天了有没有？！
　　云玄樱简直有被自己舒服到，都开始发出惬意的呼噜呼噜声了。
　　虎生啊，就该如此幸福啊。
　　“云玄华从云烨律那里回来之后，就生病了，虽然有奶娘丽花的照顾和云狄之前给她的草药，但是云烨律把她丢进了云雪池……”
　　“你说云雪池？！”一听到这个名词，云玄樱就滚不下去了。
　　“嗯。”
　　“这不是现在的女主能承受的吧？”
　　“确实，如果女主没有提前领悟神通的话，可能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生病，说明云烨律已经手下留情了。
　　“那我们难道不去看看？”
　　“为什么要去？”九诛不是很理解，“在去云水秘境试炼之前，她自然会好，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为什么要去？”
　　“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啊。”
　　“有奶娘丽花陪着她。”不用你操心。
　　“……九诛，有时候我明明觉得你是有感情的，但是每次这种时候，你又无情得让人胆寒。”
　　“我本来就只是一个系统而已。”
　　“也是。”云玄樱懒得再和她争论，翻身下床，变回了人形，“你觉得不必，可我觉得是必须，我要去看看。”云玄樱说着，就开始四处寻找可以治疗伤寒的药，还有一些适当的补品。云玄华现在还只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孩子，作为半妖，只怕就算有奶娘的照顾，境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难道不怕上次一样，因为无心之举改变剧情？”
　　“怕什么？”正在挑选补品的云玄樱不甚在意，“也有可能不会改变不是吗，而且就算改变了，也不一定会受罚，就算要受罚，那也是我看了她之后。与其在这段时间让自己的良心饱受谴责，还不如痛快地接受最后的惩罚。”
　　“……我现在相信了。”
　　“相信什么？”
　　“你在现代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老好人。”
　　“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收拾好的云玄樱狐疑地看她一眼，爽快笑道，“走了。”
　　九诛：……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着急。
　　一虎一系统，就这样，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悄然离开了房间，一路向着女主云玄华所在的住处而去，欲行不轨……啊，不，错了，是进行友好的探望。
　　很好。
　　听起来好像里面的人都睡了。
　　在屋外听了一会儿的云玄樱摩拳擦掌——打算翻窗而入了。
　　“等等。”
　　已经伸进去一只脚又紧急刹住车的云玄樱：“……怎么了？”
　　“你就这样子进去？”就这样顶着云玄樱的脸进去？
　　“是哦，光顾着和你吵架，都忘了，”云玄樱赶紧退了回来，“快快快，给朕上马甲。”
　　九诛：……宿主是个傻的怎么办？在线求换。
　　嫌弃归嫌弃，九诛到底还是给云玄樱换上了马甲。
　　云玄华果然沉沉的睡着。旁边的守着她的丽花也趴在床边睡过去了。虽然丽花给云玄华盖了厚厚的被子，但那到底是云雪池，是云虎一族的胜地之一，对云玄樱这样修为尚可的云虎来说，倒是有所裨益，可是对云玄华这样只有一点神通，却没有半点修为的半妖来说，实在过于痛苦了。
　　一个周过去了，却还是这么虚弱的样子。
　　云玄樱看着她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唇，看着即使在夜里也苍白的笑脸，忍不住心疼——真要说起来，云玄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的话让云玄华提前领悟的了神通，云玄华不会这么早就被云烨律注意到，也不会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云玄樱拿出一瓶可以散热止咳的药水来，小心翼翼地滴给云玄华喝。也不知道云玄华在睡梦里都梦见了什么，小小的眉头一直皱着，一瓶药水都快喝完了，也没见她舒展眉头。
　　愈加心疼的云玄樱拧来毛巾，给云玄华降温的同时，轻轻地哼起在现世是，她常听的催眠曲。
　　“……不要怕，夜里有星光啊~往前走吧，我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是刚才的药水起效了，还是云玄华在睡梦中听到了云玄樱哼的歌，小小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云玄樱又陪了云玄华一会儿，直到旁边的奶娘丽花要醒过来，云玄樱才留下那些带来的东西，悄然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云玄樱都来了。
　　虽然九诛总是反对，虽然好几次险些被有所察觉和警惕的丽花发现，虽然第三天晚上被从睡梦中的迷糊醒来的云玄华抓住了袖子差点没有走掉……
　　“你又来啦~”睡迷糊的云玄华抓住她的袖子，轻轻地笑着，虽然声音还有点沙哑，但软绵绵的，直接把云玄樱的一颗妈妈心给软化了。
　　“嗯，”反正披着马甲，云玄樱倒也不用再扮演那个处处刁难她的姐姐了，“感觉怎么样，需要什么吗？”
　　云玄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十分乖巧：“听奶娘说，有人留了东西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想，会不会，是你……”
　　云玄华还没痊愈，云玄樱又刚给她喂了药，迷迷糊糊的，好像随时都可以再睡过去一般。
　　“觉得困的话就睡吧。”云玄樱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拍着，哄她入睡。
　　“……你上次，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呢？
　　我以为，这么多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给我的玩具，我还好好地留着，我想告诉你，我领悟了神通，我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废物……所以，所以……陪陪我吧……
　　云玄华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轻松的她知道，昨晚的记忆不是梦。
　　那个人，真的来看她了。
　　尽管，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离云水秘境开放，只有三天了。
　　被九诛数落了一顿，并再三确认云玄华已经差不多痊愈之后，云玄樱再也没有去看云玄华了。
　　三天之后，云水秘境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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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届影后得主——云玄樱


第7章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是聚灵丹，这是清心丹，这是你外祖父给的百花解毒丸，还有这个护甲，对了，昨天给你的云玉匕首你带好了吗？”给云玄樱准备了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的慕容双问她。
　　“在这儿呢，”云玄樱拍拍自己腰间的匕首，“娘，你真好，给樱儿准备了好多东西，樱儿好高兴。”
　　“傻孩子，”慕容双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满是宠溺，“你是娘的孩子啊，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九诛：……可惜你现在抱着的云玄樱身体里，灵魂已经不是你的孩子了。
　　云玄樱：……九诛，你就不能别老破坏气氛吗？
　　在感动之中多了几分愧疚和感伤的云玄樱接过慕容双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娘，放心吧，樱儿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嗯，娘知道樱儿最棒了。”
　　塞满了储物空间之后，在慕容双的陪同之下，云玄樱来到了云水秘境入口前。云玄华和其他大部分分支子弟也已经到了。云狄和其余家族长辈长老正守在入口处。
　　一刻钟后，最后两家分支子弟到了之后，云水秘境正式开启了。
　　“诸位都是我云虎一族勤奋刻苦，出类拨萃的可造之材，你们之中，有的修为甚佳，有的小有天赋，但更多的，才刚刚踏入修炼大道。”云狄环视着云水秘境入口的孩子们，朗声道，“故为了能让各位更进一步，开放此云水秘境，此中天材地宝，功法典籍，灵兽妖宠，全看各位的本事和机遇。秘境将会开放一个月，你们手中的玉牌，为危机时刻求救之用，于是遇到难以应对的危险，握紧玉牌，大念“回返”二字，便可回到此处。诸位，可有其余疑问？”
　　来之前，家中长辈自然将秘境中的事项仔细告知，更何况，云水秘境只是家族秘境之中，最为基础的秘境，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危险可言。
　　除了，身为半妖的云玄华。
　　但站在人群之中的云玄华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没有丝毫忐忑与不安。云玄樱见此，不禁感慨：女主就是女主，什么都没有，还能这么有底气。
　　九诛：……呵呵，你想什么呢？云狄上次给她的储物戒指，里面可不是什么都没有。
　　自认理亏的云玄樱，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要进秘境一个月耶，我没有任务吗？
　　九诛列出一个清单：你自己看吧。
　　“任务：进入秘境之后，嘲讽并丢下女主。
　　任务：猎杀角马兽之后，将角马兽群的愤怒引向女主。
　　任务：抢走女主找到的紫晶花。
　　任务：引来缚炼妖蛇追杀女主。
　　以上任务完成度：0%。所有任务需在20天内完成。”
　　好家伙。
　　云玄樱看完这张清单之后，直接好家伙。整整4个任务，平均5天就要完成一个。这强度未免太大了一点。
　　而且……该说不愧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斗争吗？用的手段尽是些恐吓抢夺的小把戏，也就只有最后一个让妖蛇追杀看起来比较凶狠了。
　　“既然这样，”云玄樱正感慨的时候，看到场下一片寂静的云狄开口道，“诸位请进吧。”
　　或乘坐法宝，或化作原形，前前后后三十多位家族子弟，一起进入了这云水秘境。
　　“云玄樱！”
　　刚进秘境，就有分支子弟过来了。来的是四个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女，看起来都娇俏可爱。而走在前面，出声叫云玄樱的，是云狄长兄，云玄樱大伯的女儿，云涣然。估计其他的都是些攀附云涣然的小分支。
　　“和姐姐们一起吧，姐姐可以带着你，”云涣然很是热情地邀请。
　　如果是之前心高气傲的云玄樱，估计会在心里呵呵两句：哼，就你还敢在我面前自称是我姐姐？
　　但现在的云玄樱可不会。
　　“好啊，”云玄樱甜甜一笑，“正好我不想和这只肮脏的半妖一起呢，就和姐姐们一起吧。”
　　小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觊觎我娘给我准备的装备？反正正好要做任务，先陪你玩玩好了。
　　“你不说我都没看见呢~”云涣然阴阳怪气地看了一眼后面的云玄华，“这个脏东西怎么来了？半点修为没有，是来给妖兽们塞牙缝的吗，哈哈哈！”
　　其余人听了，或多或少地也跟着笑了。但云玄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独自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完成任务的提示音响在云玄樱脑内——很好，既然第一个任务完成了，那么就让我们快乐地玩耍吧。
　　云玄樱很是核善地对着一无所知，还沉浸在对女主进行快乐拉踩的云涣然笑了笑。
　　云涣然：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怎么回事？
　　之后的三天，云玄樱跟着云涣然等人四处猎杀妖兽，围困灵宠——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一行五人，除了云玄樱外，基本都挂了彩，耗尽了法宝。云涣然就纳闷了——她带着云玄樱来，就是想哄着云玄樱拿出一些法宝来，为她们所用，但谁知道，云玄樱总说自己太小，十分看好各位姐姐们，套上一个护甲之后，就只躲在她们后面，除了大声的加油呐喊之外，什么都不干了！
　　起初，脸皮薄的云涣然还由着云玄樱这般消极怠工，可是后来，法宝所剩无几的她打算开口要云玄樱帮她们的时候，云玄樱要么是落荒而逃，要么是装傻充愣，或者干脆睡觉，根本没有要帮她们的意思。
　　如果云玄樱就只是做了这些事，那倒也不是不能忍——可是云玄樱还好几次把她们好不容易锁定的妖兽灵宠给放跑了！
　　“哎呀，真对不起，姐姐，我没看见，你们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怪谁？！
　　可偏偏云玄樱是家主云狄的女儿，是公认的云虎一族的天才，云涣然既骂不得，也打不得。又气又恼的她不得不压着满腔火气，思索该如何让云玄樱多少出点力的时候，云玄樱却主动开口了。
　　“姐姐们看起来好辛苦啊，”云玄樱满脸愧疚，“要不我们去猎杀角马兽吧，我之前看到那边有一群角马兽，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让比较高阶的角马做灵宠呢。”
　　“角马？”云涣然有些意外，“虽然角马确实相对温顺，但是它们都是集体行动，如果引发角马兽群的激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用担心，”云玄樱拿出慕容双给自己准备的各种装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就由我来引开它们，姐姐们只管拿着这些去猎杀它们就是了。”
　　“云玄樱小姐可真是大方啊。”有人动容了。
　　“是啊，不仅大方，还很可爱呢。”
　　云涣然也有些动心了。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玄樱妹妹了。”
　　不谢不谢。免费的冤大头，我怎么会拒绝呢？你们可是我完成第二个任务，最好的助力啊。
　　一番修整之后，云涣然她们就跟着云玄樱找到了这一群角马兽。看来云玄樱确实没有骗自己。云涣然看着其中的一头高阶小角马，稍微高兴了些。
　　“姐姐们确定目标之后，就由我来佯攻，吸引角马群的注意力吧，姐姐们可要抓住时机啊。”
　　“嗯，好，”云涣然面有担忧，“你也多加小心，不要逞强，有危险就赶紧想办法脱身。”
　　“我知道。”我可是就等你这句话呢。“姐姐们确定目标了吗？”
　　“嗯，我想那一只比较好……”
　　确定好目标之后，云玄樱就像她说的，明目张胆地对角马群发起了远程攻击，角马群起初是慌忙躲藏，可是后来发现云玄樱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且总是盯着它们的崽崽之后，角马群怒了，纷纷追上前来，打算撵走云玄樱。
　　云玄樱见它们来，立刻跑开。
　　角马群见她跑了有一段距离，就止住脚步，打算往回走，结果刚回到集体，云玄樱的攻击就又来了。
　　角马群再次进攻！
　　如此几次之后，角马群似乎是确定了讨厌的敌人只有这一个锲而不舍的云玄樱，干脆决定一追到底，直接干翻这个讨厌鬼！
　　就这样，云玄樱带着一群愤怒的角马跑开了。
　　“上！”
　　终于等到机会的云涣然一声令下，少女们便冲了出来，向着落单的小角马们冲了过去。
　　“九诛，怎么样？”
　　“云涣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估计很快就会拿下了。”
　　“她看中的可是只高阶小角马，用来做灵宠坐骑再合适不过了。身为妹妹，我可得帮帮她啊。”
　　坐在法器上的云玄樱看眼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角马群，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之后，擦着角马群的边缘，又往回跑了。
　　角马们见状，纷纷刹车掉头，跟了上来——崽崽们危险了！
　　“九诛，离云涣然还有多远？”
　　“不到两百米。”
　　看来沉浸在喜悦之中的云涣然，连角马群回来了都没有察觉到啊~
　　“姐姐！”演技满分的云玄樱扯足嗓子大喊，“救命啊！角马们疯了！”
　　眼看就要收服小角马的云涣然：……我让你想办法脱身，就是把角马群又带回来，拉我垫背？
　　云涣然简直怀疑云玄樱是故意的，
　　然而不用怀疑。
　　因为云玄樱就是故意的呀。
　　但云涣然只差一点就可以收服这只高阶角马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呀，姐姐，那是你的猎物？我来帮姐姐！”
　　什么？！
　　云涣然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云玄樱远远掷来一把匕首——通身雪白，裹挟着十二分云玄樱的修为，被匕首自身的强化效果强化之后，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把她心爱的小角马给捅了个对穿。
　　云涣然：我的坐骑啊！
　　然而角马群并不会给她时间悲痛，在发现云玄樱还有同伙，还杀死它们的崽崽之后，角马群更愤怒了。
　　云涣然没办法，只好跑起来。
　　后面的云玄樱顺手将地上的小角马捡起来：“姐姐，你的猎物！”
　　“不，那是你的猎物，我走了！不要跟着我！”
　　“姐姐！”
　　看着云涣然头也不回的样儿，云玄樱更加兴奋了——这可真是，多谢姐姐了~
　　“九诛，走，我们去找云玄华吧。”云玄樱又跟了云涣然一会儿，然后骤然走了另一个方向，分不清状况的角马们顿时就分作了两批——一批继续追赶云涣然，一批则是跟上了云玄樱。
　　片刻之后，云玄樱就来到了云玄华附近。
　　虽然云玄华独自行动了三天，但她很谨慎，也很懂得躲藏，目前为止，只在一个山洞周围活动的她，虽然只收集到了一些药材宝石，但至少没有受伤。
　　这倒是让云玄樱放心了些——虽然她马上就要把角马群引到云玄华身边了。
　　到了，看到了。
　　远远地，云玄樱就看到了那个躲在草丛里，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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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樱：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妹妹只是想坑姐姐罢了~


第8章 守株待兔？不，是待女主
　　“云玄华！”激动的云玄樱下意识地叫出了云玄华的名字、
　　“宿主！”九诛立刻发出了警告。
　　哦吼~云玄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这一声可一点都不恶毒女配。所幸距离还算远，云玄华看起来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没什么吧？
　　“喂，半妖，”骤然提速，与角马群拉开距离的云玄樱来到云玄华上方，然后邪魅一笑，“送你了。”丢下角马，转身走人。那叫一个一气呵成。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隐匿身形和气息的云玄樱，就这样完成了第二个任务。
　　“九诛，换马甲。”
　　九诛：？
　　“你要干什么？”
　　“去救云玄华啊。”云玄樱理所当然——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再不去救她，死了怎么办？这可是金贵无比的女主啊！
　　“……她自己能解决，而且你救了她，她要怎么跑到有紫晶花的地方？”
　　“……啊，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这是连环机制的吗？也是，就女主之前待的山洞，也不像有紫晶花的样子。“那我们还是得跟上去啊。”反正要抢紫晶花，顺路呗。
　　九诛：……随便你吧。
　　但现实就是，与其说是跟着云玄华准备伺机而动，实际上，是暗中对被角马追赶的云玄华加以保护。
　　在第N加一次云玄樱假装不小心掉下装备，以引开寻找云玄华的角马之后，九诛忍不住了。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呀。”
　　“你这是在影响主角成长。”
　　“哪有，我这分明是在证明运起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之后要做什么。完全是看我个人意愿好不好。”
　　“……”九诛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云玄樱忽然惊呼一声。
　　“呀！”
　　一个没看住，她的女主掉坑里了。
　　就在刚才她和九诛争论的时候，一只角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躲在石头后面的云玄华一跳，云玄华一个没站稳，踩空了，就掉进了掩盖在草丛的坑里。
　　云玄樱见状，赶紧跟着下去了。
　　好疼……
　　意识有些模糊的云玄华觉得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就像被野兽的利爪抓破了似的。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听起来似乎有些着急，“啊，这个，应该可以吧？”
　　像是在问谁，但云玄华并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接着，云玄华就觉得两根冰凉的指尖带着某种清凉的膏药，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后背。
　　“……好啦好啦，我涂完就走，你怎么这么啰嗦……”
　　走？要走了吗……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云玄华很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想伸出手，但是挣扎许久之后，等她真的惊醒过来，却是只有一片昏暗，只有她一个人，只有，错综复杂的地道。
　　她的身上虽然脏污，但并没有血迹，除了头有些晕之外，其余地方再没有半点痛觉，就连梦中那般疼得那般明晰的后背也是……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算醒了。躲在暗处的云玄樱见云玄华醒了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的时候，看到云玄华那个样子，可把她吓到了。还好，主角不愧是主角，主角光环总是靠谱。
　　哦，站起来了。
　　云玄樱赶紧把自己藏得更好了些。
　　只见云玄华站起来之后，借着地道里结晶微弱的光芒，缓慢地向着其中一条地道走了过去。
　　这就是要去找紫晶花了吧，得跟上啊。
　　“不许！”九诛直接反对，“说好了涂完药就走，结果你又非要等着她醒，现在说什么你也不能跟着她了，这里面的地道这么窄，你要是想被发现，你就直说。”
　　“……可是地道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
　　“就算是小孩子她也是主角，用不着你操心！”九诛义正言辞地撵她，“你现在要做的是在出口等着，然后抢走她手里的紫晶花。”
　　这才是你一个恶毒女配该做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跟个老妈子似的，承天门跟在女主后面当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
　　……去就去嘛，这么凶做什么啦~
　　准备原路折返出去的云玄樱，还是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云玄华离开的方向，但是在九诛的催促之下，她还是离开了。
　　她确实是穿越过来的，而且穿越的这本小说她确实看过。但是她看得小说太多了，而这本小说又看了很久很久，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她实在做不到记清每个细节。现在她的脑子里，关于这本小书，就像只看了一篇几千字的大纲一样，除了重大事件和一些关键词之外，她都很模糊。有些时候，甚至会和自己看过的其它小说混淆。
　　所幸九诛在她身边，还能时不时地提醒她一点，不然她真没有多少穿越的感觉——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觉得陌生。
　　这边云玄樱已经出来守洞口待女主了，而另一边，地道里的女主则正式开始了她第一次独立的冒险。
　　云玄华手里掌着一点火焰，顺着细微的风的流动，继续往前走着，
　　越往里走，周围的结晶就越大，发出的光芒也越加强盛，虽然都是一些不怎么之前的结晶，但渐渐的，无论是大小，还是品相，都是在外面不容易找到的了。
　　有的甚至比这几天云玄华辛苦找到的宝石看起来还漂亮。
　　见识相对浅薄的云玄华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手里的宝石值钱些，还是地道里这些漂亮的结晶值钱些。所幸云狄给她的储物戒指还有不少空间，云玄华就干脆一边走，一边捡两块顺眼的带着——但也真的只有两块罢了。
　　一块看起来颜色比较少见，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赤红色，而另一块，则是因为它的形状看起来有点像她空间里，那个奇怪的玩具。
　　虽然淡蓝色有些冷了，但如果能雕琢一番，看起来，也不会太差。这之后，地道的结晶就再没有什么吸引云玄华的了，云玄华带着这一点火焰，继续向前走着。
　　很快，火焰就变得旺盛了些，也摇晃了些。云玄华谨慎地将火焰收了起来——前面有着妖兽的气息。虽然凭她现在的修为无法确定对方是什么品阶，但想也知道，无论是什么，都不是现在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她可以正面对付的。
　　躲在岩石缝隙里的云玄华小心地看了过去——是一只暗甲岩虫。
　　这种岩虫一般喜欢蜗居在地底，以地底的各种生物和岩石为食，久而久之，在它们柔软的血肉之外，就会结出一层漆黑的石甲，用作防护，其血肉*有较高的药用价值，而其石甲，也有十分不错的防御性能，因此，它们总是被猎杀。
　　但它们深居地底，又喜欢打洞，所以尽管市面上需求相对较大，但能提供的人却少之又少。
　　没想到这里会有一只这么大的。在云玄华有限的见识里，这是她难得知道的，比较值钱的东西了。
　　只是……
　　云玄华眯起眼睛，看着暗甲岩虫蜷在中间的东西——这是什么？
　　紫色光芒？看起来，既向结晶，又像——一朵盛开的花。
　　云玄华虽然没有修炼，没有修为，但领悟神通之后，她就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和道韵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化为己用。而此刻，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朵结晶开成的花上，有着十分丰韵的灵气。
　　有什么办法……可惜云狄给的储物戒指不能装活物，不然她可真想直接把它们都给装进去。
　　“娘亲，这些是什么啊？”
　　“是炸药，玄华，人类修行不易，但也要生存，所以没有火焰术和符咒的人类，就制作了炸药。”
　　“能吃吗？”
　　“哈哈，当然不能，虽然制作它的都是一些不起腰的药材和木炭，但是它威力不小，只要很小一罐，就可以炸开很大的一块岩石。”
　　儿时的记忆伴随这地穴里浓烈的硫磺味浮现。
　　火硝，木炭，硫磺，以及……
　　准备好火药的云玄华从石缝中走出来，面对着比她大上了许多的暗甲岩虫。
　　“喂，”云玄华捡起一块不小的结晶，打在了暗甲岩虫身上，将它大型，“睡了这么久，不饿吗？”
　　作为没有战斗力的半妖，对暗甲岩虫来说，这可是难得的美味。睁开眼的暗甲岩虫一看眼前居然有自己送上门的食物，立马就张开了嘴。
　　暗甲岩虫身上的石甲确实防御力颇佳，但总有石甲护不到的地方——就比如，石甲之下的大嘴，和里面的，血肉。
　　机会。
　　云玄华看准时机，将手里的东西丢进暗甲岩虫嘴里的同时，拼尽全力用起神通——一道一丈长的火焰自她手中窜起，畏光怕火的暗甲岩虫始料未及，慌忙后退，却因为身体过于笨重，还是没能立刻躲开，生生让火焰窜进了嘴里。
　　而云玄华却是早已趁机滚在了暗甲岩虫拱起来的身体空隙之中。
　　“砰！”
　　一声闷响之后，云玄华闻到了一阵肉香，而在她上方，暗甲岩虫的躯体，也倒了下来。
　　“轰……”
　　过了好一会儿，顽强的云玄华才从这只暗甲岩虫又重又臭的身体下面钻了出来。
　　手好疼……说不定已经被压断了。其余地方，大大小小，也是被石甲刮伤的痕迹。虽然很疼，虽然风险很大，虽然刚才但凡她慢了一时半刻她都会死，但是她成功了。
　　这是第一次，她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用命拼搏的快感。
　　害怕？当然害怕。但是害怕之后，她更加渴望。
　　今天，她只是得到了一只暗甲岩虫和一朵奇怪的花就要这般拼命，那么以后呢？
　　以后她想要的只会更多，更难以获得。
　　她渴望力量。
　　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
　　作者：不要脸，抢小孩子的东西
　　云玄樱：就是
　　九诛：……那我走？


第9章 给你一包西瓜籽
　　云玄樱感觉过去了好久。
　　忐忑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的几次都想重新回去找云玄华，但在九诛的各种威胁之下，她最终还是只能在原地焦躁地等着。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异宝都会有守护兽啊！而守着紫晶花的，就是暗甲岩虫啊！就连现在的她也没有把握能对付暗甲岩虫，更何况是没有修为的玄华呢？要是玄华一个不小心被吃了可怎么办？就算没被吃，被咬了胳膊腿也不行啊。要是那只暗甲岩虫身上还有毒……要是玄华在地道里迷路了，挨冷受饿……
　　九诛看着转来转去的云玄樱，简直想翻个大大的白眼——她还用你担心？她早就得了紫晶花，在地道里睡了一觉好吗？
　　幸好没有让你知道云玄华战胜暗甲岩虫的方法，不然指不定得咋呼成什么样子……
　　“别转了，”受够了的九诛提醒道，，“云玄华还有三百米就要走出地道了。你该去装备偶遇了。”
　　“出来了？”云玄樱的样子就像等待高考完的孩子一样，“出来了就好，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偶遇。”连带着做任务的心情都变好了呢。
　　九诛：……呵呵，傻子。
　　“云玄华？”
　　云玄樱没想到，她刚从那折磨人的地下出来不久，就会遇上一个老熟人——云玄樱。
　　此时坐在发起上，演得愈发得心应手的云玄樱嗤笑一声：“你可真是命大，在角马兽群的追击之下都能活下来。”
　　面对这个几次三番迫害自己的姐姐，云玄华生气有之，不甘有之，但更多的，是愤怒——为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半妖？就凭云玄樱是所谓的天才？
　　云玄华狠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被云玄华这样看着，云玄樱居然感到了一瞬间的害怕——奇怪，她的崽崽怎么变凶了？不对，错觉，错觉，一定是主角光环的震慑效果太好了……
　　“你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眨眼就从半空来到了云玄华面前的云玄樱语气恶毒，“看来你是不想要你这双眼睛了……不对，”云玄樱像是才发现云玄华身上的不同一般，打量着她，“你个没有修为的半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丰韵的灵气？你找到什么了？”
　　“与你无关！”
　　“哼！”云玄樱一把夺过云玄樱手上的储物戒指，拿出了里面的紫晶花，“不仅偷东西，还脾气不好，你可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云玄樱把玩着手里的紫晶花，随手将储物戒指丢在了地上——任务要求的只是抢紫晶花，她可不能把女主的口粮给一起卷走了，“紫晶花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你手里可真是白瞎了。一个半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东西？看在紫晶花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了，还有二十三天，我看你能活到几时。”
　　是的，算上云玄华落进地道昏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而今天，正是秘境开放的第七天。
　　云玄樱就这样走了。云玄华只能看着。
　　除了不甘，她什么都做不到——她既不能冲上去抢回自己拼命拿来的东西，也不能和云玄樱打个你死我活，拼个同归于尽——因为一旦动手，死的只有她。
　　她并不在乎那什么紫晶花。她只是厌恶云玄樱对她的态度——在这一刻，只有七岁的她，再一次明白了弱肉强食的道理。
　　“哎~”
　　“你叹气做什么？”完成任务不用被惩罚还不高兴？
　　“我愁啊，九诛，你说我该拿这朵紫晶花做什么呢？”
　　“像原著一样送给慕容双就是了。”
　　“不行啊，这可是女主第一次战斗的成功，怎么能送给别人呢？”
　　九诛：你都抢过来了还说这些？
　　云玄樱又盯着这朵漂亮的紫晶花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它仔细地收在了自己可以栽培植物的芥子空间里——算了，先留着吧，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想办法还回去。反正任务有没说抢了之后不能还。
　　“之后我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修炼，寻宝，顺便找找缚炼蛇妖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哦，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之后。
　　“你的修炼寻宝，就是跟着女主？”
　　“反正都是在云水秘境，顺路嘛~”
　　顺个屁的路，你这分明就是尾随！
　　九诛觉得还好她是系统，她要是个人，估计已经被气出高血压了：“那任务呢？”
　　“反正还有时间嘛，再说嘛~”
　　被气到觉得自己在升温的九诛：拖延症都该被拖出去！
　　“说起来，九诛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跟在云玄华后面的云玄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九诛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调出一个包裹：“喏，随即掉落的植物种子。”
　　“哇，怎么这么久才到？一定是什么十分神奇的物种吧，到底是……”
　　打开包裹的云玄樱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这熟悉的绿油油，这熟悉的圆滚滚，这熟悉的小小黑籽，再配上清晰偌大的“优质西瓜”四个字——
　　这不就是普通的西瓜籽吗？
　　“考虑到你完成任务效果不错，我们特地选购了几个不同的品种作为鼓励。”
　　“品种不同有什么用啊？”云玄樱怒摔手里的包裹，“这就是普通的西瓜籽啊，有个屁用啊！”
　　“哪里普通了？”还嫌云玄樱不识货的九诛示意她仔细看，“你没看到这上面写着优质高产，少虫害吗？没看到这写着味甜个大皮薄吗？这些可都是好种子！”
　　“……呵呵，你见谁穿越之后，得到的奖励是西瓜籽的吗？”
　　“有啊，你啊。怎么样，为自己的别具一格感到高兴吧？”
　　“……”是呢，可高兴了呢，简直要高兴疯了。
　　虽然很失落，虽然很嫌弃，可到底是自己做任务换回来的，云玄樱还是把它们都给收起来了。
　　觉得自己总算出了口恶气的九诛这才继续道：“好了，说正经的，虽然你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但你看你做任务得到的奖励，有哪一件是这个世界有的？”只有惩罚才是这个世界有的好吗？
　　云玄樱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如果她获得的奖励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那么，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西瓜！现在她有了西瓜籽——她可以在这个世界种西瓜！有了灵气的滋养，她种出来的西瓜绝对不是普通的西瓜！物以稀为贵，她不仅可以自己吃西瓜，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她还可以送西瓜！甚至，她还可以把西瓜买个各个家族，皇室，修真大佬……日后她成了魔教教主，还可以靠西瓜养家糊口，实现垄断……
　　她，云玄樱，就是未来，别人口中的，西瓜大户！
　　哈哈哈哈……
　　一看就知道自家宿主陷入幻想不可自拔的九诛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云玄樱已经幻想到什么程度了——估计已经觉得自己成为世界首富了吧。
　　真是傻得有够可以的。
　　不过……
　　九诛看着云玄樱满脸幸福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保持了安静。
　　穿越之后，难得看她这么期待的样子，就由着她吧。
　　之后的几天，云玄樱一边在芥子空间尝试培植西瓜，一边时不时地照看着那朵紫晶花，同时还会偶尔悄悄帮云玄华解决一些小麻烦，整个人充实而又快乐。
　　九诛给她带来的西瓜种子不算少，但是她觉得还是要谨慎些——毕竟自己并不是农业专业出身，种地经验又十分匮乏，要是一次性全种了，结果失败了可怎么办？
　　既然要做大做强，实现垄断，她除了必须掌握种植技巧之外，最好是能培育出无籽西瓜——这样，即使日后大规模销售，也不用担心有别的人种出来抢她生意了。
　　话说，高中生物她都快忘完了啊，无籽西瓜是怎么培育来着，原理是三倍体的染色体紊乱嘛？好像不受粉的发育不完全也可以……
　　云玄樱正在芥子空间用电脑拟定各种培育计划的时候，就听到九诛的警报忽然就想起来了：
　　“警报，警报，缚炼蛇妖出现！女主生命垂危，女主生命垂危！”
　　“什么情况？！”云玄樱赶紧从芥子空间里跳了出来——她就打个字的功夫，怎么女主就遇上缚炼蛇妖了？
　　结果云玄樱一出来就看见外面烟尘滚滚，一条巨大的蛇尾忽然出现，又立刻拍下，像是在拍打生命一般，而在蛇尾拍下之后，短暂散开的尘土之中，狼狈跑出的，不是云玄华又是谁？
　　“九诛，这是什么情况？”云玄樱简直恨不得揪着九诛的领子——可惜九诛不是实体，揪不着，“我不是在这儿吗，我不是还没开始做着最后一个任务吗，不是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吗？”
　　从高处不断发起攻击试图分散缚炼蛇妖的云玄樱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缚炼蛇妖出现了？”
　　“……大概是世界线察觉到你的消极怠工，所以强行执行任务了。”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云玄樱愕然一瞬，结果就她走神的这么一瞬间，被惹怒的缚炼蛇妖就毫不客气地又甩出了一尾巴，直接打在了根本就没跑多远的云玄华身上。
　　云玄樱眼睁睁地看着小小一只的云玄华被打得高高抛起，睁着的眼睛里，好像有恐惧，有不甘，在看到云玄樱的瞬间，又好像多了一份意外，但这都只是一瞬间，接着，云玄华就无力坠落在地，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一点动作。
　　“玄华！”情急之下，云玄樱也顾不上什么马甲不马甲了，直接就冲了下来！
　　“云玄樱！”跟着云玄樱的九诛在她脑中大喊，“你会没命的！”
　　但云玄樱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直冲到云玄华身边，将重伤的她抱了起来。
　　就在云玄樱打算抱着云玄华乘上法宝，逃离此地的时候，云玄樱却感到了一阵冰冷——这冰冷的感觉，从后背，贯穿她的胸膛，达到了她的视线之中——骤然出现，然后迅速蔓延！
　　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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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樱的种地生活


第10章 第十六次重生
　　云玄樱很清楚，自己又死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她是作为云玄樱死掉而已。
　　“不对，你还没有死。”
　　意识有些飘的云玄樱在一片虚无之中，好像听到一个有写熟悉的声音这么对她说。
　　灵魂好像受到这个声音指引一般，向着这个声音的源头而去。意识渐渐清晰，变得有了重量。云玄樱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地面。只是她很清楚，她现在所在的地面，不是现实中的地面，而是死后，亡灵世界的地面。
　　冥界——贯穿这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的共同之地。也有人称之为，地狱。
　　在这一刻，她恍然记起，自己曾经来到过这里。
　　在这里，有着一条漆黑的河，在这里，河边开着漆黑的花，在这里，漆黑的花海之上，飞舞着漆黑的蝴蝶。
　　在这之中，有着这样一个人——祂带着漆黑的面纱，穿着漆黑的盛装，遮蔽着双眼，遮蔽着两耳，紧闭着嘴唇，虔诚地跪在地上，合着双手。
　　祂在虔诚地祈祷着。
　　祈祷着能实现祂的愿望。
　　没人知道祂祈祷了多久，没人知道，祂祈祷的，祂想实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除了这个被祂的祈祷吸引，从而感到有趣的男人——冥界的主人，地狱狱主，冥幽。
　　云玄樱看到，幽冥回应着祂的祈祷，但幽冥的话，却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好像，这些话，这些宛如诅咒的低声细语，同样也是对她说的一般：
　　“你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你不会死。
　　如果出现差错，你会不断重生。
　　直到你将错误的节点修正。
　　一切才会重新流动。
　　直至……”
　　“砰！”
　　在这一瞬间，心脏剧烈收缩的感觉使得云玄樱猛然睁开了眼睛。
　　“你会没命的！”
　　九诛焦急的警告再次响在脑海之中。
　　她再次逼近地上的云玄华。
　　不是梦，她真的，又活了。
　　可是，刚才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安？
　　云玄樱像是傻了一般，来到云玄华身边之后，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熟悉的蛇尾，熟悉的冰冷，再一次将她贯穿……
　　就像骤然按下了暂停键，解除暂停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云玄樱，又回到了法宝之上。
　　“……所以强行执行任务……”
　　九诛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云玄樱冲了下去！
　　“云玄樱！”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在半空中抱住被拍飞的云玄华之后，两人落地之后，云玄樱抽出云玉匕首挡住从背后袭来的蛇尾之后，云玄樱和云玄华，被一口吞进了蛇腹之中。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第十二次。
　　虽然，每一次重生，云玄樱拥有的时间都会更多，做出改变的可能性也更大，但是云玄樱和云玄华，总是会被那条缚炼蛇妖杀死。
　　渐渐地，云玄樱感到了恐惧——对死亡那一瞬间的，窒息的痛苦的恐惧，对死亡那一瞬间的，失败和无能为力，感到恐惧。
　　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次，躲在芥子空间里的云玄樱什么都没做，任由九诛的警告在脑海中疯狂响起，独自静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惊醒。
　　她看到了一滴眼泪。
　　一滴漆黑的眼泪。
　　“嗒！”
　　“嗬！”倒吸一口凉气的云玄樱第十五次重生了过来。
　　而恐惧和悲伤引起的反胃却立马席卷了她。
　　“呕……咳咳……”
　　“喂，你突然怎么了？”九诛见她突然吐了出来，好像被吓到了似的，“不要紧吧？”
　　“……”看来警告还没响，看来这一次她重生的时间更早了。
　　没有时间解释。
　　云玄樱擦了下嘴角，立马爬了起来，从芥子空间之中跳了出去！
　　“突然干嘛？”九诛疑惑——怎么和疯了似的。
　　“换马甲，快！”
　　虽然九诛不知道云玄樱到底要做什么，但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九诛还是立刻照做了。
　　披上马甲的云玄樱还没落地，就看到了云玄华——她正站在一块岩石之上，打算取下一块镶嵌在岩石之中的宝石——这颗宝石只有云玄华小拳头的一半大，但却散发着丰韵的灵气——虽然比紫晶花少了些，但也算难得了。可是云玄华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这一般的宝石——这是缚炼蛇妖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在额头上凝结出来的灵珠——修为越高，凭借越高，灵珠也就越大，灵力也就越加丰韵。
　　“云玄华？缚炼蛇妖？”显然九诛也没想到，“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消息，世界线难道正在强行执行剧情？”
　　“是。”穿好护甲，拿出丹药的云玄樱简短地回答了九诛的问题，就飞快地到达了云玄华身后，将正在动手采摘灵珠的云玄华给提了起来——她刚提着云玄华远离这颗灵珠，醒过来的缚炼蛇妖就扑了过来。
　　云玉匕首！
　　“铛！”死了这么多次，她现在对缚炼蛇妖的攻击方式，可是熟悉得很！
　　裹挟着云玄樱十二分力道的云玉匕首只一下，就精确地斩断了缚炼蛇妖的毒牙——但云玉匕首也因此，碎落在地。
　　“吃下去！”不等云玄华回答，云玄樱就塞了两颗百花解毒丸在自己和她嘴里——缚炼蛇妖的毒牙虽然断了，但是毒牙的断口之处，却喷出了毒物和汁液。接下来就是缚炼蛇妖那难缠的蛇尾了——这只缚炼蛇妖修为不低，蛇尾灵活而又尖锐，之前她的死亡，大部分，都是死在了这蛇尾之下。没了云玉匕首的她，现在可没法挡下缚炼蛇妖的全力一击。
　　“九诛！”
　　“准备好了！”云玄樱踏上九诛替她打开的飞行法宝，一把将云玄华打晕之后塞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逃！
　　但是缚炼蛇妖岂会这般放弃——它本来就打算把那冒犯它的半妖塞牙缝，眼下来了一个落单又修为尚可的云虎幼崽，它可不会轻易放过！
　　“嗖！”
　　身后风声骤响。
　　“云玄樱……”
　　不等九诛提醒，云玄樱就全力撑起了结界——但她的修为比起缚炼蛇妖低了不少，结界在削弱缚炼蛇妖蛇尾的部分力道之后，立刻就碎了。
　　但是缚炼蛇妖的蛇尾并没有击穿云玄樱的身体——而是被什么法宝挡住了——是云玄樱穿上的护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周到？这简直就像，这幼崽好像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贯穿一样？
　　就在缚炼蛇妖疑惑的瞬间，磕了一把聚灵丹的云玄樱逮住了机会——云虎秘技——斩风月！
　　缚炼蛇妖周围风刃顿起，带起重重绿叶，犹如一把把绿色弯刀，纷纷攻向紧紧跟在云玄樱身后的缚炼蛇妖。
　　缚炼蛇妖没想到这幼崽居然还留了一手，反应未及，只好原地把自己缩了起来。
　　“砰！砰！砰！”
　　仍在飞速逃离的云玄樱只听见这串巨响越来越小——她不能停下，因为她知道，她通过吞噬聚灵丹使出的这一击，并不会对缚炼蛇妖造成太大的伤害，最多也只能拖延一时半刻而已，可是她不能再使用这样的攻击了——她吞食的聚灵丹太多了，浑身经脉都像被撑爆又被迅速掏空一般——疼得要命。
　　“宿主，你怎么样？”九诛看着有些担心。
　　“……死不了，咳……”云玄樱看眼身后席卷而来的尘土，皱了皱眉头，“九诛，这个任务完成没有？”
　　“……还没有。”奇怪，她们明明已经被追成这样了，怎么还没完成？
　　云玄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把芥子空间里昏迷的云玄华给提了出来。
　　“你有没有办法在特定的时间唤醒她？”
　　“可以。”身为系统，只要往云玄华的大脑里传入特定的脑电波就可以。
　　“那好。”云玄樱乘着加速的法宝和缚炼蛇妖在这片密林里又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就狠了狠心，把云玄华抛了出去，“九诛！”唤醒她！
　　于是还没落地的云玄华，就这样，在半空之中睁开了眼睛，却是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坐在法宝之上，正对她微微笑着。
　　而在她们后面，缚炼蛇妖追了上来。
　　“跑！”披着马甲的云玄樱大喊一声之后，就调转了方向，迎着缚炼蛇妖的方向去了。
　　落在灌木丛了滚了几圈后安全着陆的云玄华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她还是立刻爬爬起来。
　　但她没有逃跑，而是跟在了云玄樱后面。
　　“云玄樱，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可以，九诛真想把云玄樱给拉回去，“你现在可不能再吃丹药了。”
　　“我确实不能吃了，但是它可以啊。” 云玄樱看着越来越近的缚炼蛇妖，笑着拿出了两瓶丹药。
　　这是……
　　九诛看到这瓶丹药，不禁感慨：云玄樱，真不愧是你啊。
　　其中一瓶是上品洗髓丹——这本来是云玄樱他们这种妖兽筑基之后该服用的丹药，慕容双之所以给她准备这样的丹药，就是想着要是云玄樱在云水秘境突破到筑基，也许可以用上。
　　而之所以要筑基之后吃，就是因为洗髓丹虽然可以大幅提升筋骨强度，但吞食之后的痛苦，绝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而另一瓶，则是六品一泻通——说白了，也就是泻药，而且是专门针对这种还没化形的妖兽。这是修士们担心自己的灵宠吃坏东西而准备的丹药，一般只要半颗就很够了。
　　结果现在，云玄樱却是一手各一瓶。
　　呵呵呵……云玄樱笑得十分扭曲——缚炼蛇妖，尝尝丹药吧！
　　被斩断了毒牙的缚炼蛇妖见云玄樱冲过来，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想一口吞掉她，结果谁知道云玄樱竟然舍弃了飞行法器，直接跳了下去。
　　缚炼蛇妖：猎物没吃到，却吃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云玄樱则是被九诛打开的另一个飞行法宝稳稳地接住了。
　　爬起来正往这边跑的云玄华又一次被云玄樱提了起来、
　　“不是让你跑？”又回来做什么？云玄樱生气。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而且，这蛇妖本来就是我招惹来的！”怎么能因此连累你！
　　已经打算放弃最后一个任务，准备接受惩罚的云玄樱，却骤然听到了九诛的提示音：
　　“任务：引诱缚炼蛇妖追杀女主，完成度：100%。
　　发布的四个任务皆已完成，任务奖励：超级强效杀虫剂。”


第11章 好漂亮
　　这奖励……未免太及时了吧？
　　云玄樱看眼后面即使忍受着洗髓之痛和腹泻之痛的也在坚持不懈地追着她们缚炼蛇妖，不禁觉得这奖励还是蛮值得的——虽然四个任务就给了一个奖励，但胜在及时啊。
　　当然，杀虫剂这样的东西并不能杀死缚炼蛇妖——但是蛇对刺激性气味非常敏感。
　　“九诛，给我奖励！
　　“好。”
　　“闭上眼睛。”拿到奖励的云玄樱轻声对云玄华嘱咐了一句，便回身按下了杀虫剂的开关——“呲！”——虽然只有云玄樱手臂大小，但喷出来的气体却是犹如大雾一般，顿时遮蔽了云玄樱她们和缚炼蛇妖之间的视线。
　　觉得身上越来越疼，简直肝肠寸断的缚炼蛇妖眼见到嘴的猎物就要跑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即原地弹跳起来——结果还没冲进这忽然出现的烟雾里，它立马又退回来了——什么玩意儿，好臭！
　　它就想吃个饭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缚炼蛇妖觉得，作为一只蛇妖，它的蛇生真是太不容易了。肚子越来越疼，身上也疼得快没力气了，这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雾又实在太臭，太臭了……
　　缚炼蛇妖，扑街！
　　其实它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总算结束了。
　　十六次的尝试，终于成功了。
　　在缚炼蛇妖倒下的瞬间，云玄樱也像是瞬间被抽光了力气一般，颓然地跌坐在法宝之上。
　　着急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九诛问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眼下更重要的，是把她手里的女主，云玄华给放下去。
　　云玄樱&云玄华：“你……”
　　疲惫不堪的云玄樱：“你先说。”估计也就是问自己为什么要救她吧？
　　云玄华看着她们乘坐的法宝，问出了云玄樱完全没有转呗的问题：“你为什么有云玄樱的法宝？你们什么关系？”
　　“……”麻蛋，刚才换马甲的时候她明明特意换了个飞行法器，结果为了让缚炼蛇妖吃下那两瓶丹药，就给舍弃了，一个云水秘境而已，她能准备两个飞行法宝以防万一已经很谨慎了，但谁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什么云玄樱？我不认识。”云玄樱开启了否认三连，“这不是我的，我就是看着不错，抢过来玩玩儿。”
　　“原来是这样……”
　　虽然只有七岁，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云玄华看着的时候，云玄樱总觉得有些心虚。
　　“你究竟是什么人？”云玄华接着问道，看起来颇有些漫不经心，“云水秘境是云虎一族的家族秘境，外人应该进不来，而且云水秘境设下了禁制，只有十六岁以下的修者才能进来，可你看起来，不像十六岁。”
　　“……”该说不愧是女主吗，洞察力可真是敏锐，在救命之恩面前，居然还能保持这么高的警惕的嘛，究竟是不是七岁的孩子了？
　　“九诛，怎么办，我编不下去啊，快给我找个万全的借口啊！”
　　“自作自受，活该！”谁让你老是多管闲事，玩脱了吧？但到底是和自己绑在一条绳的蚂蚱，善良的九诛还不至于见死不救。
　　“说你是得道飞升的神仙。”
　　“我是得道飞升的神仙。”
　　“天上太无聊，你下来吃喝玩乐。”
　　“天上太无聊，我下来……”等等，等等，不对啊，九诛，这可是未来的女主啊，你这么说，难道不是在破灭她的幻想吗？而且神仙又是什么鬼啊？
　　“不然要怎么说？”九诛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和她说了，“你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及时，又总是拿出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还有你的衣服，你看看这个世界有谁穿得和你差不多？除了知之甚少的神仙，除了吃喝玩乐，你还能怎么遮掩你的身份？”
　　“我……我……”好吧，我还真不能反驳。
　　“但吃喝玩乐也太过分了点，”云玄樱卑微坚持，“能不能换个，稍微好一点的借口啊？”
　　“哼！”九诛高傲地冷哼一声，“那就下来找个道侣吧。”
　　“？？？”
　　“作为孤寡老人，你都在现世单身一辈子了，难道还要在穿越之后单身一辈子？就算你想，世界线也不会允许的。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天道要你脱单，你就必须脱单！”
　　“……”这天道当媒婆的业绩一定比月老还高吧？“可是按原著里写的，我那不应该是脱单吧，我分明是被渣男伤害……”
　　“难道和渣男在一起就不算脱单，你一个单身狗，打工人，难道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九诛，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你说得好过分，都伤到我的小心心了。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
　　懒得再搭理她的九诛：呵，戏精。
　　但为了不教坏小孩子，云玄樱觉得还是说吃喝玩乐比较靠谱些。
　　“我下来吃喝玩乐的，天上什么都没有，连饭都不香。”
　　云玄华：得道飞升之后必然辟谷了，辟谷之后不是说不用吃东西了吗？怎么还有这么贪吃的神仙？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下来找道侣的。”
　　不是，女主，不能连你也DISS我是单身狗啊！为什么你才七岁，就知道道侣是什么了啊？这简直不科学！这个世界的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这个，也是可以顺便找一找的……”她可是恶毒女配，脱单什么的，都是早就定好了的，“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的。”虽然可能不太符合她的标准就是了。
　　“你既然是神仙，为什么连刚才的缚炼蛇妖都打不过？”甚至就是现在，也在趁着它昏迷而在逃跑，而不是去补刀。
　　“……额，这个，你难道没听说过，神仙下凡之后，不能随意使用修为吗，不然多打击别的修者啊，而且，做神仙，总要低调些的。”
　　“低调？”
　　“对啊，就是尽量不让人发现。”
　　“如果被人发现了呢？会杀了那个人吗？”就比如，发现你的我。
　　其实就连云玄华自己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确实下定决心想要变强，也确实想要活下去，然后改变一切，让那些曾经欺负她的，看不起她的，都付出代价，也确实，很想去看看，那个不会歧视半妖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
　　可是，如果，她可以现在死去，而且是死在这个人手里，那么，她愿意。
　　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明白努力地活下去有多么艰辛，在这一刻，她只是，单纯的，愿意而已。
　　无怨无悔。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救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曾经陪伴过自己。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给过自己期许。
　　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人过于轻易地忘记自己。
　　“小家伙！”
　　云玄华的小脸又被捏了。
　　“怎么一天到晚竟是些不健康的想法？”云玄樱看着云玄华这般无谓生死的样子，不禁觉得这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别的神仙我不知道，但我才不会随便杀人呢。”
　　“宿主，你以后成为魔教教主，杀的人不计其数。”
　　“我不管，那是云玄樱杀的，不是我。”现在在云玄华面前的，可是神仙小姐姐。
　　“你看就算你发现了我，我也没杀你，还救了你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也是。”大概是云玄华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发言有些傻气，轻轻地笑了一下。
　　哇哦，第一次见到女主笑耶。好可爱。
　　“你明明这么可爱，就该多笑笑啊，成天苦着个脸，哪像个孩子。”
　　“多笑笑？”
　　“是啊，像这样。”说着，云玄樱就做示范一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云玄华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别过脸。
　　云玄樱没太听清：“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好傻。”
　　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嫌弃的云玄樱：嘤嘤嘤，九诛，她嫌弃我。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九诛：呵，活该。
　　再次惨遭嫌弃的云玄樱：呜呜呜，你们都不爱我了对不对？
　　毫不留情的九诛：就没爱过，谢谢。哪里来的嘤嘤怪，还不速速显出原形！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连个系统都玩不过的云玄樱忽然严肃起来，对九诛和云玄樱到，“我们要分开了。”
　　分开？
　　也是。
　　既然是神仙，又怎么会一直陪着自己。
　　“哟。真是新鲜，爱管闲事的云玄樱也有不想管闲事的时候。”
　　“别皮，”云玄樱严肃依旧，“我需要独立地时间和空间思考，而且，我有事要和你说。赶紧找个合适地把女主放下去我们就走。”
　　看云玄樱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九诛也就照做了。
　　“好了，这里很安全，缚炼蛇妖不会再跟上来了。”云玄樱将云玄华从法宝上提了下来。
　　“谢谢。”
　　“不用，你自己多加小心。”云玄樱说完就打算走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
　　但听到云玄华有话要说，她还是回过了头，用眼神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云玄华却是难得地低下了头，看起来好像是害羞，却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可能不会了吧——毕竟你马上就要拜师学艺了，到时候有你师父保护你，自然不用再以这个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但看着云玄华的样子，云玄樱最终也只是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在原地一直看着云玄樱的背影消失不见的云玄华想——如果上天多宠爱自己一点的话，她希望能将那一点宠爱，全部化作你说的缘。
　　而离去的云玄樱不知道的，当时在法宝之上，云玄华第一次说的，并不是那句“好傻”。
　　“……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
　　那一刻，和着明媚的阳光，舒适的微风，被一起记在小小的云玄华心里的，还有着难以取代的笑。
　　--------------------
　　云玄华小小年纪就……咳


第12章 数字十三
　　“所以，你是说，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死了十五次？！”即使是九诛，也觉得这件事足以震惊她一整年了——如果云玄樱说的是真的，不，她确定云玄樱说的是真的，可就是因为她相信云玄樱说的是真的，她才觉得难以置信——云玄樱她，究竟是以什么心情，在因为女主死了十五次之后，在第十六次，依旧决定去救女主，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她，和女主，那样微笑玩笑呢？
　　九诛会让就得云玄樱刚才那些发疯一般的行为，虽然有了合理的解释，但本质上，却依旧是疯狂得让人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在死亡十五次之后，依旧能笑出来。
　　“其实我也很害怕，”大概云玄樱也觉得不可思议，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而且但现在我也觉得很不真实，很紧张，但是我这个人，从小就有越紧张，就越想用微笑掩盖的毛病。”
　　那你这毛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真是强大的独一无二啊——在经历死亡之后，居然还能保持。
　　“那你清楚，你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反复死亡，然后，反复复活。
　　“额……”云玄樱一脸娇羞，“其实人家也不知道啦~”
　　你娇羞个屁呀！现在是娇羞的时候吗？九诛简直恨不得给她一个爆栗！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是，每一次死亡之前的记忆我都记得的，只是死亡之后，我就不知道，是我不记得，还是根本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最后一次复活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一滴眼泪。”
　　“眼泪？”这是什么煽情的配置？作为大女主文的系统，作为一本爽文的系统，她可不记得在云玄樱身上还有这样的配置。
　　“是啊，但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眼泪，因为它是漆黑的，看起来更像是一滴墨水，”
　　……漆黑的眼泪……
　　一闪而过的片段在九诛的系统数据中涌动，但很快又被九诛淹没得一干二净——是祂。
　　看来，幽冥背着她，留了一手。那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九诛？九诛？”
　　“嗯？”
　　“你怎么了？突然像是发呆一样，不会是故障了吧？”
　　“没事，我只是检索了一下你形容的东西。”九诛好像又恢复了以往平静而又无情的样子。
　　“那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
　　“是吗？”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云玄樱还是有些失落，“说起来，其实我也放弃过，好像是在第十二次，又一次被贯穿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云玄华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缚炼蛇妖吞掉的时候，我觉得绝望，真的很绝望，我想，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这个剧情，无法改变节点，就这样，我才在芥子空间里，什么都不做地，接受了三次死亡，因为我真的觉得没有希望……”即使是现在回想起，那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也包围着云玄樱。、
　　第一次，九诛想安慰云玄樱什么。
　　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可是我看到了那滴眼泪，”连云玄樱自己也没发现，即使她理智上知道那不一定就是眼泪，但是潜意识里，她已经认定了，那就是眼泪，“我感到了悲伤，就像在一条漆黑的路上独自前行了很久很久，明明没有光，明明没有希望，却还是一直，一直往前走的，那种，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悲伤。”
　　就是这样的悲伤，淹没了一切——淹没了恐惧，淹没了绝望。
　　因为这样的悲伤，本就比绝望本身，更加让人难以喘息。
　　所以云玄樱再次重生了——各种意义上的重生，而不是作为一个等待死亡的行尸走肉。
　　然后，这一次，她成功了。
　　“……休息吧。”九诛轻声安抚道，“聚灵丹造成的损伤，要花好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嗯，经你这么一说，我确实累了。”云玄樱平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安心睡吧。”
　　过了一会儿，以为云玄樱已经睡着的九诛听到她忽然说：
　　“……谢谢你，九诛。”
　　“……什么？”
　　“虽然你只是一个系统，有些时候看起来总是没有人情味儿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云玄樱发自内心地感激道，“谢谢。”
　　多久了？
　　距上一次有人对她说谢谢，有多久了？
　　九诛她，不记得了。
　　但是此刻面对云玄樱的感谢，九诛虽然想说什么，想尽可能地多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只能，说一句落地无声的：
　　“这都是我该做的。”
　　但云玄樱好像已经习惯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九诛，帮我把死亡的次数记录下来吧。”
　　看来，云玄樱也发现了——如果在达成大结局之前，女主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话，她也会跟着死亡，无论她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而如果她死亡，女主不一定会受到影响，但是云玄樱她，必然会再次重生，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改变错误的节点。
　　多么无情不公，却又无奈的规则。
　　“……好。”但明白一切的九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按照云玄樱说的，替她仔细地记录着，“是十五吗？”
　　“嗯，”云玄樱大概是真的困了，“再，记个，数字，十三吧……”
　　所以说，做人，千万不能乱立FLAG，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
　　本来，好好睡了一觉的云玄樱发现离秘境结束开放还有整整十二天的时候，她是打算难得地认真修炼一次，顺便找点宝贝带回去送给慕容双的——毕竟从女主那里抢回来的紫晶花她还打算还回去。
　　因为上次被云玄华注意到了飞行法宝，所以为了避免意料之外的情况，云玄樱就将这个飞行法宝给锁死了，然后靠化作原形之后的四条腿在秘境里游荡——四条毛绒绒的腿走起来总比两条裹着衣服的腿要快且舒服。
　　就这样，游荡差不多两天之后，云玄樱一无所获。
　　不是，不应该啊——她不是作为云虎一族的天才，这本书最大的反派吗？虽然不至于像主角那样有着天道加持的无敌气运，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吧——这要她怎么升级，怎么和以后的主角正面刚啊？
　　实在不行，给点常见的高阶草药也行啊……
　　就在云玄樱虎宝宝不开心得滚来滚去，压折无数无辜的小草的时候，听觉灵敏的云玄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唧~唧唧~”
　　唧唧？
　　云玄樱顺着声音小心地看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什么带着一点莹绿色微光的小东西在一跳一跳的~
　　跳上~跳下~
　　作为一只合格的老虎，云玄樱的眼珠子止不住地跟着一上~一下~
　　“宿主！”九诛立刻就发现了云玄樱不对劲，然而，已经晚了。
　　猫科动物这该死的多动症！这勾引老虎的小树精。
　　没有任何办法的九诛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被这些小树精勾引的云玄樱大半夜四处晃悠。
　　结果，晃悠着，晃悠着，跟着小树精的云玄樱就到了来到了一片非常茂密的树林——这里的树树根都非常发达，大部分都比化成原形的云玄樱还要大上两三倍，而且大部分都是裸露在外面的——因为地面已经被挤满了——树干也都非常高，而树冠的部分，全是茂密的树叶，根本分不清哪些是那棵树的。
　　除了树精之外，估计也就只有云玄樱这样的猫科动物，能在这么密不透光的地方行动自如了——真的太黑了。
　　甚至黑到，连九诛也没注意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直到跟着小树精的云玄樱一爪子跳进一个非常宽阔的树洞里，九诛才猛然想起——这他娘的是他娘的女主拜她师父学艺的地方啊！
　　然而没有最意外，只有更意外，只听“咔嚓”一声，云玄樱踩碎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注意力全在树精身上的云玄樱这才回神。
　　“……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总觉得九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灰暗。
　　“哪来的戒指？”
　　“女主师父用来寄托神魂的水落戒指……”
　　“……”
　　“……”
　　“宿主，我觉得下次任务奖励我该申请给你带一箱六个核桃。”
　　“……我觉得确实可以有。”
　　这烦人的虎脑袋……确实太虎了点，是时候该补补脑子了。
　　云玄樱默默地移开了自己毛绒绒的爪爪，暗戳戳地看了一眼已经碎成渣渣的戒指。
　　啊，这……
　　“……还有救吗？”
　　“没救了，埋了吧，节哀顺变。”
　　“哦。”那就埋了吧。
　　埋什么埋呀！
　　“九诛，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可是女主的师父啊，就这么被她一脚给踩没了可还行。
　　“没办法，医仙水落本就不为人知地在云水秘境消亡了数百年，只有这一点神魂寄托在他的本命法宝水落戒指上，女主能拜他为师，除了女主运气好之外，更主要的就是因为现在的水落太过虚弱，没有依靠，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好苗子传承自己的衣钵，当然上赶着跳出来让女主拜他为师。”
　　所以你一脚把他踩没了，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你是天才，修为不低。
　　欲哭无泪的云玄樱：“我想知道不是为什么我能把他给踩没了，而是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啊！”这可是女主师父啊，可是后面能让男主注意到女主的金手指，是女主彻底与云虎一族决裂的关键人物啊，是日后女主为了给他报仇，而妥妥逆天的决定因素之一啊！
　　“……”犹豫再三的九诛，“也不是全然没有……”
　　“真的？”云玄樱感觉希望之火又重新燃起来了。
　　“你来顶替水落医仙，当她师父。”
　　“噗嗤。”希望之火又灭了。
　　“你在开玩笑？”这可是水落医仙，她可是恶毒女配，究竟是怎么扯到一起的，而且，她完全不懂医术什么的，这要怎么把女主教成天才炼药师，然后成为富可敌国的白富美？
　　“虽然我做不到让水落医仙的神魂重新凝聚，但是把他的记忆存储进数据里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树洞里的功法典籍，女主完全可以自行领悟。”
　　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套路的云玄樱：“……这样真的没问题？”
　　看起来稳得一批的九诛：“没问题，你就算不相信你自己，也该相信我。”


第13章 高危职业，了解一下？
　　云玄樱还是犹豫：“可是，这可是师父耶，是各大小说里，排行第一的高危职业耶~”
　　九诛不屑：“再高危，能有你这个注定飞灰烟灭的恶毒女配高危？”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这是可以互相比较的事吗？
　　“……可这样我很容易暴露吧？”万一云玄华发现她敬爱的师父其实就是一直和她做对的云玄樱……那画面，真是想一想，都觉得酸爽~
　　云玄樱居然可耻地有些心动了~
　　“暴露？你觉得你暴露得还少吗？难道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多了，她自然不会把你和讨人厌的云玄樱放在一块儿。”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而且你不是喜欢管闲事，放心不下她吗？你一旦成为她的师父，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保护她了，想怎么保护就怎么保护。”
　　“对，你说得没错！”云玄樱就这样被成功洗脑了。
　　“很好，”不知道九诛从哪里找来了迷之眼镜，眼镜之下，是她充满了智慧的数据，“如果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师父，你还需要一些辅导课程，就让我来好好地调教你吧~”
　　云玄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点想要拒绝了呢。
　　但拒绝无效。
　　为了崽崽的未来，在之后的几个时辰里，上至《作为师父的五百条要则》，下至《徒弟总是要扑到我怎么办》，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系统，九诛统统都给云玄樱灌输了一遍，而全程，云玄樱都是“嗯嗯”，“哦哦”，“懂！”，“是的，我明白了……”
　　简直比大学期末考试之前还认真。
　　就这样，当听到九诛说云玄华要来到这个树洞的时候，终于从一大堆教程里解脱的云玄樱已经完全记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九诛套路的，就知道要努力成为云玄华的师父了。
　　好紧张啊——马上就要验证学习的成果了！
　　明明分开之前才说“有缘再见”，结果这再见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在这片树林里迷路了两个多时辰的云玄华跟着那些小树精来到这个树洞的时候，本来想要立刻休息的——秘境里到处都是对于她而言过于危险的生物，她独自小心而又紧张地走了好久好久，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她真的，又害怕，又累……
　　可是在进入树洞之后，在看到树洞里坐在火堆前的这个人之后，在看到这个人对着自己笑了之后，云玄华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睡着了——只不过之前的都是没有重复的噩梦，而在这一刻，噩梦发了芽，开出了最美的花，结出的果实，成就了这个她不愿轻易打破的美梦。
　　“你好啊~”她听见她说，她看见她笑，她知道，她在向她招手，“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确实有缘。”
　　唉？
　　为什么沉默了？九诛，我不是已经按照你说的，套近乎了吗？为什么女主沉默了啊？
　　九诛：看来女主对你的戒备比我想的要深一些，也是，谁会相信一个几次三番莫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估计现在在她眼里，你已经等同于目的不明的人/贩/子了、
　　云玄樱：……可是我明明只是想成为她的师父，对她好而已啊。
　　九诛：看来现在只有放出绝招了。
　　绝招？！
　　云玄樱：真的要用？
　　九诛理所当然：用！
　　那好吧。
　　只见云玄樱收回在空气中尴尬了好一会儿的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然后，不轻不重，咳了一声！
　　“咳。”
　　简直咳得坦然自若，承上启下，既彰显大佬气质，又不显得高傲而疏离！
　　这可都是九诛这个金牌教师培训的结果啊。
　　简直让系统感到欣慰：宿主终于开始独当一面了。
　　且看，云玄樱张了嘴，且听，云玄樱开了嗓：
　　“那个，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徒弟啊？”
　　谨慎得小心翼翼，温柔地几近卑微。
　　九诛：……我不认识这块朽木。云玄樱是谁？没见过。
　　云玄樱：喂喂，直球不就是这么打的吗？
　　九诛：那你至少帅气一点，霸道一点啊，你这样，怎么让女主相信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啊？
　　云玄樱：……人家第一次，当然会紧张，会害羞嘛~
　　九诛：不会开车就别开，恶心。
　　“真的，要收我为徒？”
　　云玄樱和九诛还在争论，一直没开口表态的云玄华却出声了。
　　“是，是啊，”紧张到有些结巴的云玄樱赶紧道，“别看我这儿，额，但其实，我，我很厉害的，我可以教你……炼药，对炼药，我还可以帮你修炼，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完蛋，怎么越说越像拐卖孩子的坏阿姨？
　　“好啊。”
　　“你……”你可以再考虑考虑的，我真的会努力做一个好师父的，等等。
　　“你，你同意了？”
　　“嗯。”云玄华点了点头，乖乖巧巧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立刻抱着她举高高，“师父。”
　　九诛&云玄樱：这么顺利的吗？
　　云玄樱：我不会是想成为女主师父想疯了，在做梦吧？九诛，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同样有些错乱的九诛：……你可真是踩了狗屎，走了狗屎运。
　　去去去。高兴到降智的云玄樱嫌弃，别把这么腌臜的东西和我徒弟放一块儿，我徒弟可是人美心善的大女主！
　　“那，”云玄樱有些激动地伸出了手，“既然你都，都叫师父了，就别站那么远了，过来吧。”
　　看着她向自己伸出的手，云玄华几乎忍不住想要跑着，跳着，去到她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但是，万一她不喜欢那样怎么办？
　　万一，她嫌弃自己不懂事，太麻烦怎么办？
　　万一，她反悔了，丢下自己这么办？
　　只有懂事，只有注意分寸，才不会添麻烦，才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为什么你总是不像个孩子呢？”云玄华有些拘谨地把手放在她手里后，听到她这么对自己说，“真希望你可以再活泼些，要是能撒撒娇就更好了。”
　　活泼？撒娇？
　　云玄华本以为，这些，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就全部消失了。
　　作为半妖，她拥有的，本来就比其他人要少——所以尽管母亲还在的时候，很努力地保护了云玄华，但云玄华还是在对自己充满了歧视的云虎一族早早地学会了很多东西——警惕，隐忍，看眼色，不争不抢，降低存在感……也不断地失去很多东西——天真，骄傲，还有她说的活泼和孩子气。
　　还有什么，啊，还有，乖巧，和可怜。
　　如果是在云虎一族，乖巧，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被接纳，而可怜，在母亲死后，既没有任何意义，亦不会成为自己的选择——云玄华不愿用自己的可怜换来别人无情的嘲笑或者不明所以的叹息。
　　云玄华不愿再别人眼里成为过于弱小可欺的存在。
　　只有自己将伤疤紧紧地捂起来，别人才会感觉无从下手，才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母亲死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云玄华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说希望自己活泼，希望自己可以撒娇。
　　“……师父。”
　　“嗯。”
　　“师父。”
　　“嗯。”
　　“师父！”
　　“……嗯……”嗯？
　　怎么还叫上瘾了？
　　云玄樱看着云玄华低下的小脑袋，又看看手里被云玄华紧紧握着的手指，再加上云玄华的声音听起来，其实，好像，还挺高兴，后知后觉的云玄樱悟了——哦~
　　原来这就是女主撒娇的方式啊。
　　总算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了。
　　“我很高兴，”云玄樱用另一只轻轻地揉了揉了她的小脑袋，“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所以不管你叫多少次，我都会应的。
　　“警告，警告，出现重大情节错误，系统正在判定中，系统正在判定中……”
　　措不及防的云玄樱顿时僵住了：……九诛？
　　同样没料到的九诛：我也没办法。
　　只有静静地等着系统判定了。
　　“错误情节：女主拜师。错误原因，女主姐姐和女主师父人物重叠，不符合世界设定，请重新提供方案解决，请重新提供方案解决，若无法解决，系统将给予全部重置的惩罚。”
　　云玄樱&九诛：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重置？！
　　云玄樱简直卧了个大槽：情节错误？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提出来？现在木已成舟，她到底要怎么和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反悔啊？而且，她不是披着马甲吗？究竟是为什么披着马甲也被认定是人物重叠的啊？合着她除了恶毒女配，就不能客串别的角色了是吧？而且重置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重置吧？九诛，你快想想办法啊！
　　正在输入各种方案的九诛：我已经在努力了，你先编个名字告诉女主试试，看看有了名字的马甲能不能用。
　　名字？
　　“师父？”
　　“没事，”脑中闪过现代记忆的云玄樱轻轻地笑了笑，“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记好了哦，我叫梦缘，温梦缘。”
　　“师父的名字？”
　　“……嗯。”虽然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现代用的名字。
　　“梦缘？温，梦缘……”云玄华轻轻地念了几遍，却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仰着她好奇地问她，“要怎么写？”
　　“~”云玄樱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来，伸出手来，我教你写~”
　　云玄樱的手一笔一划地在云玄樱的掌心移动着，她写得很慢，很有耐心，云玄华也看得同样认真，同样仔细。
　　云玄华心想：师父的手看起来明明很大，很好看，可是落在自己掌心的时候，却像翁动羽翼的蝴蝶，痒痒的。
　　就好像……她随时都可以把这只手紧紧地握在手里一样。


第14章 乖，叫姐姐~
　　“警告，警告，贵方所提供的方案不符合世界设定，不予采纳，请贵方经过快提出可行方案！”
　　都把自己老底给掏出来的云玄樱：麻蛋的完蛋玩意儿，是她的马甲不够厚实还是现在这个世界太脆弱怎么的？怎么别的穿越者只要套上一个马甲就能用，甚至女扮男装都不会别认出来，到了她这儿，她连壳子都不一样了，名字都不同了，怎么还是不行？她就想收个徒弟，就想对女主好一点，怎么这么难？别的穿越者可不兴这样的啊！
　　“九诛，你想到办法了吗？”实在不行，要不我们直接摆烂不干了吧——这破设定，老娘还真就不待见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云玄樱满满的怨气和愤怒，在九诛手忙脚乱地提交手里的这个方案之后，警告立刻消失了：
　　“提交方案已通过初审，等待进一步审核确认中……”
　　“审核结束，确认所提交方案可行，警告解除。祝贵方完成任务顺利。”
　　暂时稳住脾气的云玄樱：……行了？九诛，你提交的什么方案？
　　同样没想到这就成功了的九诛：……我也不太清楚。
　　太着急了，她提交的方案又太多了，以至于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系统通过的是哪一个。
　　“我看看……这……”看到这个被通过的方案之后，九诛沉默了。
　　“怎么了？”
　　“就，这个方案要求，你现在要除了要保持温梦媛这个马甲之外，还不能顶替水落医仙是云玄华师父的这个身份……”
　　“什么意思？”说人话。
　　“就是女主不能叫你师父，不然叫一次，就要挨一道雷劫。”
　　“？？？？”合着，她为了女主的未来，当了女主师父，还不能有个名分了。
　　“而且审核方还在我的方案上作了修改，要我们教导女主的时候，仍然以水落医仙的名号办事。”
　　“……所以？”既不能顶替身份，又要以水落医仙名号办事的方法是？
　　“你得说你就是传说中的水落医仙。”
　　云玄樱感到了疑惑：我是水落医仙？可我却不是女主师父？
　　呵，你们这些万恶的形式主义。
　　这些都暂且不提：“可水落医仙是个男的……”或者说是个公的。
　　“好几百年了，真正知道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真有人质疑，就说你重塑金身，变性了。”
　　云玄樱：你们可真狠啊。
　　“师……”
　　眼见小云玄华马上就是又一声的“师父”出口，不想被雷劈的云玄樱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你的半道雷劫已到账……”
　　“先攒着，等会儿再劈。”既然都有半道雷劫了，当然可以攒着！云玄樱就是这么的很讲道理。
　　警告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那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和云玄华解释这一切。
　　对上云玄华询问的眼睛，云玄樱不禁有些心虚：“那，那什么……师父这个称呼，虽然挺好的，但，但是，会不会有点显老啊~”
　　完蛋，她这都找的什么理由？
　　“……老？”自己从云玄樱手里解脱的云玄华表示不解，“神仙都是不老不死的，也会觉得老吗？”
　　“当，当然了，我们神仙其实，可在意这些了，你看，神仙是不是都是很漂亮，很年轻的？那些看起来老的，其实就是想更加威严一点而已。”开始胡说八道的云玄樱感觉自己说不定会被神仙记恨的。
　　“是这样，”云玄华好像明白了，“那，除了师父，我该叫你什么？”
　　“你的一道雷劫……”
　　“为什么连这样都算啊？！攒着！”
　　“你看，叫姐姐，行不行？”本来目前在云虎一族，云玄樱就算是云玄华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是云玄樱因为歧视云玄华半妖的身份，一直不许云玄华这样叫她，而云玄华自己，也并没有发自内心地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处处刁难自己，恨不得搞死自己的姐姐。
　　也不知道云玄华会不会同意。
　　姐姐？
　　本来叫师父，她就觉得已经很亲近了。
　　没想到，还能叫姐姐。
　　“姐姐！”
　　第一次亲耳听到云玄华叫自己姐姐的云玄樱：呜呜呜，好可爱，洒家这辈子值了。
　　云玄华不愧是女主，开心地笑的时候，瞬间就清空了她的血槽啊。
　　“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姐姐了！”
　　在九诛在水落医仙的记忆存储进数据之后，云玄樱和九诛对云玄华的教导，就正式开始了。
　　明面上，是云玄樱这个“水落医仙”在和云玄华讲解何为医道，如何修炼，如何辨认药材，炼制丹药，但实际上，云玄樱只是个负责开口的，所有的教程和讲解，其实九诛这个幕后的英雄在负责。
　　九诛——居家旅行的好帮手，你值得信赖的私人家教。
　　就这样，云玄樱和云玄华在树洞不知昼夜地待了十多天，一直到云水秘境即将关闭，她们才决定起身。
　　“这个你拿着，”虽然水落医仙的水落戒指没了，但是给一块呼传的玉简云玄樱还是可以的，“我不便在云虎一族公然出现，你若是有事，直接用这个找我就可以。”
　　“还有，虽然说这样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你身份特殊，如今虽然有了修为，但能力尚且浅薄，还是暂且不要暴露的好，”
　　女主就是女主，不过十几天，就已经成功引气入体，开始炼气期的修炼了——这修炼天赋，真是让不服不行啊。
　　看来得提前为她准备洗髓丹了——只是洗髓丹的副作用太过剧烈，她得想想办法，找个温和些的法子。
　　“还有这些，”云玄樱将树洞里的所有功法和典籍直接打包进了储物袋，“平日没事，你就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用玉简问我，或者也可以留着直接问我，我会经常去找你的。”
　　“嗯，知道了，姐姐。”
　　虽然一起相处了十几天，但是每次云玄华叫自己姐姐的时候，果然还是有被可爱到。
　　“路上小心。”云玄樱在后面依依不舍地挥手作别——那样子，不知道地还是哪家家长在目送自己的孩子上学呢。
　　云玄华是满载而归了。可是一直陪着她的云玄樱却是什么都拿到——甚至还倒贴了不少东西，欠着一道半雷劫。
　　云玄樱忽然觉得她怎么这么惨？
　　“九诛，你看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拿到东西，找来送给我娘慕容双？”
　　还没来得及回答问题的九诛：
　　“任务：从云水秘境出去之后，当着女主云玄华的面，把紫晶花从给慕容双。任务完成度：0%。任务完成奖励：九品洗髓丹配方；任务失败惩罚：发放缚炼蛇谷，直至取得十颗筑基期以上灵珠。”
　　云玄樱和九诛：……为什么这任务越来越变态了？
　　不过，九品洗髓丹……那可是比上品洗髓丹要好多的东西（三品及三品以下，以上中下分品阶，三品以上，按数字分品阶，品阶越高，药效越好），确实很适合筑基期之后的玄华……但是当着玄华的面送，会不会不太好……
　　九诛：“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反正你就是恶毒女配啊，你来到这儿的意义，就是作为反派激励女主成长的，云玄樱唱黑脸，温梦缘唱白脸，这不正好吗？”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吧。”云玄樱握紧当时进入秘境得到的玉牌，转眼，就从这个树洞消失了。
　　“要是能再撒撒娇就好了。”
　　走了有一段距离，打算出了这片树林在使用玉牌的云玄华忽然想起这句话，就不知不觉地顿住了脚步。
　　也不知道下次见到姐姐是什么时候……
　　姐姐虽然和自己很清静，但也只是摸摸头，捏捏脸，握握手……虽然自己很高兴有人愿意这样亲近自己，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贪心，自己其实，一直都希望，姐姐能抱抱自己。
　　起初，她没有开口——一半是因为她和姐姐确实没认识多久，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能有些突兀，另一半，也是因为她不好意思。
　　但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姐姐说不定就会抱抱自己的。
　　可是没有。
　　这十多天莱，一次也没有。
　　难道，真的要自己撒撒娇，亲口提出来，姐姐才会……
　　想到这儿的云玄华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如果是这样的，那就试试吧。
　　作为一个行动力非常高的孩子，云玄华立刻就调转了脚步，跑了回去。
　　越跑越快，月近，越期待。
　　“姐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云玄华在看到树洞里面的这一瞬间愣住了。
　　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的姐姐……
　　姐姐？
　　秘境外。
　　“有人出来了！”
　　“是本家分支的孩子，我记得是叫云涣然吧，没想到，她们会是第一个出来的，看来收获不错，”
　　“爹！”云涣然一出来就看见她的父亲云澱正在和家主云狄赞许地看着她，立马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
　　“不错，涣然这次进步不小。”在秘境里待了一个月，已经筑基了，虽然比起年仅八岁就筑基的云玄樱要迟了许多，但在同龄人里，也算凤毛麟角了，云澱还是很满意的。
　　“爹，我这次在秘境还缔结了灵兽，是只缚炼蛇妖。”
　　缚炼蛇妖？
　　刚从秘境里跟着别人出来的云玄樱一听到这四个字，就不仅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没办法，毕竟她和云玄华在那只缚炼蛇妖面前死了太多次了。
　　她的恐惧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缚炼蛇妖？”云澱和云狄闻言，俱是微惊——虽然云水秘境里确实有缚炼蛇妖这样的凶兽，但为了保护家族子弟，一般被下了禁制，困在秘境的边缘之地，更何况，缚炼蛇妖这样的妖兽，即使只是炼气六阶，也堪比这些家族子弟的炼气九阶，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能缔结的——云涣然是如何缔结的？
　　“此言当真？”同云澱的意外却又高兴不同的是，云狄的脸色严肃了许多，“不知涣然是如何缔结的？”
　　还能如何？确认没有危险的云玄樱这才默默地从秘境里出来了——当然是捡漏啊。而且还是捡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漏——MD，当时也是怕傻了，她这么就没想到可以趁着缚炼蛇妖昏迷的时候缔结呢？白白便宜了别人！
　　九诛：我就说你该补脑子了。
　　“樱儿。”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云涣然是如何缔结缚炼蛇妖的时候，慕容双第一个注意到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别人出来了。
　　“娘。”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云玄樱笑。
　　九诛：确实没有，只是死了十五次，又磕了一大把聚灵丹磕到差点经脉全废而已。
　　云玄樱：说了多少次，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真是，作为一个系统，未免也太能破坏气氛了。
　　“哎，秘境里的日子不好过，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嗯，这次确实是瘦了——再三确认的慕容双心疼地想。
　　“其实还好，只是可惜，这次在秘境，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点角马兽的皮肉和内丹。”说这话的时候，云玄樱还不忘感激地看眼云涣然她们那边，“这还要多谢姐姐特意把猎物留给了我呢。”
　　知道云玄樱是在暗指自己丢下她，让她独自面对角马兽群的云涣然心虚起来：“……妹妹说笑了，都是应该的……”
　　说起来，陆陆续续的，三十多位家族子弟差不多都出来了，怎么没看见玄华？
　　她不是走在自己前面吗？
　　她不在场，自己要怎么把紫晶花拿出来送给娘，完成任务？
　　--------------------
　　云玄樱：不是我不想当师父，实在是玩不起啊~


第15章 抱抱我
　　说曹操曹操到大概是真的有实践而得出的真理——经得起检验。
　　云玄樱刚想着云玄华怎么还不出来，云玄华就从秘境里出来了——虽然是最后几个。
　　“天，我还以为这个废物指定死在里面了呢，没想到居然活着出来了。”
　　“哈哈，说什么呢，人家好歹是本家四小姐，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死在里面呢~”
　　云玄华一出来，周围冷嘲热讽的声音就出现了——谁都知道，她这个本家四小姐，可从来没有得到过承认——在本家过得日子，连一般的下人都不如。
　　云玄樱听着这些话，本来就很生气了，但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完成的任务，她就更加不平了——这个世界对小时候的女主未免太残忍了。
　　“宿主，抓住时机。”赶紧完成任务才是正事。
　　云玄樱摸上了放着紫晶花的芥子空间——如果是为了九品洗髓丹。
　　“九诛，九品洗髓丹，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吗？”就像西瓜籽一样？
　　“是的，九品洗髓丹的配方在这个世界已经确认失传了，最多，也就只有六品洗髓丹的配方而已。”
　　……是吗？
　　云玄樱闭了闭眼，拿出了那朵紫晶花。
　　“娘，虽然我在秘境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但是我得到了这个。”云玄樱笑意甜蜜地将紫晶花捧到了慕容双面前，“我觉得这个好适合娘，就特意带回来给你。”
　　云玄樱说这话的时候，实在不敢看云玄华的表情——一定很生气吧？
　　但云玄华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再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了——对现在的她而言，紫晶花什么的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姐姐为什么不在那个树洞里了？
　　姐姐她，究竟去哪儿了呢？
　　“好漂亮的紫晶花，灵气好丰韵。”
　　“这么难得的东西，玄樱小姐居然带了回来，不愧是我们一族的天才。”
　　“慕容夫人有这样一个女儿，可真是好福气~”
　　周围都是对云玄樱的赞美和对慕容双的羡慕，云玄华倒也乐得无人关注自己，默默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着散场。
　　而另一边，完成任务拿到奖励的云玄樱，觉得自己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之后的玄华，但是，这真的能成为伤害她的借口吗？
　　确认所有人员都从云水秘境出来之后，云狄宣布了这次历练的完美收官，云水秘境，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虽然在满十六岁之前，每隔一年云玄樱他们都可以再参加，但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云玄樱估计不会再去了。
　　回到住处之后，云玄樱立马就挨了那一道半的雷劫——和之前的雷劫不同的是，这些雷劫没有提升修为的作用——纯粹就是挨打。
　　这还不如任务失败呢——好歹挨完雷劫之后，还能提升修为。
　　这之后，云玄樱一边修养，一边刷小说，总算又过了一段还算轻松的日子。
　　几天之后，慕容双带着一瓶丹药来了。
　　“樱儿。”
　　“娘。”
　　“看快，娘让外祖父把你给我的紫晶花炼成丹药了。”
　　慕容双的父亲，云玄樱的外祖父，慕容修，百花之灵中，慕容一族的长老，尤其擅长炼药，日后也会因为慕容双和云玄樱的原因，成为女主的阻力之一。
　　但这都是后话了，慕容修别的不说，炼药的本事却是数一数二的，紫晶花这样的好东西，到了他手里，必然翻了好几倍的身价。
　　“娘，这些都是什么丹药？”都有什么用？
　　“这是六品洗髓丹。”慕容双拿起其中最漂亮，丹香也最浓郁的一颗，“你外祖父虽然一直想尝试炼制，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药材，你给的那朵紫晶花灵气丰韵，又年份颇高，用来炼制洗髓丹这样的好东西再合适不过，而且正好你也筑基了，娘之前一直想着能不能找点好一点的丹药，这下好了，六品洗髓丹，疼痛会大幅减少的。”
　　但洗髓何其不易？就算大幅减少，也会疼得难以忍受。
　　比起慕容双的心疼，云玄华更在意的是她外祖父居然连六品洗髓丹都能炼制出来——她这几天虽然表面是在躺平，但她一直在想，有了九品洗髓丹的配方，要如何炼制。
　　她可不是女主，虽然九诛的数据有着水落医仙的记忆，但是她就算看再多遍，也是一窍不通，而不是像女主那样一点就通，甚至无师自通。
　　而要等到女主自己炼制九品洗髓丹，那估计女主已经不需要了。
　　云玄樱看着这颗六品洗髓丹，总算高兴了些——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真是太感谢外祖父了。”云玄樱拿出九诛准备好的配方，“娘，其实我在秘境里，还得到了这个配方，但是我看不懂，你看有没有用，如果有用，就送给外祖父做谢礼吧。”
　　“你这小鬼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云水秘境里能有什么配方是你外祖父没有的？他可是连六品洗髓丹的配方都有的人……但看到配方的慕容双，脸色却逐渐深沉起来——作为慕容修这种丹修大能的女儿，慕容双自然也对丹药一道从小耳濡目染，虽然不太确定，但她还是看出了这张配方的不一般。
　　“樱儿，”慕容双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这个配方你没给其他人看过吧？”
　　“没有。”当然没有！这可是九品洗髓丹，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敢给别人看！？
　　“娘可是第一个哦~”当然，以后云玄华会成为第二个的。
　　“你记住，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千万不能和别人说。”慕容双拿起这颗六品洗髓丹，“这颗丹药我先拿着，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嗯。”看来要不了多久，六品洗髓丹就会升级成九品洗髓丹了啊。
　　慕容双虽然急匆匆的走了，但她还是留下来不少丹药——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借助那朵紫晶花炼制出来的。
　　什么五品凝气丸，六品百花解毒丸，四品纯元丹……都是些对修炼有帮助，可以在危机关头保命的好东西。
　　云玄樱全都仔细地收起来，然后就在天黑之后，去找她的小妹妹，云玄华了。
　　月上中天。
　　偌大的云虎一族本家还在四处灯火通明，偶有笑声。但云玄华住的小院子却只有一片月光，和悄无声息的宁静。披着马甲的云玄樱轻手轻脚地按着九诛的指示落在一片空地上，就见云玄华正坐在一方大青石上，借着月色修炼。
　　日月精华，修炼的法门之中，月华对由他们这些妖兽来说，都是必须的，无论是纯种妖，还是半妖。只是对云玄华来说，她可以吸收的，远远不止月华罢了。
　　见云玄华修炼的这般认真，云玄樱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就这样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几天没见，云玄华这个勤奋刻苦的孩子已经是炼气六阶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突破炼气九阶，达到筑基期的玄华就能用上那颗洗髓丹了。
　　云玄樱本想多看一会儿，但云玄华就像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很快完成一次吐纳之后，就睁开了眼睛。
　　“姐姐。”云玄华笑起来，“真的是你。”
　　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云玄华对自己笑了，但云玄樱还是觉得好激动——稳住，云玄樱稳住，你现在可是既当师父又当姐姐的人。
　　“是我，”云玄樱走到她旁边，挨着她坐下来，“几天没见，你进步不小。”
　　“这都是因为姐姐教得好。”云玄华在心里默默将她姐姐从树洞里消失的事情放下来，但另一件事，她却是一直记得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些天忍着没有用玉简联系她姐姐的原因。
　　“不过，姐姐要是觉得我有进步的话，能能给我一点奖励呢？”
　　血槽彻底空了的云玄樱：给给给，你要什么我都给。
　　“好啊，那玄华想要什么呢？”姐姐这里有很多好东西哦~
　　一直很懂事，很冷静的云玄华看起来好像有些害羞。
　　妈耶，害羞的崽崽更可爱了好吗？
　　“那，姐姐，你可不可以，抱抱我？”轻轻拉着云玄樱衣角的云玄华小声地说。
　　抱抱，好啊，抱抱……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反应过来的云玄樱顿时警铃大作——九诛，快救命啊！
　　早就默默降低了自己存在感的九诛：救什么救，她要的是大人对小孩子的抱，又不是大人和大人之间的抱，你慌什么？怕自己丢了白白守了两世的贞操啊？
　　云玄樱：不，不是啊，我现在披着马甲啊！披着马甲的她是个投影，没有实体啊——就连云玄华现在抓着的袖子，其实也是云玄樱的袖子，而不是温梦缘的袖子啊！平常拉拉小手，摸摸脑袋倒都还好，这要是真的抱一抱，那她其实和云玄华身形差不多的事不是立马就暴露了！这马甲都还没焐热，不能就这么掉了啊。
　　同样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九诛：那你拒绝啊。
　　云玄樱：这么可爱的女主我怎么能拒绝呢？
　　九诛：那就掉马甲吧~
　　云玄樱：不能啊，九诛，好九诛，我亲亲爱爱的九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呵，女人~平时老是和自己对着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我半句好？
　　“好了，你抱吧，”但一向大度的九诛菩萨还是搭救了云玄樱一把，“我在她的大脑里加了脑电波，相当于一个非常逼真的幻术，只要时间不太长，就没问题。”
　　云玄樱感动得差点涕泗横流：九诛，我爱你~
　　然后她就抱住了玄华。
　　九诛：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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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玄华，来呀，姐姐抱你


第16章 晚安，好梦
　　虽然是幻觉，但是温度是真实的。
　　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温暖的怀抱了。
　　看姐姐犹豫的样子，她原本以为姐姐会拒绝呢。
　　真的好温暖。
　　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云玄华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然后紧紧地抓着云玄樱的衣服——这一刻，要是长一点就好了。
　　云玄樱也没到，抱住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心疼，怜悯，还有温暖和不舍。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云玄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不是作者笔下的女主——或许那样，玄华就可以拥有一个平凡而又快乐的童年，或许那样，她就不用，那样百般刁难却又在对她的好的时候，小心翼翼，仔细隐藏。
　　如果云玄华是个普通的孩子……那么，她或许，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不会见到她吧。
　　两人这样无言相拥了不知多久，还是九诛这个气氛破坏小能手开嗓了：
　　“够啦！别抱了！再抱就要不仅要掉马甲，还要被人抓住了！”
　　不想撒手的云玄樱：“什么意思？”
　　“你爷爷来了！”
　　云玄樱：又不是在拍葫芦娃？哪来的爷……等等，你说谁？
　　九诛：您的爷爷云烨律还有五十秒到达战场。
　　云玄樱：！！！
　　“有人来了，”云玄樱赶紧放开云玄华，“这些都是给你的，你收好，我下次再来看你！”
　　云玄樱说完就立刻在九诛地掩护之下逃离了现场，连给云玄华问一句“下次什么时候见”的时间都没有。逃跑速度之迅速——就跟差点被捉奸在床的渣男一模一样。
　　没错，云烨律这个搞事情的，就是来捉奸的，啊，不对，是来搞事情的。
　　云玄华刚把姐姐给自己的东西仔细收起来，云烨律就到了。
　　“你一个人？”云烨律环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然祖父以为还有谁会像祖父一样，大半夜专程来看我这个半妖？”
　　“从云水秘境出来之后，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都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炼气六阶，你运气还真是不错。”
　　袁炫华闻言，心下稍有惊骇——她明明已经按照姐姐的方法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没想到，在云烨律这样的修为面前，还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不算太好，”云玄华若有所指地笑了笑，“但确实不至于一无所获。”比起只能借着抢来的东西炫耀的某人，她可是有了姐姐呢。
　　“哦~”
　　云烨律眼眸稍凝——云玄华就像被一只巨大而又无形的手瞬间扼住脖子一般，整个被提了起来——云烨律动了杀心。
　　“我本想着，凭你的那点神通，在秘境必死无疑，那样云虎一族的污点也就就此消失，不用脏了我的手，却没想到，你真能活着出来~”云烨律笑，“看来，你还是该死在我手里。”
　　“咳，”快喘不上气的云玄华也笑，“祖父，真会开玩笑，要是真想杀，何必在这夜半，与我，咳，寒暄这般久？”
　　“……还算机灵。”云烨律冷哼一声，云玄华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放开，落在方才她坐的青石上——好疼。
　　感觉膝盖快被磕碎了，生理性的眼泪立刻盈满了眼眶。
　　忍住。云玄华，你要忍住。至少，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可是，真的好疼……
　　“你敢欺负我徒弟？”
　　云玄华本想拼尽全力去忍，但是却不想，被揽进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啊，是姐姐。
　　看来，她不用忍了。
　　去而复返的云玄樱底气十足地叉腰：“当我是死的吗？”
　　没能拉住人的九诛：作为水落上仙，你死了，作为温梦缘，你也死了。
　　结论：你就是死的。
　　“你的一道雷劫已到账，已自动为你攒入库存。”
　　不是，为什么玄玄华不叫她师父，她叫玄华徒弟也算啊？还有着自动攒入库存什么鬼功能？别说的这种没有半点好处的雷劫像是抢到的红包一样好吗？
　　虽然很想继续吐槽，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表面稳如老狗，实际内心虚若惊兔的云玄樱：九诛，你确定你开得特效没问题？
　　九诛：放心，任他火眼金睛，也绝对看不穿你的修为。
　　在这个世界，看不穿的修为，就是最高的修为！
　　果然，云烨律看了一眼忽然出现的“温梦缘”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眼睛——因为他看~不~穿~看呀看不穿~
　　“我倒是……”
　　“倒是什么倒是？！”“温梦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一大把年纪了，每天说那么多个倒是，也不嫌累！”装腔做调的。
　　多年没有被人噎到的云烨律：……
　　因为看不穿对方修为而强忍怒气的云烨律：“敢问阁下是？”
　　云玄樱：哇，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刻把自己吃掉的样子……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真的好莫名让人上头哦~
　　上头云玄樱：“我！”傲气十足地挺起胸膛，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医仙，水落！”
　　在配上怀里楚楚可怜的女主，她简直觉得自己帅爆了有没有！
　　机械鼓掌的九诛：哇，你好棒棒哦~
　　说不怀疑那肯定是假的——这黄口小儿居然说她自己是传说中的水落医仙？但又实在看不穿对方修为的云烨律只好继续忍着：“徒弟？不知水落医仙说的，可是这半妖？”
　　“你的一道雷劫已到账，已自动为你攒入库存。”
　　WHAT？！连这都算？！
　　“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彻底被系统气到无语的云玄樱直接把火气撒到了这个搞事的爷爷身上，“除了她，这里还有别人吗？”
　　九诛：宿主，你这话过分了点，就算是修炼成人形的兽人，也是人啊，你怎么能这么说长辈呢。
　　没有生气反而狐疑起来的云烨律——对方看起来很有气势，难道真是水落医仙？可是……
　　“传闻水落医仙已杳无音讯数百年，不知医仙是如何我家小辈认识的？”
　　“现在知道是你家小辈了？”
　　云玄樱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就生气——玄华被像只小猫一样提起来，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时候，她差点就冲出来骂人了！
　　那是多么吓人又多么让人心疼的一幕啊！
　　九诛：早知道，就不该给宿主看的。
　　云玄樱：“九诛，给他来个大的！”
　　九诛：“同时控制两个人的脑神经很不容易的。”
　　云玄樱：“少废话，赶紧的！”
　　感觉自己身兼数职的九诛：彳亍口巴。
　　传说中的威压——也是可以通过控制脑神经形成的。
　　“OK！”
　　在一这瞬间——云烨律顿时就感觉一道强大的威压加在了自己深山——其威力之大，感觉目眦欲裂，头顶苍山。
　　此等威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施展出来的。
　　“刚才你要杀她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把她当小辈。”云玄樱看着人忍耐的云烨律，嗤笑，“你这个长辈，可真是当得好啊。”
　　没有得到回到反倒被冷嘲热讽一番还被威压压制的云烨律已经到了忍耐边缘。
　　眼看云烨律就要爆发，九诛赶紧提醒道：宿主，够了够了，再玩对面该动手了。
　　哦，那还是见好就收吧，万一真打起来，她可能就得提前灰飞烟灭了。云玄樱周身的气质一变，原本生气高傲的她，顿时就变得彬彬有礼了许多：“我确实避世了多年，如今也不过剩这一副残骸苟延残喘而已，说起来，我也该感谢贵家族，如不是因缘巧合之下和入了云水秘境古树林的玄华相遇，只怕如今我的衣钵也无人再传承了。”
　　原来是在云水秘境的古树林——难怪。
　　毕竟那地方只有没什么用的树和树精，而且地形错综复杂，极其容易迷失其中，所以经验少的小辈们基本不会有人涉足那片区域，而他们这些长辈，又不会特意去专门去给小辈们准备的云水秘境——也难怪水落医仙能在里面待数百年了。
　　基本相信了云玄樱说辞的云烨律也跟着客气起来：“原来都是缘分。医仙看得起我家小辈是他的福气，我方才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是吗？”云玄樱这话虽然是在问云玄华，但却是看着云烨律的。
　　“……嗯。”在云玄樱怀里安静地哭够了的云玄华点点头，“祖父有事要和我说，所以才特意来找我的。”
　　“哦，这样，”云玄樱半是狐疑半是威胁地看着云烨律，“我本不想引人注意，但玄华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云玄樱抱着云玄华坐下来，一边查看云玄华刚才的伤势，一边轻漫到，“什么事，说吧。”
　　“你的一道雷劫已到账，已自动为你存入库存。”
　　那模样，简直像极了一个挺下属汇报业务的霸道女总裁——有范儿！
　　如果没有这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就更好了。
　　“不过是想让她为家族效力罢了。”虽然这话半真半假，但原本云烨律是想让云玄华成为他的死侍的——毕竟非我族类。
　　要么杀掉，要么彻底，为己所用，而正好，云玄华又领悟了云虎一族少见的火系神通——若是能培养成自己的死侍，彻底为自己所用，那么，无论是于他而言，还是于整个云虎一族而言，都将多一道屏障。
　　可是现在水落医仙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而且看起来铁了心要护着云玄华——甚至为了保护她，为她出头，不惜暴露身份。既然如此，只能徐徐图之了——云玄华可以暂时不碰，但水落医仙，还是有必要拉拢的。
　　“为家族效力？”给云玄华涂药的云玄樱连个眼神都不想非给她，“你们家族为她做了什么？敢厚着脸皮要她为家族效力？”既然她已经暴露了水落医仙的身份，那她就要发挥到极致才行——看她不把这些家伙欠玄华的都给要回来！
　　第一次被人说厚脸皮的云烨律皮笑肉不笑：“以水落医仙的修为，想来不会看不出，这孩子，究竟是何身份，”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他最多也只能确定云玄华并不是云虎一族的血脉，“我们没有杀她，而是给了她栖息之地，还给了她历练的机会，这难道还不值得她感激涕零，终身报答？”
　　在云烨律说完前半句的时候，云玄樱就直觉云烨律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赶紧让九诛短暂地屏蔽了云玄华的听觉——事实证明，还好她机智，虽然云烨律没有说出什么极其不堪入耳的话来，但云烨律这话，可是相当于道出了女主的身份——这可不行，女主还没长大，专属女主的马甲们可不能现在就亮出来！
　　也真亏他说得出口——仅仅是因为玄华半妖的身份，云虎一族就对玄华冷落至极，真不知这有什么好感激的。信不信她现在就带着玄华离家出走！
　　察觉到宿主正在抱走边缘的九诛赶紧当起了和事佬：宿主，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消消气啊。你冷静一点，如果现在女主不呆在云虎一族，出去的话只会更加危险，现在就凭你和我，可根本没办法保护好她。还离家出走呢，真当自己是叛逆期的孩子了？你恶毒女配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九诛说得是事实——如果不是有云虎一族的掩护，玄华很可能活不到成年。
　　为了玄华，她忍。
　　“是吗，”同样皮笑肉不笑的云玄樱到，“听起来也有道理，不过我在秘境之中，遇到的，可不止玄华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我虽然抢了她的飞行法器，但也给了她价值连城的东西，想来，就凭那一样东西，就足以让玄华在云虎一族不受打扰地活到十八岁了吧？”
　　宿主？九诛已经有些跟不上云玄樱的思路了——你这是要，用云玄樱和九品洗髓丹的配方，做云玄华的保护伞？
　　“说起来，玄华，你是不是知道那孩子是谁？告诉他，那孩子叫什么？”
　　云玄樱这话，自然不是一个长辈出于对一个被自己抢了法宝的晚辈的关爱——相反，云玄樱是想借此告诉云烨律，别以为只有你能拿捏我们，我可是早早就盯上你们家的天才，如果云玄华出了点意外，那么，谁也不能保证，你们家的天才，会不会出意外？
　　在场的，无论是没有实体的九诛，还是对面厚脸皮的云烨律，都明白了云玄樱话里的意思，偏偏，一向智商在线的女主云玄华，现在就跟普通的孩子似的，甚至比一般的孩子还要不讲理一些的抓不住重点。
　　“师父~”
　　“你的一道雷劫已到账，已自动为你攒入库存。”
　　这熟悉的电子音，这酸爽的称呼——真让云玄樱肉疼，心更疼。
　　“你好过分~都有我这个徒弟了，居然还送东西给别的孩子~师父，你不觉得你有点坏吗？”
　　“你的两道雷劫已到账，已自动为你攒入库存。”
　　“嗯？师父，你说呢~”
　　心在滴血的云玄樱不是很想说。
　　“是师父的错，”但是在云烨律这个外人面前，姐妹相称又有点奇怪——自己挖的坑，就算扛着雷劫也要跳完，“师父下次再也不会了，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全都给玄华留着！”
　　“你的三道雷劫已到账，谢谢惠顾！”
　　云玄樱：感觉你很幸灾乐祸是怎么回事啊？！这该死的系统——迟早有一天她要投诉。
　　九诛：喂，你到时候可别殃及池鱼啊，我可是个鞠躬尽瘁的好系统，骄傲.jpg。
　　这一下，就是整整九道雷劫啊，直接劈死她算了！
　　还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送走云烨律这个搞事情的家伙吧。
　　“玄华啊，我记得，你说过，那孩子，是叫什么玄樱吧？”
　　“师父记性可真好，我只说过一遍，师父就记住了~”云玄华明明是在笑，但在此刻的云玄樱眼里，却不止可爱，还有危险了。
　　“你的……”
　　STOP！你安安静静地记着就好，不用告诉我这样悲伤的结果……
　　收到云玄樱暗示的云烨律立刻开始了权衡——眼下不知道这个水落医仙水平到底几何，又无法察觉其行踪，如果她盯上的当真是樱儿……不，不能冒险。
　　“是么，没想到医仙对我云虎一族如此关照，”看来得先找樱儿核实一番，“夜色已深，我就不打扰阁下了，告辞。”
　　看来是要去找云玄樱了。
　　但好歹总算转移了云烨律在云玄华身上的注意力——她也得赶紧走了。
　　“玄华，之后有一段日子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给你的丹药你要好好收好，认真修炼。”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会再来？”
　　总算是姐姐，而不是师父了啊。
　　“在你筑基的时候，”云玄樱放下她，“你筑基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的。”无论有没有九品洗髓丹，她都一定会来的。
　　“那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筑基。”
　　“嗯，姐姐相信你。走了。”
　　云玄樱欲转身离去，但在月色之下，看着云玄华这般不舍与期待的样子，云玄樱也不知道自己是当下心血来潮，还是潜意识里早就蓄谋已久，俯身，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叫晚安吻。”云玄樱看着有些呆愣的云玄华笑了，“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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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云玄樱，估计是穿越之中，最惨的了


第17章 哥哥回来了
　　“九诛，云烨律到哪儿了？”
　　“还好你住的地方不像云玄华这儿这么冷清，为了避开耳目，他现在还没到你房间。”不过也快了。
　　“好，我们去院子里，换马甲。”
　　刚换好马甲到院子里，气都还没喘匀，云玄樱就遇上了从她房间找过来的云烨律。
　　这家伙速度可真快啊。
　　“祖父。”云玄樱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笑着迎了上去——和刚才毫不客气的她简直判若两人——真不愧是九诛认可的戏精。
　　“嗯。”云烨律见她独自一人在此，便直接开门见山了，“你可曾在云水秘境里遇见什么人，或者什么不一般的事？”
　　“祖父说的难道是我找到紫晶花的事？”明知故问这一手，云玄樱说第二，那可真没谁敢说第一了。
　　“不是，听说你被抢了飞行法宝？”云烨律更加直白了。
　　“祖父这是什么意思？”云玄樱扭过脑袋，“祖父莫不是怀疑我的能力？我纵然年岁尚小，可也不至于护不住自己的东西！”
　　云烨律：现在的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儿呢？这副不甘的样子，明明就是被抢了死不承认！
　　“樱儿，”和对云玄华时不同，云烨律虽然对云玄樱也并不如何亲近，但到底还算温和，“不要不好意思说，若是真被人抢了，只管和祖父说，祖父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真的？”迅速回头的云玄樱好像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随即低下头来，小声道，“是有这么一个怪人，穿得奇奇怪怪的，说是看上我的飞行法宝要借去玩玩，我不肯，她就抢，我抢不过她，就让她抢去了……”
　　“那她可有给你什么东西？”
　　“这……”云玄樱面露犹豫，“没有。”
　　“到底有没有？”云烨律严肃了许多。
　　听妈妈的话的云玄樱：“没有！”
　　哼，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既然连云玄樱这小丫头都这般隐匿，想也知道，那东西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我自会找你母亲问清楚，”云烨律拂袖而去，“你继续修炼吧。”这孩子，也就勤奋这一点，勉强能入眼了。
　　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云玄樱这才松了一口气——慕容双可比她会对付这些妖精，还是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啊~云玄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困，该睡觉了。
　　“你的十一道雷劫已准备就绪，请问是否现在执行？”
　　顿时困意全无的云玄樱：……那什么，可以分期吗？每天劈一道或者两道什么的？
　　“可以，不过这边建议一次性劈完哦，亲，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哦。”
　　云玄樱：九诛，你劈的时候轻一点~
　　九诛：我尽量。
　　云玄樱：实在不行，干脆把我劈晕吧。
　　躺下的姿势，真的十分安详——累了，困了，就来道雷劫。
　　整整十一道雷劫，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渡劫雷劫，但也足足劈了一刻钟才劈完。
　　云玄樱当然早就扛不住，晕死过去，直到第二天午后，才被慕容双唤醒。
　　“樱儿，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这般憔悴？
　　“祖父昨夜，来找我……”云玄樱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了——浑身都好疼——但是这一次的雷劫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劈完之后，她的肉身强度得到了提升，而且由于她面对雷劫时的从容心境感动了天道，使得她心境有所提升，所以她最后的修为还是有所提升。
　　“好了，娘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嗓子不大舒服就不说了啊，娘给去准备润喉的晚膳。”
　　看着慕容双起身离去的云玄樱：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明白了呢？你明白什么了？
　　九诛：你昨天挨雷劫不知道，云烨律连夜去找了慕容双，直接和她透了底，说是水落医仙盯上了你，让她不管从你这儿得到什么，都要经过仔细检查，以防万一。当时你慕容双已经把九品洗髓丹的配方给你外公送去了，但她还是留了备份，在云烨律的强势劝道之下，交了出去，想来她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就觉得是云烨律对你动手了吧。
　　被雷劫劈到降智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的云玄樱：原来如此！
　　那她岂不是可以好好装一番小可怜了——又可以快乐躺平一波来了~
　　“樱儿别怕，你哥哥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哥哥？
　　云玄樱当然知道慕容双说的哥哥是谁——不是姨娘花流觞生的大哥云玄成，而是和她一母同胞的二哥云玄逸。
　　说起来云玄樱这个天才这么瘦家族关注的原因，其实有一半都是拜她这位二哥所赐——她二哥大她四十个年头，差不多半个世纪，而在二哥小时候，早早就显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赋，可谓天才中的天才，可就是这样的天才，不仅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天赋感到骄傲，还很是苦恼——毕竟他早早就立志要当个像咸鱼一般的富贵闲人。奈何家族压力在那儿，最后他还是被迫修炼到二十二岁，早早地拿到了云煌秘境的魁首，才萧然离去——四处云游去了。也正是因为他的离家出走，云狄和慕容双才又要了云玄樱这个孩子。而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妹妹之后，云玄逸反倒是经常回家了——毕竟在他眼里，妹妹这种生物还是有点可爱的。于是云游，就变成了到处做生意，然后不定期地就会回来看一看。在云玄樱的记忆里，她这位二哥对她是很好的，修炼什么的，也是在他的指导下飞速进步的。
　　可那是对原本的云玄樱而言，对现在的云玄樱而言，她只是个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的陌生人。
　　这二哥，可怎么办啊？
　　没过两天，做生意回来的云玄逸就回来了。
　　“小樱儿~”不等云玄樱和慕容双出门找他，云玄逸自己就来了，“哥哥回来了，快让哥哥抱抱！”
　　“哥……哥……”被熊抱的云玄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欢迎肥来~”
　　“唔，三个月没见，哥哥好想你，听说你去云水秘境了，哥哥好担心啊，那地方也就那些老家伙觉得安全，实际上里面卧虎藏龙得很，尤其是缚炼蛇妖和古树林里的那个东西，小樱儿你没碰上吧？”
　　一个不落全都遇上了云玄樱：真不理亏是二哥你哦。
　　“没有，我就是到处看了看，除了一朵紫晶花，什么都没得到。”洗髓丹配方的事，有了云烨律的干预，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总觉得云玄逸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能把自己看穿似的，但很快，就被满满的笑意和爱给填满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只有三个月没见，却觉得小樱儿忽然长大了好多呢。”
　　云玄樱心里一惊：九诛，这人不会是发现，自己的亲妹妹被夺舍了吧？
　　九诛：夺舍个屁！你小说看多了。他不可能察觉到任何问题的，你有着云玄樱的记忆，有着和云玄樱一样的神魂气息，再加上云玄樱的身体，说你就是云玄樱本人根本没有一点问题，更何况，你不是早就接受了，自己作为云玄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了么？
　　是啊。
　　云玄樱这才恍然——她明明再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接受，就承认了的。真是，只是用了以前的名字而已，她这么就开始动摇了。
　　“在落水之后，我就想明白了，”云玄樱对云玄逸展颜一笑，“我总不能一直依靠哥哥和娘。”
　　“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慕容双责备地看了云玄逸一眼，“你妹妹不知怎么就落水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差点就没气了，后来还没养好伤，她就修炼，又去云水秘境，还被你祖父折腾一番，她这么努力，你还笑人家。”
　　“娘，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分明是在夸她。已经筑基了，不错。”云玄逸笑着摸摸了她的头。
　　但只是很短的时间。
　　这次云玄逸的生意做得不错，打算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但他躺下来还不到一天，就又被慕容双揪了起来。
　　“樱儿都筑基了，你还心思睡，给我去你外祖父那里帮忙去。”
　　“筑基了吃洗髓丹不就好了，前几天外祖父不是才给你送了一颗六品洗髓丹吗？”
　　“你小子耳朵倒是灵，”六品洗髓丹的事，除了她和樱儿，可没几个人知道，就连云狄她都还没和他说，“既然知道，那你也该知道，你祖父找了樱儿。”
　　这倒确实很让他在意——不如说，祖父最近的行为，都让他不得不在意——毕竟他们的祖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祖父先是盯上了云玄华，然后才盯上了小樱儿，而看自家娘亲的样子，这其中，有关联的，就是这洗髓丹了。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好了吧，总得和祖父打声招呼给外祖父带点东西不是。”他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他现在的这个妹妹，到底能做些什么了。
　　“这才像样。”慕容双这才满意了。
　　慕容双刚走，云玄逸就把趴在窗子下面的小狐狸给提溜了出来。
　　“花姨也真是的，怎么每次都派你们这样的小狐狸过来，”云玄逸将小狐狸提到自己面前，眯眼笑道，“这么小，都不够我塞牙缝呢~”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狐狸入虎口的小狐狸：呜呜呜，好可怕，主人快来就我！
　　是夜。
　　花流觞住处。
　　“是吗，老十七还没回来。”她记得老十七，好像是被派去看着云玄逸了，“这云玄逸，看着是个与世无争的，但实际上，心眼子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还多，老十七栽在他手上倒也不冤。”
　　自从上次某一瞬间她察觉到似乎有人领悟神通之后，这偌大的云虎一族，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云玄樱，云玄华，云狄，云烨律，没想到，连云玄逸都卷进来了。虽然有些麻烦，但总算有意思了。
　　花流觞思及此，高高兴兴地铺开了纸墨，只见她提笔写道：
　　吾儿。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


第18章 涌动的暗流
　　“吾儿。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不知如今你在天启院，日子可还顺心，可有为为娘仔细寻觅好儿媳早日与为娘作伴？
　　家中一切安好，你父亲虽不至于对为娘爱到欲仙欲死，到底也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你的兄弟这几日方回来，想来若是你在家中，你们还可切磋一番，就如儿时那般。
　　你的两个妹妹，如今也有所成长，令人欣慰。
　　为娘在家中为着打发时日甚是苦恼，你若是尚未有心仪之人，那为娘便暂且为你看看人家，争取早日将你嫁出去！~”
　　“玄成老师？”天启院内，小弟子刚给他们的教官云玄成送来案牍，就见往日想来成熟稳重的教官直接把手里的信给碾成一把灰扬了——教官居然生气了，到底是谁写的啊。
　　“无碍，你放下便出去吧。”心情并没有什么起色的云玄成随口道。
　　“是。”小弟子可不想惹火上身，放下东西，一溜烟，就跑了。
　　云玄华……这个半妖……看来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然而这些暗流涌动，和正在以养伤为由快乐躺平的云玄樱并没有多大关系。她和云玄华现在还小。只要云玄华宅在家里安心修炼，那么别人就是想找茬也没多少机会，所以她这个恶毒女配这几天也相对清闲——毕竟不用去刁难女主的她终于可以快乐地看小说追漫。
　　只是，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妈妈就已经很富足了，在多了一个很粘人的哥哥之后，云玄樱多少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哥哥，你怎么又来了？”还是背着娘大半夜单独过来的，“我都打算休息了。”
　　“哎，”云玄逸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状，“小樱儿长大了，开始嫌弃哥哥了……”
　　云玄樱忽然觉得，比起自己，眼前这个壮汉才是真正的戏精——真的好会给自己加戏哦。
　　“哥哥，你再这样，我就要关门了。”把你关在外面。
　　“呜，小樱儿你怎么能对哥哥这么狠心？哥哥可是特意来给你送九品洗髓丹的~”
　　九品洗髓丹？云玄樱立刻爬了起来：“真的成了？”
　　“小樱儿，看来，你知道你得到的，是这样价值连城的丹药配方啊~”
　　云玄樱：呃，怎么一不小心就被套话了？她哥明明和她一样是只老虎，怎么有些时候，比狐狸还狡猾~
　　“知道又怎样？”在他面前，还是少说谎为妙，“反正我也没法用，不如给外祖父，我自然也能得到好处。”
　　“不愧是我妹妹，想得还挺周全。”正经起来的云玄逸拿出两颗丹药来，一颗稍微暗沉，一颗看起来则非常通透，犹如宝石一般，“这里是一颗九品洗髓丹，和一颗六品洗髓丹，都是外祖父让我带给你的。”
　　两颗？
　　虽然她确实需要两颗——一颗给自己，一颗给云玄华。但她原本打算把九品洗髓丹给云玄华之后，自己再悄悄吃一颗上品洗髓丹就完了，没想到，现在在她面前，居然有两颗——可是，外祖父为什么要给两颗？
　　“是我让外祖父多给你一颗的，毕竟你是个小糊涂蛋，要是哪一天和我说丢了九品洗髓丹，我可不想再跑一趟。”云玄逸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小樱儿~”
　　“什……”么？听不太清的云玄樱刚一开口，云玄逸就把那颗九品洗髓丹弹进了她嘴里。
　　？
　　？！
　　云玄樱下意识地就想吐出来——但该说不愧是九品洗髓丹吗？则入口即化的感觉，虽然是很享受啦。但化得未免也太快了吧？这可是她费尽心思，为女主准备的啊……怎么就变成，是她自己吃了呢？
　　“嗯，看来这丹药效果确实不错，”云玄逸拉着云玄樱重新躺回去的时候摸了一把，“你的根骨已经得到改善了。”
　　是啊……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改善了呢，不愧是女主的九品洗髓丹……
　　九诛：真不知道宿主为什么为着一颗丹药这么愧疚。
　　“虽然你自己觉得没什么感觉，但洗髓的过程耗费不小，你该休息了，好好睡一觉吧。”这时候，云玄逸倒是温柔得像个哥哥了。
　　经他这么一说，如潮水一般的睡意果然立刻席卷了上来。可是六品洗髓丹——就算没有九品，至少六品要……
　　“给你，”云玄逸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仔细将那颗六品洗髓丹放在了她掌心，轻声哄道，“睡吧。”
　　估计是拿到洗髓丹之后安心下来，云玄逸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了。这边差不多了。
　　一只小狐狸从云玄逸的芥子空间里钻了出来，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正是上次云玄逸在窗边提起来的那只。
　　“小东西，你倒是会看时候，既然这样，你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大哥吧。”
　　云玄成刚从花流觞那里出来，正打算连夜赶回天启院，刚离开云虎一族的地界，就被人截住了。
　　只是截住他的只有一个人，哦，不，还有一只这人肩上的狐狸。
　　“大哥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也不多坐坐，和我这个做弟弟的叙叙旧，就要走了呢？”
　　云玄逸……这个让人脑壳疼的家伙……他这么急着走，可不就是想躲你远一点么？没想到，这都出来了，还能被他逮住。
　　云玄成简直脑壳疼：“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叙旧的，走了。”说着，云玄成就迈开步子打算从云玄逸旁边走过去。
　　云玄逸也不拦他，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见云玄成就要走到云玄逸旁边，云玄成就跟被什么缠住脚似的，停下来。
　　盯着云玄逸看了好一会儿，问：“哪儿来的？”
　　“我刚从小樱儿那儿过来。”感受到兄长对自己的关爱的云玄逸笑得愈发灿烂，“小樱儿是个好苗子~”我也是~
　　谁和你说这些了？
　　“别老是装糊涂，我说这，哪儿来的？”云玄成指着的，不是云玄逸，而是他肩膀上的这只小狐狸。
　　真是~就是因为大哥的表现总是这么可爱，所以自己才会忍不住从小学着花姨的样子逗他~只是如今看来，自己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经在逗大哥这件事上，自成一派了。
　　“哦~大哥你说它呀~”云玄逸心情极好地逗了逗自己肩上的小狐狸，“这可是花姨特意送给我的呢~”如此盛情，他怎么能拒绝呢~当然收下啦~
　　他母亲也真是……看起来明明很聪明，为什么总是在云玄逸这里做这种落人把柄的事？云玄成感到无奈又心累：“还回去。”
　　“啊，为什么？”云玄逸嘟起嘴表示不满，“这小家伙多可爱啊，现在大哥又不像小时候那样给我抱了，难道我还不能抱抱别的小狐狸了？”
　　这家伙居然还敢提过去那段黑历史！？
　　“那随便你吧，”云玄成这次真的不想搭理他了，抬脚就走，“反正和我也没多大关系。”
　　“……”虽然很想继续都下去，但云玄逸还是忍住了，稍稍正色道，“说起来，这次大哥是为什么回来？”
　　云玄成闻言，回头看他，好像看出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在心里轻叹口气的他道：“云玄华，那只半妖，我娘说她不一般，虽然这不是我该管的，但你在家里的时间到底长一些，注意点。”
　　“就为这事？”没有别的了。
　　“自然，日后若是有机会，说不定会在天启院见到，自然要多留意一些。”
　　“好，既如此，大哥慢走。”稍微放心了些的云玄逸挥了挥手。
　　云玄成；……傻子。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云玄樱：完了完了！
　　九诛：怎么了？
　　云玄樱：我觉得二哥就是察觉到什么了，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两颗洗髓丹，还特意让自己吃了那颗九品洗髓丹。
　　九诛：……虽然我也觉得很可疑，但应该还不至于吧。
　　云玄樱：你不知道，我做了一个梦。
　　九诛：你的梦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云玄樱：我梦到我二哥是只狐狸。
　　然而众所周知，云玄逸和云玄樱都是正儿八经的老虎。
　　九诛：……很有说服力。我会留意的。
　　云玄樱：现在的问题是，我要上哪儿再去给玄华找一颗九品洗髓丹？
　　九诛：为什么要找？那颗六品的不能用吗？
　　云玄樱：我不能让玄华吃苦。
　　九诛：……其实如果没有你，就算真的是水落医仙，也只能做到让云玄华有洗髓丹吃，而且还只是上品（毕竟只有神魂之后，炼丹不方便），所以六品对她而言，已经很好了。
　　云玄樱：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之后的好几天，云玄樱都在为这件事努力——在慕容双那儿旁敲侧击，关注各大拍卖行，甚至披着马甲出入某些黑市，但无一例外，云玄樱一无所获。
　　看来就算是慕容修，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也只炼制出了那么一颗。
　　云玄樱本想再尝试一番，但九诛告诉她，云玄华已经是炼气九阶了，估计突破至筑基，就在这两天了。
　　“你筑基的时候，我一定会来的。”
　　云玄樱最后，还是带着那一颗六品洗髓丹，来到了云玄华的小院子里。
　　同样是夜半，但是今夜天色阴沉，没有月色。
　　大概是知道云玄樱回来，在云玄华的小院子里，用竹条编成十几个小灯笼里，每一个都放着一些会发光的小虫，为云玄樱照亮了脚下的路。
　　也不知道这孩子准备了多久。
　　心里愈发觉得自己亏欠云玄华的云玄樱一路缓步而来，行至那方青石面前。
　　“姐姐，你来啦。”
　　“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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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和二哥……想磕（吸溜）
　　对不住，昨晚困得遭不住，发错了


