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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悸动她的花》作者：宁久葳
简介：身为秦家不学无术真千金的女儿，蓝星百年来第一个天生有魔法的人类，秦献月的出生被视作不详。

秦家怕她到了极点，她的母亲只好带着她出逃。
一夕意外，母亲自身难保，只得将她送到朋友那儿寄养。

秦献月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还会再来一次，只是母亲那朋友温柔和蔼，待她如亲妹妹。

投桃报李，抠门的小献月每天变着花样给漂亮姐姐送花。
今天一朵洋桔梗，明天一朵红玫瑰，后天一朵勿忘我。
*
作为uni zone的卷王之一，升霞性子冷，大部分人能没法跟她走太近。
最近她身边来了个小姑娘，天天给她送花，可爱到迷糊。
升霞欣然收下那些花，就觉得朋友这女儿是最可爱的珍宝，把她宠上了天。

可不久，仇家找上门，秦献月死于一场场大火。
那一晚后，uni zone最勤奋的势力老大翘掉工作，喝了一整夜酒。
*
升霞发疯似的找了五年。
意外再见，曾经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新星小天才了。

升霞光顾着高兴小姑娘没事，献月却纠结了。
“我没有打算见她。”献月和亲姐这样讲。

* * *
食用指南：
又名《她的悸动她的花》
古灵精怪白切黑撩精 * 重情重义温柔直球御姐，1v1,sc,he，纯甜
存在文案诈骗，正文感情水到渠成，没有很刺激的火葬场！
主角成年前无感情纠葛，成年后（36章开始）发展感情
马甲流，主角身份多
日常多，慢热，后期偏群像，有剧情，但是文笔小学生且剧情玛丽苏无逻辑

22年初完成的作品，算是我的第一本长篇，只是一直没发，是早期黑历史，不喜轻喷
同样作为初期作品，本文讨论了很多我对于一些社会事件的看法。观念不同，勿喷。
魔法/异能世界观，但是现代都市背景，隶属于克莱西世界观，该世界观预计还有两本，什么时候写剩下的就不知道了（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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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设定：
主属性金木水火土，副属性为前者正逆位，其它属性分支为基础五种的衍生
金正：感知，金逆：融合
木正：生长，木逆：毁灭
水正：空间，水逆：时间
火正：魅惑，火逆：召唤
土正：变化，土逆：吸收
注：非所有人都能属于基础五属性，也非所有人都能开正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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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连载：《凉薄总裁为爱倒追白月光》
乖顺白切黑金丝雀A * 凉薄别扭偏执金主O 也求一求收藏~感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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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
《万人迷赘a她把选秀变恋综》
小太阳天然呆A * 醋坛子偏执微病娇O，选秀+恋综

《狂磕和甜椒女友的cp后我翻车了》
甜中带辣影后 x 闷骚幼稚怂包视后，影视圈

点进专栏就可以看见啦，感兴趣的话，麻烦点个收藏，督促作者早日开文~比心~



第 1 章


23岁的升霞今天忽然多了个14岁的妹妹。



这倒也不是什么爹娘刚认回来的私生女或者她心血来潮捡的小崽子，只是朋友的孩子罢了。



朋友是升霞以前一个人闯江湖时的故交，神神秘秘的。

升霞也没挖过她的详细资料，只是知道她来头不小，惹了一身麻烦还不当回事儿。

每天打架完了买醉，酒与血交融在她的高脚杯里，她笑着一饮而尽，红唇艳到刺眼，升霞经常去酒吧捞人。



可她消失好几年了。

升霞一点消息都查不到，以为这个人遭了什么不幸。

好不容易对方再联系上自己，却是来拜托自己帮忙照顾孩子的。



升霞被这个消息惊了好半天。

岁月并没有在好友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升霞以为她才二十来岁，结果已经成家生子了，属实是一条劲爆消息。



升霞心不在焉的开着车，脑内理着好友的事项，顺便脑补了一出豪门叛逆少奶奶不顾女儿安危离家出走只为寻求自由的故事。

她本以为好友的孩子可能还小，是好友失踪这几年生下的。

谁知道这小姑娘已经豆蔻年华了，升霞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补很有道理，好奇心膨胀了。



接近约定好的地点了，升霞远远望去，友人并没有出现。

升霞只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独自站在路边，落叶在她身边飞舞盘旋，她伸手接住一片，风又将它带走。

少女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视线追着黄叶。



她的身影是那样脆弱，好似株易折的小草，让人心疼。



升霞停了车，没见到友人有些遗憾。

她这个朋友还真是心大，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路边，不怕小孩子出什么事？



升霞便加快了步子走过去。

“小妹妹，你妈妈是黎笙？”



小姑娘抬头，湛蓝的眼睛扑闪，霓虹灯五彩的光印在这双杏眼中。

升霞看的愣了神，她想上天一定替这个小姑娘盛了一壶波光粼粼的湖泉水，然后装在这一对剔透的宝石里。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清澈亮丽，让人见着想私藏。



小姑娘眨了下眼，睫毛是好看的弧度，能勾动旁人的视线。

这小姑娘年纪还小，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这双眼睛都能让自己失神了。

升霞把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丢出去，暗暗思考着她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小姑娘开口，声音尚且稚嫩，却依然有春雨般沁人心脾的能力。

“黎笙是我妈妈。我叫献月，你是妈妈说的那个朋友吗？”



升霞点头。“我叫升霞。你妈妈都给你交代过了吧，今天开始你要住我那里。你尽管放松，把那边当自己家就是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她示意小姑娘跟她走。

小姑娘不说话，只是跟上。



这小美人，话不多，跟她妈倒是不一样。

升霞撇了一眼镜子里的献月，少女安静的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一路上，升霞找了点话题，试图跟接下来要朝夕相处的小孩拉近关系。

献月只是应付家长似的规规矩矩的答了，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升霞失笑，原来是朵带刺玫瑰，成熟着呢。

也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觉得自己能耐了，不想跟长辈多说话。



“这是给你的房间。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带你去采购点你需要的东西。我的房间在楼上，有事找我要记得敲门。”



献月点头，进了屋子。

升霞才想起来她好像没有带行李。

黎笙是不是过分了点啊，把女儿送到朋友家就算了，东西也不给人家带。



升霞给管家发了个信息，让她带一点衣服回来。

升霞估计了献月的身高，大概一米五。

为了防止尺寸不合适，她让管家在那个尺寸上下都买两件。



没过一会儿，升霞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个棕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升霞刚换了居家装，按习惯解了两颗扣子，献月的视线在她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停留了几秒，耳尖微红，然后说明了来意。



她是来找WiFi的。

升霞没有错过她的反应，心里笑了笑。

确实不能这么随意，有伤风化。

她把扣子扣好，闻言，顿了一下。

她有点忘密码了。



“你去……算了，我去楼下看看。”她记得路由器上面贴了密码的。



“升霞不准备带我一起去看吗？”音调带了笑，连带着眼角弯弯，神情可爱了不少。



升霞迈出去的长腿收了回来。

她点了点这个年纪尚小的少女的额头。

“喊姐姐怎么样？”她玩味的看着献月，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失措。



“那，是姐姐好，还是升霞姐姐好？”

献月十分从容，说完又笑了一下，这个笑比刚刚含情更多，甜甜的，升霞又愣了一秒。



“看你喜欢吧。走，下楼。”升霞小幅度的摇头。

这还是孩子。嗯，还是朋友家的。

只能当个妹妹吧，倒也不错。



献月跟在升霞身后，看着升霞那金绿色的大波浪，眸子里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情绪很快褪色，她只把姐姐这个词反复咀嚼着，最终还是决定喊她升霞姐姐。

毕竟她确实有亲姐姐。哪怕亲姐姐不认识她，不认识妈妈了，她也还会记着她的。



连好WiFi，升霞给献月倒了杯水。

“我喊人给你准备了点衣服，待会儿就到了。”



献月捧着那个印着小猫的杯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升霞，又给了一个笑。

“好，谢谢升霞姐姐。”



“没事。我应该早点注意到你没拿行李。你妈也真是……唉。”

到底没有当着孩子的面多吐槽她母亲。



献月吐舌头。

“我妈妈就是这样，不靠谱。不过我其实有行李，只是……”

她欲言又止，等着升霞问她似的。



升霞就坐在献月旁边的沙发上，闻言，冲她挑眉。



献月手抵着下巴，专注的看着升霞。

看到升霞转开目光，她才继续。“只是我晚上要出门一趟。”

两句话毫无关联，升霞左右没思考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去找人拿，还是会有人给她送？



这时管家把衣服送了过来，升霞也就暂停了思考，让献月上去试衣服。

总感觉这个小姑娘神神秘秘的，跟她妈一个样。

升霞耸肩，拿着手机跟朋友聊天去了。



献月对着一袋子尺寸不一样的睡衣陷入了沉思。

她最后拿了那件150M的比划了一下，大小差不多。

这些大了的还可以等自己再长长，那小的呢？

很显然升霞接近180的大个子也穿不了啊。



献月翻了翻这些衣服的牌子，全是她家平时买不起的。

太浪费了。她有些痛心的把这几件包起来，准备让升霞把它们拿去退了。



“你待会儿真要出门拿行李？”升霞这会儿戴着眼睛在看什么资料。

见献月下楼，还是穿着刚刚来时的衣服，手里还拿着管家刚刚送过来的袋子，还以为小姑娘真准备去拿自己的行李。



献月把袋子递到管家面前，神色淡淡道，

“升霞姐姐，不合身的可以退了吗？”



管家先开口了。“献月小姐，不能的。这家虽然售后不错，但卖出后不能退换，只能修补。”



升霞觉得小姑娘不大高兴，看了管家一眼，有点不满她抢自己的台词。

“多了就多了，为什么要退？我也不缺这点钱的。”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接过献月手里的袋子。



两个人的指尖触碰，一股电流在触碰的地方炸开。

升霞猛的收回手指，袋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没接稳。”升霞说完，两个人又同时弯腰捡。

还是管家眼疾手快，在升霞和献月对视的时候抢过了袋子。



升霞给献月递了只手，想拉她起来，献月盯着她看了一秒，才伸手，跟她握在一起。



“升霞姐姐，这些衣服我不能穿，你也不能穿，又贵，浪费。”

献月又拿自己那双水晶般的杏眼盯着升霞。

升霞倒不觉得这衣服很贵，但她有些不能拒绝这样的眼神。



“行吧。能退，但这个掉地了，得拿去洗。干了再去退。”

管家说不能退，那是一般情况，特殊情况嘛，那还是升霞说了算。



能退，那还不错啊。献月又高兴了，冲升霞弯了弯唇。



升霞也回了一个微笑。

“你还挺节俭的。”

黎笙以前可跟节俭沾不上边，花钱大手大脚的，基本上是赚到第二天就没了，只能再去做点亡命之徒的工作，然后重复这些过程。

升霞没想过献月缺钱的问题，只以为是她的习惯。



献月摇头，嘟着嘴一本正经的批评她。

“是升霞姐姐太随意了。做人要勤俭节约，养家糊口更要。”

升霞咳了一下缓解自己被这么小的孩子批评的尴尬。“好，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节俭。”到底还是个孩子，就依着她吧。



献月看她知错能改，很是满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升霞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没有最开始见她时异样的感觉了。



献月稍微避了一下，没避成功，升霞也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管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升霞对献月的态度，打算待会儿跟家里管事的都说一句，让她们不要冲撞到献月。



升霞没来得及吩咐，晚饭按照她平时的习惯，做的比较简单。

献月对着两道称不上荤菜的菜动了两筷子，撅着嘴在自己碗里胡乱翻着，半天没从米饭里翻出几颗能送到嘴里的米，明显不太想吃。



“对米粒也挑挑拣拣的，不好哦。”

闻言，献月嘴撅得更高了。好歹塞了一口饭到嘴里，腮帮子动着，松鼠似的。



看来是真不想吃。升霞思考了一下，佣人都下班了，那自己是不是该去给小姑娘加个菜？

毕竟她还在长身体，不能跟着自己吃这么点。



“想吃什么？我给你开小灶。”好歹是自己过活过的人，做饭还是会的，就是肯定比不上雇的厨师的水平。



献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歪头望着她。

升霞盯着那双正在出神的眸子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回复，又开口。“不想吃了？”

献月仿佛才神游回来一样，摇头。“可以不吃吗？”



好奇怪的问法。升霞觉得应该是黎笙平时管的严，一定要她吃晚饭吧。

那她作为代理家长，不得照她平时的要求来？



“是不想吃晚饭还是不想吃这些菜？”

“都不想。”



献月黛眉往下一撇，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就开始准备撒娇。

“姐姐，升霞姐姐，我就少吃这一顿，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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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个月由献月升霞陪着大家~

这本其实在我小号发过（小号已经删了）

但也没什么人看，所以想着再发一次

感谢点进来的小可爱，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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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划掉）大胆带一下预收：

《万人迷赘a她把选秀变恋综》小太阳天然呆A*醋坛子哭包偏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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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案：

十八岁那年有个老太托梦告诉杞鹿梦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杞鹿梦不信，直到二十岁那年，伴随着迟来的第二性别分化，还有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入驻了杞鹿梦的脑海。



杞鹿梦看着精神有异的协议妻子、自己出道三年还查无此人的十八线热度、热衷从她身上吸血的原生家庭和经纪公司，她悟了。

她一定是这本书的炮灰，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这么惨？



杞鹿梦连夜翻阅了数十本网文，总结出来一套炮灰生存之道。

要想活得久，大腿必须抱的勤、抱的好。



于是，百人选秀节目里，杞鹿梦化身人际关系里最卷的那个社牛，努力同看起来像主角的姐姐妹妹搞好关系，希望日后主角打脸炮灰不要找上她。

只是一不小心，关系搞好过头了。



唱跳俱佳的冰山队长：有空吗？赏脸喝杯酒吧。

红火数十年的绿茶童星妹妹：杞姐姐饿不饿，我准备了曲奇饼干，第一次烤，形状不太好，不要嫌弃。

得过最佳声乐奖的直球老干部vocal：杞妹妹喜欢听歌吗？我新写了一首，想唱给你听。



系统看着逐渐崩坏的剧情忍无可忍：你就是主角！拿的是逆袭复仇剧本！这些人都该是你的垫脚石！

杞鹿梦义正言辞的反驳了系统：她们都是可爱女孩，为什么要跟她们针锋相对？不如贴贴。



协议妻子叶知秋：细说贴贴。

杞鹿梦：我有事，我先走了！

*

杞鹿梦最近发现了两个秘密。

第一，协议妻子叶知秋精神正常，没有疾病。

第二，叶知秋是个宇宙无敌醋精。



她跟别的人说句话叶知秋会红眼尾掉眼泪。

她对家里的猫亲亲叶知秋会买猫耳猫尾跟她扮家家酒。

就连她有天心情好说了句云真好看，叶知秋都要跟云争风。



更别说她为了做系统任务弄出来的那群追求者，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让叶知秋醋得梨花带雨。



杞鹿梦使出浑身解数，把叶知秋哄高兴了，才发现——————

那群单箭头她的业界大佬，灵魂分明都是叶知秋。



叶知秋：完了，被她发现了，是时候把人藏起来捆在身边了。

杞鹿梦：原来她一直这么爱我，她真好！

拿好了绳子的叶知秋：？

*

伪买股，我流切片女主，1v1，sc，he


第 2 章


献月的语气不算很诚恳。

升霞总感觉有股赌气的意味在里面，但她愣是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歹是成年人，她摸了摸胳膊，语气坚定了一点。“你不吃晚饭，你妈会觉得我虐待你，不行。”



最终升霞还是去厨房快速炒了个小炒肉。

等她出了厨房，献月正靠在椅背上，一副无欲无求的表情，出家了一样。

升霞把肉菜摆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小孩子要多吃点才能长大。快吃吧。”



“我吃了晚饭，就能长得升霞姐姐那么高吗？”献月坐正了，还是没有动筷子。



升霞想了想自己14岁的时候已经有接近一米七了，跟小献月差了二十厘米，希望渺茫。

她不忍心戳破孩子的幻想，只能顺着她的话糊弄了两句。



献月吃的很慢，升霞也就拿着书在旁边陪她。

献月嚼着肉，没尝出什么味道，比刚刚蔬菜带给她味道还淡。

但她属实不想再吃蔬菜了，哪怕荤的没有味道，她也可以将就。



长高吗···她看着正在看书的升霞，就算坐下来，她还是只能仰视才能看到升霞的眼睛，甚至看不到她头顶。

就算她能继续生长到18，那也只有四年了，一年七公分，她去年都没达标呢，唉，果然是骗她的。



小献月在寄宿的第一天领悟了一个道理，妈妈的朋友跟妈妈一样，都喜欢骗她。



慢吞吞的吃完了晚饭，升霞看了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小丫头真能磨蹭。不过看到她面前的盘子见底了，升霞还是小小的欣慰了一下。



“谢谢升霞姐姐，我回房间了。”

升霞本来想拉献月一起看电视，邀请还没发出，就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升霞耸肩，目送献月上了二楼，自己开了电视。



见升霞开始了每日的娱乐活动，管家适时的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顺便按照今天的剧目放上了一盘哈密瓜。

全过程没两分钟，但她的视线在升霞身上停留了三次。

升霞窝在沙发里也不恼，只是开口问，“怎么？你有问题？”



管家放水果的手僵了一下。“额……就是，您好像对那个孩子很不错。”



升霞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自己生活一直过得冷清，只有两三好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亲近的人，对这么个今天刚认识的孩子这么好，确实不太像她平时的作风。



“投缘吧。下午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影，就想起以前的自己。以前没人管我，现在有人拜托我照顾一下小姑娘，那我也得尽力吧。”



管家闻言，立马住嘴退下了。

升霞说的云淡风轻的，真没把过去放在心上，谁没事儿缅怀过去，为已经不能改变的事悲痛欲绝？反正不是她。大概。

没过一会儿，升霞看着电视里有些尬的肥皂剧昏昏欲睡了。



献月在房间里捣鼓了一番，确认没有摄像头什么的以后，放心的往床上一瘫，一株薰衣草急不可耐的从袖口钻了出来。

这会儿已经过了薰衣草的花期，献月却见怪不怪。

她奔波了一天，没心思管它，任它自由生长。



过了一会儿，什么杂七杂八的花啊草啊都从她身边冒了出来。

眼看着它们要把被子扎破了，献月掐了下食指，对着空气抓了一下，断了营养源的植物刹那间便枯萎了，献月伸手将这些枯枝烂叶捏碎。



她叹气。自己并不能控制好这些力量，所以妈妈才会被吓走，姐姐才会生病。

现在她在妈妈朋友的家里，会不会也把她吓出问题呢？

献月觉得很麻烦。妈妈的状况是不好，她们家最近也遭了很多事。



不说她留在家里还能保护一下自己的亲人吧，但把她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扔到朋友那儿……这个操作她是理解不了。



她烦躁，力量又开始外泄。

她深呼吸，止住力量的继续生长，锤了锤枕头泄愤，将脸埋了进去。

好一会儿过去，窗外习习的凉风，簌簌的落叶声勉强让她平复下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抬手把那个警报似的闹钟关掉，开门下楼。



升霞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余光撇到一个人影从楼上走下来，她打了个激灵，两下跳到那个人跟前，在想动手擒住她时，看清了来人。



献月被她这么快的反应惊了一下。

升霞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吓到你了？”



哦，是职业习惯啊。“没有，我还以为姐姐不让我这个点下楼呢。”

趁着升霞没注意，献月一个闪身从她身侧溜了出去，继续往门口走。



她真要出门，那肯定不行啊。

这都十点过要十一点了，这个地段，别说她一个未成年，就算是升霞，也不敢妄动的。



升霞拉住想出门的献月，手带了点力，想让人转过身。

献月没站稳，眼看着要倒了，升霞揽住她的腰，把人扶稳，给她拍了拍弄皱的衣服，然后稍微俯身，释放了一点威压，手指挑着她的下巴。

“小妹妹，这都几点了，你现在要出去？不危险吗？”



献月被迫跟她对视着。

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有点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扑在脸上。

献月的微表情都逃不过升霞的眼睛。



升霞本来想吓唬一下小姑娘，让她乖乖回房间呆着，谁知道献月眨了下眼后，回了她一个笑容。

“升霞姐姐，可是我有要紧事啊。跟人约好了，如果不去，那我是不是爽约了？爽约可不好呀。”

说完，她还保持了那个带了点甜味的笑。



“谁约你大晚上出去？那人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

升霞保持刚刚的姿势没动，献月倒是放松了不少，从包里摸了摸，递了个东西给她。



升霞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支玫瑰，陷入了沉思。

这花看着还很新鲜，但现在似乎不是玫瑰的花期吧？就算是从家里带的也很奇怪。



“有人图谋不轨的话，升霞姐姐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献月把没有刺的玫瑰花塞到升霞指缝里，花给献月白净的脸庞添了一抹色彩，脸蛋浅浅的粉红和玫瑰的艳丽很配。



“你送我花，是想收买我？”小孩子做叛逆的事，那肯定得买通周围人不让家长知道的。

升霞思考了那么一秒钟就得到了这个结论，她觉得肯定是献月不想让黎笙知道自己大晚上出门，这很合理。



献月没有说话，只是咧嘴冲着升霞眨了眨眼睛。

升霞接收到暗示，没有坚持住底线，妥协了。

她松开手，转身取了自己特制的大衣，将献月给的玫瑰插在胸前的口袋里，还顺便把桌上的枪也别到腰上。



献月见她利落的披起大衣，朝自己走来。

升霞身姿依然高挑，只是逆光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的魅力。

献月盯着那双翠绿的眸子，第一次觉得绿色也没有那么难看，没有那么让她讨厌了。



“都出来了，能说说那个图谋不轨的人是谁不？”

出了门，升霞出于安全考虑，主动牵起献月的手。

献月试图把手抽走，升霞捏紧了一点。“别闹，你要是被人牵走了怎么办？”



献月撇嘴，她挣不开，讲道理估计无果，只好任由升霞这么牵着。“就见一个朋友吧？”



“朋友啊……什么朋友，大晚上约你出去干嘛？”

秋夜稍稍有些凉，升霞看献月还穿着单衣，有点懊恼自己之前没注意到。

到底还是吃了没有带孩子经验的亏，就很想把自己的大衣给她。

她脱去一只袖子，搭在献月身上。体型差距，小半边衣服足够盖住献月的背了。



献月脸上一瞬间有点充血的感觉，四周路灯不算明亮，很好的遮住了她发红的脸颊。

她摸了下脸蛋，烫的。



升霞这番动作下来，献月彻底不冷了。

但她还是没把衣服拂开，反而朝升霞那边走了一点。

然后她考虑起升霞问的问题，怎么回答比较好呢？她眯着眼，一时没想出来比较好的回答。



“不好说吗？不说也行。”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升霞给她递了个台阶。

献月摇头，“也不是，就一挺好玩儿的朋友些，约我去打架。”



升霞听到小朋友一副无所谓，轻飘飘的语气，嘴角抽了抽。

估计打架也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吧，就是时间特别了点。



还没等她说什么，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

她果断将小献月护在身后，下一秒便锁定了十点钟方向有三个疑似目标，抽出枪朝着那边连发三枪。

中了两个，第三发命中前那人躲了一下，没完全躲过，但挨这么一下，也够他失去行动能力了。

她又补了一发，杀气彻底消失了。



没等升霞转身安抚献月，献月就开口了。“啊……升霞姐姐，好歹给我留一个嘛。”

她甚是遗憾，这群人早上偷抢自己行李的仇还没亲手报呢。



升霞把武|器收好，转过来看这献月，没从她眼里看到说笑的意思。

“你……认真的？”这孩子怎么这么淡定？她是以前经历了什么吗？



升霞已经存了一肚子疑问了，奈何她觉得两个人也没熟到能问这种问题的程度。

献月耸肩。“当然呀，他们抢我行李，我还想亲自夺回来呢。”



献月说完就离开了升霞的保护范围，在倒在地上的那三个人身边翻了翻，“唔……没带着啊，那为什么会提示我……难道刚刚送走了？我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她自言自语了一番，升霞赶忙跟上她，也听到了这番碎碎念。

紧接着她目睹了献月在某个杀手衣服里翻找了一番，找出来一个纽扣大的东西，然后把它粉碎了，随后又摸出了两管药剂，还揣进了包里。



献月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

升霞第一次仔细审视了一番这个孩子。

微弱的灯光下，少女的眼神依然纯净柔和，不像见惯了鲜血的自己那般冷漠。

她行动也很灵巧，应该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黎笙失踪后就和这些混乱的地方断联了，不然自己也不至于许久都没查出来一点消息，旧恩怨应该不会带到黎笙家里。

那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尚稚嫩的孩子面对杀手都这么平静？



升霞还在思考，献月已经起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

升霞把脑子里的想法和问题都理出去，快步跟上献月，而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献月说的好玩的朋友指的就是刚刚那三个杀手？



她上前两步，拉住献月。“你之前的意思是这群人找你？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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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献月：不好玩吗？


第 3 章


献月本来憋着一股气。

没拿那群抢行李的人撒成，这会儿升霞拉着她，她觉得有点烦。

但看着眼前人有些焦急的模样，气莫名其妙的散了一半，也就只是用空着的手拍了拍升霞，示意她放手。



“姐姐，我觉得你随便碰我的行为不好。”

她还是白天跟升霞说笑的神色，但升霞左看右看觉得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但献月这小孩子的说教还是成功将有些惊慌的升霞安抚下来了。



升霞深吸气，献月没有让她深究的意思，她只好换了个心情。

“怎么？你还是小姑娘，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姑娘，难不成你觉得女女也授受不亲？”



献月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女孩子也可以喜欢女孩子啊。”



升霞没当回事，揉了揉她的头。

“话是这么讲，但你个小孩子谈什么情|爱啊。你才14岁，懂这些吗？”



“14岁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啊，怎么不懂？”

献月嘟嘴，抬头看向升霞，眼神里带了点谴责的意味。



升霞跟她对视上，然后避开了她的眼神。

也下意识回避了献月刚刚的话。

那双眼睛真是有种特别的魔力，拉着看向它的人沉沦。



“小朋友，你都给我送花了，还不能给我个特别待遇？”

升霞没在继续对献月上下其手。



献月又觉得有点遗憾了，只好把手伸过去，碰了碰升霞垂在身侧的手。

“唔，你拿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也不是不能跟你牵着。”



升霞笑了一下。这小孩，除开有点神秘，真挺可爱。

两个人就这么牵了一路，到家已经挺晚了，各自洗漱上床了。

待升霞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对着手机屏幕，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个小少女的笑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今晚似乎被她撩了好几次。



她还是点开了黎笙联系她时用的社交账号，发了条信息过去。

她本以为黎笙不会回，谁知道没过一分钟，手机就有消息提示了。



【月升时：她确实是个好玩的孩子。对了，养孩子的钱到时候找我要，不过我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得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再上线了，总之钱不会欠你的。记得监督她多吃蔬菜水果，早睡早起，不能乱打架。】



升霞赶忙编辑了一条信息回过去。

【没事，这孩子看着跟我也有缘，就当送她的，也算补你一份贺礼了。】



黎笙没再回复。升霞则对着那些叮嘱陷入了沉思。

小献月今天似乎，一条都没完成吧？

以后不能让她这样了。升霞励志要当好献月的临时监护人。

此时正对着阳台摆弄房间里的盆栽的献月并不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了母亲，也得被按照老样子管着。



* * *



事实证明有一个烘干机确实很方便。

不需要等待漫长的两天三天，只需要一个小时，衣服就能彻底干燥，附带加热功能，秋冬时节使用更贴心。



第二天升霞跟献月说可以去退衣服的时候，献月这样感叹。

等她有钱了，她也要在家里摆一个烘干机。



升霞见她对着阳台那两台机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抬了抬眉。

现在才七点五十，这孩子起这么早干什么？小孩儿不都喜欢赖床？“早啊，小妹妹。看啥呢？”



献月回过头。新环境的陌生感给她带来恐惧，她昨晚睡的不是很好，这会儿眼睛有些浮肿，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升霞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没睡好？”



“没有。”她撅着嘴嘟囔了一句。“升霞姐姐，这个多少钱？”

“分种类吧，质量好的五六千，差的两三百。c国币。”考虑到献月是c国人，升霞特地换算了一下。

她把窗帘拉开，熹微的阳光穿过常绿树的叶缝撒入客厅，空气中的小颗粒闪着亮漂浮在光线里，倒是增添了一份神圣感。“是床有问题还是枕头不舒服？”



两三百的话，完全能买啊，买一个用好久，省事还划算。

献月感觉自己以后的重任轻了些，连带着情绪都高了。

她还在思考未来的天马行空，闻言，分了一丝神出来回话。“没有，就是不习惯。”



“行吧。有问题记得给我说。我跟你妈也算挺熟了，你尽管提要求就是。先来吃早饭。”

献月注意到餐桌上多了个精致的米黄色花瓶，里面插着她昨晚给升霞的那枝玫瑰，她弯了弯眉眼，细密的喜悦爬上心尖。

她不喜欢植物，但喜欢用心对待植物的人。



升霞昨晚用手机提前给厨子们打了招呼，让她们多准备点高营养的食物，还有新鲜的蔬果。



这会儿早饭端上来，献月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红心猕猴桃切片直皱眉。

她没想到她都离开家了，还得接受这种摧残。

不用多问，肯定是她妈叮嘱的。

趁着升霞没注意，献月十分嫌弃谨慎的拿叉子把那些绿油油的恶魔一样的果子往盘子边缘赶。



升霞自然注意到了献月的动作，咳了一声。

献月猛地收回手，直到手离已经在盘子边缘，快要掉到桌布上的猕猴桃半米远她才停了动作，杏眼眨巴，一副无辜的样子盯着升霞。



升霞跟她对视了几秒后挪开目光。“你妈喊你多吃蔬果。不喜欢猕猴桃？”



“不喜欢，它们又酸又涩，没什么好吃的。”

献月味觉有点问题，早年间因为魔法，用药过度，伤着味蕾了，大部分菜对她而言只有苦涩的味道。

而她妈妈跟“别人家的妈妈”一模一样，喜欢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蔬菜，导致本来就不喜欢蔬菜的献月更讨厌蔬菜了。

同样也因为魔法的问题，要说一个最不喜欢的颜色，献月一定会选树叶小草的绿色。



至于水果，稍好一些，献月可以接受部分诸如草莓樱桃的水果。

而不喜欢猕猴桃不只是因为它是绿色的，更是因为它的味道酸涩到了一定程度，比别的水果更甚。

“蔬菜也一样。”献月补充了一句。



“可是猕猴桃富含维生素，对人体好。”

升霞又跟献月对视上，那对蓝色的宝石在白日的柔光里更水灵了一些。



献月仰头迎着她的目光，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说服姐姐给自己开小灶的做法，开口。

“姐姐，拜托了，我不想吃这个，能不能换别的？”说完还嘟了下嘴，眉毛一皱，一副可怜样。



升霞呼吸滞了一秒，她这要是还能拒绝，那她肯定是什么铁石心肠。

升霞随后喊人给献月撤了盘子，让佣人按献月的意见重新准备了一份。



此时的升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知道献月这个表情一出，什么星星月亮她都想摘给她。

直到后来她手下哭天抹泪的在电话里痛斥她不务正业，不管工作，升霞才发现自己跟中了献月的蛊似的，每天思考的从如何搞更多生意变成了如何带她的小月儿玩。



献月很高兴自己的老招数能管用。

她也有好多年没有跟别人这样撒娇了吧，姐姐是什么时候出的精神问题？

似乎也是四五年前了。



会没事的，姐姐和妈妈都会没事的。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随即又觉得有个升霞姐姐也不错。



确认了自己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后，升霞毫无负担的把工作都甩给了手下，然后带着献月去逛商场顺便退衣服了。

路上献月一直在捣鼓手机，升霞也就没有打扰她，闭目养神。



【小丫头，你这段时间在什么地方？】献月刚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就发进来了。

是黎笙的医生朋友结里结，这些年一直在跟黎笙一块儿研究魔法的问题。



结里结定期会给献月做体检，顺便给她开一点抑制力量的药。

献月昨天从那三个雇佣兵身上翻出来的就是结里结给她的药。

还好把它找回来了，这东西要是被陌生势力得到了，查到结里结头上，大家都要倒霉。



献月想了想，给她简略回了一句。【e,y州交界，那个uni zone，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



那边显示已读，大概一分钟后回复才姗姗来迟。

【行……你妈是真厉害。到时候我来找你，说不定有新东西。】



结里结知道黎笙把两个孩子假意杀死后将她们分别送走，但没想到会把献月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记得煊时也就去了另一个大州的乡下吧，封闭难找，但安全系数很高。



Uni zone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各种独立组织抱团取暖的地方。

它本来就是混乱的代表，当地大部分人排外又暴力。

多方势力在此盘踞，错综复杂的，普通人或者小势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黄泉，有点本事的力量来了也得小心行事，没给五年十年是安顿不了。



同时这样的地方也受到各种实验室的追捧，它们也确实会依附别的势力在那儿扎根，为的是做那些违背伦理道德的敏感实验。

结里结曾经仗着自己的医术，在那边晃了几年，吃过不少哑巴亏，但也交过不少朋友。

她能在那儿安身，但她并不想过那么累的日子，所以选择四处走走，当流浪医生了。

她的关系网还维持着，因此也知道，虽然那个知道献月存在的实验室不在uni zone扎根，但有好几个企图研究魔法的势力就在那里。



黎笙难道是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结里结不理解，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她一样。

她决定早点去看看献月，顺便看看黎笙那个朋友靠不靠谱。

不靠谱的话，她自己也可以带着小丫头走。不管怎么说，不能白费黎笙一片苦心。



她这么想着，手里的手机又来消息了。

献月在问她关于黎笙的事。



黎笙自然不会告诉孩子们自己要跟着实验室走，结里结在这件事上帮不了她，只能帮她瞒着孩子们，顺便定期关注一下孩子们的状态。



结里结让人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彻底粉碎，并没有再回献月话。



没有回复吗？献月也不意外。

黎笙把她送走的时候神情很急，不论她说什么都不肯把她留下。

献月觉得情况不对，她妈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她只能自己打听。



快到目的地，升霞睁眼，感觉车内的气氛有点冷。

献月没再看手机了，半侧着身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想家了吧。

升霞听得出当时黎笙联系自己的时候语气很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这边人的规矩就是不多过问，无论对朋友还是对敌人，升霞在这方面还是很守规矩的，自然只是应下了请求。



她抬手摸了摸献月的头。

“你妈妈应该是要处理什么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稍微斟酌了一下词句。



献月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又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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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霞：你写脸上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第 4 章


献月带着警惕转头望向升霞，只从升霞的表情里读出了她的关心和安抚。

翠绿的眸子里流转着光，目光带了点担忧，又是那么温柔。



献月看得害了羞，闭眼定了定神，勾起一抹笑。

“嗯。升霞姐姐不能骗我哦。‘很快’过了她还没回来的话，升霞姐姐得给我点补偿。”



升霞跟着笑了笑。

尽管还是个孩子，骗是没骗到，但也怪可爱的。

“好啊，你要怎么定义这个‘很快’？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又想要什么补偿？”



到了本地最大的商场，司机停了车。

升霞先下车后不忘帮献月拉开车门，献月戳了戳她伸出来的手，话说的狡猾。“那自然都是我说了算。”



“好，你说了算。”升霞抓住那只乱戳的手，把献月牵下了车。

两个人先去退货，商城人声鼎沸，献月却注意到人们在看到升霞以后主动收回了目光，路过她们身边时步伐都加快了。

献月看着表情依旧柔和的升霞，没想出来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升霞走的比较慢，本意是让献月多看看有没有想要的，献月以为她在逛街，也就亦步亦趋的走着，顺便观察了一下商场的构造。



商场一共七层楼，服装食品玩具珠宝奢侈品一应俱全，看上去跟献月以前在c国逛过的普通商场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每层楼似乎都有围墙围起来的空间，灯光昏暗，不时有人推开厚重的门进出着，很难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献月再看了看能开在外面的店面，大部分看不出来有异，少部分的员工们总会守住一个区域，走动休息也会让另一个同事交接自己的位置。

献月大致明白那里卖的不会是什么正常商品，买那些东西应该需要对暗号吧。



升霞见献月一直在看一家珠宝店，抬腿想带着人往那边走。

献月今日的目的是退衣服，顺带陪这个新认的姐姐逛商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也就跟着过去了。



“我看你一直在往这边看，有什么想要的？”都到柜台前了，升霞才开口问献月。

导购员看到升霞大衣上的徽章后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摆出一个近乎真挚的笑。



献月：……就无语。她只是在找uni zone商场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之处，真没什么想买的，毕竟她也买不起。



当然她也不可能明说，要是被这些店的员工听到自己在揣测他们的意图，然后汇报给老板，问题就大了。

“升霞姐姐，我就看看……真没什么感兴趣的。”她辩解了一下，稍微有点心虚。



升霞只当她节俭，不好意思买这种奢侈品。

“没关系的，你多看看，想要就跟我说，就当我送你的。”



再三确认她是真的不感兴趣后，升霞才牵着人离开了柜台。

导购员虽然没有拉到生意，莫名松了口气。



没办法，那红云是uni zone当红势力，行事风格果决干练，不讲人情，嚣张至极。

偏偏人家有实力，大部分势力碰上它只能吃个哑巴亏。



虽说红云是新秀，扎根也就五六年，但就连老牌的毒蝎，青堇也要避它三分锋芒。

自家老板专程提醒过这个标志，还给每个员工都印了一份。

尽管有些标志导购员这辈子都不一定见的上一次，但她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把老板给的表格翻来看一遍，防止弄错或者遗忘。



而刚刚那位年轻女子别的正是红云的标志。

兴许是带着小朋友，那女子已经尽可能收敛了身上的锋芒，她举手投足的气场却敛也敛不尽，压得刚刚上岗的导购员不敢喘大气。



见着人走远了，导购员才放松了一些，拿着手机开始给信得过的姐妹吐槽她的经历。



“今天带你来逛，你有什么看上的，不要有心里负担，咱们买得起。”



献月闻言，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没有直奔目标了。

原来是带她看啊。她想了想，不太认同升霞的话。

“可是我真的买不起啊。”献月看着专柜里动辄四五位数的衣服，想起昨天的睡衣，妈妈跟升霞交情应该不错，一次两次可以当作礼物收下，次数多了，献月反正不太敢接。



“？妹妹，你妈妈没这么穷吧？”

黎笙离开uni zone之前可是跟自己狠赚了一笔的，就算她这几年分文不收，给孩子买点好衣服也是够的啊。升霞有点想不明白。



献月眨了眨眼，看着升霞。

她感觉升霞对她妈妈有什么误解。“我妈也买不起的。她要养两个孩子，还没有正经收入来源，真没钱。”



献月这番话信息稍微有点大，升霞愣了下神。

两个孩子？献月还有姐妹兄弟，为什么只有献月一个人在她这儿？没有收入来源又是怎么回事？



“那你总不能不用吧···牙刷牙膏洗脸毛巾什么的。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而且你妈也说了以后会还上这笔钱，她这么讲了，金钱方面的事你就别在意了。”



这点钱···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献月不好吐槽什么，只是看着升霞的眼神有些奇怪。



“唔，那，那先算我欠你的吧，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小献月轴着呢，算了下账，总觉得自己以后的负担变多了。

要是她的行李没被抢，她也犯不着多花这些冤枉钱啊。

心疼，就是非常心疼。



“行吧。那先去退衣服？”升霞估计献月再长几年可能就把这事儿忘了，也就不跟她争了。

反正到时候真要还了，自己也可以随便说个数，不让她有负担就行。



献月点点头，两个人不再没有目标的乱逛，不过十分钟就把衣服退完了。

当然，是升霞顶着导购员奇异的目光去交涉的，中间还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跟她关系不错，两个人还拌了几句嘴。



省钱了，献月很高兴，步伐轻快起来，到底还是人多影响了她的发挥，如果四周人少，她可能已经是一蹦一跳的状态。

升霞跟方才那家服装店的老板是好友，所以才能退换，还可以低价购入，只是她也不好跟献月多说什么，只能放弃劝献月买东西了。

总之她高兴，那就由着她去吧。



“先去看看日用品吧？”升霞带着献月下楼了，献月很快就挑好然后去了结账区，全程不超过五分钟，跟没挑过似的。

升霞观察了一下，献月应该是照着价签挑的，也就是哪个便宜买哪个。



升霞眉毛皱了下，拿着手机准备问一下黎笙到底是怎么养的孩子，一条信息打好，没发出去。Uni zone对外的信号不稳定，这种情况也算正常。升霞没有多想，打算回去连了WiFi再发。



至于衣服，献月在商场转完了两层所有店，都没找到她认同的价格。

直到升霞准备带她去别的商店，走出了大门，献月对着门口的地摊眼睛一亮。



升霞：……不是吧，她堂堂红云老大，真在这种地方买了衣服，第二天圈子里的八卦就会有诸如《震惊！红云扛把子竟然沦落到做出这种事！》



但献月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凑在地摊前看了一眼，问摊主，“叔叔，这边都是十元区吗？”



摊主在这种地方摆摊也算醉翁之意不在酒，没考虑过这个点真的会有人来买。

平时也得更早一点，各种大佬没出来活动的时候才会有人光顾。

这会儿他还在打盹儿，被一个声音喊醒，心下有些奇怪。



他抬眼，看清了喊他的小姑娘身后跟着的人时，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没跳起来。

“是，是……这些都是十块钱一件。”说完还咽了下口水，他他他，他都看到什么人了？



“那帮我把这两件，还有这些包起来吧。”献月挑了大概两件卫衣，一个外套，两套裤子。



摊主机械的装起衣服，升霞冷不丁的开口。“你这些衣服，质量过关吗？”



摊主打了个激灵，回的很快。

“过关！绝对过关的！别看俺们价格卖的低，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只是成本价毛利出售罢了！”



升霞眯眼看了看，“五十是吧，扫这个码？”摊主头疯狂点着，情绪有点激动。



两个人买完就离开了。

摊主才回过神。刚刚那位是在他这儿买衣服了吧？那他是不是又可以吹好久了？



回程，升霞感觉到身旁若有若无的目光，转过头，撞上献月在偷看自己。

她轻笑，面容还是那样温和明艳。“怎么了？刚刚开始一直在偷看姐姐，姐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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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月：好看好看

升霞：那是不是……想什么呢各位读者，她才14岁


第 5 章


献月呆了一下，眨眼。“是哦，姐姐好看。”

说完还回了升霞一个笑，脸颊上的酒窝有些可爱。



“真会讲话。”升霞照着她头上揉了一把。



献月嘟嘴。“我想问升霞姐姐一个问题。”升霞挑眉示意她说。

“就，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好像，都很怕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献月语速稍微放慢，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确定这种问题会不会冒犯到对方。



升霞收回手，神色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厉害？”



得，还是个疑问句。

献月忽然觉得这个回答跟自己昨晚上说的“好玩的朋友”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就继续看向窗外，没再追着问了。



升霞倒是没想报复她，只是怕说多了小孩听不懂，还有可能吓到她。



车速不快，窗外的景走得很慢，房屋和路灯构成了城市里的森林，献月的身影恬静美好，仿若森林里的精灵。

升霞有拍照然后发朋友圈的爱好，不征求对方的同意并不礼貌，又不忍打扰这般风景，她只好试着记下她看到的。



直到下车进了家门，升霞才询问了献月，

“献月，我能给你拍张照不？要发到朋友圈的那种。”

主要还是想告知一下好友们，自家多了个小朋友，让她们最近少约自己外出。



献月考虑了一下，余光撇到餐桌上花瓶里的那枝玫瑰，又摸了摸卫衣的包，拿了枝粉色的洋桔梗，递到升霞面前。“姐姐拍这个就好。”



升霞从善如流的拍下了她拿着花的手，然后收下了这朵粉红的花，没再问她这花哪儿来的。

小丫头是有很多秘密，但也很可爱。



她又把两枝花插在一起拍了一张，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家里多了个可爱的小朋友，喜欢给我送花。[图片][图片]”



很快收到了她那群网瘾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羡慕，有的要约想升霞见一面，有的甚至聊起来了，升霞习以为常，没理她们。



这时私聊窗口多了个1，是炀星发来的。

【多吃白菜只要五块：好朋友，你也要照顾小孩儿了？】



升霞给她发了个问号。

炀星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升霞面无表情的按了挂断，炀星只好改成打字了。



她简略说了说自己那对儿爱好摸鱼，把事业丢给自己然后逍遥快活的父母是怎么意外怀了二胎，又不想带孩子，就把小朋友丢给自己照顾。

升霞看的无语，只是看着她们往日交情的份上随便回了回。

【所以你……亲妹妹多大？一岁？两岁？】



炀星纠结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

【没……九岁还是十岁吧，该上小学了。】



炀星今年也有二十五六了吧，她这亲妹妹跟她差了十多二十岁。

看她那语焉不详的，多半是另有隐情。

升霞不关心，也就没多问。炀星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继续吐槽着。



【多吃白菜只要五块：哇，你是不知道，这年纪的小丫头，又没上过学，说话做事全凭心情，问她她还不回话，也不跟我交流。】

【上次看到她半个身子探出阳台，给我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把人捞回来了，她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是，我整天在家里对着这么一尊祖宗我容易吗？】



是挺不容易的。升霞对比了一下，觉得还是献月好，虽然金钱方面扣了点，挑食，至少会跟自己讲话，还会送花。



【多吃白菜只要五块：唉，说多了都是泪。你家那个崽子多大啊？】

【雨假无仁：14了，还行，能交流，也不添乱。】



炀星本以为找到一个能跟她同病相怜的人，结果升霞这口吻很显然是没遇到什么问题，炀星就很难过，非常难过。



【多吃白菜只要五块：14也不算大，我觉得她们俩应该会有共同话题的。咱们找时间开个姐妹会吧。*v*~】



炀星这是在甩担子吧？想让小孩管小孩？

不过姐妹会……虽然献月喊自己姐姐，那也不是亲的，只是个称呼罢了。

但是真能跟小姑娘一起去的话也不错。

升霞姑且答应了炀星的请求，待她问过献月定了时间再说。



说起来献月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初中吧？

也没见黎笙提过上学的事，要不要给她找个家教？



此时险些被上学的献月刚刚收拾完买的东西，对着原本摆在阳台的盆栽上下其手。

一顿操作猛如虎，那绿萝疯狂蹿着枝叶，险些把盆挤破。

献月盯着这些经不起折腾的植物叹气。



以前住平房,家门口和后院都是她的地盘，现在换到小别墅了，反而不方便了。

看来她还得麻烦升霞买点土和盆，献月算了算价格，唉，肉疼啊。



午饭是鱼香茄子，回锅肉，酸菜粉丝汤。都是c国菜，献月盯着升霞疑惑的看了一眼，升霞挑眉，“怎么，没有喜欢的？”



“不是不是，这些挺好的。升霞姐姐平时也吃这种吗？”

没有白菜，没有卷心菜，没有藤藤菜，还有那么大一道肉菜，献月不满意才怪，询问的尾音也不由自主的上扬。



“哦，关心姐姐啊？”升霞弯唇，伸手摸了摸献月的头。

“我们这儿没什么本地特色，平时都吃的杂，哪个地方的都会尝尝。”



她就客气一下，怎么又被占便宜了。

献月不再说话，埋头乖乖吃饭，等她再长高一些，她要把便宜占回来。



献月依然吃的很忙，升霞就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看她吃。

等她碗差不多见底了，升霞开口，“我下午要去处理工作，晚饭前应该回得来，你一个人在家呆着没问题吗？”



“好哦。”献月嘴里包着饭，闻言，赶忙回答了，还点着头，生怕升霞误解。

然后迎着升霞有些发愣的眼神，献月眨了眨眼，给她了一个灿烂的笑，能看到酒窝的那种。

升霞没了脾气，只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能戳一戳那对小酒窝。



“升霞姐姐拜拜~”吃完饭，献月特地在一楼留了一会儿，给升霞道别。

升霞总觉得她看起来很高兴，到底也不好多问，只能喊管家帮忙看着点，别出事了。



管家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献月要搞事情，还是那种不能给家长知道的。

她让佣人们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去二楼转一下，也不打扰献月，确认她平安就好。



回到房间，献月察觉了管家安排的人。

她想了想，把手机打开，充上电，放起一个会自动播放下一集的超长注水电视剧，趴在窗台上观望起来。



她昨晚感受过，附近并没有任何魔法相关的痕迹，那群人摸不到这儿来，她就使着力量让植物在目光所及范围内抽芽。

这是她探测的方法之一，只需要感觉压力就能确定有没有人藏着，很方便，还能顺便卸去积攒了太久的力量。



升霞家看起来没什么警备，实际上有不少人守在暗处，没有死角。

这样的话自己要想翻窗出逃去找包裹，或者看看花鸟市场什么的就很困难了。



献月有点无奈。她该猜到的，她妈敢把她往这边送，那这位朋友肯定简单不到哪儿去。

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这别墅周围这么多人。

献月瘫回床上，手机里不时传出几句电视剧的台词，献月略微烦躁，伸手将它关闭，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干什么。



种花吧，没地方装，长出来一株就得毁一株，没劲儿。

家务吧，献月听着门口扫地机器人的嗡嗡声，很显然这件事跟她关系不大。

书的话，不知道哪里有，等升霞姐姐回来问她吧。



在献月把那些绿萝毁了又让它们再生后，她终于认栽，准备翻翻手机看有什么好玩的了。

这个手机是妈妈把她送走前不久新买给她的，还很新，什么都没有，她也没有记录的习惯，相册备忘录什么的都是空的。



献月漫无目的地在app商城翻着，看小说？看剧？还是打游戏？

闲下来了献月才发现自己以前生活除了种田似乎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没办法，要在逃窜中过活就不容易了，琐事占了大半时间，更别说她和妈妈还得照顾随时有可能发狂的姐姐。



找点事儿做吧。献月第三次划过某个游戏广告后，终于还是把它下载下来了。

名字叫《神罚》，从简介看来画风配乐什么的都不错。

献月也不懂这些，待下载完后点开，一段动画自动播放了。



献月看得云里雾里的，只看到几个人似乎在被什么追赶，背景有点末世的感觉，主角之一遇袭，几个酷炫的镜头之后危机解除，动画也就结束，变成了正式的游戏画面。献月跟着指示打了一会儿，大概厘清了设定。



总之就是末世魔法，有好几个主角可以选，一半是战斗派，一半是种田派。

献月纠结了半天，本来不想在游戏里也继续种田，但战斗派没有木系的，为了代入感，她还是选了木系法师去种田。



刻板印象，都是刻板印象。

谁说她们木系只能种田的？明明操作藤蔓鞭打穿刺捆绑什么的都能有很不错的战斗力，治愈和侦察她也很在行的。



然后她就发现游戏里的木系只能控制植物的生长速率，没有她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能。

她看着自己选的女主那头翠绿的长发，更加不爽了。

控制生长速率你用植物激素啊，调节剂也行啊，干嘛要魔法啊！献月下载游戏后的第十分钟，就想把它卸载了。



她关上手机，又无聊，去下了个论坛，准备搜搜这个游戏能不能改职业。

这一搜，还真可以，毕竟她是游客登陆，只需要清空缓存数据重下就好。

为了不再踩雷，她还顺手翻了翻攻略，决定这次选冰系参与战斗。



事实证明选好职业还是很重要的。

放弃那菜的不行的木系后，献月终于体悟到了玩游戏的乐趣。

她放着大冰柱子，操纵着人物在画面游走躲闪。



后面跟了一个她加的工会里的新人，是风系的，她们俩正在跑新手任务。

这个新人算是完全不了解怎么操作，新手任务这么简单，她也能扣大半血，路上捡个医疗包也能被偷袭。

献月打字让这位纯新手躲好，输出交给自己就行，这才让进度稍微变快了一些。



又做了几个任务，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献月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该去活动活动，那个一直跟在她后边跑的新人给她发了个私信，她没看就下了游戏。



说起来冰系还挺不错啊，可以当冰箱使，夏天永远不会热，最重要的是攻击力看起来很强，招式很帅。

献月就很想学。按照游戏对于木系的理解来看，现实里真有冰系的话还会比这个厉害很多吧？



那大范围控温是不是也能行？那样她就不需要买冰箱了，省钱。

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有两种以上的元素力啊，献月打算下次见结里结的时候问问。



献月端着水杯下楼，专门去管家面前晃了一圈，又溜进厨房看了一眼，确认晚上也没有蔬菜以后，一走一跳的上楼了。

她看了下时间，四点半了，升霞姐姐该回来了吧？

于是为了防止自己玩上头，献月逛起论坛，直到眼睛闭上。



约莫六点，升霞才进了家门。

她堆了接近两天的工作，一个下午都在高强度处理，属实有些疲惫。

她那群手下美其名曰不敢未经允许做出决断，其实是想把这些事甩给她吧？



升霞想想有些头疼，都是她惯的，让这几个心腹没有点做下属的自觉。



升霞丢下包和大衣，坐在沙发上闭目缓缓神。

休息了一下，她眉宇间的倦色才退了大半下去，再睁眼，她忽然才想起自己好像没看见那个笑容可爱的小姑娘。

献月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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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月：等，但是zzzz


第 6 章


“小朋友还在房间？没事吧？”

“没有，献月小姐之前还专门下楼让我确认过。”因为这件事，管家对献月的印象从普通小孩变成了体贴小孩，印象好了不少。



升霞注意到管家态度的变化，没说什么，上楼了。

她敲了敲房间门，房间里已然睡着的献月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两脚踩着拖鞋，没有穿好就向门口跑过去。



“升霞姐姐！你回来了啊，不好意思，我这边听不到楼下的动静。”

献月见到门外高挑的女子眉目间神色有些疲倦，她皱了下眉，“工作辛苦了。”



就很可爱，有个这样的妹妹真不错。

以往工作完少说也是九点了，升霞也不会这么快就回家，或许会去酒吧转转，或许会开车兜风。

今天是考虑到跟小朋友说了要一起吃晚饭，不能让她等久了。



这会儿听到她关心的话语，没去放风的那点遗憾也就消散了。

她抬手拍了拍献月的肩膀，“不辛苦，谢谢小献月。走，吃晚饭去。”



然后献月就在餐桌上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食物。

沙拉。

一款吃了一次就不想再碰第二次，但还是会经常见到的食物。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确认过厨房没有在摆弄蔬菜吗？

厨娘若是知道她的疑问，一定会告诉她蔬菜清洗的时候放在水槽里，从外看容易忽略它们，而沙拉工序简单，是刚刚升霞进门她们才开始准备的。



“乖，就算你妈妈不说那些话，我们也得每天吃些蔬果，补充维生素什么的吧？”升霞试图哄她吃沙拉。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哄小孩的语气有多温柔，又带了点循循善诱的味道，刺激着献月的感官。

献月没扛过升霞的劝说，拿着叉子往碗里戳，升霞见她听话了，又揉了揉她的头。

献月低头慢慢嚼着，仔细看，耳根有些红。



不出所料，献月又吃了一个小时。

升霞刚处理完工作，一身轻松，吃完也没下桌，玩手机陪着献月。



她看了看时间，自己最近追的综艺要开播了。

“妹妹，待会儿要不要陪姐姐一起看综艺？”



献月放下叉子的时候，那碗沙拉还剩一小半，升霞觉得她能吃就不错了，也没有强求让她吃完。

闻言，献月歪了下头，“什么是综艺啊？”



升霞愣住了。这孩子之前是不怎么上网还是咋的？这问题叫她怎么解释？

“就一种电视节目类型？……一般是一群明星聚集在一起完成什么挑战或者做游戏。”



献月其实更想玩游戏。但升霞好像也没说不可以坐在旁边玩游戏陪她，勉强答应了。



升霞招呼献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好频道。

管家给她们端了一盆葡萄，倒好两杯水后离开了。



献月盯着贼大的电视屏，只见一群人在一个室内空间围在一块儿说笑，不时还有夸张的字幕特效蹦出。

那群人好看倒是都好看，符合成为明星的首要条件，只是她不是很能看明白这群人在干嘛。



献月撇了一眼升霞，见她没注意自己的动作，便掏出手机准备上游戏看看。

她本来准备无视那个菜鸟新手发来的私信，但那个红点突兀而显眼，献月有一点强迫症，只好点开。



【打死不选火系：大佬大佬，谢谢你带我！有没有什么社交账号，咱们加一个呗QWQ】



献月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意思直白的ID，嘴角抽了抽。

论坛上说这款游戏目前没法改昵称，很多取名很随意的玩家纷纷跟帖哭喊，并放上了自己的游戏截图。

其中最经典的大概是剧情里主角的好友牺牲前跟主角对话，说的很煽情，最后一句是玩家昵称+“再见吧，不必挂念我。”

有一个玩家叫“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这句话成功让他一秒破功，前面铺垫很好的氛围全毁了。



估计这位打死不选火系也会在过剧情的时候倍感后悔吧。

献月想了想，只回了两个字，拒绝了对方的热情。



远在c国的某别墅里的灵秋燃收到手机消息提醒，迅速登上《神罚》后只看到了两个字，“没有”。

这位大佬是不想加她对吧，一定是这样的。



她悲愤的截图发给自己的好友然后开始一顿疯狂吐槽，这位好友是大忙人，她也不指望对方能及时回复。

谁知道她还没说够，对方就回了一句“想开点，万一真没有呢？”



“草！”灵秋燃骂了一句。

怎么可能没有社交账号啊？都2xx6年了，谁走出去还能不用个绿框付个钱？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拿红企鹅发个非主流说说？

她飞快的打下一行字骂她这位好友跟大佬一样喜欢骗她，然后关上手机，去找自家哥哥姐姐继续吐槽了。



升霞余光看到献月正在拿着手机玩，真就“陪”自己看电视呗。

“这电视是挺无聊。你在玩什么？”



闻言，献月迅速关上手机，速度之快，颇有些做坏事被大人逮到的意味。

她抬头看向升霞，见升霞没有愠色，眨了下眼睛。“升霞姐姐，不是不陪你看，闲无聊，就是，我看不懂那群人在干什么。”



“啊，我还以为你应该关注过。这个穷游美食节目这段时间在c国还挺火的。”

也就是因为火，升霞才会把它纳入追更菜单。“给你讲讲？”



献月把手机揣进兜里。

升霞大致给她科普了一下背景，就是一群人沿着定好旅行路线靠给当地餐馆打工学做饭来赚路费，导演会在开始前收走他们的联系设备和现金银行卡。

一路上除第一期的路费外，其余费用都得靠嘉宾自行赚钱解决。

明星这一群体的标签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生活作风奢靡，这个节目刚好跟他们的特点相反，因此出了很多糗。

再加上颇具特色的剪辑和特效，大部分观众全程都在捧腹大笑，也就升霞这种要哄孩子才昧着良心说无聊。



“所以他们是要白手起家赚钱过日子吗？”献月忽然就来了兴趣，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学他们赚钱，总之看看也不亏。



升霞看她兴致似乎高了一点，也就没告诉她屏幕里的事三分真七分假。

说是全程真实，白手起家，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多塞钱，或者动用人脉找个临时工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节目除了做饭，嘉宾们还会有别的工作去攒路费。”



献月点头，认真看了起来。

了解了背景，她基本上能看懂他们在做什么了。



比如现在那位女嘉宾就在处理一只龙虾，按着虾头一扭，剪着虾壳将虾肉拨出，手法娴熟，周围一片赞叹声。

节目组又换了个滤镜将处理的那段视频放慢，活生生拍出了大片感。

比如那个男嘉宾，看起来年纪不大，拉着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的女嘉宾一起偷吃还没下锅的食材，结果搞错了蘸料，两个人被辣的不行。

他们话语间以为自己没被拍到，实际上一举一动都被偷偷跟拍的摄像师记录在案。



献月状态进入的很快，没过五分钟她就能跟着里面的事件一块儿乐呵了。

升霞看着她放松的模样，有点欣慰。

升霞想用这种娱乐节目给小姑娘换换心情，省的她一天到晚想家里人的事，满脸写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烦恼。



“噗。升霞姐姐，这个夏悠是不是团队里的大姐大啊，你看二傻多怕她。”

瞎悠就是处理龙虾的女嘉宾，二傻就是那个带头偷吃的男嘉宾，本名汪知纯，外号二傻，团队里的人都这么喊他。



看过前几期的升霞开始给献月科普人物关系。

“常驻嘉宾五个，第一期的时候大家磨合都不算好，白鸣白艺这对兄妹尤其特立独行，不愿跟大家配合，谭堇性情比较温吞，劝过两个人一次，然后被针对了，现在都还不太敢跟两个人独处。

“直到夏悠把白家兄妹训了一顿，又拿能力让他们闭嘴了以后，团队才和睦起来。汪知纯刚开始也没这么二，走的还是文艺青年风，经过几期日常翻车后就成了团队里活跃气氛的那个。”



“这样啊，我是说怎么感觉谭堇看白鸣的眼神怪怪的。夏悠老凶二傻，他还不亦乐乎的，不愧是二傻啊。”

画面又切到夏悠逮到刚刚偷吃的两个人，让他们俩一起去把最麻烦的打面工作做了，两个人苦不堪言，并表示下次还敢偷吃。



“白艺都快被汪知纯同化了。”

升霞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一唱一和，跟夏悠哭诉自己打了多少次，手都要废了，跟献月感叹着。



献月正捂着嘴在笑，闻言，直接笑出声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会儿吐槽一句，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看完后献月还有点意犹未尽的。



升霞看着快倒到她身上的献月，暗自笑了下。

开始看的时候跟自己还保持了起码半米的距离吧？

她伸手揉了揉献月的头顶，“之前是谁不喜欢我‘占便宜’？现在又是哪个小丫头往我这边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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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哎呀。”献月想抬头看她，到底懒得动。

“你不是我的人吗？这是特殊待遇。”还一本正经的点头。



升霞改为帮她顺头发，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问，“时间还早，要不要看看往期的？”

九点是挺早的。“我自己搜吧，升霞姐姐看过了，没必要陪我再看一遍。”献月起身了。

升霞也没有多留，跟着她上楼。



“晚安，小妹妹。”

“晚安哦，升霞姐姐。”



两个人在二楼楼梯口分开。

升霞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逐作罢。

献月回到房间，总感觉有点失落，刚刚是不是应该答应升霞呢？



下次一定吧。献月发出了鸽子的声音。

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原本想通过综艺学赚钱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算了吧，升霞也不像是会把自己放出去干活儿的人，自己倒不如琢磨一下做饭，万一能做出什么有味道的呢？



于是献月从网上搜到了这个综艺的往期，点开了第一期。

第一期除开成员间的磨合外，剩下的时间话题基本上就围绕一个字：穷，展开。

就很有代入感，那种身无分文，有又东西需要买的感觉，非常亲切。



可惜这群人第一次下完厨就领到工资了。

代入感啪的一下消失了。

献月发现第一期他们是靠完成导演组制定的目标来获得启动资金，跟这一期直接做好了卖掉比销量不太一样。每一期赚钱方式还不一样吗？



失去代入感以后的献月并没有那么热切的想再看下去了。

倒不如看看论坛，她输入关键词，跳出来第一位竟然是夏悠的黑料。

她心下奇怪，她觉得夏悠挺好的啊，动手能力强，有领导力，守承诺说到做到，怎么到跟帖的人嘴里就变成了仗势欺人，有后台就是不一样了？



帖子说夏悠原来不是她的本名，她本名灵夏忧，是c国京城某豪门家里的大小姐。

因为个人喜好跑来当演员，跟父母为此还很闹了一阵矛盾。

但灵家到底护犊子，夏悠决定要进娱乐圈，他们也不会光看着，肯定砸了很多资源。

帖子拿了一堆证据说夏悠在这个节目这么多镜头就是因为灵家砸了钱，买了导演，顺便还喊水军控评，因为他们知道自家女儿脾气不好，节目里动不动就训人可以看出这一点。



献月觉得他们逻辑有点好笑。夏悠要真想靠家族，那她为什么不用本名，非要用艺名？

再说训人的事，献月也没觉得她特别凶，只是就事论事，确实是伙伴没做好，该补救就补救，该批评就批评。

这夏悠有做错哪点？就算她有，人难道是不能犯错的？



献月对这个屏幕里的当红明星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

她还是找时间把之前的看完吧，这个姐姐多不容易啊。



* * *



升霞的生物钟在七点半准时将她喊醒。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炀星给自己好多条信息。

升霞总算想起了这件被她忘到姥姥家的事。



她先敷衍了炀星一句，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复。

照炀星发消息的时间来看，她又非自愿熬夜了，这会儿可能才入睡没多久。

炀星家大业大，产业颇多，她父母又不管事儿，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早些年精神出了点问题，现在治疗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时常失眠。



升霞洗漱完下楼，献月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玩手机等她了。

两个人问候过对方，献月今天神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应该是休息够了。

今天的早餐终于没有猕猴桃了，献月咀嚼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见她这样子，升霞失笑。蔬果自然还是要让她吃的，只是可以全部集中到晚饭，然后像昨天那样多哄两句，这样于双方而言都轻松一些。



“对了，我有个朋友也要带小孩，大概九岁。她想让我们四个人聚一次，你们俩见一面，说不定能交个朋友。”升霞没有暴露炀星甩担子的真实目的。



带小孩……献月鼓着腮帮，略有不满的看着升霞。

“我哪里是八九岁的小孩啊，我是大朋友了。”

“咳，对，你是大朋友。”升霞那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献月的关注点是这个。



“哼，这次就不跟你计较这个了。时间呢？”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



献月吃完了，放下餐具。“升霞姐姐定呗，反正我也是个无业游民，全天24小时都有空，只要升霞姐姐需要，随叫随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跟升霞比了个wink，睫毛轻颤，升霞不自觉的避开对视。



“那我看过日程表后跟你说。今天要去谈生意。”升霞突然转了话题。



献月兴致不高的啊了一声。

升霞挑眉，“怎么了？想跟我一起去？”



献月摇头，她对生意什么的可不感兴趣，也不敢去。

“就是，我想去一趟花鸟市场。”



“买花？可以喊管家跟你一块儿行动，她有钱，也靠谱的。”



“可是我想跟升霞姐姐一块儿去。”献月抿嘴，抬眼盯着升霞。

升霞呆愣了两秒，献月摸了枝米黄色的洋桔梗递给升霞。

“姐姐你看你哪天有空，陪我去呗？”



其实除了情感上想让升霞跟她一块儿去以外，献月还很担心自己买的太多太杂会引人注意，暴露给那群人自己的身份。

按照去商场的经验，升霞在身边会提高很多安全系数。



升霞当然不知道献月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收下那枝花，顺手又放进花瓶里。

不得了啊，这孩子才来三天，这花瓶就插了三枝花了，时间再久一点，自己是不是还得再去多买几个花瓶？

升霞把日程过了一遍，发现最近的空闲日子得是后天了，再看着献月的眼神，不由得心疼了一下，想把事情调一下，又调不动。



“后天，后天一早我们就去，行吗？”升霞稍微凑近了一点，摸了摸献月的刘海。



“好吧……”还要熬两天，太痛苦了。

献月已经可以想到这两天积攒的魔力释放的时候会多疯狂了。



“不是姐姐不陪你，确实是最近忙。然后跟我那个朋友的聚会就定到这周末，好不好？”



献月冲她笑了笑。“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我知道升霞姐姐很忙的，姐姐尽管去忙就好了。”



孩子太懂事了，好感动怎么办？

升霞跟献月道了别，去谈生意的路上还觉得心里有股暖流。



升霞忙工作的这两天过的平淡无奇。

献月把综艺追平，也就四期，两个地方，原本冲着夏悠看的，看完后觉得团队里剩下四个人也都不错，各有各的好。



游戏也升了不少级，那个打死不选火系没再骚扰她，她随机组队，队友时好时坏，献月不想在游戏里社交，也并不介意队友质量。

毕竟她学的快，打的多，技术上来了，带一两个菜鸟躺赢还是没问题的。

偶尔遇到全是拖后腿的，献月输了也无话可说，胜负欲没那么强，还是丢技能欣赏华丽的动画有趣。



至于三餐问题，献月已经发现每天晚饭都会有各种蔬菜大杂烩了。

她想找点理由不吃晚饭，但听到升霞哄她，她又不自觉的坐回餐桌前，把蔬菜往碗里挑。

升霞则会趁这个机会揉献月的头发，一副看乖小孩的样子。

献月有苦难言，她非常认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但升霞很显然没当回事儿。



* * *



终于要去花鸟市场了。

献月比往常起的还早了半个小时，折腾了一会儿盆栽后，估摸着时间下楼。

升霞罕见的晚起了一会儿。她昨晚稍微熬了两个小时，把该处理的事项提前处理了，以便今天带小朋友去逛。



“升霞姐姐，早！”献月看着缓步下着楼的升霞，语气有些激动。

升霞刚刚拿洗脸清醒头脑，这会儿脸上还挂着水珠。

听到献月的问好，她也笑着回了一句。小朋友今天心情很好啊，升霞觉得自己这个夜熬的还挺值的。



简单用过早饭，两个人上了路。

升霞特地选了一个据说品种齐全的地方，uni zone本来没什么这方面的市场，大部分人没有在家养花草或者宠物的习惯，升霞也不确定自己找的地方能不能合献月的心意。



献月好奇这个地方的花鸟市场长什么样，但她并没有期待过能买到想要的种类。

已经是秋天了，还能开花的或是常青的种类本来就少，倒不如买点种子，最重要的是盆和土，她自己可以催生就是了。



升霞家靠近uni zone最繁华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区域，她找的市场距离中心区域很远，坐车也坐了接近一个小时。

升霞本来还在听献月吐槽综艺，没听多久，就在小丫头清脆的声音里睡着了。

献月这会儿才注意到她精神不算好，闭了嘴，伸手摸摸升霞的头，就像她平时摸自己一样。



献月忽然有一点内疚，自己果然还是小孩子吧，会随意提要求，不会看脸色，以自我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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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献月小朋友挪了一下，靠着窗又开始思考人生了。

她看着窗外繁荣拥堵的街道，过往的大人无一不是老神在在，自信满满的。

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果然很难啊。



当一个小孩意识到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她就长大了。



升霞小憩了一会儿，睁眼又看到这个妹妹对着窗外有点忧伤。

她下意识摸了摸献月的头，献月刚刚认识到自己确实还是小孩这件事了，也就没再表示什么不满。



车停在一个朴素的大门旁。两个人下了车，献月看着那个大门上拿莺语写了一个单词，似乎是什么植物的名字。

往里看，一个个白色的帐篷里或是摆满了各式植物，或是挂着鸟笼等。

每个帐篷便是一家商铺了，献月扫了一眼，数量真不少，至少有上百个。

升霞觉着这个规模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有没有小姑娘想要的。



“从头开始看？”升霞日常拉起献月的手，献月任她牵着，默认了。

看过两家长得差不多的商铺后，献月发觉他们是分了类型的，比如自己刚刚走过的部分主打凤尾竹，常春藤等无花绿植，再往前能看到不同的色彩，献月估摸着前边主卖开花植物。



她跟升霞讲了一下自己的发现，升霞以为她就是来买花的，毕竟自家餐桌上的花瓶里每天似乎都要多一枝花，都快装不下了，就带着她往前走。

献月其实想找点种子买点土，便宜方便，就是量不能太大，不能引人注目。

于她而言，看哪种盆栽差别不大，但色彩丰富的总比纯绿色好，便没有出声，紧跟在升霞身后。



献月发觉路上的人对升霞的态度称得上冷淡，往往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像上次有意避开她。

有的还会打量两个人一下，见着献月身上的地摊货后，更是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献月盯着升霞，努力想找出原因，除了衣服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毕竟以她的视角，是看不到升霞的那枚徽章的，而升霞今天不想像上次一样吓着献月，便没将徽章戴在大衣上。



没了红云这一层身份，大部分商家冷淡得不行，将攀炎附势贯彻到极致，连吆喝都懒得吆喝。

当然，也有不在意买主身份的热情卖家。

“两位小姐姐想买点花吗？我们店最新购进了许多球根类花卉，现在买回去的花，新年就可以开花。”



升霞扫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女子。

能在uni zone安身立命还拥有一家商铺，就算只是卖花的商铺，她肯定也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纯良无害。

但一路上这么多店家，只有她跟自己发出了邀请，还没落下小献月，升霞对她的观感也就还不错。



“怎么样？不进去看看？”升霞拉住向前走着的献月。

献月刚刚面不改色的路过了好几家堪称豪华的店面，身旁这家相比之下冷清许多。

献月仰头看了一眼升霞，不太理解她为什么叫住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店主的一番话？有什么特别的吗？做买卖的不都这样？



献月自动把这个市场的人跟自己以前去过的划上等号，忘记了她脚下的土地叫uni zone。

但升霞开口了，献月也就跟着她走，顺便还能问问哪儿有土可以挖。



中年女子的店面是很冷清，除开一排一排还没长开的大蒜样的东西，剩下在开花的也就几盆蝴蝶兰，三色堇，秋海棠，没开花的也不过些许绿萝和一叶兰。

献月凑在几盆花面前端详了一下，养的一般般，可能是天气冷了，肥没跟上，个别叶片有些泛黄，花的颜色也不是很浓。



见献月在看，升霞也没打扰她，只是站到一旁等着。中年女子见状，开始跟升霞攀谈。



“那位小朋友是您妹妹吗？”她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看起来镇定自若，指尖有些抖。

升霞权当没注意到，也就跟她聊起来，“算是吧。小朋友想买点花。”



中年人点头，寒暄着寒暄着，升霞就打听出这家店是她跟她丈夫开的。

平日赚不到几个钱，丈夫今日外出，她想着能多来点生意便是好的，已经招呼了小半个上午了，升霞她们还是第一个光顾的。



有点惨。献月原本没打算买，听着那女子的话，她家生意应该不怎么好吧？

有种穷人同病相怜的感觉，献月改变了决定。



“升霞姐姐，我选好了。”献月拉了下升霞的衣角。

两个人的寒暄便结束了，中年女子赶忙跑去给她们拿口袋，升霞还没来得及套出更多信息，谈话就被献月打断了，无奈的看着献月，摸了摸她的头。



到底还是个孩子。

升霞内心叹了下气，这个中年人的状态很不对劲，动作有不自觉的颤动，应当是受过什么伤。

提到丈夫的时候神色有异，再加上卖力的想挣生意的样子，多半应当是这位丈夫对她做过什么。



总归也算帮了她一把吧？升霞这么想着，不再思考这个插曲。

献月随便照着价格包了盆秋海棠，又装了两窝风信子和水仙。

她还没怎么养过这类花呢，有些好奇。



付完钱后，献月确认了一眼账单，把心疼感憋回去，毕竟是她的必需品，得买。

随后问了两句关于种子的话，中年人一问三不知，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献月无语，离开之后撇了下嘴。



东西自然是升霞提的。

原本献月想提袋子，升霞以她不一定提的动为由接过了。



如果有认识升霞的人看她这样，估计会大跌眼镜吧。

但升霞在献月面前本来就没什么架子，献月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花连土带盆有些重量，提着确实有点费力，更别说之后还要买。

“谢谢升霞姐姐，你真好。”

升霞笑了笑，空着的手还能牵着献月，是挺好。



“妹妹，你要找土和种子，想自己种？”升霞觉得下次带她外出前还是问清楚目的比较好，省的自己乱猜猜错。



“嗯，便宜。”献月点头，姑且承认了。

便宜……好吧，这个理由很献月。



升霞又帮着问了两家，期间又收获了一株昙花，一株双色茉莉附带一包茉莉花种，顺带挖了一袋子土。

土是免费的，昙花纯属意外，它的价格献月哪儿敢肖想，只是升霞悄悄跟老板商量过后，老板突然说要给献月打折，献月才勉强同意了。



两个人顺利打听到种子在靠东方向，又朝那边进发。

升霞手上提了两个袋子，神色还是很轻松，仿佛手里提的是两坨棉花。

献月由跟她牵改为挽，有点不好意思，升霞看着前方的路，没注意到。



“有土的话，是不是还得多找几个盆？”

“嗯，宽一些长一些的最好，我看刚刚那些店家里没有。”



升霞思考了一下。“实在没找到可以网购。”

献月没有出声，她还在考虑，她可能有点草木皆兵了，只是买点种植用具，应该不会引起那帮人的怀疑，每天买花的人那么多，难道他们还能挨个去查不成？



想通了这一点，献月气息放松了不少，走两步甚至还停下来看计划外的东西，比如会唱歌的鹦鹉，会模仿人说话的八哥，甚至还有宠物区的猫猫狗狗。

献月捡着路边的野草逗起某店主养的猫，猫儿肆意的挠着那根草，刨来刨去，抓不住，叫声凶起来，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献月赶忙丢下草远离了猫，她可不想去打狂犬疫苗。



升霞也就陪着，献月每每拉着她看什么时，她第一句话总是“你喜欢就买”，吓得献月不敢跟升霞多讲。

升霞早知道这样，肯定会少说两句。毕竟涉及到钱的问题，献月确实劝不动。



东边相对冷清了不少。过往的人没有几个，店面也只三两，稀疏而随意的靠着围墙分布着。

献月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紧绷起来，人少意味着好查，意味着有情况容易被出卖。

她还是别大量买进了，随便买两包，能糊弄过升霞就行。



最近的那个摊的摊主是个老头。

老头看到两个人，就抬了下眼皮，眼皮很快又不受控制的耷拉下去，没有招待两个人，睡着了似的。



升霞皱眉，拉着献月离开了。

两个人走后，那老头又抬眼看了她们的背影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又迅速睡了过去。



第二家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子，有生意上面的时候谄媚无比，确认献月只想买一包波斯菊种，一包蔷薇种后立即变了脸。

无他，油水太少，打不起劲儿。

给献月包好后便懒洋洋的坐在他自己的椅子上，任献月自己看，也不介绍也不推销，把玩起手里成色一半的玉镯。



献月见多了这种人，不甚在意，升霞皱了皱眉，没打扰小朋友的兴致，只是献月决定要去下一家的时候哄着献月回去了。



司机接到升霞的信息，到的很快，开了后备箱，将今天的战利品放了进去。

花种献月自然随身带了，她看着那一袋子的土有点头疼。

总不能就丢在阳台上吧？献月暂时没有考虑网购的事。



而升霞已经在手机上看了好几家了。

“你想要多大的盆，看看？”升霞把手机递给献月。



献月倒是忘了这边有个行动力很强的姐姐。她估计了一下，点好尺寸。

升霞随手把数量改成2，加了点铲子和化肥，又顺便在那家店里买了两包随机花种，毕竟升霞不知道献月喜欢什么。

若是献月问起，升霞打算告诉她这个是赠品。



于是第二天献月对着两个大花盆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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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月：其实我……吃土！

升霞：黎笙你怎么养的孩子！


第 9 章


升霞仍然出门忙工作去了，献月看了看花盆里的一大袋子土和种子，嘴角抽了抽，瞬间就明白这是升霞多买的。

未来的还债压力徒增啊。

她无奈的扛着花盆上楼，花盆质量有点好，献月抗的不是很轻松，半路遇上管家，管家主动接过了花盆，献月才甩着手回了房间。



管家离开房间以后，献月摆弄起昨天的收获。

现在气温还算高，可以摆在室外，光照更充足，入冬后秋海棠和双色茉莉就得搬回屋里了。

就算uni zone冬天不会低于0度，没有降雪，这个温度对这两种植物来讲夜太低了。



给三个盆栽浇过水，她又去看了一下四个“蒜苗”，比起昨天稍微冒了一点绿色，不到一厘米。

当然，如果献月想，可以让它们在五分钟内开花，但这样又不好跟可能感兴趣的升霞姐姐解释，献月还是把它们放在一旁。

这几株植物只是跟她接触了一下，就肉眼可见的抽高了一点。

献月见怪不怪，她这些水仙风信子可能等不到过年就会开了。



把土铺好，献月本来没准备用种子，但现在花盆多了一个，她自己应该是不需要多的这一个的，干脆把波斯菊的种子撒了进去，随便刨两下，洒了点水。

这番动作太过随意，要是叫旁人瞧见，会认为她就是个外行，就算在春天种，这些种子也长不出来的。

但有魔法在，献月思索了一下，挥手就让它们抽芽了。



也不能太反季节了。

买回来的植物还好，不多接触，该怎么长便怎么长，这些幼苗就不一样了。

波斯菊发芽温度得有二十，生长就更高了，若是再冷一点它反而长好了，就算升霞家周围把守的人多，难免有眼尖的发觉不对，自己要倒霉。



于是献月没有继续管这些被她摧残过的波斯菊，进室内摆好一个毯子，把另一个花盆搬到摊子上。



室内方便的多。

献月没再克制体内的力量，一株株植物凭空出现在花盆里，然后在奇异的位置生了根，扎入泥土。

献月看了下这批红玫瑰的成色，不算太好，她剪了一枝颜色最弄的，剩下的又在她一个动作后化作渣滓，成为肥料。



如此反复几次，献月才勉强得到一把满意的玫瑰束。

她耐心的去掉花茎上的刺，把玩了一下，打算照以前一样每天给升霞送一朵。



保存的问题让她犯了难，不能把它们放在室外隔绝魔力，放在室内怕是还没送出去就凋谢了。



唉，大意了。献月拍拍脑袋，想到要给升霞送花，有点激动，就弄多了。

献月目前还只会让它们生长，就连看似毁灭的部分其实也只是将生长的速度加快到一瞬间。

至于逆生长或是保鲜这种，她还没有尝试过。



那就试试呗。献月脑子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这力量是她自己的，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的自觉告诉她木系的生长可不止能让植物生长，别的也可以，只是她还没有成功过。

这个暂且不提，现在是花保鲜的问题。

可不可以让它暂停生长呢？献月对着那束花发起呆来。



她思考了一下以往让植物生长时的感觉，引导着魔力渗入其中一株玫瑰，脑海里想象着玫瑰保鲜的情景。

魔力走着走着，晦涩的感觉逐渐堆积，扎着献月的脑仁疼，献月赶忙放掉引导，魔力失去了有意识的引导，刷的一下冲开了那朵实验品。



第一次失败也很正常。

献月把这枝实验品丢到一边，这朵花会在晚些时候出现在餐桌上的花盆里。

不能浪费她挑出来的好苗子，献月又催出一堆实验品，品相差了一些，可以随意摧残。



她深呼吸，重复刚刚的动作。

这次改了下魔力的走向，坚持的稍微久了一点，过程中，那晦涩的感觉没有消失，有一种失水的干燥感涌在献月心头，仿佛她动一下就会吸走周遭游离的水分。

献月停下后觉得有些奇怪，她只是想保个鲜，跟水有什么关系？

献月拍了拍脑门，缓解一下魔力堵塞的刺痛感。



她想起冰箱和干冷的冰原，二者都是储物的好地方。

似乎和水是有些关系。

献月赶紧又开始牵引魔力，这次还分了一点精神出来查看植物里水份的变化，不出所料，真减少了。



献月她不太理解了。保鲜那不该水分充足吗？应该给植物使劲儿灌水啊，怎么能吸水呢？

她不理解归不理解，好歹找到了该走的路，只能继续。

可她和水分子之间并没有产生同植物那般的亲切感，她没法跟用魔法跟水交流，难道要让植物去吸去吐？



也不是不可行吧？第三次实验的时候，献月先接了杯水放在实验品旁边。

待她结束后，水位明显低了，而这次的实验品成色变好了不少。

虽然最后也生长了一些，但魔力在催生的过程中莫名刹了车，就像碰到一扇门一样，那花就僵持在要开不开的状态。



直到把那杯水耗干，这扇门也没推开，只是略微松动。

不过献月成功让花在要生长的时候维持在了原样。

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吧，估计等她找到突破口推开这个“门”就能完全成功了。

但这个半成功的方法需要献月时刻给它们供魔法，太累了。



献月决定继续尝试，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则好，不能也就算了。

这次专注于用魔力去推那个“门”，各种方位挨个尝试。

直到某一刻，那种堵塞感消失了，魔力如奔流般涌入，献月第一次成功的让一朵实验品从开放变到花骨朵状态。



她擦了擦汗，有些欣喜，又巩固了两次，她真的知道该怎么让植物逆生长了。

不过是魔力流动方向不太一样，本质还是魔力在同植物沟通。



实验做完，献月已经累的不行了。

但她出了一身汗，又不能立马往床上躺。她抿嘴，把实验品处理好后去洗澡了。



这次升霞忙的有些晚，而献月的白天几近睡过去了，只有吃午饭的时候是清醒的，也就没觉得等了升霞多久。

升霞回家后，熟练的上楼找到在房间里逛论坛的小姑娘，习以为常的接过一朵红玫瑰，余光看到阳台上的花，想象了一下小姑娘在花盆前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



