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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家入小姐的脚下埋着尸体2
作者：明白天
Tag列表：衍生、百合、近代现代、东方衍生、花季雨季、情有独钟、咒回、轻松、作品视角：不明、所属系列：是咒回的文欧耶
原始网址：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7192940
封面图片地址：https://i9-static.jjwxc.net/novelimage.php?novelid=7192940&coverid=184&ver=809ad2d193c4c93bb5b70411d5cb320f
简介：“我说。”她拿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点燃，“反转术式不能治笨蛋。”


“我们都是笨蛋啊……”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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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7年12月25日，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确认死亡，执行人五条悟。



2017年12月26日晚十一点35分，你来到高专医务室找到了满脸疲倦的家入硝子。



“哪里受伤了吗？”她坐在椅子上问你。



你从下往上仔仔细细地打量她。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但是她的面容苍白，黑眼圈很重。那颗让你无比着迷的点缀在右眼下的痣若隐若现。

她看上去还不算太糟糕。

心里那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你松了一口气：“没有。”

“那是哪里不舒服吗？”她很耐心地问你。

“也没有。”



你们重复着这十年来几乎每周都会重复的对话。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烟盒，从中拿出一根，要放到嘴里时才想起来：“介意吗？”

你说：“没关系，我该走了。”说着，你扬了扬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

她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再见。”



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2

二零零七年，你升入音驹高中部以后，没有多久男子排球部的人就找上门来。

是来邀请你做经理的。



被排球部的部长和经理拦下的时候，你很平静地问：“为什么是我？”

“啊？”

他们可能觉得你会直接拒绝，或者是答应、犹豫，唯独没想过会反问。

“因为一年级里没有参加社团的人很少，你刚好是其中一个。”经理也是个女孩子，她把垂落在肩头的碎发撩到耳后，细声细气地说，“部里刚好有你的同班同学，他说你做事很认真。”



加入排球部也挺好的，就算比赛是输是赢都不会有人死掉。



尽管如此，你还是拒绝了。因为放学后，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作为经理的学姐对你温和地笑了笑。

你摇了摇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周围人的眼中都是一个怪胎，或者说是一个说谎者的存在。

就连你的父母也不相信你所描述的奇怪生物的存在。甚至连你也有怀疑是否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的时候。但紧接着，真实的濒临死亡的痛觉让你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世界。

于是你选择缄口不言。



五月的某天，是一切故事的开端，来源于你从补习班下课以后遭到了实力远超于你的咒灵的袭击。



没错，你口中所谓“不得不做的事情”就是在不断地遭受这些奇怪生物的袭击，然后祓除它们，再遭受袭击，如此循环。

大部分时候你都能轻松搞定。

但你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比如这次。



那是个长得像人影的咒灵，浑身漆黑，只能看见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手里挥动着体量五倍大于它的剪刀。



你打不过它。

双方之间过于悬殊的实力，不是你努努力就能够做到的事情。或许今天命丧于此也说不一定。但是你还努力挣扎，压榨出自己所剩无几的咒力，几乎绝望地攻击对方。



如果死在这里，会有人知道吗？

你想。



但是有人来救你了。

那个你无法撼动的咒灵轻而易举地就被对方祓除了，附带那个形成的以它为中心的五米左右的深坑。



如果说在十一岁的时候，你还会幻想过自己会收到来自欧洲某个魔法学院的来信，那么在十五岁命悬一线的时候，可疑的戴着墨镜的白发男生对你说：“你，是咒术师哦。”

你躺在满是沙砾的地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尽管如此，你仍旧平静地道谢，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变种人。”

“是这样吗？”对方说，“但是你看起来很想被人承认是咒术师而不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啊。而且，你的术式看起来很有趣啊。”



你讨厌麻烦。

非常讨厌。

而对方无疑是你遇见过的最大的那个麻烦。

顺带一提，在你二十六岁的时候，仍旧这样认为。



他穿着不知道是哪所学校的制服哈哈大笑：“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你并不弱哦。我啊，最讨厌弱小的人了。”



你：……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你决定讨厌他。

晕过去以前，你这么想。



后来你醒来，就第一次见到了家入硝子，这位拥有反转术式的学姐。

也就是那一瞬间——

你对她一见钟情。



她的黑眼圈很重，一颗棕色的痣点缀在她青黑的右眼下，浓浓的疲倦感包裹着她。

见你醒来，她看了你一眼：“醒了？这里是咒术高专……唔，别害怕，我勉强算是医生吧。你感觉怎么样？”



你下意识地点点头。



“……说点什么吧？”硝子意识到不对劲，转过头来看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你脱口而出：“你好漂亮。”



高专的医务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打破沉寂的是她轻轻的笑声：“你很有趣。我是家入硝子，咒术高专三年级的学生。”



你的脸通红。



尽管如此，你也抬头看她：“那我、我可以叫你硝子吗？”

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抓着床单。

“啊，对不起，我没有说敬语，我今年高一……”



她伸出手指勾了勾碎发，笑着说：“当然可以。说不定，我也要有可爱的学妹了。”



3

理所当然的，你转学了，在高一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情况下。



高专的学生少得离谱，你的同期生也只有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总是被三年级的五条学长欺负。



五条学长很强。

咒术界仅有的三位特级，他是其中之一。



夏油学长，是五条学长的同期，也是硝子的同期，也是一位特级。

是个好人。

第一次见面，你这样认为。

于是你很认真地告诉他：“要掉下去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夏油杰也是：“什么？”

你平静地说：“要掉下去了，学长，你站在天台的栏杆上了。”

大家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尽管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但是三个月后，夏油杰叛逃以后，硝子问起你：“当时说的那个笑话……不，不是笑话，是预言吗？”

你摇了摇头：“我的术式和那个没有关系。”你顿了一下，继续说：“非要说的话，是感觉吧。”

“什么感觉？”

“我曾经有个弟弟，妈妈很爱他。”

“……嗯。”

“但是有一天，弟弟出车祸死了，妈妈就生病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她的状态和夏油学长当时很像。”

“你妈妈她……”

“一天半夜，医院打电话来说她从天台跳下去了。”

硝子轻声说：“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都已经过去了。”

“我……当时什么都没察觉到。”