第19章 物归原主的方式
　　“我筑基了，姐姐。”
　　“我知道，”手里攥着这颗六品洗髓丹的云玄樱心疼地看着她。
　　云玄华她啊，看起来很坚强，但实际上，也是一个脆弱又胆小的孩子啊——她云玄樱只是因为良心难安，所以才想要努力对她好一点。
　　可是云玄华却将这一点仔细地记在心里，然后努力地以她自己的方式回报给自己——努力修炼以回应她的期待如是，不如何在玉简里询问自己如是，默默地编制灯笼，为她准备这一院亮光如是。
　　云玄华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呢？
　　“姐姐？”
　　“没事，”云玄樱将洗髓丹递给她，“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洗髓丹？”而且看起来，不是云虎一族常见的上品洗髓丹，而是品阶更高的丹药。
　　这花纹和这丹香——四阶以上，姐姐又是传说中的水落医仙，当今最好的洗髓丹——六品洗髓丹。
　　“可能会有点疼，你慢慢准备，不……”
　　云玄樱还在和云玄华嘱咐，就见云玄华笑着将这颗洗髓丹给咽下去了。
　　“你怎么就吞了？！”洗髓可不是小事，要是没准备好，疼晕过去都算轻松的，“止疼药，在哪儿来着……”
　　“……姐姐，”洗髓丹生效迅速，这眨眼的功夫，云玄华就已经感受了抽筋剔骨般的疼痛，但这样的疼痛，还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内，强忍浑身疼痛地云玄华轻轻地靠在了云玄樱的肩膀上，笑着说，“好疼啊，姐姐，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好。”大概是云玄华太疼了，因此一时间九诛没有来得及控制她的脑神经，她好像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云玄樱抱着她，“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云玄华满意了。
　　但真的太疼了。
　　疼得她即使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也忍不住想要叫喊出声，疼得她即使不想离开姐姐这般温暖的怀抱，也止不住地想要满地打滚。
　　“……玄华，”疼到意识有些模糊的云玄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别咬自己，乖，张嘴，咬这个吧。”
　　好像是裹着布料的棍子……云玄华咬了上去。
　　云玄樱尽了十二分的力，才没有哼出声来——云玄华咬的，是她的手臂，这关头，她上哪儿找木棍去，所幸，可以通过九诛，让云玄华觉得她咬的是木棍。
　　而且，洗髓之后的血肉，对还未洗髓的人来说，也有益处，她还在自己的手臂上洒了可以止疼的药。
　　九诛看得很是沉默——她一直知道云玄樱是个心软的，但没想到，云玄樱能傻到这个程度。
　　云玄樱总是觉得，自己不能欠别人的，所以，伤害了别人，就要努力补偿，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一定要还回去，甚至，还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自认为等价的补偿。
　　或许，别人做这样的事，都算合理，或许，在云玄樱之前生活的现世，这样的处事方法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在这里，在对着云玄华的时候，云玄樱总是不顾自己状况的，想对云玄华进行补偿，想要对云玄华好——所以无论是冒着风险承认师徒身份被雷劈也好，费尽心思为她寻找九品洗髓丹也罢，九诛都能勉强理解。
　　可是，眼下，云玄樱将自己的手臂递进云玄华的嘴里，九诛就不能理解了——这样的付出，真的还在补偿的范围之内吗？
　　九诛实在想不明白——现在的云玄樱，拥有的，究竟是怎样一颗，人类的心？
　　即使是一般人，也做不到如此程度才对。
　　那么，云玄樱究竟，是以什么立场，又是出于怎样的感情，才选择，以这样不顾一切的方式，物归原主呢？
　　被云玄华咬着的那一只手，很快除了疼之外，就再没有别的知觉了，但云玄樱就像没有感受到一样，另一只手仍然温柔地抚着云玄华的小脑袋，嘴里依旧轻轻地哼着那一首催眠曲。
　　“……不要怕，夜里有星光啊~往前走吧，我在这里啊~”
　　逐渐适应疼痛之后，安静下来的云玄华终于有了点力气思考别的事——姐姐的手，终于恢复到，教自己写名字时的大小了啊~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隐匿真实的样貌，但……
　　这个温暖的怀抱，这份温柔的感情，总是不曾改变。
　　洗髓的过程很漫长。
　　云玄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或者说，疼晕过去的。
　　但是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很好。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有了明显的改善，更是因为，在她迷糊的记忆里，那份温暖，曾陪在她身边很久，很久……
　　五年后。
　　终于！
　　女主和男主的第一次见面就要到了。
　　终于，她再也不用披着马甲两头跑了！
　　终于，她可以快乐地开始走剧情了！
　　要知道，云玄樱穿的这本小说，剧情是直接从女主成年（以人类现世的十八岁算）前一年开始写的，主要就是写，在水落医仙的帮助下，女主如何在躲过云虎一族的重重压迫之后，开始走上逆袭打脸之路——炼药，学习，升级，和男主谈恋爱——身为大女主文的主角，这些才是她该经历的重头戏好吗？
　　而云玄樱之所以要从云玄华七岁的时候就穿越并存在，仅仅是因为原著在原来一千多章的文的某一章，某几行，描写了一小段，女主是如何正式与恶毒女配结下梁子的——也就是女主母亲，身为凡人的文家大小姐，文锦秀死的时候。
　　相比之下，眼下女主十二岁，与男主秦枫邯的第一次相遇，笔墨可就多了太多了，甚至说是贯穿着全文也不为过。
　　而在这五年里，云玄樱一边要以云玄樱的身份时不时刁难捉弄云玄华，一边又忍不住在云玄华受了委屈之后以温梦缘的身份去陪着她（虽然大多数时候云玄华表现得根本不在意那些刁难的样子），还要一边时刻提防云烨律那个搞事情的，云玄樱真可谓是分身乏术。
　　而在过去五年里，执行各种任务换来的奖励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云玄樱基本都和云玄华分着吃了就完了——所幸的是，一个月前阻止女主参加这次宴会的奖励很丰富——千机傀儡术。
　　当然，彻底阻止女主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可是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这一次的目的也就是像前一次一样，侧面为女主打响名声而已。
　　所以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并为此修炼了整整一个月的云玄樱，终于，可以使用这个傀儡当自己的替身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所有资源只做出了这一个傀儡，究竟要这个傀儡扮演谁呢——是一直和女主做对，但和家人却很亲密的云玄樱，还是身为女主的引路灯，需要时常陪在女主身边的姐姐温梦缘呢？
　　九诛：这还值得纠结？当然是云玄樱了！
　　云玄樱：你说得对，就让傀儡扮演云玄樱吧。
　　九诛：我的意思是让你做云玄樱，让傀儡陪着云玄华啊！
　　云玄樱：不要，玄华还这么小，陪在她身边的，怎么能是个傀儡呢？而且……
　　而且遇到男主之后，作为“温梦缘”，作为水落医仙，她也陪不了她几年了。
　　迅速地决定之后，云玄樱就快快乐乐地去找云玄华了。
　　这五年来，她一直在培育西瓜，终于在这个秋天，她培育出个大味甜的西瓜了，得赶紧和玄华一起吃。
　　但是出乎意料的，云玄华没在小院里。
　　难道出去了？
　　也是，这五年云玄华的进步很大，无论是修炼，还是医术，都在以云玄樱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提升——短短五年，云玄华的修为已经是金丹中期，且医术，尤其是丹药一道，可能已经快匹敌一般的四级炼药师（即可以炼制四阶丹药的炼药师）了，而只专注修炼的云玄樱，在家族的鼎力相助和自己现世成年人的高级领悟下，现在也不过是金丹后期而已。
　　在妖兽的修炼概念里，这已经是非常天才的存在了，而在人类或者半妖的标准里，这估计已经是族群里，顶尖的存在了。
　　实力有所提升的云玄华自然不再拘泥于这云虎一族的小院里，时不时就会出去找点草药，卖点丹药，然后再买一些小玩意回来。
　　但这些都是小事，云玄樱不会太担心，问题就是，有些时候，云玄华会直接去找地方历练——比如上次在云水秘境提到的缚炼蛇谷，云玄樱完成任务是没去成，可是去年为了去救独自前往那里历练的云玄华，云玄樱披着马甲去了——短短十五天，云玄华至少在里面死了十次，而她云玄樱，则是三十三次。
　　最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昏迷的云玄华修养了半个月，而云玄樱则是整整两个月，都没法使用灵力。
　　其余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历练，云玄樱前前后后，也因为各种原因，反复死亡，短短五年，当初的数字十三，已经增至如今的六十八。
　　……如果这次玄华也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那可怎么得了？在这马上就要和男主初见面的关头，玄华可不能受伤，影响第一印象啊。
　　九诛：以为你终于因为无限死亡害怕的我真是瞎操心。
　　云玄樱：怕，我当然怕，但每次死亡都很短暂，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九诛：……这也是能习惯的。
　　云玄樱笑：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好了，别废话了，快帮我看看，玄华现在在哪里。
　　不太情愿的九诛：不是我说，你对云玄华未免也太好了，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还老是受伤，老是挨劈，老是死亡……
　　云玄樱：哟，九诛，你酸啦？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嗯？
　　九诛：呵呵。你看我信不信？喏，你宝贝云玄华现在就在这里呢。
　　收到坐标的云玄樱片刻不停，提身而往：放心吧，我有分寸。
　　在目前看来，云玄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都是她该给云玄华的，也是云玄华本该拥有的。
　　而且，怎么能说她没有得到好处呢？
　　在这五年的陪伴里，云玄华每每开心地笑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0章 千呼万唤的男主
　　云玄华所在的地方，是一家颇有口碑的首饰店铺。
　　云玄樱一路找过来的时候，不禁感到欣慰——孩子长大了，知道要打扮自己了。
　　看来第一次见到男主的时候，能留个好印象了。
　　也不知道自家孩子看上的首饰是什么样子，贵不贵，要不自己进去给她当个移动银行吧，就当送给孩子的礼物了。披着马甲的云玄樱就这样进去了。
　　“公子未免脸皮太厚了些，这耳饰，可是我找来的材料，要这店主给我做的，你哪儿来的脸，要出钱买它？”
　　结果找到云玄华的时候，就见易容成一个驼背小老头的云玄华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哥在理论什么，而小哥旁边站着的青年男子则是恭敬地在一旁一言不发。
　　男子威而不怒，小哥贵而不显，看起来，都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但玄华这孩子向来有眼力见，眼下连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看来这耳饰对玄华而言不一般。
　　旁边的伙计也是一脸尴尬着急，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但不论是谁，都别想欺负她家的孩子。
　　“姐……师父。”云玄华见她来，稍稍惊讶。
　　“你的一道雷劫已到账。”
　　知道了，安静地记着就是。这五年来，云玄樱都被劈习惯了，区区雷劫而已，她早就不care了。
　　“嗯，”云玄樱走到云玄华身边，看了那小哥一眼，随后温柔问云玄华，“怎么，他欺负你？”
　　“这位阁下，话可不能乱说，我家主子，只是想以礼相待，买下那一对耳饰罢了。”
　　云玄樱看云玄华低头不说话，便自己看了过去——绞丝银链，坠着颗指节大小的碧云松石，左右各一，形似银蝶，合是一只，分是一对。栩栩如生，小巧玲珑，流光溢彩。确实是做工精良的好东西。
　　“我刚听我徒弟说，这是她找来的材料，她既不想卖，你们自然也没那个机会。”云玄樱掏出一枚纳戒，取出一袋上品灵石来，“更何况，就算要买，也该我买，何时轮得到你们这外人？”比有钱？她云玄樱可从来不在怕的——毕竟她二哥，超会做生意的。
　　“是我冒犯了，”虽然接连被师徒两个人说了一通，但小哥看起来好像并未生气，“在下只是听家兄说，不日将要拜访的人家中，尚有待字闺中的小姐，所以特来准备礼物，见到这耳饰时，觉得着实精巧，想要试试运气罢了，看来这耳饰是与那小姐无缘了。”
　　“原是如此，”既然对方态度这般温和，云玄樱也不好再冷着个脸了，“这店里东西尚可，想必公子仔细看看，也能找到些有用的。”
　　云玄樱不是很想继续和这人客套，让伙计将东西打包好，付好工钱就打算带着云玄华走了。
　　“前辈留步。”但小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再和她说两句话似的，“不知前辈大名，住在何处，今日多有冒犯，日后定登门致歉。”
　　“……大可不必。”云玄樱回头看他一眼，觉得他简直脑子有病，毫不客气留下这四个字，就带着云玄华走了。一路上，云玄华什么也没说，一直到小院里卸下易容，也没开口。
　　“怎么了，难道是姐姐处理得不好？”云玄樱看着她闷闷的样子，有些担心，“要不姐姐现在去打他一顿给你出气？”
　　“不是……”总算开口的云玄华听起来好像有些难过，“被姐姐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我……”
　　什么呀，原来是为这。
　　“怎么啦？你害羞啦？”云玄樱笑着把她抱起来，“姐姐都没想到，一个月没见，玄华都已经学会易容了，差点都没认出来呢。”
　　骗人，你明明一眼就认出来了~
　　想到这儿的云玄华，心里又高兴起来。
　　“好了，别不开心了，你要还是生气，我今晚上就找个麻袋把刚才那人套来，让你拳打脚踢一顿怎么样？”
　　忽然觉得背后一凉的小哥：？
　　“不用了。”
　　“好吧，我们玄华就是善良，那就不和他计较了，来，这个还给你。”刚才付钱之后，这耳饰就一直是她拿着，既然是孩子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还给孩子，“这是你的第一副耳饰吧，收好。”
　　“嗯，是第一副，”靠在云玄樱怀里的云玄华把盒子打开，取出了其中左耳的那一只，“姐姐，给你。”
　　给我？反射弧有点长的云玄樱——为什么要给她？因为她付了工钱？
　　“不用的，那点钱，值不了这一只耳饰的，而且那点小钱对姐姐来说不算什么。”
　　“我知道那对姐姐来说不算什么，”云玄华回头看着她，一直看进她的眼睛里，云玄樱看见，在她眼里的“自己”，云玄华将手里的耳饰放进云玄樱的掌心里，“可这，本来就是，要送给姐姐的。”
　　本来就是要送给我的？云玄樱看着她手里的耳饰，心里，好像，有一瞬间，止不住地，漏了一拍。
　　“这是我亲手采来的碧云松石，是我亲手炼制的纯银灵块，是我亲手绘制的图案，我原本想悄悄送给姐姐，给姐姐一个惊喜，但没想到姐姐会正好碰上，所以我吧这一切都告诉姐姐，就是想要姐姐知道，从一开始，这对耳饰，就是为我们两个准备的，我希望姐姐能戴上，一定会很漂亮。”这样，每当她看到姐姐身上戴着和自己同属一对的耳饰时，她就会感觉，自己和姐姐，彼此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九诛：为什么我觉得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宿主，快回神啊，然后拒绝掉。
　　回神的云玄樱：“好，姐姐这就戴上。”
　　九诛：……我想辞职。
　　“姐姐，”没想到姐姐会这么直接地收下的云玄华止不住内心的高兴和期许，“能不能，让我给你戴上？”
　　“好。”云玄樱像是没有原则，要对云玄华一宠到底一般，欣然同意了。
　　九诛尖叫：宿主，宿主，停下！你不觉得你们的姬值已经超标了吗？这是大女主文，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爽文！不是小众又饱受非议的百合文！
　　那又如何？云玄樱一点都不在意，她高兴就好。
　　九诛：她是高兴了，可是她这样子，明显是对你图谋不轨啊！小小年纪，就想扑到自己的师父，这徒弟简直要不得！你不惩罚她就算了，怎么还由着她？
　　淡定到简直异常的云玄樱：你为什么会这么慌，这么意外？当初要顶替水落医仙当她师父的时候，我们不就知道了——师父是个高危职业。成为无依无靠，情窦初开，又无处寄情的少女的幻想对象，是很正常的事。
　　九诛：我真不知道这哪里正常了。
　　云玄樱：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世界线比我想象得要牢固，马上就要和男主初相遇的女主，不会在我身上停留太久的……
　　九诛：哦，之前忘了说了，女主已经见到男主了，剧情又改变了？
　　云玄樱：嗯？！什么时候？
　　她千唤万唤的男主出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九诛：喏，就他喽。
　　云玄樱看着九诛调出来的画面，看着它标出来的那个人——这不就是刚才首饰铺里的那个小哥吗？完了完了，她走的时候还因为男主想跟他们保持联系觉得他是个傻子，现在看来，男主那分明是看穿女主伪装，对女主有意思！她这突然出现，这么一搅和，不是把他们之间的机会给生生砍断了吗？还说要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这第一印象简直差到没救了吧？当时那气氛基本都快吵起来了！如果参加宴会，凭男主的修为和本事，一定会认出玄华的，到时候看到玄华的男主，看到这副耳饰的男主，该作何感想啊……这未来和男主一起快乐飞升的大结局，还能不能顺利达成了……
　　她现在去抱着男主的大腿，求着他再问一遍还来得及吗？再也淡定不下去的云玄樱开始在心里盘算各种补救措施。
　　“姐姐？”已经给云玄樱戴好而是的云玄华很满意，但是她的姐姐现在却好像在走神。
　　“嗯……戴好了？”勉强回神的云玄樱心情复杂地笑了笑，“合适吗？”
　　“嗯，很适合姐姐。”云玄华把另一只递给她，“这回换姐姐来给我戴吧。”
　　接过耳饰的云玄樱心虚起来：这气氛，有种撬男主墙角，把女主养成了童养媳的感觉？
　　九诛：呵呵，不听系统言，套路在眼前。
　　被套得死死的云玄樱最后还是在云玄华满是期待的注视下，亲手给她戴上了这一只耳饰。
　　当看着这一只耳饰在云玄华的发下折射出光芒的时候，云玄樱也发自内心地觉得——很合适。
　　合是一只，分是一对。
　　一点一滴，皆是动心动情。
　　不论如何，眼下，和玄华戴着同意对耳饰的，是她云玄樱，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所以，尽管九诛说得都对，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些都会成为过去，但，至少，在此刻，她愿意为这一刻的浪漫，抛却其他。
　　--------------------
　　秦枫邯：所以为什么出场这么晚？
　　九诛：……因为这快变更频道了


第21章 英雄救美
　　看着这两个当局者，身为局外存在的九诛即使看明白了一切，也不愿在此时再开口了。反正，云玄樱在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她作为系统，又何必多说。
　　只是……
　　云玄樱，真到了那个时候，真的要面对那样的结局时，你真的会像现在一样，毫不在意吗？
　　毫不在意到，就好像，你才是那个没有感情，冷静理智到极致的系统？
　　“既然收了你的耳饰，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云玄樱笑着冲空间里拿出了她要送给玄华的东西——一个大西瓜，九品洗髓丹的配方，还有，被她改成普通版的傀儡术。
　　这些都是她做各种任务得来的奖励，其中，不少还蕴含着她自己的心意——九品洗髓丹可以成为玄华日后声名大噪，大把赚钱的有力工具，而普通版的傀儡术，则可以在关键时刻，让傀儡保住女主性命，至于西瓜，云玄樱只是想与云玄华分享她快乐的成果而已。
　　可是比起价值连城的九品洗髓丹和可以保命的傀儡术，云玄华显然对云玄樱抱在怀里的西瓜更感兴趣。
　　“姐姐，这是什么？”
　　“这是我闲来无事种着玩的水果，这个稍微像样一些，拿过来和你一起吃。”主要是之前几年培育出来的西瓜要么因为灵力太充裕而过于庞大，要么因为抑制灵力又有些奇形怪状，而且，光是为了培育无籽的西瓜，云玄樱就失败了近三年。不过总算在今年，种出了大小相对合适，又无籽的西瓜了。
　　太不容易了。
　　“水果？”在云虎一族，她虽然待遇不好，吃到的水果品类不多，但她见过的水果也不少，在这两年，炼丹之后，手里逐渐宽裕之后，她见识的奇珍异果也不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水果。她姐姐可真是——总会拿出一些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呢。
　　“是啊，我们那边把它叫西瓜，虽然现在是秋天了，但天气还算大，这种时候吃西瓜最合适了。”云玄樱说着就运起灵力，形成风刃，利落地把西瓜切成了两半，连着勺子塞了一半给云玄华，“快，尝尝。”
　　拿着勺子，抱着一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瓜的云玄华：……这，就这么挖着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但看自家姐姐吃得很是享受的样子，云玄华也没再犹豫，学着她的样子挖了一勺吃了——很奇妙的感觉——甜的，沙而不刺，而且非常爽口，一点也不腻，在这样的天气吃这样性凉的水果，确实可以平心静气，有助于修炼。
　　虽然很好奇她姐姐究竟是从哪里找来这些奇怪而又非常有价值的东西的，但是，她只要知道，姐姐一直遵守着那个“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全都给玄华留着”的承诺就够了。
　　吃完西瓜之后，云玄樱又待了一会儿，和九诛一起解决了云玄华在炼丹方面的困难之后，就离开了——毕竟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作为云虎一族的天才，她也得跟着准备起来才行。
　　两天后，云虎一族的宴会开始了。
　　这次宴会之所以这么受重视，除了是云虎一族现任家主云狄的百年寿宴（云狄今年两百岁，在兽人的年龄，算是青壮年）之外，更因为，这一次的寿宴，据说妖皇也会来。
　　在原著里，本来云虎一族这样的中等家族，妖皇一般是不会过多理睬的，但谁让这一辈的云虎一族，不仅出了一个天启院的教官，还接连出了两个天才，又是商业的大头，妖皇自然要来。
　　眼下，云玄樱穿越之后，基本剧情虽然没变，但妖皇来到这儿的原因，恐怕还有那出自慕容修之手的——九品洗髓丹。但不管怎样，妖皇来了，而跟着妖皇一起来的男主，妖皇的弟弟，秦枫邯，也来了。
　　这可是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啊。不枉她这个吃瓜群众早早准备好了西瓜。
　　九诛：别忘了，来的还有你未来的未婚夫，妖皇的儿子，三皇子。
　　云玄樱：哎，那都是小事，反正现在有傀儡，就让傀儡和他谈恋爱去吧。谈恋爱哪有观看自家孩子的浪漫青春重要！
　　呵呵呵，已经被小小年纪的女主撩到的某些人，我都懒得说你。九诛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现任妖皇，是蛟龙一族，虽然战斗力确实很高，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龙，所谓蛟龙，不过是其他族群俯首称臣时的，奉承话罢了。妖皇本人，却是个雷厉风行，威名赫赫的人物——毕竟，他可是用血腥手段，结束了上一任妖皇的统治。
　　而秦枫邯，正是那场战斗中，妖皇的一大助力之一。所以别看秦枫邯看起来是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美少年，实际上的年龄，却没有人知道。真亏上一次那一声前辈他能叫出口。云玄樱现在一想起来就想掉一身鸡皮疙瘩。
　　“云家主，许久不见了。”
　　妖皇就是妖皇，人还没到，百里开外的路就已经全部让出来了、
　　“吾皇，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云狄带头，云虎一族全体跟着鞠躬行礼，连云玄樱也不敢轻易用傀儡，乖乖跟着行礼。
　　“想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修炼天才，云玄樱了吧？”真没想到，妖皇居然还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是，小女虽算不上天赋异禀，倒也还算聪颖。”云狄引着妖皇一行往里走，入了上座。
　　而在这一行队伍里，没有云玄华的身影——在云玄樱月前的极力反对之下，云玄华作为半妖，没有资格出息现在的寿宴正宴，但是在云狄的默许之下，云玄华被安排在了同下人们一起的外宴——即在主殿之外的偏院里安排的宴席。
　　这就给之后以醒酒为借口逃离宴会的男主和懒得听下人们闲言碎语同样避开人群的女主相遇的契机。
　　在原著里，那英雄救美的经典一幕，可是诙谐又不失浪漫，温暖而又令人难以忘怀。这么激动人心的画面，她云玄樱这么能因为小小的宴会就错过呢？所以在只有闲聊，少有吃喝无聊透顶的宴会正式开始之后，云玄樱就一直在通过九诛不动声色地注意着秦枫邯的动静。果然，没多久，秦枫邯就起身离开了。
　　很快，云玄樱也借口袖口被酒弄脏了，要回去换衣服这种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离开了。披上马甲的云玄樱并没有傻到一路跟着秦枫邯等着被人发现，而是直接提前到了女主云玄华附近蹲点。
　　只是她到的时候，云玄华还在安静吃饭，好像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冷嘲热讽和她这个话题中心的人物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心理素质强大是件好事，但是玄华你再这么吃下去，就要错过你未来老公了！
　　云玄樱就纳闷了——平时让你多吃点的时候不见你多吃，这么现在吃得这么努力了？大概是云玄樱急切的心情传染到了云玄华心里，她终于放下了筷子，离开这个嘈杂的院子了。
　　从院子出去之后，一条长长的回廊，在基本所有人都在参加宴席，都在举杯共饮的时候，这条回廊就显得很是宁静了。
　　回廊穿过厢房，延过竹林假山，临水而过。
　　走在这上面的云玄华脚步轻缓，一路无声，跟在她后面的云玄樱一双眼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她。
　　夜风无痕拂过，卷起她二人的发，廊下灯火无声，照亮前方人的背影。
　　夜色，晚风，人声渐远。
　　灯火之下，影成双。
　　“真没想到妖皇大人也来，我们家主真有面子。”一个突兀的人声立时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跟在云玄华身后的云玄樱立刻隐藏了起来。
　　“那是自然，”另一个声音理所当然，“我们家主，现在可是古根大陆数一数二的富豪。二公子经商能力了得，慕容夫人娘家那边的丹药又供不应求……”这人说的忘形得很，好像他自己就是这云虎一族的家主一般，却不想，会遇上同样走了这条回廊的云玄华。
　　云玄华本不欲搭理他们，无视一般，打算从他们身边走过。
　　但是偏偏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来了劲儿：“哟，我说是谁？”他拉住云玄华，笑起来，“这不是我们四小姐吗？”
　　另一个人见状，跟着哄笑起来：“什么四小姐，她不过是半妖而已，怎么配得上咱们这一声四小姐呢？”
　　“你这脏东西，”拉着云玄华的这人不客气地用力拽了云玄华一把，“谁给你的担子在这儿碍着本大爷的眼？嗯？！”
　　狗东西！云玄樱气得差点就冲了出来——她的崽是你这种狗东西能欺负的吗？
　　宿主，宿主，冷静，男主到了！九诛赶紧拉住她。
　　“我不常出门，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碰到了一出狗咬人的戏码。”九诛刚说完，秦枫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是……”还拽着云玄华的这人仔细看看，认出来来人之后，差点吓得连魂都没了，“秦王爷，”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气力一般，抖如筛糠地跪在地上，“小的不知道秦王爷在这儿，惊扰了秦王爷，还望秦王爷饶了小的一命。”
　　在这个世界，无论在哪，弱肉强食都是绝对的法则。像他们这样的弱者，只要强者一个不高兴，直接生吞了他们都得算他们的荣幸。
　　“饶了你？”秦枫邯想把被拽倒在地的云玄华拉起来，却被躲开手——哦，这小家伙，不仅有骨气，还有点小心机，这故意赖在地上不起来，是想博得谁的怜爱呢？
　　不知道为什么，隐藏起息躲在角落的云玄樱忽然觉得秦枫邯好像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错，错觉吧？
　　难不成男主没看上女主，看上她这个“前辈”了？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浑身恶寒的云玄樱：……不能吧……
　　同样被恶心到的九诛：……不要了吧，呕~
　　虽然被躲开了，但这一点不影响秦枫邯，带着一分强硬，九分温柔，九十分的凑热闹不嫌事大，把云玄华拉起来了：“不如问问你们小姐，愿不愿意饶了你？”


第22章 宴会之外
　　不愧是男主，这霸道护妻的方式，我喜欢。立刻就磕上了CP的云玄樱简直恨不得掏出一袋瓜子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错觉，她觉得被温柔拉起的玄华，没有看着男主，而是漫不经心地透过欺负她的那两个人，朝着她所在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吓得她手里本就不存在的瓜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云玄樱：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我不与疯狗计较。”对外人向来不客气地云玄华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你们滚得快一点，说不定还能活。”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NPC们知道云玄华这是放过他们了，赶紧忙不迭地滚了——非常迅速。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秦枫邯轻笑，“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只怕下次还敢。”
　　“我不会给他们下次。”本来这次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如此，秦枫邯也就不再多纠结这件事，转而道：“说起来，我从没听说，云虎一族，还有一个四小姐。”
　　“我也没想到，当时在铺子里遇上的，居然会是大名鼎鼎的秦王爷。”
　　秦枫邯闻言，收起笑来：“既然知道我已认出了你，你怎么半点不害怕？还敢这般继续冒犯我？”
　　云玄华依旧丝毫不惧：“冒犯？王爷难不成觉得，自己当真有理了？”
　　“……哈哈哈，”憋不住的秦枫邯笑起来，凑近了云玄华的耳边，轻声笑道，“小东西，你可真是有趣得紧。”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云玄樱：……嗝。
　　狗粮好像吃得有点太多了。
　　走了，九诛。
　　看上头的九诛：哎哎哎，干嘛呀，这才刚开始呢。
　　已经转身离开的云玄樱：行了，赶紧走吧，这狗粮吃不下啦。
　　九诛：……
　　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要来看，结果都跟了一路了，这才刚开始呢，就跑得比谁都快。
　　云玄樱虽然走了，但云玄华和秦枫邯的互动还在继续，或者说，秦枫邯单方面的互动，还在继续。
　　“离我远点。”云玄华嫌恶地后撤了一步，保持距离。
　　“好歹我刚才也帮了你，怎么这般嫌弃我~”秦枫邯似是被伤到一般，柔柔弱弱地依着回廊的栏杆坐下来，“哎，真是，这年头，好心人也不受待见了~”
　　云玄华：“好心人可不会有哪个像你这般装腔作势。”用姐姐的话来，你这叫茶。
　　秦枫邯：“我哪有装腔作势？我分明是一片好心~不过话说回来……”坐在回廊之下的他抬头看着她，看着她耳上那一只，在夜里也难掩其光华的耳饰，“怎么只有一只了，另一只呢？”难不成是刚才被他们抢走了？
　　“与你无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想到自家姐姐，云玄华的脸色还是柔和了些。
　　看明白一切的秦枫邯：“哦~原来是送人了~你那个师父？”
　　“……”这人怎么回事？一猜一个准？云玄华这才狐疑地看着他——还是说，他在暗中，做了什么？
　　“哎，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未免太伤人心了~”但秦枫邯笑着的脸上却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又不难猜，你在云虎一族根本不受待见，我见过的，也就只有那位看不出底线，又有些奇特的师父了~”确实是个美人，但着装实在太奇怪了——他走遍数个大陆，也从未见过那样的着装。
　　云玄华这才勉强放松了警惕：“少管闲事。这是谢礼。”
　　秦枫邯抬手接了云玄华丢过来的东西，还没打开看是什么，云玄华就和他错身而过了。
　　四品凝血散——这可是上好的伤药。虽然市面上不少，但一个不受宠的半妖，能毫不吝啬地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只能说明——
　　“你是炼药师？”
　　云玄华径直离去，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但心思通透的秦枫邯自然明白，云玄华这是接受了他递出的橄榄枝——毕竟整个古根大陆，炼药师都是十分抢手的存在，她就这么轻易地向他表露了她炼药师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诚意。
　　更何况，还是年仅十二岁的，半妖炼药师。
　　这可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虽然这一次来云虎一族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过……
　　收好这瓶凝血散的秦枫邯又继续他的散步之旅了——时间还长，他相信，像她这样的存在，以后见面的机会，一定不会少的。
　　而另一边，虽然不太喜欢秦枫邯，但还是自愿暴露炼药师身份的云玄华想的是：云虎一族不会是她的靠山，日后要用丹药赚钱的话，多个很硬的后台，总是方便些的。
　　完全不知道原本该是一切浪漫的开始的男女主相遇最后演变成了近乎利益交易的大佬对弈的云玄樱：哎~
　　九诛：你叹什么气？
　　没看到现场版的她都还没叹气呢。
　　云玄樱：我是觉得我有点奇怪，我明明清楚得很，清楚他们两个总会走到一起，清楚刚才他们只是靠得稍微近了一点，根本没有什么，可是我还是不怎么高兴。
　　九诛：活该，陷进去了吧。
　　这本大女主文终究还是要向着百合文的方向发展了吧。看来她得考虑申请变更频道了。
　　思考了一番的云玄樱：我知道了！
　　九诛：你知道什么了？
　　云玄樱：问题在于年龄差！
　　九诛：什么？
　　云玄樱：年龄差啊，我一定是不爽男主这个老男人老牛吃嫩草，你看，现在玄华才多大，他又多大啊。
　　云玄华确实只有十二岁，可是秦枫邯才二十八啊，而且他们都是妖兽血脉，寿命长达几百甚至上千年，怎么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说这件事呢？
　　但九诛是不想和已经钻了牛角尖的云玄樱过多解释。
　　云玄樱：看来我得多看看这种年龄差比较大的小说了，不然可能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这种自家辛辛苦苦养的白菜，就要送给别人的感觉……
　　“哼，什么玩意儿！也配来这种地方和我们一起吃饭？”
　　越走越快还在盘算的云玄樱即使听到那边的喧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之前确实是个老好人，可是她现在正烦心云玄华和男主，她真不想管这事。
　　而且这么久了，她也明白，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还是不闻不问轻松些。
　　“这下贱的人类，竟然还敢来这种地方，看爷爷我打不死你！”
　　“好歹是主人家的奴隶，打打出气就行了，死了你还得给主人家赔钱呢，哈哈哈。”
　　“哈哈，人类奴隶值几个钱？爷爷我今高兴，打死他赔钱又如何？”
　　眼看这说话的人就是一鞭子落下，地上已经被打得到处青紫的这个人类小孩立刻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啪。”
　　但是鞭子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人类小孩儿抬起头，就看见，三小姐正挡在自己面前。
　　那个，传说中非常讨厌半妖，非常讨厌人类的，三小姐——居然抬手，替他挡了这一鞭子。
　　“三，三小姐……”拿着鞭子的这人认出云玄樱，着实被吓了一跳。
　　偏偏，本就心情不好的云玄樱在接了一鞭子之后，心情更是糟糕到不行，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鞭子：“我不记得，没有掌权的佣人，有随意处置其他佣人的资格。”
　　“是，”被云玄樱的威压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他连鞭子也拿不住，和其他人一起颤颤巍巍地跪下来，“……是小人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云玄樱把地上跟着跪的人类小孩抱起来，“既然人是你打死的，就由你出钱赔偿吧。”
　　“……三，三小姐？”什么意思？他还没打死人啊。
　　旁边的人眼看他又要犯蠢，赶紧捂住他的嘴：“我们都看见了，人就是他打死的，三小姐您没来过这儿，这小孩儿也就被我们处理了。”
　　回过头的云玄樱这才一言不发地抱着这个人类小孩走了。
　　片刻之后，云玄樱的卧房里。
　　“抬手。”
　　人类小孩乖乖抬手。
　　云玄樱给他涂药。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小贱八。”因为在同一批买回来的人类奴隶中，他排在第八个。
　　“……以后别叫这个了，你不介意的话，我重新给你取一个。”
　　“都，都听三小姐的。”小贱八畏惧地避开了云玄樱的视线。
　　“躲什么，”压着火气的云玄樱看着他这个样子，又心疼又生气，“不好好上药等着留疤过年？”
　　“过年？”
　　对哦，虽然这个世界也有除夕之类的节日，但是他们没有过年的这个说法。
　　“就是守岁。”云玄樱尽量温柔又迅速地给他上了药，“好了，我得回宴席去了，你好好地待在这儿，不要跑。”
　　“……”虽然很害怕，但是小贱八还是想死个明白，“那，三小姐，我要不要把自己洗干净？”
　　“刚上完药，洗什么洗？”这孩子难道被打傻了？
　　“可是……可是我很久没好好洗澡了……不，不洗干净的，你，您吃着……会……”一想到等三小姐回来自己就要被吃了，小贱八就怕得忍不住牙齿打颤。
　　“……你觉得我带你回来是要吃了你？”云玄樱又转了回来，问他。
　　看着他明明怕得要死，还乖乖点头的样子，云玄樱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哎哟，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被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小贱八：难道，我说了什么好笑的吗？
　　笑得差不多了的云玄樱这才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人类小孩——瘦的皮包骨头的，也不知道是有七八岁了，还是只有五六岁。
　　心情稍好一些的云玄樱干脆和慕容双传讯说自己懒得过去，要休息了，然后又吩咐人送来热水，点心，和一些她二哥小时候的衣服，做完这些，云玄樱才又坐在了小贱八面前。
　　“小孩儿，你今年几岁了？”
　　“……不太清楚，大概七岁吧。”卖他的人是这样说的。
　　“那就当你七岁吧，看来你连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了？”
　　“……嗯。”三小姐为什么还不吃我，而是要问我这些啊？大人物们吃小孩儿，都是这样笑眯眯的吗？
　　“怎么怕成这样，你不会还以为我要吃你吧？”
　　“……难，难道不吃吗？”
　　“不吃，我不吃人。”
　　“真的？”小贱八显然很怀疑——还有不吃人类的大人物吗？
　　“真的，我带你回来，只是想等你伤好了，悄悄把你送出去而已，在那之后，你就不是奴隶，你就自由了。”
　　“……不是奴隶？”小贱八摇摇头，“不可能的，会被抓起来的，然后像之前一样，从这个地方，被卖到那个地方，或者像其他奴隶一样，死在路上……”要么饿死，要么，被打死……
　　九诛：他说得是真的。
　　深感心累的云玄樱：我果然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对人类的恶意。
　　九诛：所以啊，你就该听我的，直接无视多好，干嘛多管闲事，真是，一个云玄华还不够你头疼的吗？
　　云玄樱：……九诛，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九诛：你看吧…
　　云玄樱：或许，我真的是因为害怕水落医仙“死”了之后，害怕玄华和男主在一起之后，无聊又寂寞吧。
　　九诛：……
　　她不想和疯子说话。
　　“既然这样，”看着现在的小贱八，云玄樱就忍不住想起当初的云玄华——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无助，一样地让人心疼，云玄樱轻轻地抱着他，“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长大，会给你足以保护自己和别人的能力，会让你真正相信，你可以自由。”
　　虽然云玄樱只比小贱八大几岁，但妖兽血脉使得现在的云玄樱已经有着一般成人女孩儿的体量了。
　　所以，对小贱八来说，她的怀抱很宽阔，很温暖，让他觉得，很安心。
　　无论是在什么立场，对于三小姐的这个要求，小贱八都是无法拒绝的，所以小贱八点头答应了。
　　“小贱八这个名字换了吧，暂时叫你标准怎么样？”给他洗澡的时候，她问他。
　　“标准？”
　　“是啊，就是准则的意思，希望有一天，你能用你自己的能力，订立属于你自己的标准，而不是活在别人定好的标准里。”
　　属于自己的标准。
　　又冒出来的九诛：你这起得什么名字？怎么跟代号似的？
　　云玄樱：其实也确实算代号，名字什么的，等以后他再懂事一点，再取个他自己喜欢的。
　　九诛：……你别告诉，你还顺便取好了别的代号。
　　云玄樱笑：知我者，莫若九诛也~
　　九诛炸了：你还真敢想啊！你是要成为捡娃专业户，还是想开幼儿园啊？你这种行为，在现代，可是犯法的！
　　云玄樱：可是这里不是现代。
　　这里是残忍的修真界，是对人类充满了敌意的，妖兽修真界。
　　九诛：你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这个世界悲惨的人多了去了，你能全都救回来？
　　云玄樱：虽然我确实不是万能的圣母，但，我看到了，我能救，就救一个，是一个。
　　九诛：疯了，你真的疯了。
　　堂堂恶毒女配，专职当起圣母了。
　　专心给标准洗澡的云玄樱没再回答。
　　就当我疯了吧。
　　或许，有了别的孩子之后，她就不会再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云玄华一个人身上了吧。
　　--------------------
　　云狄：……所以我辛辛苦苦办个宴会，就是专门给你们制造机会的？
　　九诛：不然。
　　作者：嗯啊。


第23章 宴会之后
　　虽然云玄樱之后没再去宴会，但宴会还是顺利结束了，本来也就没云玄樱什么事。宴会之后，由于妖皇一行身份特殊，所以云狄特意留了他们多住几天，以便将回程准备的更加充分一些。而在这几天里，云玄樱倒是难得迎来了任务多发期：
　　“任务：和三皇子秦景亦接触并相识。
　　任务：和三皇子秦景亦一起嘲讽路过的云玄华。
　　任务：听从云狄的安排，和三皇子一起游览云虎一族，借机拉近关系。
　　任务：向云玄华炫耀三皇子送的紫灵玉佩。
　　任务：……”
　　反正一连串任务罗出来，至少也得有十条以上了。
　　九诛本以为一心关注云玄华又新收了一个小孩子的云玄樱会全都推给傀儡，但没想到，云玄樱这一次居然非常配合，全程本人出演，根本没用替身——就连对云玄华冷嘲热讽的时候，也是亲自上阵。
　　但这并不是说云玄樱陪在云玄华和标准身边的时间就少了——白天，云玄樱完成各种任务，陪着小标准，晚上，云玄樱就会陪着云玄华，甚至陪着的频率比之前还高了——总而言之，唯一减少的，只有云玄樱自己独处的时间。
　　金丹之后，几天几夜不睡觉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云玄樱穿越之后，可是一直保持着现世的作息的——也就是半夜睡觉，大早上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可现在，云玄樱就像一个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工作狂似的。
　　九诛真的想问——傀儡拿来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不知疲倦的工具人，你却不用啊！
　　但作为系统，九诛还是能看出来，云玄樱就是故意的——故意使得自己变得忙碌起来。
　　就好像，这样，她就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了似的。
　　很快，妖皇一行就要回去了。
　　云玄樱和秦景亦依依惜别：“亦哥哥，我一定会想你的。”
　　秦景亦情真意切地握着她的手：“嗯，樱妹，我答应你，一定会每年都来看你。”
　　“好，我相信亦哥哥。”
　　待妖皇一行正式踏上回程，看不见的时候，云玄樱才不动声色地用净诀把自己方才被秦景亦握过的手给洗干净了。
　　云玄樱：九诛，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了吧。
　　九诛：完成了。
　　云玄樱：所以这几次任务的完成奖励是什么？
　　像这样的连环任务，系统一般不会每个任务都配备奖励，而是几个任务一起完成之后，再给予一次奖励，虽然这样风险大了一些，但同样的，往往这样的奖励，对云玄樱来说，也会更有价值。
　　看了看到账奖励的九诛：……额。
　　云玄樱也跟着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啊。
　　九诛：特制避雷针一根。
　　云玄樱：……在我都快被劈得免疫的时候，给我这个？
　　这也太坑了一点吧？
　　九诛：不是，这上面说，这可以完美契合人体周围的力场，从而使得哪怕是渡劫时的九九八十一道无极天雷，也能轻松扛过，而且这个世界不会判定这种行为属于作弊。
　　云玄樱：那之后，我成为魔教教主，岂不是可以用了。
　　九诛：确实，而且这个不是一次性产品，也和只能在你周围刷新的电脑不一样，这个可以重复使用，也可以经过你的同意之后，被他人使用。
　　云玄樱：哇哦~那我岂不是得了一个作弊神器？
　　九诛：都说不是作弊了，这叫辛勤劳作之后的回报。
　　云玄樱：你说的对。
　　看来也不是那么坑的嘛。
　　云玄樱兴致勃勃地研究避雷针的时候，九诛也总算放心了些——总算高兴了点。
　　虽然最近云玄樱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说说笑笑一点不耽误，但九诛知道，云玄樱心里在憋着什么。
　　云玄华也察觉到了，但她不会多问——因为她并不觉得这是坏事，虽然姐姐看起来有点累，但是姐姐陪着自己的时间变多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在云虎一族的生活，就这样持续着。
　　一年，两年……
　　转眼，又是五年过去。
　　“虔虚炼制，六品凝元丹，一万三千上品灵石，成交。”
　　云虎一族所在地云虎城内，最大的拍卖行中，今天最后的一场拍卖正式结束。
　　“哇，区区凝元丹罢了，竟能拍出如此天价？”
　　“老兄，一看就知道你是外行吧？这可是虔虚炼制的丹药，别说凝元丹，就是普通的凝血散，也是有价无市。”
　　“虔虚？这是哪位炼药师？”许久没来云虎城，他知道的炼药师，厉害的，可就只有慕容修——毕竟这可是第一个炼制出九品洗髓丹的人。
　　“一听就知道你是外乡人，居然连虔虚都不知道。”说起虔虚，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虔虚，可是从去年开始就崭露头角的炼药师，他练出来的丹药，不仅品相好，杂质少，而且比其他同品阶的丹药效果更加显著，这些都暂且不论，最重要的事，他还拿下了今年在云虎城的炼丹大会的魁首。”
　　“如此看来，倒确实有几分本事。”
　　“还不止呢，慕容修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连九品洗髓丹的，往常都只有他一个人能炼，我们就是想买也没有机会，可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兄台的意思，莫不是……”这虔虚也能炼制这九品洗髓丹？
　　如此看来，这虔虚，确实不可小觑。
　　“高兴了吧？”
　　从拍卖场出来，看着方才和人吹嘘虔虚，特意易容成男子的云玄樱，九诛觉得简直了：“哪有你这样自卖自夸的？”去捧女主的场子就算了，还对女主大夸特夸。
　　“玄华有了出息，剧情走上正轨，我自然高兴。”嗯，这个小玩意儿看着不错，标准或许会喜欢。
　　“那也不用真的把丹药拍下来吧？”且不说这中间会被拍卖行赚走多少中介费，就说你储物空间里多到数不清的丹药，根本没必要好吗？
　　“这有什么？光标他们现在正是上升的时候，多些丹药备着总是好的。”
　　呵呵。你分明就是在想方设法给女主送钱，分明就是千方百计想支持女主。
　　“你也知道危险，那你自己也多注意些好不好，你看看现在的数字，一千八百九十四！这是开玩笑的吗？”当初的数字十三，在五年前还只增长到六十八，可是同样的五年过去，却是增长到了整个令人震惊的一千八百九十四！
　　整整增加了一千八百三十四！平均下来，差不多就是一天一次——在这过去五年，这就是云玄樱死亡的次数。
　　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云玄华，这个数值根本不至于如此恐怕，但奈何云玄樱疯了一般泛滥的同情心，使得她在五年，不仅为云玄华付出，还为不断离散而逐渐成形的十二标付出。
　　基本的剧情都在按着原著进行，而最大的变数，偏偏就是云玄樱——在手痒并决定教导标准之后，云玄樱真的开始到处捡孩子了——和女主一起历练的时候，陪女主拍卖丹药的时候，给女主准备各种礼物的时候，甚至只是和女主一起出去吃个饭，她都能花式捡孩子回来。
　　以至于，女主在用心修炼学习，逐渐成为六品炼药师，并作为炼药师虔虚名声大噪的时候，云玄樱还在捡孩子，教孩子，捡孩子，教孩子……五年间，云玄樱捡回来不少孩子，但到现在，包括最开始的标准，留下的，也只有十二个。
　　云玄樱还美其名曰——属于她的暗卫军团，十二标——标志，标杆，标兵，标识，标的，路标，光标，坐标，标点，以及，商标，甚至，鼠标。
　　至于其余的，有的因为偷了云玄樱的东西或者过于害怕悄悄逃了，有的则是得到钱或者别的想要的东西之后，离开了，但更多的，是因为各种病痛，或者各种意外，在云玄樱面前，或者背后，死了。
　　所以，云玄樱对留在她身边的十二标和云玄华，愈发上心，愈发拼命——为他们寻找修炼资源，与他们一起前往各种秘境胜地修炼，为他们挡下各种伤害，甚至，为了得到救助他们的时间，不断地在他们死亡之后，自我了结生命，回溯时间点……就这样，当初的六十八，就在这短短五年，迅速增加到了现在的一千八百九十四。
　　而与此同时，云玄樱的二哥除了走着富甲一方的剧情线的同时，也成了云玄樱的第二助力——协助云玄樱保护并教导这些孩子，如今十二标之中的商标和坐标，就是以小厮的身份，出现在云玄逸身边，一方面是学习，一方面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景亦也坚守着他的承诺，每年都会来找云玄樱，云玄樱和他的关系，也逐渐有所升温——虽然知道秦景亦是个渣男，但秦景亦心眼不坏，长得又还行，更何况，为了后续的剧情，云玄樱也不得不努力对他多些好感。
　　作为男主，秦枫邯倒是没再出现在云虎一族。男女主看起来自上次宴会之后，没了半点联系——但这都是表面现象——作为水落医仙“温梦缘”还是能感觉到的，秦枫邯在暗中关注这云玄华，也会时不时地帮上一把，虽然没露面，但存在感可一点都不低——毕竟“虔虚”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在古根大陆传开，就有不少秦枫邯的功劳。
　　云玄华除了实力有所提升之外，整个人也成熟果断了不少，到底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而不是当初那个七岁的孩子了——但这都是对外人，在“温梦缘”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可以撒娇的孩子。
　　但云玄樱却变了。
　　外貌上，她变得更加端庄，更加美艳，而在心智上，她变得更加瞻前顾后，更加稳妥慎重，也变得更加坚定——她不会再因为心疼或怜悯而减少而云玄华或者十二标的训练，也不会因为担心自己死亡或受伤而放弃修炼，更不会因为云玄华和十二标们提供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云玄华面前，她既是云玄樱，也是水落医仙，可是在十二标面前，她却只是云玄樱。
　　她不能在云玄华面前表露出半分对人类或者半妖的友好，而且她捡回来的十二标，本来也多是受人侧目的存在，云玄樱也没法将他们养在明处，这也是为什么会在九诛和云玄逸的帮助将他们养成暗卫一般的存在的原因；但对十二标，即使是最受云玄樱宠爱的标准也很清楚，在云玄樱心里，有着一个高于整个十二标，甚至高于云玄樱自己的存在——云玄华。
　　关于云玄华的事，云玄樱没有特意向十二标提起，却也没对十二标刻意隐瞒，因此，大部分十二标只是感觉到云玄樱有这样一个在意的对象，却不知道具体是谁，比较清楚的，只有长期跟在云玄逸身边时不时能正面遇上云玄华和云玄樱的商标，以及十二标中，实力最强，总是在暗处护着云玄樱的标识。
　　但无论云玄樱如何在云玄华面前将十二标的事瞒得死死的，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她，云玄樱，和水落医仙“温梦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二标的存在，就是证明两者关系，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小姐。”
　　易容成男子的云玄樱正在一个摊位前挑选该给标点带的零嘴，身后就悄无声息，不着痕迹地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身材匀称，眉目淡淡，面色冷峻，一身素朴青衫，若不是腰间配着一双青光长剑，只怕要将他认作哪家的教书先生。
　　然而他只不过是云玄樱的十二标中，一个普通的人类罢了——一个年仅二十三岁，实力就超过已然元婴的云玄樱，最为普通的人类，标识，罢了。
　　“玄华小姐已经回去了。”一路上没有意外。
　　“好，我知道了，标识，既然来了，便陪我逛逛吧。”
　　虽然云玄樱表示过十二标不用为她做什么，但十二标想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因此，久而久之，云玄樱也习惯了像标识这样的行为，“标识，上次买给你的衣服怎么不见穿，不合身吗？”
　　“没有。”方才还十分镇定的标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属下只是觉得颜色显眼了些。”不适合在暗处穿。
　　如果穿着那样的衣服，就不方便悄悄地保护你了。
　　听他这么说，云玄樱自然也明白些许，不再多言，继续在集市上挑挑拣拣。
　　只是，到了晚上，云玄樱把买来的东西分给十二标之后，在暗处站着的标识还是收到了一套衣服——纯黑，蚕丝，轻薄却柔韧。
　　这不是在集市上买的——一直跟着云玄樱的标识很清楚。
　　“上次二哥出门，我托他帮我带的。”云玄樱轻描带写，“近来天热，这个穿着要舒服些。”
　　人类不比妖兽，对气温的变化忍受度高，但标识作为十二标中的实力担当，自然不在意这些——可是小姐在意。
　　小姐总是这样，默默地关注这她身边的人，默默地为他们付出，却又从不过多言语，可是对她自己，却又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是。”标识收下了，“多谢小姐。”
　　“不用，别太累，早些休息。”云玄樱没有过多言语，和其余人交谈几句之后，便撵着他们取休息了。
　　但她自己，却又再次披上马甲，化作水落医仙，向着云玄华小院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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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十二标，你们终于，上线啦！！！


第24章 真正的起点
　　“姐姐，你来啦！”云玄华老远就感知到她的气息，出声迎她。
　　“嗯，”云玄樱轻巧落地，明知故问，“你今日去拍卖，收益可还好？”
　　“我的实力难道姐姐还不知道？”云玄华笑着拉她坐下——自从自己长大之后，姐姐和自己的肢体接触就变多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意无意地回避了，“我自然是满载而归的，我还给姐姐买了礼物。”
　　“我不缺什么，你不用总是花这些钱。”还是应该留着，以防万一，毕竟，之后的剧情，可不好走。
　　“没事，我还有很多，而且，我只是想送姐姐，不是因为姐姐需要。”她当然知道姐姐这样的存在不会缺什么，毕竟她的所有，几乎都是因为姐姐才会拥有的，可是，她总想给点什么，就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和姐姐之间的联系，给捆紧些，“你看，就是这个。”
　　云玄樱看了云玄华拿出来的东西，不免觉得头疼——怎么现在难道都流行送衣服吗？她才刚送给标识一套，结果现在自己就收到一套？
　　“我不需要这个。”这次是真的不需要——本来马甲投影的就是她穿越之前的形象，固定的打扮和外貌，根本就不能换衣服。
　　“虽然我觉得姐姐身上的这套法衣很好看，也很新颖，但偶尔换一换图个新鲜也是好的……”到底与云玄樱相处了近十年，云玄华只一眼，就知道，云玄樱是在拒绝。
　　如果是在五年前，姐姐绝不会如现在这般——这般若即若离得令她不安。虽然姐姐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变多了，但云玄华能很明显地感觉，姐姐放在自己身上的心，散了——就好像，她在隐瞒着什么，又好像，她什么都不打算留下。
　　可是，为什么呢？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使得姐姐对她不够满意？还是姐姐，有了别的……
　　“……我收下就是。”
　　云玄华正思索间，就觉有一双手接过了自己手中的衣服。
　　“姐姐？”
　　“不要老是露出这么沮丧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嗯。”云玄华点点头——不论怎样，姐姐愿意为了自己收下就是好的。
　　“对了，姐姐，我最近好像快突破了。”
　　云玄樱这几年，在系统和整个云虎一族的帮助下，也才刚突破元婴而已，但云玄华却是全靠着她自己的努力一步步修炼到了现在——同样也是元婴。
　　这对一个半妖，尤其是一个没有家族支持的半妖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云玄华还在修炼的同时，成为了可以和慕容修相提并论的六品炼药师。
　　如果是云玄樱是云虎一族的天才，那么，云玄华，就是整个古根大陆的天才。
　　“元婴期的雷劫不容小觑，届时你告诉我时间地点，我为你护法。”虽然云玄华作为女主，肯定能平安无事，但是无论作为水落医仙，还是作为姐姐，云玄樱都会陪在她身边。
　　“好~”
　　两人又就着丹药之道聊了一会儿，夜半时分，云玄樱才打算起身离去。
　　“对了，姐姐，”云玄华见她起身要走，有些迟疑地出声问她，“下月初九，姐姐有空吗？”
　　下月初九？云玄樱仔细地想了想——既不是云玄华的生日，也不是云虎一族那几个主要任务的什么重要日子，十二标之中好像也没有什么有关的日子，作为云玄樱，她在那天好像也没有特别要做的事情，毕竟秦景亦要来也是在这个月。
　　“应该没有，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她帮忙什么的，她可能得提早准备。
　　“没什么，就是想和久违地和姐姐一起上街逛一逛，姐姐那天没有什么安排的话，能和我一起吗？”云玄华轻轻别过脸，语气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可以。”云玄樱点了点头，不再多想，起身离去了。
　　“九诛。”但云玄樱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站在一个角落看向了一个人的住处，“他最近都有些什么动作？”
　　当初，云玄华就是被他带到了那里面，就是被他丢进了云雪池，差点沦为他的傀儡……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一直在收集制作法阵的材料呢~”
　　果然是个撑得住气的，这十年来，也正是辛苦他了。
　　“我……不，”像是想到了什么，云玄樱轻轻地摇了摇头，“水落医仙还有多少时间？”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差不多半年。”
　　“够了。”云玄樱看着这偌大的玉狐一族，看着夜幕之下，寂静一片的宅院，默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够自己收拾最后的心情，把与她有关的一切做旧了。
　　可是第二天，云玄樱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
　　“任务：帮助女主完成第一次涅槃。任务完成度：0%。完成奖励：秋水仙素制作方法。失败惩罚：三道雷劫。”
　　这个任务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甚至都有些难得的中规中矩，但问题就在，这个任务，有一个十分令人无法忽略的点——涅槃。
　　这可是涉及女主真实身份的主线剧情，而现在云虎一族的剧情，实际上还只是日后女主回忆之中的部分回忆而已，这本该是女主在男主帮助下，进入天启院，和主角团队一起进行的剧情，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涉及了？
　　而且，系统早在十年前就给了她西瓜种植作为奖励，但是这十年间，却任由她胡乱摸索西瓜的种植，以至于即使在五年前就和玄华共享西瓜的她，直到现在也只能在芥子空间小规模种植，也仅仅只能给十二标和云玄华吃，可是现在，系统却给了可以帮助实现无籽西瓜规模化的秋水仙素作为奖励……
　　无论是这个任务出现的时间，还是设置的内容，都太让云玄樱在意了。
　　“难道是主线剧情有了变动，要提前开始了？”
　　“我也不知道，”九诛也想不明白，“可能和女主提前领悟神通有关吧。”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目前看来，和这个任务有着直接关系的，也只有十年前，那个小黑屋里的变故了。
　　毕竟，云玄华领悟的神通，可是凤凰一族特有的，凤炎。
　　十七年了，在云玄华于云虎一族生活的这十七年里，隐藏的最大也最隐蔽的秘密，要提前公之于众了吗？
　　“宿主，任务只是要你帮女主完成涅槃，可没说要你暴露她的身份……”
　　被提醒之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云玄樱：……额，好像确实是。
　　但是好像也没差啊，要完成涅槃，玄华自己，肯定是要知道的啊……在原著里，她可是和男主真正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呢……这对现在的她来说，会不会太早了？
　　“哎，你与其操心这么多，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在秦景亦来之前完成这个任务吧。”
　　眼看再过几天秦景亦的到访就要作为一个重要的启动节点，之后的任务只会更多更难，当下的这个任务，可拖不得。
　　“既然要涅槃，就得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原著的很多剧情，云玄樱都记不清了，但基本设定还是清楚的，“说起来，之前的那个傀儡，也该用来做点正事了。”
　　九诛：我的老天爷，你总算记起你还有一个傀儡了啊？！这五年，那个傀儡不是在储物空间吃灰就是在十二标身边当保镖，只有在秦景亦来的时候才能真正像个工具人一样，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呢！
　　云玄华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姐姐独处了。
　　“玄华，我们这次要找的风火草数量极其稀少，而且这熔炎火山口看似荒凉，但灵力丰韵，难免有高阶妖兽出没，所以，”云玄樱有些头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姐姐方才不还说很危险？”一路上，与云玄樱共乘一个法器的云玄华一直抱着云玄樱的手臂，跟贴纸似的紧紧地贴在云玄樱身上。自从云玄樱收下她送的耳饰，自从云玄华明白自家姐姐对自己的任性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之后，云玄华就愈发大胆了，从起初的少有接触，悄悄关注，到了现在的贴贴抱抱，五年来，云玄华可没少吃她姐姐的豆腐。
　　云玄樱当然知道云玄华和自己的情景多少有点肌肤饥渴症的意思，但到底不算太过分，也就由着她去了，毕竟有些时候，表现得太过在意了，反倒像是承认了似的。云玄樱也就这样，心知肚明地看着云玄华想方设法地想和“水落医仙”亲近，却又不得不因为“水落医仙”是木头的事实而收敛手脚，甚至不点破。不越线。
　　就连作为云玄樱身边系统的九诛，也不得不感慨云玄樱这样的才真是过分——明明对人家的满腔情意心知肚明，却跟毫无察觉似的任由人家有口难开，又不拒绝人家的靠近。
　　这分明是在吊着人家。
　　而且还是明知道自己作为“水落医仙”会死遁的情况下——难以想象，这般无情的人，和十年前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老好人是同一个人。
　　“正是危险，才该警觉。”带着云玄华落地地云玄樱泰然自若地掰开云玄华的手，“不要胡闹。”
　　九诛：……真是可惜女主一片投怀送抱的心意。
　　“我明白了，”但五年下来，云玄华显然也习惯了，“那我跟在姐姐后面。”
　　虽然，寻常情况。都是走在前面地保护走在后面的，但是在和姐姐相处十年之后，云玄华就渐渐明白一个道理——姐姐确实会不顾一切地挡在自己面前，但姐姐在保护自己的时候，却总是忘记保护自己，云玄华起初还逞强地想站在她姐姐面前，试图保护姐姐，但每次遇到危险，最后都会变成姐姐保护她，所以云玄华乖乖地走在后面，既不会因为自己的自不量力给姐姐添麻烦，也可以，在姐姐后面，做姐姐坚实的后盾。
　　“嗯。”云玄樱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领着云玄华往火山口里走。
　　到底是古根大陆有名的熔炎火山，即使云玄樱早有准备地为二人支起了结界，火山中腾起的热气，还是让她觉得炙热难耐——尤其她还是风系的云虎一族——热浪一卷，就感觉整个人都在从内而外地升温。
　　但是回头看一眼云玄华，却是一脸轻松自在的样子。
　　倒是埋下怀疑的好机会。
　　“姐姐，怎么了？”云玄华不解地问她。
　　“你不觉得热？”
　　“虽然看起来确实很热，但是姐姐的结界在这儿我一点都不热。”
　　“虽然我的结界确实有一定作用，”云玄樱继续往深处走，热浪更甚，“但便是我，也觉得犹如炙烤一般难耐，更何况，你出自云虎一族。”
　　“……”云玄华自然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姐姐的意思是……”
　　“玄华，从我知道你觉醒的神通是火系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怀疑了。”没回头的云玄樱语气平静，“在云虎一族这么些年，我从未听闻，云虎一族，可以觉醒火系。”虽然云玄樱这话半真半假，但云虎一族确实过多地和风系水系有关，然后就是木系与近百年才出现的云系（云玄逸就是云系，可同时使风水之力），但火系，确实少有耳闻，就连更近些的金系，都寥寥无几。
　　“玄华，”云玄樱这才回头看她，“我想你自己，也不是没有半点察……”
　　“姐姐！”
　　但云玄樱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前一步的云玄华拉进了怀里，与此同时，耳边就响起了兵刃相接和灵力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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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里开始，本文就要进入谈恋爱的俗套剧情啦~


第25章 这熟悉的欠揍
　　“哟，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半妖倒是懂事了，知道要叫姐姐了？”
　　是“云玄樱”！
　　“我叫的不是你，”控制着飞刃和她对峙的云玄华冷着脸，全然没了半点对着“水落医仙”时的笑意，“我可没有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姐姐。”
　　虽然平静，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厌恶。
　　被云玄华抱在怀里的云玄樱不禁无奈地轻轻笑了笑——算了，本来就该这样，她又不是不清楚，怎么老是这样？
　　云玄樱闭了闭眼，从云玄华怀里起身，回头看着忽然出现的“云玄樱”，笑：“你倒是胆子大，区区元婴，就敢偷袭本仙。”云玄樱抬起手，虚空抓握，“云玄樱”就像被扼住脖颈一般，被提了起来，“究竟是你祖父没有提醒你，还是你觉得我把境界压制到比你低一点的程度，你就可以放肆！”云玄樱说完，抬手一甩，“云玄樱”就被她打入了炙热的岩壁之中。
　　虽然这些年，姐姐对伤害自己的存在基本不留什么情面，但云玄华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这种一上来就把姐姐惹毛的情况了——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云玄华觉得，比起自己，姐姐可更像云虎一族的，毕竟，姐姐炸毛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大猫——在别人眼里只有可怕，在她眼里，却只有可爱了。
　　不过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姐姐现在的气，根本不是对突然出现的“云玄樱”。
　　那到底是为什么？祖父……难道在那次碰面之后，姐姐和祖父有新的过节？
　　“咳……”尘埃落下，挂彩的“云玄樱”坐在地上轻轻地笑起来，“你怎知，祖父没有提醒过我？”
　　什么意思？
　　云玄华正准备质问“云玄樱”如何得知她与姐姐的行程一路跟到了这里，却顿觉一道威压骤然出现，碾碎姐姐的结界同时，死死地压制住了她的修为。
　　“……姐姐……”猝不及防的云玄华有些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跪在地上，但却被她姐姐伸出的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姐姐也站得笔直。果然是她还不够努力，还不能与姐姐并肩。
　　……但其实，云玄樱也差点没撑住——要不是九诛和她早有准备，只怕云玄樱跪得比云玄华还快。
　　“云烨律，”云玄樱抬起脸来，看着停在上空的云烨律，轻笑起来，“许久不见了。”
　　“水落医仙，别来无恙？”同样笑着的云烨律肆无忌惮地将地上的“云玄樱”提了上去，笑着递给她一瓶丹药，“辛苦樱儿了。”
　　“应该的。”
　　“昨夜偷听我们谈话的，果然是你。”
　　昨天姐姐忽然来找自己，说要带自己来采风火草的时候，确实有一瞬间，姐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姐姐很快就恢复了神情，说没什么——看来，云烨律，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他就这么看不惯自己这个半妖孙女？
　　“是我，不愧是水落医仙，果然察觉到了。”
　　九诛：那当然，还是云玄樱特意设计让傀儡带着你过去偷听的好吗？
　　“不过想来水落医仙作为水系，在这熔炎火山，也没法像之前那样了吧？”云烨律笑着拿出一个发着淡淡紫色微光的珠形法宝来。
　　九诛：宿主，那就是专门压制神魂的法器，魔教出产的困灵魄。
　　本来就只有元婴境界，现在被活生生压到只有金丹的云玄樱：……干！等我当了魔教教主，我就停产这倒霉玩意儿！
　　虽然被压制了，但在九诛的帮助下，云玄樱到没觉得有多么痛苦，仍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旁边的云玄华就不行了，如果不是云玄樱死死地拉着她，她只怕要坐在地上了。
　　云玄华也是没想到，明明看着只是一块丸子大小的石头，居然能有这样的效果——她尚且有着肉身，压制神魂虽然痛苦，但不至于立刻死亡，但是姐姐只有神魂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如果姐姐好不容易修复至此的神魂在这里因为她受到损伤……
　　但云玄华还没想出办法，新的变化就又产生了——在她们脚下，出现了诡异的白色光芒，这些一条一条诡异的光线，彼此连接，汇聚——俨然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在这个法阵完全亮起之后，一个崭新的结界就将她们二人困在了其中，并且地面正在不断抖动崩裂！
　　“……姐姐！”云玄华握住云玄樱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护着她。
　　显然云玄樱也注意到了——看来正如九诛所说，云烨律昨晚上没偷懒。她轻轻地拍拍云玄樱的手臂，以示安抚：“不用怕，我在这儿。”
　　九诛：……呵呵，确实不用怕，你马上就要和她一起跌进岩浆里了。
　　虽然明白对方有备而来，虽然明白眼下形势多么严峻，但听云玄樱这么说，云玄华果然放松了些。
　　“你们可真是师徒情深，既如此，便一起下黄泉吧！”云烨律说完，便立刻和“云玄樱”一起，一人负责一个地发起了攻击——云烨律对云玄华，“云玄樱”对云玄樱。
　　这是云玄樱没料到的——她本来以为云烨律不至于那么没品，在境界高出云玄华那么多的情况下，亲自对云玄华动手，更何况还是云玄华境界被压制的时候？在她的剧本，明明该是与云烨律交手的她为了保护云玄华不慎被打落火山之中，而后无力自保的云玄华也跟着坠落才对。现在这个情况，她究竟是先要保云玄华的命，还是和“云玄樱”过两招？
　　可是不等云玄樱做出选择，一阵巨大的震动就打断了在场四人的所有动作——这么大规模的震动绝对不是脚下这个法阵带来的！
　　九诛：完了，他怎么出来了？
　　更加头大的云玄樱：你不是他正在休眠，不可能出来吗？
　　九诛：这，别人睡觉什么时候醒，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万能的。
　　云玄樱没有办法，只好赶紧抱起云玄华，退到了稍微离岩浆口远一点的地方，并迅速地掏出法宝，重新支撑起一个可以抵挡热浪的结界——她刚做完这些，下一秒，一阵宛如炮弹的热浪便伴随一个充满不耐的声音喷了出来，云烨律显然也是没想到会横生变故，但他本来也离得远，修为又高，拉着“云玄樱”的他只是被震开了些。
　　“究竟是哪个砍脑壳的在这儿扰吾安眠？”
　　此言一出，云玄樱差点没忍住：这熟悉的口音，噗嗤！
　　“姐姐？”
　　“没事，你伤得不重吧？”
　　云玄华点点头，正想问这开口说话的是什么妖兽，就见在一只巨大的眼和巨大的触须，从她们跟前窜过，巨大的身影，就这样，眨眼间，出现在他们眼前——一只巨大的三头凤。
　　“昨天晚上大半夜地在这儿淅淅索索地搞七搞八就算了，今天在这儿叭叭半天就算了，咋地，你们现在还搞拆家啊？谁允许你们来拆我家了？嗯？”
　　虽然，三头凤是很难得的存在，虽然他庞大华美的身躯看起来真的很高傲，又很高贵，但他一个头说一句方言的时候，真的太搞笑了——云玄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戳自己笑点的事情了——她忍得好辛苦，真的忍得非常辛苦，才勉强把脸上的表情维持住，没笑出声来，但肩膀却止不住的颤抖。
　　旁边的不清楚状况的云玄华以为云玄樱是因为过于害怕和担心，出声道：“姐姐？”
　　但却被云玄樱一把捂住了——别说话，没看她忍得这么辛苦就是不想这只三头凤注意到她们吗？
　　云烨律也是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熔炎火山之中，居然还居住着三头凤这样的角色——而且现在看起来对方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这可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但现在这个状况，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赶紧示好。
　　“是在下冒犯了。”
　　“你当然冒犯了，而且是非常冒犯！”奈何气头上的三头凤根本不吃这一套，“我原本向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你们搞得我越想越气！你看看你们这都什么素质！打架就打架，又不是没让你们打，但你们干嘛非要拆家？！是不是觉着我好欺负？”
　　“没有，”云烨律赶紧解释，“在下只是不知道尊者在此。”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三头凤更怒了，“合着没人你就可以随意破坏了是不是？说你没素质还真是抬举了，知不知就是因为有你这样随意破坏的家伙才害得吾不得不到处搬家？！吾真是受够了，你哪个家族的，吾非要去你们家族找你们家主理论教育一番不可！”
　　云烨律：……这要是直接说自己就是云虎一族管事的，云虎一族和自己岂不是立马完了？
　　眼看云烨律被三头凤的一连串质问给堵得哑口无言，一脸吃瘪的样子，云玄樱真的忍不住了——“噗哈哈……”刚笑出声，意识到什么的就赶紧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整个人还是在抖动。
　　本来还在担心的云玄华懵了。
　　本来还在教训云烨律的三头凤不乐意了——刚才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两只被结界隔开的小家伙。
　　“喂，”三头凤低下庞大的头，“你笑啥子？”
　　“我……”云玄樱笑得连嘴都快合不上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云玄樱：九诛，快，快救命啊，哈哈哈……
　　被云玄樱的状况外彻底搞无语的九诛：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关头你能笑成这样，我能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凉拌吧！
　　被九诛无情抛弃的云玄樱，只好一边努力忍笑，一边口齿不清地努力解释：“我……我……哈哈，傻子（啥子）……”
　　“你居然敢骂吾？”三头凤眯起了他巨大的眼睛——就好像光是其中的缝隙就能轻易地把她给夹死一般！
　　“不……噗，不，噗……”
　　“你居然还敢这般嘲笑吾？！”
　　忍不住笑但是已经慌得鸭皮的云玄樱：救命啊，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决定不再说话的她拼命摇头。
　　但察觉到三头凤的敌意的云玄华却挡在了云玄樱面前：“冒犯前辈是我们不对，但我姐姐没有那个意思，还请前辈等我姐姐缓过来之后再解释。”
　　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主，关键时刻可真是比她这个姐姐靠谱多了。
　　三头凤本来也没想跟这两个小东西计较，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在这样的情况笑出来而已，毕竟很明显，这两个小家伙被人围击，眼下还被他的威压给影响，换别的妖兽，说不定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甚至屁滚尿流了，结果这两个小家伙，却一个笑得发抖，一个敢顶着他的威胁护着她，和他交谈。
　　虽然确实有点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三头凤总觉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小家伙盯着自己的时候，总有点那么，欠揍的熟悉感，而且越看，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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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头凤：吾怎么总是忍不住想打她呢？
　　云玄华皮笑肉不笑：呵呵，你打一个试试，我超记仇的
　　云玄樱：哈哈哈哈哈或哈哈哈哈哈
　　作者：……一群傻子


第26章 只因不舍
　　“小家伙，你老汉儿（父亲）是哪个？”三头凤问云玄华。
　　虽然云玄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道云狄，但还是回答了：“家父云狄。”
　　云狄？云虎一族的那个？就他样也不至于让自己有这种感觉才对。三头凤更加疑惑了，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娘哪？”
　　云烨律见三头凤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自己这边，看准机会，赶紧拉着“云玄樱”跑了。
　　三头凤也不管，他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个没素质的家伙。
　　云玄华真的不是很想回答这种问题，但眼下姐姐和她显然都打不过对方：“家母文锦绣。”
　　时隔十年，再次提起母亲的名字，云玄华心里也不禁泛起些许感伤——母亲。
　　但没想到，三头凤听完这句话，怒气直接飙升了两个档次：“我就晓得！我就晓得是你！跟你那个混蛋老汉长得一模一样！”
　　啊？云玄樱只听过男生女相，可没听人把女生男相说的这么直白，主要是云玄华现在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了，说是拥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也不为过好吗？结果现在有人说女主和她爹一模一样，那究竟得是怎样一位美如妖精的爹才能生出云玄华这样的女儿啊？反正云狄是肯定不行了。
　　话说到这，云玄华也听出其中的矛盾点：“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三头凤真的生气了，大哼一声：“什么意思？！就是你爹抢走我媳妇的意思！”
　　突然吃到瓜的云玄樱：哇，九诛，这是怎么回事啊。
　　九诛：原著里虽然没有过多涉及，但是补全的世界线表明，他和云玄华的生父是情敌。
　　云玄华：“……你是说我爹，云狄？”父亲虽然很喜欢母亲，但是父亲的修为和性子，可不想是会和三头凤这样的存在硬碰硬的。
　　云玄樱：女主这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虽然这和她原来剧本不太相同，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很激动好吗？而且还不用她点破，这种意外得知自己身世的桥段，真是超爽的有没有！
　　“呵，”独居许久不知其中细节的三头凤嗤笑一声，“云狄算个什么玩意儿，我说的是你亲爹凤八鸫！”
　　虽然云玄华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云玄樱是知道的——当初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乌鸫的鸫字她还上网查过呢——凤八鸫，凤族的后裔，在同辈之中排行第八，虽然现在已经没了多少关于这个人的传闻，但在二十年前，这人可是标准的男主！所以成为标准男主的女主，那叫抢吗，那分明叫缘分——老天注定的！
　　相比云玄樱的了然，云玄华自然是万分愕然的——十七年来，她虽然为父亲对自己的无视逐渐习惯，但到底还是打心眼里承认云狄是自己的父亲，眼下乍然听一个外人如此肯定地说自己的生父是另一个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的男人，说不怀疑，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冥冥之中，又好像，只有这一个说法，才能成为真相，才能解释一切——难怪父亲在母亲死后无视自己，难怪祖父总是一副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样子，难怪，她能领悟火系神通……
　　“玄华，”早就止住笑意的云玄樱见此，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姐姐。”其实按照原著，云玄樱的台词该是“永远的师父”，但云玄樱已经习惯了——习惯作为云玄华一声又一声的姐姐。
　　云玄华骤然回神一般，看着云玄樱的脸，握上云玄樱的手，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在姐姐面前，她总是姐姐的玄华。
　　“你不知道？小家伙，”三头凤却疑惑地开口了，“你娘难道没告诉你？说起来，你娘近来可好？”看着小家伙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他岂不是有机可乘？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刚冒头的喜悦顿时就被浇灭了：“你，再说一遍？”
　　“母亲，在十年前，去世了。”
　　“……十年？”三头凤闻言，似若有所思，又似神志暂无，他喃喃，仿佛在笑，却又在这笑容之中，夹着一点鼻音，“哈，十年，十年……哈哈，凤八鸫……十年……”
　　云玄樱和云玄华正不知该作何反应，却见眼前三头凤巨大的眼眸骤然凛冽——杀意！
　　云玄樱慢了一拍，等她反应过来的，云玄华已经先一步将她推开，只一瞬，巨大的羽翼就犹如一道飞速移动的风墙隔绝了她们二人，然后，就这样，在云玄樱眼前，将云玄华生生地拍向了那百十米之下，不断翻滚的岩浆！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修为仍然受到压制的情况下，无论是云玄华，还是云玄樱，都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任由这一切发生却无力改变的份儿。
　　“玄华！”看清这一幕的云玄樱大喊一声，三头凤的羽翼还没完全收回去，她就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下跳！
　　本来，被拍下来的那一瞬间，除了茫然之外，云玄华还感到了一丝释然——还好，还好姐姐没事……如果她的身世真如那只三头凤所说，如果一切都就此结束，那么，她不是不可以接受。
　　什么渴望，什么欲望，什么愿望，都在这一刻化作一片空白，全都消失不见了。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一瞬间，飞速掠过的视线之中，直视着正上方的视线之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接着，便是那熟悉的呼唤——
　　“玄华！”
　　这是第几次，她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焦急的神情了呢？
　　就算是云玄华，也记不清了——因为太多了。在这十年，这样的表情，在姐姐的脸上，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原来，这十年来，她和姐姐，都没有变——姐姐依旧像最初那样，总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陪伴自己，而自己，却依赖着姐姐的这点下意识，利用着姐姐的保护和陪伴，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对自己的不管不顾视而不见，对自己的懦弱，一再遮掩……把自己对姐姐的感情，反复装点。
　　看起来变得稳重冷淡的姐姐，依旧保持着一颗对她全然炙热的心，而自己对姐姐，却从始至终，只有依赖。
　　直到这一刻。
　　直到这一刻，在她即将死亡，即将失去生命的却看见不顾一切的姐姐，云玄华才真正体验到那全然陌生又崭新的感觉——她不想，她不愿，她不甘，她，不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姐姐……
　　以前有的，没有的，都因为这不舍，全部，骤然复活，野蛮生长。
　　如果还有机会，姐姐。
　　眼看云玄樱就要跟上云玄华，眼看云玄樱伸出的手就快触到云玄华的衣角，明明，只有这么一点距离，云玄樱就可以将云玄华抱在怀里，一只巨大有力的爪子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勾住了她的后衣领，又将她抛了上去！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骤然远离——云玄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云玄华坠入那翻滚的岩浆，瞬间被吞噬！
　　“……啊——！”云玄樱痛苦地大喊起来——虽然知道无论如何都会有这一幕，而且她很清楚这一幕有多少是她设计得来的，可是，那些都只是设想，她以为在她确定玄华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她会很镇定，只会有些心疼，不会感到悲伤，更不会觉得痛苦，可是在亲眼见到这一幕，亲眼见到玄华被吞没时，对自己展露的微笑，那些自以为是的坚强，统统在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痛苦之中化作泡影——她心疼，心疼得很，所以多出来的心疼，就变成了悲伤，堆砌成痛苦——如果，如果，云玄华注定要以这样的方式不断成长，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来目睹这一切？甚至，实施这一切？
　　然而讽刺的是，在这一刻想彻底放弃的云玄樱，却连就此彻底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即使三头凤没有及时地把她捞回来，她也无法在这一次死亡之后，彻底长眠。
　　“你冷静点，”三头凤化作人形，挡在目光空洞的云玄樱面前，“她不会有事的。”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么说没什么可信度，但如果她真的是凤八鸫的血脉，这点岩浆根本不会把她如何，甚至说不定还有点补。
　　可是看着眼前云玄樱这幅样子，他又觉得这样的真相有些说不出口。可是除了这个，别的，他更不好说。
　　“你疯了！云玄樱！”他不好说，九诛却是不管的，“云玄华是凤族，不会死的，可是你这么不管不顾的跳下来，你会死的！”
　　虽然你已经死了很多次，虽然你总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你的死亡，哪一次，不是凶险万分，又有那一次，不是痛苦非常？眼下你如果真的死在这岩浆之中，该是多么疼……
　　“这五年，你作天作地，我管不了你，死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还不长记性？究竟要什么时候，你才能……”才能为了自己，少受点伤，少吃点苦？
　　云玄樱知道九诛说得对。
　　可是云玄樱同样知道，她已经无法自拔，彻底身不由己——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云玄华在她身边。
　　她还真是自欺欺人，她自以为还有时间，还可以收拾情绪，将与玄华的一切渐渐做旧，可眼下的事实却告诉她，她早就已经陷进去了——过去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与云玄华相处的点点滴滴，早就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她和云玄华，是彼此的过去，是现在，也将是未来。
　　可是过去是甜蜜的，现在是犹豫不决的，而未来，却注定是兵刃相见，为她而死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她就不该再继续犹豫……
　　三头凤见云玄樱这般恍惚的模样，不知为何总有些莫名心虚，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有些别扭地干巴巴解释道：“吾虽讨厌凤八鸫那家伙没错，但吾只是想出一口气，这熔炎火山对其余妖兽确实难以靠近，但对我们凤族来说却是宝地，那小家伙下去，，最多也就是疼一点，一会儿就上来了，不信你看。”
　　三头凤说着就要将云玄樱拉起来，去一看究竟。
　　“……不用了。”云玄樱却避开了，然后逐渐支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三头凤见她有些不稳，伸出手在旁边护着，好像随时都打算扶云玄樱一把似的。
　　但云玄樱到底站起来了，方才的所有情绪，统统被冷静掩埋，她平静地站着，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脚下不断翻滚的岩浆。
　　跟着看过去的三头凤这才有些惊疑——不对啊，拿小家伙该出来了才对，为什么没出来？难道拿小家伙不是凤八鸫的孩子？难道这其中出了问题？还是说半妖根本没法在这熔炎中存活？那他岂不是把锦绣的孩子杀掉了……
　　正在为自己杀了心上人孩子而头疼自责，同时又觉着自己好像骗了云玄樱感到一丝歉疚的三头凤思索间，却听旁边的云玄樱轻声开口道：
　　“刚才多谢你了，艮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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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我这脑子，昨天忘记更新了，所以今天三更，


第27章 片刻本心
　　前半句还好，可是后半句的名字却顿时使身为三头凤的艮郁警觉起来——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高深莫测，但在刚才他把她抛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了，他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种类似于高阶幻术的假象，真正的她，最多不过二十岁，修为最多不过元婴。
　　可就是这样一个装神弄鬼的小家伙，居然这般轻飘飘地在他面前，说出了他的名字——自二十年前和凤八鸫他们分别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里，再没有现世，眼前这个小家伙，究竟是如何这般确定自己身份的？
　　丰富的人生阅历使得艮郁有着这样一则信条——不确定的因素往往意味着威胁。
　　而威胁，就该被解决。
　　艮郁没有半分犹豫，化手为爪，对着云玄樱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但在他的爪子离云玄樱的脖子只有不过一公分的时候，他的爪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
　　“谁允许你，将这爪子，伸向我的姐姐？”
　　方才还没有变化的岩浆，变得更加躁动起来——就仿佛有什么即将从里面冲出来一般。
　　云玄华带着那些思绪沉入岩浆之后，虽然明白自己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是，但是她顽强地支撑着——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灼烧，四肢百骸都在被挤压，七窍之中灌满了滚烫的岩浆——即使疼得生不如死，即使无法大声呐喊，她依旧坚持。
　　她想活着，因为她还有姐姐。
　　她必须活着，因为她还没有彻底拥有姐姐！
　　也许是她的意志力过于强大，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依旧被燃烧殆尽，但神魂却愈加坚韧，旧有的躯体全部销毁，崭新的血肉迅速生长——云玄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生长延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一次鼓动。
　　她没有死。
　　或者说，她获得了重生——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在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云玄华就明白了——这是涅槃。
　　这是血脉决定的，来自血脉的直觉和记忆，再明显不过地向她证明——她，云玄华，根本不是云虎一族的血脉，而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凤族血脉。
　　三头凤说的都是真的。
　　但这并不代表云玄华会感谢他，更不代表会允许他威胁姐姐——在获得新生后，在察觉到三头凤对姐姐的敌意之后，云玄华回来了——回到了她最重要的，姐姐身边。
　　艮郁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会被一个刚涅槃完的后辈给威慑住——这是威压，但并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血脉，来自神魂，来自属于兽类，独有的危机感知力——在云玄华重新出现的这一瞬间，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都在疯狂叫嚣——如果他这一爪子真的下去了，他会很危险！
　　“玄华，”方才剧烈的情绪犹如消失一般，在此刻云玄樱的脸上，全然半点不见，她镇定自若地上前一步，似有似无地挡在艮郁面前，面对云玄华道，“他并没有恶意，方才还是他把我拉上来的。你的修为……”
　　云玄华听了，也不知信还是没信，但既然姐姐都开口了，那就暂且顺着吧。
　　像是换了一个人，面对艮郁还是满身危险气息，犹如修罗现世的云玄华，对上云玄樱，就立刻绽出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恰到好处地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姐姐，是涅槃，我确实，是凤族血脉。”
　　云玄樱稍稍顿了片刻，才看着云玄华笑道：“这是好事，凤族血脉，潜力不是云虎一族可以比拟的。”
　　“姐姐为我高兴吗？”
　　“自然。”
　　“为我感到骄傲吗？”
　　“自然。”
　　云玄华背着手，前倾上身，凑近了云玄樱，一双好看的眼睛像是要把云玄樱看穿一般，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脸上的笑意。
　　两人本就挨得极近，云玄华这般，两人眼下更是近得呼吸相闻。
　　云玄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垂下眼，将视线放在云玄华的朱唇之上，轻缓的一张一合之间，云玄樱听见云玄华问她：
　　“那，为什么，姐姐看着我的眼睛却不笑呢？”
　　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却被云玄华一语道破的云玄樱像是被才到了尾巴一般，带着些许惊慌彻底避开视线。
　　这个动作很小，但云玄华看得很清楚，以至于这个动作深深地刻在了她脑子里，刺得她眼睛疼——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涅槃之后，姐姐就一副要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样子。明明姐姐都愿意跟着自己跳下火山口，愿意陪伴自己十年之久，愿意一次又一次挡在自己面前，为什么现在，在自己变得更好之后，姐姐却不想接受了呢？
　　云玄樱还没想好说辞，就觉肩头多了一份重量，腰上多了两道温暖，整个人，都被抱进另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姐姐，”属于云玄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温柔似水，一点鼻息缱绻扫过她脖颈，撩过她的神经，含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委屈，牵起满脑空白的云玄樱满心怜惜，“我好累，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云玄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也不知何时悬停在云玄华身后，不过几公分，便可将她圈入怀中。
　　九诛：宿主，你清醒点，云玄华现在的撒娇是不成熟的，她还是孩子，你难道也是吗？
　　是啊，玄华还只是个孩子所以年少心动，都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都不过是一直不接的执迷不悟，玄华不明白，看不清，这不是玄华的错。可是她云玄樱呢？她云玄樱不是孩子了。
　　就算玄华没有和男主秦枫邯所谓的天注定，她作为长辈，作为一个成熟的存在，她不能跟着玄华胡闹，她得对玄华负责。所以，在玄华注定前进的路上，她不该仗着自己对玄华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就成为玄华未来道路的阻碍，更不能明知这个虚假身份注定与玄华生离死别，还任由玄华早早踏入深渊。
　　她都知道。可是她也想任性——在这一刻，她也想心无所累，毫无顾忌地抱抱玄华。
　　千金难买少年时。
　　她云玄樱已经没了自己的少年时光，难道还要彻底辜负玄华的少年光华？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刻，哪怕这些都注定成为玄华日后美满生活难以记忆的浮光片羽，她云玄樱，还是想要自私地成为这浮光片羽中的一个剪影。
　　“轰。”
　　云玄樱的手还没放到云玄华的背上，就听耳边惊雷顿起。
　　是雷劫——云玄华涅槃之后，修为突破元婴了。
　　但云玄樱和云玄华都没有搭理它——云玄华依旧赖在云玄樱的怀里，而云玄樱只停顿了很短的一瞬，就不再犹豫，完成了这个拥抱。
　　大概是这个世界第一次被人无视的雷劫：……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在旁边默默无言吃了半天狗粮的艮郁：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但真的有被这腻腻歪歪的氛围给噎到。
　　不忍直视的九诛：……我真是够了。
　　云玄华明显放松了许多：“我以为姐姐生气了。”
　　“没有，”周围雷声越加密集，但云玄樱只是仔细地抱着云玄华，“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姐姐会不会有一天丢下我，不要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水落医仙”注定彻底消失。但是云玄樱眼下既不想说出来，也不想欺骗云玄华，于是她在云玄华再一次失落前，如此说道：“不会的，在“我”死之前，我都会在的。”
　　大概是怕云玄华察觉到什么，云玄樱说完就松开了云玄华，重新看着她：“你既拜我为师，我就该一直护着你。”
　　系统：您的一道雷劫已到账。
　　宿主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狠啊——九诛看得都有些汗颜。
　　也不知道云玄华听了得是……嗯？这家伙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云玄华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清楚无比，正如过去她对姐姐的感情相比虚假的欢喜，更多的是依赖一般，姐姐对她对感情，从来也不是她渴望的执子之手，不过是对单纯的保护。她怕的不是姐姐对她没意思，怕就怕姐姐会因为自己的强大而离开，所以现在姐姐以她的生命做承诺，说她不会离开时，云玄华当然高兴——姐姐对她的保护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只要有时间，她自然有无数机会，千百方法，哄得姐姐最后愿意与她相濡以沫。
　　眼见雷劫越来越近，当事人云玄华却还笑得灿烂的九诛和艮郁不禁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疯得令人觉得可怕了。
　　“当务之急是助你渡劫。”云玄樱和云玄华已经脱离了云烨律不知的法阵，又没了压制，修为已然恢复到正常水平，但云玄樱本来也只有元婴修为，通常情况，而且她之前渡劫都是靠避雷针作弊度过的，连经验上的帮助都无法提供，可是眼下避雷针虽然能给云玄华用，却不好解释，估计只有靠着她这副被各种惩罚性雷劫千锤百炼的身体硬扛了。
　　整只凤都快抑郁的艮郁：“两位，我求求你们，度雷劫就度雷劫，腻歪就腻歪，但，能不能，换个地方？！这是吾家，吾可不想无缘无故就没地方住好吗？”
　　云玄樱这才注意到旁边原来还有一个人：“原来你还在这儿。”艮郁可是现在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了，“那正好，想来区区几十道雷劫，对你不是难事，你既然不想无家可归，就和我们一起扛雷劫吧。”
　　艮郁：……不要把一起渡雷劫说得和一起去逛街一样好吗？
　　“吾凭什么帮你们？”
　　“凭你的房子。”
　　“哼，大不了吾现在就杀了你们！”
　　“你下不了手，”云玄樱按住杀意顿现的云玄华，“你既知道玄华的身份，还助她涅槃，更是将我从火山口之中捞回来，就说明，你下不了手。”一来，你并不嗜杀，二来，剧情不会允许。
　　艮郁：……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却还理直气壮得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哼，吾才不会帮你们！”他作为三头凤不要面子的吗？居然还想他帮凤八鸫那家伙的崽渡劫，做梦！“大不了修一修，吾不管，吾要回去了！”
　　眼见头顶已然乌云密布，艮郁说完，就赶紧化作流光，回了火山底部。
　　“姐姐总是这般心软，”云玄华见他走，这才收了手上动作，“我倒是想知道，不过片刻，姐姐就与他关系这般好了，为了避免雷劫波及他还把他气走？”
　　九诛：这醋不错哈。
　　云玄樱：少添乱。
　　“怎么，你不高兴？”头顶电光渐显，云玄樱却是半点不慌地主动拉着云玄华往火山口边缘的地方去了，“只有我和你你不高兴，还是说你想要别的人来保护你？”
　　云玄华听罢，笑道：“姐姐这一石二鸟，玄华学会了。”
　　九诛：宿主，你变了。你变得好油腻~恶心心~
　　云玄樱：事实证明，世界上的东亚醋王，最后都要输给巧舌如簧。
　　九诛：不愧是发亲情牌的狠角色。
　　云玄樱：过奖，在下不过区区恶毒女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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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啥，觉得这一章的云玄樱有点渣
　　艮郁：吃了一整章的怪味狗粮


第28章 渡劫
　　现在的云玄华可不是之前的小不点了，而且云玄樱已然下定决心要与她逐渐保持距离，自然不会真的替她扛雷劫。
　　因此不等云玄华开口，云玄樱就自己掏出法宝支起了结界。
　　“好了，你渡劫吧，我在旁边为你护法。”我在旁边看着。
　　“姐姐？”依旧笑着的云玄华似乎有些不解。
　　“虽然渡劫不易，但对涅槃之后的你来说，益处不少，扛着吧。”
　　“那姐姐可要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嗯。”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雷劫落下了。这个世界元婴期对应的三九天劫——即二十七道天雷。对长期被雷劫鞭笞的云玄樱来说，即使没有避雷针，这样的天劫也不过是睡一觉的事，但对云玄华来说可就不一样了——毕竟之前修炼，只有结丹之时有九道天劫，之后再没有，直到现在，却是骤然多至二十七道。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云玄樱说着要在旁边看，但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法宝，也时刻准备冲出去，甚至还想不顾九诛的反对把避雷针拿出来。
　　倒是云玄华自己，看起来跟完全不在意似的，找个能看清云玄樱又不会太靠近的地方坐下撑开结界之后，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雷劫：总算注意到我了。
　　“哐嚓！”一道惨白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了云玄华撑起的结界之上——这就是第一道了，虽然结界似乎一点没损坏，但闪电的余威却荡起一阵灵力乱流，四溢的电花也轻而易举就将结界周围拳头大小的石块给崩开了，云玄华现在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但雷劫往往是开始相对温和，越到后面，就越加凶险，看来主角光环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好拥有的——第一道雷劫尚且如此霸道，只怕后面的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云玄樱把心提得更高了。
　　五……十……十五……十八，十九！
　　但这这一道闪电，已经隐隐带着些紫色了——云玄华也在努力地支撑着结界。
　　但云玄樱很清楚——经过十八道雷劫的消耗，云玄华剩下的灵力估计难以承受了。但云玄华并没有想她求助，她也不会过早出手。
　　“噼啪！”闪电打在姐姐之上，虽然勉强被拦住了，但云玄华的结界也彻底破碎了，眼见这道闪电的余威就要伤到云玄华，云玄樱一个闪现，就到了云玄华的身后，将她扶起抱在怀里，同时丢出准备好的法宝支起新的结界。
　　“没事？”
　　“……嗯。”云玄华勉力坐起来，“这雷劫有些问题，但我尚且能应付，姐姐还是离远些。”
　　云玄樱当然知道这雷劫有问题——毕竟是给大女主的雷劫，现在还只是威力比一般人强一些，之后还会出现各种记载上都见不到的奇异景观呢。
　　“无碍，我陪着你。”云玄樱知道云玄华是担心自己的神魂受到波及，但她又何尝不知道云玄华到底还有多少灵力，剩下的霸道雷劫，她和她一起受着就是。
　　“云玄华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安心地倚在云玄华怀里，笑着加固了结界。
　　上次云玄华和她打过招呼，又接了涅槃这个奇怪的任务之后，云玄樱就猜到大概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准备的法宝品阶相对较高，一连受了三道雷劫，都还支撑着，接下来的第二十三道雷劫，就全然已经变成紫色了，来势汹汹——只一道，就堪比之前两道加起来的威力。
　　专业挨劈十年的云玄樱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云玄华，在看到这道闪电的时候，轻轻错身，压着云玄樱挡在了上面。
　　“玄华……”云玄樱带着些许疑惑的话语还没说完，闪电落在结界上，结界进而破碎，闪电打在云玄华身上，与云玄华的灵力碰撞的声音将其余的一切杂音都淹没得一干二净。
　　“嘘……”趴在她身上的云玄华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
　　原本以为这个法宝至少也能再扛两道雷劫，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就碎了，现在云玄华压着他，她又不知道云玄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将自己的灵力默默地传递给云玄华——本来该她当玄华的肉盾，结果现在却是玄华成了自己的肉盾。
　　姐姐的灵力……好温暖。
　　忍着疼痛的云玄华侧过脸，看着云玄樱——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姐姐——即使明知道眼前不是姐姐的实体，即使知道这只是姐姐神魂凝聚出来的外壳，她依旧觉得，姐姐一如既往地漂亮——细长的眉，流转的眼波，眼角下一颗淡淡的泪痣，细滑小巧的鼻梁，还有鼻梁之下，这一双淡淡的唇……
　　第二十四道雷劫来了！
　　“呃！”即使用上了剩下的所有灵力，云玄华还是被打得浑身战栗。
　　被她压着的云玄华虽然披着马甲，单马甲之下的肉身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云玄华的所有动作，就连体温，心跳，呼吸，都变得清晰——玄华忍得很辛苦。
　　还有三道雷劫，她不能再让玄华继续这样下去了，第二十五道雷劫马上就要到了——云玄樱看准时机，一手护住云玄华手上的背部，一手用力推着云玄华，使得两人的位置瞬间就调换了——云玄华刚挨完一道雷劫，灵力都没有，自然没有力气再压过云玄樱。
　　“姐姐……”但云玄华显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云玄樱活生生被劈，着急地想要起来。
　　“闭嘴！”云玄樱难得强硬，直接对云玄华用了禁言术，她本想说现在该你别动了，但第二十五道雷劫已经到了——“啊——”
　　好疼！
　　云玄樱拼命忍着，才勉强忍住没叫完——这个雷劫的级别和过去十年九诛打在她身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这种几乎震碎了四肢百骸，疼到大脑几近空白的感觉，宛如当初她第一次任务失败时，第一次挨的那半道雷劫——没想到，十年过去，她如今再有这般痛楚，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注定要将她逼得灰飞烟灭的人。
　　稍微适应这剧痛的云玄樱看着云玄华眼中的心疼和着急，自己都觉得亏。
　　“九诛。”
　　“干嘛？”
　　“麻痹云玄华的神经，直到剩下两道雷劫劈完。”
　　“……你想干嘛？”
　　第二十六雷劫自云层之上迸涌而下，宛如一把自云层之中冲出的巨剑，割裂天地之间的间隙，势要将这座火山给劈得四分五裂一般！
　　“让你做你就做！”
　　第一次见云玄樱这般强硬又诡异的态度，九诛虽然有着些许不详的预感，但还是照做了。
　　云玄华只记得第二十六雷劫近在迟尺，而姐姐却依旧死死地护着自己，然后就是一片巨响，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的是，在一片巨响之中，云玄樱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其中，云玄樱忍着宛如万钧石锤击打之疼，忍着堪比剑雨穿身之苦，将自身灵力用来隔绝雷劫对云玄华的伤害的同时，和她两唇相接，悄无声息，温柔而又留恋地留下了一个她并不知道的吻。
　　直到第二十七道雷劫劈完仍然被震惊得死机的九诛：(ΩДΩ)！
　　完了，本来以为居心不良的只有一个少不更事的云玄华，没想到现在云玄樱居然暴露了变态本质——居然用这种方式抢走了女主只属于男主的初吻！
　　震惊到语言系统都有些紊乱的九诛：……宿主……你这是……你真的疯了？
　　缓了一会儿才紧闭着双唇与云玄华分开的云玄樱：……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亏，现在好多了。
　　无言以对的九诛：……不是？你怎么就亏了？你亏什么了？
　　“恢复玄华的神经吧。”她和云玄樱现在的状态，得快点找个安全地方才行。
　　等那片空白和巨大的响声过去，云玄华看到的，依然是护着她的姐姐——面如白纸，双唇紧闭。
　　看来刚才的第二十六雷劫，姐姐已经很吃力了。
　　云玄樱正准备咽下喉间腥甜，告诉云玄华雷劫已经结束，她们可以离开了，却听头顶闷重雷声又起！
　　云玄华：第二十七道雷劫。
　　云玄樱和九诛：怎么会还有一道雷劫？！
　　虽然很短暂，但云玄华捕捉到了云玄樱眼中那真真切切地疑惑——就好像疑惑为什么还有一道雷劫般。
　　姐姐……难道会数错吗？
　　这样的疑惑在云玄华心中一闪而过，但这最后一道雷劫，却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雷劫，都要来得快，来得狠，让云玄华根本没有稀世再想其他。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保护姐姐！
　　云玄樱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多了一道雷劫，而且看起来和之前的二十七道雷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就感觉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是云玄华。
　　云玄华的两只手都抱着云玄樱，而在她背后，由鲜红火焰形成的巨大羽翼则迅速地将她们二人都包裹了起来——这是凤族特有的技能——化炎。
　　最后一道雷劫落在这致密的火焰羽翼之上，二者相撞产生的反应反而在羽翼周围形成一个全新的，牢不可破的结界，保护着羽翼之下的两人。
　　云玄华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灵力充裕——甚至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这难道，就是元婴期渡劫成功？可是这最后一道雷劫分明还没结束……
　　“咳！”
　　大概是知道现在相对安全，云玄樱也忍不住，咳出血来。
　　“……姐姐？”
　　“宿主！”
　　云玄樱本想摆摆手，说自己没事，但是浑身上下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宿主！”
　　云玄樱没有死，她只是太疼了，太累了，所以想要休息一下。但是在云玄华看来，她怀里的，只是一个住在躯壳里的神魂。她害怕——她怕姐姐神魂受到损伤，再睁不开眼睛，怕姐姐从此再不看她。
　　鲜红羽翼渐渐打开，收拢——外面的雷劫已然结束，天空恢复一片清明。
　　“姐姐……”你别吓我，你看，玄华度过雷劫了，你怎么能不看看呢，姐姐……
　　但是云玄樱一点反应都没有。
　　宿主失去意识，控制力大幅下降的九诛也着急起来——不行，不能再让云玄樱继续留在这里了。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移动云玄樱，只好在被迫下线之后，向那个她最不想求助的存在开口：
　　“冥幽！快，把云玄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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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不知道为什么，些这一章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呢~（害羞⁄(⁄ ⁄•⁄ω⁄•⁄ ⁄)⁄）


第29章 十二标初亮相
　　在火山底一直待到雷劫结束的艮郁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到底是凤八鸫那家伙和锦绣唯一的孩子，要是真就这么死在这儿了，也不太好。
　　反正雷劫已经过去，他就过去看看，又不怎么样。
　　谁知艮郁刚一门，就觉森然威压忽然袭来——宛如海水倒灌一般，铺天盖地，难以喘息——想来如今他的修为已是半步洞虚，却还是被这样的威压压制——只怕忽然出现的，已然是大乘，甚至渡劫之上的存在。
　　艮郁眉头紧皱，向着威压最强的方向看去——而那个方向，也正是那两个小家伙的气息所在的地方。
　　若是冲着她们来的，只怕她们即使顺利渡劫，也无力招架，他得过去！
　　正如艮郁的感知一般，在这威压出现的瞬间，云玄华便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这样强大存在，在方才丝毫没有察觉，在现在却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只怕来者不善。
　　“虽然我知道会很惨，但我没想到，我家孩子居然能玩脱到这个地步。”身着一身玄衣，脸上被漆黑鸦羽遮住面容的高大男子只虚空之中负手而现，他似乎正在打量着云玄华怀里抱着的云玄樱，“嗯，这副模样倒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了。”
　　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便是九诛请来的帮手，冥界之主，冥幽。
　　这人怎么老是一副嫌是不够多的样子？跟着一起来的九诛真的很想翻白眼——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求助这个人的原因——真的太欠了——但是对方到底是自己的老板，肯帮自己就不错了，白眼什么的，还是在解决眼前的事情之后，悄悄地翻吧。
　　冥幽在旁边，九诛的各项功能就暂时恢复了——还好及时，不然云玄樱的马甲都要维持不住了。
　　见九诛稳定了云玄樱的马甲，冥幽心念一动，云玄樱便凭空从云玄华怀里消失，，转而出现在了冥幽眼前不过两臂远的地方。
　　自家姐姐在自己怀里都能这般轻而易举地掳走，对方显然强过自己太多，但云玄华半点不畏惧，反倒咬牙启齿地看着百十米之上的冥幽：“把我姐姐还给我。”
　　“还给你？”冥幽觉得好笑，“我刚才不都说了，她是我的孩子，我带走她理所当然，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还给你？”
　　虽然冥幽说这些话是面带微笑，语气随和，但其中对渺小生物的不屑一顾，却如与生俱来一般，丝毫掩饰也无——这样，反倒让人更能觉出，彼此的差距，宛如云泥。
　　但云玄华不管，她只想要回她的姐姐：“还给我。”
　　赤色羽翼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愿，迎风展开，由凤炎组成的羽翼宛如战场猎猎作响的战旗，裹挟着主人蓬勃的战意，与主人一起冲上半空，直直向冥幽攻去。
　　但冥幽动也未动，甚至连眉目都没有丝毫动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出现他与云玄华中间，使得云玄华明明就在云玄樱不过咫尺，却再没办法更进分毫，而云玄华自己，也像是落入蛛网的猎物一般，在冥幽强大的威压之下，再也动弹不得。
　　反倒是冥幽，两步走到云玄华面前，鸦羽之下的眸子，似乎正仔细地看着她：“不过十年，便又这样的的变化，太让我意外了。”看来我家孩子这一次追你还真是上心。可惜了，如果不是答应了祂这一次绝对不能插手，估计会好玩很多。
　　不过，就这样也不错。多有意思啊。
　　一阵恶寒的九诛：……这家伙这样子，真是让人后怕。
　　不过，看一看应该也不算插手吧？冥幽的手正打算落在云玄华头上，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三头凤却拼着境界跌落的损伤，顶着他的威压，将云玄华叼走了。
　　是艮郁。
　　他一赶过来，就看见云玄华这个作死的死小孩要和大佬拼命，一时着急，也管不了那么都，就冲了出来，好在赶在这死小孩被大佬杀掉之前给抢下来了。
　　但是他自己也没落到好，感觉金丹都要碎了……
　　三头凤？冥幽收回手，看着狼狈落在地上的一人一凤，似乎想起了什么。
　　“既然这样，还是算了。”冥幽透过鸦羽俯首看着地上仍然不甘的云玄华，笑道，“不要总是这么敌对地看着我，如果你想她得救，就该让我带走她。”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只有他冥幽能救她——毕竟她现在，可是脆弱的“水落医仙”。
　　艮郁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就双方的察觉和对方完全没有主动的攻击来看，对方应该没有敌意。
　　“先暂时听他的吧。”艮郁轻声劝云玄华。
　　“过几天，她自己就会回来的。”似乎是知道云玄华在顾及什么，冥幽带着云玄樱走时留下这样的话。
　　“云玄华，由谎言搭起来的信任，你恐怕要不起。”
　　就如来时凭空出现，走的时候，冥幽也凭空消失，不知来处，不知去向。
　　空间缝隙之中，跟在冥幽旁边的九诛质问自家老板：“你干嘛要和她说这些？”告诉云玄华这些，不就是在变相地提醒云玄华，现在的“水落医仙”是假的吗？
　　“嗯？”冥幽轻笑，“因为她自己已经有所察觉了。”
　　冥幽走后，垂下头的云玄华看着自己身上和地上的血，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冥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由谎言搭起来的信任，你恐怕要不起。”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谎言是什么，可是，她要不起的原因，又是什么？
　　云玄樱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虽然她很想再睡一会儿，但鼻尖醒神香的味道和耳边九诛和十二标他们熟悉的呼唤却催促着她——“宿主，云玄樱，小姐，快醒过来吧。”
　　睁开眼睛的云玄樱有些恍惚——这里是……啊，好像是给十二标们买来作为据点的房子。
　　她怎么在这儿……脑海里正闪过一些画面，却听旁边标识和商标高兴道：“小姐，你醒了？”
　　怎么连在二哥身边的商标也在这儿。
　　“哇，”听见这一声哭云玄樱这才发现标准标点标志几个小家伙还趴在自己床边，“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呜呜~”
　　“我……咳……”刚一开口，就赢喉咙的干痒而咳起来。
　　商标小心地扶她坐起来，结果标识倒来的温水，喂给她喝，她还没喝完，听到消息的光标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疗伤药品过来了：“小姐醒了？太好了，让我看看。”
　　“我没什么……”
　　“小姐你都睡了两天了，还想说没事？”光标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忽然浑身是伤的回来，吓都要把我们吓死了。”
　　光标这孩子，其余都还好，就是治起人来的时候，凶得饶是云玄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忽然回来？”
　　“是啊，标识说有血腥味，进来一看就发现你躺在床上。”
　　可是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九诛，我怎么回来的？”
　　“……就，我带你回来的呗~”
　　“你觉得我信？我失去意识之后，你难道没下线？”
　　“那当然，我可不是一般的系统。”
　　“是么？”
　　“当然。”
　　云玄樱见九诛这般自信，周围又是关心自己的十二标，暂且跳过这个话题：“云玄华呢？”
　　“安全地回云虎一族了，艮郁送回去的。”
　　知道云玄华安全地回去，云玄樱这才彻底放心了，转而和十二标们聊起来：“光标你的医术越来越好了。”这么重的雷劫上也能治好。后背好像都不怎么疼了。
　　不敢说话的九诛：……其实那是冥幽治疗过的。
　　不过作为十二标中最擅长治疗，由有毒的夜光草化形而来的光标医术确实不一般，只论疗伤，不论炼丹的话，估计光标不会输给慕容修和云玄华。
　　“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小姐你修为不低，又没伤及要害，醒过来就算没什么事了，剩下的，只能慢慢养了，马上标的的药就要煎好了。”标的是在光标之前捡回来的半妖，由鸱吻和人类生下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会用毒，当初把她捡回来的时候，云玄樱可没少吃苦头——所以她煎的药，云玄樱其实是不太敢喝的。但她和光标关系挺好，有光标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辛苦你们了。”云玄樱一边安抚趴在床边的小家伙，一边问商标，“你在这儿，难道二哥也回来了？”
　　“二公子还没回来，我收到标识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的。”不得不说，商标虽然也是半妖，但温文尔雅得和贵公子似的——明明才十七岁，却比云玄樱聪明多了，“毕竟我想着要是小姐昏迷不醒，我还得接手小姐养这一大家子的重任。”商标别的地方都很好，就是这张嘴，太不饶人了。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但云玄樱并不在意，倒不如她还挺乐意商标保持这样的性格，笑起来，“你一走，估计二哥有得忙……咳，咳咳……”
　　“不方便说话就不要说。”商标嘴上凶，但给云玄樱顺气的动作到底是温柔的。
　　“……对了，鼠标呢？”缓了一会儿，云玄樱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与往日里只觉手上陪在自己身边，做着商标这些动作的，都是鼠标才对，怎么今天没见着她？
　　“……我之前拜托她和标兵标杆做点事，还没结束。”
　　啊，是这样。
　　鼠标和标兵标杆在被云玄樱捡回来之前，都靠偷窃度日，尤其是有着一百三十四岁的鼠妖鼠标，习惯那种见不得光的日子之后，即使留在云玄樱身边成为十二标之一，也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只有云玄樱受伤时才会罕见地不分日夜地守着她，而往日她在十二标之中，做的最多也最好的，就是打探各种情报和搜集各种稀罕物品。
　　标兵标杆要好一些，一个是被人拔掉舌头的半妖（蛇妖与人类生下的孩子），一个是不记得自己过去，但始终跟在标兵身边的人类修士，云玄樱捡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之后他们也一直在一起，偶尔会和鼠标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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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主要是解释某些设定：
　　云玄华之前以为的云玄樱：三层夹心，最外面是幻像，中间是类似傀儡的躯壳，最里面是神魂，而现在云玄华以为的云玄樱：还是三层夹心，最外面是幻像，中间是实体，而最里面是神魂；但实际上的云玄樱：就是实体外面套了一个马甲而已。
　　本文修真阶段：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云玄华和云玄樱现在都是元婴。
　　下一章作话整理十二标的信息


第30章 鼠标江黎染
　　“江黎染。”
　　见前面的女子停下，标杆也跟着停下来：“到了？”旁边的标兵也跟着停下来了。
　　“嗯。”江黎染，就是十二标中的鼠标，她是十二标之中，年纪最大的，虽然身形还是少女身形，但是她的阅历在那里，而且十二标只是代号，像江黎染这样本来就有名字的，在十二标和云玄樱之间，也会混用。
　　不用她开口，标兵也发现了，属于云玄樱的气息，在这里最为浓郁，而且应该就是两天前的——看来云玄樱受伤的地方，就是在这附近了。
　　但是……一行三人看着眼前的火山，看着周围明显被雷劫肆虐的痕迹，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云玄樱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些什么。
　　“……”江黎染没再多说，但标杆标兵已然知道如何行动，三个人，三个方向，没再多一个字，就各自探查去了。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探查的结果还是让江黎染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又是那个熟悉的气息。每次主人在外面手上，总是或多或少和这个气息有关系。
　　没一会儿，标兵和标杆就回来了。
　　“怎么样？”同样已经探查完的江黎染问他们。
　　“是三九天劫。”标杆看了看旁边的标兵，替他接着道，“而且周围有阵法遗留的痕迹，还有凤族的气息。”
　　“……”凤族？这云虎一族的地界上，居然会出现凤族？江黎染脑海中飞速地过滤这过去一百多年的记忆，有了大概的猜测，“回去吧。”探查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喝完药的云玄樱在商标的呵斥下，又被迫休息，标准他们几个小不点也被带走了，九诛也难得的沉默，云玄樱闲着没事，本来不困也困了，不知不觉就真睡着了。
　　但她睡得并不沉，在感觉有人小心地给自己擦脸。
　　能这么仔细地照顾的，也只有她了。
　　“……是鼠标吗？”逐渐意识回笼的云玄樱还没睁眼就开口问。
　　“……是我，主人。”
　　虽然这个称呼从鼠标嘴里说出来很虔诚，很认真，但该说不说，云玄樱每一次听得时候，其实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安——她之所以不断地捡孩子回来，其实并不是真的要组成所谓的自己的十二暗卫军团，而是想尽可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们，所以之前捡回来的孩子，偷东西也罢，伤害她也罢，她都不会计较，自然也不会强迫留下的十二标为自己效力，她或许会为了锻炼十二标而提供一些任务，但一定是在保证他们安全或者她也会跟着去的情况下，所以十二标除了接受教导的时间外，都可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商标选择跟着二哥经商，标的光标选择研习药材，云玄樱都不会过多干涉，自然也不会强调他们对自己使用敬称，最多也就因为自己是云虎一族三小姐的身份称一声“小姐”罢了，但鼠标，也就是江黎染，是个例外。
　　从江黎染决定留在云玄樱身边之后，她对云玄樱的称呼，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主人”。
　　云玄樱总觉得自己受着这个称呼有些不合适，但和鼠标说了许多遍，鼠标也没改过来，久而久之，云玄樱也就由着她去了。
　　早已吐槽过的九诛：呵呵，我就和你说你这捡人回来的行为有问题。
　　云玄樱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示意鼠标上来和她一起：“既然回来了，就陪我休息吧。”
　　“主人……”江黎染显然是不敢这般随意就上去的。
　　“好了，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现在可没力气抱你上来，出去这么久，你不累吗？上来吧。”云玄樱说着，笑了笑：“再说我一个人睡也不暖和，你上来替我暖暖也是好的。”
　　大概是被云玄樱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没一会儿，云玄樱就觉得床上的重量稍微多了一点，接着被窝里就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这次出去辛苦吗？”
　　自两天前云玄樱突然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奔波的江黎染：“不辛苦。”
　　“那看来是很辛苦了。”云玄樱也算了解她了，“估计你出去到现在还没合眼吧，陪着我一起睡一会儿吧，不然待会儿商标来检查，又免不了一顿说了。”
　　“……好。”
　　也许旁边多了一个熟悉的人，稍微安心了些，也许是这次受伤真的有些重，又或许，只是单纯不想面对某些问题，云玄樱这次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躺在她旁边的江黎染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和脉搏，方才闭着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紧紧地看着云玄樱睡着的侧脸。
　　“怎么样？”等在门外的商标问亲手墙角退出来的鼠标。
　　鼠标轻轻合上门，回到：“光标这次调制的安神香不错，主人睡得很安稳。”
　　“那就好，”商标点点头，和她一起步入旁边院子里，就着小石桌坐下来，“这次也是因为她？”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鼠标还是点了点头。
　　正如之前提及的，虽然云玄樱对十二标很好，为了保护十二标以及那些没有成为十二标的孩子付出了很多，但无论是云玄樱，还是十二标都很清楚，云玄樱大部分的好，都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只是十二标的成员大多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存在，却不知道具体是谁，就连鼠标也不确定，但商标和标识除外——商标聪慧，生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常跟在云玄樱二哥云玄逸身边，自然见过云玄华，也从云玄逸那里听了些消息，稍加推测就猜出来了，而标识则是因为他时常作为暗卫陪在云玄樱身边，和云玄樱出入各种场合，其中自然也包括云玄华出手丹药的拍卖行等，想不知道也难。但他们不约而同，谁也没问过云玄樱，也谁都没向十二标的其他成员主动提起。
　　但这一次恐怕不行了——云玄樱这一次受伤太严重了。
　　“标识，别守在屋顶了，下来吧。”思及此，坐在石桌边的商标便招呼了一声，“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不过转眼，一道黑影便从云玄樱睡着房间屋顶上出现，继而闪现到商标和鼠标面前：“说。”
　　虽然商标已经习惯了标识的寡言少语，但每次看到标识在云玄樱面前就愣是能多说十几个字的时候，商标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讨厌了似的。
　　果然双标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想来你们和我想得也差不多，”但眼下还是云玄樱的事要紧，“小姐这一次的事着实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不能再这样任由小姐一个人随意下去了。”
　　“可是以主人的性格，肯定不会愿意我们过多地干涉。”倒不是说主人会嫌他们烦，相反，主人只知道一味地为他们付出，却不愿意接受他们对她的回报，就好像她总觉得她自己不值得他们回报，也不需要他们回报一样。或许主人自己认为这是对他们好的一种，但殊不知，什么地方都好的主人，只有这一点，有时候真的让他们觉得伤心，失落——就像他们永远也得不到她的认可一般。
　　“管她愿不愿意，”商标早就看不惯云玄樱这种行为了，“到时候我可不想连给她收尸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我已经和其余人说过了，她这次不愿意也得愿意，从今天开始，不论她去哪儿，我们之中，都必须有人跟着她。”
　　虽然鼠标也很想这么做，但是：“能做到这件事的，好像只有我们三个……”标准标点他们太小，标的光标又不善隐藏和打架，路标心智不全，坐标又时常找不见人，标兵标杆倒是可以，但是他们两个又时刻连在一起，不能分开……就连他们三个，也因为各自的身份，不能随意地出入云虎一族，只能小心翼翼靠着修为隐藏——不得不说，主人捡回来的十二标，每一个都有着各自的缺陷。
　　“所以我才只找了你们两个啊，”商标也是无奈，“标识，你本来就是我们十二标中修为最高的，加上之前小姐外出的时候你也跟得比较多，估计这件事，你要挑大头了。”
　　“嗯。”标识很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我，我会减少和二公子外出的时间，尽量留在云虎一族内部，小姐在云虎一族的时候，我会多看着的。”商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鼠标的身上，“但是最要紧的，也是最麻烦的，还是只能拜托鼠标你了。”
　　云玄樱之前就不会限制十二标的自由，所以标识的暗中保护，鼠标的细心照顾，她不会坚决拒绝，因此想来即使她察觉标识和商标对她的跟随变得频繁也不会过多干预，但是就像这一次一样，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云玄樱一定会态度强硬地表示十二标的任何人都不能跟随——那就是和云玄华一起历练的时候——也就是危险系数非常高，无法保证十二标成员安全，以及向云玄华隐瞒十二标的存在的时候。但往往就是这样的时候，云玄华受的伤更多更重。
　　在这种时候，要做到悄无声息跟着云玄樱，并且即使被云玄樱发现也不会被拒绝的人，只有鼠标，只有江黎染。
　　但这意味着，江黎染也迟早会得知，云玄樱最在意那个存在，是个名叫云玄华的半妖，会亲眼目睹云玄樱的其他形态。比起被云玄樱发现后云玄樱会不会生气，商标更担心的是，知道云玄华，知道一切的鼠标，会难过。
　　“……我知道了。”听了商标的分析和隐藏的担心，鼠标还是果断地答应了，她笑，“这是我该做的。”
　　或者说，她很高兴可以这样做——守护她的主人。
　　即使主人她或许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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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标
　　标准：男，人类，十二岁，目前无名。
　　标志：男，半犬妖，年十三，目前无名。
　　标杆：男，人类道修，年十九，本名叶青。
　　标兵：男，半蛇妖，年十七，本名尾花。
　　标识：男，人类，年二十三，本名暂无。
　　标的：女，半鸱吻妖，年十六，本名遥情。
　　路标，男，石妖，年龄未知，看起来和六岁孩童无异，心智不全，寻常都待在云玄樱给他准备的地方里修养。
　　光标：女，夜光草精，年二十二，本名曛芏。
　　坐标，女，半青鸟，年十九，本名流霜。
　　标点：女，半鱼妖，七岁，本名胡月。
　　商标，男，半艳鬼（魅妖），年十七，本名暂无。
　　鼠标：女，鼠妖，一百三十四岁，本名江黎染。
　　到这里，十二标的信息基本齐了。


第31章 返回本家
　　对于十二标的决定，九诛作为系统，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毕竟这么想的可不止十二标。
　　“虽然取得目前的成果我很高兴，”当初送云玄樱回来时，冥幽道，“但是为了任务顺利完成，我觉得还是有人看着她比较好，你说呢？”
　　九诛表示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没资格说话。但如果有人时刻陪着云玄樱，守着她，想来她或许就不会再用一种几近自残的方式保护云玄华了。十二标自发保护云玄樱的决定，九诛不会透露给云玄樱，如果云玄樱有一天察觉到问她，她也不一定会说。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云虎一族那边，需要云玄樱亲自去应付——虽然九诛在冥幽的帮助后，能勉强操纵傀儡应付，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云玄华和秦景亦那里，也拖不了太久。
　　“宿主，既然醒了，我们就回去吧，嗯？”这已经不是劝导，而是几近哀求了。
　　“……不着急。”但仗着自己受伤的云玄樱只是轻描淡写，“反正还有傀儡应付着。”
　　“……可傀儡不是你啊，这马上就要执行的任务，不是你本人，根本完成不了啊。”傀儡再怎么完美，也不能代替真的人。
　　云玄樱知道九诛说的任务是什么，这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出了成为魔教教主和最终任务之外，最关注，也为之做各种准备做的做多的一个任务。只是如果没有熔炎火山一行，她或许还能听九诛的，赶紧回去泰然地面对这个任务，但是现在她每每想起在熔炎火山上，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或者别的原因而与云玄华留下的那个单方面的吻，云玄樱就不是很想去完成这个任务了。说到底，也是怪她自己——她当时，究竟是为什么，要拥有那个吻呢？真的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亏了吗？还是说，在面对玄华心意的这十年，她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那么，无动于衷？如果是前者，那么待“水落医仙”的身份消失之后，一切自然会回归正轨，如果是后者……
　　云玄樱不知想了什么，放下手中用来解闷的书，打断还在哀求她的九诛：“走吧。”
　　“你看你回去的话就可以……嗯，你说什么？”九诛身为系统，头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回去。”云玄樱说着就下床，收拾好自己，“回去执行任务。”
　　“啊，你想通了？”
　　“嗯。”云玄樱一边收拾，一边喊，“黎染。”
　　“在，主人。”云玄樱刚喊完，黎染就出现在了门外。
　　“进来说话，”云玄樱拿出一些给他们准备的东西，“算上我昏睡的两天，我差不多也呆在这里四天了，云虎一族将有客来访，我该回去了，这些你们拿着，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如果缺什么，传个信。”
　　拿着云玄樱塞给她的东西，听着云玄樱这么说，江黎染不免有些失落——才四天，主人就要回去了。
　　“……怎么了？”
　　经过熔炎火山的事，云玄樱才后知后觉，自己虽然一直以来只是想帮助十二标这样的弱者，但实际上，现在的十二标，却从未将她对他们的付出看轻，这一次她只是受伤严重了些，他们却都陪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如果这样云玄樱还忽视他们，忽视他们对自己的好，云玄樱自己也会觉得过分，所以从她醒来之后，她就开始自觉或不自觉地比以往更加在意十二标了。
　　就如眼下，向来亲切的黎染这么明显的失落，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黎染什么都没说。
　　云玄樱只好自己尝试排除：“是有什么困难吗？”
　　黎染轻轻摇头。
　　“那就是舍不得我走了。”云玄樱见此，反倒松了口气，“既如此，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九诛：？！
　　黎染：！
　　意外的惊喜在黎染抬起来的眼中，真实得不加遮掩。
　　但她很快又低下头，恢复了往日那副谦卑的样子：“……属下卑贱，怎可与主人同归？”她怕丢云玄樱的脸，“主人放心归去吧，属下会照顾好这里。”
　　以往黎染这般说，云玄樱或许就由着她去了，但现在是云玄樱可见不得黎染这么轻视她自己——她看着心疼。
　　“没关系，你是妖兽，不会那么难，”如果是人类或者半妖她确实不太好带进去，“我一个人未免无聊，有你陪着我，多少好些，”云玄樱温声劝她，笑，“还是说，原来黎染不愿意与我多待？”
　　“不，属下……”一时着急，等话都出口了，江黎染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主人又在说什么——自己差点就厚颜无耻地向主人要求更多。
　　“我这次可听见了，”云玄樱笑，“黎染既愿意陪着我，便放心地陪我回去走一趟就是，这里的事，就交给光标标的她们吧。”
　　江黎染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不愿意拒绝了：“……谢主人。”
　　“宿主，你，没事吧？”回程中，九诛满是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
　　“……爱而不得？”
　　“哈哈哈……九诛，你真是，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亲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玄华的真命天子还等着她呢。”
　　你要真像你说的这么轻松就好了。九诛觉得云玄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别的都没什么能令她佩服的地方，唯独这种越是困窘的情况反而越是雷打不动的强大心态，让九诛觉得简直可怕——就好像云玄樱才是那个没有感情的系统似的。
　　“不管这些，家里边安排得怎么样？”
　　自从云玄樱知道九诛可以自己控制傀儡之后，就毫不客气地压榨起九诛了。
　　“……差不多了。”但九诛有什么办法？九诛只是一个系统而已，对压榨她的老板冥幽她能说个啥？对压榨她的宿主云玄樱她又能说个啥？哎，都是命啊。
　　云虎一族，云玄樱卧房内。
　　正在和慕容双闲聊的“云玄樱”忽然接下一道传讯，看了看之后，笑着对慕容双道：“娘，看来我们得待会儿再聊了，我有客人要来，我得出去接她近来。”
　　“客人？”慕容双对云玄樱有朋友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云玄樱这几年总是有事没事往外面跑，认识几个交情好的人自然正常，但让慕容双意外的是这次云玄樱居然要自己去接进来，除了皇子秦景亦，慕容双还是第一次见到云玄樱要接谁回来，“看来这个客人对樱儿一定很重要了。”
　　“嗯，虽然她身份有点特殊，但等娘见到她以后，一定也会喜欢她的，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
　　“好，你快去吧。”
　　这个客人，当然既指跟着云玄樱一同前来的鼠标江黎染，也指重伤未愈的云玄樱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慕容双，云玄樱其实是从心里认可她作为自己母亲的，所以在她面前，云玄樱必须是“正常”的。
　　没多久，出来的“云玄樱”便和乘坐着法器的云玄樱她们汇合了。
　　有……两个主人？
　　第一次见到云玄樱的傀儡，江黎染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可以以假乱真吧。”毕竟是做任务得来的，质量有保证，“你喜欢？倒也不难做，有空我教你？”虽然她之前已经将改成普通版的傀儡术教给了云玄华，但是江黎染想学的话，倒是可以学真正的千机傀儡术。
　　江黎染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属下只是有些意外，并没有多么喜欢。”
　　“不识货，”云玄樱笑着点点她的鼻尖，“这可是可以救命的东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不在意。”
　　江黎染跟着浅笑，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云玄樱的说法。——就算再像又怎么样？傀儡终究不是真正的主人。
　　她只要陪在主人身边就足够了。
　　“快到了。这事先放着，你什么时候想学和我说一声。”眼看云虎一族本家的位置越来越清晰，云玄樱收好傀儡，打起精神，“黎染，你待会儿可要演得像一些，不然晚上我可要惩罚你。”
　　“……属下尽力。”但是说实话，江黎染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主人要她扮演成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不是人人可欺的小鼠妖。
　　“别怕，”云玄樱拍拍她的肩膀，准备落地，笑，“一切有我呢。”
　　云玄樱的院子里，慕容双和一众仆役已经等着了。
　　“娘，我们回来了。”见到慕容双，云玄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顿时就由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佬，变成了一个仿佛只会撒娇的小女儿，“娘，外面这么晒，怎么不在里面等着？”
　　“我这不是怕怠慢了你的客人。”慕容双小声笑她，“这就是你的客人？”
　　“嗯，这是江黎染。”云玄樱拉过江黎染，“黎染，这就是我娘。”
　　江黎染尽量礼数周到地行礼：“见过伯母。”
　　“这孩子真可爱。”
　　慕容双虽然一眼看出江黎染是个鼠妖，但却并没有露出鄙夷之色，相反，她更多的是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灰鼠的鼠妖——在古根大陆，鼠妖本就处于地位较低的末端，但是鼠妖之间还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他们以黑为尊，所以修为越高，地位越高，毛色也就越乌黑亮丽，所以鼠妖基本都是以灰黑色为主的灰鼠，但是江黎染太不同了——江黎染是一只白鼠，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鼠。
　　旁边的仆人里，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也都看出了江黎染的原形——居然是鼠妖，而且是一只白鼠。
　　这在鼠妖里，可是最不受待见的鼠妖。
　　“这就是三小姐的客人？”靠后的仆人之中传出带着些许鄙夷的疑问。
　　虽然很小声，但是云玄樱和江黎染都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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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都快忘记之前的细节了……傀儡术翻了好久……