随后升霞发现献月今天心情十分好，下楼还主动跟她拉起小手，步伐又是那种压抑着跳跃的步伐。

升霞心下有些奇怪，问她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

献月僵了一秒，又觉得马上收起情绪太怪了，便随意扯了个谎，说自己玩的游戏要出活动了。



这句话确实是真的。

《神罚》刚刚发了新活动的pv，有新剧情章节，免费五星武器等等，玩家们欣喜若狂，纷纷催促日子快点过。

有的还异想天开，希望能一觉睡五天，睡到更新后。

升霞回家前，献月就在论坛里感受宛如过年般的欢乐气氛了。



“什么游戏？好玩吗？”想不到升霞还来了兴趣，追问了起来，只是语气依然是那种温温柔柔哄小孩的语气。

献月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升霞听完就去下载了。

游戏有点大，等献月痛苦的吃完水煮白菜，升霞还没下好。



献月放下筷子，往升霞旁边坐，一副跃跃欲试想带她打的样子。

献月今天表情一直有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升霞看献月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觉着可爱，没忍住，终于做出了她一直想做的事，她戳了戳献月的酒窝。



脸颊传来奇妙的触感，有点酥痒，触感转瞬即逝，神经传来的痒意没有消失，甚至给脸颊刷上一层桃红，一直延申到耳垂。

献月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升霞。



升霞赶忙挪开目光收起手，这附近又没有第二个人，管家早在给她们放过水果和水后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献月哪儿能不知道是升霞戳的呢？



“升霞姐姐！”

“哎，喊我干什么？”升霞一脸无辜的样子，差点把献月骗过去了。



见升霞没有一点自觉，献月嘟着嘴抬手，势必要戳回来。

升霞随便挡了两下，卖了个破绽，让献月得逞了。



献月回敬完，还是那副嘟着嘴的样子，显然还有些不快。

升霞低头，跟她语气诚恳的道歉，献月这才转过脸消气了。

升霞内心想的依旧是下次还敢，没办法，太可爱了，小孩子生气都那么好玩，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打闹完，终于下好了。

升霞注册了账号，到了选属性环节，献月还把自己血的教训一五一十的讲给升霞听，听的升霞眉眼弯弯。



“那妹妹建议我选什么？”升霞对游戏本身兴趣并不算大，真的只是想陪献月玩。



献月支着手抵着下巴开始思考。自己是冰的话，好像不像风那么吃队友配合。

献月没了主意，论坛上也只有避雷和每个属性的简介，具体选哪个真是看个人，即使是木系，也有很多种田爱好者选。



献月把选择权还给升霞，升霞随手点了水。“看着亲切。”这是她给的理由。



好吧。说起来自己的冰好像是看完论坛说强才选的。

实际上确实很强，能一带多呢。

水系的话，更多时候是在打辅助，治疗和迷惑敌方，和主输出的冰还是蛮搭的。



献月又乐呵了，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教训，凑到升霞身边开始看她过新手关。

升霞不敢一天内动两次手，只是感觉着献月的鼻息从耳朵划过，有点痒，她还是忍住没挪开。



过剧情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献月已经追完目前出的剧情了，再看的时候有些感叹。

《神罚》的剧情做的也不错，人物刻画到位，末日的背景自然也带来了许多人物的羁绊和牺牲。

知道了部分配角的命运后再看她们和朋友拌嘴，耍小性子，献月有点意难平。



升霞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新手剧情也看不出个什么，全程就面无表情的戳着屏幕，快到献月怀疑她有没有看清。

直到献月随便问了两句才确定升霞确实是看清了的。

“姐姐看的好快啊。”献月的头已经磕在升霞肩膀上了。

升霞的手跃跃欲试。她好想再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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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升霞最终还是忍住了戳献月脸的冲动。

她弯着唇，“看多了，自然就快了。”



“我也看得多啊。”献月不甘示弱，她以前闲暇时光也会看书啊，很多知识就是从书里学来的，黎笙还夸她看的快呢。

“我是姐姐嘛，看得比你多也正常呀。”升霞说完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献月的头，献月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平复起自己的好胜心。



出了新手村，两个人加了好友。

献月兴致勃勃的要带升霞打任务。

升霞学的很快，走位意思和全局观比献月还要好很多，献月还没带她打上两把，升霞就已经成功“出师”了，甚至摸索出一套有效的输出方式。

要不是升霞现在等级还不够，献月就可以彻底跟在她身后划水捡装备了。



陪着升霞升了会儿级，献月已经开始期待以后的躺平生活了。

直到升霞觉得献月该去睡觉了，献月才意犹未尽的跟她道了晚安。



* * *



周末和工作日对于无业游民献月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周末有炀星准备好的姐妹会。

献月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东西，不是跟亲姐姐，而是跟一个认识才几天的大姐姐。



不知道亲姐煊时以后恢复了听说这些事会怎么想。

大概会冷嘲热讽，还是妄自菲薄？献月没法确定。



献月好想煊时呀。

想念还能尝到味道的日子她偷偷给自己做的水果蛋糕，虽然烤的半生不熟，水果还是从路边的果树上摘的，酸的掉牙。

想念搬家的夜晚和她一同在破旧的吉普车里仰头看的星星，尽管夜空灰暗蒙云，路面凹凸不平，车上下颠簸抖个不停。



煊时大献月六岁，今年也有二十了，跟升霞算是同辈。

献月记忆里姐姐一直很高，每次看她都要仰头，就像自己现在看升霞一样。



兴许是思念发酵，兴许是这两个人确实有些相似，献月对升霞的初始好感来的又快又高，所以才能容忍升霞随便进入自己的亲密距离，才能在认识的第一天就同她说笑，赠她鲜花。



但升霞终究不是煊时，她没有一头和自己差不多的棕红直发，没有同样似海似天的蓝眼睛。

升霞也不是那个能无条件容忍自己，又喜欢惹自己生气，每次闹完都会换着花样哄自己高兴的姐姐。



相处了几天，献月没法把两个人看作同一个。

想通这一点后，内心的依赖却不减。

献月撇嘴，不再看着升霞，只是往她肩上靠。

依赖就依赖吧，自己高兴就好，反正升霞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升霞每次坐车都能感觉到献月情绪有很大变化。

比如刚刚，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飘渺，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向窗外，看向很远的地方，眸子里溢出的情绪复杂，只有悲伤和无声的想念是她读得懂的。

而她正准备开口安慰献月，献月又敛了神色，睫毛还轻颤着，小心的凑近，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贴过来。



升霞终究没说什么，伸手揽住小姑娘的肩膀，算作回应。

很快献月就放松下来，睡着了，悲伤的情绪如烟般散去，升霞看了看她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估计这崽子昨晚又打游戏打晚了。



升霞十二点过登上《神罚》突击检查的时候献月还在线。

她给献月发了一句话，催她睡觉，献月立马就下线了。

后来升霞没再登过，照她前一天两点发现这小朋友在匹配的情况来讲，估计等自己下线了，献月还会继续玩。



升霞也不好下楼收她手机对吧？也就只好象征性的提几句，献月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毕竟她在家确实闲着也没有别的事干。

想到这儿，升霞觉得自己该给小孩提供点活动，有事做就不会一天都盯着游戏了。

升霞把找私教这件事提上日程，并准备看看拼图一类能打发时间的玩具。



如果自己有空的话，陪小孩出去玩也不错，玩累了也不会想着玩手机的。

升霞对着自己的日程表看了看，感觉大部分事都可以交给手下啊。

总之先试着丢一些吧。升霞单手打着字，同手下甩起担子。



炀星家在uni zone另一个边，路程有些远，炀星打算招待她们过夜，提前让她们准备的洗漱用具等。

当然，升霞也安排好了司机住的地方。

升霞看过炀星那朴素到不行，甚至有一点破烂的家，估计自己和献月今天只能打地铺了，行李里也就多带了两床被子。



路程确实很远。

献月中途醒了一次，拉着升霞联机打了几局游戏，顺便带了带不知道为什么又对她献起殷勤的“打死不选火系”。



“你这朋友实在有点……不太会打。”

升霞盯着献月拉进来的那个陌生人的血条又见底了，只好放弃输出，前去治疗她。

献月结束了划水的日常，继续一套又一套的丢着技能，丢了个爽。



“她已经有进步了。”献月想起最开始这个人连躲伤害都不会，只知道傻愣愣的硬抗，现在好歹会走位了，虽然还不是很熟练，十次里能躲开三次吧，总之有进步了。



听完献月讲的这个陌生队友的黑历史，升霞有点佩服。

她属实想不到还能有玩的这么烂的人，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忙，不像是只有课业压力的未成年，两个人带着她打了三次，她就下线了。



随后献月发现升霞只差一点点经验就升级了，顿时强迫症爆发，抓着升霞去做任务，直到升级了才放过她。

本来说好玩完游戏升霞要给献月介绍一下炀星，哪儿知道献月手机关上，没两分钟，就拿升霞的故事当背景音，又一次睡着了。

升霞无奈的笑笑，帮献月理了下衣服，继续安排工作去了。



终于到了炀星家，献月被喊醒，睁开眼瞅了瞅那个满脸写着寒酸的灰白屋子，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直到升霞戳着她的脸，贴着她的耳朵喊她名字，她才猛地惊起，差点撞到升霞的脑袋。

不过醒了以后她没有追究升霞刚刚的行为，升霞把这个新方法记在心里，拉着献月往炀星家走。



炀星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个人了。

见升霞牵着一个小姑娘走过来，她朝两个人挥手，十分热情，待升霞走近，还给她来了个熊抱。

升霞这时的表情就跟她戳献月酒窝的时候献月的表情差不多。

献月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这一幕，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嗨~你就是升霞家的小妹妹吧？你好呀，你叫什么？”

炀星祸害完升霞以后，又伸手想跟献月打好关系。

献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大眼睛盯着炀星堆满笑的脸看了两秒后，眉头一皱，往升霞身后躲了躲。



炀星僵在原地，升霞噗的笑出了声，也顺便给炀星一个台阶下。

炀星顺势跟升霞假哭起来。

“为什么你妹妹这么冷淡啊！”

“分明是你太热情，吓到人家了。”



其实升霞也不知道为什么献月是这个态度，她对自己分明算得上不错。

后来升霞才想起来自己刚接到献月的时候，献月也是这个态度，冷冷的，问什么也就随便回答两句，没有攀谈的意思。

把这事儿跟炀星说起，炀星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本性如此和被区别对待，那炀星觉得还是孩子本性如此比较好。



随后炀星把两个人带进屋子，献月跟着升霞后面小声嘀咕，大意是为什么她家里这么朴实无华。

升霞很耐心的给她科普了炀星抠不死就往死里抠的本性，属于有钱也要省着花，甚至根本不舍得花的那种。



炀星对献月这种差别对待表示很难过，一边又翻着白眼听升霞吐槽自己抠搜。



“瞎，你懂啥啊，这叫节俭，节·俭，节约的事，怎么能说我抠呢？我只是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罢了。”

她给两个人端了茶，升霞那杯比较浓，是她习惯喝的那种。

献月第一次喝茶，尝了一口，对她来说属实有些苦涩，吐了下舌头，放下了杯子。



“是是是，您最节俭，节俭到上次忘交水电费，还往我家借宿。怎么说必需品也得花够钱吧？”两个人显然交情不浅，升霞怼起炀星一套一套的，黑历史大放送。

献月看着炀星的家本来还觉得亲切，听说她其实有钱，就是不肯花，亲切感就消失了。

她又往升霞旁边挪，升霞习惯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妹妹呢？”升霞想起来炀星原本的目的。

炀星想起秋华，头就开始痛了。

“嗳，不知道。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家就这么大点，我也到处找过了，昨晚跟她讲今天有客人来，之后就没找到人了，派出去找的人也没见着。”



炀星语气并没有很急，升霞知道有情况，就挑眉。



“嗨，也就是习惯了，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的，经常从奇怪的地方冒出来。上次突然消失，结果出现在我家地下室，额，还好没叫她看见我那堆货。上上次，在烟囱里，跟个圣诞老人似的，唰一下掉下来，吓得我手里的苹果掉地了。再往前……”

她一连吐槽了好几分钟，献月意识到她确实是一个热情的话痨。



升霞听完，眨了会儿眼睛，终于想出来该怎么回。“你妹妹还挺，活泼。”



炀星听到这个，又有话了。

“不能这么讲啊，她要是活泼，我就不会这么苦恼了。关键是，我根本没法跟她交流，她不肯说话，我也不知道她每次为什么忽然消失，忽然出现的，真的，太痛苦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听到嘭的一声，像是屋外有什么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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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炀星想到了什么，赶紧跑过去推开窗子一看，真是她妹秋华，坐在一颗树旁边，头顶和身上还挂着几片树叶。



升霞和献月就在客厅里等炀星出门把她妹领了回来。

升霞只是觉得奇妙，毕竟不是她的事情，就没有多想，倒是献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沉默，连刚刚不断的小动作都停了。



炀星的妹妹跟炀星完全是反着来的。

如果说炀星张扬恣意，那秋华则含蓄内敛。



两个人长的也不是很像，炀星一头蓝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扎在脑后，眉眼有些犀利。

睁大眼盯着你的时候，即使没什么情绪，也显得有些瞪。

再加上常年跟商业上的人打交道，浸润的气场比较强，唯唯诺诺的人遇上她不带情绪的一眼可能会被直接吓退。



秋华则看起来有些憨厚，圆眼睛，下弯的浅眉让她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些无奈和委屈。

可能是小孩没长开的缘故，脸上还有婴儿肥，雀斑浅浅的印在鼻翼附近，红色的短发卷到蓬乱，炀星象征性的给她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算是照顾过了。



秋华被拎着坐在沙发上，坐的很端正，眼眸低垂，不说话，看不出在想什么。

升霞用平日哄献月的声调问了几个问题，也不见她回答，就没在费工夫。



献月听着升霞的语气，莫名有点不高兴，戳了戳她的腰。

升霞回头，她就扭头，升霞问话，她就嘟着嘴皱着眉。



炀星看着升霞哄献月的样子，啧了两声。

谁前两天跟她说自家小孩不错的？还不是得跟个祖宗似的供着。

不过献月比秋华好哄多了，升霞温温柔柔的问了两遍以后献月那点奇怪的小情绪就平复了，她跟升霞傻笑了一下，两个人的小矛盾就结束了。



眼看着升霞从哄孩子的困境里解脱了，炀星悲痛万分，抓着升霞去准备待会儿的糕点了。

为了健康（省钱），糕点当然都是自制的，升霞出发的时候炀星才开始烤，现在还剩一层蛋糕只称好了原料。



两个小孩留在客厅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秋华自然不会跟献月讲话，保持刚刚端坐的姿势，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献月盯着秋华看了一分钟，思考着炀星刚刚说的关于秋华的怪事。



升霞和炀星不太可能知道关于魔法的事情，炀星又心大，只觉得是小孩自己玩的欢，跑的开。

但献月看秋华内敛的模样，直觉她不是那种喜欢乱跑的人，猜测她可能是觉醒了空间系魔法，大概是她年纪太小了，还不能控制，所以才会莫名其妙消失又出现。



验证的话，献月想了想，随手变了朵小野菊。

不出所料，秋华动了动，眼神重新聚焦到献月身上，嘴张了一下，欲言又止。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你也有魔力？



献月把花递到秋华面前。秋华歪了下头，不确定献月是不是要给她这种魔法造物。

献月点头，秋华便接过来，放在口袋里。



“我叫献月，今年14岁。”献月很好奇秋华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天生的可能性比较小，那种人大概率都会被实验室抓走。

后天的话，不知道是自己觉醒的还是注射过什么药剂。



“秋华。”房间不太安静，升霞打蛋的声音，炀星叨叨吐槽的声音差点盖住了秋华弱弱的回音，好在献月听的认真，听清了她的回话。



“你控制不了？”为了听清，献月往前倾了一点。

秋华点头，回话却牛头不对马嘴，“我想摘星星。”



献月愣了一下，所以这是她的目的？还是她魔法带她到处跑的原因？

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来，秋华却因为她没有回话，默默掉起了眼泪。



待献月回过神，秋华已经由啜泣转为嚎啕大哭。

这显然已经不是献月可以解决的事态了，对着这个哭的很忘我的小人，她有点慌，随后姐姐们烘焙的声音一同涌入献月的脑海，献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宣布宕机。



献月抱着头冷静了两秒，起身往厨房跑。

厨房门关着，两个姐姐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献月急急忙忙拉开门，扯了扯升霞的衣角。

升霞停下手上的动作，炀星也停止了她的脱口秀，两个人这才听到秋华的哭声。



谁家孩子谁管，秋华自然由炀星负责安抚了。

献月耷拉着眉眼跟在升霞身后，升霞也没有往献月欺负小孩上面想，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怎么回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献月拉着升霞的胳膊，给她大概讲了一下，略去了送花和魔法的事情。

一旁变着花样安慰秋华的炀星也分了点心思听献月说，她了解自家妹妹，知道献月说的八九不离十。

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她的甩锅计划失败了，请来的两个人一个也治不住这个小魔头。



升霞任由献月摇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炀星的反应，估计她妹妹确实是那个性格，顺着献月的头发安抚了两句，告诉她下次这种事可以第一时间找自己。

献月第一次体验到带孩子的难，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类似的问题，放心了。



介于炀星要哄秋华，蛋糕交由升霞和献月一块儿做。

献月认真给升霞感叹了一句带小孩真难，升霞拿着炀星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烘焙书，笑了笑。



“还好，带你不难。”她把牛奶倒进刚刚碗里，合着蛋黄一起搅拌。

献月也没反驳，接过打蛋的活，冲着升霞嘿嘿笑了一声。



混合好材料，倒进烤盘，定好时，升霞打开炀星的冰箱，喊献月来挑水果。

献月凑过来，没有发现猕猴桃，松了一口气，挑了一串葡萄，一个橘子，还顺手拿了一根小米蕉。



升霞摆盘的过程中，献月一直在她身侧盯着看。

升霞下意识当她想吃，捡了颗葡萄喂给她，喂完才想起来献月不爱吃水果。



献月还是叼住葡萄吞下了，升霞也就继续自己的动作。

献月罕见的尝出了一点酸甜，仰头望着升霞温和的眉眼，耳尖不自觉的泛起了红。



等烤完，两个人把蛋糕和炀星先前做的蛋挞端去了客厅。

秋华也被哄好了，安静的坐在一旁，又恢复到那副神游的状态。



“难，我太难了。”炀星一边跟升霞哭诉，一边给秋华递了一盘蛋糕。

秋华接过以后开始认真吃起来，升霞见状，宽慰炀星了一句。

“你妹妹吃饭问题不大吧。我家这个，挑食，蔬菜水果都不怎么吃，愁呢。”

声音不大，献月还是听见了，瞪着眼睛看升霞，升霞假装没有注意到。



炀星并没有被安慰到。

“怎么说也不需要你追着喂饭，还行吧。我见过有的小孩真就什么都不想吃，家长端着碗在后面追，威逼利诱，孩子都不理。”



升霞还想说什么，余光撇到献月那副“你怎么能这样呢”的表情，只补充了一句，“你说得对，她现在还是要吃的。”



献月这才没跟升霞多计较，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起蛋糕。

炀星又被打击到了，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秋华，秋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此浑然不知。



吃过下午茶，炀星又试图跟献月攀谈。

升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坐在一旁，秋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了，也盯着自家姐姐和那个没理她的同类。



“献月妹妹呀，你今年多大？可曾读过书？现在吃，咳咳，喜欢吃什么？”炀熙凤一脸真诚的望着献月。



献月差点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正常一点。没上过学，喜欢红烧肉。”

升霞闻言，把红烧肉记下来，发给管家，让她准备。



炀星被怼而不自知，继续尬聊。

“这样啊，那今天想玩点什么？”

“你没有准备好吗？”献月实话实说，没有思考这句话是否合适。



炀星确实准备了。

她抽了抽嘴角，求助似的望向升霞，升霞掩着笑，看来小丫头不太喜欢炀星啊，不然怎么三句话两句带刺呢。



炀星放弃了尬聊，去拿了她准备的桌游。

秋华收回目光，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飞行棋，升霞每次参加炀星组织的聚会都会见到的桌游。

炀星似乎对它情有独钟，升霞看了一眼棋盘，嗯，还是以前那副。

炀星给献月介绍了一下规则，献月若有所思的样子，还问了她两个问题。

什么嘛，献月其实很好相处吧？炀星因为这一点点小进展翘尾巴了。



秋华还是凑了过来，分走了一个角色。

三个人都有点意外，她们以为秋华还会继续在自己的世界思考人生。



参加是参加了，但秋华始终没有什么话，到她就投骰子，没到她就神游，也不关心别人走到哪里，起飞了几架。



升霞跟炀星一边下一边怼对方，献月观摩了一会儿，毅然加入了升霞那边，跟她一起怼起了炀星。

献月本身就挺会一句话把人噎死，更别说加上了一个升霞，炀星被怼到怀疑人生，在第三次送第一架飞机回终点失败后直呼不玩了，手还是很自觉的又投了骰子。



献月跟升霞两个人则是找着机会就会开始夸对方。

包括但不限于投出了6，跨过了飞行桥，成功送回等等。

第一局以献月胜利，炀星最后一个完成结束了。



炀星看着状况外的秋华，心累。

明明是姐妹会，看看人家姐妹，感情迅速升温，自己家妹妹倒好，根本没有交流的想法。



这一情况在第二局有所好转。

也许是升霞献月的相处方式感染到秋华了，秋华在炀星死活投不出6，一架飞机都起飞不了时，小声的喊了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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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炀星被吓了一跳，骰子掉到地上，正好是一个6，她可以起飞第一架了。

但这会儿她无暇关心游戏，只是盯着秋华，眸光有些灼热，似乎想把秋华看穿。



“秋华啊，你刚刚是在给姐姐加油对吧？”她声音有些颤抖，天知道距离秋华上一次跟她说话已经过去多久了。



秋华红着脸，本来想点头，余光看见献月在跟升霞比手掌，改为摇头，然后指了指升霞，不说话了。



“不是吧，你也给她们加油，呜呜呜我真不玩了！玩不下去了！”

炀星哀嚎了起来，秋华噗嗤笑了，炀星见状，更卖力的表演起了伤心，手抹着脸，似乎在抹眼泪。

演了好一会儿，直到升霞拿着说明书往她背上一拍，她才结束了表演。



这一局下的很“融洽”。

当然，是指除开炀星的三个人。

升霞献月就不说了，秋华也加入她们以后，炀星运气更背了。

在倒数第二的献月完成后大概甩了五分钟，才成功结束了这一局。



虽然游戏输了，但是妹妹肯跟她讲话了呀！

炀星一点也不难过，只是如果秋华没有在她倒霉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就好了。



“小没良心的。亏得你姐姐对你……嗯，应该还算挺好吧。”

炀星说的有点心虚，她毕竟很抠，连带着给妹妹花钱也不是很舍得，不会出现升霞那种献月看一眼就把东西买下来的情况。

秋华跟她比了个鬼脸，炀星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得分些钱给妹妹花。



吃过下午茶，玩了游戏，四个人找到了相处的方式，没有了刚开始见面时的尴尬。

炀星看升霞似乎带了帐篷来，提议晚上去露营。



东西还没收拾好，升霞接到一通电话。

献月看着她敛笑皱眉，神色淡了下来。



电话挂断后，升霞默了两秒，看着身边盯着自己的小姑娘，无奈的跟她弯了下嘴角。

献月愣神，猜测升霞可能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升霞伸手想摸摸献月的头，手被献月抓住。



“姐姐有事要忙的话就去吧。”献月有些认真的开口。

升霞张着嘴，想说什么，她其实更想陪献月玩，但出的事有点大，她不去镇场子手下处理不了。

最终她只是叹了下气，捏了捏献月的手，回了句好。



“那你是留在炀星这边等我明天来接你还是今晚让司机送你回去？”

献月闻言，思索的同时还看了秋华一眼，对上秋华略显迷茫的眸子，献月想到了什么，收回目光。“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家离这边太远了。”



“不行。”升霞回绝的很果断。

“那边危险。嫌远的话你就留这边，明天再来接你？正好这边也有人陪你玩。”她有注意到献月刚刚瞅了秋华一眼。



“好吧。”献月撇嘴，从衣包里摸了枝玫瑰递给升霞。“一路平安，升霞姐姐。”



升霞忍住问她这花哪儿来的冲动，收下这枝开的正艳的粉玫瑰。

一旁秋华眼睛都瞪圆了，还有这种操作？

秋华心里装了一万个问题想问献月，但表现出来，也只是她一直在盯着献月看罢了。



升霞跟炀星说了两句，炀星收东西的手没有停下。

她腾出一只手，挺不耐烦的跟升霞挥了两下算作告别。

既然献月还留在她这儿，那露营完全可以继续嘛。



炀星仿佛忘记了她跟献月气场不合这茬儿，心里盘算着如何带两个小朋友去玩的事。

升霞没有多留，给司机发了消息后便离开了，留下小献月和给她准备的露营用具。



献月尝试无视秋华，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喝水，玩手机。

两分钟后她败下阵来，秋华为了表达自己的疑惑，甚至换了个位置，坐在献月身边，脸都要凑到她脸上了。

这没法装看不见吧，献月关上手机。



“问吧。”简简单单两个字。秋华眼睛转了转，她要是问的出来，也不至于跟个向日葵一样围着献月转了。

眼看着秋华情绪又不对，一副要哭的样子，献月赶紧补充了两句，并告诫自己以后跟这个小朋友交流要多加注意。



“就是，就是关于魔法的事啊，你不是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好好想想然后告诉我啊，你不说清楚我没法知道你在想什么。”

献月压低了声音，她没法确认炀星对这种事的态度，更害怕升霞知道她这个秘密。



秋华抽了下鼻子，收住马上就要奔涌而出的眼泪，真按着献月说的，认真思考起来。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炀星就扛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了。

她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个小丫头，总觉得她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



别是献月又要把秋华惹哭了啊。她默默祈祷了一句。

还好秋华看起来还算镇定，她也没多问，就秋华那个性子，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招呼两个孩子出门，顺手把献月的东西也一并带上了。



走了约莫十分钟，献月才意识到她们要步行去炀星之前说的露营好去处。

她不紧不慢的跟着炀星，不是很愿意走路。

秋华低垂着脑袋，走在她旁边，献月时不时看她一眼，她也没有察觉。



路途中就属炀星这个乐天派兴致最高，甚至还哼着小曲。

献月听出来她哼的是升霞之前跟自己一块儿看的综艺的主题曲，估计综艺就是炀星推荐给升霞的。



“炀星阿姨，还有多久啊？”又过了十多分钟，单纯走路太无聊了，献月真不想走了。



“喊姐姐，我就大你升霞姐三岁。”炀星听到献月的称呼，一个白眼翻给她。

不过她走在献月前边，献月并没有收到这个白眼。



“十岁跨辈分，升霞姐姐大我九岁，你跟我差了有十二岁吧？”献月还想争取一下，炀星坚持己见。

“好吧，炀星姐，还有多久？”献月还是改口了，并琢磨着以后可能得避免跟炀星称名道姓的情景。

她并不想随便喊人姐姐，升霞算例外。



“不远了，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了。”炀星负重前行，走的却不慢，跟献月秋华对比起来，仿佛这俩小朋友才是背着行李的人。



献月看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林子，绝望了，无精打采的。

好不容易走出了林子，只见一片湖，夕阳的余晖透过远处稀疏的树林映在湖面上，湖水配合的反这波光，岸边生着些许芦苇，蛋大的石头堆叠其中。



风景确实还不错，就是暂时没有地方给献月坐。

树桩树干什么的当然是有的，据炀星说这边时常有大风，树会被吹倒，甚至横在湖中央。

但献月看了看长着青苔又湿乎乎的树桩，没能坐下去，只好强打精神跟炀星一块儿搭起帐篷。

秋华不讲究，炀星把她安顿到最近的树桩，她盯着水面发起呆。



帐篷撑好，天边只剩太阳的最后一缕青光。

炀星点了火，用木柴搭了个烤架，烤起了棉花糖和鱼。

要不是时间晚了，又考虑到两个小朋友走路走累了，她可能会去现捉鱼来烤。



炀星处理食物的间隙里，秋华终于找到跟献月讲话的机会了。

看她小心的挪过来，献月抬眉，示意她讲话。

秋华自然没有理解到献月的意思，就看着献月清澈的眼眸一动不动。



“快问，你姐处理不了多久。”献月看着炀星的动作，估计她们只有不到十分钟来交流。



“……这是什么？”秋华的声音依然很小，和各种动植物的悉索声混在一起。

献月还是反应过来她的“这”指代的是什么。



“唔，超能力？魔法？反正不是人人都有的，违背大部分人常识的东西。”

献月发觉秋华并不知道魔法这个词儿，初步排除她被实验室抓走过的可能。



“那我们是怪物吗？”秋华问这句话的时候眉头拧成一团，语速很慢。



献月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了，很久以前也有人指责她骂怪物。

童年那段混乱不堪的记忆涌入脑海，脑仁刺痛，扎醒的记忆却是她妈妈护着她时坚定的话语，姐姐抱着她时担忧的眼神。



她摇头把这些统统甩掉，耸肩，“比起怪物，我觉得我更像那种电影里的超人呢。我们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又不是坏蛋，那不就是超人主角吗？”这话也是她妈妈给她说过的。



秋华闻言，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似的，冲献月笑了笑。

献月不明所以，倒也回她了一个笑。

随后秋华的状态放松了不少，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献月讲着，没头没尾的，献月挑着她能听懂的回答了。

诸如她们俩魔法的区别，她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过等。



“那你给你姐姐花，不怕她发现吗？”

秋华现在看着献月的眼神里带了些崇拜，她们俩明明是同类，献月对这方面的了解和处理可比她好太多了。她得赶紧跟献月学习才是。



献月垂下眼睫。刚开始送升霞花是把她当姐姐了，后来也没见升霞问，也就继续送了。

“应该不会吧……她没问过，而且我有在养花，她知道。”献月有点心虚。



“真好啊……我控制不了，有时候只是看着天气好，想晒太阳，回过神来自己就不在家里了。这片湖我也来过。”秋华以为献月已经可以随意控制她的魔法了。



献月努嘴。“我也控制不好，只是我的爆发方式没你那么显眼罢了。”

她想起结里结那边的抑制针，她手里的被她扔了，这也是她之前想跟着升霞走的理由之一，如果她手里有的话，她倒是乐意留下来把东西给秋华。



炀星烤好了鱼，回头招呼着两个小朋友。

秋华只好闭嘴，乖乖跟着献月一块儿去吃晚饭了。

期间，秋华依然拘谨沉默着，炀星有点失望，她看秋华刚刚跟献月聊的挺开心，以为自己也能有这个待遇。



她失神的时间里，秋华接过了献月不想吃的烤棉花糖。

炀星眼睛亮了一下，加急烤了两串，递给秋华。



秋华她……并不想吃那么多棉花糖。

但炀星包着演出来的眼泪眨着眼一副渴望的样子盯着秋华，附带诸如“姐姐也想要这个待遇”等碎碎念，秋华只好接过了食物。



献月看了这幅闹剧一眼，总算找到两姐妹的相似之处了，都很能撒泼打诨。

只是秋华的表现方式是哭，炀星是演。

假以时日，这两人多交流，秋华估计也能学会像炀星那样夸张演戏来达到目的吧。



“你姐以前一直这样？”趁着炀星在收拾残局，献月跟秋华讲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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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霞：竟然是替身文学


第 13 章


秋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嗯，只是今天好像更激动了一点。”

秋华想起以前炀星也是这样成功的让自以为是怪物，是异类的自己下楼吃饭，洗漱，或者陪她看电视。

其实姐姐对她还不错。



今夜无云少风，温度合适，夜空晴朗。

炀星带着两个小朋友往空旷地带走去看星星。

结果炀星自己也认不到星星，更别说献月秋华了。



三个人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原路返回，炀星讪讪的护送她们回营地，看来对自己这种非文化人来说，哄小朋友还是用讲故事这种方法比较现实。



于是炀星举办了姐妹会例行项目：讲鬼故事。自然是她讲，两个小朋友听着。



“很久很久以前，一座偏远的村庄里，有户贫苦的人家。这家人养着一对儿姐妹，姐姐一切正常，妹妹却身体不好，一年四季老是生病，怕阳光怕噪音。

“由于生病，妹妹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眼球充血，远远看上去有些可怕。很快到了妹妹上学的年纪，父母给她办了入学手续，她也照常每天拖着病怏怏的身子上学。

“因为生病，她没什么朋友，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孩子叫花子，她们俩认识还是因为妹妹家里的瓷娃娃也叫花子。”

炀星压低声音，三个人围在火堆旁，夜空并不明亮，四周漆黑，给故事增添了阴森的氛围。



炀星的鬼故事也就能唬住秋华这个年纪的小孩。

献月听了一耳朵，猜到了这个花子多半不对劲，有可能是鬼故事的鬼主角。

果不其然，在妹妹跟花子成为好朋友后，花子有一次到妹妹家做客，瓷娃娃莫名其妙掉在地上，碎了。

当晚妹妹便高烧不起，本来在她家过夜的花子没有了踪影，姐姐觉得奇怪，去学校找花子，便被告知学校里并没有这个学生。



“姐姐在某个周末去学校帮妹妹整理功课，却见到了坐在妹妹座位上的花子，花子冲姐姐咧嘴笑着，弧度有些夸张。”

炀星还比了个动作，不得不说配合着四周的氛围确实有点可怕，秋华很显然被吓呆了，但猜到了剧情的献月只是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眼皮。



炀星又展开了一点奇怪的情节，诸如姐姐开始掉东西，时不时会在半夜看到奇怪的白影，妹妹卧床不起，父母对妹妹闭口不谈等等。

献月成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炀星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揭晓了花子的身份。



“原来花子是这家人原本的妹妹，因为一次意外生病去世了，姐姐深受打击，幻想出来了一个妹妹，假装她还活着，依然体弱多病，但能去上学，也能有朋友。”

炀星摸了摸秋华的头，至于献月，她看起来根本没被吓到，不需要大人来安抚。



“花子好可怜。”秋华想了想，开口，说的很慢。“姐姐，也很可怜。”

炀星顺势抱住她。“对啊，姐姐好可怜，秋华妹妹不理姐姐，呜呜。”



又开始演了。

献月没看两个人。



秋华被炀星的热情吓到了，求助似的看向献月，献月只是看着火堆在想如果升霞在就好了，其实她也有点点害怕的。

不是怕鬼，而是怕她成为只活在姐姐眼里，死掉的花子，成为没有妹妹，疯了的姐姐。

比起害怕，可能孤独更符合她现在的状态。



她打开手机，尝试着输入姐姐以前的社交账号，输了两个数，又把它删掉了。

她深吸气，找到跟升霞的聊天框。

聊天框里还是加好友时的打招呼，她想了想，对着火堆和夜空拍了照，发了过去。



升霞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她忙着处理跟毒蝎的摩擦，带着手下制定计划并且成功截了情报，随后又分析了一会儿未来的策略。

等她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终于把事情忙完，才终于有时间回献月的消息了。



她看着献月拍过来的图，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顺便把上衣兜里的那枝玫瑰拿出来把玩着。

玫瑰离了水，稍微有点蔫，不过依然是嫣红色的，浅淡的粉在灯光下泛着金边，升霞转了转，觉得这朵跟家里的都不太一样，应该是献月精心照料过的。

不知道小朋友玩的高不高兴。

看照片应该还行，夜空夜景都不错，炀星跟秋华也拉近了距离。

然后她看到了献月的配字，【给升霞姐姐看两个被鬼故事吓到的幼稚鬼。】



升霞噗地笑出了声，吓得路过的二把手夏溪差点跳了起来。

升霞撇了她一眼，她赶紧跑走了。

跑了没两步，她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就是来找升霞的，又跑回来。

升霞左手转着玫瑰，右手打着字，她察觉到夏溪的动作，暂时没管，把消息发完才收起手机。



“又多了哪边？”升霞猜也猜到了夏溪要找她汇报的事。

最近uni zone算不上太平，一个沉寂了许多年的本土势力正在准备复出，o州y州都分别有野心家想入驻。

动荡时期最能提供机会，许多人会借着这东风飞黄腾达，暂时上到那九霄青天纵欲享乐，许多人也会摔下高高在上的神坛，跌的粉身碎骨。

红云方才跻身一线势力不久，脚跟最浅，自然成为了那个看起来最好捏的软柿子。



夏溪没说话，把手里的资料一并交给升霞。

升霞看得头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势力。

只能说红云的生意油水太多了，遭人眼红。



“Primer，科林，炎焰这几个打算新入驻的可以强硬一点，毒蝎那边再拖一下，尽量找人解决，青堇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这么大个乱子都不来捅，再查查她们最近的动静。这次纠纷如果实在没把握，就退出。主体只要不丢，伤不到根。”



夏溪将这些吩咐下去，升霞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了睡意，继续研究手里的资料。



Primer可以说来势汹汹还莫名其妙，uni zone本土并非没有类似的实验室。

事实上青堇底下的大头便是类似的实验项目，一些踩了道德红线的，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primer来了，得跟青堇争个你死我活，或是对其俯首称臣，哪儿有它在c国当老大来的舒坦？

青堇没有动作这一点也很奇怪，排除红云势力尚浅，查不到动静的可能，升霞想不出青堇那位心狠手辣的老大不来趁火打劫，也不去把竞争者扼杀在摇篮里的原因。



再说科林这个家族在o州的经历也算得上一波三折了。

老二深谙扮猪吃老虎的道理，沉寂多年一朝势成突然向家主和老大发难，不知是为了家产还是地位，一群人争得你死我活，轰轰烈烈，现在都没分出个输赢。

近年老二那一支连上了m州的线，隐约有盖过老大的趋势，可能是尝到甜头了，在升霞看来他们是还没站稳脚跟就急着来uni zone开拓势力了。



Uni zone可不是任何人想来就能来的。

红云和科林目前只是发生了一次摩擦，升霞还不需要费心搭理。

按照她的预计，过不了多久这位二小姐就得知难而退，老实回o州，省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至于炎焰，和红云完全是两个领域的，交集太少，升霞暂且把它放在了一边。



理完升霞才觉得最近事情很多，估计交由夏溪她们代管的事得置后了。

升霞捏了捏鼻梁，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透露着疲惫。

红云这些年一直都走得很稳，希望未来也能继续吧。



最开始升霞发展这些势力只是为了自保，后来威胁没了，她也就按部就班的继续把它壮大下去了。

只是一直没什么野心和追求吧，很多东西都没有去争，即便这样红云也成了一线势力。



不知道黎笙惹了什么事，升霞只能从她语焉不详的话里感觉到恐惧。



想起小孩碧湖似的眸子，暖阳般的笑颜，升霞抿嘴，希望自己能护得住她。

升霞翻出手机，让管家又确认了一遍献月的信息没有任何旁人知道，才放心的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献月守着手机，没等到回信，眼皮打架，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帐篷不太遮光，献月跟着太阳一起醒了。

她看到升霞的回复，“那妹妹有没有被吓到？”还跟了一个揉头的表情包。



献月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没有。

有盯着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想象升霞摸她头，心中有股无名的喜悦。



三个人回到炀星家里时，升霞派来接献月的车已经到了。

炀星找升霞确认了几遍才让献月带着东西上了车，秋华十分不舍的跟她挥着手，献月看着她鼓鼓的衣包笑了笑，那里面塞了两朵献月给她的花。



回到家，升霞还没有回来。

献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回了房间。

升霞还没回信息，献月一局游戏打得心不在焉。



第三次放错技能后，她那个好友“打死不选火系”给她发了私信问她怎么了。

献月想了想，给她回了一句，“家里姐姐宿夜未归，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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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其实献月不是担心，升霞那天秒掉三个潜行杀手足以让献月觉得她很厉害，不会出事。

献月就是有点想她了。



那边找到了共同话题，话匣子大开，安抚了她两句以后开始给她吐槽自家的姐姐和哥哥。



【打死不选火系：我姐姐可忙了，是个大明星，平时跑通告演戏上综艺，简直是24h连轴转。我也很难在家见到她。我哥哥也是，公司大老板，早出晚归的，还有自己的房子，不常回我们老宅。】



献月盯着那个老宅思考，这似乎是她c国老家那边那种，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会用的词吧？

这位是不是在无意间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啊？

对方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妥，继续打字，激情吐槽。



【打死不选火系：这俩人跟我年纪差距也大，我爸妈也不咋管我，平时就他俩管得宽，玩个游戏也要管，学习也要管，我交朋友也要管！简直了，我看他们就是控制欲太强，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灵秋燃昨天才跟她哥吵了一架，想打姐姐的电话哭诉，没打通，今天跟网友吐槽起自家人那叫一个毫不客气。

献月对于她那些很长的话有点无从下手，不知道怎么回复，等献月想出来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灵秋燃又发了一堆信息过来。



【圆月：你有跟他们讲过你不喜欢他们这么管你吗？】



看献月那边终于有回复了，灵秋燃回的更起劲儿了。

【打死不选火系：讲啊，天天讲，他们根本不听，尤其是我哥，估计是我姐跟他差不了几岁，从小不服管，不听他的，只晓得跟他拌嘴互殴，他要把他那堆无处安放的控制欲丢到我身上。总之，他好烦啊。姐姐，我好想姐姐，但是她好忙，根本接不了我电话，我也不敢随便打，怕打扰她上电视。】



其实灵秋燃也经常跟她姐吵架，吵的凶的时候就去找哥哥哭诉，只是这段时间没有，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记得姐姐的好了。



【圆月：我也是。姐姐很忙，联系不上。】



不论是亲的还是最近认的，都联系不上。

献月又点开聊天框，升霞依然没有回复。



灵秋燃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在献月看不到的地方疯狂点头。

最后这段吐槽以秋燃她哥以很晚为由收她手机作结。



网友下线了，姐姐不在。献月退了游戏，把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去了。

折腾了一会儿她的植物，选了两枝长得最好的送到留下花瓶里，又试着练习前几天摸索出来的逆生长魔法。



手机叮了一声，献月眼睛一亮，赶紧丢下手里的植物，解锁。

确实是升霞回的，让她安心在家呆着，自己还要处理好多事情，可能得下午才回得来了。



献月心情过山车似的又跌落下去，给她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升霞像是猜到了她会无聊似的，不一会儿一个快递送到了升霞家门口。

管家按照吩咐把快递给了献月，献月一脸疑惑的拆开，发现是几副不同难度的拼图，很适合打发时间。



献月对着拼图拍了照，发给升霞。

献月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网上只搜到前两款，十几块和三十多块，不算贵，献月估计后面的也贵不到哪里去，也就安心玩起来。



知道这些拼图是内部还没发售并尽职尽责拆了价签的管家：……也不知道红云最近这么多事儿，升霞老大哪儿来的时间去搞这些。



等到下午升霞终于回家了，献月看着她眉眼间盖不住的倦色，心里紧了一下。

没好多闹她，目送着她回了房间，皱了皱眉，决定把拼图搬到客厅拼。



升霞也就躺了一个多小时。

对她来说这还算不上什么，以前忙的时候两三天睡不了觉是常态。

胜在年轻，身体没出什么大问题，没落下病根。



升霞下楼时，献月已经完成了第一幅拼图，是一只蝴蝶，颜色差距大，板块区分明显，整体也就两百多块，对献月来说十分简单。



见升霞下楼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升霞那边走过去。

升霞步子迈得快，两步就走到献月面前，摸着她的头，柔声问她昨天的露营情况。



献月跟升霞讲了讲那个湖，烤鱼烤棉花糖，炀星的那个套路鬼故事和被吓着的秋华。

升霞边听边按她要求帮整理了拼图，这次是一组花儿，背景也是亮暖色，难度比上一个稍大。



升霞觉得炀星讲的那个故事有点耳熟，主要是花子这个名字很耳熟，估计又是炀星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故事。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手里还在摆弄着拼图。

两个人一块儿的缘故，这次用时比上次还少，堪堪四十分钟就完成了，升霞对着完成了的两幅拍照，献月比了个耶，手抢镜了。



抢完镜，献月对着升霞弯了弯眉眼，升霞看着她那对酒窝，又没忍住，伸手。

献月笑容僵在脸上，她又没躲开！



“升霞姐姐！你怎么这么喜欢戳我脸！”

献月赶紧跟她拉开一米的距离，嘟着嘴但也不像是真生气。



“你可爱。”升霞把手背过去以示自己不会再戳了。“你看我都不戳其他人。”



献月上下打量她了几眼，才慢吞吞的挪回来，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升霞没听清，再问，献月又不肯说了，只好作罢。



考虑到升霞前几顿没怎么吃，晚饭厨娘做的比较丰盛。

献月摆脱了蔬菜两天，吃的非常快乐。



“今晚综艺更新。”日常等献月吃完的过程里，升霞刷到了综艺的公告，才想起来这件事，她差点忙忘了。

献月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眸看向升霞，眼眸亮亮的，溢满欢喜。



“乖，快吃。”升霞象征性的催了一句，没想到献月真的加快了吃饭速度，以至于两个人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坐在电视机前又不想看狗血肥皂剧，拿着手机打了把游戏。



这周综艺接着上周，一行人陷入经费几近用光的危机，团队出现争执，预告片里将冲突集中剪辑，一副几个人马上要撕破脸，各奔东西似的，看得献月从上周紧张到现在。



她抱着升霞的一只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坐的有些端正。

升霞深谙这些娱乐圈套路，见献月似乎当真了，低声笑了一下，任献月抓着她的胳膊，出言安抚。



献月闻言稍微放松了一点，靠回沙发上，神情看起来还在紧张。

节目开始了，把上周最后几分钟回放了一遍，到几个人起冲突的时候，又一段广告插播。

献月看的有点无语，也不想紧张了，抿着嘴垂眸。



“放心，这群人真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这期节目就出不来了，网上也会提前有风声。”升霞摸了摸献月的头，给情绪不高的她顺毛。



献月嗯了一声，往升霞那边贴了一点。“这个广告插播的时间真不好。”



升霞考虑了一下，给献月分析起来。

“如果随便挑一个时间发广告，很多人会因此转台，收视率会下降。但在这种看点，也就是矛盾点之前放，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好奇而留下了，收视率也就保住了。”



“收视率很重要？”献月觉着这广告影响观感，对升霞的说法表示奇怪。



“对电视台来讲很重要。广告放在哪里都会影响观看体验，但又是节目的赞助商，给钱的，不能不放。所以他们得挑对于他们来说最合适的时间放。”

献月了然。给钱的啊，那确实很重要。



“但也不是说我们要站在电视台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我们看着不舒服，评价给的低也会影响收益，他们会权衡二者利弊。说不定下次就不会弄这么膈应人的广告时间了。”

谈话间广告结束了，献月点头，注意力又放回节目上。



白家兄妹刚刚跟夏悠吵了一架，正在气头上，汪知纯当起了和事佬，两边跑，忙的不行。

谭堇皱着眉跟在夏悠身边，没有说话，但眼神透露着担忧。

原定的打工突然取消了，大家都是赚一点花一点，省不下来什么，再想不到办法搞钱，他们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夏悠跟汪知纯商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较为可行的解决方法。

夏悠负责跟节目组协商，拿到纸笔等材料，汪知纯去劝二白回来帮忙。



“这节目组是真不打算管他们？”献月窝在升霞旁边，话语间指的是嘉宾可能睡大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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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不太可能。应该是节目组有心安排的冲突，嘉宾们真解决不了还会给退路的。”

升霞给献月递了一瓣橘子，献月摇头，升霞撇了她一眼，自己吃下。



汪知纯成功发挥了二傻的本领，逗得白艺一秒破功，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们也认可了夏悠给的解决方法，街头画画来赚钱。

只是因为材料是找制作组借的，结束后要上交30%收益。白艺和二傻一唱一和又骂了制作组几句，摄像师还给闻言脸黑的导演拍了个特写。



这就是献月没想到的赚钱方法了。

但她也不会画画，要不要学呢？这个想法在献月看到一盒颜料上百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赚不赚得到另说，她连材料都买不起。



制作组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从油画到水墨画的材料，笔刷，纸都准备了，甚至还有砚台，白艺拿起笔准备题字，姿势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夏悠选了油画，白鸣是水墨，谭堇只拿了铅笔，应该准备画点素描。汪知纯一个歌手傻眼儿了，只能给大家打打下手，发挥嗓音特长吆喝一下。



“夏悠画的好像是我们那个游戏里的人物诶。”

献月认出了夏悠笔下的角色，就是《神罚》里的粉毛反派黑纱，随性恣意，胆大心细，能装疯卖傻也能一秒正经冷面对人，身上秘密很多，提前看了剧透的献月知道她是加入主角团的内鬼，后期跟主角团对立时的冲突很精彩，也吸了不少粉。



没怎么关注游戏的升霞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人。

像她这样的一般路过市民很多，但不乏有《神罚》的玩家已经神情激动的围在一旁坐等夏悠画完了。



另一边白家兄妹配合默契，画和字完美契合，一个老大爷出手阔气，两幅一起买走，两个人拿着钱脸上的笑容收不住。

谭堇画的有点抽象，几何图形把画面割裂成好几块儿，只能勉强从中拼凑出一个人的五官。

围观她画的人倒是不少，就是没什么人打算买，毕竟大家也不是什么大师，确实看不懂她的画。



汪知纯看着大家都拿了钱，深觉自己废物了，在一旁跟白艺叫苦，白艺就怼他，有来有回的，看画的人建议他俩去隔壁讲相声。

二傻一拍大腿，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抓着提前写完字的白艺去十米外的地方讲相声了。很显然说相声不如他唱歌来钱来的快，嚎了几嗓子的二傻如是总结道。



晚上点钱，哪怕上交了30%，大家也发觉这比正经打工挣的多多了。

于是他们决定下一个目的地继续卖艺。节目到这儿就结束了。

献月意犹未尽的跟升霞道了晚安，缩回自己的房间刷论坛，看网友对节目的吐槽。



雨季来临，不见星月与灯火，天幕比平时更黑。

刷手机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手机一关，光离开了世界一般，四周漆黑一片。

风呼啸拍过窗，雨也一同敲打，劈里啪啦的吵，窗缝鼓过发狂的空气，声音有些骇人。献月撇嘴，从床上爬起来，想把阳台门关上。



她偷个懒，没去开灯，就把手机打开，照着脚下。

窗帘跳着舞，在手机惨白的光照下犹如黑影在乱扑，献月皱眉放慢了步子，离门还有两步远。

天空骤亮，一道闪电劈在献月眼前，雷鸣紧接着到来，震得献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献月不可避免的想到昨天炀星讲的鬼故事。

一般夜黑风高的雨夜总是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比如从飘起的窗帘下钻出一个可怕的脸，比如吊死鬼借着闪电出现在房顶，长舌头和头发一同扫过床上人的脸，再比如洗浴间花洒滴答的水声其实是鬼在唱歌……



献月心里有点毛毛的，赶忙开了灯，恐怖的氛围消失了不少。

她钻进被窝里，嘈杂的雨声音没有消失，风的呼呼声反而更明显了。

靠着墙角也不能缓解，献月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神经紧张了几分钟，献月有点疲惫，但无论如何都没法在这种环境里睡着。

她又试着关灯，没坚持过一分钟就打开了。



行吧。献月认命的打开手机，机械的刷着论坛，字没看进去几个，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环境上了。



这时升霞消息的提示音显得有些突兀。

献月打了个激灵，点开，发现升霞在问她怎么还没睡觉，反复开灯。



献月撇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告诉她自己有点害怕。



升霞没回话，献月情绪随之下落。

没过两分钟，房门被敲响了，献月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尖叫声敛了，身子还在抖。



“献月？妹妹？”是升霞敲的门。

献月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镇定了不少，哆嗦着给她开了门。

升霞穿着睡衣，发尾还挂着水珠，滴落到锁骨，升霞反应过来，把扣子往上扣了一颗。

献月还处在刚刚的状态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升霞看她这副被吓着的模样，忍着笑，摸了摸她的头。



“被炀星那个故事吓到了？”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升霞一下一下的顺着献月的背，挺舒服的，献月感觉好多了。



“嗯。”献月承认的很爽快。“升霞姐姐，我怕是睡不着了……”



“那要不要姐姐陪你？”升霞侧身看着献月，神情柔和而认真。

献月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加之心里对雨夜的恐惧，没两秒就败下阵来，把心里那点不自在丢掉，点头。



升霞关了阳台门，声音并没有完全消失，但至少在献月的忍受范围内了。

留了盏床头灯，主灯关掉。

两个人一起进了被窝，献月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起来，只剩眼睛和鼻子留在外边。

升霞看着不够她盖的一溜被子，无奈。家里恒温，不盖就不盖吧。



“要听睡前故事吗？”

闻言，献月往升霞身边挪了挪。“要不恐怖的。”



升霞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只好挑着搜出来的童话故事讲。

讲了一会儿，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声音透过墙体穿入，献月僵了一下，往升霞怀里缩。

升霞伸手捞住她，“乖，姐姐在，不怕。”



献月没说话，许久以前的回忆被牵了出来。

煊时自然也给她说过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再很可怕的人找上门，妈妈跟他们争吵的时候，不知名的东西砸在门口，砸在献月心里。

她哆嗦着流泪，呼吸都成了充满痛楚的罪过。就像秋华问她一样，她也问过煊时和黎笙。



“妈妈，我是不是很坏很坏怪物啊？是不是没有我，你们会过得很好？”

听到这话的黎笙罕见的跟她动了怒。



“献月，你是我的孩子，我的珍宝，是我这辈子能得到最好的礼物。你怎么能跟那群人一样想自己？你绝对不是什么遭人唾弃的坏蛋或者怪物，你看电影里的超能力主角，那才是你，你的才能代表了你的特别，是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是你和我们都为之骄傲的东西。”



还是小孩的煊时也在一边给献月擦着眼泪。

她不会说黎笙说的漂亮话，她只知道她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很爱她，不希望她遭受什么不幸。



想着她们，献月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升霞被吓了一跳，赶忙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故事内容很正常，讲的是某仙境两公主姐妹如何打败外界威胁，没有恐怖要素，也还没讲到感人的泪点。



“升霞……我好害怕，我很担心姐姐和妈妈，我联系不上她们……”

还没等升霞想出个所以然，献月断断续续的开口了，抽噎着，泪珠掉个不停。



升霞心紧了一下。

亲人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献月。

献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这种事情忽悠不过去的。



但任何话语都有些苍白，她知道最好的安慰是给献月提供家人的消息。

但升霞也联系不到黎笙。她试着查过，手里对于黎笙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些，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升霞只能抱着献月，希望用这种方式给她一点安全感。

献月抓着升霞的衣服，身体随着抽泣的动作起伏着。



献月没有哭很久，理智还是占据了主导，很快就冷静下来。

升霞见状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说罢顺便给献月擦了下眼泪。



献月摇着头，只知道妈妈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升霞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坏了妈妈的事。



“谢谢你……别去查。”嗓子有点哑，献月又压着声音，听起来跟她平时悦耳的嗓音相去甚远。



升霞因为她最后三个字，感觉压力又大了一点。

献月肯定知道什么，结合黎笙的反应，升霞第一次觉得红云的势力还不是太小了。



献月哭累了，很快就在升霞怀里睡着了。

升霞也疲惫，患得患失里进入了无意识的梦乡。



* * *



献月醒的比升霞早。

醒了以后才感觉自己昨晚有点失态，动了动，看见眼前人眉头紧锁，安静下来，不想把她吵醒了。



清晨浅淡的光透过窗帘撒入，云厚而密，房间没有被这一米光撕开灰暗。

献月就这么看着升霞那精致的眉眼，卷翘的睫毛轻微抖动着，献月才注意到她眼角有一颗泪痣，勾着人的视线。



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升霞表情动了，献月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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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还好等了两分钟，升霞也没醒。

献月忽然才意识到这个距离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升霞的鼻息。

想跑，又不方便动，献月就僵在那里。

好在没过一会儿升霞就醒了，献月赶忙退出她的怀抱，滚到床另一边去。



升霞清醒的很快，看献月这个动作，轻哂。

小朋友害羞的点还挺奇怪的。

昨晚往自己怀里钻，又哭成那样，也没见她觉得有什么不对。



“起床吗？小献月。”升霞起身，献月偷偷看了一眼，对上目光前赶忙缩回了被窝里。

升霞也没多留，告诉她还能再睡会儿后就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还有好多工作等她去处理，红云不能再这么佛下去了，这次的乱子她还真得掺和进去。



献月又窝了十几分钟，呆不住了，才洗漱下了楼。

升霞还没吃完早饭，见她过来，抬了抬眉。

献月又带着那副看不出漏洞的笑，仿佛刚刚那个害羞的人不是她一样。



“早安，升霞姐姐。今天茉莉开的不错，和姐姐很般配。”

献月说着来到升霞身后，想把花夹在她耳后。



升霞下意识躲开了她的动作，献月的手停在半空，盯着升霞迷茫的眨了眨眼。

升霞懊恼了一下，没有办法悔改，只好主动接过花，随便在头上找个地方插了进去。



对着升霞头顶略显突兀的小紫花，献月有点无语，只好假装看不到，开始吃饭。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可能不能每天陪着你了。我待会儿把炀星的联系方式给你，无聊的话可以找她跟秋华玩。她公司都是她的，平时也就当个甩手掌柜，闲。”

升霞说的夸张了点，比起她自己来说，炀星确实要闲很多，但那么大一个产业还是需要花心思管理，做不到随叫随到。



献月心情低落了几分，望着升霞的眼神委屈起来，

“真的不能跟升霞姐姐一起去工作吗？我很乖的，不会打扰姐姐工作。”她不是很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一旁收拾餐盘的管家嘴角抽了抽。

开玩笑，升霞老大做的什么工作啊，怎么可能带小孩去？

关键是她看升霞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老大别犯糊涂啊——



升霞当然也没失智到那个地步，委婉的拒绝了献月，又摸着她的头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不太放心的出了门。



献月对着手里炀星的联系方式陷入了沉思。

吃过饭，好友也通过了。献月又开始新一轮无聊。

论坛好无聊，养花这个每日任务好无聊，游戏好无聊，就连新买的拼图也好无聊。

挨个摆弄了几分钟以后，献月得出了结论，没有升霞的日子好无聊。



献月抱着被子放空自我，最后还是决定看点什么转移注意。

于是她点开了夏悠出演的电视剧，是c国难得的大女主剧，制作精良，服装背景还原度高，镜头好演员火，剧情不拖沓不注水，网友给的评价都很高。



放了一集，献月还真看进去了。

电视剧背景是c国民国时期，主角原本祥和的生活某天被打破，她痛苦的看着亲人一个又一个死在自己面前，逃脱危险后决心向凶手复仇。

第一集结束在女主默泪和亲人生离死别的镜头上。

夏悠演技好，爆发力特别强，表情十分到位，献月看完后感觉鼻子有点酸，又点开了第二集。



直到午饭时间，她才恋恋不舍的退出了网页，随后才发现炀星在通过好友后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要不要明天跟秋华一起去植物园。



植物园不太适合她吧。

献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逛了一圈以后，原本没开的花都开了，没发芽的种子发芽了，发黄的叶片也不摇摇欲坠了，一副重返青春的样子，不得把老板和游客吓个半死？

虽然想象有所夸张，但她去的话肯定会引发一些非自然现象，暴露身份。



献月回绝的很果断，炀星也没坚持，换了个地点问她。

看来炀星确实很闲啊。献月看着她问自己周五去不去水族馆，肯定了升霞说的话。



水族馆那也没什么不能去的。

献月刚想答应，兀地想起结里结那边的检查。

于是她先问了结里结周五有没有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献月把跟炀星约的时间推后了半个小时，打算借这个理由去找结里结把定期检查做了，顺便打听一下妈妈她们的下落。



结里结的手下刚刚确认完煊时的状态，偏僻的乡下确实很安全。

那里的人出不去，别的人也进不来，实验室在m州的据点离这边也很远，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查到这边来。

倒是献月这儿，结里结最近收到风声说实验室往uni zone有动作，动静不大，一时还搞不清楚它想干什么。只能派人盯着了。



结里结心里已经走过了万千思绪，手上包扎的动作稳得不行。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莉娜真乖，打针也没有哭闹。”



叫莉娜的女孩咬着嘴唇，闻言，赶紧跳下椅子，往远处家长那边跑。

女人抱着她，跟结里结点头致意后赶忙离开了。

男人则留下来把该交涉的交涉完毕，接过了两管药。



“查出来她最有可能在什么时候被激发了那个吗？”

陌生人离开后，结里结敛了笑，换上那张捂不热的冰霜脸。



“有三个嫌疑最大的点，但追根溯源都没找到有实验室的痕迹。”一份资料交到结里结手上，她看过，点火将其烧掉。



“实验室能这么容易让你查到？”结里结冷笑了两声，呛得身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她没有追究的意思，自言自语起来。“那个青堇是uni zone那边的对吧？正好，过两天去会会。”



* * *



升霞这几天确实很忙，要跑的地方很多，需要她亲自出席的会也不少，跟献月的交流更多在社交软件上。

献月在征求过升霞同意后，消息发的勤，大到要跟炀星秋华去玩，小到刚刚看了一个很搞笑的广告，大大小小的事都有跟升霞讲。



升霞时常会在忙里偷闲的时间里被手机上的一堆消息吓到，挨个回完后差不多又要去忙了。



献月似乎不是很在意她有没有回，只是泄愤似的一个劲儿的发着，仿佛这样就算有人陪在她身边，就能把孤单感拒之门外。



消息发的多了，升霞真的回家以后，献月反而没什么想说的了。

升霞只好挑着那些她还没来得及回的部分作为话题跟她提起。



献月兴致不算很高，话说着说着就讲尽了，升霞无奈，暂时也分不出心思去考虑这件事。

献月反思了一下，减少了给升霞发消息的频率，把觉得有趣的事记录在备忘录上，等见到升霞了再同她讲。

效果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升霞回家以后献月有话题讲了。



见结里结和去海洋馆的日子来了。

献月好不容易把不知道被她丢到哪儿去的药剂翻出来，揣在兜里，别的东西都没带，轻装上阵，让管家把她送到了水族馆附近。



确认管家走远了，献月拐了两个弯，跟一个穿着卡其色大衣，带灰蓝贝雷帽的女子打了招呼。

结里结等她一会儿了，刚刚看着她从纹了红云花纹的车上下来，心里了然。

红云算是发展不错的势力了，在结里结这儿也排得上名字，只是成名的时间尚浅，到底不如几个老牌势力底蕴深。



“情况怎么样？”结里结也没急着带献月去她自己的临时据点，只是牵着人随意走着，远远看过去还有点像长辈带晚辈逛街。



献月估计着时间，给管家发了信息说炀星她们到了。

闻言，献月摸不准她问的是哪方面的情况，挨个说了一下。

听到她没有再用抑制针，结里结也不惊讶。



外力压制终究还是下下策，除非是遇到莉娜那种年纪的小孩，完全没法控制，她会给对方打以外，其余的人最好都是靠自己去掌握这股力量。



“味觉问题只能慢慢来，前两天帮你求了个方子，待会儿给你。东西都挺常见的。今天就采个血样吧，你也走不开。”

结里结避开闲人和摄像头，熟稔地往献月胳膊上抹了酒精碘伏，随身带的小针扎下去，取了点样，然后给献月贴了个小棉片止血。

献月习以为常，全程面无表情，直到结束了她才斟酌了一下，开口。

“还有抑制药吗？我有个朋友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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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结里结装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转头跟献月对视上。“你仔细讲一下。”



两个人离开刚刚停留不超过两分钟的地方，状态跟方才一样。

献月其实对秋华的事也不算了解，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结里结。



炀星……结里结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把她跟什么有名有脸的大人物对上。

献月没提供出来什么有效信息，结里结也没继续问，她自己能查，就是在uni zone停留的时间要增加一点罢了。



“药给你，只有两次的量，你知道怎么用吧，别让她形成依赖了。下个月我有个新想法可以开始实验了，你尽量抽空来，实在不行也可以给红云的那位讲。当然，前提是你觉得她靠得住。”

结里结简单给献月交代了一下，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又带着她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

献月走得不想再走了，这半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献月又回到水族馆门口等炀星秋华，不出两分钟，那两姐妹提前到了，结里结才默默走远了。

她带上眼镜，头发扎起，贝雷帽收进包里，气场看起来和方才相去甚远，路过之人乍一看不会把两个人看作同一个人。



再见到献月，秋华很兴奋，从车上跳下来，全然不顾炀星再身后追她。

献月冲她笑了笑，三个人打过招呼，检票进了水族馆。

炀星走在两个小孩面前，献月往秋华包里塞了点东西，抽回手，又是一副懒散悠哉的样子。



秋华往包里摸了摸，是朵小花，笑容灿烂了一分。

“我这两天没在犯过了。”她踮脚，努力往献月耳边贴，压了音量。

其实她平时声音也小，水族馆嘈杂，不需要可以压低声音旁人也听不到。

献月努力辨认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个不是犯病。”献月也学她，声音微不可闻。

秋华似乎听力很好，没有露出迷茫的神色。



听献月这么讲，她也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觉得自己有问题了，赶紧点头。

献月有点担心她的状态，按照结里结的说法，秋华这个年纪的孩子控制不住，魔法自己释放出来造成混乱才是常态，秋华这么多天没失控，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还是尽早把东西给她吧。

外边不方便，能去炀星家最好。

献月盘算着啥时候去炀星家蹭饭，炀星关注着两个小朋友的互动，虽然没听清她们的对话，心下有些惊讶于秋华对献月的亲近。

秋华对她这个姐姐都没这么亲近过诶，还踮脚讲悄悄话咬耳朵！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啊？小华华，你都有秘密瞒着姐姐了，还要跟小月月讲悄悄话。”炀星捂着眼睛，开始了新一轮的演戏。



献月抽了抽嘴角，小月月是个什么鬼称呼？

她跟炀星翻了个白眼，“我们小孩的事，大人不要管。”

炀星又撅着嘴靠过来，嘟囔着小孩能有什么事瞒着家长，献月拒绝回答。



秋华被吓了一跳，以为魔法的事情暴露了，顿时有些慌张，眼看着又要哭了。

献月头大，管不了了，这俩姐妹自己闹腾去吧，还是安静的看这些记不住名字的鱼比较适合她。



秋华的眼泪成功转移了炀星的注意力，炀星便开始使出十八般武艺哄秋华了。

哄完有点心累，自从上次跟升霞献月见过，秋华就特别乖，好几天没哄过她了，生疏了。

见秋华安静下来，炀星朝周围被打扰到的游客抱歉的笑了笑，大家对那个年纪的小孩都很宽容，没多在意。



只是秋华不哭还好，她哭了，炀星几乎可以肯定两个小朋友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还能肯定秋华最近那么乖巧，绝对跟献月有关。

献月年纪又没那么小，炀星试探了两次，在第二次被献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后便放弃了。



总之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吧？

秋华不闹，愿意跟自己交流，还有朋友了。

炀星只能假装不在意这件事。在意也没用，调查不出来。



秋华在极地动物区停留了很久，那边气温低，好在炀星多准备了两件外套，给两个孩子套上。

秋华看着浮在水面上抱着贝壳的水獭，摇了摇献月的胳膊，跟她说自己觉得它们长得很奇怪。

献月只当她没怎么见过，点头附和了一下。



路过海豹海狮区，一只巨大的海狮跃到水中浮岛上。

两个小朋友往玻璃栏杆凑，还没走到，海狮冲着游客们的方向张嘴，嘶吼了一声，听起来很像在打嗝。不忍直视。

献月别过脸往后退，秋华不甚在意，留了两分钟，一共听到了三次嘶吼，心满意足的走了。



随后看到浮冰上往水中跳的企鹅，秋华兴致更大了点，快步跑到玻璃前，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

炀星拉住她，一边还得注意献月有没有跟上，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炀星觉得下次最好还是跟升霞一起出来，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属实太为难她了。



“星星···它能飞吗？”秋华没头没脑的问着炀星，问完才觉得自己问错人了，拍了拍脑袋，朝慢吞吞挪动过来的献月招了招手。

炀星也没听清秋华在说什么，只是看她宁愿跟献月讲也不跟自己讲有些难过。

秋华把问题跟献月重复了一边。献月歪头，“星星本来就在天上，谈何能不能飞？”

秋华使劲摇头，指着玻璃里面的生物讲，“它们在星星上能飞。”



啥玩意儿？企鹅在星星上能飞？献月感觉这事儿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了。

不能直接告诉秋华它们不能飞，扯到秋华嘴里“星星”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哭她。

献月回忆了一下刚刚在柱子上看到的介绍，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它们以前能。”说的有点底气不足，说完还心虚的撇了一眼介绍板。



秋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转头看着企鹅，几分钟后才认可了献月的答案。

这些动物确实和她看过的不太一样，翅膀小了，挥舞的方式不一样，那现在不会飞也很正常。



炀星看她们俩打哑谜，落寞了。

她抓住秋华的手，眼泪汪汪的跟秋华哭诉。“秋华华，你甚至不愿意跟姐姐讲一句吗？”

秋华皱眉，有点纠结，她以前也不是没讲过，但炀星很明显听不懂她说的啊。



献月看着秋华思索的样子，忽然觉得炀星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竟然可以压制住秋华，姜还是老的辣。



“姐姐以前听不懂···”秋华到底还是给炀星解释了。

炀星表情切换的很快，一秒把伤心切走，想也没想就喊秋华现在讲，她会听懂的。

说完才想起来秋华以前神神叨叨的那些星星，火，还有个什么莱西，后悔了，这她确实听不懂，估计是小孩的幻想世界。



这么看来，是秋华跟献月讲了这些东西，献月听懂了，所以两个人才说悄悄话？

炀星平衡了。果然要用魔法对付魔法，用小孩对付小孩，看看献月，一出手，自家那麻烦妹妹秋华都能搞定。



炀星感激的看了献月一眼，献月觉得奇怪，这人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了？

总不能是星星的事吧？献月扶额，但凡炀星是糊弄学大师，秋华也不至于放着亲近了这么多年的姐姐不问，跑来问她。

难啊，只有怼炀星几句才能泄愤了。



接下来的路上炀星莫名其妙的收到了献月的好几句噎人的话。

好在她心大，没多在意，等献月说舒服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献月比较喜欢看水母。这种软趴趴的生物多神奇啊，靠伞一样收缩来移动，透明的圆盘上绣着花儿，飘带有红黄的颜色，束在体内又在外部散开。

献月很想摸一摸它们，触感应该是滑滑的。

馆内特制的灯透过透明度不一的水母，呈现不同颜色，画卷更显丰富绚丽。



漂浮游动，自由自在。这么讲也许不太准确，至少献月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是这么觉得的。

后而看着巴掌大的水母带着裙边摆向自己，贴到玻璃后鼓向别处，献月才想起来这儿是水族馆，水箱四周有壁垒，它们无法穿透，只能囿于这一片小小的天地。



那真正的大海呢？大海里的生物自由吗？

是否也像这样跟同伴异类挤在一起，转身都能产生碰撞，永远也不知道几厘米的玻璃间隔了自己和广袤的天地？

献月不知道。海洋这个词对于她这种内陆长大的孩子来说太陌生了。



若是以后有机会，她会去大海看看的。

到时候带上妈妈和姐姐，或许还有升霞，或许还有长大了的秋华和她姐。



纪念品店里，两个孩子各挑了一个抱枕回去。

秋华选了企鹅，献月选了水母，是成串儿可拆开的，便宜实惠。



秋华还想拉着献月玩，两个人都是无业游民，闲的。

献月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也就顺势跟着她们回炀星家吃饭了。

她给升霞讲了一句，还把水母拍给了升霞，打算等升霞回来了分一半给她。



炀星谨记两个小朋友爱吃的菜，准备做一个鱼香茄子，一个红烧肉。

献月拉着秋华进了房间，给她讲了讲自己关于控制魔力的心得。

秋华听了个半懂，空间系毕竟特殊，她不敢随便尝试，也就没法像献月这样靠消耗来达成控制。



“短距离也不行？你不知道你动了魔力以后会出现在哪里？”不练习，秋华就会一直这样，只能靠药物来抑制，结里结说了不能让她形成依赖。

秋华摇头，随后思考了一下，又盯着献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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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见秋华不答，献月在心里叹气。又开始了是吗。

她一直都是被照顾的妹妹，头一次照顾别人，不太熟练，只能耐着性子尽量问问。



“其实你知道？或者说你有大概的想法？”

秋华点头。“大概···我不确定，我不敢试，我害怕这种，这种东西。”

献月了然。“那要是我陪着你，我们试一下近距离的，你可以吗？”



“那姐姐那边···”秋华还是不太放心。

献月想了想炀星那心大的样子，妹妹不见了都能认为是她跑出去玩了，估计不会关注到这种事的。尤其对方现在还在做饭。



“她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咱们现在出去，给她说一声，她在做饭，得忙很久。”



这样说定，献月开了厨房门跟炀星讲这件事。

炀星听两个小朋友要出去玩，也没多想，挥了挥铲子示意她们自便，反正家附近啥人都没有，足够安全。



“感受魔力如果不行，那就想象一下你的目的地，然后试着去沟通。”

献月讲的完全是她自己的经验，她不知道空间没法沟通，跟她完全是两种体系。

不过关于想象的那一点没有问题，秋华试了试，留给献月一个残影。



这完全是行动派呢。献月对着空地陷入了沉思，她没有秋华的联系方式啊，这怎么办啊……



她试着喊了一句，好在秋华走的不是很远，没过两分钟就听到了献月的呼喊，加快了脚步。

献月看到完好无损的秋华时，舒了口气。



“怎么样？是你想的那个地方吗？”献月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以支撑她受找不到人的惊吓第二次，她打算回炀星屋子里把炀星的手机给秋华。



秋华撇嘴。“稍微有些距离，比我想的远了一些。”

她看起来有点低落，献月就给她讲她让玫瑰逆生长的故事。



谈话间回到了屋里，炀星问献月为什么要手机，献月面不改色的告诉她，她们要玩捉迷藏，怕找不到人出事。

炀星立马信了，很欢快的给了秋华她的手机，顺便把解锁密码告诉了两个小朋友。



这人属实心大，她也不怕自己图谋不轨？

献月挠头，倒没打算真做什么，就是有点惊讶于炀星对自己的信任。

应该是因为她信升霞吧。



她们俩怎么认识的呢？为什么这么信任对方？升霞跟妈妈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献月对升霞的好奇心日益膨胀，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直到秋华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回过神。



“会用的话换个地方我们再试试？”秋华点头，又留给献月一个残影。



献月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炀星的账号，是秋华拍的位置。

她能不能再瞬移回来呢？献月想到就说，秋华没回，隔了一会儿，聊天对话框里多了好几张图。



这个还有限制的？献月默默记下，秋华有点累了，拿着手机小跑回来，两个孩子回家准备吃饭。

看秋华能大致控制自己去哪里，献月还是没把抑制药物给她。

这一点来讲，她跟结里结的想法是一样的，能自己控制，那就不要用药。



炀星派人送走献月后，对着聊天记录里的风景图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孩子玩捉迷藏似乎跑的还，挺远？



好怪啊。炀星看着秋华，秋华有点心虚，起身赶忙回了房间。

献月则是在半路才想起来聊天记录的问题。

好在炀星也没有找她，升霞也没有找她，下次不能这么不严谨了。



* * *



“primer那边怎么讲？”亮堂的大厅里，一个中年女子穿梭在往来的人群中，她身型算不上高大，步子很慢，走得不算利索。

衣着和容貌都很普通，加之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旁人目不斜视，并没有注意到她。

耳麦传来一阵声音，中年人面不改色的听完，心里压不住的惊讶。



“又来完全的亏本买卖，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中年人压低声音，同亲信交谈。

以己度人，她不可能三番两次做出primer这样的交易，就算要开拓新版图，也不可能在双方没有碰撞试探前便对当地地头蛇俯首称臣。

任何有傲气的势力都不可能，更何况primer在c国地位极高，只要不冒进，稳扎稳打在uni zone折腾几年也是可以立足的，没必要跟青堇做这种交易。



中年人便是那位传闻中上位手段极其狠毒的现任青堇一把手，谭喻倾。

上位后以雷霆手段稳住位置，也顺便拉了因为争位几近分崩离析的青堇一把，随后便安分了几年。

没办法，想要她命的人太多，若是再那般张扬，赔上一整个青堇也不一定护得住她。

以至于大部分青堇的新人并没有见过他们的老大，只是在各式传闻中建立了对她的恐惧。



亲信没有讲话，谭喻倾便挂断了连线。

primer早在几个月之前便提出了合作，她一直拖到这会儿，还没能调查出对方的目的。

猛虎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她都懂，但派了一批批人马去c国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还是让她有些恼。

好在这段时间稍有起色，手下从传言里拼凑了个大概，谭喻倾不信也得信，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出的，可能是primer的目的了。



魔法，或者说超能力，怎么讲都可以，总之就是非现有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

部分人类在经过研发后可以自由操控这种力量，作为战力可以一骑当千，用在防御医疗等后勤领域也不错。

c国应该是发现了开发能力的方法，或者方法还在研发中，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合作，又不想把这种技术交到敌对国手里，便找上了uni zone这个个人支配且中立的地方。



谭喻倾没见过有魔法的人，但很久很久以前她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出现过数起无法解释的怪像，突起的大火，土地的异动，房屋掉入裂缝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建。

“人”能活几百年，那个长着獠牙的家族长听闻在几个世纪以前就是现在这位，这位曾经指点过她，将她从迷茫的黑雾中拉出的大人。



如果情报可靠，消息属实，primer成功入驻后定会在uni zone掀起巨大的风暴。

这也是她不急着掺和毒蝎红云他们竞争的原因。

比起魔法这一未知领域，那一小块蛋糕的油水只算杯水车薪，甚至她以往的研究都比不上魔法的力量。



她转了下食指的铜戒，走到给自己留的房间，眉头皱了一下，气味有些奇怪。

四周察看，没发现异常，她眯眼，派警卫加强巡逻，然后给亲信发了信息，“安排下周见那个负责人一面。”



靠着变装混入了青堇的结里结这会儿还在每个房间翻找着。

她当然什么也没找到，青堇跟primer目前只有几次接触，尚未开展合作。

魔法的消息还没在uni zone传开，这是万幸，但对调查来说也算不幸，结里结没法大肆开展调查，并非所有人都会买她这个面子，她只能铤而走险，打入敌人内部了。



“小雅，你怎么在这边？师兄刚刚喊我们去开会呢，快跟我走，要来不及了。”

结里结正计琢磨着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东西，心里有点骇然，面上不显。

一个年轻人喊住她，显然没有发觉她跟自己认识的小雅有什么不同。



“来上厕所。”厕所确实在这边。结里结改了声线，跟着年轻人走了。



青堇能打听到魔法，uni zone别的一线势力也能，只是来源也是都市传说，没有几个信了的。

包括红云，升霞这两天争的顺利，估摸着还有三天就能结束回家陪孩子了，这会儿心情不错，翻开手机又看到献月和炀星发给她的照片。



当然还有炀星对于带孩子的哭诉。



【雨假无仁：快了，再过几天我就忙完了，你安排一下下周去哪儿。】



炀星收到消息，欢呼了一声。

再让她一个人带孩子，她真担心那俩小孩会玩出什么事。

比如那个“捉迷藏”，下次可以喊升霞去看着她们，自己去做饭。



升霞收工的比预计晚了一点点。

毒蝎这种老牌势力老奸巨猾，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好在最后谈妥了，没起冲突，不然硬碰硬双方都会损失惨痛。



告诉献月自己忙完这个好消息以后，升霞坐上了回家的车。

开门，一个身影蹦跳着朝她跑来。



“升霞姐姐！辛苦了！”献月咧嘴笑着，粉嫩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她把前几天买的水母抱枕递给升霞，附赠了两朵半开的水仙。



“给我的？妹妹真贴心。”升霞接过，顺便揽住献月的肩膀，往客厅里走。

献月边走边翻着备忘录，把记下来的趣事挨个给升霞讲。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说了小半天话，以至于错过了饭点，管家在旁边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尴尬的踱步，最终还是献月觉着饿了，两个人才坐上饭桌。



“以后就不忙了吗？”话说的差不多了，献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眼睛盛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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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升霞摸了摸她的头。“目前来说是这样的，除非有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啊，那不就是说不准吗。献月撇了下嘴，有点失落。



“乖，这种时候少，uni zone没那么不太平的。”

又骗小孩呢，uni zone可是以混乱闻名的。



但升霞确实没有讲谎话，中下层确实混乱不堪，朝不保夕，每分每秒局势都有变化。

但到了红云这个程度，能撼动它的力量少，它们一般也不轻易打破平衡。



献月也不能怎么办，她没法把升霞绑她身边，也没法把自己绑升霞身上，只能假装信了她的鬼话。

反正能跟她呆一起玩一天算一天，献月麻了。



“待会儿想玩什么？拼图是不是还没弄完，还是一起看你之前说的夏悠的剧？”

升霞发觉只要没有蔬菜，献月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是献月等她吃完了。



“大人才做选择，我是小孩，我全都要。”献月拿着筷子比划着，振振有词。

升霞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又想造次，献月预判了她的动作，躲得很快。



升霞见状，也就收回手。“挺会躲啊，行了不闹你了，快吃吧。”



献月瞪了她一眼，埋头动作加快。

她这一眼在升霞看来没什么杀伤力，只有可爱。



升霞弯着唇，手机里是炀星的消息，说她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野炊地点，不过她们得下周末才有空了。

问题不大，升霞拿着手机回消息，顺便选了选餐馆，先前找朋友帮自己撑了场子，除了生意上给她打个折以外，还得请她吃个饭。



升霞给的拼图还剩一副半，升霞估摸着这两天就得找炀星帮自己拿点新的了。

不知道解谜类和积木什么的献月喜不喜欢。



拼图确实很能打发时间。就算是这半副，两个人也用了三个多小时。

无他，数量太多，每一块形状和颜色差别很小，挨个尝试很耗时间。



“升霞姐姐，问你个问题啊。”献月斟酌着开口，好不容易升霞闲了，她得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升霞还在痛苦的找拼图，闻言，抬头挑眉，示意她说。