“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的。”你说，“夏油学长是追着月亮的好人。”

“但是好人容易死。”

就像二年级的灰原学长一样。

“执着于月亮的人也容易死。”

就像，对于你妈妈而言，弟弟就是她的月亮。弟弟死了，妈妈就死了。



“这样啊……”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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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部分设定。
以及，和隔壁的真希短篇不一样，大概不是很温馨的故事。
顺带，夹带了一点私货，嘿嘿嘿！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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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夏油学长曾经来找过你。

在他叛逃以后。

你当时刚完成了任务，拜托辅助监督送你去附近买冰淇淋。很幸运，店里在搞买一送一的活动。只是你吃不完两个冰淇淋。于是你递了一个冰淇淋给一旁的夏油学长：“吃冰淇淋吗，学长？”

夏油学长比以前更加沉默。

在接过了冰淇淋以后，他和硝子一样，提起了你说过的那句话：“是预言吗？当时……我们都以为是玩笑的那句话。”

不等你回答，他又说：“算了，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那学长来找我做什么呢？”你伸出舌尖舔了舔冰淇淋，“是发现前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想要回头吗？”

“……虽然你曾经是我的学妹，”他用那双看上去疲惫不堪的眼睛看向你，“但你不怕吗？不怕我杀掉你？”

“不怕哦。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就算是咒术师，也逃不过人类活在这世上就是在靠近死亡的命运。”



“说起来你怎么看待悟？”

这是个很突然的问题。

你偏过头看了夏油杰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慢慢说：“……是个好人。”

“好人？”

“七海学长不也说过吗？他信任、信赖但不尊敬五条学长。”

夏油杰听到这里很轻地笑了一声：“你也是这样看待他的？”



你：“我的看法不重要吧，就像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你们在乎硝子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于是你继续说：“你们不在乎，你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就这一点而言，两位学长已经是英雄了呢。”

冰淇淋吃完了，你从挂在裙头的腰包里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只想永远站在硝子的身前身后，有没有你们都没关系。无论是夏油学长还是五条学长，你们都只是留给她背影。啊，我没有批判夏油学长的意思，毕竟那是你的人生啊。”



“你……这么喜欢她吗？”



“不是喜欢哦。”你少见地扬着嘴角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口，“是爱啊。”

“我爱硝子。”

“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爱与死的意志从来都是一样强大。



“……这已经到了诅咒的地步了吧？”

“嗯，大概。”

“你……硝子……她知道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不过你决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最后，你对他说：“学长，再见。”

再见面时就不再是同伴了。



他点点头：“再见。”



5

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你和家入硝子都是普通的学姐学妹的关系。

第一次见面时那短暂如雨滴落下一样的心动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作为一名追求者来说，你既不会过分关注对方，也不会故意冷落对方。你总是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这并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实在是因为作为一名二级咒术师，相比实力较弱的三、四级咒术师，你拥有更繁忙的任务；相比作为牵引整个咒术界存在的一级咒术师，你又拥有相对空闲的私人时间。

只是说不清是因为硝子，你才烟酒都沾，还是因为作为咒术师，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总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压力，除了性，似乎就只有通过烟酒才能得到释放。甚至你也听说有不少咒术师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滥交的行为。

但咒术界不管这个。

高层对底层咒术师的死活更不在乎。反正今天死了多少咒术师，明天总会有新的血液涌进来。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每次你在祓除咒灵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这样想到。



6

“我本来就没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

在缭绕的烟雾中，你看不清硝子脸上的神情究竟是什么，但你能听出她的语气并不松快：“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反而松了口气。”



出于某种原因，五条悟并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带给家入硝子。



“我说。”她拿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点燃，“反转术式不能治笨蛋啊。”

“我们都是笨蛋啊……”



你仔细观察着正在点烟的硝子，十分认真地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管我的尸体是否完整，我都出于自愿地将它献给我的学姐家入硝子解剖。”

她愣了一下，然后埋头笑了起来：“好，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再次抬起脸的时候，你看见她眼尾挂着一点晶莹的泪珠。



“……其实我是认真的。”你有些泄气，“不管是态度还是誓言都是认真的。”

她摆摆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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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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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而你喜欢家入硝子这件事情，在被夏油杰猜到以后，很快也被五条悟猜到了。



他很聪明。

在咒术界，不聪明的术师都死得很快。



“你真的喜欢硝子吗？我是说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虽然一直以来你和硝子的关系都很好。”五条悟瞪圆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但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罕见地叹了声气：“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拿着喇叭追在别人身边喊吗？”

不，应该说五条悟完全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

你和家入硝子现在称得上是能够一起吃饭、喝酒的前后辈关系。说出你的情意了，之后呢？



“胆小鬼。”五条悟评价你。



你木着一张脸，理直气壮地承认你就是胆小鬼。

你害怕告诉她你的感情，也害怕她对此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或者拒绝的回应，更害怕你从此不敢见她。



五条悟：“如果非要说一见钟情的对象，那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是的，但是没有人会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啊？

而且，没有人会把自己不想做的高难度任务扔给女孩子，还嘲笑她：“这么简单都做不好吗？”

你曾经极度怀疑，如果你不是二级术师，或许他也会像对待伊地知那样，让你去考取驾照，做一名辅助监督也说不一定。

不，是一定。



“那你有什么打算？继续维持现状吗？这样就已经满足了吗？”



这其实也是你每天会询问自己的三个问题。

答案都是“很满足，已经不能更满足了”。



弟弟死后，母亲自杀。父亲几乎是逃亡似的和其他人重组家庭，于是你记忆深处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



你开始畏惧亲密关系。



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咒术师呢？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自己对别人还有用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那你对硝子呢？

你对硝子，是有用的人吗？

你的存在、你的感情会不会给硝子带来负担呢？



只是她摇晃着酒杯，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你的第一反应，说来也惭愧，居然是怀疑知情的五条前辈。

虽然下一秒，你就因为他不可能这么无聊否定了。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硝子指了指她自己，简明扼要地说，“你看我的眼神。”



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亮晶晶的。”



像下雨天浑身都被雨水打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狗，那双黑色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很可爱。”