第32章 新任务公布
　　“看来是我最近太过温柔，让你们忘了本分？”云玄樱单方面放出威压，仅仅只针对刚才说话的这个仆人——仿佛这个仆人才是真正的老鼠，被云玄樱的虎爪死死压制，不得抵抗半分，“我几时给过你们妄议我身侧之人的权利？”
　　还说别担心？九诛看得心里打鼓——云玄樱向来与人和善，不然也不至于明明穿成了恶毒女配，却还一门心思扑在女主身上，更费尽心思地照顾十二标，就连往日对身边的仆从，也是保留着现世的价值观，尽量平等对待，极少动怒，但现在，尽管云玄樱是为了维护江黎染情有可原，可是这般针对一个弱小的仆从，可从来不是云玄樱这个老好人的风格，也不像是过去的云玄樱能做出来的事——云玄樱自己觉得能控制，但实际上，她已经发生改变了。
　　但在眼见这个仆人都被吓得快喘不上气，其余仆从也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时候，拉着江黎染的云玄樱还是收了脾气：“罢了，这次就算了，黎染是我带回来的客人，与我同吃同住，你们都仔细着点，散了吧。”
　　得了宽恕，仆人们这才忙不迭地下去了。只留下几个慕容双身边的和往日里贴身照顾云玄樱的。
　　“樱儿，既然你客人来了，娘先走了，留在这里怕是你们不自在。”慕容双笑着拍拍江黎染的手，“别怕，有樱儿护着你呢，尽管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晚些时候我在给你们送些点心过来。”
　　“谢谢娘！”刚才的阴霾仿佛一扫而光，“我想吃新开那家酥叶阁的茶点。”
　　“你呀，一天到晚就惦记这些，长不大似的，好，娘知道了。”
　　“多谢伯母。”
　　“不用，你们好好玩啊。”
　　慕容双很快就离开了。云玄樱领着江黎染进了自己的房间，屏退其余仆从之后，这才自然放松下来。云玄樱松开江黎染的手那一瞬间，实在太自然，自然得让一直不敢多看的江黎染骤然惊醒。
　　“对不住，黎染，我该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的。”
　　江黎染摇摇头：“主人不必为此感到抱歉，黎染清楚自己的身份，主人这般维护黎染，黎染已经很感激了。”
　　“你真是……”云玄樱身上的伤本就没好，方才还在外面撑了这么些时候，眼下一放松下来，就有些疼得受不住了。
　　江黎染察觉她的不适，赶紧扶着她：“主人……”
　　“没事……”云玄樱看着她这么担心又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哎呀，如果有什么毛绒绒的小可爱给我抱抱，最好能让我抱着睡一觉就好了。”
　　“……主人！”担心云玄樱的江黎染本来还认真地思考她说得要求要如何满足，结果反应过来之后整只鼠都快熟了——变成原形被主人抱着睡觉什么的，绝对不行，这太逾矩了。羞红了大半张脸的江黎染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全部跑出来了，就连扶着云玄樱的手，也变成了白花花的爪子。
　　“哎呀，不要这么拘谨嘛，”云玄樱拉着注意力不集中的她倒在榻上，先一步化作原形圈住了江黎染，“你不给我抱抱，我给你抱抱总可以吧，休息吧，黎染，如果想要什么，就和我说……”
　　云玄樱实在太累了，一想到之后的任务，她就更觉疲惫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或许会保持清醒，但是如果身边有人，有些时候，她也忍不住，想要短暂地依靠一下，好好地休息一下。
　　这不是江黎染第一次看到云玄樱的原形。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云玄樱的原形——庞大的虎形身躯，如云一般纯白的毛皮，搭在自己身上温暖而又厚软的肉垫……整个被云玄樱的气息和毛毛包裹起来的江黎染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烧得几乎思考不能了——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体温太高被主人察觉到或者影响主人休息怎么办？可是就这么离开……又违背了主人的命令……最终，带了一点私心的江黎染犹豫再三，还是按照云玄樱最开始说的，变成了原形——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白鼠，变成小白鼠的她拥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而现在这双眼睛，却被眼前的云白给填满了。
　　明明是和自己身上的雪白差不多，但江黎染就是觉得，这样的颜色。在云玄樱身上才是最好看的。
　　小白鼠江黎染轻轻地在云玄樱的虎抱里找了一个靠近云玄樱这只大老虎下巴的位置，然后伸出小小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云玄樱的一撮虎毛，无比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她们轻浅的呼吸声，午后夏日蝉声缠绵，屋内摆置的冰块消解着暑热，云玄樱惯用的熏香一点一点地燃着，使得这小憩的午后更加静谧。
　　直到太阳西落，慕容双差人送来茶点，云玄樱才转醒。
　　“三小姐还在休息，这些先放在厨房吧。”院门外，贴身侍从雪树轻声道。
　　云玄樱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脖子里的那一小团温暖，不禁心情顿好。
　　“九诛。”
　　“干嘛。”
　　“我要起来了。”
　　九诛真的很想翻白眼——你要起来就起来啊，叫我干嘛，我还能服侍你沐浴更衣啊。
　　“我不想吵醒黎染，你帮帮忙。”
　　呵。
　　九诛嫌弃得不行，但还是帮着暂且麻痹了江黎染的神经，以便变回人形的云玄樱起身。
　　女人，总是这样三心二意，喜新厌旧。
　　“九诛，不要乱想，”云玄樱细心地为黎染小白鼠布下一个隔绝外界干扰的结界，“不然不介意大义灭亲，换个系统。”
　　九诛：……
　　云玄樱开门走了出去，向着雪树她们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小厮手中的茶点：“不用放在厨房里，给我吧。”
　　“小姐。”等云玄樱接过糕点，雪树才发现自家小姐醒了，赶紧拉着看着云玄樱丽颜呆住的小厮行礼。
　　“起来吧，”云玄樱问小厮，“我娘怎么没来？”按理说，这种时候，娘会亲自来才对。
　　“叮，系统提示，您有新的任务。”
　　“啊，夫人她和家主一起。”几乎同一时间，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小厮道，“听说三皇子要来，夫人和教主正在商量接待事宜。”
　　“任务：成功怀孕，并向女主云玄华炫耀自己怀有皇家血脉。完成度：0%，完成时限，一个月，完成奖励：无痛生产丹，失败惩罚：走火入魔一日。”
　　“是么？”听完的云玄樱不知道实在回答小厮还是回答自己，“知道了。”
　　云玄樱转身走了，雪树和小厮看着黄昏之下她窈窕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不能像往常一般觉出羡慕或者敬畏，相反，他们看着云玄樱独自远去的背影，竟都莫名感觉，小姐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可是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他们小姐向来是一个乐观自信的人，光是云虎一族天才，云家三小姐的身份，就不可能将落寞这个词和小姐放在一起。回到房间的云玄樱轻轻放下手中茶点，看着还在熟睡的小白鼠江黎染，静静地笑着。
　　“……宿主？”大概是云玄樱这么安静的样子实在难得的有些诡异，九诛忍不住开口了。
　　“嗯？”
　　“你还好吧。”
　　云玄樱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不太好——毕竟往日恨不得整天都陪在云玄华身边的云玄樱，现在不仅离开了云玄华整整十天，甚至除了在刚醒来的时候问过一句云玄华的情况之后，就再没有主动提起，回到云虎一族之后更没有提出要去看一看。
　　云玄樱越是这样不声不响，九诛越是担心不已：“宿主，要不……”语气眼睁睁看着陪伴了十年之久的宿主变成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人并痛苦不已，她也觉得不忍心。
　　“九诛，你最近担心我的样子真的好像，”看着黎染的云玄樱忍不住破功了，“简直就和过去的我一样。”
　　这一句话说的再轻飘不过，但却差点让九诛这个系统落下泪来——这其中，究竟包含了多少血泪，她作为系统，和云玄樱一样清楚——一个天生的老好人被迫成为恶毒女配，明明是个时刻想着为别人付出的人却不得不在良心地谴责下做着各种为人不齿的行径，为了完成任务，保证节点正确的前提下反复死亡反复复活，现在，更是在明明和心里的人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却不得不隐藏身份，隐藏感情，甚至要和别的男人欢好，怀上别人的孩子……
　　可是面对这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云玄樱却都一笑置之了——就算是系统，她也忍不住想，这十年来，云玄樱得多疼，得多难啊。
　　可是万事开头难。
　　之后只会越来越难。
　　“宿主……”
　　我们放弃吧，即使完不成任务，我也会保护你的。
　　“九诛，你知道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是什么，”看着黎染的云玄樱笑得温柔，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轻轻地抚摸一下她，但好像又怕吵醒她似的，悬在半空没有动作，“半途而废最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想守护他们，直到任务结束。”
　　直到任务结束，直到，这些对于她的惩罚，全都结清。
　　然后，就可以心无所累地，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她原本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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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青青草原的云玄华：听说我不仅好几话没有分析，还多了情敌，姐姐甚至还要怀上别人的孩子
　　瑟瑟发抖的作者：……（救命！）
　　咳，这几张着重描写云玄樱的改变，稍微有点沉重，但相信我，之后只会更沉重（bushi）
　　不知不觉连更一周了，没有存稿了，所以恢复一周三更，感谢各位的收藏和鼓励


第33章 快刀斩乱麻
　　云玄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因为要受到惩罚。
　　所以这个世界对云玄樱一点也不友好。
　　这些云玄樱都知道。
　　但来到这里之后，开始成为云玄樱之后，云玄樱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是对，但是上天同样也是斤斤计较的。
　　她只是在雷雨天边磕瓜子边看小说而已，如果惩罚她是因为她对上苍不敬，那么，受到惩罚她不觉得有什么，但她觉得，夺走她原本的生活，让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样的惩罚本身就应该很残酷了才对。但云玄樱到底还是抱有了侥幸心理——她太小看了犯错之后的后果。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被告知可以回到原世界的同时，也被告知，条件是必须完成这里的任务——作为恶毒女配，不断随着女主进化升级，成为女主一步步往上的垫脚石，然后，在女主功成名就，收获幸福之时，灰飞烟灭。
　　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这就是上苍给她的惩罚。
　　这就是他能够回去的唯一办法。
　　如果她能单纯地扮演恶毒女配，按部就班，没心没肺地按着恶毒女配的人设的走剧情，那或许，一切都会好很多。
　　但谁让她是一个没有自尊心，便宜又下贱的老好人呢——所以她没事找事地想要照顾女主，想要补偿女主，想要给予女主她童年欠缺的关爱。
　　在别的小说或者世界里，这样的做法或许会改变剧情，或许会生发出新的结局，但在这个世界，对云玄樱而言，不行——因为惩罚就是惩罚，不会有宽容的可能。
　　所以她即使对女主好，也只能披着马甲，借着别人的名号，所以她即使想帮助别的弱者，也只能避开女主，小心翼翼，所以，即使她从未真正想伤害谁，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世界既定的剧情，使云玄樱面对各种各样的恶意的同时，也迫使云玄樱不断向真正的恶毒女配靠近。
　　云玄樱之所以重视“怀孕”这个任务，是因为云玄樱非常清楚，这将是一个新的转折点——一个她不得不做出决定，彻底抛弃过去自我的转折点——如果选择完成任务，那么，能使她怀孕的，自然是交往甚密，云狄属意的三皇子秦景亦，就算一直以来云玄樱在心里只是把秦景亦当成一个本性不坏的男性朋友，但要这么直接地和他发生与交配无异的行为，云玄樱内心到底还是抵触的，所以云玄樱对这件事的心理准备期很长，长到几乎就是这十年。
　　云玄樱本来一直在犹豫，一直在逃避，但熔炎火山上的那个吻，让她忽然有了危机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来到这里所做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回去——所以，她不应该在这个世界有过多的留念——但那个吻，就足以证明，自己对云玄华的留念，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期的控制范围，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成为动摇她的存在。可是她已经忍受了那么多痛苦，她在现实世界还有太多太多的可能，如果仅仅因为对云玄华的感情而留在这个注定只有一个结局的世界，那她，未免太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与三皇子的结合，就将成为这一把快刀。
　　“……主人？”大抵是察觉到周围的亮光由日光变成了烛光，黎染有些迷糊地醒了过来。
　　“醒了？”回神的云玄樱冲着她笑，“睡得好吗？”
　　像是在处理什么大量的信息，黎染的小小的鼠脑袋好像是短路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正在发生什么——她在主人身边睡着了就算了，怎么能醒得比主人晚，还被问候而且看到自己的原形呢？
　　慌忙变回人形的黎染跪坐在床上：“属下有错。”
　　“是啊，你确实有错……”
　　如果主人生气了，那么除了赶自己走之外，任何惩罚她都接受。
　　“你错就错在，睡觉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而且原形又白又小，巨可爱一只，怎么能不让她多看看呢？
　　“既然这样，就罚你变回原形陪着我吃茶点吧。”
　　“S……主人？”这算什么惩罚？而且这惩罚，未免，也让人难为情了。
　　云玄樱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觉得好玩，干脆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来：“我早就说不要有那么多规矩，可是你又不愿意改，现在我顺着你，你却又不听话了，黎染，你可真让我头疼。”
　　“……主人别这样，属下，属下照做就是了……”
　　奇怪，云玄樱本来只是想看着黎染可爱的原形，但现在看着黎染这么害羞的样子，怎么就觉出了一种，她在要求黎染脱光的羞耻感？
　　九诛：难道你们化作原形的穿了衣服？
　　这么说好像也是……也是个屁！差点被九诛带歪的云玄樱正色，无比正经地将放在旁边好一会儿的茶点打开了。江黎染也抓住云玄樱转身的瞬间，迅速完成了变形。
　　“还留在哪儿做什么？”摆出茶点的云玄樱看她还僵硬地坐在床上，跟只木雕似的，无奈地拍了拍桌子，“上来吧，还是说，你要我抱你才肯上来？”
　　小白鼠江黎染一听这话，立马自觉地跳上了桌子。
　　瞧这副乖巧的样子，真应该给她脖子上绑一个又大又飘逸的蝴蝶结，一定非常可爱……但云玄樱终究也只是想想罢了，要是她正这么做，可就真有些变态了——毕竟她现在也算真正地承认“主人”这个称呼了。只是黎染跳上桌子后也依旧规矩得很，云玄樱递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如果云玄樱没有递，那自己是绝对不会主动拿的。虽然这样是很可爱没错，但这么拘谨可不行，她试着得想办法磨掉黎染身上的一些“规矩气”。
　　之后几天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云玄樱和黎染每天都在变着法度过视下如伤、主忧臣辱、推食解衣、葵藿倾阳、推心置腹、鞠躬尽瘁的美好上下级关系，以至于到了最后，云玄樱都快放弃了——黎染的“规矩气”有没有被磨掉一点她是不知道，她知道黎染是真的可爱——明明都一百三十多岁了，但是每次逗她的时候，还是跟个初中生一样单纯。
　　如果可以，云玄樱倒是不介意这样的日子持久一点，可是今天晚上，三皇子秦景亦就该到了。云玄樱也是时候为做任务准备起来了。
　　在这段时间里，云玄樱一次也没要求去看云玄华。
　　九诛表示这真的很值得系统震惊，也很值得系统加以警惕——她必须时刻提防，毕竟云玄樱可能随时都会发疯。这可是她身为系统，做了几百个世界的任务之后，得出的宝贵经验——越是宁静，暴风雨就越是来得措不及防。
　　云玄樱却始终一副正常的样子。甚至都有点正常得不正常了。就比如现在，向来不喜欢梳妆打扮的云玄樱，居然主动要求黎染和雪树给她打扮！
　　“主人。今晚的客人很重要吗？”认真给云玄樱梳头发的黎染本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今天下午看着整个云虎一族都忙碌起来，就连主人也这么重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一句——如果是很重要的客人，她还是不要跟着主人给主人添麻烦的好。
　　“算重要吧，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我未婚夫了。”但一定不会有意外——因为在原著里，秦景亦就是云玄樱的未婚夫，毕竟云玄樱都怀上了秦景亦的孩子，只是后来云玄樱当了魔教教主，秦景亦才不敢认这门婚事，但实际上，平时的秦景亦除了花心一点，对云玄樱还是很好的。
　　未婚夫？！
　　江黎染闻言手下动作稍顿。但规矩如她，她只是停顿了很短暂的一瞬，短暂到，心不在焉的云玄樱都没有察觉。
　　“……是主人说过的那位王爷吗？”江黎染语气轻松，却带着些难以辨明的谨慎。
　　王爷？云玄樱想了一会儿：“你说秦枫邯？”
　　铜镜里，在她背后的江黎染点了点头。
　　“哈哈哈……”这可真是云玄樱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事了——没想到，她也有和男主绑在一起的时候——像这种恶毒女配拐跑男主的桥段，她倒不是没看过，但她对秦枫邯是真的没兴趣，“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把他联想到一块儿，我在你们面前提过他？”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黎染又点了点头——主人你确实有提过的。
　　云玄樱相信江黎染不会撒谎，但她实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他们面前提起秦枫邯这个人。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不是他，”云玄樱抬起手，任由雪树替自己穿上外衣，“是三皇子秦景亦。”
　　三皇子秦景亦？江黎染虽然没见过，但是这一百多年里，她还是听了不少有关皇家的消息——三皇子绝对配不上主人！也绝不是主人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
　　“主人……”
　　“黎染，”云玄樱轻声打断急急欲劝自己的黎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也不是万能的。黎染，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江黎染闻言，到了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是啊，主人虽然是她的主人，是十二标的小姐，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主人是云虎一族的三小姐啊。
　　但云玄樱自己知道，她说的身不由己，远远不止因为她是云虎一族三小姐而已。
　　“好了，收拾得差不多了。”打扮好的云玄樱眉眼如黛，朱唇勾魂，却偏偏神色淡淡，只带着一点浅浅的笑，宛若画上那美丽不可方物的仙子，令人移不开视线，“你们是和我一起去凑凑热闹，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奴婢自然是随侍小姐左右。”雪树往日里也跟着云玄樱，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她跟着的是傀儡罢了。
　　相比雪树的习以为常，江黎染就显得很拘谨：“属下还是留在这里等主人吧……”虽然她不看好三皇子，但到底不能给主人丢脸的。
　　“既然这样，”云玄樱点点头，“雪树你这次就留在这里，我带黎染出去看看。”
　　“是。”
　　“主人？”主人怎么总是不按她想的来？这样做万一自己闯了什么祸可怎么办？“属下还是留在这里吧……”
　　“听我的，走吧，再不走就迟了。”云玄樱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
　　就好像重要的不是她们即将面对什么，而是此刻，她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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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云玄樱现在就是一团乱麻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真觉得云玄樱是个渣女
　　黎染小姐姐，云玄樱不值得，你还是回到我的怀抱吧


第34章 身世真相
　　云玄樱或许可以不担心云玄华，但云玄华可做不到不担心自己的姐姐。
　　已经很久了，姐姐还没联系自己……虽然当时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很强，但是他真的会给姐姐疗伤吗？为什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姐姐还不来看自己？是伤得太重了吗，如果自己可以守在姐姐身边就好了，至少，让她知道姐姐是不是还好好的……至少，不用面对这些麻烦的事……
　　之前艮郁把自己送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孤身一人，等在云虎一族的边界了。
　　“艮郁大人，许久不见。”
　　昔日威严的父亲，在见了艮郁之后，却是不得不恭敬起来。
　　“哼，算你懂事，知道出来迎接，不然等吾亲自上门拜访，就等着吾把你们云虎一族也给拆了吧。”艮郁对云烨律他们拆自己家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次是我们冒犯了，之后我们就将损失送到艮郁大人府上，大人若是需要什么，我们能力范围内，请尽管开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狄这般礼数周到，艮郁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也不好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不过，这件事可以翻篇，另一件事却是不能不说清楚的。
　　化作人形的艮郁看着云狄，明明看起来比云狄年轻许多，但他的自信高傲，却远胜云狄：“听这小家伙说，锦绣曾在你这里？”
　　心里咯噔一声的云狄：“……是。”
　　耿宇的语气更加冰冷了：“吾还听小家伙说，锦绣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是。”
　　“她在你这儿一共几年？”
　　感觉到阵阵寒意的云狄：“八年。”算上怀着云玄华的那一年，文锦绣，在云玄华七岁那年，去世了。
　　艮郁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旁边一直沉默的云玄华：“在那段时间里，你有没有碰过她？有没有好好保护她？”这个她，当然不是指云玄华，而是指文锦绣。
　　“……没有。”两者都没有。他确实没有碰过文锦绣，也确实，没有做到好好保护她。
　　“……混蛋！”气结的艮郁烦躁地挥了挥手，旁边的草地整个就被掀起了一大块，但无处宣泄的他只能压着火气问云狄，“凤八鸫呢？凤八鸫那个混蛋呢？”当初把锦绣抢走的时候，他不是说会照顾好锦绣，会和锦绣白头到老，让他羡慕死吗？凤八鸫这混蛋，这些年，究竟死哪儿去了？！
　　“……八鸫大人，失踪了。”虽然说着是失踪，但十八年来，连自己挚爱的妻儿都顾不上，以至于让自己的妻儿不得不寄人篱下，艮郁和云狄都很清楚，这个失踪，多半是已经找不回来的那种。
　　“……锦绣什么也没和你说？”锦绣不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她来找我的时候，只告诉我，八鸫大人，去做他该做的事了。”所以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再杳无音讯。
　　“这个混蛋！”如果被他找到，他非打死他不可，“你该庆幸你没有碰过锦绣，不然吾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艮郁明显还在气头上，也顾不上旁边的云玄华了，想说的话直接就出口了，“凤八鸫这个该死的，怎么敢，怎么能，丢下锦绣一个人……”丢下锦绣一个人在这个对人类充满歧视的世界。
　　云玄华听着他这么说，也恍然极其许多——母亲在世时，虽然看起来颇受父亲宠爱，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和父亲相敬如宾，可怜她小时候，居然也把这样的相处方式当做父亲对母亲的宠爱的一种——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她却连还能不能再称云狄为父亲都不知道。
　　难怪当初领悟神通时，匆匆赶来的父亲不是急着高兴，而是急着替她遮掩，将她领悟的神通弱小化，难怪当初云烨律能那般毫不留情地将没有半点修为的她丢进那冰冷刺骨的云雪池，难怪，即使自己在云虎一族过着连灵宠都不如的日子，父亲也不闻不问……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可怜她这么些年，还曾傻乎乎地渴求过父亲的关爱，可怜她这些年，对真相全然不知，最后还只能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这一切，甚至连怀疑，都没有姐姐怀疑得早……姐姐……如今得知真相，母亲逝世，亲生父亲又生死未知，她身边，真的只剩下姐姐了，可是她却让姐姐受了伤，还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人带走了……姐姐……
　　“……玄华……”云狄早就想和云玄华谈谈了，“你这么聪明，就我们刚才的话，想来你也想通了其中的前因后果，因为各种原因，我和你母亲决定在你满十八岁之前，隐藏真相，也尽量不让别的人知道，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云玄华不想说话，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在云虎一族委屈你了。”云狄作为家族，又何尝不知道云玄华受了多少委屈，但是云玄华半妖的身份使得云狄实在不敢过多关注她，他生怕盯着云玄华的人多了，云玄华的身份，就会暴露，但这确实不能作为他忽略了云玄华的借口，“从今往后，你若是不愿意，也不用叫我父亲了。”
　　虽然事实本该如此，但云狄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云玄华心里，是有些空白的——真是荒唐。
　　“你如果不想再留在云虎一族，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的院子，我会给你留着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云虎一族平安地带到十八岁，毕竟，这是我答应过你娘的。”
　　“我知道了。我会带到十八岁的。”云玄华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身世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一般。
　　“既然你也到了，吾想问的也问了，那便就此别过吧。”艮郁打算走了。
　　但云玄华却还是多问了一句：“你要去找他吗？”找凤八鸫，她的亲生父亲。
　　“老子才不会去找那个混蛋！”艮郁丢下这句话，又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熔炎火山的方向去了。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云玄华能感觉出来，艮郁不是个坏心眼——而且他嘴上说着不会去找，云玄华却总觉得，他一定会去找的。
　　之后云玄华和云狄再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倒是自文锦绣死后，头一次并肩走了一段，一直走到了云玄华住的小院。
　　眼看云玄华就要走进去，云狄还是开口了：“玄华，是我对不住你。”
　　“没有，”云玄华轻轻摇摇头，“云家主对玄华这些年的照顾，玄华记在心里。”当年如果不是云狄留下的储物袋，只怕她会更加难过，“玄华很感激，玄华明白，这个世道，半妖活着有多么不易。”不管怎么说，云玄华在云虎一族，至少没有被饿死，也没有被冷死，甚至还拥有了去云水秘境等地方历练获得修炼资源的资格。作为外人，云狄确实算是对云玄华仁至义尽了。可是与从始至终知道一切的云狄和云烨律不同，云玄华这些年，一直真的把他们放在了父亲和祖父的位置上。
　　云狄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说的，看了看这十年不变的小院，悄声离去了。
　　云玄华一直待在这小院里，一边修炼，一边期望着，她姐姐痊愈了之后来找她，在某一个她不确定的时间里，出现在她的小院里，一如既往地对她笑，说“我来了”。
　　可是来的不是她姐姐，而是慕容双。
　　这个在这十年里，没少明里暗里给自己找麻烦的主母。
　　“主母今天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确定不是姐姐之后，云玄华有修炼起来，连被茶都没打算给慕容双倒。
　　“哼，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见了我，也不行礼。”奇怪，往日里这小妮子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怎么也会有一声“大娘”，怎么今天就换成了主母——不过她倒是巴不得云玄华不要和自己有多少亲近的关系。
　　“……”看来云狄还没告诉她那件事，但云玄华也懒得再应付她，“我修炼繁忙，还望主母见谅。主母不如直接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慕容双这次来，估计不是在憋坏，就是在憋坏。
　　“哦，也没什么，”慕容双好像嫌弃这小院的破旧似的，连坐都不想在这儿坐，轻掩口鼻笑道，“只是明日晚间，三皇子要来，届时我们都要出去迎接。”
　　“我可以不去。”如果是怕她抢了她“姐姐”云玄樱的风头，那大可不必。
　　“这怎么行？”慕容双笑意更甚，“大家都知道云虎一族有个四小姐，你不到怎么行，岂不是丢了我云虎一族的礼数？”
　　“那主母想要我如何？”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别耽误她修炼。
　　与云玄华周旋多年，慕容双自然也听出来这是逐客令：“哼。明天三皇子来，有宴会，你和樱儿都要在宴会上表演，你自己看着办吧。”
　　慕容双说完，没有半点停留，转身离去了。
　　云玄华不禁有些心累——她都不是云虎一族的人了，却还是要因着云虎一族四小姐的身份，尽这这些为人子女的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云玄华会站在云狄身后的原因。
　　只是她都来了许久了，还不见云虎一族的其他人有动静——因为云玄樱还没来。
　　“抱歉，我来迟了。”云玄华正无聊之际，便听身后传来了云玄樱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太久没见到云玄樱这般高兴的样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方才那一瞬间，她竟然莫名觉得云玄樱说话的语气，有些熟悉。
　　只是这样的熟悉并没有引起她的不适，相反，反倒令她这几天以来的恍惚，莫名有了一点落地的真实感——真是奇怪，难道她还觉得从始至终没有正视过自己的云玄樱，反倒比云狄和云烨律他们更让自己习惯吗？
　　云玄樱很快从她身边走过，但是云玄樱之后，被云玄樱拉着从她身边走过的，还有另一个人——一只鼠妖。
　　这让少有主动关注云玄樱的云玄华莫名多了一点在意——云玄樱这样一个注重身份的人，居然也会允许别的人跟着她来参加这种场合，而且还是一只身份卑微的鼠妖？
　　云玄华不漏声色地看了眼云玄樱与那鼠妖拉在一起的手——云玄樱几时，愿意与这般人亲近了？
　　“你慢些，”慕容双见她来，拉着她，替她整理仪容，“也不怕跑乱了。”
　　若是母亲还在，自己，应该也有人这般仔细着自己吧……云玄华想——若是有朝一日，姐姐能接受自己的心意，能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算了，姐姐这个身份就已经很难逾越了，她可不想变成姐姐心里的宝宝。
　　“江姑娘也来了，那你们便跟着我一起吧。”
　　“好。”
　　“听伯母的。”
　　又确认了一番细节，一行人才出了门，在外门等着。没一会儿，便有人传来消息——三皇子的车队到了。远远地，便能看见那气势恢宏的车队出现的街道之中。很快随从众多，车架豪华的车队便停在了他们面前。众人齐声：“恭迎三皇子。”
　　此声过后，从车架之上，一个面貌俊朗的清贵少年才从车架里走了出来。他一出来，只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前面的云玄樱，不等云虎一族的人开口，当即热情招呼道：“樱妹，许久不见，我又来看你了。”
　　云玄樱旁边的江黎染：真想给这三皇子一刀。如果不是主人，她一定会撕了这三皇子的嘴——他怎么敢叫得这般亲昵！
　　云玄华听着这声招呼，只觉今天的胃口已经全无了——被恶心的。
　　“亦哥哥~”
　　云玄华&江黎染：！/？
　　江黎染：……主人？
　　云玄华：……
　　--------------------
　　云玄樱：亦哥哥~
　　云玄华：呕~
　　很久以后
　　云玄华：樱姐姐~
　　云玄樱：闭嘴。


第35章 舞双剑
　　云玄华实在不愿多看云玄樱和三皇子眉目传情，你侬我侬的样子，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原地消失，但宴会还没开始，她还不能走，一想到她还要在这个油腻的三皇子面前表演，就浑身不舒服。
　　她不乐意见，但云狄和慕容双见此，却是高兴得很了。
　　“家中已备好薄酒，三皇子里面请吧。”
　　“好，有劳云家主了。”但好在云狄出声邀请之后，云玄樱和三皇子也没有在门口逗留很久，一行人往宴会厅走，云玄华默默跟在队尾，图个清静。
　　但不知道不是错觉，从云玄樱和三皇子走在一起之后，她就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视线，而视线的来源，正是云玄樱身边的那只鼠妖。那只鼠妖只是时有时无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在确认什么一般。奇怪，如果是云玄樱找来对付她的，不该不认识她才对，可是如果是与自己见过的，云玄华又想不起自己几时与鼠妖有过交集。
　　“黎染。”落座之时，大概是发现鼠妖的分心，云玄樱唤了她一声，“过来我这边。”
　　鼠妖听见云玄樱唤她，这才彻底收了视线，去了云玄樱身边安分地坐着。
　　“黎染方才在看什么？”舞乐声中，云玄樱悄声问的同时，往盘子里夹了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佳肴，然后推在了江黎染面前。
　　“没什么，属下只是好奇。”
　　“好奇我往日上心的半妖四小姐是什么样子？”云玄樱一语道破她没说完的话。
　　江黎染沉默了——那小模样，就像犯错了被抓到的小可怜似的，耳朵都快耷拉下去了。
　　“行了，又没什么，干嘛一副自责的样子，快尝尝吧，待会儿我去表演你自己又不知道夹来吃。”
　　“……主人，你……”你伤还没好，表演一事，还是算了吧。
　　“嘘~”不等江黎染说完，云玄樱便笑着伸出食指止住她的话头，“我有分寸，放心吧，我一定能艳惊你们所有人，所以，黎染，你待会儿，可要看清楚啊。”
　　主人说这话，想来，是不想让受伤一事被某些人知道了，而这某些人里，一定包含了云玄华。江黎染无奈，只得点点头。
　　“乖·~快吃吧，这个好吃~”
　　上座，云狄和三皇子他们还在进行商业互吹。
　　“一年不见，三皇子真是越发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
　　“云家主过奖，说来惭愧，我这样在皇城，却是不值一提的，在皇城，我皇叔才是公认的美男子。”
　　“王爷固然有王爷的风调，三皇子自有您自己的俊逸，您这么说，未免过谦了。”
　　“云家主才是，未免太向着我了。”
　　“说来，三皇子这次来，说是有要事，可不知是什么事？”若是来向樱儿提亲，那固然也算要事，但是云狄深知，在皇家，这样的事，可不值得三皇子这么着急地赶过来。
　　“既然云家主问起，我也不卖关子，其实，主要，是与九品洗髓丹有关。”
　　自上次王上带着三皇子来拜访云虎一族之后，皇家与慕容一族的协议也随知大达成了——慕容修作为丹修大能，入驻皇家，而九品洗髓丹与其他丹药，也由皇家和慕容一族五五分成。这几年更是借着三皇子与云玄樱的交往，不断巩固双方的合作。
　　眼下三皇子说起这事，云狄可真有些摸不透了。
　　“可是丹药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是我们听到消息，”秦景亦靠近两分，轻声道，“有别的人在炼制九品洗髓丹，而且，据可靠消息，那个人，就在云虎城。”
　　还有别的人炼制九品洗髓丹——这件事，云狄作为云虎一族的家主，也就是云虎城的城主，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但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那些小辈哗众取宠，夺人眼球的小把戏，可眼下三皇子都亲自前来，看来，这件事确实不可轻易怠慢。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一切听凭三皇子吩咐。”内心焦急慌乱，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云家主果然爽快，来，我们今天不谈公事了，接着喝。”
　　在旁边一直察言观色的慕容双看出气氛有些凝重，赶紧提议：“三皇子难得来一趟，光这些怕是不够尽兴，不如让孩子们为三皇子献上些许才艺，助助兴？”为了能让樱儿和三皇子的关系更进一步——她这些年，可是老早就教着樱儿跳那尽显柔美的百花之舞了。
　　而且，有了云玄华这个废物的做衬托，樱儿一定能更加引人注意——她才不信没人教的小废物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才艺来。
　　“如此，我倒是有些兴趣。”秦景亦看起来很是期待。
　　“那我这便让孩子们准备。”慕容双示意身边的两个侍女，侍女们便各自向云玄华和云玄樱传达去了。
　　没一会儿，云玄华就先起身了。
　　“哦，是四小姐先表演吗？”
　　“玄华年纪小，让着她应该的。”云玄华出了丑，樱儿才能更加出色啊。
　　但一阵悠扬的琴音，却传入宴会厅中所有人的耳中——其声清越，初时如潺潺流水，轻快灵醒，令人不觉噤声停著——云玄华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单手抱着一把白骨制成的古筝，另一只手弹奏不断，缓缓出现在宴会厅正中。
　　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就连慕容双，也因为太过惊讶，暂时忘了别的，但有一个人例外——云玄樱。
　　没办法，她实在听过太多次了。说起来，云玄华的这一手琴艺，还是云玄樱和九诛教的呢——在现世的时候，作为温梦缘的爱好，她可没少钻研，所以在听到云玄华想学的时候，她自然答应了——就连这副由青鸟的骨头和千年冰蚕丝制成的古筝，都是她亲手送给云玄华的。那些轻松的日子可真是久远了。
　　待一曲结束，人们回过神时，却见云玄华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坐姿，由双手弹琴了，而眼下，她正收拾古筝，起身行礼。这般惊为天人的乐音，只怕此间没有几人能及。
　　云玄华！慕容双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半妖！但好在，让樱儿准备的表演本身也不差——百花舞是本是她们百花之灵才有的舞，起舞时，身着特定服装的人本身就会如盛开的百花一般，不断随着舞步不断变幻，而且随着舞步的改变，服装上还会飘出灵蝶，带着百花的香气。再加上樱儿本就美艳，一定不会输给云玄华这个半妖的。
　　在云玄华退下之前，云玄樱就已经离场准备了，所以云玄华离场之时，正好与准备好的云玄樱擦肩而过——她本来打算表演完就回去，但看到云玄樱的准备之后，她鬼使神差地留下了。
　　在慕容双的设想里，云玄樱本该穿着华丽的舞服，无比柔美地出场。但她万万没想到，云玄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一头漆黑长发如瀑散下，没有一点装饰，黑色的面纱遮住她的半张脸，衬得她脸色愈加白皙的同时，仿佛带上两分冷然，那双眸子，如冰霜一般，不见任何悲喜，手持双剑，一身曳地黑裙，黑裙之下，是赤裸的如玉雪白的双足。
　　鼓声不知和何处起，眼前佳人持剑舞。
　　鼓声渐缓，云玄樱手中的剑却变换的愈发迅速，鼓声停，一个漂亮的剑花挽起又毕，剑由下而上又起，宛如月下美人独醉，一身清寒，翩然半轮，似清风过叶，旋身大半，一剑突出，清风顿止……长腿自裙中向前迈出，跨出一字，上身后仰，两剑相交，相散，横扫而出，一剑霜寒，如银月当空，倾洒一地银辉。只是云玄樱腰上伤还没有好，这漂亮的一剑做完之后，重心不太稳，眼见就要头先着地地摔在地上。一直看着的云玄华提气，正欲上前，却见两道身影已然上前——一道是方才陪在云玄樱身边的鼠妖江黎染，另一道，则是坐在上座之上，一直看着云玄樱的三皇子秦景亦。两人都很快，但明显秦景亦更快一步，待秦景亦伸出手接住云玄樱的时候，江黎染只得随机应变的幻化出些许花瓣洒出之后，又悄然退回去。
　　还好稳住了的云玄华：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居然想要冲出去？
　　云玄樱想过自己可能撑不住这一下，也想过自己可能会被人接住，在她的预测里，接住她的，大概率是可可爱爱的江黎染，当然，她也小小地期望过，可能是云玄华，虽然她还没想如果云玄华真的上来要怎么和她一起完成这支舞，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想过，截住她的人，会是秦景亦啊！虽然往日里和秦景亦交往的，多是云玄樱的傀儡，但控制傀儡的云玄樱也是能清楚地知道秦景亦在与“她”相处时大概是个什么情景的——正如云玄樱对秦景亦没什么好感，只有为着利益的表演一样，秦景亦对云玄樱虽然看似关怀备至，念念不忘，但实际上，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这样的秦景亦，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及时地接住她——而且居然比一直关心她伤口的江黎染还快？——云玄樱对比不仅没有半分感动，反而警惕起来——秦景亦这家伙，是在发什么疯？
　　“樱妹~”鲜花暖光，美人在怀，如此良辰美景，叫得真是一个深情款款。
　　有点反胃的云玄樱：“亦哥哥~”同样情真意切。
　　挺尸许久的九诛：够了够了，你们别互相伤害了，赶紧跳完赶紧下场吧，我受不住了。
　　云玄樱觉得九诛说得有道理。
　　“亦哥哥既然来了，可要陪我跳完。”
　　“自然。”
　　两人贴得极近，说话时就像贴着耳朵一般，但说完这一句之后，云玄樱就以剑撑地，接力弹起，秦景亦配合得极好，几乎在云玄樱下一剑挥出之时，便绕开了云玄樱的这一剑，扶着云玄樱的同时，绕到了云玄樱身后。
　　云玄樱看他一眼：呦吼~
　　秦景亦微微点头：嗯哼~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云玄樱心情骤好，被秦景亦突然上场消磨的认真劲儿又重新燃了起来——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好好跳完也没什么。两人配合默契，之后的舞剑自然而然由一人独舞变成两人共舞——像是一场话剧般，或相互敌对，或相互贴近，两柄剑忽而同在云玄樱之手，忽而一人各执一剑，忽而两人共握一剑，宛若一对相爱相杀的爱侣，缠绵却又悲苦，愤怒，却又不舍。
　　最后，云玄樱夺过秦景亦手中迟迟落不下的剑，双剑又回到她手中，却再也不指向对面的人，只是相交相错，擦出火花，蹦出星点，落在地上之后，由火焰术燃起的火焰形成一条线，隔开了他们二人——仿佛这一剑，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过往所有，仿佛这一线火焰，便成了他们的楚河汉界。
　　火焰之后，是云玄樱披头散发却挺得笔直的背影，那通体的一身黑，就像夜色一般，令人看不透，只有她手中无力下垂的剑，闪着与那漆黑截然不同的寒光……
　　结束了。
　　“你们好过分，”云玄樱和秦景亦还没下场，周围的人还没从这一场舞双剑中回声，一个忽然响起的男声就先一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么热闹，居然也不叫我一声，难得我急忙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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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相信我，但凡我相关的武术术语再多一点，我也不至于写成这个尴尬的样子……


第36章 怀疑的种子
　　是云玄逸。
　　跟在云玄逸后面的商标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二公子究竟是如何，能厚脸皮到如此地步的？就算是自己家，也不该在有客人的时候这样不管不顾地直接闯进来吧。这一路上风风火火的，知道的说他是担心云玄樱的伤势特意回来看看，不知道还以为他这是急着去寻仇呢。
　　“逸儿？”慕容双和云狄都没收到任何消息，所以眼下两人都是又惊又喜。
　　“原来是二公子。”秦景亦倒是少有见到他，毕竟他来的大部分时间，云玄逸都在外面做生意，上一次见他，估计还是两年前偶然在天启书院附近，“许久不见。”
　　“倒真是许久不见了，三皇子。”云玄逸掠过云玄华，走到他们面前，“三皇子和我小妹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按理说，云玄华作为云虎一族最小的孩子，该是云玄逸口中的小妹才是，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云玄逸承认的小妹，只有云玄樱一个。
　　“二公子说笑了，我们关系向来都很好。”秦景亦游刃有余地接了，笑问云玄樱，“是吧，樱妹？”
　　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修罗场的云玄樱艰难点头：嗯……吧？
　　一直看他的云玄逸没再和他多说，而是将视线转向云玄樱：“樱儿，许久不见，你怎么都不欢迎哥哥的？”
　　还没从意外之中回神的云玄樱：她倒是想欢迎，但是你出场的时间敢不敢再刁钻一点？非要在宴会上她跳舞的时候吗？突然觉得莫名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九诛：……看来你很喜欢你这个哥哥。
　　云玄樱：你究竟是哪里看出来我喜欢这个哥哥了？他分明就很烦人好不好？
　　但是面对烦人的哥哥的撒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玄樱到底是不好抚了他的面子的：“我只是没想到哥哥会突然回来，哥哥辛苦了，欢迎回来。”
　　“呜，有樱儿这句话，哥哥再辛苦也值得~”
　　眼见云玄逸大有一副要跨过火线过来拥抱自己的架势，云玄逸赶紧后撤两步：“哥哥一路舟车劳顿一定饿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哥哥再搬一张桌子？”交代完下人，云玄樱赶紧下场，“哥哥你们先吃着，我去收拾一下再来，黎染你来帮帮我。”
　　这速度，就跟火场逃生似的。
　　愣了一会儿的秦景亦：“哈哈……”
　　“什么事让三皇子这么高兴？”被云玄樱无情抛弃的云玄逸只好和秦景亦一起往上座走。
　　“我原来不知道，三小姐和二公子的关系这般好。”好得见了二公子之后就立刻跑了——他是真没想到，云玄樱这样的人，原来会怕自己的二哥，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虽然听到赞美但莫名有点不爽的云玄逸，“我来迟了，只看到樱儿和你共舞，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究竟是要做什么才会贴得这么近一起跳舞？
　　虽然感觉云玄逸的目光都快把自己杀死了，但是秦景亦还是笑道：“正在表演，我上去做个陪衬罢了，说起来，二公子错过了四小姐的琴声还真是可惜啊。”
　　“哦，她也表演了？”那个默默无闻，无人问津却被自己妹妹关注着的半妖，“那依三皇子来看，她们表演得如何？”
　　“嗯~”秦景亦似在思索，“如果说四小姐的琴声犹如谪仙一般让人神清气爽，大呼惊艳，那么，三小姐的表演便如一潭漆黑的水，深不见底，令人沉沦，难以喘息……”就如从炼狱之中爬出来的魅鬼，明明无情地扼住你的咽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他的樱妹，好像变得有趣了呢。
　　但这些都和云玄樱没什么关系了——她腰好疼。本来她还以为有了光标的治疗和这几天的修养，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但她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看来之后的宴会只能让傀儡替自己顶着了。
　　“黎染，你去将这双剑还给标识吧。”云玄樱换下衣服，便将手里的剑递给了江黎染。
　　江黎染在看到这双剑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是主人为标识锻造的武器，但平常，主人也会用，因为标识平常跟在主人身边，所以这双剑会出现在主人手里，江黎染并不意外，江黎染意外的是，主人知道标识在这附近：以往标识是不会跟进云虎一族的本家范围内的，但是在他们三个决定保护云玄樱之后，标识也就跟着潜进来了。
　　手捧双剑的江黎染垂首道：“主人，你都知道了？”
　　“你们都是我带回来的，我怎么会看不出你们对我的挂心？”不过云玄樱并没有不高兴， “虽然我说你们不必为我做什么，但总是让你们担心也不好，若是这样能让你们安心些，我自然也是乐意的。”
　　原来，主人都明白……原来，主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好了，快去吧，”云玄樱摸了摸她的头，“待会儿我去休息一下，委屈你和我的傀儡一起在这无聊的宴会上留着了。”
　　“没有，”黎染抱着双剑笑了，“主人好好休息。”
　　“嗯。”
　　眼见抱着双剑的黎染和傀儡一起走远了，云玄樱才又动身了：“走吧，九诛，我们去看看云玄华。”
　　突然被Q的九诛：“宿主，你，真要去啊？”
　　“嗯，”云玄华已经离开了宴会，向着云玄华小院而去的云玄樱道，“也有段日子没去，该去露个脸了。”
　　……可是就这么去你真的没问题？但这话九诛到底还是不敢问的：“这次来的不止秦景亦。”
　　“我知道。”为着新起之秀虔虚，男主，秦枫邯也来了，只是他秦枫邯是悄悄来的，“所以我们才该去等着。”这样，就能个既错开云玄华以免引起怀疑，又能围观男女主的幽会。
　　云玄樱到云玄华小院的时候，只有一片安静，连当初的奶娘丽花，也在云玄华挣够钱之后，赎了身送去人族地界，过着相对自由的生活，这近五年里，在这里，待的最多的，就是云玄华，以及水落医仙“温梦缘”了。
　　而另一边，云玄华离席之后，本来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透透气，却不想，一片柳叶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数百里之外，拿着一片同样柳叶的秦枫邯笑得一副慵懒：“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热情只给该给的人，你碰巧不是那个人而已。”
　　有被戳到心窝子的秦枫邯：“你这嘴真是半点也不饶人。说正事，你知道秦景亦那小子这次是来干什么的吧？”
　　“嗯。”来抓虔虚，也就是她。
　　“那你也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我可是千里迢迢，专门来替你解围的——反正云虎一族对你也不好，不如让我带你走。
　　“还不急。”云玄华知道他的意思，倒是没有拒绝，“我还要与人商议，而且我答应云狄，要在云虎一族带到十八岁满，只有半年了。”
　　“行，”云玄华肩头的柳叶爽快地随风而去了，“你决定就好，秦景亦那边，自有我周旋着。”
　　柳叶落地，而几百里之外的秦枫邯，也不见了踪影。
　　透过九诛看了全程的云玄樱：就这？说好的幽会呢？修为高可以这么任性的吗？连个面都不见？这和原著不一样吧？
　　没所谓的九诛：有什么？反正他们幽会的目的也是传递信息，为女主解决后顾之忧，顺便铺路而已，达到目的就好，见不见面有什么关系？
　　可这是他们拉近关系的机会啊！云玄樱不明白了，就算不见面，至少再多说点什么啊，这么简短，跟汇报似的，真的没问题吗？
　　九诛：放心吧，没问题的。云玄华来了。
　　云玄华如今已是元婴，感知能力今非昔比，带着秦枫邯气息的柳叶离去之后没多久，她便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然后加快脚步向着这边来，越近，越清晰，却也越害怕——她不会是在做梦吧。但她踏进小院，就看见，那个人，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这里。
　　万籁俱寂，仿佛连她自己的心跳声也被掩埋干净——偌大世间，只剩那一个人的存在。
　　“回来了。”云玄樱见她来，牵起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笑。
　　“……姐姐？”真正见到了人，云玄华反倒不敢在着急了——她怕，怕这一切很快就消失了，怕眼前不过是幻境，“你的伤好点了吗？你……”你这些天都在哪里，我好想你，好像见你，你，是不是也一样想我？
　　但是云玄樱只是向她走来，笑着说：“我的伤不要紧，玄华，恭喜筑基。”在她向她伸出的手上，出现一个赤红色的玉环，“这是贺礼，我这几天想，你原是凤族，送你这个，该是最合适不过了。”这是由凤族血液凝聚而成，有着五百多年的灵气道韵，一旦认主，不仅可以温养主人的修为，还有机会化灵成形。当初云玄樱为了得到它，可没少逼问九诛和她二哥。只是当初准备时的心情，到了如今，竟已经不剩几分了。
　　“姐姐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云玄华却没有立刻接。
　　“自然不是。”
　　云玄华闻言，又抱了一点期待，接下玉环，带了点笑意：“那姐姐说。”说你想我，说你就是想见我，说你其实放心不下我。让我知道，你只有我，只在意我。
　　“我听说皇族来了人，好像就是冲着虔虚来的，你这些日子，要多加注意。”
　　……虽然有点出入，但好歹也是因为关心自己。算了，这么些年，也没见姐姐做出什么令她激动的事来，还是耐心点，慢慢来吧。
　　“玄华知道了。”
　　“好，没什么事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云玄樱是真的累了，她真的想回去休息了。
　　这就走了？之前姐姐每次来，若不是有人打扰，必然会陪她一会儿，今天这么急着走，难道是有什么事？还是说，云玄华想起那天带走她姐姐的陌生男子，心中起了一点怀疑——姐姐因为别的什么，对自己不再如之前上心了……思及此的云玄华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清醒——她刚才在想什么？她怎么能觉得姐姐对自己忽冷忽热呢？
　　但云玄樱确实走了，云玄华甚至没来得及再开口说什么。手里握着玉环，怀疑的种子却在心里疯长。
　　“你就这么走了？”显然九诛也是意外的——这次也太快了——往常云玄樱都是要和云玄华待上好久，九诛骂都骂不走的，今天居然这么快。
　　“不然，还留着睡一觉不成？”腰疼心累的云玄樱只想睡觉，“而且黎染看到我没回去又要担心了……”
　　“啊，说起这事，我刚忘记和你说了，云玄逸把“你”和黎染带去他的院子里……”
　　疲惫的云玄樱：……啊，就不能让她早点休息吗？
　　“还有，云玄华不知道为什么，正跟着我们。”
　　云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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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看起来，关系有点混乱，但信我，很快就会有突破口了
　　毕竟明白了内心的云玄华攻势全开


第37章 你总算笑了
　　虽然不知道云玄华为什么忽然跟上来，但这种两头逼迫的情况下，云玄樱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她要跟就跟吧，二哥虽然对她不如何好，但也未针对过她，又常年在外，算是中立，水落医仙去了他的院子也没大不了。”但云玄华总不至于跟着她一起进云玄逸的院子里——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傀儡和黎染带出来。
　　九诛虽然想反驳点什么，但看云玄樱现在的样子，又只好乖乖闭上嘴。
　　就这样，自以为没被发现的云玄华一路跟着云玄樱，最后却发现云玄樱并没有立刻离开云虎一族或者前往云水秘境，而是去了一处院子——云玄逸的院子！
　　而此刻云玄逸的院子灯火通明，且明显有着云玄逸那一行人的气息——显然本该在宴会上的云玄逸已经回来了！
　　但到了这儿的云玄樱却几乎没有犹豫，翻过墙就落进了院子——落进院子里之后，九诛立刻撤掉她的马甲，变回原来的样子。
　　姐姐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消失了。但是姐姐确实进去了这里。
　　站在墙外不远处的云玄华看着那围墙，久久没有离去——姐姐和云玄逸，又是什么关系呢……
　　“真不知道要你是来干嘛的？”云玄樱吐槽一句，“下次还是我自己控制傀儡吧……”不然被人带走了她都不知道。
　　委屈的九诛：……呵，你压榨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着这些？
　　“好了，黎染和傀儡过来了，准备。”
　　是是是，我们这就开始作战。哎，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宿主？
　　本来突然跟着过来的黎染还怕主人的傀儡会被二公子看出破绽来，但主人的傀儡非常机敏，一点破绽没露，倒显得一直紧张的她有些奇怪。
　　“说起来，江黎染，我也好一会儿没见着你了，最近过得如何？还好吗？”云玄逸和她打招呼。江黎染刚被云玄樱带回来的时候，云玄樱还没买好宅子给他们十二标做据点，所以那段时间，都是云玄逸暗中替云玄樱安排各种需求的。
　　“劳二公子费心了，主人待黎染很好，黎染自然过得好。”
　　“倒也是，樱儿这般宝贝你们，连我都嫉妒~”云玄逸和云玄樱不愧是兄妹——一样的戏精。
　　“哥，你别说的这么肉麻行不行，我茶喝多了，去方便一下。”
　　“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呀？”
　　“你要是想挨打就直说。”
　　总算可以松口气的江黎染向着云玄逸欠身行了个礼，便跟在傀儡后面暂时离开了。结果刚走上回廊没多久，傀儡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跌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江黎染下意识地想要护着傀儡，把自己垫在了下面，却不想，傀儡却在她手中瞬间消失了，而自己，也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怎么这么不小心？”耳边响起的，是熟悉的笑声。
　　“……主人？”是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辛苦你了。但下次可不能就这样跟着别人走了，黎染这么可爱，要是被卖了我上哪儿哭去？”收好傀儡的云玄樱拉着江黎染重新走上回廊，“就算是我二哥也不行，知道了？”
　　“嗯。”原来主人是特意接她们的。
　　“刚才没摔伤吧？”虽然有她抱着，没摔在地上，大灌木丛也算茂密，不知道擦伤没有。
　　“没有。”主人抱得很及时，她一点伤也没受。
　　“那就好。标识如何？”
　　“他上次被主人唤出来之后，便隐藏得更加隐蔽了，没被发现。”
　　“嗯。”标识的能力她也是相信的，“走吧，样子也做得差不多了。回去陪我二哥聊聊，就该回去休息了。”
　　结果云玄樱没想到，这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云玄逸拉着她说了好些他这一次出门的奇异见闻。
　　“天启书院再过半年就要招收新弟子了，你哥哥我早早地去打听了，这一辈还真是人才辈出……”
　　“听说魔教近来有所动作，魔教边境那儿动静不小，有人还说看到了魔教教主……”
　　“说起来，樱儿，家族最大的秘境云煌秘境也该开放了，樱儿你已是元婴，可以去试试，但记得与哥哥说一声，哥哥若是有空，便陪在你身边。”
　　“云煌秘境？”一直听得不大认真的云玄樱在听到这儿的时候有了点精神，“就是哥哥当年是魁首的那个？”
　　“嗯。”
　　云煌秘境，虽然是云虎一族最大的秘境，却也是整个云虎一族，最危险，也最神秘莫测的秘境，秘境里机遇不凡，却也风险颇高，就是当年的云玄逸，也是差点丢了半条命才出来。
　　不同别的秘境，云煌秘境每年都会开放，但只针对家族内修为达到元婴以上的修者，而且由修者自主决定是否要去，可是在云玄逸之后，去的人却是越来越少，而且大多只有伤亡，没有收获，渐渐的，为了减少伤亡，云煌秘境也就成了一个门可罗雀的景点罢了。
　　但是这一次恐怕不会了，云狄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云煌秘境开放事宜——因为今年达到元婴修为的，除了云玄樱，还有云涣然，云玄华，以及其他几个年长不少的分家子弟。
　　而对云玄樱来说，这一次的云煌秘境，她非去不可——这可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好，我想去，那麻烦二哥了。”
　　“一家人，说的什么话。”云玄逸笑，“正好我也不想再在外面跑了，留在家里休息一段时日也不错。”
　　两兄妹又聊了些别的，将近夜半，云玄逸才和江黎染离开。
　　“主人，真的要去？”刚才江黎染不敢插话，眼下却是着急得直接开口问了——他们十二标不是云虎一族的人，进不去秘境的，就算是标识也不行。
　　“没事，二哥既然要陪着我去，那便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毕竟她二哥不仅是当年的魁首，有经验，也是整个云虎一族，修为堪比云烨律这个家主的存在——在年仅四十的时候，就踏入了半步合体，如今，只怕离洞虚不远了。
　　江黎染并不了解云玄逸的修为如今几何，但多少也有耳闻，云玄樱又这般胸有成竹，即使再担心，也只好暂且放下。她们出来的时候，云玄华早已离开了，云玄樱也懒得多管，带着黎染就回去了。
　　之后几天，云玄樱若是闲着无事，便和黎染一起看书，顺便为云煌秘境做准备，偶尔也会在晚上抽空去看看云玄华，替云玄华也做些准备，但更多时候，她的时间都被秦景亦这个家伙给占了——不是拉着她吃吃喝喝，就是带着她去游山玩水。虽然云玄樱现在对秦景亦的看法有所改观，但还是架不住他这般精力充沛
　　“樱妹！”
　　今天天气晴好，难得云玄樱想要出来晒晒太阳，谁知她刚躺下，就传来了秦景亦活力满满的声音。
　　“亦哥哥~”偏偏被扫了兴的云玄樱还得堆起满脸的笑——她可真想把秦景亦这家伙地脑袋给拧下来呀。
　　“樱妹，我听说这云城最大拍卖行无奇不有，今日天气这般好，我们去一起去看看如何？”
　　已经去过无数次的云玄樱——我真的不想去，你爱去你自己去吧。
　　着急的九诛：“宿主，去啊，你的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
　　头疼的云玄樱：行吧，看在任务的面子上，她还是走一趟吧。
　　“好啊，亦哥哥，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便和你一起去。”
　　说着是要换衣服，其实云玄樱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晚就把这个该死的任务给做了——省得越拖越烦——更何况……云玄樱下意识地抚摸自己扁平的小腹……这个所谓的孩子，也只能在她的肚子待最多五个月，它根本就不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云玄樱还有另一个问题，“九诛，这个任务奖励是怎么回事？”既然这个孩子注定会被解决掉，那这个无痛生产丹的奖励是怎么事？不会是打错字，把“流”写成“生”了吧？再三确定的云玄樱实在想不明白。
　　“……没有，”虽然九诛也不太明白，但她还是劝道，“不要在意这么多，说不定你其他任务完成的好，就会允许你生下这个孩子了呢？”
　　“那还是算了吧。”穿好衣服，准备好丹药的云玄樱没有一点动摇——她这些年养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不想再多一个奶娃娃了，而且，有同情心和成为母亲，是两码事，她不觉得要回去现世的自己能在这个世界养孩子，“任务是怎样就怎样吧，我无所谓了。”她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回去。
　　云玄樱和秦景亦难得没有车马出行，而是像普通人家一样，轻装漫步在大街上，黎染和秦景亦的侍从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可惜傀儡不能怀孕，不然云玄樱真想让傀儡来代替自己——在现世的时候，她就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喜欢逛街，现在虽然因着十二标的原因稍微好一些，但陪秦景亦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来，樱妹，吃这个，这个甜的。”
　　“樱妹，这个云片糕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下次我带一点我们那边的给你吃。”
　　“樱妹，你看，灵玉铺子，这块灵玉倒是不错，但比起你送我的这块，还是差了许多……”
　　樱妹……樱妹……妹你个大头鬼！云玄樱真觉得，秦景亦这么喜欢逛街，又叽叽喳喳的，才该是妹妹……不知为何，云玄樱的脑子立马就出现了秦景亦双马尾的样子，还拿着魔法棒，活脱脱一个魔法少女！
　　“哈~”云玄樱没忍住，笑了一下。
　　本以为她遮掩得还算及时，但没想到秦景亦却是看了清楚：“你总算笑了。”
　　嗯？
　　“亦哥哥在说什么，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不用演得这么累，”秦景亦挑选着手边的发饰，“樱妹，我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这么些年，我知道你几时真正在笑，也知道你几时真正陪在我身边，只是过往我并不在意而已。”
　　云玄樱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是个憨憨的三皇子，居然这般深藏不露，令她意外——连云玄逸都无法察觉的傀儡，居然被秦景亦察觉了：“亦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樱妹不明白，还是不相信？”秦景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仔细比较手里的这几个发饰，认真地逐一筛选，“虽然我不知道樱妹是如何得到那傀儡的，但确实可以假乱真。”
　　“九诛？”
　　“这我也不知道，案例说他不该察觉的。”九诛也不明白，就连慕容双这个亲妈都没看出来过，秦景亦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景亦这几天表面上是拉着她到处玩，但实际上，云玄樱多多少少也感觉出来，他是在找虔虚，而且，他是有目的性地在本家探查——就好像，他知道虔虚与云虎一族本家有着一定关联般。云玄樱本没有过多在意，毕竟暗中还有秦枫邯在调度，可是眼下秦景亦语出惊人，却是不得不让她在意了。
　　“公子，你真是有眼光，”卖发饰的老板见他手里只剩下两件，过来介绍道，“这梨白的，是从传说中的苍龙祖地里带回来的灵玉打造的，质地温润，灵气丰韵，锻造的师父说，里面说不定还有道韵呢，至于这件桃花的，则是从北兰海那边的人鱼骨制成的，这可是比千年红珊瑚还好的东西。”
　　“看不出来，你这店看着不起眼，东西却是不错的。”秦景亦听着，放下那件梨白的，将另一件桃花样式的发饰仔细地别在了云玄樱的发间，“好看，合适。”
　　但云玄樱却还因为秦景亦这些年的不动声色而震惊着。
　　“我们该去拍卖行了，”秦景亦付完灵石，笑着向她伸出手，“走吧，樱妹。”
　　--------------------
　　云玄樱：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秦景亦：谢谢，我的荣幸


第38章 还不够吗
　　云玄樱虽然犹豫，但还是没有伸出手——就像秦景亦说的，既然他都知道，那也不用演得那么累了。
　　“既然要走，便走吧。”
　　秦景亦知道她这是不愿意再与自己做戏，也不尴尬，不生气，颇有风度地将手收好了，转而摇出一把扇子来，跟个翩翩贵公子似的，有分寸地伴在云玄樱身侧：“好，我们走。”
　　“你几时知道的？”身处闹市，但对他们二人而言，却是最合适不过的聊天室。
　　“从你把傀儡放在我身边的第一天。”秦景亦实话实说。
　　“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云玄樱更加意外了，那时候秦景亦才多大？
　　“倒也没有，起初我也以为是你，只是你没变而已，但后来我发现她做的许多事，根本不是“你”会对我做的。”
　　云玄樱：别说的一个傀儡好像能对你做什么似的好吗？
　　“比如？”
　　“笑。”秦景亦笑，“傀儡会对我很温柔的笑，笑得很干净，但是“你”不会。”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恶毒女人？虽然她确实是恶毒女配就是了。
　　“但是现在的你变了，你刚才的笑，就很干净。”
　　谁知云玄樱还没开口，秦景亦就补上了这么一句，还平静地接着道：“这样的笑更适合你，我也更喜欢。”
　　云玄樱沉默了……她这是，单身两辈子，却在此时此刻，收到告白了？
　　悄摸摸冒头的九诛：好像是这样。
　　“九诛，你说他是不是傻了？”正常人，会在知道自己被骗之后，反而喜欢上对方的吗？他们之前，不是一直在互相表演吗——秦景亦馋云玄樱的天赋和外貌，云玄樱馋秦景亦的身份和血脉。这才是他们该有的定位啊，现在的清爽告白是怎么回事？搞得就好像，现在的秦景亦，是真心的一样？
　　不好下定论的九诛：哎，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反正他最后逃不了渣男的名头，你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吧。”
　　本来云玄樱对这个任务还不怎么抵抗的，毕竟心理准备也差不多十年了——可是眼下秦景亦这样，她总有些下不去手——感觉自己是在强迫良家妇男——内心已经开始饱受谴责了。
　　两人再没有多余的话语，一路默契地沉默着到了拍卖行。本来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是正午，路上秦景亦吃吃玩玩，又耽搁不少时间，等休息完的他们坐进拍卖厅，已经开始下午的这一场拍卖了。休息期间，云玄樱和秦景亦各自在拍卖行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没什么交集，老实待在房间里的云玄樱也没在意秦景亦在做些什么，眼下又见到他，见到大厅的场景，才知道这家伙估计没少安排。偌大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却都是，云玄樱没见过的人——要知道，云玄樱作为本家三小姐，城主的女儿，虔虚的师父“水落医仙”，这拍卖行她来的次数绝对不少——有多少熟人，有多少富人，会来今天这个拍卖行，她清楚得很。她已经吩咐玄华，最近不要出面，现在拍卖行根本不会有虔虚的丹药拍卖，那么这坐满了大厅的人，只可能，是秦景亦安排的。
　　“樱妹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景亦带着她在特定的高台上坐下，俯瞰着大厅之中的人，既然话已经说开，秦景亦自然也不必在对云玄樱兜圈子，“确实，虔虚最近没动作，但我听说，今天的拍卖行，要拍卖凝霜露。”
　　凝霜露？一般不是用来治疗烧伤的吗？这对水系修者和火系修者相对有用的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
　　“看来樱妹不知道？”他还以为云玄樱已经听到确切的消息了呢，毕竟，这凝霜露，可是他拿出来的，“今天拍卖的，是一瓶九品凝霜露。”
　　九品！云玄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可是只有皇家才有的——这个世界的修者可没有云玄樱幸运，渡劫的时候可以使用避雷针，所以如果渡劫失败，即使有人侥幸从雷劫自下活下来，身上也会有雷劫留下的伤痕。而传言说，九品凝霜露，就有去除雷劫伤痕的功效。像云玄樱这种替人扛雷劫的，身上自然也有这种伤痕——毕竟这种雷劫和系统重在疼不再外显的雷劫不同。
　　不会吧，云玄华不会这么……
　　“据说在我来云城之前，虔虚曾向拍卖行的老板询问炼制九品凝霜露的材料……”
　　顿觉无比心累的云玄樱：……九诛，这下怎么办？原著里，可没有这个剧情啊。
　　同样不知所措的九诛：母鸡呀，我只是一个系统啊——你要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怎么对抗这早已偏离轨道的蝴蝶效应？
　　云玄樱彻底放弃了：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但愿玄华不至于那么实在，明知是陷阱还往陷阱里跳吧。
　　九诛&云玄樱：……
　　云玄樱：算了，别说了。
　　九诛：哦。
　　但不出预料的，在之后的拍卖中，看似热闹，实际有条不紊。
　　大概是觉得左右等着也无趣，秦景亦单方面和云玄樱闲聊。
　　“你变了很多。”
　　云玄樱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不敢轻易作答，以免露出破绽，所幸秦景亦是个不怕尴尬的，继续聊了下去。
　　“以前你总是利益为重，什么都要高过别人一头，就连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是想炫耀而已。”秦景亦说的，大概是自己五年前，自己消沉的那一段日子吧。“可是现在想来，那样的你也不错，至少，以为我的身份，你还愿意面对我，而不是让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傀儡来敷衍我。”
　　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好像听出了一点贤惠男友对渣女的抱怨。可分明在原著里，秦景亦才是渣男啊？
　　九诛：那您两还真是烂锅配烂盖——绝配！
　　“但是樱妹，为什么要争呢？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秦景亦似乎真的想不明白，他看着云玄樱，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又移开了，“你看，你出生在云虎一族，本就拥有的比一般人多，又是难得的天才，是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你的母亲，慕容夫人，对你宠爱非常，就连你的二哥，也处处照顾你，现在，只要你想，还可以加上我，樱妹，这些，还不够吗？”
　　够了。何止够了，简直太多了——可就是因为太多了，所以她才不敢承受，不敢面对。
　　云玄樱平常看着似乎融入了这个世界，但面对她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一切，其实她自己觉得是受之有愧的，支撑着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信念，一半是因为她知道终究要回去，一半，则是因为云玄华和十二标的遭遇让她没有过于地沉溺在她所拥有的这些关爱之中。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对这些关爱不满意，她平常不会细想，她会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可是当有人替她问出来，问她，这些够不够的时候，必须承认，云玄樱是犹豫的。回到现世真的是好的吗？继续这样做任务真的没问题吗？完成任务之后，她难道，真的能轻易地离开吗？或许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如现世好，可是十年过去，慕容双对她的呵护，她和云玄华的点点滴滴，十二标们的笑容，甚至，只是身为系统的九诛，这些，她真的舍得，真的能放下吗？
　　那么，秦景亦呢？作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真正窥破她内心的人，秦景亦，又是如何想的呢？
　　“那，你呢？”身为三皇子的你，又是为什么，要与她交往，在来到这里，为了抓虔虚而这般费尽心思呢？
　　秦景亦听她这么问自己，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于是他轻声道：“樱妹，你要知道，托生帝王家，不管如何做，都不如保住一条命要紧。”
　　云玄樱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秦景亦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在原著里，秦景亦是一个有勇无谋，却是野心勃勃的人，为了争夺皇位，他没少搞事情，男主那方面的麻烦，在早期，可都和他有关系。
　　“你，难道不和你王叔争王位了？”过于惊讶的云玄樱还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秦景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并不能与我王叔相提并论，但王位，却是要争的。”只是，不与王叔争罢了。
　　云玄樱：九诛，秦景亦，是不是出BUG了？
　　九诛：我也觉得，可是我没有证据。
　　云玄樱：你的经验里，难道没有过这种情况？
　　九诛：有过，但非常少，而且在这个世界不该存在才对。
　　毕竟这个世界和之前的那些世界不一样，这可是由冥幽和祂一起关注的世界，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不等云玄樱问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拍卖厅里的就有了一点动静。这点动静和之前秦景亦可以安排的动静很是不同，云玄樱和秦景亦都看了过去——原来是一个侍从端上茶水来的时候，不小心绊到了，洒在了其中一个女客身上。负责的人赶紧上来赔礼道歉，谴责了小厮，被撒了茶水的女客没有办法，只好起身去换一身衣服。
　　本来，这该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云玄樱和秦景亦却都没有放松。果然，那个女客再回来的时候，虽然外貌依旧，姿态依旧，但周身的气质，却有了微妙的变化，不熟悉的话，可能还真认不出来——但云玄樱认得出来——这不是易容的云玄华是谁。
　　秦景亦显然也看出了不同，虽然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虔虚，但肯定已经不是自己的属下了。
　　不管怎样，结果不错。云玄樱看他心情不错地又坐回了原来的样子。接下来的拍卖，索然无味，云玄樱和秦景亦却也没再多聊，静静地等着。虽然云玄樱很想立刻让云玄华离开这里，但云玄华已经进来了，她自己又在秦景亦身边，做不了什么小动作，只能干等着。
　　终于，只剩最后一件拍卖品了——九品凝霜露。
　　而随着九品凝霜露的出现，气氛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甚至接近死寂。整个大厅，都如拉满弓的弦。这明摆着，谁要第一个站出来叫价，谁就有问题。
　　大概是觉得沉默得实在有些久，无聊的秦景亦不按套路，第一个笑着出声了：
　　“十万上品灵石。”
　　一开口就是十万？这几乎是云玄樱这个穷鬼的所有家当了——同样也是他们本家，一个季度的收入了——就这些钱，养活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类一年都不成问题了好吗？
　　秦景亦这个憨憨，就算是三皇子，也不至于这么财大气粗吧？就算云玄华真的在这儿，也不一定就买得起啊。
　　但云玄樱显然多虑了，因为秦景亦刚喊完，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十二万。”
　　穷鬼云玄樱：？
　　--------------------
　　穷鬼云玄樱：好啊，你拿着我买你丹药的钱来给别人买药？
　　云玄华：这，不都是一个人吗
　　秦景亦：喂，我们现在是在办公好吗，很严肃的


第39章 注定的未婚妻
　　云玄樱知道云玄华有钱，但云玄樱没想到，云玄华这么有钱！云玄樱就算把身上所有的法宝加起来，再把十二标和十二标的据点一起卖了，也凑不出十二万灵石来！合着一个云玄华就比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有钱多了？不愧是女主。
　　“十五万。”旁边的秦景亦却轻飘飘地加价了。
　　十五万？！十五万你做点什么不好？要买这种东西，你要实在钱多的没地方花，就给我啊！云玄华，钱不够就快走吧！说实话，为着一瓶九品凝霜露丢钱又丢命不值得啊！
　　但显然，已经暴露的云玄樱也没什么耐心了：“二十万。”
　　二十万？成为虔虚才多久啊？你就有二十万？
　　九诛：宿主，云玄华背后还有秦枫邯呢。
　　云玄樱：……对，你说的对。勉强坐稳的云玄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个憨憨抬价。
　　“二十一万。”秦景亦像是非要和云玄华分个高下似的，继续抬价。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二十四万。”
　　……
　　“三十四万。”秦景亦的脸色稍微有点严肃了。
　　“四十万。”
　　已经被震惊得不想动弹的云玄樱无所谓了。
　　“看不出来，虔虚大师刚涉世，就有如此财力了。”秦景亦不再怀疑，台下与自己抬价的，定是虔虚无疑。
　　“三皇子说笑了，在下确实初出茅庐，却不是刚入世，几个小钱而已，还是拿得出来的。”
　　坐不住的云玄樱：几个小钱？云玄华究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赚了多少钱？还是说，秦枫邯这个不露面的其实早就给了云玄华物资上的支持？原来，她才是最穷的那个？这真令人难受。
　　“虔虚大师既有炼制丹药的非凡能力，又何苦寻这凝霜露？何况，你看起来，不是需要用的样子。”
　　“我需不需要与你何干？”云玄华站起来，向着他们二人看去，“我想要便要了。”
　　“虔虚大师脾气还真不小，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专门为你设下的天罗地网？”秦景亦笑着，大厅里的人顿时都站起来，围住了云玄华。
　　但云玄华一点都不慌：“只怕三皇子这张网，漏洞不少。”
　　站起来的人之中，立时起了几处慌乱——十几个人解决自己周围的人之后，来到了云玄华身边，护在她左右。看来这些是秦枫邯借给云玄华的人了。云玄樱松了一口气。
　　秦景亦见此，脸色不是很好：“看来虔虚大师准备得不少。”
　　“自然，”易容的云玄华笑道，“我既敢来，就有把握全身而退。只是，看在三皇子拿出了九品凝霜露的份上，不如我们谈笔合作如何？”
　　“合作？”秦景亦似乎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三皇子来抓我，无非是听闻我可以炼制九品洗髓丹罢了，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丹师，运气好博得一点名气而已，若是三皇子愿意，今日我将这四十万灵石留下，且许三皇子三次让我炼丹的允诺如何？”
　　“三次？”
　　“在我能力范围，只要三皇子出得起材料，无论是什么用途的丹药，我都可以炼制。”
　　“……听起来很诱人，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让我安然无恙地带走凝霜露。”
　　“有意思，不是让我不再追捕你，也不是让你彻底归入我的麾下？只要这一瓶九品凝霜露？”
　　云玄华点头——若不是她现在找不齐炼制九品凝霜露的材料，也不至这般冒险。
　　“可是，”三皇子笑起来，脸色却愈加凝重，“若是抓到你，让你为我所用，岂不是全都可以得到了？”
　　大厅的人听出三皇子的意思，齐齐攻了上去。云玄华和护着她的人想来也知道谈拢的机会渺茫，早有准备，游刃有余地和他们周旋起来。云玄樱看着混战之中的云玄华 ，本来只是想看她会如何脱身，却不想，乍然与抬头的云玄华对视。云玄华一早就发现了三皇子身边的云玄樱。只是今天的云玄樱让她觉得有些意外——她今天很安静。她很少看到这么安静的云玄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对视的这一瞬间，她仿佛从云玄樱的眼里看到了一点意外，但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云玄樱作为云虎一族三小姐，会担心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吗？
　　“虔虚大人，我们该走了。”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云玄华收回目光，点点头，一脚踩上刚才的拍卖台，护着她的人一边击退其他人，一边跟着跳了上来。秦景亦看着拍卖台上那些看起来并不完整的花纹，心中顿觉不妙，忙打算亲自下场。却见云玄华洒出一把丹药，丹药在半空之中就迅速爆开，弥漫开来——与此同时，拍卖台上迸发出光芒，连接那些不完整的花纹，形成一个阵法。云玄樱看出三皇子的意图，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那许多，趁没人注意迅速吞下准备许久的丹药之后，跟在了秦景亦后面。秦景亦如今也是元婴修为，甩袖荡开遮蔽视线的烟雾，就见虔虚一众已然将要被传送离开。秦景亦本想跟着跳入传送阵之中，却不想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摆——是谁这么大的担子？气急的秦景亦欲甩开这人，抬起的手将要落下之时，却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玄樱。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分心，云玄华他们就被传送离开了。
　　“主子……”这还追不追？
　　但秦景亦看着明显不对劲的云玄樱，根本就没有心思再管这些了——云玄樱看起来很虚弱，半跪在地上，靠拉着他的衣摆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
　　“云玄樱，”秦景亦拉住她，“你怎么了？”难道是刚才的烟雾有问题？
　　“我……”云玄樱看眼空荡荡的传送阵，稍微安心了些，想开口回答秦景亦的问题，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我……呃，喘，喘不上……呃……气……”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找个休息的地方，找医师来！”秦景亦将人抱起就打算离开大厅。
　　“主子！”一个看起来稍微威严些的人叫住了他——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可有可无的云虎一族三小姐，而是那个逃走的虔虚才对！他主子以往最是明白孰轻孰重，怎么这次却跟昏了头脑似的？
　　“破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景亦看着怀里明显更加难受的云玄樱，没有回头，没有停下，“但云玄樱是我注定的未婚妻，我不会不管她，你带人去追虔虚就是了。”秦景亦抱着云玄樱离开了。
　　未婚妻……看来主子已经做好决定了。事已至此，看着他们离开的破崖也只好无奈地按他主子说的做。
　　秦景亦一路抱着云玄樱到了紧急腾出的房间，将人放到了床上，医师还没到，秦景亦下意识地探了探云玄樱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此时的云玄樱，面色潮红，呼吸困难……等等？秦景亦像是终于想到什么一般，立马从云玄樱身边弹开了！云玄樱本来还算清醒，但药效上来之后，她就有些难受了——秦景亦的手探上她额头的时候，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忍住没有抓着不放。
　　九诛：宿主，你这也太冲动了。
　　居然就这么把准备的丹药吃了——而且还是那什么用途的丹药。
　　云玄樱：你以为我想？要不是，怕清醒的时候，下不去手，我，我至于吗？
　　至于为了完成这破任务，给自己吃那什么春天的药吗？
　　九诛：秦景亦好像发现了耶。
　　云玄樱：发现就发现了，反正之后我不管了。
　　云玄樱把心一横，干脆顺其自然，也不费劲地压制药效了。
　　“主子，医师……”外面的人急急匆匆的，眼见就要跑进来。
　　“出去！”秦景亦却一反常态地将人都给堵在了门口。
　　但听着云玄樱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呼吸声，秦景亦也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只好对外面的医师道：“你，把眼蒙上！”
　　被人急急忙忙拉过来又被堵在门口现在又被要强蒙上眼的医师：“啊？”
　　他不会是要被杀人灭口了吧？
　　“快点！”
　　秦景亦瞪他一眼，周围的人见自家主子耐心告罄，赶忙帮着把医师的眼给蒙住推了进去。
　　“你看看她现在是怎么回事？”秦景亦飞快地运起灵力，从身上的衣料中牵出一条线，一段绑在云玄樱腕子上，一端递到了了医师手里。
　　云里雾里的医师：这是要考试还是咋地？
　　虽然很害怕，但素质过硬的医师还是认真把起了脉——所幸他也是有点修为的人，不然只怕要被吓得跪在地上。
　　“如何？”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相信的秦景亦问他。
　　“这……”得出结果的医师有些不好说。
　　“快说！”
　　“这位姑娘，别的没什么事，就是，中了药……”
　　“……能不能解？”即使不用明说，看医师的表情和云玄樱的情况，秦景亦也知道是什么药了——秦景亦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究竟是谁，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云玄樱用这种药？
　　“这……”医师被问住了——看这样子，这人应该很紧张这姑娘才是，可是这药，又。
　　“说！”
　　“这，这药，在下只听过，虽然可以炼制解药，但只怕来不及……”毕竟这药又烈又猛，只怕他药还没练出来，人就没了——而且这药，一般都是没有解药的，要买估计也难。
　　“……”秦景亦杀人的心都有了，偏偏躺在床上的云玄樱显然已经扛不住药效，开始难以抑制地叫出声来——
　　“唔呃~”
　　听得连没见到人的医师都耳热心跳。
　　“你们！”秦景亦一把把医师推给下属们，“带着他去找解药！一个时辰之内！”说完，秦景亦就把门砰然关上了。
　　一头雾水的众人：……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被人抢了媳妇的似的？
　　但把所有人都关在门外之后，秦景亦却发现更奇怪了——说起来，他又不是第一次，干嘛要这么君子？可是……他看眼床上的人，又犹豫了——可是这一次的云玄樱不一样。他不想那么随意。再三坚定决心的秦景亦沉住气，重新走到了云玄樱身边，坐了下来：“你别乱动，”秦景亦轻轻地覆上云玄樱的手背，“我先帮你压制一会儿，很快，就会找到解药的。”
　　云玄樱&九诛：秦景亦不是个花花公子渣男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变成不乘人之危的君子了？
　　九诛：宿主，我严重怀疑，是你魅力不够。
　　已经被药效折磨得快丧失理智又被秦景亦强行拉回来的云玄樱：MD！她就想完成一个任务，怎么这么难？秦景亦这家伙，就不能直接点？非要她主动是吗？云玄樱豁出去了：“秦景亦……”她反握住秦景亦传输灵力替她压制药效的手，“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愿的。”为了任务，为了回去，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所以你倒是快点！别压制了！
　　秦景亦有些不敢相信：“云玄樱，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MD！早知道就给秦景亦也来一颗了！逐渐暴躁的云玄樱点点头：“我知道。”
　　“……不会后悔？”
　　“不会。”
　　“……你这次，也是为了我的身份？”
　　为了你的身份？拜托，你的身份在我成为魔教教主之后一点用都没有好吗？于是云玄樱摇了摇头。
　　秦景亦看着她摇头，像是被人发了糖一般，心里止不住地泛起甜味，但他发现之后，又不愿意承认一般，转过视线：“好，这可是你说的，清醒之后，可不许赖账？”
　　赖账？拜托。完成任务，有了孩子之后，赖不掉的是你好吗？
　　秦景亦说着，就要起身，云玄樱以为他是要做君子做到底，赶紧拉住他。
　　“我会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药效重新上来，让云玄樱出现了幻觉，她竟然觉得现在的秦景亦好像在不好意思，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我只是，要去沐浴，很快就回来。”
　　云玄樱也不知道是信了他的话，还是别的什么，乖乖放开了他。秦景亦走了，被药效折磨的云玄樱却思考起来——不是吧，不是她想的那样吧？可是，为什么呢？如果，如果他都知道，又是为什么……但现在，云玄樱只觉得热，只觉得难以忍受，她根本就没法仔细思考。只想尽快让自己舒服一点。
　　以至于，她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透气，又是什么时候让云玄华的影子跑进了自己的脑子里，云玄樱一点印象都没有。
　　“姐姐，”云玄华影子就像真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般，被自己压在屋檐上，在月色下，一脸绯红地看着自己。
　　等等？
　　屋檐？哪来的屋檐？
　　她不是在秦景亦找的房间里吗？秦景亦呢？
　　--------------------
　　这辆学前车开得简直惊悚，没事，明天就有跑车了


第40章 热烈的回应
　　九诛觉得简直了。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是宿主完成的任务，现在却变成了，她一边操纵着傀儡和被控制神经的秦景亦一起完成任务，一边还要替宿主套上马甲，和女主云玄华在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屋檐上卿卿我我。
　　九诛：MD！
　　本来，秦景亦离开之后，云玄樱在房间被药效折磨得好好的，眼看只要秦景亦回来，就可以完成任务，却不想，云玄樱突然感受到通讯玉牌灵力波动——不是给十二标的通讯玉牌，而是给云玄华的通讯玉牌。
　　九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没什么自主意识的云玄樱拿出了通讯玉牌。
　　“姐姐，今日已是初九，入夜了，姐姐还不来赴约吗？”
　　初九？
　　迷迷糊糊地云玄樱恍然记起，大半个月前，她确实答应，初九这日，要陪云玄华的。
　　也许是药效暂时麻痹了她的内心，也许只是想要践行约定，云玄樱在这一刻，全然记不起，这几日刻意与云玄华保持距离时的心情。
　　初九。
　　原来，就是今天。
　　云玄樱笑了——她居然差点就忘了。
　　她明明答应了玄华的。
　　“宿主！”九诛看她拿出瞬移用的定位法器，顿觉不妙，“任务，任务，你还在做任务！”
　　“任务？”云玄樱含糊不清地嘀咕一句，身上的热意使得她现在没了多少耐心，“等我回来再做，我现在要去找玄华！”
　　九诛：宿主这是什么醉酒设定吗？可她明明没有喝酒，只是吃了药啊！
　　“宿主，你先别急，我……”九诛还没说完，云玄樱就不耐地启动了法器，定位了云玄华的位置，瞬移了过去。
　　九诛：……。
　　本来想赶紧想办法把云玄樱带回来，却听屋外想起了脚步声。
　　“快点，三皇子交代了，一定要布置好。”
　　“你们几个，待会儿给玄樱小姐洗漱的时候注意着点……”
　　真恨不得把秦景亦暴揍一顿的九诛：都怪这个婆妈的家伙！要睡就睡，墨迹什么！这些好了，到嘴的云玄樱飞了吧？
　　可是偏偏九诛这个可怜的工具人还不得不替云玄樱善后，在把云玄樱重新带回来之前，只能由她和傀儡顶着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之后的发展会完全超乎她这个系统的预测。
　　云玄樱瞬移之后，就根据定位，来到了一片屋檐之上。
　　方才还在拍卖行易容成了另一个人的云玄华，此刻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穿着一身女主标配的白衣，站在满夜的月色之下，回眸看刚刚出现的云玄樱。
　　“姐姐。”她冲她甜甜一笑。
　　“嗯。”云玄樱也冲她笑，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缓缓向着她走来。
　　“姐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醉酒了呢？”神魂不会醉，没有实体的躯体也不会醉，但是自从熔炎火山归来，她就有了猜测——她的姐姐，有实体。
　　果然，姐姐展颜一笑，乖乖承认道：“是有点。”好像，是有点醉了。
　　“哦？”云玄华摸上她的手，贴近她的耳边轻笑，问她，“那姐姐喝得是哪里的佳酿？那么好喝，让你贪了杯？”
　　觉得身上燥热愈发难耐的云玄樱：“唔~没……”她好像记得她还没喝~
　　“姐姐怎么一会儿说有一会儿又说没有？”如果有实体，那么，姐姐的背上，该有雷劫留下的伤痕才对——云玄华抚上云玄樱的脊背，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摸去，“姐姐不会在骗我吧？”
　　“唔~”感觉到云玄华移动的指尖的云玄樱忍不住忽然在身体和神经之中泛起的舒适，哼了一声。
　　云玄华顿住了。
　　九诛静止了。
　　九诛看得分明——云玄华此刻像是个谋划了许久的反派得逞了一般，勾唇笑了笑。
　　九诛：OOC了！OOC了！大女主文的女主OOC了！为什么这种万分紧急的情况，没有警告啊！
　　九诛着急地赶紧查询了总系统。
　　“对不起，系统并未监测到引起警告事项。”
　　“你睁开你的数据眼看看啊！女主都快把恶毒女配搞了啊！这还不警告？！”
　　“对不起，系统并未监测……”
　　GUN！上火的九诛干脆关闭了总系统界面！眼下这事，找冥幽又不合适。
　　无计可施的九诛只好赶紧控制准备完的秦景亦，然后默默地替云玄樱稳住马甲。
　　她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姐姐，你不舒服吗？”云玄华刚才就发现了，她的姐姐不对劲，她本以为是有实体的姐姐喝了酒，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云玄华大着胆子，压着云玄樱倒下来，云玄樱一点反抗都没有，乖巧无比地任由云玄樱压着她躺在了屋檐上。
　　虽然姐姐这副样子很诱人，不过：“姐姐，你刚才和谁在一起？”是谁，敢对她姐姐出手？
　　“……YI……”云玄樱觉得又热又难受，只有和云玄华贴近的地上好受一些，便下意识地往云玄华的身上靠，边口齿不清地回答这云玄华的问题——她刚才和秦景亦在一起，“……亦。”
　　逸？
　　只听清最后一个字的云玄华顿时想起上次晚宴她姐姐翻进云玄逸屋子的背影。
　　她感受到云玄樱的靠近，清楚她的难耐——毕竟她自己是炼药师，只要仔细摸一下，就知道云玄樱到底是吃了什么药，其实她有办法解决姐姐身上的药，但是难得姐姐这么乖巧，她可得抓住机会，把该问的都问清楚。
　　于是云玄华半是压制，半是亲近地和云玄樱贴得更近了些，一只手压着云玄樱的两只手，另一只手从云玄樱的锁骨出发，缓慢向上，描摹着云玄樱的轮廓：“姐姐认识云玄逸？”
　　九诛：！云玄逸？！什么云玄逸？关云玄逸什么事？
　　九诛就不明白了——怎么女主和渣男都这么墨迹，你们要搞恶毒女配就麻利点地搞啊，干嘛还要跟逼问犯人似的问来问去啊？难道提问还能助兴吗？
　　但迷糊的云玄樱显然并没有发现前后逻辑存在的问题，只是回答着云玄华的问题：“嗯。”
　　认识。
　　姐姐居然真的和云玄逸认识。
　　云玄华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姐姐，和他很熟？”
　　熟啊。我二哥。为什么不熟？于是云玄樱点点头。
　　疯狂尖叫的九诛：宿主！你别点头了！你点个什么点啊！你马甲是不是已经掉了啊！女主都怀疑你和你二哥的关系了啊！
　　云玄华贴近云玄樱的脸色透出了两分危险的意味——但这并不是针对云玄樱的，而是针对云玄逸这个男人的，纤纤玉指点上云玄樱朱唇：“那，姐姐有没有和他发生什么？”
　　“什么？”云玄樱本就迷糊，难以思考，这一张嘴，就让云玄华的指尖顺其自然的进来了。
　　“比如，像我和姐姐现在这样，挨得这么近？”
　　云玄逸？那当然，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长大了，他可没少抱自己。
　　但比起云玄逸这个讨人厌的哥哥，浑身难受的云玄樱现在果然还是更想要和云玄华接触得更多些——奇怪，都贴这么近了，还不够吗？
　　云玄樱跟随本能，伸出了手，抱着云玄华。
　　在云玄华的身上蹭了蹭的她这才点头：“……有。”
　　啪！
　　是云玄华理智绷断的声音。
　　“姐姐好过分，”云玄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柔顺的长发轻轻地落在云玄樱的脸上，在月色之下，越显云玄华肤色白皙，眸色深沉，点点银光，在她发上折射，就连话语，也如这月光，揉碎之后，轻轻落入云玄樱的耳里，“难怪，这许多年，姐姐那般纵着我，我亦明白，姐姐或许有……只是从未见到对方的我，总是抱着一点侥幸……”
　　以为你在我身边，便不会将目光分给多余的人。
　　以为只要你的身边没有出现别人，那个位置，就一定会属于自己。
　　可是，原来，在你心里，自己始终是徒弟，始终是妹妹，原来，你心里的位置，已经被人占据。
　　云玄樱虽然迷糊，但是她不想见到云玄华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色——有着悲伤，有着挣扎，有着眷念……还有释然。
　　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看着这样的神情，忽然有点害怕——潜意识告诉她，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是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云玄华或许就会离开了。
　　不。
　　她不要云玄华离开。
　　云玄樱收紧了抱着云玄樱的手。
　　云玄华眼里多了份意外。
　　云玄樱看着她——眼里是再没有掩饰的炙热。
　　或许有着因为药效而产生的欲望，或许有着因为害怕失去云玄华而产生的占有欲，或许，有着对余秀华的心疼与怜爱……所有的一切，云玄华在这一刻都看清楚了。
　　姐姐对她，和她对姐姐的感情，没有区别，而且，一点都不比她的少。
　　但喜极而泣的云玄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两人就这般贴着对视，好一会儿，云玄华才破涕为笑，像是试探一般，向着云玄樱的双唇靠近。
　　云玄樱听见她浅笑着叫她：“姐姐。”
　　云玄樱看见，在云玄华的一只耳垂下，在月色之中，折射着光芒的，是当初她亲手给云玄华戴上的那一只蝴蝶耳饰。
　　云玄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带着云玄华气息的双唇，轻轻地印了上来。
　　就如滴水入海。
　　恍若蝴蝶翁翼。
　　仿佛，信徒虔诚的祈祷。
　　虔诚而又卑微，满足却又悲伤。
　　但犹如置身高温温泉的云玄樱只想燃烧。
　　将她和云玄华，一起在此刻燃烧殆尽——将所有的顾虑，一切的悲伤，统统抛弃。
　　云玄华本以为姐姐或许会惊醒，会将自己推开，或许还会因为世俗，冷着脸与自己划清距离。
　　可是不知道是药效太强，还是……
　　意外的，她得到了姐姐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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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之后的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付费内容了
　　奈何我还没签约，无法收费，所以也就无法给大家分享了（哎嘿~）
　　但总算有突破性的进展了对不对
　　诸君，让我们举杯畅饮！


第41章 月色之下
　　（省略596字）
　　遭受掉色打击的九诛：她一直以为，无论是女主还是秦景亦，宿主都该是下面那个，结果，没想到。
　　晚风拂过。
　　吹起二人缠在一起的发。
　　撑在屋檐上，压着脸上和自己泛着相似潮红的玄华，云玄樱在这一刻，不知为何，突然恢复了清明。
　　终于看到了希望的九诛：宿主，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
　　看着被自己咚住，满脸情欲的云玄华，云玄樱的脑壳当机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九诛哭得那叫一个悲惨：还能是什么情况？你吃了药之后，神志不清，搞错对象了呗！
　　原本现在，该是秦景亦压着你的，结果现在却成了你压着云玄华。
　　这本文真的差一点就要没救了。
　　九诛赶紧催促：宿主，快走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毕竟秦景亦和傀儡那边也才刚开始。
　　“姐姐～”
　　云玄华的手搭在云玄樱的手臂上，很温暖，云玄华的眼睛里，倒映着云玄樱的样子，很漂亮。
　　云玄樱知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现在去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丢下云玄华，头也不回地离开，才是正确的。
　　可是……方才发生的一切，虽然是因为药，但却都清晰地记在脑海里……刚才她分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云玄华，却还是拉着她一起堕入这欲望的海，险些一起溺毙。
　　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溺毙的前一刻，她骤然清醒，有了离开这海底的理由和力量。
　　但，她真的愿意吗？
　　她真的舍得吗？
　　真的，还能自欺欺人吗？
　　云玄樱看着云玄华，看着她无比熟悉却在此刻清晰得有些惊艳的眉眼，看着她绯红的脸，看着她耳边闪烁的耳饰，看着她动情的眼睛——云玄华真的很漂亮。
　　确实，她作为女主，本来就有绝好的五官和身材，但对云玄樱来说，云玄华的美，是在她自己的陪伴之中，一点一点地成长出来的，她清楚地知道云玄华在各种场景，各种情绪之下，带着各种表情的美。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眼下，更让她心驰神往，甘愿不管不顾——她从未知道，云玄华的眉眼，还有这样好看的弧度，也从未知道，“姐姐”这个称呼在云玄华嘴里，能这般勾魂摄魄，更不知道，原来，云玄华对自己的感情，比自己，勇敢，深厚，炙热。
　　只是短短的一瞬，云玄樱就像解开了所有沉重的枷锁一般，骤然轻松。
　　她没有回应九诛的要求，而是绽出一个温柔的笑，一如方才云玄华那般，在云玄华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同方才的激烈，却依旧炙热，不同方才的急切，却依旧缠绵，不同方才的欲望，却依旧满是情意。
　　在这个吻之中，云玄华清晰地知道，她的姐姐已经清醒了，但她依旧没有推开自己，相反，姐姐很温柔，很珍惜地对待自己。
　　一吻深情。
　　彻底灰暗的九诛：……
　　如果左右都要看活春宫的话，那么，她宁可去看秦景亦和傀儡那边——至少，在那边，她不用被云玄樱活活气炸。
　　九诛默默下场之后，云玄樱和云玄华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深吻之中再次升温。
　　“……姐姐。”微微喘息地云玄华笑着看她。
　　“嗯。”云玄樱眼中亦是情动。
　　“你欢喜我。”十分的肯定句。
　　“嗯。”不仅是欢喜。
　　“以前的我都可以不在乎，”云玄华抬手挑开云玄樱本就松垮的外衣，“但之后，姐姐心里，都必须有我。”
　　这还是云玄华第一次对云玄樱强硬地提出什么。
　　“嗯。”云玄樱依旧点头应允了——不管是在现世，还是穿越之后，不管是遇到云玄华之前，还是遇到云玄华之后，其实，云玄樱真正放在心上的，也确实，只有云玄华。
　　她之前的所有付出，同情，纠结，出发点，都是云玄华。
　　月色温柔。
　　云玄樱抬手布下一道结界。
　　结界内，气温上升，喘息加重。
　　再次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不再像方才一般毫无章法的急切，却还是疯狂依旧。
　　（省略2470字）
　　月色渐散。
　　一夜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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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车开得我自己都难受，就不放出来了，大致剧情大家知道就是了


第42章 怀了女主的崽
　　收下九品凝霜露，披着马甲的云玄樱将累到睡在自己怀里的云玄华送回了那个小院。
　　“对了，九诛，黎染呢？”
　　想翻白眼的九诛：真亏你这个吃到大白菜的猪还能记起我这个系统和江黎染这个倒霉蛋哦。
　　“江黎染本来是见三皇子抱你进房间明白你大概要和三皇子发生什么，就自觉离开去散心了，”结果谁能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你就离开三皇子和云玄华在一起了，“目前她正在照顾一个受伤的青鸾兽人。”
　　“青鸾？”说来青鸾也是凤鸟的一种，怎么会被黎染遇上？算了，黎染没事就好。
　　“九诛，她真好看。”云玄樱看着云玄华的睡颜，痴痴地说。
　　一晚上承受了太多的九诛：……我究竟是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吃宿主的狗粮。
　　“宿主，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大概是泡在爱情的蜜罐里，难以自拔，但你真的不关心昨晚秦景亦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云玄樱沉默了一会儿：“九诛，我现在赞成你的提议还来得及吗？”就你上次提到的抗议。
　　“……你觉得呢？”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好吗？“而且，你现在没必要造反，任务完成了。”
　　“？”一头雾水的云玄樱，“完成了？那个任务？”
　　“对，就怀孕这个。”
　　云玄樱仔细想了想，然后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生育机制的神奇——原来不仅已经可以跨物种了，现在甚至都不用深入交流，只是被秦景亦抱着走了一小段也行？可是这么一来，那她到底算不算背叛了玄华？如果说背叛了，可她和秦景亦又确实没什么，可是说没有，却又连孩子都有了……
　　“在想什么呢？”郁闷的九诛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谁让系统布置的任务有空子可钻，只是怀孕，又没说必须是怀谁的孩子，所以系统判定有效……”
　　云玄樱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怀了，但是怀的不是秦景亦的孩子。”
　　可是除了秦景亦，那还能有谁……？
　　云玄樱看了看床上牵着她手入睡的云玄华，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回想起昨夜的种种细节，后知后觉……难道？
　　九诛给出的答案证实了她的猜想：“上次涅槃成功之后，云玄华就算真正地继承了凤族血脉，所以也有了凤族的各种特性，凤族孕育后代虽然也可以通过普通的受孕，但更多的，其实是结合二者的精气之后，在其中一方的一种形成胚胎。”所以在凤族，即使是两个相同性别的人，也可以孕育后代。
　　……也就是说，她现在怀的，真的是云玄华的孩子？
　　“虽然系统判定这次任务有效，但还是要在你将怀孕的事在玄华面前炫耀之后，才会有奖励……”
　　“等等，我不能和玄华坦白？”
　　“如果你想受罚，随便你。”九诛随口提了一句，“反正奖励对你也没有用……”
　　奖励？无痛生产丹。
　　谁说没用？电光火石之间，云玄樱做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继保护云玄华之后，第二个最为坚毅的决定：“我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再一次被震惊的九诛：“……宿主，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要回到你原来的世界，是不能带走和这个世界有关的一切吗？就连记忆也不定会保留，更别谈爱人或者后代了。“先不说世界线会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就算她真的出生了之后呢，你要把她留给云玄华？你让云玄华怎么面对？”你到时候，又要怎么面对。
　　云玄樱知道九诛说的都对。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惩罚。
　　在完成任务之后，惩罚结束之时，她会离开这个世界。
　　本来，如果这个孩子，是秦景亦的，云玄樱也不一定会狠心到，真的主动失去它——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原著的世界线里，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几个月，这个孩子，因为成为云玄樱更进一步的绊脚石，它会消失，这是原著中注定的剧情，做好心理准备的云玄樱本来没打算改变剧情——就顺其自然地，像一场痛苦一点的月事，让这个孩子成为记忆。
　　可是，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
　　和她发生关系的，不是于她而言毫无感觉的秦景亦，而是她不愿轻易承认却一发不可收拾的自我回避，心之所向。
　　直到昨晚，云玄樱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
　　逃避玄华眼中对自己的情谊，逃避“自己”（水落医仙）作为玄华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注定消散的结局，逃避，自己其实，也对云玄华抱有情意的真心。
　　可是在昨晚决定留下的那一瞬间，云玄樱同样决定了——她不会再逃避了。
　　“或许就像你说的，”云玄樱轻轻撩开云玄华耳边发丝，温柔坦然，“这会很难，但我想试着改变，所以，无论如何，至少，这个孩子，我要保下来。”
　　这是她和玄华的孩子。
　　她一定会保下来。
　　看着一脸期待和幸福的云玄樱，九诛知道，再多的反对或者劝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过于煞风景了。
　　“……啊，秦景亦实惨……”昨天晚上由于自己的控制，还以为和他待了一晚上的，真的是云玄樱本人呢。
　　但实际上，他连傀儡都没怎么摸到，一切都是九诛控制之下的幻觉罢了——毕竟九诛怕傀儡被秦景亦发现端疑，还是幻觉来得稳妥些。
　　“……这次确实是我们对不住他，找个机会，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毕竟她现在只想和玄华腻歪~
　　可是云玄樱还没说完，突兀的警报声就响在了云玄樱的大脑之中，尖锐刺耳，让云玄樱头疼欲裂：
　　“警告，警告！监测到宿主企图改变重大情节，如是宿主不放弃该企图，系统将采取强制重置机制！”
　　云玄樱&九诛：怎么回事？！
　　“九诛……”
　　“别急，我在看，你忍一忍……”
　　感觉头快裂开的云玄樱注视着云玄华，看到她睡得很是安稳，才勉强缓解裂开一下头疼——无论如何，她都得坦然接受玄华对自己的心意，也得试着，不再逃避自己的心意……
　　“我明白了！”但九诛声音却在面对云玄樱时低落下去——如果可以，她其实也不想这般打击云玄樱，“系统的判定，重要的不是你坏了谁的孩子，而是你怀了孩子，向云玄华炫耀只是皇家血脉之后，进一步云虎一族与云玄华的矛盾，并未后期云玄樱失去孩子之后与云玄华一起进入天启书院埋下伏笔，所以，你不能向秦景亦坦白，也不能向云玄华坦白。至少作为云玄樱，你不能。”
　　……MD！这个狗比世界线！这个狗比总系统！我真是&#%&***&……云玄樱把自己所有能骂人的脏话都用在了此刻——因为这个狗比总系统它实在实至名归。
　　“……行了。”在心里骂了好半天，勉强屈服的云玄樱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做任务苟下去的。”
　　大概是察觉到她打消了违抗世界线的念头，她的头疼减轻了许多。
　　她不想欺骗秦景亦，可是她更不想失去现在这个孩子——如果世界线真的重启，那么，她或许就真的得和秦景亦有一腿了，
　　眼下看来，唯一的办法是同时瞒住两边——秦景亦那边瞒住孩子的真相，让他做好接盘侠，至于玄华这边……
　　云玄樱看了一眼睡梦之中的云玄华，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世界线真的不能轻易违抗，那么，为了以后，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是暂时不要让玄华知道的好——至少，在她想到办法解决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之前。
　　只是对不住秦景亦了。
　　然而此时的秦景亦还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其实什么都发生，也完全不知道，就连傀儡也已经离开了。
　　“九诛。我之前虽然不如何在意，但在确认玄华和我对彼此的心意之后，我有点好奇了，我真的是来这个世界接受惩罚的？”
　　“自然，原因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因为对上天不敬。
　　“是，我是知道，可是你不觉得仅仅是因为在雷雨天嗑瓜子看小说，就把我丢到这儿接受惩罚，未免有点太严重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上苍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那只是按照你个人的标准来看好吗，说不定对上苍来说，这就是最不能忍受的呢？”
　　“是吗？”云玄樱带着些许质疑，但九诛看起来一点也不慌的样子，“难道，不是像别的小说里提到的，是我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下了别的错？”
　　“这，说不定也有吧。”九诛也被问得有些含糊了。
　　“你不清楚？”云玄樱却抓住了盲点，“你不是我的系统，你应该能看到我在上一个世界的一切经历才对，你不清楚？”
　　“这，我确实能看到……”毕竟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成为简洁明了的数据，“可是，我们的惩罚机制，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针对某一世，而是针对神魂……”
　　神魂？
　　说实话，云玄樱在上一个世界只在小说里见到这个名词，但真正意识到这个名词的意义和作用，是到了这个世界，她一直以为，在科技为主的上一个世界，不存在神魂这样的说法——但现在看九诛的说法，神魂应该就是灵魂，如果是这样，那么……
　　云玄樱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在模糊意识到的这一刻却又不太敢探寻。
　　过了好一会儿，云玄樱才又问：“那么，你能看到更早吗？”
　　“不能，我只能看到和现在的你有着关联的那一个世界，毕竟我的系统是绑在你的意识之上的，最多只能将你意识中的东西更加清晰化，但做不到连接你意识之外的东西。”换句话说，九诛只能看到云玄樱看过的，而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作为系统的九诛，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
　　“所以，九诛，你早就察觉了？”早就察觉到，她云玄樱来到这个世界，可能根本就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九诛默认了。
　　头疼又心累的云玄樱久久没有再说话。
　　她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还有没有改善的可能。
　　但九诛的沉默和险些两次触发世界重启的云玄樱明白，即使不用问也知道——几乎不可能。这不仅仅是说存在改善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同时也指实现这个可能性的很小。
　　不然，以九诛的态度，不至于到现在还不和自己坦白。
　　“至少，让我享受这一段时光。”在“水落医仙”消失之前，享受这一段可以和云玄华坦诚相待的时光，“不论怎样，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我努力想想办法。”
　　“谢谢。”
　　“……宿主，我想问一件事。”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保住了，你会留下吗？”或者，如果没有保住，你会因为对云玄华的感情，而选择留下吗？
　　“……不会。”虽然有些犹豫，但云玄樱回答的坚定，“我不会，九诛。”我不会留下的，我一定会回去。
　　九诛其实一直知道云玄樱是个说到做到，而且不会半途而废的人，看看那个在五年间增长了一千三百多的数字就能知道，但九诛还是有些意外，她以为，云玄华既然能云玄樱坚持的动力，那么应该能成为动摇云玄樱的阻碍才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九诛进一步确信了自己的判定。
　　可是，现在云玄樱说，她不会。
　　即使是身为恶毒女配的她怀里抱着女主云玄华的情况。
　　九诛希望云玄樱此刻说的，只是接近人类本质前的最后一点嘴上抵抗，可是，知道上一个世界她的所有经历和这个世界的世界线的九诛很明白，云玄樱此刻，说的，就是她内心的决定。


第43章 长子云玄成
　　云玄华这一觉睡得很实在。不仅是因为她如愿以偿，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姐姐这一次一直守在她身边，这十年来，她与姐姐，还是第一次有着这般缱绻的片刻。
　　许是她这次睡得确实有些沉了，以至于都难以控制自己的神魂，久违地，她做了梦。自从修炼步入正轨之后，她夜以继日地修炼，即使是睡觉，也变成了神识相对清醒类似于打坐的吐纳，所以像这种做梦的时间，其实很少，更罔论，是这么毫无根据的梦。
　　她梦见了一条漆黑的河，河边开着漆黑的花，漆黑的花海之上，飞舞着漆黑的蝴蝶。漆黑的蝴蝶，围绕着着这样一个人——祂带着漆黑的面纱，穿着漆黑的盛装，遮蔽着双眼，遮蔽着两耳，紧闭着嘴唇，虔诚地跪在地上，合着双手。
　　祂在虔诚地祈祷着。本来在梦境中，云玄华是在远远地看着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祂的距离好像越来越小，祂在她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也变得越来越，让她不舒服。直到，祂就在她眼前一般，直到，她自己仿佛也跪坐着，与祂一起虔诚地祈祷，与祂平等地对视。
　　仿佛那双遮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从未转移。
　　“你终于来了，”祂紧闭地双唇缓缓开启，声音却像是直接传入识海一般清晰，“如果你这次还不改变，不早点做出改变，你会留不住她。”
　　她？
　　云玄华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是很奇怪的，云玄华莫名觉得，这个人说的，是她姐姐。莫名的担忧和极大的不安及恐惧骤然袭来。就像瞬间置身海底，无处喘息。浮光片羽自她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熟悉的，不熟悉的，飞快闪现，云玄华在一片混沌恍惚之中，仅仅勉强看清其中一个剪影——一把剑，剑柄在她手中，可是画面中的她看起来很是冷漠，似乎与现在的自己已然有着些许不同，而剑的另一端，已经没入另一个人的体内。她站着，而那一个人跪坐在地上。那个人的血和泪一起落在地上，垂着头，没有半点反抗。
　　那个人很陌生，却又，莫名有点熟悉。
　　是谁？云玄华找不到答案，窒息使得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骤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分明躺在床上。
　　一时间，云玄华竟然分不清，究竟现在是幻境。还是方才的一切才是真实。
　　“醒了？”但无比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使得她瞬间就确定，现在才是如梦境般美好的现实。
　　“嗯。”云玄华轻轻地笑，看向旁边刚才声音的来源，是她的姐姐。
　　“我看你刚才突然很难受的样子，做噩梦了？”云玄樱温柔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经她这么一说，云玄华才恍然发现，她记不起了——她仿佛忘记了刚才梦境的内容，但梦境里的担忧和恐惧，以及真实的窒息感，却还残留在她身上。“……好像是，”云玄华支撑着坐起来，靠进云玄华的怀里，仿佛船只找到了停泊点，方才的沉重都变得和云彩一样轻，舒服不少的云玄华轻声道，“姐姐，我心悦你。”
　　云玄樱摸着她长发的手在听到这句告白时，悄然一顿，随后回到：“嗯，我知道。”
　　“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云玄樱有些不舍地在云玄华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处理完就回来。”
　　“嗯。”从五年前，云玄华就知道她姐姐很忙，虽然不知道姐姐具体在忙些上门，但除了上次雷劫，姐姐从未忽略自己，所以云玄华很懂事地放行了，“姐姐记得用药。”
　　云玄樱点点头，走了。云玄华没有多留——姐姐可没说，不能跟着。但本来就是云虎一族，云玄樱走出已经好一段，早早地就换了马甲，往自己的住处去，云玄华刚一出门，她姐姐的气息就消失了。真不知道姐姐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是怎么练的。不过云玄华倒也不是很急，悠闲地向着云玄逸的院子晃悠了过去。还没到那附近，却先在路上遇到一个很是陌生的人。
　　“云玄华？”但对方却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本来打算直接掠过的云玄华这才不得不停下来——对方虽为男子，但却衣着不凡，又这般正在光明地行走在云虎本家，如果不是客人，又是自己少有见面的亲戚的话，那就只能是……
　　“玄华见过大哥。”
　　这个看起来稳重的青年，正是常年在天启院任教的本家长子，云玄成。他早年出去天启院任教之后，就甚少归家，甚至是新岁也少有回来，就算回来，待的时间也不长，这十年来，云玄华从未与他这般近过，甚至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任何和他说过话的记忆。而云玄成虽然不是嫡系，但在本家的地位并不低，至少，比云玄华这个半妖可高了不少。但他认出自己，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脑子转得还算快，”云玄成看起来很是随意的样子，一点没有要欺负云玄华的意思，到真像和普通大哥一般，和她走在一起，“你这是要往玄逸那个方向去。”
　　“……嗯。”不知道对方斤两如何，云玄华不敢随意说谎。
　　“看不出来，你和玄逸倒是关系不错。”
　　“不，我只是要去那边，但我不找他。”我是想去看看姐姐有没有过去。
　　“这样，也是，玄逸那个烦人的，和他没有关系才是最好的。”
　　云玄华：可我听你这话，你们关系倒是挺好的。“我没听说大哥回来了。”虽然昨天和今早没心思关注本家的消息，但云玄成回来这么大的事，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有。
　　“连爹娘都还不知道呢，”云玄成笑，“我刚到，连脚都没歇。”
　　“回来得这般急？”云玄华本来想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可是看云玄成的样子，除了急着去看云玄逸之外，好像又没什么急事。
　　“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没什么事，”云玄成笑了笑，“正好你来了，如是你不着急，不如和我一起进玄逸的院子里聊一聊，倒省得我去特意找你。”没有半分敌意，却也没有多少亲人之间的亲近，反倒，莫名多了两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云玄华停住了脚步：“……父亲告诉你了？”我不是云虎一族的事？
　　“……没有。”云玄成看着她，“但是我知道，早在你领悟神通的时候。”
　　云玄华下意识放出神识。
　　“放心吧，周围没有人听到。”
　　“……你既然知道，还听了那两声大哥，不觉得别扭？”
　　“不，完全不。”你不知道遭受云玄逸的荼毒之后，听到一声毕恭毕敬的大哥是多么地让人舒心，“虽然你是半妖，”云玄成继续领着她往前走，“但天启院也有半妖，更何况，以后的家主又不是我，所以，有人叫我大哥，我觉得很高兴。”
　　不得不说，在此刻的云玄华眼里，云玄成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仅不歧视半妖的身份，还早早地知道了自己不是他妹妹的事实，但却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周到地为他们的谈话屏蔽了传播。云玄华想不出他这么对自己的理由——毕竟虔虚的真实身份，除了她和姐姐，应该就只有秦枫邯一个人知道才对。可是除了炼药师这个身份，云玄华又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这里好像不是聊天的地方，”云玄成看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家丁，对身后的云玄华道，“可惜你好像很忙的样子，不然我们倒是可以在玄逸的院子里坐下聊聊天。”
　　正大光明去云玄逸的院子？正中下怀的云玄华迅速答应：“大哥难得回来，做小妹的，就算再忙，也该陪着的。”
　　“还挺会说话，”云玄成很满意，“走吧。”
　　两人路上闲聊了些日常，没多久，就到了云玄逸的院子外面。还没踏进门，云玄逸就在门口迎了出来。
　　“哇，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因为气息很淡，又很突然，没想到，大哥你居然真的回来了。”眼见着云玄逸就要贴在云玄成身上，云玄成赶紧伸出一只手挡开他。
　　“玄华在这里，先进去。”
　　云玄华：……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玄逸好像现在才看到云玄华似的，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对云玄成点点头道：“好吧，听大哥的。”
　　云玄华这才算是第一次踏进了云玄逸的院子。但云玄逸的院子并没有她姐姐的气息，半点也没有。难道姐姐不在这儿。
　　此时，云玄樱的院子内。
　　“对不起！”
　　是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互相道歉的两人看眼对方，又再次异口同声道：“都是我的错。”
　　“等等，”云玄樱不明白了，“我知道我错在哪儿，”我不该独自留你一个人跟幻觉干柴烈火现在还打算让你接盘，“可是你怎么就有错了？”
　　秦景亦倒是难得支吾起来：“我……我明知道你……不XIHUAN我，却还是对你做出了这种事……”
　　中间那两个字莫名就非常小声，非常含糊，云玄樱看着秦景亦已经飘忽的眼神，看眼他渐渐泛红的耳根，心里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不会吧……
　　“九诛，秦景亦这家伙，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同样震惊的九诛：“虽然我看不到好感度，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就是你想的那样……”
　　云玄樱：……这可怎么得了？
　　秦景亦好像整得对自己动心了？可是为什么？他不是清楚彼此的交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吗？秦景亦在原著里的人设，分明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虽然会念旧情，但绝不钟情，现在怎么……怎么……云玄樱词穷了——本来她就很难受，要秦景亦这个毛好处没捞着的人当孩子名义上的爸爸总有种让他带了绿帽的感觉（虽然她很清楚她秦景亦之间什么都没有），现在明知道秦景亦地自己有意思，自己却还利用他的感情……云玄樱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十成十的渣女了.
　　九诛：宿主。稳住，别慌。你作为尔的女配，多一个渣女的设定完全没问题。
　　云玄樱：谢谢。真的感觉有被安慰到。
　　“不是你的错……”云玄樱轻叹一声，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在那个时候吃那什么药的，“这不是我们两能控制的，你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可以不认这个孩子，甚至可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你只要让我借着你的名义完成任务就行。而且世界线如此，真的不能怪你，你真的什么都没错。
　　“这不行，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云玄樱：不是，你一好好的渣男，就该渣到底啊，负个屁的责啊！
　　“……不用……”
　　“我来得时候已经挑好了黄道吉日，过两天我就来提亲！”
　　“真的不用……”这么迅速……
　　“而且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女孩……”
　　“等等！”云玄樱忍不住了，“就一晚上，你就觉得有孩子了？”云玄樱活了两世，看小说无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着急，如此自觉的接盘侠！所以一标中的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她不知道的奇幻设定吗？
　　“……我相信我，也相信你。”
　　相信个屁！虽然事实如此。但这不是你的孩子啊！云玄樱觉得头大：“我觉得可能性很小，反正你先别急，这种事，太突然了，我需要缓缓。”对你这么积极想当别人孩子爹这件事，我真的很想缓一缓。
　　“没事，你慢慢缓，我们是订婚，结婚之前你都可以缓的。”
　　结婚？！如果没记错，原著里，就连订婚都是云玄樱用孩子逼迫秦景亦才答应的吧？怎么现在秦景亦这么主动？
　　“九诛，我现在怀疑，这是个假的秦景亦。”
　　“……在提交认证申请了。”
　　看来让秦景亦随意对待这件事是行不通了。
　　“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没叫我樱妹了？”之前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你不也不叫我亦哥哥了。”
　　云玄樱：别说了。
　　恶心。
　　以前云玄樱不觉得，现在有了云玄华，再想起这个称呼，云玄樱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不过显然秦景亦和云玄樱不是同一种情况。但云玄樱难得多管了——反正不管秦景亦愿不愿意，世界线都不会让他成功的。对不住了，秦.冤大头.景亦。
　　“我们之后还是叫对方的名字吧。”
　　“好，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以前的样子比较好。”
　　云玄樱：……别说的你是我内人好吗？我的内人已经有了，叫云玄华，不叫秦景亦，谢谢。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昨天抓到虔虚了吗？”云玄樱实在无奈，只好换个话题。
　　“……没有，不过我发现虔虚已经和皇叔搭上关系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件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云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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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云玄成的云玄华：?
　　面对秦景亦的云玄樱：？
　　奇奇怪怪的东西增加了~
　　再次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和支持（鞠躬）


第44章 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云玄樱震惊于秦景亦强大的求生本能——秦枫邯确实是个可怕的男主，但你都还没招惹他，你怎么就知道他惹不得？第六感？
　　“不说我，还是说你吧，你之后打算做什么？我已经向皇城那边递了消息，除了要和你订婚之外，我决定在这儿待半年左右。”
　　“多久？！”
　　“半年。”
　　“……”原著里，你不是怕麻烦，早早就回去了，所以才没有完成王上的任务，才受罚了？“为什么要待这么久？”
　　“你们的云煌秘境不是要开始了？我总得保护你和孩子。”
　　云玄樱：……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这么确定有孩子的？
　　“可你不是云虎一族的人……”
　　“订婚之后就算了。”
　　“……那也不……”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入zui……”
　　云玄樱赶紧捂住他的嘴——完了，这家伙疯了，疯到连三皇子的身份也不要了是吗？
　　“九诛，认证结果出来之后赶紧把这妖孽换走吧。”这一定是个假的秦景亦。
　　“……结果出来了，如假包换，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可能是我们两个。
　　云玄樱：我甜蜜谢谢你。
　　九诛：不用，谢总系统和秦景亦就好。
　　“你想去就和我爹商量一下吧，”云玄樱疲惫地放开他，不经意地擦了擦手，“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
　　“好，我去和岳父说，你等在这儿，我回来再陪你。”
　　云玄樱：为什么已经叫上了岳父？“你大可不必……”回来了。奈何云玄樱话还没说完，秦景亦就已经走得没了影——好像再晚一点，他口中的岳父就会消失了似的。
　　九诛：……
　　云玄樱：……
　　“宿主，等吗？”
　　“等个屁，”云玄樱起身，“我要去找玄华。”
　　就知道腻腻歪歪“可是云玄华现在在和云玄成和云玄逸聊天耶~”
　　云玄逸就算了，为什么还多了一个云玄成？他们三个有什么可聊的。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云煌秘境。”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的云玄成道。
　　“大哥果然是为了我才回来的吧~”云玄逸笑得眯了眯那双好看的眼睛，“我真是太感动了~”说着，还向云玄成抛了个媚眼。
　　云玄华&云玄成：……
　　“不，”冷酷无情的云玄成冷酷无情地破灭了云玄逸的幻想，“我这次来，是为了你。”
　　云玄成看着的，是云玄华。
　　“……为什么？”
　　云玄成避重就轻：“因为云煌秘境很危险，我要负责保护你。”
　　云玄逸哭了：“大哥，你难道不是来保护我的吗，我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
　　云玄华：是啊，云虎一族唯二之一弱小的半步合体。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担心云玄华的云玄樱正准备出门，一个人影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云玄樱面前——是标识。
　　被吓一跳的云玄樱：“标识，你怎么在这儿？”
　　“属下一直在这儿……”
　　云玄樱：“虽然你修为不低，但就这么出现在云虎一族还是很危险的，以后注意。说吧，”云玄樱只好又坐下来，“你有什么事？”
　　标识的目光骤然就变得凌冽了许多：“属下想问，要不要除掉刚才那人？”
　　“？”除掉谁？秦景亦？
　　“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除掉他？”
　　“……属下，昨晚在外面听到了……”那人玷污了小姐你！
　　看着孩子带着杀意的眼，云玄樱刚缓了片刻的头又疼起来——好嘛，又一个误会且钻牛角尖的。就在云玄樱尝试和标识解释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以及动刀动枪是多么不和谐并试图让他继续误会一些该误会的东西同时，云玄华他们的三方会谈还在继续。
　　“所以到底有多少人都知道？”知道她云玄华不是云虎一族的。
　　“算上我，我娘，玄逸，咱爹，咱爷爷，就五个，应该没了。”在刚才的那一波谈话里，云玄华才知道，关于自己的身世，居然有这么多人比自己先知道，却还纵容自己在云虎一族什么都不知道地活着——不得不说，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神奇。
　　“云玄樱和主母也不知道？”
　　“看我娘对你的态度，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至于小樱儿……”云玄逸只笑，没有继续说。
　　但云玄华觉得她应该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针对自己。
　　“这么多年，你没发觉很正常，毕竟你母亲去世早，我母亲又一直在观望，我也不常在家族。”可是如果当年没有他和他母亲，云玄华她们母女仅在父亲一人的努力之下，是很难顺利地进入云虎一族的。
　　“那你们现在回来帮我，究竟是图什么？”
　　“别误会，我可不想图你的东西。”云玄逸不屑地撇清——虽然他不针对云玄华，但同样，对她没有好感。
　　“对我母亲而言，只要能让主母不高兴，什么办法她都乐意去尝试，对于我，我只是希望你日后有能力之后，能念在我帮你的份上，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云玄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云玄逸，摇摇头：“现在不好说。”
　　“……那我不能十分相信你。”这条件未免太模棱两可。
　　“我会让你相信的。”云玄成递出一张帖子。云玄华接过——是天启书院的入院推荐。“只要你把名字写上去，即使是日后离开云虎一族，我也可以保你入天启院。”
　　天启院，古根大陆的最高学府，所有修者的修炼圣地，同时，也是最多图书和资料的储存地——到了那里，云玄华不仅可以修炼，或许，还可以找和她身世有关的东西。云玄成的这个承诺，对云玄华来说，确实有一定的诱惑力。
　　“如果是我能力范围以内，而且不伤天害理的，我到时候会考虑。”
　　“放心，我一不要求你杀人放火，二不要求你出钱出面，只要出点力就可以。”
　　“……我不卖身。”
　　云玄逸跳出来：“你就算卖我也不会让大哥买！”
　　“……我对你没兴趣。”云玄成扶额——他难道说得还不够明白？“只是这个忙，只有凤族才能帮而已，我认识的凤族里，就只有你比较好下手而已。”他发誓，如果有更轻松的选择，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那好。”连自己凤族的身份都清楚，那看来云玄成确实有求于她。云玄华这才收下了帖子。
　　“就这样吧，”云玄成心累了，“云煌秘境开放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商量一下相关的事项吧……”
　　好说歹说，云玄樱总算劝得标识放下屠刀，还没立地成佛，就听九诛说：
　　“江黎染回来了。”
　　想要出门的云玄樱：合着她今天想出个门就这么困难是吧。
　　“哎，正好黎染回来了，标识坐着和我一起吃点点心等着吧。”
　　“是，小姐。”
　　一块糕点还没下肚，看到云玄樱的江黎染就低下头，走了进来。然后就是一片沉默。云玄樱正打算开口打破这寂静的氛围，就听“扑通”一声——江黎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在了地上。云玄樱伸出去的手连她衣角都没来得及摸到——所以你们一个二个为什么总是这么出乎意料？
　　“黎染，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有罪……”
　　云玄樱：……我怀疑你和秦景亦是一路的。不管怎么看，有罪的，都是她这个玩弄感情“脚踏两条船”的人有罪，怎么你们一个二个反倒争着认错？“昨晚的事……”迫不得已的云玄樱，开始了第三次言不由衷的心酸解释，“……所以，”云玄樱含泪将被说动的黎染拉起来，“这事真不是你们的错，怪就怪这都是命……”是这个世界的错，是我的错，不是你们的错。
　　“可是属下昨晚没有守在主人身边，还未经主人允许，捡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哦~云玄樱这才想起来。
　　“九诛，这人就是你说的那只青鸾了吧？”
　　“应该是。”
　　捡孩子可是云玄樱除云玄华之外的又一大兴趣，立马就来了兴致：“捡的好，助人为乐是美德，你尽管捡，不用我同意，走，快带我去看看。”
　　江黎染：……为什么主人看起来如此高兴？
　　标识：我也不知道。
　　说不失落，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谁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站在门口外面的她，是什么心情。可是她只是一个下属，是被云玄樱救赎的下属。她这一生的追求，只是跟随在云玄樱身边，别的，她不敢奢求。但如果，有一天，主人失望了，伤心了，那么，她会成为主人的刀，也会成为主人可以依靠的树。
　　可是他们三个还没出门，九诛又道：
　　“秦景亦回来了。”
　　云玄樱：“……九诛，我发现你这一话，非常像某种角色。”
　　“？”
　　“宫廷剧里，站在门口，替皇帝宣人觐见的总管太监。”
　　“……”
　　无奈放弃出门并让标识离开的云玄樱：哎，看来今天，出这个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秦景亦来，无非也是告诉她，云狄已经同意他的长住和随行，之后的一大堆，都是在和云玄樱兴致勃勃的商量去云煌秘境该做些什么准备。期间，生无可恋的云玄樱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秦景亦能有这么的精力？连着说一个时辰连口水都不用喝的。
　　直到天色擦黑，秦景亦才堪堪闭上了那张不断叭叭的嘴。
　　“有些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走了。”
　　“好。”困得差点睡着的云玄樱顿时精神焕发——赶紧走，不送！
　　大概是觉得云玄樱这个样子好笑，秦景亦勾唇笑了笑，说出一句对云玄樱无比残忍的话来：“我明天再来。”说完，也不管云玄樱是何反应，径自潇洒地走了。
　　云玄樱真的很不想有这种微妙地脚踏两条船的罪恶感——但是秦景亦的活力实在太猛。世界线的要求又过于狗比，她实在，遭不住……
　　就这样，夜半时分，头疼的云玄樱和满怀心事的云玄华见面了。云玄樱本以为烦躁的心情会使得见到玄华的欢乐减半。云玄华本来都打算和自己的姐姐分享那些意料之外。但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她们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们相视一笑，然后默契沉默，不语携手。
　　她们都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无非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大抵，最重要的一句话，也莫过于，那一声临别前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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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华：所以你们这么多人知道却不告诉我？
　　云玄樱：额，其实某种意义上，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最近有点忙，日更差不多到此结束了，又要恢复成一周三更了，但真的很感谢各位的收藏和支持