“就是，你怎么跟炀星认识的啊？”献月把挑出来长得差不多的碎片往升霞手边递。



“我想想啊，应该是买东西吧。她家开商场的，有手下不长眼，得罪我的人了。那会儿我还没那么厉害。”

升霞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没法仗势欺人，献月听不太懂，升霞也没打算解释，继续，“幸亏她态度好，这件事解决的不错。后来只要我去，她就亲自下来接待，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升霞忆起那会儿自己还是浑身戾气，眼神凶神恶煞的，走哪儿都是一副“你欠我五千万”的样子。

炀星说最开始她是被吓着了，觉得升霞就一尊凶神，惹不起。

后来看了升霞的消费额，立马又觉得这人千万不能得罪了，不然损失多少收益啊。

结果两个人交情好了后，炀星天天给升霞打折，送这儿送那儿的，她赚了几块钱升霞不知道，升霞都收的不好意思了，只好也给她送东西。



献月哦了一声，看升霞没有细讲的意思，就换了一个。“那跟我妈妈呢？我妈妈以前来过这边？”



“对，几年前黎笙天天在这边···生活。”她本来想用鬼混这个词的，觉得这么说话对小孩影响不好，改口。

“跟她的话应该是打架吧？我们本来是两边的人，经常起冲突。打的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后来我们俩上头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和解了，我跟她要一起去做任务，想不熟都难。”



升霞觉得她跟黎笙完全是那种不打不相识，是冤家又是好友的那种。

那会儿她胜负欲强，黎笙状态很差，需要发泄。



升霞第一次输给了黎笙，第二次见她就挑衅，赢了带伤的黎笙又觉得自己不道德，下次见面还想打。

这事儿就成了习惯，两个人一见面总会先打一架，刚开始是认真的，后来就只是切磋了。

胜负看状态，输的人总会不服气放狠话，又挨上一拳头以后才会安分下来。



献月对她小时候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

那些记忆总是拧成一团，缠绕在一起，理不清时间先后。

不过她确实记得好像很多片段里都没有妈妈的身影，只有姐姐的，有时候还有结里结。



根据旁人的话加上升霞今天说的，应该是献月伤了煊时以后黎笙才从uni zone赶回来的。

“那你跟她们关系是不是很好？我看炀星很信任你，妈妈也是。”最后十几块了，两个人加快了拼图的动作。



“是啊。我们是朋友。不过炀星这人天性那样，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

说起朋友这两个字，升霞的眼神悠远了一份，笑意浓了些。



献月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升霞，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收回有些复杂的神色。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以往升霞高兴，自己也会跟着高兴，这会儿倒是有点不痛快了。

理智把情绪都压下去，献月眨了眨眼，继续问话。



“那炀星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骗？”脸上依然是那副完美的笑，升霞想到了什么，哂笑。

“确实，又一次被坑惨了还是我出面帮她挽回的损失。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没那么天真了，至少最近几年没又被骗。”



这副拼图总算完成了。拼好，是大海的模样。

金黄的沙滩还留着谁人堆的堡垒，碧蓝的浅海暗藏礁石，五彩的鱼游动其中，渺远的天幕堆叠层云，乍一看过去海天没有界限。

大海长这样，有多大呢？里面的生物意识得到这浅浅的岸边是它们不可逾越的边界吗？



献月看着拼图入了神。升霞把它粘合紧实，看献月发呆的小模样，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了？”升霞侧身跟献月对视上，她弯了腰，献月不需要抬眸就可以看到那双翠绿的眼。



献月在升霞的嗓音里回了神。“升霞姐姐，我想去看海。想跟你一起去。”

还有姐姐和妈妈，不过短时间估计不可能，逐没提。



“海啊···”升霞把各种海岸的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圈。

虽然说她暂时没那么忙了，但也没法这时候离开uni zone。

而且季节也没那么合适，再过两个月可能好一点。



献月正准备开口说算了，升霞结束了思考。

“过几个月稳定了可以带你去。不过我想好的那个地方有点远，还要坐船。你晕船吗？”



献月歪头。“我没坐过，应该不吧···？”

升霞盘算着是弄一条很稳的邮轮好还是私人飞机好。



拼图让两个人都有点疲惫，也就没再看剧，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散散步便睡觉了。



献月起的很准时，只是升霞前段时间累着了，这两天报复性睡眠，恐怕得晚起了。

管家很懂的提醒了一下在客厅等人的献月，献月撇着嘴上楼了，早饭都没吃。



献月上游戏跟半夜偷偷玩手机的灵秋燃打了两把，聊了几句各自的姐姐，对方就又秒下线了。

这个隔着时差交流还挺麻烦的。

小献月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意识到了时差的存在，挠了挠头，她之前跟结里结也是有时差的吧，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是秒回的啊？



献月当然不知道部分信息并非结里结本人回的。

不过能碰到她手机的都是她信任的人，跟结里结本人回差别不大。



临近中午升霞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先看了看手机，除了朋友的，没有别人的消息。

她舒了口气，洗漱下楼，对上了被催着吃午饭的献月幽怨的目光。



管家率先开口。“献月小姐没吃早饭。”

献月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管家卖了。



升霞眉头皱了一下，朝献月走过去。

“怎么不吃早饭？今天厨娘准备的不喜欢？”语气稍显不快。



献月别过脸，升霞俯身，食指挑着献月的下巴，让她转过头跟自己对视。

对视了一秒，献月动了动嘴唇，觉得升霞碰着的地方有点烫，往后缩了一步。



“你没起，不想吃···”她弱弱的开口，明显底气不足。



升霞心软了。对着献月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我的问题。乖，下次可以不用等我。”



“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吃···”献月抿嘴看向升霞，有点恳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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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升霞还想劝几句，对上她那双泛着光的眸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好半会儿才开口。“那下次要是九点我还没起，你来敲我门，喊我起来。”



“那不是打扰你休息吗？”献月被升霞牵着往餐桌走。



“九点怎么说也该起来了。今天实在太晚了，不该这样。你午饭多吃点。”

于是献月午饭成功吃撑了，非常难得，她今天好像能大致尝到味道了，虽然还是带着苦味儿。



升霞看献月摸着肚子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的上弯。

看剧计划又一次惨遭搁浅，两个人拉着手出门散步去了。



说是散步，也只是在院子和附近走走。

升霞不太敢带献月走远，怕出事，自己的地盘才是最保险的。

秋天没太多好看的，黄叶落了小半，地面新扫过，没留什么落叶，只有石子躺在泥地上，供献月随意踢。



偶尔跑过几只松鼠，它们追逐嬉戏，大尾巴不时扫过彼此。

献月停下步伐看它们从一棵树上打闹到另一棵树上，闹着闹着其中一只有些生气似的，跟同伴撕咬在一起。



“它们在抢吃的？”献月看不懂了，这俩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升霞也不太理解，两个人靠近了一点，松鼠受惊了，赶忙停止打闹，离开了两个人的视线范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献月觉得它们有些好玩。



升霞院子里有一个水潭，或飘着或沉着些许落叶，小喷泉在人靠近时开始工作，惊扰了原本泡着水的鸟儿。

它们扑棱着翅膀刨起涟漪，溅着水滴飞上灰天。



“它们是不是把你这儿当成大海了？”献月咧着嘴蹦跳着，看着周遭的眼睛亮亮的。



升霞拉着她，走得不快。

“应该吧。想不想玩水？”升霞以为她想去看海是因为想玩水。



“游泳？”献月想了想，她的这些技能纯属是某些住处跟姐姐出去野的时候练出来。



升霞听她语气，愣了一下。“你会吗？不会我可以教你，这边有恒温游泳馆。”

献月听到升霞那句“我教你”，鬼使神差下答应了。

升霞把这件事加到日程表上，回去理了理日程表才发现自己未来一段日子的安排都是跟献月去这儿去那儿玩。

她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姐姐。升霞自我满足了。



回家后两个人一起玩了会儿游戏，逛论坛，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被她们鸽了好久的电视剧。

升霞简单看了一下前半段的剧情，依着献月的进度点开了第六集。



“这个夏悠还是挺厉害的。”一集放完，升霞对剧情没什么感想，挑了个话题跟献月聊。

献月闻言，起劲儿的附和着，还给升霞介绍夏悠以往的高光经历。

升霞看她这副小迷妹模样，勾了唇。多找点感兴趣的事才好，免得想到不高兴的。



等待去野炊的日子里，升霞终于想起来要给献月找家教这件事。

献月吓得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还搬出了黎笙没让升霞在意自己学业这个理由。



直到升霞放弃这个想法，她才挪出了房间，拿带着幽怨的眸子盯着升霞。

比起跟着人学，献月还是更喜欢自己看书，来得自由方便，不用接触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



升霞平日看书少，她基本靠实践出经验，听完献月的话之后买了不少书。

两个人每天随机抽一两个小时靠在一块儿看书，看进去多少不知道，至少献月看的时候思绪总会飘的很远。



某日下午，升霞在献月不舍的眼神中出了家门。

献月趴在沙发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神，打开游戏给灵秋燃吐槽。



【圆月：我姐姐又忙了，急匆匆的，我觉得有点奇怪，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似的。】



灵秋燃那边才早上七点过，自然没有上线。

献月撅着嘴抱着水母抱枕，回忆升霞刚刚的表现，她接了一个电话以后说突然有工作要忙着急出门，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献月决定丢开奇怪的直觉，倒腾魔法去了。



比较奇怪的是结里结，献月前几天汇报了关于秋华的消息，照理来说会有个回复，这都几天了，难道她没看到？

献月当然不知道结里结正在青堇里借着各种身份收集情报，谭喻倾已经起了疑心了，她还没找到想要的，时间不多了。



这边升霞离家后叹了口气。

她那个朋友不喜欢小孩，再乖巧的都不行，她总能给你挑出毛病。

献月自然是不能跟着一块儿去吃饭了，省的惹朋友不高兴。

考虑到直说可能会伤献月的心，升霞还是决定用工作作借口。



升霞提前了十分钟到，柏光已经在位置上等她了。

两个人没怎么寒暄，柏光说有消息要给她。



“关于青堇的，听说primer那边最近一直在跟青堇联系合作。具体事项不得而知，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人去c国查一下这个实验室。”

柏光手下的情报网比升霞的强大不少，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升霞拜托她查的内容。



“不好查吧。青堇不是先前在c国折了很多力量？”

红云没那么见利眼开，青堇那一趟不少人趁火打劫，升霞按着手里的人没动，但也知道这个消息。

结果自然万幸，谭喻倾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恢复过来后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全夺走不说，不少前去捞过油水的人元气大伤。



柏光点头。“也就通知你一声，掺和与否跟我没关系。还有合作的事，地下城近几年发展的不错，你不想分一杯？”



升霞没有正面答复她，柏光也没继续提，找升霞只是情分，并不是非她不可。

当然如果哪天升霞想通了，柏光也会很乐意再跟她合作，毕竟野生的合作对象哪儿有知根知底自家朋友来的好。



工作的话题到此为止。

柏光只是来领个情，跟老朋友叙叙旧，一顿饭吃的快，升霞回家的也早，以至于献月看她回来，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以为你又要好几天呢。”献月日常送花，表情有点委屈。

升霞只好解释说这次问题不大，虚惊一场。献月信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结里结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primer，把扫尾工作完成后，她借任务脱身，回到了自己的据点。



这可算不上是一个好消息。青堇在生化领域分量很重，许多制药都有它的身影。

如果那个一阶段合作已经开始了，uni zone的平衡很快就会被魔法打破，难以想象会乱成什么样。



魔法这个东西就像给普通人一双大力拳套，戴上就能打过强壮于自己几十倍的对手。

运用熟练后甚至有一骑当千的能力，大部分人得到它第一时间想到的总不能是拿它建设社会吧？



复仇者报仇，野心家阴谋转阳谋，警备没有跟上的话许多相关谜案便会不了了之，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结里结好歹是个医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



但她一介医生又能干什么？这已经不是一个献月的问题了。

primer追查献月追的很紧，黎笙反应快，每次都能脱身，他们从未得到献月的相关数据，但现在的表现却在告诉结里结他们已经有了别的实验对象。

献月只能算是第一个天生拥有魔法的人类，说不定已经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



结里结看到了手机里献月发来的消息。

这个叫秋华的小朋友估计也是被青堇激发的。

她神色沉了几分，看来还得加大抑制类药物的研究，预防类的也跟上吧。



如果能斩草除根最好。

她研究献月的数据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出魔法的所谓来源。

不来自基因，不来自食物，不发自器官，似乎与大脑有点关系。



身体数据与常人差异不大，若不是亲眼见过献月随手让一枝腊梅在夏天开了花，结里结也不会相信魔法这个东西。

越想越觉得这事是个死循环。结里结只知道魔法不是人类这个时代该出现的东西。



* * *



野炊，在露天环境里自己做饭，通常是烧烤一类的，附带有露营等活动项目。

献月窝在车上搜着野炊相关资料。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升霞要带她去超市采购食物了。



可惜献月对吃的兴趣不大，升霞问她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她只会在手机里随机一个数字，奇数是要偶数是不要，活生生把喜好问题变成概率问题。

于是升霞在发觉不对后故意问了她白菜莴笋和苦瓜，献月随机出两奇一偶，成功的买回了莴笋和苦瓜。



“谁喊买的，谁就得吃完。”升霞付完钱，转身跟献月这么讲。

献月抬头看她，眼睛张大，有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被坑了？



想到自己今天可能要吃考苦瓜，献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蔬菜难吃，苦瓜更难吃。

献月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苦瓜，除了苦没别的味儿，不像猕猴桃放的很熟了还是有甜味的。



她又一次在带去的食物里翻找，又一次找到了那条苦瓜。

升霞看着她的脸色跟苦瓜重合，没憋住笑了出来。



“真不想吃，那为什么昨天问你你又要买？”升霞揽过献月，不让她再对着苦瓜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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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献月不想暴露味觉问题，只好胡乱编了理由。“我，我就是觉得你说不定会吃。”

说完她还嫌不够，补充了一句，“你看你都问我了。”



升霞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献月心虚的挪开目光，转瞬又挪回来，假装坚定。



“行吧，我吃。那莴笋你总得解决了吧？我们一人一半，很公平。”

升霞就哄献月，献月眨眼思考，理是这么个理，但她真不想吃啊。



“你好几天没吃蔬菜了，再这样下去你妈不得骂我。”升霞搬出杀手锏黎笙。

献月沉默了，献月点头了，她答应了！

这一局是升霞得分了。



炀星在半路上带着秋华和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升霞献月汇合，自告奋勇接过开车的活儿，放司机回去休息了。

升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准备过一个小时跟炀星交接，也顺便不去打扰小朋友们聊天。



“你看看，又在讲悄悄话。”炀星朝镜子努努嘴，示意升霞看秋华凑在献月耳边跟她讲话。

“咱这车这么大，她们跟我们隔了好远呢，要没什么要瞒着我们的，至于贴过去说吗？”



升霞今天开出来的是一辆大面包车，三排位置能载七个人。

两个小朋友刚开始在中间，这会儿专门为了说悄悄话似的，挪去了最后一排。



“小孩子之间有点秘密也正常吧。”升霞没那么担心献月。

朋友家的孩子要有什么秘密，也不是她该追究的，她只需要保证献月平安健康就行。



看炀星实在好奇的紧，升霞帮她想了个办法。“你要在意的话，我们俩可以讲悄悄话呗。”



“你是说让她们也好奇？很有道理啊，但是我们要讲什么秘密？”

炀星一副老实人的嘴脸，升霞撇了她一眼，摇头。“看你这智商。谁说我们一定得有‘秘密’了？做个样子不就得了？”



老实人炀星恍然大悟。“不愧是老朋友，该行还是你行啊。”



秋华只是在跟献月讲自己这几天训练的结果，两次发动能力之间已经可以只间隔十分钟了。

转移的准度还不错，再加上炀星的注意力不会一直放在秋华身上，秋华的问题可以说是初步解决了。



献月看她这刻意压着声音，还要凑过来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终于在她气息吹着耳朵痒的时候把她推开了。



“你这太明显了，你姐姐会起疑的。”赶在秋华眼泪发作前，献月赶忙解释。

秋华闻言，收住了眼泪。可惜两个大人只看到了前一幕，没看到献月把秋华推开。



后半途两个小朋友睡着了，炀星靠在副驾位置上眼皮也在打架，升霞将音乐关掉，车里只剩安静。



炀星选的地方在一座森林公园边界处。

公园很大，人分散故而显得少，一路上倒也看到几个前来野炊露营的游人，搭着帐篷引着火，好不热闹。

停车时，太阳已经收起了毒辣的獠牙，温度和光线都很合适。



满眼绿树石子，一条小溪划分了它们的界限。

献月也算圆了上次没跟升霞一道露营的遗憾，高兴的跟升霞搭起帐篷。

两个人动手能力都不错，帐篷搭的快，搭完还有力气帮还在扎木钉的炀星完成后续步骤。

毕竟小秋华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看着。



搭烤架不算麻烦。石头就捡溪边现成的，大人们堆灶台，献月拉着秋华去不远处捡树枝。

秋天落叶更多，秋华抱了一捧，献月借着已经练熟的魔法将枝条催断。

两个小朋友走的慢，回来就看见已经搭好灶台的炀星凑在升霞耳边，讲着什么。

看到小朋友回来了，她动作顿了一下，立马离开升霞身边，正襟危坐。



升霞看她这么刻意的演，觉着破绽有点多。

不过显然糊弄九岁的秋华是够了。

炀星余光看到秋华很疑惑的拉了拉献月的衣服，问她姐姐们在干什么。

有一说一，升霞的办法还挺有效。



献月觉得自己不该好奇的。

就像她有秘密一样，升霞跟炀星认识那么久，有什么不能给她们讲的事也很正常。

但感情上，她确实有点好奇。

不过炀星的动作有点夸张，献月觉得也许情况有异，没贸然开口问升霞。



秋华憋不住，问炀星她们在说什么。炀星吐舌头。“秘密。”



其实两个人刚刚的对话如下：

炀星：快快快，她们回来了。

升霞：你离我远点，气都吹我身上了。

炀星：又犯洁癖呢你，离你远我怎么表现出悄悄话的感觉啊，要不你跟我说。

升霞：我那哪儿叫洁癖，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我跟你说也行，但是现在来不及换了。

炀星：就你能碰别人，别人不能碰你，得了吧你，老双标了。不说了，她们看到我的动作了。



秋华闻言，啊了一声，呆在原地思考起了人生。

炀星看她状态，心跳了一下，糟了，忘了这孩子不能逗。



炀星又得悲催的安慰妹妹去了。

献月把柴火递给升霞，两个人摆弄好，升霞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看戏。



“小献月，你不好奇？”献月看起来太淡定了，升霞先没沉住气，发问。



献月点头。“好奇，但我也有秘密，升霞姐姐有秘密不想跟我说也很正常。”

她看向升霞，神色认真，“况且就算是家人也要给对方留有距离嘛。”

这句话其实是她从游戏里学来的。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那也算是她的秘密。



“你这真是。”看献月这么豁达，升霞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说得对。不过有危险的话还是得告诉我。怎么说我也得保障你的安全，对吧？”



献月低垂眼眸，阴影盖住神色。“好。”

她答应了，但大概不会真的这么做。她不想的危险再连累到更多人。



“我们先烤吧，不等她们了。”升霞没兴趣看戏了，跟献月一块儿生火去。

头两次因着风大，火才起了个星子就灭了，第三次献月找了报纸围住，看着要成功了，又一阵大风刮过，火苗成功灭了。

升霞又尝试了第四次，很不容易，终于成了。



秋华总算回了理智，不过兴致依然不是很高，耷拉着眉眼坐在一旁，一副炀星不告诉她不罢休的样子。

炀星跟她讲道理也没用，她既不肯提自己跟献月的秘密，一问就要哭，又不肯放过炀星，非要她说个所以然。



炀星找了个理由去喘口气，一边疯狂跟升霞眼神暗示，喊她帮忙。

升霞给她发消息，让她随便编个工作上的事，炀星一拍脑袋，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跑回去跟秋华解释。

秋华这才放过她了，慢吞吞的站起来，往烧烤那边挪。



“你问出来了吗？”总算丢下这个包袱的炀星欲哭无泪，她再也不要听升霞的馊主意了。



升霞摇头。“我不是很关心了。她跟我说人都有秘密，在亲近的人也得给对方留距离。都这么讲了，我还能问她什么吗？”

说完就拿着串好的五花肉往灶台那边走，留炀星一个人思索。



半晌，炀星叹气。献月说的有道理，亏自己还大了她十多岁，看的还没有她这个小朋友通透。



秋华忘性大，没一会儿就忘了刚刚跟姐姐的不快，围在姐姐身边看着她烤地瓜了。

升霞把调味的工作交给献月，献月拿着调味瓶的手有点颤抖，她可尝不出来到底合不合适，尝试抹了一个五花肉后心虚的放弃了，把这个工作丢给炀星，自己去跟着升霞烤食物。



里脊肉没有切过，炀星前一天晚上用料裹着腌过，这会儿一整块搬上烤盘，肉的红色慢慢染上焦棕。

献月好奇的翻动了一下，问升霞这个熟了没。

升霞也摸不清楚，折身去帐篷里拿了一个温度计，插进在烤的肉里。



“才35度，还早。至少也得到七八十度吧。”升霞交待了一下，献月自告奋勇守在烤肉前，等温度达标。

烤串都好了好几茬了，这块里脊的温度才将将达到60。

炀星表示下次不弄这种大块头了，还是切好串起来比较合适。



升霞拿着一串烤的正好的五花肉送到献月面前，献月还在给里脊翻面，腾不出手，只好张嘴。

升霞送近了一些，待献月咬住后抽出签子。

这种吃法自然是会把油和酱料糊的满脸都是，升霞拿着纸贴心的给献月擦着，献月眯着眼，还挺享受。



等到烤完开饭，献月已经在升霞的投喂下解决了两串肉了，有点小饱。

看她坐在餐布上无动于衷，升霞又把莴笋挑出来，摆好盘递给献月。



“荤素搭配。”她一本正经的补充了一句，还给献月晃了晃自己盘子里的苦瓜。

献月想起她们俩之前的约定，无奈的拿起叉子，慢吞吞的吃起来。



“献月月不喜欢吃？”秋华学着姐姐喊献月。

她什么都想试一下，盘子里已经堆起小山了。



献月一时间抓住了救星，赶忙把莴笋刨了一半到秋华盘子里，小山成功增高。

秋华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盘子，她只是问了一句，到也没想抢吃的，谁知道献月会这么主动的把东西分给她。

秋华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食物山，升霞咳了一声，献月手顿了一下，随后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



“小朋友，你这就不对了。咱们说好一人一半呢？”升霞拉过献月，献月一脸无辜。

“谁之前还给我强调守约的重要性呢？是咱们的小月儿吧？”



献月歪头，这不会是她说的吧？她完全记不住了。

对上升霞似笑非笑的表情，献月不认也得认。

“这不是，看着秋华想试试嘛。”献月还想狡辩，升霞一记眼神扫过了，献月正了神色。

“我吃，我现在就吃。”



说完，她往嘴里一连塞了几块莴笋。

升霞看她这么急切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苦瓜抖了几片到她盘子里。

“乖，咱们不急。喜欢吃你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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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献月被她的行为震惊到，一时间忘记了咀嚼的动作。

升霞自己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没好意思跟献月对视。



献月吞下嘴里苦涩的食物，盘子一丢，抓着升霞的手，开始用她从炀星姐妹那里学来的嘤嘤大法。

最终那些苦瓜还是归了升霞，小孩不吃蔬菜还要撒娇，难办啊。

升霞考虑了一下是不是维生素咀嚼片会好一些，毕竟献月蔬果都吃的少，长期这样身体会出问题。



看着升霞把苦瓜又倒了回去，献月达了目的，罢休了。

这会儿莴笋都进了肚子，嘴里意外的有回甘，献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早知道就吃慢点了。



菜准备的有点多，四个人只解决掉了一大半。

拿罩子盖好剩余的后便去小溪里由姐姐们带着捉鱼虾蟹了。



“为什么我总是插不到鱼啊？”第三次跟眼皮子底下的鱼错过后，秋华泄气的丢掉手里炀星制作的简易版鱼叉。



炀星见状，停下手里的动作。

“秋秋，咱们做事总得有点耐心吧，你看你献月姐姐和升霞阿姨，现在也没捉到一条，不也还在继续尝试？”



被喊阿姨的升霞为了陪献月，正在摆烂。

听到这个称呼，她抽了抽嘴角。献月在心里笑，表面上还是要安慰一下升霞。

“没事，升霞姐姐，我上次也喊炀星阿姨。”



升霞有被安慰到。她也不是很在乎，况且以秋华的年纪，喊她阿姨也很合理。

只是想到秋华喊炀星都是姐姐，升霞就有点不爽。



话语间，献月成功捉到了第一条鱼，秋华见状，更不高兴了，非要炀星帮她。



炀星只好放下自己的活儿。看了一下秋华的动作，她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水折射光线，照着肉眼看到的方位戳下去根本碰不到鱼，只会把鱼吓跑。

炀星费尽口舌给秋华解释，秋华似懂非懂的点头，上下划了几下，终于成功碰到了鱼，只是力气不够大，扎不进去。

秋华当场放弃，两手一摊，鱼叉掉进水里，连带献月那边的鱼都被惊走了。



“嗳不是，秋华，不想玩了也要把工具好好放吧，你看你这样，鱼都没了，献月姐姐怎么捉？”炀星不是爱动怒的性子，这会儿也还能跟秋华好好讲道理，只是语气重了一点。

秋华看献月跟升霞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自己，也知道自己干错事了，一时间有点难过，眉眼耷拉下去，嘴撇着，一副扭捏的姿态。



“去给姐姐们道歉好不好？”炀星蹲在秋华身边，秋华低垂眼眸，炀星又哄了两句，秋华才点头，朝献月那边走。



“献月月，升霞阿姨，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小，献月跟升霞对视一眼，献月伸手拍拍秋华的背。

“没关系，我们换一段找得到鱼的地方就好。”



可惜秋冬时节活物少，四个人走了好长一截，没能再看到扎堆的鱼群。

炀星为了不让秋华继续难过，带头翻起了鹅卵石。

这一翻，还真给她找到了小河虾河蟹。秋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跟着炀星一起翻找起来。



“其实秋华还算乖了。炀星说的话基本上都能听进去，知错也能改。”

升霞知道有手下家里的亲戚是货真价实的熊孩子，不经允许乱碰他的东西，碰坏了家长还和稀泥说小朋友不懂事，也不赔偿。

熊孩子还批评不得，说他两句就开始躺在地上边哭边打滚，可把手下烦得不愿意过年。



“我在想，我以前会不会也是这样。”献月看着秋华，又开始检讨自己。

俗话说七八岁狗都嫌，看秋华这个样子，那个年纪的小孩子确实是又活泼又不讲道理了。



升霞闻言，摸了摸献月的头。

“小月儿这么乖，肯定不会。”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升霞补充道，“不信你以后可以问你姐姐。”



想到煊时，献月咧嘴。“升霞霞说得对，我和这些小朋友才不一样。”

升霞听到她这个叠字称呼，挑眉。这是跟炀星学的吧？升霞想了想，还是更喜欢听她喊自己姐姐。



两个人回营地给秋华新拿了个桶装她们的战利品。

兴许是运气好，小桶很快就装的满满当当，小馋猫秋华蹲着看这些小生灵打闹了一会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炀星它们能不能吃。



炀星答的很爽快，答完又觉得不放心，拿着没什么信号的手机搜了这个问题，2G的网络只会转圈，加载了好半天才加载出来。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炀星将烤架收好，掏出自己备用的锅放在灶上。

升霞跟献月把河虾河蟹清洗干净，放进大锅里，顺便加了点水，锅盖盖上，焖煮一会儿。

火是炀星生的，快到夜晚，天寒，比起中午那次生火的还要不顺。



中午剩的烤串也一同进了大锅，成为了大杂烩中的一员。

献月闻着食物散发的香气，使劲吸鼻子。

什么时候她也能尝到这么多复杂的味道就好了。

结里结加油找药啊。献月在心里给她打气，殊不知忙成狗的结里结已经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夜晚的篝火和洪亮的歌声最配。

炀星带头，率先使出看家本领，扯着嗓子唱了一曲当红口水歌，闹得树上飞出一串串鸟儿。

秋华在气氛的感染下第二个开唱，声音小但音准很好，童声压准音怎么样都不会难听。

献月对音乐一窍不通，只能跟着炀星一起起哄，让升霞唱。



升霞拗不过自家好妹妹，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换了个神色，轻轻哼起歌谣。

歌谣的语言剩下的三个人都听不懂，不妨碍她们跟着旋律一起打节拍。



“升霞姐姐，这个是什么歌啊？”一曲结束，献月凑在升霞身边，火苗的光亮了她的眼，升霞微微弯了眉眼，顺顺献月的头发。



“这个歌叫《旅者》，讲的是游子在旅途中的所见所闻。她见天河，星斗旋成罗盘，圈圈彩线涟漪般点缀夜空。她见高岳，山脊盖过厚雪，深浅不一处印过她的足迹。她见瀚海，汪洋摇晃波涛，顺风启程白茫是她深邃是家。她见彩盘褪色，她见凹陷平整，她见浪子再不回头，正如她只能触碰梦中的家乡。”



“这样啊···听起来好悲伤。”献月觉得周身的温度低了一点，向火堆挪了一寸。



炀星看着气氛不对，冲升霞做了个鬼脸。

“你怎么在这种快乐的时候唱这种歌啊？毁气氛。”



升霞无奈的耸肩。“这不是你们喊我唱的吗，我就会这一首。”

升霞都记不得她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了，记忆有些渺远，她只记得自己似乎一遍又一遍的学过它，旋律和大意就这样印在脑海里。



有了炀星的插科打诨，氛围没有那么沉闷了。

又讲了会儿没营养的话后，秋华率先撑不住，眯着眼跟着炀星回了帐篷。

献月比她好一点，跟升霞挤在篝火边取暖，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出半个小时眼皮就开始打架，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篝火，进了帐篷。



睡袋保暖效果不错。

献月晚上睡得安稳，第二天被晨光和鸟儿的鸣叫唤醒，睁眼时升霞已经起了一会儿了，在一旁收拾东西。



“升霞姐姐，早……”献月下意识想掏花，一股冷风灌进来，她突然清醒，这儿不是升霞家里，送花太奇怪了。



升霞听着献月那带了点软糯的尾音，心情上扬。

她们俩收拾完，秋华还窝在睡袋里没有要起的迹象，升霞就带着献月烤了两片面包，裹了酱当早饭。

花生酱意外的有味道。献月涂了厚厚的一层，看得升霞欲言又止，最终升霞还是没出声提醒她。



清晨是冷湿的，雾气略过周身，从脚底往上飘，在黑绿的树干衬托下愈发明显。

升霞往献月身上披了一件大衣，献月拉着她的手往昨天没去过的地方随意走动，意外的发现了一丛木槿。

粉紫的花苞凝了水露，旋得很紧，看不出要开的迹象。



“它们要开花了。”献月扯了扯升霞的衣袖。

“木槿朝开暮落，这会儿正是清晨，它们开花的时间。”



“小月儿对这些真的很了解呢。”升霞不意外她能认出这些植物，还能讲出它的习性，随口夸了一句。



献月嘿嘿笑了一下。

她的能力决定了她必须对这个领域有所了解才能不出闹出大问题，这会儿被她的升霞姐姐夸了，还是很高兴的。



两个人看着花苞旋转舒展，重瓣层叠，借着树杈间泄露的阳光透着亮，粉紫交杂相融，和谐而艳丽。



“采一朵不？”升霞看着花前展露笑颜的小姑娘，觉着这副光景有些耀眼，想要把它保留下来。

献月闻言，回头，撞上升霞柔和的眼神，愣神半秒，随后捻下离自己最近的那朵，招手让升霞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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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升霞低头，把耳边垂下的一撮头发捋回耳后。

献月顺势把花夹在升霞耳尖，耳尖传来的触感有些痒，升霞抬手拢了一把。



“这个颜色还挺合适的。”应升霞的要求，献月还给她拍了照。

献月自己没有留影的想法，她已经把光景装在心里了，自信的觉得自己不会忘。



再回到营地，炀星已经起了，神色有点焦急，见到升霞献月，朝她们跑过去，眉头拧着。

“你们看到秋华了吗？”



献月闻言，心道不妙。秋华又瞬移了？说来也是，昨天一行人一直在一起，没有机会给她释放魔力。

献月重新思考起要不要把抑制药给她。



见两个人迷茫的神色，炀星心里有了数。“这孩子，真是，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

献月还记着要帮秋华隐瞒魔法的事，随口接了一句，“会不会是去厕所了？”



“也不是没可能……唉真是，下次得看住她了，不能让她乱跑。我去那边找一下。”

炀星指了个方向，升霞点头，去了另一边。



三个人找了十多分钟都没看见人，还是献月提醒急傻了的炀星秋华说不定已经回了营地，她们才打道回府，结果秋华确实已经回了营地了，正在昨天堆的灶台旁坐着掉眼泪。



炀星提着的气终于松了下去。

见到姐姐，秋华眼泪掉的更厉害了。炀星抱住她，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献月也偷偷松了口气。升霞看她这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升霞随便问了一句，献月抿嘴，连忙否认三连。

不知道不清楚跟她没关系。



升霞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献月僵着的身体方才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以后才觉得自己有点用力过猛，下次这种情况还是记得换个面孔吧。

当然她得来得及调整才行。



秋华借眼泪，顺着炀星的猜测蒙混过关了。

说是下次不会这样，但秋华自己也没有把握。

今天早上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忽然想去溪边玩水，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是有条小溪，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到姐姐们在的营地。



这可给她急坏了，沿着小溪走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干脆又发动能力想回营地，试了两三次，终于到了能看见帐篷的地方。

走回去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在，还以为姐姐们害怕她是恶魔，不要她了。



有了这个插曲，大家都没心情再呆半天了。

升霞状态好过炀星，当上司机。

炀星心有余悸，抱着秋华在后排交流感情，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话，秋华点头当作回应。献月坐在中排，心思沉沉的模样。



两个小时以后，换炀星来开车，升霞看了一眼似乎有话要跟秋华讲的献月，也就没去后排凑热闹，坐在副驾上顺便关照一下炀星的状态。



秋华看着献月有点担忧的眼神，泪又聚了起来。

献月赶忙安慰她。“这个是正常情况，我以前也有早上起来发现身边全是花草的时候。”秋华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献月咬牙。“我之前失控的时候还伤过我姐姐。”

她不是很想再回忆这件事，但这会儿作为安慰人的话说出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是升霞姐姐……？”秋华听到这话，呆住。

献月摇头。“不是她，是我亲姐姐，你没见过。”



秋华啊了一声，总算冷静下来了。

她再失控也只是让炀星担心，没伤到自己也没伤到别人，献月这似乎确实比自己严重。



秋华拉过献月的手，似乎想安慰她。

献月扯了下嘴角，勉强露了个笑。“没关系，她没怪我，我也……没法做什么。”



自责，内疚，痛苦到想要逃离。

好在结里结的抑制药物来的及时，黎笙也一直在安抚她，煊时甚至还不耐烦的赌过气，凶巴巴的不准她再难过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献月翻了翻衣服内层的口袋，摸出两管药剂。

“这个是我的医生研发的抑制药，能暂时压制魔力的暴走，给我用过，安全性有保证，你想试试吗？”献月还是把药给秋华了。

她知道秋华现在急需一个心理安慰，保证她不会再犯。



秋华赶忙点头。献月把使用方法教给她，结里结特制的针管，使用方便，不需要找血管，小孩也可以自己用。

献月看着她扎下第一管。“第二针至少要隔半年，我先帮你收着还是怎么？”



秋华拔出针管，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收着。



“谢谢献月月。”秋华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献月，她现在会怎么样。

献月没有她那么悲观，相信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告诉了炀星，炀星只会处理的比自己更好，至少更果断。

比如这个药，比如练习。倒不如说因为炀星不知道，才有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献月又陷入沉思了，秋华似乎哭累了，闭眼睡着了。

两个人的这些动作都是躲着后视镜做的，没让两个大人看到。

升霞倒是注意到她们俩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想起献月昨天晚上的话，也就没有追究。只能相信她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吧。



大概是这件事实在把炀星吓到了，秋华拥有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

炀星给她添加好了自己联系方式，想了想又把升霞和献月的加上了。

秋华知道自己不会再突然消失了，这几天确实也没这样过，甚至她闲暇时主动想瞬移出去都没有办法，仿佛她不曾拥有魔法这个东西似的。

不过她也没拒绝炀星给她配手机的事，到手后发现联系人里有献月，就开始练习打字，给献月发消息。



献月给结里结讲了这件事，结里结问过她是否叮嘱到位后也没多说什么。

结里结本人忙于做实验，消息是助手回的，助手把事情告诉她后，她盘算着得找理由跟这个秋华见一面，能问出来点什么最好。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她也不指望她们真的能对自己的遭遇说出个一二三来。

参见莉娜，完全被魔法吓傻了，还是结里结派人查了好久才找到可疑点。



献月看过结里结的想法后伤了脑筋。

这事儿可一点都不好办啊，升霞现在都不知道这么个家庭医生的存在，难不成要偷偷带秋华出来？

被发现了俩姐姐不得把自己骂一顿。要光明正大的话，结里结以什么身份见秋华啊？



想不出来，献月很苦恼。

连带着看电视都不积极了，升霞觉着奇怪，拉着她问。

献月不好同她说，只能撒娇蒙混过关。

升霞每次看她这样，欲言又止，最后憋不住了只能说一句有问题可以找她，她有能力帮忙解决。



献月也不想看升霞这样子，只好调整情绪。

新到的puzzle类玩具顺利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献月暂时把魔法方面的问题抛在脑后，反正秋华那一针还有半年才失效，不急。要急也不是她急，对吧？



结里结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跟助手商量过后决定给秋华弄一个问卷。

秋华对着问卷两眼一黑，就像结里结预计的那样，她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家里的产业，地址。

当然某些问题也不可能随意告诉她不认识的人，一份问卷下来结里结只知道秋华最初发现这个问题是跟家长一起，在一个离现在家有些远（对她来说很远）的地方。

那之后有什么人找上了母亲，家里慌乱顿起，争吵不断，最后她还是被送到姐姐身边了。



追问了两句之前的情况，秋华说的模棱两可的，结里结按照她的描述找了几个地方，让助手拍了照，最终锁定了一个结果。



结里结看着这个结果，拧眉。

怎么是血族的地盘？秋华的长辈是血族的下人？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想随意进出就能进出的。



血族又是新名词了，献月有点好奇，搜不到相关消息，顶多能搜到影视作品里的吸血鬼。

结里结喊她去问升霞，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启了消失状态。

献月有点纠结，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心。



“升霞姐姐，那个，我问个问题啊。”每当献月说的这么不果断时，升霞就知道她觉得这问题不该问又实在好奇了。



升霞俨然进入了休假状态，一连一个多星期都在家闲着，偶尔打个电话就算处理工作了，这会儿摆弄着献月送的花，闻言，看着献月，挑眉示意她说。



“你知道血族吗？”献月跟在她身边，走哪儿跟哪儿的那种。

升霞侧头看着献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问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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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献月快被盯得绷不住的时候，升霞终于收回了有些复杂眼神，拉着献月去沙发上坐下。



“血族是o州那边一个很传统的种族，除开有一对能自如收缩的尖牙外，其余外貌特征与人类相似，特殊能力未知。

“普通人能了解到的信息很少，我只知道他们最初的根据地就是uni zone所在的土地，发展最壮大的时候整个yo版图都有他们的痕迹。

“后来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沉寂下去，uni zone的控制权也转让出去，许多人类为抢这里一块地而疯狂，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割裂的状况。”



升霞挑着她觉得献月能听得懂的部分讲了，她自己还收到过风声说血族近年在准备复出，这种传言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升霞记忆里就有起码三次了。

但血族的实力被吹的很可怕，又是未知的老地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uni zone的势力不会不信传言。

当然，也不会全信，该怎么过活就怎么过活，只不过会多一些暗地里的准备。



蓝星上还有这种种族吗？今天升霞的话打破了献月对世界的认知。

不过她接受的很快，魔法都存在了，再来个血族也没什么不可能。



话题说过也就过去了，升霞也没纠结献月询问的原因。

血族的事情黎笙也知道，告诉献月似乎也合情合理。

献月晚上回房间，拿着手机给秋华把她整理的血族的介绍发了过去。



秋华也接受的很快，只是在回忆时发现她母亲某一次露出过很长的尖牙，还把她吓到了，为此母亲哄她哄了好久。

那自己母亲其实是血族？秋华有点混乱。



她没有尖牙，姐姐也没有尖牙。

为了确认这一点，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又在吃饭的时候盯着炀星观察了好久，直到炀星掏出一面小镜子照自己牙，没看到什么黏住的菜叶，秋华才作罢。



秋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献月，献月宽慰她可能是记错了。

秋华也没再纠结，她跟她姐一样，心大，这事儿暂时没什么威胁，她就把它丢到一边了。



假期般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升霞发觉自己懒散了快一个月了，骨头都松了，痛定思痛，决定每周还是要分几天去大本营看看。

出于安全考虑，升霞还是没带献月一起走。

黎笙抹过献月来uni zone的行踪，应该是不想让她被什么人发现，升霞也就不方便带着她到处跑。



结里结的实验卡瓶颈了，听说抑制类没研发成功，倒是阴差阳错的弄出了增强型，听说注射后短时间内能提高对魔力的掌控和威力。

献月想了想，趁着升霞工作的时间里让管家送自己去跟结里结见了一面。



“你确定要拿着？这东西不稳定，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做了。”

结里结再三确认，献月听到以后可能没有了，更加确定，使劲点头。结里结也就不劝了，把包装的很花哨的药递给献月。



献月看了一眼扎着夸张的红蝴蝶结的礼物盒子，有点无语。

虽然是她自己说的借的理由是有长辈要送礼物，但这么正式的盒子……还挺不像她印象里结里结的风格。



管家也看到这个花盒子了，对于献月找的理由信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怀疑在看到盒子里的玩具熊以后彻底消散。

献月对着玩具熊抽了抽嘴角，可以，很严谨，演戏演全套。



玩具熊侧面有一个小拉链，很隐蔽，献月翻了半天才找出来。

拉开内部装着一管淡黄色的药剂，附带使用说明书。

放在玩具熊里似乎比随身携带安全一点？献月想了想，这个东西她是要来有备无患的，万一路上或者什么时候遇到危险，她能靠魔法自保。



于是升霞回家的时候看到献月拿着从女佣那儿要来的布和针线对着自己的衣服胡乱操作。



“月儿，你衣服破了？”升霞凑过去，愣是没从那件朴素的大衣上看出一个破洞。



献月抬头，冲着升霞眨眼。“升霞姐姐，我在做手工。”

说的一本正经，配上那双人畜无害的蓝眼睛，升霞信了。



当晚在女佣的指导下，献月成功缝出一个带扣子的衣兜。

丑是丑了点，不过缝在内侧，旁人也看不到。她把针线装进去，拿着外套甩了甩，又倒过来上下晃动，针线没有掉出来，献月很满意这个效果。



孩子高兴就好。升霞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问她今天是不是出门了。



献月把给管家的说辞又给升霞说了一遍，还把玩具熊给升霞看。

待献月回屋休息后，升霞朝管家招手，管家一五一十的给升霞描述了献月今天见人的场景。



“她跟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子见的面？特征呢？”和蔼可亲可算不上外貌特征。



管家闻言，罕见的愣神。她似乎没记住关于那个人的特征。

仔细回忆了一番才开口，有些不太确定。“似乎是很常见的y州人长相，黑色长发棕眼睛黄皮肤，衣着很……朴素，浑身没什么特别之处。”



升霞闻言皱着眉，没说什么，让管家退下了。

她比管家想的多一些，献月不是什么普通小孩，一身秘密还有个同样神秘的妈，她认识的长辈能是这种丢到人群里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升霞不太相信，这个人应该是不希望旁人认出她，记住她。

可送一个玩具熊又有什么问题？想不出来，没有特征也调查不了。

献月对那个人似乎很信任的样子。升霞瘫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还是决定要查一下。

遇到问题什么都不做，这可不像她。



“有消息了？属实吗？别又弄出上次那种事，白跑一趟，折了人手。”

男子坐在办公椅上，二郎腿翘着，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

他开口，嗓音沙哑，面前的手下打了个激灵，即便听了很多次，也还没能习惯他这样的声音。



“属下无用，只是查到了那个江湖医生最近似乎也在uni zone。她是她的医生。”

虽然没有明说，男子也知道这两个她分别指代的是谁。



“仔细查。顺便再向青堇表个衷心。入驻uni zone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男子便是primer的负责人，代号无能，真名不知。

他也是头一批听说明家有个能用超能力的新生儿的科学家。



超能力，人类无法想象的全新领域，如果得到那个孩子的数据，自己能创造多少辉煌，甚至开拓一个时代！

得知那条消息后，他已经追查了数十年了，进展可以说几乎为零。

为此他还处理了好多竞争对手，把自己的实验室做成c国数一数二的。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发现那个孩子的踪迹，带人围过去时只剩那孩子的母亲和两具尸体。

无能被骇到，什么样的母亲才忍心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只为了不让她们落入实验室？

退一步讲，自己的实验室有这么糟糕？

每年上头批准那么多实验都在自己的实验室进行，好多人家还以把孩子送进来为毕生目标。无能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无能想不通黎笙那么做的理由。

但验过尸体，那确实是黎笙的孩子。

带去捉黎笙的人折了一波又一波，最终是无能亲自出面，才把人带了回去。

可惜经历丧女之痛，黎笙已经失了神志，每天疯疯癫癫的满嘴胡话。

无能没从她嘴里撬出一句有用的话，只好把她跟其他实验体关在一起。

无能不做无用功，正好最近有个实验，顺便还能把人处理了，一举两得也算他没白费功夫。



但属下最近说有在o州发现疑似那个孩子的人，派人跟进调查后却是个乌龙。

这件事多少激起了无能的疑心。会不会黎笙在跟他演戏？孩子只是诈死？

这似乎更符合一个母亲的心态。



但在找到证据之前，无能还不能妄下定论。

反正也有别的通过某种途径激发的后天能力者出世并愿意和他合作，只是在无能心里，先天和后天就像真品和赝品的关系。

若是有机会能得到真品，谁还会稀罕赝品？

属下将无能的任务牢记于心，又给他汇报起关于投药的情况。



“青堇先前跟我们合作时已经将药物带走并投入市场。成功率很低，并且有人在打压这件事，不让开发者的消息爆出来。”

无能停下叩桌的动作，呵了一声。“没指望有多高的成功率，我们拿到的毕竟只是个赝品。”

毕竟无能到现在都没能开发成功，后天能力者血液里的魔法因子含量还是太少了。



“那要去查查这个人吗？”

无能摇头。“无所谓，无用功，压不住的。且看这人还能坚持多久。”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做无用功。

明明跟他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明明放弃抵抗才能明哲保身。那么多实验体不都这么做的？为什么要垂死挣扎？



“无能开始调查了。”另一边结里结收到这个消息，脸色不算太好。

她预计过自己这么频繁的跑动会被发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一个诱饵都被无能发现了。



“准备转移。”结里结快速撤走了这个临时据点，不到一个小时变离开了uni zone，去往f州继续拿行医当幌子。

无能的人始终没有查到什么有效信息，气得无能在实验室砸了一个又一个杯子，手下的实验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屋漏偏逢连夜雨，实验室当晚起了莫名的火灾，混乱中逃了一批实验体，包括黎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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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实验室为什么起火~


第 25 章


这个打击有一点大，好几家投资者听到风声都撤了资，primer伤到了元气，偏偏无能还没能揪住这群实验体的尾巴，找到他们的去处。

于是跟青堇的合作，追查献月等项目统统暂缓，primer沉寂下去，回了c国，安心休养恢复势力。



谭喻倾收到这个消息，没放在心上。

一个没入驻uni zone的实验室还不配让她费心。

转身她就带着青堇去跟毒蝎红云等抢先前没抢到的油水，升霞又得开始忙了。



献月收到了结里结离开uni zone的消息，又恰逢升霞重回忙碌状态。

她感觉到uni zone似乎发生了大事，平静许久的心波动起来，有些害怕，便三天两头的往秋华那儿跑，只有跟熟悉的人呆在一起她才能安心。



炀星好久没跟升霞合作了，这会儿收到邀请，有点跃跃欲试的，秋华就托管给了升霞家的管家，两个小朋友去升霞家住下了。



“姐姐们好忙啊。”秋华跟献月堆着积木，随口感叹一句。

她印象里炀星真是个闲散人员，偶尔开个会，还会带上她一块儿，两个人从见面起基本上就没分开过。



献月情绪不算很高，闻言，附和了一句。

“献月月也不习惯对不对？”秋华撅着嘴把一块儿方形积木堆上去。

献月直叹气，秋华被她影响，也无心玩耍，把堆好的一推，缩到献月身边，一起叹气。



“为什么姐姐这次不愿意带我们去办公室啊？以往她开会都会把我带上的。”秋华自顾自的念叨着，没指望献月会回她。



献月动了动脖子，回了句不知道。

管家给她们端水果时看见两个小朋友排排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单纯在发呆思考人生。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管家出言安抚。

“她们也就忙几天，像上次一样，很快的。”说着还帮两个人把电视打开，调了综艺的回放。

因为升霞不在，献月这周连综艺都没看。



“我知道，但就是担心害怕。”原因献月说不出来，可能是第六感。



献月都这么讲了，管家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给升霞汇报一下两个人的情况，退到一边。

其实青堇没有毒蝎那么难缠，理论上来说这次只会比上次解决的更快。

只是升霞似乎还有别的打算，于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间就被无限后推了。



综艺兀自地放着，夸张的音效和画面终于吸引了两个小孩的注意力，把她们从难过的状态里拉出来。



献月给秋华介绍了综艺的内容，秋华不时还冒出一些问题。

不一会儿悲伤的氛围消失了，客厅亮起来，充满了小朋友的欢声笑语。



这会儿好不容易跟献月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灵秋燃给她发起消息。

献月抽空看了一眼，居然是关于这个综艺的。



灵秋燃前几天半期考试，被哥哥收了一切电子设备，没来得及看上一期综艺，这会儿秉着大考大耍小考小耍的心思，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回放，任谁来劝都不肯挪走的那种。



夏悠这期表现的太燃太炸了，带着团队和临时嘉宾解节目组设置的谜题，破的速度极快，灵秋燃看过评论，都在喊题难，佩服夏悠。

当然偶尔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灵秋燃自动忽略。

她这会儿就是特别激动，恨不得满世界炫耀自家姐姐。



她朋友和她家佣人都被挨个骚扰过一遍后，她把目光对准了自己的网友。

当然发之前还确认了一下对方是否认识夏悠，毕竟这位圆月似乎不是c国人，作息时间跟自己不一样。

如果认识那太好了，她们的共同话题又多一个，如果不认识，那她就给圆月安利夏悠。

灵秋燃戴着滤镜，她觉得不会有人不喜欢夏悠。



灵秋燃社交账号的网名很普通，是一种食物。

不过献月为了好认，还是给她备注上她的游戏名字。



【打死不选火系：姐妹姐妹！你知不知道夏悠这个明星，还有最近很火的那个穷游综艺？】

【圆月：知道，我正在看。我不追星但是很喜欢夏悠。】



灵秋燃看到这个消息，眼睛亮了。

一连串发了好多关于她姐的彩虹屁过去。

献月边看边回，回的断断续续的。



直到灵秋燃说要给献月拉进一个夏悠的粉丝群，献月才赶忙拒绝了，顺便以要睡觉的理由下了线。

这个人太热情了，献月有点遭不住。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欣赏夏悠的作品，不想掺和什么打榜投票等活动，更不想认识什么同好。



秋华看献月拿着手机一直在发什么，眼睛就往那边撇。

她都快凑到献月屏幕面前了，献月才注意到她，问她要干什么。



秋华缩了下脖子。“就是，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是姐姐们有消息了吗？”

献月摇头。“网友，就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人。”

听到不是姐姐的消息，秋华哦了一声，有些失落。“那网友是谁啊？”



这个问题献月也没法回答，只能说不知道。

谁知道秋华对不知道也有问题，问她为什么会跟不知道的人讲话。

献月耐着性子给她解释网友只是两个人没有现实中见过面，但是在网络上靠着发消息等方式认识了，成了朋友。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秋华这才安静下来。隔会儿秋华看献月放下手机了，又问她为什么不发消息了。



献月有点心累。

炀星你快回来把你家妹妹领走吧，带小朋友真的好难。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她为什么会反复揪着一个点不放？



终于熬到秋华洗漱睡觉了。

秋华的房间在献月隔壁，不太好奇升霞屋子构造的献月这才知道自己这层楼一共四间，都是客房。

升霞客人很多？献月有点好奇，把这个问题记在备忘录上，打算等升霞回来后问她。



当然也有现在可以发的内容。

献月给升霞发了个流泪猫猫头，附带今日带秋华感想。



升霞恰好在线，看完管家发来的消息，就看到献月给她发的内容。

她回了个辛苦了，附带摸头表情包。



收起手机也顺便收起了刚刚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

因着柏光情报来的快，primer遗留的力量大头被她捏在手里，如果这部分成功吞并，红云在一线势力的地位还能再升一升。



第二天献月睁眼，想到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跟秋华住在一起，回答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就很不想起床。

赖了一会儿，献月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把植物挨个关怀好，看着水仙开得正好，就把它抱在怀里带下楼，准备放在电视机前。



秋华起的晚，献月吃过早饭，把要洗的衣服放在洗衣机，又无聊的拿手机翻了一会儿论坛。

秋华才从楼上下来，迷迷糊糊的模样，献月担忧的看她走楼梯，生怕她下一秒会摔下楼。



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只是升霞家里的人都习惯早起，这会儿都在准备午饭了，早餐摆在桌上，已经冷了。

管家拿着盘子去加热了一下，秋华就百无聊赖的坐在餐桌上，看到了那个花瓶。

“献月月，这些花是你的吗？”看献月做到自己对面陪自己，秋华小声的问她。



很好，这是今天第一个问题，比较好回答。献月点头。

秋华又开口。“都是给升霞阿姨的？”献月持续点头。

秋华若有所思的看了花一眼，安静了。



就在献月以为自己这会儿可以解脱时，秋华又发问了。“为什么要给她这种花啊？你给我的不是这种。”



献月想象了一下自己给秋华玫瑰蔷薇的画面，觉得十分有违和感。

这个答案很显然不能满足秋华，献月认真思考了好几秒，才告诉秋华因为她人长得小所以才给她小花。升霞人高马大的，跟小野菊画风不搭。



秋华明白了。如果她想从献月月这里拿到这种好看的花，那她得加油吃饭长高才行。

升霞阿姨确实很高，比她姐姐都高。



这一刻，又有一个小朋友的身高目标朝升霞的178cm靠近了。

后来献月再见到秋华的时候，秋华是献月现在的年纪，已经有接近一米七了，并且还能继续长高。

献月刚刚超过一米六没几公分，仰头望着秋华的头顶留下了不好好吃饭悔恨的泪水。



迁就着秋华，献月玩的东西逐渐低龄起来。

一些没什么难度的解谜，堆积木，甚至还有过家家。



献月以为最后那个是四五岁的小朋友喜欢玩的，殊不知小学一二年级的楼道里充斥着“我当妈妈”“我才要当妈妈”的声音。

长大一些以后这些孩子会从当妈妈进化到在游戏或者追星里养孩子。

只能说，养成类游戏永远是人类的挚爱。



升霞买的维生素补充咀嚼片到了。

献月成功摆脱了蔬菜的噩梦，顺便可以把不喜欢的菜往秋华那边推。

秋华来者不拒，并且还会觉得让给她菜吃的献月人很好。



她饭量很大，有两到三个献月那么多。

第一天吃午饭时米煮少了，秋华包着眼泪喊饿，管家很不好意思的给她道了歉，厨娘在一旁尴尬的搓手，并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晚饭吃的秋华有点撑。

在管家的陪同下，两个小朋友去院子里散步溜食。

献月带着秋华找了松鼠，看了水鸟，顺便捡了点树叶，打算回去做落叶书签。



“你能让它变绿吗？”两个人在献月房间里书桌上摆弄捡回来的落叶，秋华很好奇献月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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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极大概率是完结v，接下来也就只能日三咯，大家慢慢看吧~


第 26 章


献月已经在中午回答她第十二个问题之后放弃计数了。

闻言，她也不是很确定。“我试试，以前没试过。”



变绿不就是一种逆生长？逆生长已经被献月摸透了，叶片自然也就成功变绿了。



“哇！”秋华给她鼓掌。

“好好啊，我好羡慕你能变这么多好看的花，还有逆转时间的能力。”



“这个不是逆转时间。”陌生的名词，献月耸肩，虽然看起来效果是一样的，但献月清楚她自己根本不能掌控时间力，逆生长本质上还是跟植物的沟通。

接着她又安慰有点自卑的秋华，“我也很羡慕你的空间力啊，你想想这个要是熟练了，岂不是想去哪里可以在眨眼间到达，省钱省时间，还不用担心迟到或者被抓住。”



秋华一想，是这个道理，平衡了。“但我还不熟练……”

秋华这会儿又蠢蠢欲动的想练习了，可惜她打了抑制针，没法调动魔法。



“我的医生说年纪大一点了对魔力的掌控就会好起来。我确实也是这样，以前还打过这个，后来就靠自己掌控了。”

虽然现在献月也没能完全掌握这个力量，魔力还会在无意识中外泄，但抑制药物是不需要了。



秋华对于长大又渴望了一分。

体现出来就是第二天中午多吃了半碗饭，仿佛只要吃的够多，自己就能变成大人。

炀星以前哄她吃饭就是这么说的，没上过学的秋华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



回到落叶上。献月又给秋华展示了几个自己的技能，看得秋华两眼冒星星，真把献月当成影视作品里的那种超人了。

虽然献月一直告诉她她也很厉害，但秋华还是会在想到自己的空间力时下意识自卑。

好在这个状况在献月一遍遍的夸奖下轻了不少。



秋华去休息后，献月坐在盆栽前思考。

秋华的病根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彻底纠正她对她的力量的看法。

如果炀星知道这事儿就好了。这是献月第二次这么想。改天得找秋华谈一下。



“升霞姐姐，一个自卑的人要怎么样才能变得自信起来？”

献月没有指名道姓，这样既可以得到升霞的建议，又能避开暴露她跟秋华的秘密。



升霞是第二天才看到消息的。“多夸多表扬，让对方完成只有她自己做得到的事。”

回完这一句，升霞以为是献月觉得自己不够自信，又偷了个闲，中午回家陪两个孩子吃完午饭，趁秋华不在的时间里逮着献月猛夸了一阵。



献月被夸的很高兴，又不理解升霞这么做的理由。

抱着她的手撒娇，嘿嘿的笑了一会儿后问她才知道闹了个乌龙。



升霞走的也很匆忙，献月不忘给她别上一朵橘粉色的玫瑰花。

谭喻倾下午跟升霞她们交锋时，盯着这花走神了好几次，甚至寒暄也没那么剑拔弩张的，就跟升霞说这假花挺真。

升霞听的满头雾水，但也不欲同她多讲，微微颔首。谭喻倾见她反应便知道那是真花。



“红云还有农业项目？”回了青堇，谭喻倾觉着奇怪。

现在已经过了玫瑰的花期吧？虽然市面上还有卖的，那都是航空鲜花了。

升霞不像是会花闲心思找花买花的人，谭喻倾只能理解为她手里有相关产业，或是有这类产业负责人有心跟她交好，送的。

红云势力本来就不小，若是后者，可得防着点，不能再让她扩大势力了。



* * *



升霞再闲下来时，献月已经习惯了每天身后跟着一个不断发问的小尾巴了。

炀星提前了两天结束工作，想把秋华接走，秋华不愿意，她只好自己往升霞家跑。



炀星在的日子，献月的生活好了许多。

秋华大部分问题都会找炀星解答，炀星那是真耐心，一遍又一遍的给她回答。

献月学会了一个对付秋华的新方法，反问，问她问题，让她自己去一边思考去，获得片刻的安宁。

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问题，等秋华想清楚答案以后，她通常会冒出更多的问题。



升霞家是不小，但炀星也不好意思长期蹭住。

待升霞解决完青堇最后一批人回了家，炀星就好言好语的劝秋华回去。

劝了起码半个小时，最终拿下次一定打动了她。

秋华依依不舍的在门口跟献月挥手，转头没走两步，又回头看着献月，仿佛这一别就是永远似的。



“升霞说过两天要带我们去逛公园，很快就能再见的。”献月拍了拍秋华的肩，秋华这才高兴了一些，跑向炀星。



秋华走了，献月松了口气。

升霞看到她这个动作，心下好奇。“小月儿，你好像很高兴她走了。不喜欢跟她玩？”



“也不是，是她问题太多了，照顾的心累。”

献月往升霞身边靠。“我还是更喜欢跟姐姐玩。”



升霞摸着她的头，也不知道这个姐姐指的是自己还是黎笙的大女儿。



“秋华那个年纪确实问题会很多，小孩子对什么都很好奇。”

也就炀星不觉得麻烦，升霞确实没法想象如果自己要对付八九岁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可能会给她找事情做吧，比如看书看剧，科普类最好，能满足孩子的好奇心。

升霞又一次庆幸献月已经十四了，很多事情都能明白。



“来选公园。”升霞给手机解锁，献月凑过去，看到了一堆游乐场的名字，从童话到恐怖，各式主题都有。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游乐场吗？”献月以为uni zone这个地方不会有这种小朋友才喜欢的地方。



“咳，这儿的人普遍玩心大，也很正常。”升霞没把那种明显不适合未成年的游乐场拿给献月看，不然数量还会更多。



胆小鬼献月果断跳过了恐怖系列，在冬季主题和各地文化主题中犹豫不决。

“除了景观的布置，还有什么别的区别吗？”献月反复看了几遍，还是没能决断出她更想去哪一个。



“不想选就都去一次，有空。”升霞看出了她的纠结，没回答她的问题，建议着。

是这个道理了。献月点头。“那先去哪个啊？升霞姐姐去过这些吗？”



升霞放下水杯，发现自己真没去过什么游乐场。

她摇头，“我以前忙，基本状态跟前几天差不多，没空去。”

也就是这两个月要陪孩子了，升霞才给自己放了这么多假，手里的人因此迅速成长，能够独当一面了，她非常的欣慰，并让她们加了班。



献月啊了一声，然后把手机递给升霞。“那升霞姐姐选吧。”

升霞心里一暖，也没拒绝孩子的好意，先定了冬季主题的。文化主题的评价不是很好，听说布置的又烂要价又贵。



定下时间，升霞跟炀星讲，献月就给秋华发了消息。

升霞看她的动作，知道她也不是真嫌弃秋华，只是不习惯照顾小朋友。



虽然升霞有心不让献月看到票价，献月还是在先前挑选的时候瞅了一眼。

献月自己记账的备忘录里又加了一条，算了算总和，露出了苦瓜脸。



生活不易，小猫叹气。要不不去玩了？

献月拗不过自己的玩心，只能在备忘录里把“以后努力还钱”打了好几遍。



升霞给献月多备了两件冬衣。Uni zone的冬天不算冷，平均温度零上，没有雨雪。

棉袄和袍子足够过冬了。“炀星给你的，谢谢你前段时间照顾秋华。”

这衣服虽然是从炀星那边拿的货，升霞倒也没白拿，钱还是花了，只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个牌子的衣服不是有钱就能抢得到的。

炀星家做这个，有渠道，升霞才能这么方便的买到。



献月闻言，没再拒绝。照顾小孩也算她打工了，这个可以当作工资。

不懂衣服价值的献月很高兴的收下，回房间试穿了。



炀星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前段时间升霞从自己这儿买了一堆不符合她尺寸的衣服的原因。

又想起她退了部分货，问她理由。



升霞抽了抽嘴角，给她打字。

【雨假无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献月很……节俭？舍不得花钱，我给她买也不行，她要记账，可能是打算以后还给我。】



炀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知音，给升霞发了个我懂的表情包过去。



不，你不懂。升霞没再跟炀星多说什么。

炀星那是真抠门，有钱不花，就喜欢攒着看大数字，花钱使她痛苦。

献月纯粹是家里穷，不知道黎笙怎么搞的，把原先赚的钱耗光了，导致孩子有严重的金钱焦虑。

为了不加重她的焦虑，升霞才会想方设法的把给她的东西价格都藏好，即便如此献月也还是能看到部分价格，并按照估计把剩下的一并记录下来。



等哪天联系得上黎笙后，升霞一定要好好问问她怎么回事。苦什么不能苦孩子啊。



献月收到炀星的消息时刚试完衣服，尺寸正合适，她就把衣服放在要洗的那一堆，进游戏跟终于不是菜鸟的钞能力玩家灵秋燃过副本去了。

她看着手机顶端的消息，手一滑，险些把技能丢到灵秋燃身上。



【打死不选火系：姐妹？你还好吗？刚刚差点打到我了。】

【圆月：没事没事，刚刚有点走神，不好意思。】



一局结束，她赶忙下了游戏去看炀星给的消息。

她真的没看错，炀星问她要不要哪天去她家一起炒衣服，这样可以省烘干机的钱。



能省钱是不错，但谁来告诉她炒衣服是什么？是她想的那个炒菜的炒吗？



灵秋燃好不容易找哥哥帮她搞了这套全身闪着金钱光辉的装备，意犹未尽，在社交软件里喊献月跟她继续玩。

献月此时还处于震惊状态，见灵秋燃的消息，想也没想就问她知不知道炒衣服是什么。



灵秋燃险些以为自己看的不是c国语，或者说是自动翻译软件出了问题。

她关了翻译，发现献月发的就是c国语，对着炒衣服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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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衣服梗由我的好友倾情提供


第 27 章


打死不选火系：或许···这是一道菜名？因为做出来看着很像衣服，所以叫炒衣服。

圆月：···很有想象力。



升霞在晚一点的时候也听献月说了这件事，心里给炀星记了一笔。

这人一天天的都给小孩子教了什么东西？还炒衣服？

不怕炸厨房是吧。



最关键的是，献月在冷静下来以后竟然有点跃跃欲试的，升霞扶额，提醒献月注意安全，献月点头，并没有打消这个想法。



* * *



冬季主题的游乐园在uni zone最北区域，本身就要冷一些。

园区内又充满了人造冰雪，整体温度低了周遭一大截，升霞给献月备的冬衣派上了用场。



红色的棉袄看起来有些喜庆，颇有些c国过春节的味道，献月梦回童年，有点舍不得穿，害怕弄脏了。

最后在升霞一再保证洗衣机能处理污渍后献月才放心的换上了棉袄。



升霞揽着她的背在游乐园门口等人，风有些大，她顺手把衣服自带的帽子给献月扣上。

帽子尖顶自带了一个绒毛圆球，两边也垂了麻花绳，悬挂两个圆球，方便系紧。

升霞伸手捏了下献月头顶的那个圆球，软乎乎的，手感不错，升霞一时间多捏了几下，引来献月抬头给了她一个有些奇怪的眼神。



炀星秋华坐的地铁，错误的估计了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

她们到的时候园区已经开门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在检票口排队，还有部分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走了vip通道，由员工亲自带领进了园区。



升霞在那群人里看到了有些眼熟的面孔，皱眉，这个游乐场并不是未成年禁止入内的那种，理说这群人不该对它感兴趣。

升霞确认似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武器，冰冷的触感让她平静下来。

炀星看她这个神情，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炀星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别碰上就行。我们今天是带孩子出来玩的，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升霞小声的给炀星讲了一句，炀星点头。



她们买的是普通票，队排了十分钟，秋华一直在给献月讲家里的趣事，献月时不时会回一句，炀星看着这样的秋华有点感叹。



“还得谢谢你家献月月，要不是她，我现在都没法跟妹妹交流呢。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可能这就是小孩子们吧。”

炀星觉得神奇，升霞也这么觉得。

不过她们都没有深究。票检完，两个小朋友研究完了游览手册，决定要先去坐游览园区的列车看雪景。



坐车也得排队。秋华耐不住性子，闹炀星去了。献月安静的站在升霞旁边，手牵着手。

“下一个项目决定好了吗？”升霞见她一直在看手册，垂眸发问。

“秋华要去坐这个破冰船，我想去看看这个雪山飞车，还没定好顺序。”献月把地图递给升霞。

升霞研究了一下，问过她感兴趣的项目后，给她勾了条路线。



献月倒是很满意升霞的安排，不知道秋华能不能接受她想去的项目被排在中间了。

坐在观光车上，献月把线路给秋华看。

秋华还没那么蛮不讲理，反正都要去玩，先后没那么重要。



“哇，姐姐快看，冰蝶诶，它是活的吗？”观光的路上充满了秋华的惊叹声和问题。

周围都是大人带小孩这种组合，炀星编着故事哄秋华，没告诉她真相。

别的小孩也有感兴趣秋华问题的，见炀星在解释，耳朵往这边凑。

献月猜到是有线连着这些动态的冰雕，没说什么话，倒是在听到炀星说魔法仙子的时候愣了一下。



升霞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怎么了。献月复读了一边炀星的话，“魔法仙子诶，炀星很会骗小孩呢。”

升霞挑了下眉。“月儿不相信这些？”

献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升霞姐姐呢？”

“你都说了是骗小孩的。”升霞顿了一下，“那我不是小孩，自然也就不信了。”



献月嘟囔了一句，侧过脸，继续看窗外的景色了。

升霞没听清，只是摸了摸小朋友的头。



可惜我还是小孩呢。

献月的试探结束了，普通人怎么能想象魔法这种存在于影视作品里的东西真实存在呢？或许继续瞒着大人才是最好的。



秋华听的很高兴，显然没把炀星嘴里的魔法跟自己的力量当一回事儿，或者已然忘记了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件事。

游览一圈结束，车停在出方的地方。

献月数过一共只有三辆游览车，其中一辆还没有接待游客的打算，停在一边，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怪不得我们排了好久。”献月把这个发现告诉升霞，升霞看着那辆闲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点凝重。

不过转瞬她就收回目光，继续回到平时对待献月的温柔状态。



雪山飞车是第一个项目。

秋华因为身高不够，不能坐，炀星就留在底下陪她去买吃的去了。

按好防护手臂，戴上符合要求的护目镜和帽子，献月看着陡峭的坡度有点紧张。

升霞觉得这个雪山飞车名不副实，除开涂装和刷了白漆的假山，似乎没有什么雪山元素。



这个问题在列车开始移动后得到了解决。

冷风呼啸而过，夹带人造雪花，随着高度爬升，真给升霞一种自己在登雪山的感觉。

风雪显然是受了控制的，时大时小，献月在一旁咬着牙，险些叫出声。



一轮结束，献月脚有点软。

她慢慢解开防护具，升霞已经在旁边站着等她了。

献月站起来，没稳住，升霞赶忙伸手接住献月，献月径直往升霞怀里扑。

周围人听到声响，纷纷往这边看。



“没事吧？吓脚软了？”升霞干脆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游乐设施。

献月手圈着升霞的脖子，闻言，把脸往下埋。

她（以为自己有）的一世英名，高大的形象，因为坐一个过山车全没了。现在有一点生无可恋，趴在升霞身上不想说话。



“我，我自己能走了。”好歹得保住在秋华面前的形象吧。

到约好的地点前，献月出声。升霞小心的把她放下来，献月脚碰到地，稳了一下，确实能走了。



“别勉强啊，你升霞姐姐抱得动的。”升霞看她拉着自己的手走的小心翼翼的，笑着出声提醒。

献月嘟着嘴，绕着升霞走了一圈表示自己没问题。升霞这才歇了继续抱献月的心思。



“唉。谢谢升霞姐姐，我好弱啊。”秋华还没买完吃的，献月坐在椅子上跟升霞感叹。



“没有啊，我们妹妹很坚强了。你看那边掉着眼泪的，还有下来就去厕所吐了的，都是成年人呢。”

升霞顺着献月的头发，语气里带了点哄骗的意味。

献月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看到一群哭闹的人从过山车上走下来，有的还捂着嘴往厕所狂奔。心里舒坦多了，头一歪，往升霞身上靠。

“升霞姐姐更厉害。我也想这么厉害。”



“那月儿要跟我一起去锻炼吗？”升霞感受着小人儿靠在自己肩头，四周似乎没那么冷了。

献月点头答应了，她实力越高越能自保，妈妈处理实验室那边的事不可能完全保险，万一哪天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秋华拿着两个热狗蹦跳着回来了，献月把这些没发生的事抛出脑后，接过秋华的好意，往下一个项目走。

到了旋转罗盘，热狗不能叫没有吃完，只能说完全没被开动。

升霞便接过它，装在包里，打算等献月饿了再找地方加热。



大部分项目除了氛围和布景有冬季特色，其余跟别的游乐园差别不大。

两个小朋友都是第一次来玩，倒也觉得新奇。

尤其是那个带讲故事的升降车，秋华闹着炀星坐了两次。



部分项目献月一米五的身高不够，四个人也就跳过了它。

因为身高被卡，献月又开始仰望升霞。



她也想长高。可是黎笙似乎就不算很高，接近一米六的样子。

178cm的身高这辈子算是和献月无缘了。献月默默收回目光，有一点难过。



到了下一个专给小朋友玩的碰碰车，两个大人就在一旁长椅上坐着聊天，看两小只玩。

炀星余光又撇到升霞在门口见过的一行人。



“你说他们想干嘛？”炀星随意的挪开目光，没有流露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群普通游客一样。“总不能是绑匪吧？这儿小孩多。”



升霞暂时没接话，似乎在思考炀星话里的可能性。

青堇的人，也不是不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也太光明正大了，来玩的又不会全是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到时候集体针对他们，怎么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炀星自问自答，升霞眉头却一直没展开。

那一行人除了领头的是青堇的，剩下的都是她没见过的。单一个青堇没必要也没理由做这种事，但加上未知势力……



“别太乐观。看好孩子，这种仅限小孩的还是别让她们去了。”

升霞说罢，起身去接一局结束，正在往外走的献月秋华。炀星正了神色，跟上去。



“没意思？”升霞看献月面无表情的，献月闻言点头。

“比较适合秋华那个年纪。对我来说有点幼稚。”

速度太慢，碰撞感跟过家家似的，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她脚趾撞到橱柜都比这有碰撞感。



如果她要跟炀星吐槽这一点，炀星会建议她站起来玩，碰撞感立马翻几倍。

偏偏秋华玩的很高兴，意犹未尽的。

献月真不想再来一次，又不放心让秋华一个人去玩。

好在炀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转移了秋华的注意力，献月见状松了口气。



冰雪馆。献月有点疑惑专门立这么一个馆的意义在哪儿。

一路上四处都能看见冰雕，随便什么项目都有风雪元素，没必要专门圈一个地方，进去还要额外交钱。

升霞用来都来了的理由把献月哄进去了，献月十分心痛的给自己又记上一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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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事实证明单独一个馆还是很有必要的。

脚下踩着松软厚实的雪，身上落下片片雪花，看着巨大而精致的冰雕，感觉跟刚刚走在马路上看完全不一样。

园区的露天冰雕因为时不时就要换，雕的并不是很细致，室内的就不需要担心更换问题，自然是有多细致就刻多细致。



除了有点冷以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献月意外的收到一条围巾，升霞给她围上的，附带一双手套，升霞自己也戴上了。

姐姐不愧是姐姐，考虑真周到，可惜献月觉得腿更冷。



“那边还能打雪仗。”升霞还没说完，秋华已经甩开炀星的手往那边跑了。

炀星一边喊着慢点，小心，一边追着秋华。

秋华不负众望的在众人开辟出的薄雪路上滑倒了，炀星赶忙把她拉起来，秋华没反应过来，便没有配合她，差点把炀星一块儿拉到地上。



好在秋华平时磕碰惯了，站起来也就拍了拍裤子，不哭不闹的。

这次学乖了，没再急着跑，拉着炀星的手一步一步稳稳的往那边走。



小插曲间，升霞献月追上了两个人。

两个人关心了一下秋华，气氛十分温馨。

等到了打雪仗的地方，温馨感荡然无存，升霞率先揉了一个雪球往炀星那边砸，突如其来的变故，炀星没来得及躲，被砸了个正好。



炀星张大嘴望着升霞，又被砸中了一个。

看升霞带孩子那股温柔劲儿久了，她确实忘了自己这个朋友平时有多损。

只是刚刚第二个雪球似乎不是升霞扔的。炀星定了神，看到献月躲在升霞身后偷偷笑。



“你们偷袭，你们不讲武德！”没有人理炀星的哭诉，献月忙着堆防御塔，升霞随意的搓着雪球，往炀星那边砸。



“秋华华，你得帮帮姐姐，不能看姐姐孤立无助一个人又堆塔又进攻的。”知道自己哭也没用，雪仗开始了。

炀星赶紧看向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秋华，要是她妹妹再叛变去对面，她就不玩了，哭给她们看！



“那，我要干什么啊？她们又在干什么啊？”秋华好歹还是去了炀星那边。

炀星欣慰的同时发现她自己还得分出精力给小问号解答问题，心累。



给秋华讲完，秋华终于恍然大悟，主动接过搓雪球的活儿。

头几个雪球搓实了，成了冰球，炀星赶忙阻止想要继续捏紧雪球的秋华，告诉她这么做会伤到人，顺便给秋华示范了一下。

秋华觉得捏实很好玩，但想到可能会伤到献月和升霞，也就作罢，学习炀星搓雪球的方式。



教完秋华，炀星这才发现战局似乎安静了好一会儿，抬头，一个雪球正好冲着她的脸砸来。



“玩法讲完了，人也拉完了，我们就不等你慢慢准备了。”

升霞颠了下手里的雪球，献月加固完面前小半米高的墙，开始给升霞提供弹药。



炀星这边在持续劣势了五分钟后，她的墙终于在“弹雨”里筑成了。

炀星接过秋华刚刚搓的一堆雪球，开始反击。

局势在一时间大变，献月率先受不住窝回墙下了，升霞没隔多久也躲了下来，两个人商量着什么。

好在雪墙足够坚固，承受住了炀星这一轮攻击。



“刚刚不是很能的吗？你们俩搞偷袭又不给准备时间，现在怎么缩头了？”炀星见打击无效，一手叉腰一手抛着雪球，挑衅道。

可惜对面两个都是沉得住性子的人，无论炀星说什么，她们都不肯从雪墙下探头。



炀星松了警惕，转头跟秋华叨叨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升霞献月两个人猛地起身往她身上丢雪球。

炀星知道自己大意了，只好认输。



秋华看着姐姐吃瘪，莫名有点乐呵，炀星看她表情，心里顿时警钟大作，生怕这小家伙又要叛变去对面。



秋华果然起了去跟她献月月一起玩的心思，炀星哭着（装的）喊不干了，都没把秋华劝回来。

献月觉得这样不太好，主动说自己去帮炀星，秋华不答应，一定要跟献月一起玩。

要是两个大人对两个小孩，局势会有点一边倒。

于是第二轮打雪仗成功的没有开始，一行人再看了会儿冰雕后离开了冰雪馆。



终于到了秋华心念念的破冰船。

升霞时间计划的不错，这个项目每一个小时才开一次，一行人到的时候只用等五分钟。



“你说一个小时够他们重新把冰冻上吗？”献月有点不可置信。

升霞耸肩，“或许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吧。”她也不知道。



船挺大，中间船体段分了上下两层，前端凸出的三角看起来很坚实，仿真比较到位。

许多游客都等在码头这边，见船缓缓靠过来，纷纷开始往前走，排队区一时间有些拥挤。

献月看了一眼大河，没看到什么冰层。难不成这河还能只冻一半？



登上船，座位不是很够。

眼疾手快的游客抢到了位置坐下，剩余的只能找地方站着。

升霞一行人来得晚，自然没占到座位。

不过启航后有座位的游客纷纷起立，窗子离船边缘很远，坐在那儿只能看到灰蒙多云的天。



献月睁大眼睛向前看了一会儿，愣是没看到冰。

不出一会儿人造雪花倒是开始飘了，冬日的氛围感很足，升霞举着手机拍了好多照片，除开几个人的合影，献月勉强入了一次镜，升霞把这张图默默点了收藏。



还没等到船走到指定地点，船仓内忽然一阵骚动。

场面有些混乱，喊叫声混着哭泣炸开，一群人似乎被吓到了，从船仓逃窜开，又有好奇者上前查看情况。

两个大人护住孩子，献月皱眉，很想拿魔法去探一下里面的情况，到底没有妄动。



还好她刚刚没动魔法。

没出几秒献月就感觉到船仓内有魔法波动的迹象，脸色霎时间白了，往升霞怀里钻，有点害怕。

升霞拍了拍她的背当作安抚，神情一点不敢放松。



烟雾从船仓冒出，升霞感觉船体下降了一点，赶忙拉着人往放救生艇的方向走。

广播开始反复播放语音让游客冷静，救生用具也不给用。

升霞想到自己早上看到的人，一脚踢开放了救生艇的柜子。

炀星抓着两个孩子，护着不让她们被混乱的人群撞到。



救生艇处理完，升霞正准备把东西往水里抛，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冲她脚下砸了个杯子。

声响吓到了两个孩子，献月直往升霞身后躲，秋华眼泪不要钱的开始掉。



升霞回过头，面色冷淡。那个人兀自开口。“这位女士，船上的人暂时还不能离开。能否请你……”

他还没说完，升霞看向他身后的人，打断他。“谭喻倾都不敢在我面前砸杯子，你们确定要跟我对上？”



帽子男听到那个帽子，愣住，他身后的人跟他同步动作。

僵持了一秒，帽子男的上司摘下帽子躬身。“先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



随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手下还很疑惑的问他为什么放人，不是说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吗？

领头的不欲与他多讲，能对青堇老大直呼其名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

只一记眼神过去，帽子男便闭上了嘴。



升霞这才继续手里的动作，四个人成功上了救生艇，离开了。

秋华被吓得不轻，还在啜泣，炀星摸头安抚着她，说不出什么话来。

献月抖着身子缩在升霞的怀里。



她好怕今天这一出是冲着她来的。



四个人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离开的很快。

她们原本计划在这附近住一天，这一事件出了，炀星赶忙联系人，加了回去的高铁票。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价格了，她自己倒是不怕，妹妹们可不能有点什么事。

同时升霞找人开始打听今天这闹的哪一出。



对方似乎没有隐藏的意思，消息来的很快，确实是青堇的人做的，好像是要搞一个什么实验。

青堇早年间干过太多这类事件，升霞也没多做怀疑，只留了个心眼让手下关注陌生势力。



高铁上，升霞跟炀星小声商量起这件事。

对面的献月勉强听了个半截，想起她感受到的魔法波动，心放下一半，另一半又提起。

放心的是似乎不是冲她来的，担心的则是这群人可能是想诱发那群人觉醒魔力。

游乐园地方好，刚刚那个船上孩子也多，结里结先前告诉过她，孩子诱发魔力比成年人简单许多。



献月抿嘴，拿着手机同结里结讲了这个消息。

秋华在她身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结里结那边回的很快，简单的知道了三个字。



献月把手机收起来，升霞跟炀星也没讲话了，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献月见状，起身往升霞那边走。