你其实有想过硝子知道你喜欢她以后的反应——你当然想过。你喜欢她不是十个月，也不是十天，更不是十分钟、甚至十秒。



她会感到惊讶吗？

还是厌恶的情绪多一些？



你的朋友很少，咒术师朋友还多一些，虽然还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家入硝子，你的暗恋对象，勉强算一个。



“不过老实说，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说出口，这让我感到很惊讶。”

“啊？”



你有些呆呆的模样逗笑了她。

“因为你很好懂啊，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和我告白了呢。”



“……其实我有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的，因为咒术师嘛，大家都知道，这一行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亡。”面对着家入硝子带着笑意的眼神，你羞赧地低下头，却又猛地抬起脸，“那硝子会记得我吗？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的话。”



你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用前所未有的爱怜的眼神看着你：“不会。死亡不是什么值得铭记的事情——它是很容易被遗忘的。”



你是一名咒术师。

终有那么一天，你会在与咒灵、抑或是诅咒师的战斗中死去。

只是就算你周围的人会为你的死亡难过，这份难过也不会维持太久。



你笑了笑，由衷地感叹道：“那真的太好了。”



8

那天以后，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在不做任务的时候和硝子小酌一杯。



你并不在乎自己的感情能够得到回应。甚至对你而言，能够被爱慕的对象察觉到这份感情，并且没有表示出厌恶，这就足够让你满足了。



但是风暴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下，2018年10月31日涉谷事变，“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不断扩散开来，你才明白，原来生命中的一切馈赠都是有代价的。



你得到消息赶去现场以前，先去了硝子的大后方。你有一种，或许这次没能见面，就没有下次的预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明亮如白昼的白炽灯下，硝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眼下的黑眼圈也更显青黑。

这给你一种错觉——家入硝子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脆弱了。

但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爱死她那颗点缀在苍白面孔青黑眼下的痣，爱死她那包裹在深深疲倦之下的倔强，



“你回来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你。



你点点头：“我……”

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你觉得喉咙发痒。



“你要回来。”硝子打破了沉默，“即便是断手断脚也要活着回来。”



你抬起头看她。

她还是和平常一样，叼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明明居高临下的那个人是她，可你却觉得站在心里高地的那个人是你。



你郑重地答应道：“好。”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真的，最喜欢你了。

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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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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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弟弟和母亲的相继去世带给幼年的你非常大的影响，特别是在此以后，父亲逃也似的和其他人组建了新的、完美的家庭。温柔的妻子，活泼健康的孩子。这让你生活在其中总像个局外人。但你并不因此怨恨他。



“阿诺，”再婚前，记忆中总是严厉的父亲难得在你面前低着头，用有些犹豫和胆怯的语气问你，“我说啊，要是爸爸和别人……”

你当然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了吗？”

“啊，你都知道了。我本来想等事情确定下来再和你……”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很难想象他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模样。毕竟从你有记忆以来，他一直是一个大家长式的父亲。



“不管怎么样爸爸都是我的爸爸。如果这样做，爸爸会开心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你说。

“啊，哈哈，谢谢你……你长大了啊。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孩子安慰。”他摸了摸你的头，“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也会觉得欣慰吧。”

父亲厚重又宽大的掌心带着温暖的温度。

这也是父亲最后一次对你展现出他的爱。

高专的老师上门邀请你去东京读书的时候，作为咒术师而拥有敏锐听力的你甚至能听到父亲轻轻的呼吸声。似乎，是为你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



你不怨恨他。

作为这个破碎的家里被留下来的两个人，如果其中一个能够得到幸福的话，也很不错吧？你想。



那硝子呢？



“欸，硝子啊，我说，成为特级咒术师不快乐吗？”在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成为特级咒术师以后，你问。

“怎么这么问。”硝子那时候就已经烟不离手了。

“因为夏油学长的脸上就写着‘我不快乐’啊。”

“他啊……”

“那硝子呢？”

“什么？”

“硝子会因为什么事情快乐呢？”

“唔，能顺利拿到医生执照吧。”

“这样就快乐了吗？”

“暂时是这样没错……怎么了吗？”硝子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没生病吧？没生病啊。”

“我啊……”

“嗯？”

“硝子快乐的话，我就很快乐了。”

硝子笑了笑：“还是孩子气的话呢。”

“是真心话哦。”



和那时候一样的，真心话。



夏油杰叛逃后，你和硝子一起遇见了他。

你没说话，只在一旁慢慢地舔着冰淇淋，然后盯着硝子看。

你以为硝子会让你把夏油杰强制性地留下来。但她并没有。相反，她只是拨通了五条悟到电话：“喂，五条，我见到夏油了。对，在新宿。我才不要，我才不想被他杀死。”说着，抬眼看了你一下，又偏过头说：“才不要。她没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要做的话，你自己去吧。”



挂了电话以后，你才后知后觉：“五条学长是希望我拦下夏油学长吗？”

“别管他们。”

“那硝子呢？硝子不希望我拦下他吗？”

“……为什么是我希望？”

“因为你看上去有点难过。”

硝子叹了声气：“因为我也才知道，或许成为特级咒术师，对夏油来说并不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吧。”

“啊？”

“你的直觉真的很准……要是早一点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到底是哪一点呢？

你看了看硝子，还是决定闭嘴。



10

作为一名二级咒术师，你偶尔，划掉，是经常帮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做任务。



“都是些一级的任务，超容易的。”从戴墨镜的混蛋学长变成绷带混蛋的人这么说。



但是像整个咒术界的术师一样，你也会偶尔仰望站在咒术顶点的五条悟。只是你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最强的五条悟会被一个咒具封印起来。这样一来，见到死而复生的夏油学长似乎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你不是夏油学长。”一见面就知道了，“就不能让死去的人安息吗？”

你扫视了一下战场，发现自己只认识伏黑惠和歌姬。

“歌姬学姐，七海学长呢？怎么没看到他。”你问，“猪野先生的话，我倒是有在硝子那里看到。”



错愕，还有沉默。



“猪野先生没事吗？”

“七海先生他……”



“夏油杰”看着你，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不是在国外吗？”

你：“虽然对五条学长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任，但出于女孩子的第六感，我还是马上吃了一个会飞的咒物跑回来了。”