第45章 云煌秘境（一）
　　一个月飞快过去。云玄樱和云玄华都要准备云煌秘境，在云玄成和秦景亦各自的耽误下，腻歪的时间倒也没有特别多。
　　九诛：确实没有特别多，就是有亿点多。多到什么程度呢？在秦景亦来的时候，云玄樱就是借口上厕所也要去见云玄华，在云玄成拉着云玄华准备丹药，研究秘境格局的时候，云玄华就是借口没吃饱也要去见自己的姐姐。
　　秦景亦：看来云玄樱最近肠胃不好，该找个医师看看。
　　云玄成：瞧瞧孩子在云虎一族都饿成什么样子了，一天吃八顿都吃不饱。
　　秦景亦&云玄成：真是令人心疼。
　　眼看云煌秘境就要开启，本家的三位家长也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慕容双：“樱儿，逸儿，你们这次去云煌秘境，需不需要什么丹药啊，我让外公给你们送过来，要不要什么装备啊，娘这里有好几件不错的法宝……”
　　花流觞：“成儿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得抓紧了，云煌秘境虽然同样只对云虎一族开放，但多少外族子弟也忍不住来看热闹，你好好表现，争取出来的时候，捕获一堆姑娘们的芳心，或者直接在秘境里看对眼生米煮成熟饭也是可以的啊，说到这儿，成儿，真的不要娘传授你魅狐一族特有的FANG中术嘛~”
　　云狄：“我大哥那边的那个孩子怎么都没人保护？这要是死了可怎么办？你们赶紧找两个人暗中保护着，逸儿和成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公文，那边的预算拿过来……”
　　云玄樱还是抽空去看了看江黎染捡回来的青鸾，本来听黎染的描述，云玄樱还以为对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小正太，结果在云玄樱看到那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精壮男子，男子刚好一指戳碎一座假山的时候，云玄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说好的正太呢？
　　九诛：没人和你说好啊？
　　不过这只青鸾神情木讷，也不开口说话，听光标说是嗓子受伤了，还被人折断了一只翅膀（也就是手），加上那副我见犹怜的长相，看着确实挺柔弱的。也难怪黎染会捡回来了。青鸾说不了话，云玄樱他们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和名字，问九诛，九诛也不清楚（毕竟与剧情无关），云玄樱没有办法，只好暂时把十二标变成十三标——给青鸾取名音标——但愿有机会能治好青鸾的嗓子吧。
　　就是在这样大家都忙得腾不出手脚（手忙脚乱）的情况下，秦景亦请的医师到了。
　　“回三皇子，准皇子妃，确实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看着一脸“我就说吧”的秦景亦，没拦住人的云玄樱觉得很心虚，很愧疚——个屁！这家伙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个月了，白天的时候就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虽然这一个月和过去的相处模式大有不同，但让云玄樱烦不胜烦的效果却是呈指数增长——尤其是这家伙还每天惦记孩子出生后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请谁当老师……事无巨细，方方面面，就跟孩子已经到了他跟前似的。所以在云玄樱的再三推脱之后，实在推不了的今天，秦景亦找来了医师把脉。
　　“真的？”
　　慕容双喜上眉梢——她本来没抱希望，毕竟樱儿都和她说的那么微乎其微了。可是没想到真的有了。
　　“岳母，你看，我就说一定会有的。”
　　“是啊，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这么快也成了另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是好事啊，樱儿，我这就派人去告诉你父亲。”
　　没一会儿，收到消息的云狄和云玄逸都来了。
　　“听说樱儿怀孕了？”云玄逸虽然是笑着走进来的，但戳在秦景亦身上的视线就差把人给就地处决了。就说这家伙这一月来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黏在樱儿身边，还急匆匆地下了聘礼原来这家伙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樱儿吃了。“三皇子，我忽然觉得，我们之前，交流得不够多啊。”敢背着我动樱儿，你怕不是活腻了？
　　“要是二哥想，我随时奉陪。”
　　云玄逸：滚，谁是你二哥？
　　“既然樱儿已经有孕在身，”旁边的云狄看起来也很高兴，同时他也担心，“云煌秘境要不暂时不去了吧？”毕竟云煌秘境太危险了。
　　“是啊，樱儿，”慕容双也同意，“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云煌秘境，我们以后再去也可以。”
　　“樱儿这次确实可以休息。”
　　“我也这么觉得。”秦景亦忙不迭的点头——天知道他这一个月劝了云玄樱多少次，但每次都被云玄樱以说不定根本没有孩子给躲过去了——还好这次他准备周全，还叫来了岳母他们。云玄樱可太知道秦景亦在想什么了。
　　“那怎么行？”云玄樱笑得无比温柔，“先不说今年云玄华那个半妖会去，就连堂姐云涣然也要去，我作为云虎一族的天才，自然不能落在他们后面，而且，现在身子还不重，我还能跑出去玩一玩儿，过几天要是身子重了，我就是想出去玩也不行了。”
　　“虽然是这样，可樱儿，你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和孩子开玩笑啊。”慕容双很不放心。
　　“没事，”云玄樱看着秦景亦，笑得甜蜜，“亦哥哥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你说是不是呀，亦~哥~哥~”
　　云玄逸杀死人不偿命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秦景亦。
　　秦景亦：危。
　　最终，在云玄樱的“甜蜜攻势”下，云煌秘境的行程照旧，由秦景亦云玄逸以及一大堆秦景亦安排的暗卫和标识鼠标负责保护。
　　云玄樱：如果不是任务，这么大的阵仗，她真不想去了。
　　云煌秘境和云水秘境那样的基础小秘境不同，它对修为的要求很高，所以也有不少族中的长老会来碰运气。但今年，好像格外多。别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云玄樱清楚得很——因为有传言说，云虎一族的神兽，白虎，要现世了。而白虎的栖息地，就在云煌秘境。是的，这个白虎，就是很俗套的四大神兽之中的那个白虎。而云玄樱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不是谣言。因为女主去到这个秘境的意义，就是成功地签订神兽白虎，然后，作为自己的坐骑兼，灵宠。云虎一族的神兽，供起来的祖宗，最后成了云玄华的灵宠——原著的云玄樱气疯了！这也是云玄樱真正把云玄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开端。不过现在的云玄樱可不会，她甚至提示了云玄华该去哪里和白虎偶遇。
　　她可真是个合格的恶毒女配啊。
　　九诛：是是是，合格的恶毒女配，求求你快去和云玄华炫耀你的皇家血脉，完成那个已经拖了好久的任务吧。
　　还好成功在一个月内怀孕了，之后的炫耀部分才一直没被总系统催促。但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她现在其实还挺想要那颗无痛生产丹的——但是，要她当着云玄华的面说自己怀了秦景亦的孩子什么的，她真的，不太能啊。
　　云玄樱：要不，九诛，你控制一下我的神经？
　　九诛：不可能，任务需要宿主亲自完成，如果我介入宿主意识，属于作弊。
　　云玄樱：……好吧。
　　做好准备的云玄樱拉着秦景亦往云玄华那边靠了过去。只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实在多，与其说是靠过去，不如说是别人都主动让开了道。
　　“云玄华，你这个半妖，也敢来云煌秘境？”云玄樱阴阳怪气地笑起来，“你到元婴了吗？”
　　云玄华只是看她一眼，没有搭话。云玄成在另一边——在除了知情人的其他云虎一族面前，他不会主动帮她。
　　“不说话，那就当你到了吧，”仿佛大发慈悲放过她一般，云玄樱随意地靠在了秦景亦身上，“可是单枪匹马去云煌秘境，你也真是有够可怜的，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来保护我的。”
　　九诛：活像一个在村里炫耀冒牌LV的大妈。
　　云玄樱：你懂什么，这叫精髓。
　　“哦。”云玄华开口，却只回了淡淡的一个字——着实有够气人了。
　　但在云玄樱眼里：哇，这样的玄华好可爱。
　　“哼，嘴硬。”云玄樱贴在云玄华耳边，轻笑，“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我怀孕了，猜猜，孩子是谁的？”
　　“任务完成。”
　　九诛：你真甜蜜是个钻空子的鬼才。
　　云玄樱：过奖。
　　看着云玄华疑惑又意外的表情，云玄樱心满意足的带着秦景亦走了。
　　被云玄樱主动靠近还被云玄樱拉着炫耀了一番的秦景亦：⁄(⁄ ⁄•⁄ω⁄•⁄ ⁄)⁄。他没想到，云玄樱原来早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些天云玄樱都没怎么搭理他，他一直以为云玄樱还是对自己没感觉的，但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皇家血脉也好，云玄樱靠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慌得手心里的汗都快捏不住了——高兴的。就在秦景亦思考要不要把今天设为纪念日的时候，云煌秘境，开启了。跳过云狄的一番说辞，云虎一族的精英们，先后进入了秘境。和计划中的差不多，进入秘境之后，云玄华和云玄成很快汇合，成为一队，而一直在一起的云玄樱和云玄逸秦景亦他们是一队，其他的，就是云涣然和各个分散的长老了。
　　秘境开启之后，入口合上，要一个月之后，入口再次打开之时，秘境之中的人才能出去。
　　所以，这一个月，在秘境之内，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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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地图开启


第46章 云煌秘境（二）
　　当然，云玄樱在进入秘境之前，还是接了几个小任务的，但是这些任务并没有如何针对云玄华，只是要求云玄樱寻找一些草药和法宝而已，其中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日后云玄樱常常拿在手里的那条鞭子了，虽然各种危险的魔兽还是按照原著不断蹦跶到云玄樱面前，但是有了秦景亦这个原著里没有的得力帮手，云玄樱和云玄逸基本一路躺平，甚至捡装备的时候，都不用动手，秦景亦自己就把好东西都塞进了云玄樱的空间里。
　　云玄樱：……舔狗实惨。
　　九诛：宿主真狗。
　　横批：狗男女。（滑稽）
　　眼见着任务完成率不断提高，云玄樱总算想要亲自动动手了——毕竟自己的武器还是得自己打啊。
　　“我们往那边的沼泽去看看吧。”
　　“樱儿，那边的妖兽可不简单，而且地形复杂。”云玄逸出声提醒。
　　他们来到秘境差不多三天了，但是他们一直都在相对安全的秘境边缘徘徊——虽然物资品相稍微差一点，但风险小。
　　“主要是这些地方实在无聊，”云玄樱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们未免太紧张我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云煌秘境，我可不想空手而归。”
　　辛苦一路的秦景亦：……那我之前收集都是什么？空气吗？算了，她高兴就好。“你要想去，我们就去。”秦景亦很是宠溺，“我替你开道。”
　　云玄樱：演得未免过了点。
　　“哦，既然樱儿想去，那兄长我自然也是支持的。”
　　原本提议的云玄樱，最后差不多是被他们提着进去的。算上秦景亦的暗卫和标识他们，一行二十人，进入了沼泽之中。但是在沼泽中兜兜转转一天一夜之后，他们几乎一无所获——倒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太差，只是因为他们的阵仗威慑力实在有些过于强大，许多幸存的妖兽早就闻风而逃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被人丢下不要的尸体——看来他们走的路，已经有人走过了。在夜色再次降临之时，云玄樱心情平静地和秦景亦他们一起找了个稍微干燥的地方露营。
　　“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实力应该在元婴以上。”周围散落的尸体，大都是元婴期以上，出窍期以下的。
　　“看样子，他们应该不止一个人。”一路走来，看到的脚印可不止一个人，“小樱儿，你说会不会是大哥他们？”
　　“不知道。”
　　云玄樱是真的不知道——虽然她有系统——可是在上次熔炎火山的第二十八道雷劫之后，云玄樱和九诛就多多少少地发现了——九诛对这个世界的洞察，尤其是对云玄樱和云玄华方面的洞察，大幅下降。比如上次云玄华跟着云玄樱去了云玄逸的院子，比如上次拍卖场云玄华的出现，比如十三标的背景和来历，九诛统统不知道，起初云玄樱和九诛还认为九诛只是无法洞察和主线剧情有关的部分，但现在她们却发现，连定位云玄华九诛都不太能做到了——在过去一个月，这种现象就不断加剧，在进入云煌秘境之后，九诛的存在就和一张纸质地图没什么区别。九诛以为是自己的故障，已经上报了维修，但到现在还没消息。所幸在原著里，云玄华在云煌秘境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云玄樱不用太担心，相比之下，云玄樱眼下倒是更担心云玄逸和秦景亦会不会打起来。
　　“今天太晚了，”云玄逸催动灵力，将云玄樱面前的火堆拨亮了些，“樱儿，你先休息吧。”
　　“嗯。”
　　但云玄樱一点睡意都没有，进入秘境之后，她最大的体力支出就是走路，而且就连这还是在她和秦景亦以及云玄逸面前坚持的结果，她一点都不累，怎么睡得着？但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又特别费神，云玄樱觉得还是装睡轻松。秦景亦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放哨，云玄逸则在营地附近进行排查，加固结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玄樱觉得有点安静过头了。怎么连二哥的脚步声都没有，难道二哥睡着了？不应该吧……一直闭眼装睡的云玄樱悄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根本不是在营地之内——秦景亦和她二哥还有其他人，都不见了。可是云玄樱躺的毯子和地皮却没有变，变得是周围的环境——有人居然在秦景亦和她二哥眼皮子底下，把她转移走了！
　　而在营地之内，在云玄樱气息消失的那一刻，云玄逸和秦景亦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是等他们赶回来，云玄樱人已经不见了。
　　“是置换空间的法术。”
　　“这样的法术可不常见。”而且还相对高阶。
　　“我们得尽快把云玄樱找回来，分头行动。”
　　“嗯。”
　　云玄逸表示赞成之后，他们就分散开来。而江黎染则是选择脱队，和标识一起。
　　“你看清主人是怎么消失的吗？”
　　“没有，当时我的注意力被西边出现的一种妖兽吸引了，只看见小姐被吸入地里的一幕。”
　　“妖兽？你不认识？”
　　年仅二十三的标识：“不认识。”
　　但十八岁的云玄樱认识——阽虫——出现在云玄樱身边，仅仅只靠一条虫，就把云玄樱团团围住的神奇物种——通体漆黑，碗口粗细，其长无比，在夜色之下，云玄樱就像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线团里，而且还找不到线头。如果你要问云玄樱为什么知道——因为它就是云玄樱要找的鞭子。可是为什么不是云玄樱先找上它，而是它主动找上云玄樱？
　　“九诛？”
　　“……嗯……”九诛好像有点掉线。
　　“你还没维护？”
　　“……没……”
　　“那你赶紧告诉我该怎么杀这玩意儿？”这看起来也太恶心了，居然还要把它做成鞭子。
　　“……嗯，就……然后……这样……就可以……”
　　云玄樱：这是什么六级听力吗？关键词她一个都没听到。
　　“九诛，你再说一遍。”
　　“……”
　　“九诛？”
　　完蛋，九诛居然掉线了——她不是和自己的意识绑在一起吗？怎么自己还没歇菜，九诛就先晕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赶紧想想原著有没有相关的信息吧……云玄樱想了好久，发现关于这一段，原著云玄樱之所以能制服它，完全是正面刚，可是现在她都被暗算了，幽闭恐惧症都要犯了，还怎么正面刚？这玩意儿，都没有什么弱点的吗——感觉被阽虫缠上四肢的云玄樱有些缺氧。
　　毒血鞭……阽毒……点血……
　　“……”云玄樱拼着最后空气，运起灵力，从自己体内逼出数百颗血珠来，“腥风……血雨！”
　　数百血珠在灵力的催动下，化作一颗颗的子弹，贯穿着阽虫的皮肉，而阽虫体中爆出的血液又化成新的血珠，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地攻破这个线团——在后面的剧情里，魔教教主阮雭就是利用这一招，攻破了云玄樱的阽虫鞭——阽虫怕血。它食腐肉，不沾血，因为除了它自己的血，一旦沾上，就会被腐蚀。
　　“呲呲……”感受到疼痛的阽虫迅速撤开自己纤长的身体，想要逃得一线生机，但它没想到，本就千疮百孔的身躯，会迎来更加强烈的一次袭击：
　　“腥风血雨~”
　　温柔的女声中，带着一丝俏皮，轻轻念出这四个字时，就像孩童在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一般，但爆开的血雾却狂暴地旋转如龙卷风，将阽虫整个搅碎在其中，最后，只留下一条可以伸缩的白骨。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云玄樱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爆款萝莉。萝莉头上一双巨长的兔耳朵非常吸睛，而萝莉虽然个子小巧，身材却是好到让云玄樱自愧不如——该瘦的地方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该丰满的地方令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浮想联翩，而且萝莉穿得非常凉爽——可能萝莉身上的所有衣料加起来还不如云玄樱一只袖子的料子多，而且大部分的衣料还都做成了只有后摆，根本没有什么遮挡作用的裙子……
　　“云玄樱？”萝莉在空气之中，稳稳翘着没有穿鞋的二郎腿，缓缓靠近跪坐在地上的云玄樱，“你原来就是那个云玄樱。”
　　云玄樱：您说这话，莫不是对云玄樱就是在下有些失望？
　　云玄樱知道这个萝莉是谁，但云玄樱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世界的魔教教主，云玄樱日后将要取代的对象，兔妖阮雭。
　　“你知道我？”眼下九诛因为不明原因掉线，云玄樱不敢乱说话，只能套情报。
　　“你想套我话？”但阮雭就像看穿了她想法一样，笑得温柔，“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但就这么告诉你好像有点便宜你，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阮雭说着，云玄樱就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住了后颈，然后四肢不能动弹的整个悬空了。阮雭细长的指甲就这样活生生地戳进了云玄樱的额头——虽然只是很浅的一个口子，但云玄樱能清晰地在痛觉之外感受到压力。
　　“如果就这样在这里把你杀死，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像是在自言自语，阮雭似乎在思考这样做的利弊。
　　“……可是，你杀不死我。”云玄樱虽然害怕，但直觉告诉她，害怕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除非我完成我要做的事，不然，你杀不死我。”在过去十年，她已经亲测了上千次。
　　“……你好像没有说谎。”阮雭猩红的眼睛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把指甲移开了，“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我的招式？”
　　“……那你先告诉我，你刚才的“之后”是什么意思？”阮雭的忽然出现，以及对自己抱有如此明显的杀意，一定是与这个“之后”有关。
　　“告诉你也可以，”阮雭说的事不关己，“我收到预言，说以后你会杀死我，并取代我。”
　　云玄樱：！
　　“……哈，这就是你特意出现在我面前，并且利用阽虫把我围困在这里的原因？”
　　“嗯，但我没想到，你能挣脱阽虫，还是用我的招式。”阮雭点上云玄樱心脏的位置，“虽然杀不死你，但让你痛苦总可以吧？所以，能告诉我了吗，云虎一族的小崽子，你究竟，与我魔族，是何关系？”
　　--------------------
　　九诛：关于我掉线这件事
　　云玄樱：您可真太会挑时候了


第47章 云煌秘境（三）
　　云玄樱：总不能告诉你我现在和魔族半毛钱关系没有，但以后却是魔族老大吧？
　　“你就这么相信那个预言？”
　　“……本来不信，可是你刚才用的，虽然和我的腥风血雨有点区别，但基本的要义却是一样的，所以，我不得不怀疑。”阮雭的指尖轻轻戳进云玄樱的皮肉，然后抽出来，然后再戳进去，像是在打发时间一般，如此反复，
　　感觉自己快被戳成肉泥的云玄樱：“堂堂魔教教主，居然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哦，你这般确定我是魔教教主？”
　　云玄樱：糟糕，一时情急，说错话了。
　　“认识又如何？”还好之前二哥好像有提到，“月前魔教边境大乱，可是有不少人目睹了你的倩影。”
　　“消息很灵通嘛，”阮雭的指尖继续下滑，点上她的小腹，笑意甜美地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你说我把你的内脏都掏出来吃掉怎么样？”
　　不行！她疼都还是小事，要是她和云玄华的孩子受到影响怎么办？
　　“……停！”云玄樱妥协了，“你既然知道了预言，又知道杀不死我，那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努力配合还不行吗？”
　　“这么快就怂了？”阮雭的指尖终于收了回去，“预言的人也说，让我不要伤害你，可是我不爽，所以才想吓吓你。”
　　云玄樱：那你确实达到了目的。
　　“我从魔教出来，本来只是想抓一个叛徒，但月前收到预言，所以就特意来见你了，感动吗？”
　　云玄樱：不敢动不敢动。
　　“所以，我的继位者，叫声母亲大人来听听。”
　　云玄樱：？
　　不是，为什么不是爸爸？不对，被带偏的云玄樱回神：“你来就是为了这个？”难道不是该尝试让我放弃夺位吗？
　　“我已经是大乘巅峰，多少对天道运行有所了解，预言一事，并不是给我机会改变，相反，已经预言的事，注定会成为事实。”
　　云玄樱大概明白了阮雭的意思：一天时间线上，有无数结局，其中可能有好的，也可能有不好的，但如果通过某种方式，提前确定了其中一种结局，那么，原本的无数可能性，就变成了唯一。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云玄樱来到这个世界时，从一开始就知道最后的结局，在某种程度上，不同样是预言？
　　“还好我对你还算满意，”阮雭挑起云玄樱的脸，“至少你没有太蠢。”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保命要紧。
　　“既然这样，母亲大人，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大概是云玄樱的顺从取悦了阮雭，她很爽快地就打了个响指。
　　然而迎接云玄樱的不是亲切舒适地地面，而是突然打开的无底洞。
　　“不是……”说好的放开是这样放开吗？
　　“乖女儿，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好好享受哦~”阮雭的声音渐渐在上方消失，然而和云玄樱一起掉进来的，还有那根该死的阽虫白骨。
　　“……教主。”云玄樱消失之后，一个黑影出现在阮雭身后，“都安排好了。”
　　“好，”雾色之中，阮雭笑得愈发妩媚，“我们走吧。”
　　云玄樱不知道自己在无底洞下落了多久，但为了避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云玄樱早早地就支开了结界，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制作的虎毛抱枕（这可是她用自己换下来的毛做的，手感不是一般的好）。这么看起来，阮雭好像真的，就是特意来见她一面？可是，为什么？难道是在考察自己合不合格？好像也不对，阮雭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云玄樱正猜想着，突然无底洞就有了出口——云玄樱以一个很漂亮的抛物线从洞里被抛了出去，然后滚落在地上——还好准备充分，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点暖呼呼的。
　　暖呼呼？
　　这冰冷的地底，怎么会，暖呼呼？云玄樱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女主，她的云玄华，在成功地作为软垫接住她之后，离再次涅槃大概就只差那么一点。
　　云玄樱赶紧起来：“玄华，玄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一时间，云玄樱也没注意自己是不是披了马甲，就试图叫醒云玄华。一直昏睡的云玄华本来就因为突然的袭击疼得快醒了，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姐姐来了的她，勉强睁开了眼睛。但她看到的是云玄樱。是那个一直针对她的云玄樱。真是可笑，云玄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担心？
　　云玄华眼不见心不烦地重新闭上了眼睛，却勉力开口道：“闭嘴！”
　　着急的云玄樱都打算找丹药了，听到她开口说话，赶紧问她：“你怎么在这儿，伤到哪儿了，重不重？”
　　“我让你，闭嘴！”云玄华又轻声说了一遍，但显然来不及了——它们已经靠过来了。
　　“孤寡孤寡~”
　　什么东西？警觉的云玄樱顺着声音看过去——猫科视觉之下，和地穴暗色混在一起的，是一大群，蛤蟆。云玄樱看到毛都竖起来了——好密集，好大一片——看来，这才是阮雭说的礼物了。毕竟阽虫的白骨，可以和云虎一族的尾巴结合在一起，然后通过毒血蛤蟆的血，炼制成骨鞭——也就是之前有提到过的毒血鞭法里的骨鞭——这也是原著里，云玄樱能打败阮雭的依仗之一。看来阮雭知道的不少——她送云玄樱进来，就是想要云玄樱在这里炼成毒血鞭法。可是炼制毒血鞭，至少要八十一天，和近千只毒血蛤蟆。这可是个大工程。何况现在的云玄樱根本就没有心思——她更在意云玄华的伤势，以及，云玄华对自己的态度。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有马甲的云玄樱，虽然知道在云玄华眼里自己现在就是个讨人厌的恶毒女配，可是骤然被云玄华这么冷漠地对待，难受是肯定的——这还只是片刻，可是之后呢？之后水落医仙会消失，然后世界上只有云玄樱。在那之后，她们之间，只会更加冰冷——因为云玄华心里，只有水落医仙，没有云玄樱。
　　即使她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云玄华不知道，也没有别的人知道。
　　云玄樱小心地放开了云玄樱：“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的这么轻松。”她捡起地上的阽虫白骨，“等出去之后，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毒血蛤蟆，一种有着剧毒的妖兽，如果数量较少，云玄樱倒是可以轻松对付，可是毒血蛤蟆的数量一旦达到一定数量，就有些难以对付了——毒血蛤蟆的攻击主要是可以攻击神魂的音波以及剧毒的撕咬，云玄樱不一定能抗住。
　　但她必须抗住——为了她和云玄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这十年来，她为了云玄华和十二标，从未懈怠自己的修炼。云玄樱抖开阽虫白骨，站在了云玄华面前。一如过去十年，水落医仙站在云玄华面前。
　　“呼！”
　　一鞭甩出，十几只毒血蛤蟆顿时就被暴击至残血。
　　“云玄樱笑了笑：“正好，我缺材料呢~”是时候，把这些嘲笑她“孤寡”的糟心玩意儿给丢进炉子里，炼一炼了。
　　听着耳边鞭子特有的呼呼风声，云玄华又悄然睁开了眼睛——云玄樱居然没有把自己丢进毒血蛤蟆群里？反而是在猎杀毒血蛤蟆？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保护她一样……但怎么可能，或许就像云玄樱说的，她或许缺材料吧。也不知道现在姐姐在那里……
　　很快，云玄樱就猎杀了近百只毒血蛤蟆，成群的毒血蛤蟆还在从各个角落前赴后继地涌来——如果云玄樱继续猎杀，估计还真能凑齐近千只。可是云玄樱已经开始觉得脑子疼了——被震耳欲聋的“孤寡”给震得。就连她都是这样，不知道玄华是什么情况，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毒血蛤蟆怕什么？火。可是她对火系并不精通。
　　“云玄华，我再问你一次，你伤得到底重不重？”云玄樱一边继续全力绞杀毒血蛤蟆，一边大声问。
　　但没人回答她——云玄华不可能没听见，她只是不想回答云玄樱。
　　云玄樱脾气上来了，狠狠一鞭荡开部分毒血蛤蟆之后，就揪住了云玄华的衣领：“如果你不想死在这儿，就说话！”
　　“……不重。”云玄华大概也不想在这儿久留，闭眼开口道，“我只是被人封印了灵田，冲不开……”
　　换做平常，云玄华肯定不会把这样致命的弱点暴露在云玄樱面前，但现在，大概正如云玄樱所说的，如果仅靠她一个人，说不定真会死在这儿。
　　“……”被人封印了灵田？
　　云玄樱看眼又靠过来的蛤蟆们，又是几鞭挥出——云玄华已经是元婴修为，又是炼药师，旁边之前应该还跟着修为在出窍期的云玄成，谁能这么轻易地封印云玄华的灵田？
　　“如果冲开封印，你的火系能不能杀死它们？”云玄樱知道云玄华肯定能。
　　“不知道。”
　　“废物。”云玄樱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但也没办法了。”
　　“呼——轰！”又是一鞭挥出，打开毒血蛤蟆的同时，也将云玄华拉了起来，裹挟着云玄华大量灵力的一掌毫不犹豫地打在了云玄华的背上。
　　并不如何疼，充盈的灵力正在帮助云玄华冲破封印。
　　“你最好争气点。”
　　云玄华听着云玄樱这么说，虽然不太乐意，但到底重新运起周天，试图冲破封印。灵力都借给云玄华的云玄樱没法在主动攻击，只好在储存空间里不断翻找各种法器加以抵挡——可惜进入秘境之前，因为相信云玄逸和秦景亦能保护好她，所以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攻击性法器，全是些防御性的——而且还不能防音波——最多也只能把毒血蛤蟆挡在一个小范围外面。
　　可偏偏是这种寸步难行的情况下，大概是发现毒血蛤蟆们对云玄樱她们久攻不下，一个修为不下元婴期的气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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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教主教主，我爱你（好像暴露了什么……）
　　本以为小命难保的云玄樱：……？喜提一条大腿？


第48章 第一次任务
　　“我真不知道，我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云玄樱本以为出现的会是一只巨大的毒血蛤蟆——毕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小喽啰不行，就该老大登场了，一群毒血蛤蟆的老大，当然也该是毒血蛤蟆，就那种一只可以当好几十只毒血蛤蟆的大蛤蟆。但不是。出现的是一个男人。毒血蛤蟆修炼得道，修成人形？那得是多么磕碜的一张脸啊。云玄樱真为这个兽人感到悲哀——但等她看清男子的脸的时候，悲哀的就变成云玄樱自己了。不是，这个长得比她这个恶毒女配还美艳的男妖精，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男子不仅仅是美艳而已，他还非常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两个字——讲究。这讲究的猫步，这讲究的兰花指，这讲究的，花里胡哨……云玄樱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女性化的男性，简称，娘。
　　云玄樱觉得再多看几眼，自己就要瞎了。
　　见到男子走出来，毒血蛤蟆们顿时安静下来，乖巧地给男子让开了一条路。但被云玄樱击杀的那些，却仍然血肉模糊地摊在地上。
　　“我本来，只是想用这只凤族的血洗个澡而已，”男子纤长的手张开，一只毒血蛤蟆就乖巧地跳上去，安静地蹲着，“可是我没想到，还能再多一个云虎一族的小崽子。”
　　男子对地上毒血蛤蟆的血肉视若无睹一般，赤着一双如白骨一般惨白的脚就踩了上去，剧毒的血液染上他的脚踝，就像盛开的罂粟，妖艳，却毒辣。
　　“你是想成为我的坐骑，还是想一起成为洗澡水？”走到她们面前的男子看着云玄樱问。看来男子并没有打算杀掉云玄樱。
　　“坐骑？”云玄樱不解，“你既然说她是凤族，为何不让她做你的坐骑？”凤族可比白虎一族更难得。
　　“我也想，”男子似乎有些遗憾，“可惜她是半妖，虽然有涅槃的痕迹，但还是半妖，她不配成为我的坐骑。”
　　她不配？这成功地点燃了云玄樱的怒点——手下输送的灵力又多了一个档次。
　　“听你这么骄傲，不知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一时寂静——不仅男子意外，正在努力冲破封印的云玄华也很意外——云玄樱这是，在替自己说话？以前，最看不起她半妖身份的，不就是她吗？
　　“看来，你是觉得你活得太长了。”男子的目光恶毒起来，伸出另一只纤长如白骨的手，只轻轻一点，之前挡住毒血蛤蟆的法器就彻底粉碎。
　　他的修为，远远不是看起来的那样只有元婴！这下玩脱了——本来以为自己多少或许还能挡一挡的云玄樱慌了——不该这么冲动惹怒对方的。
　　“你不能杀我！”云玄华究竟还要多久，着急的云玄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是魔教教主的人！”
　　“魔教教主？”男子停下手，“那又如何？我想杀就杀了，不需要她同意。”
　　“你真的这么认为？”虽然看不出去对方的原形，但云玄樱确定对方已经入魔，“教主刚把我送进来，你后脚就把我杀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你说，她来过这儿？”男子把手收了回来，“那可真是奇怪，她居然没有下来杀我。”
　　“……你就是她说的那个叛徒？”可是那个叛徒不是该出现在天启院吗？
　　“不，我才不是那种下贱的东西。”男子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我堂堂天吴，怎能与那种东西相提并论？”
　　天吴？是我知道的那个天吴吗？就是传说中，有着八个脑袋十条尾巴的水神天吴？实不相瞒，我一直以为你是白骨精来着。果然小说和现实还是有着很大出入——如果男子是天吴，又认识阮雭。
　　“你，不会就是，钦浣吧？”求求了，千万别是！
　　“你知道我？”钦浣看着云玄樱的眼中分明是疑惑——他不记得他认识这只白虎幼崽。
　　何止知道？以后我们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是我以后的魔教大护法！云玄樱觉得简直了——这甜蜜不是云虎一族的最高级秘境吗？怎么魔教教主潜伏进来就算了，未来魔教大护法还一副在这里住了很久的样子？原著里可没写过这些啊！这云虎一族还能不能行了？
　　看着云玄樱震惊之中带着嫌弃的样子，钦浣忽然就觉得很不爽：“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以防后患，还是现在就把你杀了比较好！”
　　问：马上就要被未来下属杀掉是什么感觉？
　　答：赶紧的吧，如果要这个人妖当下属，不如早死早超生。
　　“你刚才，说谁不配？”眼看钦浣的手就要给云玄樱的脑袋开瓢，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冲开封印的云玄华一把抓住了钦浣的手，然后用力一转，“咔吧”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云玄樱直接看呆：不愧是女主，区区元婴，就能和几乎神兽级别的存在硬扛。
　　“你一直在装弱？”钦浣满脸意外，转而攻向云玄华。
　　云玄樱：什么意思？封印云玄华灵田的，不是你？
　　“我只是被人暗算，”云玄华接下他的攻击，却让他把手给收回去，瞬间接好了，“我没说过我弱。”云玄华召出之前用过的白骨琴，潺潺琴音如凤鸣，自云玄华指尖溢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云玄华向来在行。地上的毒血蛤蟆纷纷丧失斗志，连钦浣也受到影响，险些陷入幻境。
　　“……区区元婴，竟有如此造诣，”钦浣看着面色同样不好的云玄华和云玄樱，“只怕你们灵力耗损过度，也坚持不了多久。”
　　云玄樱确实快不行了——云玄华的攻击，怎么是无差异的，她当初，是这样教的？还是说，云玄华现在，其实也是想要云玄樱死在这儿的……意识模糊的云玄樱看着钦浣那张妖艳的脸，陷入了昏迷——哎，这糟心的世界……
　　云玄樱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刚穿越的时候。
　　那个时候，在现世功成名就的她，在自家阳台嗑瓜子看小说，正不亦乐乎，却不想一道惊雷落下，只一瞬间，就把她从她拥有的一切之中剥离，然后带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为了只有八岁的云玄樱。云玄樱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正好，是云玄华母亲文锦绣，办丧礼的那一天。也是在那一天，云玄樱接到了，穿越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阻止女主见文锦绣遗体，并告发使其受到惩罚。任务完成奖励：完整原著一本，任务失败惩罚：一道雷劫。”
　　那时候云玄樱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才刚醒过来，躺在床上的，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信息窗口，对奖励和惩罚，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所以她并不打算管。
　　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的她打算再睡一会儿。
　　“这不是梦，”但是九诛出现了，“你穿越了，作为惩罚，你成为了云玄樱。”
　　那时候的九诛，还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现在对云玄樱的纵容和关心。
　　所以当时的云玄樱，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已经在现世消失，并魂穿成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的事实。
　　“……那我现在为什么躺在床上？”
　　“你嘲笑女主的时候，太猖狂，没喘上气，自己掉进了湖里。”
　　“……”这孩子真是有够傻的。
　　“你娘知道后，把这些怪在女主身上，现在她就在你门口跪着。”
　　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怎么能让一个孩子一直跪着？
　　“这没什么，作为恶毒女配，你还可以做得更加恶毒。”
　　“……可是我不想。”
　　“那你想不想回去？”
　　“回现世？当然想，那里有我的一切！”
　　“那就好好完成任务吧，”九诛这么对她说，“当这个世界达到它应该达成的结局，你就可以回去了。”
　　这个世界应该达成的结局……
　　云玄樱同意了。
　　于是在侍女的陪同下，她来到了院子——她本想进一步为难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本想再侮辱她一番，为了完成任务。
　　可是，在初夏的阳光下，在那个院子里，看到那个跪着的孩子时，看着一眼不发，同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孩子，云玄樱骤然想起来了——想起来她当初做的选择，想起她做出那个选择之后的十年间，她是多么的艰辛，又是如何在自己的内心苦苦挣扎。想起，在地底，云玄华对云玄樱的冷漠，想起，那一声声刺疼着她神经的琴声。她承认，她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云玄华。可是同样，她也必须承认，在未来，住进云玄华心里的，不是她云玄樱，而是水落医仙。如果未来注定错误，或许，在一开始，就扼杀错误，才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重新再来，她的第一个任务，还会故意失败吗？
　　“宿主，”九诛催促着她，“快完成任务吧。”
　　答案很明显。
　　“宿主！”
　　云玄樱清醒了过来。
　　但是她已经没在之前晕过去的地方，而是被关在一个牢笼一样的地方，旁边，是长大之后，正在闭目养神的云玄华。看来她们还是没有打过钦浣，被抓了进来。看到云玄华还活着，云玄樱松了口气。
　　“宿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九诛激动得跟块哭了似的，如果她不是个系统，云玄樱觉得她说不定已经哭出来了。
　　“这么看来，九诛，你变化好大啊。”云玄樱想起方才的梦境，笑。
　　“怎么我就掉线一小会儿，你就出事了。”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对了，孩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它还要待着完成之后的任务呢，没事。”九诛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嘴巴不那么毒了。
　　“九诛，你维护好了？”
　　“根本就没有维护这件事，”说到这件事，九诛就又生气，又难过，“上面是判定，我被你影响了，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最终任务，所以关闭了我的部分权限。”冥幽那家伙太不是人了，“我突然掉线就是被调回去强制重启了。”
　　“这样，没事，你没事就好。”
　　“……宿主。”虽然冥幽确实不做人，但九诛也不得不承认，和云玄樱相处久了之后，她确实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比如原本消失殆尽的感情，在云玄樱的影响下，正在回归。
　　“看来你已经清醒了。”
　　察觉到云玄樱苏醒的云玄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开口了。
　　“……是。”云玄樱放松了许多，“真抱歉，没有死在你的琴音之下。”
　　虽然没必要解释，但云玄华还是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知道要什么程度才能对付那个男人，不好控制。”
　　云玄樱知道——云玄华到底只有元婴修为，对付钦浣这样的妖孽还是太勉强了。但云玄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没有杀掉那个男人，但他也伤得不轻，没有能力杀掉我们，只好把我们关起来，等他恢复之后再处理。”
　　那看来有主角光环的云玄华还是挺厉害的。
　　“是吗，”通过九诛看着秦景亦他们正在靠近的云玄樱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那就等着吧。”等着他们来救我们吧。
　　但很突然的，云玄华似乎并没有保持沉默的意思，她继续开口，却是没头没脑地说：
　　“……刚才打坐的时候，我想起我母亲去世那几天。”
　　--------------------
　　蓦然回首


第49章 那年葬礼之外
　　那是云玄华第一次，真正理解，什么是死亡。
　　在云虎一族，“死”这个字眼，并不少见，即使是在母亲和奶娘丽花口中，云玄樱从小也从她们口中听到过这个字眼。在朦胧的年岁里，云玄华似乎问过她的母亲，什么是死亡。母亲的回答她不太记得了。但大抵是个美好的童话吧，毕竟，在云玄华的记忆里，母亲面对自己时，似乎从没露出什么难过或者忧郁的表情。她的母亲，总是笑得温柔如风。
　　然而就是这样温柔的母亲，在云玄华七岁那年，死了。
　　云玄华看着终日躺在床上的母亲，看着再没有力气抱着自己的母亲，看着母亲再没有笑意的脸，云玄华终于明白，别人口中的“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母亲就要离开她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
　　在母亲弥留之际，她抱着母亲的手，哭着，喊着：“母亲，你不要死，不要留玄华一个人，玄华怕……玄华好怕……”
　　母亲或许是想笑的吧，可是母亲最后留下的，也只有眼角的一点泪水。母亲到底还是留下她一个人走了。或许，母亲也累了，也想要休息了。
　　在母亲死后，云玄华安静了。她只是想静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挽留那最后一点熟悉的安全感。可是在云虎一族，因为她半妖的身份，因为母亲三夫人的身份，就连这一点也不能。父亲和主母带走了母亲，而她作为一个半妖，没有踏入灵堂的资格。
　　她只能被奶娘丽花带着，远远地看着那个被白色装点的殿堂，看着被奇特人围绕着的那一方棺木。
　　短短的几天内，在那间殿堂里，形形色色的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云玄华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有兽人，有人类，有很多，也伴随着各种各种的声音——哭声，议论声，叹息声……可就是没有她云玄华的声音。就好像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来看她母亲最后一面，唯独她不能。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思恋自己的母亲。在母亲下葬的前一天，奶娘丽花也是在看不下去了，打算想办法让云玄华悄悄见上她母亲一面，把云玄华暂且安置好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可是她刚走没多久，云玄樱和云涣然她们就走了过来。
　　“半妖，你蹲在这儿做什么？”只比云玄华大一岁的云玄樱出现在云玄华背后，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云玄华，云玄华没有修为，突然被踢，重心不稳，就滚了跟斗。
　　“哈哈哈，你们看，她滚的样子也太好笑了……额，啊……”云玄樱本来在放声大笑，但她站得地离水池实在太近了，也不知道是跟着笑的云涣然她们动作太大，还是那个时候的云玄樱太蠢，笑得太过猖狂的云玄樱掉进了水池。
　　一群孩子们修为只有一点，事情发生得又太突然，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一些的云涣然找来一根木棍，一边拉着云玄樱的同时，一边指挥其他人赶紧叫人。
　　云玄华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对她来说，眼前的忙乱，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和云玄樱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云玄樱踢了自己一脚。可是她以为没有关系，不代表别人也这么以为。
　　“都是你这个半妖！”气急的慕容双在把云玄樱救上来之后，一巴掌打在了云玄华的脸上，直把只有七岁的她打出两步开外。
　　如果不是云狄挡着，慕容双估计当时就能打死她。
　　“孩子间的玩闹，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樱儿又没出什么事。”但到底，还是没有为她辩白。
　　“没出什么事？你的意思是要樱儿有了好歹我才能教训她不是？樱儿到现在都还没醒！”慕容双目光狠厉，仿佛滚烫的眼泪随时都能从那双睁大的美目中滚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慕容双不顾云狄的阻拦，一把提起捂着脸的云玄华，“给我跪着，直到我气消为止！”
　　云玄华就这样，跪在了夏日阳光下的院子里。院子厢房里，躺着昏迷的云玄樱。没有人替云玄华说一句话，也没有人，上前为云玄华做点什么。云玄华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跪在院子里。云玄华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应该是很久的，因为她已经不太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了。但她并觉得有多么难受，只是觉得没意思，或者说，没意义。
　　母亲死后，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她却见识了不少人变脸的戏法——本就对她没有多少好感的人们，在母亲死后，原形毕露，丑态尽显——尽管只有七岁，云玄华还是觉得，恶心。相比之下，倒是一直不待见她的云玄樱，显得始终如一，反倒让她自在些。如果从今以后，她要独自一人活在这样的世界，或许，她也应该死掉的。
　　云玄华这么想着——可是，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这个半妖，而是那么温柔的母亲呢？她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云玄华想不出答案，在那个时候，也没人会给她答案。她就这样继续跪着。
　　直到晚饭将近，太阳降落。
　　“云玄华，”昏迷的云玄樱醒了，她走到跪着的云玄华面前，看着她，“跪了大半天，很累吧？”
　　这是云玄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她半妖。尽管云玄樱脸上是幸灾乐祸，语气中是嘲讽与快感，云玄华还是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一点不同。但当时的她，不知道那一点不同是什么，又是为什么存在。
　　“说起来，我今天早上遇见你之后，我的发簪好像不见了，”云玄樱示意旁边的侍女将云玄华拉起来，“不如你去帮我找找？”
　　云玄华没有开口——她又饿又累，没有力气开口，也不想和云玄樱搭话。
　　“对了，你是不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我早上从灵堂出来就遇见了你，你去那些地方找找吧，雪树，你们也跟着去，如果她找不到，就不许她回去睡觉。”
　　“是，小姐。”
　　灵堂？那是母亲在的地方。明天，母亲下葬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她本来没有办法去的。可是云玄樱却让雪树带着她去找簪子。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她就可以一直待在那里。
　　云玄樱没再多说什么，打算回去继续躺着的样子。云玄华看着她的背影，久违地，对云玄樱产生了一点好奇。
　　但这好奇很快就被进入灵堂之后的孤独和悲伤淹没——云玄华见到了她母亲。她母亲安静地躺在棺木之中，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地闭着，连同那张总是有着明丽笑意的嘴。偌大而又空阔的灵堂里，响起了一个七岁孩子伤心而又压抑的哭声。
　　可是云玄华还是被抓住了——云狄亲自带人来抓的。
　　“玄华，半妖不能进到这里的，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大概是母亲的死和云玄樱的落水多少也让云狄迁怒与云玄华，没有一点父女之间的温情，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和同情，他生生把云玄华从她母亲的棺木旁边给拉开了，“你不该在这。”
　　任何人都可以在这儿，唯独你不行——因为你是半妖。似乎理所当然，似乎再规矩不过，被拉走的云玄华，理所当然地迎来了闯入灵堂的惩罚——挨了十下鞭子之后，被不吃不喝地关了一天一夜。
　　可是云玄华并没有找到那根发簪。但没有一个人再提起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云玄华都待在曾经有母亲在的院子里。可很快，就连那个院子，也被人占了去，云玄华和奶娘丽花搬进了一个小了很多的院子里，在这期间，云玄华受尽白眼，听够唾骂，有熟悉的，有新增的，但云玄华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对这些都已经不痛不痒了一般，听之任之。
　　在这段时间，她从未见过云玄樱。被生活所迫的云玄华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个和自己关系比水还淡漠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才半个月不到，她们又遇见了。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地地方看书，却不巧和云玄樱他们迟来散步的地方撞在一起了。为了避免麻烦，云玄华没有乱动，而是小心地躲在了草丛里。
　　一段时间没见，云玄樱似乎变了，又似乎没有。她还是那样笑得恣意，被捧在手心里，但好像变得更加享受，也似乎，变得干净了些许。
　　虽然很快，云玄华就因为被人诬陷偷吃了点心而被关进小黑屋，但云玄华并不害怕，因为在母亲死后，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黑暗，习惯了寒冷。
　　可是，就是在那样一间小小的柴房里，云玄华遇见了那个，或许对她这一生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
　　之后的云玄樱，一如既往地针对她，甚至都有些千篇一律地让云玄华都暗自惊讶于云玄樱的毅力。
　　虽然有些枯燥，但这样的云玄樱有着一个相比其他云虎一族相对难得的优点——那就是从始至终，从未改变——对她云玄华的厌恶，从未掩饰，也从未改变。如今十年过去，她云玄华好像变了许多——她变强了，也变得自信了，甚至，变得更加心胸开阔了。过去云玄华或许还会为了以超过云玄樱而努力，可是现在，云玄华不会了——她想要变强的目标变了——因为她姐姐。可是云玄樱却好像没变，她依旧那么直接，依旧那么高傲，依旧，那么，针对她云玄华。
　　这是云玄华本来一直以为的。
　　直到云玄樱和她一起落进的地穴，直到云玄樱着急地叫着她的名字，直到，云玄樱没有把她丢在毒血蛤蟆群众，而是留下来帮她冲开封印，直到，即使被自己的琴声误伤，也没有怨言……
　　久远的记忆好像在一点一点地在怀疑中被悄然唤醒，然后清晰。
　　云玄华这才猛然惊觉，或许，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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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华终于要改观了，耶耶


第50章 真正的礼物
　　这还是云玄樱第一次听云玄华说起和自己有关的。而且让她意外的是，她以为自己这些年这么针对云玄华，云玄华早就对云玄樱这个人厌恶至极了。但不是那样的，因为当年她的一点恻隐之心，云玄华这些年，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厌恶自己……
　　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很矛盾。但云玄樱此刻，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心脏不正常的鼓动——啊，草，怎么作为云玄樱她还是被玄华给撩得小鹿乱撞。
　　九诛：不，我觉得你这一击不是小鹿乱撞，是要变成小鹿飞天了。
　　“切，自作多情~”虽然很想说得再狠一点，但这话此刻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有一点，口是心非，独自傲娇的意思。
　　云玄华自己也觉得奇怪。果然，自己多少还是受到了上次宴会上，云玄樱那一支舞的影响了吧。
　　“不过，”眼下看起来，她们二人算是暂且和平了，但云玄华还是很在意，“你说的，和魔教教主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云玄樱确实有讨厌的地方，也确实刁蛮跋扈，但应该不至于出卖云虎一族投靠魔教才对。
　　云玄樱：遭，忘了这茬了。
　　“干嘛，”躺在地上的云玄樱没有看她，“你正义感爆棚，要现在就除魔卫道啊？”
　　虽然现在可能杀不死自己，但作为日后正道代表的云玄华，应该是不喜欢魔教有关的人和事——说不定，她现在，正打算永绝后患。
　　“我现在没有本事除魔卫道，”真奇怪，云玄华自认为不是个话多的人，平常也不可能和云玄樱说这么多才对，但可能是现在情况特殊，云玄樱又难得这么安分，云玄华现在倒是不介意和云玄樱交流，“我只是想听你解释。”
　　听她解释？云玄樱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玄华——原来，她愿意听自己解释的吗？如果……如果现在，把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关于水落医仙，关于云玄樱和温梦缘，关于所有的一切，都说给她听，她，会信吗？
　　“宿主！”九诛喊她。
　　云玄樱骤然回神——不行，现在绝对不行——如果触发世界重启，她完不成任务都是小事，要是保不住这个孩子……
　　“就像我说的那样，”云玄樱收回视线，“我和她确实有关系，但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云虎一族。”别的，她不能再说了。
　　“你来到这儿是她的手笔，还是意外？”
　　“……她的。”
　　云玄华——这听起来，你们倒确实有关系，但更像是仇人。
　　“你呢，”短暂的沉默之中，云玄樱还是忍不住问道，“封住你灵田的，不是钦浣？”
　　说起来，这也是疑点之一——云玄樱看起来分明是认识那天吴的，可是那天吴却不像认识云玄樱。
　　“……不是，”但云玄华没有表现出来，“我本来和……其他人一起，我们一直往秘境中央的方向走，本来都已经离开这片沼泽，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群妖兽，我们应付不及，被冲散了，在我独自行动的时候，有人趁机对我下手，没了灵力的我只好往回退，退到这片沼泽，这才被毒血蛤蟆抓进来。”
　　云玄樱想象着云玄华被一群毒血蛤蟆拖行的画面，莫名觉得还挺喜感——但如果不是钦浣，那这秘境之中，能这般轻易封印玄华的，究竟是谁？家族长老？阮雭？还是什么，连九诛和她都不知道的存在……
　　“你们醒得还挺快。”云玄樱正想着，钦浣的声音就再次出现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你们很值钱？”
　　走近牢笼的钦浣一把捏住云玄华的下巴，语气恶毒非常：“小崽子，居然害我变得这么狼狈，想就这么被人救走？休想！我就是把你们剥皮抽筋，也不会让他们得手。”
　　“……呵呵……”躺在地上的云玄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钦浣捏着云玄华的力道松了些。
　　但云玄樱没有回答他，反而笑得更加难以抑制了。
　　钦浣怒了，他一把丢开云玄华，隔空将云玄樱转过来——云玄樱立马下意识地就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但还是狠狠地撞上了牢笼的栏杆，脸疼得她只想吸气。
　　“你瞧不起我？”钦浣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当然，”但云玄樱一点都不在怕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么弱。”
　　主角光环可是非常强大的，除了她这个究极的恶毒女配，别的人可都只有送的份儿。
　　九诛：……既然你这么清楚又自信，那之前还拼死拼活地保护她？果然，智商低的老好人就是爱管闲事……
　　“哼，既然你这么说，我还偏要试一试。”钦浣松开她，重新向云玄华走去，“你不如看看我和她之间，到底是怎么的差距。”
　　但云玄华怎么会这般坐以待毙？在方才他打算向云玄樱动手的时候，云玄华就已经蓄起了攻击，钦浣刚一走近她，她便使出一掌。只是她身上的伤不轻，在这钦浣控制的地下，瘴气弥漫，灵气鲜少，这一击看似凶狠，实际却非常有限——大概也就是让钦浣的衣角飘起来而已。云玄樱也是在硬撑——虽然确定云玄华有主角光环，但看着钦浣马上就是威力满满的一击，云玄樱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云玄华受伤——身体和脑子同一时间采取行动，什么孩子，什么重置，都暂时到一边去。钦浣没想到云玄樱还有力气冲出来，然而这一击已经打出去——正正打在冲出来的云玄樱背上。
　　“云玄樱……”云玄华也没想到云玄樱居然会替自己挡下这一击，愕然之余，伸出了手，想要接住她。
　　但云玄樱却维持着受到攻击之后的诡异姿势站在她面前。
　　云玄樱的气息，正在急剧改变——察觉到的云玄华警觉地将手收了回来，戒备地往后退了退——这气息，很危险。
　　钦浣似乎也同样察觉到了云玄樱的改变，疑惑地看着她——云玄樱缓缓转身，僵硬地重新站直，仰头，冲着钦浣嫣然一笑。
　　“钦浣，我给了你出路，你自己蠢，抓不住，可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不念旧情？
　　钦浣和云玄华俱是惊骇——这声音并不是从云玄樱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云玄樱额头的一个伤口之中传出来的！那个伤口在云玄樱掉进这地底之前就有了，按理说以云玄樱的修为，这种小伤，早该在昏睡时就痊愈才对，但却一直没有痊愈，之前云玄华虽然注意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然而现在，在这伤口传出话音之后，云玄华和钦浣都注意到——在这伤口周围，迅速结成印记，印记正在不断扩大，云玄樱整个人的气息随之变得十分肃杀，使得云玄华和钦浣都本能地不敢继续靠近。一只手缓缓从这个小小的伤口中生长而出，或者，与其说是生长，不如说是在伤口和印记之中，从另一个空间，跨越而来——手之后，是手臂，然后是另一只手，在之后，就是一双完整的兔耳。
　　是阮雭。
　　这伤口，是阮雭见到云玄樱时，随意留下的，别说云玄华，就连云玄樱也没有过多在意。谁能想到，这小小指尖戳出来的伤口，居然是一个传送法阵——直接把魔教教主传送了过来！而且这出场的方式，真是要多恐怖就多恐怖。
　　钦浣着实被吓到了：“……阮雭？真的是你？”
　　不过眨眼，阮雭就已经完全从云玄樱的伤口之中爬了出来。但云玄樱的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恢复。
　　“自然是我。”身高只到钦浣腰腹位置的阮雭迈步走来，“倒是你，作为我送给乖女儿的礼物，你怎么一点也不识相？”
　　比身高差距更让人觉得难以逾越的，就是这样气势上的差距。即使是作为观众的云玄华，此刻也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钦浣和阮雭之间的差距——如果说钦浣的实力是一座山，那么阮雭的实力，就是一整条山脉。
　　不过……阮雭说的乖女儿，难道是指，云玄樱？
　　“礼物？”但钦浣的关注点显然不是这个，“你说的，是我？”
　　他钦浣，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无论如何，他也是在古籍和众妖兽口中，有着水神之称的天吴，实力虽不及阮雭这个变态，但在魔教中也是少有能与她并肩之人，当初的他，更是和阮雭一起争夺魔教教主之位的存在！
　　现在，阮雭居然要他给一个刚刚到元婴的小妮子做礼物？！
　　“士可杀不可辱！”钦浣怒不可遏，气场全开，“我就是和你拼了，也绝不受你摆布！”
　　“哦，是吗？”阮雭歪了歪头，似乎在对钦浣说的话可信度存疑。
　　但钦浣可没有心情再和她闲话，直接冲了上来！然后……阮雭毫无疑问地就赢了，而且几乎是单方面碾压。
　　静静观看了全过程的云玄华：咕嘟。这个过程真是太凶残了。
　　被暴打一顿之后的钦浣：……这不合理。
　　“服气吗？要不要当我乖女儿的礼物？”阮雭的声音娇滴滴的，问得一脸认真。
　　很有骨气的钦浣：“……休想！”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阮雭轻叹一声，然后一脚踩上了钦浣。又是一段不可描述的暴打过程。
　　“现在呢？”阮雭微笑着问皮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的钦浣。
　　俯首贴在地上的钦浣：“……全听女王大人吩咐！”
　　勉强维持在线围观了全过程的九诛：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打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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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吐槽担当——九诛！
　　鼓掌！
　　话说阮雭这一次出场，总是有一种贞子的既视感


第51章 白虎现世
　　“行了，你愿意就行，别叫得那么恶心，我不喜欢，你还不如继续恶狠狠地叫我阮雭呢。”
　　瑟瑟发抖的钦浣：“……小的不敢，以前都是小的不懂事。”
　　“既然这样，就赶紧和我乖女儿签订契约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儿的狗狗了。”
　　有着水神骄傲的钦浣：“好的，遵命，小的这就签订契约。”
　　想来钦浣也做不了什么手脚，阮雭 这才有时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围观的云玄华。
　　“半妖凤族？”阮雭似乎有些兴趣，“真是少见，也难怪钦浣会盯上你了。”
　　“你真是魔教教主？”相比自己现在的处境，云玄华倒是更在意阮雭的态度，“云玄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儿？”
　　云狄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外，难道连作为云虎一族天才的云玄樱也不是？不对，怎么看，云玄樱的原形都是云虎，难道说，其实慕容双才是那个……
　　“就今天，怎么，你羡慕？”阮雭笑，“我确实不介意多一个乖女儿~”
　　想多了的云玄华：“……不用。”
　　看来云玄樱说得是真的——她和魔教教主的关系，多半都是这个教主单方面确定的。不过，魔教教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这么上心地帮助云玄樱，甚至收服这只天吴给云玄樱当宠物？
　　“大人，签约完成了。”完成契约的钦浣巴巴地跑过来，活像一只讨赏的小狗。好像地上躺着的云玄樱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阮雭才是和他签订契约的主人似的。
　　“……”云玄华对此无话可说，不过签订契约之后，云玄樱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而且大小伤口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做得不错，我还有事，差不多该走了，之后的时间，我的乖女儿就暂时交给你了。”
　　“好的，没问题，大人，您放心。”
　　“啊，有一件事你做一下，我女儿好像需要毒血鞭，那根阽虫的白骨你看到了吧，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杀毒血蛤蟆这么恶心的东西来炼制武器呢？”
　　在阮雭来之前已经被云玄樱杀了自己辛苦养育的几百只毒血蛤蟆的钦浣：“……小的明白了，小的等下就着手替她炼制。”
　　阮雭笑容和善：“她？”
　　立马怂的钦浣：“我的主人。”
　　“真乖，”阮雭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头，打算走了。当然不是像来的时候那样从云玄樱的伤口里惊悚地出场，只是简单的瞬移而已。
　　元婴修为最多只能御剑的云玄华：……
　　本来以为自己修为和阮雭差不多却依旧只能乘风而行的钦浣：……
　　“等一下，”云玄华叫住打算离开的阮雭，“我的灵田，是你封的？”
　　听了这话，原本打算离开的阮雭又走了回来：“真有意思，”她仔细地看着云玄华，“原来如此。”
　　她刚才就在想，为什么这个半妖要自封灵田，然后又一副根本不知道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不是你？”她确定不是钦浣——因为钦浣的修为还完全达不到这个程度，她本以为是这个行为无常的教主，但居然也不是。
　　那究竟是谁？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封住她的灵脉。
　　“天道有轮回，”阮雭看着她笑，“既然没法知道，说明现在的你不该知道，不如现在就出去来得轻松。”
　　阮雭说完，凌空一点，还没恢复的云玄华感到周围的空气异动，知道自己是要被送出去了。
　　但看到地上的云玄樱，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
　　但阮雭已经施术完毕，不管云玄华愿不愿意，都已经被送出来了。骤然回到外面找不到入口的云玄华不禁有些遗憾——她还没搞清楚云玄樱和魔教教主的关系。云玄华是被送出来了，云玄樱却还在地上躺着。
　　“大人，现在我的主人怎么办？”是送出去还是？
　　“嗯，等着吧，等她醒了就跟着她，如果我没记错，这秘境有白虎吧，你到时候帮帮她。”
　　“……”白虎？是他知道的那个白虎吗？他要是对白虎有办法，还至于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吗？
　　但是，谁让他现在是个没有人权的礼物呢：“……明白了。”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其实如果可以，他不是很想回见：“恭送大人。”
　　送走阮雭守着云玄樱的钦浣反思——自己今天未免太水逆了些，不仅没有洗成澡，还先后被人打了三顿，结果现在更是直接沦为这个小子的灵宠……堂堂水神天吴，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被水逆到。
　　可不知道是刚才挨的那一下有些太重，还是云玄樱有了身子之后确实嗜睡，直到一路找来的秦景亦他们都杀进来了，她还没醒。钦浣没有办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战斗，即使觉得非常不光彩，也直接将契约印记亮了出来。
　　“停！我现在是她的灵宠！你们不能打我！”
　　本来云玄樱的突然消失就很让云玄逸很生气了，看到人昏迷不醒的时候他都直接拔剑了，结果现在告诉他旁边的嫌疑人妖孽男子是樱儿的灵宠，不能直接打死，云玄逸可真是——太有劲儿了。
　　“秦景亦。”
　　“嗯，兄长有吩咐？”
　　云玄逸抬起一脚就踹了上去——直接把秦景亦给踹翻了——爽了。
　　委屈且摸不着头脑的秦景亦：“兄长你这是做什么？干嘛打我呀？”
　　“废话，看你不顺眼，如果不是你没看好樱儿，至于成现在这样吗？”
　　可当时不是咱两一起看着的吗？而且你修为比我高……但秦景亦识相的闭了嘴，只盼望着云玄樱能早点醒，最好能在这脚印消失之前卖个惨。找到云玄樱，一行人也不耽搁，带着她就出去了。虽然很想知道究竟了发生些什么，但钦浣显然是个不可信的，还是等云玄樱醒了再说吧。
　　云玄樱这一觉睡得踏实，睡梦之中，总觉得有一道温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就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
　　云玄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确实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难道是玄华？
　　“醒了？”
　　但很遗憾，对方是秦景亦。
　　原本还有点倦意的云玄樱立马就清醒了。
　　在差点把“怎么是你”脱口而出之前，生生忍住了——冷静，只是睡觉而已，秦景亦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做什么才是。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秦景亦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感觉更加愧疚了。这种时候，秦景亦要是个没心没肺的渣男该多好。
　　“我想起来，不用抱着了。”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玄樱抬头的时候，好像看见秦景亦的脸，出现了一点不明所以的坚定？坚定？为什么不是落寞？等等，落寞好像也不对啊？
　　“好吧，如果你想活动一下的话。”秦景亦放开了她，但手却还在旁边小心地护着。
　　不该注意这些的。“发生了什么？”她就只记得自己被钦浣打了一下，之后的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现在玄华怎么样。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旁边只有一个自称是你灵宠的男子守着你。”
　　灵宠？
　　谁？
　　“哟，你醒了？”大概是感应到云玄樱的呼唤，云玄樱手上的契约印记发出亮光来，一只只有核桃大小的多尾深蓝小猫咪就出现在云玄樱的手上。
　　虽然少了几个头，但云玄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钦浣的原形，天吴的缩小版吗？
　　“钦……钦浣？”
　　“是我，干嘛？”
　　这臭屁的样子……是钦浣没错了。可是原著里也不过是成为自己大护法的人，怎么就忽然成了自己的灵宠？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很想问个究竟，不过现在秦景亦在这里，还是少说少错，问九诛的好。
　　“九诛，发生了啥？”
　　“没啥，就你的母亲大人在关键时刻出现，力挽狂澜之外，还帮你收了钦浣，送走云玄华而已。”
　　“玄华没事？”阮雭居然没有刁难她？
　　“没有。”
　　那云玄樱多少放心些了。
　　“虽然你成了我的灵宠，但也不至于……”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跟着我吧？
　　“你以为我想？”钦浣也不管旁边的秦景亦，翻个大大的白眼，“还不是某些人总是想给我来几下，而且这只是我神魂的一部分，我的本体还得替你炼制鞭子呢。”
　　“鞭子？”秦景亦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额……虽然毒血鞭本身没什么，但到底是邪魔歪道才会用的东西，还是不要让秦景亦知道了吧。
　　“没什么，”云玄樱敷衍道，“就是想有个趁手的兵器而已。那麻烦钦浣你了，你先回去吧。”别再暴露信息了。
　　“行。”钦浣也不太愿意和他们多待，麻利地回到契约印记里了。
　　不过，云玄樱现在在意起另一个问题了：“为什么是你守着我，黎染呢？”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温柔的黎染陪着她吗？
　　“你可真是，”秦景亦无奈地笑笑，“作为未婚夫，我陪着你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你老想着别人？”
　　这么说好像确实没毛病？可是云玄樱她心里有鬼啊。
　　“不行，我实在不习惯和你这么亲近，”云玄樱有些心累，“还是让黎染来陪着我吧。”
　　“……好吧，”秦景亦看她精神确实不太好的样子，原本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都暂时收了起来，“你在马车里好好休息，我去请她进来。”
　　秦景亦说着，就自觉起身下来马车，没一会儿，江黎染来了。
　　“主人……”江黎染看她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他们说主人受得伤不重，但属下还是担心……”
　　“放心吧，我确实没什么事。”身上甚至没什么疼的地方，“我们现在这是在往哪儿去？”
　　“我们把主人找回来之后，就有消息说，云煌秘境之中，似乎有白虎现世的迹象，所以现在二公子正带着大家往秘境深处前进。”
　　“白虎？”
　　原著里确实有说白虎在云煌秘境，但这不是玄华该触发的剧情吗？难道玄华这么快就进行到这个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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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兮兮的钦浣：呜呜呜，我堂堂水神，居然沦为宠物，你们都不爱我了
　　众人：对不起，就没爱过


第52章 预言之人
　　“白虎现世？”云玄华疑惑，“几百年没有出现的东西，我们一来就出现了？”
　　还是说，和玉狐一族没有关系，而是因为，那个魔教教主？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说来你消失也差不多一天一夜，在我们还没找到你的时候，就有人发出了讯号。”云玄成道。
　　本来他来秘境就是为了帮助云玄华，结果还把人给跟丢了，现在虽然汇合了，但还是小心些的好，
　　“我们是再观望一番，还是……”
　　云玄华也在犹豫——按理说，白虎现世，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如果遇见，确实不该错过。可问题就是，现在这个机遇，不确定性未免太多了——前有魔教教主混入秘境，后有白虎现世，再加上莫名有人封印了她的灵田……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些，巧合得简直就像，有人在暗中策划这一切。
　　换作平常，云玄华或许不会把这些事过分地往自己身上牵，那样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是这回不一样。
　　“我们也去凑这一回热闹，”云玄华笑，“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
　　管他妖魔鬼怪，总要看个究竟。
　　然而云玄樱和云玄华都没有想到，此时的她们正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同一个目的地靠近。
　　“什么人？”
　　先一步达到的秦景亦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他人的靠近。
　　“是我们。”
　　“大哥。”云玄逸看清来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云玄成不是没想过会遇上别人，但他没想到先遇上的会是云玄逸他们，而不是各位长老——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
　　“你们也看到了白虎现世的讯息？”
　　云玄樱听了这话不禁疑惑：“你们也是？”怎么会？按理说，白虎现世不是和云玄华有关吗？如果云玄华现在也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那引得白虎现世的，又是谁？
　　虽然接触不深，但云玄华还是从云玄樱的这一句疑问中听出了端疑：“这其中有问题？”
　　云玄樱本来还想问问九诛，结果一抬头看见包括云玄华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担心暴露太多，只好胡诌道：“我和你可不同，白虎现世，自然和我这个云虎一族的天才有关，你就算赶了过来，也只有看着的份儿。”
　　云玄华：明白了，白虎现世也和云玄樱没有关系。
　　“你们不觉得奇怪？”云玄华才懒得和她争这些，“我们都赶到了这里，却半点动静也没察觉到。”
　　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理说白虎作为神兽，现世不说惊天动地引发天地异象，也不至于如此悄无声息不留痕迹才是。
　　秦景亦和云玄逸紧张地戒备起来，云玄华和云玄成但是镇定些——但云玄华看着秦景亦这么紧张云玄樱的样子，居然莫名觉得有些不顺眼——怎么了这是？难道还真被云玄樱晃悠烦了，本来不在意的事情，现在却在意起来？
　　不对，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因为云玄樱和魔教教主不清不楚的关系……
　　云玄华不愿过多细想，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真的很干净，甚至都有些干净得不像云煌秘境里该存在的。
　　“没有一点灵力残留。”云玄成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就像被什么抹干净了一样。”
　　“而且，”云玄樱顺着看过去，“抹去这灵力的，好像还在不断移动。”
　　不仅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灵力残留，顺着一个方向过去，没有灵力残留的地方近乎形成了一条小径。
　　或许这才是他们到了讯息发出地点，却什么都发现的原因。
　　“我觉得我们或许需要暂时一同行动了，你们认为呢？”云玄逸对云玄成提议。
　　“我没意见。”云玄华很随意——本来她对白虎就没什么兴趣，反倒是云玄樱和那个魔教教主的关系更让她上心，如果跟着云玄樱，或许能发现更多。
　　云玄樱也没有反对——本来作为恶毒女配，她就要扮演阻止女主的角色，既然目标相同，又能正大光明地多看看可爱的玄华，何乐而不为呢。
　　秦景亦也没有反对。
　　一行人就这样默契地顺着没有灵力的方向前进。
　　趁着大家都在提防，没有人将过多地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云玄樱一边满足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云玄华，一边问九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白虎现世和女主没有关系，那究竟和谁有关？有人抢女主机缘？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大致方向没有偏差。”九诛似乎不打算说太多，“具体的，，你马上就知道了。”
　　“是吗，”云玄樱也不多想，“你说凤族的孩子，生出来是个蛋还是个宝宝？”
　　九诛：……
　　“如果是个蛋，要怀多久，我是不是该多补点碳酸钙，我以前记得怀孕期间要补充叶酸，也不知道云虎一族怀孕的时候需不需要啊……”
　　“……你现在的样子，和秦景亦简直一模一样。”
　　正在兴头上的云玄樱：“……”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高兴。”云玄华又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嘛。”云玄樱期待地笑，“它一定会是个可爱的孩子。”所以我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它。
　　云玄樱正追问九诛该做些什么准备，就见前方雾气弥漫。
　　“这雾看起来有些诡异。”走在前面的云玄成和云玄逸停下来。
　　“看不透它里面的情况。”包括灵力存在情况。
　　“小心些。”秦景亦见状，仔细地为云玄樱布下了结界。
　　云玄樱则是关注着云玄华。
　　云玄华也拿出了骨琴。
　　只是不等他们看出究竟，做出动作，就听这雾气之中传出一声怒吼：
　　“云涣然！”
　　听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看来这雾气虽然能阻断灵力传播，却不能阻断声音。
　　不过，云涣然怎么会在这儿？
　　到底是亲戚，云玄逸和云玄成对视一眼——就目前看来，这突然出现的雾气，该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法阵，如果不小心被困入其中，估计很难从中脱身。
　　毕竟云涣然已然是元婴修为，而这怒吼的主人，听起来至少也是出窍期的长老才对。
　　云玄成和云玄逸齐齐运起火系法术，云玄华也没有过分藏拙，散出火系灵力，驱赶着周围的雾气。
　　但这样的作用并不明显，雾气只是没有靠近他们，却没有散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玄成道，“自刚才那声之后，里面就没有声音了。”到底是一个家族的人，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白虎现世，和他们有一定的联系。
　　云玄樱现在算是知道九诛刚才说的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很不想管云涣然这个不省心的，但事关玄华的机遇，她还是出手吧。
　　“长风破浪！”
　　云玄樱一袖挥出，强劲长风势如破竹，犹如一把无形长刀，斩入这细密雾气。
　　但这雾就跟活了一样，迅速流动起来，形成致密云丝，缠上风刃，然后将其轻巧地化掉了。
　　看来风系对这雾并不管用。
　　云玄樱正想带来的法宝中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就见云玄华拿出了一张符咒：
　　“凤炎！”
　　一道炙热火焰从符咒之中喷涌而出。
　　虽然云玄樱知道云玄华是凤族，但那是作为水落医仙啊——而且秦景亦也不知道啊——尽管用了一张空白符咒做媒介，但还是很让人怀疑吧？
　　大抵是凤炎确实不一般，方才还致密无法驱散的雾气，竟然被这火焰烧出了大片空白的范围来。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云玄樱说这话是想侧面让云玄华收敛些，但云玄华听着却不是这个意思了。
　　“连你这样行动不便的人都愿意多管闲事，我管一管，也不碍着谁。”
　　云玄华说着，加大手下威力，掌控着凤炎围攻雾气。
　　云玄樱：我以往怎么不知道你是这般爱管闲事的？捡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当着云玄华的面捡啊？
　　而且，她总觉得，玄华再说这话的时候，和以往对“云玄樱”的淡漠不同，而是在嘲讽之中，夹杂了一分货真价实的关切。
　　意外的云玄樱：……骗人的吧？是自己自我意识过剩了吧。
　　玄华不愧是女主，就是心地善良。大概是山洞里的经历，让云玄华对云玄樱这个身份，有了一点不同的认识吧。
　　雾气在凤炎的围攻之下，范围越来越小，渐渐地，就能看清，雾气之中，有几个人被困在其中。
　　都是在进入秘境时见过的长老。
　　却没有看见云涣然。
　　“总算有人来了。”终于得救的长老松了口气，看起来都疲惫不堪的样子。
　　“怎么回事？”云玄樱问。
　　“都是云涣然那小妮子的错！我们都说这里不对劲，她还非要闯进来！”
　　被云涣然这个小妮子坑惨的长老们简直要被气死——你说，你没有那个能力，你干嘛还非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结果拉着他们这一群人都被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阵里。
　　周围还时不时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声。
　　一行人被这野兽声逼着，已经在这迷雾阵里转了好几圈了，灵力都快耗尽了。
　　然而罪魁祸首云涣然却早就不见了——要是已经被这不知名的野兽吃了就算了，要是已经出去了却使得他们白白困在这里，那可真是，死也不甘心！
　　被逼无奈之下，其中一个人只好发出假的讯息——白虎现世。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希望看到讯息的人能为着白虎早点过来，救一救他们。
　　看来他们运气还算不错，赶来的云玄樱他们居然真的及时地破解了迷雾阵。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若是再迟片刻，只怕我们这一群人都要折在这里。”
　　“所以，白虎现世的事，是假的？”云玄华收好符咒。
　　“这……”被救的长老们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坦诚道，“也不全是。”
　　云玄樱一听就来了兴趣：“怎么说？”
　　“你们也知道，往年我们是不敢轻易进这云煌秘境的，毕竟保命已然不易，何不在家安心修炼？但今年我们敢来，除了知道你们几位天之骄子也要来，收受了云澱的好处要照顾云涣然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我们收到消息，白虎将于今年，在云煌秘境现世。”
　　？
　　云玄樱疑惑了。
　　原著里，可没说，白虎现世的事，还能提前被其他人知道。
　　就算是她，也是因为穿越才知道的。
　　那这些人，又是为什么知道？而且，阮雭也说，她来找自己，是因为预言。
　　在这个世界，难道真有这样可以预言未来的存在。
　　“九诛，你对此知道些什么吗？”
　　“我也很奇怪，”九诛同样想不明白，“按理说，这个世界，就算有一些卜算之能的人存在，也不该和我们现在的剧情有联系才对。”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53章 地宫
　　“既然事关白虎，我们倒也可以跟着有一番机遇，你说呢，樱妹？”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云玄樱：秦景亦这家伙，又来了。
　　“说得没错，”但云玄樱横竖也要跟着的，“二哥，我们也去看看。”
　　“好。”云玄逸笑问云玄成，“大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如果大哥和我们的一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个半妖的。”
　　知道他们三个早就达成联盟的云玄樱：其实，二哥，你倒也不必如此明显。
　　云玄成见云玄华没有反对，便默许了云玄逸的提案。
　　遭此一劫，在修为上又比不上云玄逸和云玄成这样的存在，众长老可是不敢再冒险了。
　　“我们就不一起了，这么久着实危险非常，想来云二公子这般天资卓绝，定能为我云虎一族博得白虎神君的青睐，救命之恩且待我等出去之后再行报答。”
　　“倒是借你吉言了。”不过云玄逸可一点都不想和白虎扯上关系，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希望樱儿能担此大任。
　　“一起行动固然安全些，可是，樱妹，我怕，到时候，有的人，心思不与我们在一起。”
　　云玄樱听了这话，比起其他的，首先感到了疑惑——她知道秦景亦说的是云玄华，可是秦景亦既不知道云玄华虔虚的身份，又为何要针对云玄华，难道仅仅是因为过去几年她在秦景亦面前没对云玄华有好脸色？
　　“不过半妖罢了，”云玄樱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她愿意跟着就跟了。”
　　“也是。”秦景亦轻笑一笑，不再细究这件事，凑到云玄樱面前，“樱妹，走了这么久，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猎些灵兽做给你吃？”
　　也不知道是怀孕之后胃口确实变大了些，还是这一路确实走的有些久了，云玄樱还真有些饿了。
　　“有点。”这些天吃的都是干粮，确实想吃点新鲜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近找个地方修整一番再说。”云玄逸也乐意歇一歇，着手安排起来。
　　云玄成和云玄逸跟着秦景亦去狩猎，江黎染本来也想去，但云玄樱留她陪着自己，一时间，营地里，就成了三个女人的主场。
　　不过云玄华似乎没有要搭理她们的样子。
　　云玄樱也不想多生事端，安静地在马车里休息。
　　可是没一会儿，云玄樱和云玄华都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是消失的云涣然。
　　江黎染显然也发现了，她警惕地护着云玄樱，暗处的标识也戒备起来。
　　那些长老既然说云涣然和他们一起被困，那么不管云涣然是被困到现在才脱险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在三个强大战力外出的此刻出现，都不能轻易信任。
　　云涣然进入她们的营地。
　　但她像是没看到在一旁打坐的云玄华，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来到了云玄樱的车架前。
　　大抵是感受到江黎染和标识的敌意，云涣然很识相地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云玄樱，不出来见见我吗？”一开口，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涣然姐姐，我不太舒服，不方便见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有事，就在外面说吧。”
　　“看你这副淡然的样子，怎么，你不想知道白虎的事？”
　　白虎？
　　难道云涣然真的已经找到了白虎所在？
　　“哦，姐姐知道？”虽说是该女主触发的剧情，但是剧情崩坏不少，云涣然成为变数也不是不可能。
　　云玄樱虽然有九诛这个系统，但九诛也只能看到已然成为事实的部分，却看不到未来，最多，也只能依据原来的剧本推测而已。
　　“我知道，”云涣然语气确定，“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当然，你可以带上你的人和你一起。”
　　云涣然会这么好心？
　　“白虎现世这样的机遇，姐姐舍得分给我？”连那些保护你的长老也没有机会。
　　而且既然挑在秦景亦他们不在的时候来，那看来，云涣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那云涣然究竟是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不过是破开禁制，需要云虎本家的血脉而已。”
　　“九诛，她说的是真的？”
　　“原著确实是云玄樱和云玄华一起解开的禁制，确实是因为云玄樱受伤后，血滴在了禁制的法阵上。”
　　这种只有在原著上才有的细节，连她都记不住，为什么云涣然会知道？
　　“主人。”不管云涣然说得是不是真的，但很显然，云涣然不怀好意，不能去。
　　云玄樱也清楚。
　　但事关白虎，云玄樱总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我说要等他们回来估计你也不愿意，”云玄樱安抚地拍拍江黎染，“我和姐姐走一趟就是了。”
　　云玄樱既然决定要去，江黎染和标识自然也要跟着。
　　只是云玄华就像没听到一般，还在专心打坐。
　　好歹也是将来的坐骑，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半妖，你难道对白虎不感兴趣？”
　　“没有。”
　　“为何要管这半妖，你和我走就是。”云涣然催促。
　　行吧。云涣然显然不想让云玄华参与进来，特意提醒她的云玄樱总不能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去。不过她有办法。
　　云玄樱悄悄在袖子里在水落医仙和云玄华的通讯玉牌上发出一道简讯。
　　“那我们走吧。”云玄樱和云涣然一起走了。
　　待她们走了好一段距离，云玄华这才看了简讯：
　　“白虎现世，抓住机遇。”
　　奇怪。
　　和江黎染一起走在云涣然后面好一会儿的云玄樱疑惑：太安静了。
　　倒不是说周围的环境，而是云涣然——云涣然这一路走来，再没有多说一句话，有些时候云玄樱故意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云涣然甚至会好脾气地隔一段距离静静地等，直到云玄樱重新跟上来。
　　如果不是知道云涣然是那种会打小孩子法宝主意的人，云玄樱几乎要以为云涣然真是一个温柔的姐姐了。
　　“姐姐，还有多久？”云玄樱试探着问，“我有些累了。”
　　“……不远了。”云涣然似有纠结，“就在前面，你要是累，就歇歇，但最好不要太久。迟则生变。”
　　“姐姐说得有道理，”云玄樱在江黎染的搀扶继续走着，“不知姐姐为何知道得这么详细？”
　　“自然是预言。”
　　“这世上竟有这般厉害的人？”预言得这般精确？
　　“……”云涣然看她一眼，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其实也没多厉害，不过在轮回之中恰巧清醒而已。”
　　轮回？
　　云玄樱还想再问。
　　却见前面的云涣然已经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空地，空地之上，除了茵茵绿草，便是在不远处视野正中，一个隆起的小山丘，山丘之上，生长着一片枝繁叶茂的小树林。
　　若是白天看过去，大抵也不过是觉得这小山丘别致些罢了，可是在这夜间，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倒是像及了坟茔。
　　“莫不是就在那山丘？”
　　“嗯。”云涣然点头，“走吧。”云涣然抬手，一道风刃直直向前，替她们在这草地之上，开出一条路来。
　　直到这时，云玄樱才确定——眼前的云涣然，已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云涣然。
　　她们在云水秘境之后确实鲜少见面，但她并不认为云涣然在这几年性情有所改变。
　　虽然声音气息还是那个人，气质和举动却全然不同了——只怕云涣然是被控制了。
　　云涣然元婴修为，控制她并不容易，不知道控制她的人，将自己引来这儿，究竟有何打算？
　　不多时，三个人便一起来到了山丘之下。
　　“看着挺显眼，但要怎么进去？”总不能把这山丘挖开吧？
　　“这山丘是阵眼，真正封存白虎的，是这一整片空地。”
　　这么大？这得相当于两三个高尔夫球场了吧？云涣然带着她们爬上山丘，山丘上只有一条小径。山丘本来就不大，小径更是只容一人通行。云涣然依旧走在前面。
　　直到小径尽头，看到一个小小的神龛。
　　“哇，这就是阵眼所在吧，这么明显，真的没问题吗？”那岂不是谁都能找到？
　　“想什么呢？”九诛无语，“这一整片空地本来都是有幻境把这一片封闭的，估计是云涣然找你之前，已经把幻境破除了。”
　　……背后的人，这么体贴？
　　只见站在神龛前的云涣然召出本命武器，对云玄樱说了句“跟紧”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破坏了神龛前的一块圆石——那本是一块十分不起眼的石头，以至于在夜色之中云玄樱根本就没发现它，但在云涣然攻击之后，这颗石头却骤然变成玉白色，发出耀眼白光，紧接着，云玄樱就觉地面开始晃动，周围的树木都在移动一般，纷纷远去。
　　“主人。”江黎染赶紧护住云玄樱，这才使得她不至于跌坐在地，等她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全然变了一副样子——再没有山丘和草地的影子，她们现在正在一个隧道之中——隧道呈现规整的方形，只能容两人并行。
　　云玄樱和江黎染还没适应隧道之中的光线，就听隧道深邃处，响起阵阵急急风声。
　　“铛铛铛！”
　　“站起来，防御！”是飞矢，云涣然挡在她们面前，将飞矢悉数挡下。
　　江黎染抓住时机，拿出防御的法宝。
　　云涣然这才退至她们身边。
　　“不要放松警惕，前面陷阱众多。”
　　到了这儿，云玄樱更加疑惑了：“你不是要用我的血脉解除禁制？现在看着，怎么像是在保护我？”
　　“哼，到了前面，你手上流血的机会多的是，你要想送死，大可以独自闯进去。”
　　“是这样？”
　　结果一行三人一路闯到地宫正中，来到绘着禁制的阵法之上时，云涣然不过是飞快地拉起云玄樱的手，在江黎染还没来得及阻止之时，飞快地在云玄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头发丝一样细，只有一个指节长的小伤口，又飞快地放开了而已。
　　本来以为自己这条手臂都要受伤的云玄樱：？就这？
　　就连云玄樱都怀疑就这么几颗血，究竟能不能解除禁制。
　　“九诛……”
　　“不用说了，我看出来了，你个罪孽的女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表姐也掰弯了？”
　　“……别闹。玄华还没跟上来？”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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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樱：你猜我猜不猜（和善的微笑）


第54章 未完成的契约
　　你猜我猜不猜。
　　云玄樱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正想着该说点什么拖延一点时间，就见云涣然忽然转身，眼见就是一记攻击要落在云玄樱的脸上。
　　不是，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啊——
　　云玄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觉得自己腰上被人捞了一把，然后整个人都被带飞起来——一声短暂的兵器接触声之后，就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且，这匕首，这气息，莫名熟悉地过头了……
　　“云玄华，”慢了一步，没有护住云玄华的云涣然脸色严肃，“你这是做什么，放开她。”
　　“放开她？那我还怎么跟着你们进去一睹白虎真容？”云玄华看起来一副冰冷的样子，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其实不想对云玄樱出手的——只是她跟了一路，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由，但与其说是利用云玄樱，云涣然的样子，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引导云玄樱。
　　她与云涣然的交集不多，但她确定云涣然不会是这样一个乐于分享的人，而恰巧白虎现世，本该在外面对着秘境之中的一切无法洞悉的姐姐却在那么恰巧的一个时间点给自己传来讯息，明确要自己寻找白虎，这其中的各种巧合和不寻常，实在让云玄华不得不好奇。
　　正好云玄樱现在怀孕，战斗力有所下降，一旦控制她，旁边的鼠妖和云涣然也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动作了。
　　何况……与其让云玄樱跟在一个目的不明的云涣然后面，还不如由她带着，至少，她不屑于背后捅刀。
　　“我见你没有跟上来，还以为你没有兴趣，”果然，云涣然见云玄樱被云玄华控制，将武器收了起来，“但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最大的麻烦。”
　　“我没想到你这么看得起我。”果然？听云涣然这么说，她从一开始就防着自己？
　　“既然你跟上来了，那也没办法了，”云涣然似是无奈，“就在前面，各凭本事吧。”
　　在刚才云玄樱放血在阵法上之后，地宫之中就出现了八道门。每一道门上的图都各不相同，很显然，并不是每一扇都通向白虎所在的地方。
　　“走吧。”
　　但云涣然就像没看到其它几扇门一样，径直向着其中一扇画着蓝色昙花的门走去。
　　云玄华和云玄樱不免奇怪：这八扇门分明是关卡之一，可是云涣然从始至终都熟门熟路的样子，怎么像是对这里了如指掌一般？
　　可是眼下云玄华对这里没有半点了解，而云玄樱也记不清原著之中的这些细节，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在后面跟着。
　　江黎染不敢冒险，也只好紧紧地跟着。
　　一行四人进入门，便进入一个越走越宽，越走越亮的甬道，甚至，渐渐的，能在甬道两边看到些许植物。
　　在这久不见天日的地宫居然还能有植物生长，倒也是不容易。
　　可是再往里走，云玄华和云玄樱就都感觉到了周围气温的升高。
　　云玄樱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云玄华靠得太近或者走得太快而形成的，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其中的不正常——这种诡异的气温升高不像是从外而内的升高，倒像是，有谁在心里放了一把火，使得她从内而外地烧了起来。
　　……是植物。
　　等云玄樱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从她们进来的那一刻起，甬道之中的空气就已经带她们进入了幻境——甬道之中的植物，门上的蓝色昙花……这个甬道，根本就不是通向白虎的。
　　云玄华也发现了，可是等她掩住口鼻，想顺便看住云玄樱的时候，一直被锁在自己怀里的云玄樱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云涣然！
　　“你果然有准备。”云玄华跳开，躲开了差点捅进自己心脏的这一击。
　　“这是自然，”云涣然笑，“毕竟要和老天爷抢东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和老天爷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今天，必须得留在这儿了！”
　　两人一触即发，打斗起来——场地有限，云玄华也不想纠缠，只专心防御，但云涣然却像发了狂一般，招招致命，像是非要把云玄华格杀在这里。
　　“我不记得我与你有过节。”云玄华试图劝解。
　　但云涣然显然不想和她废话，一直逼着她往后。
　　奇怪，按理说，她们没进来多久，她都退了这么多，怎么还没退到门附近，就算是幻境，方向也不该有所改变才对……是八卦阵。
　　整个地宫都是一个八卦阵——地宫的八个门，就是八卦阵的八个方位，从她们进门之后，八卦阵就在不断变化，只是她们进的是嵌套在八卦阵上的迷阵，所以没有察觉——只怕云玄樱和那只鼠妖，现在已经在其他门后面了。
　　可是……云涣然又是如何做到，把她困在这里的同时，却没有被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还是说……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走神。”云涣然直取云玄华的首级。
　　云玄华却是抓住机会，制住了她的双手。
　　“我本不想与你过多纠缠，”但是姐姐难得要求她去做什么，她怎么能这般无功而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思地想云玄樱契约白虎，不过，现在，你最好还是乖乖告诉我，云玄樱在哪里。”
　　“你居然一直隐藏实力到现在，”云涣然似乎没想到云玄樱居然高出自己这么多，“呵呵呵，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是……”
　　云涣然话还没说，却突然昏了过去。
　　“云涣然？”醒醒。
　　“……嘶”剧烈的头疼使得云涣然从昏迷之中又渐渐清醒过来，一点没有了方才精于计算的样子，“头好疼，这是哪儿……”
　　“你不知道？”
　　“不……”云涣然看清压制住自己的人，惊呼，“云玄华，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快放开我！”
　　居然是这样……明白过来的云玄华放开了她。
　　难怪她觉得云涣然不寻常……原来是云涣然被人控制了。可是看云涣然的样子，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做到这个程度？
　　另一边，等云玄樱破开幻境的时候，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玄华呢？
　　“九诛，玄华呢？”
　　“应该在另一个门背后，我刚才找到，这地宫就是一个八卦阵，你们进来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在不同的布局上，所以你们每个人都被转移到了不同的门后面……不过好奇怪……”
　　“怎么了？”
　　“该说是你运气好还是云玄华的运气太差，你现在所在的，就是唯一的生门，而云玄华所在的门，是唯一的死门，其他的只是普通的困局。而且云涣然好像也和在她一起。”
　　“唯一的生门？”换句话说，那，这里，就是白虎所在的地方？
　　“可是不该是玄华……”在这里吗？
　　等一下，仔细想，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找所谓的常理来——从云涣然莫名出现开始，她们就一直被动地被引导着。可是现在白虎近在眼前，云涣然却又这般巧合的和云玄华一起被困在了死门……虽然知道云涣然是被人控制了，但是联想云涣然的种种行为，不知道为什么，云玄樱总觉得，控制云涣然的人，好像最终目的，就是阻止云玄华收服白虎，从而让她云玄樱契约白虎。
　　“阮雭也说过，有人在预言……”
　　“什么？”
　　“没什么。”听九诛的意思，黎染那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九诛，有什么办法，把我和玄华的位置进行互换，或者直接把玄华送过来？”
　　“……我只是一个系统，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做的，很有限。”
　　说得也是。那还是她自己想办法。
　　作为水落医仙，她倒是可以使用法器去到云玄华身边，但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除了这，还有什么呢……
　　云玄樱还在想，地面却开始抖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云玄樱下意识地往边缘退去，却是没注意到脚下的平地不知何时变成了台阶，一脚踩空。
　　眼见就要跟着滚下去。
　　一只手及时地拉住了她。
　　玄华？
　　然而并不是，是钦浣。
　　“我感觉到白虎的气息，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他名义的主人差点因为蠢摔个半死。
　　还好来得及时。
　　“这是你的本体？”你不是在帮我炼鞭子吗？
　　“哼，本大爷什么修为。”虽然不至于像阮雭那样瞬移，但是借着契约来到主人身边还是很轻松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虎要出来了。”
　　在抖动之后，刚才平坦的地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偌大的祭坛，在祭坛中央，有着一汪清泉。
　　云玄樱跟着钦浣走过去，就见清泉之下，有着一团亮光——这就是白虎的雏形。
　　“云虎一族的后人？”
　　云玄樱正看着这团亮光，耳中就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白虎？”
　　“虽是守护本尊的后辈，也不该这般直呼本尊。”
　　云玄樱刚觉得白虎的威压降下来，旁边的钦浣就替她挡了。
　　“……”钦浣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钦浣表示：这和阮雭那个变态的暴击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既然没打算动真格的，咱们还是好好谈吧，我主人虽然是个傻的，还不至于无药可救。”
　　“你是个有本事的，居然连天吴都收服了。”
　　感觉好像被夸奖但又好像被内涵的云玄樱：……谢谢？
　　“既然你作为云虎一族的后人，破开了禁制，找到了本尊，本尊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替你做三件天道允许范围内的事。”
　　白虎怎么说也是四大神兽之一，能无偿地帮人做三件事，已经很难得了。
　　可是在原著里，白虎本该心甘情愿地成为云玄华的坐骑……
　　“只要天道允许，无论什么事，你都做？”
　　“那是自然。”
　　“那在契约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地宫，你能不能完全控制，来去自如？”
　　“当然。”这可是本尊的地盘。不过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们签契约吧。”
　　九诛：“宿主，你这次怎么这么爽快？”按照云玄樱的脑回路，难道不该想各种办法让云玄华来吗？
　　但云玄樱没有回答她，而是对钦浣道：“等一下就拜托你了。”
　　？
　　与白虎这样的神兽签订契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云玄樱还没有云玄华那样主角加持。
　　云玄樱直把体内的灵力都几近抽空了，才勉强凑出足够的灵力形成足够强大的契约烙印。
　　但是不等契约完成之后属于白虎和契约的灵力反馈给云玄樱，云玄樱就单方面切断了契约的联系。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仅白虎疑惑，九诛和钦浣也没看明白。
　　“白虎听令，”几乎耗尽灵力，虚弱的云玄樱撑在地上，努力大声道，“第一件事，从即刻起，到我死，不得对其他任何人透露契约一事！”
　　“你……”
　　“第二件事，将未完成的契约，转移到死门之中，凤族半妖云玄华的身上！”
　　--------------------
　　嗯，无奖竞猜，控制云涣然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55章 第三件事
　　钦浣拉起她：“你做什么？你疯了！？”
　　白虎是何等令世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这都临门一脚了，云玄樱居然就这样将白虎拱手送人了？而且还是那个与她并不和睦的半妖？
　　九诛也是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云玄樱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你这是要把本尊送出去？”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你就不怕，惹怒了本尊，本尊虽然会遵守契约，但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吗？”
　　钦浣：“你可以试试看。”所以这就是云玄樱刚才拜托他的原因。
　　他可真是，摊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主人！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但云玄樱的声音却说了最后一件事：“第三件事……”
　　听完之后，有被气到的钦浣：“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同样感觉有被套路到的白虎：“哼，胆子不小，心眼不少，栽在你手里，本尊认了。”
　　差点整个系统都白掉的九诛：……这还真是，在拿命冒险啊。
　　“既然这样，倒也省得我动手，你要是有命活着，本尊日后，不与你计较。”
　　“如此，多谢神兽大人了。”
　　“滚吧。”
　　白虎冷哼一声，钦浣赶紧护着云玄樱，转眼，他和云玄樱就消失在这祭坛之上。
　　而在另一边，和云玄华保持沉默的云涣然还没想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里完全找不到出口，还到处都是机关，最后实在无奈想要叫云玄华过来帮忙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正在原地闭眼打坐的云玄华就这样从她眼前消失了。
　　等等，带上我！
　　即使云涣然修为刚到元婴，即使云涣然经历的险境不算多……但是，被困在这么久，即使是野兽的直觉，也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这里很危险，如果不赶快出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即使她再努力，即使她再大声地想喊住云玄华，云玄华也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更罔论，摸到她的一片衣角。
　　如果是两个人，即使对方是她看不上眼的半妖，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她难道，要一个人……
　　云涣然悲上心头，眼角湿润。
　　她努力眨了眨眼，想要忍住眼泪。
　　结果就这么一瞬间，刚才云玄华消失的地方，顿时就多出了三个人。
　　哦，看来她不用一个人死在这里了……
　　等一下。
　　三个人？！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江黎染也没想到，自己不过踩空一步，怎么转眼就换了一个地方，这又是什么地方。
　　她刚打量周围的环境，就看见之前主人被那个自称是主人灵宠的钦浣抱着。
　　“主人！”
　　太好了，终于见到主人了！
　　“主人，你怎么样？”看起来怎么很虚弱的样子？
　　“这可不关我的事，”钦浣不满，“是她自己要作死。”干嘛要瞪着我？
　　“黎染，”云玄樱拍拍江黎染的手背，“我没事，只是灵力耗尽了……是钦浣在保护我……”
　　她可没让白虎把黎染送进死门，白虎这么做，大概是是真的生气了。
　　“主人……”
　　完全被忽视的云涣然：“云玄樱，居然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搞得鬼，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放我出去！不然……”
　　“唰！”
　　江黎染亮出又长又尖的爪子。
　　“恶人先告状，主人，让我来杀了这个害人的家伙。”
　　“……你，你做什么……”本就恐惧的云涣然在感受到彼此的实力悬殊以及江黎染明显的敌意之后，更加害怕了。
　　“黎染，住手，”即使吃了丹药，云玄樱也还是很虚弱，“这次的事不怪她，她是被人控制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
　　“说得容易，这是死门，就是我也没有把握从里面出去……”钦浣骂她。
　　死门？控制？什么意思？他们再说什么……云涣然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你也说了，里面难而已，以防万一，我和黎染，在来的路上，已经留了记号……”
　　来的时候，云玄樱休息时，可不止简单的休息而已。
　　“记号到这里就消失了。”
　　秦景亦和云玄逸他们停在这个小山丘面前。
　　“看来樱儿他们就在这附近。”
　　“周围有过破阵的痕迹，”云玄成观察得仔细，“而且这一片草地的布局，让我想到了一个阵法。”
　　“八卦阵。”云玄逸也看出来了。
　　“嗯。”
　　“既如此，我们贸然闯进去，只怕会被困在其中。”秦景亦的人立马四散确定八卦阵的范围，“还是直接从外面破阵。”
　　云玄逸和云玄成都没有反对——从他们发现云玄樱她们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云玄樱没事还好，怕就怕，云玄樱是被困住了。
　　地面之上，云玄逸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破阵，地面之下，打坐的云玄华睁开了眼睛。
　　太安静了——云涣然的声音和气息都消失了，她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且，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有什么在毫不避讳地观察她。
　　“阁下看了这么久，却不现身，是想做什么？”
　　“本尊只是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个人那么拼。
　　？
　　“那阁下可看出什么名堂？”祭坛？这一汪清泉里的亮光是……
　　“你的魂魄，很有意思。”这么就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残缺却又经过无数次洗练的魂魄。
　　虽然是凤族，可是，分明，涅槃的次数并不多。
　　“你涅槃几次了？”
　　“……一次。”
　　只有一次？
　　白虎似乎更感兴趣了。
　　“我本以为，堂堂白虎，该更倨傲些。”结果却是一个喜欢探究人家隐私的。
　　“你既知道本尊是白虎，就该更尊敬些。”
　　“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云玄华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更何况，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岂有不收之理？”
　　刚才她还在想该怎么破那死门，结果转眼就被这白虎转移过来，看来是白虎对凤族的身份感兴趣……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
　　“黄口小儿！”白虎怒言，“不知天高地厚！”
　　“涅槃之后，我还没有完全尝试我如今的实力。”炙热凤炎凝聚成的羽翼耀眼而又美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试一试。”
　　这一片区域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在这里，甚至连储物袋和芥子空间都打不开，能吃得丹药他们都已经吃了。
　　云玄樱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可是这里机关太多，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里似乎还隔绝了灵力，她已经躺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
　　雪上加霜的是，周围植物散发出的迷烟越来越浓，她们快要抵挡不住了。
　　“……云涣然。”
　　有点迷糊的云涣然听到有人叫她，又立刻清醒过来，重新打起精神。
　　“少说话。”钦浣现在也出不去，但是他还要保护云玄樱和江黎染。
　　已经支撑得很累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她，钦浣和江黎染才面临现在的近况，如果秦景亦他们不能及时地找到她们，她们今天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
　　但是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也不能让黎染和钦浣死在这里。
　　“都让你别说话！”钦浣不耐烦了，抬手想捂住她的嘴。
　　但云玄樱只是摇了摇头，撑着旁边的江黎染站了起来。
　　“主人？”
　　“嘘。”云玄樱将云涣然拉到他们身边，然后站在他们面前，仰头看着正上方。
　　“九诛……”
　　“你……哎，放心吧，只要你不死，剧情是不会允许它现在就消失的。”
　　“那就好。”
　　这么些年，陪在云玄华和十二标身边，云玄樱最擅长的，就是拼命了。
　　只是如今她腹中多了个生命，所以她不得不谨慎些，再谨慎些。
　　“你想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钦浣看着她这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玄樱轻轻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两步——大概是她运气好，她一直走到正中的位置也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云玄樱一直看着正上方。
　　“记得保护好自己。”
　　“什么……”钦浣和江黎染想冒险拉她回来，但他们刚迈出步子，就感觉了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宛如一阵狂暴的风。
　　“云玄樱！”
　　“主人！”
　　“砰！”
　　正忙着破阵的秦景亦心头一跳，就听见一声巨响。
　　是云玄樱的气息。
　　“在那边！”
　　一行人立马赶到刚才发出巨响的地方，秦景亦也顾不上什么破阵了，直接用灵力暴力轰炸，云玄逸和云玄成也直觉情况不容乐观，加入其中。
　　但刚才还坚若磐石的八卦阵，此时就像是有了一个豁口一样，使得他们很快就掀开了地表，进而破开了这死门的禁制。
　　“主人……”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沉默的钦浣，垂泪双颊的江黎染，还有失踪之后却在此刻出现，满脸惊愕的云涣然，以及，被他们围在中间，浑身是血的云玄樱。
　　“樱儿！”云玄逸跳下来，着急地查看她的伤势。
　　秦景亦却像是受到什么打击，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都是他。
　　都怪他……他都做了什么……
　　“太好了，你还活着！”云玄逸意外之喜地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将他的思绪猛然拉回来。
　　他立刻来到了云玄樱身边。
　　“云玄樱……”云玄樱确实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她自爆了元婴。
　　大概白虎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孤注一掷到如此地步。
　　“先出去再说。”给云玄樱做完简单处理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云玄华的云玄成大概是他们之中最冷静的人。
　　虽然云玄樱很想知道云玄华有没有成功收服白虎，但是她真的太疼太累了……
　　云玄樱无意识地睡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就像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但却又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感觉自己渐渐有了模糊的意识，这样浑浑噩噩不知又过了多久，她仿佛看见了一只漆黑的蝴蝶。
　　“……你……心……”
　　断断续续地，这只蝴蝶好像在说着什么，接着，云玄樱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温凉的液体包裹了全身。
　　没有一点黏腻，反倒很清爽，很舒服。
　　意识骤然清明许多。
　　漆黑的蝴蝶渐渐变化，慢慢染出一片淡紫色的花海。
　　云玄樱感觉，自己好像就躺在这一片宁静的花海之中。
　　--------------------
　　放心，云玄樱肯定没事，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56章 疑点丛生
　　云玄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迅速了。
　　不过短短七天，她和云玄樱就一起经历了两次险境，
　　这大概也是她为什么愿意听从白虎的建议，在这儿守着云玄樱的原因了。
　　当时在地宫，等她好不容易收服，与白虎签订契约之后，却发现云玄樱他们已经被赶来的秦景亦一行人救出来了。
　　只是云玄华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在知道她成功契约白虎之后。
　　命运就是这般不公——即使进入的是同一个地方，即使同样是元婴修为，即使，同样被困死门，有的人却能化险为夷，获得与白虎契约这样的无上机遇，而有的人，却只能为了保命落得满身伤痕，满盘皆输。
　　前者，如云玄华，后者，如云玄樱。
　　就算秦景亦和云玄逸都觉得不甘，但他们到底不能多说什么。
　　但他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云玄华本来看出他们对自己的不欢迎，想要和云玄成说一声后开始独自行动，但刚被她收服的白虎却悠悠开口了：“你不去看看那个受伤最严重的？”
　　？
　　“我为何要去？”
　　“……怎么说也是一起进入过地宫的人，也是她的本家血脉破开了禁制，于情于理，你不该去看？”而且，她现在变成这样，可和我们两都有关系，尤其是你。
　　虽然云玄樱这人算计了自己一把——原本的契约换了一个人之后居然变成了灵宠，不过看在云玄华这个人有前途，云玄樱自身又确实让人敬佩的份儿上，大度地原谅一下也不是不行。
　　大抵是受到白虎情绪的影响，云玄华，居然真的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出乎云玄华自己意料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我当时和长老们一起被困之后，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就已经在地宫里了，发生了些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云涣然还在努力证明。
　　但云玄逸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还是揪着她不放。
　　秦景亦没有在这儿，他在营地里守着昏迷的云玄樱，几乎寸步不离。
　　云玄华虽然决定要去看看云玄樱，但可不是有别人在的时候。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和云玄成待在一起，偶尔搭把手什么的。
　　这一待，就是好几天，云玄樱在这期间一次都没醒过，秦景亦也就一直守着，甚至没出来过，
　　在这期间，那只叫江黎染的鼠妖也来来回回地照顾云玄樱，云玄逸审问云涣然无果，也只能一言不发地等着云玄樱醒，至云涣然，她的立场不比云玄华好到哪儿去，但她也没走，大抵是因为云玄樱也算救了她一命，她也就留在营地力所能及地做着一些琐事。
　　综合看起来，好像只有云玄华无所事事。
　　云玄华是想找一点事情来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地宫出来之后，她就有些心绪不宁，这种没有缘由的心绪不宁在她尝试联系姐姐失败之后更是愈演愈烈。
　　或许只是因为云煌秘境过于特殊，而她的修为又还不够而已，或许，姐姐也在忙着什么事情……
　　一个月还没到，就算云玄逸他们想带着云玄樱出去也不行，当然，云玄华也不行。
　　云玄樱的情况算不上好，云玄华看着他们的脸色，大致了解到云玄樱的情况甚至有恶化的趋势。
　　“不能再留在这儿了！”云玄逸着急，“我们之中基本没人擅长医术，再这么下去，只怕樱儿支撑不住。”
　　“别冲动，”云玄成拦住他，“云煌秘境哪里是你说想出去就出去的，只怕我们这些人一起自爆元婴也炸不出一个豁口来。”
　　“谁说不行！”云玄逸才不在意这些，“就是拼着我合体修为，我也要带着樱儿出去！”
　　“……或许，我可以试试。”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云玄华。
　　云玄华也不知道，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自己，为什么要这在这个时间点开口——算了，就当是云玄樱替自己破开禁制的偿还吧。
　　“你？”一直枯守着云玄樱的秦景亦开口了，“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正准备拒绝云玄华却被抢先一步的云玄逸：奇怪，往日里也不见秦景亦对谁抱有这么明显的敌意，云玄华莫不是与他有什么过节？
　　虽然知道自己不受秦景亦待见，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的云玄华：……
　　算了。
　　“我之前就怀疑三皇子眼神不好，怎么，当初三皇子那般费心地布局要抓我，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我了？”
　　“你……”
　　这话乍一听，说得没头没脑，但秦景亦和云玄逸等人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秦景亦在云虎一族，只费心抓过一个人——虔虚。
　　“你，是虔虚。”
　　难怪，难怪之后……难怪他一直找不到……
　　“是，是我。”
　　云玄逸等人也很意外——没想到，一直在本家默默无闻的半妖，居然是这两年声名大噪的炼药师。
　　“……”秦景亦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起身道，“既然你愿意自爆身份救她，那就拜托了。”
　　态度相比方才的坚决反对，可谓是彻头彻尾的转变。
　　这倒是云玄华没想到的——秦景亦为了救云玄樱居然能有如此诚恳的态度。
　　想来秦景亦对云玄樱是非常上心的吧。
　　……？
　　“嗯。”云玄华压下心中莫名上涌的一点不快，点头道，“我尽力。”
　　云玄华开始真正地守在云玄樱身边。
　　摸到云玄樱脉搏的时候，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席卷上心头……姐姐？可是怎么可能？这分明是云玄樱。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姐姐？
　　云玄华收好思绪，认真探灵入脉。
　　“情况如何？”云玄逸看着云玄华皱着眉头的样子，心里忐忑。
　　“非常不好，”云玄华实话实说，“本来她怀孕时间不长，身体就不太适应，现在自爆元婴，更是根基受损。不过，还来得及。”
　　听完这最后一句话，众人紧张的神情骤然就放松了许多。
　　云玄华摸出两颗自己炼制的固元丹塞进云玄樱的嘴里，然后飞快写下紧几张方子：“我需要这些东西，要保住她和孩子，最好是越新鲜越好，所以这上面的，如果是药材，连土一起带回来，妖兽尽量带活的，我方才已经把它们的长相也附录了进去，只要用灵力就可以查看对比，最好明天早上之前，全部找齐。”
　　“好，我们这就去。”云玄逸他们分作几路，立刻就出去了，就连云涣然也跟着去了。
　　江黎染虽然想去，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既然留在这儿了，帮我把这些草药煎一下，五碗水煮成一碗水，小火。”
　　这得煮多久？
　　事关主人安危，虽然怀疑，江黎染还是赶紧去照办了——暗处还有标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总算把所有人都差不多支出去，云玄华这才赶紧运起凤族神通——云玄樱的身体已经渐渐发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昏迷，到更像是魂魄离体了！她腹中的胎儿也很虚弱的样子。
　　当务之急是稳固云玄樱的元神。
　　云玄华一边小心地云玄樱扎针，一边仔细地用凤族神通引导自己的灵力梳理云玄樱的经脉，一个时辰过去，微微出汗的云玄华这才缓缓收了神通，再把脉，虽然要比刚才稳定些许，但还是很虚弱，没有办法，云玄华只好再拿出一颗六品聚元丹来，喂给了云玄樱。
　　“看不出来，你还挺大方的。”白虎插嘴。
　　“不想欠人情而已。”云玄华将针都收好，“而且，她死了对我没好处。”
　　只会让她在云虎一族更难待下去。
　　这么想的云玄华好像把知道身世之后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件事给忘了似的。
　　“外面那位梁上君子，既然这般不放心我，不如进来替我守一会儿你家主人，我去看看药如何了。”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修为也和自己不相上下，但这明显的敌意，她还是很能察觉到的。
　　看来云玄樱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但云玄华无意过多探究，稍稍调息之后便离开了。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白虎笑。
　　“……”
　　“不过还真是少见，这么年轻的人类，却依旧有了这般修为。”
　　“人类？”
　　“是啊，你没发现？”也是，你们修为确实差不多，对方又可以隐瞒，没发现确实正常，“看起来很年轻，应该和你差不多。”都还只是毛头小子。
　　云玄华忍不住顿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玄樱——云玄樱身边，为什么会有人类？
　　她从小到大，不是，最讨厌半妖，最讨厌人类了吗？
　　--------------------
　　九诛：哦吼，一下没注意，忘记给宿主打掩护了
　　昏迷的云玄樱：哎，真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云玄华：……难道，云玄樱只是单纯地讨厌自己？
　　作者：耶耶耶耶耶，终于达成20万字了，耶耶耶耶耶
　　众人：这个作者不会是疯了吧


第57章 苏醒
　　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江黎染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她陪在主人身边，本来该为主人付出一切，努力保护主人。
　　不仅是因为主人曾经将她从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拉起，更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她发自内心地希望主人能够幸福。
　　在她心里，如果是为了主人，她什么都愿意做的，无论是站在主人身边陪着主人，还是默默地为主人扫清身后的威胁。
　　可是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做到，反倒是主人，为了她与十二标一次又一次地付出，一次又一次地挡在他们面前。
　　标识或许还好，毕竟标识可以保护主人，光标也可以，因为她可以为主人疗伤，标准他们还小，还可以讨主人欢心……可是她呢？她只是卑微的白鼠，沉默寡言，修为低下，过去满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这样的她，真的有必要继续留在主人身边吗？
　　或许……
　　“不烫吗？”身边缓缓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云玄华。
　　江黎染看她一眼，继续煎药，不想理她——对了，还有这个最让人嫉妒的，明明霸占了主人全心全意地好，却一点也不知情！这一次虽然她没有一直跟着主人，但直觉告诉她，一定和她脱不开关系。
　　“真的不烫吗？”云玄华疑惑，“你的尾巴跑出来了……”
　　……
　　江黎染这才发现她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现在已经差不多被炉火烤焦了。
　　疼痛感这才像是复苏一般爬上大脑，但江黎染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尽量仔细地将尾巴挪过来——她怕打翻了给主人的药。
　　“你这几天守着云玄樱休息得太少，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变回原形。”云玄华接过她手中的扇子，“去休息吧，如果她真的在意你们，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好了你们却病倒的结果。”
　　虽然说的话是冷冰冰的，但话里话外都是在劝江黎染。
　　“……你为什么，要帮主人？”江黎染很清楚，主人虽然对眼前这个人好，但都是在背地里对人好，在明面上，主人就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她没有落井下石确实是很好，但为什么……难道……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地宫的禁制是她打开的。”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江黎染知道自己应该生气。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生气之余，江黎染心里有着一丝庆幸——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就不会和主人更进一步，就会一直和主人保持距离。
　　“……”还不走？云玄华看眼她的尾巴，摸出一瓶膏药来，“算不上多好，不过擦一下烫伤还是可以的。”
　　江黎染看眼她手中的膏药，转过头，没有接：“不用，谢谢。”
　　“那你要一直留在这儿？”
　　沉默。
　　“既然这样，这个你拿着去云玄樱那里点上吧。”云玄华又递给她一包熏香。
　　“这是做什么用的？”
　　“不用这么警惕，只是安神的，我刚才和她针灸完，不适合立刻点，你现在过去点或许差不多。”
　　江黎染这才伸手接过。
　　“把烫伤擦一擦，免得影响熏香的效果。”一股烤焦了的味道。云玄华把膏药和熏香一起递给了她。
　　……
　　虽然很想直接和云玄华开打，但现在除了她估计没人能帮主人了。
　　先记着。
　　等云玄华煎好药端过来，熏香已经点上了。
　　在云玄樱旁边，软绵绵地趴着一只尾巴烧伤的小白鼠。
　　“……”
　　云玄华没出声，只是在给云玄樱喂药的时候，顺手把多余的被子搭在了小白鼠身上。
　　过了一会儿，觉得汤药的效果差不多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云玄华放下正在研究的药方，开始第二次扎针。
　　她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小心，用得灵力比上一次还要仔细，仅仅一刻钟，就开始冒汗——但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秦景亦是第一个赶回来的——他找齐了大部分云玄华所需要的药材。
　　他实在担心云玄樱，一刻不停地赶回来想看看，却在掀开门帘的时候看到云玄华正在给施针，针下白花花一片。
　　秦景亦被惊得没收住脚，直接前脚绊住后脚，半跪在地上。
　　云玄华正打算下针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一眼。
　　噤声。出去。
　　然后低头继续。
　　秦景亦赶紧爬起来，转身出去了。
　　睡着的小白鼠大概是察觉到什么，动了动蜷缩的小爪子，刚落完这一针的云玄华看它一眼，指尖微动，熏香随顺微风汇聚而来，在小白鼠地鼻尖萦绕一圈，小白鼠又安稳地睡着了。
　　这一次施针，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等云玄华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云玄逸他们已经全都回来了。
　　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
　　“都找齐了。”云玄逸轻声开口。
　　“嗯。”云玄华有些疲惫地应了一声，“都给我吧，我需要准备一会儿，里面的熏香不要断，等我出来。”
　　“好。”
　　云玄华带着药材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补上一句：“你们也该休息，轮流看着就是。”
　　说完，径直进了自己的营帐。
　　虽然不知道云玄华具体要做什么，但现在，他们也只能相信她了。
　　云玄华这一倒腾，就是直接到天亮。
　　等她出来的时候，多了一大桶绿油油像米糊一样的东西。
　　江黎染正和秦景亦守在云玄樱身边。
　　“昨天我已经把云玄樱的经脉修复得差不多，接下来补气血，修复伤口，但她睡了太久，内服不如外敷。”
　　外敷？
　　众人看着这一通散发着奇怪的味道，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东西，有些犹豫——云玄华果然还是记恨云玄樱的吧？
　　秦景亦皱眉：“这些，都要涂？”
　　“是，要涂满全身，最好能把她整个包裹起来。”
　　“……”
　　“是你们来，还是我来？”
　　原来你打算亲自来。
　　秦景亦倒是想，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昨天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有些待不下去了——奇怪，他分明和云玄樱该做得都做了，为什么还会这么……
　　“我……我先出去……”虽然很没志气，但很有用——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把云玄樱娶回家，等这次出去，他一定要尽快把婚礼提上日程。
　　“那你呢？”云玄华问江黎染。
　　“我……”虽然可能会看到主人的……但，她不能退缩，“我和你一起！”
　　勇敢黎染，不怕困难！
　　“哦，那正好，来吧。”云玄华说着就挽起袖子，把手伸进了——桶里。
　　哎？
　　哎哎哎？！
　　江黎染意外：“我……我……这……我来？”我一个人？
　　“嗯。”云玄华面无表情，不是你说要一起？怎么还站在那儿不动？
　　“可是……我……”江黎染看着床上的云玄樱，话都说不清楚了，“可是，我从没……甚至，我都……”都没想过……
　　这突然间，她怎么下得去手？
　　云玄华看着她这个样子，终于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为什么有些沟通不畅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从时候误会的，但我没说，要脱衣服。”
　　“……？”
　　“这个药膏渗透性很好，可以透过衣物，如果担心衣物影响药效，可以用灵力将稍加处理。”
　　“……”脸红透了的江黎染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昨天施针就已经将云玄樱看完的云玄华：所以到底有什么害羞的？还救不救人了？
　　云玄樱很想继续在花海里继续沉睡，但是她好像已经睡了很久。
　　“怦~怦~”
　　是什么在跳动。
　　梦境里的云玄樱，仿佛有了清晰的视野。
　　一枚蛋。
　　在她旁边，一枚有着雪白花纹的赤红色蛋。
　　“你也很担心我吗？”云玄樱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谢谢……”
　　手指与蛋壳近在咫尺，云玄樱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它。
　　但是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又是那只上下翻飞的漆黑蝴蝶。
　　云玄樱终于攒够了力气，睁开了眼睛。
　　“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
　　这是梦境里，云玄樱最后听到的声音。
　　“樱儿？樱儿！”眼前出现的是云玄逸喜极而泣的脸，“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哥？”
　　环视四周，秦景亦，黎染，云涣然，大哥云玄成……几乎都是这样的表情。
　　看来她这一次确实吓到了不少人。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用勉强，你这几天还需要休息，也不能乱动……”
　　“？”不能乱动？
　　云玄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包裹着什么。
　　“这是帮你修复身体的药膏，这是最后一次了，吸收完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哥……”
　　“嗯？”
　　“我好饿……”
　　“你真是……”云玄逸破涕为笑，“早给你准备好了。”
　　江黎染赶紧端来熬好的药粥。
　　秦景亦见此，放心不少，悄然退了出来。
　　“不多留一会儿？”他问门外准备离开的云玄华。
　　“不了，我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只剩几天，我还想再找点值钱的东西。”
　　“……这次，多谢了。”
　　“……”云玄华停下手中动作，看他一眼，“不用，这本是我欠她的，你既对我抱有难以放下的敌意，倒也不用过于矛盾，我看着有些不舒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遮掩了。”秦景亦笑，“不过你放心，虔虚的身份，我不会说的。”
　　“那就够了。”想来云玄逸他们也不会说，既然秦景亦说不会说，那也不用太担心。
　　云玄华就这样离开了。
　　云玄樱是在第二天，和江黎染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差不多躺了半个月，原来，这一次，是云玄华救了自己。
　　虽然江黎染说云玄华只是为了还破除禁制的人情，但云玄樱心里还是为云玄华愿意出手救“云玄樱”这个人而感到高兴。
　　--------------------
　　这一话主要就是埋伏笔，云煌秘境差不多到这里结束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一部分写了好长一段