升霞在面对献月的时候依然是以往的神色，凝重和担忧都被敛去。

“小月儿被吓到了吧，要不要抱抱？”

献月点头，升霞伸手把献月往自己那边带，献月坐在升霞腿上，感觉不如面对面拥抱有安全感。



“没事，我会保护好你。不要担心，这些交给姐姐们解决就好。”升霞的声音放轻，仿佛说重了会吓着献月似的。

献月点头，放松了一点，往升霞身上靠。

献月其实大场面见的不少，今天被刚开始吓到纯粹是以为自己暴露行踪了。

到现在则是担忧的成分多余害怕，有些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来找升霞撒娇。



炀星见状，主动挪到对面，跟她妹妹并排坐。

两个人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献月从升霞身上离开，老实的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去了。

高铁速度快，一行人很快就到站了。高铁站离升霞家近一些，升霞也就提前给管家说了一声，接待了炀星秋华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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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秋华不愧是小朋友，情绪来的快去的快。

来到升霞家，她又兴奋起来，想拉着献月玩。

献月有些疲惫了，考虑到秋华平时玩的似乎也不怎么耗费精力，勉强答应。

炀星跟升霞去楼上谈事情，两个小朋友在客厅玩着积木。



等到晚饭吃完，献月也把烦恼丢掉了。

她不想再像之前一样烦恼她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是无用功。

而且魔法真的传播开，对她来讲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意味着实验室的人可能不会追着她不放，她的家人也就安全了。



从这方面来说，她低估了那位无能对天生魔法者的执念，也低估了他的疯狂程度。

对应的，他们也低估了她的能力，以及大范围激活魔力产生的影响。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献月需要思考和处理的事情了，现在的她还能跟好友姐姐们一起说笑玩乐，这些复杂的问题离她还很远。



“青堇的人都这么说？”升霞接了柏光的电话，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柏光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升霞自然也不会怀疑信息的真实性。

只是魔法这个东西超出她这种一般人的认知了。



炀星倒是接受的比升霞快。“超出理解的事多了去了，比如那个血族，不在uni zone谁能猜到吸血鬼是有原型的？反正对方也说目前这个力量很不稳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成不了气候的。”

升霞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仅仅是加大对青堇的动作，便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了。



“这东西要是真成了……我们不跟上的话，会成为被压下去的前浪吧。”

升霞这么想，谭喻倾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有早上那一幕，哪怕她知道成功率很低，primer给的方法有可能是个幌子。

但风险她能承担，收益又很大，何乐而不为呢？



游乐园的事故青堇出手了，压的很快，根本没有传播开，只是uni zone的新闻板块关于异常人为事故的报道频繁了一点。

大部分人看着时间快要到新年了，很是理解。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许多人会选择在年底冲击新的一年的势力，报复对家等等。俗称年底冲业绩。



升霞她们看到消息第一反应也是这样，只是在分析了一圈之后发现对不上才会想到被她们遗忘的魔法。

这时炀星就会跟她发点得意洋洋的表情包，大意是你看我说的对吧。



升霞不敢放松警惕，一颗心始终悬着。

红云跟炀星家里的产业不一样，一步走错可能会满盘皆输，她必须谨慎才是。



小心归小心，除了多布置一点准备外，升霞也没忙别的。甚至还找了个日子带献月去室内游泳馆玩水。

炀星有事没法带秋华一起，又不放心升霞一个人照看两个小孩，秋华被迫留在家里，靠着给献月发消息缓解遗憾的心情。



难得跟升霞两个人去玩，献月粘人粘得紧，走路绊了升霞一次，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游泳馆不算大，胜在人少干净。献月有些意外升霞把泳衣都准备好了，想记账，翻了半天没找到价签。

升霞在更衣室门口催了一声，献月作罢，打算回去再问升霞。



升霞穿了很普通的分体式泳衣，套了一件能下水的外衣，遮住背部的伤疤。

献月看到她的打扮，有些奇怪，视线扫过升霞那双大长腿上的一道红印子，瞳孔缩了一下。



升霞注意到她的反应，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这才发现有没遮完的疤痕。

升霞本身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人在江湖走嘛，哪儿有不挨刀？她只是怕吓着献月。

结果她还是遗漏了部分。升霞侧了下身子挡住献月的视线，抬腿往呆在原地的献月那边走。



“小月儿？”见献月没有反应，升霞在她眼前挥手。

献月眨眼，回过神来。“升霞姐姐，你身上……”她皱着眉，语气十分担忧。



“啊，疤痕吗？都是过去的小事了。”升霞说的轻松，献月撇嘴，显然不太相信。

但升霞没有让她深究的意思，只伸手揽过她的肩，带着人往水池走，献月也就不好再问。



献月完全忘记了升霞说过要教她游泳的话，很自然的下了水。

升霞看她这熟练的动作，摇头失笑。



“哪个小朋友说要我教她游泳的？”升霞往身上泼了些水，适应温度后也下了水，期间朝某个小骗子发问，一边歪头看着她，不愿意错过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献月闻言才想起来这件事，在原地浮着愣了一下，笑容僵了一秒。



“我，咳咳，我只会狗刨式，升霞姐姐可以教我别的。”献月倒也没说谎，她以前在溪水里跟姐姐野的时候，姐姐只教过这一种。

说教倒也不准确，毕竟是她自己看着姐姐游，也想玩，掉到水里后胡乱扑腾会的。

后来她才知道她那扑腾法叫狗刨式，顾名思义，跟当时隔壁家的大黄狗下水的姿势一模一样。



升霞挑眉，往她那边游。“那就蛙泳吧。我先做示范，你看着。”

献月睁大眼睛看得仔细，只是在又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拧了下眉。



升霞示范了一次，献月觉得自己的眼睛学会了，试着扑腾了一下。

没扑腾两次，又回到了原先会的姿势上。

水深也就一米六多，升霞踩着地板往献月那边走，接住了正在胡乱扑腾的小姑娘。



“月儿，先忘了你以前会的姿势，好不好？”

升霞双手拉献月的手，不让她沉下去。献月停下了动作，感觉身体下坠，不安感带着她往升霞那边扑。

升霞赶紧换了个抱她的姿势，献月脸贴在升霞脖颈处，鼻息弄得升霞有点痒。



似乎是察觉到这个姿势贴的太近了，献月赶忙抬头，险些撞到升霞的下巴。

“我我，我再试一次。”她耳根有些发红了。



“别急。我拉着你，你先练下半身的动作。”谈话间两个人靠到岸边，升霞伸手抓了一个浮板下来。“还需要这个吗？”



献月摇头，很显然拉着升霞的手更好。

又试了几次，升霞纠正了一下献月的动作。

献月学得快，她已经可以完美复刻蛙泳腿部的姿势了。

升霞又拉着她的手游了半个来回，期间她试着放手，一放手献月就不知道该怎么游了，回到了刚开始划水的姿势。



还是先原地吧。浮板换成了泳圈，升霞又示范了两次，献月在这期间内适应了泳圈的浮力，漂在水上彻底停了动作。



上肢的动作单独做，学的也很快。

但只要让献月把二者合在一起，她就协调不了，要么忘了手该怎么划，要么忘了脚该怎么动。

升霞在一旁看的无奈。

她自己学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这种问题，她除了带着献月游以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献月又停了下来，等升霞再示范。

这一次她把升霞的动作认真刻在脑海里，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



“别太紧张了，姿势只是辅助，我们来游泳要的是放松。”

升霞看献月这股认真劲儿，真怕她一钻牛角尖，除了学动作，没玩尽兴。



献月没回话，又去一边自己尝试了。

她刚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亲近感，是同周身的水的。

这种亲近感来的很怪，又很熟悉，像是她每次靠近植物时感受到的。



小家伙还挺不服输的。升霞在旁边看着献月，觉着她这神情甚是可爱。

她自己也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性子，她们在这方面还挺像。



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后，献月终于成功在游泳圈的帮助下将两部分的动作合起来了。

她有些小兴奋，咧嘴看向升霞，升霞在一旁给她鼓掌，眉眼弯弯。

献月看得欢喜，往升霞那边游。



“升霞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她忘了自己还带着游泳圈，只觉得游得怪轻松的。



“对，我们献月妹妹就是很厉害。”升霞伸手想摸头，意识到这样会打湿献月的头发后，改为戳脸。

献月见状就想戳回来，升霞侧身躲了一下，两个人在泳池里打闹起来。

升霞当然有让着献月，不然献月的身手是近不了升霞的身的。

最终献月如愿以偿的戳到了升霞的脸，满意的飘走了。



升霞摸了摸被戳过的地方，有些痒，挠着心似的。

她伸手拉住献月的游泳圈。“不要这个再试试？”



献月低头就看到了被她遗忘的游泳圈，赶忙把它丢开。

没有外力帮助，献月很是适应了一下。

她那要沉不沉的动作看得升霞几次都想伸手拉住她，不过下一秒她总能又调整过来，没有让自己坠到水中。

不过一会儿，献月已经完全学会了，升霞就带着她在泳池里游了好几圈，顺便当作当天的锻炼。



离开的时候手上的皮肤都泡皱了。

献月新鲜劲儿还没过，有点不太想走。升霞给她擦着头发，说好了过几天还会来，她这才作罢。



回到家后，献月在心里复盘，试图找到那转瞬即逝的亲近感。

离开了游泳馆的环境，献月自然不是很顺利。

回忆了一会儿无果后，献月又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流水冲过手指，兴许是量太少，亦或是心境不一样，总之献月没能再体会到那种感觉，有点失望的关了水。



往后再去游泳馆时，她也没能再产生那种感觉。

献月大概明白那种感觉是跟学了新东西一块儿出现的。

可升霞没有教她别的泳姿的打算，她倒也不急，反正以后有机会，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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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农业？航空鲜花？你仔细讲讲？”无能某天在等谭喻倾的时候，听到她的手下正在找人查这方面的消息。

小下属明显被无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得罪到他了，神色慌张起来。



“别慌，某只是有个朋友对航空鲜花很感兴趣，想打听一下。”不能怪无能这么敏感，上几次抓疑似献月的人都扑了空，人马折了又派。

诱饵越多，他愈发确定那个孩子还活着，否则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多东西来转移他的视线？

刚好那个孩子的能力和植物有点关系，或许是他异想天开了，总之多问问准没错。



下属皱眉思考了一下，老大似乎也没把这件事列入禁说名单，而眼前的人她也得罪不起，便告诉无能，谭喻倾怀疑红云有新势力。



无能对uni zone的势力有大致的了解，知道红云是这里的一个一线势力，虽然底子没有他的合作对象青堇那么厚实，但也不可小瞧。

不是个人的话，或许自己又要扑空了。

无能放过了那个小下属，不过两分钟，谭喻倾便招呼他进了会议室。



“你先前的条件还有要加要改的吗？没有就把合同签了，正式开始合作。”

连续研究了好多天魔法相关内容，谭喻倾脸上带着遮不住的倦色，不过气场依旧强大，是无能短时间内做不到的。

“青堇愿意给予某认同，某自然荣幸万分，哪里还敢提更多要求呢？”



谭喻倾闻言，皱眉。这个无能别的问题没有，就是说话很怪，带着一股古c国风，她的本家已经脱离c国很多年了，她听的不是很明白。



“少说这些奇怪的话。没有就签吧。”她招手，两份合同递到桌上。

无能确认过没有问题，签下。



走出青堇，他一身轻松。

挥手召出一团泥土。谭喻倾能答应这么快，还不是因为他终于成功开发了魔法，当着她的面演示了一番。



无能攥拳将泥土捏碎。

同青堇合作，将多年心血无偿分享，无非是委曲求全之举。

若非Uni zone不好进，他也不必选这种办法。

等他立稳了脚跟，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的垫脚石。他要开辟一个新时代！



要开辟新时代的无能这会儿还在每天勤勤恳恳的练习着魔法。

他的天赋比起他研究所里的大部分小朋友低了太多，他年纪又很大了，这件事进展不算很顺利。

在又一个十岁的小朋友成功掀起训练场的地皮后，无能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翩翩君子的风度。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好不容易找出开发的魔法的方法，受益最大的竟然不是他。

多数人多少有点慕强心里，如果他不能拥有顶尖实力，谁还会在以后对他俯首称臣？他的梦想，他的帝国和时代的建立从何谈起？



无能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把A003带过来见我。”

A003是今天那位天赋异禀的土系魔法使的编号。



不一会儿，一个白净整洁的小男孩被送进了无能办公室。

男孩的眼睛还了着纯净的光，有些好奇又克制的观察着陌生的办公室。

他知道他面前的男人赐予了他能力，这会儿被男人盯着，他害怕自己做错事情惹人不快，有些手足无措。

无能跟男孩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男孩头皮有些发麻，垂下目光，他才上前同男孩说了第一句话。



* * *



结里结的研究依然不顺。

魔法一旦被激发，宛若在人体内生根了一般，无法被剔除。

她试过给魔法使移植骨髓，更换器官，甚至让催眠师暂时封闭了魔法使的记忆。

他们依旧可以感受到共鸣，下意识发动魔法来防御。

魔法仿佛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就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



青堇跟primer合作之后，抑制类药物有些供不应求。

结里结不得不冒着被认出伪装的风险寻找有良心的药厂合作。

好在她的人脉遍布世界各地，总有值得信任的人跟她想法相近，可以合作。



结里结又派人给献月送了两管药物，调节身体的给献月，抑制的给秋华。

同样还是装在玩具里的，很是隐蔽。

要不是献月新给了药，秋华都快遗忘自己的特别之处了。

她很天真的觉得自己以后也能一直靠着药物来保持正常，献月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或许不会同意把药交给她自己保管。



离新年越来越近了，uni zone都平静下来，各方火药味散了不少，谁都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是真的安分守己。



没什么波澜的日子过的很快，有时候献月会忘记追查她的人，忘记那些混乱的过往，只是拉着升霞的手或在院子里散步，或在家里游戏，亦或是去找秋华她们玩。

升霞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不过她惯于掩饰隐藏，献月自然是看不出异常的。炀星找她谈过一次，无功而返。



升霞给献月增加了每日锻炼项目。

献月这才发现升霞这个小别墅地下还有一层，摆满了各种锻炼用的器材，种类齐全，场地不小。

第一天她跟着升霞挨个学了用法，升霞就放她自己挑喜欢的去了。

升霞本意是想看看献月能承受多大强度的运动量，她估计不会太大，最终两个小时看下来，献月的承受力超过了她想象的很多倍。



“月儿以前有在锻炼？”升霞给她递了杯水，顺便拿过毛巾帮她擦汗。

献月歪头思考了一下，她好像没怎么正经锻炼过，倒是玩的时日比较多，以前整天整天的跟姐姐和其他同龄人在野外疯跑，跑不过就要当“鬼”去捉人，大家都不想当鬼，自然要跑快点。

或者是打架打出来的？献月隐约记得妈妈不在的日子里，自己操着魔法处理过好几批想偷袭她和姐姐的人，记忆已经混沌了，但身体还记得那种感觉。



“可能是玩的多？”献月给了个答案，升霞没多问，按照她的情况给她定了个计划。

献月就照着计划每天跟升霞一起锻炼，饭量肉眼可见的大起来。

某天升霞摸她头的时候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问她是不是长高了。献月闻言，锻炼的更卖力了。



升霞见她这样，默默喊厨娘多备了一碗饭。

秋华有些时候来献月这儿蹭饭，没再能得到献月分的食。

好在厨娘准备的食物足够多，够两个长身体的小孩子吃了。



死水尚有波澜。

升霞连续两天在半夜下楼处理了前来侦察的杀手了。

杀手嘴硬，升霞没多留人，杀鸡儆猴总是有效手段。

撬开了几张嘴，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他们毕竟只是边缘人员，接触不到核心内容，有的甚至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



升霞熬到头疼，还在分析可能盯上自己的人员。

青堇喜欢来阴招，毒蝎更嚣张霸道，一些别的势力也对不上这么鲁莽的手法。

不是uni zone本土的？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调查难度因此增大了不少。



升霞就算没有出门忙碌，献月也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看着升霞布了血丝的眼，献月很是担忧，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在升霞身边转，看着她一个又一个电话的打，或是在电脑前输着什么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不用这么担心我，小朋友，你去玩你的。”升霞看着献月忧心忡忡的神色，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升霞姐姐……那，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按按头？”献月不肯走。

升霞抬眸撞上献月的眼神，到底不好拒绝，就任由献月来了。



本来没指望小朋友能有多大力气，献月意外按的很到位。

十分钟下来，升霞真的感觉没那么疲惫了，正好调查的工作告一段落，她合上电脑，抬手摸了摸献月的小脑袋。



“谢谢妹妹，我好多了。咱们去休息一会儿吧。”献月的头轻轻放在升霞头上，升霞仰头便看到她那双海子般的眼睛，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真的吗？不忙了？”献月低头，升霞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点滑稽。



“嗯，真的，差不多收尾了。”升霞伸手拿开献月还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起身。

献月跟着一块儿下楼，把午晚饭消灭掉。



晚上计划看电视放松。综艺落下一期，虽然灵秋燃已经给献月剧透的差不多了，听别人讲跟自己看到底不太一样，更何况献月喜欢跟升霞一起看的过程。



回放没几分钟，升霞手机屏幕亮了。

她解锁，柏光那边给了回复。升霞看得皱眉，柏光也觉得只是文字讲不清楚，给献月打了电话。



“看完了？”柏光给的东西里没有那群人的目的。

“嗯。primer是吗？不是青堇？”

“对，但是借了不少她的人，查起来才这么困难。”



升霞接这一通电话时没有避着献月，献月自然听到了那个让她噩梦不断，有心理阴影的名字。

一时间过往种种不好的回忆一齐压在献月身上，冷寂和黑暗席卷而来，献月哆嗦着，身体发冷，不自觉的保住身体，往后缩着。



“目的呢？”升霞注意到献月的动作，拧眉，侧身想拉住她，被她后退着躲开。

升霞眉头皱得更紧了，自觉这件事跟献月有关系。



柏光听到耳麦里传来一句突兀的“你怎么了？”声音还有些远。

她喊了升霞两句，升霞才回话。



“找人？还找到我这里来了？行，知道了，谢谢。”

升霞匆匆挂断电话，抓住了已经退到沙发角的献月。



“献月？你……”升霞话还没问完，把献月捂着头的手拉开，就看得她那张平日里堆着笑的小脸上写满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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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们滚远一点！”献月打开升霞的手，语气激动，起身就想往外跑。

她的身手比升霞差远了，升霞自然不可能让她成功跑走。

动静惊动了管家等佣人，她们围在两部开外的地方，升霞给了个眼神，她们便退回到暗处，眼睛却一直盯着献月，防止她对自己主子发难。



“献月！你冷静一点，我是升霞，你看着我，我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些人，我不会害你！”升霞攥着献月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

兴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献月真就没再挣扎，抬头望着升霞的眼睛出神。



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升霞以为献月能平静下来时，献月忽然使劲，想抽出手。

“绿色的……不对，你不是，你不是姐姐，你也不是妈妈。也不是，也不是结里结……不要抓我，不要打她们……”

最后几句话弱下去，仿佛失了力，升霞感觉她身子软了一下，若不是自己接着，她可能会摔倒在地上。



饶是知道献月这会儿情绪不对，可能记不起自己了，听到这些话，升霞心里还是有点刺痛。

她深吸气，捧着献月的脸，语气急切又带了一贯的温柔。

“我是升霞啊，是你妈妈的朋友，是这几个月跟你一起玩的姐姐。我们一起吃过饭，玩过游戏，锻了炼，看过电视，去过露营和野炊，去过游乐园，玩了雪。我会给你准备衣服，玩具，你还会送我花，给我捏背。我不是会害你的人，对吗？”



献月又盯着升霞看了一会儿，眼泪不自觉的在流，余光扫到花瓶里生长程度不一的花束，奇怪的感觉涌上来，献月恍惚间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培育这些花时的小心思，终于回了神。



“升霞姐姐……”升霞听到熟悉的声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松开献月的手，抱住她。

献月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的在掉。

从啜泣变为嚎啕大哭，升霞一直这么抱着她，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



好一会儿，献月的眼泪流干了，手还抓着升霞的衣服不肯松开，好像松手升霞就会离开自己一样。



“没事了，献月，都过去了。”怀里人儿的动静小了以后，升霞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着。

从字里行间能猜出她经历的片段，在加上柏光刚刚给的情报，升霞可以确定primer要找，找过的人就是献月。

怪不得黎笙消失的那么干脆急切，又怪不得她没留下什么钱财，所有的资产可能都拿去逃命了。



献月从升霞的怀里退出，哪怕心里不舍，她也不能继续这么失态下去了。

“对不……”献月话还没说完，升霞食指放在她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姐姐不需要你为了你的痛苦道歉。”她收手，献月的道歉就这么卡在嘴里，咽回去，换出了几滴眼泪。

升霞伸手给她擦干，顺便摸了摸她的头发。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升霞俯身，跟献月对视上。

献月闻言，抿嘴皱眉，眼神闪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摇头，魔法的事情真没法说。



献月害怕升霞知道后也拿看怪物的眼神看自己。

不是她不相信升霞，她只是太害怕了。

她现在这股复杂的心情里带了期待，恳求，恐惧，最后败给了胆小。她怕听到不愿意听的话，心会痛。



她不愿意说，升霞也没办法逼她。

叹了口气，继续跟献月打商量。“那我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这里不安全。”



献月这才把眼神挪回来，点头。

升霞点了下名下的房产，基本上都在uni zone周边，离的最远的也只是在o州边界的小国里。

非常时期不方便购入新的，定好去哪个，收好东西，升霞带着献月走暗道离开了家。

走之前同管家等人吩咐过，让他们照常，假装自己还在家即可。

都是聪明人，知道升霞这么吩咐的理由，领了命令便留下了。



献月的东西依然只有那么点，几件衣服，洗漱用具，两个玩具熊，一个包能装完。



“也不用那么谨慎，你的植物不带？”升霞只带了手机，她自己的东西在那边都有。

献月摇头，她精神不对劲的那几分钟，魔力全发泄到那堆盆栽身上了，它们现在可没法见人，疯长的疯长，枯萎的枯萎，甚至还有缩回幼苗状态的。

献月也没力气给它们复原了，只能放任不管它们，好像不管不顾异状就能消失一样，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升霞也不多劝。路程有些长，两个人都很沉默，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升霞第一次见献月的时候，只是升霞也无心交谈，气氛更静默了。



“睡会儿吧。没事了，放松一点。”最后还是升霞出声打破了沉默。

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了，车上不方便休息，但献月也闹累了，轻轻靠在升霞肩上，阖眼。

献月睡着了，升霞不敢就这么闭眼。

她还得盯着四周，防止路途上出意外。

好在今夜云厚而密，遮了月光，连些许星光都撒不出，黑的不行，恰好给她们的潜行提供了绝佳的环境。



路程很长，比到炀星家、露营的公园、北边的游乐园更长。

献月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头一天完全没有跟升霞说一句话，饭也不想吃。

司机换了一个又一个，等出了uni zone的边界，献月终于缓过状态了。

升霞一路上没合过眼，这会儿眼里布满血丝，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升霞姐姐……你休息会儿吧。”献月伸手，揉了下升霞眉间的鼓包。

升霞愣了一下，摇头。“不安全，等到了再说。”

“可是你已经很累了……能不能喊别人看着？升霞姐姐，你需要休息。”献月认真的看着升霞。“只有三个小时了，没事，我可以坚持的。”

献月看劝不动升霞，只好伸手给她捏肩。



“小月儿···”升霞看着眼里满是担忧的献月，叹气，按住她的手，随后转过身子，抱住她。

“我是姐姐，不会有问题的。”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她重复了一遍后半句话。



献月心里那点小小的害怕就这样被驱散了。

升霞是怎么看出自己还在紧张的？或许这就是姐姐们，是大人吧。

献月在升霞的怀里蹭了蹭，她也想成为这样靠谱的大人。



其实升霞只是自己没什么安全感。

她也会害怕献月遭受什么意外。

献月睡着的时候，升霞空着的脑袋一直在想献月经历的事情，想着想着，她就会害怕献月真的被抓走，被逼着做什么实验，或是发疯变残，或是丢了性命。

这么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是真的拿献月当亲妹妹对待，完全没法想象这种事要是成真，她会是什么状态。不能想，不敢想。



所以才听到献月关心自己的话后，升霞一时间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抱了过去。

两个人维持了约莫五分钟这个姿势，升霞还是松手了。

她只有尽力保护献月的安全，才能避免最坏情况出现。好姐姐可不能比妹妹先情绪失控。



升霞振作起来，献月又靠在她身边开始跟她说话。

三个小时过的很快，这次是一栋平房，没有常住的地方大，但对献月来讲，这种房子周围土地很多，和黎笙常搬走的很像，更亲切和熟悉。



房间有定时打理，可以拎包入住。

献月拉着升霞想让她赶紧去休息，升霞没办法，只好回了房间，假装休息去了，献月这才放过她，自己逛着新家去。

升霞还得吩咐手下处理一路上的行踪，让他们做好善后工作。

顺便要同炀星那边简单交代一下，炀星听完有点吃惊，又不想让秋华难过，只好瞒着她。



处理完堆积的工作，升霞才终于合上眼。

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再加上时差问题，升霞反复被噩梦惊醒，直到凌晨四点过她彻底醒了，阖眼也无法入睡。



辗转了几分钟，升霞还是决定起身去巡查一下这个住所。

这个房子是她有一次来这边谈生意，别人送的。

升霞收下后自然排查过一番，眼下因为献月的事情，她神经有些紧张，安心不下，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摄像头录音机一类的东西。



献月睡的也不安稳，房间隔音不算特别好，升霞这么一走动，她就醒了。

好在她这两天睡的时间足够，也就起身开门，对上升霞的眸子。



“升霞姐姐，你怎么起了？”献月还揉着眼睛，升霞觉得自己把她吵醒了，有点自责，安抚了两句，没回答她的问题。



“升霞姐姐。你眼圈还是黑的，血丝都没消，这才四点，不去睡觉吗？”

献月没有被哄骗回房间，反而站定了，拉着升霞的手，抬头看着她，神色认真。



升霞只好实话实说。献月跟着她一起在房子里走了一圈，确认完毕，升霞才又回了房间。



“要不，小月儿陪我睡觉？”关门前，升霞忽然转头，看着有些严肃的小朋友。

她只是想逗逗献月，缓解一下她的紧张，谁知道献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跟着升霞进了房间。



这儿的床没有那么大，勉强能装两个人。

献月很自觉的往升霞怀里靠，想让升霞抱着她。

升霞不好告诉她，其实这么抱着她，自己更睡不着，还是老实的伸手圈住了小献月。



或许是献月在她身边，怀里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不少，升霞竟然很快又入睡了。

献月安安静静的躺着，脑子里编完故事又数羊的，成功在日出前又一次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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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就算掩饰的再好，primer那边借助青堇的势力不断试探，还是得知了升霞带着小孩子离开的消息。

升霞收到这个消息，面色沉了下来，引得一旁看电视的献月歪头看向她。



primer本家在c国，青堇和红云实力接近，升霞没法贸然动手。

给青堇找点麻烦还是做得到的。

除此之外，升霞只能派人放点烟雾弹，随时做好带着献月离开的准备。

虽然两个人照常生活着，但屋内气氛始终很压抑，两个人说着说着话就会迎来突兀的沉默，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献月跟升霞的肢体接触频繁起来，每天都在搂搂抱抱中度过，黏在升霞怀里一黏就是一上午。

升霞也就任由她这么赖着，献月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会好受一些。

献月不纯粹是在找安全感，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藏得不错，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新年平淡无奇的到来了。没过几天升霞的生日到了。

当然，升霞并不清楚自己的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定这一天只是因为这是她成功脱离那个组织的日子。

那时她以为自己自由了，重获新生了，后来才发现单干好不到哪儿去，麻烦和危险接踵而来，背上的伤就是那时带着人抢了一批货，她留下来殿后，险些没走成，差点要跟对方同归于尽时弄出来的。



献月是看了炀星的动态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想不出来送升霞什么，苦着脸拿着手机搜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她能做的东西。

至于花，她已经好几天没送过了，再送会让升霞起疑吧。



“怎么了，月儿？”升霞看到小家伙撅着嘴窝在沙发里。

献月抬起头，表情有点怨念。“升霞姐姐，生日快乐。但是我没有礼物给你……”



“苦恼这个干嘛？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升霞走过去揉揉献月的头。

“乖，待会儿陪我做个蛋糕吧。”献月这才感觉好多了，做蛋糕她可以帮忙。大概。



事实证明有个小献月在旁边还是方便了很多。

升霞想起来要过生的时候蛋糕都是自己做的，比较有仪式感。

有献月在旁边按照吩咐取东西，这次比以往用时少了不少。

虽然这跟今年选的蛋糕比较简单有关，毕竟没什么材料，连装饰只摆了两颗草莓。



唱完生日歌，升霞把小蛋糕切成两份，一份摆在献月面前，一份给她自己。



献月吃了结里结给的药，味觉好了不少，能尝出大致味道了，苦涩感消失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吃着微甜的蛋糕，觉得新奇，咀嚼的速度快了些，升霞以为她饿了，出声喊她慢一些。



“升霞姐姐是不是今年24了？”献月吞下最后一块，终于腾出嘴来问问题。



“大概吧。反正跟这个数字差的不会太大。”就像升霞不知道自己的具体生日，她也不知道具体年纪，只能按照记忆推了个大概。



“我也要15了。”献月顿了一下，她生日什么时候来着？

“三月中旬就15了。”她很快就会长大一岁了，但回首这一年，除了身高加了五六公分，她感觉自己没多大变化。



“那到时候再跟姐姐一起做蛋糕？”升霞希望两个月的时间够她解决这件事，让献月过一个正常的，有秋华等朋友在的生日。



献月使劲点头。升霞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献月在对未来的憧憬中迎来了一场大雪，第二天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从床上跳起来，想找升霞一起出门玩。

升霞常年在uni zone生活，见积雪的日子也少，给献月戴好手套，两个人出了门。



门的设计很体贴，是向内开的。

屋子跟地面没有高度差，开门，两个人看到十多厘米厚的雪层铺在门口，让人无从下脚。

献月毫不怀疑，如果雪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再过几天开门就会看到积雪盖住了视野，跟门一样高了。



往更远处看，洁白的雪堆在枯树枝上，压得枝头弯弯，时不时有些雪从树枝上飘落，制造出小范围飞雪。

四周的私家车已经看不出颜色了，房屋顶也堆了几厘米厚的雪。

整个世界都刷上了纯净的白，又带了些变化，阳光照着雪泛金黄，闪着光，阴影处则沁了淡淡的灰蓝。

一切景色都是浅浅的颜色，尚未被尘世沾染的模样，没有往日棕黄深红的苦闷。



幸好升霞准备的靴子够长，防水。

献月在雪地里摇摇晃晃的踩了两步以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行走方式，在原地向升霞招手，升霞抬脚，走的没有献月那么狼狈。



“这可比游乐园的雪大多了。”献月挽着升霞的手，两个人在雪地里走得很慢。

景物一点点后移着，献月时不时停下来搓一团雪球，升霞则拿着手机拍着雪景和献月。



“天然的跟人工的确实不能比。”升霞觉得如果自己见过这样的雪，也不会稀罕那个游乐园的特色。

只是uni zone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游乐园才能开的下去。



献月附和了一句。雪天人少，街边只两三点人影，她可以不用在乎旁人，走路轻快了不少。

忽而看到一个喷泉水池，冰结了大部分，只有流水区域还没冻上。

献月带着升霞往那边走，伸脚试探了一下，发现冰层冻得很实，人完全可以踩上去。



升霞把跃跃欲试的献月拉了回来。

献月也没真打算踩上去，升霞阻止后，她也就转头往马路边走。

伸手接住一朵纷扬的雪花，雪花来自天穹，在树梢歇息后欲继续旅程，回归尘土，却被献月半路截胡。

它安静的躺在献月的掌心里，毛线制的手套隔去大半温度，让它不至于太快融化。

但它终究不满于未完成的旅途，化作一滴雪水。



献月动了动眉眼，挥手将水珠甩去。

雪化为水的瞬间，她又感觉到那种奇异的亲近。

玩心在前，她没多留意那滴被她丢弃的水珠在飞向空中时重归雪花，仿佛它没有到过献月掌心一般。

不过即使她察觉了，也弄不明白原因，只会徒增困惑。



路旁都是一两层楼高的平房，透过覆了薄雪的窗看进去，能看到人忙碌的身影。

房屋门前也有大人拿着铲雪的工具，将堆积的雪推到一边，开拓一条道。

他身后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争抢一个橘色的雪板，闹着闹着摔进厚厚的雪层，另一个跟着扑过去，两个人转瞬忘记了雪板，在松软的雪地里玩闹起来。



献月小朋友对于这种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过升霞问过她后，她的目光不时地往那边瞥。

雪天其实没有太多好玩的，出行不便，天气寒冷，许多户外活动都被取消了。

两个人在门口堆了一个小雪人，用献月“捡来的”木条当作手和鼻子，给雪人打扮了一下。

升霞对着这个丑丑的雪人拍了照，献月嫌弃它，不肯跟它合影。



再回到家门时，隔壁邻居已经帮她们把门前的雪铲走了。

升霞冲着那个还在另一户门前铲雪的身影喊了句谢谢你，那人抬头跟她们挥手，当作问好。



屋内暖炉烘烤空气，进了屋，厚大衣就穿不住了。

升霞帮献月把大衣挂好，看她身上还穿着以前买的那件薄外套，觉着神奇，问了一嘴。



“要物尽其用嘛。”献月这么回着，事实上她不肯把这件衣服留在屋里只是因为结里结给的药在衣兜里。

“真不用这么节俭。”这是升霞第不知道多少次同献月说这话了，记账的问题升霞也提过。

献月刚开始还会反驳她，后来懒了，只是听着，绝不悔改。



屋内的温暖合着太阳斜射的柔光烘的气氛也懒散了。

往后几天没有太多事项，无非是做菜买菜，来得匆忙，升霞没带太多人手，这些事都是她亲自去办的。

护卫力量在暗地里悄悄往这边转移，升霞考虑了一下，不需要让厨娘她们过来，也就继续带着献月一起做点这种琐碎家务了。



“包菜吃吗？番茄呢？”升霞问家里的挑嘴小朋友。

小朋友盯着升霞手里的两个蔬菜思考了一下，选了番茄。



“月儿，选了就要吃，不能像上次一样乱选。”升霞说的是之前露营的时候献月挑了苦瓜和莴笋的事情。

献月心虚的咳了一声，想起她拿随机数决定回复的壮举。



提着两包食材准备回家，半路上献月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面前晃过去，吓了一跳，往升霞身后缩。



“乖，那是只小黑猫。”升霞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黑影。

献月这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挠了下脸。



“冬天的话，它在外会不会冻死啊？”献月哈着白气，室外温度已经到零下五六度了。

白天还有阳光给地面加热，晚上是真的冷，献月上次尝试晚上跟升霞出去散步，没走两步就被寒风吹回家了，还是窝在暖炉旁听升霞讲故事适合她。



“不一定是流浪猫。而且它能撑过大雪夜，一定它自己的办法。我们找找？”升霞话没说死，但那猫身上带着泥水，毛的状态很差，刚刚跑过去的时候后腿不是很利索，像是受伤了，多半是流浪猫。流浪猫能挺过冬天的实在罕见。



最后献月在一个附近的树洞里发现了那只小猫和它的同伴们。

树洞里堆了很多枯草和落叶，甚至还有脏到看不出颜色的布，衣物。倒不似外边那般冷。



“它们还挺聪明。”献月拿了根木条，试着逗那黑猫，黑猫警惕性很强，弓着身子冲献月叫着，毛炸起来，一副防备的样子。

它的同伴也被惊到，缩在一团，金色蓝色的眼瞳收缩，抬爪想刨开那根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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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衣服说不定还是从一些人家偷来的。”升霞想起之前拿房子时听到的话，这边治安算不上好，盗窃案很多。

现在看来不一定全是人干的，说不定还有动物偷拿。

“小心它们抓你。”升霞伸手拍拍献月的木条，献月只好放弃逗猫计划。



“可以给它们留点吃的吗？”升霞闻言，打开手里的袋子。

翻找了一下她们买的食材，献月也不知道猫咪能吃什么。

最后两个人还是折回超市买了猫粮，放到树洞底下。



c国的新年看着看着就要来了。

primer的动作似乎也因为过年缓了下来，升霞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发现这里，依然警惕着。

以前别墅外的守卫力量已经调来了一小半，居民区毕竟不好派他们守在房子周围，升霞挑了两个队长，让她们进了屋子，其余人伪装成居民，自行寻找住所。



献月跟升霞包了饺子，馅儿调的不错吧，买来的面皮影响了她的发挥。

她看着自己捏的那个烧麦似的饺子，不忍直视，拒绝承认那是她包的。

升霞好不到哪里去，只会把面皮捏紧，包出来的东西看着倒不像是饺子，像个汤圆。



“升霞姐姐，这个就别拍了吧。”献月看升霞拿出手机又要拍照，连忙阻止她。

升霞手顿了一下，还是没停下她的动作。“没关系嘛，记录生活。”

见献月睁着眼可怜巴巴的望自己，升霞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以后小月儿再包更好的，我再删这些，怎么样？”



献月撇嘴。“好吧。”不能理解的升霞姐姐增加了。

升霞揉揉她的头，她就又高兴起来，跟升霞赌起这一盘饺子下水能裂几个。



“至少我的会漏一半。”献月看着已经有爆开前兆的饺子，没好意思说她觉得全部都会裂开。还是给自己留点希望吧。



“那我就赌都不会裂开吧。”饺子下了锅。



还没煮好，升霞接到一通电话。

献月见她皱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说没紧急事件最近不要联系我吗？”升霞转过身，背对着献月，献月懂事的没有上前。



“挟持？她的身手还能这么容易被抓？”是升霞二把手出问题了，红云上下因为这个异变，有些人心惶惶的。

偏偏给她打电话的人拿着二把手的手机还语焉不详，升霞听完，冷了神色，觉得事情有诈。



她又给其他人打电话联系，一半多没打通。

升霞的心沉了沉，柏光一时半会儿没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这事儿可能需要她亲自去解决了。

不清楚红云那边具体的情况，不好贸然带献月走，她手下那群人万一来个不长眼的，武器走个火，献月就危险了。

但献月一个人在这边……



献月静了好一会儿，只听得到她突突的心跳。

升霞转过头看向献月，见升霞的神色，献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月儿，我有点事可能要去处理。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可以吗？”



献月有些机械的点头。

升霞把两个队长招下来，嘱咐她们一定要带着人守好献月的安全。

必要的时候可以带人逃走。



升霞分了些权限下去，两个队长欲言又止，最后高一些的那位出言提醒升霞，“老大，您没给自己留人，基地那边的事情可能有诈，这样您会很危险的。”



升霞哂了一下。“我什么没经历过？早些年都是一个人在闯，也没人护着。小孩子没什么能力，你们看好她就行了，我有分寸。”



两个队长没再说话。对她们来说，听从命令更重要。

升霞跟献月抱了一下，披上大衣开了门。

献月抿嘴，心里不安的感觉被冷风放大，她摩擦了一下衣兜，确认过结里结的药还在。



见到升霞的守卫没有跟着升霞一起出门，献月大概猜到了升霞那边出的事又是primer那边针对自己的阴谋了。



自己是不是拖累了她很多？给她添了很多麻烦？

明明想清楚了，不能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要当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献月咬了下唇。她怎么还是小孩呢。她不想这样下去了。



“升霞姐姐！”她出声喊住升霞。

升霞回头，献月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容，从背后掏出一枝花，蓝色的花瓣点了黄黑的心，几朵花挤在一团，花球似的。



“再见。”献月把花递给她，面上维持着笑容。

升霞张嘴呆愣在原地，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献月深呼吸，伸手把升霞推出了门外，嘭的关上了门。



来接应升霞的人已经到门口了，升霞没法回头，跟着人上了车。

等进了uni zone，会有直升机代替轿车，方便升霞快速赶到。



屋子里，献月已经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两个队长站在她身后，门神似的。

只是献月知道，按照秋华的情况和结里结所说的，primer那边肯定有别的人觉醒了魔法。

普通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上魔法使，胜利的可能性极低。

献月余光看着升霞给她留的人，思考着如果真遇到什么意外，要怎么避免她们被自己牵连。



意外来得很快。早有准备似的，不过几个小时，脚步声踏碎了黑暗。

四周的房都紧闭门窗，人人自危着。护卫门挡在门前，准备和来人拼个你死我活。



献月感觉到了魔力的波动。

危险来自两点钟方向，她的本能带着身体向后跃，紧接着方才站立的地方砖块被掀开，土地裂开一条缝。



两个队长见状，虽愣了下神，但快速反应过来，一前一后围住献月。

献月照着感应到的方向生出藤蔓，对方撬开了地面，攻击落空了。

献月趁对方反应的间隙又一次发起攻击，她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人数，只捆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员。



炮火的声音响起，升霞的护卫朝来人的方向集中攻点，希冀于一轮解决。

他们看护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结束的越快越好。



“小姐，你不能出去！”两个队长话还没说完，献月用藤蔓将她们捆住。

两个人瞪大眼睛，嘴里还在说什么，献月很干脆的把她们送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走出房门，守卫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们先是受到了心里上的震撼，怎么能有人类会控制泥土？

随后因为心没稳住，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失误混沌起来。



眼看着防线要被击破，献月皱眉，她没试过催生大面积的荆棘墙，那耗费发魔力太多了，以前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而眼下，她做不到也得去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为了她丢了性命。



她挥手，成百上千的幼苗钻出土地，顷刻间蹿到两三米高，刺越长越大，茎也加粗了。

荆棘围在升霞带来的人周身，将他们包裹起来。

对方见状，攻击滞了一下，随后试着靠泥土凝成的长矛刺出一条通道。

献月这会儿有些脱力，她咬牙坚持，收起荆棘的刺，将升霞的人从头到尾一并包住，甩到那两个队长呆的地方。



“这就是父亲说的人？”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到献月耳中。

灰尘落地，献月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领着数十个黑衣人往献月的方向走。



献月跑不动了，用仅存的力气给他们使了一个绊子，让地面长满青苔，青苔沾了雪水变得湿滑。

几个人步伐匆匆，没站稳，还是那个小男孩把那块儿地掀开后，借着泥土，他们才得以继续走。



“啧，年纪比我大啊。你们说父亲看上她哪点了？”小男孩走到献月身前两米左右，停下了。

献月猜测他并不擅长近距离进攻。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催促他赶快完成主人的任务。



“没意思。你们都好没意思。”他冲着黑衣人门发脾气，献月趁着这个间隙把结里结给的药准备好，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注入体内。



“算了，这么没意思的人不配和我玩。你呢？小姐姐，你又能不能跟我玩呢？”小男孩笑得阴郁，黑衣人们从他身上看到了无能的样子。



献月不欲与他多说什么，只拿攻击当作回应。

小男孩筑了防御的土盾，献月照着一点刺下去，土盾碎的很彻底，小男孩脸上挂了彩。



啧，可惜了。要不是黑衣人拉住了男孩，她刚刚那一刺可以直接刺进他脖子里。



男孩捂着脸惊叫了一声。“你居然敢伤我！父亲说的对，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懂配合，不愿意听他的话。你不能留下来，父亲不能留你，不爱戴他的，敬佩他的人不配活着！”

男孩越说越气，情绪激动起来，献月感觉四周的魔力都跟着他的情绪陷入了混沌，难以被她掌控。



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的任务是拿下这个小女孩，无能的要求是最好留一口气，但死了也没关系。

这个小孩很明显不好控制，刚刚十几分钟的交战，能捆拿他们一人，伤了好几个，还差点刺伤小主子的脖子，不能留。

于是他们贴着小男孩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男孩本就不冷静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



“啊，啊···天底下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吗？拒绝他，拒绝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你不知道父亲给的机会多么来之不易吗！”

他抓着头说了一堆献月听不懂的话，献月本就被混乱的魔力缠着的头脑更不清醒了。



恍惚里只捕捉到男孩明晃晃的杀意，献月把药扎入体内。

她不想就这么被抓走，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如果她就这么走了，那妈妈她们做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带着自己和姐姐一次又一次的逃开，把自己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献月已经有半年没有看到过黎笙和煊时了，她真的很想再见她们一次。还有升霞，她希望真的可以跟她再见。

药随着呼吸迅速在体内散开。

魔力受到震慑一般，重归秩序，并朝献月奔涌。



献月觉得皮肤被灼烧过一般，浑身针扎似的痛。

疼痛快要覆过她的理智了，她的气息弱下去，只有颤抖显示着她还活着。



男孩感受到这一变故，谩骂的声音卡壳住了。

献月撑着眼皮，没让它闭上，脑海里回想着过去的点滴，姐姐同她在乡间捉迷藏，蝴蝶小憩在妈妈昨夜给她们俩编好的帽子上。



她也许是摔了一跤，也许是撞到了树，姐姐神色担忧，找来妈妈把她抱回家。

场景不断变化着，每一幕都少不了蓝色眼瞳的注视，有时是姐姐，有时是妈妈，或许还是她们一起。

似湖似海的眸子闪烁着坚毅，给了献月力量。



疼痛少了一些，献月勉强站起来，魔力过胜的感觉很不好，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毁坏四周的一切似的。



她也真这么做了。

疯长的植物穿破了木制结构的房屋，尖叫四起，人们逃窜着。

有毒的鲜花爬上男孩和黑衣人的身子，他们赶忙甩着腿，试图将它从身上剥离。



过程中刺扎进皮肤，混着破碎的花瓣带出的汁水，伤口乌黑，转瞬失去了知觉。

男孩被变故吓得不敢动弹，鲜花也就失去了目标，静静的开着，它们红的多么鲜艳，纯过满地鲜血。



献月还在回忆里，自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回忆从走过春夏，来到了有升霞的秋冬。

她记得初见时送她的花，记得升霞那柔和的目光，翠绿的眸子盛了光点，注目之处，万物都该为之倾倒。

献月想起自己这么一意孤行的目的，她不想连累升霞。



哪怕她说她可以解决，哪怕她一遍遍的让自己安心。



可是这是魔法，是不该出现在世上的东西。

它会带来争执，带来纠纷，它是不幸，是厄运，是沾了毒的仙人掌，孤高的伤害靠近它的任何活物，哪怕她们爱她，想保护她。



献月恢复了神志，收住了到处逃窜的魔力，不让它破坏更多地方。

她看着废墟似的四周，撒在雪地上腥红的印迹，被毒花侵蚀倒地痛苦不堪的黑衣人。

魔法使果然不能成为超人英雄啊。

哪个主角在成为英雄前会制造这么多灾难？哪怕她是无心的。



也罢，她不该希冀于当什么好人。



意志摇晃的结果便是本就跃跃欲试想逃出掌控的魔力打破了枷锁，再次四蹿。

献月手支在地上，半跪着，感受着力量爆发，随后一点点流失。

她听到男孩撕心裂肺的嘶吼，人们逃窜的脚步。



不知谁家的火炉炸了，火光顿时蹿上天幕，太阳似的照亮四周。

献月还有力气给升霞的人布置一个植物屏障，顺便供氧。

做完这些，她彻底失了对魔法的感知力，全靠意志力撑着颤抖的双腿站起来，朝远离火海的地方慢慢的挪着步子。



寒冬的夜晚，刺骨的凉。

献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路上甚至没看到人迹。

走到双腿沉得跟灌了铅一样，走到视野间满是花斑点，献月控制不住地倒地。

雪地很软，也很冷。她哆嗦着望着地平线，最后的想法只是希望她爱的人能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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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许久，也可能只是五分钟后，献月感觉身边一暖，有人靠近了。

她意识已经沉海，双眼合上。



“哇，这……梅拉，你快看，这儿有个人！”尹晨澍随手捻出火苗，照亮了脚下的人。

听到她的呼喊，梅拉挑眉，往这边走。



“受伤了？啧，这伤的还挺严重。救还是不救？救吧。诶等等，你感觉一下。”梅拉日常自问自答后，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



尹晨澍被迫蹲下，跟梅拉一起“感受”着。

她自然什么都没感受到，再想问梅拉问题时，梅拉已经把人抗在肩上，顺手处理了献月来路的脚印和血迹，往车那边走了。



“喂，你都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吗？”尹晨澍双手一拍，把火苗按灭，追上梅拉。



梅拉把献月放到车后座上，闻言，一脸奇怪的看向尹晨澍。

“不是吧，亏得你也是被圣殿选中的人，你竟然没感觉出来她刚刚才经历过二次觉醒吗？而且好像还是强制的那种。正是危险期，需要我们的帮助。”



尹晨澍挠了下脸。

术业有专攻，她一个死灵法师平时也就在世间游说那些将死之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将亡魂献出，供她使用。

她一不在乎这类学术名词，二来早年逃学翘课翘得厉害，常识都是靠跟人交谈来的，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啊。



算了，说不过她。尹晨澍认命地坐上驾驶位，开了车，她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挨了梅拉一拳头。



“你叫什么啊？”

“我叫尹（饮）晨澍（树），哦不是，我是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蓝星上环境这么差，魔法因子浓度低到随便一个人施法隔开两公里都能感觉到，能生出魔法使就算了，她还能二次觉醒？”



梅拉也跟着惊叫了一声。

“真是这个问题，我都忘了我们在蓝星了。这不会是我们的人吧？那更该救了。”梅拉解释的很快，她回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献月拧着的眉眼。



“你有没有觉得……”梅拉话说了一半就没说了。

尹晨澍时常被她这话不说完的毛病弄得好奇心爆棚。“你倒是说啊，你觉得啥？”



“额，我也不确定啊，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像那个谁。”

“那个谁。”尹晨澍复读了一遍，随即理解到她的想法了。“我懂你意思了。”



梅拉摇头。“我只是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像，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想起来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尹晨澍点头表示我也一样。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到了她们的营地，梅拉才又有话可说。“入驻uni zone的计划怎么样？不顺利吧？”



尹晨澍翻了个白眼。“你又明知故问是吧。科林家本身没那么厉害，更别说我手里只有一半的力量咯。”



梅拉眯眼看了看他。嘁了一声。“扮猪吃老虎的二小姐，你觉得我信你说的话？”



尹晨澍这才笑了下。

“真没骗你，我人言轻势微的，哪儿说的动他们呢。”这个他们还是加重了说出来的。



梅拉没想跟他多讲。

“我不管了。你赶紧结束。唉，希望回去以后圣殿那边不会怪我们耽误太久啊。谁能想到磁场波动得那么厉害？十多年来我这儿一无所获的，估计还得又浪费个十多年咯。”



“你是十多年，我只有几年啊，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尹晨澍生了火，四周暖起来。

若有旁人在，一定会感叹她火生的如此顺利，在大风的夜晚还能一次成。



献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四周还暖洋洋的，她迷迷糊糊的起身，身上的伤口扯着痛。

随后她就看到两个正在谈话的陌生人，立即警惕起来，做好防卫姿势。



梅拉尹晨澍自然注意到她的动静。

对上她那对湛蓝色的眼睛，梅拉瞳孔缩了缩。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梅拉随即上前想同献月交谈。



“喂，小妹妹，你叫什么？我们看你倒在雪地里，就把你带回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梅拉说着一口流利的y语，口音带了些m洲的味道，献月听得皱眉，不是听不懂，只是不太想回复。



“坏了，这儿是o州吧？你们不讲y语吗？”梅拉以为她听不懂。尹晨澍耸肩。

“一般来说都能听懂吧，但也有人只会f语d语什么的。”



“额，你能听懂吗？妹妹？”梅拉比划了一下。

献月在她抬手的瞬间下意识想躲开，身子一动抽得伤口痛，她往后倒了半步，倒吸一口气。



梅拉又放轻声音说了几句类似我们没有恶意的话，奈何她这张脸本就偏妖冶，眉眼微动时给人感觉不是和善，倒像是酒吧里万众瞩目的歌手朝自己抛了个媚眼儿。

偏偏她还没什么直觉，卯足劲儿的想证明自己是好人。



献月逃不掉又进攻不能，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点头。

原来听得懂啊。梅拉一时间觉得有点尴尬，疯狂朝尹晨澍使眼色，需要一点安静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尹晨澍信心十足地接过攀谈的活儿，她相信自己从气场到外表都属于老好人型，拿着她人畜无害的模样篇过不少人。

哪儿知道献月这下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了，直接扭过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嗳算了算了，不要你回答我们这个。你身上的伤，你能治吗？”梅拉见尹晨澍也没讨到好，瞬间心态平衡了，把他推开，又蹲到献月面前。

梅拉比较好奇她是什么元素，正位还是逆位。



献月愣神，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能治？她看上去还有力气，很像医生吗？



“换个问法，你的魔法是什么系的？”梅拉挠头，她好像又没表达清楚。



献月瞳孔骤缩，连连后退。

尹晨澍拍拍梅拉的肩膀，冲着她摇头。



随后她徒手变出火苗，梅拉则给她凭空塑了个小土制玩偶。

献月脸色又变了变，有些艰难的开口，吐出两个字。“木系。”

她讲的c国语，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能不能听懂。



他们是谁，要干什么，是那个实验室的人吗？

虽然看着不像，献月大概是杀了实验室派来的一行人，实验室的人见到她，那她早没命了。

多警惕一分总没错，虽然她现在这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两个人为了去全世界搜索目标，学了不少语言，自然包括了c国语。

于是梅拉也用c国语跟她对话。



“木系正位关键词是生长，逆位则是毁灭。你是哪一种？如果是正位的话，你身上的伤应该是可以自己治疗的。”

听着梅拉嘴里陌生的词，献月有点茫然。这东西原来还能继续分类的？



看献月这样子，两个人又悄悄交谈起来。

“她不是才经历了二次觉醒吗？应该是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了啊？”

“蓝星没这个概念，不知道也正常。咱俩都不是木系的，没法带她。”

“正逆位的变化是不是每个元素都一样，刚好你逆我正，我们分别带一下？”



献月就这么看她们用y语商量完毕，然后转头给自己发了指令。

献月本想无视，但她们讲的东西关乎魔法，又是她从来没听闻过的方式，总归暂时也跑不了，就跟着完成了。

两个人的神色更怪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保护动物，又像是在看异类。



“种族优势，一定是种族优势。”梅拉痛心的哀嚎。

谁能想到在她们克莱西百年难得一遇的正逆位双开者，这儿蓝星随便看到一个魔法使就能给她碰上？



尹晨澍也有点吃惊，跟着梅拉一起哀嚎了一句。

随后尹晨澍就去一边准备食物外加思考人生了，留梅拉教她眼前的小变态（她们刚刚给献月取的外号）如何正确用魔力去治疗伤口。



“我们使用魔法，其实是魔法本源利用魔法因子去完成我们所想的目标。元素系是天生的，而正逆位更像是一个房间里的两道门。这么讲你能明白吗？”



虽然梅拉说了好几个献月没听过的名词，但门的感觉她还是摸到过，便点头。

梅拉甚是欣慰，带着她将魔力往正确的地方引。



不出半个小时，献月已经掌握疗伤的秘诀了。

确实是生长，跟她让植物生长的感觉很像。

她以前的猜测没错，果然除了植物，别的东西也可以受到她的控制。



梅拉见她掌握这么快，又跟尹晨澍哀嚎起来。

“她她她，她真的是个小变态吧！天赋异禀，简直了，这要是在克莱西，还不得受到圣女的召见？真好啊……顺便我觉得我可以去考个学院教师证了。”

献月学得快，那肯定有她梅拉教得好的功劳。



想到梅拉要是成了教师，学院那群小崽子得被祸害惨，尹晨澍疯狂摇头，一脸不信。

梅拉单给她翻了个白眼，她也就是说说，没真准备回去考。

这次任务要是完成的顺利，光奖金就够她挥霍几十年了，何必费尽心思去考要求最严苛的教师证？



“蓝星人，恐怖如斯。”最后尹晨澍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献月在疗伤的日子里，决定跟着这两个人先过一段时间。

要自己去单干复仇，总得有启动资金吧？跟着她们还能学到魔法相关的知识，这可是她的力量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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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悸动






第 35 章


升霞知道献月那边出事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手下的人挺过了那场事故不说，几近毫发无伤。

他们只能想到这件事是献月做的，可他们搜遍残骸，甚至去了四周的镇子，都没能找到献月。



升霞这边处理完透密的内鬼，救回自己的手下后，接到这个消息，双手有些颤抖。



“安排一下直升机，我要亲自去找。”

一路上，升霞没说一个字，气势压得周围人不敢像平日一样同她玩笑打趣。



升霞跟着护卫队的人把废墟又翻了个遍。

每一个砖瓦都没有放过，每一个尸体都查看了。



她甚至去森林里找过，树洞里的猫已经跑了，猫粮还留有一些，远处有火烧过的痕迹。

升霞看着地上的猫粮，脑海里兀地浮起那张能融冰化雪的笑脸，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湿了草地。



她不见棺材不落泪，连着把四周又翻了个底朝天，吓得当地居民不敢出门。

再回到uni zone的据点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她找了多久，就有多久没合眼。回程小憩了几个小时，到家后，看到了炀星和秋华带着担忧的面容。



“我……暂时不想见人。”升霞没有力气再跟她们说什么，径直进了家门。

炀星按住她的肩膀，她拧眉回头，炀星看见了她充满血丝的双眼，手被拿开。



门关上。秋华抓着炀星的胳膊，问她献月月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炀星苦笑着告诉她不是，秋华再反复确认后安静下来，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晚上，炀星滴着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名牌，艳色的名牌闪着红蓝相间的光，刺着她的眼。

她跟师傅说了谢谢后，进了酒吧。找了一圈，在角落看到了升霞。



升霞也不意外她来，没有交谈的意思，只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落座。



“喝了多少？这些？”炀星踹了地上的酒瓶一脚，竖着的酒瓶哐当落地，撞得躺着的酒瓶四处晃动。



升霞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

炀星点头。“行，你是打算继续这么喝下去？”



升霞没回她，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不用劝我。”



炀星被气笑了。“不是，你都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还喊我不劝你？”

见升霞没回，炀星跟服务员招手，也来了一瓶。“行啊升霞，脾气还挺大。前几年也没见你这样过。不劝，陪你喝，行吧？”



升霞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挪开目光，没有回话。

两个人面对面喝了一会儿，在升霞想再叫一瓶的时候，炀星阻止了她。



“别喝了。真的。再这么下去，你糟蹋的是自己的身体。”

炀星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全无往日骄傲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遇到这种事，换谁都不好受，可她没法对好友作践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



升霞兀地笑了一下，笑声里夹杂了些冷意。

“那她呢？献月呢？她现在生死未卜，是我没照顾好她。”

要是她当时选择带献月一起去救手下，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你那边确实需要你去啊。升霞，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那是……没办法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带她一起去，现在失踪的会是你们俩？”



“那也好过……现在这样。”升霞说话已经没有过脑子了。



炀星听的有点生气。

“你真这么想？就这么想陪她去了，别的都不管了？你的朋友，你的产业，你的手下，这么多人，都不管了？”



升霞垂眸，把酒杯磕在桌上。

她难得有个挂念。她以为她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地步了，可还是保不住心爱的人。

“炀星，如果是秋华遇到这种事，你还会这么冷静的把这些话讲给你自己听吗？”



炀星抿嘴。要失踪的是秋华，她不敢想。“但……不一样，升霞，献月只是……”



“有什么不一样？”升霞出言打断炀星想说的话。

“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感情吗？我拿她当亲妹妹！你不也一样没测过你跟秋华的血缘？你连你父母面都没见上，他们说这是你妹妹，就真是你妹妹？”



见升霞情绪有点激动，炀星深呼吸。“好，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升霞才又坐回去。“而且，如果出事的是秋华，现在坐在我位置上的会是你。”



炀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沉默了一下，又发觉自己被她带偏了，拍拍脑门。



“那万一她还活着呢？尸体没找到，你也说不准对不对？她要是哪天回来了，发现你躺病床上了，她会不会很难过？”



升霞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又跟没听到似的，喊服务员上了那瓶刚刚本来该上的酒。



“那么大的火。几公里外都能看见，烧了一晚上。没找到尸体真不能……说明什么。”指不定，都被烧成灰了。



“那你那群手下怎么回事？”炀星就知道升霞要下意识反驳自己，早想好了说辞。



升霞这才正眼看向炀星。“我不知道。”

她怔了神色，兀地想起走之前献月给她的那坨蓝色的花球，这几天一直被她带在身上，已经快凋谢了。



“所以，别喝了。万一她还活着呢？”炀星又劝了一句。

如果这都劝不住，她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升霞没说什么，转着手里的高脚杯，炀星感觉她状态似乎好了一点。

没两分钟，升霞把酒杯放下，将花掏出来。



“勿忘我？你怎么会有这个。我记得它的花期不是冬季啊。”即便升霞手上的花有些枯萎了，炀星还是通过那典型的蓝瓣黄心认出了花。



升霞望着花端详了好一会儿。反季节的花，从奇怪的地方拿出来，勿忘我……

小朋友真的好狠心呢。



升霞猜到了一点眉目，不敢肯定。

比起绝望更残忍的事是给了希望后再将希望收回。



“帮我个忙。”升霞又颓下去，只有眼神和刚才不太一样。

炀星皱眉，升霞笑了一下。“我不喝了。你说得对，万一她活着呢。找不到证据之前我不会死心的。”

“帮我去散布一个消息，红云老大因为家里小辈出事悲痛欲绝，颓废万分，怎么惨怎么描述，再加一个不管手里的产业了。”



“你是想……”炀星似乎明白了升霞的意思。

升霞点头。“那边没找到人，一定会很急吧，我跟他们玩玩。明后天别来找我了，干扰我跟他们演戏。”



炀星抽了抽嘴角。“行吧，说好了啊，不准再喝了。”

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升霞也振作起来了。

别的勾心斗角太复杂，跟她没有关系了。



升霞拿着酒杯朝她晃了晃。“放心，我有数。”



接下来几天升霞真的像她说的一样，颓废下去。

红云基地没去，住家地早出晚归，在各种酒吧周旋，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还有人看到她被人抬着从里面走出来。



鱼钓的很快，无能在折了一支力量后不再那么沉得住气，听到红云那边的消息，又开始频繁的活动，被升霞暗地里的力量逮了个正好，连同青堇的势力一起收拾了个彻底。



与此同时魔法的消息在uni zone各地不胫而走，传的满天飞。

不少人说看到过超自然现象，uni zone因此动荡不安。

波动持续了几个月，primer手里第一批训练有素的魔法使大摇大摆的出现，完美替代雇佣兵完成了黑榜上标注第一的任务，波动彻底爆发，各方势力大洗牌。



几个月里，炀星没怎么见过升霞。

在她跟秋华玩笑似的讲出魔法的事后，她的好妹妹告诉她，她自己就会魔法。



炀星属实被吓了一跳，这才回过味来，以前秋华动不动闹失踪不是因为贪玩，而是魔法的失控。

秋华当然被训了一顿。

这么大件事，但凡早点告诉大人，说不定就不会发生那个惨剧了。



两个人各自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再见面时，升霞真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动弹不得的样子。



“你怎么就……”炀星看升霞这样子，深吸了口气。

她认得这家诊所，是最近当红的魔法相关的诊所。

负责人据说还是以前很出名的一个江湖游医。



“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话吗？魔法这种新事物的到了，不跟上它的潮流，我们就会被拍死在岸上。”升霞刚刚完成了开发的流程，还有点虚弱。

她已经错过了最佳开发的年纪了，但为了红云，为了能找到献月，那个小骗子魔法使，她一定得去开发。



“行吧。我家有秋华，我年纪也大了，不凑这个热闹了。不过给你俩打打下手，照顾一下你还是可以的。”炀星毛遂自荐，升霞拒绝了。

哪儿有放着诊所的专业人士不用，跑去麻烦朋友的道理。



好在升霞后续很顺利。

她觉醒的水系魔法，天赋还算高。



她跟着诊所的小孩训练了一段时间后基本掌握了要领，便离开了诊所，回了红云。

她从手下挑了一批人，也去开发了魔法，顺便跟那边谈好了相关合作，开拓了红云的第二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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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墙上古老的钟表指针滴答转着，红云的标识熬过烈日又覆过冬雨。

红云的人按照他们老大升霞的能力，给红云的标识添上两颗冰晶。



uni zone的势力换了一波又一波，那朵坠着冰的云却始终屹立在榜单上。

五年的时光飞逝而过，如今的uni zone已经无人不认识这个标识了。



红云打压过primer，却没法赶尽杀绝。

它毕竟不是uni zone的本土势力，一有不对就往老家跑，猛虎压不过地头蛇，红云在c国很是吃了不少亏。

不过暗桩也就这样布下了，升霞从没放弃过找献月这件事。



“过两天c国京城那边有个晚宴。来凑个热闹不？”

炀星算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给升霞打了个电话。

信号不好，升霞听得不是很真切。炀星挂了电话，改为发信息。



升霞看着客厅里坐姿很嚣张的人儿，有些无奈。

“你不是喊我看着秋华？而且探子说o州那边看到过那个人，我想去走一趟。”



炀星单手打着字。京城的末冬尚冷，不是能把手露在空气里的好时间。

“她真不需要你看着，自己会玩的很。我才是那个需要你陪的人QAQ”



升霞有点不忍直视她那个颜文字。

随后炀星见升霞没回，更多的嘤嘤嘤QWQQAQ都发过来，升霞紧急把炀星的消息设为接收但不提醒。



不过炀星说的对，秋华一点也不喜欢她和炀星在旁边照看她。

她自己有一堆从魔法协会交的狐朋狗友，每日乐趣就是跟她们一起出去鬼混。



秋华不知道怎么长的，以前乖乖巧巧的，自从魔法的事被炀星知道以后，越来越放肆叛逆起来。

到现在已经是炀星给她讲十句话都不带搭理的程度，也就升霞跟她劝话还能勉强听一下。



这会儿秋华坐在沙发上，正在跟朋友吐槽最近看的剧。

至于两米外站着的升霞，她注意到了，但并不是那么想理她。



升霞看着秋华的反应，感叹了一下青春期的小孩就是不一样了。

随即神色又淡了些。管家路过，看她这个模样便知道她又在想献月了。



“算了，我跟你去吧。反正o州那边也没安排好。你家好妹妹也不稀罕我陪着。”升霞妥协。

人生地不熟还要倒时差的炀星高兴起来，她终于有人陪了。



升霞给秋华说了这件事，秋华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明显，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



“你们放心的去吧。我完全没有问题的。”

秋华给升霞使劲挥手，一副送客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要去哪处“秘境”探险。

升霞也不好多说，魔法使自保能力比普通人强上太多，秋华觉醒的又是个能逃跑的系，安全性很高。



升霞订好票收完东西便离开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走出机舱，寒风直往人身上砸，升霞拉了下脖子上的围巾，炀星自然是没在机场等她，只给了一个地址。升霞招了个出租车，往那边出发。



“你那晚会什么事儿？生意？”见到酒店里的炀星，升霞面无表情环顾四周，嗯，她这个老朋友还是像以前一样抠门，房间都订的最简陋的那一卦。



“确实有生意要谈，明家手里握了几个服装企业，能谈拢合作最好。不过我更好奇这个明家的八卦。



“听说原本的明家主明威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前两年强势回到明家，做了几件大事，连着收拾了几批想找她麻烦的人，按理说她手段果敢不拖泥带水，应该让明家有点危机感吧，偏偏他们对这件事评价还挺褒贬不一的。



“而后不知道那个女儿最终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个大少爷自动放弃了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明家人才警觉起来，可惜来不及针对她，她自己便接过了这个位置。



“后天那个宴席就是个交接仪式。这位新家主呼声不高，明家上下都不太认可她，据说明威会有大动作。我就去凑个热闹。”炀星一脸八卦。

升霞不是很感兴趣，这种大家族秘辛在京城可谓随处可见，升霞早见怪不怪了。



“私生子女抢权的事也没那么罕见吧。”她随便点评了一句。



炀星点头。“是啊，不过那个孩子挺神秘的，好多人查过她，一点信息都没找出来。我也没打听到她的相关信息，只知道她甚至不姓明，今年20岁。

“还有一点就是她很意外的主动给uni zone的几个势力，包括我在内，发了邀请函。一些是合作，另一些我也看不明白她的意思。待会儿咱们去那边逛一圈，你能看到不少熟面孔。”



“请神容易送神难。20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有点胆量。”

升霞习惯的算了一下，献月如果活着的话，再过不到一个月也是20。



炀星不想继续谈这些事，带着升霞离开了酒店。

京城有不少名胜古迹可以参观，两个人兜兜转转逛了一天，升霞还真在街上看到不少熟人，包括uni zone新晋势力的首领，甚至还有青堇高层的人。



这个明家新家主有点能耐。

uni zone的势力傲的不行，不会轻易承认外边的势力。

能接下邀请函，甚至还派重要人员前来，只能说他们买了这位新家主的面子。



升霞这么想着，余光撇到一个身影。

棕红色的头发盘在脑后，步伐稍快，带着些许自信和骄傲。

升霞猛地回头，却没能再捕捉到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了？愣这儿。”炀星迈出去几步才发现升霞没跟上，倒回去，在她眼前晃手。



升霞这才回过神。“没事，走吧。”应该是看错了。



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升霞把期望值压低。

两年前她就闹过这种乌龙，追上人家小姑娘一看发现不是献月，尴尬的不行。



炀星默契的没再提这个插曲。

很快便到了宴会当晚。两个人都不是愿意打扮的类型，更何况一个京城的小家族她们还不放在眼里，也就没联系造型师，从行李中挑了件看得过去的衣服穿上，赴宴了。



* * *



“我呢，空有手段，没什么耐心，相信明威先生是知道这一点的。今晚上我不想看到什么意外。当然，我也不介意有，毕竟太顺利了总没什么意思呢。你说，是吧？”

女子坐在房间门口，手里玩着一朵不知名的红花。



房门是透明的，房间内被叫做明威的人在看到花的瞬间瞳孔骤缩，有些惊慌。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镇定下来，用商量的语气同女子说话。



“秦献月，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你和你母亲，能不能……恳请你不要对诚儿下手？他怎么说也算你，你哥哥。”恳请这个词说的咬牙切齿的。



女子笑了笑，笑容不及眼底，连带着脸颊的疤痕，显得有些可怖。

她吹了吹手里的花，花瓣带粉向房门飘动，明威吓得连连后退。



她似乎很满意明威的反应，呵了一声，把花丢在一旁，朝房门靠近了一些。

“哥哥？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哥哥。明威先生难道现在还没搞清楚时局？这可不行啊。好歹是当了京城一线家族明家几十年家主的人。怎么连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明威咬着牙，没再说什么。女子便觉着无趣，起身离开了。



“给老家主收拾一下，让他准备好。宴会要开始了。”秦献月吩咐了一句，走出了屋子。

明家便是她母亲黎笙早些年被逼嫁去的家族，也是把她的异常散布出去的家族。



黎笙可以忍，可以为了她和煊时选择逃开，不去报这个仇，她不能。

连带着秦家的份，她都要一起替母亲讨回来。



“妈，你怎么站阳台上。小心着凉。”献月进了办宴会的屋子，上楼，去往休息室，就看到黎笙站在阳台上，望着京城的夜景，夜风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



听到小女儿的声音，黎笙回过头。“你还晓得关心你妈呢。”



献月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还在气自己没跟她交待清楚就把人拐骗到京城的事。

她吐了下舌头。“哎呀，说笑了，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妈妈？”

说完还上前拉着黎笙的手，睁着大眼睛看她。



黎笙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几眼，目光触到她脸上那道疤，心里有些刺痛感。

“唉，我真不想回来的。京城局势很复杂，一滩浑水，不是你搅一搅就能拌清的。”



“妈，你得相信我，相信姐姐。我能回来做这件事，就说明我有把握把它办好，再不济也能全身而退。”谈话间，煊时拢着大衣也朝她们走过去，附和了献月的话。



见两个孩子都这样，黎笙也没有办法。

她本来也没法阻止这一切发生，跟献月说这些话也只是不放心。



尤其是看过献月那张邀请名单后，黎笙被吓了一跳。

这可都是大势力啊，也不知道献月是怎么联系到的，他们还真都答应要来。



终于成功把黎笙哄去做造型了，献月跟煊时击了下掌。

煊时揉着献月的头，两个人在阳台对着远处的雪夜繁景默了五分钟，回到大厅，宴会正式开始了。



献月站在门口接待来宾。

来宾三两结伴而来，相谈甚欢的模样。



献月便知她成功了一半。她为什么能请到这么多大人物？

除开姐姐秀了一手之外，还不是看好了他们的需求，并提供相应的帮助，顺便给他们搭个桥，找合作的机会。



明家的产业还不够这群人塞牙缝，他们对京城也没那么稀罕，真就只是来赴个宴。

至于她自己的那些身份……还是暂时不要暴露为好。



只有青堇算作以外，献月这几年打探primer的事，发现了很多相关的手笔，这次请它来算作钓鱼，想看看它跟primer关系究竟有多密切。

她要是估计的不错，等青堇的人回了uni zone，primer的动作又会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炀星和升霞来晚了十多分钟。

京城今日有雪，路况不算很好，升霞又不想跟人挤公共交通，两个人便在路上塞了一会儿。



“我看下次还是挤地铁吧。你看看这车堵的，根本看不到头。”

炀星跟升霞抱怨了一句，升霞装作没听到。



快到宴会大厅门口了，升霞眯着眼，总感觉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有些眼熟。为了确认猜想似的，她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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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月脸上只有一个小伤疤，具体看封面，那个是约稿图不是模板


第 37 章


“诶等等，你别走这么快啊。”炀星赶紧抬腿跟上。



雪地被清理过，仍然有些滑。

升霞走得很稳，步子不断加速着。



献月刚刚给一群人指完路，回到门口时，升霞也刚好到了门口。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



升霞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垂着的手有些颤抖。



献月看着那双自己日思夜想的眸子，听到了自己突突的心跳。



对视的时间被拉的很长，两个人面对面沉默着，最终还是献月先打破了这份无言。



“升霞姐姐……”献月话还没说完，升霞向前迈了两步，伸手拥住她。



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献月感觉到升霞的身子在颤抖。

她舒了口气，拍了拍升霞的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献月听到熟悉的声音，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感受着这个拥抱的温度。



炀星好不容易赶过来时，看着自己的好友跟一陌生人激情拥抱着，大脑一瞬间有些发懵，在看清献月那张脸后更懵了。

卧槽，所以她查不出来的，明家的新任家主就是升霞心念念找了好多年的那个小献月？



世界真小啊！炀星跟献月点头示意，很庆幸自己把升霞说动了，来了京城。不然她还得找好久吧。



“升霞姐姐？这儿不方便叙旧，先进去吧。”又有宾客要到了，献月虽然不舍，也得出声提醒升霞了。

升霞这才如梦初醒，松开献月，跟炀星一块儿进了屋，一步三回头，确认着什么似的。



“别看了，我帮你确认过了，真是她。你看看横幅。”

炀星看不下去升霞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照着她肩膀锤了一下。



升霞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到了那个很大的横幅：恭贺秦献月接任明家家主之位。



升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机械的跟着炀星去到她们的位置上。



晚宴搞得有些正式。

献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当红主持人炒热气氛，甚至还有几个明星乐队表演节目。



有在关注c国娱乐圈的炀星戳了戳升霞，同她小声讲话。

“献月这真是大手笔啊，你认识刚开始出场的那个女歌手吧，夏悠，前几年伤着腰没法继续演戏了，才转的型当歌手。”



升霞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似乎还跟献月一起看过这个人的综艺和剧。

献月当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这是追星成功了？



在炀星发出第五次惊呼后，开场环节终于结束了。

这场宴会最重要的部分，家主位置的交接要开始了。



坐在主席的明威不知道在干什么，埋着头，浑然不顾周围的情况，主持人喊了两三次都没有反应，丝毫不配合的样子。



周围的来宾看他这样子，心里有了数。“就说明老不会老老实实的把位置交出去吧。”



“对啊，谁不知道明瀚诚才是他承认的继承人，家主的位置哪儿有放着儿子不给，给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外姓人的道理。”

“这个秦献月也是奇怪，就算私生女要争位，至少也得把姓改到跟本家一致吧，这顶这个外姓，怕是不能服众。”

“我知道一个消息，上上个月明瀚诚宣布弃权后便去了m州，当时就有有门道的说是这个秦献月把他流放了。”



周遭嘈杂着，升霞听着他们言语里尽是对献月的轻视，拧着眉，气压有些低。



“想不到京城的人这么嘴碎。”炀星就直接出言嘲讽了，周围人瞪着眼看过去，目光触到uni zone的标志后猛地缩了回去，不敢跟她们撞上。



“说够了吗？”话语间，献月已经上了台，端了把椅子坐在上边。

她姿势有些狂，全然没把台下的人当回事儿，跟个富家小姐似的，看不来别人脸色，狂而无害，顶多会仗势欺人。



台下的人看她这样，意见更大了，说话的声音没有停下。

献月照着话筒拍了两下，盖过喧闹。

她站起来，径直朝明威走过去。见她这般动作，周围终于噤了声。



“大家对明家的秘辛还，挺感兴趣呢。不如问问明老你们感兴趣的话题？”

献月停在了明威身前，明威仿佛才发觉周围情况不对一般，抬头朝她讪讪地笑了一下。



周围没人开口。他们敢对献月指指点点，可不敢对着已经有几十年威名的明老问同样的话。

献月觉着没意思，她还挺想找个出头鸟来问的呢，毕竟明家那些秘辛，说出来吓死个人。



“明老刚刚为什么不配合呢？难不成，父亲您对于我接手您的位置有什么怨言吗？”

献月神情真挚，仿佛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明威不理睬主持人一样。



明威被她的语气和那句父亲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献月敢叫，他可不敢应。

他跟黎笙只是有夫妻之名，未曾有过夫妻之实。

这也是献月出生的时候他不在，献月出事后他放任甚至还推波助澜的原因。



明威到底战战兢兢的起身了，眼睛不停往门那边瞥着，在等什么人。

献月把这些看在眼里，很是好奇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初到明家她就在姐姐的帮助下进过明家的禁地，看过那些肮脏的交易了。

那些交易和手段根本不是京城一线家族家主能办到，献月从那时起便笃定明威只是他背后之人提在京的傀儡。



明威不知道献月已经拿捏了他最大的把柄，这不妨碍他忌惮她的手段。

一个能把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挤走的人，能是她现在扮出来的这么纯良无害平淡无奇？



可京城的大部分来宾似乎都被献月的模样欺骗了。

这也是他们胆敢放肆议论她的缘由。

他们欺软怕硬惯了，看着好欺负，那就可劲儿的欺负欺负，拿不到利益也能讨个乐子。



眼看着明威就要把家主印交给献月了，秦家派来的人在台下急红了眼。

“爸，你能不能想办法阻止她一下，要是明家真被她吞去了，下一个遭殃的肯定是我们。”

秦毅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说着话。



老头只是捋了胡须，没有附和。

当年说到底也是他亏欠了黎笙，现在要他去给自己的孙女使绊子，他可做不到。



“呵，好生热闹！”大门突兀的被推开。

献月见状，嘴角倒是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明威背后的人狡猾的很，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钓出来。



看到来人只是明威妻子的本家谈家，献月失了兴趣。

明威的妻子算是下嫁，当时的明家赶不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谈家，现在也赶不上。

但区区京城本土势力献月还不怎么放在眼里，连uni zone借的势都不需要，有点浪费。她懒散的捋了下耳发，眼皮都没动一下。



“弟妹啊，怎么要把印子交给外人？不是说好这家里的东西都是诚儿的吗？”谈老被人搀着走进来，看向献月的眼神犀利。

“这个小丫头，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但抢我侄儿的东西，恐怕不太好吧？”



场面又陷入混乱了。升霞不想思考这堆乱七八糟的家族关系，只知道自己能帮献月解决，想站起来。

献月若有所感，朝她望了一眼，安抚似的低了下头让她坐下。

炀星吃瓜吃的很高兴，见升霞被献月按下去了，同情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对献月更好奇了。



“谈奇，你弟妹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在台边一直坐着的夏悠起身了。

普通人只知道夏悠是个明星，娱乐圈的人，但京城大大小小家族里的人谁不知道夏悠是那个灵家的大小姐？怪不得她敢直呼谈老的名姓。



谈奇被这个变故震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着灵夏忧。

“灵大小姐，你和这个···秦献月很熟？”周围人又被谈奇对夏悠的称呼惊了一下。



灵夏忧耸肩。“没办法，谁叫我家那个好妹妹非要我给她朋友撑场子呢。不过也得谢谢她交了这么个朋友，我这多年的腰伤可能有着落了。”

她很自然的扔下两个炸弹，朝献月眨眼示意后坐下去。



被她按在家里来不了宴会的灵秋燃正在跟哥哥对于姐姐这个行为骂骂咧咧。

她也想去凑热闹啊，说什么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去，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比献月还大几岁呢，研究生都要毕业了！

灵春深无奈，安慰了两句，心里的想法跟灵夏忧却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灵家藏了这么多年的小公主可是个不谙世事的性子，真让她去了，指不定会给她朋友添出什么乱子。



谈奇望着灵夏忧的方向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明威终于把印子交到献月手里。献月笑得甜，纯良无害的模样，谢过了明威。



仪式进行完毕，终于到了吃饭时间。

夏悠那边吃的很香，明威这边可就不一定了。

明家的老老少少都气的不行，还想不明白献月是怎么攀上灵家的。



但他们背后也不是没有人，几个懂事的不停的跟明威暗示着，让他跟着诚儿的步伐去m州先避几个月风头。



这些都影响不大献月。献月把家主印交给黎笙后，溜达着敬酒去了。

顺便安抚一下她没有计划要见面的升霞姐姐。



“升霞姐姐，给。”路过升霞她们的位置时，献月稍作停顿，将一枝红玫瑰放到升霞面前的桌上。

升霞抬手想拉住她，只得到一句有事留下来问。



“你这妹妹不得了啊。”炀星对献月的印象还停留在能镇得住秋华，会跟着升霞一块儿跟自己作对上。

猛地看见她成长到这个地步，有些唏嘘。



升霞又何尝不是呢？那个喜欢粘着她，赖在她怀里的小孩子长大了，不只是身高和外表，更是气质和处事手段。

难免有点落寞吧，更多的是高兴她的平安和优秀。

升霞把心里那点淡淡的异样压下去，开了桌上准备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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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差了九岁，前面有提，不过后面会解决这点差距，相当于两个人要共命


第 38 章


“又喝？忘了医嘱了？”炀星抬手就要阻止她。

升霞无奈的盯着她，只好转手把酒往她杯子里倒。



魔法开发的缘故，升霞的身子不如以前，不能沾酒精。

只是她今天兴致高，还是给自己酌了小半杯。炀星没拦住，摇头。



交接仪式总体还算顺利，宴会结束的时间比献月预计的要早。

升霞炀星自然是留到了最后，看着献月堆着笑把嘉宾送走，再朝她们这边走来。



“升霞姐姐。你怎么在这边？”献月真没有打算这个时间点跟升霞再见。

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一个不小心，她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炀星拉我来的。她是那个奥托商场的老板。”升霞这会儿不算清醒，献月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她说完这话，献月看向炀星的眼神有点怪。