“明明做咒术师是一件很辛苦又很危险的事情吧？”一次任务后，穿着白大褂的家入硝子用术式给你治疗，“为什么不离开呢，就像七海那样。有必要为了赚钱拼上自己的性命吗？”



你抿了抿唇，回答：“不，不只是为了钱。”

也不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呆在硝子身边。



而是——



“你的术式很有意思啊。”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曾经这么说。



“没想到还能和夏油学长再见的机会……啊，不能这么称呼你。但是我啊，和夏油学长的术式很像哦。只是细微之处又有很多不同。”

你拿出被五条悟交给你藏起来的一根宿傩的手指：“要来感受一下吗？冒牌货。”



“这是……”

“宿傩的手指。上课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讲啊，小学妹。”

“……真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哈哈。听好哦，这届一年级有一个新生是宿傩的容器，吃掉所有的手指就被判处死刑。”

“那你还……”

“毕竟是很可爱的学生嘛。”

“你对每个学生都这么说的吧？人渣老师。”

“不过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吃掉。所以才会交给你保管。”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所以我会尽力，争取不会有那样一天的。”



“骗子。”你在心里骂五条悟。

你真的很讨厌吃这些奇怪的东西——偶尔你也会想，夏油杰会不会和你一样讨厌自己的术式呢？



你的脑子乱糟糟的，但是却很老实地仰着头，把那根手指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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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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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两面宿傩的手指是有着剧毒的特级咒物。上一个吃掉它的人是一年级的新生虎杖悠仁，现在，他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看着你像从前的他一样无数次地主动吞下它。

“不要……”他跪倒在地，徒劳地伸出手抓了抓前方的空气，眼睛里装着痛苦。



要么像吞掉咒物的普通人那样沦为受肉，要么像虎杖悠仁那样成为容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你体内的咒力突然暴涨。

站在你身后的日下部、歌姬等人因为你的这一举动又重新紧张起来，而你却难得地恶作剧了一下——

你转头，努力用轻快的语气说：“我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现在立刻举起手来束手就擒！”



两面宿傩身上的咒文并没有在你身上出现，哪怕短暂的一秒。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很明显，这并不好笑，他们看上去甚至想给你来一记黑闪——如果可以的话。

你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太紧绷了，想要缓解一下……不过我真的做不来这种事情呢。要是五条学长在就好了。”你叹了口气，“原来耍宝也是需要天分的。”



“……你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夏油杰”皱着眉问，“夏油记忆中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级术师，术式是再普通不过的——”

他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你的伪装？”



你：“为什么不是因为吞掉宿傩的手指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呢？”



或许是因为是你而不是虎杖悠仁吞掉了宿傩的一根手指，也或许是因为你刚刚开的那个不好笑的笑话，站在“夏油杰”身旁的里梅怒不可遏，把手放在下颌，吹气：“冰凝咒法——霜凪！”



几乎是在被冻住的下一秒，你周围的冰便破碎了。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连死人都能复活，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咒术师同伴，再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夏油杰”，想了想，认真地说，“咒术界不能没有五条悟。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吃掉你，准确来说是吃掉占据了夏油学长身体的你，我应该也不是不能接受吧……我也不确定，毕竟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啊……不过一定会让我感觉很恶心，我这样认为。”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在硝子面前你也总是沉默的时候更多。



对方却像你记忆中的夏油杰那样笑了：“那小学妹，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彼此吧。”



12

你的术式从来都只有五条悟知道，因为他是六眼，什么都瞒不过他。

一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你的术式看起来很有趣啊。”

“……你能看出来？”

“很奇怪吗？毕竟我是最强啊。”

“……真中二呢，学长。”

五条悟挑了挑眉，很悠哉地说：“你看起来很想要杀人灭口啊。”

“因为我并不想除我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甚至是硝子，你也不想让她知道。



“今年也不打算升上一级吗？”

这十年时间里，你偶尔也会和五条悟一起吃饭，出于那少得可怜的前后辈情谊。

“就算是认定成特级，以你的术式来说也是轻轻松松的吧？”

反正都是超级无敌有钱的五条少爷请客。

“等级很重要吗？就算学长你不是特级，日本也没有人能打过你吧？”

“很会说话嘛！”他撑着那张无敌好看的脸看你吃饭，“不过不要想这样就可以避开不提哦。”

“……”你决定收回前面的话。

“术式也是。明明是很不错的术式吧，干嘛对所有人都隐瞒呢？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只是对‘原来五条悟也有不理解的事情’这种事情感到惊讶。”



不，或许还有别的。但是你们都对此缄默不提。



“要不是有六眼，我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学长，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吧。”

“那还用说？”

你被噎了一下：“说实话，如果学长没有这张漂亮的脸蛋，成长的道路一定会更曲折吧，我是这样想的。”

“但是我很强。”

“嗯，我知道。”

“但只有我自己还不够。”

你沉默了一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认真起来的。”

不过说实话，你实在想不出来那一天来临时的模样——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大概就是整个日本都将大难临头。



你是咒术界一名不太起眼的二级咒术师，如果可以，你真想这样一直不起眼下去。



吃完饭以后，五条悟在离开以前轻轻拍了拍你的头。



13

“我其实很讨厌争斗。”



你很认真地想了想，开口道：“或许我这十几年对于自己术式的隐瞒都是为了这一刻吧。”



“我的术式和夏油学长的很像，但他是通过吞食咒灵玉收服咒灵，我是通过吞食咒物获得力量。”你第一次在战斗的时候进行术式说明，“不过和夏油学长不一样，我获得的力量充满了不确定性。有时候是咒力的增长，有时候是术式的增加。”



“顺便一提，我吃掉的第一个咒物被称为‘夜雀的羽毛’。”



在你结印的以前，你想到了和硝子的约定，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领域展开——暗闇镜[1]。”



14

还在高专的时候，你是一个狂热的打耳洞爱好者。不仅耳垂上打了三个耳洞，耳蜗、耳屏、侧耳轮——整个耳朵能打耳洞的地方都打上了耳洞。甚至还打了舌钉、鼻钉和酒窝钉。[2]