第58章 秦景亦的请求
　　之后的几天，都很平静。
　　但是云玄樱和其他人都很清楚，等一月期满，他们都从这里出去之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秦景亦他们似乎不想云玄樱再参与其中，但云玄樱却有不得不参与其中的理由。
　　“九诛，你说，我现在能告诉云玄华我的身份了吗？”
　　对于宿主这样类似于引火上身的高危想法，九诛已经疲惫于劝解了。
　　反正，云玄樱也只是说说而已。
　　云玄樱其实比九诛还清楚——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在某些方面，是无法违抗的——比如，标签。
　　云玄樱这个恶毒女配的标签，是不能和水落医仙这个标签重合的。
　　“你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和云玄华解释这段时间她姐姐消失的原因吧。”这都失联半个多月了。
　　“……”
　　云玄樱当时也是百密一疏，没完全忘了这一回事，结果谁想到，等她醒过来，半个月都过去了。
　　云玄华那么聪明的人，不想个滴水不漏的理由，一定会被发现漏洞的……头疼。
　　干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今天，就是从云煌秘境出去的日子了。
　　本来秦景亦他们进来就是为了云玄樱，所以现在虽然云玄樱没有什么收获，但能安全地回去，他们就很满足了，
　　被收服的钦浣：所以我不算收获吗？
　　斩杀了一大堆妖兽的秦景亦：我知道我所做微薄，不用再强调了。
　　“马上就要出去了。”云玄樱看着云玄樱他们在外面进行最后收尾，不禁感叹，“感觉自己就睡了一觉。这一趟来得真不值。”
　　“没事，你想要什么，以后我替你找，”陪着她的秦景亦笑得温柔，“你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秦景亦，”云玄樱轻叹一声，“我说的不值，不止我，还有你。”
　　秦景亦愣了愣：“我？”
　　“……秦景亦，你不是一直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吗，既然你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又何必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什么重来一次？”秦景亦搅拌碗中肉粥，喂至云玄樱嘴边，“你难道是睡太久，睡傻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云玄樱轻轻推开秦景亦的手，看着他继续道：“我们之间，究竟是谁在胡说，你比我清楚，虽然我不能和你解释清楚，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察觉，但在允许范围内，我能明确告诉你的是，秦景亦，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的我，已经在七岁那年落水，就不在了。”
　　“……你果然在说胡话，你明明好好地坐在这里……”
　　“秦景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黎染和标识离开？因为我很清楚，这件事，除了我们，谁也不能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回到这个世界的，但既然你已经有了优势，就该为了你自己，而不是浪费在我身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秦景亦放下碗，“那你也该知道，我现在，在意的，就是你。”
　　就是眼前的你。
　　而不是上一世的你。
　　也不是你所谓的，七岁之前，这一世的你。
　　只是你，只是这一世，我重生之后，遇到的你。
　　“……”第一次收到男生表白的云玄樱——就，还挺突然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秦景亦开口了。
　　他自认为一切处理的滴水不漏，不应该有破绽才对，而且他真正开始有动作，也是在最近一段时间……
　　“就是这一次。”其实云玄樱本来也没想太多，毕竟连九诛也没有察觉到，“云涣然对我的态度，和你太像了。”
　　都是一样的小心翼翼。
　　在地宫的时候，被控制的云涣然鲜少与她交流，但各种细节却都透露出对她的关心，甚至有些温柔。
　　“原来是这样……”
　　关心则乱。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还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
　　“而且阮雭的出现也很奇怪，如果不是她告诉我有预言之人，或许我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再加上长老们口中关于白虎的预言，更使得云玄樱不得不加以注意——这世界上或许真有可以预言之人，但一般来讲，不会有人预言到如此准确，如此频繁才对，除非……有人的存在超脱这个世界的法则。
　　既然连她穿越都有可能，那么，重生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而这时候云涣然在地宫中的表现更是惹人怀疑——关切的态度，对地宫各种机关和禁制的熟悉度，以及，那句至关重要的“不过在轮回之中恰巧清醒而已”。
　　能做到这一切，又以她云玄樱为中心，并且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她的，在云玄樱身边，只有一个人。
　　“其实你也很早就怀疑我了，对不对？”怀疑我不是上一世的云玄樱。
　　“当然，”秦景亦重新端起粥，犹豫一会儿，还是递给了云玄樱，“我本来，只是想拉拢云虎一族的势力作挡箭牌。我知道王叔的心思并没有在皇位上，所以完全不用再针对他，剩下的只是我和兄弟之间的对弈，所以我想尽量低调，尽量小心，他们看到我和边界的云虎一族交好，自然会放松警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或许大家都明白，但真正能做到的，却没几个。
　　“可是再一次见到你，我却发现你已经不一样了，本来只是想逢场作戏，可是谁能想到你越来越有趣……”
　　本该看戏的人，最终还是入了局。
　　云玄樱看着秦景亦的笑，原本想要说的话，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说不口了——摸着良心说，秦景亦这一次，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反倒是云玄樱那一晚骗了秦景亦之后，秦景亦就处处帮着云玄樱——向阮雭透露她的行踪，替她拉拢阮雭如是，以身涉险控制云涣然，引她去契约白虎亦如是。如果不是为了云玄华，如果是原本的云玄樱，该……
　　可是这一切，终究不能在继续错下去。
　　云玄樱喝完粥，看着秦景亦开口道：“我骗了你……”虽然现在还不能告诉秦景亦孩子的真相，但是，“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终究会离开，至于这个孩子，你应该也知道，留不住的……”但是她可以用新的谎言，斩断这一段关系。
　　不出意料的，秦景亦满脸空白：“连那你都知道……”
　　知道你以为会失去这个孩子，然后才能成为众矢之的的魔教教主……
　　“我们可以想办法的！”秦景亦拉住她，“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我们一定可以留住它，也一定可以让你留在这儿……”只要你愿意，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让你放弃那个人，从而选择我的。
　　“……可是我不愿意。”云玄樱轻轻摇头，“我对她，亦是非她不可。”
　　谎言到了最后，成了真假参半的心声。
　　“……”秦景亦低下了头，“好，我明白了，那至少，在这个孩子还在的时候，让我待在你身边……”
　　如果可以，云玄樱多么想告诉秦景亦，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从而给他自由。
　　这一次，到底是她欠了他。
　　“……好。”
　　云玄樱本想狠心拒绝，但话到了嘴边，在看到低着头的秦景亦抖动的肩，看到他脸上划过水光的这一刻，云玄樱还是心软了。
　　秘境的出口开启了。
　　他们将要从这个秘境离开。
　　秦景亦一如既往地扶着云玄樱，好像一切都没改变。
　　仿佛方才的谈话，不曾存在。
　　意料之中的，在白虎现世，却被云玄华这个半妖收服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云虎一族，都陷入一种凝重的气氛之中。
　　但是碍于白虎，云虎一族不敢轻易对云玄华出手，以云烨律为首的激进方准备暗地里对云玄华动手，却屡次没有成功，而以云狄为首的保守方，却是在努力维持各方平衡——不仅是云虎一族内部，还有其他大家族——白虎现世，其他家族必然会开始寻找其他神兽。
　　可是朱雀早就没有踪影。
　　玄武也久未涉世。
　　传说中的青龙更是神秘莫测。
　　不过这些暗流汹涌，都和安心养胎的云玄樱没有太大关系。
　　从秘境出来，差不多就有两个月了，慕容双知道云玄樱在秘境受伤的事，更是比以前上心，反倒是秦景亦，陪在云玄樱身边的时间大幅减少。
　　虽然秦景亦没有说，但云玄樱猜也知道——秦景亦去想办法留住这个孩子了。
　　至于云玄华那边，云玄樱本想一直避免和她联系，但刚从秘境出来，云玄华就联系了她，心虚的云玄樱以自己有事为由，迅速地断了联系，之后就一直不敢主动联系。
　　不知不觉，这样的日子，在回来之后，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月了。
　　“姐姐，两个月不见，已经仲秋了，可是我今年，还没吃到姐姐种的西瓜。”
　　正在午休的云玄樱骤然收到消息，思索了一番，知道这一次大概是躲不掉了。
　　“那正好，找个时间，一起赏月吃西瓜吧。”
　　--------------------
　　公布无奖竞猜结果：此次狼人杀的狼人就是，秦景亦！
　　大家有没有猜到呢。
　　接下来有请秦景亦发言!
　　秦景亦：……其实你们都知道的，我现在除了想毙了这狗比作者，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了
　　作者：额，大哥，有话好好说，凡事好商量嘛……呀，救命……


第59章 姐姐不乖
　　这个世界有上元节，中元节，却没有下元节和中秋节。
　　但是云玄樱陪在云玄华这些年，却是把中秋节保持着。
　　两人约定见面的就是中秋这天。
　　只是，天公不作美，本来说是要赏月的，却是从一大清早就开始飘雨，一早上就没有停过，过了中午之后，更是有一种越下越大的趋势。
　　今天这月亮估计是看不成了——被江黎染和慕容双督促着抱了暖炉裹了一层有一层的云玄樱想。
　　“你今天还去呀？”九诛都有些不忍了。
　　“去啊。”其实云玄樱一直不见云玄华的原因，除了要装出很忙的样子，以遮掩秘境里联系不上这件事之外，也是因为云玄樱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面对云玄华——因为云玄华似乎不讨厌云玄樱，这使得云玄樱总是忍不住幻想，要是告诉云玄华真相，会怎么样？是会生气，还是在闹过别扭之后，接受事实，然后原谅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欺骗……
　　算了，后面这个未免有些想得太美了。
　　“主人，你哪里不舒服吗？”看起来有些没精神的样子。
　　差不多也快天黑了。
　　“没有，”江黎染清楚傀儡的事，所以也没必要瞒着她，“只是我今晚要出去一趟，黎染你帮我遮掩一二……”
　　主人要出去？一般主人要隐藏身份办什么事，都是和云玄华有关……
　　“可是主人……”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很近，”就在云玄华的小院，“我保证在子时之前回来。”
　　九诛：还子时？你以为你是什么修真界的仙度瑞拉哦。
　　“要不还是属下陪主人……”
　　“黎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想暴露。”
　　“……那主人要说话算话。”
　　“当然。”
　　晚膳过后，送走慕容双，收拾妥当的云玄樱就悄然离开了自己的院子，披上马甲去云玄华的院子了——标识最近都守在云虎一族外面，倒是不用担心。
　　这个世界没有中秋，所以在偶然和云玄华说起这个节日之后，这个节日就变成了她们两个独有的节日。
　　云玄樱到的时候，云玄华屋子里的灯亮着，小院里除了雨水的味道，还弥漫着一股糕点的香气。
　　云玄华正好开门。
　　“姐姐，快来。”她向她伸出手。
　　在这一瞬间，云玄樱莫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原来，她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云玄华这么温馨地待在一起了。
　　这十年来，这样的日子不少，可是眼下，这样的日子，还剩多少呢？
　　“嗯。”云玄樱将手递给她。
　　却感到云玄华在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有些不同以往的用力。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到姐姐，想着这是不是又是梦。”
　　“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说起来，姐姐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九诛：呵呵，忙着养伤，养胎，顺便给你带绿帽子。
　　云玄樱：……
　　还好早有准备：“我最近，境界有些不稳，可能要突破，正在闭关。”
　　“原来是这样。”真的吗？
　　真的。看我这真挚的眼神。
　　“不说我了，你这次去云煌秘境，遇到危险了？”
　　“那倒没有，”云玄华拉着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清酒，“遇险的不是我……”
　　“是么……”话说怀孕的人好像不能喝酒，可是现在她作为妖兽，应该能和吧，可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透……
　　“……姐姐，姐姐？”
　　“啊？”云玄樱回神，“你刚说到哪儿了？”
　　“……没什么，”关于云玄樱，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姐姐，难得看你走神，姐姐在想什么？”
　　“额……没什么，”云玄樱避开酒，拿了一块糕点，“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姐姐不知道？”
　　“知道什么？”云玄樱装傻。
　　“看来姐姐没听到消息，我收服了白虎。”
　　“我就知道你可以，”云玄樱笑，“真厉害。”
　　“……”云玄华将酒递给她，“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姐姐为什么知道白虎什么会出现？”会那么及时地给她发来讯息？
　　云玄樱看着这杯酒，犹豫。
　　听着这个问题，头疼。
　　看着云玄华的微笑，忐忑。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今晚其实不该来？
　　“那个，玄华啊，我最近境界还是不太稳，喝酒误事，我就不喝了吧……”
　　“……倒是我倏忽了。”云玄华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收了酒杯，换了一杯温水给她：“姐姐继续说，白虎呢？”
　　怎么又来？
　　“……我听到有人在散播预言……”对不住了，秦景亦，背个锅。
　　“原来姐姐也会相信流言？”你看我信吗？
　　“本来，我也觉得最近云虎一族有些许变化，所以就稍微在意了些。”好歹“水落医仙”也在云虎一族待了好几百年不是。
　　“哦，这样。”
　　“不说这些，你不是想吃西瓜吗，我这次特意挑了个小一些的，应该合适……”云玄樱赶紧转移话题。
　　“姐姐之后还要闭关吗？”云玄华接过西瓜，漫不经心地问。
　　“这……我也不清楚……”
　　“那，”云玄华贴近她，轻轻压住云玄樱的另一只，“姐姐没有闭关的时候，多来看看我吧……”温热的鼻息洒在云玄樱的脖子上，撩起一阵痒意。
　　灯光晕暖，美人在怀。
　　云玄樱快忍不住了。
　　偏偏云玄华主动攀了上来，印上了她的唇。
　　……
　　（不管你们信不信，其实只是稍稍玩了一会儿）
　　“姐姐，”黑发散落肩头的云玄华扬起脸看她，“你还没有答应我~”
　　这关头，云玄樱哪里还能在意那许多。
　　“好，都依你~”
　　……
　　“那我明日再来，你早些休息。”
　　“嗯。”
　　外面雨已经停了，在这夜色中，衬着一点微弱烛火，云玄华的眸子愈发多情撩人。
　　云玄樱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悄然离去。
　　无论如何，总算还是能在子时赶回去了。
　　悄摸摸上线的九诛：……呵呵呵，时间管理大师。
　　对于九诛的评论，云玄樱自己也没有底气反驳了——穿上衣服就忙着走，确实有些渣女的味道。
　　下次，还是可以留久一些的……
　　对于云玄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九诛表示：……是时候丢进抽水马桶里洗洗了。
　　结果第二天，再次赴约的云玄樱傻眼了。
　　这满桌的米仁、杏仁、山楂、黑木耳、甲鱼和螃蟹，是什么鬼？
　　“姐姐不吃吗？”云玄华笑得温柔，“我记得姐姐很喜欢冰糖葫芦，特意多买了些，这两天螃蟹甲鱼正是肥美的时候，姐姐闭关这么辛苦，正好补补。姐姐，快吃呀。”
　　不敢动筷子的云玄樱：……完蛋，云玄华不会是知道了吧？
　　九诛：不至于吧，马甲没问题呀。
　　云玄樱：不然你解释这一桌子堕胎的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云玄樱好歹也在慕容双和江黎染的双重监护下养了差不多三个月，什么东西孕妇可以吃，什么东西不可以吃，云玄樱还是清楚的。
　　云玄华这么明显地把这些东西摆在她面前，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九诛：哇，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是不是该为你都出轨了却还没被暗杀而庆幸？
　　云玄樱：去尼玛的出轨。
　　她出轨的对象分明只有云玄华好吗！啊呸，什么出轨？！
　　“那个，玄华啊……”
　　“怎么了，姐姐？”云玄华笑得愈发温柔。
　　“……你都知道了？”难怪昨天摸到她的时候，是那个反应——看来云玄华收服白虎之后，马甲有些不顶用了啊——不过云玄华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实体的？
　　“姐姐终于肯和我说了？”云玄华脸上的笑变得僵硬，“姐姐太让人伤心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姐姐的话，还有几句能信呢。”
　　九诛：姐姐的嘴，骗人的鬼~
　　云玄樱：闭嘴！
　　感觉冷汗直冒的云玄樱：“这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哦，是吗？”云玄华也不知道信没信，“虽然我很生气姐姐有了实体却不告诉，也很生气姐姐在我之前有了别人，甚至……还有了别人的孩子，不过，我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要下手伤害姐姐又实在舍不得，所以，姐姐，我不介意姐姐的过去的，只要姐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让我去埋了那个人，我是不会伤害姐姐的。”
　　云玄樱：该说不愧是女主吗，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妥妥地具有主角气质呢。
　　不过，别人的孩子？看来云玄华还不知道全部。云玄樱的一点期待顿时就变成了失落。
　　世界线果然足够坚固。
　　“玄华，”云玄樱轻声笑道，“你杀不了那个人的。”因为那个人就是你啊。
　　“为什么？我相信姐姐对我的感情，所以我可以容忍姐姐的多情！”
　　九诛：什么多情呀，背叛就是背叛。
　　云玄樱：九诛，你到底哪边的？
　　云玄樱看着云玄华，看着她的眼睛：“玄华，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你一个，我没有背叛你。”
　　“……”云玄华哑然一瞬，“那姐姐，是那个人强迫你的？”
　　啊？
　　当时的情况，分明是云玄樱在主导吧？云玄华究竟是怎么想到这儿的。
　　“没有，只是凑巧……”凑巧我当时吃了药，凑巧，我们两情相悦。
　　凑巧……云玄华想到那一晚姐姐的状态——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之后她因为太过高兴，也没仔细想过这件事，如今想来，分明是有人对姐姐动手！
　　云玄华心里气得不行，但她又知道这不是姐姐的错。
　　她埋首在云玄樱的怀里，抱着云玄樱，满是委屈和心疼：“姐姐，你告诉我，是谁下的手，我一定会要他百倍偿还……”
　　自己吃了药的云玄樱：……
　　怎么越解释越乱了？
　　“没事，”算了，她一个终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想云玄华知道太多，“都过去了，你还愿意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姐姐……”难怪姐姐这两个月避着自己，难怪姐姐有了实体不敢和自己说……
　　对姐姐下手的人她一定会找出来！
　　但眼下……
　　姐姐，你不要怪我，实在，是你太不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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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是想日更的……毕竟我自己也很不喜欢误会，我也想早点解开
　　但是，三次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周更一万已经是极限了
　　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60章 他们的一部分
　　“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秦枫邯一副可怜的样子，“结果一上来就是要我干活儿~”
　　“我没那么多人手，又要陪在姐姐身边看着她，只能让你做了。”云玄华手下不停的炼制着什么。
　　“这药……”秦枫邯看着云玄华交给她的丹方和丹药名称，有些疑惑，“不是……”做那事用的吗？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只管找出三个月前一个月左右，有哪些人买了这个药，然后把名单给我。”确实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丹药品质比较好，所以云玄华记得很清楚，“这种药，一般不敢在明面上买，多往暗市看看。”
　　像这种高阶的药，价值不菲，用途又这么特殊，就算过去了那么久，应该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才对。
　　“行，我会让人办的。”秦枫邯收下纸张，“说起来，听说你在云煌秘境收服了白虎？”
　　“嗯，小事。”没什么可说的。
　　“？”收服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是小事。
　　“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给，贺礼。”秦景亦递出一个锦盒。
　　云玄华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虎蛟的内丹……”
　　“用不上，你自己留着用吧。”
　　特意去虎蛟老巢斩杀连夜带回来结果还送不出去的秦枫邯：“……这个对提升修为有好处……”
　　“说了用不上……”不过有一个人好像用得上。
　　“那好吧，我……”
　　云玄华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东西不错，收了。”说着，丢给他一瓶七品的生血丹，“赶紧办事，我先走了。”
　　无奈接住丹药的秦枫邯：还真是一点也不想欠自己的啊。
　　云玄樱自爆元婴之后修为一直跌到了金丹以下，虽然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云玄逸和慕容双还是在想各种办法想要恢复云玄樱的修为。
　　当然，不止他们想，云玄樱自己也是想的，毕竟作为云虎一族的天之骄子，忽然变成了金丹小菜鸡，还是很没安全感的。
　　只是云玄樱向来躺得很平，所以这种事，随缘吧——她娘和哥忙活了一个多月都没什么收获，她又能做什么？不如安心养胎，快乐恋爱。
　　“樱儿！”
　　一听就知道是她哥云玄逸来了。
　　不过今天听起来很高兴。
　　“哥，你来了，怎么这么高兴，你终于看上合适的人家，准备嫁出去了？”
　　“当然值得高兴，你看。”云玄逸高兴得都没在意云玄樱的调侃，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锦盒来。
　　仅仅是拿出来，云玄樱就感觉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很舒服，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是虎蛟内丹。”
　　哇，她二哥居然能找来这种东西——虎蛟耶，很不容易得到的，不仅是因为难以找到，而且虎蛟本身速度极快，又凶悍，其内丹更是非常难得，就算得到，一般也不会有人拿出来。
　　“哥，你从哪儿找到的？”
　　“你哥是谁！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在拍卖行买来的。”
　　这样有价无市的东西，居然被她二哥找到了。
　　“不过你现在怀孕，直接服用不太好，等我问过祖父再服用。”
　　“好。”
　　真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卖这样的东西，看来老天爷对她这个恶毒女配也没有那么差嘛。
　　“姐姐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下午到云玄华院子休息的云玄樱一脸惬意，“感觉最近事情都还挺顺的。”
　　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云虎本家拿云玄华也没有办法，她恢复修为又有了指望，秦景亦忙着找办法也没在她面前晃悠，甚至连毒血鞭都有钦浣帮她炼制……真是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是吗？”云玄华递给她一块水果。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能安安静静地和云玄华谈恋爱。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云玄樱张口就打算吃掉水果。
　　“我建议你别吃。”九诛的声音却幽幽地响起。
　　“什么意思？”
　　“你被爱情蒙蔽了脑子，难道连五感都丢失了？你没发现云玄华这次用的香炉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虽然云玄樱医术没有云玄华高，但在慕容双的耳濡目染和这么多年“水落医仙”的必要逼格熏陶之下，她还是能闻出来的，“又没毒。”
　　这样的熏香只是暂时会降低神经的敏感度，但对巩固境界，恢复修为，其实是有好处的。
　　“是啊，熏香本身没问题，但熏香中的一味丝兰草，加上她加在水果里的白边果果汁，不出五次，无痛流产，妥妥的。”
　　云玄樱：……
　　不是吧。
　　她还以为云玄华真的舍不得伤害她，结果搞半天，云玄华还是忍不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嘛。
　　九诛：你什么毛病？她要害你！你居然还偷着乐？
　　云玄樱：为什么不？如果她什么都不做，我才伤心好嘛？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意。
　　九诛：……完了，这个HP没救了。
　　而且云玄华显然也不想她痛苦，所以才费尽心思选了这种悄无声息，难以察觉，又比较缓慢的方式——但凡这其中出了其它意外，这件事都不会被怀疑。
　　虽然云玄樱对这样的云玄华还挺新奇的，但可爱归可爱，险还是不能冒的。
　　云玄樱张嘴，将整块水果含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咽下。
　　“好吃，再来一块儿～”
　　九诛：……呵呵，有本事你别用灵力假吃啊！
　　云玄樱确实吃了，但只是看起来——将水果整块含进嘴里之后，立刻用灵力包裹，做出咀嚼的样子，然后压缩，藏在口腔中——虽然整个过程有些费神，不过实用。
　　“姐姐喜欢就好。”云玄华就像什么事都没做一样，笑着又喂了云玄樱一块。
　　九诛：疯子。
　　都是一群疯子。
　　日子继续过下去，转眼，就是差不多两个月。
　　冬天到了。
　　云玄樱渐渐显怀。
　　云虎本家都暂时把其他事放在一边，一切以云玄樱为主，原本该在初冬举办的婚礼，也因为秦景亦的外出未归而推迟，慕容双和江黎染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守着她，笑容之中的期待越来越明显。
　　但是同样的，接连动手了两个月，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把“别人的”孩子从姐姐肚子里清除掉的云玄华脸色却是越来越核善了。
　　云玄华当然知道她姐姐早就发现了，但姐姐既然没有阻止她，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再想到新办法之前……
　　“这是你要的名单。”月前，秦枫邯就将买过那药的名单送到了云玄华手里，“有些人我顺带着去查了，剩下几个圈红的，是问题比较大的。”
　　“这个，”云玄华指着一个圈红的名字，“我好像听过……”
　　“这就是你们云虎本家的一个侍女，本来我查到她的时候，其实连名字都没有，后来还是依据卖药的描述了她的长相和路线，逐一排查才确认的。”
　　虽然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侍女，但买这种药本来也让人怀疑，这也是秦枫邯将她圈出来的原因。
　　“查到她是谁手下的人了吗？”
　　“名义上，她是云玄逸那儿的。”秦枫邯顿了一下，“但实际上，她原本是云玄成的母亲花流觞那里的。”
　　云玄逸……果然……
　　“而且还有一件很巧的事，”秦枫邯笑着低声道，“我的人说，秦景亦那小子当时和之所以会和云玄樱有那一夜，也是因为这药，秦景亦至今以为是虔虚下的手……”
　　但身为虔虚的云玄华，根本就不屑于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云玄樱，云玄逸……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云玄樱那里她可以暂且不管，但云玄逸她是不能放过了。
　　准备了一个月，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哥，你又要出门了？”云玄樱有些意外。
　　“嗯。”他得到消息，喃页国有可以帮助生产的灵药，距离有些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还是早点动身为好，“你以为养家这么容易的，我怎么着也得给我小侄子挣点压岁钱。”
　　“你怎么就知道小侄子了，万一是小侄女呢？”
　　“是是是，小侄女我也喜欢。”云玄逸又和她聊了两句，就打算回去了，“你安心在家里待着。小侄女，等舅舅回来给你带礼物。”
　　很快，云玄逸他们就踏上了旅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云玄逸出门没多久，云玄樱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可能怀孕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已经快要隆冬了……云玄樱看着外面的雪白一片，不禁想，变与不变之间，好像总是这么神奇……
　　想当初她刚穿越到这里的，对云玄逸其实没有太多感情，云玄逸对她好像也没有多么友爱。
　　但是十年过去，不知不觉间，他们对彼此的态度都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云玄逸耐心地指导她修炼，和慕容双一起为她的各种小伤大病操心，到云玄樱渐渐接受云玄逸对她好，渐渐习惯云玄逸与表面上不一样的幼稚，再到云玄逸接受云玄樱收养十二标的决定，云玄樱信任地请他一起去云煌秘境……
　　云玄樱又想起，在云煌秘境里，睁开眼睛时，云玄逸哭着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或许她来到这个世界，确实欺骗了一些人。
　　但是，她可以通过接受和陪伴，重新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就像云玄逸始终认可她这个妹妹，在云玄樱心里，云玄逸也已经是她哥哥一样。
　　--------------------
　　云玄樱已经逐渐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虽然在她心里，她还是打算回到原来的世界，）


第61章 乱局
　　“秦景亦要回来了？”云玄樱有些意外——这家伙都消失差不多两个月了。
　　“嗯，三皇子传信来，说他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过来接你去皇都，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啊？”这么突然？一回来就结婚？
　　在云煌秘境的，秦景亦说要陪在她身边，她还有些忐忑来着，结果秦景亦自己离开去找方法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秦景亦找不到方法或者分开这么久之后，就会逐渐放弃。
　　结果谁能想到秦景亦居然真的找到了，而且还没放弃要娶她的心思。
　　这下可怎么办？
　　“瞧你这意外的样子，高兴傻了？”慕容双笑她，“你们两从小就玩在一起，我们看着都高兴，本来没想奢求三皇子只有你一个，但看三皇子这般为你上心的样子，我们还是为你感到高兴，三皇子是个好人。”
　　“……嗯。”那可不，重生过的。
　　就是因为他现在是个好人，所以云玄樱才觉得愧疚啊。
　　“樱儿，一辈子遇到这样一个人不容易，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知道。”
　　“嫁妆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会儿我让他们送过来，你看看，还缺什么，想要什么，就说，咱们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根本不想嫁给秦景亦的云玄樱：为何我的笑容如此苦涩。
　　“好。”
　　“姐姐看起来有心事。”
　　确实有，而且还不少——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回来的秦景亦，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慕容双她们说自己不能嫁出去，更不知道只剩一个多月，她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还是这个孩子亲妈锲而不舍想要杀掉它的情况下。
　　虽然对于云玄华的各种把戏，在九诛的帮助下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对此，云玄樱只想说：你姐姐到底是姐姐。
　　“……没什么。”
　　“是吗？”云玄华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我还以为姐姐是在担心某些人？”
　　“某些人？”云玄华这是在怀疑她？可是她除了云玄华，还能和谁扯上关系？
　　还是说云玄华吃醋已经到了可以自己捏造假想敌的地步？
　　“姐姐不用瞒我，我都知道。”
　　“？”不是，你都知道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不过才出去几天，姐姐就这般坐立不安……”
　　“出去几天？谁？”唯一的接盘侠秦景亦都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姐姐，你怀孕之前，我看到你进过那人的院子了。”见云玄樱这都不承认，云玄华也有些忍不住了，直接挑明了。
　　怀孕之前……
　　“她说的是宴会之后，她有次跟着你的马甲看你进到云玄逸的院子里那次。”九诛贴心地提醒。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和他……”
　　“姐姐一直不想告诉我，不过是觉得我修为不够，不足以与他一战吧？”
　　……居然还真是。
　　可是她和云玄逸是亲兄妹啊！这难道是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的苦情剧？
　　云玄樱赶紧收住自己的脑子。
　　“玄华……”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不过姐姐不用担心，这世上多得是不亲自动手也能抹杀掉一个人的法子。”
　　“……你在说什么？”
　　“姐姐，”云玄华靠近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笑道，“我不是说过，我一定要他百倍偿还……”
　　“啪！”
　　空气在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之后骤然寂静。
　　就连九诛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云玄樱，居然动手打了云玄华？！
　　“姐姐？”为什么，姐姐居然为了那个人打自己？
　　“云玄华，”云玄樱打完之后，也有些崩溃，“不是……不是他……”
　　什么？！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误会了？可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姐姐会有这个反应，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巧合？
　　“……玄华，”云玄樱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这两个月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本来很高兴，因为你真的把我放在你心里，可是，可是玄华……”
　　云玄华看着眼前她的姐姐，愣住了——姐姐她，哭了……
　　哭得这样伤心。
　　这样让她手足无措。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云玄华没来由的，头一次心慌无比，手忙脚乱地抱住她姐姐，“姐姐，我这就让人去找他，我错了，我错了还不好……”
　　云玄樱多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云玄华，可是她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不允许她说出来。
　　“玄华，”云玄樱认命一般推开她，“我要去确认他的安危，如果他出事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姐姐？”
　　云玄樱没再听云玄华的话，转身快步离去。
　　“主人？”江黎染意外，“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还红着一双眼睛，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我娘呢？”
　　“夫人刚才才送来新的暖被，应该还在院子里没走远……主人？”
　　云玄樱不等江黎染说完就跑了出去，江黎染怕她磕着碰着，拿了一件披风赶紧跟在后面。
　　“娘！”慕容双刚到门口，就听见云玄樱喊她。
　　“樱儿，你不是睡了，怎么又起来了？”
　　“娘，我哥呢？我哥的消息呢？”
　　“……你哥，他不是去做生意了吗……”慕容双说道云玄逸神色就有些不受控的不自然。
　　就连后面跟上来的江黎染也低头不语。
　　“……”云玄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所以云玄逸和家里的消息早就断了，他们都知道，但他们都瞒着她。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可是如果云玄逸，如果她哥，真的因为她，而被她所爱的云玄华害死，她一定无法源量自己。
　　“樱儿，只是暂时没有消息而已，你别着急……”慕容双见瞒不住，劝她，“你爹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你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我要去找他。”云玄樱做不到就这样傻傻地等着，“我要去找他……”
　　“樱儿！”
　　慕容双和江黎染都想拦住她，但却不敢过大动作，云玄樱跑出院门，却是撞进一个满身风雪的人怀里。
　　“……哥？”
　　来的是秦景亦。
　　“先休息吧。”秦景亦抬手，趁着云玄樱激动的空隙，击晕了她。
　　慕容双和江黎染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秦景亦将云玄樱仔细地抱在怀里，江黎染为云玄樱披上披风，侍女赶紧上前为他们撑伞。
　　“还好你赶来了……”慕容双也忧心，“樱儿平日里总和逸儿玩闹，没想到逸儿出事，她会这么着急……”
　　“夫人放心，云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的。”秦景亦眷念地看着怀里的云玄樱，“我们先进去吧。”
　　“好。”
　　事发突然，一时间，慕容双耶没在意，往日里总是叫云玄逸兄长的三皇子今天为什么突然改了口。
　　秦景亦一路抱着云玄樱回了她的房间。
　　很长一段时间，坐在云玄樱床边的他，都只是握着云玄樱的手，看着云玄樱的脸上，露出温柔而恬静的笑，一双多日不曾合眼的眼里，尽是对云玄樱的眷念与不舍。
　　“……对不起。”良久，秦景亦才再次开口，却是哽咽得不成字句，他执起云玄樱的手，轻轻地云玄樱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吻，“我……恐怕要食言了……”
　　虽然你一直说，你不想嫁给我，可是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总还有机会，可是这一次看来，真的要如你所愿了……如果，如果，我们以另一种身份相遇该多好，如果，能和你执子之手，一起白头偕老，该多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慕容双：三皇子，这是，哭了？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秦景亦将云玄樱的手放回被子里，随手拭去眼角的湿润，转身递给慕容双一个锦囊，“慕容夫人，烦请你在樱妹醒来之后，将这个交给她。”
　　“……好，我知道了。”
　　秦景亦最后看了云玄樱，转身欲离去。
　　“三皇子！”慕容双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了？”
　　秦景亦抬头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这一夜，雪未停。
　　第二天，云玄樱醒过来的时候，慕容双将那个锦囊交给了她。
　　云玄樱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和秦景亦的婚约，已经作废——秦景亦亲自作废的。
　　而他留给云玄樱的锦囊里，只有一章轻飘飘的符箓，一张来自这个世界大能云集，有卜算开天之能的大宗派——问天派的符。
　　九诛说：“秦景亦找了很多办法，最后发现要想留住这个孩子，归根到底，是要改变这个孩子的因果，所以……”
　　所以秦景亦毫不犹豫地策划了一盘局，用尽千方百计进了那难如登天的问天派，冒着随时身首异处的危险，寻找这一张种因符，然后，被整个问天派追得狼狈不堪，却还是连夜赶回，来到她身边，将这张符咒留给她。
　　最后，再亲手作废他一直期待的婚约。
　　“现在问天派已经和皇族闹翻了，问天派要妖皇交出秦景亦，但妖皇也是个砣猛的，直接和问天派杠上了……”
　　秦景亦不想牵连云玄樱，所以秦景亦不能留下。
　　也不能，再求娶云玄樱了。
　　“我就和他说，不值得……”
　　被手中锦囊烫得眼泪不停的云玄樱低声呜咽。
　　--------------------
　　我好喜欢，这种，所有美好在一瞬即破灭的感觉（笑得一脸变态）
　　咳咳咳，相信后，之后可甜可甜了，真der，不骗你们哦~
　　唔，这个周更得有点少，作为一只大学狗，想必大家都知道原因，不过正好我可以趁这几天修一下文，把前面的虫捉一捉，理一理之后的思路，欢迎大家来和我一起捉虫（没有奖励和报酬的那种）


第62章 前奏（一）
　　“二公子。”跟在云玄逸后面的商标皱了皱眉。
　　他们这一路也走了许久，却是越走越安静了。
　　没错，安静。
　　就像猎人在等猎物踩入陷阱一样的安静。
　　云玄逸当然知道商标的直觉是对的，且不说商标过去是在何种艰苦的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就连他自己，也在出门前，就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次前往喃页国的行程是确实他自己定下来的，但，实在太巧合了——怎么会在他想找灵丹的时候，就有灵丹的消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关于灵丹的消息，一直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眼下突然有了确切的消息，如果没有一点提防，那他云玄逸，未免太逊。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深入敌营，一来，是确实想赌一把灵丹的消息，二来，也是想看看，耗费这么大力气针对自己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阁下既然已在此地等候多时，又为何迟迟不露面？”
　　“呵，”荒野之中，一个男人的笑声响了起来，“云二公子倒是风度。”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背上背着一把至少百来斤的大刀。
　　云玄逸看不出对方的原形，也看不透对方修为——对方要么是人类，要么，是修为比云玄逸高的妖兽。
　　很遗憾的，是后者的可能性大多了。
　　“不知阁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和气生财，云玄逸可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
　　“没什么事，”男子单手拔出背后大刀，直指云玄逸，霎时，十来个与他身形差不多的人都出现在了云玄逸他们周围，男子轻笑，“只是奉我主子的命，来送云二公子一程。”
　　八天后。
　　一场风雪将这一场惨烈的战斗掩盖了个干净。
　　可是风雪之中，却摇摇晃晃地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云玄樱。
　　“喂，你不要紧吧？”
　　这已经快要靠近喃页国的边境了，这离古根大陆，可不是一般的远。九诛看着赶了这一路的云玄樱，实在是担心。
　　“……没事。”
　　雪地上，只有云玄樱深一脚，浅一脚，缓缓前行的背影。
　　八天前，她在九诛的帮助下，离开了云虎城，一脸往南，从云虎城出发时，就在下雪，一路往南，雪渐渐少了，云玄樱甚至有一种回暖的感觉，可是今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却到了。
　　“要不休息一下吧……”
　　“不，”她还没找到她哥，她不能现在就休息，“多延迟一刻，就多一分危……”
　　九诛听她话没说完，以为她是坚持不下去了，正担心之时，却见云玄樱只是呆呆地看着正前方。
　　在风雪的遮掩之下，她们方才都没发现，在这片荒野之上，风雪之中，有着这样一副光景——空无一人的车架，被乱刀砍死的坐骑尸体，以及，满地支零破碎的血肉……
　　满地残乱之中，风雪依旧。
　　云玄樱立在原地，不声不响，站了许久。
　　九诛眼见着云玄樱就要变成一个雪人，轻声劝道：
　　“……宿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
　　是啊，确实该回去了。
　　消失了半个月的云玄樱回来的时候，慕容双和江黎染都高兴哭了。
　　云玄樱虽然笑着说她没事，但表情却一直淡淡的。
　　“樱儿，娘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出事……”
　　“嗯，”云玄樱抱着慕容双，轻声答应，“我知道了。”
　　出去寻找云玄樱的标识也很快就回来了。
　　“标识，”某夜睡前，云玄樱难得拜托道，“能请你和标兵标杆他们去确认一下商标和我二哥的消息吗？”
　　“……标兵标杆已经去了。”
　　“多谢。”
　　只剩一个月了。
　　云玄樱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满园雪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江黎染不知道，标识也不知道。
　　又是半个月过去，收寻云玄逸消息无果的慕容双在消沉几天之后，隐约有些崩溃的迹象，对云玄华这样存在更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凭什么？！
　　她的两个孩子，明明都是天之骄子，明明都该拥有常人不能及的生活，明明都该获得别人难以企及的骄傲与荣光，她的儿子，本该成为下一任家主，她的女儿，本该成为皇室妃嫔……可是，现在，他们却一个下落未明，一个被皇室退婚终日郁郁寡欢……
　　半妖……这个半妖凭什么？凭什么拥有白虎？凭什么，能安然地活着？
　　但偏偏，面对这一切，云玄华却都是一副置之事外的样子。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轻蔑地嘲笑，在向她宣告——一切本该如此。
　　也不知道慕容双是有些气疯了，只是想找个借口发泄，还是冥冥之中，她确实感觉到了什么，她逐渐认为云玄逸地消失和云玄华脱不开干系。
　　而以云烨律为首的激进方也抓住了这次机会。
　　“往日逸儿虽然志不在修炼，但到底堪当重任，如今下落不明，神兽又落在云玄华这个半妖手中，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云烨律这些年，可筹备了不少人力财力。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云玄华和水落医仙，一起拿下。
　　“听凭大人吩咐！”
　　云虎一族的长老，花重金请来的高手，百十来个人，此刻，都恭敬地跪在云烨律身后。
　　这个深冬，就要结束了。
　　十来天过去，一直下得断断续续的雪，终于停了。
　　云玄华独自待在这个小院里。
　　在这几天，她的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来找她要儿子的，来找她想要她赶紧悄悄离开的，来找她，和她说云玄逸已经凶多吉少的……但是这中间，却没有一个，是她心心念念的。
　　自上次之后，她姐姐，就又消失了。
　　她知道姐姐生气了。
　　但她不知道姐姐究竟为什么这么生气？姐姐气的，究竟是因为自己的愤怒迁怒了无辜的人，还是说，自己真的伤害了对姐姐而言重要的人？可姐姐究竟和云玄逸，是什么关系……在最开始，云玄华本来是在想这些，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云玄华开始害怕。
　　姐姐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如果姐姐来了，自己该如何和姐姐道歉姐姐才能原谅自己？她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的姐姐一直没来。
　　姐姐，难道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吗？
　　“明天，云烨律他们就要动手了，在云虎一族。现在和我一起走还来得及。”传音而来的秦枫邯又一次劝道。
　　但云玄华只当没听见。
　　秦枫邯知他劝不住，也奈何不了云玄华，以他现在的立场，也实在做不了别的。
　　但是云玄华并没有迎来在云虎一族清静的最后一夜——刚入夜，慕容双就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堆人来了。
　　他们手中的火把，将这一方这十年来少有人问津的小院，照得透亮。
　　“不知主母这是要做什么？”
　　云玄华不想花费心思在这些事情上，但奈何事情总是要找上门来。
　　“做什么？”
　　慕容双往日姣好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笑。
　　“云玄华，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如果可以，慕容双真想现在就冲上去给云玄华一巴掌，“你有了白虎还不够，还害死了我儿子，你说我想做什么？”
　　面对慕容双的怀疑，这些天来，云玄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由着慕容双在那儿独自辩解。
　　但，现在看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既然主母这么肯定，那主母，你想如何？”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这一次确实有愧于云玄逸。
　　“……”此言一出，饶是慕容双也没有立时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揪着云玄华的领子，“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这个贱种！你还我逸儿的命来！”
　　云玄华只是轻轻抬手，就拨开了慕容双。
　　“没有找到尸首，说不定还活着。”
　　慕容双愕然地看着她——她要杀了这个半妖！她一定要让这个半妖下地狱！
　　自从嫁给云狄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个方法——慕容双变回了紫叶酸浆草的原形。
　　和她一起来的人见状，也纷纷将火把丢进小院的各处之后，变成了原形。
　　云玄华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将自己居住了近十年的一方小院葬送进一片火海。
　　各种大株的毒花毒草围绕在紫叶酸浆草周围，迅速与之合为一体，一株漆黑的，散发着诡异香气的巨大人形植株不畏烈火的灼烧，占据了大半个小院，死死地仿佛能被它两只手指轻易捏死的云玄华。
　　“你可真能惹事，”出来看热闹的白虎意外，“居然连黑芙蓉这样的顶级妖兽都能招来，要不要本尊出手解决？”
　　“不用。”
　　面对合体而成的黑芙蓉，云玄华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
　　黑芙蓉抬起满是荆棘的巨大手掌，对着云玄华就扇了下来！
　　云玄华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这一击落在自己身上，然后打入已然被火焰吞噬，炙热的小屋。
　　黑芙蓉看着随之坍塌将云玄华掩埋其中的小屋一角，愈加发狠，数十条碗口出的藤蔓自它手掌和背部生长而出，裹挟着凌冽风声鞭向那一个角落。
　　但是这一次，它却被一个看起来一戳就破的结界给挡住了。
　　“刚才给你机会，你没抓住，就让开。”只在嘴角有一点擦伤的云玄华推开正在燃烧的房梁，从废墟之中站起来，“想躲在一个妇道人家背后捡便宜，你这张老脸，看来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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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哼，开始搞事情


第63章 前奏（二）
　　“杂种，你也就现在能够嚣张了！”
　　在暗地蛰伏的云烨律带着一大波人出现在战斗的正上方。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哼，”云玄华轻轻擦拭嘴角，“那倒要试试，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这一片被火焰吞噬的小院中，火红色的羽翼自云玄华的肩胛骨之上狂妄生长，宛如和这一片火焰融为一体，又好像，要嚣张地吞噬这一片熊熊火焰。
　　黑芙蓉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又急急地拍了下来，但在触及这羽翼的瞬间，就被灼烧得弹开了。
　　羽翼伸展，将云玄华从这一片狼藉中托起。
　　就像一朵在火焰之中盛开的花，妖冶而美丽。
　　“果然非我族类！”云烨律沉声一喝，“都给我上！”
　　众人得令，蜂拥上前。
　　一时间，无数法宝接连抛出，各种攻击先后轰炸。
　　云玄华起初尚且能借着羽翼挡上片刻，偶尔反击，可是她如今尚且元婴，在黑芙蓉和众多高手长老的围攻之下，渐渐招架不住，白虎看不住下去了。
　　“吼！”
　　显出部分原形投影的白虎威慑着众人。
　　“都住手，尔等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了，这是本尊选中的人，岂是能容忍尔等随意抹杀的？”
　　“白虎大人，”云烨律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们自然知道她是您选中的人，可是，我云虎一族，人才济济，区区一个半妖，大人还是趁早舍弃吧。”
　　“闭嘴！本尊的事，何时轮得到尔等置喙？”
　　“白虎大人，我们只是想铲除异端罢了，”云烨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若是大人执意要护着这半妖，那就不要怪我们冒犯了。”
　　云烨律说完这话，其他几个长老立时会意，立刻跳开一段距离，飞速结印，一个巨大的阵法以云玄华为中心，将整个小院都圈禁其中。
　　“咳！”
　　像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走了大半，不仅是白虎，云玄华也受到了影响。
　　“你们做了什么？”白虎气急，却没法动用任何灵力。
　　“白虎大人守护我云虎一族这许多年，难道会不知道，这困灵阵？”
　　困灵阵。
　　对普通人没有效果，但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就越大，尤其是灵体状态，更是会被束缚得任人摆布。
　　可这样的阵法，早该在几十年前就失传了才对。
　　云烨律不愧是上一任家主，居然连这样的阵法都能驱动。
　　“早知道就该逼着你走！”白虎怒骂一声，“真不知道你非要留在这儿等那个人做什么？！”
　　是的。
　　云玄华在等。
　　在等水落医仙，在等她的姐姐。
　　她在赌，她姐姐会不会出现。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连白虎都没有办法了，她姐姐却还没出现。
　　看来姐姐是真的生气了。
　　云玄华这么想着，一时分心，被人钻了空子，好几个攻击都直接打在了她背后的羽翼上。
　　火红色的羽毛，带着点点血迹，飘散在半空之中，被火焰舔舐。
　　“喂！”白虎还来不及提醒，就看见云烨律已经挥着一把铁青长剑，从后面向着云玄华的心脏刺去！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在这一片火焰之中，犹如一夜之间大雪压城，又如一只雪雁轻巧落在肩头。
　　像一片羽毛，像一片没来得及融化的飞雪，身着一身白衣，翩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间。
　　云玄华只觉得有一只柔软的手，轻巧地揽住了自己的腰，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立马就安定下来。
　　是水落医仙。
　　姐姐她，终于来了。
　　云玄樱神色淡淡，一手揽着云玄华，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在九诛的帮助下，只用了一只手指，就支起一个结界，将云烨律手中的剑停在了她指尖，不能再进分寸。
　　云烨律没想到，自己费劲心思寻找了近一年的仙品宝剑，居然就这样被水落医仙轻巧地停在了指尖。
　　如此强悍的实力，居然不是为云虎一族所用，而是用在了云玄华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半妖身上！
　　这让云烨律如何不气？让慕容双如何不嫉妒？又如何，不让云玄华，想要紧紧地抓住？
　　云玄华眷念地抱着她的腰，惬意又满足：“姐姐，你来了。”
　　揽着她的云玄樱却没说话。
　　？
　　云玄华有些疑惑地抬头。
　　正好对上她姐姐无声看着她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云玄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慌了一瞬。
　　但云玄樱依旧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抬手挥开了悬停在半空之中的云烨律，将云玄华打横抱起，默默地往阵法之外走去。
　　白虎见她来，稍微松了口气。
　　白虎知道水落医仙的存在。甚至在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水落医仙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地宫里，那不为云玄华所知道的一切。
　　白虎知道水落医仙就是云玄樱，也同样知道云玄华并不清楚这件事，同样知道，云玄樱，不愿意让这事被人知道。
　　可是白虎很好奇。
　　好奇云玄樱在从秘境出来之后，修为大幅下降，甚至只有金丹，是如何做到如此完美的伪装，又是如何在刚才那一瞬间，用那一点修为，就接下那一击……以及，出现得那般及时的？
　　及时到，一刻不曾早，却又丝毫不差分秒？
　　云烨律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水落医仙！你休要如此狂妄！”云烨律爬起来，与众人重新结阵。
　　这十年来，他准备的，岂止这区区困灵阵？只见方圆三里之内，雪色微光泛起，进而如点走线，由线成面，以面覆间，一个偌大的结界就此张开。
　　“居然是太古诛仙阵！”白虎愕然，“他疯了！”
　　动用这样的阵法，虽然确实能绞杀锁定的目标，但付出的代价可远远不止修为那么简单。
　　云玄华和这水落医仙，究竟是如何，才能引得他们以命相搏？
　　“不过是嫉妒罢了。”云玄樱终于开口，却不知道是在和谁说。
　　“姐姐。”云玄华似乎也没想到云烨律会有这样的后招，似乎有些担心。
　　云玄樱这才对她说了一句“没事”。
　　“宿主，准备好了。”
　　九诛和云玄樱关注云烨律许多年，自然清楚云烨律有些什么手段，因此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只是，九诛没有想到，云玄樱这一次，会这般坚定。
　　“云玄樱，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九诛，你我都清楚，原本的轨迹，本该如此。”
　　云玄樱都这么说了，九诛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
　　云玄樱放下怀里的云玄华，用灵力为她治疗了一番，起身对九诛道：“开始吧。”
　　一把朴素至简的木琴缓缓出现在云玄樱手里。
　　云玄华认识这把木琴——这正是姐姐教自己弹琴时，使用的那一把。也不知道，是自己学成之后她与姐姐都忙了起来，还是姐姐真的不常用这木琴做武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像这样身着一身白衣抱着这一把木琴。
　　一身白衣？
　　她姐姐的法衣，不是一直没有换过？那套奇特的法衣……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被取代了？
　　云玄华心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
　　但不等她多想，云玄樱就弹指一挥，开始了弹奏。
　　虽然是在弹奏，但弹奏出来的音色却尖细悠长，幽鸣不绝，似鸟啼，似泉溅，但，更像如有实质的针，密密麻麻，锋芒毕露。
　　以一己之力，轰炸着威力不容小觑的太古诛仙阵。
　　白虎愈加意外——区区金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云烨律也是没想到，一个没有实体的散仙，实力居然强悍至此！他的修为眼下，紧紧是维持太古诛仙阵就已然吃力，在水落医仙的压制下，反噬更是剧烈！
　　“云玄樱，你还能坚持住吗？”将冥幽的力量借过来，虽然只是片刻，但云玄樱这身体强度，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以，但我差不多也累了，结束吧。”
　　云玄樱说着，手下更是急急。
　　“铮！”
　　刺耳琴声骤然，如凤鸟长鸣，响彻云霄。
　　“砰！”
　　太古诛仙阵，困灵阵，破了。
　　迅速恢复的云玄华想站起来：“姐姐……”
　　“咳！”
　　云烨律和一众长老被反噬得不轻，再也不能动作。
　　但是云玄樱，或者说，水落医仙，也同样狼狈。
　　云玄樱咳了这一声，如注的血竟是止不住地从嘴里流出来。
　　云烨律愕然——水落医仙原是有实体的。
　　云玄华和九诛俱是吓了一跳。
　　“姐姐！”
　　云玄华赶紧伸手接住了她。
　　“云玄樱，怎么样？”
　　“我没事。”目光有些涣散的云玄樱看着云玄华，轻声道，“如今恩怨已了，云虎一族再不能成为你的束缚，走吧。”
　　“好，”云玄华轻蹭她的额头，“我这就带姐姐走。”
　　已然恢复的白虎极有眼力见地替她们压制着其他人。
　　云玄樱任由云玄华将自己抱了起来。
　　看着她的侧脸，到底还是忍不住，抬手描摹了一下云玄华的轮廓。
　　“姐姐？”
　　“九诛，”云玄樱看着云玄华，笑了，却是前所未有的释然，“我们走吧。”
　　九诛闻言，控制着唯一被白虎漏掉，从云玄樱弹琴开始就没有了动作的黑芙蓉，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速度，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向了云玄华的后背。
　　“十年生死，爱恨两清。”
　　这是云玄樱推开云玄华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跌坐在地的云玄华，眼睁睁地看着，方才还在她怀里的姐姐，就这样，被黑芙蓉的数条藤蔓，贯穿。
　　如此……
　　原来如此。
　　那一身白衣，不正是一身缟素吗？
　　--------------------
　　终于写到这个点了。前文多次铺垫，总算写到这一幕
　　终是提前放假，只有作业的我，会在捉虫之后，尝试稳定更新。
　　承蒙各位不弃


第64章 云虎篇 完
　　“姐姐？姐姐！”
　　云玄华斩断藤蔓，想要接回她姐姐。
　　但是她姐姐却在一点点破碎，散做烟尘，飘入晚风，成为夜色之中，找也找不见的星光。
　　最后，只剩这空荡残破的一身白衣。
　　这变故来得实在突然。
　　云烨律和白虎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形神俱灭？”这就是金丹硬扛太古诛仙阵的代价？
　　“哈哈哈哈！”反应过来的云烨律大笑，“苍天有眼，形神俱灭！太古诛仙阵果然有用，哈哈哈，反噬又如何，你终于还是形神俱灭了，哈哈哈哈，当初威胁我之时，必然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形神俱灭？
　　云玄华抱着这一身白衣，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为何会觉得这一身白衣眼熟了——这是当初，自己送给姐姐的那一套。
　　还记得，姐姐当时，明明有些勉强，却还是为了安抚自己收下。
　　这么长时间，自己从未见姐姐穿过，她一直以为，姐姐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穿，或者，只是单纯地舍不得。
　　可是，如今，姐姐终于穿上它，却是为了这般惩罚她。
　　如果知道会有今天，她送什么，也不会送这一身白衣。
　　可是她早该知道的。
　　她早该在姐姐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就知道的——这一次，她没有取得她姐姐的原谅。
　　“姐姐……”云玄华抱着这一身白衣，低声喃喃，“你不要这样吓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动云玄逸，我不该任性……姐姐，姐姐……你回来，我认错，我去找云玄逸……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我，我对姐姐好……我和姐姐一起离开……”姐姐想吃什么，我就做，姐姐想去哪里玩儿，我就陪着……姐姐……
　　可是，说到最后，却都变成了哽咽。
　　夜空之下，火光之中，落下点点荧光，带着这个季节独有的冰凉。
　　下雪了。
　　火势渐小，雪势渐大。
　　黑芙蓉在那一击之后，似乎用尽了全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渐渐缩小，原本一二十人组成的黑芙蓉，最后，竟然，只剩了慕容双一人。
　　白虎虽然很想带着云玄华就此离开，但看云玄华这样子，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默默地陪着，默默地压制着其他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同样如夜色般寒凉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云玄樱一身银装素裹，雪白的毛领圈着她的脸，遮住她的下巴，手上带着同样极保暖的绒筒，旁边的江黎染静静地为她撑着伞，跟在她身边。
　　她看着地上的云玄华，似笑非笑：“原来又是你这个半妖。”
　　！
　　？
　　？！
　　天知道，白虎在看到云玄樱出来的时候，内心惊讶成什么样子了。
　　这人……这人……
　　白虎看看云玄华怀里抱着的衣服，上面的破洞都还新鲜着呢，这人不刚才形神俱灭，怎么现在又换了一副壳子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了？
　　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
　　虽然白虎很想说，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很想和云玄华说点什么，但是，在地宫和云玄樱约定的那三件事，使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以说什么。
　　啊，堂堂白虎，居然为了这种事，憋屈成这样。
　　真是憋死虎了。
　　云玄华没有理她。
　　白虎看着更着急了。
　　所幸云玄樱倒也不如何需要她搭理自己，缓步走向了昏迷的云玄华——她这一次来到这儿，目的本来就不是云玄樱，而是慕容双。
　　“云玄樱，你真要救她？”几天前，九诛就对这事表示很担心。
　　“当然，她是我母亲。”
　　“……”可是，在原著里，杀死云玄樱的慕容双，紧接着被云玄华杀死，才是正确的剧情。
　　云玄樱本该为了活命，躲在角落里，瑟缩地看着慕容双被杀，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双死前的那双眼镜，不可思议地看着角落里的她。
　　慕容双本是该死之人，而且本该是最为让人唏嘘的死法——被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毫不犹豫地抛弃。
　　而云玄樱在原著中恶女的形象，也该由此彻底确立。
　　但是，现在的云玄樱说，她要救慕容双。
　　云玄樱很清楚，她不过是中途借尸还魂，占了人家女儿的陌生人，但是这十年来，云玄逸和慕容双对她的好，她没法做到毫不在意。
　　甚至，她能坚定地完成今夜这一场演出，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云玄华对云玄逸出手了。
　　云玄华走到慕容双身边，正欲弯腰将人抱起，云玄华却突然发难——一道带着凤族神通的火系灵力风刃打了过来。
　　云玄逸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打算防御，她只是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眼见这一道攻击就要砍上云玄樱的脖子。
　　白虎急得差点就要出手了。
　　但一只苍白赛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挡下了这道攻击，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其化解了。
　　“难得见你使唤我一次，场面还真是不小。”钦浣一手轻巧地化解了这道攻击，一手拿着早已炼制好的毒血鞭。
　　“正是因为场面不小，所以才需要你。”云玄樱抱着慕容双起身，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你倒是轻松。”钦浣嘴上虽然抱怨着，可到底没说不做。
　　抱着鞭子尽职尽责地挡在了云玄华和云玄樱中间。
　　“站住。”云玄华收好怀中的衣服，沉声开口，“放下那个女人。”
　　“为什么？”云玄樱侧过脸，似乎觉得好笑，“她是我娘，我要带她走。”
　　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到几乎不容置疑。
　　“她伤了我姐姐。”我要她血债血偿。
　　“伤？”
　　云玄樱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怀里的慕容双交给了江黎染，自己走回来，拿过了钦浣手中的毒血鞭。
　　“半妖，你不是吧？”她笑得那般开怀，近乎癫狂，几近狰狞，“明眼人都知道，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已经形神俱灭，你居然说是伤？哈哈哈，云玄华，你真是好笑！”
　　此刻，九诛大抵是能理解白虎的心情的：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居然真的能是同一个人？
　　这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宿主，你，你悠着点……”九诛倒是想直接把云玄樱劝走，可是看云玄樱这个样子，又实在有些不敢开口。
　　完了宿主不会真疯了吧？
　　“喂，小妮子，不要惹是生非。”白虎也想劝云玄华走，他可不想某天知道真相的云玄华不仅要自杀，还要杀自己。
　　九诛&白虎：这都是什么让系统/老虎心累的破事啊。
　　云玄华&云玄樱：“我不。”
　　云玄樱：“她不想认清现实，那就让我来帮她。”
　　云玄华：“我不允许有人这么说，我姐姐没有死，她只是生气了，我一定会找她回来。”
　　九诛&白虎：……
　　“宿主，别闹了，就你现在这点修为，被云玄华杀了都没地方哭，你刚才就收了内伤，还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
　　“小妮子，你还知道她生气，你不想她生气就赶紧走，还想惹是生非？”
　　云玄樱顿住了。
　　云玄华犹豫了。
　　秦枫邯来了。
　　“真是看不下去了，”伪装过后的秦枫邯出其不意地打晕了云玄华，“都闹成这样了还倔。”
　　九诛&白虎：总算来了个靠谱的。
　　“云家三小姐，这个人我就带走了，就像那个人说的，今夜过后，恩怨两清，云家三小姐可有异议？”
　　“哼。”云玄樱将鞭子丢回钦浣手里，背过身去，“这次放她一马，赶紧滚，下次再遇见，我必不罢休。”
　　“既如此，后会无期。”
　　秦枫邯抱着云玄华，从云虎一族离开了。
　　云玄樱在原地站了许久。
　　“……宿主，你还好吧？”九诛有些担心。
　　虽然没打起来，但就这样让云玄华走了，好像又有些不对。
　　“好？”云玄樱伸出手，接了几片漫天飞舞的雪。
　　可不知道，是她手温度太高，还是这雪本就太过脆弱，只在她手上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融化，消失不见了。
　　“当然，”云玄樱笑，“世界上再也没有水落医仙温梦缘，只有恶女云玄樱了，当然再好不过了。”
　　“……宿主……”
　　“主人……”抱着慕容双的江黎染见她忽然浅笑，也有些担心——主人分明在笑，可是却比哭还要让人看着心疼。
　　“没事，”云玄樱轻叹一声，迷蒙雾气在寒风中转瞬即逝。
　　江黎染只听见她一句分不清是疲倦还是释然的：
　　“黎染，我们回去吧。”
　　今夜，云虎一族的闹剧，就这样，落幕了。
　　--------------------
　　云虎一族的部分，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天启书院了
　　猜猜下一章出来的是谁？


第65章 天启书院篇 启
　　————注意避雷，本章纯BL，纯背景，跳过不影响后续剧情，介意GL里掺BL的，请避雷，以免引起生理及心理不适————
　　天启书院，古根大陆最高学府，虽然隶属古根大陆，但却是整个修真界的求学圣地，每年立春时节，开放招收通道，只要通过书院设置的前三道的测试，就可以入学。
　　在这里，无论是半妖人类，还是上古妖兽的后裔，都可以获得求学历练的机会。在天启书院，看的不是家世背景，而是实力，天赋。
　　有实力，通过，可以进，有天赋，通过，被人看得起，自然也可以，当然，要是二者都没有，有足够的的财力买通前三关，也可以进，只是，通过这最后一种方式，只怕不耗掉半个云虎城的财力，是做不到的，所以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还有一种更少的情况，那就是被在天启院任教的家属捡进去。
　　云玄逸就是这样进来的。
　　差不多两个月前，他在喃页国边境遭到了伏击，对方实力强悍到超出他的预估，使得他和整个商队几近全军覆灭，如果不是商标用了些小伎俩拼死带着他逃了好几天，只怕他也要死在那片荒地里。
　　只是他们逃归逃，一个身负重伤，一个修为浅薄，杀他们的人穷追不舍，只怕穷途末路。
　　“商标，”在一个小雪包后面，云玄逸对带着自己逃了一路，已然狼狈不堪的商标道，“你走吧，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带着我，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公子这是什么话？”许久没有露出艳鬼形态的商标有些难耐地咬着下颌，“公子对我恩重如山，我岂会丢下公子不顾？”
　　“你……嘶！”伤口又裂开了。
　　“公子？”商标听他出声，也顾不上自己是何状态，赶紧搜刮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为他疗伤，“公子，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够了。”云玄逸握住他传输灵力的手，阻止他，“商标，你不必如此。”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知道。”可是商标依旧没有停下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公子你，比我更有活下去的价值。”
　　“商标！”云玄逸看着唇色愈发鲜艳得不似往常的商标，沉声喝止。
　　但商标现在可不会听他的了，灵力枯竭造成体内鬼气激荡，往日冷静沉着的样子，在此刻渐渐，一点一点分崩离析，进而在眼角染上点点他与生俱来的诱人情/欲：“公子，你该活着去见他。
　　“不要拒绝我。”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像艳鬼这样的下等的鬼怪最大的价值，大抵，就是可以成为唾手可得又有着显著效果的炉/鼎。
　　此刻，混着满地飞雪的味道，属于商标作为艳鬼那一部分独有的味道正在一点点弥漫。
　　和往常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形象不同，从商标身上飘散出来的，是香醇的桃子味，就好像在炎炎夏日，手上把玩着一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浅淡的香气分明似有似无，可就是敲开了你的嗅觉，牵引着你的食欲。
　　现在，商标就是这样一只放到云玄逸手中主动又任君品尝的桃子。
　　云玄逸不得不承认，他受到了影响——本来他就不是多么自洁的人，这些年走南闯北，他什么样的雌性没有把玩过，从来都只有他挑逗别人，何时有别人挑逗他他还要忍着的道理？
　　但不知怎么的，云玄逸心底里就是有些抗拒。
　　他使出最后攒起来的一点力气，把商标压进冰凉的雪地里，已经维持不住人形，显出白虎原形的他把爪子抵在商标的脖子上，目光满是少见的狠厉：“我再说一次，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说实话，变成现在模样，商标一方面是灵力枯竭难以压制，另一方面，其实，也算是大着胆子实践他内心的欲/望，所以，理智？早就甘拜下风了。看着云玄逸变回原形，被这只爪子死死地压制，身体更是跟着艳鬼的本能愈烧愈烈，他伸出细长的手，探进云玄逸脖颈处的皮毛之中，抚摸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意，笑着问他，“是我这副样子不够漂亮吗？”
　　“还是说，”变成原形之后，每一根毛发都会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动作和温度，皮毛之下，修长的腿，胆大妄为地挑逗着，“你不相信自己？”
　　这话放在平时，云玄逸估计早就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作为一只老虎，究竟有多自信了。
　　“你冷静些！”但今天不行。
　　虽然很辛苦，但是他想忍着：“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我不想用这种方法，你安分些，让体内的鬼气平静下来。”
　　云玄逸真觉得，自己的脾气，前所未有的好。平时也就只有对着樱儿才会这么耐心了。
　　“为什么不？为什么？”但不知道商标是不是太久没有变回艳鬼形态，在现在这种情况，有些情绪失控，本来就因为被云玄逸爪子压着有些泛红的眼角，居然落出一颗一颗的眼泪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只想你活着。为什么不，往日里你成全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要单单拒绝我？我自愿的，你当成全我，等你安全了，我会离开，我只想你活着……”
　　商标续续地说着，脸上的眼泪断线似的划过红润得几近妖冶的侧脸，愈加惹人怜惜。
　　云玄逸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可能是雪地太冷，又可能是这只桃子确实有些诱人。
　　“……别哭了。”云玄逸低下了头，与飞雪相同颜色的毛发擦过商标挂着眼泪的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侧，“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很疼……”
　　“不要紧，”从禁制下解脱的商标伸手揽住云玄逸毛绒又温暖无比的脖颈，“我们艳鬼，只要是**，都是享受的。”
　　明明是漫天飞雪的冰天雪地，萦绕在鼻尖的桃子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炙热……
　　等云玄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玄成正抱着他赶路。
　　“……商标呢？”已经变回原形了？究竟过去了多久。
　　“……”抱着他的云玄成停下来，别过脸，看着漫天飞雪的某个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走了。”
　　居然真的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云玄逸把自己仔细地靠进云玄成的怀里，“还活着就好。”
　　“……这次是我来迟了。”所以生气，但又不得不感谢，不得不，谅解，“还好，你还活着。”
　　“……嗯。”
　　想也知道，云玄成收到消息之后，是如何日夜兼程从天启书院独自前来这喃页国寻找自己的。
　　“我们现在去哪里？”
　　“那些人还在追，”抱着他的云玄成重新迈开步子，“我们需要避一避风头，等回到天启书院，再静观其变。”
　　“好，听哥的。”
　　“……我现在真想立刻找个温泉把你丢进去。”
　　“哈，”揪着云玄成衣领的云玄逸笑，“我该庆幸哥终于知道怜香惜玉，居然没有打算把我丢进云雪池里吗？”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
　　“那还是温泉好些。”
　　“……”云玄成看了一眼怀里和往常别无二致的云玄逸，原本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句凶巴巴的：“少贫，闭嘴休息吧你。”
　　“。”
　　但即使云玄成和云玄逸不说，他们也心知肚明，那一点浅淡的香味，早就在风雪之中消散得一干二净，但却又，没有那么轻易。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到了天启书院，想要和家里报平安，但整整一个多月，整个古根大陆，却都是在收寻他下落的痕迹。
　　云玄成将云玄逸小心翼翼地藏在天启书院，悄悄注意着追查云玄逸的痕迹。
　　“能动用这么大的手笔，对方一定不是一般的显贵。”
　　“说起来，大哥，我们那个半妖四妹，既然是虔虚，与皇亲贵胄亲近些，也不是不可能吧？”
　　“云玄华？她为什么……”
　　“谁知道呢？”养伤的云玄逸随意在黑白棋盘上落下一子，“这世界弯弯绕绕的为什么那么多，哪能全都想清？”
　　就像他想不清为什么樱儿要收养十二标，也想不清，那时为什么，自己无法回答同是十二标的商标的那句“为什么不”。
　　“……”云玄成跟着他的布局，断他后路，“暂时不能和家里联系了，再有一个月多月，学院就要招新了，鱼龙混杂，那时候再想办法吧。”
　　“嗯。”云玄逸又是一子落下。
　　“……正兵部二，九三临一宫，没想到，我居然输在了这么基础的棋路上。”明明才一共六十九举。
　　“大哥太忙了，没看出来我换了几个路线布局罢了。”云玄逸抬手收拾了棋盘，“差不多该药浴了，大哥是要和我一起，还是……”
　　“我还有公务，你一个人待着吧。”云玄成说着就起身走了，“……你安分些。”
　　“当然，我最安分了。”
　　云玄成关上门离开了。
　　安分个屁！
　　以为背着他悄悄调派人手去找找那只艳鬼半妖他不知道吗？
　　但是云玄成能说什么？那只半妖救了云玄逸，虽然他自己说绝对不会再出现，但一只失去了依靠的艳鬼，能过得有多好呢？
　　云玄成能做的，最大限度，也只是悄悄替换那些人，不声不响地帮着云玄逸找罢了。
　　但正如外面那些人不敢来天启书院找云玄逸，他们也不敢那么轻易地找到商标。
　　还不等他们将这一团乱麻理清，在古根大陆疯狂寻找了云玄逸一个多月的那群人却突然消停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们真的收手了？”
　　“嗯，”云玄成收到了确切的消息，“现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派出去的替身也安然无恙。”
　　“怎么会突然放弃？”
　　“不知道，不过现在确实可以和家里联系了，我已经悄悄和我娘递了消息。”
　　可是不等他们等来花流觞的消息，有关云虎城的消息却先一步传到了天启书院。
　　“听说那个虔虚在云虎一族大闹一场到了皇城？”
　　“害，你这什么狗屁消息，在云虎一族大闹一场的哪是什么虔虚，虔虚的消失不过凑巧而已，真正的主角，是那个前不久因为得到神兽白虎才崭露头角的云家四小姐！”
　　直到这时，云玄逸他们才知道，在他们费尽心思躲在天启书院的日子里，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
　　而云玄逸的消失，相当于成了这件事的导火索。
　　可是云玄逸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卷进了这一系列的事情，甚至，造就如今尴尬却又无解的三角局面。
　　“樱儿的信。”
　　“……说了什么？”
　　“……说你活着就好，她过一段日子，也会过来，还有就是，商标的事，她说已经知道了，让你不必太在意，她会处理。”
　　“这么说，他去她那儿了？”
　　这话说的，不是相当于承认他们都在派人找他了吗？
　　“没有，至少现在看来，没有。”
　　“是么？”云玄逸这才接过信笺，“那就交给樱儿吧，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樱儿了，还真是想她，她什么时候能到？”
　　总算。
　　云玄成听他问，看他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云虎一族离这儿有些距离，樱儿又怀了差不多六个月的身孕，当然要小心些，至少，也要等深冬过了才起身，恐怕还要一两个月。”
　　“这么看来，那她来得时候，我岂不是可以很快就可以见到小侄子了，可惜我还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你怎么老想着小侄子……”
　　“我又不能生，还不能羡慕啊？”
　　……
　　你一只公老虎……羡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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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有说过，我是杂食系？嘛，不管我说没说，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第66章 再相遇
　　自秦枫邯带走云玄华，过去了两个月。
　　天启书院，开放了招收通道。
　　“哈哈，小爷我终于到天启书院了！”在山脚的雍成竹看着山顶之上，高兴地喊叫这。
　　“公子，公子，你慢点……”跟在后面跑了一路的小厮绿焘上气不接下气。
　　完了，真让公子到了天启书院，这下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绿焘觉得人生啊，真是一片灰暗。
　　不过小公子未免也太活力些……
　　“绿焘，”不等绿焘喘匀气，就听他家小公子叫他，“来天启书院的，果然都是些高手啊。”
　　绿焘闻言，跟着一起观察周围的人——玉狐一族的圣女，魅狐一族的千金，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喃页国的小王子，杯花界的国师大弟子，药王谷的大少爷，还有古根大陆的秦王爷……
　　等等？谁？
　　绿焘赶紧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拉着雍成竹往不惹人注意的边上躲。
　　杀千刀的！
　　绿焘简直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也在这儿？
　　“绿焘，你拉我做什么？”雍成竹疑惑。
　　“嘘，我的公子哎，你可小声点吧。”绿焘悄悄看一眼秦枫邯所在的方向，见他心思没在他们这儿，而是在和另一个半妖说话之后，才继续小声和雍成竹解释，“公子，你还记得老爷和夫人说过，给你定了娃娃亲吧？”
　　好像是有这回事，可是雍成竹显然不是很在意：“哪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爹娘不是说着玩的吗？”
　　“……”
　　“……难不成还真有？”看绿焘难得这么严肃的表情，雍成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可是我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男的。”
　　男的？！
　　雍成竹，活了整整二十年，终于，在这一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的娃娃亲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你……你看见了？”
　　绿焘无情点头。
　　“……你说，我现在哭着回去让爹娘解除婚约还来得及吗？”
　　“……我觉得悬，当初的婚约是夫人怀孕和对方的母亲定下的，说得明明白白，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嫁给对方当时还不到十岁的儿子。”
　　十岁？！
　　“居然还是一个老男人？”
　　觉得鼻子忽然有些痒的花美男秦枫邯：怎么回事，今早熏香放多了？
　　“哎哟，”及时捂住雍成竹嘴巴的绿焘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我的公子耶，对方也是妖兽，三十岁还年轻着呢……”就连他绿焘都快两百岁了好吗?但他不还照样是少年模样。
　　“那又怎么样？”雍成竹挣开绿焘的抬起头，撑在绿焘身上，“本小爷来天启书院，可是要找漂亮姐姐的，到时候两不相情不愿的，谁还能逼本小爷不成？”
　　要找漂亮姐姐却对趴在绿焘身上这种举动丝毫不觉得的不妥的雍成竹如是说道。
　　“既然公子不想，”绿焘笑着扶他起来，“那以后就躲远些。”
　　“那是自然。不过对方到底是谁啊？”
　　“嗯，公子看看周围，穿得最花哨的那个男人，就是了。”
　　最花哨的？男人再花哨，能花哨到哪里去……
　　呕~
　　雍成竹在看到秦枫邯的那一瞬间，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一身石榴红的大红衣衫，头发黑亮得简直几乎可以反光，可就是这样，这个男人居然还在身上戴满了各种骚包却又不过分低俗的装饰——什么耳朵上的宝石耳串啦，手腕和手指上的玄铁项链啊，还有脖子做工精巧，嵌着各种耀眼金银财宝的项圈……
　　真的是低调得不能在低调得炫富了。
　　可也真是花哨到不能更花哨了。
　　但偏偏他周围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尤其是他旁边的那只半妖，明明靠得那么近，居然也能直视下去。
　　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只对那半妖感兴趣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退婚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公子说得对。”
　　“那边那两个看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了，不过去打声招呼？”对于秦景亦的这身装扮，其实云玄华觉得还好。
　　甚至有些疑惑为什么秦枫邯不把早上那串满是大宝石的项链带上。
　　“我不认识他们……”秦枫邯也很想带那串漂亮的项链，但是无字说像云玄华这样的女人可能不喜欢男人太花哨，只好作罢，“可能是看我太有钱，想要抢劫吧。”
　　“……”在你手里抢东西？
　　以前没发现，被秦枫邯带在身边之后，云玄华才算是进一步了解了秦枫邯——别的都可以不屑一顾，唯独各种各样的珠宝，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甚至这两个月，他带着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前往世界各地寻找各种各样奇怪的珠宝。
　　虽然云玄华因此得到了历练，也收集了不少药材，心情也稍微稳定了些，但对于秦枫邯这种自热衷收藏，却不怎么花费的行为不是很理解。
　　毕竟云玄华觉得，钱财什么都，太多了就该花掉，尤其是，在没有那个可以让自己为她花费的人之后。
　　想到这儿，云玄华的脸色有些沉重了：“还有多久才能到？”
　　“……”真是，那两个人也没能转移多久的注意力啊，“应该快了。”
　　他们早就到了，但是他们在等。
　　倒不是等着负责接引的长老或者弟子，而是在等云玄华要下战帖的那个人。
　　两个月前，秦枫邯把她带回来之后，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两个月和这白虎一起，生拉硬拽，把云玄华带去了各种地方，明面上是去找可以复活水落医仙的材料，实际上，就是想转移云玄华的注意力。
　　但谁知道天启书院开放招收通道的消息一出来，云玄华就跑回来了。
　　“天启书院藏书吩咐，说不定可以找到些许和我身世有关的消息，而且，”当时的云玄华露出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笑容，“云玄樱肯定也会来，她敢那么说我姐姐，又非要护着慕容双，那我只好，把她们两个一起收拾了，不是吗？
　　“不然，让某些人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好欺负，就不好了。”
　　秦枫邯和白虎除了表示赞成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好歹没有继续消沉了。
　　“哇~”
　　正说着，刚才还在他们身上的注意力，就都转移了。
　　“哗~叮铃~”
　　在众人的事业之中，出现了一架奢华的车架。
　　车架周围，有着十一二个护卫，而且，基本都是少见的高手。
　　车架之内，隐约能看见三两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哪家的车架？”
　　“看标识不就知道了，是云虎一族和慕容一家的。”
　　“云虎一族，不是说之前被大闹了一场，怎么还如此……”奢华？
　　“废话，云虎一族虽然只在边界，但往年云二公子善于经商，慕容一家又是少有可以炼制九品洗髓丹的家族。”自然风光依旧。
　　“呵呵，这不就是那个被三皇子玩了就扔的云家天才吗？”
　　“看来是攀附皇室无望，才来这儿谋一线生机吧？”
　　“真是厚脸皮，换我，我早就闭门不出，还敢这般出来丢人现眼，呵呵……”
　　外面这些话，云玄樱身边的江黎染可都听见了！
　　太过分了！
　　但云玄樱只是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到了山脚，车架就不能再上去了。
　　云玄樱将手递给旁边的另一个人，让他牵着自己下了车架。
　　江黎染只好忍气吞声地跟在后面。
　　主人说过这一次出来如履薄冰，必须事事小心，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给主人惹麻烦。
　　但在车架上还好，云玄樱和牵着她的人下来之后，周围只寂静一瞬之后，窃窃私语和各种不堪的议论更甚。
　　“天哪……”众人在看到云玄樱的这一瞬间，皆是惊讶。
　　“虽然之前就有听说，但……”没想到她还真敢啊。
　　“三皇子都拒绝得那么彻底，甚至都自身难保了，就算再想母凭子贵……”
　　“呵呵，她旁边的可是青鸾，看他们方才的架势，指不定三皇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才和她退婚的呢。”
　　周围的流言蜚语不断，各种各样的猜测不断传入云玄樱的耳朵，但云玄樱神色自如，没有一点不自然的样子。
　　“青鸾？”秦枫邯也有些意外，“凤鸟这么少见，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这些和我没关系。”云玄华看着被那些护卫护在其中的云玄樱，大步地走了过去。
　　“云玄樱，许久不见。”
　　“哟，”坐下来的云玄樱一张口就是刁难，“这不是我那知恩图报的好妹妹吗？怎么，羡慕姐姐的车架，所以过来巴结了？”
　　云玄华本来还因为在云煌秘境中的一切对云玄樱保持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改观，但现在，彻底没有了。
　　“你既然敢来，想来，就做好了，决不罢休的准备吧？”
　　“自然。”
　　“慕容双，我一定要杀。”
　　“你可以试试？”笑着的云玄樱，放出威压——经过两个月的调理，和虎蛟内丹的作用，她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元婴。
　　“修为修复了，那就更好了。”云玄华不想再看见现在的她，既然已经下了粘贴，也没必要继续交流了。
　　只是。
　　或许是错觉。
　　她隐约，觉得现在的云玄樱，似乎有些不同了。
　　但这与她，并没有关系。
　　来到天启书院就吃了一大波瓜的雍成竹和绿焘：哇，大地方的人，圈子可真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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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已经将前面的文大致捉了一下虫，可能还不够细，但应该不影响理解了。
　　新篇章和新任务从这一章正式开始，感谢各位目前为止的支持


第67章 第一场试炼
　　“肃静。”
　　在山脚的人们，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但修为的话，也就和云玄逸差不多吧。
　　同样是是合体修为，一个几百年毫无精进，一个却只吊儿郎当地玩了不过四十年。
　　有了如此鲜明的对比，想来天赋与运气，才该是修者追求的了。
　　“老朽乃天启书院的山门。”
　　“山门？”
　　但老者介绍自己之后，众人却是一片哗然——活物修炼尚且艰难无比，能达到合体修为的更是寥寥无几，可是，居然连死物。
　　这天启书院，不愧是修炼圣地。
　　“承蒙宗门信任，这一道试炼，就由老朽牵引各位。请准备参与试炼的人，伸出右手。”
　　等在山脚的，自然不全都要参与试炼，有的只是护卫自家小姐少爷一同前来而已。也有像秦枫邯这样单纯凑热闹的。
　　但是同云玄樱一起来的十多个人，包括江黎染，却都伸出了手。
　　老者看了一眼云玄樱这个方向，然后对着所有人伸出右手的人笑了笑。
　　每一只伸出的右手之上，都出现了一块玉牌。
　　“各位，只要接住玉牌就可以开始第一道试炼了。虽然各位或许已有耳闻，但在正式开始前，老朽还是该再强调些许：一，进入试炼之后，除非各试炼结束，否则·天启书院不负责试炼过程之中的生死。”
　　“什么？天启书院在试炼过程中会死人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但来到这儿的，都是有准备的人，有些人虽然犹豫，却也没有掉头就走。
　　老者见状，接着道：“二，此次试炼无论人、妖、兽、精、怪，甚至是鬼，是仙，只要通过试炼，皆可以进入天启书院，当然，若是各位有办法使得像老朽一样的存在通过试炼，天启书院也是承认的，因此，在试炼过程中，天启书院允许共同作战，互帮互助，一同通过试炼。”
　　“啊……”众人似乎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也就是可以结盟，那岂不是带来的人越多越有利？
　　这在之前，可没人说过啊。
　　而且，天启书院，每年招收，不是有固定的名额吗？
　　想必是看出众人心中疑惑，老者缓缓道出了最后一条提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本次试炼同样采取名额制，但是与之前的单个分开且排名的制度不同，本次三道试炼，将采取等级名额制。”
　　“等级名额制？”这是什么意思？
　　“老朽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还请各位在试炼过程之中自行确认吧。”
　　老者说完，又想方才突然出现一般，突然消失了。
　　“不用怕，”秦枫邯笑，“天启书院都是些刀子嘴豆腐心的，真要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们自己也过意不去。”
　　“……”其实完全没在怕的云玄华，“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好，等你好消息。”
　　云玄华接住了玉牌，秦枫邯在原地目送她和玉牌一起消失。
　　周围的人见状，也陆续接住了玉牌。
　　但也有人因为担心第一条和第二条以及不明所以的第三条犹豫的——他们这一次准备得不够充分，而天启书院又不是只有今年招收，他们在想要不明年再来。
　　“公子，听起来似乎有些危险。”绿苔也有些担心。
　　“怕什么？”雍成竹接住玉牌，“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都这样了，绿焘还能什么，只能跟着了呗。
　　周围的人差不多就接了玉牌，剩下的，只有云玄樱他们最显眼了。
　　但是她却在看着秦枫邯。
　　“云家三小姐，别来无恙。”秦枫邯礼貌地笑了笑。
　　“好得很，”她笑，“只是秦王爷欠我二哥的，可要时刻准备着。”
　　对这件事本来毫不心虚的秦枫邯：原来已经被知道了。
　　“本王不知道三小姐在说什么。”
　　“……”云玄樱却是收回了视线，没再和他说话，而是握住了手上一直悬停的玉牌，轻声道：“走吧。”
　　守在她身边的人闻言，都先后接住了玉牌。
　　不过眨眼，他们就被传送进了一座海岛。
　　不知道是其他人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还是以防万一，都躲了起来，视野范围之内，这座海岛之上，居然只有云玄樱他们一行人。
　　其余人都在戒备保护云玄樱时，一张纸却凭空而又准确地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上面写着第一道试炼的通过方法。
　　云玄樱的纸条上，写着的是，清醒到日落。
　　“主人。”江黎染将自己的纸条递给了云玄樱。
　　是一样的内容。
　　“看来天启书院一上来就要把弱肉强食的课给上了。”云玄樱随手湮灭手中纸条，
　　“主人，我们接下来如何？”
　　“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吧。”云玄樱似乎有些累了，摆摆手示意剩下的众人自己看着办。
　　这么多人一起参与试炼，就算他们不想攻击别人，那别人必然也会攻击他们的，主人怎么能这么镇定？江黎染着急地看着作为护卫首领的标识。
　　但标识只是按照云玄樱吩咐的，一边照顾云玄樱休息，一边安排驻扎营地。
　　“说起来，倒是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坐下来的云玄樱冲旁边的青鸾摆摆手，示意不用过多地管自己，“天启书院当真不一般。”
　　分明是在万仞青山之中，第一道试炼的场地却是广袤无垠的大海。
　　江黎染正欲再强调什么，青鸾却拉过了她的手。
　　“音标？”
　　这只青鸾，正是当初江黎染捡回来的，被重伤的音标。
　　虽然大半年过去了，青鸾却还是不如何与人亲近，也只有对着江黎染，稍微粘人些了，这次出来扮做云玄樱现在的伴侣，除了云玄樱需要之外，也是因为音标不愿意和江黎染离太远。
　　本来，在云虎一族的时候，江黎染因为要照顾云玄樱，也只能偶尔回去看看音标，所以耶没在意音标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后来云玄华离开云虎一族之后，云玄樱也闲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十二标身边，渐渐地，江黎染就算想忽视音标对自己的态度也做不到了。
　　刚开始，或许还有些别扭，但江黎染一想到十二标的大家都有和自己亲近的人（比如光标和标的，标杆和标兵）之后，就释然了——这么看来，音标也成为他们大家庭的一员了吧，只是在这个大家庭里，音标似乎格外亲近自己而已。
　　音标的嗓子到现在还没治好，大部分时间都是以笔代言，眼下没有笔，他就用指尖在江黎染手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虽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江黎染也很理解，但是……每次自己还没音标一半大的手被音标握在手里，必须仔细地感受着音标指尖在自己掌心缓慢地描画……说实话，江黎染是做不到保持镇定的。
　　每次都不好意思到几乎要冒出耳朵好嘛？好吧，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确实露出来过，甚至还有尾巴，但江黎染活了百来年，除了云玄樱，她及时与旁人这么亲近？实在有些害怕得不能控制自己。
　　但音标的手温温凉凉的，修长的指尖落在掌心的时候，缓慢而又小心，那张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似乎还嗜着一点笑意。
　　撑着下巴在旁边休息的云玄樱看着江黎染渐渐红了耳垂却毫不自知的模样，不禁莞尔——黎染总算有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音标背景尚未可知，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人倒是不错。
　　这一次来的，除了江黎染音标和标识是云玄樱亲手培养的之外，剩下的，都是云虎一族和慕容一族派来的精英。
　　但是云虎一族和慕容一族在云玄樱出现前，都不知道音标的存在，甚至也不明白，云玄樱为什么要带着音标。他们只知道，现在云玄樱是两大家族的未来，还怀着身孕，不论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危。
　　尤其是云烨律，在那一次混乱重伤之后，更是将云玄樱视为了家族的命脉。
　　但云玄樱带的人不止表面上——还要算上作为她灵宠的钦浣，以及这次跟着她一起，在她芥子空间修养的石妖路标。
　　一共该是十七个人。九诛作为灵体，就不算入其中了。
　　可是这不妨碍九诛和云玄樱交流：“宿主，你不主动出击的话，怎么提升等级？”
　　在来之前，云玄樱就透过九诛根据剧情做了准备，因此，对于这次的等级排名制云玄樱成竹在胸。
　　“九诛，你觉得，第一道试炼，重点是什么？”
　　“抹杀对手，抢占等级和名额啊。”这还用问？
　　“错了，九诛。你以为原著里云玄华为什么故意在一开始就躲起来，拿了最后一名？”
　　“因为她懒得打打杀杀呗。”
　　“九诛，你作为系统，最近我是越来越怀疑你的智商了。”
　　“……”虽然九诛很想反驳，但两个月前，云玄华离开云虎一族之后，她的宿主就好像逐渐开启了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属性——比如没有恋爱脑之后，脑子变得聪明了，没有云玄华之后，变得更加果断，也更加，暴躁了。
　　以至于现在，都能用这种懒得和蠢货搭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分明，以前都是自己说宿主蠢的。
　　现在这样，倒是像真正的恶毒女配了，可是九诛自闭了。
　　云玄樱见她沉默，到底还是好心地开口道：“原著中虽然没有写明，但那只是因为云玄华没有过多地参与，来参与试炼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后人，保不齐背后就是哪个惹不起的势力，天启书院虽然地位非常，如果出事的人太多了，到底不好交代。”
　　可是第一道试炼分明是要以相互击杀来……等等，为什么纸条上，写得不是“活到日落”，而是“清醒到日落”？
　　“不是吧，这是个幻境？”九诛作为一个系统，真是快烦死修真界各种真真假假的幻境了。
　　云玄樱嗤笑：“你作为系统，难道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我虽然是系统，但是和你绑在一起嘛，如果对你影响不大，我也很难察觉出来的……”
　　“你自己没用，你还委屈上了？”云玄樱翻个白眼，“算了，不逗你了，这里的环境是真实的，只是我们这些人是假的而已。”
　　“啊？”
　　“知道围棋吧，在我们接了玉牌的一瞬间，我们就作为棋子，被投射到了这一片区域，虽然感官真实无比，但还是能感受到细微的差别。”比如时间。
　　只要稍加控制，时间就可以变得很慢。只是不能变快这点云玄樱还没完全想清楚。
　　“所以在这里的死亡，只是作为棋子的死亡，目前的局势应该是根据个人的选择分作两派，白为主，黑为客先行。”
　　所以，第一场试炼，是一场关于人性的对弈。
　　只是这一场对弈，没有对错善恶之分，只有种族性别只差而已，一切，都以活下去为目的。
　　--------------------
　　围棋文化，博大精深


第68章 接连破局
　　标识和音标显然也察觉到了。
　　之后再没有过多的话语，虽然是投射过来的棋子，但感觉过于真实，他们还是迅速安营扎寨，稳定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也有人冒出来想找他们麻烦。
　　但基本都被标识他们两下解决了。
　　云玄樱他们不会出击，就这样安静地待在这里。
　　但似乎有些东西超出了云玄樱的预估——当他们击败前来挑衅的对手时，呢个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可是当他们什么都不做地待在原地时，即使云玄樱感觉过去了很久，时间也几乎停滞。
　　“……”环境是真实的，只有他们不是真实的，那么，时间变慢，只是因为控制我们的神识，以此干扰了感官，可在击败对手时，时间变快的原理又是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原著里一个人都没有击败的云玄华又是如何熬到日落的？
　　难道说，还有什么她没发现的玄机？
　　“主人，该用膳了……”本来江黎染只是照顾云玄樱太就，所以在自我感觉时间过去很久之后，习惯性地这样提醒了一句，但很快就想到他们虽然感官真实无比，但既然是投影，那么其实吃不吃都不要紧。
　　但云玄樱却像是发现了什么。
　　“黎染，你觉得我们到这儿多久？”
　　“嗯，两个时辰？”
　　“音标呢？”
　　音标比了个三。
　　“标识呢？”
　　“按照我的感觉，差不多三个半时辰。”
　　“嗯，我也差不多……”原来是这样，云玄樱大致明白了。
　　看来这个时间的流速，不仅和击败的人数有关，还和修为有关，修为越高的，流速就会越慢，而且还可以自主放慢，而且他们会感觉各自的时间流速越来越慢但想来，周围的环境，流速其实是从未改变的，这样，就会形成一种阶梯变化——虽然他们修为不较高，但当高修为者时间流速变慢，而修为较低者相对较快是，那么，最后的结果，就会变成修为越高的人越来越弱，而修为越低的人越来越灵敏，而且更容易坚持到限定的时间。
　　这第一道试炼，除了弱肉强食，还有这样跨阶挑战的观测，想来如果低修为挑战高修为成功了，那么成绩和等级会好看许多。
　　那原著中，云玄华一个人也没击败，又是如何完成第一道试炼的——毕竟时间这么缓慢下去，那么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永远停留在日落前一刻。
　　修为高低……跨级挑战……时间流速……棋局？
　　“我好像明白了，”云玄樱起身，“破局的方式有很多，不过我们这么多人，还是选一个最好看的，标识。”
　　“小姐有何吩咐？”
　　“你带上其他人，分作六组。这周围，应该还有其他八个岛屿，去探查一番，饭后告诉我最中间的岛在什么位置之后，各组留守其他岛屿，等我消息。”
　　“是。”
　　护卫们立时就按云玄樱说得去做了。
　　“黎染，如果待会儿传来的消息发现这里不是中间岛屿，就由你和音标留守这里。”
　　“主人这是要破局？”
　　“嗯。”
　　“我们明白了。”
　　很快，标识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这里果然不是中间岛屿的位置，云玄樱虽然不是很想动，但也只有前往中间岛屿所在的位置了。
　　“主人……”
　　“放心，很快就会出去了，不必担心。”
　　云玄樱安抚完江黎染便起身了。
　　没过多久，云玄樱就看清了中间岛屿——是一座玦形岛屿，玦口很小，中间空出一大片，倒是显得像一个湖。
　　湖中间有一个小黑点——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这儿。
　　云玄樱向着黑点所在的防线落下。
　　看背影，是个男人。
　　“哦~”这人大抵是察觉到云玄樱的靠近，回过身来看她，“看来你就是那枚白棋。”
　　云玄樱看她一身黑衣，艳阳高照却还是打着一把同样漆黑的打伞，大致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她现在懒得点破罢了——连钦浣都没有动静，想来对方还是有些手段的。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黑子想仅凭一己之力破这一盘棋局。”
　　“云三小姐过誉了。”对方礼节有毒，“我不过是想借一把您的力罢了。”
　　“哼。”虽然很不想让别人搭便车，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出现确实可以省力许多。
　　云玄樱抛给她一颗可以传递讯息的玉珠：“既然是合作，你最好别耍花招。”
　　对方接了，恭敬道：“这是自然。”
　　“标识，黎染，你们听得到吗？”
　　“是。”
　　“很好，”云玄樱拿出那块玉牌，示意旁边的人跟着一起，“按照方位，把各自玉牌埋进土里，不要松手。”
　　到了云玄樱她们这儿，则是将玉牌半截浸入海水里。云玄樱手里的玉牌发着白光，而黑衣女人手里的玉牌则是漆黑的光芒。
　　在其他岛屿上，标识他们的玉牌，也或白或黑，发出光芒。
　　但谁都没有黑衣女人手里的玉牌黑。
　　“难怪你敢一个人来，”云玄樱笑了一声，“看来你解决了不少人。”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指黑衣女人战胜了不少对手，实际上，也是再说女人手段狠毒，身份惹人怀疑。
　　“小事罢了，能帮到三小姐就好。”到女人只是笑了笑。
　　“哼。”
　　很快，一个由灵力绘制而成的棋盘便出现在水面，上面或黑或白，散落在各个角落，而其中，有九个点，光芒稍甚，尤其是最中间，紧紧靠在一起的一黑一白中的黑子更是亮眼。
　　“想要我当棋子，那我偏要放了剩下的所有人。”云玄樱说着，操纵这手里的玉牌，海水随着玉牌的移动，荡点点涟漪，只见那颗属于云玄樱的白子骤然消失在棋盘之上，然后凝成实体，被云玄樱夹在指尖。
　　随即重新落在棋盘一点。
　　竟是将黑子和白子，同时下成了活棋。
　　以那颗最耀眼的黑气为中心，整个棋盘都在逐渐瓦解。
　　天启书院院主议事厅。
　　“院主，这……”围在棋盘周围的长老和教官们面面相局。
　　本来他们各自执子，想以此提前观察个人的能力，谁知居然会有人不要机遇，不要法宝，甚至不追求等级名次，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破了局，使得剩下的人统统进了第二道试炼？
　　这还是天启书院存在这么久以来，头一次遇到。
　　“……哈哈哈。”被称作院主的男人笑，“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他玩味地看着影像中，站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正是云玄樱和黑衣女人。
　　“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直接进入第二道试炼吧。”
　　既然院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办法了。
　　所有的玉牌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云玄樱他们就要从这一片海域出去了。
　　“三小姐，还给您。”黑衣女人将玉珠递给她。
　　云玄樱看她一眼，美育收。
　　只在从原地消失前，说了最后一句：“本来也是假的。”
　　他们连人都是假的，只是试炼执行者为了更加逼真，所以使得他们的法宝依旧能使用罢了。
　　“是么？”黑衣女人见她消失，收好手中玉珠，原本已经黯淡的玉珠，在她掌心，又再一次发出光来，“真真假假，谁说了算呢？”
　　等云玄樱睁开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和些许昏沉感觉之后，她才发现，已经进入了第二场试炼的场地。
　　可是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没指望能和黎染他们一起，但一个人的感觉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尤其。周围只剩只剩一片软绵绵的白。
　　“这可是我们今年费了大功夫做出来的，”议事厅的投影珠周围，满是关注云玄樱的人，“这一次她肯定没那么快就……”
　　“天哪……”
　　谁知前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在另一个投影珠前惊呼，“这么快就出来了……”
　　“什么，不可能，她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这可是……”
　　确实出来了，但不是云玄樱，而是在第一道试炼中，很笨就没引人注意的云玄华。
　　“这……这……”
　　云玄樱确实什么都没来得及，毕竟这是原著里最难缠的一道试炼——一花一世界。
　　其实云玄樱私下里，觉得三寸人间可能更适合这道试炼——因为近来试炼的人，都被缩小到只有两寸左右的大小，然后被丢进了天启书院的情侣圣地——雪色花谷。
　　白天，这里的花都是白色，可是到了晚上，这里的花就会变成和萤火虫一样的莹绿色。
　　在原著里，要通过这道试炼，只有两个方法——第一，靠着这渺小的身体找到花谷的出口。
　　雪色花谷一望无垠，且有压制修为的效果，普通大小尚且难以找到位置不断在花谷边缘变化的出口，如今这个大小，更是难上加难，除非运气好到没边，掉落的位置就在出口*动范围附近。
　　比如，云玄华，作为书里的天选之子，就是这样出去的。得了第一。
　　修炼，本就讲究机遇，所以有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就是对其他人来说，太少见罢了。
　　当然，云玄樱作为恶毒女配，显然是没有这样奢侈的待遇的，所以云玄樱准备使用第二个办法——荒野求生。
　　毕竟是试炼，自然要多方面考察各位参与这的能力，这场试炼，除了运气之外，其实更看重个人修炼能力。
　　因此，第二个方法，说白了，就是在雪色花谷里，活下去的同时，提升自己。
　　修为提升到雪色花谷限制范围的，当然可以出去（天赋），没有提升或者提升不高却顿悟之后破除两寸状态的，自然也可以出去（悟性），既没有提升也没有破除状态的，在满是危险的雪色花谷中坚持到三天后试炼结束的，也可以算合格（韧性）。
　　如果不小心死在这里，或者早早失去斗志想要放弃，那自然会被淘汰。
　　相应的方法，云玄樱已经告诉了黎染他们，所以她不是很担心他们，。
　　云玄樱顺着花瓣落地，找了还算安全的地方，罩起一个隐蔽气息的结界，就开始躺平了。
　　议事厅的众人：……
　　真是不知该先感叹云玄华的逆天运气，还是该感叹，云玄樱此刻的过于淡定呢。
　　这也太不把他们天启书院的试炼放在眼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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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华：我是欧皇，我怕谁？
　　云玄樱：我有剧本，我怕谁？
　　瑟瑟发抖的天启书院众人：呜呜呜，她们开挂……


第69章 地魄眼
　　三天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人从雪色花谷中出来了。
　　既云玄华之后，最早出来的，是雍成竹和绿焘，绿焘找到雍成竹后，和雍成竹一起出来，巧的是，他们碰头没多久，就正好遇上出口，一共花了五个时辰。
　　在他们之后，是药王谷、杯花界、玉狐一族……，音标在第二天早上抱着昏迷的江黎染出来了，标识在第二天晚上和其他十一人陆陆续续出来了，第三天早上的时候，那黑衣女子出来之后，就迟迟没有人出来了。
　　剩下的，要么已经放弃被遣送回去，要么就是在试炼中因为各种原因死亡了，只有极少数，坚持着，但想云玄樱那样从头躺到尾的，再也找不第二个了，就在长老们觉得差不多改吧剩下的人放出来结束试炼的时候，谁知道，云玄樱带着钦浣突然出来了。
　　众长老：？
　　云玄樱：……
　　其实云玄樱也不想的，她本来躺的好好的，但谁知道，在她芥子空间里一直睡觉的路标忽然醒了。
　　“这里是哪里？”
　　“天启书院的雪色花谷。”
　　“这个地方很舒服。”
　　“你喜欢的话等我们进了天启书院，想来就来。”
　　“我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
　　躺了差不多三天确实有点腰酸背痛的云玄樱：“走吧。”
　　云玄樱在路标的指引下，一路避开各种有攻击性的蛇虫鼠蚁，向着雪色花谷的中间地带靠近。
　　谁知道越靠近，蛇虫鼠蚁越多，体型也越大，云玄樱应付不来，只好把钦浣召出来。
　　谁知道钦浣居然没有被压制修为。
　　云玄樱看着像凹凸曼一样的钦浣：……关于我的灵宠比我太多这件事。
　　钦浣也是没想到，他就休息了几天，云玄樱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渺小的样子，为了避免一不小心踩死云玄樱，只好变做一只小兽，一边威慑着周围的妖兽，一边驮着云玄樱前进。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一朵与众不同的花——别的花在白天都是白色，而这朵花却是淡淡的绿色。
　　还散发着一点一丝的灵力。
　　“就是这里。”长期沉睡的路标难得听起来有精神，“把它挖开，下面有东西。”
　　虽然是一朵花，但对现在的云玄樱来说，也实在巨大无比，于是这个重任只好交给钦浣。
　　钦浣：你让我堂堂水神天吴刨土？
　　最终，钦浣还是两爪子就把土抛开了。
　　看起来像是一颗成色上好的橄榄石，晶莹剔透，圆润水滑，其中的灵力蕴藏十分丰富。
　　云玄樱让钦浣帮着把那朵花收了起来，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这颗石头，就听路标问。
　　“这个可以给我吗？”
　　这还是第一次见路标要什么。
　　“当然，本来就是你找到的。”
　　钦浣也没意见，正打算帮着捡起来给云玄樱，谁知道刚拿起来，这颗石头就亮起来，然后他们就被传送出来了。
　　钦浣手里还拿着那颗石头。
　　行吧，虽然是踩点，但好歹出来了。
　　只是钦浣并没有接受玉牌，却先后参与通过了两道试炼，总要确认一番。
　　“魔修？”一个路人脸的年轻教官走过来。
　　“……是水神天吴。”虽然修了魔道。
　　“……”就这样还称神？“怎么进来的？”
　　“他是我的灵宠。”
　　“这样，”教官登记一番，化出一块玉牌来，“按规矩，可以带灵宠一起入学，只是可以化形的，同样要拿着玉牌。”
　　“……那可以再给一块吗，我空间里还有一只石妖。”
　　见过拖家带口来参与的，没见过带这么多一起来参与试炼的长老：……
　　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就是烦人。
　　“给。”
　　教官正打算把两块，一个身材窈窕，花容月貌的女修却突然过来了。
　　她一把握住钦浣的手，泪眼朦胧。
　　被挤到一边儿的教官：“……冷衣长老？”
　　有点懵的云玄樱：钦浣，你的旧相好？
　　一头雾水的钦浣：哈？
　　但冷衣长老只是死死地握着钦浣的手，哽咽道：“是了，是了，肯定没错，没想到，居然又出来了，太好了。”
　　云玄樱：还说不是？
　　钦浣：我现在只想杀了这女的！
　　“公子！”冷衣长老猛然抬头，“可否将这地魄眼转让给我？”
　　钦浣闻言，美如妖精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来。
　　云玄樱：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钦浣问眼中写满了渴望的长老：“想要？”
　　长老疯狂点头：“嗯嗯嗯。”
　　“不给。”钦浣抽回手，丢进云玄樱的芥子空间里，“这是我家小朋友的。”
　　以为云玄樱是那个小朋友的众人：……
　　知道钦浣说的是路标一行人：……
　　被拒绝的冷衣长老：呜~
　　不过云玄樱也没想到，他们随便挖出来的东西，居然会是传说中的地魄眼，这可是对草木妖兽而言的灵丹妙药。
　　哪怕死了，甚至魂飞魄散，只要还有一点残存，都能通过地魄眼救活。
　　说实话，留给他们一群兽类妖兽，确实是没什么用的，不如给光标。
　　但既然都答应给路标了，还是不能食言的。
　　云玄樱只好将珍藏多年的东西拿出一部分来：“晚辈的小友实在喜欢这地魄眼，让长老伤心了，若是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吧。”
　　“哦哦哦，这个，这个是……”
　　“正是~”云玄樱神秘一笑。
　　冷衣长老立时会意，收了下来：“谢谢，我记住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进了天启书院，我一定把你收入座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什么地魄眼也罢，云玄樱给的那小瓷瓶也罢，竟能引得长老直接许诺？
　　他们就算了进了天启书院，也要从基本地址一步步王上爬好吗？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成为长老们的亲传弟子？
　　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云玄樱笑着摇摇头：“多谢冷衣长老抬爱，只是我此番来天启书院，有自己的目标。”
　　虽然委婉，可这不就是在拒绝长老嘛？
　　云玄樱——究竟是有多狂。
　　“这样，”但长老居然没生气，“那你日后若是需要帮忙，只管来找我。”
　　“既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我看好你，我先走一步。”
　　即使众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没了，还是要跟着云玄樱道一句：“恭送长老。”
　　这一支插曲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在各个教官的只会下，他们将会被送入半山腰，修整三天之后在参与第三道试炼。
　　云玄樱他们一行人，可谓整整齐齐，浩浩荡荡。
　　其他人虽然三五成群，却没有云玄樱他们之间的信任。
　　这之中，谁也没注意到，有两道视线，一直在观察着云玄樱。
　　是夜，半山腰，休息营地。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地附近，然后躲在了其中一个营地的背光处。
　　“属下来迟，还望二皇子怪罪。”
　　营帐里，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正拥着暖炉，在贴身小厮的侍奉下……泡脚。
　　这人看着与秦景亦有两份相似，却更显病弱，一双细长的腿泡在滚烫的药浴里，依旧白皙，好像没有半点感觉。
　　正是与秦景亦同父异母的古根大陆二皇子，秦景裴。
　　“行了，你也不容易，天启书院卧虎藏龙，你能来就不错了。”只是没想到潜伏这许多年，最后地魄眼居然莫名落进了别人手里，“不说这事，就你看来，这次比较突出的都有哪些？”
　　“目前看来，除了那云玄樱，就是雍成竹了。”
　　“雍成竹？”这人秦景裴白日里见过，可是他却对这个人没印象，“有背景吗？”
　　“现在还不知道，属下正在查。”
　　“嗯，”秦景裴点点头，“那个我王叔带来的半妖你怎么看？”
　　“……因着云玄樱在第一场试炼中的搅局，属下不敢妄加论断。”但就第二场测试的运气和王爷对她的态度来说，恐怕不能小看。
　　“说起来，还有一个人，我有点在意。”
　　“殿下说得，是……”玉狐家的小姐还是魅狐一家小姐？
　　“看来你清楚了，多留意吧。”
　　一头雾水的下属：……啊，我没明白啊。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是。”既然这样，那就两个都关注吧。
　　“宿主，这第三道试炼，不容易啊。”九诛颇有些语重心长。
　　“怕什么，按照原著的剧情，谁杀谁还不一定，就是不知道黎染他们能不能应付。”
　　也是，这次宿主带了这么多人来，说不定就打乱了呢。
　　院主议事厅内。
　　“院主，第三道试炼的安排出来了，请您过眼。”
　　英俊的院主接过来，浏览一番，指着两个名字道：“其它的都不变，这两个，放一起。”
　　“这……”恐怕不太好吧？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琢磨。
　　“怕什么，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按我说的做就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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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阶：材料，同丹药，从低到高，一阶至九阶
　　法器：灵品，地品，仙品，神品，天品，


第70章 冤家聚头
　　三天后。
　　营地集结地。
　　经过前两道试炼的选拔，场地上一共六十一个人，其中有十七个是云玄樱他们（包括路标）的人，占了四分之一了。在他们面前，站着包含云玄成在内的五位教官，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个系。
　　这还是云玄樱到天启书院之后，第一次见到云玄成。
　　看起来似乎有点疲惫，不过他倒是掩藏的挺好。
　　云玄成虽然不至于想云玄樱和云玄逸那么天禧，但在土系里也算中规中矩了。
　　“接下来，将由我来为各位讲解第三道试炼的相关事宜，”但负责人是水系的这位女性教官，
　　“哇，是江青花教官。”
　　“她好漂亮啊。”
　　“听说是水系的精灵呢。”
　　“精灵修成合体期好不容易的。”
　　面对温柔的大姐姐，大家都稍显激动。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第三场试炼，我们将进入名为五道的秘境之中，结合我们无谓教官的属性，想必大家多少猜到，在秘境中会出现各种和五大属性有关的地形地貌以及相应的妖兽或灵兽，根据以往的经验和书院议事厅决定，第三道试炼，将综合考虑通过试炼的时间长短，完成任务质量，以及最终个人收获等角度给予评定。有以下两种通过秘境试炼的方式：第一，自主选择教官，由教官的带队，自主决定试炼顺序，至少游历秘境中五种属性不同的地形，并根据队内人数，按要求获得有关材料或法宝。”
　　“队内人数？”有人疑惑。
　　“一般而言，队内少于五人，只需寻找一件六阶材料，五到十人，则需寻找两件仙品法器，十人以上，则需获得至少五件地品法宝或一件神品。”
　　“天哪……”
　　众人惊讶——且不说这任务难度依次提升，光是这一个小小的秘境就可能存在这么多法宝材料就足以让他们震惊。
　　可是他们一共六十一个人，云玄樱那十七个人必然会在一起，那么无论云玄樱选哪个教官，他们剩下的四十四个人，平均下来，至少都要找五件地品法宝，这未免太难了。
　　“哦，忘了说，秘境中也是生死不论哦，虽然我们教官会尽可能保护大家，但情况实在糟糕的，就不好说了。”
　　第三轮试炼也会有伤亡？加上失联开始前的等级排名制，谁知道最后能留下几个人，谁不想让自己的排名尽量靠前？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第二种方法呢？”雍成竹大声地问。
　　江青花闻言，笑：“未选择第一种方法，则自动视为选择第二种方法，不管剩下多少人，都会通过抽签的方式，两人一组，参与试炼，若有单数，则可经过协商后，三人一组，或独自参加试炼，对于选择第二种方式的组别，在同时完成游历五种地形时，任意取得第一种方式中提到的任一材料或法宝，皆可作数。”
　　那岂不是随便找到一点六阶材料都可以？
　　有人行动了。
　　但他们又都明白，天启书院既然派了教官，除了教官有讲演之外，更多的当然还是可以保护他们，机遇越多的地方，危险也就越多，谁知道这个五道秘境里有些什么东西？更何况两人一组，被对方杀了也不一定。
　　“限时一刻钟，大家要选第一种方式的，可以开始选择教官了。”
　　剩下的人彼此看了看，却都没有立马行动。
　　标识是第一个行动的。
　　他还不犹豫地U型安泽了金系教官。
　　众人见状，俱是一惊——这不是，云玄樱那边的人？难道，他们要分开？
　　人越多，确实越安全，可是任务难度夜月啊，到时候要是完不成，那岂不是队内所有人都没法通过试炼？
　　不等他们多想，紧接着，音标和江黎染也选择了江青花。其他护卫也陆陆续续选择了别的教官，但大多数都在金系教官那里。
　　金系教官一人收获九名队员，江青花两名，木系和火系各两名。
　　其余人见状，也只好陆续选择教官。
　　但自始至终，云玄樱和她旁边的钦浣路标都没有动。
　　当然，还有别的人也没动。
　　一刻钟到了。
　　最终，金系教官人最多，一共十五人，江青花其次，刚好十人，木系八人，火系七人，云玄成的土系是唯一只有四人的。
　　包括云玄樱他们三人在内，一共有十七人选择了第二方式。
　　杯花界，玉狐，魅狐，黑衣女子，雍成竹，秦景裴，药王谷……以及，云玄华。
　　面对这种情况，云玄樱丝毫不慌，因为按照原著，云玄华该和那黑衣女子抽中一组，而自己，则是和魅狐一组。
　　虽然这次说多了钦浣和路标，但世界线应该不会改变。
　　木系教官幻化出一个木箱来。
　　“各位请抽取吧，数字相同的，则自动成为一组。”
　　十七人各自用自己的法术从木箱中抽取了木牌，随即，木牌上就出现了相应的数字。
　　云玄樱是四。
　　和原著中一样晦气的数字。
　　路标的是一，钦浣是最倒霉的九。
　　“哼，我一个人也能出来。”听钦浣的意思，他是独自参与试炼了。
　　昨晚劝钦跟着云玄成无果的云玄樱：我就知道……
　　“五？”玉狐轻呼一声，“谁和我一起？”
　　魅狐闻言，捏爆手里的玉牌。
　　云玄樱疑惑：？不是吧。
　　只见原本该和她一组的魅狐，就这么板着脸走到了玉狐跟前，没好气道：“我。”
　　“二，不知在下有幸与谁一同？”秦景裴笑。
　　“原来是公子，”撑着伞的黑衣女子应了一声，“有劳公子照拂了。”
　　开始忐忑的云玄樱：不是，你和秦景裴跑了，那云玄华……
　　“哎，绿焘，我们居然是一样的。”一心想和漂亮姐姐一组的雍成竹失望了。
　　“主子，我是一。”秦景裴的小厮轻声道，听清楚的路标默默走过去，将手里的木牌递给他。
　　“啊呀，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娃娃。”秦景裴意外。
　　“我家小路就有劳小哥照顾了。”云玄樱招呼。
　　“自然的，云三小姐放心。”小厮恭敬颔首。
　　接下来，三，七，八，都各自找到了队友，如此看来，雍成竹他们是六。
　　云玄樱拿着手里的木牌，看着剩下出钦浣外，唯一没有的队友的人，牙有些疼。
　　这人不是云玄华是谁？
　　世界线，你总是在该坚固的地方，不那么坚固呢。
　　“看来你很高兴。”云玄华走过来。
　　“自然，”云玄樱笑，“有机会亲眼看着你死，我高兴坏了。”
　　“我也是，没想到还没进去，就可以找你算账了。”
　　瑟瑟发抖的九诛：所以本来该和云玄樱打作一团的魅狐究竟为什么被抢走了啊？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们这就开始进入秘境吧。”
　　江青花说着，凭手幻出一个传送门来。
　　“从这里进去，就会随机将各组别送到秘境各地，因此请各组别各自跟紧，共同进入。秘境开放时间为十天，提前完成任务，通过试炼的，可提早退出，也可继续试炼，任务要求意外的材料和法宝，可自行取纳。”也就是说，十天没通过，就失败，但通过之后还有余力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赚一笔。
　　天启书院，果然气派。
　　按照规定，人数少的先进，两人一组的，则按数字，从大到小依次进入。
　　钦浣是第一个，他看一眼云玄逸，留下一句“我一定最早出来”之后，抬脚就进去了。
　　轮到云玄逸她们的时候，饶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进去了。
　　等她们落地，脚底就是一片滚烫。
　　云玄逸被烫得下意识就跳了两下脚。
　　凸(艹皿艹 )。一上来就是熔炎谷，对她这只老虎未免也太不友好了。
　　旁边同样没支开结界的云玄华倒是一脸气定神闲。
　　云玄逸没法，只好支开结界，拿出法宝，坐了上去。
　　云玄华看她一眼，满是嫌弃。
　　“约法三章，完成任务之前，不许动手。”
　　找材料和法宝，对她们而言当然是小事，重要的，还是这各不相同的地形。
　　云玄逸可不想任务还没完成就因为和云玄华打架而死一次。
　　“……”云玄华看着她，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答应了，“可以。”
　　毕竟她说要找云玄樱算账，也不急于这一时。
　　尤其是……
　　云玄华收回视线。
　　算了，让云玄樱多活几个月又如何。
　　“你怎么打算的？”云玄樱换了舒服点的姿势。
　　看着倒是慵懒得很。
　　云玄华懒得看她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往前走就是了。”
　　反正凭他们的实力，总不至于出不去。
　　两个时辰之后。
　　“你怎么带的路？”云玄樱看着地上那个熟悉无比的脚印，有些生气——这不是她进来的时候，被烫出来的教印吗？
　　怎么她们又回到原点了。
　　“我确认我一直往北走的。”云玄华也奇怪，凤族的方向感不该出问题才对。
　　虽然云玄樱这一路基本都是闭着眼睛假寐，但云玄华这样的，也确实不该犯这种错误。
　　“看起来也不像是幻境。”
　　这地方，连雾都没有，只有熔炎，基本没有可疑的东西。
　　“加快速度，再走一次。”
　　云玄樱也没别的办法，原著里也没到这个地形，只好跟着云玄华说的。
　　但她们还是回到了原点，只是时间确实缩短了。
　　“鬼打墙？”
　　“我觉得不像，”云玄樱控制着法器飞高了些，“视野很开阔，而且……”
　　云玄樱往下看，云玄华往上看。
　　虽然很微小，但是在她们对视的这一瞬间，记忆翻涌。
　　云玄华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云玄樱也想起，十年期，自己的那十三次死亡。
　　云玄华看着云玄樱，几欲张嘴。
　　“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云玄樱却眯起眸子，认真开口，“你站着别动。”
　　然后云玄樱就又飞高了些。
　　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了。
　　而那微小的差距，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云玄华也发觉了。
　　她们确实不在幻境里，也确实没进鬼打墙。
　　她们所在的地形，可能，是一个完整的球形。
　　--------------------
　　我努力码字


第71章 水面之下
　　她们所在的熔炎谷，看起来，是一条一片山谷，但实际上，是一个沟壑纵横的球。
　　这个就像缩小版的地球，在一定范围内，因为地心引力，可以保持与地面的相对静止，但实际上，整个球体只在进行自传的。
　　正是因为云玄樱飞高了一点，地心引力的作用减小，所以即使云玄樱是笔直向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因为球体的自转，拉开和云玄华的水平距离。
　　虽然这个距离十分微小，但对她们这个修为的妖兽来说，已经足够了。
　　云玄樱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云玄华心里这么想着，云玄樱就已经回到她身边了。
　　“飞不出去，有结界。”毕竟要和其他地形相连接，要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漂浮旋转，那也着实显眼了些。
　　“既然有结界，就说明少有人进来。”
　　“也少有人出去。”云玄樱瞬间明白了云玄华的意思——如果秘境中，法宝和材料分布量是想对均匀的，那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说不定，是剩余量最丰富的。
　　看来跟着云玄华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身为主角的气运确实有够好的。
　　两人无言，默契前行，一个走，一个坐法器。
　　虽然无言，却也没有多么尴尬。
　　只是比起刚才一心着急出去走直线，她们现在是在乱逛，哪里灵力丰韵些，就往哪里走。
　　这一天将要结束的时候，她们就轻轻松松收获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火晶石，暖玉，火蜥蜴的内丹，熔岩兽的唾液……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四五阶的材料，当然，最值得一提的，还是云玄樱得了一只刚开智的火灵猫幼崽，云玄华则得到了八阶材料火莲花和一根朱雀的羽毛。
　　朱雀。
　　那消失的四大神兽之一。
　　居然会在天启书院的一个秘境之中，出现线索。
　　“这个你真的不要？”这本来，是云玄樱发现的。
　　“不要，白虎又不在我这儿，我拿来有什么用。而且……”我现在最讨厌凤族了。
　　云玄华听她这么说，一边收好羽毛，一边想该怎么出去。
　　说起来，白虎最近好安静。
　　“云玄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
　　算了，暂时先不管白虎了。
　　无语的九诛：……还说啥吗什么最讨厌凤族了。
　　明明和云玄华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变好得根本就不是一点半点好吗。
　　“这好像，是泉眼？”
　　“……”云玄樱看着咕嘟咕嘟往外冒的岩浆，皱眉：这分明是岩浆口吧？
　　“灵力很丰韵，而且，”云玄华打了了一道自己的攻击进去，岩浆半点没收影响，“这看起来更像是结界的缺口。”
　　“难道要从这里出去？”云玄樱嫌弃，先不说这到底能能出去，光是这炙热的温度，她就受不了好吗。
　　“总要试一试。”没想到连出口都是云玄樱找到的，云玄华准备跳下去了。
　　“我再看看别的地方。”云玄樱可不想莫名在这岩浆里死一次。
　　但是她逛转身，就觉得被一只拉住了。
　　“你怕什么？”云玄华目光扫过她的肚子，“我说不带你了吗？”她还不至于对无辜的新生命迁怒。
　　云玄樱看着她，也明白了。
　　果然，三两正直，是主角才该有的标配。
　　“既然这样，”云玄樱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威胁道，“你可必须要保护好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玄华：……
　　云玄华本就是在岩浆中完成第一次涅槃的，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在用自己的羽翼形成结界后，就抱着云玄樱一起跳下去了。
　　在跳进去的一瞬间，热浪席卷，云玄华尚且能保持住，但云玄樱却是觉得每一寸皮肤都要被烫伤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云玄华见状，咬牙将羽翼收拢了些。
　　越往下掉，温度越高，云玄华的羽翼快要到承受极限了——不行，必须的忍住，她可不想出去之前，在这种情况下涅槃。
　　温度达到临界点。
　　已经被热到精神恍惚的云玄樱睁开眼睛，看见云玄华极度忍耐的神情，抬手将自己的灵力给了云玄华。
　　云玄华低头看她。
　　“别误会，”云玄樱声若蚊呐，“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半妖死在一块儿……”
　　好热。
　　好烫。
　　但那只手所在的地方，有着一点微风的清凉。
　　云玄华闭眼，鼓劲一跃。
　　她和云玄樱就瞬间脱离了这炙热无比的榕江，进而到了漆黑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耳边满是水在接触自己和结界之后，瞬间沸腾的声音。
　　气泡产生，又瞬间破没。
　　冰凉，沸腾，温暖，逐渐冷却……不断变化的感官，明明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但因为神经被迫放大，即使是短暂的一息，也是如此的漫长。
　　怀里的云玄樱晕过去了，她必须带着两个人离开这里。
　　可是，冷。
　　好冷。
　　云玄华的羽翼不过在这寒冷的水中小幅度地划动了一下，她的所有力气就消失了。
　　如火焰般耀眼的羽翼顿时在漆黑的水中散做一把抓不住的沙。
　　至少……
　　是那一枚蛋。
　　那枚有着赤红色花纹的白蛋。
　　自上一次云玄樱捡到它，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它长大了许多。
　　“好长时间不见，你变大了。”云玄樱抱着它，温柔地笑着，“你就是我的孩子吗？”
　　温暖的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仿佛实在回应云玄樱。
　　“哈，”在这一瞬间，确定了的云玄樱热泪盈眶，“好孩子，”
　　太好了。
　　只要有你在，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不值一提了。
　　云玄樱满足地睁开眼睛。
　　但眼前的一片漆黑使得她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宿主，你醒了！”但九诛着急的声音却让她的意识立刻回笼。
　　她记得是和云玄华一起突破结界来着。
　　“宿主，快，云玄华……”
　　对了，云玄华呢？云玄樱支起身，四下张望，就见身后，属于白虎和朱雀地气息正萦绕这昏迷的云玄华。
　　朱雀的那根羽毛，散发这一点微弱的光。
　　是在这一片漆黑中，唯一的光。
　　云玄樱下意识地想伸出手查看，却发现自己居然还在云玄华设置的结界里。
　　明明自己都是去意识了……
　　哈，真是……
　　“九诛，现在是什么情况？”捂住自己双眼潜能攻破自己冷静的云玄樱问。
　　“你们刚才通过的那个地形，其实是秘境里的隐藏地形，位于这片浮夜湖的正下方。二者的温差，可以说，更甚与昼夜的月球地表。”
　　难怪云玄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凤族大部分不擅长水系，更罔论实在灵力耗尽的情况下——从熔岩谷出来，云玄华只怕差点就要第二次涅槃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要维持保护自己的结界……云玄樱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眼眶的热意了。
　　所以说，呀最讨厌凤族了。
　　云玄樱拿出法器，重新支起结界，
　　大概是感知到云玄樱暂时安全了，云玄华的结界这才自动消解了。
　　云玄樱将昏迷的云玄华捞在怀里。
　　这湖底漆黑一片，灵力稀薄，得快点出去。
　　“宿主……”可是你的灵力也不多了啊。
　　但她知道，云玄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上云玄华。
　　正如它的名字，浮夜湖太黑，太冷了，迹象永远没有尽头。
　　云玄樱的灵力一点一点流逝着。
　　可是云玄华的气息却在一点一点地微弱。
　　眼看结界越来越脆弱，云玄樱咬牙拿出聚灵丹。
　　“宿主……”
　　自从怀孕之后，她就没吃过这种对身体产生负荷的丹药了。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吞噬聚灵丹那种四肢百骸都被挖空的痛。
　　但她还是吃了。
　　浮夜湖中零星的灵力汇聚而来。
　　很少。
　　所以云玄樱用得非常仔细，一半给了怀里的云玄华，一半用来继续往上浮。
　　在汇聚的灵力逐渐减少，身体的痛疼开始上涌时，云玄樱吃下了第二颗，
　　“宿主，别吃了，疼痛会累加的……”
　　但云玄樱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幸的是，越往上，灵力越丰韵。
　　在云玄樱吃下第四颗聚灵丹的之后不久，她们遇到了一个结界，
　　云玄樱稍微感知了一下——结界的范围很广，大概就是这个结界将浮夜湖一分为二了。
　　可是这个结界就像寒冰一样坚固，云玄樱剩下的灵力根本不足以突破。
　　要怎么做？
　　不能自爆元婴，已经完成了将云玄华逼出云虎一族的任务，这个孩子现在是靠着种因符才存在的，自爆元婴说不定会伤到孩子。
　　钦浣不在她身边。
　　怎么办？
　　她不能死在这儿，在孩子出生前，她必须或者。
　　“宿主，云玄华是凤族，如果她现在涅槃的话，一定可以……”
　　“闭嘴！”抱着云玄华的云玄樱沉声大喊。
　　她知道九诛说的是对的。
　　她知道她已经不在是水落医仙。
　　她知道孩子是她对底线。
　　可是，再如何自欺欺人，再如何催眠自己，逃避现实，在这一刻，云玄樱还是清楚无比。
　　十年生死，一点一滴，如何能消？
　　所有的底线，都是以云玄华为前提啊。
　　这样的她，如何下得去手，亲手将云玄华杀死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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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我想……DAO……
　　读者：你试试？