炀星无辜的往后挪了一步，献月这才收回目光。



“长高了。”升霞伸手想摸献月的头，高度跟习惯里的不一样。



到底有些感慨。献月任由她摸着，想起自己以前说要长到跟她一样高的话。“最后还是没能跟升霞姐姐一般高。”



献月这番话将有些沉闷的气氛扫尽，几个人往休息区走。

坐在休息区看完转播的黎笙看到升霞那有些熟悉的面孔，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喝多了，都弄出幻觉了。

直到升霞跟她自如的打了招呼，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她才醒过神来。



“谢谢你之前照顾献月。”见妈妈要跟升霞叙旧，献月也没打扰她们，拉着姐姐跑开了。

“不敢当。我最后还是没照看好她。”想起刚刚看到的疤痕，升霞心里那根刺又扎深了一寸。



黎笙挥挥手。“那不能怪你的。这事儿迟早会发生，能护她那么久，已经可以了。到底是我对不住你，给你丢了这么大个麻烦。”

“献月不是麻烦。”



黎笙闻言，像是听了个笑话。

“她还不麻烦啊？搞那么多事情，我心脏病都要被她吓出了。要不是我身体好，现在早躺棺材板里咯。”

说完，嘴角又勾了个戏谑的弧度。“也就我们自家人不拿她当麻烦。怎么，你想当她家人？”



升霞听得出她有些醉了，顺着她的话讲。

“也不是不可以，她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姐。”



“瞎，她是不介意，她高兴得很，姐姐越多她越乐呵。但你得问问煊儿介不介意。”黎笙说完，往沙发上一瘫，闭上了眼。

升霞有点无奈，守在一旁，忽然感觉时间回到了以前，她也是这样守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黎笙。



另一边献月拉着煊时的胳膊，神色有些复杂，掺了兴奋和苦恼。“姐，我见到那个人了。”

“哦，好事啊，你怎么这个表情？”煊时知道献月嘴里的“那个人”指的什么。

“但我没打算见她。”



这煊时就听不懂了。“为啥？今朝有酒今朝醉，懂吧？咱要享受当下。”

这话说得跟黎笙一模一样。



献月撇嘴。“反正就是会有麻烦。更何况她应该还是普通人。”



煊时又露出一副很懂的神色。

“那确实了。你考虑清楚啊，姐姐不推荐归不推荐，但你想跟她走下去也不是没可能。我这儿拉扯着也过了四年多了，也不是不能凑合。”她说的是她跟她女朋友的事。



献月听到那个走下去，嘴角抽了抽。“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想什么呢。人家说不定还拿我当妹妹。”



煊时敷衍的点头，手上拿着手机守消息。

献月见她这样，也不闹她了，正好升霞那边安静下来，她就又回去了。



“要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吗？还打算在京城呆几天？”献月看到升霞衣兜里的玫瑰，笑得灿烂，脸蛋上又露出两个酒窝。

升霞看着还挺想戳的，考虑到献月已经是大姑娘了，没动手。



炀星险些以为升霞不打算走了，结果升霞只是准备再多留一周。

交换了现在的联系方式，两个人连夜搬到献月准备的小宅子里。

最高兴的还是炀星，免费获得这种待遇，真爽。



煊时要跟对象约会，黎笙有仆人照顾。

献月想了想，也就留下来陪升霞说说话，顺便过个夜。

炀星知趣的没打扰两个人，回自己房间，顺便告诉秋华这个喜讯。



“真的假的！姐，她真没事？”秋华显然有些兴奋，直接给炀星打了个电话。

炀星算着时间，uni zone是中午，那她在线也不奇怪。

秋华还说了两句，想来京城，被炀星一口拒绝了。

没人给秋华买票，秋华也懒得使那么多次法力，uni zone离京城蛮远的，跑一趟她得歇菜好多天，影响她玩。



客厅里，两个人排排坐着，气氛意外有些尴尬。

升霞想问的太多了，这会儿跟献月独处，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献月则完全放松下来，她自己的地盘必然是安全的，那她跟升霞稍微亲近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献月往升霞那边靠。

升霞有点不自在，但也没阻止。



“升霞姐姐，没什么想问我的？”献月头靠在升霞肩膀上，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升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问她自己最想知道的。



献月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升霞会问她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者明家又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升霞第一个问题还是在关心她。

献月觉得跟升霞贴着的耳根有些烫，一些尘封多年的情感奇妙的又一次翻滚起来，沸腾着，比以前叫嚣地更厉害。



升霞见献月久久没回话，陷入了沉思一样，也没追问，只是感受着身旁失而复得的人的气息，平复心情。



过得好吗？问题有些笼统。

毕竟是五年，献月只给一个笼统的回答。



原先跟着那两个懂得很多的魔法使走了一些日子，学到了不少魔法相关的知识，也能自如收放魔法了。

那两个人似乎再找什么东西，献月不关心也不好奇，某天时机成熟了，献月就带着她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往后便是加入魔法协会和雇佣兵组织，从底层干起，混口饭吃。

只是某次意外发现魔法协会背后坐着primer的人，他们甚至还在追查她，她便没再在那边露过面，匿名任务也接的少了，空留一个似乎还挺响亮的名声。



最意外的要数三年前做任务的时候碰到煊时了吧。

o州还是f州？献月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地儿属实干燥炎热，夜晚也凉不到哪儿去，当地人躁动得厉害，任务不算太顺，一路上遇到好几批拦路的麻烦。



献月在暗处，打算把他们用毒解决时，看到不远处杀出来一个人影。

她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顿时警惕起来。

一般这种半路截胡的人都是想抢赏金的，献月也就不跟她客气，在她解决了麻烦后，打算搞个偷袭。



差点要下手的时候，献月看清了她的眸子。

武器掉在地上，猛地收住力，刺杀改为拥抱。

煊时也被献月吓到了。她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妹妹。还是刚打算刺杀自己的那种。



“姐，你什么时候……”献月哽咽着，煊时摸了摸她的头。

两个人合伙快速解决完目标，煊时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据地。



“我那是装疯，真没事。”煊时简单解释了一下。

献月眼泪刷地涌出来，煊时给她擦着，有些怀念。

她都好多年没这样照顾过妹妹了。

分开的两年，精神失常又恢复，为了不被人盯上，跟母亲商量后决定保持原样的四五年。



“嗳别哭了，给你说个好消息，我把咱妈接出来了。”献月顿时破涕为笑，泪痕还没干，看起来很滑稽。



“你接咱妈过去住呗？我这儿不方便。”煊时很自然的把担子丢给了献月。

献月点点头。“怎么不方便？姐姐有麻烦吗？”



煊时摇摇头，献月觉得她的笑容有些怪。“我忙着搞对象，妈在就不方便了。”

献月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表情，总感觉她的关心白费了。



也就是那会儿，煊时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升霞翠绿的眸子和泛了金光的卷发，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有。但是很久没见过那个人了。”献月笑得有些落寞。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回去找升霞，但自己惹的麻烦又多又杂，缠绕在一起，献月离开升霞便是害怕自己连累她，这会儿更不能因为思念回去找她。



煊时见她这副模样，了然，安慰着。“没事，还会遇到更好的。”



献月无奈的勾勾嘴角，对煊时的话不置可否。

谈话到此结束。而后献月把黎笙接去自己那边生活，从只言片语中打听到黎笙以前的事，便往京城出发，去一探究竟顺便给黎笙报仇。



这也就导致了今天这一出。

两年来针对明家的事献月没少干，自己损失不小，脸上的疤也是那时留的。

木系治愈的能力自然可以把它消解掉，但献月把它留下了，只为提醒自己这些旧恨又添新仇。



而后献月发现自己这些动作并没有威胁到明家的根基，才决定亲自坐上家主的位置。

仇人的东西她是不想要，但更不想它落到别人手里。要毁，也该是黎笙去毁了它。



回忆起码持续了十分钟。献月最终还是给了升霞一个肯定的答案。“我过得不错。升霞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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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升霞倒不信她这话。脸上的疤，熟稔的社交和伪装技巧，结交的人脉和看不透的实力。

苦了她的小妹妹要经历这些。

升霞心又揪着痛了。当初决定全力护住她，不就是为了让她不要经历自己经历过的苦痛吗？自己还是没做好。



“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倒是小月儿，这些年……真没有那么轻松吧？”升霞在心里嗤笑自己，语气柔和依旧。

献月听着熟悉的旧称呼，神情恍惚了一下。“是……不轻松。”

她怎么就说实话了。“但现在很好，所以过去的事已经不在乎了。”



气氛又沉寂下来。

升霞只是轻轻顺着献月的背。



很久以前她在献月害怕的时候便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语言功夫也不见长，因为魔法，反倒更沉默寡言了起来，只知道这样似乎能让献月感觉好一些。



献月被她摸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背上的温度迅速上升，偏偏她还挺希望升霞继续，就没有躲开。



“看电视吗？”献月见升霞不再问了，换了个话题。



见升霞点头，献月按了遥控器，自己埋头开始处理事情。

除开拜托结里结给灵夏忧看病外，那个谈家得查。

献月原先没注意过这个家族，现在它跟明威背后的人扯上关系了，自然也被列入了献月的重点视察范围。



升霞没打扰献月工作。

不过她今晚沾了酒精，这会儿胃开始隐隐作痛。



献月隔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冷汗从脸上不停地冒出。

“怎么了？升霞姐姐？”献月有一点紧张，按住她的额头，不是发烧。



“没事。”升霞神色倒是没怎么变，还有空给她弯弯唇。

献月皱眉，正了神情，又问了一遍。升霞这才问她有没有胃药。



“那边的菜有问题？”献月说着就要给宴会的饮食负责人打电话，升霞赶紧阻止了她。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喝酒了就会胃疼。”升霞有点哭笑不得。她怎么比自己还急？



献月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对升霞明知故犯的行为有些生气。

“升霞姐姐，明知道自己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去碰？”早知道她就把那桌的酒喊人收走了。



升霞看她一本正经批评自己的模样，还是那样没有杀伤力，只有可爱。

“我这不是高兴吗。小月儿，你……我见着你很高兴。”

升霞一句“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还是没说出来，这话说出来就跟自己损失了很多，要献月赔偿似的。



献月彻底没办法了。“那也不能这样……喝点果汁不好吗？”

升霞不好反驳说喝果汁没那个氛围和感觉，只能连声答应。



献月多少有点不放心，但自己没法一直跟着升霞，只好又提醒了一遍。

话说完，她起身去厨房给升霞热牛奶。

升霞捂着腹部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收到了炀星的“关心”。



“让你又喝，死不悔改是吧。”炀星也不意外她又胃疼的事，冷嘲热讽了一句。

升霞这明显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好端端的碰什么酒精啊。



升霞看着消息，想起献月刚刚让她保证的话，身体上的痛楚消了一些。“真不喝了，不能让小月儿担心。”



炀星看着信息，有点不敢相信。

自己每次喊升霞不要喝，她从来不正面回复，就跟自己打太极换话题。

这会儿换作献月劝，就听话了？就这么听话了？



这该死的差别对待。

炀星想到秋华，更伤心了。

看看别人家妹妹多体贴可爱，几年没见了还知道心疼姐姐。

自家那个是什么品种的讨厌鬼！吃里扒外，就知道跟自己作对。



喝过热牛奶，升霞好了许多。

隔会儿大门被敲响，献月去接了包裹，是给升霞要的药。



升霞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倒是那人身上的衣服比较独特，引走了她大半注意力。

献月捣鼓了两分钟，给升霞按顺序吃了药，两个人就各回各的房间休息了。



献月这边一派和谐的光景，明家上下已经乱了套。

“查到了，家主，那秦献月跟灵家那位小公主确实认识，只是认识的方式……”

下属对于自己得到的信息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但走的情报组织可谓是京城最大，查出来的东西应当是靠谱的。



查这件事，明威没有动用前家主这个身份，闻言，只让下属继续说。

“就，听说是打游戏认识的。”这句话说完，明威一记眼神扫过来，下属抖了抖身子。

“行，知道了，下去吧。”明威最终没多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给自己儿子打了个电话。



“真是灵家？爸，别掺和这趟浑水了，听我二叔的，来m州吧，虽然根基浅了点，有些事不如在京城方便，至少我们人还在，有东山再起的基础啊。”

明瀚诚倒是没有在意打游戏的事儿，听到灵家，语气严肃起来。

他虽然不服气他那个便宜妹妹，但自己被捏住了把柄，威胁到了命根子，还不是只能逃出来避避风头。他不信自己在m州也能被秦献月捉住。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要去就去吧，京城才是我家。”明威挂断电话，朝面前向他建议的众人说着。

他，他们的想法都不重要，那位大人没说要换地方，那就没必要换地方。

他虽然只见过那位大人一次，其余时候都是跟他的手下打交道，但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秦献月说她不识时务，没有眼力见，那只是因为他背后还有依靠罢了。



“老爷，您想清楚啊，明家不能这么落在外人手里，我们那些研究……”被明瀚诚称为二叔的人还不肯死心。

明威挥手。“不必再劝，我心里清楚。”



见他这么执拗，众人死了心眼。

投奔明瀚诚的投奔，留下来坚守的坚守。

一夜间明家少了许多人，这件事被明威压下去，没能在京城掀起什么波浪。

而后明威自己也不知所踪了，连明家老宅都没守着。献月自然知道这件事，想拿他钓鱼，便没在意。



第二天献月带着自己的人风风火火的进了明家老宅后，部分留下来的人有些后悔了。

跟在明瀚诚身边，自己有什么油水想捞的至少可以捞到，明威都不在的话，跟着秦献月身边……不被她赶出去就算好了。



“秦小姐……”有些胆大的还想争取一下，凑到献月跟前，被献月身边的护卫两记眼到伺候了，连忙改了称呼。“家主，新家主。”



献月这才动了下眼皮，斜眼望着他。

“您看我们这宅子地儿小位置偏的，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座别的？”

明家老宅在京城繁华地带，占地面积不说多大吧，至少修下了三座楼，一个大院子。

这明五爷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关键是献月闻言，眯了眯眼，仿佛在考虑他的话一样。

明五爷见状，以为自己的劝诫有效了，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个孩子，好骗，就继续补充。

“您看昭翳区正好有一个空地，是我们明家的地皮，住在新建的大宅子不比跟我们挤在这种小地方舒适？”



献月点头。“你说得对，那这个房子就卖了吧。”

说完还跟身边的人招招手，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产权证交出去一样。



明五爷顿时大惊失色。早先就听闻这个秦献月不按套路出牌，是个不懂事的主儿，如今看来这个形容真是贴切。

“不可啊，小家主考虑清楚了，这可是祖上百年传下来的地盘啊……”



他话还没说完，献月已经没耐心跟他再玩了，眼神骤然犀利起来，朝他一扫，打断。

“明五爷也知道这是明家祖上的地盘啊，那我作为新家主，你言语间都是我不该住在此地，又是何意？”



明五爷被献月的眼神骇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还是说，明五爷也觉得我不该坐这个位置，不该拿你们的东西？”献月收回眼神，换回那副懒散的状态。

明五爷晃神，转眼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窘态，以为秦献月便是她表现出来的这样。



“这，我没有这么讲……”

献月已经走在他前边了。“多说无益，去把这里还留下来的人喊道大堂。”

明五爷脚不自觉的动起来，等到他喊完了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在帮那个新家主跑腿做事。



跟在献月身边的“护卫”便是升霞和煊时。

升霞是自己说想看看热闹，献月临时起意让她替的这个位置，而煊时平日里就是这般打扮跟在献月旁边帮忙。

明五爷就是一个有些古板腐朽的普通人，经历刚刚那番事，只会觉得自己中了邪术，沾了不干净之物。

升霞可是清楚的感知到了魔力的波动。波动不来自献月，而是她姐姐煊时。



那煊时应该是什么精神系的魔法使了。

说来有点奇怪，升霞一直以为同一家人的魔法应该是同一类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她身边也没有更多样本，没法验证。

不过要是她认识结里结，同她讲过此事，结里结便会告诉她魔法种类和血缘没有关系。



“人都到齐了？”献月坐在大堂中间的高椅上，端着茶杯，有些正经的模样，这么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空地上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献月扫了一眼，明威没有出现，意料之内。

不过人太多，献月看着头大，便索性没有抬头，专注的看着茶杯里那片上下浮沉的茶叶。



“想来诸位对于我能接手家主之位颇有怨言吧？”

献月笑着，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群人心里的话。

他们都没有出声，面上的表情昭示着献月话里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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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呵。可惜啊，因为你们，因为明瀚诚太弱了，抢不到这个位置呢。”

献月出言讽了一句，底下便有人按耐不住，神情激动着想申讨她，把她扯下那张高椅。



另外倒是也有些人继续沉默着，其中不乏有清楚也确实佩服献月的手段的人，还有不关心家主之位是谁坐，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得到同以往一样利益的人。



“清理一下。”献月朝空荡扫了一眼，守在老宅门口的真护卫们便进门把刚刚口出狂言的人绑了起来，带了下去。

大堂顿时空了一半，剩下的人缩着脑袋，鹌鹑似的，不敢出声。



“我呢，只是替我母亲，明家原本的前主母拿回她应有的东西。你们若是没有逆反的心里，我自然也不会动你们。股份分配该是什么样，就会保持什么样，奉劝一句，最好不要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献月收了懒散，这会儿哪儿还看的出来什么纯良无害，她那碧蓝的眸子里分明藏着暗刃。

留下来的人才知道他们先前都被她骗了，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妄动。



“该是我的，我自然要拿。该是你们的，我也不会动。听明白的，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大堂里的人有的快速转身离开，有的迟疑，看了献月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

煊时这时也就明白了黎笙先前觉着膈应，不想拿明家的东西时，献月说的话。



“这东西分明是妈妈你的，为什么不拿？脏的人拿着它的人，不是它本事。换一批人就好了。”



献月也确实换了一批人。

明家的事处理的太快，不过两日，京城的水便稳下来，大大小小家族把这件事传疯了，有的惊讶于秦献月的手段和速度，有的则看出来百年明家退的太利落，恐是有诈。



献月不太在意有没有诈的问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要继续钓一钓明威的底牌。

只不过这几天把手里的产业分配好，事情一丢，就带着升霞炀星参观京城，顺便跟炀星签了合作，又接应了结里结，准备带她去给灵夏忧看腰伤。



“我们小献月长大了。”升霞这几天平均每天要说两次这句话。

有时是自言自语，有时讲给炀星听。

当然有时也会被献月听到，献月就冲她吐舌头，她还想当升霞心里的小孩子呢。



当一个大人还想当小孩子的时候，她就长大了。

献月如今切身体会到这句话，有点感慨。好在她身边的人够多，能帮她分摊不少压力。

比如明家的食品产业，她大手一甩，丢给煊时操心这件事，顺便还有跟炀星那个超市合作的问题。



煊时跑断了腿，炀星也跟着提前结束了休假。

好在成果双方都很满意，炀星这也算成功打开y州市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她忙的。



景点人多，升霞也没那么感兴趣，献月也就没带她上街参观，窝在家里，两个人玩《神罚2》看电视，过回了五年前的闲散日子。



“你说那个灵家小公主是我们以前打游戏带的那个人？”献月给升霞科普了京城的局势后，顺嘴提了一句灵秋燃的事。



献月点头。“我也是后来来了京城才知道。当时想跟灵家攀关系，说要找医生，灵家没有细谈的意思，我就跟假期在家被限制出门的灵秋燃聊天。聊着聊着聊到了《神罚》，她讲她以前有个人经常带她玩，好久没上线了，我一对，才知道那人是我。”



升霞忍俊不禁，伸手想摸献月的头。

看着她已经长开了，带了点韵味的眉眼，默默歇了这个心思。妹妹不是小朋友了，随便碰她不太好。



“你这还挺戏剧的。”

“对。人要多玩游戏，万一哪一天就发现游戏里带你的大佬，你带的菜鸟在三次元里身份显赫，你就可以抱大腿了。”献月煞有介事地总结起来，拉着升霞又下好，登上游戏。



“升霞姐姐要不要加一下她好友？她人菜归人菜，装备特别齐。”

升霞拒绝了，献月又给升霞讲起灵家的八卦。



“《神罚》的游戏公司不是叫四季吗？你猜咋的，是灵秋燃她哥开的。”

“怪不得她装备好。”升霞恍然大悟，随即又觉得四季这个名字有些深意。

“她姐叫灵夏忧，她叫灵秋燃，那她哥是不是叫灵春什么，家里还有个小的叫灵冬什么？”



献月打了个响指。“猜对啦，可以获得一个奖励。她哥灵春深，不过没有冬这个孩子，听说是夭折了，最好别跟他们家的人提起。”



升霞了然，挑了挑眉。“还有奖励？”

“对啊。”献月抬头跟她对视上，眉眼盈盈。“我还欠升霞姐姐好些钱呢，该还啦。”



说完献月从包里摸了个合同出来，升霞有些懵，接过一看，是股份转让书，虽然只有5%，但也算得上贵重了。



“这……”升霞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升霞姐姐，你就拿着吧。当我给你的礼物也行的。”献月说着还把眉毛往下撇，一副有些可怜，升霞不答应就哭给她看的样子。



“不是，小月儿，你这个实在是……我是真把你当亲妹妹看，你会跟煊时这么讲究吗？何况当时照顾你才花了多少钱啊，而且后面的事情……”



献月听着升霞的话，有些不快。

不知道是对于升霞那句亲妹妹，还是升霞的自责。



她起身压在升霞身上，膝盖抵着沙发背，锁住她的腿，手拉着她的衣领，眼神带了些强硬。

“升霞，我不要你自责，不要你内疚。那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早晚罢了。说好的等我长大了就把钱还你呢？升霞姐姐，你该不会想食言吧？”

最后两句话语气有些微妙，升霞心跳加快了些，觉得献月的眼神危险起来，看自己就像在看什么猎物一样。



对视良久。升霞看着献月蓝瞳里满是自己的倒影，也没了脾气，吐出几个字。

“好吧，我签。”



献月这才放开升霞，退回升霞的亲密距离之外，给她递了支笔。

升霞接过，指尖碰到献月的手指，一股电流闪过。

升霞后知后觉，刚刚她们俩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



升霞靠着意志力把内心的不平静压下去，签字的速度有些慢。

签完，献月满意的点头，将合同收了回去。



升霞还想从她脸上看出刚刚的神情，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献月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乖乖巧巧的模样。升霞舒了口气，总感觉衣领处有些烫。



“地下城？能出什么问题？一定要我回去才行？”重逢后的一周过得很快，升霞接了个电话，柏光打的，她们俩合伙的某个产业有点事需要她回去处理。

能让柏光打电话过来的事不会小，估计又要她动魔法了。

也有一段时间没动过武了，升霞考虑着过段时间可能想来京城陪献月过生，便没有拒绝柏光，提前了两天回去。



几乎是她前脚走，结里结后脚就到了京城。

因为诊所的事，追查结里结的人很多，她也就常年呆在uni zone，不怎么外出。

这次要不是献月拜托，她也顺便有事要来京城谈，她才不会往自己大本营外跑。



献月煊时费了些力气才帮结里结抹除了出行的痕迹。

结里结还是那副最最普通的打扮，素色的卫衣，过季的外套，长度正好但没什么版型的裤子。

献月不好亲自去机场接人，还是煊时去的。

煊时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本来想自己去找结里结，在人群里看了半天没看到，最后还是结里结看到了她。



“不是你妹妹来的？”比起五年前，结里结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煊时闻言，耸肩，只告诉她献月不方便。



有煊时能力的掩护，结里结没怎么休息便去了灵家给灵夏忧看病。

灵夏忧神色倒是淡然，总归她在歌唱领域也闯出来了，这个腰伤治不好也罢。

灵家找了这么多年，求了好多名医都没解决，灵夏忧内心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到底是妹妹朋友介绍的人，她才休了假。



大哥工作去了，闲散人员灵秋燃则坐在她姐姐旁边，比灵夏忧还紧张，一副祈祷样。

煊时出言安抚了一句，让她们相信结里结的医术。



结里结问过一些问题，摆弄了一会儿仪器后，眉头皱起来。

第一份数据出来后，望着有些眼熟的波动，结里结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直问。



“灵大小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有点……”

结里结眼神暗示了一下，灵夏忧让闲人退下，灵秋燃执意要留下，灵夏忧也没管她。



“不知道灵大小姐有没有听说过魔法？”这话一出，屋子里剩下三个人都愣住了。

煊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灵姐妹则是不理解这事跟腰伤有什么关系。



“有，但了解的不算多。c国尚未接触这方面的事项，很多细节暂且还打听不到。”

灵夏忧想了想，实话实说。



像灵家这种世家，这几年多多少少有听到过关于魔法的消息。

有的人当真了，为之疯狂，丢下拥有的一切去uni zone放手一搏，再无音讯。

大多数人态度不明，在实际证据摆到他们面前之前他们不会妄下结论。



“灵大小姐有所了解就好。我先说说我的猜测，你的腰伤跟魔法有关的可能性很大，确实无法依靠普通医疗手段解决。”

结里结挑着她可能听得懂的方式讲，没有讲魔法因子残留一类的专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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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灵夏忧沉默下来，不知道有没有信结里结的话。

灵秋燃在旁边一脸疑惑，脑中的问好都快溢出来，打到结里结头上了。

她有点吃惊，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小说游戏电影里面的吗？比如《神罚》这个游戏，怎么现实里也有？



“实话实说，我不能完全相信你讲的话。我只再问一句，你能治好它吗？”

灵夏忧的反应也在结里结意料之内。



实际上在结里结的想象里，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

她甚至考虑过把魔法的事提出了，灵夏忧直接送客的可能。



结里结点头。“正好我对这方面的事情非常了解。稍等，我写一副方子。”

写字期间，结里结顺便还给献月发信息讲了这件事，献月也没有拒绝，灵家确实帮了她忙，于情于理，只是帮忙治疗这种小事她都该答应。



灵夏忧接过单子，结里结便说了药找齐后让献月来找她的事。“秦献月？怎么还跟她有关？”

结里结没有正面回答。“想来以灵大小姐的智慧，应该能猜到一二。只是我和她都不希望大小姐声张此事。”



灵夏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答应了。

结里结和煊时离开灵家，煊时稍有点担忧。

“不需要我清除她的相关记忆吗？”事关她妹，她不敢放松。



“你妹没说，那就不需要。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或许这会是她以后在京城最大的盟友。而且，你是不是最近有点魔力透支？”

结里结不知道献月在京城的具体动作，只知道个大概，有些矛盾之处一听就知道是煊时的手笔。



“咳咳。”煊时欲盖弥彰。结里结剜了她一眼。

“你妹也真是不怕你出问题。”她语气凉凉，煊时感觉京城今日的风又寒了。



煊时是在献月影响下觉醒的魔法，觉醒过程就不是很顺利，之后还因为遭到反噬，精神出过一段时间的问题。

后来她跟所有靠外力觉醒的人类一样，不能短时间内多次使用魔法，否则会控制不住周遭的魔力因子，或是发狂，胡乱对外对内释放攻击，或是彻底失去魔法，落下一身病根。

后者多见于大龄开发魔法者，煊时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献月不一样，她的魔力随着她的诞生降临，没什么限制，除非外力诱导，否则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甚至因为木系的能力，她还能帮紊乱者稳住他们周围的魔法因子。

这事primer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又会多一个追查她的理由，动作会更疯狂些。



“她会帮我稳住，而且这段时间就，状况还好。”

煊时稍微解释了一下，结里结没听，也不想管。总归是她们自家事，由不得自己说。



她们离开后，灵夏忧坐在沙发上沉思，无视了她妹妹躁动不安的身影。

忽而，她眯了眯眼，想起来接近二十年前，京城有一桩离奇的伤人案件。



受伤的人都是明家的，明威在这之后还把他们全部处理掉了，像是在隐藏什么事情。

当时这件事被传的面目全非，到最后什么版本都有，但被提及最多的字眼便是超能力，超自然现象。



灵家因着手里医院的关系，向实验室也打听过此事，东西是没打听出来，实验室的态度很怪。

再往后便是明家主母失踪，明威压下此事，倒是瞒不过灵家，只是没什么人在意就是了。



灵夏忧当时还小，很多细节不清楚。

但秦献月表现出来的身份分明是明威的女儿，那她母亲是不是当年那位失踪的明家主母？



很多看似没有关联的事，细想，似乎有条线穿在里面。

灵夏忧好奇，便派人查查二十年前的事。

时间久远，加上明威刻意隐瞒，很多细节已经丢失了。



只是灵夏忧心里有了猜测。

这若是真的，秦献月亲自帮自己治病打的又是什么注意？

合作，还是……想捏自己一个把柄，不把此事交代出去？

毕竟她能医好自己，自然也能让自己再犯。灵家主产业医药相关，灵夏忧对这件事还是很了解的。



灵夏忧很清楚秦献月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笑话，一个能逼走明瀚诚的人会是什么简单角儿？也就蠢人才会信她那张面具。

（她并不知道这里面多少有煊时的推波助澜）而明威也不会是轻易屈服的人。



这不，秦献月正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呢。

这浑水……于灵家无益，灵夏忧暂且不想掺和，便没派人找单子上乱七八糟的药材。



灵秋燃看姐姐这样，有些焦急。

灵夏忧安抚来安抚去，总觉得自己跟大哥没把她教好，惯的太厉害了。

导致这种时候都不好给她说明情况，怕她一根筋直来直往，干出什么傻事。

哪儿像自己跟大哥啊，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最后还是灵春深出面，按住了焦急的小妹。

兄妹两进行了一次长谈，没能在到底要不要教灵秋燃这些事上达成共识。



献月见过了好些日子，还是没收到夏悠让她去灵家的消息，便亲自上门拜访了。

本来药方也就是个幌子，只是为了让灵夏忧更安心一些，有或无，没什么要紧的关系。



“秦献月，或者我该喊你明家主了，今日有何事？”灵夏忧的态度捏着，有些疏离的感觉。献月心里奇怪。



“我是小辈，不敢当。大小姐还是喊我一声献月吧。我今天是为了大小姐的腰伤而来，大小姐是否准备好东西了？”

献月观察着灵夏忧的反应，见她神色依然淡着，更奇怪了一点。

“大小姐是否误会了什么？我是真心想帮大小姐，也算还一份人情。毕竟大小姐先前帮了我。”

献月出言试探。



灵家大小姐确实名副其实，难缠，疑心重，跟她在综艺里大大咧咧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见献月语气真挚，也不拐弯抹角，这般直球的态度倒是跟自家妹妹有些像。

灵夏忧神色松动了一点，也许是她多虑了。“倒也不是。明家那事只是顺手，算不上帮。你应该也能明白，那件事还没彻底解决。”



“大小姐认为顺手，对我而言可算是一个大忙呢。”献月露出了她标准的营业笑容，很有亲和力。

“只是一换一的交易，大小姐可还有顾虑？”她正了神色，眸子里多了分认真。



灵夏忧看到她这么快的转变，眯了眯眼。

小姑娘还挺会演。这演技，挖到娱乐圈，就算没有她那张脸，也是可以名噪一时的存在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有答应的份了。需要那些药材吗？我现在派人去找，今天之内应该可以找齐。”灵夏忧还是松了口。



献月摇头。徒手捏了株药材，看得灵夏忧愣了神。

“这个就可以了。分为三份，一周服用一次，用泡茶水的方式便好。我先为大小姐分好，随后把保鲜的方式给您，您可以今天就试试。”



“你这么直接，就不怕被我捏住这个把柄？”灵夏忧皱着眉，想不通秦献月这么做的理由。



献月抬头跟她对视了一下。“若是大小姐认为这算把柄的话，也可以试试。”

说完便埋头继续写东西了。

她不认为灵夏忧会将此事传开，也不怕她传。

比起流言蜚语，她倒是更担心这位多虑谨慎的大小姐将这株药材送去她家以外的研究所做研究。



这便是有所依仗了。胆子还挺大，怪不得能把明瀚诚扯下去。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姑且提醒你一句，明威可没这么容易倒。”



灵夏忧松了态度，献月点头。“多谢大小姐提醒，我知道明威还有很多暗地里的产业没有交给我。”



灵夏忧疑惑她将事情说的有些清楚的原因，到底不欲多言，便保持了沉默。

献月泡好第一份，写完保鲜方式，想到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说服这位大小姐把药服下，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大小姐不放心，也可以把它泡下水后先给别人试上一下。”灵夏忧见她这副坦荡的模样，最后一丝顾虑也都打消了。



“不用了。”灵夏忧展露了今天第一个笑。

把茶水饮下，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起身动作的时候腰真没那么痛了。



送了客，灵夏忧有点感慨。

看看别人的二十岁。她二十岁的时候可没这么能干，还叛逆着呢，娱乐圈冲的头破血流的。

她哥也没好到哪儿去，不想管公司，只想流浪旅行。



后来那个可能的弟弟妹妹夭折了，父母大受打击，去世了，她和大哥才被迫成长起来。

更别说被他们护的很好的小妹了。

这灵秋燃都大学本科毕业了，真不能让她什么都不知道，连京城的局势都摸不透。

灵夏忧打算再找大哥一次。这次得说动他应下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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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人在uni zone？知道了。”

献月挂了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升霞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明威的行踪。



升霞姐姐还念着自己的事呢。

冬季的寒风吹得狂，献月搓了搓露在空气里的手指，看着升霞的消息，倒是没那么冷了。



“姐，你说我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好歹也算你的半个大本营。”

刚刚献月接电话的时候煊时就在一旁站着，自然是听到了献月的话的。



“都大本营了，你何必跑一趟？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煊时瞅着献月的神态，知妹莫过姐，里面就明白了献月的那点小心思。



献月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

“那我去了哦，估计也就一两天。麻烦姐姐给我刷个脸，顺便照看一下京城的动态~”

预料到煊时会反对似的，献月拉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扑闪着大眼睛望向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又来，我再吃你这套我就……”

献月急忙打断她的话，“拜托拜托，姐姐最好了。”煊时沉默了。



献月咬牙，“明家这个季度的收入我跟你四六，不对，三七分，我三你七！”

献月使出了杀手锏，煊时作无奈状，手抵着额头同意了，献月看到她有点收不住翘起的嘴角。



没办法，都是跟着黎笙过过穷日子的孩子，她们俩都财迷着呢。

虽说姐妹财产可以不分你我，但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事业和手下，总找对方要钱不好，还是拿自己手里的比较好。

于是刚忙完跟炀星合作之事的煊时又得开始忙明家别的事业，导致后来有明家新换进去的手下只认煊时不认献月。

煊时在旁边看笑话，献月大手一挥，把人丢给煊时了。



接了并不需要的下属的煊时：……

到底不好拒绝人家一片心意，煊时将她调到服装区，以后跟炀星打交道就好。



回到献月这边，说动煊时后，她给升霞打了个电话。

其实可以打字解决，她只是想听听升霞的声音。



“升霞姐姐，你还关注着这事儿呢。谢谢你呀。”



煊时看她态度切的快，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离开了。

献月白了她一眼，是谁之前天天跟对象你侬我侬到处约会还为了掩盖行踪伤着身子了？反正不是自己。



电话那边升霞笑了一下。

她在家里，周围很安静，献月听得清楚，耳尖唰地红了。

听完接下来这句话，献月红的就不止耳尖了。



“你的事，我自然要关心的。”语气还带着笑意。



献月一时间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愣在原地。



升霞没听到回音，以为信号出问题了，喂了几声，献月这才回过神。

“就，升霞姐姐，我想去那边亲自追一下。”其实是想去升霞那边晃悠两天，见见面。

前几年不曾见面倒还好，一朝重逢，思念便遏制不住，冲动随之肆意流淌，造就了这通电话。



“那你要来我这儿住吗？”升霞果然中招了，主动发出邀请。



“帮我找个地方吧。其实主要还是要去找人，不过就是想见见升霞姐姐。”

献月差点没稳住，在冲动答应前一秒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改了口。

升霞也不勉强，两个人约了下时间，挂断电话。



升霞揣摩了一下献月最后那句话，小骗子要真想见自己，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不知道住址？

升霞给献月找了个理由，勉强说服她自己。

随即问题又冒出来，自己这几年找她动用过很多力量，她若有心要见自己，不会听不到这些消息。



愣了半天神，升霞揉揉眉心。

她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献月还平安，而且过得似乎还不错，她的念想不就只是这样？

升霞到底年长，很快就把心思捋顺，翘起的一角也被压平。



献月在煊时无语的注视下上车去了机场。

煊时倒是不担心她，如果她不想，其实也没人可以发现她的行踪。

只是处理起来麻烦，她又懒，更多时候会喊别人帮忙或者选择不去。



升霞亲自来接的她。

不过她不想自己出行的事被别家势力知晓，车上便没有放红云的标志。

这也就让献月错失了一个了解她身份的机会。



“升霞姐姐！今天给姐姐带的是粉荔枝。”

献月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将一大朵粉色的蔷薇类花朵递给升霞。



花杆依旧无刺，花冠依旧开得盛。

有些浓郁的香气传到升霞鼻子里，升霞晃了下神，将花插在空调扇的夹缝中。



冬天车内开了暖气，花香便随着空气弥漫开。

献月嗅了一下，比较满意。这是她培育的比较成功的一批了。



“总给我送花。小月儿，你是花做的？”升霞已经明白这些花是怎么来的，也没戳破，就跟献月逗趣着。



“升霞姐姐不喜欢？”献月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也就是明知故问，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罢了。



升霞若是不喜欢，早年就不会那么宝贝她给的那些花，把它们放在花瓶里，有时间就要亲自打理一番。

这些是献月以前偷偷观察到的，当时看得心跳加速，突突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衬托下有些明显。



升霞心情不错，勾了唇。“小花儿给的，自然是喜欢的。”

说完又下意识想伸手摸她头，手伸出前一秒想起来献月已经是大姑娘这件事，没有再去造次。



“小花儿是什么啊！”这个称呼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一点！

升霞只是笑，献月往椅背上一靠，扭头没再看她。

不到三秒就破功了，回头时，升霞已经专注开车去了，献月反倒心生了些小失望，心里叹着气。



“先去我家坐坐？还是直接送你去目的地？”

献月闻言，想着自己再在升霞身边呆着容易情绪出问题，选了后者，并说好有机会再去拜访她家。

升霞看她依旧带着那副笑脸，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问题找我。Uni zone好歹也算我的地盘，不要客气。”生怕献月没记住似的，升霞又重复了两遍。

献月想起五年前升霞似乎也是这么跟她讲的。

五年过去了，她的叮嘱没有变，她的选择也还是不会变。



但献月很高兴升霞还能这么讲。

下车前，她转身弯腰朝升霞那边凑近，抬手点了下她的眉心。

“好啦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升霞姐姐放松点，不要老皱着眉了。”

说完给了一个wink，便一溜烟的跑走，升霞没捕捉到她的身影。



升霞揉了揉献月刚刚碰的地方，当作放松表情了。

当年她是不是也这么说的？啧，小骗子，让自己怎么放心的了？



升霞在原地默了两分钟，直到有人前来赶车，她才启动发动机，往老别墅走。



老别墅已经有很多年没人住了，只有人定期去打扫。

睹物思人，难免诱引出些伤感情绪。升霞一难受又喜欢喝酒，她的身体却不允许她这么放纵。

眼下献月回来了，问题也就不复存在，升霞就想去那边看看了。



进屋，少许灰尘扬起落下，距离上一次洒扫也有一些时日了。

升霞挥手把面前的灰扫开，进客厅便看得餐桌上那个米黄色的花瓶。

花瓶里的花早就枯萎了，焦褐色，一碰即碎。升霞小心的伸手，也指抚了抚瓶身，即便如此，还是抖落了灰尘和碎片。



还是喊人再来扫一下吧。万一献月要来呢？

升霞吩咐下这件事，也没多留。那些残留的花只好让它们散去了，眼下收到的更重要。

不知道做成标本好不好。



献月离开升霞视线后，在隐蔽处穿戴好面具和袍子，三两下摸索着进了地下。

毕竟是uni zone，地下这么繁华也很正常。

当然献月第一见这么人来人往的地下城时还是有被震撼到。

那会儿她才刚跟煊时重逢不久，煊时带她来这边，给她这套装备顺便开了部分权限。



装备是特制的，每个区域的门可以识别它，决定开门与否。

除了任务区和资料区，还有医疗区和休息区。

接任务和提供资料会获得相应积分，用于支付医疗和休息区的使用费用或是发布任务。（直接用钱也可以，只是价格高到不合理罢了。）



前两者给散户提供生计，后两者则给有需求的人提供了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

当然，说是这么说，前段时间还不是闹出过有人想强闯休息区的事？

听说镇压的很快，还是地下城的主人亲自处理的。大家也只好继续相信这儿的安全性，好歹比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好。



往来的人群基本都是面具+袍子的打扮。

偶尔有那么一个什么装备都没有的，不要跟此人对视，更不要多做探究，那便是地下城主人一类的人物，装作看不见走开便是最好的对待方式。

除非被此人叫住。这种事发生的很少，也没人希望沾上这等麻烦，毕竟大家来这儿也只是为了接放任务，或是查点资料。



献月自然也只是来找点资料罢了。

不得不说地下城的匿名模式很好用，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某种程度上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当然靠内容推断出雇主的案例也不在少数，献月也不会把太明显或者太麻烦的信息放上去。

有些东西还是找煊时更方便，她好像是那个情报组织看好的接班人呢。



献月发布的任务只是找有以下特征——y洲男子，55岁上下，后颈处有伤疤，右臂有纹身——的人的行踪。

奖金给的不少，信息给的又全又快。

献月很快就找到了明威的名字和去处，将信息记下，假意多看了一些其他人的信息，便将任务抹除，找隔间换了套衣服，离开了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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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追读变多了一点点，我可以收获一个评论吗QWQ


第 43 章


西边···接近跟o州的交界处。那里有什么？

献月思索着，身子不断穿梭在人群里，却没人注意到她。

要说她这伪装功夫还是从结里结那儿偷的师，现在已经能骗过结里结的眼睛了，基本算是出师了。



Primer似乎就在那个区块。

还有包括青堇在内大大小小的研究型势力。

甚至离传闻中血族的据地也很近，哪一个会是明威背后之人？

献月抿嘴，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想现在，在此处招惹上的。还是回京城钓鱼比较好，这儿仇人多，太容易惹祸上身了。



说起来primer没有做出她意料中的动作。

献月不认为是她估计出错了，只可能是primer转暗地了。

说不定还跟明威搭上线，打算借刀杀人呢。



能应付得了吗？献月计算了一下，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是魔法协会吧，primer的势力之一。

她想起她那个身份，啧，怪尴尬的。她也没想弄那么个东西出来，都是意外罢了。接手敌人的势力这种事她还真不想做第二次，晦气。



当然，也不是不能接手。

就看有没有必要。



献月路过任务区，随便接了一个看上去半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任务，攒攒之前消耗完的积分。

三两下搞定后回了休息区整顿。洗去一身疲惫，献月才跟升霞又联系了见面时间。



升霞在副基地一时走不开，派人去接献月。

献月也有能力自保，而红云也不像以前那般危险，升霞便直接让献月来副基地等她。

献月终于在五年后如愿以偿能去陪升霞工作了。



副基地离地下城不远，毕竟它本身就是为了跟柏光合作发展地下城而建立的，名义上还属于地下城的一部分。



献月跟着人进了基地，四处没看到什么标识，这倒是奇怪，她的升霞姐姐应该是个什么大势力的人啊，怎么基地连个标识都不愿放。



大堂里往来的人倒是不少。

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练家子，武力值肉眼可见的高。

没看见他们拿什么武器，互相勾肩搭背的，说话声音很大，吵得献月直皱眉。



约莫五米外的地方走来一群糙汉子，说着什么玩笑，笑声快要震碎窗户玻璃了。

中间那人一米八几的身高，虎背熊腰的，鼻上带了很明显的疤，面相凶悍。

他走得靠前，率先看到了献月，以为她是什么刚来的后备役员工，出言不逊道，“嘿，什么娇弱的小娘们儿都能来这儿了？”



献月原先没理他，直到他往献月那边走了几步，献月才抬眼，确认这人是在跟自己说话，有点无语。

她很弱？跟她对上的人没一个敢这么讲的。



可能是衣服穿的好，或者身高不够，加上献月没怎么崩着表情，坐在长椅上一副懒散放松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有些柔弱。

但就算不说魔法，也不谈用毒，就说献月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几年，力量和技巧都是有的，她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杀招。

除此之外，她还跟着结里结学了些医术，对人体的弱点很是了解，知道怎么才能让对手痛不欲生却又不留痕迹。

要不是考虑到这人可能是升霞的手下，献月已经让他这张乱说的嘴开花儿了。



“牧兄，话不能这么讲吧？娘们儿惹你了？”这话一出，叫牧大的汉子身边的兄弟有几个脸色沉下来。也有的觉得他说的对，碍于面子不好附和罢了。



“瞎，你们uni zone的人还挺讲究呐，按我们那边说的，娘们儿就是弱，没有力量只会哭着还有卖弄一张脸。你们不是崇尚拳头吗？拥有绝对力量的大男人才是该站在顶峰的人。”

牧大一番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赶忙拍他的背让他住嘴。



牧大一个斜眼瞪过去，还没来得及继续发表他的豪言壮语，身侧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带了些嘲讽。



“这么说，你对我意见也挺大？”升霞也就晚了两分钟到，这群人就给她闹出这么个事儿。

霆闪怎么招的人，这种人也配收进来？

献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只是在看到升霞的时候稍微缓了缓。



牧大站直了身子。连夏溪和霆闪都落后此人一步，这好像是他们老大吧？

牧大有些不太确定，他们都没见过自己老大，只是听说了对方是个女子。

不过霆闪他们见过，是给他们出考核题的人。

牧大先前还以为霆闪就是老大，对着他喊过老大，吓得霆闪赶忙解释。



牧大在闹出这个笑话后更好奇那个没见过面的女老大了。

在他心里想的，那女人绝对不是用的什么正经手段坐上第一把交椅的，说不定是许了霆闪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他也没那么紧张了，神色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鄙夷。

“你是霆闪头上的人又如何？打得过我吗？”



妈耶，这人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夏溪朝霆闪递了个充满同情的眼神，看来她的好同事这个月工资又没了。

哦，惹到的似乎还不止老大一个，还有她家宝贝妹妹。完了，接下来几个月的工资估计都没了。



霆闪一个滑步，差点没跪在升霞面前。

升霞闪了一步，躲开他。

霆闪不依不饶，一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声泪聚下的给升霞解释了他不是故意招这种人，实在是他识人不清。



跟升霞哭完，见她没什么反应，霆闪心里咯噔一下。

转头看到那个坐在长椅上的老大关系户，立马又跑到她面前，又是道歉又是承诺会管好人的。

献月一脸嫌弃的把他打发走了，升霞神色这才松动了一点，喊他自己去反省领罚。

牧大见这一幕，才缓缓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有一点焦急了。



“看不起女性，不尊重女性？觉得她们低你们一等，天生羸弱？”升霞往前逼了一步，气场全开，压在牧大身上，压得他身子一弯，瞬间矮了升霞半个头。



“且不说没有女人，你从哪儿来，怎么能成个东西，就说说你那愚蠢的偏见。夏溪，喊大力鹰眼她们暂停一下训练，过来一趟。”

考虑到牧大来自uni zone外，不知道魔法，升霞特地没有把她手下精通魔法的姑娘们喊过来。



等人的过程中，献月跟升霞打了招呼。

升霞见她没有怪罪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人到的很快，不出一分钟，一群高矮不一的姑娘进了大厅，有的连枪都没来得及收到腰包里，有的还在擦汗。



“今天让你长长见识，洗洗你那糨糊似的脑子。这位，鹰眼，双枪手，25米正反两面十秒十连中，移动靶。”

一个小个子的姑娘闻言，朝升霞的方向扮了个鬼脸。“老大，喊我们来不会只是夸我的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比如可以朝那堆人打十次一次不中。”

她指着牧大那边罚站似的一行人，比划了一下。

人群很密集，几乎没有空隙。能做到这一点，得有多高的精准度？

刚刚出言劝牧大的男子打了个冷战，他早些年听闻过鹰眼的壮举，真没想到自己能跟她共事。



“这两位，蝶隐蝶现，榜上有名的毒药师，一个善用毒一个善解毒。制胜于千里之外，讲究一个出其不意。”

两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姐妹微微颔首，除开金与绿的瞳色左右相反，二者连动作都是同步的。



鹰眼刚刚找夏溪了解了情况，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

“那边的弟弟们，刚来uni zone的话你们可能不知道榜单前三是什么概念吧？只是你们刚刚碰的门把手上就有隐姐姐的毒哦，稍加调理就可以让你们这辈子不举呢~”

那群人神色大变，赶忙跳着脚擦起手，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你呀……”蝶现有点无奈，鹰眼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喜欢跟人开玩笑。

新收的人再怎么信不过，也不至于把毒安在门把手上吧，至多是饮食里加一点，或者起居处所扔点香。

当然，仅针对那些升霞表示怀疑的手下，其余人可是她们的姐妹兄弟，自然不会有这个待遇。



“这位，大力和她的小大力朋友们。专修你引以为傲的身体力量。大力曾在隔壁擂台当过一段时间的拳皇，你有信心跟她过几招？”

大力身高接近两米，看起来人高马大，巨人似的，牧大那群人在她面前也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了。

她跺了下脚，基地似乎颤抖了一下。



牧大为首的那群人也就安静下来，再看到大力那胳膊上爆出来的肌肉后，更是安静如鸡，只希望她们不要注意到自己。

麻烦是牧大找的，要出事他一个人出就好了，他们还想好好活着呢。



献月在一旁看得高兴。

连少有现身的榜三都在升霞手下，这么看来，她暂时不需要担心她升霞姐姐的安危问题了。

升霞应该不会太受她这边的牵连。她拍了下手，从长椅上跳下来。



“升霞姐姐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喊这位……”献月挑眉，马上就有人解答了她的问题。

“牧大，他叫牧大。”

“喊这位牧大跟大力这种拥有绝对力量的拳皇对上，太不公平了吧？”她笑得天真，牧大恍惚间以为她真是在替自己说话，一瞬间有了底气，又打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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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这样吧，就我这个娇弱的小娘们儿来跟你过过招。结束的时候你要是能站着，那我也不追究这件事了。怎么样？升霞姐姐觉得呢？”

献月话锋一转，眼神犀利起来，刀刃似的割在牧大身上，牧大顿时僵了身子，他的兄弟们赶紧后退，离他三米远，给献月挪出一个场地。



“别伤着自己了。”升霞觉得献月应该是有分寸的，她想玩玩，那就让她去。

献月咧嘴回了一个有些灿烂的笑。看得一旁鹰眼哇了一声。



“老大，你妹妹好可爱啊，多大了？给我介绍一下呗。”鹰眼闪着星星眼看向升霞。

升霞皱眉瞥了她一眼，没带太多情绪，却硬生生让鹰眼看出了一种护犊子的味道。



鹰眼知难而退，安分却没安静下来，冲着献月那边喊了一声。

“升霞她妹，你要是解决不了，姐姐可以帮你办了他哦~”

献月还跟她回了个手势，意思是好的。



升霞：就很后悔，早知道自己先说这话了。



献月摆好姿势，等牧大准备好便打算开始。

升霞那边一群人有些看不懂这个走向，她们不都是升霞喊过来给这个小妹妹撑场子的吗？小妹妹怎么自己上了？



“老大真放心？”蝶隐跟她姐姐耳语。她姐姐眼神暗示，她看到升霞手里捏的东西，恍然大悟。

怪不得敢让小妹妹上呢，就说老大不是那种盲目莽撞的人嘛，肯定是有准备的。



牧大内心其实是有些动摇的。

就算他打心底看不起眼前这个人，在刚刚见识过那么多厉害的女子后，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只是现在服软又来不及，加上献月有一点记仇，自然不肯放过他。



既然是正经对打，献月就没使太多花招，抬腿就照着毫无防备的牧大膝盖踢上一脚。

献月约莫用了五成力，位点找得好，牧大顿时吃痛一声，脚软了一瞬，被献月抓住这个破绽，又往他小腹的位置扫了一脚。

牧大成功跪在地上，好歹是会武功的人，他也没被动太久，立马腾起，摆好防守姿势。



两个人来回了几招，献月摸清了他的特点。

此人自大归自大，除开一开始没有准备好之外，正面防守的很到位，身后则是防守死角，力道不集中，太过分散。



于是献月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他心下一喜，赶忙抓着破绽，向献月出手。

献月一手接住他的拳头，往下掰，颇有股想将之拧骨折的意味。

另一只手顺手打在他肩膀上，趁疼痛引走他的注意力间，借力腾空，跳到他背上。

一个人的重量压下去，他就是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随后献月逮着他的手往后提，脚踩着他的腰，咔嚓两声，肋骨断裂。

听着这声音，献月神情很是意外。

“哎呀，不好意思哦，忘了只是要你站不起来呢，下手重了点。你不会介意的，对吧，‘拥有绝对力量的大男人？’”



牧大闻言，气火攻心，加上身上的伤，一口血喷出来。

献月满意的收了手，起身离开，升霞迎上去，给她递了块布。“没事吧？擦擦，别脏了手。”



献月脸颊凹出两颗酒窝。“没事呀，他压根儿近不了我身。不过实力确实还行，不然我都要怀疑升霞姐姐招人的水平了。”

话里话外把牧大明夸暗讽了一顿，只是他近乎晕过去，没有听到。

他那群兄弟们都默在一旁，原本对献月没有轻视的还好，那些先前跟牧大一个想法的都在庆幸自己没有出言附和。



“你说得对，我也挺怀疑手下的眼光的。”

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霆闪打了个喷嚏，背后一凉，更加卖力的反省起来，仔细查看最近招的人的资料。



“这个人处理一下。剩下的……跟这人同流合污的就不必留了。其余人可记住今天的事了？杀鸡儆猴，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言论。”

升霞吩咐了几句，带着献月去吃晚饭了。



这件事耽误了一些时间，晚饭成了宵夜。

不过两个人照旧去了定好的烧烤店，路边摊的那种，献月说还是这类简单的路边小摊最好吃。



小摊老板看着两人，觉得面生，且观她们的穿着和气质不像是常来路边摊吃喝的人，便推荐了他家的特色搭配，相当于套餐。

总之不够吃可以加，她们也就先点了这个套餐。



等烤串端上桌，献月才发现里面有不少素菜，什么土豆莲藕西兰花，韭菜茄子豆角。

虽然献月味觉问题治好了，但习惯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吃素。

她对着这堆烤串微微皱眉，正在分盘的升霞瞧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可爱。



“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喜欢吃素的？”

献月点头又摇头。“不是，我能吃的。”她可以尝尝，但绝对不要吃很多。



“没事，不用勉强。我吃就行。”升霞抬手就想拿起一串烤韭菜，献月身体比大脑反应快，抢在她之前拿起了那串韭菜。



“……咳咳。我真的可以。”献月尴尬的解释了一句，天知道她刚刚伸手的时候在想什么。

那么多串烤韭菜，干嘛非得抢升霞看好的。



升霞无奈，弯了弯唇。“那你慢慢吃。”

边说边把盘分好，因着献月这举动，升霞特地给她多拿了两串韭菜。



造孽了。献月欲哭无泪，嚼着有些烫的韭菜，味道是不错吧，奈何她不喜欢啊。

一串可以，两串勉强，三串……饶了她吧。



“升霞姐姐……就是，我吃不完这么多，咳，素菜。”吃到最后，献月盘子里就剩那两串绿里带黄，局部沾了焦黑的韭菜。



升霞捂着嘴笑，动作没逃过献月的眼睛。

献月有点害臊，原本被烘的微红的双颊更红了，连带耳根也有些红。



“那你给我吧。”献月都那么讲了，升霞也不好继续逗她，从善如流道。



献月下意识顺手把韭菜递到升霞嘴边，一副打算喂她吃的样子。

升霞挑眉，还是张嘴咬住了。

这么吃其实不太方便，容易弄脏脸，毕竟是献月喂的，升霞只好承着。



等献月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一串韭菜已经喂完。

她眨眨眼，见升霞也没表露不快，又拿起最后一串，面色带笑，重复刚刚的动作。



“好吃吗？”喂完就算了，她还故意问升霞一句，搞得原本调整好了心态接受了被投喂的升霞有点不好意思，闪了下眼神。



“诶，不好吃啊，那升霞姐姐还吃这么多呢。”尾音拖长，这回红了脸的是升霞了。



其实那烤韭菜只是有些凉了，味道不如尚热乎的时候，但也谈不上不好吃。

“你喂的，我还能不吃吗？”升霞小声嘀咕了一句，即便是嘈杂的环境，献月也听到了。



献月是真受不了升霞的直球。

更难过的是升霞对她似乎并没有对等的感情，直球也只是出于原先的姐妹情。

她眸光暗了一分，面色不显，抬手碰到升霞的唇，点了一下。“我喂的不论什么你都吃？”



升霞被她碰到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那触感久久没有消散，直至她抿唇，感觉才淡去一大半。



献月明白她有点心急了，问的话很奇怪，没打算得到升霞的回复，下台阶的话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升霞给她来了句对。



对什么？食物可是最容易被动手脚的，她就这么信任自己了？

献月观感一瞬间有些复杂。许多情感涌上心头，压抑的思念，依赖，最明显的还是内心的悸动。



“升霞姐姐还真是……信任我啊。”献月说得语气平平，花了好大力气才避免了冲动。

升霞失笑。“是啊，就是某个小骗子总是不喜欢讲实话。”



献月捕捉了关键词，小骗子，有点诧异的指着她自己。

升霞笑着点头，“说着没事，又送我那团勿忘我，你不是狡猾的小骗子谁是？”



“那只是……”献月解释不出来了。

升霞结了帐，向她伸手，想帮她站起来。

献月最终没有伸手，她是不需要借外力起立，更怕她牵住手便不愿松开了。



“我明天回京城。”路上，沉默了一段时间，献月开口，换了话题。



“不再呆几天？去我家坐坐或者去基地看看？”升霞莫名很失落，试图挽留。

原本没有刚刚的插曲，献月可能还会考虑多呆一天，但她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下，自然就提前回去了。

闻言，下意识安抚道，“没事，升霞姐姐，过些日子有空的话可以来给我过生。”



“三月中旬？”

“对，18号。”升霞把日期记下，就是没空她也得挤出时间去。毕竟献月亲自邀请她了。



献月离开后，升霞回了副基地。

从她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了那株已经被做成标本放在透明匣子里的勿忘我，默立了一会儿。

她觉得今晚自己的反应很奇怪。尤其是献月碰她的时候。



升霞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献月似乎是个例外。

上次抓自己领子也是，点眉心也是。



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已经接受了献月能随便触碰她。

不仅不觉得难受，厌恶，甚至内心还有一点点欢喜，愉悦。

仿佛希望她再这么做似的。



升霞好歹也是29岁的人了。

她心里对自己的状态有点猜测吧，迟迟不敢确定，只好拿姐妹情掩饰过去。

重复了好几遍。她自己似乎都信了只拿献月当妹妹，妹妹跟姐姐接触亲密点也很正常这个解释。



只是清醒的时候记住的暗示，进入梦乡后被抛到姥姥家了。

醒来后对那梦留了个模糊的印象，似乎是自己抱着献月，两个人贴的很紧，周围还是京城的冰天雪地，唯有怀中人温暖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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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再说献月回了京城，明威没钓出来，秦家有异动了。

煊时看到她回来，如临大赦，赶忙把工作丢给她。



献月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了然。“又吵架了？”



煊时平时情绪可谓十分稳定，除非是在意的人出了问题，否则就是火烧眉毛了，她也能面不改色，该干什么干什么。

煊时叹气。“瞒不过你。”



你也没想瞒吧，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献月内心吐槽，见怪不怪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她姐跟她对象平时相处是挺和谐甜腻的，就是吵架的次数有些频繁。这大半年得有三次煊时气到茶饭不思了。



“就，我这不是跟贝琳达异地了吗？时差十二小时，基本上昼夜颠倒，想交流很困难。每次我发了一堆，她又不回，很敷衍几句。所以就吵了。”

煊时慢条斯理的讲了一下，越讲越觉得气。

不说对象，就是朋友发这么多消息也该好好回一下吧，没空也可以直说的，留着以后回，何必敷衍自己呢？



献月听完，险些在煊时面前翻了个白眼。

得，十次有九次是这个问题，剩下一次就是跟魔法有关了。



“你说吧，她说她不喜欢拿手机发消息聊天，喜欢线下面对面讲话。但我们俩异地这个是不可控因素，没有办法的啊，她有工作我有工作，又不可能一方陪另一方走，她不学着网上聊天，我们这感情怎么维持啊。”

讲着讲着煊时语速就加快了，一副气不过的模样。



献月是真不知道劝什么，以前劝她跟贝琳达直说吧，她们也不是没谈过。

但贝琳达不肯改，煊时又很注重感情交流，很在乎对方能不能给回复，这个矛盾总是被别的事冲淡，随后不了了之。



“不行，越想越难过，我要跟她打电话吵。不想打字，电话总能接吧。”

这会儿是m州下午，贝琳达应该是有空的。

煊时一边拨，一边绕圈走，献月看得头晕，把她赶出了办公室，还自己一个清净。



不出半个小时，煊时敲开门，献月眉心一跳，矛盾升级了？

紧接着煊时有点哽咽的开口，“她她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我是会魔法，超能力，非常人，跟别人不一样。但这是我能控制的吗？要是可以，我也希望我就跟亿万普通人一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没有拿魔法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至于说我可怕，说我心狠手辣，不理解我吗？”



随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煊时脸色又变了。

献月赶忙抽出纸巾，往煊时那边递。

煊时接过，眼泪不停的掉了起来。“她说她在想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合适……”



“嗳，姐，要不找个地方咱发泄一下……”

献月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没想出解决办法呢，更别提给煊时提意见了。



何况这个事也不是第一次，以前贝琳达就说过类似的话。

那次这种话被黎笙听到了，两个人的战争变成三个人的，吵得更厉害了，最后还是贝琳达的父母和献月一起把三个人劝住，安抚下来的。



就献月自己来讲，贝琳达的话是很过分，如果有人跟她这么讲，她可能会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但贝琳达的想法也代表了大部分没有魔法却意外知道了魔法的人的想法。

他们没法理解这种事情，下意识会感到害怕，会畏惧这份力量。

哪怕两个人平日里平等相处，情绪激动起来，他们也会把更强大的对方当作异类，是自己的敌人。



升霞姐姐是不是也没有魔法啊？

应该是吧。她知道魔法的时候已经24岁了，早就错过了最佳开发的年纪。

成年人强制开发代价很大，升霞姐姐手里有那么多力量，不至于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吧。



那她会不会也这么看自己？

窒息的感觉一时间涌上心头。

说着遇到这种人自己会跟对方置气，闹掰，但若这个人是升霞……想想眼泪就要掉下来了，献月只会觉得难过。



煊时哭了一会儿，把贝琳达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以后决定去楼下健身房运动，打点沙袋发泄一下。



献月留在办公室里，花了五分钟才勉强进入状态，没再思考升霞和魔法的事情，专注处理煊时留给她（本来也是她该管的）烂摊子。



秦家还挺心急，这两天出手针对献月刚拿到手的产业。

煊时花了些力气稳住，损失不大。

但秦家这种行为就跟夜晚的蚊子一样烦，咬上自己一口，顶多起个痒包吧，偏偏它还嗡嗡叫，吵得人不能安睡。



原本秦家的产业和明家重合度就有些高，送黎笙去联姻也算示好，希望能合作共赢。

献月不评价秦家主这有点天真的想法，但事实也证明了他的错误。



黎笙带着孩子逃了，两家的合作不了了之，这些年明家也没少对付秦家。

当然也不是因为黎笙的事，不如说明威还挺庆幸黎笙就这么失踪了，方便他给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子一个名分。



这也是献月知道自己有明瀚诚这么个便宜哥哥后更加气愤这两个大家族的原因。

你说说这明威，心里有人了，也要为了那一星半点的利益听从家族的安排（那会儿明威还不是家主），这秦家也是离谱，好一个买卖交易，拿自己的女儿去换利益。



利欲熏心，对自家人都不讲情义。

这种家族注定走不长。献月也只是把这一结果提前了。



“妈？明天我想去秦家拜访一下。”献月打定主意要赶紧把烦人的蚊子拍死，给黎笙打了个电话。



黎笙正在安抚她那情绪激动的大闺女，闻言，愣了半晌。



事实上黎笙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星球的人了。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秦家流落在外的废物真千金，还被抓去联姻，她不是很清楚。

只是近年梦总会把一些曾经属于她的记忆带回，多是碎片，混乱的很。



知晓自己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做，跟秦家人也没有关系以后，她对这些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早迟自己的记忆都会恢复，然后离开此地，那么在此地受的伤害也就可以淡忘了。



思绪理了好一会儿，黎笙才开口。“那你小心些。”

没有阻止，毕竟孩子是为了自己去做这么多事，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哪儿来的立场去指责，阻止她？

只是习惯性的关心，哪怕她知道献月只要想，可以瞬间把秦宅夷为平地，只有旁人恐惧她，没有她担忧被旁人所伤的份。



“妈要不要一起去？”献月咧嘴，手里翻着煊时准备的资料，计算着哪些要在什么时候摆给秦家人看。



“你妈去凑啥热闹啊，你又在瞎想什么呢？”

黎笙是可以不去在乎秦家的作为，这不代表她可以完全放平心态，心平气和的再踏入那个老宅。



二十多年前黎笙劳作时因酷暑昏倒在田地里。

醒来后潮水般的记忆涌来，她头痛欲裂，好不容易弄清楚自己的现状，回了她养母留给她的小屋后，意外的发现地上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在乱爬。



她心中一惊，却又不能视而不见。

这具身体不认这个孩子，但她意识中尚未封闭的那一部分却告诉她这是她女儿，同时也告诉她，她并非这儿的人，也不是乡间某户人家捡来养大的“黎笙”。



小孩见到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出双手挥舞着。

嘴里念叨着什么“黎笙”听不懂的话，小跑着朝她扑过去，抱住她的腿撒着娇。

黎笙蹲下，将小孩抱在怀里，交换心跳声，母女之间奇妙的链接让仍处在状况外的黎笙接受了小孩，并熟练的照顾起她来。



这个小孩就是煊时。

煊时长到四岁，一群奇怪打扮的人来到乡下发展什么业务，意外找到了黎笙，说着什么她是他们家早些年遗失的大小姐，要她跟着他们回家。

黎笙不肯，最后是秦老亲自来了一趟，想以亲生父亲的名义将她带回去。



秦老见到黎笙的时候，她正在田间拔着杂草，身边跟了个追蜻蜓抓蝴蝶的懵懂幼童。

秦老见她过的这么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甚至还未婚有女，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心中找到亲女儿的那点欢喜被冲淡。

好歹也算给过世的妻子了结了心结，秦老还是带着黎笙回了京城。



秦家原先为了隐瞒丢了孩子的事，从孤儿院领过一个女孩儿当作大小姐在养。

而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身子较弱，一身病，没法担当联姻的任务，秦老就连哄带骗顺便使了点手段，把黎笙和煊时一起送到了明家。



明威自然是不满意黎笙这个妻子的。

更别说她还带了个孩子。

明威自己在外已经有了儿子了，对联姻兴趣不大，不愿跟她同床。



但黎笙这边不再有个孩子，他不好跟家族交代，便想胁迫黎笙。

黎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摆了他一道后，不知道去哪儿找了帅哥鬼混，还真给怀上了孩子。



这下明威也没话说了。

不是他的种也好，省的这孩子将来跟明瀚诚抢继承权。

当然那时他也没料想过献月会串通好医院，给明家出了一份血缘证明。



明威知道这是假的，想过戳破，献月又摆了黎笙跟他的结婚证。

黎笙秦家真千金的身份亮出来，明家人都知道她是当年那个联姻对象，也没人再怀疑过证明的真假。

而明威自己也被献月软禁起来，直到歇了这个心思，献月才放他自由外出，仿佛软禁他只是为了掩饰那份假证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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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献月天生魔法使，出生很顺吧，出生后第一声啼哭就惹动了魔法因子。

房间外的爬墙虎顿时疯长起来，进了屋，缠住了几个佣人。

随后又是荆棘又是灌木丛，甚至还有小树苗，把佣人吓得作鸟兽散，跑的跑伤的伤，还有不幸撞上荆棘丛，毁了容，中了毒的。



明威见状，更想处理掉这个麻烦，好扶明瀚诚上位了。

他急忙派人联系当时正红的x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后来被无能接管，是primer的前身。



于是疯狂的科学家往明家赶，想抢到那个拥有超能力的孩子。

几个实验室都收到了风声，他们在半路打起来。



黎笙恢复后，瞧着献月的力量，觉得熟悉，又是属于那失去的记忆的一部分。

但她暂时顾虑不了那么多，她也知道很多人知晓了献月的事，献月会有危险，便赶忙带着两个孩子跑了。



那会儿的黎笙无权无势的，也没什么力量，行踪自然就暴露给了追查她们的实验室。

黎笙只好带着孩子跟他们绕圈。

那会儿边境检查还没有如今这般严格，她这一路跑得很远，途径uni zone，后来又去了o州，终于把实验室的人绕晕了。



路上黎笙也锻炼出了力量，交了几个朋友，结里结就是那会儿认识的。

某天她奶孩子的时候，被结里结瞧见，收留她过了夜。

恰好撞上献月对着花草舞手舞脚，本不该在这个季节开的花也开了，埋在土里的种子也发芽了。

结里结没法当作没看见，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后，黎笙才同她讲了此事。



结果就是结里结上了献月的贼船，跟她们家绑在一条蚱蜢上了。

结里结做了黎笙家的家庭医生，收留她们了好些时日。

除了给煊时看看病以外，别的时间都在带献月，想发现她跟寻常人类的不同之处。

顺便研制出了抑制魔力的药物，给献月扎了一针。



献月短时间内是不会失控了吧，已经改为primer的实验室却嗅着味道往这边来了，黎笙只好又带着孩子们逃窜。

好几次险些被捉到，后来结里结势力壮大后，primer暂时查不到什么消息了，黎笙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放松，把两个人孩子交给结里结，自己去了uni zone。

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醉生梦死间几年就过去了。



再想起自己两个女儿时，是献月又失控了，影响了煊时。

黎笙接到这个消息，才从恍惚中回神，接走了两个孩子。

除开煊时精神出了些问题外，日子还是跟以往一般。

直到primer抓住了她行踪的尾巴，来不及撤走，黎笙才使计，让两个孩子诈死，再将她们分别送到朋友那边。



过去便到此结束了。

再往后的事，你知我知。



回到现实，献月只是想带黎笙去出出气，顺带让她亲自收拾秦家那群血液里只有利益的人。

但黎笙不愿意，那她一个人去也行，到时候给黎笙录个像就是了，问题不大。



第二天秦毅在门口撞见献月的时候，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撒腿就往老宅内跑。

看来主谋是这位啊。

献月眯了眯眼，抬手作打招呼状。“诶，舅舅！你跑什么呢？这么不想见你侄女吗？”



秦毅一个趔趄，险些闹个平地摔。

献月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了，他自然不好不理睬，只能停下步伐，略尴尬的转身。“咳，不是，我只是忽然想回家上厕所。”

临时编的借口真伪劣。



献月一副信了的模样，非常善解人意的跟他挥手。

“那舅舅快去吧，小心憋不住，弄脏衣服了。”



秦毅闻言，脚下又一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不行。

“我还是等你一起进屋吧。”他讪笑，留在原地。



献月一副惊讶的模样。“哎呀，不用等我，都说人有三急，要是舅舅憋出个好歹，姥爷岂不是要怪罪我呀。”



秦毅红着脸钻进了家门，有些恼怒。

倒不是他怕献月本人，只是明家那宴会上，灵夏忧明显对她有帮衬的态度，他不得不警惕小心起来。



一个明家都不够灵家玩的，更别说他们秦家了。

不过今日秦献月似乎是一个人来的，他没看到什么人跟着她，许是上次她给了灵夏忧什么好处，才让人替她出一次头。



这种不牢固的合作关系，也犯不着秦毅去防备。

说句话还好，若真是动到利益了，谁还会跟你客气？

秦毅跟秦老讲过此事后，便在一旁默着。

就看看这个秦献月想干什么吧。秦毅要动的可是她在明家的脚跟，是产业的利益。



“是献月啊，终于还是回秦家了。”秦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对他这个孙辈，他有愧疚，有欣赏。

比如她如今叫秦献月，而非明献月，秦老便是佩服她的勇气，可以认她做秦家人。



献月才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恐怕会笑得大声。

她只是想膈应明威，毕竟按照黎笙的说法，她也不是真的秦家人。



没想到秦老如此自信，得出了这么个意思。

但更多是轻视，认为她胃口太大，异想天开，天真过头。



秦老毕竟了解明威，知道他没有那么简单。

那天交接仪式这么顺利，多半有诈。

可惜这个秦献月似乎没看出来，也没见她去找明威，她的人每天还勤勤恳恳的经营着明家的产业呢。

到时候被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可叹又可笑。



“诶，姥爷。我就来坐坐，谈什么回不回的呢？”

献月从容落座，不卑不亢，跟刚刚同秦毅说话的嬉笑状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话的？秦家毕竟是你母亲的家，也就是你的根。落叶尚要归根，人又怎能抛弃自己的根？更别说你现在还姓秦，是我秦家的人。”

秦老似乎动了怒，语气加重。

久坐家主之位，他的威严不减，比起明威有过之无不及。



真是越穷越喜欢端架子。

献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懒散着，很随意的说着。

“法律规定随母或者随父姓呢。我又不知道我父亲是谁，那自然就随母姓咯。”



黎笙被认回去后，新身份证上的姓名是秦黎笙。

秦老最不满意黎笙的一点就是她那水性杨花的性格，太过随意，不知道会给家族蒙多少羞，此时听献月这么讲，脸色自然不太好。



他不高兴了，献月就高兴了。

不欲与他纠缠太久，还是赶紧入题好，“而且秦老，你这话说的，恐怕有点……不切实际吧？”

献月将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磕了一下，她没使多大力，大厅里的众人却都因为她的举动集中了注意力。



“你当年诱骗她来京，是不是也这么讲？此地若真是我母亲的家，怎会容不下她久居？怎会在接回她一个月后又将她送到明家的宅子里？一个吸她血，卖她肉的地方，秦老居然告诉我这是她家。秦老还真是会说笑话呢。”

献月正了神色，语气不见得有多不客气，只是眼神犀利起来，略仰头，同秦老对视上。



秦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将那件事点出来，更是被她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场骇了一下。

转瞬献月又敛了气息，仿佛刚刚那一幕不存在，只是众人心里的错觉罢了。



秦老稳了稳心态。“那事终究是我对不起笙儿。只是那会儿我们也没有办法，老一辈定下的婚约，不敢违背。”

他说的冠冕堂皇，将锅甩给不知道多久以前的祖宗，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



献月听着觉得好笑，他们不是最相信香火祖宗这一套吗？

到了这种时候，又不谈对老祖宗的尊重，只顾着给自己开脱了？



真是软骨头。献月耐心耗的差不多了。

她觉得跟这种人周旋实在是坏心情。

秦老还不如她在uni zone帮过的小乞丐呢，人家都知道不吃嗟来之食，无功不受禄，偷抢东西被发现了也不推脱，该受的罚也一声不啃的受了。

这么想来，端架子跟贫富似乎没有必然关系。



秦老见献月没有回复，继续。“你若今天是来替你母亲讨个说法的，怕是只能去祠堂找我秦家老祖了。我能做的也仅仅是物质上的赔偿，但你原先才吞了个明家，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献月不要追究了。



献月哪儿会听他的。

闻言，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险些笑出声来。

“早先听闻秦老性情幽默，现在看来还是真的。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不惜把你们最在乎的老祖宗扯进来，还真是有勇气呢。不怕他们半夜去找你吗？至于我吃不吃得下，还不劳烦您老关心了。”



这话一出，秦老表情更不好了。

自己闹了个笑话被人点出来不说，这人还一点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献月也没跟他客气。“秦家股份的15%。而且还得是秦老让出来的。”



“不可能！”秦老连有点绷不住了。

这15%的股份让出来，他就不是秦家握股份最多的了。

更别说15%的股份达到了继承人考核的基本要求，足够秦献月再花点时间把秦家夺走了。



秦家跟明家继承制度不一样，秦家分脉多，为了让分脉也有发展的机会，才联合制定了这么个考核。这会儿倒是被献月捡了个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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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这个可不可能，也许不是秦老说了算呢。”

献月慢悠悠的从包里摸出一个资料，在秦老面前晃了晃。



秦老看见标题和那堆数据，下意识就想来抢，却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人按住。

周围的秦家人也被捉住，保镖们还在宅子外傻守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老见状，内心大骇。

他的老宅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人？

秦献月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资料的？

他只知道今天自己不下点血本，这件事怕是解决不了了。

于是态度放缓，再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15%股份可以给，就是，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哪里是手续需要时间呢，明明是他本人的心理需要时间去接受。

按着秦老的人还没离开，就站在秦老身边。



献月瞥了秦老一眼，愣是给他瞥出了一身冷汗。

“秦老应该知道，做生意讲究最佳时机吧？真可惜啊，你错过了。现在得20%了。”



“好好好，20%”秦老受制于人，只想赶紧解脱。



秦毅在一旁真的差点吓尿了，要不是有人抓着他，他现在就能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不甘，不舍，一把年纪了，这辈子最大的指望便是那本该是他的秦老的位置，就算他等不到他儿子也必须拿到。

毕竟他那体弱多病还不是秦家人的假千金姐姐没有孩子也没有继承权。

可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老把股份交出去。



献月办完事，满意的出了主宅门，脚步一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去了后院。

后院环境有些幽闭，树荫遮着，杂草也没怎么修剪。

阁楼修的还有些高，看着压抑极了。



但就是这样的地方，长期住了一个人。

献月轻车熟路的上了楼，推开门。

屋内干净整洁，除开灯光有些昏暗外，因着外部的植物，空气很是清新，还算宜居。

献月对上了屋内人的眼神，回了带笑的眉目，余光瞥到她书桌上用笔头装起来的一大捧满天星，倒是惊讶她还没将这花丢弃。



“谢过秦泌小姐给我当内应了。答应给你的5%股份也拿到了。”

秦泌便是这阁楼的“主人”，秦家收养来的“假千金”。

这些年说是养尊处优，实则似被囚在笼中的鸟儿，没有丝毫自由可言，有的只是人前看起来的优雅端庄，背地里连些尊严都得讨着来。



而后黎笙被找回来，直接剥夺了她在秦家最大的“价值”，她倒也不怨，不如说松了一口气。

这种价值不如没有，况且谁会想嫁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

只是那之后秦家越发忽略她的存在，只将她软禁在后院，除开送饭的佣人，好几天见不着别的人。

别人也似乎忘了她，忘了这位秦家曾经的大小姐，只会在谈到她时嗤笑一句假千金。



她觉得自己有些像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被囚在高塔，她下不去，旁人进不来。

她也不会指望那么一个王子来拯救她。



几十年前秦老在京城上流圈的评价可是钻石王老五，秦家风度翩翩的大公子，王子一般的存在，吸引了多少少女的春心。

而后他娶了一位家境普通却风华绝代的女子为妻。

女子以为自己获得了幸福，却又困于秦家的心计纠纷，囿于丈夫孩子。

美人迟暮，人老珠黄，快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又撞上秦老出轨，情绪几近崩溃。

结果便是她将孩子丢弃在不知名的乡间，自己也一命呜呼。



兔子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秦泌这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怨这个将她带走养大，却又什么都不给她，不拿她当人的家，她恨那个人前一套背地一套的养父，她厌倦了配合他们扇一巴掌再给一颗枣的戏剧。



于是献月联系到她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整个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后院，日复一日的无聊让她早就把构造牢记于心。

她知道哪里是监控盲点，哪里不会有人巡逻，哪里杂草丛生，方便藏人。

她也能知道佣人的行为举止，将之教与献月手里的人，让他们成功混入秦家。



除开不甘和痴怨，她也还有些不切实际的野心。

当然献月也没拒绝她。不管最后从秦老那儿要到多少股份，献月都会给她留下5%。接下来要怎么争，就得靠她自己了。



“你是不是那个真千金的女儿？”秦泌这会儿望着献月，看到了她那双海子般的眼睛，同她在照片里看到的秦夫人的双眸多么一致。她早该猜到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献月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若是，秦泌就会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吗？



秦泌勾了勾嘴角，笑意不及心底。

“不如何。我也没有怨过你母亲。我的遭遇同她关系不大。”



不如说曾经是怨过，后来见她境况也不好，才幡然大悟，怨恨改为同情。

她们都是秦家的受害者罢了。“只不过考核若是碰上你的人，我也不会手软。”

这个笑才是发自内心的。



“自然。你帮我藏人，我帮你拿股份，我们也算两清了。就提前祝秦泌小姐考核顺利吧。”献月起身，离开了秦家。



“顺利吗？”进了自家门，献月就看到黎笙在客厅里有些焦急的绕着茶几走。

煊时在一旁坐着看电视，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献月回家，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顺利呀。有姐姐给的资料，秦家一下子就滑跪了，没法头铁呢。”

她放了东西，坐到煊时身边。

黎笙这才停止了乱转，也顺势坐在沙发上。

三个人这会儿排排坐，气氛不似之前那般紧张。



“股份也拿够了。妈，你得准备一下之后的继承人考核。”

献月拍了拍黎笙的肩膀。黎笙有些无奈，侧头看向她。“不是说好你们俩拿着吗？怎么还要我考。”



“那姐姐也行。姐，你好好准备啊。”献月把目光转向煊时。

煊时白了她一眼。“谁拿的谁考，好吧？你别老把自己的事儿丢给我们。”



“嗳不是，这怎么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了。这不是咱家的事吗？”

献月急了，支起身子，往煊时那边靠。



眼看着两个女儿要吵起来了，黎笙抓住献月前倾的身子。

“算了，我去吧。”就当替这个身体的原主拿了。



献月这才又坐回位置上。“还是妈妈好啊。”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煊时一眼。

“啧，幼稚鬼，多大人了，还玩这套呢。”煊时不受她刺激，反倒是拍了拍她的头。



“啊，刚想说你也好呢，拍这么重，要拍傻的。”

献月煞有介事的摸了摸头，仿佛真的被拍晕了，往后一倒，窝进柔软的沙发背里。



看了会儿很经典的c国肥皂剧，献月揉了揉眼睛，伸手换了个台。

隔会儿想起她姐的感情问题，八卦之心顿起，眼睛一直往煊时那边瞥吧，又不敢问，怕惹煊时伤心。



煊时哪儿能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在第三次感受到献月的目光后，伸手把她的头按了回去，“冷战呢，没和好，别提她。”



“哦……”献月安分下来，想起来今天还没给升霞发过信息，打开手机，对话框里还是上次约时间的内容，没有闲聊的话题。

献月不知道该发点什么，担心打扰她，担心她会厌烦，担心……总之就是很担心，索性关上了手机。

电视是没什么看头的，她思绪飘了老远，若有人在此处，就会发现她们三个都是差不多的表情，目光涣散着，没一个在关注电视里的内容。



就这么荒废到晚上，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献月对着迟迟没有发出去的信息叹气，伸手删掉没有营养的话，决定看会儿自己养的盆栽。



献月的魔力已经不会在无意识间流出了，也不需要定期发泄。

只是养植物花还算她一个爱好，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摆上几盆，多是茉莉兰花这类带花的植物，用她的话讲，花儿可以丰富家里的颜色。