虽然最开始因为伤口感染发炎会让你好几晚痛得觉也睡不好，甚至每次更换新的饰品，伤口还会再次裂开，反复感染发炎。但是这些疼痛会让你感觉自己还真实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也成为你去医务室找家入硝子的一个绝佳的借口。

尽管大部分时候你都抿着唇保持沉默，只低垂着眉眼。



“很有趣吗？”她突然问你。

你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有趣。”

却不说到底是什么有趣。



弱者才成群结队，但你二年级时遭到了几只特级咒灵的围攻。在咒术界，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而你还活着，这更是一次奇迹。



为你治疗伤口的时候，硝子发现了你身上大小不一的各种纹身。

“硝子……”

她皱着眉，狠狠吸了口烟，像平缓着情绪一样将它慢慢吐出，才问你：“最近又爱上纹身了吗？”

你微微仰头：“……算是吧。”

“万一后悔了呢？”

“后悔什么？”

“你知道吧，纹身和打耳洞不一样。”

“啊，如果硝子是在顾虑这个的话，大可放心……”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心什么呢？你这次能活下来，真是万幸啊。”



“五条，七海，你，伊地知……无论哪一个，都不想再听到不好的消息了。”



你没有说话，沉默地慢慢从硝子放在桌面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里。



“至少夏油学长还活着吧。”

硝子背过身去，伸手将快要燃烧殆尽的烟头按到烟灰缸里：“或许吧。”

“硝子……你喜欢五条学长或者夏油学长吗？”

“哈？这个问题……”她看上去是真的很苦恼。

“我只是……”

“你没怀疑这次事情是夏油做的吗？”比起什么爱不爱的，硝子似乎更在乎这个问题。

“现场没有留下夏油学长的咒力残秽。而且，也没有对我做这种事情的必要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级术师而已。”



“这样吗？”硝子说，“那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就算世界毁灭，天崩地陷，爱上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这种事情大概也不会发生。五条那家伙偶尔也会说正确的话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爱人……爱人比诅咒人承担的风险大得要多——太真诚了自己会难过，少一分又难免觉得对不起对方。干脆说术式觉醒的那一天，从那以后的人生都被诅咒好了。”

“硝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能做我所有能做的，反正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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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夜雀是日本传说中的一种妖怪，据说被它缠住的人会患上夜盲症。“暗闇镜”借用了《滑头鬼之孙》里的夜雀的招式名。
　　[2]纸片人打多少耳洞、纹多少次身都不会痛，现实希望大家谨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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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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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吃掉的第一个咒物被称为“夜雀的羽毛”是五条悟送给你的。在那之前，你的术式形同虚设，你能祓除咒灵单纯只是依靠你磅礴的咒力。

说是送也不恰当，他就是在你刚来到高专后不久，他某次任务结束后敲响了你的宿舍门，很随意地把东西扔给了你。



“……这是什么？”

看到你慌乱地接住，他疲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见面礼。”

“啊？”但是那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就这样。”他转过身就走了，只留下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你。



你总是不太能明白五条悟的行为，或许他本人就是随心所欲的类型。

不过幸好你也不用去过分了解他，毕竟你的暗恋对象又不是他。就前后辈来说，你对他的了解已经足够了。不过从那天以后，他还是会偶尔送你一些咒物。而这一行为，在夏油杰叛逃以后变得更加频繁。



你并不是那种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好意的类型。



“你最近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是发生什么了吗？”硝子一边抽烟一边问你。

你有些纠结：“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

“抽烟吗？”硝子把烟盒递给你，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

“硝子……”对方最近抽烟的频率似乎过于高了，这让你有点担心。

“如果是我可以知道的事情，可以和我倾诉。”她的语气淡淡的。

你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五条前辈他……”

“五条？”她叹了口气，用一种谈起淘气的小孩子的语气说，“他又做了什么？”

“……他会在什么情况下送硝子礼物？”

“礼物？”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大概是‘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想到你了，所以就顺手送给你’的那种情况吧……就好像他在做任务的时候，会因为遇见适合的咒灵，或者是强大的咒灵，然后留给夏油。”

“原来是这样啊……”

“夏油……”硝子突然提起，“夏油那家伙不是这样的。他是那种明明不抽烟，但会为了我随身携带打火机的类型。”

回忆过去的时候，家入硝子喜欢垂下眼睫，用手指拨弄耳边的碎发。

你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只能安静地陪着她，抽烟，或者喝酒。



“说实话，我观察过你。你并不在意夏油杰，不是吗？”藏在“夏油杰”那副早已死去的身体里的诅咒师说，“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生气？”



领域已经完成了，在“暗闇镜”里，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五感六觉。



16

在领域完成的那一瞬，你发动术式“缩地千里”将歌姬他们全部送到了硝子所在的大后方。



你会先去硝子那里并不完全是出于私心地想要确保她是否安全，也是为了满足的“缩地千里”这一术式发动需要的条件——你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到达过这个地方。



“我……说实话，我并不在乎夏油学长。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因为有着相似的术式，相交的朋友圈就能够拉近的。”

“夏油杰”很了然地回应：“确实，对他来说，你这个小学妹也没有多重要。”

“不，不是我。”

“哦？”

“是硝子。”提到自己喜欢的人，你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硝子不可以。”

你注视着眼前的“夏油杰”：“对硝子而言，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却是彼此——他们是挚友。”

你抿了抿唇：“没办法，人和人之间总有关系的亲疏远近。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看着硝子孤独地难过……”



“原来如此，你是在替自己喜欢的人生气啊。”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不理解，“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很有趣。”

“……什么？”你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方却止住话题，也展开了领域：“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竟然是不封闭结界而展开领域来发动术式的绝技！



“我一直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我的计算之内。你看，就算是五条悟不也被成功封印了吗？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让我从未重视过的二级术师，拥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术式。”即便如此，对方仍旧一副很悠闲的样子，“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谁对彼此领域间的对抗更有自信吧。毕竟，比起你的术式，我还是更喜欢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啊。这一点，倒让我并没有多少遗憾。”



该说对方寄生的夏油杰不愧是能够单桥匹马颠覆一个国家的“特级”，还是该说是能将前者、甚至整个日本咒术界都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诅咒师？

他的领域一经展开就开始迅速瓦解你的领域。



他摊开手：“你看，你也没有多厉害——还想着可以做五条悟被封印以后的救世主吗？”