第72章 这么高兴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云玄樱学得最透彻的一件事，就是拼命。
　　为了云玄华。
　　可是自从有了孩子，她又变得比谁都惜命。
　　为了她和云玄华的孩子。
　　所以……
　　云玄樱在云玄华的唇上落下一吻。
　　至少，你要好好地出去。
　　正当云玄樱打算将结界只留给云玄华一个人，调动所有灵力和修为自爆元婴时，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灵力却从她体内缓缓涌出。
　　是她腹中的孩子。
　　而这股灵力正通过云玄樱和云玄华唇齿相接的地方，传递给给云玄华。
　　云玄华的气息迅速恢复着。
　　云玄樱虽然震惊这一切的发生，但还是将自己的灵力也一起给了云玄华。
　　冷。
　　好冷。
　　昏迷中的云玄华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了寒冰之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冷到她想不断地蜷缩自己，冷到她忘记所有，好像骤然回到母亲死去的那一天，冷到，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
　　可是一小团光出现在她面前。
　　很温暖。
　　真的好温暖。
　　云玄华睁开眼睛。
　　云玄樱正在看在她。
　　只有短短一瞬，云玄樱就把脸扭了过去：“醒了就快想办法出去！”
　　云玄华这才撑着起来。
　　错觉吗？
　　她总觉得自己在醒来，唇上有着熟悉而又温热的触感。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的灵力都恢复了。
　　甚至还有些意料之外的充盈。
　　云玄华看一眼云玄樱，见对方还在扭着头，检查起旁边的结界来。
　　水系的结界。
　　“你行不行？”
　　“……正好得到了朱雀的羽毛，可以一试。”
　　“那就赶紧。”聚灵丹造成的效果开始表现出来了。
　　“过来。”云玄华伸出了手。
　　“……什么？”四肢百骸都开始疼的云玄樱有些不明白。
　　“不想被误伤就过来。”如果不是看在云玄樱孩子的份上，她真不想多和云玄樱说话。
　　云玄樱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主动钻进云玄华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脖子。
　　云玄华没再开口，以朱雀的羽毛为媒介，调动身上充盈的灵力，破解结界。
　　主角就是主角。
　　疼疯了的云玄樱苦中作乐：自己毫无办法的事，到了她这儿，到显得从容而简单了。
　　云玄华也没想到，朱雀的羽毛，居然能在自己的驱动下，发挥出这样的作用，以它为媒介，结界就像一道被上了锁的门，而朱雀的羽毛，就是可以撬开这把锁的铁丝。
　　很快，结界就开了一个口子，云玄华抓住机会，带着云玄樱出去了。
　　几乎在他们出去的瞬间，结界就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样子。
　　从结界出来之后，周围的温度变得很舒适，视野也不再一片漆黑，一片清澈透亮的蔚蓝之下，各种各样的水生生物悠然自得地生活着，丰韵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她的灵脉。
　　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好。
　　如果没有脖子上的手就更好了。
　　“可以放开了。”
　　但依旧没有松开。
　　云玄华这才发现，云玄樱神情痛苦，看起来已经没有意识了。
　　云玄华摸上她的脉搏——难怪自己的灵力恢复了。难怪周围的灵力如此缓慢地靠近云玄樱。
　　云玄樱吃了聚灵丹，而且不止一颗。
　　“……麻烦。”
　　重新张开羽翼的云玄华片刻不曾停留，抱着云玄华不过片刻，就从几百米深的地方冲出了水面。
　　“哇！”
　　伴随着一声惊呼，一道攻击向着她们打了过来。
　　云玄华来不及腾手，直接用羽翼挡了下来。
　　本就受伤的羽翼，在这一击之后，骤然失力。
　　云玄华抱着云玄樱掉了下来。
　　但一张由水编织而成的网却温柔地接住了她们。
　　“原来不是妖兽，是你们。”
　　这个声音，是江青花她们。
　　原来江青花她们从传送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这浮夜湖附近，她们本来想在这儿寻找材料和法宝，结果在昨晚她们正打算下去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湖水中似乎有异动，众人害怕，就驻扎在这儿加以观望。
　　可是在昨晚的异动之后过了之后，浮夜湖又恢复了平静。
　　谁知道在刚才，江青花又感受到了异动，正提醒大家赶紧疏散的同时，就有东西冲了出来。
　　也不知是谁害怕地叫了一声，江青花着急，出手了。
　　结果出手之后才发现好像不是什么凶猛的妖兽，而是两个人。
　　“实在对不住。”江青花真诚道歉。
　　“没事，作为教官，你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忙着给云玄樱治疗的云玄华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原谅的江青花，想到自己打在云玄华身上的那一击：“你翅膀受伤了？”
　　“嗯。”语气淡漠的好像不是自己的翅膀。
　　“既然是因为我，就由我替你治疗吧。”
　　“可以。”
　　江青花：……
　　默默用法术治疗的江青花看着云玄华认真给云资源治疗的样子，在心中不禁感慨：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吧，连自己的伤都顾不上。
　　不过这只云虎怎么伤得这么重？灵力都聚不起来？
　　“说起来，你们怎么在下面？”难道也是去找材料的？
　　“……从另一个地方出来就在下面了。”
　　“？”江青花作为教官不是很理解，“湖下面有传送阵？”
　　云玄华这才停手看她：“你不清楚湖下面？”
　　“我虽然知道浮夜湖，但最多也就一年来一次，带着人试炼一番就去往下一个地点，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下面有传送阵。”
　　连学院里的教官都不知道？这么说来，她们之前经历的，是秘境中的小秘境？还有湖底的那个结界，那般坚固，结界之下，灵力稀薄，看起来，就像是，在掩藏什么。
　　“我们出来之后，就没了。”云玄华不动声色地将那朱雀的羽毛收得更加仔细，顺着江青花的话说了下去。
　　“这很正常，五道秘境往日里是开放的，稍加申请就可以进入，过往弟子留下些无伤大雅的痕迹也没什么。”
　　“这样。”
　　“云玄华，你要的草药。”被云玄华打发出去找草药的江黎染和音标回来了。
　　“给我就好。”
　　给云玄华治疗翅膀的江青花自觉留在这儿有些多余，悄然离开了。
　　虽然江黎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秘境本就凶险，本该和主人剑拔弩张的云玄华现在这么尽心的照顾主人，江黎染也不好多说什么。
　　“主人她现在怎么样？”
　　“只是吃了太多聚灵丹，调养一下就好。”
　　云玄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给云玄樱治疗的手可是慎重得不能再慎重了。
　　“……”聚灵丹。江黎染当然清楚那是什么。甚至，她都能猜到主人为什么要吃。
　　除了保护自己之外，也是为了云玄华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云玄樱，江黎染有些忍不住了。
　　“云玄华，虽然这不是我该说的，你可能也不信，但主人很好，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包括……”你。
　　“唔~”被九诛疯狂Q的云玄樱却在这时醒过来了。
　　“主人！”
　　“黎染？你怎么在这儿。”云玄樱看眼旁边的云玄华，“哟，半妖，看来你真的没有趁人之危啊。”
　　云玄华真是一听她这语气就上火。
　　“丹药，记得吃，调养好就走。”留下丹药的云玄华片刻不停留地走了。
　　她自己也懒得追究了，不想继续待在那儿，还是不敢继续待在那儿——江黎染那句没说完的话，云玄樱吃聚灵丹的原因……她不想知道。
　　等江青花他们差不多完成这里的探索是，云玄樱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主人，你要照顾好自己，”江黎染依依不舍。
　　“放心吧，死不了。”
　　“主人！”
　　“好，我错了。黎染，快和教官一起走，别耽误大家时间。”
　　“那主人一定要小心啊。”
　　“嗯。”
　　“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
　　从走一步三回头的江黎染，云玄樱这才又躺了下来。
　　“看不出来，你对下属倒是耐心。”
　　“那是自然，黎染又不是你。”
　　这人少扁自己一句大概会死。饶是云玄华也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云玄华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一句：
　　“多谢。”
　　“什么？”
　　“虽然是半妖，但你不仅没有趁人之危，还带我和孩子出来了不是吗？”
　　这是云玄华没想到的。
　　甚至云玄华都不知道，云玄樱为什么要对自己道谢——虽然云玄樱说的是事实，可是，在自己昏迷时，云玄樱不也同样没下手，还补充了自己的灵力吗？
　　就连她都以为双方就这样扯平了这宜居。
　　可云玄樱却在这时候，抛出了一句道谢。
　　究竟是为什么？云玄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云玄华脑中闪过种种片段——等等，之间一直一位的云玄樱，难道不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矛盾？
　　“我一定要杀慕容双。”
　　“我知道，所以我也一定要护着她。”
　　“那就不要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事，我不会手软。”
　　“……嗯。”
　　怀孕果然会改变一个人。喜怒无常。
　　眼下，倒是难得的平静。
　　之后两人虽然同行，却默契无语，剩下的三个不同属性地形，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除了斩杀几只妖兽，找到几个法宝之外，再没有没什么了。
　　偶尔也会遇到其他人，但基本都是认识就打个招呼，不认识就直接掠过。
　　甚至打架云玄华在做，云玄樱专心撸猫。
　　说起来，这只小灵猫在芥子空间里躲过一劫，出来之后愈发粘着云玄樱了。
　　很快，她们就完成了任务，时间还剩下差不多一半。
　　“怎么？要开打了？”云玄樱笑问看着她的云玄华。
　　云玄华看着她，轻声道：“进来的时候，是我冲动了，等孩子出生了再说不迟。”
　　云玄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显地愣了以下。
　　但她随即就低笑了一声：“你倒是疼它。”
　　“？”
　　“既然这样，本小姐就不陪你玩了，走了。”
　　云玄樱说着，就拿出玉牌被传送出去了。
　　捡回一条命这么高兴么？
　　这么想的云玄华殊不知，以孩子为借口的她，自己此刻也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
　　这一章信息量有点大，承前启后的地方比较多，看的时候可以稍微注意一些


第73章 解围
　　十天期满。
　　秘境里的人，都出来了。
　　进去时，包括教官一起，一共六十六个人。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只有三十三个人了。
　　也就是说，通过第三道试炼的，只有二十八个人。
　　其中，云玄成带领的小队，全部回归；江青花的小队，就只剩了音标江黎染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最惨烈的，要数金系教官，只剩了标识一个人。木系火系各剩四人。
　　而两人一组通过的概率想必之下则高了太多，一号，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九号十一人全部通过，然后就是七号，只通过了一个。
　　相比第一道试炼和第二道试炼的小打小闹，这几乎可以说是伤亡惨重。毕竟秘境确实凶险，连早有准备和运气极佳的云玄樱和云玄华都差点死了一次，更何况是他们？
　　说实话，取得材料或者法宝都是其次，秘境各处的凶险，人心的叵测，恐怕才是伤亡的主要原因。
　　不用明说，也知道是多么的不堪了。
　　而这之中，钦浣确实是一个出来的，云玄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玩了一天了。
　　云玄华是待满十天出来的。
　　“第三道试炼到此结束，接下来，将由他们带各位新弟子进入书院。”江青花脸色不是太好，随着她说的话，九名穿着弟子服的弟子出来了，“等级和排名将在五天后公布，请各位静候佳音，熟悉书院环境的同时，好生休整。”
　　再没有过多的安排和说明，那九名弟子点了各自负责的人之后，就带着大家散开了。
　　好巧不巧，云玄樱和秦景裴以及路标是一个院子的，江黎染、音标、魅狐是一个院子，雍成竹、云玄华、杯花界一个院子，黑衣女子、玉狐、魅狐一个院子。
　　虽然五天后等级排名出来了可以自行更换，但就这五天都很难受好吗？
　　云玄樱看着秦景裴那张和秦景亦有些许相似的脸，整个人都有点不太舒服。
　　但因着路标的原因，又不得不以礼相待。
　　“我家小路承蒙二皇子的人照顾了。”
　　“不用如此多礼，”秦景裴随意笑道，“松竹本性如此，说不定他还挺高兴。”
　　松竹，就是他贴身小厮的名字。
　　“说起来，我和散羽在秘境中都没遇到这位小友和云三小姐呢。”散羽，就是那黑衣女子。
　　“秘境复杂，遇不上实属正常。”她总不能直接说她和余秀华一去就是隐藏关卡，而路标第六感又极强，捡着最安全的路线走了吧？
　　“说的也是，天色不早了，二位好生休息。”
　　“二皇子也是。”
　　云玄华这边。
　　“哎，这位师兄，我可以叫你师兄吗？”
　　引路的弟子：你不是已经叫上了吗？
　　得到默许之后的雍成竹：“师兄，咱们这个院子是怎么分的啊？”他还以为是男女分开呢？这突然让他和定了娃娃亲的暧昧对象住在一个院子，他有点慌啊。
　　“我们也不清楚，议事厅安排的。”
　　“这样……”雍成竹轻叹一声，“那师兄知道剑道院的长皈君吗？”
　　天启书院，一共有七大分院，分别是药术院，炼器院，灵兽院，符箓院，占星院，以及剑道院和花院，每个分院，都各有长老坐镇。
　　而本应归属炼器院的剑道院，能独树一帜的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剑道院除了这一位长皈君。
　　“那是自然。你想入剑道院？”剑道院作为天启书院除药术院之外最负盛名的分院，确实每年都吸引很多人，“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剑道院的选拔实在苛刻，师弟若是想去，只怕需得吃苦。”
　　“嗯，我清楚，听闻长皈君座下还未有亲传弟子，此番我来天启书院，就是冲着他去的。”
　　“哈哈，”领路弟子闻言失笑，“每年都有像师弟这般少年性情的人。只是在我们书院内，基本都是避着长皈君走的。”
　　“这是为何？”长皈君是那般厉害的人。
　　“这……”弟子稍稍措辞一番，“一来，长皈君是难得的人修，我们多少有些不易亲近，二来，长皈君，实在太冷了……”
　　雍成竹还想再问，他们却已经到了，只见这院子坐北朝南，向阳得很，左右各有厢房，中间天井里，奇花异草长势正好。
　　“诸位可自选厢房，厢房内的东西，基本都是一样的，若是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在房间内的水镜上书写。”
　　“有劳。”
　　“应该的。”
　　“那，你先选吧。”雍成竹觉得还是该让着他们三个之中唯一的女性。
　　“那我选左边这间就可以。”云玄华选好就打算进去了。
　　“喂，大高个，你要哪边？”
　　“在这之前，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魁梧的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一路人只有他一个人说话，他还以为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呢。
　　雍成竹一拍胸口：“当然，小爷我可是做足了准备，你想知道天启书院的什么，尽管问。”
　　“那个，水镜，是怎么用的啊？”
　　着实被魇住的雍成竹：……。
　　最后雍成竹还是好心地青年一起探讨了一番水镜的用法：“像这样，用灵力，在水面上写出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水镜就会显现东西的影响，如果确认是你想要的，它就会自动传送过来，如果不是，你收掉灵力或者重新写就可以。”
　　“哦，原来如此。”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靳琮。”
　　“……好名字。”
　　“你呢？”
　　……
　　第二天，立志要找漂亮姐姐的雍成竹在和靳琮彻夜长谈之后，直接和对方成为了好哥们。
　　很快，五天过去，结果出来了。
　　等级一共风甲乙丙三等，甲等三个名额，乙等六个，剩下的都是丙等。
　　而甲等中，排在第一位的，是云玄华。
　　也就是说，她是这一届新收弟子红的第一。
　　云玄樱对此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排在第二的，是半路杀出来的钦浣。
　　钦浣：哼，知道本水神的厉害了吧？
　　云玄樱：真不知道你这个击败虽的大佬合着一群小年轻玩还得了个第二有什么高兴的。
　　“哈，小爷是第三，靳琮，我厉害吧？”
　　“嗯。”
　　乙等，则是云玄樱，秦景裴，散羽，标识，靳琮，以及杯花界国师大弟子，柳易年。
　　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人不服了。
　　“我不信，”跳出来的这人指着云玄华道，“这半妖不过元婴修为，凭什么是第一？”
　　在场元婴修为的可不少，有点甚至是和钦浣差不多的修为，可是居然连钦浣都才第二。
　　区区半妖，凭什么如此风光？
　　对此，云玄华甚至没有反应。
　　这让那个人更加得意了：“怎么？被我说中了？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攀上古根大陆赫赫有名的秦王爷，就敢这般明目张胆了？”
　　这话说得未免太难听。
　　“呵。”
　　不等云玄华做出反应，一个带着些许狂妄的声音就笑了起来。
　　“真是好笑，一条癞皮狗居然和一只半妖攀咬了起来。”是云玄樱。
　　“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仅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云玄华带过来的人，现在只剩标识音标路标以及钦浣了，尽管如此，他们站在一起，还是很有威慑力，“吠得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癞皮狗吗？”
　　“你……”
　　“云玄华是第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雍成竹不是很理解，“她虽然看起来只有元婴，可是她身上有白虎，又是六品炼药师，在秘境里的时候，收集了一大堆材料不说，还得到一件神品法宝不是吗？”
　　看戏的众人：虽然只是几句话，但暴露的信息也太多了吧喂。
　　云玄樱：不愧是原著中的一根筋代表啊。这么直白，知道的说你是为云玄华解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云玄华有仇故意暴露人家底牌呢。
　　谁能想到，一个看着并不起眼的半妖，居然会拥有白虎，还是六阶炼药师呢？
　　“白虎？那她不就是云虎一族的那个……”
　　“六阶炼药师？真的？”
　　“神品法宝，原来秘境里真的有……”
　　如此一来，对于云玄华的第一，也没有别的人再质疑了。
　　“大家如果还有问题，可以与我们交流。”负责通知的江青花将弟子服和名牌发放给众人，“从现在起，各位就是天启书院的一员了，除了早课和晚练需要一起之外，大家可自行去藏书阁选择并登记属意分院，若是需要调整院落，请到花院管事处协调登记……”
　　零零碎碎的注意事项说完之后，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云玄樱正打算和江黎染他们一起前往花院，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云三小姐留步。”
　　是散羽。
　　“有事？”
　　“不知妾身可否与小姐住在一个院落？”
　　云玄樱：……
　　按照原著，天启书院是云玄华组建主角团队，开启冒险之旅的重要节点，而散羽作为其中的一员，不是该和云玄华住在一个院子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了秦景亦这个前车之鉴的云玄樱合理怀疑——难道雨散也是重生的？还是说……
　　云玄樱下意识地看一眼站在自己旁边毫无反应的钦浣，心里越加疑惑。
　　云玄樱看着笑靥如花的散羽。
　　散羽笑意融融地看着云玄樱。
　　最后，还是不太确定的云玄樱先收回了视线：“抱歉，我的灵宠非常不喜欢蛇类。”
　　突然被Q的钦浣：？关我什么事？
　　“既然如此，是妾身冒犯了。”
　　果然是在试探。
　　云玄樱不愿多留，带着发牢骚的钦浣等人一起走了。
　　散羽这才回身——果然和自己一样，上次和自己一起观察云玄樱的人，果然是她。
　　魁首，云玄华。
　　她关注云玄樱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提前提防。
　　可是他们的魁首，显然远远不止这样。
　　--------------------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磕CP！


第74章 腾蛇钟月
　　云玄樱他们一行人刚好六人，正好两间院子。本来该是云玄樱、江黎染、路标住一个院子的，结果钦浣作为灵宠，时常向着云玄樱这边跑，标识又没改了暗中保护云玄樱的习惯，就连音标也因着各种原因时常过来。
　　入了天启书院快大半个月，隔壁院子简直跟没人似的。
　　这半个月里，发生不少事，首先就是新生奖励，依据等级排名，各自得到的奖励都不同，前三甲，是可以自行选择属意长老，不过钦浣本就是个不服管的，自然没选，云玄华也没有另拜他人为师的念头，也没选，结果只有雍成竹一个人心心念念地选了长皈君，却被拒绝了，前三甲愣是谁也成为长老弟子，书院没有办法，只好另外向他们开放了可自行浏览藏书阁一日的机会。
　　且不说原著中云玄华正是在藏书阁获得了药王谷的传承，乙等弟子的奖励也值得一说——可任意制定一种七阶及以下的丹药，到药术院进行提取。
　　云玄樱知道云玄逸在书院里，故而为他提了七阶养魂丹。
　　此外，就是各自挑选分院，云玄华自然选了药术院，而云玄樱也如原著一般，选了灵兽院，标识意外得了剑道院的青睐，江黎染入了符箓院，音标和路标还有钦浣则是无所谓地选择了和云玄樱一样的分院。之后各分院的小练小比自不值一提。
　　云玄华估计忙些，这个节点差不多该收服秦景裴进入主角团了。
　　秦景裴寻常看着无碍，那双腿却是被下了毒，每隔半月就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没有半点知觉，不能动弹，跟玉雕似的。
　　知晓云玄华是六阶炼药师之后，自会去找云玄华救治，进而发现云玄华虔虚的身份。
　　要说她云玄樱的戏份，应该是在一个月后的新生比试。
　　这些天，除了修行上早课之外，到也没什么要紧的，产期将近，又没什么任务，云玄樱索性安心养胎。
　　只是她想维持宁静，总有意外发生。
　　这天她刚从灵兽院回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混合着浓烈的魔修气息。
　　跟在她身边的钦浣早就过去查看了，云玄樱因着内心地不安也过去了。
　　但是云玄樱稍微慢了一些，等她刚转入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巷，浑身是血的散羽就撞进了她怀里，然后迅速裹挟了云玄樱。
　　“果然是你！”追上来的钦浣满脸愤怒，“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疑惑了，没想到，你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躲到这里来，腾蛇钟月。”
　　“钦浣，如今你亦不是魔教中人，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我确实不是魔教中人，但当初你构害我的那些事，我可一件都没忘！”钦浣说着就要打上来。
　　“别过来！”钟月笑，“我也没想到，当初那般高傲的钦浣，居然会成为别人的灵宠。你再过来，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手不会抖。”
　　钦浣也笑：“哼，你以为，你一个丹田都被打得震荡的渣滓，真的能拿捏她？”
　　什么意思？
　　不等钟月反应，她怀里的云玄樱就骤然反击，眨眼间，就反手压制住了钟月。
　　想过去十年，她的实战经验可是数不胜数，刚才之所以任由钟月拿她当人质，只是在想另一件是而已。
　　这个节点，好像有点眼熟……
　　“是谁打伤你的？”这么短的时间，钟月这段时间又伪装得这么好，应该不是钦浣。
　　“当然是我。”熟悉的俏皮女声出现在云玄樱身后，“好久不见，我的乖女儿。”
　　果然。
　　云玄樱顿觉头疼。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原著里，这个节点不是在新生比试之后吗？
　　“嗯，因为钦浣和我说有可能嘛，”虽然当时说的是不确定，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毕竟，这就是那个将魔教毁了差不多一半，盗取了魔教至宝的叛徒啊，“所以我来了。”
　　“那你讨回被偷的东西了吗？”
　　阮雭闻言，稍微意外：“哇，我女儿好聪明，居然知道我为什么来。”
　　毕竟丢失的魔教至宝，不是别的，正是历任魔教教主的魔骨和金丹炼成的魔刀。
　　当然找不到——因为钟月已经把那魔刀炼成了她手里的伞，也正是因此，当她站在伞下时，次没有被钦浣认出来。
　　原著中，钟月之所以要盗取魔刀，其实是为了她师兄，青龙的眷族。
　　可等她盗取魔刀，身负重伤出来，她师兄和他的眷族，却已经消失了。
　　连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
　　这些年，她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阮雭抓出来，前些年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魔教内部潜伏了好几年，却在几个月前骤然被发现，又不得不仓皇逃出。
　　而当初盗取魔刀所受的重伤，如今居然只能躲在魔刀炼成的黑伞之上，才能稳定。
　　这些本该是一个月后云玄华出手救她才会触发的剧情，现在却被她碰上了。真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太好，还是钟月运气太差。
　　“你们要抓她，无非是因为她盗了魔刀，可是魔刀已经不在了。”
　　“什么？”
　　不仅钦浣意外，连钟月和阮雭也意外地看着云玄樱。
　　“难道不是么？”云玄樱看着被制服的钟月，“这世界上，难道还有魔刀吗？”
　　“……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确实是没有了呢。早在我师兄消失那年，就没有了。”
　　青龙消失那年，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即便如此，我也带你回去接受惩罚。”阮雭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
　　“不如把她留给我吧。”云玄樱开口，“既然有了钦浣，多一个腾蛇陪着我，也不错。”
　　“……”阮雭无言地看着云玄樱。
　　就在云玄樱以为阮雭不会答应她，想找借口要如何再次劝说时，阮雭却点头同意了。
　　“既然乖女儿你喜欢，那就这样吧。”
　　“……”哎？“可是你回去要怎么交代？”魔教之中，也不是全都由教主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有什么，我是教主，谁的拳头大，当然听谁的。钦浣，你说是不是？”
　　真的很想将钟月咬死在这儿的钦浣：“是，您说得没错。”
　　“那乖女儿，祝你上学愉快，我先走了。”阮雭说着，随意划开一个传送裂隙，离开了。
　　“居然连天启书院的地方都能进来……”钟月真是想想都后怕，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灵宠了，”云玄樱见阮雭走，松开钟月，“你就作为我的棋子，潜伏在云玄华身边吧。”
　　“什么？”如果没记错，云玄华在秘境之后，不是没有针对云玄樱的心思了吗。
　　“我和云玄华，不死不休，她傻，她要仁慈，是她的事，我可不会。”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去？”连契约都不签订？
　　“怕什么？我相信你的能力。”云玄樱捡起她落在地上的伞，为她撑开，递进她手里，“这伞不错。”
　　钟月愣住了——云玄樱都知道。
　　“以后每个月月末报告一次。”云玄樱不愿多说了，“走了，钦浣。”
　　“你为什么要帮她？”入夜之后，钦浣真是越想越气，“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什么要紧，反正都被你们打成那个样子了，与其死了，不如替我做点事。”安静看书的云玄樱很是无所谓。
　　钟月对魔教来说确实不是好的，毕竟之后入了主角团，就要洗心革面，守护正义了。
　　“你怎么连契约都不签？”
　　“签了等着云玄华怀疑吗？”
　　“……”
　　钦浣实在看不明白云玄樱。
　　她总是一副针对云玄华的样子，却又总是在可以铲除她的时候，假装错失良机。
　　作为她的灵宠，秘境里的事，他可多少都有感知到。
　　“最近黎染会来得好迟……”连带着音标也跟着夜不归宿了。
　　“哼，那只小老鼠可比你勤快多了。”
　　此前江黎染从未拥有如此正大光明学习的机会，跟着云玄樱他们一起进来之后，直接迷恋上了博大精深的符箓和阵法，废寝忘食地学习着。
　　午夜的时候，才见她兴高采烈的回来。
　　“主人，主人，我学会了传送阵！”
　　“是么，我们黎染真厉害。”
　　“虽然现在只能小距离，传送些小物件，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我们黎染的话，一定可以。”
　　但第二天，书院内就流传出有魔教入侵的消息，一时间书院气氛凝重，甚至还有人怀疑魔教就藏在新生之种，引起好一阵恐慌。
　　但几经排查又并没有收获，针对包括云玄樱钦浣在内的与魔修有关的人盘查之后，又只好将人放了。
　　弟子之间偶有乌龙矛盾，倒也和云玄樱没多大关系，就这样过河和云玄华虽然同在一个学院，却鲜少碰面的日子。
　　安静祥和的日子就这样过着。
　　转眼，又是半个月。
　　期间，钟月来汇报过一次，说已经接近了云玄华，却还取得信任，以及云玄华和药王谷结下梁子，但二皇子秦景裴已经站在云玄华那边的事。
　　“还挺快的。”云玄樱感叹。
　　“宿主，还有几天就是新生比试了，你不准备一番？”九诛有些担心，毕竟原著里，云玄樱该给云玄华使绊子了。
　　“嗯，既然这样，明天就去场地里踩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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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搞事情


第75章 月色，心动
　　来到天启书院一个多月。
　　云玄华不禁觉得有些无聊。
　　周围的人，对于她这个半妖的身份，总是抱着各种各样的恶意。
　　或挑衅，或侮辱，或诬陷……在这一个月里，她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类似的事情，越是对比，越是觉得这些人无聊。
　　往日在云虎一族，云玄华被云玄樱这样对待，云玄华或许会忍气吞声，可是如今没了姐姐，离开了云虎一族，她可没那么多顾及的。
　　“我是想不清楚你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做什么……”白虎悠悠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这么一个食盒谈情说爱，满是鲜花的地方，怎么会一个人大半夜来这儿来这儿待着的？
　　“图个清静，”至少在这里，不用应付那些聒噪的人，“倒是你，怎么一个月没动静。”
　　“本尊是觉得天启书院的气息太熟悉，神魂有些不稳，所以收敛神识闭关了。”
　　“气息？”云玄华拿出那根朱雀羽毛，“和这个有关么？”
　　“这种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秘境里。”
　　“难怪……原来，他也到过这里。”
　　“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四大神兽，早就没有实体了，只剩神魂，不过因为修为高，所以能化形罢了，除了维护天、第、水、火四方力量的平衡之外，并没与什么值得我们出面的事，所以我们一般都只在自己眷族的领地修养声息，比如我的眷族是云虎一族，青龙的眷族是苍龙一族，朱雀的眷族是凤鸟一族，玄武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石妖一类的，眷族为我们提供供奉，我们给予他们庇佑，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的，但是自数百年前从玄武消亡之后，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玄武消亡？”世人只说玄武久未涉世，从未说神兽也会消亡。
　　“不然你以为神兽玩就可以了吗？大道至简，神明向善，可是这个世界狂野原始，魔教固立一隅，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避免再出现一些毁天灭地的可能，四大神兽才固守凡间。”
　　“再？”
　　“……这本尊不能再说了，”除非你找到四大神兽，当然这不可能就是了，“反正玄武效亡之后，平衡不再，本尊及其余神兽不堪重负，越加虚弱，朱雀早早避世，青龙那个老古板倒是努力维持，可是几十年前，也消亡了。就剩本尊一个，着实没意思。”
　　不过，到你出现的，或许，还有希望也说不定。
　　这还是云玄华第一次听白虎说这么多。
　　也是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更深刻的认识。
　　云玄华忽然想起那个关于人类的传说，这打算问，却听白虎道：
　　“躲起来，你对家来了。”
　　云玄华听到前半句，还以为是什么事，下意识地照做了，结果听到后半句，就立刻明白实在没必要。
　　她对家现在可多了，但白虎口中的对家，自然只有一个云玄樱了。
　　既然已经躲好了，那观察一番云玄樱和半夜孤身前来打算做些什么，也不要紧。
　　“我还是第一次以这个形态来雪色花谷。”云玄樱似乎在自言自语，“上次来的时候，都只能仰望。”
　　“哈哈，”不知道云玄樱想到了什么，在一片发着荧光的花谷之中轻声笑起来，“一个人来也不错。再往前走吧。”
　　云玄樱越走越往里，云玄华看得也越来越清晰。
　　“名字？”云玄樱温柔地抚摸着小腹，“我还在想，它好像也很喜欢这样漂亮的地方。”
　　云玄樱身边分明没有别人，可她的样子却像是在与人交流。
　　那抚摸这小腹幸福甜美的样子，劲劲儿柔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云玄华不禁疑惑——难道云玄樱得了癔症？
　　“就算是半妖又如何？”
　　夜风轻佛，荧色花瓣散入空中，宛如点点萤火，月色之下，云玄樱的声线，前所未有的清晰缱绻，温柔入骨。
　　“即使是半妖，它依旧是我和她的孩子，只要我在，就会保护它，哪怕她不知道。”
　　这是云玄华从未见过的云玄樱。
　　她从没想到，云玄樱也有这样的一面。
　　在这一瞬，云玄华居然把这样的云玄樱，和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存在，重合在了一起。
　　当初，那个存在，也曾这样温柔地对她说，“不会。”
　　云玄樱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存在，继续自言自语往前走去。
　　可是云玄华却待不下去了。
　　她不该留在这儿的，她不该那般静静地躲在那一片花丛之中的。
　　这样，她或许就不会被这一夜的月色迷了眼，或许就不会，被这一夜过分温柔的挽风，动摇了心弦。
　　云玄樱当然是在和九诛聊天。
　　那就住会不知道云玄华就藏在这一片雪色花谷？她当然知道。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云玄樱承受太多，还是想让云玄华稍微了解现在的云玄樱，以博取云玄华的同情，还是别的什么，本来在和云玄樱讨论布置陷阱的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提到了这个即将面世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同样算半妖……”在这个歧视人类的世界，同样会受到歧视。
　　“就算是半妖又如何？即使是半妖，它依旧是我和她的孩子，只要我在，就会保护她，哪怕她不知道。”
　　当初那个温柔又坚强的云玄樱，在这一瞬间，仿佛又回来了。
　　“快走吧，九诛，布置完，早点回去，不然黎染又该担心了。”
　　月色无声，晚风温柔。
　　一朵垂首已久的花，在这一刻，不为人知地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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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水落医仙的那句话，在第三章 
　　（云玄华问）“那，你们那边，不会歧视半妖吗？”
　　“……不会，”云玄樱本想摸摸云玄华的头，但在九诛的提醒之下，生生忍住了。在我们那边，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强调生而平等，彼此之间的差异，只有能力而已
　　多少是有点写不动了，我真想立马让她两快乐大结局！怎么还没在一起？！！！！


第76章 生产
　　很久，新生比试就到了。
　　新生比试首先是每个分院内的新生进行比试，然后胜者代表分院参加最终比试。
　　虽然药术院有药王谷的大公子和云玄华，但想也知道，胜出的肯定是云玄华，而灵兽院这边，代表出赛的，自然是云玄樱。
　　而最终比试的场所，正是花院负责管辖的雪色花谷。
　　前几日还只是一片花海的雪色花谷之上，此刻搭建了一个偌大的临时场地。
　　云玄华也就和雍成竹比试的时候，费了些力气，而云玄樱这边，遇上的标识则是自动弃权了，最终，新生比试，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云玄华和云玄樱的比试。
　　其实云玄樱是不想有这一场比试的，但原著如此。
　　“云玄华，我们又对上了，这真是命运的安排。”
　　但出乎意料的是，云玄华似乎也不想和她：“我今天不想和你打，我认输。”
　　云玄樱：什么情况？
　　怎么连主角也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和主角打，主角要怎么完成自取其辱的任务？亏她前几天还大半夜跑来布置陷阱。
　　云玄樱抬手就是一道毒血鞭甩了出来。
　　云玄华知道毒血鞭有毒，支起结界弹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说不打了。
　　“什么意思？”云玄樱笑着又是一鞭攻了上来，“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还没开打就想，区区半妖，也想羞辱我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不管她有没有，云玄樱都已经打上来了。
　　云玄华几次想躲，都被云玄樱的鞭子给逼了回来，她又实在不想出手，一时间场上就出现了类似她躲，她追，谁也碰不着谁的局面。
　　啧。
　　云玄华脾气也上来了。
　　“你能不能别发疯了。”带着灵力，云玄华拉住云玄樱的毒血鞭，借着力道，将云玄樱拉了过来。
　　云玄樱中心些许不稳，一脚踩空，眼见就要跌倒在地，云玄华也没多想，紧踏两步，上前想要拉住她。
　　结果就在她刚牵住云玄樱的时候，云玄樱手上银光一扇，一个阵法骤然启动。
　　云玄樱和云玄华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场地上。
　　“发生什么了？”
　　“主人呢？”
　　“怎么回事？”
　　教官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上前查看。
　　“如何？”
　　“看来是有人提前布置了阵法，设置了专门的空间。”
　　“能把人就出来吗？”
　　“难度不大，花点时间就可以。只是……”
　　“只是？”
　　“只是这阵法，像是魔教才会用的。”
　　云玄华没想到自己会掉进这样粗浅的隔离空间里，还是和云玄樱一起。
　　“我就说不比，你非要。”这种隔离空间云玄华还没放在眼里，“我要出去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冷静吧。”
　　云玄华抬手想划开空间出去，却听一直趴在地上的云玄樱忍疼呻/吟了一声。
　　“你别想骗……”可是血腥味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云玄华的鼻尖。
　　“云玄樱？”
　　“唔，好疼~”
　　云玄华这才发现，云玄樱一直捂着她龙七的肚子，而云玄樱的衣裙上，已经染上了血水。
　　云玄樱这是，要生了？
　　怎么会？是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哪里出问题了？还是这个阁丽空间有别的什么东西？
　　一般而言，云虎一族不是要怀胎十到十二个月才生产吗？现在才八个月左右，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现在怎么办？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没有直接对云玄樱下手已经很仁慈了。
　　可是现在，她要见死不救吗？
　　就了又能如何？难道云玄樱会感恩戴德吗？救了就能当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吗？救了云玄樱就会让她杀死慕容双为姐姐报仇？
　　怎么可能？
　　可是不救呢？没有人会说她的不对，本来就是云玄樱非要缠着她比试，她甚至都主动认输了，而且她出去之后，很久就会有人找进来，云玄樱怎么也死不了，最多也就是孩子没有了而已。
　　更何况，过去十年，云玄樱折磨自己的，难道少吗？
　　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帮助云玄樱的理由。
　　“即使是半妖，它依旧是我和她的孩子，只要我在，就会保护它，哪怕她不知道。”
　　可是那一夜的话却骤然清晰地响在耳际。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云玄华认命了。
　　她蹲下身来。
　　“云玄樱，躺平。”
　　云玄樱估计是太疼了，虽然很难自如动作，但估计潜意识里也知道要保护在的孩子，所以按着云玄华的话照做了。
　　云玄华一边把脉，一边用灵力安抚云玄樱。
　　“别紧张，先稳定下来……”云玄华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把脉之后却下了一跳——胎儿的情况很不妙，属于胎儿的脉搏微弱的不似寻常，而且有越来越弱的趋势，而且不仅是胎儿，云玄樱的脉搏也不很正常，跳的非常快，体温也十分高，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直接死在云玄樱的腹中。
　　“云玄樱，坚持住。”云玄华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身上戴着的草药和丹药，根本就没什么可以用的。
　　“云玄樱，你有没有可以用的药？”
　　“……求你，救……”但云玄樱显然已经听不清云玄华的话了。
　　云玄华没有办法，想着干脆暴力破开云玄樱的芥子空间或者储存袋，就见一个小瓶子从云玄樱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上面“生产”两个字显眼得生怕别人不认识似的。
　　九诛：宿主，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啊。
　　出血了。
　　云玄华也顾不上找其他药，只得匆忙打开瓶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丹药。
　　可以用！
　　“云玄樱，张嘴。”
　　云玄樱疼得咬紧牙关。
　　“云玄樱，张嘴，不然我就见死不救！”
　　或许是见死不救这个词刺激了云玄樱的神经，云玄樱含泪乞求着：“……不……”求你，求你，救救它，一定要救它，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
　　云玄华将丹药塞进云玄樱的嘴里。
　　云玄樱呜咽一声，变做了原形。
　　云玄樱失去了理智，可是兽类的本能却还是坚持着生产。
　　时间煎熬地过着。
　　云玄华一直守在云玄樱身边，在云玄樱快要力竭的时候，为她补充灵力。
　　出来了……圆的，是头……
　　等等。
　　这个头会不会太圆了一点？
　　紧接着，赤红色的花纹和雪白的蛋壳直接把云玄华看懵圈了？
　　这是，一枚蛋？
　　生产在这之后很快结束，云玄樱就着原形失去力气倒在地上，云玄华看着这枚蛋，内心却闪过无数疑惑。
　　虽然据说蛟龙也可以卵生，但现在，这种情况在化成人形的妖兽之间，该是很少见才对。
　　而且，这蛋，作为凤族，她可以很确定的是，这是凤族的蛋。
　　可秦景亦不是蛟龙吗？
　　还是说……云玄华看着旁边昏迷的云虎，想起云玄樱身边的那只青鸾。
　　难道这就是秦景亦和云玄樱退婚的原因？
　　也难怪胎儿的脉搏微弱，毕竟蛋壳这么厚。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这是云玄樱和秦景亦他们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赶紧出去才是。
　　想是这么想，可是云玄华的手还是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精神，打算将地上的蛋捞起来放进云虎的怀里。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蛋，一种熟悉又亲切无比的感觉就顿时席卷了她的每一个神经。
　　怎么回事？
　　这不是云玄樱的蛋吗？
　　为什么她会有感觉？
　　就因为她也是凤族？！
　　要命的是这个蛋大概是感觉到了云玄华的存在，被云玄华摸了一下之后，还自己往云玄华手心里蹭。
　　云玄华退，它进，云玄华再退，它再进……最终云玄华退无可退，无措地任由这枚蛋在自己脚边舒服地躺着。
　　这太奇怪了，她要想想——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云玄樱的蛋。问题是，是云玄樱和谁的蛋？目前看来肯定不是秦景亦，那是那只青鸾？
　　半妖。
　　可是那只青鸾看起来不像是半妖。
　　毕竟半妖和人类在这个世界是很明显的存在，她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么，那只青鸾只是云玄樱找来的掩护？
　　那还有谁？
　　这十年来，云玄樱分明最是讨厌人类和半妖，究竟是什么样的半妖，才会使得云玄樱心甘情愿地跟随，又如此费尽心思地要保住这个孩子？
　　云玄华看着这枚蛋，又看着旁边的云虎，忽然觉得，过去的十年，真是荒唐。
　　云玄樱过去十年，分明借着半妖这个借口，那般欺辱她，看不起她，可是现在，云玄樱却有了一个半妖孩子？！这可能吗？放到一年前，就算是云玄樱自己，也觉得可笑吧？
　　如果是别人，云玄华大概就这么算了。
　　可是这是云玄樱，是伤害了她姐姐的慕容双的女儿，是害得她姐姐形神俱灭的云家三小姐，是过去十年，相看两生厌的敌人。
　　可是，眼下呢？
　　就算再逃避，就算再否认，也不能改变，云玄华动摇了的事实。
　　看看过去四个月，她都在做什么？口口声声说要为姐姐和自己讨回公道，可是她却一直用各种借口回避，一直逃避着，她不想对云玄樱太过分的真心。
　　谁都可以动摇，唯独她云玄华，水落医仙的弟子不可以。
　　“云玄樱，就到这儿吧。”我们之间的和平，就到这儿吧。
　　云玄华悄无声息地走了。
　　连同那一枚有着赤红色花纹的蛋一起。
　　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云玄华了。
　　坐在床边颇有少女惆怅氛围的秦枫邯轻声叹息——下次该用什么借口去见云玄华呢？
　　一直以来，都是他去找云玄华，也没见云玄华什么时候主动来见自己。
　　分明他都特意在天启书院旁边买了这么打一个院子，哪怕只是偶尔过来打个招呼也好啊。
　　“秦枫邯。”
　　是云玄华的声音。
　　秦枫邯顿时就精神了——他不是在做梦吧。
　　虽然确实是深夜，但眼前抱着一个蛋的，确实是云玄华吧？
　　等等。
　　蛋？什么蛋？谁的蛋？哪儿来的蛋？
　　“你……”秦枫邯真不知道是该先高兴云玄华终于主动来自己，还是该震惊云玄华有了蛋。
　　云玄华看着他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猜也知道他想了些。
　　“这不是我的蛋。”
　　“哦，那就好。”秦枫邯爽了，“那这是哪儿来的。”
　　“……捡的。”
　　秦枫邯：你看我信吗？
　　但云玄华摆明了不想多说的事，他哪敢多问啊？
　　“那你，这是打算怎么办？”
　　“……怎么，你养不起？”
　　秦枫邯：倒也不是？
　　“不是，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养别人的蛋？”
　　“……虽然不是我的蛋，但我不介意对外说是我的。”云玄华想了一会儿，“不对，对外必须说是我的。”
　　“咳，这样，那孩子不能没有爹，还是让我勉为其难地养着吧。”
　　“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
　　直接跳过男友喜当爹的秦枫邯：那我以后岂不是就是云玄华孩子名义上的爹了，也就是云玄华名义上的丈夫？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感谢你，未知名的蛋。
　　冲着这一点，你爹我一点可劲儿地宠你！
　　“那孩子有名字吗？”抱过蛋的秦枫邯问。
　　名字？
　　云玄华想起雪色花谷的那一夜，道：“就叫落华吧。”
　　“落华？”是因为水落医仙吗？“云落华？”
　　“不。”云玄华坚定到，“叫凤落华。从明天起，凤玄华这个名字将会取代云玄华。”
　　这么突然？
　　究竟发生什么了？
　　“先不说这些，我会想办法，让这个蛋保持这个形态一段时间，”至少也是五个月，“在这期间，任何有关这蛋的消息都不能透露。”
　　孩子他爹的头衔还没捂热乎就被延期的秦枫邯：“……好，我知道了。”
　　“不过戏要演足，挑个合适的时机，就散布有关我们关系的消息吧。”
　　“这，不太好吧？”你不在意名声什么的吗？
　　“你介意？”那我想想想还可以找谁，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云玄华也确实找不出比秦枫邯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我当然不介意！”甚至是求知不得，“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也愿意，我立马就着手准备这件事。”
　　“嗯。”
　　--------------------
　　不得不承认，写到这儿的时候上头了
　　哈哈哈，进度加快点，我等不及要让云玄华和云玄樱彻底破裂了，哈哈哈
　　我甜蜜我下次再写这种大背景，大长篇，我就是鬼！
　　（读者：这个作者果然疯了）


第77章 爱憎
　　云玄樱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透亮。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
　　发生了什么？
　　她自己的很疼……孩子！
　　云玄樱猛然摸上自己的小腹，可是那里却是久违的平坦。
　　“主人，你醒了？”本来在她身边浅眠的江黎染醒过来，就看见云玄樱摸着小腹一副呆呆的眼能感知。
　　“……主人，你别伤心……”
　　“黎染，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呢？”云玄樱的语气很平静。
　　“……”
　　“九诛？”
　　“宿主……”九诛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当时问天派不会到用了什么办法，那张符失效了……”所以才导致的早产，虽然孩子保住了，可是九诛却不能告诉云玄樱真相。
　　可是就这么告诉云玄樱她的孩子没了，九诛也做不到。
　　“……不，我不相信！”方才平静的云玄樱大喊出声，“这一定是在做梦，我的孩子一定还在，这一定是梦，我们的孩子，它一定很可爱……”
　　“主人……”江黎染看着云玄樱的样子，实在担心，只能抱住安抚她，“主人你才刚醒，身体还没恢复，主人……”
　　“我不信……”眼泪像掉线一般从云玄樱的眼眶中滚滚而出，“对了，云玄华，云玄华她不是和我一起吗？”她怎么会见死不救，她会不会带走了自己的孩子？
　　“主人，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江黎染犹豫着开口，“二公子已经去问过了，那个人说，她确实和你待了一会儿，可是她没有能力同时救两个……”
　　云玄华是六阶炼药师，一束比之慕容修更加精湛，怎么会没有能力？
　　所以云玄华的意思，她没有杀云玄樱已经算是万幸，对于那个早餐的孩子，她确实，见死不救？
　　“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
　　云玄樱说着就要下床。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多日不见的云玄逸带着云玄成来了，“樱儿，她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当初追杀我的，就是虔虚和秦王爷？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她甚至扬言要取我们母亲首级，要云虎一族偿债！”
　　而他们都知道，虔虚，就是云玄华。
　　“她那般恨我们，怎么会帮我们？樱儿，你清醒点吧。”
　　……是啊。
　　她怎么忘了，她现在不是水落医仙，而是云玄樱啊。是简介还是云玄华最爱的凶手啊。
　　云玄华该多恨她，多恨云虎一族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忘记现在的自己并不拥有云玄华的爱，忘记她现在不能渴望云玄华过去的温柔与眷恋，忘记，她本该拥有的结局。
　　可是……
　　她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她尽力了，或者，她也觉得遗憾。
　　“我要去问她。”
　　云玄逸哪里会不清楚云玄逸的脾气：“既然你非要去，那至少养好一些再去，到时候我们和你一起去。”
　　“好……谢谢哥。”
　　可是已经问过一次的答案，再问一次，又能如何呢？
　　“休息吧。”
　　云玄逸听话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去十年，和云玄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像走马灯一般，不断地浮现。
　　夜深了。
　　“九诛。”
　　“宿主，你真的要去？”看云玄华前后态度的转变，估计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嗯，我要去。”
　　九诛没有办法，只好帮着她避开云玄逸他们，一路指引这云玄樱往秦景亦买的院子里去。
　　“你昏迷的这几天，云玄华和秦景亦好像确定了关系似的，时时往这边跑。”
　　云玄樱面无表情的听着。
　　男女主也终于在一起了啊。
　　今夜无月，星官满天，夜色两拨。
　　云玄华正在一间精致的卧房里打坐。
　　云玄樱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没有睁开眼睛的云玄华召出一柄剑来，“怎么，来找我算账？”
　　“你是真的尽力了，还是因为我，因为云虎一族的原因，见死不救？”云玄樱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手里的剑。
　　“你觉得呢？”睁开眼睛的云玄华轻轻地笑着，“云玄樱，你以为，我说等孩子出声，就会一直仁慈吗？我没偶在当时让你们一尸两命，已经算是大度了，不过，很痛吧？失去自己重要的存在，如何，你现在，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了吗？”
　　“你要报复我，冲着我来，让我死，为什么要……它是……”是你和我的孩子啊。
　　客户云玄樱说不出口。
　　啊，这该死的世界线，
　　折磨她到现在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她失去了云玄华的爱，失去了满心期待的孩子，作者一些她本不想做的事？
　　“还不够吗？！”云玄樱绝望地大喊。
　　原本的元婴修为的金丹，迅速被炙热竟然。
　　她来到这个世界，接受的惩罚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孩子？”她那么爱它，甚至，在有些瞬间，她都想，如果可以，如果最终结局有所改变，她不用从这个世界离开，那么，她和这个孩子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也是好的。
　　云玄华可以不爱云玄樱，不要紧，可是作为云玄樱，她只想留下她们曾经相爱的存在。
　　仅仅是这样，也不行吗？
　　她盗了这个世界之后，不曾贪心，一再退让，只有这一次，她贪了，她贪图云玄华的善意，她贪念过去的温柔。
　　所以，这就是代价。
　　“云玄樱，你要是在这里入魔，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她？
　　紫气由内而外，汹涌而出，包裹住云玄樱。
　　“好啊……”云玄樱走火入魔了，“我们一起死吧……”
　　云玄华，和我一起死吧。
　　“向我们的孩子赔罪！”云玄樱甩出毒血鞭，疯狂地向云玄华鞭笞而去。
　　“不是，怎么就打起来了。”白虎简直不明白，明明一个背地里对人掏心掏肺的好，另一个也不止一次的心动，甚至在另一个身份的时候，彼此心意相通的两个人，为什么非要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是因为云玄华的命令，它又不能说，因为和云玄樱的约定，它又不可以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越打越凶。
　　云玄樱刚生产完，又刚入魔，最开始，还能凭借一点不要命的狠劲占上风，可是很快，云玄华就开始压制她。
　　“你非要求死？”云玄华眸色冷了下来。
　　“哈，该死的是你！”云玄樱说着，空着的那只爪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虎爪，直直向着云玄华的心脏掏去。
　　既然如此。
　　云玄华闭了闭眼，一剑扫除，荡开云玄樱这一抓的同时，避开云玄樱的毒血鞭，手上拿剑的姿势稍微一变，逼近云玄樱。
　　白虎见状，拼命想喊。
　　“噗！”
　　可是不等它出声，云玄华的剑就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云玄樱的胸膛。
　　“宿主！”这样的发展连九诛都没料到。
　　她知道云玄华这次狠下心了，可是，她不知道，云玄华狠心到了这个地步。
　　其实，连云玄樱也没想到。
　　云玄华真的恨他，以至于，她居然亲手杀她。
　　“哈哈哈，云玄华，惩罚，就此结束……”了。
　　“小姐！”
　　“主人……”
　　鲜血从嘴角溢出，耳边响起的，是谁的声音？
　　是江黎染吗？还是标识呢？
　　如果，这一切，就此结束，该多好。
　　可是，怎么可能呢？
　　杀红眼的云玄樱再次睁开眼，视野里，被无限放慢地，，正是云玄华提剑刺来的这一瞬间。
　　开始了，属于她的，循环死亡。
　　“哈哈……”
　　冰冷的剑，再一次刺穿了她的心脏。
　　属于她的笑声，不曾停止。
　　……
　　一次又一次。
　　无比缓慢的。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云玄樱看着云玄华这个已经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动作，有些记不清了。
　　是九百七十二吗？
　　这一次的循环，时间间隔，比之前所有，都缓慢呢。
　　但云玄樱多少厌烦了，她错开了云玄华的这一剑。
　　云玄华有些意外。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攻击。
　　云玄樱现在已经无所谓她们会不会一起死了，现在的她，感到了一种解脱——与其继续忍受这个世界的恶意，不如就在现在，让她清晰地感受云玄华对她的恨。
　　每一鞭，每一剑，都是她们对彼此的爱，对彼此的恨，对孩子的愧疚和赎罪。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瞬间的解脱！
　　一千……
　　一千一百……
　　一千三百六十二……
　　即使是九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宿主的样子，越来越癫狂？而且很多次她都以为宿主躲不开了，可是宿主却又诡异地躲开了——就好像，宿主知道云玄华会怎么做，就好像，清楚云玄华绝不会手下留情一样。
　　难道……
　　九诛为着自己的猜测在心里大惊——如果真是那样，那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不行，得下个办法阻止云玄樱。
　　云玄樱已经抛弃了理智，在凭借着死亡循环的记忆坚持到现在之后，云玄樱已经浑身都是剑伤，可是云玄华也有不少抓痕和鞭印。
　　云玄华的战意也被激了起来。
　　磅礴剑意缠上手中铁剑，然而云玄樱却还只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现在就成全了你。”
　　云玄华腾挪一步，手中剑犹如电光，只在下一息，就要轻而易举地隔断云玄樱的脖子。
　　“锵！”突然出现的青光双剑挑开了云玄华的这一剑，进而出现的人影护在了云玄樱身前，云玄华认出来人，手里的这一鞭立时就打偏了——是标识，她不能伤害标识，但她也不想就此停下。
　　“标识，你让开。”
　　“小姐，我们走吧，你不是她的对手。”
　　“标识，你要么让开，要么就给我滚回去！”
　　这还是云玄樱收养十二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迁怒他们。
　　可即使这样，标识也拦在了云玄樱面前：“小姐，你清醒点，如果你要复仇，何必急于这一时？我们日后再来，一定能为少主讨回公道。”
　　虽然云玄樱的孩子没出生，但在十二标心里，那俨然就是他们将来的少主。
　　“云玄樱，看在你下属的份上，你现在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本来稍微冷静些的云玄樱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愈发癫狂。
　　“不计较？哈哈哈。云玄华，你说得可真是好听。过去十年，我不计较，如今我计较一回，你倒是大方？”云玄樱说着，一掌挥开身前的标识，“我今天，就要打烂你这副嘴脸！”
　　打烂你这副，我捧在手心长达十年的模样。
　　爱憎。
　　都说由爱生憎。
　　可即使是眼下，让云玄樱最难过的，也不是她与云玄华的决裂，而是她无可救药地发现，她对云玄华，怎一个“憎”字了得？
　　“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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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这个作者居然敢刀？
　　作者：……我错了（下次还敢，小小声）


第78章 云玄华，结束吧
　　云玄华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四个字，手上的招式却丝毫不见敷衍。
　　“哈哈哈~”云玄樱此刻才不管她说了什么，只狂笑着冲了上来。
　　云玄华也有些疲惫了。
　　今天在见到云玄樱之前，她其实有过担心——她害怕自己心软。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她确实下定了决心，但云玄樱的疯狂和自己的过于镇定其实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以至于，云玄华每次提剑指着云玄樱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手中的剑，早已千百次地刺入了云玄樱的心脏。
　　精确。
　　狠绝。
　　丝毫不拖泥带水。
　　所以这一剑注定毫不犹豫。
　　云玄樱，就此结束吧。
　　但伴随着一声呼喊，一个人影却挡在了云玄樱面前。
　　“主人！”
　　是她。
　　云玄华看清来人，想要收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以爪为器的云玄樱同样意外，同样没有来得及收手。
　　“黎染……”
　　“江黎染！”标识赶紧上前将人抢了下来。
　　云玄华手上的剑，属于江黎染的血，滴落在地上。
　　云玄樱怔愣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恢复平静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黎染……”云玄樱惊恐地蹲在被标识抱在怀里的江黎染身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主人，”虚弱的江黎染温柔地笑了笑，却是将眼角的眼泪笑得忍不住落了下来，“黎染不明白，主人，你们分明那么在意彼此，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黎染不明白，可是黎染知道，变成现在这样，主人并不快乐，所以，主人，停下来，重新开始吧……”
　　“不，黎染，不是这样的，黎染……”云玄樱害怕地抱着江黎染，“是我不好，黎染，对不起，我，我这就带你去找光标他们……”
　　云玄樱说着，就要把江黎染抱起来。
　　可是旁边一言不发的云玄华和云玄樱内心都很清楚，她们两的全力一击，江黎染此刻，已然是回天乏术。
　　“主人……黎染，真的好……”江黎染笑着，说着，带着眼泪，闭上了那双一直注视着云玄樱的眼睛。
　　“黎染？黎染……”彻底清醒地云玄樱无声地伏在江黎染身上，“黎染，我们走吧。”
　　即使是云玄樱，也累了。
　　云玄樱召出法宝，封存了江黎染的心脉之后，站了起来。
　　“标识，走之前，将这青剑借我一用。”
　　“小姐……”
　　“放心。”
　　云玄樱轻声拿过标识身上的一双青光长剑。
　　云玄华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云玄樱为着报仇还要继续打，那她可以奉陪。
　　可是云玄樱只是与她拉开了距离，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云玄华。”云玄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当听见云玄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叫出自己已然打算舍弃的这个名字时，云玄华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沧桑历尽，世事变迁的恍惚感，可是这种感情，。本来不是她的，而是属于云玄樱的，是云玄樱的感情，感染了她。
　　她听见云玄樱说：
　　“结束吧。”
　　然后就如当初云玄樱曾在宴会之上，身着一身黑裙，散着一头黑发，舞双剑一般，此刻云玄樱手中，握着同样的双剑，带着同样让云玄华看不透却难以忘却的笑，同样，双剑齐落。
　　火光，在两人之间。
　　将本来就已经对立的她们，彻底隔绝。
　　这本是云玄华做这一切所希望的。
　　可是，为什么。
　　看着现在的云玄樱，看着她脸上比哭还要悲伤的表情，她的心，会如此，焦躁不安？
　　云玄樱再没看云玄华一眼，就这样，潇洒地带着标识和受伤的江黎染离开了。
　　两个月之后。
　　“哇，凤玄华，云玄樱这么能折腾，你怎么都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这一个雍成竹算是见识到了云玄华到底是一个如何低调的大佬，而云玄樱又是一个多么高调且招人厌的角色了。就这一个月，光是他见识过的，关于云玄樱针对云玄华的刁难，就不下二十次，真是不是在刁难，就是在来刁难的路上。
　　也因着这些原因，他想不关注凤落华都难，结果越关注，越发现，云玄华是个可以结交的，本来他对人类和半妖就没什么偏见，云玄华又是个有实力却不过分宣扬的，为人爽快，甚至，还很善良。
　　如果是他遇上云玄樱这样专门针对自己的疯子，自己估计早就忍不住杀了对方图个清静了，可是云玄华除了开始出手解决了两次，之后基本都要么无视，要么见招拆招了，根本不会反击。
　　说实话，凤玄华只有这一点，雍成竹是有些看不过眼的。
　　不过秦枫邯说她们之间矛盾不少，他们作为外人，不清楚其中原由，还是少知道的好。
　　是的，虽然很不想，但和凤玄华走近之后的效果，就是和凤玄华身边的人都走近了，不仅有之前他避之不及的秦景亦，还有总是笑得一脸温和却又莫名让他心里发毛的秦景裴，总是跟在凤落华身边，以侍女身份存在的腾蛇散羽，当然，还有现在和他以兄弟相称的大块头靳琮。
　　“不必理她，”对于雍成竹的建议，凤玄华显然并没有打算采纳，“我和秦枫邯准备出去一趟，这段时间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你们要出去？”雍成竹意外，“去哪？我们不一起去？”
　　“不用，只是去秦枫邯祖地办点事，我们能解决。”
　　“哦~”雍成竹懂了——自从这两人不再掩藏自己的关系之后，像这样找机会二人世界的借口，已经不少见了。
　　对于这种情况，巴不得借此解除婚约的雍成竹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那你们去，多待一段时间，别着急回来。”雍成竹笑，一时玩笑道，“回来的时候要是多个儿子女儿什么的，我绝对不惊讶。”
　　真打算这次回来就把凤玄华的存在公开的凤玄华：“别瞎说。”
　　很快，云玄华和秦枫邯就启程了。
　　云玄樱虽然知道，但到底也没有疯到跟着一起出去。
　　凤玄华他们一走，云玄樱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闭关了。
　　对于云玄樱的态度，凤落华其实理解，如果云玄樱什么都不做，她才觉得奇怪，可是在云玄樱疯狂地刁难自己，甚至好几次完全不顾及她自己的生命之后，凤玄华发现了问题。
　　天启书院之中，只剩下了云玄樱和她的灵宠，钦浣。
　　甚至，连这个在天启书院里高调得不行的云玄樱，都是假的。
　　凤玄华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是怎么发现的，就是再某一次，假云玄樱刁难自己的时候，凤玄华看着假云玄樱满是冰霜的眼，忽然就怀疑了。
　　起初，凤玄华还想，是不是云玄樱又在搞什么把戏，或者云玄樱只是有时候不在，但为什么找自己的不痛快，才特意找了这样一个假的云玄樱来。
　　可是凤玄华很快就清楚地发现——在天启书院的这个云玄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凤玄华理所当然的联想到自己手上的傀儡术，可是这个假云玄樱实在太逼真了，逼真到天启书院这么多教官长老，除了她和白虎，愣是没人发现，而这个假云玄樱，对自己的敌意也很强烈，宛如云玄樱本人就在眼前。
　　她手上的傀儡术，按理说，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凤落华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或许这个云玄樱就是云玄樱，只是云玄樱在面对自己时，确实只有极少数强烈而又负面的感情。
　　凤玄华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可是在面对假云玄樱之后的刁难时，却再也提不起和她纠缠的动力。
　　两个月来，凤玄华除了专心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雍成竹他们一起，然后就是偶尔去看一看那枚蛋。
　　在那一夜之后，这枚蛋，就沉寂下来。
　　原本即使被凤玄华亲手抑制，却还是 能感受到蛋内那个小生命的活跃，可是那一夜云玄樱从天启书院消失之后，这枚蛋，就沉寂下来，没有一点动静。
　　这对凤玄华来说倒是省了力气，可是两个月过去，凤玄华还是担心的。
　　正好秦枫邯最近因为修为出问题，需要回到祖地静养，凤玄华就打算带着蛋，和秦枫邯一起去一趟。
　　只是，出现时，看着偌大的天启书院，凤玄华将心中那点不为人知的异样，悄然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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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来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呢


第79章 两年（天启书院篇终）
　　两年转眼过去。
　　这两年里，对凤落华而言，并没有值得一提的。
　　当然，只是对凤玄华而言，对其他人而言，这两年，凤玄华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举国闻名的程度。
　　首先，在两年前，就传说凤落华不仅收服了白虎，还有可能是六阶炼药师虔虚，这本来就足以让人对其侧目。
　　结果谁知道，在这两年，凤落华又和古根大陆大名鼎鼎的秦王爷有了婚约，两人甚至还出门一趟就解开了神兽青龙的遗址，获得了青龙的传承，紧接着，在十年一度的炼药师大会上，凤玄华作为天启书院的代表之一，更是佳绩频频，各种几近失传的丹药不断刷新人们的认知就算了，一瓶九品洗髓丹的出现，更是让人们确信了凤玄华就是虔虚的事实。
　　天启书院自那之后，拜访凤玄华的人络绎不绝。
　　凤玄华一时间成了古根大陆最受关注的存在，也是炼药师之中，炽手可热的新星。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总有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古根大陆的云虎一族。
　　向来吊儿郎当，只做生意的云二公子云玄逸一改之前的懒散样，接手大半云虎一族的家业，虽然名义上的家主仍然是云狄，但云玄逸显然已经成为云虎一族实质意义上的家主，在那之后，云虎一族体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全方位地针对着凤玄华。
　　本来看戏的众人觉得，在秦王爷和两大神兽面前，云虎一族不过自讨苦吃，谁知道云虎一族的坚韧超出了大部分人的想象，居然坚持了近两年还没倒下。
　　而在天启书院内，凤玄华平日里除了看书炼药，剩下的时间，都基本上在和“云玄樱”周旋了。
　　不过，大部分情况，都是“云玄樱”单方面纠缠不休，不断找茬罢了。
　　众人虽不理解凤玄华为何不干脆斩草除根，但到底是人家自己的矛盾，他们看热闹就够了，谁还能上去帮着打“云玄樱”几拳不成？
　　雍成竹倒是很乐意，可是他也要修炼，靳琮又是个武痴，他们两凑一块儿，废寝忘食都是轻的，有时候入迷了，拉着绿焘一起，三个人能一起消失大半个月。
　　至于散羽和秦景裴，前者忙着修复自身修为，后者忙着争取皇位，谁又在意连凤玄华都没有在意的“云玄樱”？
　　就这样，两年时光，平淡如水，对凤玄华而言，也不过是转眼而已。
　　唯一让凤玄华稍微在意的，大概是那枚蛋。
　　本来从秦枫邯的祖地回来，他们就打算公开它的存在的，结果谁知道，在祖地的时候，蛋猝不及防地孵化了。
　　虽然孵化的时候还很小，但和云玄樱实在太像了。
　　虽然秦枫邯一再说和她也很像，但凤玄华看着孵化出来的小团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踏实——绝对不能让云玄樱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
　　于是，在她和秦枫邯的隐藏之下，小团子凤落华，不为人知地成长着。
　　凤玄华又要出门了。
　　现在是秦景裴争权夺位的关键时期，她应了秦景裴的委托，要为他炼制丹药。
　　丹药的有一味药材，凤玄华打算亲自出去寻找。
　　但半路上，她却被早就埋伏好的“云玄樱”截胡了。
　　这两年来，对于“云玄樱”掌握着自己行踪这件事，凤落华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一次快点，我赶时间。”晚上答应了凤落华要去看她的。
　　和往常一样，“云玄樱”说了几句难听的废话之后，两人就动起手来。
　　虽然对现在的凤玄华来说，“云玄樱”的攻击有些上不了台面——下三滥且攻击性不强，但让凤玄华在意的是，“云玄樱”身上的魔气越来越重——比之走火入魔，过犹不及。
　　“我早就说过，入魔不可取。”凤玄华皱眉。
　　“那又如何？只要能打败你，我无所谓。”
　　“若是在天启书院暴露，不用我动手。”你立马就会被灭。尤其是这两年魔教猖獗，魔教教主阮雭更是以血腥之名屠戮了问天派等宗门之后。
　　“哼，假惺惺！”“云玄樱”一路将凤玄华逼至一个悬崖，而悬崖之下，就是一片大泽。
　　不等凤玄华想明白“云玄樱”这次又想做什么，一只庞大地高阶妖兽就从水下冒了出来。
　　这个地方之前凤玄华也来过，可她却从未遇上这样一只妖兽——头部奇大鲜红无比，数不清的触手和脚须在半空中挥舞着。
　　“云玄樱”点地一跃，立在这妖兽的头顶，一指原地的凤玄华对妖兽命令道：“给我杀了她！”
　　凤玄华知道云玄樱是灵兽院，可是按“云玄樱”现在的实力，她不该有能驾驭这种妖兽的能力才对。
　　凤玄华一边躲避着妖兽的攻击，一边思考着“云玄樱”和妖兽的关系。
　　可是凤玄华还没想明白，就有人向着这边靠了过来。
　　“我说这妖兽去了哪里，原来这些年，一直躲在这里。”先到的，是剑道院的长皈君。
　　“这妖兽内核难得，若是不介意，晚辈倒是想讨要一番。”紧随其后的，是杯花界的国师大弟子，柳易年。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凤玄华看眼妖兽上的“云玄樱”。
　　但“云玄樱”似乎一点都不慌张。
　　“这是我和云玄樱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就不劳二位帮忙了。”凤玄华开口道。
　　“你们二人的恩怨？”长皈君看一眼确实像是在对峙的二人，“往日里我确实不会多管，可是这妖兽我追杀了数年，好不容易找到，总不能放掉。”
　　柳易年也道：“我是不想动手的，只是这妖兽内核我确实想要，总不好吃白食。要是云三小姐愿意，在下可以出资购买。”
　　长皈君/凤玄华：所以你就不要掺和啊。
　　“云玄樱，既然长皈前辈和柳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改日再打。”
　　不等“云玄樱”有所表示，长皈君却突然发难了。
　　“长皈君？”
　　“改日再打？”长皈君一击不成，疑惑地看着凤玄华，“你应当能看出来才是，这人已然走火入魔，更何况，这妖兽生性嗜杀，她既作为它的主人，想来就算没有亲自动手，也是纵容了。”
　　作为剑道院的长老，他往日确实不会多管这些事，可是偏偏“云玄樱”这回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你们都别动手，我一人足矣。”长皈君如此说着，又是几剑横扫而出。
　　“云玄樱”和妖兽半是躲避，半是防御地从这几击下滚了下来。
　　“凤玄华命还真是大，”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怎么，长皈君，天启书院几时说过，要将学生分门别类了？我不过入了魔，你就要杀我，以清理门户？”
　　长皈君闻言，好看的眉眼轻轻地皱起来：“杀你？我没有那种打算，我只是打算杀了你的妖兽，再把你抓回去拷问一番。”
　　“呵呵，你自己也说，是拷问，”“云玄樱”犹如困兽一般，剧烈地挣扎起来，“与其被你们抓回去饱受折磨，不如放手一搏！”
　　一个是元婴中期的修者，一个是专研剑道数十年的大乘期修者，即使前者有着一只堪比合体期期的妖兽，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云玄樱”落败。
　　妖兽被长皈君一剑削成了两半。
　　而“云玄樱”也跟着坠入大泽之中。
　　凤玄华就在一边目睹一切的发生。
　　对“云玄樱”，长皈君还是没下杀手，柳易年得了允许，下水寻找妖兽内核，顺便想将“云玄樱”拉回来。
　　“不行，找不到，”从妖兽体内先挖出内核的柳易年摇头，“这大泽之下，水况复杂，似有暗流，连这般巨大的妖兽都险些没有寻找到，只怕云三小姐凶多吉少。”虽然也有遁走的可能，但估计，非常小。
　　长皈君看着深不可测的大泽，沉声道：“这事责任在我，我会处理，你们回去吧。”
　　柳易年自然是巴不得少占点麻烦，当即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凤玄华却还立在原地。
　　“你还不走？”
　　“……学生只是觉得，未免太轻易了。”
　　“你怀疑她还没死？”长皈君笑，“你以为我为何追杀那妖兽数年却没有到这儿来？这片大泽，自有记载以来，，就是禁地一般的存在，修为越高，越是难以从中生还，柳易年是金丹修为，没有受伤，所以上来了，可是她不行。
　　你觉得再突然也好，生命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转瞬之间，就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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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节到这儿差不多就结束了，本来天启书院篇该很长的，可是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就直接到下一篇章吧


第80章 软糖（魔教篇启）
　　十年以后。
　　“听说最近曦国有新产品出来了。”
　　路人如此说道。
　　“你才知道？曦国出产的糖果已经上市好一段时间了。”
　　“你们这是哪来的？”历练完的凤玄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你说这个？”女孩儿看她对手里的软糖很有兴趣的样子，“这是从XX店面买来的，只有曦国才生产，很难得的。”可不能抢。
　　“曦国？“
　　凤玄华看着这软糖，若有所思。
　　“什么味道？好香。”
　　秦枫邯一走进来，就看见凤玄华正拿着一块半透明的糕点在走神。
　　“哦，这不是曦国的水果软糖吗？我上次买给你你不是不要，怎么现在自己倒是买上了？”
　　凤玄华回神：“你上次给我的是这个？”
　　“对啊，怎么了？”
　　“这真的只有曦国才能产？”
　　“嗯，我偶然见到之后，就买了一些回来想给你尝鲜，结果你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我就把它给了手下们，结果尝试好久，到现在也没仿制出类似的来。”
　　云玄华听而不语，似乎在想什么。
　　自从那人消失之后，秦枫邯难得看她对什么有兴趣，忍不住想和她多说两句：“说起来，曦国流出的稀奇玩意不少，也有很多人像去一探究竟，打通商路，但据说曦国在魔教教址边界，外人难以进去，即使偶然进去，也难再出来。”
　　“哦，这么奇怪？”
　　“嗯，而且少数从里面出来的人，关于曦国的记忆却都天差地别，使人难以信服。”
　　“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地方，没有人管？”
　　“曦国不在古根大陆上，又与魔教教址接近，这可不是轻易能管的。”
　　云玄华又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秦枫邯忽然想起来，“相比其他东西，曦国最难买的，其实是一种水果。”
　　水果？
　　“据说这种水果只卖给特定的族群，千金难求。”见凤玄华有兴趣，秦枫邯慢悠悠道，“据说在此前，这个世界从未有人见过那种类似的水果。”
　　“你也没见过？”
　　“确实没有。”
　　连秦景亦这样走遍大半个世界都没见过的水果……
　　“我好像没见你拿来过。”
　　“我刚也说了，这种水果，只卖给特定的族群，”秦枫邯也很无奈，“显然我不在其列，我得见其真实样貌时，也是在别人办的宴会上。”
　　又没话了。
　　让她多说两句话还真不容易啊。
　　逐渐习惯的秦枫邯只好自己说下去：“其实这水果其貌不扬，绿油油圆滚滚，一个就比普通人的脑袋还大，实在算不上美观，但切开之后，味道却清甜回……”
　　“……沙而不腻，在三伏天吃最是惬意？”
　　“对，是这样。”秦枫邯笑，“原来你也吃过。”
　　凤玄华却是没回答这个问题，借着问道：“你说的这水果，内里是不是鲜红一片？”
　　秦枫邯与她相处时日这般长，自然听出云玄华对其重视之意。
　　认真回道：“确实是。”
　　“可知道叫什么？”
　　“我听宴席之上，人们称其为青门绿玉房，后来我也听人叫过它夏瓜。”
　　夏瓜？
　　云玄华将手中这粒软糖仔细收了起来。
　　这就完了？
　　秦枫邯还以为云玄华难得有兴趣，要做点什么呢。
　　“准备一下，我们去曦国。”
　　啊？
　　“等……”等。
　　秦枫邯话都没来得及说，云玄华就去小落房间里了。
　　看样子，这是非去不可了。
　　秦枫邯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在劝阻的余地，只好认命地跟着去。
　　半个月之后。
　　“娘亲，我们怎么又回到这儿了呀？”凤落华扬起小圆脸看着云玄华。
　　“小落乖，我们只是回到这儿歇歇脚。”旁边跟着转了好几天的秦枫邯：哎，明明就是找不到入口只能在这瞎打转。
　　不过秦枫邯也是没想到——一个神秘的小国，居然能有这样的本事。他们明明是按着地图来走的，按理说，曦国就在这一带才对，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巨大了迷阵，以至于他们这几天都在这边界打转。
　　连他和云玄华都没察觉，也没法破开的迷阵，这曦国，只怕不简单——看来这一趟确实该来。
　　“小落，累不累，要不要爹爹抱？”反正也进不去，不如停下来想想办法。
　　“要爹爹抱。”凤落华离开云玄华，向着秦枫邯的怀里跑去，但她年纪还小，跑得快没注意，一脚踩进一个草坑里。
　　“小心……”秦枫邯本想伸出手扶她一把，确实没想到还没抱到这只小团子，她就擦着自己的手凭空消失了。
　　秦枫邯：！
　　云玄华：。
　　秦枫邯：“孩子他娘，你看见了吗？”
　　“嗯。”
　　云玄华走近查看凤落华消失的地方。盯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草坑。
　　“看来不是我们找不到。”
　　而是这曦国并不欢迎外人。
　　但小客人凤落华，没撞进她亲爱的爹爹怀里，却是突然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奇怪。
　　爹爹和娘亲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还有其他人也不见了？
　　用来联系的法宝好像也用不上。
　　“又有新的人来了？”
　　凤落华尝试法宝的功夫，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她身边。一男一女，看起来还挺友好的样子。
　　男人疑惑：“怎么是个小孩子？”
　　“还真是。”女人蹲下来，“小乖乖，你一个人？”
　　“唔，”凤落华摇摇头，“还有爹爹和娘亲和大家。”
　　“和家里人一起来的？”男人皱眉。“小孩儿，你是半妖？”
　　虽然属于人类的气息很微弱，但还是能勉强察觉到。
　　“半妖？”凤落华不是很明白，“爹爹说我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是很厉害的大妖怪，半妖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父母是谁，但这浓厚的妖息，确实了不得。
　　“估计是什么大妖和人类的后裔，我们还是送到城主那儿去吧。”女人提议。
　　“也只有这样了。”男人点头。
　　“小乖乖，你这样太危险了，你父母一时半会估计进不来，我们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可是爹爹说我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爹爹说得对，确实不能跟陌生人走，不过你这么厉害，你爹爹和娘亲一定也很厉害，要是你先找到他们，他们一定会高兴，对不对？”
　　“嗯，”凤落华的小脑袋想了想，“你说得对。”
　　女人牵起她：“那我们走吧。”
　　“行了，别担心了。”正在想办法进去的云玄华开口。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落还这么小，要是摔倒了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饿肚子怎么办？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及时抓住她……”
　　“……好歹是我的孩子，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没命的。”
　　秦枫邯听她这么说，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心大，还是说凤落华这孩子可怜。
　　“不过我们这几天也不止一次经过这儿了，我们之中谁都没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就小落进去了？”按道理，小落修为不高，又是混血，不该这么轻易才对？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是你们从哪儿捡来的？”流霜看着蓝莲和红叶捡回来的小团子，来了兴趣。
　　这小家伙身上的气息，怎么还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城主，我们去入口接引新人的时候，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就带回来了，她父母好像是大妖，暂时还没进来。”
　　“这样。”流霜大概了解了，蹲在凤落华的面前，问她，“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凤落华。”
　　“瞧你这不怕生的样子，倒是招人喜欢。”自从来了曦国，家里就没再添这种小可爱了，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你爹娘估计是有事想找我们商量，姐姐待会儿就让人去找他们，不过他们可能进不来，等姐姐找到他们再把你送出去好不好？”
　　“姐姐要找很久吗？”
　　“不确定，不过应该要不了多久。怎么了，小家伙，害怕？”
　　“唔，不是，我……”凤落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红叶笑：“她来的路上看到什么都新奇得很。”
　　“原来是想出去玩儿。”流霜对这种可爱的小团子实在喜欢，“正好我今天要去国主那儿走一趟，和她爹娘接洽的事情就交给哲心和你们去做吧。走，小家伙，我带你出去玩去！”
　　“城主！”蓝莲反应过来想拦，却还是慢了了一步——流霜眨眼间就带着凤落华出去了。
　　红叶&蓝莲：这下完了。
　　“城主呢？”巡视完回来的哲心满身疲惫。
　　红叶&蓝莲：……
　　“城主……她……说是要去国主那儿……”
　　“又去？”哲心的疲惫顿时就变成了实质化的怨念。
　　完了完了，哲心大人生气了。
　　“要不我还是早点噬主，然后让国主换个城主吧。”
　　红叶&蓝莲：哲心大人忍住啊。
　　“呼……”哲心扶额，“不是说有新来的，安排好了吗？”
　　“……”
　　“又怎么了？”
　　“……来的是个半妖……”
　　“。”
　　“一个小孩。”
　　“？”
　　“……城主，把她一起……带出去了……”
　　“咔吧！”是哲心手下砚台四分五裂的声音——这城主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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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篇章开始了


第81章 十年风云
　　随着时间的推移，毫无进展的凤玄华也有些着急起来——虽然偶尔让凤落华独自锻炼一下确实可以，但曦国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小落修为不高，年岁又小，这草坑又着实试不出什么名堂。
　　曦国……软糖……夏瓜……小落……
　　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凤玄华总觉得这些东西存在某种联系——如果这个草坑是阵法中的一个阵眼，那能被这个阵眼识别的，应该是气息或者修为之类的东西，他们这一行修为不一，却只有小落进去了，可小落身上有她和秦枫邯的气息，她和秦枫邯却也没能进去……小落身上，特别的地方……
　　混血之躯？或者说，半妖之躯？
　　凤玄华思及此，将十年来涅槃几次之后，被掩盖的人类气息重新放出来，把手放在草坑之上——果然，有了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果然是阵眼。
　　但阵眼中的灵力在排斥云玄华。
　　秦枫邯似乎也感受到了变化，噤声靠了过来。
　　随着凤玄华将凤族血脉不断压制，将人类血脉不断放大，阵眼灵力的排斥逐渐减弱，进而转向牵引。
　　“和血脉有关？”
　　“嗯，似乎只有和人类有关的血脉才能进去。”
　　可是这一队，除了云玄华，可再没有半妖和人类了。
　　这曦国，竟然和人类有关系？
　　“你要现在进去？”
　　“小落一个人在里面安危难测。”而且以她如今的修为，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先去，小心些，我稍后就想办法进来。”看来是时候动用一下古根大陆王爷的身份了。
　　“嗯。”
　　云玄华点头，便将凤族血脉压到最低，几乎回到第一次涅槃之前的状态，总算勉强通过草坑的识别，被传送了进去。
　　但与凤落华不同，凤玄华被传送到了一个村落。但是这个村落和云玄华之前见过的村落都很不一样。
　　村落依据地形而建。却一点不显得杂乱，相反，反而有一种错落有致的美感，房屋都是用轻便的木材建造的，看起来都还很新的样子。
　　当真是有一番阡陌相通，鸡犬相闻的样子。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云玄华意外的地方，让云玄华意外的是，这里的村民，几乎没有妖兽，全是各种半妖和纯粹的人类。
　　而他们的着装也与自己有着明显的不同，虽然各不相同，却都以轻便为主。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看起来，简直就像专门为半妖和人类而存在的庇护所一样。
　　难怪那阵眼会阻止她和秦景亦的进入了。
　　方才她从阵眼进来，只怕已经惊动了守着阵眼的人，以防万一，还是伪装一番较好。
　　凤玄华刚准备好，就感觉一个气息在向自己靠近。不知道为什么，凤玄华总觉得这个人的气息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就像自己曾经在哪里遇见过一样。
　　来人一身劲装，配着两把青光长剑，从村落中的一座小房子中沿着小道一路而来。
　　“尤卿大人。”
　　路过的村民和他打招呼，他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是他。
　　这两把青光长剑让凤玄华立刻就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是当时在天启书院时，时常陪云玄樱身边的那几人其中一个！
　　十年前。
　　长皈君将“云玄樱”打入那片大泽之后，有关“云玄樱”这个人，就消失了。
　　本来天启书院就只有一个钦浣陪在她身边，可是等她和长皈君回到天启书院的时候，天启书院却遭受了袭击——魔教的阮雭，带着魔教教徒，攻打上了天启书院。
　　而在阮雭身边，作为先锋战力的，正是钦浣。
　　而阮雭攻打天启书院的借口也正是凤玄华想的那样——因为“云玄樱”的消失。
　　也因为她凤玄华。
　　“本来看在我宝贝女儿在你们天启书院待得还算开心的份上，我还想着让你们再多快活两年，可是，你们，居然敢先对她动手。”
　　“光天化日之下，阮雭，你休要血口喷人！”天启书院的院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不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女儿是谁，就算知道，你们魔教这般堂而皇之的攻打上来，真当我天启书院无人吗？！”
　　坐在软椅上的阮雭闻言嗤笑一声：“哦，你们天启书院原来有人吗？确实有呢。过了今天，就都要变成死人了。”
　　“大胆魔修，休要猖狂！”立时就有长老攻打了上去。
　　“这么急着找死？”阮雭不甚在意地轻弹指间，宛如线金光攻击自她指尖骤然出现，在那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这一线金光就像隔断了天启书院与阮雭之间的空间，然后瓦解刚才那长老的一击，直直击向长老眉间。
　　“退下！”
　　天启书院的院长上前一步，结出结界拦下这一线金光，看似脆弱无比的金光骤然打上坚固的结界。
　　二者相撞之后，一生万，万生无数，顿时金光大盛，形成一道顶天立地地金色光墙。
　　“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点用的。”阮雭笑。
　　天启书院院长何时遇见过这样强到变态的存在？
　　消息不是说，阮雭最多大乘修为？可这修为，分明比大乘巅峰还要高上许多吧？
　　“没有如你所愿还真是抱歉啊。”院长状似气定神闲，实际心里慌得一批，“阮雭你当真要打？”
　　“自然。”
　　“都住手。”姗姗来迟的长皈君和凤玄华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路上也差不多听了个大概。
　　长皈君挡在院长面前，对阮雭道：“此事，责任在我，若是教主当真想打，与我一人清算即可。”
　　“就你？”阮雭看着凤玄华，“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我宝贝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被你遇上，我比你清楚，你的账自然要算，可是她的，我同样不会落下。”
　　阮雭这话一出，紧张的可就不仅仅是院长了，旁边的雍成竹等人也戒备起来。
　　“往日里凤玄华不曾与魔教结怨，你为何这般嘟嘟逼人？”雍成竹不解。
　　“本王在这儿，教主饶是想动我未婚妻，只怕也得掂量掂量。”闻讯而来的秦枫邯也赶到了。
　　“你们这阵仗，还真是有意思。”阮雭笑意更深，“都凑齐了，倒是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声枪响，本就一触即发的战斗，在这之后，彻底爆发。
　　天启书院这边，在长皈君和众长老的坚守之下，伤亡情况相对较好，倒是阮雭那边，本来魔教各长老就是迫于阮雭的淫威等原因前来的，在天启书院和两大神兽的攻势下，死伤简直惨烈。
　　而奇怪的是，阮雭除了一开始那一击之后，只和长皈君动手时才会出手，而作为先锋的钦浣则是成为了凤玄华和秦枫邯两大神兽的对手。
　　虽然被拖住有些憋屈，但总比大量的伤亡好。
　　这场战争一打，就是好几天，魔教有点实力的长老基本都被消灭了，有几个见势头不好，想跑，但在魔教群情激奋和阮雭的高压之下，他们也不得不继续坚持下去，局势开始向天启书院这边倾斜。
　　之前被阮雭欺压的门派，以被屠戮殆尽的问天派为代表，也陆续前来支援，战线进一步被拉长。
　　在双方鏖战一个月之后，阮雭最终接受了长皈君的建议——通过他们两对战的结果，来决定谈判的内容。
　　而对战的地点，就是“云玄樱”跌落的那片大泽。
　　没人知道那场对战具体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长皈君和阮雭昏天黑地地打了大半个月，最后，却只有长皈君一个人回来了。
　　天启书院胜利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而整个魔教，最后剩下的头目，只有一个钦浣，钦浣虽然不甘心，但最后也只能带着残破不堪的魔教余众，返回魔教。
　　问天派怎么会就此放过？天启书院中受到伤害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其余好事之徒，怎么会错过这样一个，成名立万的时机？
　　修真界的名门正派们，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征讨魔教余孽。
　　可是大小纷争不过一年，就传出魔教拥立了新教主的消息。
　　最后，在新魔教教主的商议和压迫之下，魔教和以天启书院为代表的名门正派签订了暂时和平的条约。
　　条约内容大概就是，除了问天派和长皈君之外，魔教可以不追究其他人的责任，并以魔教自此蛰居与魔教教址作为条件，要求名门正派们不得踏入魔教地界。
　　本来这样的条件，对于占尽优势的名门正派来说，是无异于天方夜谭的存在，他们根本没理由接受这样的条件，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的最强战力之一，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长皈君，却维护了这样的条约。
　　名门正派们就算再如何想剿灭魔教，也不得不看在长皈君的面子上，答应下来。
　　此后的日子，魔教竟当真遵守约定，蛰居起来，不再于修真界掀起风浪，当然，只除了和问天派的纠纷。
　　十年间，魔教虽为人不齿，但到底安分，长皈君驻守着两方条约，渐渐的，十年前的风起云涌，被人遗忘。
　　再没人知道当初那轻狂的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究竟如何，也再没人知道，当初魔教教主不惜举整个魔教之力也要攻打上天启书院的原因。
　　而十年后的今天，凤玄华来到了这个神秘的曦国，见到了当初成为挑动两方大战的导火索，云玄樱的下属。
　　十年了，这十年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可是眼下，既然他在这里，也就是说……
　　“看来你就是新来的。是自己不小心进来的，还是跟着指引进来的？”
　　指引？
　　“我是不小心进来的。”
　　“是么？”标识也觉得眼前这个半妖的气息有点莫名的熟悉，让他一下就想起那个让小姐伤心的人，以至于现在他下意识地就对这个半妖抱有了敌意，“既然这样，我送你出去。”
　　标识说着就要准备。
　　“孩子，”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先留下再说，于是凤玄华努力着急道，“我的孩子也不见了。”
　　标识闻言，停下手来。
　　“你还带了孩子？你的孩子先进来的？”
　　“嗯。”
　　“那有点麻烦，你的孩子很可能不在这一片，虽然你们是从同一个阵眼进来的，但每个人进来的地方却是随机的。你先跟我来吧。”
　　随机？
　　难道这个阵眼是时时变化的？与其他阵眼相互配合，从而达到每一个传送地不同的效果？
　　“这里是什么地方？”凤玄华有些警惕地问，“你又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奇怪，这附近的半妖的人类应该都被告知了才对，难道这是其他地方来的，“这里是曦国，是人类和半妖专属的国度，我是这里的城主。”
　　城主？这小村落？
　　“你能帮我找回我的孩子？”
　　“应该可以，”标识看她大概相信了自己类似官府的身份，引着她往前走，“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晚些时候我就去问问别的城主。”
　　跟在他后面的云玄华更加疑惑——别的城主？
　　如果一个阵眼对应一个城主管辖地，而每次阵眼变化又要更换一个目的地，那么也就是，这个大阵覆盖了整个曦国！这得是多么巨大精妙的阵法！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却一直不为人所知？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而且……
　　云玄华看着前面的标识和周围的村民，心中疑惑丛生。
　　标识一路上和形形色色的人打招呼，带着云玄华进了方才他离开的小房子。
　　云玄华这才发现其中玄机——从外面看，这小房子不过几米见方，但进了门之后，才发现这小房子里居然还带着一个别致的院子，院子后面才是住所，而在前面的耳房，是建在高地上的，过了耳房之后，是一个形成好几米落差的天井，在天井的另一端，地势较低的一侧，则是修了其他的厢房和小院子。
　　这依地势而建还真是发挥到了极致——从外面看只看到篱笆和耳房，可不得显小吗？
　　“这里是会客厅。”标识领着她进了一间客厅，“我这里没有婢女，茶水和点心都在桌上，，你自己拿取就是。我这就去问问别的城主。你若是等得无聊，也可以在刚才的院子里转转。”
　　“多谢城主。”
　　“不用。”
　　标识出去了，凤玄华这才有机会打量起着周围的环境来——连婢女和佣人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其他人住的样子，难道云玄樱不在这里？
　　还有，当初那个被自己重伤的鼠妖呢？


第82章 空里流霜不觉飞
　　“标识？”叶青意外，从水镜里看着有些慌张的样子，“有什么事？”
　　标识瞟到他后面本来该在另一座城当城主的尾花，即使不用明说也明白了。
　　“没什么，我这边有一个不小心进来的半妖和她孩子走散了，正好尾花也在，帮我看看孩子在你们那儿没有？”
　　“这……”叶青有些尴尬地笑，“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消息，等看了我就告诉你，”
　　“好。”标识也没多说，换了水镜，一口气问了其他几个城的城主，都说没有这样的孩子。
　　那就只剩叶青尾花和流霜那里了。
　　可是流霜估计又不知道去哪儿完了，联系不上，就连她麾下的哲心他们也不在。还是说他们哪儿出了什么事？需要他们一起出动？
　　标识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流霜那儿走一趟，叶青的消息就来了：
　　“我们这儿今天没有新的人来，阵眼没有波动的痕迹，手底下的人也没见过。”
　　“好，我知道了。”
　　“还没找到？”
　　“没有。流霜他们好像在忙。”
　　标识这样认真负责的人都还没找到，那估计有些困难了。
　　“你是要想过去走一趟？”
　　“嗯。”
　　“虽说这样也好，不过找人要紧，我们对曦国的掌控程度不如国主全面，不如兵分两头，你去国主那儿，我和尾花替你去流霜那儿走一趟。”
　　“……不了，”标识不知想了什么，拒绝道，“国主太忙了，还是不要麻烦她了，我这边也没什么事。”
　　嗯？叶青疑惑。
　　换作往常，标识不是很乐意去国主那儿的吗？怎么今天有点反常？
　　其实标识也想去。
　　但……今天这个半妖，给他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还是不要给国主添堵了。
　　站在门口的凤玄华正听着院外人声，就看见标识走了过来。
　　“可是有消息了？”
　　标识摇头：“问过的都说没看见，眼下只剩下两个地方，我暂时联系不上，估计要亲自走一趟，你修为太弱，路途遥远，留在这城里等一夜吧。”
　　十年间已经渡劫而且成为九品炼药师的凤玄华：……修为太弱？是说我？
　　从始至终就没有太担心的凤玄华：“大人，我家孩子尚且年幼，又是缺心眼的女孩儿，我担心得很，大人还是带上我一起吧？”
　　标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曦国，无论是在谁的地盘，你的女儿都不会危险，我向你保证。一夜间来往两个城池消耗颇大，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可是……”
　　“不要担心，我会留下和你保持联络的纸人，”便是说着，去储存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来，只见纸人落地之后，迅速幻化变大，变得和云玄华差不多大小，“你可以通过它联系我，还可以让它带你逛一逛城里。”
　　看样子，再想强硬地跟着去有些不合适了，而且，既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在这城里观察，何乐而不为？
　　“既如此，便拜托大人了。”
　　“嗯。”标识点头，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转身离去了。
　　“哇哈哈哈……”
　　与其说是睡醒的，不如说是被自己大殿里传来的笑声给吵醒的，云玄樱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玉珠，这是谁来了？”云玄樱问这些年来，陪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只白鼠妖。
　　“回小姐，是流霜大人来了。”
　　“流霜？”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云玄樱无奈，只好起身：“走吧，去看看她又在搞什么。”
　　“……宿主……”九诛似乎想说什么。
　　“嗯？”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么累，有些担心。”
　　妖兽精力本就比常人好太多，云玄樱修为更是不容小觑，按理说是不用进行午睡这种活动的，但自从她到这儿之后，大大小小的杂事和江黎染的伤势便一直压着云玄樱，使得云玄樱每天都累到需要午睡。
　　“没事，这两年已经好了很多了，慢慢就会养回来的。”
　　……就是怕你养不回来才说的啊。
　　“啊，小姐，你醒了……”
　　感知到云玄樱气息的流霜老远和她打招呼。
　　“这么大声，我再不醒，只怕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云玄樱笑。
　　“你干嘛老是这么说自己？”流霜不太高兴，“就不能说点高兴的？”
　　“好，下次一定，”云玄樱敷衍地坐下来，“所以你这次又来干嘛？”
　　“来看你不行啊，”流霜瘪瘪嘴，“整天忙来忙去有什么好……”
　　只怕是怕哲心生气所以来这儿避难了吧？云玄樱倒也懒得管她，接过各种文件就处理起来。
　　“昨天下午最后一座城的造纸工坊也完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运行了。”既是大护法又是灵宠的钦浣汇报。
　　“嗯，增设学堂的进度呢？”
　　“小姐，你这样也太没意思了，不是你说要劳逸结合的吗，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你们？”云玄樱放下文件，“你是说躲在你后面不肯出来的小家伙？”
　　“这孩子，刚才和我玩的时候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怕生了呀？”流霜嗔怪云玄樱，“一定是现在的小姐太凶了，吓到人家了。”
　　“那确实是我的不是了。”云玄樱笑着起身，“小朋友，你从哪里来的，来，姐姐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九诛：姐姐？
　　云玄樱：不行？
　　九诛：……你高兴就好。
　　“……你是老虎？”躲在流霜背后的凤落华小声开口问。
　　“……是呀，不过我不吃人哦~”云玄樱笑，“我喜欢吃甜的，比如软绵绵的棉花糖就很不错。”
　　“真的？”凤落华探出个小脑袋来，“我也觉得这个好吃。”
　　凤落华在近距离看到云玄樱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长得真好看——虽然半妖的自觉告诉自己这是只危险的老虎，但是眼前这人真的好好看啊。
　　不过，为什么这个人在看到自己之后，不笑了呢？
　　云玄樱在看清凤落华的时候，熟悉的眉眼立时就让云玄樱陷入了回忆——像，太像了。
　　太像那个她曾陪伴了十多个年头的人了。
　　“……小姐？”流霜见沉寂许久，出声提醒。
　　“啊，没事，是我失态了，”云玄樱回神，“这孩子你从哪儿带来的？”
　　“就红叶他们从阵眼那儿带回来的，她父母估计是大妖……”这孩子之所以独自到这儿，如果不是偶然误入，估计，就是她父母身为大妖的那一方，容不下她这半妖的存在。
　　这样的例子，在这几年，倒也不少。
　　“这样，确实该带到这儿来。”云玄樱了然，“小朋友，你今天和流霜阿姨一起玩得开心吗？”
　　“小姐！”为什么你就是姐姐，我就是阿姨啊！
　　“开心！这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好玩的，好吃的！”
　　“喂喂，小家伙，你刚才不一直叫我姐姐的吗，这么快就忘了？”流霜伤心了。
　　“是吗，”云玄樱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喜欢就好。”
　　“要是爹娘迟一点找到我就好了，我还没玩够呢？”
　　“怎么心这么大？”云玄樱觉得好笑，“你就这么相信你爹娘一定会找到你？”
　　“那当然，我爹爹和娘亲很厉害的，所以我也很厉害！”
　　“哦，厉害的人我也知道不少，你说说你爹爹娘亲叫什么，看看我认不认识？”
　　九诛：别！
　　“我爹爹叫秦枫邯，我娘亲叫凤玄华，我……”
　　“砰！”
　　在后面那三个字被说出来的瞬间，云玄樱体内深厚的魔息顿时暴动，形成的波动将不远处的桌椅统统掀翻了。
　　九诛：完了。
　　护住自己和凤落华的流霜：遭，闯祸了。
　　玉珠：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钦浣：哎，今天的工作估计是做不完了。
　　“你刚说，你的娘亲，叫凤玄华？”
　　凤落华看着她这副虽然平静，却着实吓人的样子，不敢再开口了。
　　“难怪……难怪你和她这么像……难怪，你身上也有凤族和龙族的气息，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
　　云玄华……云玄华……这么些年，我不去见你，你却终是找上门了……
　　过往种种，即使她逼着自己去忘记，却终究还是在这一刻不得不面对了——她质问，在那些年，无论是作为云玄樱，还是水落医仙，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该落得那样一个后果。
　　可是，凤玄华，这个她真心对待的人，最后不仅将一直陪伴她的黎染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更是那般狠心地对待她还未面世的孩子……如今，更是在水落医仙“亡故”之后，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凤玄华……
　　云玄樱看着凤落华，过去的记忆纷涌不断——凤玄华，当初你既不救我的孩子，如今，我便把你的孩子夺走又如何？
　　九诛：“宿主，宿主，三思啊，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知道，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是要把她从凤玄华身边抢走而已。”
　　而已？
　　想说明真相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九诛：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玉珠，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流霜和这小孩儿就住在我们这儿。”
　　害怕的流霜：“小姐……”
　　“没事，等我忙完这些就去找你们，带着这些玩具先下去吧。”
　　看起来好像平静下来的样子？流霜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小姐这意思，只怕她和凤落华，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
　　等流霜她们走了，钦浣才小心问道：“你这是，要把这小孩儿当人质？”用来威胁凤玄华？好让凤玄华自裁谢罪？
　　“闭嘴！”云玄樱周身的气息又暴乱起来，危险非常，“做好你自己的事。”
　　赶紧噤声低头的钦浣：“是，教主。”
　　呃……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说错话的钦浣本能地想逃。
　　“钦浣。”
　　却是被双眼已然发红的云玄樱先一步用魔息掼倒在地，难以喘息。
　　“我说过很多次，”云玄樱声音淡淡，“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
　　“……是，属下知错……主人……”
　　同样紧张的九诛：宿主，醒醒啊！
　　大概是钦浣这声难得的“主人”让云玄樱想起了江黎染，云玄樱稍稍清醒了些。
　　“黎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很疼吧……”她松开了对钦浣的禁锢，“黎染，对不起……”
　　总算捡回一条命的钦浣：……越来越严重了。
　　既心疼又无能为力的九诛：宿主……
　　在街道上走着的凤玄华忽然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纸人疑惑地停下来看她。
　　是错觉吗？
　　凤玄华轻抚自己的心口。
　　刚才有一瞬间，这里好像很难受。
　　就像喘不上了气一样。
　　又像，被刀绞得支离破碎，
　　--------------------
　　流霜、叶青、尾花都是十二标啊
　　标准：男，人类，目前无名。
　　标志：男，半犬妖，目前无名。
　　标杆：男，人类道修，年十九，本名叶青。
　　标兵：男，半蛇妖，本名尾花。
　　标识：男，人类，本名暂无。
　　标的：女，半鸱吻妖，本名遥情。
　　路标，男，石妖，年龄未知（地魄眼一章出现）。
　　光标：女，夜光草精，年二十二，本名曛芏。
　　坐标，女，半青鸟，本名流霜。
　　标点：女，半鱼妖，本名胡月。
　　商标，男，半艳鬼（魅妖），本名暂无。
　　鼠标：女，鼠妖，本名江黎染。
　　目前音标顶替了商标的位置，还多了会标，之后写到他在细说


第83章 曦国
　　“什么叫，曦国没有通关公文？”
　　“……回王爷，确实是这样。”应召前来的大臣真是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得死死的，连骨头都挖不出来的那种——这种倒霉差事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曦国依着魔教边界而在，在十几年前甚至毫无痕迹……”
　　“十几年前毫无痕迹？”秦枫邯疑惑，“你确定？”
　　“自然。虽然曦国与古根大陆有着一段距离，但曦国周边我们也时常关注，毕竟和魔教有关系，但在十几年前，我们确定没有曦国这样的地方。”说来也怪，这曦国，就像忽然出现在这世间一样，但又一直低调得很，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四处大卖各种曦国产品，他们至今也不一定发现有着曦国这样的存在。
　　十几年前？
　　这不是，那人死了之后，他开始陪在云玄华身边的时间吗？
　　“如果没有通关公文，那曦国的产品，又是如何进入我古根大陆的？”
　　“……这……”
　　“说。”
　　“这曦国，有十二城主，主要是由他们负责与各国各地的商务往来，本来，我们古根大陆，和他们是没有联系的，但不知何时起，周围的大小国家都与他们有了商务往来，而曦国的产品又实在新颖，最后，还是妖皇大人派了云家二公子与之洽谈，谈成了交易，其中就有不用通关公文，直接钱货两讫的要求。”
　　云家二公子洽谈的事他记得，但他却不知道这其中有这样的细节——看来这些年陪在云玄华身边，他多少也有些懈怠了。
　　“听你的意思，我难道只能任由我夫人和女儿在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人道毁灭的大臣：“……其实也不是，自从云二公子和他们打通商路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云二公子都会派人前往边界的曦国的人交接，说不定云二公子能有办法。”
　　云二公子……云玄逸。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又要和云虎一族扯上关系。
　　秦枫邯担心地看了一眼阵眼，下定决心道：“你们继续留守在这里，若是有什么变动，立刻通知我，我亲自去云虎一族请云二公子帮忙。”
　　“是，属下遵命！”身为侍卫首领的无字领命。
　　“哲心大人，都收拾妥当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哲心只好暂时将自己心头火气压下去，“走吧。”
　　如果那孩子是自己不小心进来的还好说，若是那孩子是有意被抛弃到这儿 ，只怕难办了。
　　还好阵法的变化是单方向的，从他们这边还是能轻易定位到那孩子进来时所对应的阵眼。
　　是以，秦枫邯前脚刚走，后脚，哲心他们就出现了阵眼附近。
　　“什么人？”蹲守在阵眼的无字警惕。
　　“诸位无需紧张，在下是曦国小暑城城主座下军师，此次前来，是因为今早有一小童误入我城，故我等特来为其寻找家人。”
　　“原是如此。”无字稍有了解，示意下属赶紧通知自家王爷，“想来大人说的就是我家小姐了，只是我家主人找女心切，现已亲自寻找进入贵国的方法了。”
　　看来那小孩当真是误入其中的。哲心等人倒也稍微放心了些。
　　“倒是有劳各位特意跑这一趟。”
　　“无碍，既如此，我等在这儿稍等片刻就是。”
　　“诸位既愿意特意上来告知我等，”但无字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下戒备，“有何不直接将我家小姐送回来？”
　　红叶听出他语气不善，正欲反驳，却被哲心挡住了。
　　“说来此事确实怪我们，我家城主做事少分寸，见贵小姐可爱，竟是未同我商量便带着她游玩去了，但诸位放心，我家城主定然会护好贵小姐。”
　　“说得倒是好听！”一道强大的威压顿时出现——是秦枫邯赶回来了，但是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人——不是云家二公子云玄逸又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有多宝贵，我凭什么信你？”
　　“王爷，”本来还在好好喝茶却突然被人揪到这破地方灌了一路冷风的云玄樱皮笑肉不笑道，“饶是爱女心切，也不该这么急躁，不如先把在下放下如何？”
　　“倒是怠慢二公子了。”秦枫邯放开他，“还望不要怪罪。”
　　“自然。”是要记在心里的。“哲心也在，好久不见了。”
　　“见过云少爷。”
　　“这么看来秦王爷的女儿就是到了你们城里？”
　　“确实如此。”
　　“既然这样，本王要进去找我女儿！”
　　“这恐怕不行，”方才还好说话的哲心听了这话，和红叶他们一起挡在了秦枫邯面前，“曦国不欢迎外人，尤其是人类和半妖以外的外人，这位大人还是等在这里为好。”
　　“呵，笑话，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
　　“流霜那样子我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王爷倒也确实不必着急，她就是喜欢和小孩子玩罢了，估计玩够了就会好好地送过来的。”
　　“既然云二公子都这么说了，再纠缠下去倒是显得我不讲道理了。”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小落又还在他们手里，云玄华又没个消息，秦枫邯只好暂时压着脾气，“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我们此次前来，除了报平安，也是为了确认，既然确认完了，那我们也没有继续留着人不放的道理，在下这就联系我家城主。”
　　这还差不多。
　　流霜正想着该怎么和哲心说这事，哲心的传讯就过来了。
　　这……
　　流霜看一眼旁边玩儿累之后睡着的凤落华，最后还是小心地接了。
　　“城主。”
　　“……嗯。”
　　“我们找到那孩子的父亲了，你现在哪儿，他们很担心，把孩子送过来吧。”
　　“……额，哲心啊，我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
　　“城主知道？那就更好了，你赶紧给人送来，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不是，哲心，你听我说，”流霜说着，改用传音入密，和哲心说了来龙去脉。
　　“……城主，你可真是……”太会给属下找事情了，“等属下回去再和您详细说这事，您最好乖乖等着。”
　　咦！
　　哲心这次居然笑得这么灿烂……
　　有被吓到的流霜：完了完了，哲心这下彻底生气了。
　　要是真回去了，估计免不了被哲心扒掉一层皮，可是继续躲在国主这儿，又……
　　哎，这都什么事啊。
　　“怎么说？”秦枫邯看着哲心他们，有些不好的预感。
　　“各位，”哲心打出手势，红叶蓝莲会意，启动了阵眼，“对不住了，国主有令，从即刻起，未经允许曦国禁止与外人接触，尤其是，龙族秦枫邯，凤族凤玄华。”
　　什么，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秦枫邯反应过来想要将人留下，但哲心他们话音未落，人却已经消失了。
　　啧！
　　无处发泄怒火的秦枫邯下意识地瞪了一眼云玄逸。
　　“看我干嘛？”云玄逸觉得好笑，“王爷这般声名远播，难道我还能有办法不成？”
　　自己遭人恨，怎么，还要拉人垫背呀？十二年前的事他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王爷与其在这儿干着急，不如想想如何平息这件事。虽说比起王爷千金的安危，使得曦国和各地的交易暂时断绝是件小事，但只怕妖皇大人那里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这家伙……
　　秦枫邯火气更大了——现在的云虎一族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虽然秦枫邯现在恨不得直接攻进曦国，但这么多天，他们连一个小小的阵眼都没办法破开，曦国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他现在也不清楚，云玄逸虽然说得话不好听，但也确实有道理……
　　他还真是，许久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无字。”
　　“属下在。”
　　“你们留在这里。”等着和夫人接应。“我和云二公子先回皇城一趟。”
　　“属下明白。”
　　“王爷，这次就让在下自己走吧，这拉拉扯扯的，传出去，对我名声多少有点不好的。”
　　“……”
　　“说起来，王爷这么一个人，你的王妃，我曾经的妹妹，云玄华呢？”
　　这个名字，还真是许久没有听过了。
　　这个曾经，还真是用得不客气啊。
　　“本王王妃在哪里，与你何干？”
　　“确实与我无关。”坐在法器上的云玄逸撑着下巴，一副散漫的样子，“只是啊，刚才人曦国也说了，曦国啊，不欢迎某些人。”
　　不欢迎又如何，凤玄华都已经进去了……等等！
　　秦枫邯忽然发现一个自己忽略了的点——他们这一次来曦国，完全是因为凤玄华，可是至今他都不确定凤玄华为什么执意要来曦国，而现在，因为小落的无异闯入，曦国却点名道姓地说不欢迎他们，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他和凤玄华身份特殊，所以曦国不愿有过多牵扯，可是既然如此，不应该赶紧把小落还回来才对？
　　如果曦国对他们的态度，不是针对他们的身份，而是，完全地针对他们这两个人呢？
　　再加上凤玄华的态度……
　　“你难道知道，玄华这一次去是找谁？”
　　“找谁？”云玄逸笑，“总不会是我那个已经失踪了许久的妹妹。”
　　这个妹妹，指的当然不是凤玄华，而是，十年前，跌入大泽之后，就消失的云玄樱。
　　至于别人，他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们曦国，最厉害的，就是国主了，然后就是各位城主，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安居乐业，没有身份的限制，每个人都有机会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热心的大姐一边种地，一边和凤玄华闲聊。
　　确实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样子。
　　凤玄华轻声感叹：“原来，曦国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原来，曦国是这样一个庇护人类和半妖的地方……
　　“是啊，妹子，你第一次来，不知道很正常，曦国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地方，这里没有危险的妖兽，只有半妖和人类，大家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着，这都多亏了我们伟大的国主啊！”
　　“国主？你说的这个国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当然是个大大的好人啦！”大姐笑，“看到我们住得这些房子了吗，据说有不少，国主都亲自参与修建呢，我刚来那会儿，这里还不像现在有这么多人，生活也没有现在这么富裕，但国主从没让我们饿过肚子，后来国主就带着我们开荒种地，因地制宜，不过三两年，就搞起了学堂，办起了糖果作坊和造纸作坊，人们的生活也就好起来了……”
　　“听你的意思，你在这儿住了很久？”
　　“我确实算最早两批到这儿的，但其实啊，我到这儿，也不过十一二年……”
　　“十一二年？”怎么回事？
　　“是啊，曦国，本来，也就是刚成立的一个国家啊。”
　　啊……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她小的时候，母亲不曾向她描述这样一个梦幻的地方……难怪，这些年，就连秦枫邯也没想她说起过这么惊奇的地方……难怪……她会下意识的，对这个地方，放松警惕，下意识地，想要融入其中。
　　“大姐，你就这样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一个外人，可以吗？”难道都不怕图谋不轨之人打这儿的主意吗？
　　“不怕啊，来到这儿的人，都是在外面受尽苦楚或者没有容身之处，受尽流浪之苦的人，大部分都不会再离开，就算真的有人要离开，也必须经过城主同意，国主审批，但代价就是，会忘记在曦国的部分记忆……”
　　“嗯？如此，岂不是和强迫差不多了？”既然都知道不能出去，也知道出去的代价，为什么嘛还有这么多人会愿意留在这里？
　　“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姐板起脸来，“我们人类和半妖，在外面过得哪有在这儿好呀，想留还来不及呢，怎么能算是国主他们强迫，而且，所谓的部分记忆，也只是和国主有关的记忆而已。”
　　和国主有关的记忆？什么意思？
　　“哎呀，和你聊了这么久，都没注意，已经到了这个点了！”
　　“这个点？”现在离天黑还早，这么着急这是要做什么呢？
　　凤玄华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大姐急急忙忙地从地里出来：“马上就要开城了，妹子，你若是没事，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吧。”
　　开城？
　　啊，对了，那个叫标识的男人也说过，他是城主，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村落，怎么能算得上城？
　　凤玄华被大姐带着，一路来到了一个类似亭子的地方——只是这个亭子十分简单，没有遮风避雨的顶，由四根花柱围成四面，倒像是一个用牌坊做成的院子。
　　她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凤玄华和大姐还有那个纸人站在人后等了一会儿，就察觉了对面那面牌坊有着浓厚的灵力波动，接着，在那面牌坊后面，就出现了一串云母石台阶。
　　“开了！我们走吧！”前面的人习以为常地摊上台阶，不过四五步，就消失在凤玄华的视野中。
　　传送法阵？
　　而且看样子好像对使用者没有修为要求。
　　这么多人，这么精妙的法阵，这得耗费多少灵力和资源？


第84章 国主
　　这绝对是凤玄华这辈子见过的，最绮丽而又繁华的景象——通过传送阵之后，她就出现在了地下。
　　在这个呈球状的地下空间里，灯火通明，叫卖声不绝于耳。
　　大街上，来来往往，除了大部分半妖和人类之外，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妖兽，但这些妖兽都把自己妖兽的特征收得好好的，看起来和普通人类也差不多，这个地下城虽然没有外面古根大陆的皇城大，或许比云虎城还要小一些，但胜在整齐温馨，和谐有序，间或还能看到巡逻的捕快一样的存在。
　　城里的人有的和大姐差不多的打扮，而有的则是穿得稍微繁复一些，但相比凤玄华，也简洁不少。街道两侧，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糖果，布匹，粮食，瓷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有很多东西，甚至连凤玄华都没见过。
　　“妹子，快来，这市集白天只开中午这两个时辰，这也算是我们清明城的特色了。”
　　“清明城？城主也和我说过，有其他城，曦国的城，都这样？”凤玄华带着纸人跟在大姐身后。
　　“哎，当然不是，不过你第一次来，有这样的误会也很正常。我们曦国，一共有十二个城池，分别对应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小寒十二个节气，因此对应的每个城市，都有相对应的职能，有的城人很多，就像我们清明城，我们清明城可是除了白露城之外，人最多的一个城了，有的城人很少，比如小寒城和国主所在的不夜城，据说只有百来号人……”
　　“国主所在的城人那么少？那怎么可能？一般而言，不该是国主所在的城市，人最多吗？”
　　“原本是那样的。”大姐在摊子上挑挑拣拣，买了几块糖果，递给凤玄华，“本来我们都是在一处的，就刚才说到的白露城，可是十年前开始，白露城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国主当时顶着压力，先后组织修建了其余十一座城，而国主，则是长期居住在条件恶劣人烟稀少的不夜城，那地方我去过，与其说是城，不如说在悬崖峭壁之上修了几座竹楼，只有大护法会经常下来，国主和其他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一年见不到几次？
　　在古根大陆，寻常百姓只怕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住在皇宫里的那位。
　　看来曦国的国主，是很亲民的存在。
　　“你们的国主也是人类或者半妖？”这般为人类和半妖着想，凤玄华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也是人类或者半妖。
　　“嘘！”大姐赶紧塞一块干巴巴的点心在她嘴里，塞住她的嘴同时，向周围的人轻声解释，“她刚来，不懂，我这就拉她去说明白。”
　　大姐说着就拉着凤玄华往茶楼里跑，要了一个隔间。
　　凤玄华将嘴里的糕点吃了。
　　虽然有点干，但酥香脆爽，确实好吃。
　　“虽然你是第一次来，但你问这话确实不妥当。”大姐喝口茶，压压惊继续道，“你要知道，在曦国，国主是很受人敬仰的存在，所以国主的任何话，最好都想想再说，国主本人是不会在意的，但十二位城主和其他人，可在意得很，就刚刚在外面，你说得再大声一些，只怕我连拉你都拉不及。”
　　“大家这么喜欢国主？”
　　“那当然！”大姐看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曦国是难得接纳人类和半妖并努力维持秩序的地方，多少人因为曦国得救？多少人因为国主有了崭新的人生？国主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恩师，就是再生父母，就是一片崭新的天地，换你，你容得别人说她半句不是？”
　　那确实不行。
　　谁也不能说她的姐姐“水落医仙”。
　　“可是这和国主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如果国主是人类或者半妖，那确实没什么关系，”说到这儿，大姐也是轻叹一声，“我们是不介意的，可是国主对自己大妖的身份，似乎很不高兴。”
　　一个为人类和半妖提供庇护的神秘国家，万人之上的国主，居然是大妖？
　　“大妖？”凤玄华意外。
　　“虽然曦国确实大部分都是人类和半妖，但那只是因为，人类和半妖在外面在占弱势，实际上，国主创建曦国，据说是要建立一个没有歧视，大家都能和睦相处的存在，因此在最开始，我们曦国也接纳其他妖兽，还会救助一些受伤的妖兽，可是妖兽大多看不起人类和半妖，总是起冲突，甚至屡次杀伤曦国的人类和半妖，最后国主和十二城主就制定了曦国一般情况只接纳人类和半妖的规定，并将阵眼进行了相应的修改。”
　　原来是这样。
　　“但在阵眼修改前，得到十二城主和国主认可的妖兽还是可以继续留在曦国，之后随着曦国的商业发展，与外界进行贸易往来时，也有不少妖兽申请定居曦国，国主和十二城主商议之后，形成了一套相关的考核制度，一般来说，只要通过考核，无论是什么妖兽，都可以获得在曦国居住一定时间的权利，所以曦国还是有妖兽的，十二城主之中，也有妖兽，大护法也是大妖，所以国主是大妖这件事，其实我们大家都接受的。”
　　“那是为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成为人类或者半妖，而不想成为大妖的。
　　“这我们哪知道？或者是国主她，太孤独了吧。”
　　“你们去了曦国？”古根大陆的妖皇听完秦枫邯的话，有些难办。
　　“义兄，我的夫人对曦国很是感兴趣，我就陪着去了一趟，谁知道我夫人我女儿莫名其妙进去了，我却还在外面，我自然着急。”
　　“我明白你的心情，”妖皇安抚性地拍拍秦枫邯的肩膀，“可是我们古根大陆，只有云二公子和曦国有来往，如果云二公子没有办法，就是本皇，也没有办法啊。”
　　妖皇说着，还特意看了眼旁边一脸事不关己，正在喝茶的云玄逸。
　　“我？”大抵是他们二人的视线实在难以忽略，云玄逸这才不得不分了个眼神出来，“妖皇陛下说笑了，我们云虎一族，现在，不过是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罢了，哪能上得了两个国家的台面？”
　　“云玄逸，你当真没有办法？”秦枫邯开始着急上火了——云玄逸现在分明是在公报私仇！早知如此，当初他们打压凤玄华的时候，自己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彻底抹杀这个家族！
　　“没有。”云玄逸耸耸肩，摊开手，“就算有，就王爷这个脾气，也跟没有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曦国每个月，会应申请，进行一次考核，对申请入驻曦国的妖兽。”
　　“申请？”
　　“是的，虽然知道曦国的人不多，但和曦国有生意往来的人之中，有不少羡慕曦国文化的人，所以时常会有申请常驻曦国的人，曦国本来是不接纳的，但为了做生意，曦国还是逐渐开放了有关通道。”
　　“怎么申请，本王现在就去！”
　　“现在？”云玄逸笑了，“王爷，我已经申请了近十年之久，至今我都没有进去，王爷说的现在，未免显得太轻易了。”虽然他现在没进去的原因很多就是了。
　　“难道没有人进去过？”
　　“怎么可能？”云玄逸摸出一份名单，“这是这十年来，向曦国递交了申请的名单，其中表标红的就是已经成功的。”
　　“……你想要本王做什么？”云玄逸既然拿出这样的东西来，想来就是想和自己谈条件吧，为了凤玄华和小落，哪怕今天被打一顿，他也认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王爷，即使拥有这一份名单，申请之后的考核，也十分困难，由十二城主和国主亲自考核。”所以只要出了任何一点差错，都不会通过，“更何况，听哲心的意思，因为你和你夫人，曦国和外界的交流，已经受到了限制。”就连考核还会不会继续，他们都不知道。
　　“……多谢提醒，剩下的，我自会想办法。”
　　“是吗？”云玄逸将名单交给他，“那在祝王爷好运之前，作为交换，我要向王爷讨要一个人。”
　　要人？不是要打他？当年喃页国的追杀，不算了？
　　“你要谁？”
　　“王爷手下，负责情报的二把手，有欢。”
　　“……你们还真是。”秦枫邯接了名单，“我最多现在告诉你他在哪儿，他这些年帮了我不少，我不能轻易插手。”秦枫邯递给他一块腰牌，“带着这个，你去闲情阁，就能见到他”
　　“如此便够了。”云玄逸收下了腰牌，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喃喃，“倒是会找地方……”
　　从大姐那里，凤玄华大概知道了曦国的布局，也了解了一些基本常识，比如曦国人民的衣服，基本都是曦国人专门设计的。
　　而清明城作为农业为主的大城，地表基本都是用来耕种的，所以交易用的城市都建在了地下，而集市开放的时间则定在了一天之中，最炎热的两个时辰，晚上也有夜市，但节日之外的时间，人们一般不会去，毕竟传送阵需要交钱，凤玄华能进来，只是大姐付了两人份而已。
　　在曦国，可以用和外面差不多的银子和铜钱，但曦国本地人，则更多的使用另一种更为轻便的纸币。
　　“这样的纸币，到了外面，根本就值不了多少钱。”虽然做工精巧，但到底只是一张纸而已。
　　“所以这只在曦国流通，要离开曦国的话，可以到城里开设的银庄进行兑换，而且据说纸币上是施有法术的，一旦离开曦国，纸币就会自动消失。”
　　诸如此类神奇而又让凤玄华匪夷所思的事物，数不胜数，但很快就到了关闭集市的时间，凤玄华虽有心继续探索，但也只好暂时收获满满地和大姐一起离开。
　　是的，凤玄华在这里着实被激发了一把购物欲——还好她身上银子多，灵石也多，很多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买下来。
　　不过，她买的最多的，还是各种新奇的吃食，比如软糖。
　　“你怎么买这么多？”大姐笑她。
　　“好吃。”凤玄华也笑，“我以前好像也吃过类似的，可是时间太久，我都快忘了。”
　　那十年间，姐姐给自己的东西之中，并没有这样一颗香甜的软糖，但却同样让她眼前一亮，满心欢喜。
　　她，很喜欢曦国这个地方。
　　这个和姐姐描述之中，极其相似的地方。