蔷薇月季这类不适合摆在阳台上，养在院子里倒是不错。

献月自然也种了好些，最近想培育点奇怪颜色的月季，毕竟红或粉不是很配升霞金绿的发色。

网传的那种蓝色妖姬就不错。不过这种需要染料浇灌，若是想送给升霞，她还得提前准备。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魔法波动，是这个宅子里的人发出的。

宅子里的佣人没有会魔法的可能，献月一瞬间警觉起来，是煊时还是有人闯入？



波动持续着，她赶忙出了房门，撞上楼上也恰好从房间里出来的煊时。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波动来自二楼，也就是黎笙住的地方。



两个人往二楼奔着，一路上没感觉到旁人入侵的气息。

黎笙没锁房门，献月敲了一下后推开，看清房内的情况后，以为自己看错了，关上房门，又开了一次。



“你在干嘛？怎么反复开门的，咱妈没事吧？”

煊时落后了献月一步，没看见屋内的混乱，只看见献月有点傻的动作，当场怀疑起她的好妹妹是不是真被自己拍傻了。



“……妈，你这，怎么回事啊？”献月暂时没有理煊时。

煊时脑袋凑过来，终于明白为什么献月会那么吃惊了。



黎笙身边围着一圈银白色的棱锥，多为固体，大小不一，一部分还在持续生成扩大着。

作为前魔法协会的一员，献月自然是知道这是金系魔法觉醒时大部分人的状态，但谁来告诉她，她这快五十岁的妈妈为什么会觉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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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黎笙深呼吸了一下，将这堆胡乱漂浮的金属收回，波动便消失了。

献月知道她是将魔力控制下来了。

只是见她这么熟练，献月头上的问号更大了。

煊时脸上同样也摆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两个人一块儿站在门口发懵。



黎笙往前一步，搂住两个孩子。

许久才开口。“我好像想起来更多的事情了。”

两个人都知道黎笙记忆有过缺损，煊时以前还试图帮她找过，只是无果。



“那是好事呀。”献月先蹭了下黎笙的锁骨窝。

黎笙顺着她的头发，心情有些复杂。



“没那么简单。我应该是要来蓝星找什么东西，还有两个同伴一块儿来了。顺便我家乡的人都会魔法，这个力量也是从前的我拥有的。”

方才黎笙险些踩到掉在地上挂画的螺丝钉，捡起时觉得它有些亲切，仿佛它能为自己所用似的，她便试了试，这才引发了刚刚的意外。

黎笙只记起来这么多了，至于她家乡叫什么，同伴长什么样，要找什么，她都没忆起来。



还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是她丢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动魔法的时候能有朦胧的感觉，一旦断了同魔法因子的联系后，那点若有若无的感觉也就烟消云散了。



“没事，妈，你先休息，慢慢想。咱们现在有力量了，大不了以后发动这些力量去找。”

煊时安慰了黎笙一句。黎笙点点头，她的两个孩子才离开。



黎笙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这些年回忆起来的片段。

回忆过于碎片化，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是好像，煊时是她在家乡就生下了。



那煊时也不是蓝星人？

她为什么不像献月一样天生有魔法？

两个孩子以后要不要跟她回家乡？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黎笙有些头大。

说到底为什么她会在来了蓝星以后失忆，还捡了这么个麻烦的身份？

黎笙闭上眼，想不出来答案。她有预感，如果她的魔法力量恢复了，这些记忆也就都回来了。



短时间内先练习魔法再说吧。

哦对，还有小兔崽子给她安排的考核复习。



黎笙俨然成为了全家最忙的人，连带着每次看献月的眼神都有点幽怨。

献月也就假装没看见，甚至还能给她回一个无辜的眼神，看的一旁凑热闹的煊时扑哧笑出了声。



* * *



“突然把我叫出来，坐了半天你就在这儿叹气，有什么事你倒是说说看啊。”

升霞跟炀星面对面坐着，她用小勺又给咖啡加了点奶，搅拌一下，放在桌上。

炀星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再不说我就走了啊，还要给月儿准备礼物呢。”

升霞没那耐心陪她干坐着浪费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诶不是，你再等等，两分钟！给我两分钟理一下思路。”

炀星有点急了，伸手想拽住升霞，没得逞。



升霞又坐下来，重复刚刚的动作，顺便卡了下表。

终于在过去了一分五十九秒以后炀星开口了。



“就是，我妈来找我了。”

看炀星一脸为难的样子，升霞直觉这件事还有隐情。



“然后我发现她好像不是人类，我也不是，秋华也不是。”炀星挑了个她以为升霞能听懂的说法。



升霞放下杯子的手停住了。“你莫非是外星人？”

她没有开玩笑，是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炀星时常冒出些奇葩的点子，思维不同于常人。

最经典的例子除开她有次饿了对着眼前的螺丝钉流口水，说想吃油炸螺丝钉配护手霜。

还有就是她以前问献月要不要一起炒衣服，理由是这样可以快速烘干，不需要再买一台烘干机。



“不是，好像是血族吧。我妈没仔细说，就在我那朴素的家里住下了，每天拉着秋华想联络感情的，秋华当然不肯啊，几年没见，还正赶上秋华青春期，她转身就跑的没影了。”



“你这身份……确实挺厉害的。”真可惜啊，不是外星人。

升霞在心里摇头，平心而论她还是觉得炀星是外星人比较刺激。



炀星看到了升霞眼里毫不遮掩的遗憾，白了她一眼。“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还是说你想我安慰安慰你？”升霞终于把咖啡调好了，小口嘬起来。



“是我没讲清楚。唉，我妈好像是偷偷从血族地盘里逃出来的，她还是个当地什么身份显赫的人，她住进去之前就告诉我有一群血族正在追查她，要我帮她做掩护。你说说这是不是坑女儿啊，这么几十年都没听她说过自己的身份，到头来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她需要我帮她逃跑？”

炀星头大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没发现什么人追查到她家的痕迹，但她走在路上都觉得心神不宁的，看这个人也像血族，看那个人也有獠牙，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逮住，然后因为私藏血族贵族被吸干。



“你少开点脑洞，多问问你妈。或者把秋华抓回来让她问。”

不用多问，升霞看炀星这样就知道她被害妄想症又犯了，赶忙阻止她陷入恐慌。

“而且据说血族要出领地很不容易，不论是否需要，不会有太多人来找流落在外的族人的。”



说起来最近又有传言说血族那边有异动。

升霞还是老样子，暗中多准备了点力量，uni zone其余接到风声的势力也都这样，不愿当狼来了最后损失惨重的村民。



所以uni zone这段时间很是安静，都没闹出什么大事，升霞才有空在这儿悠悠闲闲的给献月挑礼物，准备过几天再去京城呢。

兴许是有好几天没跟献月联系了，升霞那股奇怪的悸动似乎消失了。

也好，省的她多虑，不知道该怎么跟献月相处。



炀星神色挣扎了一下，还是听了升霞的劝。

“你说得对，我得把秋华抓回家。哦对她说想见见你妹妹，你看过几天你带她一起去京城？”



“你不去？”虽说炀星跟献月是没多熟悉吧，好歹秋华要去啊，这人怎么能甩锅把秋华丢给自己呢？

炀星摇头。“你也知道她最近把京城弄得有多混乱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不过礼物会准备的。”说白了就是懒得出家门。



“行吧，你得记得告诉秋华在京城不要乱用魔法，容易出问题。”升霞也只好同意了。

反正这几年有接近一半的时间都是她在带秋华，关系不大。顺便再找找姐妹相处的感觉。



升霞算盘打得响，炀星还在思考她妈那边的事情，两个人静坐了一会儿，分开了。



升霞有点苦恼送礼物的事情。她确实不太清楚献月喜欢什么。

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给她买拼图一类的打发时间的玩具。

至于花草，她应该不需要自己送。



搜索了一下，升霞自动无视了联想栏里的“适合送给女朋友的礼物”，照旧打下了妹妹这一词。

搜索结果里全是各类饰品化妆品，升霞下意识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平日不见献月化妆，饰品一类的也没见她戴过。

那礼服呢？都明家主了应该不需要这种东西吧。

要不送个发簪？升霞几次见她都看她扎了个丸子头，这种发型应该很适合插簪子。



或者游戏的周边？上次她们还一起打了《神罚2》呢。

能从一部追到二部，二部等级还挺高，角色也全，她应该是很喜欢这个游戏的。

升霞又拿出手机搜索，周边太多了，而且是分角色的，升霞挑花了眼，又不知道献月更喜欢哪个角色了。



选礼物实在是人际交往的一大难题。

纠结中，一下午便过去了。

升霞翻了翻购物车，加了好多《神罚》的系列周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不都买吧。这点钱对升霞来讲确实是杯水车薪。

下手前她又犹豫了，东西太多会不会给献月造成困扰？



目光还是回到了发簪上。升霞想起了刚刚周边里看到的角色印象胸针，忽然有了想法。

都说亲手做的比买的更讨人喜欢，那要不她去做一个类似的印象发簪？定制也行。



说到做到。升霞联系了一家手工店，店主需要她提供设计思路。

她找了一堆资料后，还是打开手机给献月发了消息，问她最喜欢哪个角色。



献月收到升霞的消息，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才稳住。

不就收个消息，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她看着消息内容默了一下，总觉得有点突兀。虽然不知道升霞想干什么，到底还是打字回了。



【星斗云裳：能不能选两个？】

升霞觉得献月这个网名很美，没给她备注。

看她回的这么快，算了下时间，人没在熬夜，就回了句可以。



献月就把游戏里一对近乎官配的角色名发了过去。

又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她们俩，般配”，附图官方贺图，是两个人牵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饮品走在冬夜的大街上。

靠前粉色卷发，眉飞色舞的姑娘是黑纱，她有好几个身份和名字，只是一开始给玩家们介绍时用了这个名字，大家也就都这么叫了。

跟在她身后的黑长直，神情有些淡漠却勾了笑意的是意丹凝。



升霞看过图，她也知道这两个人，只是没多关注过。

仿佛只是为了问这么个问题，得到回复后就没再发消息了。



献月抿嘴，该不会是生日礼物吧。

不能怪她这么猜，前几天煊时还问她要哪个手办呢。

至于灵秋燃，更直接，找他哥要了画师和配音的账号，打算给献月磕的这对官方发糖。

这事儿还是灵夏忧讲给献月听的，距离她拿药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腰伤确实好得差不多，都能简单做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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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干了什么蠢事！存到存稿箱忘了发出来！！


第 49 章


唉有礼物是不错，献月更想找升霞聊天，跟她讲点没有营养的话，靠在她身边。

当然异地的话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想起小时候一天到晚多大点事儿都要记下来给升霞讲，话题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

献月有点感慨，人长大了，胆子也变小了，瞻前顾后的，没有正事的话连个消息都不敢发。

毕竟两个人大概都很忙，闲聊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升霞对这些不是很熟，把角色名字放到搜索栏，搜出了一堆cp相关内容。

《神罚》这个游戏是c国的，官方自然不可能把同性恋锤的太明显，只好暗中藏糖，每次更新网友都能拿着放大镜挨个抠细节，愣是给她们找出了不少这两位的互动。

什么互换头绳啊，黑纱包上挂了好几个意丹凝的玩偶，意丹凝戴了有黑纱特色的耳饰啊。

网友们磕cp磕的不亦乐乎。



升霞看着这俩在官方在同人里每天黏糊在一起，连体婴儿一样，下意识就把自己和献月代换进去。

思绪飘了好一会儿才幡然醒悟，赶忙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删掉。



又被好写同人文绊住脚后，升霞果断关掉论坛，静了两秒，直接上官网搜索官方立绘和人设，截图打包发给之前联系的手工店店主。

仿佛多浪费一秒自己又会开始看她们的互动一样，升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关上手机，去干别的事情冷静了。



睡前，升霞忍不住想起献月那宛若拂过微风的海岸的笑颜，脸颊的小酒窝是律动的浪花，眉眼被眸子点上湛蓝作为海洋的主旋律。

比起五年前，这片海岸又深邃了几分，堆叠了许多见闻，深渊似的吸引人。

真是着了她的道了。

升霞闭上眼，献月也跟着进了她的梦乡。



* * *



献月很显然没想让自己过一个舒畅的生日。

煊时看到她正在准备的东西后，吓了一跳，这可都是明威干出过的好事儿啊，部分还是借明家的名义。

而明家现在明面上又是献月的，传出去第一时间损的可不是明威的名声，是她这好妹妹的。



“你可想清楚啊，难免会有人觉得这一出是你跟明威商量好了，演出戏给他们看，让他们放松警惕的。”煊时试图阻止。

但她也知道献月不会就这么罢休，她们一家性子都有点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带换一下，她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明威做的这些事罄竹难书，献月从知道它们的第一天起就想把它们公之于众了。

而这段时间拿到家主权限后仔细查了一番，又翻出不少东西。

多是明威来不及销毁的，就这样也足够献月她们推倒出大概了。



不过明威逃的这么快，这么仓促，甚至给她留了这么多把柄。

最可能的还是他背后的人太厉害，不把这点把柄放在心上。

至于这些东西是陷阱的可能性，献月也考虑过，她仅拿自己在京的身份梳理了一番，没感觉到威胁，也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时机呢？姐，你觉得要不要再等两天？”虽然等不等这两天区别不大，但等了，她还能安心搞个生日宴。

问煊时这话也没打算真寻求什么建议，只是想得个等的支持。



煊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等呗，你不是说跟灵家好像也有关系吗？正好再查查，省的证据不足打草惊蛇。”虽然蛇早跑了。



献月满意的点头，准备起生日宴相关的事项。

此事被灵秋燃无意间透露给了班上一同学，此人也是某大家族的孩子，回去后便和父母谈起，这件事就在京城传开了。

献月接手明家后又去秦家惹事，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呢，自然很多人好奇她，关心她站的高度者中不乏有想将她拽下者。



献月索性把规模弄大，顺便给四大家族还未接触过的文、白两家递了邀请函。

抛橄榄枝是一，他们跟献月正在调查的事有关是二。

提前熟悉一下比到时候突兀的把真相告诉他们来得好，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猜忌。



文家并没有太重视献月的邀请，只说了会到，估摸着也就派几个小辈来。

白家倒是意外的热情，或许是同灵家交好，白家继承人亲自给献月回了信说会到。



升霞只提前了一天到京，她对京城没有炀星那么熟悉，自然不知道献月已经以及将要掀起多大的浪花。

秋华一听要来见献月，回家回的可快了，结果被她妈抓去嘘寒问暖联络感情了好久，害得她以为有诈，想谴责炀星这种不道德的行为，直到炀星把机票给她看，她才安分下来。



“献月月！好久不见啊！给，我和炀星给你的礼物！”

下了飞机，见到在机场等她们的献月，秋华咋咋呼呼的跟她打招呼。



献月迷茫了一瞬，才想起来这个姑娘是谁。

秋华这几年拔高了不少，14岁的年纪就有接近一米七了，更别谈长相也不是那般年幼稚嫩，多了些棱角。

包括气场在内，秋华跟炀星是越来越像了，她自己是不觉得，还总喜欢跟炀星划分界限，炀星只好拿青春期安慰自己受伤的心。



“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

献月给她递了朵雏菊，秋华捏着那白色的花瓣，有点梦回童年的感觉。

而后献月又看向升霞，跟她打了招呼，顺便也给她递了朵橘粉色的月季，目光随即挪到升霞手里就差把“我是礼物”写在面上的花哨盒子上。



升霞收过花，对秋华也得了花一事不算太意外，察觉到献月的眼神，从善如流，把礼物递到她面前。

“这会儿给你还是怎么？”见到献月，升霞才发觉自己这颗心跳的有些快，可以说是十分欢喜了。升霞内心叹气，平静下去。



“那我这会儿拿走咯，省的后天给跟一群人的混在一起，显示不出升霞姐姐的特别。”

她接过礼物盒，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有不止一件物品，还能听到碰撞的声音。

献月好奇，也只能回家再拆。



随后她在升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心里用手指画了个心，两只手盖了一下这颗看不见的心。

“这是道谢。”她很是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升霞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挠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一旁的秋华才终于找到机会插话。

不能怪她，这两个人的气氛从刚才起就怪怪的，她挠破脑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自己不方便开口打扰。



“我就挺好啊，魔法的事儿还是告诉炀星了，之后加了个协会，里面好多有趣的同龄人，就跟她们一块儿玩。”魔法协会是以未成年居多。

好在多是uni zone的未成年，家里人放养居多，只要没丢命，就不会去管孩子上哪儿玩了。

很多时候孩子们就是丢了命，他们惹的人家长得罪不起，也只能打碎牙齿吞进肚里，让时间消磨伤痛。

若是放在c国等y州地区，当父母的铁定不许，难免会闹出更多家庭矛盾。



“那就好。”最后还是跟炀星讲了啊。反正没出事就行。

献月也不去纠结以前的自己干过的事了。

一旁升霞听到对话，眼睛眯了一下。所以她们俩以前凑在一起讨论过魔法相关的事项？炀星当年好奇的秘密就是指这个？



“哦对了，你在协会有等级吗？”献月随口一问。



魔法协会明面上旨在给各位魔法使提供一个可以安身立命，寻找同伴，练习力量的地方，暗地里无能却有训练一支属于他的力量的意味。

而这个入选证明便是协会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等，天在上人数最少，黄在下人数最多。



多数协会成员或是天资太差，或是不够卖命，没被无能看上，是没有等级的。

只有少数人才有这个所谓的等级。

部分人靠着接任务攒了足够的积分，无能也会派人给他们发等级徽章。



协会多数成员并不了解这一秘辛，还以为等级是随机发放。

而在他们眼里，有无等级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看不到无能给等级成员多倾注的资源，看不到等级成员暗地里的上位斗争。

且天级成员可以组建自己的小队。



看不到他们被无能洗脑控制后为了见无能一面能做出的牺牲。

这些事献月也是因为积分攒的太快，被无能注意到后拿到了等级。



她在魔法协会的身份自然是假的，爬到所谓的天级后才知道的。

她很快便舍了那个身份离开了协会。

无能可谓她这辈子的头号仇敌，有无能的地方就不能有献月，有献月的地方就不可能有无能。



当年离开时献月的力量不足以跟无能正面抗衡，这也是她回京城的理由之一。

说到底primer发家在c国，若是要对付它，自然也得回c国去。

所以跟灵家的合作必须得谈成，最好的话，把谈家拉下四大家族之列，换上自己的秦或明家。

献月估摸着等她把明威的所作所为公布后，明家就得弃了。



妈妈加油啊，秦家必须得拿下。

献月在心里默默给黎笙祈祷着，秦泌可不是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兔子一般柔弱。

她有获胜最大的条件：关于秦家的情报以及一颗强大的内心。

后者黎笙不输，前者正是她缺少的。



煊时已经在尽力弥补这方面的差距了，但怎么想也是比不过从小在秦家长大的秦泌。

更何况秦泌接受过秦家的正统教育。

至于黎笙嘛……乡下那不属于她的几十年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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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你说那个天地什么什么的？协会副，啊不是，就是会长找过我一次吧，我拒绝了。总感觉听他意思这玩意儿拿手里限制太大，规矩太多。麻烦。我只想交朋友然后跟她们一起去玩。”

秋华也是随口一答，她对等级的那堆c国词汇不是很了解。

一旁曾是天级的献月点头认同，而似乎也有点什么身份的升霞在心里也跟在点头。



“还能拒绝啊。”献月感叹了一句。

她那会儿倒是没考虑过拒绝的可能。



秋华神秘兮兮的往献月这边凑。

“这可就涉及到一桩故事了。以前听说是不行的，后来一个等级挺高的成员就因为不满意这个制度，跟同伴大打出手，伤了好大一批人，还是木系的人前去稳住的伤情。

“这个成员生死不知，按照现场的状况来看，估计九死一生了。我还听说这人似乎是原定的下一任会长呢。那之后加入等级也就没有强制要求，可以拒绝了。”



升霞也听了一耳朵，这事儿她也听说过，只是比秋华的更详细，最终结果倒是差不多。

但这个人身边似乎有个精神系的，致使最后也没人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能力。



献月表情无可挑剔，有些惊讶状，内心已经翻覆起好几层浪花了。

秋华说的这个人，可不就是她自己吗？



这就叫我听了我自己的八卦。献月只祈祷以后不要再让她遇到这种事情。

属实让人无语，要是她演技没那么好，今天她这身份就得暴露完咯。

当然演技不好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身份，以上纯属献月关心则乱的瞎猜想。



献月她们出机场时，煊时还在接机口等什么人。

献月跟她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秋华完美同化了炀星的话痨水平，于是一路上升霞除了问了句废话，没再跟献月讲一句话，全程都是秋华一个人在叨叨她和她那群有趣的朋友们。



“就是说，虽然司机是自己人，但你也太不小心了……京城这边很少有人知道魔法的事情，你要是出去这么讲会引发恐慌的。”

献月终于在听到秋华吹她捉迷藏看到人影就瞬移最后被伙伴拉黑后，忍不住出言打断。



秋华这才想起来炀星提醒的话。她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

“额……我会注意的。那我还能讲吗？”不让她说话，她浑身难受。



献月已经没法把现在秋华跟以前那个沉默寡言问十句回一句还牛头不对马嘴的小秋华看作同一个人了。

现在的秋华更像炀星。青春期的少年就是有精力，已经快讲到一个小时了，她还觉得意犹未尽呢。



“这辆车上可以，我家可以，别的地方不行。”

其实车上最好也不要多言，献月没法随时了解她家司机的状况。

万一被人收买，或者一不小心把监听设备带上车什么的，今天这段对话传出去，她们麻烦就大了。



煊时是不可能同时给那么多人清除记忆的。

靠献月自己的话……献月觉得术业还是得有专攻。但秋华说都说了，破罐子破摔，也不好阻止她是吧。



秋华继续叨叨起来。献月时不时回几句，突出糊弄二字，堪称当代糊弄学大师，聊天倒也能继续下去。

升霞不打扰她们的谈话，只是看着窗外，思考她自己的感情。



“不是明家那个宅子？”升霞来京城的住处是献月安排的。

看着目的地不是去过的宅子，升霞也就从思绪中脱出，发问。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多房产，算上明宅，这是第三套了。



“那边这几天拜访的人有点多，而且今天要开始收拾场地，你们住过去的话可能会被打扰到。”献月倒也想让升霞跟自己住一块儿。



升霞也没说什么，倒是秋华十分遗憾的跟献月道了别，一如以前那般，一步三回头的。

有些人看似变化很大，骨子里的脾性倒也没有真的改变。



再见时便是在生日宴会上了。

给升霞秋华两个人的请柬上时间比正式开始早了一个小时。

这事还是秋华想去找恰好也在京城的朋友玩，怕赶不上，问过献月后才知道的。



秋华放下心，当机立断出发，跑没影儿了。

升霞想起炀星先前给她吐槽，说不知道秋华哪儿来这么多朋友。

这下秋华连京城的朋友都有，升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总之秋华说好会准点到，升霞也就放任她去玩，自己先去了献月那边。

到了明家，远远看过去，大门敞开，几个守卫候在一旁，大堂还算空旷着，门口也没人接待，显然这提前一小时是献月给亲朋好友安排的交流时间。



检查过请柬，升霞进了大堂。

这算她第二次踏足这个地方，献月动作挺大，装饰基本上都被换了一遍，布局都不太一样，看不出来是同一个地方了。



粗略扫了一圈，升霞没看到献月，打开手机准备发消息询问，眼角瞥到一个明眸善睐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朵粉色的小蔷薇递给身旁的人。

两个人似乎说笑着什么，递花的那位神情里藏了一丝敬意。



升霞定睛，送花的这人不是献月又是谁？

而她旁边的人升霞也不陌生，竟然是柏光。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侧门进了大堂，看着她们交谈的样子，柏光手里的那枝粉花，升霞忽然觉得有一点尴尬，停住了脚步。



所以她的花是什么人都能送啊。

升霞只能确定这两个人以前没见过面，看她们交流的姿态不好说是不是旧识。

就算是，升霞也莫名有点不高兴。



心揪了一下。

她以为她的花只给亲近的人，比如自己。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当你注视深渊，深渊也在注视你。这句话很显然适用于这种情况。

升霞很想假装没看到走开，等献月周围没人了再去向她问好，省的自己这会儿心情不好，做了多余的事，闹得不开心。

结果柏光一下子注意到了在门口踌躇的升霞，还朝她招手。



柏光动作明显，献月顺着也就看到升霞了。

升霞没有办法，抬腿往那边走。



“你也在这儿？”至于跟献月认识与否就不必问了。

今天来宴会的没有不认识她的。

柏光手里还拿着蔷薇，那朵小花将开未开的，颜色也不算很浓，花枝扎着不算密的刺，看起来极其“自然”。



升霞跟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径直走到献月面前，喊了一声小月儿。

她已经尽力压住心里莫名的不满了，语气还是算不上高兴。



“那我去找煊时了。”柏光感觉气氛有点怪，升霞的神情更是不同以往。

她打算私下再问升霞，今天主要目的也只是来见见她那到手后险些又飞了的徒生，也就是她给情报网找的得力干将兼未来继承人。



献月跟她道了别，她抬头，依然是那个乖巧可爱的笑。

“给你，升霞姐姐。今天的你也这般光彩动人。”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枝玫瑰。



嗯，熟悉的套路。升霞到底还是接过那并不独属于她的问候，才发现这朵玫瑰是蓝色的。



蓝色妖姬吗？听说培育步骤有些繁琐，以前没见她给过，可能不是魔法造物吧。

跟柏光的蔷薇不一样，这朵花枝的刺被用心修剪干净，长势也不错，正在盛开着。

花苞在较短花枝的衬托下更显庞大，蓝色也因此深邃了，和献月那双湖蓝的杏眼色彩不一样，若是放在一块儿来看，反而相得益彰，有了那么点层次感。



升霞深呼吸，也许是还没能确认自己的心思，今天心绪有些难以压下。

“谢谢。但如此鲜花，放在我手里浪费了，不如……”

升霞朝献月走近了一步，抬手将花儿插在她的盘发上。



献月眯了眯眼，她有感觉到升霞语气里淡淡的不快。

“升霞姐姐，送你的东西，你再还回来，恐怕不好吧？”她取下那朵花，把玩着。“是因为我送别人花吃醋了吗？”



笑容纯良无害，而升霞的心思则被一语道破，她移开视线，算作默认了。

献月朝她勾了勾手。“你低一下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升霞向来是没法拒绝献月的要求的。

她乖乖低头，献月往她耳边凑。

耳畔传来温热的鼻息，升霞的感官被瞬间放大了，她稍微偏头，给献月让了点位置，不料献月的手碰到了她的耳尖。

若不是她自制力好，刚刚那一下可能会跳起来。



“送给别人的花呢，是花园里随便剪的，但给姐姐的花，则是温室里我亲自照料的。”

她将深蓝的花儿别在升霞耳后，化出一根藤蔓固定住。

随后不经意的抚了一下升霞的耳垂，退回到她的私人空间外。



“升霞姐姐要想给我送花，可以自己准备嘛。”献月眨了眨眼，眸中光芒不减。

她理解升霞的不快，不欲多想，但升霞那番举动也让她不是那么耐得住了。

“我送给姐姐的花，姐姐就要收好。这会儿戴好了，如果我看见你把它取下来，会伤心的。”



献月望着深蓝的花开在升霞那头金绿的卷发旁，觉得自己特地准备的花色实在很合适她。

除开蓝色，以往送过的橘色也是不错，只可惜没见她别在耳后过。

当然，要不是升霞的发色不适合红玫瑰，献月一定选这种更直白的花赠她。



升霞摸了下右耳，确认花的位置，同时也安抚了自己被挑逗的灵魂。

耳尖到耳垂都烫得不像样，她不知道自己这不争气的耳朵红没有，如果有，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好，我不取。谢谢……小月儿。”心里那点可能是醋意的不快刚消，别样的情愫又起。

这种情愫来得猛烈，牵着心跳，勾去理智。升霞深吸气，努力平复这种奇怪的感觉。“要我现在去找点花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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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献月眉眼弯弯，回了一个同那枝盛放的蓝色妖姬一样灿烂的笑.

“那得看升霞姐姐想不想了。十分钟后舞会就要开始了，要去的话，姐姐得抓紧了。”

升霞心又突了一下，明家不远处就有一条商业街，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献月看着她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敛了笑意，目光还追随着她，这目光若是被别人瞧见了，恐怕也会红脸。

那深藏的情思毫无保留的朝外泄着，直到看不见那人，献月才回了神，镇定自若的取了一只高脚杯，仿佛方才那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样，她没有给花，也没有盯着升霞的背影失神。



初春开的花也不少。隔会儿升霞夹着两朵不知道哪儿来的粉色重瓣樱花进了宴会厅。

献月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虽说给旁人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因着她的身份，还是有许多人提前到了。

于是不时有人上前同她攀谈。



看着不知名的人同献月用谄媚的姿态交谈，有的甚至毫不掩饰求爱的意思，升霞心里冒着火气，她已经没法给自己降温了，快步朝献月那边走。



“我的朋友来了。”献月暗示面前想跟她攀关系的人离开.

那人说不上识趣，多与献月攀谈了两句，见身旁站着等待的那人神情冷得可以，眼神都快把他冻死了，才快速起身走远。



“升霞姐姐，来得真及时。我都快厌倦跟这群三句话提不到重点的人交流了。”

献月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起身朝升霞的方向走了两步。

“给我送的花？姐姐还挺快。”这也才过去了七分钟吧。



“那是。当姐姐的，得说到做到。”升霞在听到献月说的话后，火气就散了大半。

她动作柔下来，比划了一会儿，小心的挑好了位置，将花插在献月的盘发上。

摆弄完后还想象了一下献月戴发簪的模样。



她找的店主还算靠谱，工期短，做工精良，以至于她收到拆开检查时考虑过要不要给自己也定一支。

献月很显然没有提前拆升霞的礼物，不然今天宴会一定会把簪子戴在头上的。

等她晚上回家拆了礼物，就会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打开了。



“谢谢升霞姐姐~”献月在自己头上摸索着，试图寻找花的位置。

升霞下意识就牵起她的手，放在两朵花上边。



升霞没看到献月咽口水的动作，也不知道献月把那句“若不是姐姐了，还会这么守信吗？”吞进了肚子里。



待升霞回到跟献月面对面的位置后，献月又恢复了镇定。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大概是献月吐槽这群跟她攀谈的人有多无趣一类的。

升霞听的很高兴，也不是笑献月的遭遇，就是觉得她可爱，顺便因为她并不喜欢跟那群不怀好意的人交流而小小的喜悦了一下。



宴会总是却不了的交谊舞环节开始了。

周围人两两成对，准备随音乐缓缓起舞，方才升霞瞧见的那个欲同献月表达心意的少爷凑过来，壮着胆子问献月有没有共舞一曲的意思。



“不好意思。”献月给了他一个眼神，转头看向升霞，“升霞姐姐有舞伴吗？”



就算是为了帮献月赶看不来眼色的人，升霞也得答应。

况且献月邀请她时，她感觉到心中又有那种雀跃感，像是小时候吃到了作为奖赏的蜜糖，浓郁而甜香，尝来让人感动，可以记很久很久。



升霞从善如流的伸手。“不知道我可否有幸同献月妹妹共舞一曲呢？”

一旁的电灯泡终于知道自己没希望了，虽然不理解同性的情感，但他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孩子，该有的礼仪都在，没有多说多做什么，只是默默离开了。



献月将手搭了上去，抬眼看向升霞，眸光清澈柔和。

“姐姐回答我一个问题的话，想跳几支舞都可以。”



音乐已经开奏了，许多怀着跟那位少爷一样心思的人看着献月身边有了舞伴，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心思。



“你想问什么，想问几个都行。”

末了又觉得奇怪，多补充了一句。“我是姐姐，回答你的问题是应该的。”

解释是下意识的，待她察觉后，又不好改口。



姐妹之间大抵是不会让人产生这么多情绪的。



献月听着她那句多余的话，心里有点苦涩。

到底没表现出来，舞步都没有闪一步。



“姐姐喜欢什么花呢？樱花？玫瑰？还是水仙？风信子？亦或是洋桔梗，或者芍药？”

舞曲轻快悠扬，两个人的舞步只能称得上规矩，没有多余的动作，空气里暧昧的气氛早被升霞一句话带走了。

献月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什么，不忘问升霞这个问题。



“……”升霞意识到这些都是献月在自己家寄宿的时候送过，看到过的花。

思绪不可避免的滑向那场大火和献月对消失的五年轻描淡写的掩饰。



她心里紧了紧，她的乖妹妹，那么可爱的小丫头，因为自己的疏忽，濒死逃生，学会了好多东西，包括藏起自己的情绪。

她本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却被迫东躲西藏。就算献月不明说，升霞也能从她脸颊上的伤痕里猜到她的遭遇。



“升霞？姐姐？”见她一直没有回话，献月又出声，搭在她腰上的手也动了动。

升霞一个激灵，回过神。“就玫瑰吧。”献月送自己玫瑰送的最多。



“好哦。玫瑰也就是蔷薇月季的孩子，以后不给别人这些，就给姐姐。”

献月勾唇，望向升霞的眼神敛了情愫。



升霞还是怔了神，欢快的音乐进耳，流入心田，鼓动出喜悦和活力，跃动着在这方面已经生锈的身体。

心念念的人儿近在咫尺，可以揽在怀中，也可以顺势牵起她的手。



只是升霞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她唯能期待时间过得再慢一些，慢到她能将献月每一个姿态都刻在脑海，印在心尖。



是了，升霞总算想清楚，同自己承认了自己有些怪异的状态。

姐妹相处不会有这么……暧昧，也不会多这么多奇怪的心思，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看看炀星跟秋华，一个希望对方多跟自己玩却也不会想将她束在身边，一个对对方嫌弃万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顶多在必要时苦恼一番讨点好处。

自己跟秋华也差不多是那种两不相干的相处状态，有事帮一下没事一边去。

就算是秋华跟献月，也不过是一个热情万分，一个满心想着唬弄。



即使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思，烦恼的事还是没有消失。

升霞觉得这个情感有些不太合适。



身份，毕竟曾经姐妹相称，更何况两个人认识的时候献月还是未成年。

不过有了五年的断档，升霞觉得自己再努努力，这个问题可以褪色消失。



至于年龄，她们差了有九岁，献月20她快30，献月30她快40……

再往下算算，一直到耄耋年纪，差距才没有那么明显。

这个问题可不是她去做什么就能改变的。



再说到事业的问题，升霞在心里白了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一眼。

她把红云做到那么大，不就是为了能不受制于人，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吗？



她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献月这边她就完全不知道，不敢随意猜测了。

包括献月前几次接近她，有些放肆的动作，包括今日这番安抚的话。

升霞不敢自大，若是献月对许多人都这样呢？就像那花。



舞会结束了，献月的生日宴要正式开始。两个人停下舞步，升霞搭在献月腰上的手还没收回。

献月等了两秒，见升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点意外和难过。

跟自己跳舞难不成很不愉快？不应该啊，她明明看见升霞笑了。



到底是她更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升霞姐姐？”她出声提醒了升霞一句。

升霞才从胡思乱想中离开，赶忙收回手。



见她这有点慌张的模样，献月失笑。

到底不敢多想，况且马上还得做正事，献月摆好心态，“升霞姐姐，我得失陪一段时间了，今天来的人有些还需要我出面去交流，要不升霞姐姐去找一下秋华吧，我看她一直没来。”

献月只是随口给了一个建议，话到升霞耳中就有送客的意味了。



“她不需要担心的。倒是你这边，做什么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给你撑场子。”

升霞自然不担心秋华，这孩子别的不一定会，逃跑技能可是拉满了的。



“啊，那升霞姐姐想留下来也行，只是我会有些忙，怕你无聊。不用给我撑场子，uni zone那边的身份用在京城还是掉价了。”

献月冲升霞露了笑颜，这回轮到升霞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怔神了。



升霞真就留下来，一个人在大厅边缘看着献月跟一些气场强大，看起来身份显赫的人周旋。



白家来的是小少主白盏励。

说是小少主，但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比献月年长，只是她父母有意让她再锻炼几年，迟迟没有放权。



白盏励也不是家中老大，少主之位本轮不到她，只是她那惊才艳艳的姐姐白盏庭早年失踪，按照继承顺序，她也就不甘不愿的坐上少主之位了。



可姐妹两人童年感情深厚，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放弃过找白盏庭。

毕竟在她看来，姐姐各方面天分很高，一点就通，从小父母给她讲案例都是举一反三不在话下，不像她要学好久还弄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姐姐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种心态也就造就了她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的性格。

此次前来见献月也不过是因为她的事迹，从传闻中分析过她的实力，觉得有些钦佩罢了。

这会儿见着真人了，两个人交谈几句，白盏励的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好在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就是这么个不吝啬赞赏的性子，不然灵家加上白家，献月又免不了被卷入一些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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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听闻白少主这些年一直忙于找失踪的姐姐？”

献月见时机差不多，把此事摆了出来。



这事在京算是人尽皆知了，白盏励也不遮掩，利落的承认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小姐莫非有什么头绪？”两人同辈，加之白盏励坚持，便也就继续唤献月秦小姐了。



“还真有。不知道明后天能否找白少主详谈？”献月送出邀请。

白盏励算了时间，两个人约好见面，她便打算离开献月身边，放她去同更多人攀谈了。



白盏励身边的一位白家人脸色不太好了。

他是白夫人的兄弟，白盏励称他一声舅舅，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打着为孩子好的名义处处跟着。

白盏励被母亲的血缘情分压着，也不好阻拦，只能伺候着，同时防范他接近白家的核心产业。



“盏励，这恐怕不太好吧？这么多年，多少人借此跟你攀关系啊，你可得三思，不要被这种涉世尚浅，心思一眼可见的小丫头骗了。”

白家人没走开两步，还在献月的关注范围内，白舅舅也管不得是不是公开场合，拿着他自以为的真理劝起白盏励。



“舅舅，慎言。”白盏励眉头拢起，扫了他一眼。

白舅舅仍不甘的模样，还有些怨侄女不听劝。



白盏励只好压低声音多说两句。“她就算骗我又如何，舅舅言语间尽是对秦小姐的贬低，而后又认为我会受骗。且不说仅凭一句话她能从白家换得什么，难道舅舅认为白家没有能力对付你口中的一个丫头片子？”



“可你同意与她见面，外人眼里会默认她与白家交好，这难道还不算她收获大？”白舅舅语气加重，仍然不死心。

不只是不希望白家被莫名其妙的人攀上，绑在一起，还在气愤这个会反驳他，不讲辈分尊卑的侄女。



白盏励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属实蠢极了，也不知道母亲念他什么好，非要让他跟着自己。



在白盏励看来，秦献月做东家的两次宴会上都有些许外国面孔出现，此人志向怕是不止京城两个小小的世家。

白家在京，在c国看起来华贵无比，至高无上。

实际上若是拉到世界范围内，别说uni zone这种地方随便一个榜上有名的势力都能一只手按死，就说邻国j,e两国都有些许同等级的力量。

她这个舅舅未免有些太没见识，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听闻白鸣白艺有些想舅舅了。舅舅还是赶快回家，跟他们共享天伦之乐吧。”

白鸣白艺便是他的一双子女，学习不是很好但在书画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与一般白家人倒是恰恰相反。

本脉讨不到好处，两人便双双进了娱乐圈，倒也混的风生水起，算不上大红大紫，至少也是小有名声，几年前就能跟夏悠一起拍综艺了。



白舅舅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和恼羞成怒交杂在他不大的脸庞上，复杂的情绪都快把脸皮撑破了。

“盏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母亲可是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事啊。”



果然，每到这时候就会把母亲抬出来。

可这次涉及到姐姐的事，白盏励也不愿妥协，语气强硬起来。

“字面意思，舅舅。娱乐圈的人可不能有家丑被人捏成把柄，您还是快回去陪陪他们，省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便是威胁了。白舅舅不好再硬杠，只能臭着脸先行离开。

早在两个人准备开始拉扯时，献月就走远了，没有偷听的意思，还吩咐人守在两米开外，不让闲人靠近打扰。

多好的人啊。白盏励揉了揉眉心，她是优柔寡断了些，不然也不会让她舅舅蹬鼻子上脸这么久。



文家没来什么重要的人，献月也无心过多攀谈，几个人寒暄了一番，互相没什么恶意，也算文家跟献月认识了。至于承认她或是与她交好，那还得另说。



升霞转着转着会场已经绕了一圈了，视线从未离开过献月那边，偶尔献月谈完，会回她一个笑。

升霞在心里猜了又想，思绪混沌着，直到柏光找煊时好好“聊”了一番，回到大厅，才把升霞从出神的状态拉出来。



“你这状态可不太对啊。”柏光很久没有见过升霞这副模样了，眉眼耷拉着，眼神有些脱焦，说一句话要反应上一秒。

上次似乎还是在五年前，比这多些愧疚和悲伤，少些茫然无措。



“在看什么？我那徒生的妹妹？还是她身边的人？”柏光顺着她没回过神的目光看过去。

“她就是你找了很久的人？那世界还真小。”



升霞眉头微皱，收回有些飘渺的目光，终于把柏光找的继承人跟献月的亲姐姐联系上了。



“诶，别这么看我。我们这行的身份都藏得好，要不是煊时主动提出，我也不知道她这层身份，还有个妹妹。”

柏光淡定的解释了一番，没说的是当初升霞大张旗鼓的找献月时，也求到自己这边来过。



她跟煊时那会儿也是认识的，只是关系还没那么近。

以煊时的能力，能推测到她在找的人的特征并不能，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过献月，献月有心要躲藏，那红云加上她的力量找不到人也是很正常的了。



“没，不是怀疑你。”认识这么多年，升霞也不会认为柏光会在对她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有所隐瞒。



柏光放下心。“好不容易见一次，结束后我们去聚一下？当作后半场了。”

两个人确实很久没见了，柏光忙着跑血族的事，上次地下城的混乱都是柏光手下传达的消息。



“……也行。要不就这会儿？反正也没事。”最后这句有点自嘲的意味。

柏光欣然应许，想去酒吧吧，又想起来升霞喝不得酒，最好也不要让这种状态的她看到酒精。

天色尚早，宴会比较西式，只提供了甜点类，两个人就去找了家餐馆坐下了。



献月注意到升霞跟着柏光离去，据煊时所说，柏光本来也是uni zone那边的人，跟升霞认识也很正常。

她继续忙着招待客人，并默默决定下次再也不要干这种事了，一年一次的生日都这么忙，她过的也太惨了。



然后柏光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差点把刚刚喝的茶水呛出来。



“不是，我这事儿有这么不可理喻吗？”升霞给柏光递了纸巾。

她只是给柏光讲了自己喜欢献月这事儿，柏光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咳咳……唉不是，就看你这棵铁树想开花了，挺稀奇的。”

升霞这都29了，母胎单身，连个心动对象都没听说过，先前也有好几个姑娘跟她表过白，小伙也有，没见她搭理过。

柏光一度以为她要守着她的事业寡一辈子。今天猛地一听她竟然因为情感方面的事情犯愁了，属实罕见，才有点失态。



“你想想你之前救回来的那孩子，理说你们也相处好久了，她还不是天天把你当世界中心似的，体贴的很。还有上次那个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跟你使劲儿使眼色，你也没看出来。我看你这也没兴趣，那个也不喜欢，还以为你性冷淡呢。”

柏光悉数了那些年升霞的黑历史，听的升霞直皱眉。



“你都记了些什么啊，我怎么没印象？”她挥了挥手，压住柏光难得的兴致。

“我只是怕我当局者迷，想问你分析一下罢了。”



柏光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那就是真的不记得了。

啧，可怜的小美女哟，回去掉了多少眼泪，结果人家真就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行吧，不过我这边有好几则关于献月这方面的消息。你先听一听。

“首先就是她似乎有很多副面孔，对同一个人同一个事都会无缝切换的那种，但整体上对大部分人很温和友好，对朋友比较照顾，时不时送个小惊喜，讲点好话，c国俗称海王。”



“喜欢她的人很多，基本来说只要不明说，她也假装不知道。

上次有个人跟她表白了，那个人好像也是什么京城家族里的，她第一次拒绝的比较委婉，这人又纠缠了一段时间，到他第二次再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献月直接套麻袋打出了那家咖啡店。

这件事还是明家给她兜的底。”部分八卦来自煊时，可信度很高。



升霞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打得好。”她也想帮她打。



第一道菜上的很快，闻言，柏光拿筷子的手顿住了。“……你这完全陷进去了是吧？”

升霞给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随后两个人开始吃饭，柏光觉得她劝不动，不好再说什么。

她倒是不在乎什么性别啊年龄之类的问题，只是觉得献月是那种有些海王的性子，气质又好。

心里没什么的都能被她这些举动配合能让人产生信赖的嗓音勾出莫名的信任，比如那秦泌和灵秋燃。柏光担心升霞被表象骗了。



至于升霞，其实听了柏光前半段话，心里是很不确定的。

毕竟比起那些朋友，她们认识的更早，有以前的感情底子在，亲近一些太正常了。

就算这样相处下去，她也能继续陪着献月，似乎没什么不好，只是不能逾矩罢了。



只是不能逾矩罢了。升霞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但她心里的那团火，烧灼的痕迹，不就是在渴求这样那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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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难办了。升霞有点担心自己若是同献月讲，献月会疏远自己。

升霞在害怕，她很迷茫，这种迷茫比她刚建立红云，遭到以前老雇主的打击，四面孤立无援的迷茫更甚。



事业上她知道只要敢去拼，uni zone就能给她一处容身之处。

但感情问题，她大概需要如履薄冰般小心。

基业毁了能再来，人与人的关系断了，那便是永远断了。



“我不多劝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不知道你跟她关系到底怎么样，但这个人确实很擅长制造一些暧昧的误会。我这今天才跟她认识呢，她就送我花。在她们c国人有些保守的观念里，这个已经算很大胆的情感表达了，很容易让人误会。”

柏光不说还好，一说升霞又有点难受了。

她有点幽怨的看了柏光背包上夹的花，想起献月那番话，心情复杂。



“额……要不，给你？”柏光注意到升霞的眼神，伸手想把花取下。

升霞连忙制止她。“不要，她又不是不给我，拿给你的像什么话。”



柏光内心吐槽了一句：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也没坚持，正眼盯了眼升霞耳旁那朵如同诞生于仙境的花，突然就觉得自己手上这朵非常不值得一提了。

这献月对升霞似乎真不太一样。想到这儿，柏光突然拍了拍升霞的肩膀。“姐妹，加油，我突然很看好你。”



升霞躲开她的手。“干嘛？你哪根筋搭错了，刚刚又喊我小心，现在又说看好我。”

莫名其妙的，搞得升霞原本冷静一点的心绪又不平静了。



柏光咳了一声，挪开眼神。

“不说这个，正事。血族那边有大动作。明面上是要找人，背地里他们多年积聚在外的暗桩开始活动了，这次可能真的想复出。

“他们为了复出其实也做了不少工作，比如你以前那个，老东家老雇主，其实就是血族的人。我提醒你一句，血族身负奇才，光靠地下城和红云可不足以跟他们抗衡。”



“老雇主……？”升霞捕捉关键词的能力一直可以的。



“你就听到了这个？就建立红云之前的那位。据说还是他们那儿的什么什么爵士。你小心点，这群血族要是要复仇，你绝对跑不掉。”柏光从窗外望向京城。

这片古老悠久的土地如今灯火通明，繁华昌盛着，那些古板的污垢都被现代的灯红酒绿和发达的科技遮掩起来。

血族从历史来说，或许不逊于此地，境地却差的很大。

想来血族族长所求的也不过如此了。



升霞点头。“我知道。我那方面的力量还在发展。”她指的是魔法。

有传言Uni zone成为蓝星上的魔法发源地，其中就有血族的手笔。

不清楚他们是能开发魔法，人人都有魔法，还是他们有办法，只不过自己的人开发不了，才无奈将技术交给外族人，期望引发混乱。

但最终目的都是方便他们复出。只是这力量太过庞大，太吸引人，升霞在内的人没法拒绝它的诱惑，只能将它练到极致，希望在未来的对峙和瓜分里赢得一席之地。



“你有数就行。”柏光对升霞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我打算把地下城扩张一些，往血族那边去，当作试探。”



“那你也有数就行。要人直接问夏溪要。”升霞回敬她了一句。

红云也就当个地下城的保安，管管安全相关的事。

毕竟从事武器相关行业，很有这方面的门道。至于情报交易和管理，这是柏光擅长的领域了，不归升霞管。



不过看柏光前几年的意思，应该是想把地下城交给她那个徒生也就是煊时管。

“你这次是为了地下城来找的煊时？”



柏光点头。“近年扩张的不错，我有点力不从心，得说动她回去才行。不过她好像很满意她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回uni zone。说不定过两天还得再找她。”

想起今天煊时那副“叛逆”的模样，柏光就心梗。

她那乖巧可爱的好学生呢？那个自己说什么就会做什么的好徒生呢？到底还是过的太舒适了，地下城的管理确实蛮累的。



“你不考虑再找个人？”升霞不了解煊时，只是从献月推了一下，觉得煊时可能不会轻易跟柏光走。

柏光摇头。“这个要讲缘分和天赋的。如果遇不到那就算了呗，我拿在手里也不怎么样，顶多累一点。想给她更多权限那是欣赏她。”



升霞了然。两个人继续吃饭，柏光选的地方不错，饭菜很合口味，两个人的话也就少起来，专注碗里的食物。



隔会儿收到秋华的消息，说她跟朋友在京城不知道哪个胡同“探险”迷路了，人还安全，报个平安顺便跟献月讲声抱歉。

升霞把这段话转发给献月，献月没看手机，没有回复。



“这次打算呆多久？”分开前，柏光多问了一句。

升霞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倒是想多待一段时间，就得看红云给不给力，有没有事需要她回去。

“看情况吧，你呢？”



柏光耸肩。“我是打算再游说煊时几次的，可能得多停留几日。你要是也在，咱俩结个伴？”



“献月帮我安排的住处。”升霞的意思其实是不知道柏光能不能来。这话落在柏光耳朵里就有别的意思了。

“那不打扰你们了。”升霞还来不及说什么，柏光便离开了，走的很快。



等升霞前脚回了宅子，秋华后脚跟着摔进了门。

看她满身泥泞，一副狼狈的模样，升霞有些见怪不怪的，只是给她递了块毛巾。



“我的天，京城太可怕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里死亡这么近。”秋华还心有余悸，拍了拍身上的灰。

“第亿次。”升霞纠正她。

秋华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天知道秋华自己在外面玩，有过多少次这种情况。

当然，借着魔法，她也没真出事过。

只是最开始被人看到过长相，追查了一段时间，还是炀星让升霞帮忙解决的这个麻烦。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知道要戴面具一类的伪装，翻车次数逐渐减少吧，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胆大妄为玩脱手，靠着瞬移逃跑。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秋华说了句废话，看起来确实被吓坏了，脑子都浆糊了。

“额，我是说这次真的很可怕。我跟艾拉撞上一群黑衣人在密谋转移什么货物，就跟了一截路，谁知道那个‘货物’**的居然是人？？

“这可是京城啊，怎么会有这种事，然后我脚没踩稳，出声了，那边就警觉，我们俩赶紧跑，我负责吸引视线迷惑他们，艾拉反击找机会开溜。我看到艾拉成功脱身我才瞬移回来的。”



得，激动的都飙脏话了，几个月难得一遇了。“这事儿在uni zone也不算罕见吧。”

升霞跟炀星报了平安，走过去想把瘫在沙发上的秋华拽起来。“别人家里，你先去换衣服。”



“我都瘫这儿了，也不差这几分钟。诶好好好，马上。”秋华还想赖，看到升霞的眼神，秒怂。

坏了，今天升霞阿姨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可不能惹她了。

秋华直觉不好，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进了自己房间。



等秋华雷厉风行的洗漱完，升霞也摆弄好了献月给的花。

花插在同样蓝色的瓷杯里，蓝出了层次，借着客厅的暖光，升霞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张照。



“献月月给你的吗？”秋华不请自来，小脑袋凑了过去，那头红发还沾着水滴。

“真好啊，她每次都给我那种小雏菊，路边长的似的，没点心。亏得我这么念着她，嘤……”说着说着就嘤嘤嘤起来，这副模样跟她那姐姐真是完全一致。



“你还是先讲讲你遇到的那群人吧。”既然是京城的事，她得帮献月了解一下。

秋华一秒变脸，收起干打雷不下雨的表情。“我没跟太久啊，就听说了点什么货，上次是残次品，老大会罚他们。隐约好像有个uni zone和实验。”

其实实验二字她没听清，只是音有些像。毕竟她c国语不是太好，这还是刚刚跟艾拉对了一下才确定的。

秋华大概知道献月当年出事是有实验室在找她，才格外关注了这个词。



“着装呢，看清了吗？”升霞坐正，秋华不自觉的往旁边退了一点。

“胡同很黑，他们找的地方特别隐蔽，我们是误闯的，现在喊我走一次我也不一定找得到了。衣服也是黑的，没看到什么标识。人有三五个，身高还挺平均。我想想，大概比我站起来还高一点。”秋华尽可能的回忆着。



升霞了然，估摸着秋华也讲不出更多的，让她自己去玩了。

秋华赖着升霞让她讲舞会的事，升霞打字告诉献月秋华遇到的事，看献月还没回消息，估计舞会还没结束，就让秋华现在过去。



秋华一蹦一跳，老老实实打车到了会场。

确实还没散会，但献月还在忙，只跟她讲了几句话，就被什么不认识的大人叫走了。

秋华拿着宴会的糕点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大人果然都好忙。炀星最近也忙。当然就算她有空，秋华也不太想跟她呆一块儿。还是跟同龄人玩好啊。



散会后，献月看了升霞给的消息。

秋华人站在一旁，疯狂用眼神示意她有什么要问的可以直接问。

献月只是不时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即就在看完消息后陷入了思索。



“纹身一类的有看到吗？”秋华一摇头。

“那动作呢，跟他们正面打斗了吗？”秋华二摇头。

“地点呢，大致的就好。”秋华三摇……不对，这次是点头。



交代完地点，秋华终于有一种自己派上用场了的感觉，高高兴兴的回了宅子。

献月觉着这个地点有些眼熟，脑海里过了一下，这好像是她查到的明威的一个交易地点啊。



那正好这两天把那事儿捅出去，得传开才好了。

原本准备让两家人暗地操作的，既然明威的人在，总得给他们送份礼物才行呢。



献月回了家，匆忙准备资料间，也将一些重要的人给的生日礼物拆开看了。

这一拆，真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打开升霞给的。



升霞送了一对发簪，粉色的那支翩飞了一只红火的蝴蝶，翅膀上睁着若紫若黑的斑纹，点在蒲公英似的散开的小花瓣上，随时要离去的模样，姿态恣意自由。

底板则似云像烟，铺了一层暖色调的水晶。

紫色的那支看起来深沉了不少，忧郁中提了一串粉色的碎珠作点睛之笔，吸引眼球而不突兀，整体看起来像风平浪静的海面亦或没有波澜的湖。



两支配在一起能有水边落日的感觉，献月还以为升霞是照着她们俩打了一对簪子，心跳的有些快。

直到看到了名字，粉的叫婉，紫的叫凝。

联想到升霞前段时间问过的《神罚》喜欢的角色。献月扶额。

果然不能太自以为是，多想只能带来失落。



但簪子制作的用心极了。不论是选材还是工艺，都很上乘。

献月也只失落了一瞬，转而就欢喜起来，恰好她的盘发没有拆，便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

粉色的那支给她添了活力，看起来更亲切可靠，紫色的那支则凝了气质，整个人深沉了些，有干练疏离之感。



她将簪子取下，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珠宝在灯光下闪烁，心里流过暖洋，有些满足感。

随后她对着簪子拍了张照，给升霞发了消息，表达了谢意和喜欢。



“戴过了吗？还合适吗？”接到消息，升霞近乎秒回。

她之前还在担心献月没戴是因为不喜欢，结果只是献月没提前拆。



这要是自拍一张发过去更直接，但……献月不好意思了。

她就打字加表情包连发了好几条。升霞当然也不好意思要照片，见她喜欢就放心了。



聊天断在了表情包上。献月抿嘴，考虑起要不要给升霞也补个生日礼物，毕竟献月没记错的话，升霞的生日是一月的，离这会儿没过多少时日。



过段时间忙完吧。大不了明年送两份。献月不是很注重仪式感，把这件事排进日程后便去做别的了。



* * *



白盏励跟献月约在了第二天早上。

献月这是第二次踏入京城四大百年豪门世家的大门，感觉各家格局大同小异。

白家跟灵家看起来都差不多，四合院，绿茵环绕又不显阴森幽闭，物件摆放的位置有些别致，应该是请人看过风水的。



“秦小姐。来得有些早。”也就提前了十五分钟，表示献月对这次约见的重视。

倒是白盏励面前的茶热气已经散的差不多，看起来她在亭子里坐了有一会儿了。

四周有不少家仆守着，献月来的路上还看到那位当着她面讲她坏话的人缩在墙后，不大的脸上写满敌意。



献月没多在意他的情况，只是不知道白盏励以前的行动有多少是被他耽误了步伐的。

不过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不知道白盏励的父母是主动退让的，还是被她喊走的。若是后者，今天的事会好办很多。

各怀心思寒暄了两句，献月直接切入正题。



“情况是这样的。想来白少主也知道我新任家主，自然要把明老以前的作为勘察一番。这一查便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他经常外出，每次时间不长，但总归人是不在京城的。

“将时间点列好后，我发现有几次外出的时间恰逢京城一些世家的子孙失踪或是死亡。这种事不常有，就多查了一番。”

献月放下手里的茶，从随身带的包中摸出一份资料，佐证她刚刚的话。



白盏励接过，里面是一些时间和地点，密密麻麻写了两页，过去二十年的出入记录都有。

这秦献月不可小觑啊，这么想着，她视线扫过一道记录，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一些凝重。



“白少主的姐姐是2*08年十一月失踪的，对吗？奇怪的便是这明老在那年那月恰好不在京，而是去了uni zone。”



白盏励翻过资料，没什么情绪的开口。

“秦小姐是在怀疑明老？可明老与家父家母是好友，没有动机做出这等事。更何况姐姐那会儿已经有十三岁，心智不说成熟，至少也不至于被拐走吧。”



献月料到她的反应，从容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一支黑色的花递到白盏励面前。



“秦小姐，你很喜欢花？”白盏励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惋惜，至今还是不能得到姐姐的消息。

她接过那朵花，黑色的花可不常见。

重瓣黄蕊，貌如百合味清淡，是黑色曼陀罗，很难见到的品种了。



献月给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黑色曼陀罗代表不可预知与神秘。白少主认为您姐姐是怎么失踪的？”



白盏励眉头微蹙，献月自己这边没解释清楚，怎么就谈起花语，还问起她的看法来了？“秦小姐，你不会是想来跟我讨论出一个结果吧？”



献月摇头，保持了那个无可挑剔的笑，轻轻摇头。

“少主说不信姐姐能被拐走，那您大概认为姐姐是自己离开的。同时您言语间对认识之人很是信任，也就没有考虑过别的情况。

“这样您调查时会把重心放在寻找与她相似的人上，因此才迟迟没有查出什么。但大数据也说多数绑架案是发生在熟人之间的。

“更何况白盏庭这般天才之人，她会轻易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认识已久，同父母还是好友的叔叔？”



“况且我还查到了谈家的手笔。白家应该在底蕴方面稍逊谈家一些吧？若我说此事是个阴谋，并且您父母知晓大半细节，您会怎么想？”



她不顾白盏励的吃惊之色，继续道。

“白少主调查的时候，您父母应该没有给很大的帮助吧？不仅如此，您是不是觉得每当差不多要追到真相时，总会有别的事引去您的视线，线索便断了，再找时就换了方向。”



白盏励愣住，献月说的确实都是她这么多年觉得奇怪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姐姐还活着，还想找到她。“但……动机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姐姐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她又从献月的三言两语中拼出了一个她不敢相信的事实，她姐姐是在她父母的默许下被明威带走的！



献月垂眸，眼睫盖住眼底的神色。

默了两秒，才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贪。因为望女成凤，因为希望她成为绝无仅有的天才，因为听信了谗言。而后又因为好面子，也因为还有别的孩子，他们选择了沉默。

“或是他们并不知道明威的目的，被蒙在鼓里，隐约摸到了真相，不愿为此撕破跟合作对象的脸皮，或是因为恐惧，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白盏庭，害怕明威背后的人对他们出手，选择了隐忍。”

“而他们迟迟不把家主之位给您，也是怕您借此追到真相，到头来怪罪于他们不说，还把自己搭出去，给明威捏住了把柄，性命堪忧，家族不复。”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献月抿茶稍作休息。白盏励默在对面，久久没有出言。



“明威在境外是有势力的。明家表面上从事的是食品相关的行业，背地里却同uni zone的实验室搭上了线。

“您应该知道那边的实验室做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正经的，能拿到台面上的事。”



“您寻亲的事迹让我感动，我自己也有姐姐，我看不下这种不人道的事发生在您家庭里，才与您一说。

“更多的细节还没浮出水面，而关于明家的事我也只能透露到这里。少主可以选择信与不信。”



献月虽然这么讲，言语间却已经肯定白盏励会信她。

白盏励是那种有些柔和纠结的性子，唯一的坚持和强硬却都留给了姐姐的事。

以献月新明家主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再加上她几次宴会上请的外国面孔、推测出的白盏励会受的阻挠，白少主选不信的可能性实在是低。



“我……姑且信你。只是证据……”白盏励内心煎熬了一会儿才讲出这句话。

按性格推算，她母亲好面子，父亲强势严厉，经常对她有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做出这种事是符合逻辑的。

她只是不愿相信她爱的，爱她的父母会做出这种事，便要求献月继续给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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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茶杯见底，谈话也该结束了。

“这算少主的家事，您认为呢？我可以借人手给您，替您瞒着令尊令堂。只是这证据，或许还是由您亲自去取回更好。”这便是抛橄榄枝，寻求私人的合作了。



白盏励不傻，听得出她未尽之意。

把玩了一番手中黑色的花，它在初春柔和的日光里泛了些金光，一亮一暗对比强烈，竟衬得这花有些锋利伤人了。

她正了神色。“行，既然我已经找了这么久，那就善始善终，找到底吧。不知道秦小姐能给出多少人？”



献月比了一个数，补充了一句。“uni zone那边的。”

白盏励有点骇然，为这数量，也为他们的出处。

她自己也是背着父母有些人手的，可远不及献月给出的多。



“我能查到的证据也在他们手里。白少主尽管去此地，拿着这花，会有人接应您，替我将证据交给你。”献月翻开方才拿出的资料，给白盏励指了一个地点。



白盏励微点头。“先谢过秦小姐了。”语气有些郑重。

献月阻止了她更多的言语。“等此事的真相浮出水面，再说谢我的事吧。”



闻言，白盏励的神色松动了一分。

两个人的气氛也不似刚刚那般紧张。



谈完各自最想让对方知道的事，献月便离开了白家，赶往灵家。

她给白盏励的人，不求全部派上用处，只需要几个有动作，便会惊动明威那边。

她在京城的这番动作没有掩饰，明威大概也会很快接到消息。若是待他有所防备再把此事给灵家讲，那便来不及了。



在献月的推测里，灵家的情况其实和白家差不了太多。

都是长辈知情，甚至是主动将孩子送到明威那边的。



不知道他拿了什么证据才让这些世家的家主都信了他，只能说明威还挺能忽悠人的。

再说他背后的人，实力不浅，灵白二家出事后不可能不暗中打击明威，明威能好好的活到这个年纪，明家基业尚在，没有旁人帮扶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到你今日匆忙找我们是为了这事。”灵夏忧见到献月，有些意外。

从她收到的情报来说，此人一刻钟前才离开白家，这会儿就到了自家门口，进门后便问起了夭折的那个孩子的事。



灵春深今日也在灵家老宅，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秦献月本人，两个人问候了两句，算作认识了。

灵秋燃已经开学了，工作日自然是在学校的。



“秦小姐是想告诉我们冬宜的事跟白盏庭的有关系吧？”

灵夏忧盘算了一番，若要说两家有什么相似之处，她只能找到这一点了。



“跟聪明人讲话确实省心。”不知道她想暗讽谁，总之是对灵夏忧的夸奖，她便没什么负担的收下了。



“但冬宜出事的年份更早，甚至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秦小姐有什么证据吗？”

灵春深自然领悟到他妹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献月放下手里的茶。

京城世家就这点不好，待人总喜欢用茶水，她不喜欢这种略苦涩的味道，就不能准备点别的饮料吗？内心吐槽归吐槽，她面上不显。

“因为几起事件都是明威主导的。”她跟灵家的关系好一些，也就直言不讳了。



听着的两个人下意识皱眉，沉默了片刻又对视一眼，由灵夏忧开口询问。

“你是接手了明家以后发现的？确定消息属实？明威若真有这个能耐，不像是会把把柄留给你的样子。”

“而且现在他也失踪多日了吧？秦小姐不怕此事是陷阱，是请君入瓮之计？”灵春深补充了一句。



献月浅笑，这灵家上一代不好说，这一代确实值得结交。

“二位能这么关心我，属实让我感动。然明威并非彻底失踪，只是躲到了uni zone边界，也就是他的靠山那边。

“至于何时发现……我不方便明说，只是他确实留了部分痕迹。他想借此让我栽进坑，我也想借机彻底除掉他和他背后之人。不管有意与否，我都不能浪费他这番‘好意’呢。”



二人又同步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献月等回应等的无聊，就跟他们闲聊起来。“冬宜和秋燃是双生子吧？”



灵春深接过话头。“对，只是冬宜身子骨比较弱，出生后便常年在恒温室里呆着，我们不常跟他见面。”这也是双生子常有的情况了，一个比较强壮一个比较瘦弱。



“不知二位听闻过人体改造没有。”献月确认了夭折的孩子的状况，猜到了灵家长辈答应同明威合作的理由。



还在思考的灵夏忧猛地抬了下头。“这也是uni zone那边的技术吧。比你那个……能力要早上不少年。”她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线索。

她大哥跟上她的思维。“秦小姐是想说冬宜并非自然死亡，而是去接受了改造，产生了排斥反应才……”



献月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令尊在此事后不久便离世了，此事年份久远，恐怕只在京是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证据。”



这俩人闻言后又对视，稍有些激动。“老管家！”他们异口同声。



而后对上献月有些不解的眸子，灵夏忧才解释了一番。

“实际上因为家父告诉我们冬宜是夭折了，我们便没有查过此事的真假。但老管家那段时间状况不太好，经常念叨着什么，神神叨叨的，还非常害怕秋燃，不复往日的亲近。

“而后他主动辞退了这份工作，家父上门劝说过一回，无果。他在灵家已经干了三十多年这份工作了，不止看着我们长大，还是看着家父长大的。

“我们那会儿年纪都还小，却也奇怪常年陪伴我们的老管家怎么就离开了。现在看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害死了冬宜，良心过意不去吧。”



“还能联系到他吗？”献月听过这个故事，有些唏嘘，顺手理了理头上的簪子。

簪子上那层细碎的粉色水晶反着暖光，献月的手覆过，光芒随之暗淡，而后亮如金乌，只一瞬便恢复了原样。



“我试试。就算联系不到他也能问到他的后人。”灵春深雷厉风行，这会儿便起身拿起手机到一旁开始翻找。

“你还真是让人意外。”灵夏忧望向眼前从容的人儿，感情有些复杂。



献月不甚在意。“就当大小姐是夸我了。”随即她又摸了枝百合顺手插进茶几上的花瓶里。

淡粉外裹了浅绿，将开未开的模样，高挑而出众，和它身后的一众不知名的黄红小花比起来，倒有些鹤立鸡群之感了。

“似乎不算很搭，算了姑且这样吧。”她又把花拿出来折了一下，这次高度差不多了。“不知道大小姐腰伤如何？”



即便是见识过献月的魔法，灵夏忧还是被她完全不在意又轻松至极的模样惊到了。

闻言，她缓了一下，才维持住了表情。“谢谢秦小姐的药，已经没问题了。”



“那大小姐还会去拍戏吗？”献月她只想追星。

“我还以为秋燃说你是我的粉丝只是在开玩笑。”是她把人想的太别有用心了。

灵夏忧抱歉的笑了下。



献月耸肩，神色有点无奈。“这可是真的啊。我五六年前就有看过大小姐的作品，特别喜欢那部《鹤归》。”《鹤归》就是当年献月闲着无聊看过的夏悠主演的大女主剧。



“唉，想不到这么多年没演戏了，还有人记着我。”她自嘲了一番，实际上就算她转行当歌手数年，她曾经的那些作品也还是被人经常提起。

毕竟近年c国娱乐圈花瓶现象日益严重，像夏悠这样有实力有颜值的演员已经很少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不能辜负你们的期望。”



“那我先期待上了。”献月给了一个由衷的笑，看得灵夏忧犯起职业病，想拉她进娱乐圈。

献月赶忙拒绝，她可不想活在聚光灯下啊，还是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后推手比较好。



“有消息了。老管家这几天伤了风，在医院躺着。我们去探望一下？”灵春深拿着手机对他妹晃了一下。灵夏忧下意识往献月那边瞥。



“他应该能解答你们的问题。先告辞了。”献月的动作差不多了，她得赶紧回去布置点防御工程，免得被明威的人偷家。



“稍等。秦小姐也算了结了我们一大遗憾了，灵家该如何谢秦小姐？”灵春深喊住人。

献月回头，作认真考虑状。

空气凝了两秒，她才弯了弯眉眼。“一时的钱财方便并非我所求。此行也不过是为了我的某些小目的。况且接下来我这边会有些混乱，待我安定下来再说此事吧。”



献月离开后，灵夏忧仔细回忆了一番她的作为，最终从她看似无心插下的花中得到了答案。



“合作啊……她要拿哪家？明家还是秦家？”

拜访老管家的半路上，灵春深也不意外妹妹得出的结论。



“也许都不是。”灵夏忧总觉得秦献月不像是看得上这两家的模样。

她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报仇，才搅乱了这摊本就混沌的水潭。



见到曾经自家的少爷小姐，老管家难免生出些伤感的情绪。

由联想到自己和老爷曾经听信的谗言，干过的蠢事，更是气火攻心，不住的咳起来。



“赵叔，您还好吗？”灵夏忧赶忙喊了护士，灵春深则给老管家抚起脊背。

两个人环顾四周，这是家小医院，各方面的环境算不上好，空气中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刺鼻极了，连天色都被蒙了灰暗，看得二人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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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您怎么不去灵家的医院？还是谁把您赶出去了？”

说罢灵春深就想联系手下，给老管家办转院手续。



老管家赶忙阻止他。“少爷，咳咳，再让我腆着老脸喊您一声少爷吧。没有人针对我，只是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用这个身份了。我愧对你们，愧对秋燃和冬宜，愧对老爷，愧对灵家……”

他说着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眼前浮现出那个浑身是血，痛苦的挣扎着，向他伸手的幼童，片刻间老泪纵横，情绪有些崩溃。



灵家兄妹对视一眼，果然有情况。

今天这一出本不该瞒着秋燃，她和冬宜好歹是双生姐弟，于情于理也该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两个人又担心秋燃受不住打击，毕竟后来秋燃会说话后哭闹着说要见弟弟，他们迫不得已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声音震着老宅有些颤抖，一旁默默安慰她的父亲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隔会儿，老管家停止了落泪，灵夏忧便开口安抚道，“赵叔，您先冷静冷静。我们不是来埋怨您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只是想替……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她下意识就想说出母亲的名字，毕竟母亲是难产而去的。

但一是这样可能会让老管家情绪再次崩溃，二是这样说显得自己和大哥没有担当。



老管家闻言，擦干眼角的泪，抬头望向他曾经视作亲孩子的两人。

两个人都从那个在他身边撒娇要糖的小不点长到这么高挑，这么出众了，甚至面庞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乍一看过去，像极了他们的父母，自己曾经的主子和夫人。



他就这么望着出了神，从前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播放，他神情变化着，时而痴痴，时而痛苦。

良久，他终于从婴孩的笑容中找到了一丝勇气，开口。

“……也对，老爷瞒了你们这么多年，甚至想把这件事算作秘密，带到土里去。若非他阻拦，我懦弱逃避，这些事早该告诉你们了。”



“这是……病急乱投医引发的悲剧。”老管家把自己从故事中抽离出来，仿佛这样能减少回忆带给他的痛苦。

“冬宜身子一直不好，体弱多病，恒温室都没法保住他，得无菌病房才行。灵家供得起开销，灵咏墨却不忍他妻子最后留下的孩子就这样一辈子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带着孩子的情况走了好多地方，没有医生能解决。最后，因为他频繁的出入冬宜的病房，冬宜大病一场，奄奄一息之际，明威找到了他。”



“明威用了不知道什么药，稳住冬宜的状态后，说他有办法救冬宜，甚至可以让他摆脱这个囚牢，去到外面的世界，自由自在，就像他没病的姐姐一般。灵咏墨关心则乱，没多考虑他话里的陷阱，便带着孩子跟他走了。

“结果便是羊入虎穴，老爷他亲自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了明威在境外的实验室。明威的实验尚在起步阶段，根本没有什么安全保证，为了缩短周期，他跟合作对象选择跳过了动物实验，直接往人体身上做。

“冬宜他……可怜的孩子啊，遭了多少罪。本身身子骨就弱，风一吹就能倒，却被不怀好意的人拿那么大的针扎了好多伤……”



老管家又呜咽起来，语句模糊不清的。

灵夏忧垂着眸子，无名的难过涌上心头。灵春深还能抽出精力安抚老管家。



又是一阵沉默，病房里只听得到老管家抽泣的声音。

好半晌，他才又缓过来，继续开口。“最后冬宜被架上了手术室，他们要给他做什么，什么改造，装上新的器官。”



“作为帮手留驻那边的我觉得不对，他们却将我关起来，为了防止我打扰手术。等我再看到冬宜时，手术失败的很彻底，他只剩一口气，浑身都是血，看到我却，却还跟我扯了个笑脸……

“他，他伸手想让我抱他，可我，可我已经没法从他身上找到一个完整的地方下手了。”

老管家艰难的把最后的句子吐出来，双手抱着头，终于控制不住，嚎啕起来。



灵家兄妹眼眶也聚起了泪。良久，灵春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夏忧摇头表示她没事。

只是……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血亲遭受过这种非人的待遇。



就算事情过了这么久，他们也该对此感到愤怒，悲哀。

悲哀他们的父亲识人不清，关心则乱，将自己的孩子送上险境，愤怒明威的坏和狠，没有为人基本的道德，却还能好好的活着。

老管家和已逝的灵咏墨希望死的能是自己，而兄妹二人则有些怒火中烧，想让明威付出代价。



“赵叔，那个实验室在哪儿？”灵春深手攥紧，恨不得一拳打在明威的脸上。

老管家闻言，竟清醒过来，神色有些慌乱，“孩子们，少爷，小姐，算我求你们，替老爷求你们，不要妄动，明威他，他不简单。”他这话说的颤抖，两个人却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老管家都这么痛苦，辞去工作后在自责中度过了几十年，更何况亲自促成这个局面的灵咏墨？

就算他有错，这个局面很大程度上是他一手构成的，难道为此就要放过明威这个真正的凶手吗？他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子，更别说这种杀子之仇。

他必定是想过办法对付明威的，只是结果……

明威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据献月所言，在他身后的人的庇护下活的好好的。



灵夏忧想起献月，这个把消息透露给他们的人，忽而忆起跟她有关的一件事。

冬宜出事之后不久明威便选择了跟秦家联姻。

这在当时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举措，如今看来，哪儿有什么奉家族之命，只是遭到了灵咏墨的打击，迫不得已，需要找不知情者稳住自己的家业罢了。



只是不知道秦献月是否知道这一点了。

不管如何，他们跟她都有了关联，有了共同的敌人，合作在所难免。



老管家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给灵家人讲完这件事后，也算了结了多年的心愿。

一再嘱咐过二人不要妄动，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他就有些撑不住了，眼皮轻阖。



眼看着他的气息弱下去，兄妹二人赶忙给他办了转院手续。

可就算灵家医院条件再好，医生医术再高，也无法替没有执念的将死之人续命。



不过几天，老管家便离世了。

走之前见了秋燃一面，看她已经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心满意足的彻底闭上眼。



灵秋燃对老管家已经没什么太深的印象了，他离职时，秋燃也不过孩提之年，尚未记事。

只是看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听过他真切的关心嘱咐，心里不太好受，默在一旁，看哥哥姐姐操办葬礼相关事宜。



老管家没有成家，他的长辈也早就过世了。

他的前半辈子一心扑在灵家身上，后半辈子活在自责和悔过中，每天痛苦万分。



灵春深到老管家住所收拾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叠未拆封过的信封。

他打开，发现那是一笔数目放在现在也不算小的钱财，更别提二十多年前了。

不用多想，这明显是灵咏墨补偿的，只是老管家出于愧疚，或是心里还有傲气，不肯用罢了。



“你说我们早一点发现异常，是不是至少能给他一个舒适的晚年？”灵夏忧看着这些钱财，不免唏嘘，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灵春深摇头。“我们没有机会。”

事实上灵咏墨过世前，他们俩都被保护的很好，除开每天的课业很繁忙，继承人要学的东西很多外，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而灵咏墨原本心脏确实有些问题，突发心肌梗塞，没抢救过来便一命呜呼。

事出太过突然，兄妹二人只来得及靠着那点理论知识接过灵家，安抚众人，稳住摇摇欲坠的家业，打击那些欲趁火打劫的旁人。

他们并不熟练，再聪明有天赋也需要一定实践去纠正理论和实际的出入。等他们稳下来以后，已经错过了追查此事最佳的机会了。



且不说作为当年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他们没法从灵咏墨的话中发现纰漏，得知冬宜夭折的真相。

就算现在，在献月讲述此事之前，他们也从未怀疑过冬宜的事另有隐情。

当年的他们也没法随时都能见到冬宜和父亲。

种种原因加持下，若没有秦献月接过明威的位置，告诉他们这么多，或许冬宜的事真的就跟灵咏墨的预计一样，要永远埋进地里了。



灵夏忧也明白这个道理，悲伤难过是一回事，无能为力是另一回事。

冬宜的事则似任何一个豪门八卦一样，长了翅膀，一夜间飞遍了京城的家家户户。

其中多少有献月的手笔，而灵家兄妹也并未刻意阻止言论的散布。



与此同时另一条言论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毕竟冬宜的事有明威的手笔，接过明家主位的献月难免被放在聚光灯下重点关照。

人们猜着传着，说什么的都有。

譬如秦献月也接受过改造，譬如这一出其实是她与明威商量好的，为的是把实验挪到更隐蔽的地方，又譬如灵家下一个目标是明家，搞得明秦两家上下又人心惶惶，小动作频频。



加之白盏励靠着献月和她自己手里的人摸到了明威在uni zone的合作对象的地址，试着攻了两次，吓得实验室连夜搬离。

明威确实是急了。或者说他背后那个人似乎因此按耐不住，开始往京城移动。



献月的目的在此，多的流言也就不欲理睬。

有心人推动的流言也不可能自然消散，但献月出现在老管家的葬礼上这件事还是暂缓了言语愈演愈烈的程度。

她神色淡定依旧，眉目间流露着对这件事的悲哀，且灵秋燃同她十分亲近，管事的兄妹二人也没有因为蜚语与她生出龃龉。

灵家的态度摆在那里，旁人怎么觉得，怎么传，似乎都没法撼动献月分毫了。



老管家的葬礼办的很隆重，用了灵家嫡系一脉的规模和流程，兄妹三人也当是埋葬她们的那个可怜的小弟弟了。



“秦小姐。”葬礼结束，灵春深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献月。

“灵家很感激你。”不是个人，而是家族。他没有压低音量，此话一出，周围还没离开的人心中俱是一惊。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献月没有托大。

实际上对她而言，这确实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她这一局把他们都算了进去，更大的麻烦尚未找上他们，她也不敢应下这声道谢。



灵春深还想说什么，他是知道这几天外人对秦献月的谈论的。

灵夏忧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好闭嘴，默默目送献月离开。



“他们出发了。不一定是来找你谈什么，更像是要捣毁这儿的窝点。”

煊时收到uni zone那边传来的实时动态，一架私人飞机正在开往京城。

无法获得更多情报，但煊时估计来的人不会太少。



“属于哪个势力也不知道？”

“不知道。地下城的权限都查不出更多信息，你最好小心一点。”煊时正在跟柏光“喝茶”，柏光听完事情经过，只好给她又开了权限。

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之前因为煊时突然离去一气之下封了煊时的权限，煊时也有别的途径拿到它。

只是麻烦了些。老师在那找老师就好。煊时偷了个懒，却柏光现在看她哪儿哪儿不顺眼，已经盘算起怎么把人绑回去帮自己做事了。



地下城查不出来，初步排除primer和青堇。

一个太菜，一个跟地下城算作平起平坐，不至于查不到。



那难道是血族？这个猜想有些大胆，没有更多证据支持，却是眼下较为合理的解释了。

也不排除明威背后的人只是借血族的地盘迷惑众人，暗中又将明威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敌在暗己在明。献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盘算起来该如何化被动为主动。

实际上她放出改造实验的消息已经算是对明威背后之人的一次敲打了。

对方不能算没有行动，却也没过多针对自己。

献月皱眉，这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可不行啊。多大的仇还没报就被轻视了。



她更多身份亮出来之前，也不怪血族那位王上看轻她。

且不说这位王上本就看不起人类这个种族，在他眼里，这个秦献月顶多是有点小聪明，把明瀚诚赶走却又不彻底灭了他，徒留一个威胁，不是有大智慧者该做的。

再说明瀚诚在他看来也不是很厉害。连稳住明家的能力都没有，实在难以让人看上眼。

明威也是，几十年前他很是欣赏的那份铤而走险，敢于尝试，胆大妄为的劲儿竟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磨灭了。



无聊无趣。所以他才看不起人类这个种族呢，很快就老了，失去了活力，连血液里都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不像他们血族，寿命随血脉纯度增加，甚者如他，已经五百岁高龄了，依然有着似花季少男般靓丽的面孔，健壮的身体，年轻的心态。

但就是这样的人类，却能给他们下咒，险些毁了他们一族，让他们委屈于如此狭小的地方，外人难进，血族难出。



想到这里，霍尔难免怒火中烧。

他挥手扫开身旁精致的糕点茶水，看着它们失去完美的外形，狼狈一地，仿佛他也能这么对待人类一样，这才好受了一些。



“王上……”廷臣看着满地狼藉，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一句王上都喊出声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你最好有事。”霍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有千钧压下，廷臣身子弯的更厉害，喘不过气似的。

“是维罗妮卡公主的消息，据说还在u……领地境内。”

他一句uni zone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收住了，按照霍尔的习惯改称领地，不然又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她一个弱女子能逃到哪儿去？领地之内你们都找不到人？你们让我很失望啊。”霍尔瞳孔微红，摄人的力量险些流露出来。