救世主吗？

不，你从来没这样想过。你从来都是被别人拯救的那一个……

十多年前，五条悟从咒灵手下救下你，并把你带到咒术高专。这么多年，与其说是你在陪伴着硝子，倒不如说是她的存在一直稳定着你的情绪和精神状态……



要冷静。

冷静下来。



五条悟是现代最强术师这一点毫无疑问……“对方是封印了他而不是杀了他”这一点很重要——你猛然抬头：“你打不过五条悟，对吗？”



他挑了挑眉，你甚至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无可奈何和一丝洋洋自得：“好吧，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能杀死五条悟，那也大概不是我。谁让这具身体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呢？不过，我也曾经数次杀死过六眼的术师呢，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碍事了！”



17

你讨厌争斗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讨厌争斗本身；第二，你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咒术师的争斗最后都会演变为肉搏——



你并不是体术很强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比较依赖术式的类型。虽然在你隐藏术式的这么多年，纯粹用庞大的咒力的祓除咒灵的情况占绝大多数，但在你的领域被彻底瓦解的时候你仍然选择了近身。

领域展开后会进入难以使用术式的状态，你需要时间。

于是你被“夏油杰”撂倒在地，就像很多年前真正的夏油杰和你做单独的体术训练时那样。



“完全没有任何进步嘛。”他竟然还用熟稔的口吻对你说话。



但这根本不能成功挑衅你。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在乎的只有硝子……看在五条悟喂给你那么多的咒物，也可以勉强算上他。

这次如果能解除对方的封印，这么多年被施加的恩惠是不是也能够一笔勾销呢？你想。



利用身体的核心力量，加上咒力对身体的强化，你用脚背支撑起自己再度站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但是不等你站定，成群的咒灵从“夏油杰”的脚底像触手般的朝你迅速袭来。只是柔软的身体让你利落地朝后翻了几次跟斗，暂时避开了这次袭击。



“咒术协会对你的实力认定是二级，但是你应该是一级吧？”但是你没能躲开下一次攻击，只是眼皮一开一合的功夫，你就被那成群的咒灵用力地捏住脖颈吊在半空，“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就算是低级咒灵，积少成多，再经过咒力的强化，也能够轻松对付一级术师。”



“再见了，小——”

迄今为止，他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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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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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有和家入硝子一起睡觉的经历。

别误会，只是单纯酒醉后的留宿。



你的酒量当然不如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但也勉强能算得上是海量。但是那次你醉得很厉害。

是因为太累？还是喝得太急？还是打从心底里，你想痛痛快快地醉一场，将什么咒灵啊、任务、咒术界之类的全都抛诸脑后？

你只知道你喝醉了。



你们是咒术师，所以通常不会选择在居酒屋或者酒吧喝酒。因为硝子不能离开高专，所以你们的约酒地点几乎都是高专的医务室。

伊地知和七海建人偶尔也会加入你们。啊，还有猪野。



那天，就和这十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平静。你是醒来后硝子告诉你的——喝到后面，你靠着墙，坐在医务室厕所的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清晨你从辅助监督打来的二十多个电话中醒来，一边用手重重地按太阳穴，一边发出喟叹：“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啊……”

“最近睡眠不好吗？”睡在一旁的硝子直起身来递了一杯水给你，然后靠着床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嗯。分配给我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那是因为学生们都没能顺利地成长起来吧。”

“五条前辈他还好吧？就算是我，有时候也会有‘世界快点毁灭吧’这样的想法存在。”

“但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冲在前面的就是五条……还有你。”



“硝子会担心我吗？”你想了很久，还是问了。

她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烟雾慢慢从她嘴里吐出。她朝你慢慢掀起那双总是有着明显黑眼圈的下垂眼的上眼皮，懒懒散散的：“会哦。”



19

掐住你脖颈的成群的咒灵，伴随你睁开那只钴蓝色眼眸化为了灰烬，你也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



“夏油杰”盯着你那只突然由黑色变为钴蓝色的眼睛：“这只眼睛……”



你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忘了吗？是生日礼物啊。”



青紫色的手指状的瘀痕很快就出现在了你的脖颈上，你觉得喉咙疼得厉害。

只是更强烈的疼痛从右眼的眼眶处袭来，让你几乎睁不开右眼。



很痛。



打耳洞很痛。

“纹身”很痛。

祓除咒灵带给你的也是疼痛更多。



为什么这世界总是疼痛更多，欢愉更少？



“为什么？”他看着你，“我以为你会更想用别的手段来杀了我。”



你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那样夏油前辈就太孤独了。”



能杀死夏油杰的只能是五条悟。

同理，能杀死现在这个“夏油杰”的也只有五条悟。

你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你的存在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穿着五条袈裟的诅咒师脸色阴沉了一瞬，却又假笑着，“但你认为只有一只六眼的你真的能杀死我吗？”



“当然不。”你诚实地回答，“但是，我是纯爱啊。”

“我答应过硝子会回去的。我会回去的，五条前辈也会回去。夏油前辈……也会回去。”



她是家入硝子，是能够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的拥有者，是高专的瑰宝……

也是你喜欢了这么久的人。



家入硝子是医生，虽然无数次地将行走在里世界的咒术师从黄泉之国带回苇原中国，但是也曾无数次地目睹死亡。



“硝子？”你好奇地看着她，“你在不高兴吗？”

“……”她仰着头靠坐在沙发上，你罕见地在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看到了红血丝，“今天又有人死掉了。”

“是咒术师同伴吗？”

“嗯。送过来的时候只剩下被咒灵啃噬剩下的上半身了。我以为我可以救下他的。”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硝子……”

“夏油说得对，‘咒术师就像一场马拉松，等在终点的是伙伴们堆积如山的尸体。’”她转过头来看着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我只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每次亲眼目睹死亡又是另一回事。”



所有人都只留给她背影。

同期的夏油杰如此。

此刻的五条悟也是如此。

你……



“我要回去。”你看着“夏油杰”，目光坚定，“我是一定会回去的。”

你还会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20

右眼不太舒服，你揉了揉右眼。

“感觉怎么样？”坐在你对面一直五条悟问你，“获得六眼和无下限了吗？”