第85章 国令
　　可是等凤玄华出去的时候，标识正在等她。
　　“城主大人！”大姐一看到他就很热情，“您忙完了，辛苦吧，来，吃点零嘴和干果。”
　　“多谢。”标识有象征意味地拿了两小样，“天色不早了，你去忙吧，剩下的，我带着她就好，辛苦你了。”
　　“瞧城主说的，再辛苦哪有您辛苦呀。我地里的菜还没种完，妹子，我就先走了啊。”
　　“好，麻烦大姐了。”
　　“我们先回去。”这一次标识没有再慢慢地走回去，而是抓着凤玄华就御风而行。
　　乘奔御风。
　　没想到，十年不见，连标识也已经是大乘修为。
　　二人很快就到了标识的院子。
　　标识放开凤玄华，收了纸人。
　　一时间，彼此沉默。
　　凤玄华其实在看到标识在出口等自己的瞬间，就有了猜测。
　　但她不想先开口。
　　标识沉默，无言许久。
　　猛然间，他取下腰间的青光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凤玄华攻了过来。
　　直指凤玄华命脉。
　　凤玄华见此，明白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只立在原地，以渡劫期的威压结界抵挡。
　　标识一击不成，并不气馁，又是一鼓作气数百击接连而至，凤玄华的结界招架不住，只好躲避。
　　不过转眼，两人就交手了数百个来回，最后还是凤玄华用两个手指制住标识手中的一柄剑之后，标识才收手了。
　　“果然是你。”标识闷声收剑。
　　“所以结果呢？”凤玄华对他倒是没什么敌意，“找到我女儿了吗？”
　　“我看你玩得还挺高兴，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有一个女儿。”
　　“是我的女儿，自然不会忘。”
　　但标识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你觉得曦国如何？”
　　“……说实话，就我目前来看，我觉得很好。”
　　“是吧，很好吧，这是人类和半妖的乐园，我一开始，不知道，她要打造这样这个地方，我以为，只要我们几个陪在她身边就好了，甚至，在最开始，我私心地想，就只有我们就好，就只有我们几个就好，我们会一直陪着她，我们不会背叛她，她不用为别人而活，我们都愿意而她而活。
　　可她始终是她。
　　她总是站在我们想不到的高度，总是做一些，让我也忍不住，嫉妒的事。
　　有时候，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我会想，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一点呢？
　　可是看着她一点点建立曦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类和半妖在她的努力下得到庇护，然后我成为她的城主，站在她曾经站过的位置，看着这个我们一起守护的曦国，我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看着标识满足的神情，凤玄华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说的她，是云玄樱吗？”
　　“那不然，还有谁呢？”标识笑，笑得很是包容，儒雅，“只有她，才会想要建立这样一个国家，只有她，才会让你成为我们所有人都嫉妒的存在。”
　　“嫉妒？”凤玄华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她成了国主，你有了家庭，那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吧。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不希望十二年前的那一夜再度上演。凤玄华，或者，我还是该叫你云玄华，我希望你能看在曦国的份上，这一次高抬贵手。”
　　“要我高抬贵手？”凤玄华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们把小落这么了？”
　　“没怎么……”标识想起云玄樱现在的样子，不免有些落寞，“虽然她现在有些不一样了，但她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哪怕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凤玄华意外：“你的意思，小落在云玄樱那里？”
　　如果云玄樱现在就是曦国的国主，那小落和她所在的地方，就是不夜城。
　　“云玄樱这么快就知道了小落的身份？”凤玄华很想现在就杀到不夜城，但小落在云玄樱手里，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凤玄华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也不知道秦枫邯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应该是，但她应该不知道你也进来了，我刚去了小暑城，小暑城的人说，你的孩子确实到了他们城里，但机缘巧合之下，被小暑城的城主带着去了不夜城，随后不夜城叫发出了国令。”
　　“什么国令？”
　　“从即日起，未经允许曦国禁止与外人接触，尤其是，龙族秦枫邯，凤族凤玄华。”
　　“城主。”
　　小雪城内，城主府。
　　“怎么了？”一棵参天大树之上，一只巨大的青鸾正慵懒地趴在枝干上，一只晒太阳，一边询问前来汇报的下属。
　　“方才清明城的城主询问，我们这边是否有新人。”
　　“这就是值得你亲自来向我汇报的事？”
　　“属下原本也并未在意，可是刚才国主发布了国令，国主有令，从即刻起，未经允许曦国禁止与外人接触，尤其是，龙族秦枫邯，凤族凤玄华，为此，国主发来了邀请，请诸位城主到不夜城一叙。”
　　青鸾闻言，睁开一直假寐的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恭敬的下属：“然后呢？”
　　“属下稍一调查，发现清明城主不仅问了我们，还问了其余十城，但除了小暑城外，都没有清明城主要找的，我们的人确认了消息，今天只有小暑城和清明城来了新人。”
　　“国主知道吗？”
　　“……我们在不夜城没有人，但目前看来，应该还不知道。”
　　“看来标识已经采取了措施，你们帮着标识遮掩一下，我这就往不夜城去。密切关注清明城的消息。”
　　“是。”
　　“今天这么热闹？”
　　不夜城，高座之上，云玄樱笑问一地跪在地上的人。
　　其中，跪在排头，也是在国令发布之后第一个赶到不夜城的，正是十年前才成为十二标一员的会标，半狼妖，连城。
　　“国主，国主令颁布得未免太突然了。”会标这些年，作为商标的后继者，主管的，自然是商业，刚刚发布的国主令，确实很突然，是有些难办，但这不是他立马赶赴不夜城的原因，十年间，相比其他十二标成员，会标可以说是唯一一个敢和云玄樱叫板到底的了，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在这十年间，得到了云玄樱的重用，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喜欢叫板，以此来炫耀自己的不同。
　　“会标，你确实很有才华，”云玄樱示意钦浣将同样跪在地上的标准标志等人牵引到座位上，唯独留下了连城。
　　“可是会标，这件事没得商量。”云玄樱的威压加在连城身上，“我看过了我们曦国这一年的国民收入，事实表明，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曦国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甚至国库内积累的财富，可以供全国挥霍五到十年，即使我要开战，也经得起消耗。”
　　“但，国主，我们这些年……”
　　“我知道这些年打通商业不容易，甚至因为我的任性要求，限制了你的发挥，可是会标，你别忘了，我们曦国是什么出身，商业做大了，未必有好处，我们当初依赖商业，也只是为了在初期有足够多的资金来源，更何况，会标，在最艰难的那两年，你可还没出现。”所以面对我的决策，你现在没有资格质疑。
　　会标听出云玄樱语气之中的绝对，知道自己这次触了云玄樱的铁板，只好示弱：“是我逾越了。”
　　“算不上。”云玄樱大方地收了威压，“坐下吧。”
　　自会标赶到之后，其他城主也陆续赶来了，但现在能到的这么齐，其实还是云玄樱派人请的。
　　“钦浣，还有谁没到？”
　　“清明城和小寒城。”
　　“标识向来认真负责，来迟一些也无不可。”
　　“国主这话，难道我就成了混日子的了？”音标到了。
　　“音标，自从你会说话之后，我真是一听就心烦。”云玄樱皮笑肉不笑，严肃得有些吓人。
　　但音标可半分不恘她：“这是我该说的，我自然要说，你不高兴也得听着。”
　　“呵呵，行，”云玄樱这才真正笑起来，“你说得对。”
　　标识一进来，就发现人都齐了。
　　他一如既往地平静道：“我来迟了，我城里来了个新人，安置了一会儿。”
　　“新人？”往日里云玄樱是不会多管的，但凤落华来了之后，她就有些在意了，“盘查过了？”
　　“嗯，就是个半妖，不小心踩进阵眼进来的，一个人，我带她在清明城看了看，她表示愿意住下来。”
　　“是么？她家里人呢。”
　　“她是跑出来的。”
　　“这样，那你看着安排吧。”这件事就这样两三句过了，“今天找你们来，就是商量国令的事。”
　　标识在钦浣的指引下坐下来。
　　“想来你们都清楚国令的内容了吧，有不清楚的吗？”
　　“那个，国主。”已经长成大男孩儿的标准举起手来。
　　他和标点这些孩子是云玄樱看着长大的，她对他们总是温柔的，就刚才他们跟着一起跪了一会儿，她到现在都心疼，云玄樱点头，温声道：“你说吧。”
　　“国主，其实我觉得，既然这次的国令只针对两个人，那在阵眼上加强识别就可以了，不需要一棒子打死吧？”
　　“问题就在于这两个人不好搞，”钦浣知道云玄樱不想过多提及那两个人，就自觉解释，“首先是他们的财力，就足以和白露城比肩，其次是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们知道了阵眼的秘密，随时可以冲进来，最后是他们的势力，如果不彻底绝断，我们很难知道他们会通过谁潜入进来。”
　　“别的我都可以不管，”白露城的城主光标曛芏开口了，
　　“白露城以药业为生，虽然目前的存货还能在坚持一年左右，可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然而很多草药，在曦国，其实是没法生长的。
　　“这个问题我确实欠考虑了，所以我会想办法尽早结束和他们的交战。”云玄樱道，“如果开战之后出现的缺口太大，我会想办法弥补。”
　　“国主，真的要现在开战吗？”标杆叶青有些担心，“才十年而已……”
　　“……”云玄樱稍许沉默，“我往日不常说，早死早超生吗，迟早都要来的，开战之后，我会尽量把战场设定在曦国以外，你们作为城主，到时候要是没有备选城主的人选，禁止参战。”
　　在座的都明白云玄樱这么说的意思——一来这是她和凤玄华他们之间的恩怨，牵连整个曦国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拉着他们一起拼命，二来，曦国或许可以少一个国主，但不能同时再少十二个城主。
　　虽然十二标绝大部分想和云玄樱并肩作战，可是他们更希望避免战争。
　　“干嘛这么悲观？”一片沉默之中，音标不甚在意地开口，“万一对方也不想开战呢？”
　　“这可能吗？”安抚完凤落华抽空来的尾花皱眉，“那可是人家女儿。”掌上明珠。他们的国主不明不白就扣押了人家宝贝女儿，还指望人家压根不在意？除非不是亲生的。
　　“这可说不定，哲心不是和他们接触了？”音标看着她道，“他既然安全地回来了，说明对方明显有所顾虑，我们何不将那孩子作为人质，要求和平呢？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不行。”云玄樱立马否定了音标的提议，“上一辈的人恩怨牵扯到下一辈本就不该，我不能再让一个孩子不快乐，若是他们要打，我自会和他们了断，若是他们不打，那我也不介意维持和平。”
　　“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和他们去谈判？”标识斟酌着开口。
　　“标识你确实是谈判的最佳人选，”毕竟稳重又有修为，“可是她见过你，所以你不能去。”
　　已经和凤玄华摊牌还把人安置在自己府邸的标识：……
　　“我去。”一直在角落，睡眼惺忪的路标迷迷糊糊地开口，“我好久没出去了，顺便想出去玩。”
　　十年来，路标还是那副孩童模样，要不是除了嗜睡之外没别的毛病，云玄樱都有些担心了。
　　但路标看着小，能力还是够看的。他所管理的大雪城也是和清明城不相上下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由流霜她们和你负责。”云玄樱觉得可行，“谈崩了也不要紧，直接开打就是，你们注意安全，玩够了记得回来。”
　　其实不太乐意和哲心一起出差的流霜：“我能不能留下照顾孩子啊？”
　　“你和她混熟了？”
　　流霜疯狂点头：“混熟了！”
　　“哲心，过来把你家城主拉回去吧。”
　　拿着绳索从大门走进来，对流霜笑得一脸和善的哲心：“多谢国主。”
　　“国主！国主，我错了！国主 ，救我啊！”
　　其余众人：哎哟，这两口子可真闹腾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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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玄华终于开始找真相了
　　可怜的秦枫邯，还要准备考试


第86章 音标
　　一行人又针对国令的后续事宜进行了讨论，然后分配了大致了任务之后，就各自散了。
　　“你还不走？”云玄樱有些疲惫地问留下的音标。
　　“我的小寒城可清闲，难得来做客，自然要玩够了才回去。”音标不甚在意地四处走走看看。
　　小寒城清闲？小寒城可是妖兽聚居地，治安一直是个头疼的事，也就音标接手小寒城之后，安定下来。
　　“随你，玉珠。”
　　“在，国主。”
　　“给小寒城主安排客房吧。”
　　“是。”
　　“等等，流霜带来的小孩儿呢？我不可以看？”音标问云玄樱。
　　“……她刚睡着。”
　　“就是睡着了才方便看，她要是醒着，要闹腾，我才懒得去看。”
　　“……要看可以，”云玄樱将手里的文件都交给钦浣，“这个妇女救助协会的事，先在白露城试点。”
　　钦浣苦着脸接了：“又把活给我？”
　　“我很快回来。”云玄樱安抚钦浣一句，就招呼音标，“走吧。”
　　音标算是看明白了——想看可以，但是她得一起，免得他动手。
　　像。
　　太像了。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凤落华的那一瞬间，音标动了杀心。
　　“冷静。”云玄樱见小孩儿睡得四仰八叉，被子都被踢到了一边，顺手给她盖好了，“看完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哼。”音标轻哼一声，先一步出了门。
　　虽然这孩子确实像那个人。但是同时凤族血脉，他很轻易就感受到，凤落华身上的龙族气息，根本就不是凤落华天生的，而是被人强行加上去的。
　　这孩子，分明是凤玄华和别人的孩子。
　　等在门外的音标看着步出孩子房间的云玄樱，熟悉的气息在电光火石之间，使得音标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一想到她们二人之间的纠纷，音标就否决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打算把这个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云玄樱一脸的理所当然，“养着呗。”
　　“你可真行，把敌人的孩子抢过来，就为了养着。”
　　“那又如何？仅仅是这样，就足够让他们难过了。”毕竟那两个人可是主角，作为他们爱情的结晶，孩子当然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我要去看黎染。”
　　“音标，你恢复之后，没有回到你的族群，而是留下来帮助曦国，我很感激，但是这些年，你滥用公权，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黎染的事，你不该继续插手了。”对现在的云玄樱来说，她亏欠的江黎染，就是她的底线。
　　可正是因为江黎染是她的底线，所以她才会纵容音标这些年背地里的动作，但同样也是因为江黎染，她决不允许音标以此为借口打乱她的布局。
　　“凭什么？”音标冷笑一声，“她好好活着的时候，你不管她，一门心思扑在别人身上，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倒是要管了。”
　　“你说话再这么冲，我不介意再把你变成哑巴。”云玄樱动了杀心，周身魔气翻涌而出。
　　“哼，凭你？凭你现在这个疯子？”音标也毫不畏惧，强大的灵息在他身后凝出一只气势汹汹的青鸾，“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如让我杀了干净。”
　　“都什么时候你们两还想打？”处理文件处理到一半的钦浣跑出来，“江黎染会想看到你们两动不动就打架？有时间打架，不如赶紧过来一起处理文件，一天天的，还要不要维护曦国了。”钦浣是真的想骂娘！
　　“……”音标先一步收了灵息，爽快承认自己错误，“是我说错话了，但我这次只是想住两天，陪一段时间，我没想现在就把她偷走。”
　　“……钦浣，我累了，你带他去吧。”云玄樱又往房间里走。
　　“不是，我陪着他去了，文件谁处理啊？”原本就堆着一堆呢，国令之后，更是源源不断地送来好吗？
　　“玉珠她们会处理，你待会儿回来叫我一起就是。”
　　可怜的工具人钦浣：……MMP！就知道压榨他。
　　阮雭那个不知道死哪儿去的是这样，云玄樱这个疯了家伙也是这样，他真是有够苦命的。
　　但是他能说什么？他啥也不能说。他只能一拍音标的后背，语重心长，故作深沉道：“走吧，伙计，看你媳妇去~”
　　不出意外的，钦浣喜提音标爱的小拳拳乘以N。
　　“回来了？”
　　清明城城主府，来回转圈的凤玄华在看到标识回来之后，总算稍微安定了些：“如何？”
　　“……还好。”虽然有点奇怪，但确实还好，“我本来以为音标会是最强硬的一个，但事实上恰恰相反。”
　　“音标？”这人又是谁？
　　“当初江黎染救的青鸾。”
　　哦，想起来了。可是，如果江黎染是音标的救命恩人，对自己这个直接伤害了江黎染的存在，难道不该除之而后快？
　　“他和云玄樱关系很不好？”可是不是说十二城主都很爱戴云玄樱吗？
　　“音标虽然支持国主，但也确实和我们不同。”标识想起每次音标和云玄樱唱反调的样子就头疼，“不过好在音标从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国主为着他心悦江黎染心存愧疚，倒是一直没有过多干涉他。”
　　关系听起来怎么有点复杂？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国主已经做好了和你们开打的打算。”
　　可是正如标识所说，凤玄华这一次并不想开战，甚至在确定小落不会有危险之后，她想留在曦国，进行调查——不仅是调查和姐姐有关的夏瓜等事物，她现在，也很好奇，云玄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一个人。为何江黎染和标识对自己，都是那样隐晦的态度。
　　“我不想打，有什么办法么？”
　　“我们也不想打，所以在商谈之下，国主同意，有可能的话，会维持和平。”
　　“我倒是乐意促成这样的可能，可是我现在在曦国。”
　　“这次负责谈判的是大雪城城主路标和小暑城城主流霜，我本来想去，但国主以你见过我为由，拒绝了。”可是分明路标也曾在凤玄华面前露过脸，虽然很少就是了。
　　不过路标想出去玩儿，抢了人家的机会也不好。
　　“有办法送我出去，再把我接进来吗？”
　　“先不说送出去，光接进来就难了，阵眼在进来的时候，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你不一定会再次来到清明城，如果是到了其他城主那儿，立马就会暴露，至于送出去，那就更难了，除了十二城主及其两名直系下属之外，其他人离开曦国都要经过国主的亲自审批。”只怕国主一见到你，立马就会打起来，都不用谈判了。
　　“我之前就很好奇，曦国明明有着如此多的优势和技术，为何反而要做得如此神秘？”若是正大光明与外界交流，富强起来根本不是难事。
　　“我们和国主当然知道我们掌握的技术在这个世界可以发挥多大的作用，可是也正因如此，我们更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是啊，尤其，当掌握这些的，是人类和半妖。最后的结果，理所当然地，会变成侵略，变成掠夺。
　　但是这都只是一部分原因。标识看眼走神的凤玄华，剩下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能帮我带个信出去吗？”沉默了片刻的凤玄华似乎有了主意。
　　“身为城主，应该不难。”虽然他没做过这样的事，不过应该可以试一试。
　　“我会告诉秦枫邯这里面的消息，让他积极应对谈判。”
　　“你们，真的不会开战？”国主抢的，可是你们女儿。
　　“我尽力，仅仅是为了曦国的百姓，我也不想开战。”曦国的百姓，和小落一样，是无辜的。“云玄樱现在不知道我的存在？”
　　“应该是，国主问我的时候，没有怀疑。”虽然面对国主的时候有点慌，但他说的话基本都是真话，只是不太全而已。
　　“那她，清楚小落的身份吗？”当初小落孵化的时候，凤玄华就觉得小落和云玄樱太像了，所以一年多的时间，都没让外人知道小落的存在，直到“云玄樱”彻底消失，她找到了改变1小落外貌和气息的方法，才敢逐渐带小落出门，可是十年过去，小落的外貌已经难以改变，这次出门，她更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变故，万一变故，让云玄樱认出小落……
　　“小落，你女儿？”标识疑惑，“国主自然是知道她是你女儿的身份才会发布国令，不然国主才不会有时间管这些。”
　　“是么。”那看来云玄樱是不知道小落的身份了。“有办法让我见小落一面吗？”
　　“你想见她？”标识不是不能理解凤玄华的爱女心切，“可是这太困难了。万一遇上国主，让她认出你……”
　　“我对我的易容术有自信。”
　　“但我认出你了，一开始我就觉得你的气息有点熟悉，后来国令出来之后，我立刻怀疑，回来稍加试探，就确认了。”
　　气息确实是个问题，但度凤玄华来说，这并不难。
　　“如果我能彻底改变气息，你有没有办法？”
　　“……有倒是有……”就是风险有点高，而且你也不一定乐意。
　　“有就行。”
　　大抵是受到大姐的影响，凤玄华此刻也变得豪爽起来。豪爽得标识心里有些没底。
　　当天夜里，标识就将凤玄华准备的消息传了出去。
　　而紧接着，第二天早上，就传来路标他们确认行程的消息。
　　晌午刚过，秦枫邯那边就有了消息，消息说他和凤玄华愿意商谈。
　　身为国主，云玄樱虽然意外，但想到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清楚曦国的实际状况，也就放心了些，和路标钦浣他们整日整夜地讨论有关细节，标识偶尔会参与讨论，但都是通过水镜的方式，在不夜城的，只有音标和被请去清算账务的会标连城。
　　三天很快过去，准备妥当的路标他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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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揣测的男人——音标


第87章 不夜城（一）
　　“标识，”云玄樱看着带伪装之后的凤玄华来申请的标识，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资料，一边问他，“十年来，其他人都陆续有了自己的二把手，就你一直一个人，往年间我没少劝你，眼下我准备开战了，你倒是着急了。”
　　“……国主说笑了，我偶尔也会累，清明城是个大城，白珺又是个灵性有能力的，我就想着把人才给用起来。”
　　对于标识的这一番说辞，云玄樱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只是自顾自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她有没有能力，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说了可不算。”凭她对标识的了解，她完全可以合理怀疑标识就是想找机会和她一起上战场。
　　“这……”虽然有想过云玄樱可能不会轻易同意，可是标识也没想到云玄樱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小女子有没有能力，标识大人说了不算，那国主大人说的，总该可以作数吧？”跪在标识身后，今天的主角，白珺直接开口了。
　　“大胆，国主面前，怎能放肆？”标识呵斥。
　　“不必紧张，”但云玄樱显然对白珺这样不畏强权的行为满意了些，“你胆色倒是不错，你倒是说说，你想通过什么方式让我承认你的能力？”
　　“小女子虽然初来乍到，可是经过观察，小女子对曦国的制糖业和纸质业也有了了解，在小女子看来，曦国能用如此简便，且不需要灵力灵石作为驱动力的机械确实好。”
　　“让我猜猜，你接下来就要说但是了？”
　　白珺闻言，稍稍一愣，随即轻笑，继续道：“可惜制糖业工序太繁琐，因此产量有限，而纸质业原材料消耗又过多，且造成的大量废弃材料，处理起来应该也很麻烦。”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当然知道，但是这十年来，我们也在不断改进，可惜的是凭借现在我们所拥有的技术，我们很难进一步精进，你既然观察的如此细致，想必也发现了，纸质业中，漂洗一环节所使用的液体也很特殊了？”
　　“是，小女子第一次看到时，以为是普通的石灰水，可是对人类而言，长期浸泡在石灰水中，会腐蚀皮肤，但我观察之后，发现，在作坊里工作的人，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嗯。”
　　“我早些年，摸爬打滚时，学了些药理，虽然目前还没有彻底弄明白其中的成分，但我可以确定，其中有橘皮。”其实凤玄华已经弄明白了里面的成分，只是现在她不能太突出，而且里面的根本不是橘皮，而是被提炼出来的橘皮油，可是如此大量进行提炼，她作为炼药师，都还没有掌握。
　　“啪啪~”云玄樱赞许地鼓掌，“不错，前几天才听标识说你是新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就了解了曦国的两大产业，还对其进行了研究，看来标识确实很器重你，你也确实有实力。”
　　“国主，”仿佛看到希望的标识道，“既然国主都这么说了，那么她可以成为我的直系下属了吧？”
　　“暂时，还不行~”但云玄樱笑着摇了摇，“标识啊。我怎么舍得让你轻松呢？正好这几天因为谈判和国令的事，我和钦浣堆积了大量的公务，好不容易你送来一个可以干活的，不如先借我几天如何？”
　　“国主，这……”
　　“标识，难得你愿意在我面前耍一次把戏，你们既然这般有备而来，那想必你有想要完成的事吧？”云玄樱起身，不顾旁边钦浣怨念的眼神，亲手将地上的标识拉起来，“你想要什么，你直接和我说，我自然会满足你，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国主……我……”面对云玄樱发现自己和白珺的有备而来，标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辩解的话来，那张向来冷静的脸，难得有了两分羞愧的颜色。
　　云玄樱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肩上的褶皱：“我早就说过，这种动不动就跪的礼仪，没必要。你们还每次都不听。玉珠。”
　　“国主，您叫我？”
　　“这位白珺，从今天开始，就入住不夜城，你带着她熟悉一下环境。”
　　“是。”
　　“标识你也去吧，”云玄樱笑，“免得白珺紧张。”
　　“国主……”标识知道云玄樱没有怪他的意思，可是就是云玄樱这种明明看穿了他的小算盘，却还是不计较地顺着他的意思满足他的愿想的这种方式，反而让标识心里更加难受，只是他不清楚是难受自己这种和背叛云玄樱没什么本质区别的行为被发现多一些，还是进一步知道即使这样，云玄樱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在意自己多一些，所以在云玄樱打算放弃追究，转过身去的瞬间，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拉住云玄樱。
　　国主，我的小姐，求求你，不要这么大度，不要这么无所谓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地让我意识到，自己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
　　可是标识伸出去的手连云玄樱的衣角都没碰到。
　　“标识，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吃饭。”往回走的云玄樱头也不回，只留给了标识这一句话。
　　“……谢国主。”
　　标识带着白珺，跟在玉珠身后，出去了。
　　“玉珠姑娘，以后白珺就劳烦你多加照顾了。”
　　“清明城主说笑了，既然是清明城主你的门客，我们自然会好生看顾的。”玉珠说着，向白珺介绍不夜城，“白珺姑娘，你也看到了，不夜城虽说是城，但也只有这悬崖之上的一排竹屋而已。往日里，不夜城内，除了我们几个打杂的婢女，就只有国主和护法在这儿常住，不过最近小寒城的城主也在这儿，虽不用我们照顾，但白珺姑娘往日无事，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我知道了。”
　　白珺，自然就是伪装之后的凤玄华。
　　在来之前，标识就向凤玄华大致介绍了不夜城。
　　不夜城位于曦国之中，最高的山脉之上，是曦国早期就有的一个聚居地，不过十年前，不夜城的人大量外迁，云玄樱又因为自身的原因，就废弃了不夜城原本的建筑群，转而将居住地建在了悬崖峭壁之上。不夜城原本本不叫不夜城，是云玄樱建成那竹屋之后，因着竹屋的灯火时常彻夜灯火长明，即使在其他城池的高地也能瞥见，故而得称不夜城。
　　凤玄华在来不夜城之前，还暗自在心里想，不过是在悬崖上的一排竹屋罢了，哪能配得上不夜城的称呼？可是来到不夜城所在的山脚之下，仰头看着在隐没在云雾之间，在光滑的红色岩壁之上，宛如突然生长而出的竹屋就是真实的空中楼阁，美轮美奂，却又遥远的让人难以接近。
　　本以为要到达这上面，凭借修为就可以，但没想到的是，从山脚开始，不夜城所在的整座大山，都设置了结界了，使得从山脚到竹屋，除了一条自竹屋一角延伸出来的绳索之外，再无其他入口。
　　来时标识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踩着绳索就上来了，凤玄华则是有些勉强——这些年她确实经历了许多，比这危险的地方，她去了不少，可是一想到这绳索的尽头，住着的是曦国的国主，是消失多年的云玄樱，是那个自己从未看透的人，凤玄华走在绳索上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回顾自己的过去——和云玄樱的过去。
　　眼下在玉珠的引导下，随着对这不夜城的了解加深，凤玄华心中的震撼更深——这排竹屋，从外面看，也不过是和天启书院时的三人小院差不多大小，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和清明城一样，依据地形而建，还有不少房间是开凿在岩壁内部的，前前后后，弯弯曲曲，大概有三五十间屋子，四五个不同的院子，而其中大部分屋子都堆放了各种文件和物资，只有个别院子看起来稍微雅静些。
　　“这里是国主时常休息的地方。”在处简陋的岩壁之内，一排由竹子搭建的房间前，玉珠介绍道，“不过这两天国主不常来这儿。”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两个书架和几盏长明灯，旁边的角落里，用屏风隔出一个单间。
　　这居然是一国之主住的地方。
　　“国主，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当初在云虎一族，云玄樱是何其备受宠爱的存在？慕容双和云玄逸对云玄樱的吃穿用度何其上心？即使是自己在云虎一族的十几年间，也不至于如此清贫。
　　“国主太忙了，她连休息也只有一两个时辰，平日里大家给国主送的东西，国主放着不用久了，就会收进空间或者分给我们。而且国主喜欢这样干净的环境，所以没有国主的允许，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
　　“我记住了。”白珺颔首，“不过刚才说国主这两天不在这儿，那在哪儿？”
　　“在少主房里。”
　　白珺壳子之下的凤玄华：？
　　“少主？”
　　“你该听说了才对，国主发布国令，是因为国主扣留了她死对头的孩子，不过国主说孩子是无辜的，不能亏待，所以孩子在不夜城期间，让我们以少主的身份对待。”
　　原来是这样，吓她一跳。
　　“少主刚来的时候，怕生，闹腾得很，国主知道了之后，连着陪了两个晚上，才把人哄顺贴，所以最近国主的闲暇时间，都和少主一起，我们平日里除了照顾好国主之外，梗要照顾好少主。”
　　“听姐姐的意思，现在少主在不夜城只亲近国主？”
　　“差不多是这样，护法大人偶尔也会去看她，但效果不是很好，我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又忙着别的，不太擅长陪小孩子。”
　　“说起来，我还没看过少主，”在外面等她们的标识开口，“我可以去看看吗？”
　　“这……”玉珠犹豫，“国主只说小寒城城主需要通报，尤卿大人想看，自然是可以的，请随我来。”
　　“有劳带路了。”
　　白珺跟在他们后面，拐过两个回廊，向着不夜城的中间位置走去，只见在玉珠推开一扇竹门之后，视线骤然开朗——竟是用竹排在岩壁之间搭建出一个悬空的花园来，花园之中，假山水池都还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前不久才用灵力添置的，花园里，用篱笆围出了几个花圃，里面种着一些既好看又温养的花草。而在花园对面的石壁之中，则是开出了一排厢房，即使只是在岩壁之上做文章，可是窗台门栏，无一不雕梁画栋，做工精巧，外面更是装饰了各种干花和新奇的小玩意。
　　玉珠引着他们进了厢房，里面馨香温暖，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潮湿之气，地上铺的毛毯，珠子上挂着的帷幕，甚至是桌椅上的布料，都是上好的料子，这些还不算，里面各种用具更是极尽舒适新奇，单单是喝茶的用具，都是一个像微缩喷泉一样的装置，在桌上自动流转。
　　不等白珺继续细看，就听见里间传来孩童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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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玄华：我担心你担心得以身冒险，你倒好，在这儿享受生活？
　　凤落华：娘亲，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狡辩


第88章 不夜城（二）
　　“所以一百个糖饼打了八折之后到底要多少钱？”
　　“哈哈哈，这我知道！一百个糖饼本来是300文，打八折就是按原价的八成收，就是240文！”
　　“哇，你答对了，好聪明的伙伴啊！”
　　白珺和标识还没进来，就听到小孩儿和成年男人的对话声，原本白珺还猜测是不是还有负责教学的夫子，结果进来才发现凤落华面前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个做工精巧的皮影匣子，匣子里的皮影描述的正是两个人在商铺里购买糖饼的情景，而刚才的成年男声，就来自这皮影匣子，对着它的凤落华得了夸奖，正高兴。
　　“嘿嘿，我可是很厉害的。”
　　“少主。”玉珠也笑着走过去，“少主真厉害，已经到小学五年级的关卡了。”
　　“其实这不算什么啦，都是昨晚云姐姐教的。”凤落华面对真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玉珠她已经熟悉了，已经不会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不过玉珠姐姐，这两位是谁呀？你们好啊~”
　　凤玄华：小兔崽子，几天不见，连娘亲都认不出来了是吧？亏她还担心了一会儿来着，结果这小兔崽子玩得还挺高兴，这吃穿用度。
　　标识：国主对这孩子也太上心了，不过这些年国主也就喜欢孩子这一点从未改变了。
　　“少主，这位是清明城城主，尤卿大人，旁边这位本来是尤卿大人的直系下属，不过国主赏识她，她会在这里和我们住一段时间，叫白珺。”
　　“原来是白珺姐姐和尤卿哥哥。”凤落华甜甜地和他们打招呼，“我是凤落华。”
　　“尤卿见过少主。”标识拱手。
　　“……”白珺真的不是很想行这个礼。
　　“好好，尤卿哥哥你好严肃啊。”凤落华人小鬼大地笑起来，“云姐姐和我说你笑起来可好看了，可惜你总是太严肃~”
　　标识愣然：原来，国主记得自己的笑……
　　“倒是我死板了。”标识也笑，进而大方地在玉珠给他们准备的垫子上坐下来，“不知少主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他会这么问，除了客套之外，也是替白珺开口。
　　“那当然，我在这里见到了好多之前没见过的东西，都是云姐姐给的。”凤落华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小脸上的光彩有些思恋地黯淡下来，“可是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爹爹和娘亲了，云姐姐说他们还要好久才能来接我……”
　　白珺：还知道记着我们，小家伙还算有点良心。不过，云玄樱和小落相处得这么融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少主，你今天已经玩够两刻钟了，按照国主的吩咐，你明天才能继续玩这个游戏机了。”
　　“啊，可是玉珠姐姐，我小学五年级的关卡才刚开始……”
　　“少主，你才几天就到小学五年级，已经很快了，”标识在一旁帮玉珠，“别的孩子最快也要好几个月的。”想他们早些年接触这些的，可是要好几年的。
　　“那好吧。”凤落华依依不舍地将游戏机交给玉珠，“玉珠姐姐你明天要记得给我哦~”
　　“当然。”
　　“说起来，正好四个人，哥哥姐姐，你们忙吗？”
　　“我今天休息，不忙。”标识道。
　　“我都可以。”白珺附和。
　　“那玉珠姐姐，我们可以玩那个吗？”
　　“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应该可以玩一局，我去把工具拿过来。”
　　看着其他三人都一副了然的白珺：……所以到底是要玩什么？
　　四个人一起玩的？下棋，不对。难道是赌博？这些年黑市和赌博场她也没少去，不少地方最近流行一种叫牌九的赌博方式，倒是适合四个人玩儿，可是对小落来说，不太合适吧？
　　但玉珠拿来的却是一箱方方正正的小木条。
　　大概是看出白珺眼中的疑惑，标识向她说明道：“这是国主做出来的小玩具，本来给我们十二标之中的小孩子们解闷的，后来到了曦国，就做成玩具了。规则很简单，等玉珠把它们堆成塔，我们每人轮流从中抽一根，谁抽走之后，塔倒了，就算谁输，这个可以一个人玩，也可以四五个人一起玩。”
　　白珺大致听明白了。
　　“姐姐，在玩的时候，不能使用法术哦~”凤落华提醒。
　　“……知道了。”不就是不用法术抽木条吗，这有什么难的。
　　半个时辰之后。
　　白珺看着被玉珠抽走一根木条之后摇摇欲坠的塔，悬空的手久久不能锁定目标。
　　一开始确实很简单，可是越到后面，就越难以下手——主要是其他人抽木条的时候，不仅保证了自己抽完不会倒，还给后面的人挖坑。
　　白珺第一次觉得这么不可思议，中间那一层只剩一根木条了，却支撑这上面这么多参差不齐的层，能撑到现在，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说你们逛到哪里去了，”白珺还在犹豫不决，云玄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原来是聚到这儿玩叠叠乐了。”
　　“云姐姐~”凤落华见她来，自然熟练地伸出手来。
　　云玄樱笑着走到她身边，就着她的姿势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知道玩儿，还带坏我的城主，再玩下去，怕是连饭都记不得吃了。”
　　“嘿嘿，难得有这么多人嘛~”凤落华咯咯笑着撒娇，“而且我可不止玩儿，我到小学五年级了，厉害吧？”
　　“厉害。”云玄樱由衷地夸她，“小落的小脑袋就是聪明。你们现在该谁了？”云玄樱看着惨不忍睹的叠叠乐问。
　　“我。”刚才还盯着叠叠乐的白珺在云玄樱来了之后，注意力就全都在这一大一小身上了。
　　“你们可真是，怎么净逮着新人欺负，”抱着凤落华的云玄樱笑着弯腰，单手随手抽了其中一根来，叠叠乐依旧稳如泰山，“也亏得白珺机灵，坚持到了现在。”
　　刚才那一瞬间，云玄樱做的实在过于行云流水，白珺都怀疑她是不是用了法术，可是在那一瞬间，又实在没有灵力的波动。
　　云玄樱这么做，虽然是在替白珺解围，可是白珺那该死的胜负欲却着实被激发了一波——想她堂堂渡劫期大能，居然连堆木条都玩不明白？！
　　不，她不承认！
　　“到饭点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玉珠，准备一下，今天大家一起吃，音标他们已经过去了。”
　　“是，属下这就去。”玩得有些入迷，差点就过了时间，玉珠用法术收了积木，先一步出去了。
　　云玄樱抱着凤落华，标识和白珺自觉地跟在后面。
　　“云姐姐，昨天晚上的那道题，你还没给我讲呢。”被抱着移动的凤落华迫不及待地问，“我今天早上算了好久，十一的十一倍，是一百二十一，十二的十一倍，是一百三十二，十三的十一倍，是一百四十三，我没算错吧？”
　　“没错，小落真厉害，全是对的。”
　　“我知道我是对的，可是云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对的，你也向我一样提前算好背下来了？”
　　“小落，昨天我留给你这些题的就告诉你，能算出来确实很棒，可是重要的是，我们要发现规律，发现规律之后就能很快地算出结果了。”
　　“云姐姐说的规律我很努力地想了想，它们每一个，都是十一倍，而最后的结果，通过计算，就可以发现，是它们拆开之后，再把单个数字相加，就像十二的十一倍，就是在十二中间添一个三！”
　　在旁边听得有些懵圈的白珺：这都是什么？
　　作为凤落华，或许她的医术和修为确实是当世少有，可是算术这方面，她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快被小落超过了！
　　“小落说得很对。”但显然，现在云玄樱已经成了凤落华的老师，“可是，小落，你计算的还不够，如果是二十九的十一倍呢？二加九是是十一，你要怎么办呢？”
　　“这……”凤落华的小脑袋被问住了，粉嘟嘟的小嘴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不着急，你今天下午再想想，多算一下，小落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会发现的。”
　　“嗯！”
　　“说起来，国主，立春城和惊蛰城是负责教育和玩具的大城，上次商讨的时候，标志和标点在我来之前也没提出什么吗？”虽然教育和玩具主要是在曦国内部，但国令延续的时间太长，玩具业无法外销，教育也不一定能保证和外界基本持平。
　　“没有，不过负责审核的叶青和尾花后来倒是问过我，关于下个月的妖兽考核该如何处置。”
　　“那国主是如何打算的？”
　　“现在还不确定，暂时是延迟一个月，具体要等路标他们回来，根据谈判结果而定，如果他们愿意在外面安分待着，还不开战，那就只延迟几天，但可能性很小，所以要开战的话，至少要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恢复，当然，前提是如果那时候如果还有妖兽想要申请的话。”
　　为什么？白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玄樱，为什么云玄樱会觉得，他们一定会开战呢？虽然开战确实合情合理，可是云玄樱的样子，为什么，反倒像是在期待，期待着这一场，很可能只有她云玄樱一人前往的大战？
　　正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就到了饭堂的位置。云玄樱直接抱着凤落华上了主座，标识落座前替白珺找了个位置。
　　“你坐这儿吧。”同时在人不注意时，传音入密对她道，“小心音标。”
　　主座旁边，一左一右，左边钦浣已经坐下，右边空着的位置，就是标识的，而标识旁边，就是音标。在钦浣旁边，则是空了一个位置坐了玉珠，然后是其他几个白珺刚才碰过面但还没熟识的婢女，她自己则是坐在他们之中。饭厅里的人，加起来不过十来个人，但从一国之主到刚入国的外人，都共享一席，席间气氛并不压抑，各人说说笑笑，互相问候，云玄樱和凤落华虽然坐在主座，但却显然成了大家话题的焦点，侍女们和钦浣都在和她们两个玩闹。席间相对安静的，大概只有看起来有些离群索居的音标，克己复礼的标识，以及初来乍到的白珺。难以想象，这样的氛围，居然是一国之主和侍女们一起吃饭。作为凤玄华，这些年白珺去过很多国家和大陆，可是无论到哪里，等级和尊卑都是墨守成规的，一般主人坐着，侍从都必须站着，像这种和主人一起坐着的情况非常稀少，更何况，是和一国之主一起？相比这些奇怪的习俗，其实白珺内心更加惊讶于云玄樱的改变——在云虎一族时，云玄樱作为云家三小姐，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蛮不讲理的，极其骄傲自负的，因此云玄樱看不起人类，看不起半妖，理所当然，也看不起侍从和下人们才对。但眼前的云玄樱，显然已经不在意这些，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她的默许和促成，才得以形成这样的主仆几近平等的情形，甚至乍一看，都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是主仆关系或者上下级关系，而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就连看起来不太合群的音标，也并不违和的融入其中。
　　真正的外人，仿佛只有默默观察这一切的白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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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小课堂：
　　小学五年级数学、牌九入门、礼乐制度节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第89章 不夜城（三）
　　大概是察觉都白珺的不自在，被其他人包围的云玄樱举起酒杯来：“都别围着我了，今天吃饭，除了是和标识久违地许久之外，主角是将要和我们一起共事的白珺。白珺，能喝么？这是果酒，不醉人，和大家一起尝尝？”
　　白珺回神：“多谢国主。”
　　“说起来白珺你原本是哪里人呀？”
　　有了云玄樱起头，其他人这才有了和白珺聊天的动力和契机。
　　“我原本是杯花界的。”来之前白珺和标识就为这些问题做了准备，回答得自是行云流水。
　　“原来如此，杯花界离我们确实有段距离。但听说最近杯花界动乱得很，不容易啊。”
　　“都是那些大人物的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只有四处流浪了。”白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淡然的样子。
　　“听说杯花界美人无数，我本来不信，但看到白珺，我倒是信了，”一直没开口的音标开口了。
　　“小寒城主说笑了，”虽然不知道标识为什么要提醒自己，“我的长相分明是最普通的。”
　　“嗯，从外表看确实没有什么特色，不过美人在骨不在皮，白珺你的骨相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骨。”
　　“小寒城主抬举了。”易容本来也可以改变骨的位置，但过程实在痛苦，易容成白珺时，以为没什么要紧，但是现在看来，有些欠考虑了。
　　“说起来，白珺是半妖吧？”因为半妖有着人类的血脉，所以有些半妖很难看出妖兽血脉，“白珺的骨相，看起来和我们凤族有点相像呢。”
　　凤族？
　　这样敏感的字眼一出现，整个席面的氛围都沉寂了两分。标识的提醒真是太对了。
　　“原来小寒城城主是凤族，难怪我觉得分外亲切，我虽然不是凤族，但却是三青鸟的后裔。”三青鸟，传说中有着三只足的神鸟，虽然比不上凤族血脉的高贵，但也是鸟类中难得一见的存在。
　　“没想到白珺居然这样的血脉，国主大人你这下可是捡到宝了。”音标对云玄樱笑。
　　注意力全在凤落华身上的云玄樱不疑有他，只轻声斥责道：“音标你别吓着人家。”
　　可是白珺和标识心里却都捏了一把汗。
　　“国主大人对我总是这么凶~”
　　其余众人：到底哪里凶了！
　　插曲稍过，人们继续用餐，期间也有人对白珺三青鸟后裔的身份感兴趣，时不时地问上两句。云玄樱一边照顾凤落华，一边和标识闲聊几句，很快云玄樱就放下了碗筷，将凤落华交给了玉珠。
　　“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标识你也一起来吧。”
　　“好的。”其实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吃不吃都没什么问题，云玄樱决定一起吃饭，一来是为了照顾凤落华，二来也是让自己放松片刻。
　　“等等，我也要去。”见云玄樱和标识要走，音标也放下筷子起身。
　　云玄樱回首看他一眼，似有似无地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一起吧。”
　　白珺看着他们三个一起离开，心下不禁猜测——凭来之前标识的介绍和直觉，云玄樱这个点，应该是去看那只被重伤的鼠妖了。
　　“本来黎染当时受了你们两个人的一击，无力回天，但是国主当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副万年寒冰打造的冰棺，硬是将黎染连同伤势一起封存起来，此后更是用了无数方法，留住了黎染的魂魄。”所以在天启书院那两年，一直和凤玄华不对付的，真的不是云玄樱本人，而是由云玄樱控制的替身“云玄樱”，“在来到曦国之后，无论多忙，国主每天都会在午饭后，花半个时辰给黎染输送灵力。”以此来维持黎染的生存。
　　虽然白珺也很在意云玄樱和那只重伤的鼠妖，但对今天的白珺来说，这半个时辰就是她的机会。
　　“玉珠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国主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我和其他人倒是有固定的工作，你的话，国主还没和我们说，我们也不好安排……”抱着凤落华的玉珠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如让白珺和我们一起，我们清点司的工作比较容易上手。”一个侍女兴致勃勃建议道。
　　“我初来乍到，负责这些涉及机密的工作，会不会不太妥当，我之前也带过孩子，不如在国主给我安排工作前，让我照顾少主吧？”
　　不等玉珠她们有所表示，凤落华就高兴地拍起手来：“好啊好啊，那今天下午就有人帮我了。”
　　“既然少主这么高兴，那好吧。”虽然玉珠也很想陪凤落华，但是她的工作太多了，今天早上就因为白珺和少主而耽搁了不少，“那就拜托白珺你了，早上你记住我工作的地方了吗？”
　　“记住了。”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什么，就来找我。”
　　“我知道了。”
　　收拾饭桌之后，一行人就各自散去，可怜的钦浣刚刚吃饱，就要和玉珠一起去处理公文。
　　“那个新来的。”不过从始至终都没分给白珺多余眼神的他，在跨出门的那一刻却骤然回头，然后状似漫不经心道，“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哦~”
　　不是你，而是你们。什么意思？难道钦浣也察觉到了什么？但钦浣没再多说什么，潇洒地离开了。白珺也和另一个侍女一起，带着凤落华回了房间。
　　“姐姐，可以帮我多拿一点纸吗，我要算术！”
　　“好的。”侍女到储物柜拿了一大沓纸出来。
　　虽然之前就在清明城见到了，但是每一次见到这样的纸张，白珺还是觉得很奇妙——这里的纸张和外面的纸张差异很大，外面的纸张，市面上一般都是泛着黄色的粗纸，而且为了不让墨水在纸张晕得太开，所以纸张都是相对较厚的，只有极少数的纸张，才会呈现致密的白色，不过那样的纸张一般都是各国的皇室才能使用，可是在曦国，都是这样纯白而又轻盈的纸张，甚至在标识的城主府，白珺还见到了特意做成柔软纸张的厕筹。天知道白珺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有多么震惊——这个神秘的曦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有够奢侈的。虽然在曦国，价格堪比金银珠宝的纸张随处可见，可是在曦国内部，真正的金银珠宝却很少见——在清明城的城主府是这样就算了，在国主居住的不夜城也是这样，基本都是常见的木材或竹制家具，带着珠宝装饰的用具非常稀少，这和住在秦枫邯的府邸时，简直是两个极端。类似的事物还很多，不过白珺没有心思细细观察了，凤落华得到纸张之后就开始计算，旁边的侍女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白珺得想办法支开侍女，赶紧和凤落华相认。其实白珺着急和凤落华相认，主要原因除了让凤落华稍微安心之外，也是想提前做好预防——避免凤落华的真实身份被云玄樱发现，或者在不经意间凤落华自己也过分在意云玄樱，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白珺愿意看到的。
　　原本将小落从云玄樱身边抢走，只是想以此斩断当初自己对云玄樱冒头的类似于心软的感情，可是在十二年的相处之下，作为凤玄华，作为凤落华认为的母亲，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确实对凤落华有了亲情——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凤落华不能对云玄樱有太多的感情。
　　白珺注意到凤落华用来书写的笔不是外界常见的毛笔，而是一支纤细的金属制成的笔，笔尖十分尖锐，但看起来似乎很轻盈，凤落华用它在纸张上书写时，写出来的字很小巧，宛如蚊足。旁边放着一个小瓶子，里面盛着的是这只笔需要加入的墨水。
　　白珺观察得仔细，很快就有了主意。
　　“哎？”没一会儿，凤落华手中的笔就不再写出文字了，“没墨了“奇怪，我今天早上才加过的。”
　　“可能是少主太专注了，”侍女笑着替她打开装着墨水的瓶子，“一定在不知不觉间写了很多了。”
　　“可能吧。”凤落华一边疑惑，一边准备加墨水。
　　但在凤落华的笔即将深入墨水瓶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她自己太用力，还是侍女没拿稳，墨水瓶子从侍女手中掉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凤落华身上，泼黑了凤落华胸前一大片。
　　“啊，天哪，”侍女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凤落华收拾，“少主，你没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好像有些慌神，对不起少主……”
　　虽说凤落华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是作为一个从小到大被秦枫邯宠在手心里的宝贝，对这样的突发事件还是很难过的，尤其是这身衣服她还挺喜欢的：“……呜~都脏了……”才刚开口，金豆子就从圆滚滚的小脸上掉了下来。
　　“哇，少主，对不起！”愧疚的侍女也跟着哭起来。
　　“没事，只是脏了而已，可以清理干净的，”被吵得有些头疼的白珺安慰这一大一小，“我来想办法清理干净，这位姐姐，你能先去找件一副给少主换上的同时，帮我拿点白酒或者白醋来吗？”
　　“……你有办法？”哽咽的侍女选择相信白珺，“好，我这就去拿。”
　　侍女说着就要起身。
　　“别忘了拿皂角。”
　　“嗯。”
　　侍女出去了，房间里只剩白珺和凤落华。
　　“好了，先把衣服脱下来吧。”
　　伤心的凤落华还在掉金豆子。
　　白珺没有办法，只好暂时隐去脸上的易容：“小落，你看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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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不夜城这几章主要讲什么？
　　答：凤玄华这个原始人惊叹于科技的力量


第90章 视下如伤
　　伤心的凤落华一抬头，就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啊。娘……”然而小宝贝的惊讶还没完整的说出口，就被凤玄华用手挡住了嘴。
　　“嘘~”凤玄华示意她暂时安静，“小落，看到你过得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我和这里的国主正在打赌，赌的就是一个月内她会不会认出易容的我，我赢了就可以带小落回去了，所以这一个月里，我不是你娘亲，而是白姐姐，明白吗？”
　　凤落华点点头、
　　“小落真聪明。”白珺这才放开她。
　　“那娘……”凤落华及时改口，“白姐姐你和云姐姐原来认识？是好朋友吗？”
　　“……认识。”白珺恢复成易容的样子，无奈地笑，“但我们不是好朋友。”
　　凤落华虽然小，但是对不是娘亲好朋友却把自己作为赌注这样的行为，还是能意识到什么的，她有些失落地问：“那，云姐姐，是坏人吗？”
　　云玄樱，是坏人吗？
　　如果放在十年前，别人这样问她，她就算不会明着骂云玄樱，至少也会点头或者默认。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云玄樱，对她而言，依旧是那样吗？
　　“……不，”白珺否认，并不是为云玄樱辩解，也不是对关于凤落华这件事的愧疚，白珺此刻，只是，遵从着嘴真实的内心感受，“在曦国，她不是坏人，对曦国的人来说，她是非常好的人。”
　　“我就知道！”凤落华又高兴起来，本就大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盈满了雀跃的光亮，“那白姐姐你和云姐姐和好吧，你们成为好朋友，我就能经常来曦国玩儿了。”
　　……和好……吗？认识云玄樱这么久以来，白珺居然头一次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甚至在听到这个方法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自己和云玄樱和睦相处的画面。
　　原来，那也不是十分难以想象的事。
　　“小落很喜欢曦国？”帮凤落华脱下外套的白珺浅笑着问她。
　　“嗯，喜欢！”凤落华在这住了好几天，虽然都是在不夜城度过的，但她所见到的，听到的关于曦国的一切，已经深深吸引了她，“云姐姐他们对我都很好，曦国有好多我之前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而且云姐姐教给我的东西都好有趣……”
　　凤落华兴致勃勃地说着，白珺认真地听着。
　　在凤落华的描述中，云玄樱是亲切的，是充满智慧的，是十分厉害的。是和白珺记忆中的云玄樱，截然不同的。
　　“小落，”估摸着侍女快要回来了，白珺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提醒凤落华，“你不该叫曦国国主为云姐姐。”她本来才是你的亲生母亲。知道真相的白珺，每听一次凤落华叫云玄樱“云姐姐”，心里总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针对云玄樱，而是对她自己。当初是她的一己私欲，使得本该一起生活的母女两人分开，如今因为机缘巧合，彼此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又因为她的手笔，使得彼此并没有发现对方于自己而言存在的意义。
　　云玄樱对凤落华，现在只是对普通孩子的关爱。
　　而凤落华对云玄樱，也只是对“好人”的单纯好感。
　　可是她们相处的是那么融洽，以至于午饭前白珺看到云玄樱那么自然地将凤落华抱在怀里的时候，连白珺自己都认为，她们才是相处了十余年的母女。可是一声又一声的“云姐姐”却刺痛这她的耳膜。搅乱着她的内心。
　　“不叫云姐姐？”笑凤落华有些疑惑，“那我该叫什么呢？”
　　是啊。
　　小落现在该叫云玄樱什么呢？
　　母亲？那这过去十二年，当初的一切，又要如何？又要让小落，如何接受？她和云玄樱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处理？可是“母亲”之外的称呼，还有合适的吗？
　　“叫国主吧。”白珺温柔地摸着凤落华懵懂的小脑袋，“作为她的子民，叫她国主吧。”
　　至少，让小落在曦国这段时间，成为云玄樱的子民吧。
　　“好吧。”
　　两人又就着曦国奇奇怪挂的新鲜事物聊了一会儿，侍女就带着白珺需要的东西回来了。
　　本来这样的污渍对白珺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妆模作样用法术就悄悄处理干净了。
　　虽然被打断了，但见到了娘亲还看到衣服重新变干净的凤落华很快就再次投入到计算中。
　　存放江黎染冰棺的密室。
　　云玄樱还在给冰棺之中的江黎染输送灵力，她旁边，站着标识和音标。
　　音标静静地看着冰棺之中的江黎染。双眼空洞得好像除了冰棺里的江黎染，连同他自己也同这个世界消失了。
　　对于维持江黎染的生息这件事，标识等十二标，其实也有提出轮流输送灵力的建议，但是都被“强硬”的云玄樱拒绝了。
　　“除了我，谁也不许碰黎染。”
　　当时云玄樱魔息暴走，双眼泛红的样子，即使是现在，标识回想起来，还是会后怕。他和其他人虽然担心云玄樱的身体状况，但为着云玄樱的情绪稳定，他们在这件事上，也不敢继续多劝。但这么多年，有一个人例外——音标。
　　十二年前，江黎染出事之前，云玄樱就清楚音标对江黎染的态度。而音标也同样明白江黎染对云玄樱的感情。
　　十二年前，失神的云玄樱带着几乎失去生机的江黎染回答他们的小院时，彼时还没恢复的音标正在焦急地等着他们，在看到云玄樱抱在怀里的江黎染瞬间，他第一次愣住了。他颤着手想要触摸江黎染，似乎是想确认江黎染的状态。又或者，只是想从噩梦之中惊醒。
　　但云玄樱打开了他。
　　那是云玄樱第一次表现得不正常。
　　前所未有的浓烈魔息疯狂暴动，目眦欲裂，手上的攻击，根本没有轻重可言。如果不是音标当时反应快，音标只怕要被打飞出去好远。
　　当时被吓一跳的标识赶紧制住云玄樱：“小姐！停下！你入魔了！”
　　和云玄华打斗时，云玄樱就隐隐入魔的迹象，但舞双剑的时候，云玄樱看起来是那么的镇定，以至于标识暂时就放松了些，可是谁能想到，在回到他们自己的的领地之后，云玄樱像是失去压制自己的动力和欲望一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这样突然的契机·之下就入魔了！所幸当时云玄樱本就满身是伤，修为也没有当时的标识高，即使入了魔显得疯狂，也被标识压制住了。标识看她疯狂得甚至没有注意抱着江黎染的力度，使得江黎染的手臂上都被她掐得渗出血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将云玄樱击晕。
　　从那时起，标识就明白了。
　　被重伤的江黎染，成为了一道伤，永远地刻在了云玄樱身上。
　　也成为了在那之后，这十年间，音标和云玄樱畸形关系的那根刺——云玄樱放不开江黎染，音标同样无法再信任云玄樱。所以云玄樱拼命想救回江黎染，音标不计一切想要带走江黎染。他们两个人，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所以这十年间，他们既是彼此的阻碍，也是彼此的助力，这样畸形而诡异的关系，甚至持续到了现在——音标接受云玄樱对江黎染这样的治疗方式，而云玄樱对音标背地里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唯一能将这困局破除的解，大概只有江黎染的苏醒了吧？
　　可是在阮雭消失，魔教和正派彻底决裂之后，标识看着背负太多的云玄樱，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他的小姐，他的国主，真的，还能坚持到那样的奇迹发生的瞬间吗？这十年来，每一次看着云玄樱，他总是有些害怕。
　　他怕，稍微一个不注意，云玄樱就会倒下，就会消失。
　　就像一场脆弱的雪，分明温柔，却寒冷而决绝。
　　“那么，各位对此还有疑问吗？”作为见证人，古根大陆的妖皇问谈判的双方。
　　“我们没有了。”路标和流霜对这样的谈判结果很满意。
　　但对面秦枫邯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虽然他很想笑得文质彬彬些，可是却是越笑越冰。
　　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子寒意：“我们，自然也是没有的。”
　　对面的哲心等人：这表情分明是有，而且是大大的有啊。
　　也不知道是为了，他们居然会接受这样的谈判条件。而且。虽然对面说不用他们在意，但一直没说话，全权交给秦枫邯负责谈判的凤玄华看着更加让人忐忑好吗？
　　从谈判开始，他们就担心可以使用两只神兽力量的凤玄华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都解决了，但眼下看来，凤玄华除了脸色有些难堪之外，都还好啦。
　　“既然双方都没有疑问，”被迫打工的妖皇总算看到了下班的希望，“那么就按照和约，我义弟的孩子就暂时由曦国国主代为照料，曦国国主保证孩子身心健康，在孩子身在曦国期间，曦国将维持原有商业交易，不针对包括古根大陆在内的交易范围，而我义弟及其夫人也不得动用各种手段发动战争，谈判有效期，目前为半年，即六个月。”
　　六个月，足够秦枫邯通过曦国考核进入曦国了。六个月，足够流霜她们想办法把孩子偷出来还给人家了。六个月，足够路标吃吃玩玩睡睡睡睡了。
　　“既然谈判圆满结束，不如大家一起吃顿饭？”
　　“不用了，我和夫人不受待见，还是早些回去的好。”秦枫邯说着，就起身带着一群人走了。
　　“那曦国使者，你们……”
　　“我们也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多谢妖皇美意。”
　　说着，流霜和路标也带着人起身离开了。
　　被无情抛弃的工具人妖皇：……好嘛，好歹下班了。
　　“考核的内容查到没有？”虽然还没有确定合作的妖兽，但秦枫邯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立刻就冲进曦国。
　　“……王爷，还没有……”曦国的资料本就少之又少，要找其中秘密级别的考核内容，那更是难如登天。他们这些下属这些天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找到点有用的消息。
　　“……都下去！”秦枫邯真是被气得有够上火。
　　“是。”下属们溜之大吉，房间里除了秦枫邯，就只有一个一言不发的“凤玄华”了。
　　刚才谈判别人不知道，秦枫邯可是捏了一把汗——凤玄华留下的这个傀儡，看着倒是逼真，可就是没什么表情，也亏得曦国的人没有怀疑……
　　“哟。青龙的眷族，你好啊~”
　　熟悉的男孩子嗓音，在这时，清晰响在头疼的秦枫邯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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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珺和凤落华对上了暗号
　　而此时，秦枫邯正在备考赶来的路上
　　哈哈哈哈，笑死


第91章 钦浣的担忧
　　如果不是秦枫邯真的很上火，如果不是突然造访的路标笑得实在过于客气，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一个“凤玄华”，就这夜半幽会的架势，到真有两分月落西窗下，人约黄昏后的味道。
　　“曦国的路标城主，不知你光临寒舍，有何贵干？”中午谈判的时候才见过，那时候该谈判的都谈判了，也没见这路标城主对自己有什么在意的举动，怎么现在快入夜了，反倒潜入他家了？“玄华，你先去休息吧。”不管怎样，可不能露馅了。
　　“没什么，”路标自来熟地从窗子外面翻进来，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不用让它走了，我知道它是傀儡。”在云玄樱的身边待久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在睡觉，但是相比云玄樱之前的那个傀儡，眼前的傀儡就显得十分劣质了。
　　不明白其中缘由的秦枫邯敌意渐起：“路标城主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现在的“凤玄华”是傀儡？那谈判的时候他为什么没说？而是特意找到自己的府上来？他究竟知道多少？难道是想威胁自己？如果是那样，他就必须留在府里了。
　　“做什么这么紧张？”为了能避开直系下属和流霜溜出来，他饭都没吃，现在看着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实在有点饿了，也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我刚才明明和你打招呼了。”
　　青龙的眷族。秦枫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凤玄华外界都知道他和凤玄华获得了青龙的传承，但外界不知道的是，获得青龙传承的，其实只有秦枫邯一个人，因为他是青龙眷族最后的遗孤。这个世界知道四大神兽的人不少，但真正相信四大神兽的存在，知道四大神兽的眷族的人，却少之又少。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但秦枫邯的敌意并没有减少，甚至多了警惕和戒备。
　　“白虎和青龙都没有和你们说吗？”路标看起来也有点疑惑，“也是，我死得太早了，之后也没和他们联系。”
　　什么叫死得太早？那你现在难不成是鬼吗？秦枫邯心头火起地在心里骂路标说些屁话，脑子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路标的屁话进行思考。
　　“死得太早？听你的语气，你和神兽很熟？白虎倒是说过，四大神兽的玄武消亡了，难不成你是想说，你是那消亡的玄武？”哼，开玩笑可不要太过！
　　“看来白虎还记得嘛，”把桌上东西一扫而光的路标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轮回转世了，不过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过去四大神兽之一，玄武。”说着，好像还怕秦枫邯不相信一般，路标身后还显现出了神兽独有的神兽光晕。
　　“……(_)”还真是。“来人。”
　　“主子。”屋外立刻就有人应声，“您吩咐。”
　　外面的人分明还在工作状态，路标这么大一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也确实不一般了。
　　秦枫邯觉得自己头更疼了：“去拿点宵夜来。”
　　“我可以再要一碟这个点心吗？”路标指指被自己吃空的一个盘子。
　　“……再拿碟翠云糕，”秦枫邯看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其他水果和点心也拿一些来。”
　　路标笑得开怀：“谢谢。”
　　“白珺小姐，”正陪凤落华计算的白珺被一个前来传令的侍女叫了，“国主找你。”
　　白珺安抚地摸了摸凤落华的小脑袋，跟着侍女走了。一路来到早上云玄樱处理公务的地方。音标和标识都不在，就只有云玄樱和钦浣。侍女把白珺带到就离开了。
　　“国主。”
　　“来了？”埋首案牍的云玄樱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回去，“我让标识回去了，不害怕吧？”
　　“不夜城的人都很好，不害怕。”有着渡劫修为，怎么会怕？云玄樱究竟是多担心自己会害怕？这个形象看起来很柔弱？
　　“那就好，”云玄樱在文件上按下印章，“早上看你懂得不少，你说说你最擅长什么？”
　　“我略懂医术，在杯花界偶尔采买草药，在陪了少主之后，自认算术太差，其他都还好，我愿意尝试。”
　　“你倒是实在。”云玄樱听了抬头笑着看她，“就是谦虚了些，就早上你的观点，已经很是难得了，那边，”云玄樱一指旁边堆着文件和卷宗的桌子，“左边是有关资料，右边是需要处理的文件，你先试着处理，不懂的自己查资料或者问我和钦浣。”
　　“是。”来到不夜城的第一天，白珺开始正式上班了。
　　翻开文件和资料，白珺发现都是和造纸制糖有关的，但是契合了她这几天做的准备，而且她对这些也着实好奇，很快就扎了进去。
　　“国主，这个提炼橘皮精油，是怎么回事？”作为炼药师，她可太好奇这样大批量提炼的方式了。
　　“哦，你居然好奇这个，”钦浣意外，“不过这个确实很重要，来，我告诉你。”
　　白珺：……我问的不是国主吗？但想到中午钦浣留下的那句话，白珺也不好拒绝，看云玄樱没有别的意思，白珺只好走过去。
　　“有劳护法。”
　　“哎，以后就要共事，这些虚的别搞这么多，”钦浣摆摆手，表示这些繁文缛节大可不必，“这本资料上，这儿，写着，提炼精油主要有三种办法，蒸馏、酒精浸泡萃取、压榨。蒸馏是我们早期使用的方法，具体是……关于萃取，参考提取胡罗素的原理，我们一般……最后的压榨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处理难度相对较大……”
　　钦浣讲的这些方法，其实远比凤玄华现在使用的方法简单便捷，甚至都有些简单得超乎白珺的想象，但妙就妙在这些方法对细节的要求比较高，比如温度的控制。这些技术都超过外界一大截，正如标识所说，正是因为超过太多了，才不能轻易公开——否则，曦国在公开这些技术的第一时间，迎来的不是推动这个世界的改变，而是这个世界的觊觎。白珺越是学习，越是了解，就越是对曦国制糖业相关的技术感兴趣，并深深叹服。而最让她惊讶的是，在这些技术后面，都标明着由云玄樱引进，再由曦国的各界人才进行改进和本土化。虽然还没有完全走遍这个世界，但就目前白珺的见识来看，这些技术，白珺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那么，早年在云虎一族很少外出，这些年又都困顿在曦国的云玄樱，是从哪里引进这些技术的呢？还有曦国其他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很新奇，但有些却让白珺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种跨越十二年的光阴个，回到过去那些岁月，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感觉。
　　不知道是白珺对这些东西过于专注，还是时间确实过得太快，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国主，”玉珠走进来，“天黑了，你需要用餐吗？”
　　这什么话？堂堂国主，难道平时都不吃晚饭？
　　“嗯，”正在和钦浣商讨试点生育保险的云玄樱点头，“白珺一起吧，小落那边怎么样？”
　　“少主计算完午睡了一会儿，玩了一会儿围棋之后刚用晚饭散步去了。”
　　“嗯。”看钦浣也是眉头紧缩的样子，云玄樱只好暂时停下来，“先休息吧，玉珠，麻烦你把灯点上。”
　　“是。”
　　点灯？白珺环视周围。说来也确实让人在意，在外界和曦国的其它地方，白珺时常都能在房间里看到照明用的烛台，可是在不夜城，那样的烛台却非常少见，白珺只在云玄樱那个分外干净的房间里看到两个长明灯，里面的烛台也很久没用的样子，在这个处理公务的大殿，没有烛台，要如何点灯？
　　很快，带着饭菜来的玉珠她们就解答了白珺的疑惑。她们给云玄樱他们上完饭菜之后，就各自打开了房间各处的匣子，每个匣子里都放着一个比拳头大一圈的球状金石和一根条状的妖兽内核，这个金石乍一看是纯白的，但实际上是半透明的，透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橘黄。玉珠她们打开金石下面的底座，就会发现金石内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着一定的空间，玉珠她们将条状妖兽内核放进去，再关上底座，没一会儿，这些金石就发出光来，由弱变强，在照亮整个房间之后，稳定下来。
　　这样的光使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白珺这下，算是明白了不夜城的名称由来了。
　　“你很感兴趣？”云玄樱看她观察了好一会儿，笑着问她。
　　“嗯，”白珺点头，“很神奇。”
　　“是吧。”钦浣一脸得意，“这些材料可都是本大爷找来的，虽然方法是国主发明出来的就是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我也说不清楚，但和火焰术差不多，就像火遇到木材会继续燃烧一样，把一些妖兽内核放进这种金石内部，就会放光发热。”钦浣一边吃饭一边解释，“起先我们对于它发热这件事很头疼，试了好多遍，才发现这种妖兽内核最合适。”
　　“这是什么妖兽的内核？”如果是很稀少的妖兽，那用来照明而不是用来提升修为，会不会有点浪费？
　　“就一种很普通的鱼类的妖兽内核，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
　　“……”能把普通的鱼类妖兽内核开发出这样的作用，也是很厉害了，“一般能持续多久？”好一点的蜡烛也就燃个把时辰，烛台靠灯油倒是可以亮一夜，想来这样的妖兽内核，最多也就是一夜吧。
　　“这个，如果不取出来的话，好像能亮一年多吧，搞什么，这个菜我昨天才和厨房说过不要的。”比起白珺的问题，钦浣显然更在意他碗里多出来的黑乎乎的菜。
　　“是我让厨房加进去的，”云玄樱笑，“钦浣，最近你该换毛了吧？”
　　有着堂堂水神之称却依旧面临换毛难题的天吴钦浣：“……”艹，为什么云玄樱都这么忙了还记得这事！有口难言又没办法反抗的钦浣只得闷声咽下这口感难以言喻的菜。
　　还在震惊于这神奇的灯居然可以连续亮一年并对自己方才还觉得浪费的想法感到惭愧的白珺这才发现，自己的饭菜和钦浣不一样——杯花界的特产，凤族钟爱的练实，还有一些曦国才有的糕点。
　　“标识说三青鸟也喜欢练实，就准备了些，你以后要吃，和厨房说一声就可以。”云玄樱这么说。
　　“……多谢国主。”若非特意询问，若非特意嘱咐在这满是半妖和人类的曦国，在她的食物之中，怎么会出现这些？可是云玄樱分明知道她和标识此次前来目的不纯，可是她相信标识信任标识，白珺能理解，可是，为什么，本该提防自己的云玄樱，能这么细致入微地关照自己这样一个“外人”？究竟是这十年改变了云玄樱太多，还是，云玄樱本就拥有这样不对“云玄华”展现的一面？
　　短暂的用餐时间结束，又是繁复的工作。
　　“国主，这个生育保险，在白露城试点如何？”
　　“虽说白露城上次试点医疗保险很成功，但那是因为光标本就是医痴，使得白露城除了丰收之外，医药也同样发达，医疗保险运行阻力减少了很多，由它试点，效果自然显著，可是后续在其他城市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得不让我反思，或许试点的时候并不能从条件最优的地方开始。”
　　“那国主的意思是从条件最差的地方？”钦浣疑惑，可是条件差的，诸如小寒城，人口太少，根本不能提现实施的效果。
　　“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次优或者第三优。”
　　“清明城或者立春城和惊蛰城？”钦浣仔细思索它们的条件，“清明城还好，人口较多，生活相对富裕，立春城也不错，人们受教育程度普遍较高，人们接受起来应该也很快。”
　　“可是惊蛰城才是女性比较多的城市，”虽然只是在了解制糖业的同时听了一些，也不是很明白这个生育保险具体要怎么运作，但听云玄华和钦浣的意思，这个应该是保护妇女和孩子的政策，“而且惊蛰城以玩具生产为主，要是想推行这项政策，从惊蛰城才应该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玩具的贩卖对象，是父母。
　　“我也是这样想的，”云玄樱点头，“白珺，你理解的很快而且很有想法，来，”云玄樱冲她招手，“过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吧。”
　　“……好。”虽然这是进一步了解曦国的机会，但时隔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要和云玄樱离得那么近。白珺心里不知为何，竟然莫名有一些局促——也不知道是违和多一些，还紧张多一些。
　　“你理解的生育保险是什么样的？”云玄樱问她。
　　“顾名思义，保护怀孕妇女和儿童的政策？”
　　“哇，白珺你和云玄樱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怎么做到光凭名字就理解这么多的？”这样岂不是搞得每次都要理解好半天的他很不上道？明明他才是被云玄樱使唤了十多年的那个人啊。
　　怎么回事？有一种饭碗要被别人端走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
　　“可能因为我也是女性。”白珺没有和钦浣继续扯皮，“不过具体还是国主和我再说一下。”
　　“就像钦浣说的，你理解的已经很接近了，在曦国，我打算实行的生育保险其实是对怀孕妇女的一种优惠和帮助，当然，这项政策暂时会包括救助孤儿或者单亲家庭。钦浣的建议是，有条件的家庭，可以通过办理有关手续，定期缴纳一定费用，然后在生育期间享受有关的服务和帮助，这样可以实现收支平衡，可是这样只能算帮助，而不是救助，所以我的设想是，通过征税、捐赠、国库拨款等方式，筹集一定的资金，然后通过城内的调查和个人申请加审核，以确定我们要救助的对象。”
　　“这样的制度确实好，但现实问题太多了，”白珺很快理解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如果按国主你说的，那么，征税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知道以国主的影响力，大家都会服从征税，可是难保有些人收入难以支撑或者觉得这项政策对自己没用，我知道曦国倡导男女平等，但事实就是男性比女性更有生存能力，所以征税最后实施的对象其实是男性，可是男性一般不会担心生育问题。”
　　试图说话的钦浣：“其实男人也担心……”生育问题的。
　　“所以我才说要加上捐助和国库拨款。”云玄樱回答白珺，打断了钦浣。
　　再次试图说话的钦浣：“国主……”听我说话啊，国库虽然充盈，但不能像你这样挥霍啊。
　　“坐吃山空的道理国主不会不明白。”然而他再次被抢答的白珺打断，“捐赠对这样的政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而且国库的钱说到底，也是来自百姓，我觉得与其筹集资金，由国家或者城市机关全权负责，不如想办法成立民间机关，让百姓们互帮互助，然后再辅以国家的帮助……”
　　旁边感觉自己插不上话的话钦浣：……饭碗，真的要保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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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浣：……这就是即将失业的恐惧吗？
　　云玄樱：总算来了个能干的了
　　白珺：哇，这些东西都好厉害，云玄樱变得好厉害，曦国好棒……（此去省去内心数万字对曦国和云玄樱的赞叹）
　　我想写民间组织，但这样的名词对凤玄华来说好像过于陌生……


第92章 双重月色
　　经过三个人（钦浣：？）的共同商讨，终于还是在一个时辰左右，就敲定了这项政策的雏形。
　　“暂时这样，明天和标点他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云玄樱拍板了。
　　钦浣：……第一次觉得发表意见是这么困难的事。
　　白珺：忽然好好奇之前提到的医疗保险，想问。
　　“天色不早了，今天白珺你就到这儿吧，钦浣，我去看看小落，你也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深感自己的工作岌岌可危的钦浣：“哈哈，我觉得我今天状态挺好，不辛苦，你去吧，我再看看。”
　　云玄樱看他埋头苦干的样子，笑而不语。
　　白珺虽然好奇，但云玄樱提到小落，她就在意起来，一时间也没多想，大概是刚才讨论的兴头还在，也忘了谨言慎行以免被云玄樱怀疑这事，立马开口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看小落？”云玄樱脸上笑意不减，似乎并不意外白珺这么关心小落，也不关心其中的原因，“好啊，走吧。”
　　等白珺跟着云玄樱出来，被外面凉爽的夜风一吹，才骤然惊醒——她刚才表现得这么关心小落，不会暴露了吧？而且这下，她不是要和云玄樱独处这一路？
　　白珺这下也不知道，是前一个让她忐忑些还是后一个。
　　短短一天，她对云玄樱已经有了崭新的认识，甚至必须承认，云玄樱引进的技术和打算推行的政策，都让她发自内心的惊叹。而且在讨论的时候，云玄樱对她没有一点架子，有的只是就事论事的思考，她和云玄樱讨论的时候，甚至会受到云玄樱的影响，和云玄樱一起据理力争，云玄樱或许会反对她的不足之处，但丝毫没有看不起或者一意孤行的意思，她会很认真地考虑白珺提出来的意见。这个过程不仅让白珺进一步体会到云玄樱现在待人接物的柔和态度，甚至能惊讶地感受到云玄樱自身深邃的思想和为子民着想的责任感和担当。
　　和现在的云玄樱相处越久，她就越是清晰地认识到，现在的云玄樱和过去的云玄樱，太过不同，但隐隐约约之间，云玄樱身上的这些不同，这些闪光点，又让白珺觉得有些熟悉。
　　所以相比陌生，白珺此刻，更多的，是惊讶，是疑惑，是怀疑——过去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云玄樱，真的是完整的云玄樱吗？会不会，云玄樱只是，在自己面前，才是那个让人觉得讨厌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十几年前，甚至是二十几年前的记忆，都纷至沓来，浮光片羽之间，白珺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
　　“好看吗？”
　　云玄樱骤然抛出的问题使得白珺骤然回神。
　　“什么？”
　　“你不是一直看着曦国吗？”
　　原来是白珺神游天外的时候，不好一直盯着云玄樱的背影看，只好把视线放在栈道之外，不夜城周边的景色。虽然入夜，但这和白日里的曦国截然不同。从清明城到不夜城，一路走来，白珺看到的都是人们安居乐业，辛勤劳动的景象，曦国境内，处处是青山绿水，五谷丰稔，林间满是普通的动物。
　　而晚上的曦国，显得寂静。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
　　月色清明。
　　从山巅一直铺到天边，一直铺到，看不见的边缘。
　　月色下，万家灯火明。
　　凉风习习。
　　明月高悬。
　　月明星稀。
　　似雾一般的云层轻轻地盖在那半月周围。
　　像一口井。
　　月亮就是那高不可攀的井口。
　　而这世间的一切，是在井底静谧安居的桃源。
　　恍若童话一般的梦境。
　　月色，从这边的山巅铺散而下，毫不吝啬，轻柔如银，光洁如水，在一片静谧之中，一直铺散，铺散过山脚，铺散过不远处的稻田，为沉睡的人家盖上一床薄被，再铺散上起伏的山丘，拓印出它们恬静的姿态，最后带着一点点的雾气，铺到那边的山巅。
　　像个摇篮。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月色之下，显得祥和宁静。
　　拂过的风是它轻哼的摇篮曲，和着低低的虫鸣。
　　天上的流云，似纱似雾，似一场朦胧醉人，轻飘飘的梦。
　　醉人，也醉己。
　　“你觉得这样的曦国好吗？”
　　这是白珺第二次听到这样的问题。
　　第一次标识这样问她的时候，她对曦国还非常不了解，对云玄樱还满是旧有的敌意，当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的回答是理所当然的肯定。此刻，在进一步了解曦国，见到云玄樱她所不知道的这一面之后，她的答案，依旧是理所当然的肯定。
　　“很好，”白珺不知道云玄樱为了这样的曦国付出了多少，也不知道过去十多年，云玄樱和十二标是如何支撑下来的，但是此刻，白珺忽然有些感慨，如果，过去十年，陪在云玄樱身边的人之中，有一个是她白珺，而不是什么凤玄华，该多好，“国主，曦国很好。”
　　好到在这一瞬间，她的后悔前所未有的清晰。
　　“可是这样的曦国还不够好。”云玄樱同她一起看着远方道，“太过超前和技术和制度，并不全是好的。”
　　云玄樱说的，白珺自然也明白。云玄樱想要打造的，是可以让人类和半妖自力更生不受欺辱的国度，因此，超前的技术和制度，是必不可少的辅助，可是在这个世界，人类和半妖遭受的歧视实在太久，久到他们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些什么样的能力，久到，他们甚至没有掌握或者适应这些制度的能力。
　　“我也不想揠苗助长，”月色之下，云玄樱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但是她眼中的倦怠和无奈，白珺看得很清楚，“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剩多少了。
　　白珺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云玄樱有些时候，总是一副，孑然一身的样子。谈到开战的问题是这样，谈到曦国的发展也是这样，甚至，仅仅是那间没有什么人气的房间，也是这样——云玄樱总是给人一种，她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会留下的孤寂。
　　这一切，好像都在说，云玄樱会离开。
　　“国主……”白珺想说点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是为什么说，但是她知道，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想要挽留云玄樱，因为曦国需要云玄樱，十二标需要云玄樱，哪怕就是现在的小落，也需要云玄樱，可是这些，真的是促使她如此急切地开口原因吗？
　　在这一瞬间，骤然察觉到什么的白珺犹豫了。
　　不应该……不可以……怎么能？
　　但云玄樱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后文，她浅笑着，望着不夜城之下，在月色之下的这万家灯火，轻声喃喃，宛如自言自语：“这月色下的万家灯火，便是我曾对她的承诺。”
　　当初的她，是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她一起看一看这样的景象。
　　云玄樱说得是那般清婉，落在白珺耳里，却是宛如重重鼓声。
　　她？
　　云玄樱说的这个“她”，是……谁？
　　之后一路上云玄樱又和她浅聊了几句，白珺虽然在听，但心里却一直对刚才的云玄樱，对云玄樱的那句话，念念不忘。
　　“国主！”在侍女的陪伴下，正在画画的凤落华见到她和白珺来，高兴地跑过来，“白姐姐！”
　　云玄樱立刻发现小家伙对自己换了称呼：“怎么改口了？怎么她还是白姐姐，我就是国主了？”
　　白珺和侍女：这听着，怎么有点国主嫉妒了的意思。
　　流霜：哈哈哈，活该，让你当时说我是阿姨。
　　“啊，我叫错了？不是叫国主吗？”可是大家确实是这样叫的呀？小凤落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曦国的子民，叫国主不对吗？”
　　“曦国的子民……”云玄樱意外，“这是谁教你的？”
　　小凤落华沉默了，眼睛却忍不住往云玄樱身后看了一眼。
　　站在云玄樱身后的白珺无奈拱手：“是我，我认为少主既然认可了曦国，那么也算曦国的一员，称您为国主更合适些。”
　　“你繁文缛节倒是多。”云玄樱睨她一眼，不高兴三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教小落这些。”
　　心里莫名有些忐忑的白珺：“……我错了。”
　　侍女：这氛围怎么有点怪怪的？明明是四个人，为什么她有一种妻子在抱怨丈夫不会管教孩子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国主国主，我很喜欢，也很喜欢白姐姐，也非常喜欢曦国，所以叫你国主也是想和大家一样，你别生白姐姐的气好不好？”凤落华抱着云玄樱的胳膊，甜甜地撒娇。
　　“你这小嘴倒是甜，好啊，作为曦国的子民，你就叫我国主吧。”云玄樱对着她，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一把将她抱起来，“那我的子民，你今天过得如何啊？”
　　“我把规律找出来了！你听我说……”
　　差点冒冷汗的白珺：躲过一劫。
　　侍女：……感谢透明的我。这分明就是一家三口！啊，这该死的温馨。
　　云玄樱和白珺陪着凤落华玩了一会儿，小家伙本来白天就做了不少事，眼下时间也不早了，云玄樱很轻易地就将她哄睡着了。侍女将灯灭了大半就下去休息了。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出了门之后，云玄樱对白珺到，“明天用完早饭直接过去处理文件就可以。”
　　“……”白珺很想问那国主你呢？可是有了刚才云玄樱对自己生气的一幕，白珺此刻居然有些不敢多说话，只想尽量乖顺，于是道了一声“是”就往玉珠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去了。
　　云玄樱看着月色之下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但很快又被云玄樱压了下去。
　　云玄樱收回视线，往回走。
　　“宿主，我觉得，要不还是把白珺送走吧？”
　　“不用。”
　　“可是……”九诛担心地开口，却被云玄樱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九诛，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瞒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那两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不觉得有趣吗？”恰好走进一个拐角，月色被屋檐隐去，阴影之中，云玄樱身上暴动的魔息清晰无比，“一向安分的标识主动送了人来，这些年寡言的你难得如此积极，就连钦浣和音标也想借着白珺做点什么？我可真是太好奇，这个白珺，究竟能做些什么了。你说，她会不会就是云玄华呢？”
　　--------------------
　　白珺：为什么云玄樱生气我有点没底
　　九诛：为什么我难得出场就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云玄樱
　　侍女：为什么国主和那个新来的之间CP感那么浓厚？
　　云玄樱：……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93章 彼此怀疑
　　九诛不答反问，语气微酸：“是不是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大抵是九诛语气里的悲伤感染了云玄樱，她身上的魔息顿时收敛了许多。
　　“对不起……九诛……”云玄樱低声喃喃，那样子，看起来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一起怀念着什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是啊，我很清楚，她不需要是，也不一定是。”
　　第二天一早，白珺就起来前往了云玄樱他们办公的地方，她本以为自己到的已经算早的，但她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俯首案前的云玄樱，和在一旁几乎已经被埋没的钦浣。
　　这是什么情况？
　　“国主，护法。”白珺打了个招呼，就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昨天即使待在玉珠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她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脑海将学习过的东西都过了一边，顺便仔细思考了一下几个自己感兴趣或者疑惑的地方，可是看着房间里依旧亮着的灯，以及钦浣这副疲惫得不行的样子，大概就知道他们昨晚是通宵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有什么棘手的事？还是昨晚商讨的政策漏洞太多了？
　　“唔……”快被压死的钦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白珺，你来了？没什么……就是谈判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了？是要开战吗？”明知故问的白珺一脸紧张。
　　“不，恰恰相反。”云玄樱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他们不打算开战，甚至同意了谈判中的各种条件。”
　　“这样不好吗？”白珺有些不明白。
　　“好，当然好。”云玄樱笑得灿烂，抬头看她，“只是我们做得所有准备都是以会开战为前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不开战的可能。
　　白珺并没有参与谈判，因此并不知道谈判的内容，但是她在给秦枫邯递消息的时候，正是因为相信云玄樱他们不想开战，所以才拜托秦枫邯务必促成谈判，避免开战，可是云玄樱笃定他们会开战。这样就显得他们答应谈判的所有条件有些奇怪。
　　白珺犹豫着要如何开口。
　　“这样也好，不过是延迟计划而已。”云玄樱丢开手里的书卷，“白珺，关于生育保险，标点她们很快也要到了，白珺你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一起讨论。”
　　“好。”
　　谈判这事就这样被云玄樱带过了，白珺不好再提，只好按云玄樱说的继续做准备。
　　可说着很快就到，等人真正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这期间云玄樱和钦浣一直讨论别的东西，白珺一边准备，一边听，大致听出是他们计划不开战时的准备。
　　云玄樱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会开战？
　　“小姐！”
　　但来的惊蛰城主是个热闹的，白珺没有多少心思分心。让白珺意外的是，这惊蛰城主，是一个鱼类半妖，修为很低，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标点，你来了。”云玄樱对她像个孩子一样，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标准不是说要和你们一起来？”
　　“标准说立春城和立夏城芒种城要继续商量夏瓜的事，就没来，说明天空下来会自己过来。”
　　夏瓜。
　　这个名词一出现，立马就引起了白珺的注意——说到底，她这一次来到曦国，就是想了解这夏瓜。
　　“说起来，已经是初夏了，夏瓜也确实该熟了。”云玄樱带着她坐下。
　　“是啊，我们本来还担心开战的话会影响售卖，不过这下好了，不开战就好卖了。”毕竟夏瓜的销售收入可是每年国库收入的大头呢。
　　“这个夏瓜，是什么？”白珺适时地问了一句。
　　云玄樱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白珺背后立时泛起一阵凉意。
　　？
　　“白珺感兴趣？”但不等白珺多想，钦浣就笑着答了，“也是，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夏瓜是我们曦国的特产，不过卖出去的时候，都叫青门绿玉房，你在杯花界应该听过，那边我们的客人比较多。”
　　“嗯，听说过。”白珺点头，“可是没见过。”
　　“在外面可能确实难见，”进来端茶倒水的玉珠也道，“就是在曦国，也只有不夜城和立夏城以及芒种城才种植。”
　　？这又是为什么？
　　“既然白珺这么感兴趣，”云玄樱似乎现在才注意他们的话题一样，笑着邀请白珺道，“那下次出差去立夏城，白珺和我一起吧。”
　　“出差？”这又是什么？
　　“就是微服私访~”钦浣善意地为她解答，“不过其实就是实地考察的同时，换个地方工作罢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这些用词都太新颖了，甚至新颖的有些奇怪。
　　“说起来，小姐，这次的生育保险，到底要怎么实施啊……”
　　随着标点的提问，云玄樱和白珺渐渐进入讨论的氛围，就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等讨论结束，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
　　“今天就到这儿，标点你回去之后有什么不明白或者意料之外的情况，和我说就可以。”
　　“好的，我明白，放心吧，小姐。那我们就先走了。”
　　标点的人形是个漂亮极了的少女，笑起来时那甜甜的模样，就像在洁白的雪上摸了一层亮晶晶的糖霜。这使得云玄樱总是忍不住想要摸摸她，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
　　“嗯，去吧。”
　　白珺看着标点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小声问给他们端来饭菜的玉珠：“惊蛰城主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过了午饭的点不和国主一起吃饭是不夜城的规矩。”玉珠轻声道，“国主不吃，其他城主自然也没必要留下吃。”
　　白珺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快到了云玄樱去江黎染那儿的时间。
　　云玄樱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和钦浣低声交谈两句之后，就离开了。而玉珠再给她和钦浣摆好饭菜之后，也离开了。
　　一时间，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钦浣和白珺。白珺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云玄樱离开的方向，正打算动筷，却在她拿筷子的瞬间，飞来与她指尖同样的两支筷子。
　　“啪！”
　　原本该在钦浣手里的筷子，此刻却是无比扎实地扎进了白珺指尖前的桌子。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借着筷子打滑偏了方寸，或许，现在，被定在筷子下面的，就是她的手指了。
　　在云玄樱面前对白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云玄樱一走，钦浣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的嘟嘟逼人：“哦，看来是压抑了修为来的，我就说尤卿虽然是个死脑筋，但该有的谨慎还是会有。”
　　“护法这是做什么？”白珺面上似有怒色，但实际，她心里已经在想钦浣是不是在套她的话。
　　“我不知道你和尤卿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我相信尤卿不会伤害云玄樱，所以我不在意他的行为，但是，”钦浣玩味地看着白珺，那眼神，就好像，白珺是被他锁定的猎物，“你不行，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云玄樱，但是，如果，你伤害了云玄樱，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这一双筷子更惨。”
　　钦浣说完，原本稳稳扎在白珺桌子上的一双筷子，竟然缓缓分解，散做无数小块，毫无章法地散落在桌面。
　　但白珺并不害怕，她直视着钦浣：“既然护法知道我别有用心，又为何放任？”
　　“放任？”钦浣无奈地笑笑，“你高估我了，关于你，我哪有权利放任啊。”
　　白珺闻言骇然：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如标识得云玄樱信任，还是说……可是，如果真是那样，云玄樱又怎么可能……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玉珠进来收拾了碗筷之后，没一会儿，云玄樱就回来了。白珺心存疑惑，一下午心思都没怎么在这些曦国的新奇技术上，总是想着和云玄樱有关的事，以至于到了晚上玉珠来点灯的时候，她都没什么进展。
　　“白珺。”云玄樱出声叫她，“过来。”
　　“国主。”
　　“你是这么快就厌倦了？还是今天状态不好？”
　　“……”我要怎么和你说今天想的都是关于你的事？
　　“既然这样。今天你就休息吧，”云玄樱也是一脸疲惫，“我看小落很喜欢你，今天你就过去先替我去陪她吧。”
　　“是。”
　　“别教她一些奇怪的东西。”云玄樱警告。
　　“……知道了。”
　　虽然白珺对云玄樱和钦浣之后的工作很好奇，可是现在自己这个状态，还是先离开好了。
　　“白姐姐！”凤落华看着她来，向她身后看去，“奇怪，国主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国主她今天很忙。”眼下只有白珺和凤落华，白珺就熟练地抱起她，“你一个人在这儿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啊，白天会有其他姐姐来陪我一起玩，国主每天晚上也会来教我一些有趣的东西，现在有了白姐姐，我就更开心了。”
　　还在备考赶来路上的秦枫邯：……得了，我知道我是个便宜的。
　　“小落，你很喜欢国主？”
　　“嗯，第一次见到国主的时候，我还有点害怕，可是后来我发现国主真的太厉害，不仅懂得特别多，对大家也都很好。”虽然是国主，但是却会对玉珠姐姐她们说谢谢，还会和大家一起吃饭。
　　这是和之前她在父亲娘亲住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氛围。这样的氛围使得她更自在，也更平静。
　　白珺也知道。
　　云玄樱创建的曦国，是和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即使白珺记忆中云玄樱的恶劣再如何根深蒂固，在曦国这样一个具象而又现实的证据面前，也已经动摇了。
　　只是，现在，她心中，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小落，你到曦国的这段日子，有没有见过青门绿玉房，也就是曦国人说的夏瓜？”白珺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是在犹豫，但她还是轻声问道，“或者，你有没有，听到国主他们，提到水落医仙？”


第94章 夏瓜
　　白珺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天都一无所获只在认真打工的她，居然在今天就迎来了第一次出差。
　　“立夏城的第一批夏瓜成熟了，”早上的时候，云玄樱如是说，“我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大概两天，钦浣你留在这儿和玉珠善后，白珺。”
　　以为自己会被留下负责照顾凤落华的白珺：“是。”
　　“你和我一起。”
　　在听到云玄樱笑着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五味杂陈——她意外云玄樱居然会带着她一个新人一起去，也期待即将见到这夏瓜的真面目，可是她又有些害怕，害怕在的众多猜想之中，最后被证实的，是她无法承受的。
　　“国主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立夏城的城主叶青和另一个蛇类半妖并肩站在城主府门口等她们。
　　如果白珺没记错，这个蛇类半妖，该是芒种城的城主尾花才对。
　　“一段日子没见，标兵怎么还是没被你养出肉来？”云玄樱看着尾花的细胳膊细腿都担心，尤其尾花的脖子上还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紫红痕迹，“叶青，就算你和尾花结婚了，也不能太折腾他了。”
　　？！
　　白珺怀疑她刚刚是不是哪里听错了——结婚？可是，这是两个男的啊？结婚？！
　　“国主，这位是？”
　　比起白珺的惊讶，显然叶青也注意到了云玄樱身边极为眼生的她。
　　“这是白珺，前几天标识借给我的助手，脑子灵光得很，这次就带着她来了。”
　　“原来是这样，”叶青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对白珺道，“看来是我消息迟慢了，白小姐。”
　　“城主多礼了。”
　　“既然如此，我们快进去吧，城里百姓听说国主要来，就差把路堵死了。”叶青温柔地拉着尾花，“只怕要委屈城主和我们一起走地道了。”
　　“无碍。”
　　白珺知道云玄樱在曦国受欢迎，可是她没想到居然受欢迎到这种地步——下访都不得不避开过于热情的百姓。一行人跟着叶青他们走完一条地道之后，就来到一座庭院，庭院看起来不大，却清新雅致，除了几间房屋之后，就是大片大片的林子和草地，正是初夏时节，林子和草地上依稀看着些许野花，甚至还有特意搬来的石头堆砌成的假山和山洞。
　　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某些嗅觉灵敏却又喜欢自然的爬行物种特意设计的。
　　白珺之前以为，曦国的十二城主都是各自管辖格子间的领地，一般不会轻易像叶青和尾花这样……额，这样黏糊？本以为这两个人黏糊一路也该差不多了，谁知道接下来无论是吃饭，还是讨论第二天的行程，甚至只是和云玄樱闲聊，他们时刻腻歪着，甚至在以为白珺习惯之后，叶青直接把尾花抱在了腿上。
　　但云玄樱就跟没看见似的，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
　　白珺：是我世面见少了。
　　“说起来，白小姐你在不夜城多久了？”抱着尾花的叶青惬意地问。
　　“算上今天，差不多十天。”
　　“居然已经这么久了？”叶青这才把视线分了一点给白珺——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可是他们十二标，以及陪在云玄樱身边的钦浣又怎么会不明白？在建立曦国之后，能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云玄樱身边，甚至能被云玄樱待在身边的，可真真是屈指可数了。
　　“这么说来，。白珺你没来过立夏城吧，立夏城闻名的除了夏瓜，还有萤火虫灯市，你要是感兴趣，今晚可以去看看。”
　　萤火虫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小姑娘。
　　再说云玄樱还在这儿，她怎么能去？
　　白珺开口就想拒绝。云玄樱却是先开口了。
　　“今年这么早就开市了？看来你们培育的不错，既然这样，我也去看看吧。”
　　把嘴张开的白珺又把嘴默默地闭上了。
　　“你们两早点休息吧，”云玄樱起身，“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希望你们今晚上动静小点，不要吓着白珺，嗯？”
　　“好的，国主，我们明白。”
　　直到出门，白珺都还在震惊状态：晚上的动静？两个人？他们玩得这么开？云玄樱居然这么清楚？
　　“吃吧。”出门没一会儿，云玄樱就递给白珺一包吃食，“你修为不高，晚上别饿着。”
　　晚饭的时候，过于在意叶青和尾花关系的白珺没什么心思，吃得没有往日多，但这对凤玄华这个身份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是对修为不高的白珺来说，还是有的。
　　只是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事，云玄樱居然一直记着。难道，云玄樱出来，也是为了她吗？
　　“国主，”白珺不动声色地快走两步，和云玄樱并肩同行，“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嗯？”云玄樱闻言，侧脸看她一眼，“就这么点事就是好了吗？你未免太甜，”继而收回视线，笑道，“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这种事？白珺愣住了。
　　“如果你要长时间待在我身边，你也需要习惯。”云玄樱领着她向前走，后一句话虽然轻飘，却还是十分清晰地落在了白珺的耳朵里，“毕竟，标识就是这样希望的吧。”
　　看着顶着障眼法独自往前走的云玄樱，白珺心里，一种异样的情绪，犹如死灰复燃复燃一般，骤然将她的五脏六腑填充。
　　“夏瓜哎，今天刚摘的夏瓜哎~”
　　路边一个小摊贩的叫卖声将白珺的神思牵引回来，白珺立马看了过去。木板搭就而成的简易小摊上，有着几排木碗，前面的木碗里，装着切成方块的鲜红果肉，而在后面的木碗里，就是果汁。旁边的空位上，还摆着一两个圆滚滚的翠绿色西瓜。
　　是的。
　　白珺在这一瞬间，很确信，这就是西瓜。这就是当初，姐姐给她吃的西瓜。
　　虽然体积小了一半不止，但这奇特的外表，这鲜红的果肉，这独特的清香，一定就是西瓜。
　　天色渐晚，最后一抹落日余晖在城墙的另一边穿过整齐成行的树林，一束又一束，穿射而来，原本是那般泾渭分明的光束，在照到云玄樱和白珺的时候，却又融合成一片。
　　合着漫天渐变的色彩，将她们二人的轮廓，渲染了一遍，又一遍。
　　等白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离开了小摊贩，而是在不知不觉间，放在了云玄樱身上。眼角的湿意，在云玄樱转身的那一瞬间，被她蒸发得一干二净。
　　“想吃？”察觉到她落后的云玄樱走回来，见她看着小摊，对摊主道，“来两份吧，走着吃。”
　　“好勒！”
　　摊主眼疾手快地拿出两张洗干净的荷叶来，迅速地重新切了两份夏瓜，然后用木签扎好，就递给她们，收了钱。
　　“两位姑娘觉得好吃下次又来啊。”
　　“嗯。”
　　云玄樱将手里的夏瓜递给白珺一份。
　　但白珺却是看着她手里的夏瓜，看着她向自己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没有动作。
　　“愣着做什么？”云玄樱觉得好笑，“不是看了好一会儿了，没吃过又没什么丢人的？我们一起吃吧。”
　　“……嗯。”
　　白珺低着头接过云玄樱手里的夏瓜。
　　“谢谢国主。”
　　此时此刻，她总算体会到了些许，标识的心情。云玄樱，是曦国的国主，是十二标的小姐，是过去云虎一族备受宠爱的三小姐，是过去她凤玄华的恨之切。可是，如今，作为白珺，她再不愿多想，再无力否认。
　　从始至终，云玄樱，都是她心中，那一点软。
　　这样一点软，在天启书院时，被她千方百计的隐藏、扼杀，却在十年后来到曦国的眼下，死灰复燃，愈演愈烈，野蛮生长。
　　宛如一根心上的刺，多年不忘，既痛且痒，却在她从未想过的某一天，发了芽，开了花，烧不尽，斩不断，最终，势不可挡地成就了这样一片痛彻心扉的暖。
　　回响在脑海中的，是多年前，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那句话：
　　“云玄华，由谎言搭起来的信任，你恐怕要不起。”
　　长街灯亮。
　　白珺心中，却是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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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更新这件事：对不住，我真的对不住，我太忙了，大家新年快乐，我从今天开始努力更新
　　关于叶青和尾花CP这件事：我真的再次强调，这是本杂文，不是纯百合
　　关于白珺震惊于同性可婚这件事：世界观是男尊女卑，人类在食物链最低端，因此人类和妖兽通婚本就少有，同性更是稀少
　　关于作话总是废话这件事：唔，我就是想和大家叭叭，嘿嘿


第95章 玩笑
　　天色完全擦黑之后，萤火虫灯市就开始了。因着这个名字，白珺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所谓的灯市就是大量的萤火虫被放到了集市上而已。
　　但不是那样的。
　　天色完全擦黑之后，各种各样的店面都挂出了扎成了各种花卉或者动物的花灯，有的路段，还挂着颜色亮色的绸缎和绸缎扎成的绢花，门前路边几乎没有什么石雕，全是各式各样的花卉或者草木，步入其中，颇有一种在花园散步的感觉。
　　而在这花园之中，大多是妙龄少女，少女们穿着华丽却轻便的衣裙，三五成群地游玩嬉笑着。间或也能看见些许俊俏的男子，他们大多载歌载酒，舞文弄墨，谈诗论史。在人群之间，上下飞舞的，不止是萤火虫，还有其他小型无毒可发光的蟲。
　　既热闹，又浪漫。
　　而且这样的热闹，并没有丝毫让人不适的地方，一切都很温馨，大家都在笑着，就好像即使你身无分文，也能在这儿安稳地睡上一晚。
　　“立夏城的萤火虫灯市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现在还没到七夕，等七夕的时候，人就会更多的。”云玄樱解释。
　　“七夕？”这是白珺第一次听到这个节日。
　　“这是曦国特有的节日，你也知道，曦国倡导人人平等，所以自然而然地也倡导自由恋爱，七夕节相当于是宣传这些的节日吧。”
　　“自由恋爱？”这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在外界，像她这样，因为自身努力和秦枫邯走到一起，就已经算是话本级别的恋情了，大部分的婚姻，都是因为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大部分的家庭，都是三妻四妾，都是男权为主。
　　“那七夕那天，来一起逛这个萤火虫灯市的，都是心属彼此的恋人吗？”白珺实在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副画面。
　　“差不多，”云玄樱笑，“但也有像我们这样的。”
　　我们这样？
　　是啊，我们这样。
　　白珺苦笑一瞬：“国主，夏瓜真好吃。”
　　“嗯。”
　　大抵是初夏夜凉如水。
　　使得这向来清甜的夏瓜，也有些凉意入心，难以入口了吧。
　　之后的实地视察，白珺一直跟在云玄樱身边，云玄樱一直很忙，她也跟着忙得几乎没有停歇——这还是她来到曦国。陪在云玄樱身边之后，第一次熬夜。
　　“国主，今年夏瓜的长势还算好，就是灵气控制的问题又出现了……”
　　“国主，关于今年即将售卖的无籽夏瓜，我们还需要确认，主要是因为之前关闭和外界交流的国令使得我们紧急处理了即将出国的夏瓜，眼下正在缓慢恢复中……”
　　……
　　“国主，下个月的考核需要照常进行吗？”这是芒种城城主的直系下属问的。
　　关于这个问题，白珺也有些关心。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原本打算推迟一次，但和钦浣商量之后，又觉得不太稳妥，照常进行吧。”
　　“那我这就准备审核所需流程文案。”
　　“国主……”但是这个问题一解决，下一个问题就又来了。
　　这让白珺严重怀疑立夏城和芒种城的城主是不是每天只顾着腻歪没有认真工作才会使得云玄樱这么辛苦。但事实上，叶青和尾花虽然腻歪，在各自城里的事也是在尽力处理着，只是立夏城和芒种城处理的是无籽西瓜培育、发光夜虫培养、自由恋爱情感纠纷等一系列有着高技术要求的事，这些实在不是他们这样在这个世界长大的人能处理的。
　　他们结婚后能作为自由恋爱的优秀案例，就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也想帮云玄樱，可是他们也明白处理不了的地方，不逞能，不给云玄樱添麻烦才是真的帮忙。
　　云玄樱本想劝白珺休息，但是这一次的白珺却很坚持。
　　“既然国主愿意带我出来，那就说明我对国主确实有用，既然这样，我又怎么能辜负，让国主独自承受，我和国主一起。”
　　云玄樱之后也没说什么。大概是以为白珺坚持不住的就会自己放弃，但是两天下来，白珺不仅没有打算放弃，反而还越来越熟练，甚至云玄樱还没开口白珺就能顺手将她需要的文件递到她手里。
　　就好像她们已经彼此相伴了许多年岁。
　　可是白珺来到她身边，才不过半个月而已。越是陪在云玄樱身边，越是了解·曦国的一切，白珺就越是心惊。
　　“你说夏瓜？我们之前也不知道，都是到了曦国才见到的……”
　　“夏瓜？我们只负责研究，没追究是谁带来的，不过我记得是国主给叶青城主的……”
　　……
　　“你说曦国最擅长医术的人？那自然是白露城的光标大人！”
　　“温梦缘？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从摊贩到城里的老人，白珺越是询问，就越是忐忑。
　　看着云玄樱的时候，就越是痛苦心痛，陪在云玄樱身边的时候，就越是小心矛盾。
　　“总算差不多了。”
　　两天时间飞快过去。
　　跟着一起奔波了两天的叶青快撑不住了，在他怀里，变成原形的尾花已经熟睡了，“国主和白小姐这次也辛苦了，国主，你是要明天早上走，还是今晚就要赶回去？”
　　“今晚赶回去吧。”云玄樱有些头疼，虽然出差期间她有用瞬移符回去给鼠标输送灵力，可是制作瞬移符消耗太大，明天再回去就要浪费了。
　　能省两张就省两张吧。
　　“？”什么，这都半夜了还要赶回去？白珺看着云玄樱明明都疲惫到撑着脑袋却还想着赶回去的样子，真是既生气，又心疼。
　　“可是白小姐也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叶青轻声提醒。
　　云玄樱闻言，抬眸看向白珺，却正巧撞上白珺眼中最后一丝没来得及收敛的复杂波动。
　　云玄樱喉间滚动，收回视线：“既然这样，白珺在这儿休息两天吧，就当放假，我先回去。”
　　“国主美意我心领了，只是立夏城虽美，仍不及国主万一，我愿伴随国主左右，永不分离。”
　　云玄樱：……
　　叶青：……
　　“白珺，你知不知道，你用这副表情说话，简直就是在大喊我生气了？”反应过来的叶青忍不住笑。
　　“……是我错了，”云玄樱也是没想到想来严肃的白珺不正经起来，居然比一直不正经的人杀伤力大这么多，“白珺和我一起回去，叶青，帮我找个舒服点的车架吧。”
　　“这才对嘛，”抱着尾花的叶青起身出门，“好歹是国主，偶尔铺张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
　　“现在好了吧？”云玄樱也累了，她撑着脑袋，似乎已经要睡着了，“白珺，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嗯。”白珺给她盖上薄毯，“休息会儿吧，叶青城主来了，我叫你。”
　　房间就此安静下来。
　　白珺看着窗外月色，等着叶青回来。
　　玩笑？或许现在，被当成玩笑，会更好一些吧。即使明知希望渺茫，白珺还是期待着，期待着能有一天。
　　在某年，在云玄樱说的那一天，能在那条长街上，再次出现她们的身影。
　　钦浣觉得很奇怪。
　　是真的很奇怪，越看越奇怪。本来上次出差，云玄樱是打算和他一起去的，可是他想着白珺，就半开玩笑地提议让云玄樱带着白珺去了。本来，云玄樱犹豫一番却还是愿意带着白珺出去这件事就已经很让钦浣吃惊了，回来之后，原本一直照顾别人的云玄樱，现在变成白珺无论大小事宜都照顾云玄樱的状况，就更奇怪了。
　　而且这还不算最奇怪的，最奇怪的地方在于，白珺每次说的话，云玄樱都能听进去！
　　要知道，云玄樱虽然脾气好，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无论他和十二标怎么劝，云玄樱都绝对不会改变的，非要折腾自己或者吃了亏才知道厉害。可是现在，出差回来大半个月之后，在白珺面前，时常通宵几乎没有休息的云玄樱居然开始有规律的作息了！
　　虽然只是每晚一到两个时辰，但相比之前，这简直就是重大突破啊。
　　而且也不知道白珺是真的太聪明，还是她天生就和云玄樱合拍，很多工作，云玄樱和白珺就能商量清楚，加上回来之后，白珺疯了一般的学习和工作，使得云玄樱和钦浣的工作量大幅下降，连带着钦浣都悠闲了不少。
　　对此，内心感激涕零的钦浣真的很想说：谢谢你，标识，你是我的恩人啊。
　　“差不多到时间了吗？”云玄樱放下手中卷轴，出声问道。
　　“是，国主，玉珠掌灯一个时辰了。”
　　“那今晚是你去看小落还是我去？”
　　“我去吧，我这几日的算术隐隐在小落之上。”
　　“行，那你去，我去散散步。”
　　几乎要泪流满面的钦浣：听听！那个工作狂云玄樱，居然也有自己主动休息的一天。
　　天哪，这放在两个月之前，得是多么难以想象的天籁之音啊。自从云玄樱有了作息的规律，每天晚上，在云玄樱休息的这段时间，钦浣都像一个放学的孩子一样，开心得无比单纯。
　　云玄樱好笑地看着钦浣：“干脆今天到这儿吧，钦浣，我们难得地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怎么样？”
　　“真的？！”居然还有此等惊喜？！
　　“嗯。”云玄樱点点头。
　　“太好了，欧耶！”被压榨许久骤然得到解放的钦浣全然抛却了作为水神天吴的高傲，欢呼一声，立马化作原形就“嗖”的一声从窗户出去了。
　　真是一刻也不多想多待。
　　“不是，怎么走得这么快？我也没那么过分吧？”
　　很有原则和底线的白珺：“嗯，没有。好了，国主，你去休息吧，我看着你出去我再出去。”
　　免得你又背着我偷偷工作。
　　“好，我走了。”
　　云玄樱摆摆手，向着门外的夜色走去。
　　--------------------
　　云玄樱：白珺，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哈哈
　　白珺：不是玩笑
　　云玄樱：……


第96章 有迹可循
　　“你怎么还在纵容她，嗯？”
　　刚走出房门，在云玄樱脑海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又一次出现。
　　“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忘了她，摆脱我？”
　　“我没有这么想。”向着山顶方向走去的云玄樱神色自若，没有开口，却依旧清晰地否认着。
　　“为什么总是这么嘴硬？你我一体，我说的，就是你想的。”
　　“个屁！”九诛跳出来！“宿主，你别听心魔瞎说，心魔说的都是骗人的！”
　　“没事，我知道。”云玄樱轻笑，“你怎么老是能跳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有一种小天使和小恶魔在我脑海里吵架的既视感？”
　　九诛：咦！宿主居然说她是天使，好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心魔都已经拥有独立的意识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九诛，你说你为什么能听到我的心魔？”但云玄樱对九诛说的显然不感兴趣。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你的系统。”所以你的状态我了如指掌。九诛理所当然。
　　“是么？”云玄樱轻轻摇首，“九诛，所谓心魔，所谓系统，都是以我的意识为前提，你也知道，那句著名的我思故我在，可是在我的意识活跃之时，你也活跃着，因为我原本的世界有系统一说，所以你出现时，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你系统的身份，可是在这个世界有心魔，有重生，有轮回，所以在有了心魔之后，我既观察，也思考。”
　　思考，所谓的系统，会不会，其实，也是心魔的一种？
　　“还说没事？”九诛的语气似乎是恨不得赏她一个爆栗，“你看看你都开始胡思乱想了。如果我是心魔，你怎么解释我能看到上帝视角？”
　　“所以我还在思考嘛……”
　　“你一天到晚……”九诛还没说完就发现有人着急地找过来，“玉珠过来了，好像有急事找你。”
　　玉珠？这个时间，不是玉珠她们查看黎染密室的时间吗？
　　“你看，多累啊，为什么你还要坚持？”
　　心魔再次出现，云玄樱不想理她，紧走几步，就看见出现在另一边峭壁栈道之上的玉珠。
　　“玉珠！”
　　“国主？”着急的玉珠听到声音看过来，扒着那边的栏杆，带着一点着急的哭腔喊着，“江大人，江大人她……”
　　云玄樱立刻跃至她身边，恐惧和暴躁使得她的手不住地颤抖，对玉珠的语气也不似以往平静礼温和：“说，黎染怎么了？！”
　　“江大人她，醒了……”
　　醒了？
　　黎染，醒了？
　　玉珠气还没喘匀，但不等她说完后面的话，云玄樱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无限风声，从云玄樱耳中穿过。
　　“高兴吗？”心魔的声音半点不受风声影响，愈发清晰，“你的歉疚，终于可以减轻些许了。”
　　“不是那样的……”
　　“可是你明明知道黎染对你的感情，如今她醒了，如果她的感情依旧没有变，你忘不了云玄华，就依旧只能装糊涂，依旧只能伤害她。”
　　“……不是的。”
　　“承认吧，你分明希望，黎染不要醒，这样，你就可以继续自我感动，就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就可以继续用恨意，成为你思念云玄华的借口。”
　　“不……不是的……”
　　“什么不是？你不敢入睡；你怕梦见过去；你不敢直面音标，你怕看见过去利用黎染的自己；你不敢懈怠，你每天在输送灵力的时候时候忏悔；你不信鬼神，却每每期待，有神救你。
　　我是这么清晰地知道着你，知道着你对云玄华的爱，对云玄华的恨，对云玄华的思念。
　　承认吧，你不愿意看到黎染的苏醒。”
　　……不……
　　“你纵容标识，纵容白珺，不就是因为，你知道白珺和云玄华的关系吗？”
　　……
　　“其实你很清楚，白珺和她……”
　　“闭嘴！”
　　怒喝一声的云玄樱骤然惊醒一瞬。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到了封存江黎染的密室。密室之中，满是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最中间的位置，最大的冰晶之中，凿出一个中空的冰棺，冰棺之中，往日双眼紧闭的黎染，此刻，赫然睁着一双鲜红的眼睛。
　　“主人？”黎染在叫她，“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主人，十二年啦，主人你为我报仇了吗？”
　　云玄樱想要后退。
　　“主人，黎染一个人好冷，你为什么不陪我？我明明，一直陪着主人……”
　　云玄樱不想再看。
　　“主人，我醒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不，我……”
　　“啊，”江黎染不知何时从冰棺中走出来，来到了云玄樱跟前，“原来主人来，是为了再杀我一次啊……”
　　一如十二年前，你和云玄华一起杀了我一样。
　　一如十二年前，云玄樱的爪子穿透了江黎染的胸膛，鲜红的血，不住地滴落在地上。
　　一如十二年前，在这一瞬间，她再也看不清云玄华的脸。
　　“不——！”
　　正在大殿里收拾公文，打算去看凤落华的白珺，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剧烈地魔息波动。
　　在悬崖峭壁之上的不夜城，宛如一叶在暗海中行驶的船，在这一瞬间，被这个席卷而来的巨浪裹入不见天日难以喘息的深渊。
　　大殿之中，所有的灯，都微弱下去。
　　压制了自身修为的白珺迫不得已，放开了些许禁制督促着自己行动起来。发生了什么？云玄樱呢？小落呢？不夜城，大家呢？白珺刚走出去大门，就看见不不远处难受地匍匐在地的玉珠。
　　“怎么回事？”白珺急忙将她拉起来。
　　“国主，是国主……”
　　“云玄樱？！”着急地白珺一听是和云玄樱有关，一时间，脱口而出的，不是国主，而是这个在心里默默吞吐了无数次的名字，“在哪？”
　　玉珠指了指江黎染密室的方向。那是白珺从未去过的地方。
　　彻底解放修为的白珺提起玉珠就向那个方向掠去。
　　白珺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见已经实质化的庞厚魔息宛如荆棘一般，提着一样东西重重地扔了出来。白珺留下一个结界放下玉珠，就飞身而去，接住了被扔出来的……钦浣。
　　“……”
　　“……你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没有。”
　　不等白珺问发生了什么，就感觉那实质化的魔息所产生的威压，似乎又强了一倍。密室原本的厚重石门早已被破坏成废墟之中的一个窟窿，实质化的魔息蜿蜒盘旋，而在它们中间，是双眼猩红的云玄樱。云玄樱她，本就是因走火入魔而入的魔道，只是往日她控制得颇好，以至于，一直提防着的白珺，这还是来到不夜城之后，第一次见到暴走状态的她。
　　看起来，这一次很严重。
　　“云玄樱，你TM能不能把心魔收了？！”明明好不容易休息却赶回来被打狠了的钦浣脾气也上来了，看见云玄樱出来就骂，“就一个破心魔，你TM脆弱个屁！”
　　他没的休息了都没脆弱！
　　旁观的白珺：怎么说，就感觉，挺神奇的？毕竟平时钦浣在好脾气的云玄樱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结果云玄樱暴走了，六亲不认地打了他，他反倒骂上了。
　　说明钦浣也是真的关心云玄樱吧。这么想着的白珺抬手就把钦浣丢了出去。
　　钦浣：嗯？
　　“什么情况？”
　　被迫和玉珠一起呆在结界里的钦浣对白珺大喊：“你居然敢丢我？”
　　“要是让云玄樱知道她把你打个半死，她不会高兴的。”白珺泰然自若地加固了结界，一点没有这话有伤害成分的自觉，“待着吧，我去。”
　　“你去？！”困在结界里的钦浣一指已然失去自主意识的云玄樱，“去送死吗？啊？！”
　　白珺没有回答他，而是无声地向着云玄樱走去。即使被这样狰狞的魔息包裹着，即使那双眼睛不再清明，在白珺眼中，云玄樱依旧是云玄樱，依旧是那么的，无可替代。云玄樱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平静地靠近她，一时间，也没了多余地攻击，只是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云玄樱，你不要了吗？”白珺温声问她，“你不要曦国，不要小落了吗？”
　　……小落？
　　“云玄樱，你不记得了吗？你说曦国是礼物，它还不够完美，你怎么能，还没把它变得完美，就放弃了呢？”
　　“……礼物……”曦国，是礼物。
　　“云玄樱。”这个名字，如今，被自己念出来，竟是如此温柔，如此心疼。
　　缱绻如光，翻历过往。
　　从那次葬礼，到云煌秘境；从那次舞双剑，到天启书院诀别……过往种种，于此刻历历在目。
　　原来，于你于我，皆有迹可循。
　　--------------------
　　过往种种，皆是踪迹
　　被白珺抱在怀里的钦浣：感觉自己背后有点发凉是怎么回事


第97章 小落
　　走近云玄樱的白珺，这才看清，在云玄樱身后的密室，是怎么样的一片狼藉。
　　里面的冰晶破碎得到处都是，而其中最大的一块冰晶之中，凿空的中间部分中正在安稳沉睡的是，正是十二年前，被她和云玄樱重伤的那只鼠妖。其余的冰晶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而这一块，除了边角上有一个显眼的洞之外，再没有别的损坏，尤其是凿空部分，依旧完整。
　　“江大人醒了一瞬，但又睡过去了，我跑来告诉国主，还没说完……”
　　这是玉珠在路上和她说的，结合现在的情况，白珺有了大概的猜测——看来云玄樱即使被心魔蛊惑，在内心深处，也在努力保护着江黎染。白珺心中异样的情绪泛滥——她羡慕且嫉妒，即使她知道，这样的情绪并不合时宜。
　　但相比之下，白珺想要拥抱云玄樱的感情更加强烈。往日在云玄樱面前，她不敢，她觉得自己不配，她没有脸面和勇气，可是现在，她可以不顾一切，她可以冠冕堂皇，她可以拼尽全力。
　　“云玄樱……”白珺收敛修为，全无威压，没有一点敌意，继续靠近。
　　云玄樱也没有动作。
　　在离云玄樱不过一步之遥的时候，白珺张开了手，浅笑着：“过来。”
　　离开对江黎染的愧疚，到对我的欲望里来。
　　我知道我是你的疼，我知道我是你的痒。
　　我就在你眼前，任你摆布……
　　即使不用言明，白珺看着云玄樱的眼里，也在无比清晰地诉说着一切。
　　云玄樱迟缓地向她靠近了些，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白珺的脸。
　　结界里的钦浣和玉珠几乎看傻了眼：！
　　什么情况！？白珺居然就靠这么几句话就诱惑了暴走的云玄樱？早知道云玄樱这么好诱惑，他们这些年受的苦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你看，我都知道～”脑海里，心魔的笑声轻蔑地响起，“我说的，都是对的。”
　　云玄樱一爪子挥了出去。
　　白珺立马抬手，将这近在咫尺的一击化解之后，反手将云玄樱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玉珠愣了。
　　钦浣惊了。
　　国主居然还是出手了！
　　白珺居然能钳制住暴走的云玄樱！？
　　而且看样子云玄樱还挣脱不开？
　　“抓到了～”白珺愉悦的声音在云玄樱耳边以只有她们两才能听到的音量撩拨着，“国主，不乖是要受惩罚的～”
　　“放开！”凭本能反应云玄樱咬牙切齿。
　　“不要，除非国主叫对我的名字。”
　　“……白珺？”挣不开禁制的云玄樱似乎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好疼，放开。”
　　“如果你是全部的云玄樱，你这样撒娇，说不定我就真的放了～”白珺手里的力道不减反加，“可惜，不对～”
　　心魔是云玄樱的一部分，但不是云玄樱的全部。心魔可以蛊惑云玄樱，也可以伪装成云玄樱，但终究不是云玄樱本身。
　　“区区半妖，放开本尊！”暴露的心魔愈加挣扎，“本尊定要一口吞了你！”
　　本尊？
　　白珺被这奇怪的自称吸引了一瞬的注意，却被心魔抓住了这一瞬的空子。云玄樱身上的魔息再次疯涨，一下就挣开白珺的束缚，反手就掐住白珺的脖子将白珺按进一片狼藉的地面。
　　白珺的脑袋悬空在栈道边缘，其余部分被云玄樱死死地压制着。
　　“让我们看看，是谁，惩罚谁～”
　　云玄樱笑了。
　　即使明知道这是被心魔蛊惑的云玄樱，白珺对这个只对自己展露的笑，也感到满足不已。如果这样与你融为一体，也不错。云玄樱的头部化作云虎原形，极大地张开，向着白珺靠近。
　　“……娘亲？”
　　稚嫩的童声带着些许颤抖，轻轻地打破了这诡异惊悚的画面。
　　是凤落华。
　　小落？白珺回神。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主？
　　玉珠和钦浣也同样意外——暴走之后的云玄樱，魔息的威压能覆盖整个不夜城所在的山崖，凤落华不仅是半妖，还是只有丁点修为的幼崽，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孤身移动到这里的？
　　但小凤落华显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今晚无论是娘亲，还是国主，都没有来看她，而本来陪着她玩的姐姐又突然晕倒了，一直亮如白昼的不夜城也陷入了令人陌生的昏暗。
　　她很害怕，她想找人帮忙，她想找她的娘亲或者厉害的国主姐姐，可是一路走来，都是昏暗的光，都是晕倒的人。她听到这里的声音，感知到娘亲的气息，带着一颗狂跳不已的心，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跑来。却看见，往日对自己温柔体贴，总是笑得很好看的国主，变成了有着可怕虎脑袋的大妖，而她张开的血盆大口，正对着一直陪她长大的娘亲。
　　“娘亲！”被吓坏的凤落华踉跄两步，扑到在地。
　　“小落！”白珺此时也顾不上凤落华对自己称呼，大声喊道，“危险，不要过来！”
　　但凤落华很快就站起来，她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听白珺的。
　　她向着白珺和云玄樱跑了过来。
　　她要救娘亲。
　　她要让国主变回来。
　　而钳制着白珺的云玄樱或许潜意识里以为突然出现的凤落华是白珺的帮手，是阻止她的敌人，以至于即使她听到白珺叫了“小落”，即使她知道对方只是个修为不高的半妖，即使，她下意识地，想要犹豫。
　　但动作快过了脑子，本来，现在她的脑子，就不清楚。
　　她出手了。
　　裹挟着漆黑魔息的光束，就这样，在朦胧的夜色之中，宛如一把利剑刺入一个布娃娃，精确无比地穿透了凤落华的心脏。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熟悉的温热和陌生的心悸，骤然将云玄樱从心魔的蛊惑之中扯了出来。在她实质化的攻击末端，挂着的，是如折翼幼鸟一般脆弱的凤落华。
　　……发生了什么？
　　跪坐在地上，恢复成人脸的她收回保持攻击姿势的手，双目无神地看着它们。
　　她都做了什么？
　　又一次，她又一次做了无可挽回的事？小落她，分明还这么小……
　　“云玄樱！”虽然白珺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也心痛不已，但她必须唤醒云玄樱，“快停下，让我去看看小落，她会没事的，我会救她！”
　　“少主！”
　　白珺的结界消失了，玉珠和钦浣冲上前来放下了凤落华，手忙脚乱地为她止血。而白珺也拉着怔愣的云玄樱过来了。
　　“小落，你怎么样？不要怕，我在这儿，会没事的……”
　　看着小落这般脆弱奄奄一息的样子，白珺头一次这般心疼。这些年，小落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可是小落乖巧可爱，冰雪聪明，不仅赚得了秦枫邯在内的王爷府众人的喜爱，就连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在潜意识里，将小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她的孩子被她真正在意的人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臂弯里，白珺觉得自己的心分明在剧烈地跳动着，却越来越沉重，使得她的周身血液，都在变冷，难以喘息。
　　“嗬……好疼……国主……”好疼啊，娘亲……
　　双眼空洞的云玄樱听见虚弱的小落叫她，骤然落下泪来。
　　一颗又一颗。
　　“对不起……
　　小落……对不起……
　　是我不好……”
　　凤落华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但是她感受到了云玄樱的歉意和悲伤。
　　她感受到了，云玄樱对她的歉意。
　　往日里被秦枫邯和凤玄华宠爱着长大的她，怕疼的她，会发脾气，会记仇的她，在这一瞬间，对云玄樱，没有一点怨怼，就连方才的恐惧，也被云玄樱的眼泪冲刷干净。
　　“太好了……国主，你回来了……”小落伸出手，握着云玄樱的衣角，“国主不哭……我有点困，等我醒了，我们再一起玩儿……”
　　你还要继续教我学习有趣的东西，我还要看着你和娘亲搞好关系，我还想，在曦国，多待一段日子……
　　“小落？”飞速施针输送灵力的白珺喊她，“小落！不要睡，乖，听话，别睡……”
　　“……嗯……”我听娘亲的话。
　　可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眼皮可以这么重。
　　重到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来了。
　　“小落！”
　　“少主！”
　　--------------------
　　关于云玄樱和凤落华打架的时候调情吓到甚至误伤自家孩子这件事：我只想说，这两个多少是有点SM的潜质在的