廷臣说着自己有罪之类的好话，心里白了霍尔一眼。

毕竟领地已经不似几百年前了，很多势力都离开了血族的掌控，他们的人要出去本就很难，更何况借那些跟不上时代的势力找人？



折了多少力量他不敢说，以前有人劝过霍尔丢这么一点面子保存实力。

反正维罗妮卡不愿留也是她的损失，没必要为这么一个皇女大费周章。

霍尔处死了这位大胆进谏的臣子，到底听进了那么一点，找维罗妮卡的力度小了，又改为找那个情妇留下的儿子。



见霍尔迟迟没发话，廷臣心里十分打鼓。

他还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霍尔。



“算了，一群废物。再给你们一段时间又何妨？退下吧，别打扰我休息。”廷臣闻言，也没纠结那个没说的消息，如临大赦一般跑出了皇宫。

出了宫门，他终于松了口气，边走边擦汗，腿还有些发软。

毕竟没汇报的事同那位流落在外的皇子埃芒加德有关。



人是找到了，不愿回皇宫就算了，似乎还跟一个人类女子结了契约。

结的好像还是共享寿命的契，一辈子都不能解的那种。

他已经可以想到霍尔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他想起霍尔那双可怖的瞳孔，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这群皇子皇女都不愿意在皇宫呆着了。

毕竟谁想一天到晚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煞神呢？他不想，维罗妮卡和埃芒加德也不想。



霍尔也算臭名昭著了，血族本就难以拥有子嗣，偏偏又讲究血统，王位是继承制。

若不是先王逝世时皇室没有别的孩子了，王上的这个位置归谁也不会归他。

能力欠佳，脾气火爆。这不，血族在他的统治下混了个“多好”的日子啊，囚禁似的，与外界相隔。



廷臣叹了口气，骂归骂，他还得给这位王上做事。

前段时间似乎从外界又接了个人类关押回来，听说是惹怒了王上。

不知道是不是像上次那般装了奇怪部件的。这人应该可以自由外出吧？廷臣仿佛抓到了一个方法。

他找人跟这位背锅侠递了话，让他戴罪立功，去找还在uni zone的维罗妮卡。



明威无奈极了。他被下了什么禁言诅咒，没法开口提醒他们小心秦献月，只能默默接下了这个任务。

毕竟好不容易能出去了，明威这会儿只想见见天色变化，吃点味道正常的食物。



天知道他在京被他“主子”喊到uni zone时心情是怎么样的。

期待，激动，终于能好好见罩着他的人一面，谁知道此人一来就是问罪，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就关进这个地牢里了。



总归明瀚诚还在m州，应该是安全的，假以时日，他明家一定能再回到他和诚儿手里。

明威被送出了血族的领地，没过几分钟地下城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煊时把此事说与献月听，献月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她决定等那群人到京后去闯一下秋华先前看到的交货地，能逮几个人出来问个清楚最好，再不济自己装作被抓跟着去血族走一趟也好。



姐妹俩交谈间，柏光秉着帮升霞追人的态度，给升霞讲了献月在打听的事。

升霞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蹙眉。

献月似乎又在谋划什么危险的事，也不愿同自己说。她深吸口气，还是给献月发了条消息，问她有没有事，是否需要帮助。



那边献月还以为升霞是问她关于最近那些流言蜚语的事，回的很欢快。



升霞看着那句“没有呀”，陷入了沉思。

罢了，她不愿意说的话，自己就去换个人问。

问了句柏光她那边的情况，升霞给窝在宅子里的秋华打了招呼，出了门。

她打定主意要知道献月的情况，她不愿意再经历五年前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了。她想帮她。



于是柏光盯着门口匆匆赶来的升霞，表情险些没崩住。

“你就是升霞小姐？欢迎。正好今天在招待老师，还算有所准备，请用。”这似乎是献月喜欢的那个人啊。

煊时看了眼升霞跟柏光的眼神互动，心里对于她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有了大致的数，给她端了茶。



升霞稍微有点拘谨，接过茶也没喝，端坐在旁边。

柏光动了下身子，把升霞当背景板，继续跟她的好学生“谈谈”。“拿了我这么多好处，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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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怎么这么多剧情（晕倒）一年多前我是怎么写下这么多剧情的


第 56 章


煊时见柏光丝毫没有避着升霞的打算，内心奇怪，还盘算起此人属于哪个势力，面上不显。

“老师，你也看到了京城这边局势尚不明朗，我和妹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短期内我是没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了。”其实就是在拖，她不想回uni zone。



“不想回就直说，当我看不出来你绕弯呢。”柏光没好气的揭穿她。

煊时咳了一声。“这个嘛……uni zone那边太乱了，而且我的家人都在京城，老师也要，谅解一下嘛。”



“帮我处理些事情总可以吧？远程。”柏光还是做了让步。

升霞真把人拐回uni zone还好说，但现在她还在追人呢，煊时家里人不去uni zone，自己说了这么多次，确实也不好硬让她抛妹弃母。



煊时松口了。柏光这才满意，交换完联系方式，往后靠，打算看戏。

升霞哪儿能让她如愿，三两句话就把她赶走了，留下她自己跟煊时……面面相觑。



“咳咳。升霞小姐可是为了献月的事而来？”最终还是煊时打破了沉默。

升霞点头，有点懊恼，平时也没见自己这么踌躇，一遇到献月的事就这样，这就是喜欢吗？总感觉跟被降智了似的。



“怎么不直接问她？”煊时也没言明是哪件事。

“她不肯说。”



煊时了然，心里有点奇怪此人的反应。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升霞的追究应该到此为止了。

可她这有点刨根问底的意思，找到自己这边，有些逾矩了。



“恕我直言，升霞小姐。如果我妹妹不愿意同你说，你恐怕不应当过分追究吧？”态度很奇怪。

煊时隐约有些猜测，她决定帮妹妹一把，争取问出些什么来。



“是这样没错……但我很担心她。”升霞稍微坚定了眼神。

“我怕她又出事。”就像五年前一样。升霞在内心补充了一句。



煊时看到了她眼里的忧虑，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不知道献月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会很高兴？

还是说因为自己跟贝琳达的矛盾，让她有些担忧害怕？“升霞小姐这是作为姐姐的担心？跟我一样，还是……”



升霞没有回话，意思却很明显。

“嗳，你这样让我有点难办啊。我好歹真是她姐姐。”煊时不急不缓的说着。

升霞顿时打起退堂鼓，想就此打住告辞了。



“别急。升霞小姐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吗？这么青涩。”煊时制止了升霞的下一步动作。

升霞耳根红了一下，她们家的人都这么讲话的吗？



“给你一个建议，最好直白一点。恋爱最忌讳有事藏着掖着自己一个人乱想，曲解对方的意思。”说是这么说，自己跟贝琳达不也没做的吗？

昨天她态度才软下来，终于又联系上贝琳达，两个人拉扯了半天，无疾而终，这会儿还在等她起床继续拉扯呢。



升霞轻哂。“这也没有在谈恋爱吧。”煊时这个说法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她知道献月也喜欢自己一样。



煊时摇头，没再谈论这件事。

天色不早，算算时间，献月可能要行动了。

“我姑且帮你们一次。她应该是打算过会儿去淮南街附近，你要是担心，可以去看看。哦对，她要是问起，别把我卖了。”

煊时补充了一句，虽然她觉得没什么用，献月肯定能猜得出来这事儿是自己告诉升霞的。



升霞明显愣了一下。“好，谢谢你。”



“没事，正好我也挺担心的。祝你顺利。”她才不担心那个兔崽子呢，人家心里有数的很。

自己这么一推，估计两个人明天就能有结果了。

煊时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升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走出门，升霞心情有些复杂。

说不上来的滋味，喜悦居多，夹杂了些隐秘的害怕，害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又有急切的期待，催着她迈步，步伐很快，心跳嘭嘭，像是剧烈运动过后。

最终是想要见到献月的心情盖住了其余所有，升霞按照煊时说的，来到了淮南街。



这个地址有点耳熟。升霞望着有些阴森的胡同，淡淡的晚霞照不透四周的树林，路灯稀疏暗淡。

光线照不过一米范围。好在升霞也曾是常年混迹黑暗的人，待双眼适应后，四周清晰了不少。

此处空气似乎比别处粘稠不少，虽是初春，却生出几分燥热感，阻碍人一探究竟。



这便是秋华之前误入的地方吧。那群人还真跟献月有关？

升霞在心里推测着，脚下动作放轻。



胡同有些狭小，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稍有不慎就会碰倒其一二，发出声响，以作警示。

怪不得秋华会栽。她这人缺的就是小心谨慎，肯定一个没稳住，衣摆扫过杂物就被发现了。



终于穿过胡同了，升霞却没见着什么人。

眼前是一片空地，一座小楼房盖在偏西的位置，本该紧锁的门大大咧咧的敞开着。

升霞观察了一下脚下，草丛歪歪斜斜，凌乱不堪，像是什么人疾走而过。而那房门前也有些重物拖地的痕迹，看着像转移货物，又像有人打斗过。



献月不会已经跟这群人对上了吧？升霞拧着眉，顺着痕迹向东走着。

草地沾了水，要做到完全无声几乎不可能。

但不远处突兀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盖住了升霞的声响。



五个，不，七个人，升霞估摸着人数，尽量快步往发生动静处赶。

此次来京她没有准备太多，一切都是按照官方程序走的流程，身上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拿不出来，真发生什么只能靠魔法。

但魔法的话，她用起来总是有限制的。这事儿也算给她提了个醒，不管如何以后出门总得带点趁手的武器。



穿过又一片小树林，三条岔路。

升霞凭着气息选了一条，随即看到一个单薄的人影跃在半空，跳开冲着她的攻击，而后又在墙上蹬了一脚，借力跳到追击她的人身后。



尽管四周很暗，光影让那人的面孔模糊不清，升霞仍然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人。

眼看着又一轮攻击朝献月进发，升霞没做思考，从阴影处奔出，凝出一个冰盾护在献月身前，自己者赶到她身后，冰凌将靠近的两人打开，钉在墙壁上。



其实若升霞看得到献月的神色，便会发现她没有半点恐慌，一双湛蓝的眸子如止水般平静，就连呼吸都很稳，全然不像是被追杀的模样。



这下看到突然出现的升霞和她那明显是魔法的招数，献月终于有些慌张了。



就算五年前升霞也有23岁了，无论是这五年里什么时候她开发的魔法，此事对她身体的伤害都是极大且近乎不可逆转的。



“升霞姐姐？！你怎么……”献月顾不得遛人了，她现在只想搞清楚升霞的情况。

她抬手招出荆棘试图束住那批人，抓了大半，剩下的在看到升霞的能力后有所警觉，躲进了献月的视线盲区，避的很快，随即又摸出飞刀向献月的方向砍去。



“七点钟方向三米。”升霞看得真切，防住攻击的同时提醒献月。

献月咬牙，一棵尖刺从地面钻出，顷刻间刺穿了偷袭的一人。



另一人被骇住，转身欲逃，献月升霞哪儿能让他如愿，两道攻击朝他追去。

水球在碰到他的瞬间扩大，包裹了他全身，献月的藤蔓紧随其后，束住他四肢。

再一眨眼，在地上七倒八歪的四个人不论有意识或是无意识，具被束起来。



升霞没力气继续补刀了。

她魔法状态本就不好，夜里白日时不时心口会传来阵痛，前段时间镇压地下城闹事者又耗费诸多精力，今天还没过恢复期，能做出这些动作纯粹靠强大的意志力。



“升霞姐姐，你怎么回事？”献月确认过那群人没有反抗之力后，转身问起。



升霞听她语气不算好，忽然有点心虚了。“就，我担心你出事。”

放松起来，反噬便来了。升霞有些脱力，冷汗从脸上冒出，她伸手想扶着墙，却碰到了献月的手。



献月叹了口气。光线太暗，她看得不真切，却也感受得到升霞现在状态很不好。“我真没事，不必这么担心我。”



“可是这么多人围攻你……”升霞步子挪了下，勉强保持住站立的姿势。

她一只手被献月捧住，献月似乎是想做什么检查，在她手上按了几下。

算是中医的把脉？升霞任由她动着。



“你怎么就开发魔法了？升霞姐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献月试图确认升霞的状况。



“五年前吧……”升霞说的很小声。

这么久？献月眉头皱成一团，升霞的身体状况恐怕不容乐观。

兀地，献月想起来什么，抬头跟升霞对视，“不会是因为我，你才去开发的吧？”



“……不完全。”升霞动了动眉头。

“我的组织也需要跟上这个潮流。”事实证明她赌对了，归功于魔法，uni zone这五年变化极大。

像毒蝎这个没有跟上步伐的老牌组织都沉寂下去了，若是升霞当年没有执意开发，红云可能也会落得个百家分食的下场。



献月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寒意从脚蹿上头顶，仿佛被人在寒冬泼了盆冷水一般。

她第一次对五年前的决定生出悔意，她害怕升霞会因为强行开发出问题，又自责自己没有做得更好，没有完全让她置身事外。

痛苦来得太快太猛，压得她呼吸有点困难。



“嘶你这……”献月来不及消化这股情绪，她已经感受到了升霞体内的魔法情况。

她敢说这是她辈子见过的最紊乱的个体了。

暴戾的魔法因子简直快要压不住了，在升霞体内乱窜，完全没法安抚下来。

“升霞姐姐，你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你的身体是吧？”献月不自觉的有些动怒，抬眸直视升霞，眸光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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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升霞宛如做错事的小孩一般，避开她的目光。

“我这···也没事的。”她是习惯了，以为自己还跟双十之岁的时候一样，无论怎么作以后都能调养回来。



献月被气笑了。都这样了，随便来个人稍微勾一下就能让升霞的魔法彻底失控，还嘴硬说她没事？

“你的身体状况你不清楚？还告诉我这叫没事？”



她盯着升霞看了好半天，升霞神色纠结，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辩解，话到嘴边又成了翻旧账。“可你五年前也告诉我没事。”



献月这会儿是真生气了。“这能一样吗？”

她五年前不也保证了她自己的安全？虽然有点歪打正着。



“有什么不一样吗？你那会儿不也很危险？那么大的火势，我，咳咳。”升霞倒吸一口气，这么一刺激，痛的有点受不住了，身子往后倒。



献月赶忙接住她，有点后悔，她不该跟升霞生气的。

她深呼吸一次，把情绪压下去。“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先带你去看看。”

升霞没说话，眉头一直皱着。献月让她单手搭在自己身上，承着她大半的重量。



“走得动吗？”升霞闻言，试着挪了两步，两个人险些摔倒。

各种情绪刺激着，升霞觉得头有点晕，两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好在献月接着她，人没有倒在地上

。懊悔的情绪占了大半。献月用了木系的治愈术，稍微稳住升霞的状况。

随后用藤蔓化了个能装一人的球体，把升霞抱进去，喊人来处理这边留下的狼藉，自己带着升霞往结里结驻京的医院赶。



* * *



“抱歉，让你突然跑这么远。”献月守了一晚上，结里结赶到后又给升霞查了状况。

等结果的时间里，献月终于放松了一点，有心情跟结里结讲两句话了。



“没事，反正忙的也是你们。我就当旅行了。”结里结制着药，轻松的很。

她说得没错，总归还是煊时或者献月给她掩盖行踪。



这次当然是轮到了随便透露情况的煊时。

献月猜到是煊时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升霞，又无奈又生气，关键是她这好姐姐接到她电话时还一副看好戏的语气，还说什么给她送个好消息。

好吧，升霞喜欢自己确实算一个好消息，但对她身体的担忧还是盖过了本该有的喜悦。



献月心累，没跟她多吵，只是给她丢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这个重担。

挂断电话，煊时的表情不太好。看戏看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真不好。



煊时无奈，她只是想当一次助攻，但听献月那语气，似乎不太顺利啊。

煊时不能理解了，两情相悦的话不该见面表白在一起一气呵成吗？她们俩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结果出的挺快，结里结看着报告单，神色情不自禁的凝重了下来。

“你自己看看吧。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要成第二个詹姆。”詹姆是前几年结里结的一个病人，因为魔法使用过度，瘫了大半身，后半辈子几乎全毁了。



献月看着那些波动，无名的火气又起来了。

这股气大半是担心害怕，小半是恼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为之前试过，升霞的状况不是木系的治愈就能治好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至少缓解一下吗？”

献月按了按眉心，她很怕升霞出什么事，五年前便是如此，现在也一样。



结里结很有眼力见的没问献月这人是谁。

“我推测应该是魔法本源的问题。你可以拿你的血试试。不保证效果。当然你也得喊她好好休息，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魔法本源又是一个较为陌生的名词了，在结里结多年的研究中，这便是献月天生能用魔法的原因。

她体内有一团不同于常人的能量团，一般手段探测不到。

能量团也会顺着血液流动，将空气中的魔法因子抓取并作为己用。



强制开发的人没有这团能量，才会导致他们用起魔法有那么多限制。

相当于有魔法本源者是自然转换使用魔法因子，无副作用，而后天开发者则是强行拥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极易遭到反噬。



“行。”献月没有多说。只要有希望可以改善升霞这一问题，她都会试的。

况且蓝星上确实有血液作为药材的先例。



刚好给升霞熬的粥好了，献月割开手腕，放起血。

“别太多了。”结里结出言提醒。献月这才住手，让伤口愈合好，挑了一些能盖住腥味的补品放进锅，继续闷着保温。



升霞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她梦到许久以前受雇用的日子，鲜血和白骨堆在她脚下，似有声音呼着她堕落，白骨凝出腐烂的血肉，抓住她的脚踝。

她不愿听，不愿看，试图屏蔽五感却又只是凡人一介，做不到忽视。

而后腥红色汇聚在一处，成了一双眼瞳，它睁开，看不清颜色，只辨的出血泪和倒映的大火。



火苗蹿上了天，将她吸入眸子中的幻境。

人的哭喊嘶吼从四面八方扑向她，她感到一丝窒息，渐渐的，呼吸的频率又慢下来，她要同谁赎罪，又要同谁共赴黄泉。

只是人群抓的不是她，她飘向天空，成为旁观者，漠视这一切，看着她们被逮住，被同类异类审判，随后成为增添火势的油与柴。



她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云端，一坐便是百年，再化雨落入尘世浇灭那场大火时，她落在一盏红伞上。

撑伞的人而巧笑嫣然，双眸湛蓝如天，脸颊的酒窝能盛万千星河。

这双眸总似曾相识，但不映烟火与废墟，只聚鲜花与阳光这般美好之物。

她多想再靠近这姑娘一些，可她只是一滴渺小的雨，谁会在意她？谁都无视她。



但这姑娘竟然向她伸手。接住的是雨，还是化作雨的她？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姑娘的掌心很暖，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依赖，停留。



梦到这里便结束了。醒来，那姑娘就在她身旁，双手握住她没扎点滴的手，温度比梦中更暖。

升霞动了动身子，献月便想松开握住的手。她当然不能如愿，升霞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抓住即将溜走的手，献月抬头望着升霞，疑惑被交汇的目光解答。



被升霞这么看着，眸子中满是自己的倒影，献月完全没脾气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柔。“升霞姐姐，吃点东西吗？”



升霞点头，幅度不大，献月看得懂。

她起身去取给升霞准备的粥。回来就看到升霞对着刚刚握在一起的手发呆。她调整了一下状态，才往升霞那边走。



“给你熬的补粥。”献月搅拌了一下，那锅保温效果不错，粥现在都还有些烫。



“献月……不要跟我生气，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升霞的记忆还停留在晕倒前跟献月吵的那一架上。她开口服软，嗓音还有点沙哑。



献月手一顿。她抿嘴，把粥放在一旁。

“不跟你生气，升霞姐姐，也是我不好，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有点着急了。”

她伸手抚了升霞的脸一下，顺便帮她把垂下的耳发捋到耳后。

升霞不自觉的生出些喜意，见她真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放心了。



“先吃。”见她好像还有话，献月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升霞莫名就被投喂了，张嘴吧又觉得害羞，不张吧，感觉会让献月难过。



献月见她有点纠结，还有心思跟她调笑。

“升霞姐姐，不是说我给的都要吃吗？这就食言了？”她又恢复往日那副模样，笑得自然，酒窝也浮在脸上，看得升霞直接红了脸。



没等升霞辩解，献月冲她眨了个眼，话锋一转，“还是说升霞姐姐害羞了？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给你喂个粥都不乐意了？”



升霞也没想到她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

大概是煊时告诉她的吧。升霞心里突突着，一时间被献月问懵了，不知道该回什么，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献月逗的差不多了，看升霞这副害羞的模样，还挺满意，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升霞的唇，“恰好呢，我也喜欢升霞姐姐。姐姐要是乐意，从今天开始可以多一个女朋友了。”



献月唯一担心的问题，魔法使和普通人的隔阂，在昨晚已经成为过去了，升霞也是魔法使，也喜欢她，那还有什么可以纠结的呢？

她说完，手指离开升霞的唇，把那勺快凉了的粥往升霞嘴里塞，不让她讲话似的。



升霞机械的张嘴吞下，她是真被献月这一顿攻势打懵了，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反应一下献月讲的话。



于是这碗粥就在沉默里被献月喂给了升霞。

吃完最后一口，升霞终于缓过劲儿，叫住献月，有些郑重的模样。



“献月，我确实也喜欢你，也想当你的女朋友。”虽然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升霞好歹把话讲完了。

可惜她平日脑补中那一长串小作文似的表白了，真到要说出口时，果然还是只挤得出我喜欢你四个字。

“那太好啦。”献月张开双臂，抱住坐在床上的升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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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升霞只手回应着，抚着她的背脊。

鼻息吹动耳畔的碎发，献月蹭了蹭升霞的脸颊。



仿佛怀中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升霞不敢乱动，任由献月这么蹭她的脸颊。

依恋之情藏在动作里，无需多言，升霞读得懂，毕竟她也怀有同样的情感。



“有点想在京城买套房。”升霞忽然开口。

于她而言，献月是雪夜风霜中点燃的火星，是黯黑迷雾里遥遥的灯塔，是闯过千浪后蚌壳的明珠。

她自己有寒冷，有无助，似乎只要靠近她，这些都能解决。

她只是想离她近一些。献月松开她，笑靥如月夜凝结了露珠的玫瑰花。



“京城房子很贵啊，姐姐这么舍得，我舍不得。”她变了朵红玫瑰递给升霞，花儿上确实沾了些“露水”，完成她的每日任务。“不如直接去我家？”



升霞自然是心动的。她接过那玫瑰，总觉得它比以往自己见过的任何一朵都明艳。

“方便吗？”她指的是黎笙和煊时。



“害，有啥不方便的。我姐先前不也一天到晚把对象往家里带。而且我过段时间说不定得去uni zone，到时候就住升霞姐姐那儿了。”

好在她们一个人占一层楼，不存在互相打扰的情况。“姐姐还得在诊所这儿呆上一段时间，吃个药，过会儿再检查一遍，看看效果。”



她话音刚落，结里结就敲响门。

献月过去开了门，对上结里结略微无奈的神情。“小祖宗，说了不要在我这儿乱用魔法，影响数据准确程度。”



“咳咳。”献月一副我知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看得结里结只想给她一记手刀。



“正好药弄好了，拿去吧。”结里结感觉到屋内空气似乎带了点甜腻，瞅见床上那人手里的红玫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没好气的把药丢给献月，转身离开，不打扰这对小情侣了。



献月把药给升霞兑好，升霞见她手法熟稔，有点好奇。“你会医术？”



“唔不算吧，顶多知道个皮毛。别人看病治病，我直接拿魔法。”献月似乎投喂上瘾了，还想给升霞喂药，正好升霞也不方便活动，顺势坐好，乖乖等着献月投喂。

两个人一来一往，献月动作有些慢，喂完还带调戏的那种，直到一份药喂了十分钟，献月才惊觉这样不行，放升霞自己喝去了。



吃完药，升霞才有空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过，秋华都觉得不对劲，发消息问她情况。

她没说实话，随便讲了一句就把秋华打发了。

秋华也是心大，升霞说什么就信什么，毫不怀疑，反正也不急着回uni zone，她自己继续玩去了。



按理说献月应该去忙工作了，但献月一副悠哉的模样，甚至取了本书坐在自己旁边，升霞忍不住问她。

“怎么不去忙？”

“升霞姐姐，赶我走呢？”献月嬉笑着，升霞意识到她在跟自己开玩笑，也哂了一下。“怎么会？我想你，留你还来不及呢。就是担心耽误你事儿了。”



“你的事优先，别的靠边。”她眉眼弯弯，还拉起升霞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好像被摸的人是自己一样，升霞感觉耳根到脸颊有些烫。



再加上献月自然而然讲出的话，有些悸动快要按耐不住了。

多想再靠近她一点，从牵手到拥抱，呼吸纠缠，再由浅入深的亲吻她……



可惜这会儿的升霞几近于动弹不得，气氛好吧地点又很奇怪。

升霞也怕进度这么快吓到献月，只能捏捏献月的脸试图泄火。



“对了，刚刚那个人是谁？”捏了两下，升霞见好就收，献月反而有点意犹未尽，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闻言，她思索了一下黎笙是怎么介绍结里结的，复述给升霞听。



“家庭医生？”升霞总感觉哪儿怪怪的。

“我妈这么说的。我觉得也差不多，反正从小我的健康状况就是她再负责，我妈我姐小病大病也是她在看，我那点皮毛也是跟着她学的。”

考虑到结里结确切的身份比较特殊，献月没有把她马甲揭掉。



“这几年她专攻魔法方面了，我还算她半个小助手。”献月看着升霞吊的点滴见底了，起身准备给她拔针。

如果升霞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的话，她是没必要继续输液的。



而献月刚刚也又感受了一次升霞的情况，只能说比起昨晚好上了一些。

如果说昨晚她像99度的水，稍有不慎就会沸腾，那这会儿可能降温到七八十度了，基本脱离危险区。



献月干脆利落的拔掉升霞手上的针。

升霞稍微活动了一下，兴许是刚刚吃了粥，力气恢复了些。

“小月儿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其实献月状态不错，升霞只是推算出了这件事。

“唔，我还挺清醒的就是了。”这算是承认了。



“喊我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不以身作则说不过去吧？”升霞按住献月想翻开的书。

“那边也还有床，怎么也得躺一会儿吧？”



这就管起她来了？献月抿嘴，把书放在一边，拉上窗帘。“我觉得升霞姐姐这床蛮大的。”

她勾了下嘴角，脱去外套，往升霞身旁坐。升霞赶忙红着脸给她挪了些位置。



“昨天打累了，升霞姐姐也睡。”说着，献月把房间里的小台灯都熄了，拉着升霞往下缩。

升霞动作快过思考，揽住她，将人往被窝里、自己怀里带。



献月也没有不好意思，伸手圈住升霞的脖子，靠得很近，把升霞当抱枕一样。“升霞姐姐晚安~”



“晚安，小女朋友。”趁着献月还没睡着，升霞还能动手摸摸她的头发。

待不一会儿献月呼吸平稳了，升霞就不敢乱动，怕吵醒她。



或许确实是累了，或许是放松了，献月入睡很快，也很深，连中途结里结来给升霞加药都没把她吵醒。



升霞没怎么睡着，结里结开门，她自然是警觉起来，见来人是认识的，才松了心里的弦。

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是uni zone那边的暗语了。

也不意外结里结看得懂，她真就放轻了动作。



结里结把药给了升霞。她还是那副惯有的冷脸，看着献月跟升霞这般亲近，心里有点波动，面上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恰好献月翻了个身，松开升霞，升霞这才伸手接过药。



升霞轻咳了一声，确认这样的音量献月不会被吵醒，才开口。“敢问这位小姐的名号？”

结里结默了一下，她从献月的言语中得知了面前这位就是五年前照顾过献月的人，也就是红云的人。“江湖游医罢了。”



升霞直觉黎笙她们认识的人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把uni zone那边有名有姓的医生过了一遍，大致锁定了一个名字。“麻衣？”



好久以前留在uni zone的名号了，结里结似有意动。

“不愧是红云的人，消息很灵。”两句话间，二人已经算作对峙过了。

你揭了我的身份又怎样？我不也知道你的。



其实醒了的献月：···这俩人干嘛呢？扒马大会吗？



但是她还不想起身，眼睛闭着，继续装睡。

结里结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升霞对着药发愁，她若要起身去兑，岂不是很容易吵醒献月？



献月也就赖了一小会儿。约莫五分钟，她睁眼揉了揉，往升霞那边靠。“吵醒你了？”

献月摇头起身。“我给你兑药。”说完食指一勾便将升霞手里的药勾了过来，下了床。



“我觉得其实我能自己来。”升霞无奈的看着她。

献月笑得从容，“可是我想照顾升霞姐姐呀。”



升霞彻底没话了，躺在床上继续接受她的照顾。

似乎除了近十年前有一次逃出九死一生的局面后，升霞就没有连续在床上躺这么久了。一天不起来动一动，她有点难受。



“可能再等两个小时姐姐就能去做复查了。今晚乖乖跟我回家哦。”献月伸手勾了下升霞的下巴。升霞当然不会拒绝。



“我想起来站一下走一走。”躺不住的升霞终于决定离开这陌生的床。

献月守在她旁边，看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伸手扶住她。“别勉强。”



升霞点头，稳了一下，走了几步。“还行，能走。”她给献月回了个笑。

“那我们去院子里走走。这诊所挺偏，周围没什么人。”献月挽起升霞的手，两个人慢慢走着。

升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献月是怎么把她搬到这个地方的？



想到也就问了。献月耸肩，“我是想抱你的，但是不方便快速赶路，就用了魔法，给你做了个茧。”



“咳咳。今晚回去随便抱。不过魔法还能这样？”属实是升霞想象力差了。



“那我晚上要抱个够，我很黏人的。

“其实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魔法做不到的。你看那些影视作品，属实刻板印象了。”



升霞听了前半句，顺势往献月身上靠。

献月又不弱，就算升霞高了她十多公分，不管怎么说，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她还是承受得住的，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女朋友。

献月开始给她吐槽以前看到《神罚》里各魔法系的局限。诸如木系只能去后勤种田，单水系还分出了冰和风。



“诶对了，升霞姐姐，你那个组织名字叫什么来着？”

走着走着，风一吹，献月清醒了不少，想起了那个刚刚让自己从迷糊状过渡到清醒状的契机。



“嗯？Uni zone那边吗？”升霞还以为她知道。

仔细一想，献月确实是没机会了解，五年前对各类标识不熟，五年后上次去副基地也因为地下城的缘故没有摆标识。“红云听说过吧？那是我的产业。”



献月脚步顿了一下。“就是那个从无到有并挤入一线只花了五六年，而后凭一己之力逼退青堇，转过头还有功夫跟毒蝎抢生意，站稳uni zone金字塔尖。

“传说中其老大更是勇猛无双，枪法精准，武力高强，曾只身前往某势力禁地并成功突围，拿到情报后全身而退。而后开发魔法，水系善用冰，对力量掌握很到位，绝不留下额外痕迹……”

献月还想继续拿她听闻过的八卦吹，升霞听不下去了，搭在她身上的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哪儿那么夸张……你们这神化的有点过了。”她自诩还算厉害吧，谁知道世人眼里她已经到了这种刀枪不入的境界了。

她觉着有点好笑，如果她真那么厉害，今天也不会躺在诊所，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得靠在她小女朋友身上散步。



“嗳，可是你真的很厉害呀，红云大姐头。”献月戳戳升霞的脸。

“我自己闯荡的这几年也拿你当过榜样。大概就是这人都能做到短时间建立这么强大的组织，那我自己也可以。嘛结果我还是没那么能干，把自己保全就不错了。不过我也更喜欢单干，不算遗憾。”



话到这里忽然又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她们俩都明白，在uni zone或是任何一个地方，只身想闯出一片天地来是多么困难的事。

哪怕再有实力，明枪易躲暗箭也难防啊。两个人一起叹了口气。



“你怎么叹气啊？”献月先发制人。

升霞站稳，眉头微蹙，伸手抱住献月。“我心痛我家小月儿啊。虽然你不让我自责但……这种感觉很难消除，我还是觉得是因为我的疏忽，你才落到那种地步。”



“唉，升霞姐姐。”献月手用了点力，抱的很紧。

她也不是不明白这种感觉，昨晚听说升霞开发魔法有大半原因是因为她时，那种懊悔的痛苦快要把她撑开了。

“这样，你自责你的疏忽，我自责我没有把魔法这事儿处理的更好。我们两个现在就一笔勾销，不要再谈过去的这些不快了，怎么样？”



“等一下，你自责什么？”升霞没有理解到献月的意思。



“啊就是……如果早知道魔法这件事会暴露给你，你会去开发它，铤而走险的话，我会把它藏的更好，或者彻底让你觉得我已经，死了。”

献月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她确实是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目的是保升霞的安全以及让她尽量远离魔法，那她应该做的彻底一些。



升霞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重了点，仿佛全身的力都集中到双臂上，献月稍微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也没反抗，眼睫轻颤着，阴影盖住神色。

在她决定实话实说的时候就做好了升霞可能会跟她置气，或是会有别的动作的准备。

倒不如说升霞现在这样已经是她预计里较为温和的一种情况了。



好半晌，升霞终于抱够了，放了力。

献月没有退出她的怀抱，赖在原地，似在跟升霞撒娇。



“献月，小骗子，你真的心好狠。”献月感觉升霞语气不对，抬头望着她，也没什么话可以辩解。

比起骗升霞自己后悔云云，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只是现在升霞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她的眼里还有献月，但少了以往一直都有的柔情。

随后升霞松开圈在献月身后的手，往后退似的，献月身体快了大脑一步，抓住升霞的衣领。

升霞倒不是真准备离开她，只是没点距离不方便她下一步动作。



升霞抬手勾着献月的下巴，让她抬头跟自己对视。“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找你，这五年有在躲着我？”

煊时可是跟柏光很熟的，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大肆找自己的妹妹。

还有她先前被烟雾弹似的错误消息引到o洲的事，答案呼之欲出。升霞只是报了一丝侥幸，侥幸什么，她也说不清。



献月下意识就想避开目光，碍于升霞的动作，挪不开。

“我确实知道有人在找我，但，实验室那边也在找我。”这个解释有点无力。

不满对方并想制对方于死地和关心对方并想确认对方是不是活着的找法可不一样。升霞呼了口气，有点心累。



要说她不难过是不可能的。献月先前的做法确实是伤着她了。

升霞没有那么大胆，在对献月的事上总是如履薄冰般小心，献月这番话让她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就这样离开她，一走百了，也就不会再有痛苦，心绪也不会被她牵着发酸发苦了。

但那样也就没有喜悦，没有那种尝过蜜糖的甜意。



而且比起过去，现在献月真切的站在她身边，就在她怀里。

她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甚至她的情绪。

升霞心里有气愤伤心，纠结不满，但对献月的喜欢终归占了大头，她望着那双天幕般纯粹的眸子，什么脾气都被它吸去，升霞低头。



献月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升霞的呼吸拂上面庞，下一秒唇瓣传来轻柔的触碰，献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有些凉。献月伸手圈上升霞的脖颈，指尖穿在她柔顺的头发中。



升霞见献月没有拒绝的意思，贴近了一分，加深这个吻。

气息纠缠在一块儿，能填平汪洋的欢喜涌来，升霞有点贪恋这种感觉，不愿放手，郁气彻底散去。到底是地点不太好，四周的树林在阴天里十分阴森，这个吻也就浅尝辄止。



献月还很意犹未尽，见升霞松开自己，她抬头，眸中蕴了层水雾。升霞摸了摸她的头，牵起手，往室内走。



“不生气了？”献月跟上她，小心的开口。



升霞捏了捏牵着的手。“我跟小朋友置什么气。”她又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嗓音柔和。

见献月还有些疑惑，她补充了一句。“你小我九岁，不就是小朋友？”



小朋友就小朋友吧。献月撇开对这个称呼的微妙感，她还有想跟升霞说的。“升霞姐姐，我可以大致解释一下。”



“你说吧。”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还能扯出什么花儿来。



“我不是真没想过要找你。”献月斟酌着开口，表情有些纠结。

“就，刚逃走的那段时间太不稳定了，周围乱糟糟的，我得先把自己保住。等找到保全的方法后，已经惹上不少麻烦了。

“有的麻烦滚雪球似的不停的再增加，牵连诸多，有的仇家太强大，我只能不断的换地方、身份。不过这些麻烦也在不断的被我解决。所以我只是想等哪天把它们都解决了，再回来找你。”说到底还是怕连累她。



献月那会儿才多大？升霞心里五味杂陈的，为她这份“懂事”而不好受。

心痛之余还有些失落，烦恼。都喊她小朋友了，升霞自然是希望她能多依赖自己一些。

“献月，我已经很强大了，红云不怕任何势力，你今后可以多信任我一些的。”



献月刚想说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升霞就被守在门口的结里结带走做检查了。

献月一个人抱臂候在检查室外，无聊纠结之余，手指不自觉的点起节奏。



升霞怎么会那么说？献月不明白，她觉得自己很信任升霞啊，日常生活上，除开家人，她也就只能放心跟升霞时刻呆在一起了，不用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

而献月那么想那么做也只是不愿意把升霞扯到自己做出来的危险里，哪怕有1%的可能都不行，她一点也不想升霞出事。



只是升霞似乎有别的想法。献月琢磨不透，对着脚尖叹气。

看起来她在感情上还很稚嫩，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啊。



这次检查用时有些长。也是献月要求给升霞要来一个体检大全套。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魔法方面药倒是起了效果，升霞周身暴戾的魔法因子已经安分不少了。

但除开心肺功能被魔法影响外，肝功能也有些轻微的异常。



献月拿着体检单手都在颤抖，她直接忘记了刚刚的疑问，抓着升霞问她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身体状况这么差。



“人家在事业上升期，你理解一下。”结里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旁边接嘴着。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升霞确实是为了让红云站稳uni zone前三，甚至进到第一才那么拼。

透支一样用魔法，熬夜，饮食不规律……

升霞确实也好久没体检了，一是忙，二是她有点不愿面对体检单，带了点只要她不知道那就没问题的想法。



过去的献月也没法穿越时空去阻止改变。“以后改不改？”

献月坐在升霞腿上，上半身压着她，俯视，有点居高临下。



升霞怔了一秒，答的很快。“改，一定改。”

原先是没有牵挂，现在找到献月，还跟她交往了，升霞也不能不重视自己的情况。“今天就改。小月儿，你看这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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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说是今天改，其实两个人已经在睡觉中错过了一顿午饭了。



“姐姐能走的话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献月跟结里结告了辞，牵着升霞离开了诊所。

结里结在uni zone还有挺重要的一单，来京城完全是看在献月的面子上，抽时间来的。她也没多留，联系过煊时便匆匆离开了。



新晋小情侣遇到了人类史上最大的难题：吃什么。

京城特色餐品不少，但这个时间正是用餐高峰期，有名的餐厅人都多。



升霞已经少了顿午饭了，献月有点急，不想排队，但也不方便随意动用明家主的身份，灵家那件事过后，这个名号早就不像以前那么受待见了。

先前哪怕有人不服气，好奇她，也会看在这个名号的份上对她礼让谦敬三分，现在嘛，不恶言相对就算好的了。

献月也就拉着升霞，在商业街逛了起来。



“排吧，小月儿，你再转下去，队确实不用排了，但耗的时间也差不多。”升霞阻止了献月围着商业街转圈的动作。

是这个道理啊。献月停了步伐，望着周围琳琅的餐厅，花了眼。

她以往吃食方面从简，要么随便买个汉堡三明治，要么等黎笙准备。



“煲仔饭吃吗？”升霞见她这样，抛了一个决定。献月点头，两个人取了号。“前面11桌诶，要不要先买点饮料小吃？”



于是两个人又在对面奶茶店排起队来。

奶茶毕竟比做饭吃饭快，加之同类店多，有的光顾的人少，很快便排到了。

两个人点的不一样，献月想尝尝升霞的那杯葡萄冻，升霞随手多拿了根吸管。



“升霞姐姐，我们俩还需要多拿吸管，你是不是嫌弃我？”

献月看着升霞把多的吸管插好，递给自己，有点无语。



“没有，不可能。”升霞面不改色的把吸管拔出来。

她确实有点洁癖，但对女朋友也要犯洁癖的话，以后亲热怎么办？



献月笑的高兴，顺手把自己的递给升霞。“间接接吻诶。”

尝完，换回自己的那杯，献月有点调戏的意味，跟升霞勾了勾唇。



“我们还需要间接吗？”升霞俯身，距离拉近。

献月赶忙眨着眼阻止她。“好多人呢，回去再说。”



“还挺害羞。小月儿，之前撩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容易害羞呢？”

吻没接成，升霞刮了下献月的鼻头，顺手又点了点她咬着的下唇。

献月脸烧了起来，升霞还挺过分的问她脸为什么这么红。



看着升霞明知故问的表情，献月别过脸，不欲理她。

两个人的手牵着，她破功只需要不到三秒。



献月悄悄斜过眼看着升霞，她念了好久，牵挂了好久的人就这么站在自己身边，手掌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献月觉得有点不真实，早先经历的明争暗斗、颠沛流离已然恍如隔世。



“还用得着偷看我？”升霞捧住她的脸，两个人对视上。

献月看着升霞带了春天意蕴的眸子和眼角唇边点缀的痣，咧嘴弯了眉眼。

“升霞姐姐，我好高兴。”她高兴了就想往升霞怀里钻。升霞还没来得及把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完全记住，人就在怀里了。



罢了，以后有机会看个够的。升霞揉起献月的头。“我也高兴。走，吃饭了。”



这家煲仔饭量足味道好，献月默默把名字记下，朝着碗里做装饰的那两颗花菜伸筷子。



空位不易，两个人是并排坐的。“不想吃可以给我。”

升霞说完，碗往献月那边挪了一点，示意她把花菜放进去。

献月歪头看了一眼升霞，夹着花菜往她嘴里喂。



今日第三次被投喂的升霞默默张嘴：……好吧，也许这就是她以后的日常生活了。



“我其实真能吃素菜了。”喂完，献月解释了一句。

她先前好像也说过，只是升霞似乎没信。

“以前不能？”升霞终于听出她话里有话。



“嗯，小时候魔法问题，用药过猛，味觉出了点问题，素菜只剩苦涩了。”

献月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说罢，还伸筷子去夹升霞碗里的白菜。

“现在治好了，我都能尝到这个有点咸甜。”



升霞放下筷子，真没想过献月是身体有异，不是小孩子挑食。“……抱歉啊，以前逼你吃这些。”她看着献月，神色又流露出心痛和担忧。



“哎呀，你那算啥，比我妈好多了。”

献月嚼着入味了的白菜，还能腾出手戳戳升霞的脸。“我妈明知道我吃着苦，还要每一顿都给我塞一堆青菜绿叶。她才是真过分。”



升霞被她这语气逗笑了。“她这确实过分。还好治好了。”

“是啊，你也不用多担心，我现在身体好着呢。升霞姐姐也得跟上才行。多吃点。”她给升霞夹了两块排骨。

“月儿，你才是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吧？还给我夹肉？”升霞有点饱了，没动筷子。

献月咳了一声。“我刚刚喝水喝多了，也不是很饿。”



升霞无奈的看了她好几眼，看得献月侧头跟她眨眼，升霞才终于收了目光，决定自己也要盯着献月健康作息。



两个人吃完还在商业街散步似的逛了一会儿。

没什么想买的，走得漫无目的，纯粹是饭后消食。

回到献月家后，黎笙煊时都回了自己房间潇洒去了。献月也就成功没有惊动任何人，把升霞带回了家。



“啊，升霞姐姐换洗的衣服。”献月刚想让升霞去洗澡，想起来这么一个大问题。她自己的肯定不合适，165cm的尺码放在178cm的升霞身上怎么想怎么小。



但奔波两天，不洗澡肯定不行。

献月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她那个收集癖购物达人姐姐。



“我问我姐姐要一套新的吧。”她边说边给煊时发消息。

“没问题吗？她不会介意吧？”升霞推己及人，换做她，这套借过人的衣服肯定是不会再留的。



“没问题，她衣柜里好多没穿过的新衣服。你们俩身高差不多，应该是合身的。”说话间，煊时已经把衣服翻出来，下楼敲门了。



“你啥时候回来工作？”煊时这两天又帮献月又帮柏光还得分心思给结里结抹去行踪，分身乏力，忙的不行，头发掉了一撮又一撮。

偏偏黎笙也在忙着准备考核，没人能帮她。眼下献月终于回家了，煊时也顾不上八卦她跟升霞的事，只想让人快点把工作拿走，让自己解脱。



“至少明天不行。”献月的假期“来之不易”，她还想多跟升霞腻歪两天呢。

顶着煊时的眼神压力，献月无情的关上门。她可能得考虑找几个靠谱的助手了。



“最近很忙吧？”升霞接过衣服看了看，确实是全新的，标签都没拆，只是款式都很普通，衬衣棉裤，像是被压箱底压了许久。



“问题不大。也就是不少人要找明家的茬。大不了毁了，或者留给明瀚诚处理这个烂摊子。”献月说的随意，升霞听了，觉得问题也不大。

这崽子在uni zone之类的地方一定是有自己的势力的，或者所属哪个势力也不一定。京城的这种小家族升霞还不太看在眼里。



这层楼浴室只有一间，献月暂时还没到能跟升霞一起洗的境界，也就让升霞先去了。

无聊的等待过程中，献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当年一定要让装修的多修一个洗浴间。

实在是明智的举措。献月考虑着给自己这层也加一个。只是升霞多半不会在京城呆太多时日，加装麻烦又浪费。



升霞洗的快，献月没等太久。

倒是她自己慢吞吞的，待她关水裹着浴袍出了浴室，升霞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软椅上，手里翻着过期的杂志，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献月看着她那没扣好的衣服，神色深了深，朝那边走去。

升霞一句小月儿还没喊完，献月就坐到她腿上，伸手按住那颗随着升霞的动作起伏的扣子。



“升霞姐姐，怎么衣服又不好好扣。”献月想起来她以前在家也这样，领口敞开，一点不愿意这扣子束住胸口一样。



升霞顺势揽住她的腰。“这儿又没有旁人，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偏偏献月似乎很喜欢这样。

每次都能勾的升霞悸动一片，心里羽毛轻拂似的痒。



献月半眯眼瞥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危险。

随后按着扣子的手指顺着往下滑，碰到升霞的皮肤，升霞咽了下口水，声音有点突兀。

再往下的扣子扣上了，献月抿嘴，两个手指捻了一下，解的很快。

……

升霞在献月耳边说了句什么。

献月眯眼。迟早要看么。今天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见升霞这么坦诚，献月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红起来，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僵在原处不敢动。



升霞呵了一声，伸手勾住献月的下巴。“小可爱，这就害羞了？”

说完没给献月思考的时间，握稳了献月那只造作的手。



献月身子往升霞这边倒，如同坠入云端，脸红的厉害。

只是升霞的唇已经贴上来，献月没能看到什么景色。



这个吻比白日那个更为持久甜腻。

献月在唇瓣相贴的过程里渐渐忘了手里抓着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些绵软而又带了点韧性，揉着捏着都很舒服，也就下意识捏了一把。

升霞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抬手按住献月那只造作的手，不让她抽开。



她们没有什么技巧，亲吻的过程尤显生涩，只是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便觉得满足了。

升霞稍微后退，当作休息。献月趁机舔了了下有些干燥的唇，这个动作有多勾人，升霞讲不清，只是在看到之后理智便消散了，她照着献月刚刚润过的唇轻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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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审核大大磕一个，辛苦了，真的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两个人都没开始深入交流


第 60 章


比起痛，不如说有些痒，待升霞松开牙后，献月悉数奉还，一点一点咬着升霞的上唇，顺带舔舐了一番，舌尖在唇瓣上游走。

无味的空气也被嗅出了蜜甜，两个人尝试着，纠缠了好一会儿。



……

此情此景，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了，两个人的理智都有些撑不住，不愿管这样是否太快。



只是献月没摆弄两下便停了下来，蓝色的大眼睛望着升霞，带了些无辜的意味。

“升霞姐姐……我好像不是很会。”



这话有点毁气氛。升霞坐了起来，揽住她的腰。

“自己也没试过？”



献月无奈的点头。先前她没空，忙起来，累了都是感觉不到这种需求的。

这会儿她心跳的很快，继续的渴望霸占了整个头脑。

低头瞅着升霞的身子，白净的肌肤煞是好看，腹部看得到肌肉，线条吸引她伸手抚摸，而往上扫了一眼，目光便刷的挪开了，想看又不敢似的，侧头小心的瞥了一眼。



升霞注意到献月的目光，失笑，她也不管献月害不害羞，把小可爱的脸捧回面对面的位置。

“明天没事的话，那我来吧。”

……



或许是白天睡的有些久，或许是第一次尝到了禁果的甜，两个人又玩了好久才沉沉睡去，以至于第二天起来，又是快到正午十分了。



“这样好像不是很健康。”献月收拾了一下自己，感叹了一句。

升霞很是克制了，都没留下什么痕迹，献月身上除了腰腹有点酸痛外没有别的感觉，她觉得有点新奇，按照她的身体条件，这种程度的运动不至于会让肌肉酸痛吧。



“是不太健康。先去吃饭？”升霞跟着起了，多亏烘干机，她昨晚洗的衣服已经可以穿了，不必再找煊时要一套。



“出去吃吧，不让她俩打扰我们。”其实煊时黎笙多半在外忙事务。

让厨子现在开始准备早午饭来是来得及，总感觉少了点找食物的乐趣。



见识了献月的纠结劲儿，今天吃什么这个问题至此全权交给升霞决定。



吃过饭后，升霞想起了被她遗忘好久的秋华。

“她跟你一起回去？你打算再留几天？”献月回忆了一下先前接到的情报，时间要是合适的话她打算跟升霞一块儿去uni zone。



“你想我留多久？”升霞从背后抱住献月，弯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献月一句永远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是在讲正事，咳了一声。



“我得去uni zone一趟的。就那个明威，前几天被血族丢出来，本来以为他会直接来找我麻烦，我正好借京城的势把他灭了，谁知道他不仅没出uni zone，还在偏北的地方转起圈，找什么东西似的。

“我这不去会会他，对不起他做过的那么多龌龊事儿啊。”

血族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明威处理。

不管怎么说，若血族就是明威背后的人，那就是献月的仇敌了。她是很乐意给仇敌添堵的。



“那就看你方便吧。”升霞没告诉她自己这次提前安排好了后半个月的事，假期还没结束呢。



献月计算起时间。升霞就这么抱着她，近距离看着她的眉眼，也不无聊。



“后天。我还要找灵家问问有没有闯出京城的打算。”献月摸摸升霞的头。

“升霞姐姐，你不忙的话，要不要陪我工作？虽然可能会有些无聊。”

煊时已经一连发了好多消息催她回去收拾她搞出来的烂摊子了，献月想无视都不行，只能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态度，打算今天下午把它解决了。



“你在怎么会无聊。”没想到是她先陪献月工作了。

升霞很高兴的跟着献月回了家。



“居家办公？”升霞有些佩服。她家小月儿似乎不喜欢出门工作，有点小懒。



“嗯哼。反正我是老板，底下不服也得憋着。”献月敲开煊时书房的门，毫不意外的没人，她就把煊时整理好放在一旁的资料带了下楼。

“对了，我过段时间打算把明家根拔了。”献月说完才发觉自己这么讲升霞可能会不知道回什么。她没有想得到什么建议，只是有点事就想同升霞讲罢了。



“要我帮忙吗？”升霞正在帮她摆弄头上的簪子。

今天早上她见识了献月的两分钟超快速梳头法，有些好奇为什么选盘发。

献月告诉她扎起来很方便，不用担心头发扫着奇怪的东西。



“不用。嗯……真不需要，他太菜了，不配升霞姐姐出手。”献月拒绝的干脆，说完想起升霞昨天讲的信任，又思索了一番，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好吧。”升霞失去了“用武之地”，专心给献月理起头发。

越看越觉得这个发簪打的好，颜色到造型都很配献月的发色，更别说两支戴在她身上会呈现不同的气质了。

理好，献月伸手摸了摸发簪，不施粉黛却能有风华绝代之色，升霞心神略动，她的手机壁纸该换了。



献月很配合的让她拍了一张。拍完小脑袋就凑过来，盖住升霞的视线。

“要不拍个合照？”献月还算满意，她没有拍照的兴趣和习惯，这会儿却也萌生想跟升霞记录生活的想法。



升霞欣然接受，献月刷的在书桌上摆好一堆花作为背景，明艳而不喧宾夺主，看得升霞有点佩服。

都是魔法使，怎么她就不用担心反噬呢。自己要想保护好她，还得多努力。



两个人换着角度和姿势拍，从大头拍到牵着的小手，甚至还有侧脸、纠缠的头发丝。

她们玩拍照就耗费了一个小时时间。献月看了眼时间，惊呼不好，这才赶忙收好东西，往书桌前一坐。升霞也不打扰她，坐在不远处翻着手机。



她想起她那个单身的好朋友和那个胡乱给她分析的好朋友，决定给她们分享自己的喜讯。



柏光该说料到了还是有点意外呢。

她虽然从细节看出来献月对升霞似乎也不一样，但她们俩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距离升霞搞清楚自己的心思也才过了一个多星期吧。情路顺利啊。



“别秀了。我不看。”空窗期的柏光受不得这种刺激，赶紧把升霞打发走，升霞最后发了张两个人牵手的图，关掉了跟柏光的聊天框。



比她更吃惊的自然是炀星。

升霞跟着献月跑了，那她的秋华妹妹岂不是没有人管的一个人开心的在京城鬼混？！

不对，升霞怎么跟着献月跑了！炀星一时间陷入了混乱，她也想去京城转转了。



【便宜的白菜土豆番薯：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别告诉我是五年前啊！！】



炀星的网名三番五次的改，始终绕不开白菜。

这段文字仿佛自带语音，升霞已经能够想象炀星的声音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她是那种人吗？她这么一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未成年啊！

她以前真的只是拿献月当亲妹妹，只是五年没见，再见时这个小崽子天天撩她，感情就这么变质了。

升霞快速打字控告炀星污蔑她高大的形象。

炀星倒也莫名松了口气。她的朋友没有那种不合法规道义的癖好就行。



“那秋华咋办？”炀星还惦记着她“很有分寸”的好妹妹，京城虽然比uni zone安全很多，但怎么说暗中也是藏了一滩浑水，看献月扯出的事就知道了。



“你要不放心就这两天把她领回去。但我们其实也就后天回uni zone。”

升霞让炀星放宽心，还是那句话，秋华别的不会，逃跑可是第一名的。其余的事就算她们大人想管，人家孩子也要反抗不听不服的。



总归也没差两天，炀星只好放任秋华在京乱晃了。

秋华也不负众望，一连闯了好几个胡同破院，连同艾拉一块儿被当地的老人家们集体眼熟了。

好在两个人都是小朋友，老人家们也不说什么，她们爱玩，不把墙院掀翻，那就让她们玩吧。



献月低估了工作量。毕竟她得把往后一段时间的事情都大致处理交代给手下，不是半天能忙完的。

那再加一天可以吗？献月想的天真，现实来的骨感。



“升霞姐姐……我不想弄了。”献月趴在升霞怀里哼唧着。

升霞倒是想帮她，只是她uni zone总结来的生存策略不太适合放到京城，只能再另外的方面帮她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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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审核大大磕一个，真的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这一章原本有三千一


第 61 章


“那先不弄了。”升霞揽过献月的腰身，抚着她的头，唇贴过去。

献月暂时把脑中关于工作的事清空，专注于感受升霞的气息和触碰。



升霞从嘴唇往旁边小幅度移动着，咬了咬献月的耳朵，顺着脖颈又亲上锁骨。

经过她这番逗弄，献月还真又有了想要的感觉，卧室就在书房隔壁，两个人搂抱着一路回到卧室，没有管散在地上的衣服，锁好门便开始踉踉跄跄。



这次没有多玩太久。

约莫两次左右，两个人就停下来。

原因无他，短暂休息可以，拖久了献月就没法准时离开京城了。

献月无奈的窝在升霞怀里，赖了一小会儿，差点陷入温柔乡时清醒过来，起身从床头柜放着的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黑手机。



“你说只因为我不想处理这些，就把以前的部下召回来是不是不太好？”献月在心里答了句确实不好。

然而升霞对她有厚重的滤镜，看什么都是对的，献月获得了奇怪的支持。

反正接下来对上血族说不定也得重新联系她们，献月没有了心理负担，开了机。



开机连上信号的瞬间，手机响个不停，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浮现在屏幕上。

献月赶忙关了通知，这才喘了口气。“作孽啊。”献月啧啧摇头，没去认真读信息。



“你这是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弄得人家联系你这么多次还不回。”看着那人发了这么多消息，还得不到回复，升霞竟产生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情。



“嗳，我没有，也就嗯，临时脱身了那么个一两年吧。”

说完她自己都很心虚，打字的手停下来，看着升霞，露出一副无辜的眼神。

被她这么一看，升霞也没办法了，点了点献月的鼻尖，弄得献月有点痒，想躲开。



Uni zone的不夜城里，一位姿容清隽的女子正在吧台为已经陷入疯狂的，尚且清醒的顾客兑着酒。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酒吧里的人只多不少，应了不夜城的名称。



而这位代号远无真名不知的女子明面上便是不夜城著名酒吧时光的招牌调酒师。

她出名只因一酒，名醉生梦死，其效对得起其名，只饮三滴能让人忘却尘世烦恼，喝去半杯便不知今夕何年，只身入梦享得极乐。

不可饮去一整杯，据说整杯能将人带离阳世，遁入地府天庭从此再无烦忧。



而远无一月只调三杯，每次也只装半只酒杯。

因那传闻，也无人闹事。这会儿恰逢她调完本月最后一杯，递给闻名而来的无名者，擦拭双手准备歇息，余光瞥到手机屏幕里的消息。

她眉头微皱，下一秒恢复原状，不叫人看出异常来。



“你就休息了？”店主见她回了后台，抱臂站在一旁。

他是想拦人，可此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若是惹急了，辞职，损失的还是他自己。



“该打烊了。”远无挥挥手，头也不回的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清晨大地尚未回暖，远无垂眸拿阴影盖住眼底的激动。她那行踪不定，莫名消失的老师终于联系她了！



“老师，是要我们去c国毒什么人吗？”她喊对方一声老师，因自己制毒的技术最初由对方教与。

至于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她不知道，也不方便问。

但对方拉了摇摇欲坠的自己一把，往后也没让她偿还什么，她也就舔着脸喊一声老师了。



“帮我保几个人，顺便处理点东西。你再喊两个应该就够了。”

献月自认没有当远无老师的能力，她只是那会儿看远无一个人在不夜城这种地方摸爬滚打不易，想着能帮就帮了。

后来她展示出制毒调药方面的才能后献月才重视起来，并教了些基本知识。



后来顺手帮的人，共事过的可以称作朋友的人多了些，献月就把她们聚在一起自己成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势力。

这群人平日也都是各干各的，比起一个统一势力，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的“协会”。



当然，团体不显不露不代表个人不被世俗所知。

就拿远无来讲，她暗中的马甲则是uni zone榜上第五的暗杀者，也是名声显赫的毒药师，手段跟升霞手下的蝶隐蝶现姐妹倒有些相似，都是杀人于千里之外，悄无声息，难以察觉和破除。

远无在献月离开后自然接过了管理员的职位。

虽然没什么需要她管的，但若是需要召集团成员，献月已经把各位的联系方式删了，还得由远无出面。



啊不是去大干一票、毒什么人呢。

远无失去了那么一瞬间的兴趣。随即又觉得老师喊她做的事应该不会那么无趣，也就期待起来，联系好别的姐妹准备从私人途径进京了。



她们来得快，献月自然也就接引了一番，瞒着众多眼睛把三人带回了私宅。看到公文事务的三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献月咳了一声，希望自己表现的正经一点。

但看着她们的表情，她得以极大的意志力把笑掩了下去。



“我相信你们可以啊，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就行了。别的问我妈妈就行。保护好她。”

她担心她一走就有人会对黎笙发难。

哪怕黎笙这段时间慢慢的在恢复实力，现在已经能跟煊时过过招了，但谁知道明威那边能找出什么人来对付她呢？

还有谈家这个不显不露的威胁。献月实在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



一旁拿着献月给的书装死的黎笙表情十分精彩。

她完全有能力自保，女儿请了这么多高手就算了，听她那意思，那堆没处理完的工作也得自己上？



甩锅侠献月无视了黎笙幽怨的眼神，再给远无三人交代了一番，出了家门。

升霞也得抓着秋华收拾东西，没同她一路，在黎笙进家门前离开了。

两个人没有碰面，升霞也就将见家长可能的风波后延了。



在去到uni zone之前献月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找上灵家，这次换作灵夏忧不在，灵春深在家了。



“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拜访时间啊。”天微启，尚能见星斗月辉。

灵春深接见了献月，献月耸肩，神色无奈。“毕竟有要事相告，只好不择时间了。”



灵春深正了神色。两个人落座，他将闲杂人员遣走，献月扫过四周才开口。“不知道灵家有没有入驻m洲的想法？”



灵春深有些惊讶。m洲可是当今蓝星上第一经济体，哪怕c国近年发展迅猛，也始终没能将它拉下神坛。

号称是开放平等，欢迎各界入驻，但它又并不是那么好进，自然，若是每一个自认厉害的势力都去插一脚，只会引发大乱。



所以不同于uni zone靠着自身混乱排外，它表面上对愿来者不做限制，暗中有一套极其严苛的审查制度来堵住每年数百想入驻的势力。

眼下献月这么讲，联想到在她主办宴会上看到的形形色色的面孔，灵春深觉得眼前的人高深莫测起来。



“若说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秦小姐有什么门道？”灵家也不是没试过。

只是它的主产业是医疗制药，而涉及到这类关乎民生的问题，m洲自然不可能轻易打开大门。



献月微笑了一下，看起来温和友好。“眼下有一个机遇，只要灵家抓住了，还能报到二十年前的仇。”



灵春深明白过来她指的是被遣送一般去到m洲的明瀚诚。“秦小姐该不会是……”

两个人靠着眼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灵春深有些按耐不住了。

自从听说了冬宜的事情后，他日夜都在思索着如何帮冬宜秋燃，帮灵咏墨和老管家，甚至是帮他难产而死的母亲报仇一事。



只是因着老管家的遗言还有灵咏墨的经验，他和夏忧都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恨意已生，痛苦难过之情日益壮大。他和夏忧本也不是那么沉得住的性子，这些年的摸爬滚打磨不去他们心中深藏的棱角。

假以时日，就算没有献月这番邀请，他们恐怕也会想办法朝明威发难。当然前提是他们查得出明威的去从。



比起行踪被血族掌管的明威，明瀚诚自然是更容易下手的目标了。

明瀚诚在m洲不说风声鹤起，怎么也算小有所成，他以为没人会追那么远，便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灵家派往m洲的人已经查了一些，很快就能掌握明瀚诚的行踪了。献月这番邀请只能说正合灵家的意思，灵春深没有多犹豫，答应下来。



“我还需要去uni zone一趟，这次m洲之行具体还得麻烦大少爷跟我姐姐洽谈。”

煊时在m洲并非一无所有，加上她要去找贝琳达，姐妹俩商量一番便决定让煊时去处理明瀚诚的事，而献月则去追查明威和血族的问题。



“如果顺利的话，明瀚诚在m洲的基业会成为灵家入驻m洲的资本。”她语气十分肯定，仿佛明瀚诚一定能被收拾掉一般，这倒是给了灵春深不少底气。



灵春深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就将他们可能获的利点出来了。

“秦小姐考虑清楚了，你若也想入驻m洲，不妨我们合作一二，将明瀚诚的东西分掉。”于情于理灵家都不好全部拿走，灵春深看不懂献月的意思，提醒一句。



献月放下茶，没有继续跟他攀谈的意思。“不必，我没有去m洲发展的打算。灵家尽管接手，但事成后我也不会帮扶灵家。”

她在uni zone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去m洲，况且煊时和黎笙跟它都是有些关系的，她们若是想，早就去m洲了。



见她这么自信笃定，灵春深也就不再劝说。待献月离去后，他将此事说与夏忧，夏忧在电话那边顿了顿，才幽幽的来了句“她可能看不上明瀚诚那点东西。”



m洲的事交由煊时后，献月跟升霞秋华碰了面。

要悄悄回uni zone三个人自然不可能走官方渠道，升霞好不容易能帮上忙，献月也就等着她处理其中的关节，带自己离开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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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秋华看不出来献月升霞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感觉，也看不到她们俩在背后戳来戳去又牵牵手的行为，尽职尽责的当起了聒噪的电灯泡。

从京城叭叭到她家，最后扯到她母亲的时候，她难得的停了嘴，获得了两道略带奇异的目光。



“升霞，我妈那边真没问题吗？炀星说她在被什么人追诶。”

秋华罕见的关心起这个几年没见的亲妈，要是被维罗妮卡听去，可能会十分感动然后扒着她亲一口吧。



“你妈怎么会被追查？”献月随意问了一句，她也就是有点好奇。

炀星那个产业听她说是这个商场是她父母创办的，跟大部分人没仇没怨的，创办它的人怎么会无故受到追踪？



“不知道啊，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她好像是血族吗？结果她真真儿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我和炀星没有尖牙儿，还吃人类的食物吃的很欢啊？”

秋华被这件事困惑好久了。哪怕维罗妮卡告诉她血族也不吃人不太吸血，血液只能算饮料，她也还是奇怪。



“你这c国语还说得挺好。”连奇了怪了这种话都出来了，献月细听还听出了儿化音。

不得了，秋华在京城混了几天连当地发音特色都学去了。

秋华骄傲的点头，“那是，艾拉是混血，老家在这边，她带着我学的。”



“我记得炀星说你们俩是血族跟人类的混血？”还没有生殖隔离，那还不能算两个种族。

升霞插话后默默思考了一下，一个种族的话血族跟人类很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血族跟人族确实算两个物种，硬要类比的话，跟马和驴差不多，只能生育没有繁殖能力的后代。

但这后代集大成，血族的特异能力和魔法都能学，寿命也长，这些对血族带来的影响都是后话了。



秋华愣住。“她们没跟你说？”献月在她面前挥手，让她回过神。



“额，我忘了，咳咳咳。”秋华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解决了心中一大问题，秋华情绪高涨，又开始继续唠嗑。

一旁的两个人有点佩服她，这就把原本的问题忘了，真是心大。



不过血族的话……献月神色深了一下，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呢。

她不清楚血族的具体实力，只是听说他们身怀奇异的能力，寿命颇长，千百年来都生活在uni zone这片土地上，只是近百年才被圈到小领地中，族人难以出入。

这个特异能力比起魔法又如何，他们是否在uni zone暗中还有势力？

自己要是打过去，打得过吗，会不会出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甚至自己在外的产业被偷袭？



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还是不能妄动啊。

献月内心叹气，希望秋华她母亲能有所求，而这个所求自己又能解决。达成合作就好了。



还有实验室那边，无能最近找她的动作那是越来越明显了。

献月也没刻意掩盖自己在c国的事，真不知道他是没查到还是不打算出uni zone。

献月偏向后者，那样的话无能在uni zone定是有什么庇护和依仗的。



心累。但仇放着不报实在不是献月的性格，更何况她现在还记着这群人童年带给她的痛呢。

她往升霞那边钻了钻，升霞莫名收到了小姑娘的投怀送抱，摸起她的头来。



升霞的怀抱成功让献月平息了内心的焦虑。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也挺强了，primer肯定是要打的，大不了跟着煊时回m洲等着东山再起吧。



想通这一点，献月也就放松下来。

私人渠道也需要坐近十个小时飞机，献月跟升霞一块儿读了本薄小说。

讲的是一群外星人航行过程中飞船失事落入蓝星后遭到追杀，死里逃生还顺便修好飞船回家。

情节普通，笔法倒是可圈可点，阅读体验不算无聊。

其余时间三个人一起讲讲话，十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飞机落地时，炀星已经在机场候着了。

献月跟升霞十指相扣的跟在秋华身后朝炀星走过去，炀星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自家妹妹和那对热恋期的情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惹得秋华满头问号，不知道她姐又抽了什么风。



原本四个人在此便会分开了，献月跟升霞商量目的地时被炀星听去了一耳朵，忍不住开口。

“你说的那个位置好像跟我们家挨的很近，要不要上我们家坐坐？”她是热情惯了，忘了她家一点不适合接待客人吧，这段时间还藏了个维罗妮卡。



在外界的血族数量本身就少，献月把这件事捋一下便想通了。

明威是血族派出去找秋华炀星她们母亲的。



那这么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阿姨似乎身份不小啊。

献月对维罗妮卡多了分好奇，她身边的升霞也有同样的猜测，给她递了个眼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虽说长途旅行会致疲惫，可对月霞两个人来说这点累算不上什么，况且炀星既然请了，秋华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们，主要是看着献月。

月霞二人便答应下来，一起上了炀星的车。



献月走的私人途径，来时也做好了伪装，放了烟雾弹，让众人都以为她在京城，暂时不用担心无能那边查到她。



路程稍长，车飞速行了近两个小时才到炀星家。

炀星提前给维罗妮卡打好了招呼，她敲门，维罗妮卡开门，给了自己两个闺女一个熊抱以后，非常热情的跟两个客人握手打了招呼。

这一家子还真像。献月想起当年炀星的过分热情和那个被她吓到的社恐自己，内心摇头。



现在的献月已经能如鱼得水的在各类人面前打交道了。

她很快就跟维罗妮卡熟络起来，两个人一见如故似的，相谈甚欢。

炀星看得直咂舌，这还是当年那个打个招呼都要找升霞躲着的小朋友吗？



“别看我。她工作呢。”升霞跟炀星坐在稍远的位置，她感觉一直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没好气的阻止了炀星下一次落目。

秋华见献月也不陪她玩，很是失落，一个人在一旁翻着手机。



“工作？她认识我妈？”炀星挠头，献月在她心中更神秘了。

“算不上，她只是知道有谁在找你母亲。”升霞从进门开始就观察起维罗妮卡，看她气度不凡，虽说热情如红日，但举手投足间那份修养是盖不住的。

从她立坐行那优雅得体的姿态看来，她约莫是血族的某贵族。升霞掂量起献月这场谈判成功的可能性。



升霞跟炀星闲聊的过程，那边献月也适时的跟维罗妮卡提了血族的事。

“原来是这件事。我本来看你这般主动，眸中又不似有恶意，还在奇怪你为何要与我攀谈。献月小姐是想打听血族内部的事，还是别有所求？”

维罗妮卡可比炀星秋华圆滑警惕多了，三两句就把立场转了，原本献月还想打听她的需求，被这么一问，反而不好此刻开口了。



“不瞒斯特林小姐所言，我现在得知的正在找血族的人与我还算有几分孽缘。古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知斯特林小姐是否有兴趣同我合作，一起解决这个麻烦？”

斯特林便是维罗妮卡的姓氏。



方才维罗妮卡拿全名诈了献月一番，毕竟如果此人足够了解血族，应当能知道这是血族王室的姓氏。

只可惜她看献月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依旧游刃有余从容淡定的同她谈话。

至于她是真不清楚还是假意淡定，维罗妮卡不得而知了。



“麻烦么。”维罗妮卡复述了一遍。“献月小姐有所不知，这点小事于我而言可称不上麻烦。”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献月拿出点别的诚意。献月倒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



“这件事算不上麻烦，那便是有别的是称得上麻烦了。我与斯特林小姐的女儿是好友，手上还有些不大不小的力量，您若是有什么麻烦，大可与我一说。”

献月攀起关系，把球抛了回去，维罗妮卡才不会这么轻易接下。



她呵了一声。“献月小姐自己还有诸多繁琐之事没能处理掉吧？”

她说得委婉，意思分明是在嫌弃献月。一个连自己的麻烦都处理不好的人，谈什么来帮别人？



献月不恼不怒，嘬了一口炀星准备的奶茶。

终于不是千篇一律的绿茶叶了，献月比起以往多了一分耐心。

“不是无能为力，只是时候未到。我一直在算这合适的时机，欲找我那仇敌的背后之人。现在算到它与血族，与您关系匪浅。不知道斯特林小姐是否有意帮我松动这齿轮？”



维罗妮卡从这话里听出好几个信息。

首要的便是眼前这人并非等闲之辈，她用算而非等待，说明她一直在试图改变时局。

结果不一定是成功的，但她能有这个心思和能力去推动，已经比太多人强了。



与血族有关的话无非就是霍尔那堆奇怪的想法和实践。

能找上自己，知道血族在找自己麻烦，维罗妮卡也不奇怪她能明白血族在某些人类势力里的地位。



至于最后那明晃晃的合作邀请，维罗妮卡倒是犹豫起来。

对她而言，霍尔那点不痛不痒的追查实在算不上威胁。



就算是明威找到她了，她也有办法让他回不去血族禁地。

她有办法，眼前这位从容不迫的女子应当更有办法，不必特地邀请她。

那这位该看上的应该是她身上关于血族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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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维罗妮卡暂时没有做出回复。献月也就等她权衡利弊。

听到维罗妮卡不惧明威的追查后，献月便知道她这一步迈的把握不算大。



若是不成，她便打算先去同留在此地的白盏励一块儿解决明威，看看他能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再回来找维罗妮卡洽谈。

只是维罗妮卡思考了一会儿情报的价值，觉得自己捏着意义也不大，不如把它送出去，她不介意给霍尔添乱。



“倒也不错，当交个朋友吧。”维罗妮卡接上先前的话。

“只是情报不能白交易，希望献月小姐明白这点。”



“能力范围内义不容辞。”献月有些意外，倒也没面露异常，神色郑重的给下了一个承诺。



“献月小姐是希望知道关于血族哪方面的情况？”维罗妮卡放松下来，两个人之前那股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松动。

一直关注着这边状况的升霞也松了口气，看来献月的事还算顺利。



“实不相瞒，斯特林小姐，”没等献月说完，维罗妮卡打断了一下，“可以喊我名字。”这样就算诚心了。



“维罗妮卡小姐。”献月从善如流的改口。“关于血族的事，我一窍不通。”

维罗妮卡眉毛抬了下。“一般人就算了解到血族，若是同它无冤无仇，也不欲多探究吧。”



献月似有无奈之色。“我那个仇家，从京城避到这儿，进了血族的禁地。既然他们有关系，那我只好一起打了。”



“这么大的仇？”其实献月说得对，如果不处理明威背后这位，明威她也别想彻底按死。



“他对我母亲不利，又派人险些杀了我。”献月讲的浅略，却也叫维罗妮卡意识到这确实是不能轻易放下的仇。

她点头表示了解。“那么先挑一个方面吧。能力，内部关系网，现存势力，被困住的原因。这四个你想先打听哪一个？”



“不会只能四选一吧？”献月开玩笑似的开口。

气氛又松活了不少，维罗妮卡也跟着笑了。“不至于，买一赠三，买二赠二。”那就是全部都可以说了。



“先说说能力吧。我听闻过血族有特异能力，不知道维罗妮卡小姐能否讲解一二？”



“比起人类，血族长寿，不喜阳光，爱好生食和鲜血。同时我们对于植物的效果有很高的敏感度，擅长调制各种药和毒。

“除此之外的话，我们还有一个类似于诅咒的天赋。并非人人都有，擅诅咒的人通常可以得到王上的奖赏和重用。至于诅咒是什么，不知道献月小姐知道魔法吗？”

维罗妮卡虽然是纯正的血族王室后代，真要她解释她习以为常的事还是有些困难，就像如果有个硅基外星人来问人类什么是味道，人类也没法解释一样。



“知道。”献月暂时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魔法使。

想来维罗妮卡了解魔法也不奇怪，秋华就是魔法使，说不定当年维罗妮卡把秋华送到炀星身边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就像黎笙把自己丢给升霞一样。

不过制毒的话，献月稍微来了点兴趣。她在这个领域也算好多年没找到对手了，很是少了些兴趣，搁置多年，手都生了。



“那就好说了。总之诅咒就是类似于魔法一样的，可以实现超自然非科学现象的东西。只是诅咒需要画阵诵特定的篇目，效果也与魔法不太一样，更偏向于按照咒语完成施咒者的愿望。比如将一个人困住，削减其运势等。并不能使用各类自然元素。”

维罗妮卡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史书上看到的，她出生以前有一群人类也学会了这类诅咒，这才把血族禁锢在小小几千平方米的土地里，难以外出，与社会脱节了。这能力似乎不算血族独有吧？



这事儿她还是瞒着比较好。维罗妮卡停了话头，没有继续解释。

献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血族整体会诅咒的人多吗？”

多的话那不好办啊，每人给她来一个禁锢或者倒霉咒她不就玩完了。



“不到百分之一。”说是这么说，血族也就上万人口，会诅咒的还值壮年的不过三五十，而与霍尔齐心的却占大半，这也是维罗妮卡执意要出逃的理由之一。



“维罗妮卡小姐也是其中之一？”献月倒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只是诈了一句。

维罗妮卡微愣，这个表情被献月捕捉过去便是承认了。



待维罗妮卡反应过来，她暗自嘲笑自己了一番，怎么还是漏了马脚。

她跟诅咒果然相性不佳，偏偏又天赋异禀，搞得那群老魔头天天抓着她教，教完又是实验，希望她能为霍尔所用。



血族人的力量都在血液里，吸完另一人全部的血液便可获得其近乎所有力量。

霍尔野心大不讲道义善心，就算维罗妮卡是他亲女儿，他也要把这份天赋夺走，供自己所用，顺便再琢磨琢磨怎么解开百年前的诅咒。



维罗妮卡展现出天赋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藏拙，待她发觉不妙，此事有可能给她招来杀身之祸后只好给自己解了领地的咒，逃出了血族。

至于因此巧遇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埃芒加德，并得知了霍尔曾也想对同样天赋异禀的母亲做类似的事，又是此时不必提及的话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暂且称你们为咒术者，咒术者在血族应当是很吃香的角色，维罗妮卡小姐为何又会离开禁地，并不愿回去？”

自愿离开领地可能只是外出游历，但有人在调查追踪她，她还不肯露面，这其中就有隐情了。



维罗妮卡叹了一声。该说献月确实在这方面很敏锐吗，一下就找出了问题。

“内乱。事实上血族内部现在十分分裂。现王上十分无能幼稚且凶狠残暴，无数血族同胞痛恨他的昏庸，想要让他退位。

“另一派则腐朽倔强，守着死规矩不放，认为王上血统纯正，尚清醒，再活三百年都不成问题，不应当现在赶他下台。‘咒术者’们正被逼着站位，一个不小心便会引来杀生之祸。”

她语气凉薄，仿若一个旁观者。



实际上两派之争已经持续多年，因为血族寿命长，几十年在他们眼中如同人类几个月一般不值一提。而她确实也不只是为了避开站队烦恼而出逃。



“维罗妮卡小姐不愿轻易表态？”

“现王上的子女自然不方便站出来公然反对他。”维罗妮卡轻描淡写的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她想试探一下献月的反应，看此人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毕竟此事就是连她那俩女儿她都没有告诉。



献月打了个激灵。秋华这母亲身份可真是……

她微阖眼，眼下就要看维罗妮卡有没有争那王位的心思了。

她若有，此事会好办很多，若没有，那……献月会试着让她有。



“既然您身份如此尊贵，又看不惯其做法，有考虑过取而代之吗？”

她想了，也就问了，这样才能得知更多情报，并考虑好后续措施。



“献月小姐这番话还真是大胆。你们c国不是最讲尊卑位次吗？拥有这种想法都算大逆不道吧。还是说我太久没离开此处，c国观念已经大变样了？”

维罗妮卡对于她这番自然而然地发问有些意外。



她离开禁地后自然是去世界各地周游过，也见识过太多风土人情。

在她印象里，y洲，尤其是c国的文化观念与血族可谓十分接近，都讲一个“正统传统”，尤其是继承权，强抢算作不仁不孝，更别提维罗妮卡只是女儿家，有违三纲五常。



居然是为了这种问题烦恼。

想起来一开始问维罗妮卡，她也说为人子女不方便公然反对其父，献月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身边不缺会因这类观念犹豫不决懦弱万分，或是自顾自的将她当作叛徒又对她破口大骂的女子。

也不缺拿着这种观念想要压她一头占些便宜，让她乖乖回家安分守己不去惹事的男子。

她不搭理前者，只凭自身实力便能让其闭嘴，也不听从后者，谁挡她道她便悉数奉还。



但她以为这种人的出现必定与其家教环境有关，又潜意识认为皇室贵族的教养应当很好。

或许是在京的那几位同她有所合作的闺秀少爷都太正常，该有的野心、平等的观念都有。

让她忘记了，越是矜贵的家族，越不喜欢改变，越喜欢这类腐朽至极的观念。

且看古代皇帝希冀于长寿，便是不愿将权传与旁人，即便是他嫡长子都不行，更别说让位于一位小公主了。



但在弄明白强攻血族禁地的成功率之前，献月还不敢妄动。

uni zone虽然推崇武力，但在献月这儿武力永远只是让人暂时屈服的下策。

况且维罗妮卡敢出逃，敢同那位王上作对，她的眼中并非连一点点渴望与野心都没有。



“维罗妮卡小姐或许对现代c国有什么误解。时代在变化，人心自然也该进步。我不问您该不该，能不能，我只问您想不想。”

若是维罗妮卡执意不愿，那献月也没有办法了。



实在的危险潜在的威胁她都有想法和手段能帮忙清除，但人心自古难料难改，强扭的瓜也不甜，她实在没必要耗费那么大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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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维罗妮卡垂眸。

想不想？自然是想的。

凭什么她身怀如此高的天赋却要让给霍尔或是她素未谋面的兄弟？

凭什么霍尔能放着她不理不睬偏要耗费大量人脉力气去找一个可能的子嗣只因为听说他是男孩？更别说埃芒加德的实际身份分明……



又或是凭什么天资卓绝的母亲不能过她想要的生活做她梦寐的研究只因为她要嫁给王上，去当一个郁郁寡欢只知讨好枕边人的王妃。

凭什么霍尔的姐妹要“自愿”让位于他这么一个无能至极傲慢残忍的烂人而自尽于井底？



她有太多的为什么，凭什么了。

她也看过许多别的文化，有的将女儿视为珍宝，有的只讲血脉不讲性别，有的甚至只看能力，会将好不容易攒来的权拱手相让。



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但血族千年的观念在那里，人们习以为常，没有同胞会给她答案，只会叫她忍耐。

霍尔找她也不过是因为女儿跑了面子过意不去。

他不怕她能带来什么威胁，他潜意识里认为她们都是懦弱无能的，比起她这个叛逆乖张的不孝女，流落在外素未谋面的那位皇子更合他心意。

但，维罗妮卡曾考虑过，他的轻视这正是他最大的弱点，她最大的机会。



眼前这位自信恣意的女子一番话则更像是一把榔头，敲碎了维罗妮卡本就岌岌可危的顾虑。

她说的多好啊，时代在变化，人心本该进步。c国是这样，血族若想重出于世，也不该落下。



“想。为什么不想。”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她给了献月一个由衷的笑，献月从中看到了对成功的畅想。



于是她也回了一个微笑。“那就麻烦维罗妮卡小姐梳理一下血族内部的关系吧。您手里的力量，那位王上的，谁反对他，谁又可能倒戈。您不一定要讲给我听，只是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您提供魔法相关的资助。”

普通人对上咒术者多半是打不赢的，魔法使不知道能不能行。做好最坏的打算，维罗妮卡或许得靠强打才能将霍尔赶下台。



维罗妮卡颔首。献月也就不打扰她，起身去找升霞她们。

献月并不一定需要了解血族什么，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如果是通过维罗妮卡夺位成功，从根源上掐掉明威这条线，她自然也没必要再拉着维罗妮卡继续详谈，除非对方需要帮助。