“……五条前辈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得这么容易啊。”你叹了声气。

要是你没记错，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是五条家时隔数百年才迎来的。

只是五条悟撑着手，充满笑意的注视你。你噎了一下：“好吧，但是……”

你眨了眨眼睛，漂亮得像黑曜石的右眼变成了一汪湛蓝的海。



“哇哦——”



“但是很疼。”

像被火焰烤炽、像被烈日灼烧般痛苦。

因为疼痛，你半合上右眼。



21

吞下宿傩的手指只让你获得了比以往更加汹涌的咒力，不过这也让你在使用六眼和无下限的时候多撑几秒。

是的，就算五条悟将从上代六眼眼眶里取出、做成咒物的那颗眼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你吞下以后也只能够使用三十六秒，并且只能发挥其真正威力的39%。



不过这已经足够，你暂时压制住了“夏油杰”。



“只是这样可完全不够。”对方明明处在劣势，却露出了“不过如此”的笑容。



你也笑了：“当然。”



你使用六眼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认为这样劣质品的自己能够杀死对方，而是——

你使用了迄今为止你所展现出来的第四种术式，表里世界。

在与被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交换的那一瞬，你闭上了双眼。



22

真好啊，硝子……

你还活着，甚至没有断手断脚。

硝子……

你真的真的好想告诉她——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了……

真的，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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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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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本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很冷漠的人，是弟弟的死让你发现这一点的。



弟弟是出车祸去世的。

母亲不能相信弟弟的离去，在太平间见到弟弟尸体的那一瞬就双手掩面地痛哭起来。一旁的父亲眼睛红肿，缓慢地将崩溃的母亲搂进怀里。只有你，站在一旁，连护理师那样的陌生人都不如，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上演。



那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因为年龄相差不远，你们也曾有过一起玩耍的欢乐的经历。可是现在他死了，你不仅哭不出来，甚至连悲伤都感觉不到。



你感到反胃。



母亲很快就病了。从来没有做过一点家务，甚至只是偶尔关心你和弟弟的父亲，借口自己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把母亲送进了医院。再然后，母亲半夜从医院的天台跳下去了。



你仍旧没有哭，一直保持着平静。

只是那段时间你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轻飘飘的，没有落地的实感。祓除咒灵的时候也是如此，在输出咒力的多少这一方面感知能力很差，只有在结束以后，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才反应过来。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父亲遇见了后来的妻子，你受邀请去东京校的咒术高专读书才结束。

来东京上学以后，你和父亲，和那个重组的家的关系一下跌到了谷底。你们之间还是有联系。至少在你表达了学校给的奖学金很丰厚，丰厚到作为你的生活费绰绰有余，家里可以不用管自己以后，作为父亲的对方每个月还是会按时把生活费打到你的卡上。只不过你放假不会回去，过年也不会回去。在这件事上，对方不提，你也不提。



毕业以后仍旧如此。

你一个人完完全全地留在了东京。



你只是对待家入硝子要特殊很多。



九十九由基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

“金鱼。像金鱼那样美好的。”你毫不犹豫。



在你十岁那年夏天的庙会，你捞到了一只橘红色的可爱的金鱼。

当老板把你捞到的金鱼和一点水装进塑料袋递给你时，你莫名地感觉到了生命的重量。

你很珍惜它。

只是它还是很快就死了。



当你被五条悟救下，从高专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家入硝子的时候，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你觉得自己看到了比当年那条更可爱更漂亮的金鱼。



但是家入硝子不是金鱼。

她也不是金鱼那样脆弱的生物，相反，她拥有着与她术式相媲美的强大内心。



“硝子，你讨厌夏油学长了吗？”

“为什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夏油学长让硝子难过了啊。”

“嗯，难过了，你要怎么办？”

“硝子想怎么做？”

“什么意思？”

“无论是把夏油学长带回高专，还是杀了夏油学长，只要是硝子想要的，我都会去做。”

“……你啊。”硝子笑了笑，“夏油可是特级哦。”



你只是个二级术师。



“我知道你可以。这和你的术式有关吧？”她忽然说。

明明没有六眼那样特殊的眼睛，但有一瞬间，你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她食指和中指并拢将嘴中的香烟取出，幽幽地吐出烟圈。她好像释怀了：“算了。”



24

夏日的午后，蝉鸣不断。

夏油杰负责你的体术训练。

在又一次的地被撂倒在地板以后，夏油杰有些迟疑地问：“你……会在意自己救下的对象是什么——算了。”

“……”你是个算不上开朗外向的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也会说，“学长，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这一点很讨厌。”

“……对不起？”

你摆摆手，坐了起来：“思考得太多，脑子会爆炸的吧？”

“……”

“不过学长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好像有点惊讶：“为什么？”

你却很坦然：“因为我只是咒术师而已啊。既不是超级英雄，也不是正义的小伙伴，更不是佛祖。我想要救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或许还有硝子。

你想要保护她。

至少，要不存在悔意、不留遗憾地死去。



至于你？

那都无所谓了。



25

你的术式表里世界，无视距离，无视任何结界，只要拥有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进行地点交换。

但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



26

你感觉自己在下坠。

失重感，和破开空气的风声。

就像是从天台上跳下去那样。



妈妈临死前也是这样的吗？

那个时候，她又在想什么呢？

依旧沉浸在失去弟弟的痛苦中呢？

还是说，有那么一点点想到你呢？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想要被爱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伊地知，毕业以后你要继续做咒术师吗？”

“不……”你唯一的同期总是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五条学长让我去学开车。”

“开车？我记得你立志要做咒术师的。”

“嗯，我本来也是这样计划的……但是五条学长说我这样的人成为术师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那挺好的，伊地知。”你和他对视，“不要死啊。”

“啊？嗯……”他顿时有些慌乱，最后也只是红着脸憋出，“也请你不要死！”这样的话来。

像笨蛋一样。



说到底，不管是咒术师还是非咒术师，大家都身处“人类”这个概念里。

大家都是笨蛋啊……

在飘雪的圣诞节，你摸了摸自己被冻得发红的鼻子，不带任何阴霾地笑了笑。

真好。



你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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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有一章就完结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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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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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看到菜单上有求婚套餐的时候，你还没放在心上，毕竟这离你实在太过遥远。直到旁边那桌小情侣抱着喜极而泣的时候，你才回过神来。