第98章 关于爱
　　被憋了一个月终于被放出来却目睹了一系列变故的白虎：……卧槽！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凤落华你还愣着做什么啊？趁着她还没断气赶紧烧她啊！”白虎在凤落华的识海里疯狂大喊！
　　烧？
　　“她是凤族啊！”
　　对，烧！
　　白珺骤然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别的，用自己的所有修为召出凤炎，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凤落华焚烧。
　　察觉到灵力波动的云玄樱和钦浣：“你做什么？”
　　“救她！”
　　白珺没有多说。但钦浣和云玄樱都没有多余的动作了。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小落虽然是半妖，但确实是凤族。而凤族最让人惊叹的，就是涅槃。据说，凤族可以在每一次死亡之后，于烈焰之中，涅槃重生。可白珺很清楚——作为半妖，即使有着凤族的血脉，在第一次涅槃的时候，也不能自己产生涅槃所需的凤炎，尤其是小落还没有觉醒凤族神通。
　　所以只能烧。
　　但，无论再如何明白这是唯一的希望，无论再如何清楚，小落不是她的孩子，亲手将抱在怀里的孩子焚烧，亲耳听着她昏迷之后被硬生生疼醒的惨叫，仿就佛每一寸烈焰在灼烧小落的时候，也在灼烧着她的心。
　　如此心疼，如此难受，以至于，即使会被瞬间蒸发，眼眶之中，也湿润一片。鲜红的烈焰很快变成金红色，小落的惨叫声渐渐停歇。烈焰越来越旺，也越来越烫，逼得钦浣只能拉着云玄樱和玉珠后退。白珺也快抬不住这样炙热的火焰了。
　　但火焰仿佛感知到白珺的艰难和云玄樱的难以忍受一般，竟然自发地脱离了白珺的手掌，向着半空上升。
　　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包裹着凤落华的烈焰骤然明亮，安抚净化着云玄樱肆意暴走的魔息，再次将这曦国的最高点，照耀成为万家灯火之中的不夜城。金红色烈焰逐渐向内收敛，被烈焰包裹着的小落，也跟着蜷缩起来，最后，烈焰化作蛋壳，将小落包裹其中。
　　一枚有着金红色花红的蛋，就这样，出现了众人视野之中。
　　眼下这枚蛋，正向着云玄樱所在的方向回落。云玄樱有些懵懂，有些迟疑地接住了它。她能清晰地感受着蛋的震动。
　　太好了，小落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但是在云玄樱怀里的蛋似乎并不安稳，它在云玄樱怀里轻轻地向前蹦跳着。似乎在督促云玄樱向前。而在云玄樱面前，只有一个看着她们的白珺。白珺似乎也注意到了蛋的动静，于是在云玄樱迈开步子前，向着她走了过来。在云玄樱的默许之下，她伸出手，摸上这枚蛋，查看着蛋的状态。
　　“太好了……”带着笑意的眼中，泛着泪光，“你还活着……”
　　“咔嚓！”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蛋却在这个时候裂开了。
　　云玄樱：……
　　白珺：……
　　钦浣：！
　　白虎：。
　　“怎么回事？”云玄樱无措地询问着，“是失败了还是……”
　　不等她说完，一只有力的小手就破开蛋壳，紧接着，就像从一个传送点中出现一样，焕然一新的小落，就这样完整地出现在云玄樱和凤落华的怀抱里。
　　涅槃，真的成功了。
　　“原来这就是涅槃，”小落一脸神奇地看着自己崭新的身体，“好神奇啊~”
　　“是啊，很神奇。”白珺亲亲她柔软的脸蛋——感谢这样的奇迹再次将你带回我身边。
　　“小落，对不起……”云玄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国主，你别哭啊，虽然有一点疼，但是现在很舒服，而且我觉得自己变得更厉害了！”小落抱着云玄樱，安慰她，“我知道国主不是故意的。”
　　“谢谢，小落，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
　　“国主，好晚了，你昨天说要给我讲的故事还没完，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
　　“不哭了好不好？”
　　赶忙把眼泪擦干的云玄樱：“好~”
　　原本注定的悲剧，就这样，因为小落的成功涅槃，恢复了平静。
　　虽然钦浣和玉珠满肚子疑问，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那些的时候，白珺跟着云玄樱她们，能收拾残局的，也只有他们了。
　　小落的房间里。
　　云玄樱抱着小落，和小落聊天、讲故事，白珺则尽职尽责地守在一边。
　　“国主。”缩在云玄樱怀里的凤落华小声的撒娇着，“你和白姐姐和好好不好？”
　　和好？
　　“已经一个月了，你们还没分出胜负吗？”
　　“……没有。”小落这孩子，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呀？
　　“所以你们才要打架吗？”
　　“……不，我们打架只是因为我生病了，你白姐姐在帮我。”说起来，云玄樱也很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去找我们？不觉得难受吗？”
　　暴走之后行动不受控制，但魔息的威压，不至于连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小家伙都困不住才对。
　　“一开始是有一点，但很快就没什么感觉了。”
　　没什么感觉？难道是小落和她的魔息亲和力比较高？
　　可小落明明不是魔修……
　　“已经是子时了，”在外屋的白珺适时地提醒，“早点休息吧。”
　　虽然涅槃犹如脱胎换骨，但消耗还是很大的，小落年纪又小，还是早点休息，逐渐适应的好。
　　“小落，睡吧，”和白珺想到一块儿的云玄樱替她拉好被子，“我们明天继续。”
　　“可是我好精神，睡不着~”凤落华接着撒娇。
　　其实她是害怕。她怕睡着了，会做噩梦——梦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即使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的，她还是害怕。
　　感受到凤落华小动作的云玄樱猜到了些许，轻声劝道：“那我唱歌哄你睡好不好？”
　　国主要唱歌？
　　她还没听过国主唱歌。
　　好奇的凤落华立马躺好了：“好~”
　　云玄樱看着她这副鬼灵精的样子，轻松地笑了笑，开口慢慢地唱起来：
　　“不要怕，夜里有星光啊~往前走吧，我在这里啊……”
　　此刻，在外屋注意着里屋动静的白珺，正在心里默默地跟着云玄樱的调子，唱着同一首歌。
　　在她的脸上，眼泪，无声坠落。
　　第二天，不夜城一如既往地运转着。
　　云玄樱一如既往地工作着。钦浣，一如既往地，被压榨着。不过，他今天格外沉默。他想问的太多了。可是看这个气氛，他又一个都不敢问——一是怕自己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二是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又刺激到云玄樱。
　　所以他憋着。
　　可是云玄樱还是被刺激到了——感觉今天落在自己身上的这两道视线真是格外让人分心。
　　一道是钦浣的，另一道，自然是自以为没被发现的白珺的。
　　当了曦国的国主之后，她难得有这么在意别人视线的时候——虽然昨晚是被心魔蛊惑了，但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是以，她自己也有些在意。
　　与其在这里继续分心，不如出去。
　　“我出去透透气。”勉强支撑完白天的云玄樱实在撑不住了。
　　“透气？！”钦浣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去哪透气？”
　　“……放心，不是去黎染那里。”
　　“我就问问。”钦浣继续认真看文件。
　　“走了。”
　　钦浣本想加上一句“早点回来”，可是又觉得自己未免啰嗦，忍着没说，可是不到五分钟，他就后悔了——云玄樱怎么还不回来？！
　　白珺无奈地轻叹一声：“我出去找找吧。”
　　还在假装认真看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钦浣：“……哦，你想偷懒就去呗。”
　　“那辛苦护法了，我一定迟点回来。”
　　感觉有被自己砸到脚的钦浣：……
　　但白珺已经走了。
　　门外，皓月高悬。
　　原来，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她刚刚来到不夜城，却在什么不了解的情况下，于相似的月色之下，满是心眼地云玄樱聊了些许。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后的今天，她的所有心眼，居然都只装了一个云玄樱。
　　无一例外，无可幸免。
　　云玄樱，经过了昨天，你会想些什么呢？你是否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你是否还会给我一个机会？你，是否，还会继续纵容我的靠近？
　　你，会不会，同我一样，已经发现端疑？
　　月华澄澈。
　　月色空明，一眺千里，一眼万家。
　　白珺一路来到栈道尽头，爬上不夜城之上的山峰。
　　在这里，栈道之上，有着一块光滑的巨大青岩，青岩上连青苔也少有，却在最表面的薄土之中，生长着一棵枝叶招展的树。如银月色穿过树叶之间交叠的空隙，投下一片斑驳，依稀，影拓着依靠在树上假寐的云玄樱。
　　这是云玄樱逐渐有了规律的作息之后，除了江黎染的密室，最常来的地方。
　　也是白珺最有把握能找到她的地方。
　　云玄樱曾和白珺说，看着这棵树，她总是觉得很有动力，它是那么努力地活着。
　　这样的姿态，美得惊心动魄。
　　那时候，白珺并没有太多感触。
　　而眼下，白珺看着和这棵树完美契合的云玄樱，真正感受到了云玄樱所说的那种美。白珺想对云玄樱说：借着月色来找你，是一件很浪漫的事。虚幻的月色之下，你是如此的真实。
　　云玄樱，你发现了吗？你知道了吗？
　　我是如此清晰地感受着。
　　这一瞬间，关于爱，福灵心至。
　　--------------------
　　前文多次铺垫，白珺对云玄樱，并不是瞬间就爱上的
　　她也纠结，她也痛苦和后悔
　　可是在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如此明白，关于对云玄樱的爱


第99章 云玄樱
　　“你来找我？”依旧闭着眼的云玄樱轻声问道，一副慵懒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的样子，看得白珺心里愈加沉沦，心底欲望愈加恳切。
　　“是。”
　　“……”云玄樱沉默一瞬，缓缓睁开眼睛，借着斑驳月色，从上而下地看着她，“这就是标识送你来的目的？让我移情别恋？”
　　云玄樱很清晰地记得，昨天被心魔蛊惑后，自己和白珺之间的所有互动。对于云玄樱的提问，白珺但笑不语。
　　“如果真是这样，”云玄樱的嘴角绽出一个弧度刚好的笑，“那么，你或许已经成功了。”
　　宛如有力一击准确击中心房，发出清晰鼓声——白珺的心，因着这个笑，因着这一句话，剧烈地鼓动着。她上前迈出一步，扬起脸，看着云玄樱的眼睛，月色同样温柔地落在她的脸颊，云玄樱的鼻息，同样似有似无地撩动着她的心弦，她同样笑着问云玄樱：“国主，你说的，是真的？”
　　云玄樱同样但笑不语。
　　白珺或许从昨天的自己那里借来了些许勇气，或许被云玄樱默许一般的笑蛊惑，或许，只是想急切倾诉一点十来年的悸动，她试探着踮起脚尖。
　　云玄樱没有拒绝。
　　距离愈加微小，交缠的鼻息愈加清晰。
　　云玄樱没有阻止。
　　白珺的唇，触上属于云玄樱的唇，带着一点小心，感受到一点温凉。
　　柔软相压，力道加深，点燃欲望。
　　白珺伸出手，勾住云玄樱的脖子，云玄樱配合着她的辗转厮磨，张开了唇……
　　白珺忘了时间。
　　云玄樱忘了拒绝。
　　这样巧合的吻，这样急切的吻，这样，久违的吻。
　　云玄樱伸出一只手，摸上白珺的脸，抚过她脸颊下的颧骨，抚过她细滑的下巴，抚上她如刀削成的脖颈。
　　浅笑着，从树上跃下，带着白珺滚落在栈道之上。
　　白珺的手勾着她，白珺的唇吻着她，白珺没有放弃。
　　可是云玄樱记起了拒绝。
　　坐直了的云玄樱坐在白珺身上，单手钳着白珺细嫩的脖子，手掌之下，感受到的，是白珺的温度，是白珺血管的跳动。
　　如此清晰。
　　清晰得她几乎要握不住。
　　细碎月光之中，白珺的眸子，是这样的明亮。
　　“告诉我，”云玄樱附身，在她眼上落下轻柔一吻，低声询问，似乞求，似梦呓，似悲歌一曲哽咽的尾音，“你是不是云玄华？”
　　不是白珺，不是凤玄华，而是云玄华。
　　那个，她陪着长大，亲自教导，即使痛到疯魔，也深深爱着的云玄华。
　　时隔十二年，白珺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云玄樱能够如此轻易地将她的心攥在手里，疼，温暖，不舍，懊悔……所有最复杂的感情以最浓烈的姿态在这一刻爆发，却又因为云玄樱，不断坍缩，彼此拉扯。
　　最后沉默。
　　她多么想笑着承认，多么想将如此痛苦的云玄樱拥入怀中。可是借来的勇气似乎已经彻底消散——她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语气，和云玄樱说？
　　她哪来的脸面？
　　她做了那么多，那么多，伤害云玄樱的事……多到当她每每回想，都会心惊。
　　“哈，哈哈哈……”没有得到回答的云玄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笑了几声，“那小落呢？小落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昨天清晰地听到小落叫了娘亲。她知道小落叫的是白珺。所以即使不愿意，即使早就有所猜测，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心魔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她很清楚，白珺和“她”就是同一个人。
　　见到白珺的第一眼，她心里，就知道了。
　　可是她骗着自己，顺着标识谎言，入了这样一场短暂的梦——直到差点误伤小落的事把梦境打得支离破碎，把她从梦境之中惊醒。
　　她是多么的，多么的，疲惫，她是那么的，那么的，想要放弃。
　　可是不行，没有办法。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惩罚。
　　“小落为什么能在我的威压下行动？小落为什么会在涅槃之后选择我而不是你？为什么要叫她小落？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你的孩子，”云玄华颤抖着说出事实，“是你的孩子，我把她偷走了，整整十二年。”
　　颤抖着，叫出那个刻在心上多年的称呼：“小落是姐姐你的孩子。”
　　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走到了这一步。
　　可是九诛这一次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云玄樱所有的努力都变成泡影。
　　“云玄樱。”
　　在亲耳听到云玄华承认，得到真相的云玄樱再一次暴走之前，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温柔地搭上云玄樱的肩，用着同样没有温度的灵力，安抚着云玄樱。
　　“停下来吧。”
　　“……九诛？”
　　“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以为，这样会对你更好……”这样或许你就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然后没有牵挂地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你原本所在的地方。
　　对于实体化的九诛，云玄华是惊讶的——因为被云玄樱叫做九诛的这个人，和云玄樱，有着一样的容颜。
　　但云玄樱显然很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追问这些，没有精力再思考，在自己闭上眼睛之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九诛，脸上，为什么会有那样温柔的表情。
　　云玄樱陷入了沉睡。
　　九诛将她抱了起来，俨然一副要带着她离开的样子。
　　“等等，”爬起来的云玄华抓住她的衣角，“你到底是什么，你要带她去哪里？”
　　九诛看着她，并不埋怨，并不愤怒，只是悲悯：“云玄华，我自以为，这些年，在云玄樱身边，我沾染了些许感情，可是每一次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感情的对象，包括这世间万物，甚至包括祂们，可是独独只有你，并不包括其中，于是我渐渐明白，原来，我也是那太多次的一部分。”
　　她的脸上，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是带上了一点平静。那是一种，在经历无数落寞之后，露出冰山一角的，平静。
　　太多了。
　　九诛不禁又一次想。
　　她经历了太多次不同，太多次失望，太多次失败。
　　“云玄华，这一次，也要失败了。”
　　九诛抱着云玄樱离开了。
　　云玄华听着那一句话，再没有勇气和力气挽留。
　　月色依旧。
　　浪漫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悔恨。
　　脑海中，是白虎的解释：
　　“当年在云煌秘境，是她用三件事，把你从死门救出来的同时，把她自己换成了你……之后，我就发现，她和你心心念念的姐姐是一个人，但是因为那三件事，我什么都不能说……后来，天启书院，我以为你们会自然地走到一起，但是谁知道，等我结束休眠，你们已经决裂……”
　　即使违背承诺，白虎也想要，说出一切，说出当初，云玄樱的请求：
　　“第一件事，从即刻起，到我死，不得对其他任何人透露契约一事！”
　　“第二件事，将未完成的契约，转移到死门之中，凤族半妖云玄华的身上！”
　　“第三件事，这是我的请求，希望你，永远不要在云玄华面前，说起我，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原来，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和她，中间隔了太多太多……
　　而此时在曦国外，杯花界国都。
　　忙着备考却还是被路标拉着过来参加秦枫邯：我只是通过考试，你们究竟为什么非要打扰我学习？
　　昔日在天启书院作为国师大弟子求学的柳易年，如今已经成为了杯花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同时，他也是这次会议的东道主。
　　“这次请大家来，不为别的，相信大家多少已经听到了，长皈君，已经在一年前，飞升了。”
　　那个当初当下阮雭一击，和阮雭大战一场，和新任魔教教主促成条约的长皈君，仅仅以三百年不到的修行，就飞升了。
　　以这个世界最为看不起的人类之躯。
　　这件事秦枫邯在一年前就知道了，只是有关消息封锁得很死，他也没什么兴趣，也没这么放在心上，眼下乍然提到这件事，秦枫邯也不禁上了两分心。
　　“既然长皈君已飞升，那么此间事，就该我们自己做主了，”在柳易年之外，说话最有分量的问天派代表开口了，“当年魔教将我问天派几近屠戮殆尽，这么多年，看在长皈君的面子上，我们一直忍气吞声，如今，是时候找他们算账了。”
　　“就是！”不少被魔教威慑过的国家和宗派纷纷附和，“之前的事可不能算了，而且魔教信奉血腥残酷，合该人人得而诛之！”
　　原来这一群人是要讨伐魔教。不过这关他秦枫邯什么事？
　　“虽然魔教确实惹人生厌，当我与内子这些年不愿再涉足这些，恕在下先行离开了。”他还得早点回去备考呢。
　　“哦，秦王爷这么着急，是想遮掩什么吗？”问天派的一个人阴阳怪气地问。
　　顿住脚步的秦枫邯神色危险地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秦王爷先不要动怒，”柳易年示意大家冷静，“问天派的世侄慎言，若是秦王爷当真与魔教有所勾结，怎会赴约？”
　　“哼！”问天派的那人坐下哼了一声。
　　“到底怎么回事？”秦枫邯也重新坐下来。
　　“秦王爷前些日子，不是向我讨了几个身份，说是想去曦国看看？”
　　这又关曦国什么事？
　　“这又如何？”
　　“虽然秦王爷未在天启书院久留，”药王谷的人笑，“但是诸多线索和迹象都表明，当初与贵夫人有嫌隙的云家三小姐，云玄樱，与魔教，有诸多牵连。”
　　尤其是阮雭突然攻打天启书院，用的借口，也是为她的宝贝女儿报仇。外人或许不知道阮雭的宝贝女儿到底何许人也，可是和云玄华长皈君有交集的人们，只要稍加推测，又如何没有几分猜测？
　　秦枫邯当然也知道。
　　可是云玄樱不是被长皈君打入那片大泽，死了吗？
　　--------------------
　　是的，你们没猜错，这本书，要进入尾声了
　　某作者：欧耶！
　　虽然大概可能还有好几万字，不过胜利在望


第100章 魔教所在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云玄樱死了，而魔教的蛰居，又使得我们无处下手，在长皈君的偏袒之下，我们又不得不遵守条约，可是长皈君飞升已然一年，我们却是在最近才得到消息，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长皈君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启书院的院长，“按理说，在下作为天启书院的管事，该是很了解这些才对，但是惭愧的是，长皈君飞升的事，除了朱雀眷族的小公子，也就是长皈君唯一的徒弟雍成竹知道之外，我们也不知道。”
　　“一群老不死的，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讨伐魔教吗？”昔日在天启书院总是跟在云玄华左右的腾蛇钟月，如今，已是令人不敢招惹的血雨门门主，“想去就去，还非要拉帮结派？”
　　如果不是现在的血雨门已经极具规模，有关功法又诡异非常，轻易不敢招惹，不然就钟月现在说话这火药味儿，早被人打上门了。
　　“钟门主说得是，”玉狐一族冷哼一声，“毕竟我们是名门望族，做事总要顾几分面子，哪能像血雨门这般，直来直往？”
　　你血雨门，说到底，也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
　　“难得玉狐族长说了句公道话，”这些年，血雨门和玉狐一族魅狐一族可没少结怨，连带着魅狐一族也愿意暂时放下和玉狐一族数千年的恩怨，跟着一起拉踩钟月几句，“若是钟门主日理万机，还请早些回去吧。”
　　“诸位，这些争论暂且放下吧，”不等钟月再开口，柳易年头疼地调停道，“我们刚才说到当初阮雭为了云玄樱攻打天启书院，可是随着云玄樱和阮雭的下落不明，长皈君又促成议和，新任教主行事又过分低调，我们才一直保持平静，可是前些日子，秦王爷向我讨要身份的时候，我上了些心。”
　　“这些年，我们也在暗中追踪魔教的踪影。”问天派与柳易年对视一眼，继续道，“结果发现曦国在魔教边缘，根本就是假象。”
　　“我起初不相信，可是在经过一番取证之后，我们确实发现了问题，”柳易年挥手绘出一片地图，“诸位看，这一带，就是我们过去所知道的魔教教址，以满是悬崖峭壁为主的暮鹰崖为中心，可是结合我们收集的关于曦国的情报，曦国应该是以暮鹰崖为圆心，以半圆的形式，环绕着魔教，且不说为何魔教能与曦国如此和睦相处这许多年，单论有关曦国的出现时间就很有争议，但大部分的情报表明，曦国，是在十二年前，才出现的。”
　　在这个世界，国家和大陆的更替是很正常的，但是在魔教边缘突然出现一个完全崭新的国家，就很不正常。
　　“我们问天派这些年为了追击魔教，一度企图进入曦国，直入魔教，但是不仅进去的人很少，进去之后，反复核对的我们，发现一个问题，如果经过曦国，那么无论从哪里进入曦国，即使使用缩地成寸，也需要三天才能穿过。”
　　放到其他国家或者大陆，这可是相当可观的面积，可是从地图上看，在魔教边缘存活的曦国，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面积，最多，也就该只有一半。
　　“如果用别的方法企图进入曦国，从天空飞过则会迷失方向，从地下遁入则会回到原点，这不得不使我们愈加怀疑。”另一个国家的代表也开口了。
　　“然而凑巧的是，就在昨天，我们感知到了强烈的魔息波动。”在曦国周边的门派笑，“虽然很短暂，但我们确定，就是在曦国内部。”这些年曦国赚得盆满钵满，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那些新奇的商品，也是时候公布于世了。
　　“想必大家还记得十二年前，我们问天派，曾与古根大陆的三皇子秦景亦，有过嫌隙。”
　　“自然。”虽然和他无关，但是作为皇叔，秦枫邯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因为三皇子当年盗取我门的至宝，种因符。”种因符，是能改变因果的天品法宝，世间只有问天派有。
　　传说，这种因符，是数万年前，由重新缔造此间世界的母神留下的。
　　数万年来，一直是问天派的立派之本，本来，被三皇子盗走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谁知道问天派还没向讨要出一个结果来，倒霉的问天派就摊上了阮雭这个杀神，差点被灭了个干净。
　　所幸苍天有眼。
　　“当初我们追问三皇子，三皇子却始终不愿意说出种因符的下落，可是在被阮雭攻打之前，我们很清晰地探知到种因符就在天启书院，可是不等我们过去确认，阮雭就打了上来，之后再没有种因符的下落，可是在昨天，种因符，却彻底湮灭了。”问天派的代表说到这儿，既惋惜又无奈，“这说明种因符已经完成了使用者的心愿，重新种下的因果已经被天道认可。”
　　这也意味着，他们再也找不回种因符了。
　　但他们并不是全然一无所获。
　　“而种因符最后消失的方向，正是曦国，也是魔教所在的范围。”
　　听到这儿，秦枫邯算是听明白了——所谓的曦国，其实就是魔教，而且，当初作为秦景亦未婚妻的云玄樱，极有可能这些年，一直带着种因符活着！
　　“玄武大人，”心里久违发虚的秦枫邯传音入密询问路标，“你叫我来参加会议，不会真的是因为，曦国，就是魔教吧？”
　　“嗯。”伪装成随从的路标大方承认，“曦国只是魔教的新称呼而已，所以云玄樱既是曦国国主，也是魔教教主。”
　　秦枫邯：……玄华，这下，可怎么办啊。
　　但封闭的曦国内部，一切都仍然在平静地运行着。
　　“尤卿大人。”
　　在清明城的城主府内，水镜之中，出现的是玉珠的身影，“国主大人要见您，请您耗费一张瞬移符，在一刻钟内达到。”
　　“好，我这就来。”
　　标识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摸出一张瞬移符就点燃了。
　　在不夜城的大殿之中，云玄樱正依坐在高座之上，等着他。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遮着双眼的陌生女人。
　　钦浣不在。
　　白珺也不在。
　　看来国主已经知道了。
　　“国主。”只看了一眼的标识虔诚行礼，或许今天，就是他最后一次这样跪在云玄樱面前。
　　“标识，你来了。”
　　但标识等来的不是云玄樱的斥责，不是云玄樱的质问，更不是云玄樱的快乐，他等来的，是云玄樱透漏出来的，无尽沧桑，以及疲惫。
　　“国主？”
　　“标识，白珺，”云玄樱念到这个名字时，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云玄华，已经让钦浣关起来了，我今天让你来，不是要说她的事，而是，要正式将曦国交给你。”
　　“国主，你在说什么？”标识慌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
　　云玄樱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旁边的陌生女人搭上云玄樱的肩膀，似乎在为她压制什么。
　　“……谢谢。”缓过来的云玄樱轻声道谢，才继续对标识道，“标识，你应该听说昨天的事了，我，已经魔化了。”
　　不仅是单纯的魔修，而是，渐渐成魔。
　　“我本以为，我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毕竟按照原著，她该还有几十年才会飞灰烟灭才对，“可是我等不了了。”
　　她太累了。
　　以至于，她想脱离这个世界的心，前所未有的急切。
　　“正好刚才路标传来消息，外面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了曦国和魔教的关系，正商量着要攻打魔教。”
　　所谓的正邪大战，终于，还是提前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
　　对标识而言，这样的情况，比任何一种惩罚都让他痛苦。
　　“我和国主一起……”
　　“不行。”云玄樱果断地拒绝了他，“曦国需要你。”
　　“可是比起我，曦国分明更需要国主你！”
　　“……标识，”云玄樱笑了笑，“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既然注定失败，让我一个人去。求你。”
　　自从来到云玄樱，几近二十载，他和云玄樱，不说同甘共苦，怎么也称得上患难与共，可是，就是这样的他与云玄樱之间，在今天，第一次，出现了这样一句“求”。
　　她求他。
　　求他接手曦国。
　　求他，放任她的生死。
　　“……标识，听凭小姐吩咐。”
　　“还好吗？”
　　和标识交接完大致的流程，云玄樱就离开了大殿，向着江黎染的密室而去。
　　但没走多远，心中的躁动就再一次翻涌上来。
　　旁边跟着她的九诛扶了她一把。
　　“还好……”云玄樱强压体内躁动的魔息，“九诛，你果然，也是我的心魔吧。”
　　“什么时候还贫，”九诛真是一对上她就没了那副高冷劲儿，完全就是老妈子了，“别把我和那糟心玩意儿放在一起，你有精力在这儿贫，还不如赶紧看完赶紧休息。”
　　可是江黎染依旧沉睡着。
　　“黎染，”输送着灵力的云玄樱抱歉地笑着，“看来我确实不值得原谅，对不起，我又要逃避了，之后，让音标陪着你吧，希望，你醒来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吃么？”
　　拿着一个夏瓜的钦浣问临时打造出来的牢笼内，被乖乖束缚的白珺，也是没了易容之后，和过去别无二致的云玄华。
　　云玄华抬眼，看着他手中的夏瓜，低低地应了一声：“……吃。”
　　钦浣闻言，运起水刃，几个手起刀落，就把圆滚滚地夏瓜分成了几块，捡起其中一块递给云玄华，自己也拿着一块开吃。
　　接了夏瓜的云玄华也跟着小口小口地吃着，却是越吃越慢，越吃越苦。
　　“有什么可哭的？”靠在牢笼外的钦浣似笑似嘲，“她是生气了，是魔化了，又不是死了，总还有机会。”
　　机会？
　　可是，她们之间过去的一切，真的还有机会吗？
　　“我让你看着她，你倒好，在这儿吃夏瓜摸鱼不说，还这样咒我。”
　　--------------------
　　耶耶耶，一百章了！
　　完结撒花（不是）！！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出来曦国就是魔教？之前有很明显的铺垫来着。
　　到了这一章节之后，大部分的伏笔都在回收了，比如九诛的实体化，在第三章 就写了。因为砍掉了天启书院的大部分剧情，所以关于柳易年、雍成竹、长皈君、钟月等人的塑造可能不太够，不过我尽量让这个问题不影响剧情


第101章 告白与消失
　　是云玄樱来了。
　　“……”云玄华张了张嘴，但咽喉就像被什么紧紧地黏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钦浣看眼她们之间诡异的氛围，瘪瘪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跑，吃点瓜又不怎么样。”
　　而且夏瓜确实好吃。
　　“说得也是，”云玄樱颔首，“你去休息吧，我和她有话要说。”
　　“你……”不会又失控吧？
　　“放心，不会。”云玄樱安抚性地冲他笑笑，“去吧，标识在大殿里。”
　　“他怎么也被你拉过来了，你怎么老是拉人过来压榨？”钦浣有些担心，“我去看看……”
　　钦浣大步离去了，这里，只剩下了云玄樱和云玄华两个人。
　　“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没和你一起？”云玄华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如何和她谈起话题，只得捡了一个比较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就在这里，只是她不愿意见你。”云玄樱语气平静。
　　不愿意见她？那你呢？
　　你其实会不会也不愿意见我？
　　“……那你，来见我，是……”
　　“'别误会，”云玄樱坐下来，“只是想单纯地和你聊聊罢了。”
　　“你愿意和我聊？”云玄华意外——她自己也知道，这些年，她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所以她觉得云玄樱无论怎么对自己都不过分，云玄樱该恨她，云玄樱该罚她，云玄樱该，恨她。
　　没有预料之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理应存在的避而不见，云玄樱她，很平静。
　　就连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九诛，都不愿意见这样的自己。
　　而云玄樱，却这么平静地来了。
　　就好像，是来见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聊什么？”云玄华心里，比起再次见到云玄樱的喜悦，对未知的恐惧，更胜一筹。
　　云玄樱随意地靠着牢笼坐下来：“聊什么呢？或许就像你告诉我部分真相一样，我也告诉你部分真相，反正，我们都没法改变结局了。”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云玄樱提到的真相，她更在意云玄樱说的结局，“什么结局，谁的，结局？”
　　“自然是你和我的。”云玄樱背对着她，虽然九诛说，现在可以说出她想说的一切，但真要说的时候，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你知道我和水落医仙的关系了？”
　　那就从误会的伊始来吧。
　　“嗯。”虽然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在亲眼看到曦国的夏瓜之后，在听到云玄樱唱那一首歌之后，她就确定了，云玄樱，就是她姐姐，那个当初在云虎本家，在所有人面前，形神俱灭的，水落医仙，温梦缘。
　　“那你觉得我骗了你吗？”
　　云玄樱这么问她。
　　觉得云玄樱骗了自己吗？
　　这是当然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一开始就说明白，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那么，就不会发生那些，就不会，分开，这许多年。
　　她会陪着她，一起去秘境冒险，一起建设曦国，一起，携手前行，她想做什么，她都会陪着她，她想要什么，她都会替她拿来。
　　可是，一切都是谎言。
　　“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云玄华脑海中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在这句轻飘的话前，全部静止。
　　云玄樱回头看着她。
　　她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空白。
　　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
　　“七岁那年的落水，我占据了云玄樱的身体。”
　　像是要打破所有的希望，云玄樱的话，就像最后一个珠子，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聪明如云玄华，早就有所怀疑的她，终于在这瞬间，将所有的一切，都连了起来。
　　那么，所有的一切，一开始，就是她。
　　即使既是云玄樱，又是温梦缘。
　　原来都是她，这真是太好了。
　　“看起来，你都明白了。”云玄樱笑起来，“那么，为了感谢你把小落还回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真相怎么样？小落啊，确实是我的孩子，但你难道不知道，小落是我和谁的孩子？”
　　“我不知道……”
　　“真的？明明是我的孩子，但却是凤族半妖，明明我身边还有一只青鸾，但看也知道，音标的心根本不再我这儿，小落很乖吧？你带走小落的时候，小落是什么样的？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她的相貌，她的灵力，太过熟悉了吗？
　　云玄华，凤族涅槃之后，即使是半妖，也可以通过灵力交融，产生后代。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她是我和谁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
　　但是，真的不知道吗？
　　云玄樱仅仅只是因为一次暴走，就发现了小落和她之间的联系，那么陪在小落身边十多年的她，会没有察觉，会没有疑惑吗？
　　有，太多了，甚至从未停止。
　　可是她一直否认着。
　　因为她不知道云玄樱就是姐姐。
　　因为她不知道云玄樱如果真的死了，她该如何面对将来的小落。
　　因为她每次面对小落天真又幸福的笑，就总是矛盾——即使孩子是无辜的，可是，云玄樱的孩子，真的能拥有自己的爱吗？
　　“看来你非要亲耳听到我说出来，云玄华，其他我都无所谓了。只有这一件事，你得不到我的原谅，等路标回来，我就会送你出去。小落很喜欢你，在曦国剩下的时间里，你自己决定，要不要陪着她吧。”
　　反正，以你现在的修为，这样的牢笼不过，是一张泡过水的纸，弹指可破罢了。
　　云玄华现在才确信，原来小落真的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姐姐的孩子。
　　云玄华现在才清楚，原来姐姐就是云玄樱，原来从来她的好感，都只对一个人。
　　原来，姐姐一直……一直没有放弃自己。
　　她高兴重新找到了姐姐。
　　可是，知道这一切之后，她究竟，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重新站在姐姐的面前？
　　她的勇气，一直都来自她的姐姐，可是，如今，她却不知道该从哪儿找来足够的勇气重新找回这份宝贵无比的勇气。
　　“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就放心了。”云玄樱看她一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打算离开了。
　　但是她刚迈出一步，裙角就被拉住了。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既然恨她，也代表着依旧爱她吧？
　　“云玄华，”云玄樱轻蔑地笑了，“你哪来的自信，还能得到我的爱，一直以来，我们的感情都建立在谎言之上，如今谎言被揭开，那么在上面的感情，自然也都会崩坍，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做这些是为什么吗？我只是累了，我想休息，云玄华，爱你这件事，真的太累了。”
　　“我爱你，你什么都不要做，让我爱你……”
　　云玄华想继续说下去，但云玄樱愈发冰冷的脸，愈发轻蔑的眼神，使得她说不下去。
　　“云玄华，你爱我？你爱的，分明是那个为你付出的水落医仙，你真的以为那是爱？你以为，你现在的愧疚，是爱？你以为，你知道了我和水落医仙的关系，我就一定要接受你的纠缠？”
　　“不是的，我爱你，你是水落医仙，我爱，你是云玄樱，我爱，我真的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是谁，我都爱你，”云玄华重复着，语无伦次着，急切着，“我，在天启书院的时候，就害怕爱你，可是来到曦国之后，我还是爱你，只要是你，我就控制不住，不管你是好的水落医仙，还是坏的云玄樱，不管是之前云家三小姐，还是曦国国主，我一直，都爱你……”
　　“够了！”云玄樱骤然打断她——她不想再听。
　　她不想再动摇。
　　她挥手斩断云玄华握住的裙角，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云玄樱！”
　　离开。
　　离开！
　　她要离开！
　　她要离开这个世界！
　　“宿主！”再次出来的九诛想要将她安抚下来，但是这一次的云玄樱，像是疯狂地要把自己抽离出去，任由心魔控制她一般，无论九诛如何努力地输送灵力，云玄樱也没有冷静下来。
　　“云玄樱，冷静下来！”
　　实体化的九诛手脚并用困着她的同时，不间断地输送灵力。
　　眼看就要被暴走的云玄樱带着跌下坠落，从不夜城所在的悬崖峭壁之上坠落。
　　一双带着漆黑手套的手在这时候，抓住了她们。
　　更确切地说是左手抱住了九诛，右手提住了昏过去的云玄樱。
　　“啊，”九诛被吓了一跳，但看到云玄樱没事，也放心了不少，回头看着抱住自己的……人？
　　“妈呀！”大惊失色地九诛就差跳起来，“妳……妳怎么会在这里啊？”
　　冥幽那个家伙，怎么把祂给放出来了呀？
　　“谁知道呢？”祂放下云玄樱和九诛，“说不定，只是想来看看呢？”
　　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啊？
　　“喂，既然来了，就帮帮忙啊。”既然冥幽都把祂放出来了，那说明是可以使唤的吧？
　　“嗯，帮忙？”漆黑的面纱之下，祂似乎带着一点笑意，“你想要我帮你？可是我刚才已经帮了一次，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呢？”
　　报……报酬？
　　云玄樱走后，云玄华留在牢笼许久。
　　她的脑海中，关于过往的一切，一一掠过。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不自觉地消逝着。
　　如果可以，她是多么地希望，自己可以消失，过去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从未与她坠入爱河。
　　从未与她生离死别。
　　从未，与她如此刻苦铭心，懊悔不已。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吧。


第102章 开战前夕
　　有欢许久没有这么心乱如麻的时候了——自从知道自家主子和云二公子会面之后，有欢心里就忐忑得不行。
　　不过，应该没事吧？十多年了，他应该不知道，也应该忘了。
　　但以防万一，有欢还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直到自家主子去了杯花界，听说其余宗门和国家准备攻打曦国，也就是魔教，直到他再次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云玄樱。”
　　“你不回去吗？”雍成竹这样问他。
　　“自然要的。”他已经缺席十年有余，这一次，不能再缺席了。
　　“既然如此，”雍成竹旁边的绿焘了然颔首，“玄武大人的事，就有劳了。”
　　当初，如果不是绿焘一族搭救，有欢或许真的会死在那片雪原，如果不是后来雍成竹出面，他或许不会在云虎一族十余年的搜索下，平静地秦枫邯的手下过了这十余年。
　　如果不是雍成竹和长皈君，他或许都不会知道，他的小姐，云玄樱，早就成为魔教的一员，并且一手建立了曦国，成了那最为神秘的曦国国主。
　　“我知道了。”
　　他是时候回去了，回去他的小姐身边。
　　只是回去之前，他还是先得把手里的事情解决。
　　奔波两天，好不容易到了闲情阁附近，有欢却不敢进去了——虽然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莫名有些心虚。
　　要不还是直接走吧，自己在秦枫邯手底下尽心尽力十多年，也没到什么好处，不辞而别也不算太过分。
　　想到这儿，有欢不敢再犹豫，拔腿就想从暂时歇脚的客栈跑。
　　“去哪儿？”一道淡漠到几乎带着冰碴的男声悠悠响起，明明十多年不曾再听见，却还是熟悉到让有欢瞬间就记起当初的一切。
　　有欢头也不回，疯狂往外冲。好在这十年在秦枫邯手下做情报工作，修为上升了不少，逃命的本事也增长了不少。
　　“跑了这么些年还没跑够？”那男声上扬了些，“哥。”
　　一个身影应声出现在急速奔逃有欢面前，只轻轻一捞，就牢牢抓住了有欢的手，深不可测的修为，温柔却又不容半点反抗地钳制着他。
　　有欢抬眼看着抓着自己的人——正是云虎一族大公子，云玄成。
　　“放开我。”被对方的威压压着，有欢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实在着急得狠，竟然下意识地向着云玄成的手背咬了上去。
　　只可惜还没咬上，就被人半路捏住了下巴，直直对上另一双眸子，那双曾经看过无数遍，在他梦里无比清晰的眸子。
　　“难怪能躲这么久，”男声的主人，摸上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变成了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确实很不一样，连气味都变了。”
　　虽然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有欢还想再挣扎一下，哪怕他抖得几乎说出成完整的句子：“云二少……这是做什么……有欢纵然有得罪的地方，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他当然知道这个来抓他的人是谁，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抓他，还一抓就是十余年，当初那事，他自觉没脸，所以躲起来，可是对方完全没理由抓着他不放。
　　云玄逸，他的小姐的哥哥，也是他曾经追随的公子。
　　他不敢过多妄想的雪中白虎。
　　“有欢？”云玄逸笑，温柔至极，“人间有味是清欢，好名字。”
　　可他手下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温柔可言，那双渐渐发红的眸子，更是冰霜一片，刺得有欢生疼。
　　“变回来，”云玄逸如此命令，“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商标。”
　　云玄逸是云虎一族少见的修炼天才，早年他只是无心修炼，可是现在，他显然比轻而易举压制着有欢的云玄成修为还高，他不出手，不过是怕太着急分不清轻重罢了。
　　但这不妨碍有欢行动受限后，感受到云玄逸身上那可怖的修为，出于本能的，有欢感到害怕，于是下意识地服从了云玄逸的命令，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有欢，不，商标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实在想不明白：“放了我吧，我自己躲起来就好，我什么都不要，你们为什么要找我？那一天的事是我错了，你们难道，一定要我以死谢罪吗？”
　　他知道他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但他从来以为他们不会真的赶尽杀绝，可是现在看来，当初的一点贪念，换来的，总是那么悲苦。
　　云玄逸原本看着这张久违的脸，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听他这么说，气得脸上笑意更甚：“哥，你听听这个没良心说的都是什么话。”他打了一个响指，直接禁了商标的言，“这张嘴，要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好好说话，就暂时不要说了，火大。”
　　云玄逸说着，就把有欢扛起来：“还是得做点实际的才能让你转过弯来。”
　　商标反应不过来了——这是要做什么？
　　但他开不了口，云玄逸云玄成一个比一个话少，谁也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商标就这样糊里糊涂被带进他这些年自己住得时间最长的一处院子，他还来不及想云玄逸他们到底是埋伏多久才会连自己的住处都清楚，就被已经翻新到截然不同的房间惊得头脑一片空白。
　　他之前的房间，有这么亮？这么香，有这么一张，巨大的床？
　　云玄逸把他丢在床上，接着动手扯衣服——扯商标的。
　　商标吓得拼命滚了一圈，避开他的手后惊恐地看着他，然而更加惊恐的是，一路跟来的云玄成居然也在一脸淡定地宽衣。
　　什……什么情况？
　　云玄逸被他躲了一次，也不恼，反倒看着他这副惊疑不定的样子甚是有趣。
　　“当初你一个人，做完就走了，也不给我多一点的机会？”云玄逸抬手，当着商标的面和衣衫褪了大半的云玄成交换了一个浅淡的吻，“我何时，说过，只要我哥一个了？”
　　过于震惊以至于脑袋不够用但还是仔细回想的商标：好像确实没有。
　　然后云玄逸又勾起商标的头发，笑：“同样，我也从来没说不要你。”
　　这确实是商标没想到的——三……三个人？
　　“所以，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云玄逸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上手扒商标的衣服。
　　这一次商标没有躲，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云玄逸这才解了他的禁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云玄逸要这样做？为什么连云玄成也愿意接受？
　　“没有为什么，”云玄成自然地躺上来，“非要说的话，就是只有一个云玄逸，而你又确实值得。”
　　所以云玄逸心里有两个人的话，为了云玄逸，他不介意。
　　商标还想挣扎一下：“……可是，我，我不太习惯……”
　　“哦，艳鬼对这种事不习惯？”云玄逸挑眉，“是觉得人太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自己就可以，真的，不用带上我……”
　　十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就别再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了吧？
　　“我本来也不想，但你越躲，我就越想，所以，”云玄逸推倒他，“你别想！”
　　“不……啊！”商标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咬了一口，双手更是被他们两个人一起困在了床榻之上。
　　完了。
　　商标心里悲叹一声：这回是真的跑不掉了。
　　等商标醒过来，他已经被带着上了马车，开始赶路了。
　　“醒了？”旁边的云玄成递给他一杯水，“怎么样？”他自己是狐狸，所以还能承受，修为又高，自然没什么，可是商标是艳鬼，这种事说白了，如果商标没有在过程中夺取对方修为的打算，还是对方占便宜，不过云玄逸虽然生气，到底不会让商标白受罪，整个过程还是明里暗里地和商标共享了修为，只是商标躲了这些年，许久没有再做过这种事，云玄逸修为又霸道，估计很不好受就是了。
　　“还好……”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的商标喝了水，即使经过了那种事，他还是没法这么快就接受和云玄成平起平坐的事实，“多谢大公子……”
　　“错了，叫大哥。”云玄成平静地纠正他。
　　商标：“……多谢，大哥。”
　　商标想问他们这是去哪儿？他还要去曦国，要是到了云虎本家，那他估计很难再跑出来了。
　　云玄成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我们这是去曦国边界。”
　　“哦……？”以为是去云虎本家的商标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们知道？”
　　“云玄逸和曦国做生意这么些年，当年樱儿做的事情不少，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更何况，在杯花界，有我们的人。”
　　所以那些人预计攻打魔教的事，他们一清二楚。
　　“既然这么着急，那……”
　　“那我们为什么还这儿蹲守你一个月之久？”云玄成笑，“没办法，我们找了你十余年，实在经不起下一个十年，只好先把你抓住再说。”
　　你们云虎一族的人，可真狠啊。
　　“而且，更有分量的人挡在前面，不着急。”
　　更有分量的人？
　　过了几天，等商标和他们一起到了曦国边界的时候，商标可算知道，这个更有分量的人是谁了——他的雇主，小姐之前的对头，云玄华的丈夫，秦枫邯。
　　旁边还有绿焘为首的玄武眷族，雍成竹为首的朱雀眷族，如今在加上白虎曾眷顾的白虎一族，四大神兽所亲属的眷族，竟是都站在了魔教这边！
　　云虎一族，商标还能理解，因为魔教教主是云玄樱的话，那么作为她哥哥的云玄逸和云玄成当然不会坐视不管；雍成竹那边，因为是长皈君唯一的弟子，继承长皈君的意志，促成魔教和其他宗门国家的和谐友好自然没有争议。那他的雇主秦枫邯和绿焘的眷族呢？
　　没几天，商标就从双方的叫骂声中了解了——秦枫邯是因为云玄华还在曦国，而且刚和曦国签了停战协议，所以整个古根大陆表示中立，而秦枫邯则是因为爱妻女心切，所以有些“不讲道理”，至于绿焘，则是因为，他跟着雍成竹来的时候，发现他一直想要见到的玄武大人，就在秦枫邯身边。
　　“路标，”商标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只觉时间久远，当初在云玄樱身边的时候，路标终日沉睡，他鲜少得见，后来又因为那次喃页国的追杀，离开了小姐，此后竟是再未曾见面，哪怕在最近因为秦枫邯的原因推测出重新出现的玄武就是路标，可到底还没确认，如今再一次见到真实的他，才终于觉出时过境迁，大梦一场的恍然来，“好久不见。”
　　“商标？”路标也快认不出了，“我们确实许久没见了。你还是没变。”
　　没变吗？可他分明觉得自己变了许多。
　　“是吗？你倒是变了许多。”当初那个在云玄樱空间里大半个月也没有一点动静的孩子，居然成了独当一面的城主，传说中的神兽，变化太大了。
　　“没办法，总不能全都让她一个人担着。”路标吃着糕点，随口答了一句，“而且我睡得时间也确实很久了，活动一下也是好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商标看眼不远处还在和问天派他们周旋的秦枫邯，“不回小姐那边？”而是在秦枫邯这儿？
　　“她还不知道我是玄武，”路标随手一点，将秦枫邯周围的结界加固了一番，“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那边还不需要我。”
　　这边的秦枫邯大抵是察觉到这边的闲聊，朝这边看了一眼。
　　路标熟稔地挥挥手：“不客气哦。”
　　秦枫邯随即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抵御其他人的云玄逸。
　　“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云玄逸往他哥怀里躲了躲，“我现在可是有两个夫人的人，不能再有第三个了。”
　　秦枫邯真的差点被气死——他知道他最近都面对的是些什么事，云玄华和小落掉进曦国，他进不去疯狂备考，结果到一半，玄武出现了，曦国就是魔教的真相不胫而走，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千方百计地拖延其他人对曦国的攻打，之前为了考核学的东西都白学了……他就想快乐地云玄华一起躺在珠宝堆里，逍遥地过日子，到底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些？甚至还有云玄逸这个气人的？
　　玄华，你究竟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曦国外，剑拔弩张，而曦国内，却是有条不紊。
　　标识接手了云玄樱国主的职位，但并不是因为标识想，而是因为自那天云玄樱见了云玄华之后，她一直没有再露面。云玄樱身边的九诛，钦浣之前见过，因此也就放任了她看守云玄樱，但这不代表，九诛旁边，那个忽然出现的神秘女人，也值得信赖。
　　钦浣虽然想探个底，但那个女人神出鬼没，又只在九诛身边出现，好像除了九诛，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钦浣也就没了办法，这些都还是小问题，更让人头疼的还是音标和云玄华。
　　“我要带江黎染走。”
　　在云玄樱没有出现的第二天中午，音标如此说。
　　“兄弟，哥，有话咱好好说，能别动不动就带人走，成吗？”要是真让音标把人带走了，云玄樱想通重新理事，那还不得毁天灭地啊？
　　但音标只是凉凉地看他一眼：“她现在这幅样子，根本帮不了黎染，黎染也帮不了她，黎染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
　　之后任凭钦浣好说歹说音标也没有改变主意，不仅把人带回了他的小寒城，甚至正在筹划带着江黎染一起离开曦国，回到他们青鸾的驻地。
　　钦浣除了干着急，没有别的办法。
　　然后就是云玄华，这个人更疯——她每天都在涅槃！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她都用极其痛苦的方式，缓慢地，细致地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又从炙热无比的凤炎中涅槃重生。
　　短短七八天，云玄华至少涅槃了七十次！
　　每涅槃一次，云玄华的力量都会更强，她对自己也就会更加残忍。
　　凤落华哭着要找娘亲和国主，钦浣哪能让她见到这样的云玄樱和云玄华，只好再丢给流霜。
　　本来就够焦头烂额了，偏偏，外面还有了开战的迹象。
　　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想，他明明是无拘无束地水神天吴，这种麻烦的事，云玄樱都没有露面了，他干脆撂挑子走人就好，怎么就变得跟个老妈子似的，舍不得走了呢？
　　“护法大人！”这边钦浣刚查看完云玄华的情况，就有侍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您，你快去看看吧……国主！国主她……”
　　云玄樱，难道又暴走了？
　　钦浣化作原形，直向云玄樱的卧房而来，却发现一片平静。
　　九诛正站在外面，她在云玄樱以外的人面前，都蒙着眼，但仅仅是其余五官，也能看出她和云玄樱的极其相似。
　　九诛抬手拦住了想要进去的钦浣。
　　“里面怎么回事？”大抵是因为太像，钦浣面对她，总是没有反抗的意思。
　　“清醒了，但正在和大人物说话。”
　　大人物？
　　他水神天吴都成了云玄樱的手下，还有什么大人物？
　　“九诛，你这样和他说怎么能说明白呢？”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九诛身边。
　　那个消失了整整十年的人，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见到她的这一瞬间，钦浣心里的那些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太，怕她了。
　　阮雭，这个当初痛打他的女人，魔鬼，消失十年，把云玄樱扔给她，就再也不见，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提心吊胆，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阮雭回来，能别找他的茬儿？可是偏偏，阮雭回来的时候，是这样一个糟糕的局面。
　　钦浣怕得腿肚子都在下意识地打抖。
　　“你，你还活着？”
　　“没有，我死了。”阮雭笑，“当初和长皈一战，我打得太上头，自己爆体而亡。长皈想救都来不及。”
　　死了？
　　还是，那种死法？
　　“……不愧是你。”钦浣心里五味杂陈，“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哦，”阮雭不在意地笑笑，“因为我下地狱了啊。”
　　……这下真成魔鬼了。
　　等一下。
　　“你下了地狱，那……”钦浣有些反应过来地指着九诛和阮雭，又看着里面，“那……”所谓的大人，不会是……
　　“对，”阮雭点头，“是地狱狱主，冥幽。”
　　--------------------
　　我又来了


第103章 结局（上）
　　看着冥幽和站在冥幽旁边的女人，云玄樱明白，自己过去那些年反复的死亡和复活是因为什么，也明白，自己这一次，大概真的会彻底死去了。
　　“温梦缘。”冥幽叫她，却不是云玄樱，不是水落医仙，而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
　　云玄樱想起了，那个梦境。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反复死亡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纠正她：“不对，你还没有死。”她记起她当时去到了亡灵世界，冥界——贯穿这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的共同之地。也有人称之为，地狱。在那里，有着一条漆黑的河，河边开着漆黑的花，在这里，漆黑的花海之上，飞舞着漆黑的蝴蝶。
　　在这之中，有着这样一个人——她带着漆黑的面纱，穿着漆黑的盛装，遮蔽着双眼，遮蔽着两耳，紧闭着嘴唇，虔诚地跪在地上，合着双手。
　　她在虔诚地祈祷着。
　　祈祷着能实现她的愿望。
　　没人知道她祈祷了多久，没人知道，她祈祷的，她想实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除了那个被她的祈祷吸引，从而感到有趣的男人——冥界的主人，地狱狱主，冥幽。
　　云玄樱记得，她看到，幽冥回应着那个女人的祈祷，但幽冥的话，却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好像，这些话，这些宛如诅咒的低声细语，同样也是对她说的一般：
　　“你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你不会死。
　　如果出现差错，你会不断重生。
　　直到你将错误的节点修正。
　　一切才会重新流动。
　　直至……”
　　直至最后的节点到来，所有的一切，回归正轨，最后，结束。
　　而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她眼前。
　　看来，虽然提前了，一切，却还是走上了所谓的正轨——她和云玄华，终究还是没有可能。
　　“温梦缘，你还记得你怎么死的吗？”冥幽问虽然清醒，却依旧无精打采的云玄樱。
　　为什么？
　　“……因为被雷劈了。”因为她不尊上天，所以受到惩罚，来到了这个世界。
　　冥幽却摇头：“不对，你再想想，不是那一个世界，而是更早更早，你再想想，你的第一次死亡，究竟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死亡？如果不是雷劈，难道是指她刚来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云玄樱身体互换的那一次，还是说，第一次被赤练蝮蛇击杀的那一次？
　　“温梦缘，”和冥幽一般遮着双眼的女人开口，“你觉得你死了多少次？”
　　“……三千四百五十八。”其中，有一千三百六十二次，都是云玄华亲手斩杀的。
　　“不对。”女人却摇了摇头，“温梦缘，算上你这一次暴走而亡，你已经，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怎么可能？
　　“不对……你……”然而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云玄樱的脑海中，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她确实死了很多次，可是，她真的只死亡了那么多次吗？如果，每一次，死亡对应一次轮回，只是轮回的时间长短，那么，她只是在这一世，轮回了三千四百五十八次，在这之前呢？在这更早之前呢？
　　她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所谓的原著的信息，真的只是一本书吗？
　　不是的，分明不是的，她分明，曾是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是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曾见过云玄华的存在，她曾是草，被她踩过，她曾是花，被人摘下送到她的手里，她曾是她小憩的石块，是她斩断的青竹，是与她擦肩而过的野兽，是她不曾注意的路人，是慕容双，是云玄逸，是风，是雨，她曾在，那样，那样多的轮回中，与她相见。
　　可是她终究无法取代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
　　于是她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去到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成为一名快乐而又普通的大学生……然后，然后呢？
　　“然后，我，从教学楼上，跳下去了……”脑海中，出现了当时的画面，漆黑的夜，十层的楼，舒适的风，她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然后一跃而下。
　　那是，她第一次，成为温梦缘的时候。
　　“对，那是你，真正作为你，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幽冥笑，“可你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死去的。”
　　“不是吗……”她记不清了。
　　“不是，是因为你太好了。”他笑得越发戏谑，“好到迂腐，腐烂到发臭，所以，你坏了。死了，作为浪费生命的惩罚，你回到了这个你不愿意回到的世界，成为这个世界，最不为人所齿的存在，所有你珍重的，都会失去，一次，又一次。”
　　所以才会有，那多余的六千多次死亡啊。
　　“可是，你呢，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她，那么执着，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本是属于她的，可是却因为你的执着，而逐渐改变。
　　所以，没有办法，为了你，为了她，我们只好将你再次抽离这个世界，一分为三。”
　　一份再次成为温梦缘，去往另一个世界，一份再次成为云玄樱，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份，成了承载之前记忆的系统，九诛。
　　温梦缘和云玄樱，都没有记忆，却一个承载了大部分的善，一个承载了大部分的恶，所以在温梦缘成了老好人，云玄樱成了恶毒女配，而九诛，因为只有记忆，没有七情六欲，所以成为了系统。
　　在温梦缘和云玄樱的各自成长的时间，九诛重新阅历之前的轮回，往返于其他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系统。
　　直到，契机出现——温梦缘与无数次在这个世界轮回的云玄樱同一时间死亡，重新融合。
　　这个世界，再一次完整地运转。
　　可是，在那之后，原本的云玄樱本没有消失，她留在温梦缘的体内，发现了九诛，然后她渐渐成为了心魔，引导逐渐完整的云玄樱彻底成为魔。
　　而九诛呢，九诛在温梦缘和云玄樱融合后，逐渐找回自己的七情六欲，所以拥有记忆的她，，记得前面六千多次轮回的她，并不想让云玄樱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她希望云玄樱成功地完成这个世界的命运，从而脱离这个世界，她希望，再也不用见到云玄华。
　　“……原来，是这样。”知道真相的云玄樱接受得很平静，“所以这一次，也一样是吗？”
　　她还是爱上了云玄华，她原本急切地想要脱离这个世界，但说到底，她只是累了，她并不恨云玄华。
　　但发生这么多事，她也很难再说爱。
　　“不，还是有不同的，实际上，你的每一次轮回，都会有不同，我们起初的目的，是想在无数次轮回中，逐渐消耗你对云玄华的执念，但没想到的是你的执念越发深重的同时，对方也关注到了你，但她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如果不按着这个世界的轨迹走，她和这个世界都难以成长，所以，我们选择把你送到上一个世界，是一场博弈。”
　　“那看来我们都输了。”
　　“……温梦缘，”冥幽旁边的女人低声，“我很抱歉。”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云玄樱心里对她的身份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没事，”但云玄樱依旧平静，“正好我也累了，结束了也好。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当初，在云煌秘境，封印云玄华灵脉的，是你，对吗？”
　　女人看着她，虽然遮着眼，但云玄樱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柔缱绻：“对。”
　　“果然……”云玄樱笑，“这就够了。”
　　“你不想知道你的结局吗？”冥幽问，“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用，”云玄樱闭上眼睛，“你们走吧，我已经知道了。”
　　言至于此，多说无益。
　　“他们走了。”正在与钦浣闲聊的阮雭忽然道，“我也该走了，钦浣，对不住啦，以后在其他世界，我们再见吧。”
　　什么？
　　突然得到一句道歉的钦浣甚至来不及不好意思，阮雭那个家伙就自顾自地消失了。
　　第二次了。
　　连句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还有许多要问的，问她当时为什么要去那一战，问她到底和长皈君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使得魔教宁静了近十年，问她，他们真的还有机会再见吗？
　　可是阮雭到底走了，虽然和之前的穿着打扮大有不同，但她依旧是那个阮雭。
　　虽然不是很乐意。
　　但如果可以，还是再见吧。
　　九诛看着房间里，钦浣也看着，没一会儿，云玄樱一如往常地走了出来。
　　“钦浣，魔教就交给你和标识了，”往日里最是难以承认曦国魔教本质的人，如今却是说得风轻云淡，“希望你们能它真正地建设成一个曦国。”
　　“你……”
　　“嘘，”云玄樱示意他不要多说，“我往日里，总是冲动，不计后果，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真的很抱歉，在我心里，你们和十二标，已经成了我家人一般的存在，只是这一次，说我冲动也好，没有脑子也好，躲不过去啦，我一手促成的结局，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你……”钦浣真是又气又委屈，“你怎么，老是把自己和周围的人都搞得这么累……”
　　他和十二标一群人，这些年来，一直陪着她。他当初，一个人，好好的，自由自在，可是在云玄樱身边后，他就没有再一个人逍遥过，标识，流霜，标点，标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呀……云玄樱，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因为你，而改变了，可是为什么，只有你，只有你，没法改变呢……
　　“……对不起。”云玄樱轻笑一声，“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吧。九诛，走吧，她已经在等着了。”
　　她？
　　“哪个她？”钦浣问已经走出不夜城的云玄樱。
　　那个她？
　　我曾经的挚爱。
　　我一直以来的执念。
　　如今斩断我们彼此，解脱一切的刀。
　　终于拥有彼此，却无力再相拥，再携手的命运之绳的另一端。
　　“即将不再属于我的，我的玄华。”
　　秦枫邯看着突然回来，周身气息变得截然不同的云玄华，一时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最后还是问了一句他最关心的：“你和小落没事吧？”
　　“……小落没事。”云玄华将身上的法宝一类的东西悉数给了秦枫邯，“这一次，是我欠了你，但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秦枫邯，小落，就交给你了。”
　　她和秦枫邯，认识了近二十年，她知道秦枫邯对她对心意，可是前十年，有水落医仙，后十年，有云玄樱。对秦枫邯，她是感激的，是纵容的，在水落医仙之后，在云玄樱消失之后，带着小落的她不是没有想过和秦枫邯携手一生。
　　可是她总是会想起那高悬的明月。
　　总是忘不了，那舞双剑的倩影，以及，那火光之后，冷然的脸。
　　“不是，你怎么突然说这话？什么叫小落交给我了，不是还有你吗？”我们难道不能，像之前那样，陪在彼此身边吗？
　　你，要去哪里？
　　“……不，她来了，我阻止不了她，所以，我要和她一起。”
　　云玄华张开羽翼，将秦枫邯推给云玄逸等人，然后将他们一起关在了一个结界内。
　　她来到问天派等人面前，轻声道：“云玄樱与我之间，自会了断，曦国子民无辜，你们若是想找云玄樱，得在我之后，若是想攻打曦国，”熊熊凤炎沿着整个曦国国界布下，“就凭本事吧。”
　　她说过，曦国是礼物。是原本，要给她的礼物。
　　如今礼物才刚刚成形，花费了她那么久，那么多的心血，她是那么喜欢，那么坚持……她还没有等到她亲手送给她，怎么能让别人的人毁了？
　　这一句说完，她就再不多看一眼，不多做停留，独自停留在曦国边境的上空。
　　很快，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从曦国国界之内，云玄华面前，走出来一个人。
　　是云玄樱。
　　她手里，拿着标识的青光双剑。
　　她，曾用着这双剑，舞了两次，一次在宴会上，云玄华第一次发现云玄樱的不同，一次在诀别时，她划破云玄樱的肌肤，刺破江黎染的心脏，云玄樱拿着剑，与划分界限，
　　云玄华见状，也召出了当初，那把曾无数次击杀云玄樱的佩剑——那把在云玄樱消失之后，她再也没有使用过的剑。
　　云玄樱看眼底下神色各异的人们——着急的云玄逸，担忧的商标，一心挂念云玄华的秦枫邯，恨不得生吞活剥她云玄樱的问天派，还有谁？
　　还有那个虽然还没到，但估计正在往这边赶来的秦景亦和慕容双。
　　以及脚下，她的国家曦国之中，爱戴她，关心她，相信她的人们。
　　她原可以拥有许多除了云玄华之外的存在，可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居然，只求一个云玄华。
　　这让她，如何，接受？怎么，面对？
　　她的孩子，她的子民，她的亲友，她的同伴，无数曾陪伴她的人，铸就了如今的她，而她，却成为了，云玄华。
　　后悔吗？
　　近万次轮回中，她从万千变化而来，只看着一个云玄华。如今，云玄华也看着一个她。可是现在，却有万千变化，成了她——曦国，十二标，过往种种……
　　如今不说幡然醒悟，却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云玄华看着这样的她，只觉心如刀绞。
　　“你这么着急涅槃，看来，是想明白了。”云玄樱轻启双唇，目中微光流转，宛如万年光阴转瞬而过，不过金星过隙，转瞬即逝。
　　“嗯。”
　　云玄樱看着曦国周围，云玄华布下的结界，笑：“这是做什么？你要替我保护我的人？”
　　“我只是保护曦国。”
　　“可曦国是魔教。”
　　“我知道。”
　　“我是魔教教主。”
　　“我知道。”
　　“你这样做，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众矢之的，哪怕你我有这一战。”
　　“我知道……”可是，我能做的，还有什么呢？我已经留不住你了。
　　“你不会觉得我还会手下留情吧？”
　　云玄樱是记起了一切，可是云玄华没有。
　　“我知道你累了，”云玄华颤抖地举起剑，“所以，我陪你。”
　　“无所谓，”云玄樱淡漠地看着手里的剑，“无论如何，你改变不了。”
　　话音未落，云玄华就率先冲了上来！
　　云玄樱的修为其实不如她。
　　但是云玄樱太了解她了，加上云玄樱有九诛，拥有完整的记忆，近万次轮回的磨练，不仅是云玄华，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一切存在的一呼一吸，一静一动，云玄樱都心知肚明。
　　啊。
　　原来，她曾，这样深刻地融入这个世界，原来，她这样，爱憎着，这个属于云玄华的世界。
　　所以云玄樱只一挑，就荡开了云玄华的这一剑。
　　怎么能不痛呢？怎么能，不累呢？
　　问天派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的修为，恐怕已经是这个世界再难找出来的存在了。
　　云玄樱刺出一剑——看着平平无奇，剑势却宛如清辉落地，落地无声，却铺天盖地。
　　她和云玄华，她和这世界，都在这一剑之间，清晰可见。
　　浮光片羽，她与她，都看得分明。
　　这是云玄樱，是水落医仙，是她的姐姐，是她曾经的恨之切，是她过去的入骨痴，是她如今的爱不得，所幸，也是即将归结她们的灰飞烟灭。
　　云玄华笑着，一剑斩开，眼泪停留在眼眶，不曾掉落，还未来得及补上第二剑，云玄樱的第二剑已至眼前。
　　云玄华反应极快，巧妙躲过的同时，又送出一剑，云玄樱却是轻轻一抬，将这一剑的剑势还给了云玄华。
　　其余众人，看出她们二人都在全力以赴，却并没有感受到多么浓烈的杀意，她们宛如鱼和水，云和风，虽然难舍难分，却也彼此分明，截然不同。
　　一时间，众人都入了迷，变故却就在一瞬间。
　　云玄樱接连两剑，云玄华一一格挡，却不想云玄樱接着云玄华挡第二剑的余威，又将被打出去的第一剑牵了回来，直直击向云玄华的心脏，这一剑带着云玄华自己的剑势余威，又裹挟着云玄樱的全部魔息，饶是云玄华是凤族后裔，若是被击中，也会因为瞬间化作飞灰而没有涅槃的机会。
　　众人都惊讶于云玄樱居然能使出这样一击的时候，更担心云玄华要如何躲过，却见云玄华竟躲也不躲，仍带着剑，刺向云玄樱——众人这才明白，云玄华竟是想与云玄樱同归于尽。
　　可是云玄樱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也没有躲。
　　云玄华的剑，刺入了云玄樱的心脏。
　　可是云玄樱的剑，却化作飞雪，消失了。
　　分明是初夏，却在此刻，落下漫天雪白的雪。
　　就像时光倒流，又回到当初“水落医仙”消亡的那一幕。
　　“不……”
　　骤然失去所有修为的云玄华抱着云玄樱和她一起。
　　任由羽翼带着她们坠落。
　　“不是说无所谓吗？”什么都做不了的云玄华拼命地按着云玄樱的伤口，“不是说，累了吗？”
　　“确实累了，”云玄樱无力道，“所以还是让我一个人吧，清静些……”
　　“不可以，你不能这么残忍……”云玄华的羽翼裹着她，拼命地想要留住一点她的体温，“这个世界，只有你能杀了我，你不能这样、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你不能……”
　　会涅槃的凤族，除非同族和四大神兽，其他的，只有神和天道才能杀死它们，在无尽的涅槃之中，他们连自己了断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可是云玄樱不一样，她是魔，是魔教教主，是孕育了小落这个凤族的母体，是当初的水落医仙，她是这个世间，除了云玄华之外，最接近神的存在，她是，唯一能杀死云玄华的例外，是云玄华仅有的心甘情愿。
　　可是，云玄樱，不愿意成为这一把利刃。
　　这把利刃在建立曦国的时候，就把整个曦国作为阵法，变成那第三剑的幻像，并化解云玄华的所有修为，让它们化作飞雪。
　　云玄樱，她从未，真正想要伤害任何人，哪怕，是云玄华。
　　她不想再听，不想再解释，她只是随便所有的一切发生。
　　她只是看着漫天的飞雪，抬手接着其中几片。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她这只流萤，终于，还是迎来了休息的冬季。
　　漫漫长夜，她不知自己照亮了几人，又被几人记住，她也不曾在意。
　　可是怎么办？
　　闭上眼睛后的最后一刻，云玄樱恍惚地想着：
　　我真的，好怕冷……
　　--------------------
　　云玄樱，真的很冲动，也真的好到迂腐
　　所以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云玄樱，就是这样的人
　　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没那个，也是想，从多角度解析，恶毒女配的形成，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终于还是迎来了结局，大家都知道，这是我写得，最长的一本，也是水分最多的一本，去年暑假，开坑，今年暑假完结，我经历了许多，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适合写文，是不是适合坚持自己，我有些时候，总是怀疑，我是羡慕云玄樱的，是讨厌云玄樱的，同情她，却又爱她，她是那样地努力过，可是她又是那样的别无选择，无奈至极，诸君，此书自此完结，虽然匆忙，却已经道尽了，若是喜BE，且住吧，出于私心，下一章，便是转折HE


第104章 结局 （下）
　　这是在云玄樱安心养胎的那两个月里，发生的事。
　　那时候，他们刚从云煌秘境出来，虽然她因为自爆元婴而修为跌落，但云玄华也因为刚收服白虎而忙碌，秦景亦更是因为要想办法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没有缠着她，云玄逸和慕容双又忙着找可以帮助她修复修为的材料，所以那两个月，竟然是为数不多，与十二标一众相处时间较长的时候。
　　那个时候，黎染还鲜活地陪在她身边，商标也没有音讯全无，音标虽然沉默寡言，却也没有与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标点他们，还只是无忧无虑地成长着。
　　不记得是哪一天的午后，他们聚在一起。
　　身为犬妖与人类后裔的半妖标志，那时候才十四岁，连耳朵和尾巴都还不能很熟练地收起来，所以总是喜欢待在待在房间里，只有云玄樱在的时候，才会出来。
　　人类道修的标杆叶青呢，那时候他还没有恢复记忆，被不能说话的标兵尾花带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半点没有如今精明的影子，不过巴不得一天到晚黏在标兵身上这一点倒是从未改变。只是当时的标兵虽然带着他，却总是冷着一张脸，甚至动不动就要咬标杆两口，但标杆并不在意，被咬了也不怕，反倒委委屈屈地挂着点眼泪珠子，默默无言地守着标兵，一副知道自己错了的乖巧小媳妇样儿。
　　标的和光标两个人愈发形影不离，明明一个用药，一个用毒，却宛若彼此的影子，有时如胶似漆亲如姐妹，有时又因为比斗而彼此奚落拌嘴。
　　路标难得精神，从空间里出来，被标的和光标拉着投喂，或者充当她们之间的裁判。
　　坐标，也就是流霜，总喜欢整天上蹿下跳，又正好遇上本家回来找她，想要逃避的她没有办法，只好躲在院子里，不厌其烦地骚扰云玄樱，逗弄标志标准这些比较小的孩子。
　　商标拿着还没算完的本子，一会儿叮嘱云玄樱不要贪凉吃多了西瓜，一会儿又要拦着标兵不让他咬标杆，偶尔还得抽空挡下标的光标斗法时到处乱扔的毒和药……一心多用，半点不耽误。
　　还有，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标准，可爱的标点……
　　“小姐，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标准问她。
　　“我？”她还能做什么呢，她只是想走完剧情回到原来的世界罢了，在那个世界，她有着大好前途，有着无限可能，还有她牵挂的家人，而不是像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云玄华，只有那么一个结局，可是她有了孩子，有了该留在这个世界的孩子，“我只是想做好我能做的。”
　　那时候她以为已经出现改变，她以为自己在迎来结局的那一刻，一定能狠下心离开，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于是，她摊开一张纸，在上面勾画起来：“我想建立一个人类、半妖、妖兽都能和谐相处的地方。”
　　“真的会有这样的地方吗？”标准只是好奇，但并没有不相信——他相信他的小姐。
　　“嗯，在这里，大家都会是平等的，”云玄樱画下一个圆，“大家在这里面，宛如世外桃源。”
　　难得的，商标这样毒舌的没有泼冷水，反倒认真问道：“你想成为一国之主？”
　　“不对，我都说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有需要，我只会是一个引导者，管理者，治理大家的，是大家自己。”
　　黎染笑：“那样的地方一定很好。”
　　“你说的容易，”标的哼了一声，“要是人多怎么办，不管岂不是翻天了？再说了，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养那么多的人？”
　　“我们有夏瓜啊，”云玄樱例举，“而且我们还可以自己发展产业，自给自足，二哥和商标这么会做生意，还怕赚不到钱吗？人多好啊，人多就让你们都当城主，给我当苦力，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对应十二节气：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小寒……”
　　“有意思，”流霜拿过笔，圈了小暑，“那以后我就要做小暑城城主，到时候再找几个厉害的，就不用怕这些烦人青鸟老家伙老是想把我带回去了！”
　　“我就算了，”商标摆手，“我还是留在二公子身边吧，就你们和二公子，就够我忙了，哪还当得了一城之主？”
　　“商标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吗？”不太明白的标点拿一双大眼睛看他。
　　“怎么会？”标杆拍拍她的小脑袋，“你商标叔叔，只是不想干活而已，他还是要和我们一起的。”
　　“叔叔？”商标放下手里的本子，“那你比我大两岁，岂不是爷爷？”
　　“……我大他四岁。”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标识忽然道。
　　“干嘛？”光标炸了，“干嘛突然开始攻击年龄？你们让我和黎染姐置于何地？”
　　黎染一百多岁都没说话！
　　“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之间怎么能比年龄呢，”云玄樱失笑，“你们要比，就比谁可爱呗。”
　　“那黎染姐和标识不是赢定了？”
　　“不对，还有我……”
　　那时候的她，根本没想到，那样宁静祥和的日子，原来，是那么的难得，以至于在之后十数年繁忙混乱的光阴里，她偶尔会想起那样的瞬间。
　　如果，没有云玄华，如果，她不知道那样的结局，那么，她或许，会留在这个世界吧。
　　可是结局终究，还是注定了。
　　离开这个世界的只有她，可是她也不会再去往任何一个其他的世界了。
　　当初封锁江黎染的密室，如今，变成了云玄华封锁云玄樱的密室。
　　云玄华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天，，也不记得在那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冰棺中的云玄樱，只是呆呆地守着，不辨光阴，不见日月。
　　但是密室中不止她和云玄樱。
　　还有那个，曾在九诛身边出现过的女人，她和云玄华一起，看着冰棺之中的云玄樱。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女人说，“她放弃一切的样子。”
　　云玄华没有回应。
　　“云玄华，我曾不止一次地提醒你，在你们第一次互通心意的梦境，在云煌秘境……可是你都错过了，你一意孤行，只认定那一个“水落医仙”，对云玄樱却是扼杀。”所以，迎来这样一个结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确实是云玄樱抛弃了一切，但同样的，最开始抛弃云玄樱的，是云玄华。
　　“……我也可以杀了你。”女人轻声说，“四大神兽也可以勉强杀了你，如今白虎、玄武都在，青龙虽然消亡，秦枫邯也可以作数，至于朱雀，雍家小子也可以。如果你想死，还有很多方法。”
　　云玄华稍微动了动。
　　“……但其实她还有救，哪怕她不愿意。”
　　云玄华闻言看着她。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在此间消散，可是我们还留着她，”我，九诛，还有冥幽，“算是奖励吧。”
　　“你，是谁？”云玄华终于开口，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
　　“我？”女人似乎笑了，“她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知道？云玄华，虽然你没有记忆，可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你。是你在无数次轮回中，对无数个云玄樱的感情啊，怜悯，憎恶，恨，爱……”她一手抚摸这云玄樱所在的冰棺，一手抚摸着她心脏的位置，“我是你，无数次轮回中，专门为她一个人而生成的心。在那么多次轮回中，我们被她所牵动着，她是花，我们怜悯她，她是野兽，我们的目光追随她，她是风，是雨，我们感受她，她是云玄樱，我们讨厌她，爱她……我们注意着她，渐渐被她吸引，为她改变，脱离轨迹，为她祈祷……可是，这一次，你在没有我情况下，也爱上了她，所以，我可以成为她新心脏的一半。”
　　云玄华张嘴，她想问的很多，却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她还是想问，那一半呢？
　　“我会成为另一半。”九诛出现了，“虽然我对你没有太多的感觉，但这是云玄樱最后的机会，她耗费了太多，得到的却太少了。”
　　所以并不是为了你，云玄华。
　　“你真的可以吗？”云玄华的心笑了，“成为云玄樱另一半的心，意味着，从今往后，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了。”
　　九诛轻哼一声：“那有什么，在地狱的时候，我难道没和你待在一起过，不过时间长些罢了。再说了，我这是为了云玄樱。”
　　“……你愿意就好，”她向她伸出手来，“万次轮回，辛苦了。”
　　万次轮回中，九诛只是欠缺了后面三千多次，可是在云玄樱决然赴死的瞬间，那些记忆也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
　　真正的痛彻心扉，但她和云玄樱已经麻木，所有的一切，都不及最后一刻的释然。
　　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感情呢？她是那样清晰地记忆着每一次轮回，那样透彻地明晰做出每一个选择的原因。
　　“我向来都是愿意的，”九诛笑着搭上她的手，“虽万死，犹不辞。”
　　作为云玄樱是，作为九诛是，作为温梦缘“水落医仙”，同样也是。
　　“你上次说的奖励，还一直不曾兑现。”
　　漫长的冥界世界时光之中，我曾与你擦肩而过，曾与你遥遥相望，曾见你虔诚祈祷，曾听你低声叹息。
　　你曾与我凝眸而笑，曾于某次擦肩拉住我的手，问我一句“你去哪里”，曾用那样悲切又隐忍的目光，追随着我。
　　我们不曾说过爱，因为我没有，而你就是爱本身。
　　我们不曾相拥而眠，因为我们的眼睛在看向彼此时，就裸/露了所有的一切。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九诛和云玄华的心问云玄华，“她不愿意活。你不愿意她死，而你本想与她同归于尽。那你现在，是想和她一起消散。还是救活她之后，被她抛弃？”
　　“她虽然不恨，却也不爱。即使她活过来，也不会再因为你一个人，而活着。”
　　她会成为一个崭新的云玄樱。
　　光阴如白驹过隙，百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如今世界，有着众人周知的五大势力——白虎眷族云虎，青龙后裔创立的风华门、朱雀眷族长皈君弟子雍成竹收编问天派后成立的绝对中立势力无涯，为守护妖精和灵植玄武及玄武眷族辟出的桃源之境，以及，当初的魔教，如今最为富裕，最为神秘的，曦国。
　　百年前，云玄华和云玄樱一战终了，问天派等人见云玄华带走云玄樱走后就不知所踪，而云玄华留下的凤炎结界也因为她的修为暂失而消散，他们本想一举攻入曦国，但谁想到，四大神兽齐现——白虎、青龙、朱雀、玄武。虽然只有玄武有实体，但仅仅是出现，就已经足够压抑他们在场所有人。
　　“玄武，许久不见。”白虎如是说。
　　“没想到，最后你真的成功了。”附在雍成竹身上的朱雀道。
　　“吾辈辉煌已去，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开启新的气运。”
　　“许久不见，你们还是那个样子，”玄武笑，“新的气运要开始了，我们确实已经被淘汰啦，但我们的过去，不会消失。”
　　“向来不温不火的你，原来也有这么坚定的一天。”
　　“嗯。”玄武同四大神兽及眷族立在曦国界前，“以四大神兽之名，宣告此间生灵，创始之初，人族风定心，神族云无形所犯之错，至今于云玄华云玄樱恩怨了断，终结清算。以混沌母神之命，从今以后，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
　　那么从此以后，人族，就再也不是最为卑贱的存在了。
　　曦国的所有子民，在一刻，狂喜有之，疑惑有之，但更多的，是悲伤——从出生以来就注定的身份，如今，终于改变，却是以救护他们的国主牺牲为前提。
　　他们获得了新生。
　　可是，他们的国主呢？
　　天上，渐渐出现纯白的云，空气中，满是风的气息。
　　云层渐低，风声缱绻。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风定心云无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或许，他们就如此刻的风与云一般，没有差别地对待所有人，却彼此缠绵，难以分明吧。
　　空气变得潮湿，天上下起了小雨，世界各地，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下着这样轻柔，无声的雨。
　　像是安静地告别，又像是歇斯底里地宣告。
　　每一个，身处这一场雨的人族，都感到了自身的变化，都在这场雨中，找到了流泪的原由。
　　“曦国，”曦国结界中，以标识为首，钦浣及其余十二标等人为代表，出现在结界撤处之后的曦国边境，“从今天起，入世。如有愿意加入者，洗尘迎之；如有愿意合作者，鼓乐宴之；如有刻意攻击者，虽力微，不受辱！”
　　渡劫期修为的威压，连同钦浣等人，形成一道崭新的屏障。
　　“曦国，是国主的。”
　　“我们绝不离开曦国。”
　　“曦国，是我们的国，是我们的家，我们决不允许，有人践踏她。”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结界，与标识他们站在一起，面对他们对面的人。
　　其余宗门的人，开始犹豫。
　　“四大神兽都说众生平等了……”
　　“平等又如何，弱肉强食的法则并未改变！如今不趁他们他们势危斩草除根，难道真要留他们与我们平起平坐不成？”
　　“可是为首那人修为并不低……其余人也……”
　　“再高也只有他们几个不足为惧！其间技术，先到先得！”
　　言语既出，攻击便往。
　　“砰！”
　　一道强悍无比的屏障却出现在他们之间。
　　“真是抱歉，”屏障后面的路标笑，“我也是曦国的一员。”
　　而神兽玄武，最擅长的，就是防护。
　　“以吾玄武之名，护曦国百年安宁。”
　　“吾白虎，承主人云玄华之愿，镇守曦国。”
　　“长皈君座下首徒，雍成竹，承家师之志，扶人族，促共和。”
　　秦枫邯将视线从云玄华远去的方向收回来，与玄武他们站在一处：“青龙后裔秦枫邯，愿与曦国，永世为好。”
　　在这一天，被流霜牵着的凤落华，第一次见到了所有的四大神兽。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的脊梁，可以挺得那样直。
　　她在那一天，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但又好像，世界依旧如此璀璨。
　　百年后的今天，曦国，白露城。
　　“今天是建国日，怎么国主他们还没来？”
　　繁华的大街上，人们挨挨挤挤地在道路两旁，翘首以盼着。
　　“哎，来了，来了！”
　　饶是这些街道一再扩建，可是架不住人多，装饰满鲜花的车架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再一次投了新鲜的花，铺了满路。
　　车队，为首的，是一架空的车架，非常的简单，是百年前的样式，在曦国不断改进发展的车架样式里，只能算勉强平稳，可就是这样一架老旧有简朴的车，曾是他们的第一任国主，唯一乘坐过的车。
　　在这之后，是现任国主，标识大人的车，他的车是曦国最新研制的，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却可以无风自动，悬空而行，算是法宝，却又和百年的法宝不同——它不需要天材地宝加以炼制，它只要木材和一点晶石。
　　在标识后面，是曦国的少主，凤落华。
　　她的车架是华丽的，满是绚丽而有没有杀伤力的凤炎，一朵朵凤炎，就像一朵朵艳丽的花，点缀在她的车架上，曦国的街道上，飘在每一个曦国子民的手里，成为新一年的第一簇火种，也是一整年的祝福。
　　在这之后，是大护法钦浣。
　　十二城主……
　　在车队过后，人们捧着手里的凤炎，有说有笑地跟在车队后面，一起前进着。
　　车队的终点，是不夜城。
　　在夜色之中，不夜城如百年前一般，在那高不可攀的悬崖之上，散发这经久不灭的光辉。
　　“国主，”我的小姐，“我们一切都好，希望你也是。”
　　标识说完，手中的凤炎，便缓缓向上飘浮。
　　在他之后，钦浣，十二标，曦国的民众，一点有一点，又一盏又一盏，飘上那高高的不夜城，似万千暖灯，赛万千萤火。
　　百年过去，曦国，迎来了崭新一年的繁华。
　　在遥远的海上，有一座孤岛，岛上荒凉一片，除了几片树林，便是嶙峋的石壁。
　　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子，翻历了许多大山，走遍了无数海岛，终于来到了这座孤岛之下，她仰望着万丈石壁之上，那座孤独停留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小木屋。
　　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看见，小木屋的门前，一个身影一闪而现。
　　她知道她来了。
　　诀别百年，亦步亦趋百年，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再次等她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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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还是修修改改完结了
　　最后两章，边哭边写，倒不是写得多么好，只是我在这个时间段，开始尝试步入社会，总有些忍不住流泪
　　我的理想主义，终于还是破碎了
　　看别人的爱，流泪，看别人的恨，流泪
　　我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流泪的借口吧
　　# 番外


第105章 一点番外（一）
　　（一）秦景亦
　　秦景亦再没有见过云玄樱。
　　那天，他听到消息，众人集结，要攻打曦国，也就是原本的魔教。他便丢下手里所有的事，向着那边赶过去。
　　可是无论他如何快，无论他如何祈祷，等他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帷幕，他只能看着，他的皇叔，独自一人，带着四大神兽及其眷族，驻扎在曦国周围，不断强化曦国周边的结界，其余的人，在四大神兽表态之后，也陆续离开了。
　　“……云玄樱呢？”
　　他茫然地问周围的人，可不论是敌还是友，他们都没有回答，最多，只是摇摇头。
　　于是他去云玄逸：“云玄樱呢？”
　　云玄逸和他旁边的云玄成等人，只是沉默，看着他的眼里，多了一份过往岁月没有的哀切。
　　他不相信，去问秦枫邯：“皇叔，云玄樱呢？”
　　秦枫邯正在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那个女人很陌生，但女人手边，牵着的是他和云玄华的女儿凤落华，可是在那一瞬间，他们却不像父女，更像久未问候，疏离的亲戚，可是秦景亦并不在意，他只是问：“云玄樱呢？”
　　秦枫邯也和云玄逸一样，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切。
　　“国主……被娘亲带走了……”他听见凤落华这么说。
　　“带走了？带去了哪里？”秦景亦着急地抓着凤落华的胳膊，“告诉我，我去找她……”
　　“没用的，”秦枫邯低声道，“她们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还是，回不来了？
　　其实，秦景亦，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云玄樱不会留下。
　　在上一世，她不曾留下，在这一世，她也不曾留下。
　　他也不记得，自己重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上一世死得不甘心，还是因为上一世太短暂觉得遗憾？那么这一世呢？他小心翼翼地活着，再一次遇到了云玄樱，他本以为她会和上一世一样缠着他，可是她变了，她的心思在另一个人身上。
　　不对，其实不是这样的。
　　秦景亦很清楚，哪怕是在上一世，说到底，云玄樱纠缠他的原因，也不过是想在那个人面前炫耀罢了。
　　他分明明白。
　　可是他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渐渐的，却把自己改变，把一颗心挂在了云玄樱身上。
　　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到云玄樱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错过。上一世，他不曾努力，这一世，他努力过了，云玄樱或许确实不爱他，可是，他知道，云玄樱那样的人，一定在最后，有记起他。
　　他们的交集，终于还是只能到这里。
　　他们不需要再见，因为他们始终在错过。
　　（二）五十年
　　在标识接手曦国后的五十年，凤落华作为少主，开始成为除钦浣之外，曦国的二把手。
　　在那一天，在流霜的陪伴下，亲眼看见自己两位娘亲比斗全程的凤落华，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是曦国国主云玄樱和凤族后裔云玄华的孩子。
　　其中究竟有多少误会导致她们二人走向那样一个结局，没人知道，凤落华只知道，作为她们的孩子，在她们消失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尤其是，三头凤艮郁和她的外祖父凤八鸫找上门之后。
　　“几十年不见，你这小娃娃怎么越看越年轻？”艮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把她认成了她的母亲。
　　“不对，”旁边的凤八鸫却在端详一番后，轻叹一声，“你不是玄华，你，是玄华的孩子？”
　　她点头。
　　凤八鸫既伤感，又茫然：“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陪着她，甚至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后人，如今回来，却连她也见不到……”
　　“你哭个屁！”艮郁一脚踹在他腿上，“我和你说，作死就是你们家的遗传，锦绣那事好不容易解决了，你好好待在这儿就是，那小娃娃……小妮子，到底比你机灵点。”
　　凤落华当时不知道凤八鸫为什么哭。、
　　也不知道艮郁为什么对她们的母亲那么有自信。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从那之后，她的生活之中，就多了一位动不动就流泪的外祖父，和动不动就打外祖父的伯父。
　　日子鸡飞狗跳地过着，她在标识、十二城主。钦浣大护法、祖父、伯父、秦枫邯叔叔等一众人的教导下，懵懵懂懂地成长着。
　　直到她六十二岁，她两位母亲消失五十年的这一年，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少主。
　　“我受不了了！”凤落华几近崩溃地嘟囔一声，“我要离家出走！”
　　放在凤族，她分明还应该是一个被父母保护在羽翼的孩子，但她身上的头衔，却一个比一个重——云虎一族家主唯一的侄女、凤凰一族的天才小领主、风华门的少门主、曦国的少主……小小年纪的她，真的承担了太多——凤凰一族的管理，云虎一族的家业，曦国各种各样的活动……
　　没完没了，没有终结，她已经快记不清上一次一个人出去玩儿是什么时候了——不对，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旁边负责教导她魔教传统功法的钦浣凉悠悠地看她一眼。
　　“……我，”凤落华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我要出国！”
　　云玄樱和云玄华消失后，钦浣变了许多，但说到底，也只是变回了，遇到云玄樱之前，那副阴冷孤僻地样子，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带着点谁也不想惯着的冷漠。
　　相比其他人，其实凤落华最怕的，就是他。
　　如果不是小时候的记忆里，钦浣在云玄樱面前，有过鲜活的模样，她现在估计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更罔论在他面前叫板了。
　　“想出去？”
　　“嗯……”
　　“你上个月，才去了云虎一族，上上个月，住在风华门，再上个月，去了凤凰一族……”
　　“可我都不是去玩儿啊！”凤落华真的快疯了，“钦浣师父，你也知道，我去到这几个地方，都只有被围着的份儿，我想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玩儿啊！”
　　自由自在？
　　他钦浣，又何尝不曾自在过呢？
　　如今阮雭不在了，云玄樱也不知去了哪里，只要他想，他又何尝不能再恢复自在呢？
　　归根到底，还是不愿意。
　　他也累了，习惯了。
　　曦国已经成了他的根，他再也走不了了。
　　那凤落华呢？
　　她还小，外面的世界却那么大。
　　钦浣抬眼，静静地看着她。
　　既像云玄华，也像云玄樱。
　　“那就去吧。”良久，钦浣听见自己的声音，久违地染上一点笑意，“去看看吧。”
　　如果那是你的选择，那就大胆地去做吧。
　　是鸟，终究要飞，是兽，到底要追。


第106章 一点番外（二）后来的江黎染1
　　江黎染醒的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她醒得毫无征兆，就好像只是睡够了，就睁开眼睛而已。
　　入眼的，是一片清亮的水，接着，她才感到水中的温凉——她被泡在一个不小的池子里，身上穿着材质很顺滑的里衣。
　　“醒了吗？”
　　外面有人问。
　　江黎染不知道是不是问自己，但在池子里没有看到其他人，所以她张嘴——醒了。
　　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她好像，太久没说话了，以至于她分明记得要如何咬字，怎样发音，却还是在那一瞬间，没有撼动自己的声带。
　　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过一丝的惊慌，但周围环境的舒适让她很快平稳下来。
　　“……醒……了……”
　　并不费力，却艰难异常。
　　外面的人大概是听出她的不易，没有继续发问，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长得很好看。
　　就是微皱的眉宇间带着一点忧愁。
　　江黎染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只是很模糊，她一时间有些对不上——随着男人的出现，她的脑子渐渐出现些许记忆，有的很真实，仿佛就在眼前，有的很模糊，好像久远的梦。
　　名字，剑影，红与白……
　　她有些晕。
　　“别想了，”男人扶住她的手，“好不容易醒了，可别急着睡了。”
　　“我，睡了，很，久？”江黎染问。
　　“也还好，不过几十年罢了。”男人轻描淡写地说。
　　几十年？江黎染被这个数字吓得清醒了些。
　　这么久，那……哎？她刚刚，想起的人，担心的人，是谁？
　　那个，总是对她笑得很温柔的女人，是谁？
　　“……主人……”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浅地呼唤，却模糊地什么也解释不清。
　　“好了，醒了就起来吧，别老是躺着。”男人手下稍稍用力，让江黎染将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从而使得她像是一尾上钩而无力挣扎的鱼，轻轻松松就被男人带上了岸。
　　顺着水滴，江黎染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他。
　　“……你可想清楚，这里只有我，我走了，就没人帮你了。”
　　“嗯。”江黎染没说什么，只是拉拢了一下有些松的衣服。
　　“算了，”男人低语一声，不知从哪里拽来一块布，披在她身上，“随你高兴吧。”
　　江黎染感激地冲他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没记起来，我是谁？”男人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问。
　　江黎染也不知道，说不记得，她并不抗拒男人的亲昵，说记得，她却又记不起男人的名字，和自己之间的过往。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对方分明是个“陌生人”，但是自己就是莫名很相信他。
　　于是江黎染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
　　“……”扶着她的男人明显一僵，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算了，也算意料之中的事，慢慢来就好。”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
　　大概是男人身上的落寞过于明显，江黎染也有些不忍心：“不记得，但，我相信你。”
　　男人闻言，微微一愣；“看来都不记得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黎染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他们之间没有再多的言语，很快，男人就扶着她来到了外屋，里面放着一些用来取暖的法器，目之所及，有太多江黎染一点印象也无的新奇玩意儿，但也有些许江黎染看了之后就知道怎么用的物件。
　　男人扶着她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然后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满满当当，都是少女的衣裙。
　　男人从中挑出一套粉白的来：“如何？”
　　他问江黎染。
　　江黎染觉得好看，于是点头。
　　“那就好，”男人将一副递给江黎染，“换上吧。”
　　江黎染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这是，给我的？”
　　“不然？”
　　江黎染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虽然她确实忘了许多事，但她一定不曾拥有这么多一看就很奢华的服饰，也一定不曾穿过这样少女的款式，少女的颜色。
　　“我不合适的……”
　　“哪里不合适？”男人拿起一副来，“样式，还是大小，既然如此，我去叫人烧了，重新做一套新的来。”
　　“……没有，还是拿回来我穿吧。”
　　“你都说不合适了，重新做一套就是。”
　　“……没有，我刚才没看清楚，现在看着挺合适的。”
　　男人浅笑着看她：“真的？”
　　觉得自己被人套了一圈，却又改不了口的江黎染：“嗯。”
　　“那好吧。”
　　男人将衣服推给她，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要换衣服了。”江黎染提醒他。
　　“嗯。”男人慵懒托腮，“换呀。”
　　“我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我知道男女有别。”这人脸皮有这么厚的吗？
　　“果然记不得也改不了你这一板一眼的性子，如果我说，我们是夫妻呢？”男人眼里似乎带了些委屈，“你以前，换衣服的时候，都是我帮你的，别说看了，摸都不知道摸了多少了，我现在想着你不记得了，都没说帮你换了，你还要赶我出去？”
　　夫妻？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出这个关系的时候，江黎染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但看着男人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江黎染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如果他们真是夫妻，那确实有些可怜。
　　“可我都不记得了……你这样看着，我……”江黎染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好吧，”男人大抵是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再坚持了，“你换吧，我背过去总可以了吧？”
　　你难道就不能出去吗？
　　但转念一想，她睡了几十年，又什么都不记得，就这样男人还愿意陪在她身边，那说明，男人是真的很爱她吧。
　　想到这儿的江黎染，赶紧自己先背过了身：“随便你吧，不许偷看。”
　　“嗯。”
　　江黎染悄悄回头，见男人确实背过身子，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偷看的意思，这才开始换衣服。
　　“好了吗？”
　　江黎染这边手刚停，那边男人就开口问了，无缝衔接地让江黎染真的忍不住怀疑对方果然还是偷看了。
　　但相比对方到底看了看，看了多少，江黎染对身上的这套衣服，感到的无措还要多一些——真的太粉嫩，太少女了，一点也不适合她，虽然她不记得了，但她穿上这衣服，哪哪儿都不自在。
　　太陌生了。
　　“好了。”江黎染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
　　男人一定也会觉得不合适吧。
　　但男人转过身来后，看到和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她，却开心而又满足地笑了：“好看，”甚至江黎染都听出了他话语中那点难以抑制的颤抖，“我就知道，一定很适合的。”
　　男人伸出手，张开怀抱：“夫人，”他轻声低唤，“你过来给我抱抱好不好？”
　　说实话，这个要求比刚才换衣服的难度上升了一倍不止。
　　但江黎染听着他这样轻缓的声调，看着他这样小心的样子，就是拒绝不了。
　　她走了几步，站在男人面前。
　　男人动作很轻地拥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腰上。
　　“原来真的不是梦，”她听见男人轻轻的笑声，“你真的醒了。”
　　短暂的笑声，被沉默取代，染上一点哽咽。
　　他一定很害怕。
　　在自己沉睡的几十年里，他一个人，怎么会不害怕呢？
　　江黎染又不禁想——他真的好爱她。
　　男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好一会儿，江黎染觉得自己脚都快麻了，男人才松开她。
　　“外面下雨了，不然还能带你到处看看，”他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不过不要紧，我们家很大，你以后慢慢看就是，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饿，还是饿的。
　　江黎染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一面走，一面打量男人嘴里的“我们家”——真大。
　　一眼望去，全是湖，他们现在走的是湖边的回廊，在对面的湖岸边上，一点屋檐的角隐在各种花木之中，但转过两三个回廊，湖渐渐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错落有致的院落，院落之间的花园，精美而自然，随便一个都可以跑上两圈。
　　这么大，走起来不会累吗？
　　刚起来就被拉着走了一段路的江黎染累了。
　　她的体力原来这么差？江黎染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脚。
　　她不出声，但男人还是察觉她的异样，他停下来回头问她：“是不是累了？”
　　“……”江黎染想说不是，但却发现自己连开口说话都费劲了。
　　“累了的话我抱你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江黎染看着男人那双含笑的眸子，突然怀疑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不然，为什么不直接把饭送到房间里？
　　但既然已经出来了……既然已经知道他很爱自己了……
　　江黎染点了点头。
　　男人握着她的手力道都加重了些，他笑：“……真乖。”
　　他稍稍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然后弯腰，伸手，用力，非常稳，又很慢地将她抱起来。
　　江黎染对这样近的距离很陌生，但这种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陌生，她甚至觉得挺舒服。
　　“你，之前，是不是没有抱过我？”江黎染抱着他的脖子，忽然问道。
　　男人动作稍顿，又恢复平静：“哪里，我分明抱了许多次，你不记得罢了。”
　　“是吗。”江黎染随意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遇到，直到男人抱着她进了一个像是饭厅的地方，她才看见其他人，但是他们对男人都很恭敬，对男人抱着她这件事，一句话没有，甚至不敢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都到了……”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她脸都快熟了。
　　“这有什么？”男人似乎觉得好笑，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谁不知道咱两是晚上睡在一块儿的夫妻，我抱抱你怎么了？”
　　这人……这人，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的，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大抵是知道江黎染脸皮薄，男人到底还是放过了她，转而对其他人道：“夫人醒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实在着急，留在那边就好，都下去吧。”
　　那些人听了这话，都拱手道声“谢家主”便下去了。
　　家主？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这是哪儿？”只剩他们二人，江黎染一边转移注意，一边问。
　　“这儿是我们家啊，夫人，我不是说过了？”男人笑，陆续有侍女开始上来布菜，男人便一边给江黎染夹菜，一边答，“至于我，我是你夫君。”
　　“我，我是说，你的，名字。”江黎染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其余的忘了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夫君叫什么也忘了。
　　这么想的江黎染，显然已经忽略了自己在心里默认男人是自己夫君的事。
　　“……”这一次男人却没有那么快的回答了，他看着她，“阿音，你叫我阿音。”
　　音？
　　……樱？
　　江黎染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快地闪过什么，可是太快了，不等江黎染看清楚，抓牢实，就又消失不见了。
　　她将注意力放回男人身上：“……阿音？是这样吗？”
　　“嗯。”阿音点头，“吃吧，待会儿该凉了。”
　　--------------------
　　嗯，江黎染算是我亏欠比较多的人物，番外随缘更吧


第107章 一点番外（二）后来的江黎染2
　　江黎染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熟悉了阿音和她的家——真的太大了。
　　在熟悉的过程中，江黎染才渐渐了解到，阿音是青鸾，是青鸾一族在这一支的家主，而在众人的口中，她也确实是阿音的夫人。
　　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了，但知道基本常识的江黎染也曾疑惑——青鸾属于高高在上的凤族，怎么会和她一只鼠妖结为伴侣？
　　“你为什么疑惑？”阿音大惑不解，“当然是因为你太爱我了。”
　　江黎染：……说反了吧？
　　阿音不太愿意，别人却是愿意八卦的，在和其他人聊天的过程中，江黎染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在家主还不是家主的时候，和他的兄弟们争夺家主之位，结果被其中一个竞争对手暗算，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据说受了重伤，连话都说不了，是夫人你把他捡回去，悉心照料，日久生情，生米……”
　　好了，够了，不用说了，她明白了——简洁明了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怪不得阿音这么爱她。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阿音。
　　说到底，她只是一只低微的鼠妖而已。
　　而且在她沉睡的几十年里，阿音因为她，已经耽误太多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给不了他，要如何留在他身边呢？
　　她很不安。
　　阿音却对她沉睡的原因闭口不提。
　　于是她留下一纸书信，离家出走了：我出去散心，短时间不回来。
　　她应该少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但直觉告诉她，再这么下去不行，她需要找到她沉睡几十年的原因，更需要找到能留在阿音身边的理由。
　　阿音对她的保护非常全面，加上她刚苏醒不久，离开重重把守的青鸾驻地，着实花费了江黎染一番心思，得亏阿音正巧因为什么曦国的事出去了，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跑出来。
　　虽然不记得，但这副身体意外地对逃跑和隐藏踪迹一类的事很熟练。
　　或许她之前是个杀手什么的？江黎染跑出来休息之余不着边际地想了想。
　　出来是出来了，可是接下来要去哪里又是一个新的问题——她大多东西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种昏睡几十年之后还可以去投靠的亲朋好友，更不知道自己沉睡几十年之后，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出于无奈，江黎染只好变成原形，白天休息，晚上四处游荡。
　　“听说曦国的少主回来了。”
　　“曦国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说起来，夏瓜该上市了吧，我都想吃了。”
　　……
　　一路走来，“曦国”这个词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江黎染的耳朵里。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
　　江黎染决定去看看。
　　她本想悄悄爬上一辆去往曦国的商队货车，但在她正准备趁着夜色藏进去的时候，一只手却提着她后颈的雪白鼠毛，将她一整只鼠，提在了手里。
　　然后江黎染的小眼睛就看见了一张非常熟悉，非常好看的脸。
　　“……好，好久不见？”江黎染招了招自己的小爪子。
　　“是啊，好久不见，一共八天七个时辰四刻钟。”是阿音，他笑得非常和蔼，“夫人，这么久不见，我真是太想你了。”
　　“……”江黎染也是没想到，她都变成这么小一只了，都隐匿自己的气息和行踪了，居然这样也能被阿音找到。
　　他真的好爱我。
　　这个想法再一次自动地出现在江黎染的脑子里。
　　于是江黎染再不敢说什么，乖乖地缩在阿音的手掌心上，被阿音带着进了客栈。
　　“夫人，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关上房门，阿音放下她就委屈起来，“是不是我不够好，你不爱了？”
　　……不是啊，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爱不爱你啊？
　　“不是，我……”
　　阿音瑟缩地看她一眼，她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就转了个弯：“你很好，我只是，太无聊了，想出去玩玩儿……”
　　“真的？”
　　维持原形的江黎染小老鼠点头。
　　“不是因为移情别恋？”
　　啊？
　　“夫人，你怎么还迟疑了？”阿音委屈得都带上着急的哭音了，“你果然不爱我了……”
　　“不是啊，”江黎染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赶紧变回人形，把人拉进怀里抱抱，“我，我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睡了几十年的，以及……以及……”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我，“我们到底是怎么成为夫妻的……”
　　“那你还爱不爱我？”
　　……这要怎么回答？我不记得呀，虽然相处了一段日子，但我只知道你很爱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啊？
　　阿音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轻轻推了推她：“夫人果然不爱我了……”
　　啊，不是吧，阿音脸上，在灯光下，滑过的亮晶晶的，不会是眼泪吧？啊？真的哭了？这，这……江黎染立马就慌了。
　　“没，没有……”江黎染红着脸，把脖子一梗，闭着眼，几乎是喊的，“爱的！我……我……”但是所有的力气都在喊完那两个字之后消失了，之后无论如何努力，也说不出“我”什么来了。
　　至于阿音？他本来只是想逗一逗江黎染，顺便确认一下江黎染去曦国的是不是因为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能亲耳听到江黎染亲口对他说出来这两个字。
　　以至于即使是他，在听了之后，也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听到江黎染对他说这两个字。
　　天知道他现在脸有多烫，心跳得有多快。
　　“……夫人说得是真的？”’阿音把脸埋进江黎染的衣服里，借着闷闷的声音掩盖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江黎染觉得自己多快不会思考了，偏偏阿音还要继续问，她只好点头，可是转念一想阿音现在这个姿势看不见，又只好努力“嗯”了一声。
　　“……真好……”阿音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大声，江黎染是鼠妖，听觉灵敏，一定已经听到了，“夫人心里有我，真好……”可是现在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这样静静地抱着江黎染。
　　此夜无月，灯光晕暖。
　　“既然夫人想去曦国看看，那我们一起去就是，”第二天一早，阿音就如是说，“只是再莫丢下为夫了。”
　　经过昨晚，江黎染算是不敢对阿音的要求轻易说“不”了，原本的打算，就都暂且作罢，安慰好自家夫君要紧。不过之前阿音都以自己还没恢复为由，不让自己出门，怎么现在却欣然同意了？说到底，她只是好奇人人口中的曦国到底是什么地方罢了，怎么感觉阿音对此次去曦国的行程，有些紧张？
　　不等江黎染多想，阿音就和家仆们打点起行装，带着江黎染一起向曦国进发了。
　　果然不是错觉，越是靠近曦国，阿音就越是沉默，就好像在担心什么。
　　上路第二天，江黎染对阿音说：“如果家里有事，我们就先不去了吧。”
　　“没有，夫人放心，都处理好了。”阿音勉强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想去曦国，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上路第五天，江黎染如此道。
　　“……我没有不喜欢曦国。”阿音懒懒地趴在她膝头答了这一句，就不再开口。
　　“明天就要进曦国了，”第九天的时候，阿音忽然问，“夫人都知道曦国的什么？”
　　她哪知道什么？都是听路人谈论一时好奇罢了。但阿音问得认真，她不好不仔细作答：“听说曦国很是繁盛，其中的夏瓜更是有名，人们还说曦国的少主最近也回来了……”
　　“夫人出来一趟，知道得当真不算少。”阿音笑，“不过夫人是不是不知道，曦国，绝大多数的国民都是人类和半妖。”
　　人类和半妖？！
　　江黎染沉睡几十年本就不记得许多，但基本的常识却还是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人类和半妖是多么不为人认可的存在——可是现在那么多人讨论的曦国，居然大部分都是人类和半妖？！
　　“你在开玩笑？”江黎染不太相信——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地方，那得……
　　“夫人，”但阿音没有再说别的，“在六十年前，人类，就被赦免了。时间不早了，夫人，休息吧，明天，还要早点去曦国呢。”他说完这一句，就打算向往常一样，给江黎染留出一定的空间。
　　“阿音，”不知道为什么，江黎染总觉得，这一次去曦国，对她来说确实是偶然，她并不在意，但对阿音来说，好像并不是这样，“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曦国，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这样的认知让江黎染有些害怕——她总觉得，阿音对她隐瞒的东西，在进入曦国之后会找到答案，也不禁猜测，在那之后，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发生改变。
　　其实无论如何，她都可以接受，可以适应，只是，只是阿音……
　　“没事，”阿音轻轻拨开她抓住他衣袖的手，“黎染，够了，我已经很自私了，可我还想再自私一点，所以没有办法，为了更加完整的你，我只能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他看着江黎染，第一次，在江黎染醒来之后，如此称呼她，却是那么的小心而又专注，宛如这样一个名字刻在他的骨头里，分明清晰无比，却动辄疼遍满身，轻易不敢说，不能唤。
　　在这样的眼神里，江黎染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满满的压抑——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他，原来是这么的，爱着自己。
　　江黎染低下头，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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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股了买股了！


第108章 一点番外 二 后来的江黎染 完
　　江黎染到底还是跟着阿音一起进了曦国。
　　正如阿音所说，曦国，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人类和半妖，但也不乏像他们这样，在街上走动的妖兽。
　　“在六十多年前的，进入曦国还需要一系列考核，”阿音在她旁边解释，“只是六十年前，人类被赦免，众生平等之后，那样的考核就逐渐就作废了，有很多妖兽，因为各种原因，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但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应该也发现了，曦国周围，有着一重又一重的结界。”
　　确实，如果不是阿音带着她，江黎染觉得只凭自己，恐怕连第一个结界都进不来。
　　“那你又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带进来的？”江黎染问。
　　“我？”阿音笑，“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家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在六十年前，我也是这儿的城主之一。”
　　江黎染闻言惊讶地看着他——她可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在家里和其他人八卦的时候都没听到过。
　　“那……”算算那些人说的她和阿音相遇的时间，以及阿音把她带回去的时间，“难道，我曾经也来过曦国？”
　　可是……她环视周围的一切——她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
　　“谁知道呢？”阿音随手从旁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一份果肉鲜红的水果，“那些事情都太久远了。”
　　江黎染本不想吃这样奇怪的水果，但是闻着它清新的香味，还是吃了一块，刚入口，熟悉的感觉就像翻起过往的无数记忆，明明呼之欲出，却还是雾里看花。
　　“……主人……”
　　脑海之中，又一次响起这样悲伤的呼唤。
　　“……黎染……对不起……希望你醒的那天……”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出现，牵起没有尽头的悲伤。
　　“唔！”江黎染难受地捂住自己的头。
　　阿音伸手扶住她，一边用灵力替她舒缓，一边安慰她：“慢慢来，不要着急。”
　　可是有太多东西出现在江黎染的脑海，它们都疯狂地想要出来，可是总是差点什么，于是就这样反复拉扯着……江黎染终于还是难以忍受地变回了原形。阿音及时地将她捧进怀里。
　　“休息会儿吧。”
　　变成小白鼠的江黎染安静地趴着他胸口的衣服里，小爪子紧紧地抓着刚摸到的发丝。
　　阿音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家主……”
　　“走吧，”阿音将衣服轻轻拉拢了些，“去见见我昔日的同僚，如今的国主。”
　　“没想到，你愿意回来，”云玄樱和云玄华消失后，不夜城保持着原本的布置却再没有人进去，为了方便现在的国主办公，大护法钦浣等人就将国都迁到了人口最多，也是最为繁华的白露城，六十年过去，他和尤卿一直在这座城里，他们见到许多来到这里的新人，旧人却寥寥无几，所以在见到眼前的男人的时候，冷漠了近六十年的他，难得有点以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音标，许久不见了。”
　　对于这样的称呼，阿音，也就是当初的音标，并没有拒绝。
　　“许久不见了，钦浣。”六十年过去，太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再见面，哪怕称呼依旧，可是他们一个是曦国大护法，一个是青鸾家主，各自的身份在那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还没回来吗？”
　　这个她，自然是指，那个消失了六十年的女人，云玄樱。
　　“显而易见的事，”钦浣无所谓地笑了笑，引着他们往尤卿办公的大殿走，“标识太忙了，他在里面等你。”
　　“……曦国，很好。”六十年来，他虽然与曦国合作，可是却几乎没进来过，六十年过去，被标识治理得越发繁盛了，“他是个好国主。”
　　“是啊，比她靠谱多了。”以前跟在她身边，总是要一起通宵达旦，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那么辛苦了，曦国的技术在不断完善，人类和半妖正在凭借那些技术和自身的努力，飞快地赶上和大妖之间的差距，商业也越加繁荣——可是，尽管做得越来越好，那个人，也没有回来过哪怕一次。
　　“音标，你来了。”大殿里，传出尤卿略带疲惫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音标对随行的族人说，“我们聚聚就好。”
　　尤卿大概是明白他的意思，大殿里仅有的两个侍者也出来了。音标和钦浣一起走进去。钦浣在稍微前面一点，他走进来没几步，一道艳丽的身影就冲着他跑了过来，然后稳稳地挂在他身上。
　　“钦浣师父，好久不见！”是凤落华。
　　“舍得回来了？出去玩了十年，可还尽兴？”钦浣笑着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也就你能收住她，”尤卿头疼地走过来，“她一回来就开始说个不停，小半个时辰了。”文件都批不下去了。
　　“还不是你们太惯着她了，”钦浣说着冷冷地扫了凤落华一眼，后者立马乖乖地站直了，“先坐下吧。”
　　“钦浣师父，这是？”凤落华坐下之后立马就对好看的音标感兴趣起来——没办法，凤族喜欢漂亮的东西是天性。其实也有她觉得有一点眼熟的原因在。
　　“你不记得了？也是，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大，”钦浣笑道，“他是当初十二标之一的音标，也是现在青鸾一族的族长。”
　　啊，刚才就听标识哥哥说什么“音标”，原来是他——凤落华很快就将眼前的人和以前在某次午膳时见过的漂亮哥哥对上了。
　　可是音标哥哥不是在带走……她没见过的黎染姐姐走了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这些年虽然其余的十二标对过去的事鲜少提及，可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生母云玄樱的思恋，和，对这位离开的音标，复杂的态度……那，现在这是……
　　音标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正如我在信里说的，黎染，醒了。”
　　“那……”她在哪里？
　　音标点了点自己胸前的衣服。
　　标识欲言又止，钦浣直接问道：“真的不记得了？”
　　音标点头。
　　“……其实不记得说不定也是好事。”钦浣沉吟。
　　“不，”音标却摇头，“那样就不是完整的她了。”
　　“可如果她恢复记忆……”标识虽然对当年音标带走江黎染这事不赞同，但这么多年，同为十二标，他又怎么会不希望黎染和他都有一个好点的结局。
　　“所以我带她来了曦国，不管她是否会恢复记忆，我都接受他的选择。”
　　钦浣和标识再不能就此说点什么，只好另起话题，凤落华在一边难得安静，听了个大概的她也忍不住同情起音标和江黎染来。
　　晚上，音标和江黎染便在这住了下来。
　　天都黑尽了，小白鼠江黎染才悠悠转醒，但她还是很虚弱。
　　“醒了，”音标不知何时将她放在桌子上，还垫了一个柔软的小垫子，她的爪子里还抓着他的头发，“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饿。”如果是以前，将黎染对这样的情景肯定会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她还挺享受这种氛围的，她团吧团吧音标的头发，当成被子一样盖在自己的白毛上，“我怎么还这么弱？”
　　“也不想想你睡了多久，”音标笑，“维持人形本就费神，偶尔这样很正常。”
　　“我睡着的时候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一部分。”
　　“那剩下的能见到吗？”
　　“或许吧。”
　　江黎染犹豫一会儿：“我听到有人似乎叫你音标。”
　　“对。”音标大方承认，“这是我曾经用过的名字。”
　　“我。是不是也有类似的？”
　　“说说看。”
　　那个不如何熟悉的名字，如今却是越发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在那样一个雪夜，在那样一个寒冷黑暗的地方，那个人，向她伸出了手：“你这么可爱，以后，就作为鼠标，陪在我身边吧。”
　　“是，鼠标吗？”
　　第二天，流霜、叶青、标准标点他们都陆续赶来了，只是他们只见到了江黎染，却不见音标。
　　“真的是黎染姐姐！”标准如今已经是个高大的男人，“你真的醒过来了！”
　　“呜，黎染姐姐……”江黎染还没安慰好在自己面前情绪难以自控的壮汉，后面这个花容月貌的人鱼大美女一哭，她就更慌了——不是，她以前，认识这么多神奇的人吗？
　　“黎染，这么多年，你可算醒了……”
　　虽然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但看着他们，江黎染也确实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关爱——看来自己过去确实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只是她现在暂且记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却还是有许多关键的东西没记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原因沉睡的吗？”其实江黎染更想问那个总是出现在自己脑海的女人是谁，但是直觉却总是让她下意识地规避这个问题。
　　谁知道她问出这个问题，方才还热闹一片的男女们，竟都不约而同地没了声。
　　“……怎么了，难道，”江黎染心里其实早已有所猜测，“是很复杂，很不好的原因吗？”
　　“不是的，黎染，我们……”流霜想要解释，但到底要她如何说出当年的种种呢？
　　“啊，流霜阿姨，你们好不容易过来玩儿却不叫上我！”
　　非常陌生的声音——江黎染一点印象都没有——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宛如敲开冰湖上的冰之后露出原本湖水的样貌，就像漫天的乌云在这一刻都被拨开，记忆，如海水倒灌，迅速，而又汹涌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还是说，原来黎染不愿意与我多待？”
　　“你不给我抱抱，我给你抱抱总可以吧，休息吧，黎染，如果想要什么，就和我说……”
　　“黎染这么可爱，要是被卖了我上哪儿哭去？”
　　“嗯，我们黎染的话，一定可以。”
　　……
　　“……主人，黎染不明白，主人，你们分明那么在意彼此，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黎染不明白，可是黎染知道，变成现在这样，主人并不快乐，所以，主人，停下来，重新开始吧……”
　　“不，黎染，不是这样的，黎染……是我不好，黎染，对不起，我，我……”
　　“主人……黎染，真的好……”
　　黎染，真的好累，好疼啊。
　　当时的疼痛像是跨越了漫长的时光，重新充斥这江黎染的心脏——主人，她的主人，云玄樱。
　　眼前的少女，和她的主人，云玄樱，是那样的相似，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主人的孩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一瞬间。
　　痛彻心扉，却也无比短暂。
　　人们的注意力被进来的凤落华吸引，谁也不知道，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凤落华是个很活泼的孩子，看得出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江黎染跟着流霜她们，陪着她玩儿了一会而，就出来了。
　　她问在暗处负责保护她的青鸾：“阿音呢？”
　　实际上，在以前，她从未这样称呼过音标，但暂时失去记忆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青鸾见她问得寻常，并未察觉异样，便给她指明了去处。
　　音标正躺在一棵开满了火红凤凰花的树上——这是凤落华用自身的灵力和凤炎培养的，对凤族都有补益的效果。
　　江黎染静静地在树下卡着隐没在花影树间的男人。
　　他知道她来了。
　　她知道他醒着。
　　可是他们谁也没说话。
　　江黎染不知道在她昏睡的那几十年间，音标到底是如何守着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再醒来的她。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曦国变成如今繁华的样子。
　　更不知道，她的主人，云玄樱，如今到底身在何方。
　　她知道，眼下风声细微，阳光正好。
　　“希望你醒来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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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黎染的故事到这儿就完了，接下来是九诛视角


第109章 一点番外（三） 九诛
　　九诛从来都知道的，她是“云玄樱”的一部分。
　　她也同样知道，那个在冥界祈祷的女人，是云玄华为“云玄樱”而生的心。
　　只是对这样两件事，没有感情只有记忆的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她只是作为一个机械的系统，穿梭在各个世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因为爱恨嗔痴成为一条又一条搁浅的鱼，分明痛苦万分，却还是挣扎不已。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有这样的选择——如果痛苦，从一开始放弃不就好了？可是那些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她依旧无所谓地听从冥幽的指令，在各个世界穿梭。直到冥幽让她参与“云玄樱”的轮回，在温梦缘还没回来时，独立的“云玄樱”的轮回。虽然知道自己与她同根同源，但九诛依旧没有太大的感觉，在那上千次的轮回中，她见证了“云玄樱”一次又一次的不甘，一世又一世的死亡。对于这样的执着，九诛同样不能理解。
　　她无声无息地陪在那样的“云玄樱”身边，冷漠地看着她狰狞的嘴脸，无感地看着她因为被“恶”控制而愈发悲惨的结局。
　　成百上千次。连九诛也感到了绝望和疲倦。真奇怪，没有感情的她，在重新捡回感情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居然是它们——在遥远的记忆里，在那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里，她本该最深切的感情，像是姗姗来迟一般，重新回到她残缺的灵魂里。
　　“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剥夺一次你的感情，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去找冥幽的时候，他似乎带着一点笑意：“不如你想想再来吧。”于是漫无目的的她，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那条漆黑的河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跪在那里虔诚祈祷的那个人，又是为了什么，甘愿困顿在地狱如此之久？
　　九诛远远地看着她。
　　最终，她还是没有让冥幽剥离她捡回来的感情，只是暂时地封了起来。然后再次冷漠地回到“云玄樱”身边，她和她，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疲惫、绝望、悲伤总是反复不断。
　　她总是，想，如果自己不记得就好了，可是每次看到“云玄樱”，她又忍不住想，还好她记得——如此多的轮回，那么多的失败，那些磨灭在其中的“云玄樱”，还好她知道。
　　又一次失败，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何必这样自欺欺人呢？”冥幽帮助她封印之后，如此说。
　　但她没有回答，她又一次漫无目的地经过了那条漆黑的河，只是这一次，不像以往，她与那个女人，不再是遥遥相望，也不再是擦肩而过，女人拉住了她的手。
　　漆黑的眼纱之下，是那双她与“云玄樱”在轮回中见过无数次的眼睛，也是她记忆里，最分明，最难以模糊的眼睛，
　　“云玄樱，”无比熟悉，也无比陌生的声音，“你去哪里？”
　　她如此问她。
　　去哪里呢？九诛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云玄樱的一部分，但完整的云玄樱却不是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她看着茫茫地狱，看着漆黑没有尽头的河，刚被封印的疲惫似乎又在翻涌。
　　于是她回头，看着女人：“去轮回。”
　　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做，也是唯一想做的。
　　女人放开她，嘴角似乎绽出笑意：“好。”
　　在那之后，又是许多个轮回，她依旧会封印反复涌现的感情，依旧会陪在“云玄樱”身边，但不同的是，在每次轮回间隙，她会去那条漆黑的河。
　　或远远眺望。
　　或点头而过。
　　或凝眸而笑。
　　或相对无言。
　　数不清的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然后，温梦缘回来了。绝大部分的善，遮蔽了恶。
　　封闭了感情的九诛对这样的云玄樱感到非常新奇，非常意外，二者的区别非常的大。
　　但无可避免的，连她，也更喜欢这样的云玄樱，可分明，她们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九诛纠结着，矛盾着，心疼着，来不及封印，过往的情感，一一回来，带着担忧，喜悦，想要呵护的心，第一次这般明显。
　　九诛知道了——她也成为了和女人一样的存在。
　　女人是数次轮回中云玄华为云玄樱所生的心。
　　她，则是在数次轮回后，“云玄樱”为云玄樱所生的界线——太多次的失败，使得“云玄樱”产生了放弃的想法，所以记得一切的九诛，恢复了自爱之心的九诛，成为了斩断轮回的助力。
　　“只要你不爱她，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在最后的交锋之前，九诛如此对云玄樱说。
　　云玄樱，她没有回答九诛，只是在钦浣问她，“哪个她”的时候，风轻云淡地说，“即将不再属于我的，我的玄华。”
　　她愿意放开她，如果那是她轮回了那么多次也无法求得的，如果那是她们之间必须跨越的。
　　可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彻底不爱她。
　　于是她死在了她手里，又一次，心甘情愿。
　　在那一刻，看着一切的九诛真正地痛彻心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释然。
　　作为九诛，她爱云玄樱，也爱那个在地狱默默相守的女人；可是作为云玄樱，他却恨着云玄华，恨着那个为了云玄华不顾一切的“自己”。
　　爱之深，恨之切。
　　终究还是，在云玄樱被云玄华杀死的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虚无。
　　她是那样清晰地记得一切。
　　可是她又是那样地想要忘记一切。
　　所以她依旧守在云玄樱身边。
　　她放弃了恨，因为太沉重。
　　“……你愿意就好，”女人向她伸出手，“万次轮回，辛苦了。”
　　“我向来都是愿意的，”九诛笑着搭上她的手，“虽万死，犹不辞。”
　　说到底，她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对云玄华的爱，为了自己对“自己”的爱。
　　她与她一起成为了她的心。
　　“宿主，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是的，任务完成了，即将活过来的云玄樱，有权利去往任何地方，任何世界，选择任何人。
　　“我知道。”
　　“走吧。”她是那么地希望，有一个新的开始。
　　“不走了。”
　　“……”
　　“经历了那么多，即使知道我失去了很多，即使，回到那边或许会更好，可是，可是，万一，万一，她找不到我呢……”
　　“我明白了，宿主。”九诛想，或许新的开始，已经到了，“将我的祝福给你，保重。”
　　“九诛，”在这之后，再不会有人呼唤这个名字，“谢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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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玄华的心：代表对其他灵魂的爱
　　九诛：代表对自己灵魂的爱
　　爱人，也爱己


第110章 一点番外（终）
　　“走开，”云玄樱嫌弃地赶走云玄华，“别浪费我的木头。”
　　在云玄华入住小岛上木屋的第三天，她迎来了云玄樱对她的第三十次嫌弃。小岛土壤稀薄，长点植物不容易，长点能用的植物更是少之又少，云玄樱独自一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以在小岛上栽种各种植物为趣，然后把被风雨摧毁的木头草药收起来，或做药，或做手工，总之一点不浪费，都利用了起来。
　　在小木屋外可怜巴巴守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被放进来的云玄华几乎是一进来就发现小木屋随处可见的木雕——有些是小玩具，有些是花草，有些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用的，但更多的是以前陪在她姐姐身边的那些人，标识，钦浣，江黎染，小落……甚至有九诛。
　　云玄华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姐姐身边，看着沉默的姐姐手里雕完一个阮雭，忍不住似的，拿了一点木头，想尝试学着雕一个她姐姐。
　　结果为了卖惨而封了修为的她，对这些好像并不擅长，总是动不动就要扎到手。云玄樱实在忍无可忍才过来赶她。
　　其实云玄樱并不想和她搭话，但云玄华总是能找各种事各种借口使得云玄樱和她说话。
　　比如“姐姐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姐姐要不我来做饭？”“姐姐我的手受伤了”……
　　眼下，更是直接可怜巴巴地把裙子一提：“姐姐，我为了让你消气，自己封了修为，现在和凡人差不多啦，姐姐轻点~”
　　修长的腿，细致柔软的素腰，如瀑漆黑长发，粉嫩滑腻地堆在云玄樱的膝头之上。
　　结果当天晚上，云玄华的腕子上，就多了一串木珠。
　　“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全都给玄华留着。”
　　躺在床上的她想起多年前的话，心里止不住地冒甜：
　　果然，她姐姐最好了。
　　对于自己的恋爱脑行为，云玄华没有半点自觉，还非常乐在其中。以至于凤落华和钦浣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玄樱对她爱搭不理，动辄动手动脚，而云玄华就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媳妇的各种场景。
　　回国后，面对其余人的询问，凤落华和钦浣神色复杂，最终只给出了一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是不要管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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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感谢各位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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