“求婚成功了啊。”神色有些疲倦的夏油杰开口，意有所指，“不知道订餐的某位最强想在这里向谁求婚？硝子？”最后他说出了你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这只是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只有五条悟会上钩：“什么嘛，我只是听说这家餐厅的甜品很好吃！”

“别扯上我们。”硝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酒很不错。”

你侧过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下头：“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什么？”夏油杰问。

你随口答：“术师袚除咒灵不就是为了让普通人获得平凡的幸福吗？”

夏油杰没再说话。

一旁的七海建人突然问：“那咒术师的幸福是什么？”

你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学长会说‘爱情就是狗屎’。”

“……”



毕竟你入学的时候，这位二年级的混血学长就提醒你：“咒术师就是狗屎！”

“啊？”



在你的记忆中，那一次是你们六人最后的聚餐。

平和的，甚至能称得上温馨的一次前后辈聚餐。

当然，最后付账的是还在和夏油学长拌嘴的五条学长。



“杰，快点给我道歉！”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说的话！不然就让你请客哦！”

于是夏油学长从善如流地用并不感到抱歉的语气说：“那我很抱歉。”



夏油学长叛逃以后，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是五条学长。



“毕竟他们是挚友。”

硝子这么说。



那硝子呢？

硝子就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昔日的伙伴转眼就成为今日的仇敌。



不，你想，或许硝子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夏油学长头也不回地抛下了咒术师的身份，也抛下了作为伙伴的他们。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能做我所有能做的，反正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眼睛看上去那样难过，语气却仍旧懒懒散散的。



硝子……别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



28

你回过神来。

你在一片黑暗中。



好累。

你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收拢双腿，双手环抱着小腿。

你蜷缩起来。



在没有成为咒术师以前，你就经常遇见咒灵，入学以前也曾想象过成为咒术师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和原来差不多呢？或许会轻松一些，毕竟是学生啊。也可能会忙碌一些吧，毕竟是正经八百的咒术师了。只是咒术师的日子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难捱。

你以为你做好准备了，但是咒灵、诅咒师、咒术师、同伴……你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硝子……”有一天，你看着面前升起热气的热茶，突然开口，“你厌倦这一切吗？”

她转过头来看着你，摇摇头又点点头。顿了一下，还是拿出烟盒：“聪明人都是很容易厌倦的。”

“硝子是在说五条前辈是笨蛋吗？”

她注视着你，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大概吧。”



硝子……



你不可避免地又想起她来。



夏油杰的叛逃对你的影响远远小于五条、硝子，或许还有七海。

但你开始失眠。

闭上眼就是被咒灵咀嚼得只剩下部分残肢的术师同伴。你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恐惧、绝望的神色，以及望向你时，那悲哀中带着期望、却又决然的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听见他说。



拼尽全力都救不回的术师和非术师，永远祓除不完的咒灵……



“最近还好吗？”



你猛地抬头。

是硝子。



你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

“……是吗？”



硝子突然凑近，这让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问。

“就……平常的那些事情啊。”

“我说，你要考虑离开这里吗？”



接下任务、祓除咒灵、提交报告，接下任务、祓除咒灵、提交报告……

就像硝子曾经问你的那样，身为术师，这是一件非常辛苦、充满危险的事情。你并不出身咒术师世家，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看上去对除了硝子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这样的你，为什么至今仍旧留在咒术界？



你摇了摇头。



“为什么？”硝子再一次问你。



“我们一起走吧！”

糟糕，这样的话不经大脑地突然说了出来。



硝子同样也摇了摇头。



“为什么？硝子其实很累吧？从术式觉醒的那一刻起、或许在此之前就饱受咒灵的骚扰。”你们都是来自非术师家庭的术师，“硝子，带我走，或者你跟我走！”



意料之中的，硝子缓缓摇了摇头。

你冷静下来：“那硝子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走不了，但是你可以。”



能够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的特殊性一定在硝子成长到现在以前保护了她无数次，却也让她见证过无数次咒术师同伴的死亡。



“硝子……有人说过你很温柔吗？”

“或许吧……”



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回答她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我也不走。因为，硝子知道吧，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没能选择。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够选择自己怎样离开这个世界，就真的太好了。”

“……这样啊。”



你杀不了附身夏油杰的那位诅咒师。因为你的术式和夏油杰的术式太过相似，而且你吞食的咒物数量远远小于对方——胜算很小。

或许你拼尽全力，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祭出所有能有一线希望将其杀死——你怯懦了。



“你要回来。即便是断手断脚也要活着回来。”

“好。”



你和硝子许下了约定，结成了束缚。

你不会、永远都不会把背影留给她。

硝子……

真的，最喜欢你了。



29

狱门疆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你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里面待了多久，你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窗户没关，微风拂过窗帘吹进室内。



表里世界之所以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就在于它会把你当时、以及未来一个月的咒力压榨得一滴不剩。

这是反转术式不能治疗的，或许也是你从狱门疆里出来以后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原因。



“你醒了。”你才发现硝子一直捧着报纸坐在你病床旁。

“硝子？”

“嗯？”

“你好漂亮啊。”你轻声说，这几乎用尽了你的全部力气。

“……”硝子似笑非笑，“只想说这个吗？”

“什么？”



终于，你发现了，有什么一闪一闪的。

是硝子的右耳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钻石耳钉。和你右耳上的那枚很像。

你愣住了。



硝子却无奈地笑了笑：“不应该笑吗？为什么要哭呢？”

你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脸，却摸到了泪水。



啊，原来你哭了呀。



硝子温热的指腹擦过你的脸颊和眼眶，温柔又迷人：“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你想了想：“我回来了。”

你完成了约定，活着回来了。



硝子点点头：“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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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就结束啦！是个小短篇，大概是涉谷事变那里妹把狱门疆里的五条悟和自己互换了，然后HE！


耳洞的话，女孩子的左耳代表友情，右耳代表爱情。似乎有这样一种说法，不知道日本那里有没有hhh
谢谢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写完这本的小伙伴，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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