“顺利吗？”升霞伸手接住朝她扑过来的小月牙。

“顺利呀。而且比我想的还轻松。”献月旁若无人的蹭了蹭她的脸。



“你们两个注意点。这儿有未成年，还有牡丹花。”炀星一个白眼翻出来，神色极其不耐烦，就差亲自上手把她们分开了。



“什么牡丹花？献月月给你花了？”一旁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秋华如梦初醒，抬头看向姐姐们。

她看过来的时候，献月已经规矩的坐在升霞身旁的沙发上了，闻言，还咳了一声。



炀星嘴角扯了一下。“不是吧乖妹妹，你一个有c国人好友的青少年居然不知道牡丹花什么意思？”

看着秋华迷茫的眼神，她也不想多解释，只能暗自伤神。



唉，当年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呢（此处为炀星臆想，并未真实发生过）。

升霞怎么就这么火速脱单了，关键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喜欢献月的。

难过了，升霞心里没有她了，嘤嘤嘤。



升霞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若是知道了，也不会解释太多。

或许是因为炀星认识献月，还知道五年前的种种事迹，当时她发觉自己心思后确实是下意识没同炀星说起。



炀星也只伤神了一秒。

升霞没有告诉她的义务，都是成年人了，哪儿来什么亲密无间啊，就算秋华一天到晚话这么多，不也是挑着每件事跟不同的人讲吗。

“也不早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炀星把那点不痛快丢在脑后，继续她的热情好客。



“你们方便吗？你们妈妈可能接下来要忙点什么事，不一定有闲心让我们留在这儿。”献月是准备离开的。

血族搞定一半不意味着她不需要去处理明威，谁知道这人在uni zone有没有别的力量准备呢。



“妈，妈！妈——你方便吗！”秋华发挥了她作为小女儿的优势，扯着嗓子吼了好几声，把正在思索的维罗妮卡从头脑风暴里抓了出来。

维罗妮卡这么突然被打断，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在看清是秋华喊的以后冷静下来。



围观了变脸全过程的炀星：这该死的差别对待。她很清楚如果是她喊的话，这会儿她妈已经开始满屋子追着她揍了。



维罗妮卡才不管炀星是不是已经三十，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在她们血族看来，十岁跟三十岁差别可不大。



“什么方便不方便？”她可没听那群小年轻谈话的内容。

“就是我们想请献月月和升霞留下来吃饭。”秋华眼睛里闪着星星，一副期待的模样。“你方便吗！”快说方便！



“……方便啊。”维罗妮卡不好拒绝，尽管她很想一个人安静的梳理思路。



“好耶！”秋华高兴的想往献月身上挂，献月赶紧推开她。

面对秋华不解的目光，献月喊她去抱她妈，毕竟是维罗妮卡同意她们留下来叨扰的。



“挺受欢迎啊小月儿。”升霞很是无奈的看了献月一眼。

献月多无辜啊，两手一摊。她也不知道秋华这是抽的什么疯，以往跟她亲近归亲近，也没见动手动脚的。



“再受欢迎喜欢的还不是你？”献月懒得跟升霞计较这句受欢迎的意思，随意的往她身上靠。

升霞捏了捏献月嘟起来的脸，她也没有真不爽，只是调侃一句罢了。

献月的反应倒是让升霞很高兴，想抱着她黏糊一会儿，碍于周围有人，改为捏脸。



炀星选择视而不见。

她倒是想拖着升霞去做饭，但看这样子升霞是不会一个人跟她走的。



秋华和维罗妮卡更不用说了，一个不会一个懒得，炀星就在当电灯泡和一个人处理全部里面纠结了一下，选择了当电灯泡。

或许她该考虑像升霞一样请个厨娘保姆管家什么的了。



献月果然粘着升霞一块儿起身了。“说好的做客呢？”

听升霞这么问，炀星理不直气也壮的回敬。“你跟我多熟了，这儿都算你小半个家了，什么客不客的，听着多生疏啊。”



“小半个家诶，升霞姐姐，你也很受欢迎嘛。”献月找机会把升霞刚刚的话送回去。

升霞搂着她的腰，半恼似的掐了一下。“哎呀，知道升霞姐姐就喜欢我了，再掐的话，今晚……”献月想试验已经想了两三天了。



“今晚得好好休息，睡觉。”升霞一本正经的说着。

献月也就开个玩笑，当然，什么时候做那种事似乎并不会按照她们的计划进行。



“冰箱里还够一个水煮鱼，红烧土豆排骨。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喊秋华出去买。”炀星练就了无视功，面不改色的打断这对谈笑风生的情侣。

既然客人偏好c国口味，她也就考虑做c国菜了。



“五个人的话起码还得再准备两个菜吧。月儿想吃什么？”

没想到来做客了还要面临这人类最大难题。三个人犯起愁，献月提议了一个鱼香茄子，升霞说可以弄一个豆腐堡。

炀星决定主食弄个炒河粉，决定的过程还算顺利，被赶去买菜的秋华一点都不乐意了，一定要拉着好不容易又安静下来的维罗妮卡走。



维罗妮卡对她这个小闺女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从前发现她莫名开发魔法，性格沉默下去时就不敢拒绝她的要求，这一次回来发现她开朗活泼了不少，更是乐得跟她一起行动。



一顿饭做了三个小时往上。这还是有两个人帮忙的情况下，这两个人还是新晋小情侣，时不时就会开始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炀星身心俱疲，累麻了。她痛定思痛，决定聘一位做饭阿姨，钟点工就好。

维罗妮卡不喜欢外人这么打扰，阻止了她，收起懒劲儿，表示以后要跟她一起做。



索性成果还不错，缓解了炀星的疲惫。

献月升霞吃完饭也就离开了，临走前维罗妮卡跟献月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炀星有些好奇。



“妈，你们今天谈了些什么啊，这么隆重。”饭后，炀星在维罗妮卡身边转了好几圈，转到维罗妮卡终于忍不住抓住她，让她有事快问，她才慢吞吞的开口。



“谈我那出生。血族的事情。你又好奇了？”维罗妮卡到炀星家这么多天，都不见炀星问她身世，发现她并非人族后，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让维罗妮卡一度以为自己这个成熟的大女儿对此一点不在意。

谁知道炀星只是自己给自己脑补好了维罗妮卡的身世故事，这会儿听到献月找她谈血族，还有些奇怪呢。



“啊？她找你谈什么，你不是血族一普通民众吗？”在炀星的脑补中，维罗妮卡出生平凡，父母只是朴实的农家人，一家子靠卖田地里的葡萄苹果勉强度日。

因为生意维持不了生活，她才远在他乡，为了求点长期合作的顾客，又顺便遇到了心怡的男子，两个人一起办了公司。

后来日子过好了，两个人就出去旅游潇洒，把公司丢给炀星，不管事了。



维罗妮卡总觉得炀星这话很奇怪。她忽然想起以前跟炀星聊天时出现过的情况，扶额，赶忙问她。

“你是不是又自己在脑中添加了什么内容？我明明是血族皇室子女，哪儿来普通民众一说？”



这下换炀星搞不清楚状况了。

她眼睛睁的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维罗妮卡，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维罗妮卡没有说笑，炀星自然失败了。“就，你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周游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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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得，这崽子绝对又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维罗妮卡把一旁路过准备出去玩的秋华拉住，秋华以为她不让自己外出，都准备动魔法了，维罗妮卡赶紧说出了自己要问的事。



“没有啊？妈妈没说过她的具体身份，只跟我们讲过她是血族的。炀星，你是不是又脑抽了？”秋华用词不客气，炀星追究此事，她更好奇的是自己这些想法哪里来的。



想不出来，记忆中似乎确实没有维罗妮卡告诉自己这些话。

算了，习惯了。炀星安慰自己，她这辈子遇到过好多类似的情况了，把这个人的经历跟那本书混起来，这个剧跟那个电影串在一块儿。

偏偏她又喜欢看别人的故事，平日里有事没事就会找找影视作品来看。



炀星把错误的记忆从脑海里删去，又确认了两边维罗妮卡真实的身份。

“皇女为什么要逃啊，有奸臣要谋害你？你被逼婚了？”听到炀星问这些问题，秋华也坐到她身边，打算听完再走。



“不是奸臣，是现王上，也就是我父亲要害我。”

维罗妮卡本以为这些话会很难以启齿，或许是献月的态度开导了她，如今跟自己的孩子讲起来，也觉得没什么了。



“哦哦，我还以为你为爱出逃，跟我爹私奔去了。啊等等，谁要害你？”炀星抓重点一直可以的。



“什么你爹？你见过这种人？”维罗妮卡抓重点也不差。

她没回答炀星的问题，直觉这孩子对自己的误解似乎不是一点半点。



“就，就是……”被她这么一问，炀星也不确定了。

Uni zone在这方面十分开放，伴侣就跟衣服似的，天天换的大有人在。

只是她分明记得曾经有个男子跟在维罗妮卡身边，还照顾过自己。“就是以前照顾过我的，跟你一起开了公司的那个啊。”她咬牙，总之今天出的丑够多了，不差这一条。



维罗妮卡愣了下神，明显回忆了一番，随即就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一旁的秋华全程出于状况外，听维罗妮卡的意思，她生活习性跟自己有几个朋友很像，但按照炀星说的，维罗妮卡又是一个深情专一的人。

她眼神不断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得炀星一把捂住她眼睛。“别看了，我知道我又记错了。”



秋华：……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维罗妮卡开的公放，炀星听到偏中性的声音。

“喂，埃芒加德，你差点喜当爹了。”维罗妮卡率先发话。



“……什么东西。维妮，话不能乱讲啊，你明知道我……”她话没说完就被维罗妮卡打断了。

“就我那大女儿，你之前帮我带过一段时间的，她以为你是她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嗤笑。“你这女儿还挺会想。再怎么说也该是另一个妈吧？不过你是不是没跟她解释过？啊，等等啊，伊莲恩找我。”

紧接着对面似乎陷入了混乱，那位叫伊莲恩的女子听了一耳朵他们的对话，正在有些委屈地质问埃芒加德“喜当爹”是怎么回事。

埃芒加德好声好气的跟她解释了半天，维罗妮卡特地没挂电话，那堆解释全被炀星听过去了。



“所以其实是你……哥？你姐？带的我？”炀星知道，这个糗出大了。

她现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那锤子敲敲自己这个胡思乱想的大脑，治治它一天到晚自己给别人加戏的毛病。



“我姐，但对外一般认为是我哥，她女扮男装。”维罗妮卡还在旁边捂嘴笑着，闻言，她压不住自己的笑声，一串哈哈哈回荡在客厅。

炀星绷不住了，直觉找了个毯子往身上一盖，装死思考人生去了。



“不笑你了，真是。看来得好好给你们俩讲讲你们妈的事情，省的你俩一天到晚对我有着严重的误解。”

维罗妮卡刚刚听到了埃芒加德小心翼翼的样儿，隔着电话调侃了她两句，挂断后，把不想见人的炀星从毯子下抓出来。



炀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到秋华也一副刚笑完自己的神态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今天过后，她在这个家本来也没有的形象算是彻底没有了。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其实都是血族皇室？”维罗妮卡大致给她们讲了讲自己的身世，略去了霍尔的偏见。听完，秋华忽然觉得自己发达了。



“对，但血族皇室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我也没打算过送你们俩回去。”

炀星今天问起了，维罗妮卡才又想起那段有些堕落混乱又充满意外的日子。

作为一个好吃好喝供着的小公主，初入社会理当坎坷满满，更别说种族不同，uni zone又是混乱的代名词。



而她意外的跟一名男子恋爱，意外的有了炀星。

男子不合理的要求都没能使维罗妮卡结束这段意外，她还挂念着他的好，光似的拉了险些堕入黑暗的自己一把。

哪怕他计算着将维罗妮卡吃抹干净，维罗妮卡也能假意没看出他心底的真意，营造两人真心相爱的景象。

但对于即将拥有新生命的恐惧让她最终逃离了男子近乎疯狂的掌控。



她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取名炀星，一有希望她命够旺够红火，如繁星般闪耀炽热，二则也隐隐表达了自己的颓废放肆，将早年学来的礼教丢弃，同那些“对她好”的人疏离。

她醉在人间依旧，炀星也按她的理想红红火火的长大着。

后来无数个月夜她都会庆幸自己当年的举措，否则炀星怕是没法健康成长到这个年纪。



血族怀胎本就十分困难，更别说这血脉里还有一半是人类的。

怀炀星的那段日子，维罗妮卡干呕频频，食欲不振，时常头晕恶心。

也是某次身体不适，被埃芒加德一行人注意到了，同父异母的俩姐妹才意外相认。埃芒加德在外行走的多，有着血族陈旧观念的影响，加之所到之处大多又看低女子的能力，这才有了女扮男装的习惯。



她帮扶了维罗妮卡一段时间，维罗妮卡趁着平稳的日子发挥自己的天赋开了家公司，早出晚归的。

孩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埃芒加德在带，她又常年是短发西装，嗓音也偏中性，这才给了小炀星错觉。



而后霍尔查埃芒加德，查到了那个据点，埃芒加德担心连累她们，不愿与她们同道，维罗妮卡则震惊于霍尔对一个流落在外“皇子”的重视程度。

明明都是血族血脉，她就可以在外流落数年，而埃芒加德，只是听说是个“皇子”，就要花大价钱来找她。



眼看着炀星也年纪大了，她就把公司丢给炀星，自己出去转转，回了血族禁地一趟。



这一回，险些被霍尔的人抓去换血。

她不听他的话，不在他的掌骨下，他便要拔光她的羽毛和爪子，让她失去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能力，再无反抗之力。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联姻、稳住高臣的价值，他定会直接将她铲除。



这也就给了维罗妮卡警示和机会，“新婚”之夜，她又一次逃离了血族，当然，也意外的有了秋华。

这次出走走的很远，去了很多地方，也曾想过一去不返，彻底获得解脱。

秋华意外觉醒了被血族视为禁术，不详的巫术，或者叫魔法，她也不甚在意。

然而孩子呆在她身边又危险了些，炀星公司管得不错，她便将秋华送了回去。



直到前段时间霍尔的人跟她擦肩而过，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血族和血族的人了。

甚至还有她一双女儿，便决定回来看看。

闲云野鹤的日子好，但也有些孤独。

看炀星和秋华就能知道，她们都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



她渴望与旁人建立情感联系，需要朋友来充实她的内心。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面前，让她能够正大光明的回归，同曾经的族人朋友再聚，她当然要将此机会握在手里。



跟女儿们梳理完自己的前半生，也正式同那些心结说了永别。

维罗妮卡释然了，炀星已经包着眼泪要扑过来抱自己了。秋华撇嘴沉默着，想安慰，但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跟女儿示弱算什么母亲。都过去了。”维罗妮卡拍了拍炀星的背。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是那个献月提示我去做的事。”



秋华难得跟维罗妮卡亲近了一下，伸手抱住她的脖子。

维罗妮卡现在“左拥右抱”着，一时心里升起想要给她们更好的生活的想法。



维罗妮卡阖眼。起先她还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这位姐姐待自己不薄，她也是皇位的正统继承人。

而现在，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再没什么能阻止她回去将霍尔撺掇下位了，埃芒加德也不行。



维罗妮卡坚定了信念。她在血族禁地并非一无所有。

至少，那群曾经向她，向霍尔抱怨过，哭吼过的女子们会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她现在需要伪装自己，或是派其他人回血族去慢慢造势，暗中扳倒霍尔手里的势力。



不过这都不是今天需要操心的事。

今天的维罗妮卡需要思考怎么给小问号姐妹解释她们没有尖牙这个问题。



“炀星你就别凑热闹了。你是混血，我也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情况。至于小秋华，我们这个尖牙一是可以受意志控制，平日不需要的话是收着的。二是需要饮用鲜血来激发它，你们都吃熟食，也就没有机会让它长出来了。”

说完维罗妮卡还给两个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尖牙，又演示了一番它们的自如伸缩。



“哦哦，好神奇！那咒语呢？我们能学吗？”秋华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连外出也不念着了，围着维罗妮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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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维罗妮卡心神微动。她天赋这么高，教学水平应该不差。

霍尔给她找的好联姻对象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那秋华应该也是个小天才才对。



维罗妮卡顺势提出要教秋华如何画阵下咒。

出于对新事物的好奇，秋华答应的很干脆。

只是制成法阵的部分材料还需要维罗妮卡回血族禁地一次。



有过先前的教训，维罗妮卡知道怎么伪装，从哪个薄弱点进入才不会引起霍尔的注意。

除开拿材料和教程，维罗妮卡还要顺便打听一下现在的局势。

虽然她估计跟几年前比变化不会特别大。

血族因循守旧，尊卑分明，封建至极，厌恶变化，局势一僵可以僵好几甚至好几十年。



想清楚计划，维罗妮卡给献月发去消息。

毕竟是合作伙伴，这点知情权还是得有的。

献月从她的言语里倒推出她是在寻求建议的肯定，正巧自己也得给那位王上找点不快，便让她放心去做，王上大概率无暇顾及维罗妮卡引发的一点点异常。



“成年人真的好忙啊。”看着维罗妮卡雷厉风行的离开了，等着学诅咒的秋华摇头，把刚被自己放鸽子的朋友又约出来。



“咱妈那是有事，你献月月估计也差不多。至于升霞，呵，这家伙纯粹是忙着谈恋爱。”炀星想起自己被硬塞了狗粮就不爽，忍不住当着妹妹的面刺了升霞一句。



“？升霞谈恋爱了？那她还跟献月月走那么近？”

可怜的秋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跟你献月月啊。”炀星挠了下头，那俩人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不至于看不出来吧。

实际上秋华还真没有注意到升霞跟献月过分亲密的举止，只是有些奇怪两个人老是黏在一起，献月都不跟她并排走了。



“但，但她们俩不是姐妹吗？这不符合伦理吧？”秋华嘴张的老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这下换炀星笑秋华了。“我的好妹妹，真是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你记错东西了。那俩人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

炀星放声笑了一会儿，好像这样能挽回她先前尽失的颜面。

末了她还觉得不够，加了句吐槽。“你说说你的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都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秋华臊得厉害，听这句话更是有点恼羞成怒。

“到底是谁更会误会人？”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炀星顿时安静如鸡。两个人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这一局算是扯平了。



被她们念叨的献月这会儿联系上了早些日子在uni zone找明威的白盏励。



“我们已经锁定明威的位置了，埋伏准备都差不多安排好了，明天就可以收网。”

白盏励没什么架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跟献月的人已经打成一片了，称姐道妹的，气氛融洽和谐。

升霞跟着献月一块儿，倒是从这群人里看到好几个眼熟的面孔，一问才知道，这群人其实是煊时手下的，也就是半隶属地下城，难怪升霞看着眼熟。



献月还没起什么疑心。升霞跟柏光认识的话，眼熟地下城的人也很正常。

但她还是把这件事默默记下来，以备万一。



“打听到明威在找谁了吗？几个人在找？”前者仅作为对血族遮掩信息能力的试探，后者才是她真正关心的。



“不多，三个主管，五个随处走提供情报的。至于找谁……我们不能确定。”

白盏励语气犹豫，她身边的人适时的递过一份资料。“这个是那五个人的所属势力，有些散。”



“我现在告诉你们，他在找的人是血族皇室。你们确定准备完全了？”献月接过，依照一行人之前讲的经历，有些太过顺利了。

血族能力如何暂且不提，明威又不是什么善茬，就算只有京城那点东西，当初自己不也跟他周旋了好几个月？



另外这五个人竟都是来自uni zone不同势力。

血族的底蕴比自己想的可能还深。一旁尽职尽责充当背景板提包侠的升霞收到献月的视线，主动凑了过去，献月索性把资料给她看了。



“五个里有四个都是本土老牌势力，几经波折还能稳住。剩下一个虽新，但其前身也是跟前四个同时代的力量。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这群人为什么能屹立不倒，抓到了些蛛丝马迹，感觉它们有若有若无的关联，现在看来这个关联就是血族了。”

升霞毕竟是uni zone的人，对这些分析起来如鱼得水。



“不愧是升霞姐姐。”若不是人多，献月都要扑上去拉着升霞亲了。

到底不好意思，只是捏了捏牵着的手。



“我这儿还有一份名单，回去给你。”升霞稍稍用力回握。



沉默了好半天的白盏励这才开口。“如果他们没有什么特殊力量的话，我们有把握。”

怕就怕明威身边藏了什么血族的人，有超出自己想像的力量。



“这个放心。按照我得到的情况，血族人多半出不了禁地。既然你们有信心，那就明天收网吧，把我算进去，我要亲自会会他。”

毕竟献月的目的还有一个搅乱血族。

她要做，便得大张旗鼓点，顺便这两天把升霞给的名单上的势力挨个问候一下，造点传言，能让那位王上忙起来才行。



“也算我一个。”升霞在一旁吩咐了一句，引来献月的目光。

“升霞姐姐，你身体还没好。”放在平时，这种级别的小作战升霞想跟着那就跟着吧，但献月没忘前几天升霞才晕倒过，结里结都要她好好休息。



升霞眉头往下撇，似有无奈。“我真没事了，就算是休养也得有锻炼吧？就当我跟你一起运动了。”

她牵起献月的手，拉到面前，双手握住。“小月儿，我想跟你一起。”



献月眉头微蹙。她是想事事跟升霞一块儿，但这种可能的危险她也不想升霞碰。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升霞言语虽柔和，态度却强硬，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献月还是妥协了。小作战，大概没问题，就算有，自己也有底气让它消失。



结束了会面，献月跟着升霞回了家。

升霞早些时候派人打扫过两个人以前住过的地方，也就理所当然的回了那个小别墅。



“升霞姐姐之后有动过给我的房间吗？”献月关心她那些异常的植物有没有被及时清理走。



“没，搬走后只派人定期扫下灰尘，我没有回来过了。”再打开这个门，失去的人儿又回到自己身边，身份也不一样了。

上次进屋是喜里有忧伤，这次心里就是纯粹的喜悦。升霞关好门，抱住献月。



“你的东西应该都在。没动过。”她嗅到献月洗发水的清香，顺手揉了揉献月的头顶。



“那我的花应该也还在了。”献月伸手围住她的腰。

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腻了一会儿，才离开门口。



“它们没人照料，还能活？”升霞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自己回面对一个人去草木皆凋的场面，看着心酸，才没敢亲自洒扫一番。



献月朝她眨眼。“毕竟是我的植物。”

就算它们真的枯萎了，献月也有办法逆转它们的生机，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



“真的没变啊。”献月开了门，看到熟悉的摆设，有些欢喜。

她摆在阳台的植物活了大半，剩下的同室内的一块儿，在她进门后时光倒回一般，起死复生了。

献月动作太快，升霞都来不及制止她。



“其实我们可以买新的。”她看着那堆急匆匆开了花，在讨好献月一样的植物有点无奈。

花草无情，怎么愣是给她看出了讨好的感觉。



献月拉着升霞往床上躺。“不要，这些是我在升霞姐姐家养过的花，意义不一样。”

床还是那么软，让人躺下就不愿睁眼了。



升霞心弦微动。比起喜欢与爱，更让人甘之如饴的可能就是偏爱了。

献月一点也没掩饰自己在她心中的特别，她当然也该好好回报这份感情。



升霞侧身，拉过献月，对着她还有些迷茫的眼神，升霞伸手点过献月的唇，轻抚过她的脸颊，顺便搓了搓酒窝的位置。

耳垂，脖颈，锁骨……

再想深入，献月有点躁动难耐了，一把抓过她的领子，嘴唇贴了上去。



两个人分开，留下喘息声。

缓了一会儿，献月起身压在升霞身上，准备继续。

“你要在这儿？”升霞倒是没忘献月想做的事。



这番话倒是让献月清醒过来。

她撇嘴。“没洗，要休息，今天算了。”

对上升霞有点怨念的眸子，献月倒是笑了。“你说的啊，今晚不行，要好好睡觉。”



升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吧，小月儿说了算。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忙明威的事情。”



洗漱完，献月躺在床上算着日子。

今天不行，明天不行，再往后她好像都有各种各样的计划，再加上要保证两个人的睡眠时间……果然刚刚不应该拒绝升霞。



献月有点后悔了，抱着升霞的手乱动起来，被升霞按住。

折腾了一会儿，加上白日旅途的疲惫，献月还算很快安分下来，睡着了。



升霞看着她安详的眉眼，真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只是这个小家伙不一定要。对象太独立了怎么办？升霞最终在这个疑问里进入梦乡。

或许只有自己多主动一点帮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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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升霞醒的早了些，怕吵醒献月，单手拿手机找夏溪要着资料。

夏溪被给老大设的特别提示音惊醒，还以为自己或者谁又搞砸了什么，匆忙中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待她看清消息后松了口气，爬起来通过了一系列身份验证，去资料室翻着资料。



老大要纸质版，她就把备份的纸质版收拾好，将誊抄的任务排进日程表。

对这些势力的调查属于机密范畴了。



随着黑客技术的发达，没谁敢大大咧咧的把这类消息放到电脑里，那样无疑于自投罗网，把机密消息共享给各家。

红云有专人整理收集并备份这种资料，做这些事的都是升霞的亲信，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安全性也就有了保证。



待献月清醒时，夏溪已经将资料送来了。

迎着夏溪八卦的眼神，升霞想了想，开口。“这是你大嫂。”



夏溪：？说好的妹妹呢？



献月咳了一声，总感觉自己被喊老了。

升霞回敬以无辜的神情，献月也没说什么，接受了这个称呼。

夏溪看两个人没有异议，只能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大嫂早”。



“老大……您休假还没结束吗？”夏溪离开前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不是她想打扰升霞，绝对是因为霆闪和他手下撑不住了，需要帮助。



“再说。我记得至少还有小一周吧？”升霞赶人的意思很明显，夏溪赶忙猫着身子离开了。

“姐姐在休假？”献月已经看完那份资料了，这会儿手支着下巴，模样有些懒散，目光不离升霞半寸。



“差不多吧。反正这几天能一直跟你一起行动。”升霞绕到献月身后，俯身抱着她。

献月被一阵清香环绕，眯了眯眼。



“是该好好休息下。”对升霞这个不管事儿的态度，献月十分赞同，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当我们俩的手下还挺惨。”

献月自己也是一言不合就翘班了。



“不管他们。你打算怎么对付血族的附属势力？”升霞期待着自己能帮上忙。



献月又拿起资料翻了一眼。“还挺多。”

两位数，这还只是升霞查出来的，更多藏在地下的不得而知。



不过献月也没存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心，她只要分散那位王上的注意力就行。

“给他们找点麻烦吧。有针对性的，顺便把关于血族的消息散开。”



“后者不一定能行。每隔几年就会有人开始传血族要复出的消息，uni zone大部分势力都把它当‘狼来了’，不说信不信，至少要用这个来制造乱子不太可能。”



“复出？说不定这个是血族的真实目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血族这么多年还要费尽心思维持这些附属势力的存活。

还要在明知道维罗妮卡不会听话，没法效力的情况下抓她回去了。



维罗妮卡显然是有办法离开禁地的。

这么想的话来找她的人不可能只有明威一批。



献月神色凝重起来，摸出手机，打通维罗妮卡的电话。

维罗妮卡还很疑惑她为什么这个点来电，到底还是接通了。

“有什么事吗献月小姐？我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血族了。”



“我确认两件事。是不是只有您知道如何离开血族禁地，以及人类可以进出禁地吗？”



“这……以前也有同胞做到过，只是她们大多短命。人类是可以随意进出禁地的，定时会有人类去找霍尔，那位王上。”

被她这么一问，维罗妮卡也觉得不对劲起来。

知道如何破解诅咒的都是女子，且都在被旁人知道这件事后没多久殒命了。

她原本还认为是巧合，这么一算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她们当中活的最久的了。



果然。“斯特林小姐，恐怕您暂时不能离开了。炀星那边安全有保障吗？”

后一句不是跟维罗妮卡说的。

忽然被问到的升霞愣了一下，摇头。“她只是个生意人，武力方面连二线势力都赶不上。”



“我恐怕霍尔找您的原因不只是脸面过不去那么简单。他既然一直想要血族复出，首要就是要破除血族不能离开禁地的，嗯，诅咒，对吗？”这些内容虽为献月推测，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维罗妮卡皱起眉，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确实是诅咒。他……确实想得到我的力量。”



维罗妮卡这才意识到那些早逝的同胞的命运。

换血成功率确实不高，更别提这些天纵之才的姑娘们绝不肯乖乖配合霍尔。



“你知道？那你还敢回去？”献月这下连敬语都不用了。

换来维罗妮卡的沉默，献月也不好多质问这位公主殿下是怎么想的，只能跟她建议。



“您还是暂时不要回去了。找一个跟血族没有牵扯的地方躲躲风头吧。不知道您听说过地下城没有？”

地下城这么些年一直没同任何势力有所牵扯，又因着煊时跟它匪浅的关系，献月姑且认为它是可靠的。



一旁坐着的升霞神色变了一下，很快她眼底那点吃惊便敛去。

能得到小女朋友的认可，她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整个构架大半都是柏光的手笔，献月多半也不知道她那个身份。



“听说过。我知道了，我先不回去。”维罗妮卡揉揉头，总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

她理应对血族王室，对霍尔失望透顶，也该知道自己若是在禁地找诅咒相关事务绕不开他的监视，为何心里还会滋生出一丝侥幸？

她挂断电话后顺着感觉找了一遍，果真被下咒了。



她舒了口气，这个诅咒属于“听话咒”的一种。

顾名思义，就是让被下咒的对象在潜移默化里按照施咒者的意愿行动。

高阶的可以要求具体事项，诸如帮施咒者挡刀，帮其犯罪等。



只是这一个它力量还很弱，只能慢慢改变维罗妮卡的思维，让她产生一些不合理的想法。

维罗妮卡解了一下，发觉它的条件还没完全达到。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等诅咒完全发效，她恐怕也察觉不了异常，一头栽进霍尔的陷阱了。

她顺着推了下施咒者，模模糊糊的位置指向血族禁地。



真是好险。维罗妮卡彻底掐灭这个咒，回忆起可能被下咒的时机。

这个诅咒需要自己的身体组织如头发指甲一类的做引子，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几年前回血族的那次了。



仔细想起来，她兜兜转转再回uni zone这件事本来也值得深究。

就算说想孩子吧，来的也很突然。

而且线上交流方便安全的多，血族那群老古董还活在中世纪一样，可不懂太多现代科技。

维罗妮卡要是想看看小秋华的现状，完全可以给炀星打电话。



事实上这么几年维罗妮卡就跟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两个孩子一样。

直到近期才突然发觉自己想她们了。



维罗妮卡揉揉太阳穴，她怕是不止中过那一个咒。

只是她再想捉住这群诅咒的痕迹又不可能了。

以她的能力，找不到便是现在没有。



估计是以前回血族的时候吃喝的东西出问题了。

维罗妮卡没那么不设防，相反进血族禁地后她一直都是很警备的状态……除了那一个晚上。



这么想来，维罗妮卡知道问题的根源了。

那个所谓的联姻对象。

他举全家之力困住了自己，还给自己下了药。

估计也就是那个时候霍尔的人混进来给她下了咒。



那都是不太好的回忆了。

维罗妮卡连想也不愿多想，出方面打算跟炀星商量对策。

那个诅咒只能粗略确定中咒者的位置，现在她把它掐灭，对方也会收到提示，那群人找上来，难免波及炀星秋华。



“……实际上我们那边这段时间确实经常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我只是没跟妈你说。”

炀星挠头，说起来这也是她去京城的原因。



原本奥托商场不太用得着跟京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合作。

只是那段时间许多合作商都撤回了合作，商场受的打击有些大。

京城明家是少数肯在那种情况还跟她递橄榄枝的，她好奇是一，需要这份合作是二，便拉着升霞一起去了京城。

后面的事，她想起来也觉得很巧是天意。



“应付的过来？”

“已经问题不大了。我揪了几个典型对家出来杀鸡儆猴，看到我这儿不好惹，他们也就安分了。”炀星现在都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商业竞争。

维罗妮卡叹了下气，就怕那群人顺藤摸瓜对炀星跟秋华再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妈，你有啥问题别见外啊，我可是你闺女，你有事我肯定要帮的嘛。”

炀星看出来维罗妮卡在为难什么事，但她对血族了解不深，加上一贯乐观的性子，反过来安慰起维罗妮卡。



“谁跟你见外啊。只是血族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要不你们俩也跟我一起去地下城避一避？”维罗妮卡连忙制止了炀星的臆想。



“我是都可以吧，秋华不一定乐意的。地下城对她来说还是太小太无聊了些。暂时呆两天可以，长期留下去肯定不行。”炀星毕竟带了秋华这么些年，自然清楚她的性子。



“解决这件事应该也不需要太久。”维罗妮卡把秋华喊上，在秋华百般不乐意的拖沓中终于进了地下城。



维罗妮卡暂时去地下城避风头了，升霞便趁着献月思考对策的时间给自己部下发了要求，加强对地下城的巡逻安保，必要时可以让魔法部出手。

“升霞姐姐觉得血族该复出吗？”献月没由头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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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竟然还有二十多万字，去年我到底是怎么写这么长的

可以梦一下完结v吗（阴暗的爬行）


第 68 章


“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升霞抬头，挑了挑眉。

她的小月儿不会在想什么大胆的事情吧？



献月眉头依然夹的很紧。“可是眼下有个机会。拿捏了它的把柄，可以制衡它，甚至让它维持原状。”



“让它顺其自然吧。月儿，要跟一个本土老牌力量对上太难太危险了。况且它就算复出了也不一定威胁得到我们。”

升霞摸着她的头，宽慰了一句。“不用考虑那么多。”

尽管她本不喜欢顺其自然这个说法，那代表她的无为无能，没有尽力。

但自己打拼这么多年，升霞也明白不是什么事都是她能够去改变的。



“也对。”献月暂且放下了这个心思。

血族的事还是交给血族自己解决吧，她也只想要给明威直接下令的那一人付出代价罢了。



她又拿起电话联系了白盏励，告诉她们维罗妮卡一行人离开宅子的事。

白盏励等人迅速换了套方案，坐等明威今夜上钩。



* * *



那番明威自然是不可能守株待兔的。

他从血族禁地出来后便找到了他以前在uni zone搭上的线，进了青堇的大楼。

青堇跟血族禁地挨的太近，这条消息自然也没被传出去。



明威通过瞳孔验证后，谭喻倾便收到提示，亲自将他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明老，多年未见了。”c国有消息封锁，想打探到关于京城的情报不是什么容易事情。

谭喻倾自然也不知道明家主换人的消息。

而她与明威也只是合作关系，平日交接工作都由手下人完成，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谭喻倾也不会以为这人今日拜访仅仅是想叙叙旧。



“是很久没见过了。上次还是谈老大寿的时候，您回过一次京城。”

然而看明威这样子，似乎真的只是来跟她拉家常的。



“明老若只是想回忆些旧事，大可改日私下拜访。”

谭喻倾神色淡然，名义上她母亲是京城谈家人，但两家分家已久，仅保留了些血脉情分。

她对谈家无感，母亲逝世后更是无暇与他们保持联系，就算谈老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大寿，她也只是赴了宴，并未多留。



“今日确实是有正事相告。”明威这才停下了习惯性的寒暄，正了神色。

“说来惭愧，我这个家主位置没能保住。”



他本指望着谭喻倾能给点更多的反应，让他顺着把话问出来，但谭喻倾只是回了句“节哀”便不再言语了，好似京城的事真的同她无关一样。

明威只好兀自把话说完。“夺位的人自称是我的私生女，但与我并无血缘关系。她算是秦家的人，这会儿还在兴致勃勃的接手两家的产业。”



“但此人除开会一身医术，别的背景俱是京城的。搬出灵家对付过谈老后便再没什么动作了。势薄位重，我看她是没法好好管理两个大家族的产业的。”

明威还不知道他跟青堇的勾当已经被献月捅给灵家了，这会儿信手拈来的说起这些话，神色毫无惋惜之情。



谭喻倾总算是明白这人想干什么了。

谭喻倾手里的力量对付京城的人都算大材小用，这些年跟明威合作，她也知晓了不少他们的秘辛弱点。

而她本家谈家也算明威亲家，明家要是由谭喻倾夺去，到时候再回到明威头上的概率大大增加。这是想借刀杀人呢。



“明老若是惋惜，大可亲自重回京城。那位大人将你放出来，想必是借了些力量给你吧。有这些奇人在手，还怕打不过吗？”

谭喻倾看出来归看出来了，但明家说不上是一块肥肉，况且花了好些力气把明家弄到手后，转眼就有可能被谈老拿去还给明威。



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为什么要做？

更别说这几天不断有小虫子在找她麻烦，跟明威交接的人里竟也损失了一小队。

这一小队消失的莫名其妙，联系不上，她动用力量查过，然京城也不是她的地盘，自然什么也没查出来。



对谭喻倾而言，这批小队的事都比明威说的来的要紧。

如果自己的人马再有损失，她可能会考虑让无能重回京，一为调查，二为震慑。



“那位大人只负责协助我一件事罢了。我大部分身家都在京城，小部分给了我儿，京城又不兴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我现在就是没权没势的老年人一个。”

明威也不意外谭喻倾把事情甩回给自己。

他示弱了一番，想靠情感牌软化谭喻倾的态度，只是看她并不为此所动，便搬出杀手锏。

“明家老宅里可是有最初的实验数据的。谭小姐找它很多年了吧？”



谭喻倾这才正眼凝视了明威一番。“明老好大能耐。”

她是防过明威一手，不曾想到没防住，试验资料还是叫他给拿去了，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分伪装了那么多年。



谭喻倾心中有股火气，但凡她能看好仓库，守好这资料，她也不用蹉跎这么多年，在同一个数据上失误一次又一次，叫那位大人失望。



“不敢不敢。谭小姐应当很需要这份资料吧？若事成，它便是你的。”

明威这会儿终于坐直了，心里是胸有成竹，面上还带了些谦逊。

但他的盛气藏的不是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导致整体神态有些割裂，很不协调。



这幅画面实在有些辣眼睛，而谭喻倾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压住，阖了下眼。

说实话，如今是魔法时代，她已经许久没有碰过那些实验了，改造的力量终究没有魔法来得直接。

遗憾的是她知道魔法时年岁已大，不能强行开发，与魔法无缘。

这次若是找回了那些资料，做成了实验，她是不是就能获得超人的力量，重拾那位大人的青睐？



“我要明家25%的股份。”谭喻倾下了决定。

除开实验，她还要入驻京城。

这些年受无能的掣肘太多，她也需要一片新的地盘来完成她的实验。



“这个好说。就当您答应了。”25%是算大头，但比起整个明家都落在外人手里，这个数量还算可以接受。

“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那位大人拜托我去找一个人，您也知道我在这边消息一直是很闭塞的，能否借我一点人手？也不需要太久，不出意外的话，一周时间便够了。”



真是够不要脸的。谭喻倾听到他那句消息很闭塞，冷笑了一番。

明威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低姿态。谭喻倾剜了他几眼，终于是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妥协了。



有了青堇的帮助，明威自然行动顺利了很多。

但献月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依然在他自认为完美的伪装掩饰下找到了他的踪迹，有了计划。

青堇的人大概知道有几方势力在查他们，其中不少是地下城的人，但他们拿钱办事，地下城又不是青堇能对付的，且谭喻倾对他们的要求是协助明威，他们自然也没多说。



明威以生意人的直觉察觉了危险，但根据他的观察，驻守在炀星家外的人两天一换，今晚大雾无星月，天气阴冷灰蒙，是最佳的突击时间。

霍尔给他派的两个人也不是善茬，他决定搏一把。



虽然他对霍尔不如谭喻倾对霍尔那么崇拜热切，但好歹是见识过血族奇异力量的人，若能得到他的赏识和帮助，就算谭喻倾之后要同明家发难，他也有靠山了。



“换班了，跟上。”明威看着那群人准点离开了宅子，心中一喜，出师顺利驱散了刚开始的那点不妙的感觉，他招呼霍尔的人赶紧移动，向宅子进发。



刚踏入那个朴素的院子，明威就觉得不对劲了。

霍尔的人更是眉头紧皱，能夹死苍蝇似的。太安静了。

明明白天还观察到屋内还有人在活动，做饭聊天，怎么现在看过去，好似只有灯开着，并无人的痕迹？



霍尔的人想到了什么，快步上前，明威来不及阻止，他们很轻松就推开门。

躲在屋内装作维罗妮卡的一行人从暗处跳出，一记飞刀朝这群不速之客打来，霍尔的人后退两步，竟是徒手接住了那刀，朝着刀来的方向原路奉还回去。



白盏励她们也早有准备，狙击手从后方冒出，趁着血族人躲刀的瞬间发枪，又有人上前近战拖住见情况不对想逃的明威。

献月和升霞隐于屋外，观察着情况，作为“指挥官”时刻改变策略。



“这血族不得了。反应迅速，皮肉似乎也与人类不一样。”献月看着他们闪身躲过子弹，跟升霞小声交流。



“维罗妮卡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维罗妮卡可没跟献月提这一点，升霞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有意隐藏。

献月耸肩，若是，那她还得考虑一下跟维罗妮卡的合作了。



明威身手怎么可能赶得上地下城的人？没过两招他便被擒住，倒地，眼里藏着不甘。

而血族的人也不管他，他们的目标是维罗妮卡，明威的生死存亡与他们无关。



在交战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将屋内感应了一遍，没感觉到同族人，其中一位便准备脱身离开，另一位留在原地拖延时间。



狙击手不信邪，又瞄准。

开玩笑，她可是仅次于鹰眼的狙击手，怎么可能这么多枪一发不中？

但这些子弹真就叫那血族闪开了。



献月这次看清楚了，那血族裤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捏着它，才能顺利躲开这些子弹。



诅咒？献月不清楚，但这个情况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以解决的。

她挥出藤蔓，藤蔓一息便能延长两米，迅速近了那血族的身。



那血族也不出意外的预判了献月的出击，待他躲开，更多枝条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将他困住，动弹不得。



“小心点。”升霞见献月出手，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快解决。

碍于献月明令禁止自己出手，升霞只好留在暗处继续观察全局，以防意外发生。



献月回了个笑，枝条化作长矛刺向被困住的血族。

她似乎感觉到这血族叹息了一下，嘴里念起什么来。



打断他！献月那一瞬间只有这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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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血族被刺穿的皮肤上乍现了一朵朵红色的重瓣花，花开合间吸走了他的生命力。

血族长寿，损失这么一点生命力还不算什么，但转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伤口开始溃烂，嘴唇由惨白变到乌黑，四肢乏力。

献月趁着他中毒的契机寻着他的要害攻击着。

狙击手也收到了她的信号，照着心脏处瞄准。



血族自知弱点，心脏附近自然是有保护的。

植被的力量还是弱了些，没攻开。献月皱眉，改为卸去他的四肢，让他无法离开。



另一人见情况不妙，想掐碎包里的联系符咒。

升霞注意到这一点，出言提醒献月和那人附近的队员。

魔法的速度快一筹，献月轻而易举的夺去他的包，如法炮制，将他困住。



“没用的。我已经通知人了，你们就等着马上被一锅端吧哈哈哈哈哈！”

明威在突袭前就联系了青堇的人，想到他们的手段和力量，明威不禁颤抖起身子，激动混合着不安，让他常年游刃有余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崩坏。



“如果你是指这群人的话，你的希望可能就要落空了。”白盏励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了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动作。



明威神色一僵，他早该料到坏他事的人是秦献月。



献月这边确认完四周没有埋伏，她才跳出了阴影。“明老还是那么不老实啊。”

她走到明威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点人能对付的了我吧？”



“又是你，秦献月，害我无家可归，狼狈不堪的。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自己进了uni zone都还逃不开这个魔女，明威只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位新任家主。



随后看着身后的众人俱是以献月为首的模样，恍如冷水泼在身上，他心凉了一下。

自己都遭殃了，诚儿该不会也……



“赶尽杀绝？她要不要你命我不好说，只是，我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盏励站到明威面前，眸子里压着藏不住的恨意。



“白少主，你怎么也在这儿？什么意思？！”明威打了个冷战，眼皮子跳了一下，直觉他不在京城的日子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那件事被揭发了？怎么会，明家禁地应该只有嫡系才能进，秦献月明显不符合进入条件，她怎么知道的？



“我还以为明老知晓呢。敢作敢当才算真君子啊，不过明老当初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自然也跟君子一词无缘了。”

这么看来遗留在明宅的痕迹应当是血族那位的手笔。是想让她跳坑然后解决？



“人体改造。我姐姐不就是被你骗走的？”

白盏励快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她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证据甩到明威脸上，招手，一个尚在昏迷的人被拖了出来。



明威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后心跳骤停，呼吸都滞了，下一秒只觉得血液一个劲儿的往头顶冒，失了理智。

他试图反抗，手撑地不过一寸便又被压下了。



昏迷的人被一盆冷水泼醒了，看到抓着他的人，下意识求饶狡辩起来。

抓着他的人不太耐烦，只把他丢到明威面前。

力度大了些，两个人险些面对面撞上。



而这人在看到明威后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挤不出来，失了声。



晚了，完了。

他或许真得葬身于此了。



“这是你手下吧？应接的那个人。先前替你和那个什么堇卖命，因为数据保管不当被辞退，逃过了报复，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这也是白盏励在这边耗时那么多天的原因。

脱离青堇的大部分人都因为“意外”死亡了，只有少数参与了当年实验的人员还活着。

不枉献月的人带着她去埋伏了那么多天，总算再一个酒吧把人揪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好，真行！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但你们白家可是自愿参与实验的！你姐姐白盏庭为人类进步做出这么大贡献，你应该高兴才是！”

或许是觉得没什么逃生的希望了，明威破罐子破摔一般大笑起来，有些癫狂。

白盏励一脚踢到明威头上，让他啃了一嘴泥，没法继续开口。



“好一个应该高兴。”献月越跟这人打交道，越不能理解他的观点。

索性也没什么需要她理解的时候。“既然这样，你应该也不会介意成为我的实验品吧？这也是，为人类做贡献呢。”



明威挣扎了一下，又被献月放出的藤蔓缠住，压了回去，动弹不得。献月拍了拍白盏励的肩膀。

“还需要留他一段时间，等我这边结束了，我会把他押回京城，交给你和灵家处置。你先带着她们离开。”献月指的是围在暗处和方才动手的人。



白盏励捏着拳头，阖眼咬牙将郁气咽回去，带着人离开前，问了最后一句话，“灵家？那个最小的孩子？”



献月点头，没有多说。

随即她伸手，一团渺小青白色的火焰跃在掌心上。



关注着情况的升霞愣了一秒，这种波动明显是魔法，但她的魔法不是木系吗？

这团火是什么情况？

她按捺不住，往献月那边走。



献月也没想躲着升霞施这个法，继续着，只是在升霞赶到后往她那边站了一步。



“初学未成，还不熟练，就让明老当这第一个实验对象吧。”

献月手一挥，这火便从她手上跳到明威头顶，顷刻间下钻入他体内，火焰速度很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明威感觉有什么在扯着他的头，头皮要裂开一般，疼痛难忍。

他尖叫着，献月听不过去，随手从捆血族的藤蔓上扯下一段，堵住明威的嘴。



“还是不太熟练啊。”献月引着魔法因子加强这股火焰，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一旁的升霞放心了不少。

明威恨她恨的要死，目光寒如刀，只可惜献月不接这招，偏偏还有空跟他开玩笑。

“明老也不要这么看着我呀，为新事物做贡献，你应该高兴才是。哦对，我建议你不要咬碎嘴里的这些植物，带毒的。”



兴许是这句话刺激到明威了，他一个不小心就咬断了嘴里那藤蔓。

献月哎呀了一声，对着他直摇头。“第一个实验体还是得活着才行啊，不然我怎么看效果呢？”

她又不想碰明威，只好操控着植物往他身上扎，把解药埋进去。



“还有你们，想拿到解药的话，我劝你们不要妄动。”

献月斜眼扫过那两个见人少了，就想开始暗地搞动作的血族。

升霞从衣兜里摸了个冷冰黑色的东西出来，对准其中一位的胸口。



那人胸口已经负伤，看起来面色有些白，但没有他同伴那么明显的中毒迹象，这也是他试图挣扎的原因。

这会儿被升霞这个动作唬住，僵在原地，想朝他同伴使眼色，升霞不客气的扣下手中小家伙的扳机，火药味蹿进鼻子，子弹擦过他的衣物，划开一条口子。



“不好意思，走火了。”升霞还好心的解释了一句，拿着东西转了几圈，把玩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机似的，吓得那血族立马安分了下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



这个小插曲过了，献月那边也终于结束了实验。

待明威再睁开眼，他眼底蒙了一层迷雾，神色茫然，不断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看了。你记不起来很多东西，只知道是替血族在找他们始终的皇女。今天埋伏出了错，误闯了别家私宅，被主人家捉住警告了一番，因此受伤。”

献月轻飘飘的念了一句，明威由茫然转为了然，信了她的话似的。



“来，说说你知道的事。”献月解开他的禁锢。

明威颤巍巍的站起来，又因为无力跌了下去，听到献月的问话，拍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才原话复述了一遍方才献月讲的话。



“没问题吗他这样。”升霞给献月递了个眼神。

献月也回了个眼神，叫升霞安心，她有分寸。



不过到底是前不久才跟煊时学的，这道法术对献月而言消耗有些大。

她估计着只能再使一次，她还要存些力气放着这俩人反抗呢。



她把目光转向那个明显中毒的血族。

两个血族都注意到了献月的目光，神情俱是一僵。

随后献月又转向另一位，方才被盯住的血族松了口气。



献月示意升霞回到自己身边，升霞也就把手里的东西收好，远离了几步。



紧接着是一阵惨叫。献月确认完血族的叫声跟人类差别不大后如法炮制，把他嘴堵上了。



“谈谈？”第二次施法比第一次顺利许多，只是那个血族依旧十分痛苦，被松绑后倒在地上打滚。

献月没管在打滚的这位和看起来被自己弄痴呆了的明威，走到剩下那个血族跟前。



“哦忘了你这会儿怕是被毒的没法开口了。看来计量用的还合适。我先前还担心弄多了，你会比他们先死呢。”

这血族身体确实强壮些，献月是失手了多给他注入了些新配的毒。

要是普通成年人类挨上这么些，这会儿应该已经昏死过去，哪儿像这血族，这会儿还保持站立，只是脸色乌黑。



“你应该是会诅咒吧？别惊讶，知道你们血族秘辛的不在少数。”

献月只是通过他同伴的动作推测，然而这人一点不会掩饰，一下子就把真相出卖了。

至于后一句话，她是撒了个谎，为了让他升起些恐慌的情绪，尽快接受献月后面讲的条件。



“把你手里的诅咒交出来，牵制住你那边的人，如何？”

见那血族没有反应，想来是在侥幸什么，献月抿嘴，她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随后她往新从土里钻出来的树苗上抹了点什么，树苗按照她希望的那样在那血族的伤口周围游走，缠绕。

那血族觉得伤口灼烧着痛，下一秒又似寒霜飘过一般刺骨，只好点头，示意咒符都在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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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献月抽过那些符，又让藤蔓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浮萍青苔长了又凋谢，没发现更多的，她才开口。

“这个药呢，能解上一个毒，又能给你种下一个毒。两到三天就会发作。”献月不管他惊恐的眼神，往他那边丢了个像是通讯器的东西。



“你若是有做不好的地方，就别想拿解药了。识趣的话，就好好完成我的任务。”

当然这人如果不肯配合，十分衷心于自己的王上，献月也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她这么做除了魔力不够，也有试探这群部下衷心程度的意思。



那血族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直愣愣的盯着献月。

升霞侧身挡住他的视线，他看着她的衣兜，眼神闪了闪，这才开口答应下。



“先带着你的人回去，以及如果你惹了什么麻烦，自己解决。”

献月这才迎着他带恨又无能为力的眼神给他松了绑，让他带着一个疯一个傻两个“部下”离开了。



“我们也赶紧走。”难保那血族在中招前是不是联系过什么同伙，献月抓着升霞走打探好的暗道离开了。



她们刚离开不过一刻钟，两个修长的人影落到那老房子附近。

他们俱戴黑斗篷，遮住五官与体型。

看到四周留下的打斗痕迹，两人内心长满疑惑。

其中一位试图用符咒沟通，无果，两个人对视一番，想来威廉此番行动不算顺利。



二人随即掏出个小哨子，吹了一番，那哨子音色诡谲，一会儿飘渺如云，一会儿沉重似有千钧，是他们血族特有的联系方式。

被他们称为威廉的正是方才被献月威逼过的血族。

他听到哨音，挣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露面。



“行动失败了？”见威廉独自前来，其中一个黑袍血族压着嗓音发问。



“找错人了，强闯民宅被主人家教训了一顿。杰夫和那个人类受了伤。”

献月的通讯器时刻监视着威廉的状况，听他这么回答，她便知道在忠诚和活命间此人选了活命，并也庆幸自己跟升霞离开得快。



“……这样吗。”两位黑袍者没再多问，他们原本是被威廉喊来支援的，眼下没有见到需要帮忙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



威廉拖着杰夫和明威，神色狰狞着。

那人类丫头下手也太狠了，这毒竟是时刻折磨着他的头脑和四肢，让他分出大半精力在抵御疼痛上，生不出什么反抗谋划的心思。

想到这儿，他看向明威的眼神里带着磨不灭的愤懑。

要不是这个人类造了孽，他们也不至于如此不顺利，自己也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忠。



威廉对着痴傻状态的明威随意踢了两脚，见他犹如残花似的羸弱，也没什么欺压报复的心思了。

不过那人类还提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难不成对付明威只是她的幌子，实则是要掩饰皇女的踪迹？



那只知道逃跑的废物公主竟然也能认识这样的人，她用的是巫术吗？

真是可怕，怪不得王上会被这力量打倒，血族也会被那群女人控制再下咒。



就算认识到魔法使跟自己咒术的差距，威廉还有些不痛快，对着四周的树一锤子锤下去，砸出一道裂痕。

裂开的是树，也是他自己。

命捏在别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手里的感觉真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还想活命。若是几百年前那群骑士还在的话，在违逆王上和没有命活间他们一定会选择牺牲。



想怎么多干嘛呢。他又不是那群骑士，不搞愚忠这一套。

想到这里，威廉甩甩胳膊，拖着两个累赘回了据点。



“有意思。这据点在约翰逊酒厂附近。”献月盯着显示屏里那个地址，戳了戳升霞的腰。

约翰逊酒厂便是她们原先揪出来的跟血族沾亲带故的产业之一。



“也该这样，好歹有问题能互相帮扶。”升霞二人已经回到家，算是安全了。

献月随即掏出没收来的那堆符咒，研究起来。



“这个是什么原理啊，好神奇。我对着画一个能不能有一样的效果？”

毕竟不知道使用方法，献月把它们摆开后不敢随便再动它们。



这些符咒用的不是一般的纸，细细摸过去，约莫是加了些乱七八糟的植物精华。

至于画符的墨，献月还没来得及研究。

她只是废话一问，心里知道没有这些材料，她照着画的再像也不可能达到符咒原有的效果。



“跟维罗妮卡联系一下吧。地下城有专用通讯频道，你有联系器吗？”

升霞时隔多年又遇到了跟魔法一样新奇的领域，瞬间在脑内预演了多种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人类掌握了这个技术后开战，她红云拿着符咒再乘东风一飞冲天，或是她没赶上这一波浪潮被拍死在岸上。



献月当然是有的。“升霞姐姐很了解啊。”

她也就随口一说，摸出一个深蓝色一指长两指宽的通讯器。

说是通讯器，这东西实则也是进入地下城的凭证，相当于地下城的“身份证”。

升霞瞅了眼她通讯器上的花纹，得，都能混进核心区了，柏光对她那小学生还真不错。



升霞内心戏多归多，面上神色无常，还摸了摸献月的头，“我可是红云的领头人诶。”

这句话算不上什么好的解释，然而献月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对着通讯器琢磨了一会儿，找到拨号的地方。



不一会儿维罗妮卡便接通了，两个人又捣鼓了一番，把语音转为视频。

献月把摄像头对准桌面，给维罗妮卡环拍了一圈。

维罗妮卡看清了那些符咒，神色微变。



“这是他们带出来的？还真是下血本了。”

里面两张爆破咒，三张禁锢咒，七八张联络定位的咒，甚至还有隐身的。



维罗妮卡心有余悸，还好她发觉了自己的异常，没有就这么跑回去，按照这群人的架势，霍尔对抓到她恐怕势在必得。



“这些怎么用？你不是说是画阵下咒吗，这些为什么是符箓？”

献月问题一个接一个，这会儿也不跟维罗妮卡用敬语客气了。她对于未知一向很有兴趣。



“是画阵。用特定的材料画在特殊的纸上也算作阵。这种方法比画在地上一类无法移动的地方方便，还能交由不会咒法的同族使用，这几百年大为流行。”

特殊材料基本都养殖在血族禁地内了，这也是维罗妮卡想回去的原因。



说起来这个改进方式听说还是几个人类创造的。

血族不可能承认这一点，这都是维罗妮卡被关在皇宫闲着无聊翻阅百年前的典籍看来的。



“至于如何用，得学会血族语言，演念咒语，还需要血脉作引子。”

维罗妮卡慢慢的点出需求，她回的吞吐，思考着这个方法似乎和典籍里讲的不一样。

然而典籍在她看完后就被霍尔发觉收走毁掉了，她也只能靠记忆判断出记载同现在有出入。



“那不是说只要画符够多，你们血族随便一个人都能拿着咒术驱使超自然的力量了？维罗妮卡小姐，这跟你先前讲的恐怕不太一样吧？”献月不太满意她这番话讲一半，挤牙膏似的态度。



视频里维罗妮卡闻言，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外走动久了，更别说还中了个咒，对血族的事有些遗忘，还请见谅。

“不过并非随便一人。使用符咒也讲天赋和熟练度，能用它的顶多比本身就会诅咒的血族多一些，威力不如直接上咒来的猛，消耗也有些大。

“献月小姐如果对植物比较熟悉的话应该能分辨出来它的纸墨都是由特殊材料构成的，产这材料的植物对环境需求苛刻，不能大量生产。”



献月见她没有说谎的神色，勉强信了这个解释。

“解开了？”她指的是那个咒。



“对。只是不知道霍尔知道我解开后会不会有别的动作。”

维罗妮卡自然也知道她这边一解，霍尔那边会接到这个消息。

但不解，留着这种影响心神的力量太可怕了，就跟猪队友一样。

她怕不是别人找到她，是她自己跟着咒跑回血族禁地，断送前程。



“……总之目前派出来找你的那三个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你们先在地下城安心呆一段时间。这些咒我给你送过去？”

献月是计划着把那个威廉留给维罗妮卡，当内应也好，作为基础力量也行，端看维罗妮卡的意愿。

实在不行借着她的名声去血族那些产业做事也不错。



“好，谢谢了。秋华好像想跟你讲讲话，你们俩聊吧。”

如果维罗妮卡没猜错的话，前来抓她的人里有会咒术的。

听她轻描淡写就把会咒术的血族制服了，维罗妮卡有些感慨。

说不定自己真的能跟她一起在血族做出一番大事。



维罗妮卡理好心绪，让已经按捺不住的秋华接过通讯器。

“献月月！你在升霞家？”秋华在地下城逛了一天了。

初来乍到，她对这个地方表现出十二分兴趣，这会儿神情略有倦色，眼神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对。找我什么事？”献月问完就后悔了。

十四岁的小朋友能有什么正经事？顶多是想跟她聊天罢了。

于是献月在升霞怀里接收了秋华长达半个小时的叨叨，包括对于她感情问题的惊讶，对地下城的好奇等等。



“四个区，够你玩好一阵了。”

升霞也就跟着献月一块儿听秋华唠嗑，不时还要附和两句。

秋华深以为然，炀星手里的权限是升霞给的，足够她们在地下城畅通无阻。



秋华一路看过去自然也很顺利。而她今天连一个区都没看完，更别说那些榜单时刻都在更新，接下来就算不能跟朋友出去玩，她也不会无聊了。



“诶对了，你们俩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啊？升霞，你这感情变质的厉害啊。”秋华总算问出了她憋了好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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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升霞咳了一声，献月闻言，没吐槽这人的说话方式，摸了摸鼻子，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两情相悦，然后水到渠成？”



“这算什么答案啊？算了，你们谁先喜欢谁的？这个总能回答我吧？”

秋华一脸八卦的模样。这个献月可以确定是她自己，回的很快。



没等秋华再想问什么，炀星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前还能听到她哄祖宗似的哄秋华赶紧去睡觉休息。



“这么肯定？小月儿，喜欢我多久了？”升霞对于她的果断感到好奇，低头从侧面接近她。

鼻息扑在脸上，献月稍微偏头，被升霞按住。

耳廓传来有些轻柔的触感，献月抿嘴，感受着升霞的触碰。



待升霞玩够了，献月才偏头勾了下她的下巴。“很好奇？”



“是啊。不可以？”两个人面对面，靠得很近。

献月见升霞说着话时嘴角开合的弧度有些诱人，更别说它牵动着左下角的一颗痣。

献月伸手摸了下那颗痣，随后勾住升霞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拉。



亲吻。唇瓣似沾有甘露，又那么软，比过棉絮绵糖，温润如流水，潺潺而缠绵，多叫人欲罢不能。



献月咬过，舔舐过，松开升霞。“可以。猜猜？”



升霞靠过来，把头抵在她肩上。“两三个月？”

她没敢往另一个方面想，只是挑着她们重逢的日子算了下时间。

硬要说的话，她自己说不定也才喜欢上献月这么久。



“姐姐可以大胆一点。”献月啄了下她的卷发。“差不多五年吧。”



“……真的？你那会儿还是小朋友啊。”升霞倒是想起这个小朋友见面第一天说的话了。

“小孩子谈什么情爱啊。你才14岁，懂这些吗？”

“14岁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啊，怎么不懂？”

她以为这小妹妹是闹着玩的，谁知道……



献月笑得灿烂，升霞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

但她也清楚那会儿升霞对她是真没什么逾矩的想法。



她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当然没有那么早。不过14岁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啊，我怎么不懂？”

语调三个字就带了个弯儿，比起五年前多了勾人心魄的妖冶，再加上她手指在自己胸前划过，倒是把升霞逗的不好意思了。



“我还以为……”升霞一句话没说完，被贴过来的唇堵住了。

随后便是匆匆洗了澡，没能洗去两个人心里的浮躁，恰好这会儿也算有时间，献月便把想了几天，接下来可能没机会做的事做了。



……

“我学的还可以吧，升霞姐姐？”献月扒在升霞身上，上半身支起，对着升霞笑。

“当然。”升霞还有力气戳她的酒窝，这让献月觉得有点失败，自己还得多加努力才行。



“快睡吧。”见献月不闹了，升霞把人捞回该躺的位置安顿好。

待献月睡着，她自己也迷迷糊糊进梦乡时，升霞才想起来她好像有什么问题想问献月。明天再问也不迟吧。



晚睡晚起人又一次证明了她们的实力。

第二天两个人几近正午才彻底起了床。

中途献月醒过一次，跟维罗妮卡联系了送符咒的时间，检查了一下威廉那边的情况，又被升霞抓着回去继续睡。



“我们下次要不要考虑早上……”

众所周知晚睡晚起是个死循环，晚起意味着用于工作或空闲的时间要向晚上讨，这又导致了晚睡，晚睡要休息好就得晚起……

献月发现今日第一顿饭又得是早午饭后，略微无奈。



“我觉得这事儿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升霞给她摆好盘子，余光瞥到花瓶里插着的一小枝桃花。

嫣粉的花朵含苞待放，挤在一块儿，细感受来还有点热闹。

而仔细看起它的花瓣来又同寻常桃花不太一样，瓣数似乎并非五，两三重在一起，单数了一朵便数出个两位数。



献月深以为然，新晋情侣大概就是这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吸引力，勾这彼此，靠得近一些，搂抱在一块，情意便不自觉的泄出。

但为了两个人能有一个健康的作息，献月决定下次要好好克制自己。

抬头想跟升霞表个决心，发觉升霞正在观摩她的杰作，她抬手将花掐入升霞的指缝。



“好看吗？这个是我的‘桃花’。”

听着这个说法，升霞大概明白这是献月自己培育的了，便小心的转了一圈，不太敢碰它。

“好看。比起常见的多了些华贵感，花瓣叠在一起又增添了层次。”



“有情之物，赠与有情之人。不用那么小心的对它，又不是什么娇弱玩意儿，经得起折腾的。”如果经不起，今天之后献月也会让它经得起。



“那我戴着？”升霞记得献月很喜欢往自己身上摆花。



“还是算了。它有毒，不过毒性不强，长期跟人的皮肤接触倒是会出问题。”

这还是她改良两三代以后养出来的，观赏价值比较高，至于原版嘛，被她列入危险物品了。



升霞没纠结，将花放回瓶子，倒是想起来她昨晚积攒的那些问题了。

“月牙，你玩毒的？不是学医？”她记得那两个血族被献月折腾到面色发青。



“都会点点，融会贯通嘛。c国医术讲究个配药，配着配着就产生了些想法，救人的药便成了害人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实际倒也没错，了解了草药植株的效果后自然可以把它们按目的放在一起，实验一番也就知道“新药”的效果了。



升霞想起自己手下的蝶隐蝶现，她们也是制毒的，榜上有名，就是不知道自家小姑娘跟她们比如何了。

总之两边应该不会对上，升霞考虑让她们三个同好认识一下。

“要不要跟人交流一下这方面？”毒药师都挺喜欢收集各种配方。

没有利益纠纷你死我活的仇的话，大部分毒药师都不会拒绝这种交流的机会。



“啊好啊，那对双胞胎吗？不过我这儿有些植物比较，嗯，独特，不像本土生物，可能会吓着人，或者惊动某些科学家。”“升霞姐姐，你得保护好我呀，不能让这事儿走漏风声了。”献月也没拒绝。

她的药几乎出自她的手，还没怎么见过，解过别人的。

都说解毒也是能力的一环，她还想锻炼锻炼呢。



不过担心自己的植物被旁人盯上也是真的，她那堆奇形怪状的花草似乎来自黎笙的故土。

黎笙既然不是蓝星人，那植物自然也就是外星植物了。



献月大部分致死之□□都杂糅了这类植物，易制不易解。

且植物全蓝星（大概）只有她一个人能种，毒也就只有她能制得出来。

出于对升霞的信任，她才果断答应下来。



说起来不知道血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植物。

献月产生了一丝好奇，希望以后能通过维罗妮卡有机会去血族禁地看一番。



升霞接收到献月的wink，垂眸轻哂。“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护好你的。”

她揉揉献月的头，献月有些满足的眯了下眼。



“你只去偷师都可以。有我镇着，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升霞没有细究献月话里的意思，只是给了她一种单方面的交流方案。



“那多不好意思啊。配方是毒药师的命根，威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换一才能让她们不心生怨恨。”

献月把这件事默默排进计划，她发觉在uni zone大部分事都不需要她亲力亲为，高兴起来，咀嚼速度都快了。



“你看着办，那俩不安分的话随时喊我。找个有空的时间？”

升霞是挺想让蝶隐直接给献月方子的，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献月的事也轮不到她全权做主。



“我记得姐姐那个基地跟地下城挺近的，方便的话。待会儿我把符给维罗妮卡之后就去？”

出一次门即可完成两项任务，真是太赚了。



“行。”蝶隐蝶现一般都是呆在基地温室照顾植物，配药。

没有特殊委托两个人是不会走开的。升霞让夏溪给那对双胞胎讲了一下，不出所料，两人同意了。



“对了，你对明威用的是精神类的魔法？”这才是升霞昨晚最好奇的事。

按从魔法协会得到的数据来讲同一个人只能开发一次魔法，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方向，比如她是水系，秋华是空间。

她本以为献月是植物类，木系的，可昨天就她的手段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啊……”献月放下刀叉，往椅背上靠。

“算是火系吧？火系正位，对应力量便是叫魅惑，也是精神控制，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篡改记忆和想法。不过我不是很熟练，比我姐差远了。

“昨天施完，明威直接痴呆了，另一个血族精神状态也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有问题。

“要是我姐姐出手的话，几里开外都能无声无息的改变他们的想法，也不需要先造一朵火苗出来。”正逆位之说还是当年献月跟着那两个帮过她的奇怪魔法使时学来的。



“一个人能用多种？正位又是指什么？”升霞神色凝起，有点严肃。

这些知识和名词是她未曾听过的，除开五年前刚刚开发的那段时间，升霞好久没感觉魔法同她这么陌生了。



“我似乎可以，原因未知，只是除开常用的木系正逆，其余的不熟。至于正逆位……”献月跟梅拉一样，在试图解释这个名字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她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听人说，魔法分五个基石主系，金木水火土，细分下去每个里面又有两个小类，分别称作正位逆位。

“正逆位似乎是在原有五类基础上附加的能力，比如木系，正位代生长，逆位代毁灭。不只是针对植物，生命体也可以，给别人和自己疗伤就是这个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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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我虽然木系正逆位都可以，但逆位修的不精，没怎么用过，也就是作用到植物上好一些。

“升霞姐姐是水系的话，我记得正位是时间，逆位是空间。

“也就是说按照那人讲的，秋华的空间是被归为水系逆位，至于她为什么不能用基本元素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姐也是这样，她的精神控制本来应该是火系正位，但她也没法随地召唤火苗。”



升霞听完，抱臂思索了起来。

她只知道她能控制水，小到空气中的水蒸气，大到湖泊海面结的冰层，并不知道跟水系挂钩的还有两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类别。



献月见升霞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也不清楚正逆位这种附加能力的事了。

“这也是道听途说，真实性不可考。我遇到的大部分魔法使都是单通一种的，而且要么元素，要么附加。两者都会的占少数，并且基本上都是木正和土逆。可能是这两种跟元素本体关联比较大吧。”

开玩笑，谁能想到水会跟时间空间有关嘛，想不到也就不会去尝试，没有尝试当然也就不会了。



“还挺有趣，这种说法。给我讲讲完整的正逆位？”

升霞见献月吃完了饭，招手让退到一旁的管家把餐具撤走。



管家还是原来那个管家。

她看清献月的脸时有一丝错愕，随即将情绪敛下去，只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一为人还活着，二为升霞终于找到她了。



“木正生长木逆毁灭，水正空间水逆时间。火系正位叫诱惑，逆位叫召唤，金系正位感知，逆位融合，土系正位变化，逆位吸收。”

献月说得笃定，毕竟这段话梅拉光是重复就给她重复了两三遍，念口诀似的。

更别说那两人每天谈话里经常会出现这类词，想记不住都难。



“……看起来确实是木正和土逆更简单易懂。”

升霞把这些大致记下，她说的不无道理。

比如金系，只给了个感知融合，融合稍微能理解些，感知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感知，感知什么？



遗憾的是献月也不清楚，她跟的那两个人觉得这些东西跟常识似的，不会跟她多讲。

就算是她们两人的能力，也是献月偶然听到的，她们没有同她说起的意思。



“反正跟我讲这话的两个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也就当个乐子听听罢了。走了，给维罗妮卡送温暖去。”

献月鲤鱼打挺似的跳下椅子，说是要走，实则往升霞怀里钻。

升霞捞过这弯月牙，叫上司机出门了。



按照炀星给的房间号敲了门，献月是很想大喊一句开门送温暖，或者□□，总归这里不是c国，没几个人能理解到笑点，就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炀星开的门。独立房间隔音效果十分好，好到可以在房内大胆唱k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的程度。

也就是开了门，献月才知道里面吵闹的不行，鸡飞狗跳似的，维罗妮卡追着秋华满屋子跑。



“说好要学呢？闺女，言而有信啊。”

“太麻烦了！你这个比魔法可麻烦多了，又写又话又背咒语的，还要学新语言，我辍学了！”

从没有正经上过学的秋华哪里受的住坐在书桌前纯学几个小时？



这不，离维罗妮卡刚开始教她诅咒没过四十分钟，她就打退堂鼓，走神发呆溜走一气呵成。

维罗妮卡作为皇室成员，以前是被逼着上过各种枯燥无聊课程的，她教的正起劲儿，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课间休息的意识。

一个不留神秋华泥鳅似的缩出了门，两个人就追逐起来。



“献月月！你来得正好！快，带我出去玩吧。”见到献月，秋华跟抓住了什么救星一样，往献月这边跑。

献月意识到维罗妮卡是想把诅咒教给秋华，秋华若是学成，说不准还能替维罗妮卡去血族禁地闯一闯，便化了藤蔓缠住秋华的腰。



“！！”秋华被这突变惊到合不上嘴。

不是吧，献月不应该是她这边阵营的人吗？怎么就，怎么就叛变了？！



炀星在一旁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想不到吧秋华！你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吧！”



维罗妮卡终于逮住了秋华，自然不想让她跑。她伸手夹住秋华，往献月这边走。

“什么自己给自己挖坑，这分明是我找来的救兵。谢了，献月小姐。有这些正好可以当作上课的例子。”



“没事。我很期待她学成。”这句话相当于同秋华解释了为什么她要帮维罗妮卡。

秋华一脸幽怨的看着献月，“想不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想让我学习，我恨。”



“你就当学着玩呗，这东西又不是人人都能学的，我想学还学不成呢。等你学好了，还能去神秘地点探险。”

听秋华唠嗑过那么多小时，献月已经掌握了一套拿捏她的办法。

不出所料，听到前一句时，秋华脸色缓和了不少，再听到后一句，尤其是探险时，秋华顿时笑开了花，没再提辍学的事，只想赶紧学好然后去玩。



“你不学？”见她们在交流，升霞跟炀星自觉退到一旁。

看她们的样子，炀星并没有跟着秋华一块儿学诅咒。



“维罗妮卡说先教秋华。主要是她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学。我不是纯血族人，她们是。”

炀星没有多做解释，升霞理解了她的意思。



“多学点没坏处。有你母亲这个身份在，你们家以后的日子不见得能太平。”

听炀星语气淡淡，没有热切想学的想法，升霞劝了一句。



炀星垂眸思索着，基本认同升霞的观点，只是她习惯在这方面不争不抢了，魔法也是，咒术也是。

家人都会的情况下她更没有什么努力的心思。

眼下升霞这么讲，她也意识到她以后的生活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顺风顺水。



哄好秋华，维罗妮卡让她研究一会儿献月新带来的符箓。

秋华天赋完美遗传了维罗妮卡，学的很快，就今天四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基本入门，能施一个简单的漂浮咒了。



“献月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维罗妮卡也听到她怎么哄秋华了，有些在意她话里的意思。



“得等秋华足够强大才行。待她学有所成，加上魔法，她应该可以轻易回到血族禁地，替您谋一份声望，或是暗中备下力量。”

血族不可能倾巢而出的来找维罗妮卡，献月打算让她亲自去制服霍尔在uni zone的势力，而没人认识秋华，单看长相只要稍作修饰，旁人就辨认不出秋华跟维罗妮卡的关系，方便秋华行动。

况且她除开诅咒还会魔法，对付血族也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会不会太冒险了？”维罗妮卡总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大胆。

但不得不说，仔细想来又是可行的。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炀星陪她一块儿。”

尽管升霞方才声音不大，一直分神关注着她的献月还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正好这儿有个机会，炀星怕是不想学也得学咯。



“也对。”姐妹俩相互照应一下就好。

炀星这几年都把秋华照看的好好的，维罗妮卡还算放心她做事。



“我准备先探探那个酒厂。如果顺利，我打算给你安排两个手下。”

威廉是霍尔那边的人，还会诅咒，如果能诚心跟着维罗妮卡，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行。我尽量收服他们。”维罗妮卡猜到献月说的应该是昨天抓住的血族。

只是维罗妮卡清楚那群老腐朽内心到底有多少偏见和歧视，要让他们心悦诚服，很难。

但涉及到争位问题，她必须得去试试，就当给未来的演练了。



“姐姐这个基地离地下城主入口真的很近啊。”离开地下城没两分钟，车就又停了。

升霞没有多解释，总不可能直说副基地就是地下城同伙吧？



就像献月还有些小马甲没有交待，升霞也想再捂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份。

毕竟也没法把小姑娘拉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诚布公的谈一谈那堆乱七八糟的身份，对吧？



献月不纠结，只当升霞跟地下城有来往。

在她看来，红云跟地下城没有来往才奇怪呢，都是uni zone顶尖势力，怎么说也该认识认识对方。

倘若刚好有求于对方或是看对方不顺眼，离得近些总能抢占先机。



献月自己解释了一番，升霞领着她进了训练场。

训练场门口，上次那个来送过资料的人正候着谁似的，抱臂靠墙，眉头微皱，神情还有点焦急。

看到升霞来了，她立马打起精神，一个健步冲到升霞面前，开始她的哀嚎。



“老大！来都来了！您就看一眼您可怜孤独弱小无助寂寞难耐……呸，什么东西，总之您快看看工作吧！它等您等了好多天了！”

夏溪最近加班加到虚脱，要不是看在升霞给的实在太多了的份上，她也就甩手不干了。



她的好同事们深以为然，攒了好多重大决策，就等着升霞来定夺。

偏偏升霞把他们全拉黑了，只留了夏溪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打得通。

夏溪她怂啊，不敢成出头鸟，替同伴打那一通通电话。

这会儿升霞来副基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的好同事们一下子就把她踢了出来，让她来替他们发声。



升霞就冷淡的瞅了一眼，没有理她的意思。

夏溪余光看到升霞身边的人，抽着鼻子又跟献月哀嚎起来。

莫名其妙就被缠住的献月：你们红云的人都这么喜欢找关系劝升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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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夏溪本来以为献月能帮帮自己，一声大嫂都喊了好几遍。

献月头歪了歪，只回了一句，“她确实需要休假。”

可惜升霞没有姐姐帮她处理工作了。

献月并不想劝升霞，有时候，这些下属也该学着自己长大，啊不是，是自己处理工作。



“算了，五分钟整理一下，按重要程度排序，然后去二楼会议室。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

晾了这群人十天半个月了，升霞的良心总归是不安的，更没法完全对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产业撒手不管，决定去用一个小时把堆的事情都解决了。

何况那对毒药师姐妹也不一定乐意自己在旁边呆着。



“别累着了。”献月跟升霞抱了抱，叮嘱了一句。

升霞道好，完全没想过自己堆了多少东西，很自信的觉得自己能行。

不过如果真的太多了，过了那一个小时，她也不会管了。最近uni zone安静的很，能有多大问题？



训练场真的很大。献月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四处盯着看了一番，叹了句升霞真有钱。

里面的设备无一不是世界闻名的顶尖企业出品的，更别说不远处摆着的两个测力器还是纽加仑定制版的，一年发售不了十台的那种。



正在用测力器的人有些眼熟。

她背影就给人如山般威严之感，前走一步那威亚便排山倒海似的倾来，更别说她挥拳，肌肉紧绷时，力量感凝聚起来，没习过武的人吓都能被她吓倒。

再一看测力器上那一排数据，波动很小，最高的足足有三个多近四个献月的重量，献月打了个激灵，又是一番感叹。



那人身边围着好几个壮实的姑娘，见她一拳打完，都开始欢呼。



“啧，这个姐姐有点可爱。”

主要是那个反差，上一秒一副能一圈揍散一个人的凶狠模样，下一秒又被同伴夸的不好意思，挠着脸嘿嘿一笑。

献月记得她代号似乎是大力，很简单而又表明了特点。



出于恶趣味，她随手化了束小巧的粉色秋英，朝大力那边走过去。

“送给你，厉害的大姐姐。”她端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纯良表情，惹得大力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还是小大力们起哄，她才接过那束花。



“谢谢……老大的妹妹。”

大力把花分给围在她身边的伙伴后，把剩的那两朵郑重的收好，跟她道谢，嗓音有些沙哑。



还没等献月离开，她身后突然多了个身影。

她是注意到方才起一直有人在暗处观察她，但那目光不含恶意，也就没在意。

现在目光的主人自己找上门了，她也就配合的站在原地，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那人吹了口气，献月歪头避开。

随即听到她呵了一声，语气里夹着明显的不爽，“亏得姐姐上次还帮你说话呢，没有点表示吗？小妹妹？”



献月回头，阻止鹰眼靠近的动作。

对方的意思有些明显，她只好回绝的明白些。“你喊升霞姐姐老大的话，得叫我大嫂。”



鹰眼愣在原地，呆了半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献月嘴里的意思。

献月也不急，好脾气的站在原地等她思考。



“我去！****”鹰眼直接被惊的爆了粗口。

她想起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升霞的八卦，再看向献月的眼神都不一样起来，敛去了刚刚夹杂的情愫，只剩吃惊。

献月抱臂看着她，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大嫂，您真是我大嫂，失敬对不住打扰了！”

鹰眼喊完，赶忙撤离现场，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喊“大新闻大新闻！我们有大嫂了！！！”全然没有刚刚那副妖媚的模样。

一时间四下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我该信夏溪的，我还以为她是精神被工作刺激大发失常了。”

“我擦，重点不该是纤墨今晚要伤心欲绝了吗？”

“你说得对，可怜的姑娘，就让本小姐来陪她度过这最艰难的失恋期吧。”

“呸，你那是好心陪伴吗？我看你是图谋不轨吧！”

“说谁呢，不要污蔑我。”



滤开嘈杂和某些不太和谐的声音，献月捕捉了某个关键词。

纤墨，疑似升霞的烂桃花。

按理说升霞在这个位置，认识的人这么多，烂桃花应该不少，值得被这群手下单独提出来，自己又没听说过的……

献月把这个名字记好，打算待会儿问问升霞。



风暴中心的献月大嫂若有所思的往训练场深处走，进了温室。

训练场外，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喘着气，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来找什么人的。

她身形有些单薄，配上那双挑着光的眼眸，微红的眼角，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她的气场跟充满力感的副基地显得格格不入，她自己也知道，更不会踏足训练场这种不适合她的地方。

只是这会儿听说升霞来了，她才忙不赢的赶到。



然而张望了许久也没看到那个高挑的人影，她抿嘴，欲回头，却听到训练场里人们七嘴八舌讨论着的八卦。

大嫂……她心脏被什么攥紧，呼吸一滞，而后逃似的离开了。



有几个看到她来过，摇头唏嘘了一番。

“纤墨真来了，你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的，怎么到头来又怂了？”

“啧，你急什么，本小姐自有分寸。”说是这么说，这位卷发小姐还是支着伞向门口走去。

她走的并不利索，伞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拐杖。

只是手里这把是纤墨送的，有些年头了，皱了破了，她还是舍不得换。



“嗯？我还以为老大要介绍什么新人物给我们。原来是你啊，幸会。”

温室里仅有蝶隐蝶现姐妹两个人，外加繁多植物。

献月扫视了一圈，温室很大，按温度分了好几个区块，中间有近乎透明的玻璃做阻拦。

若不是门把手反了冷光，她还注意不到这些玻璃。



“幸会。叫我献月就可以了。”献月也没跟她们多寒暄，想来两个人都是一心研究的性子，不欲多说那些无趣的话。

正坐着在观察烧杯的那位抬头同她微微点头，另一位则领她到操作台前，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蝶现，善制毒。这是蝶隐，我妹，善解毒。”

介绍言简意赅，只是献月确信她分辨不出两个人谁是谁。

仔细又看了一番，眼前的蝶现左瞳金右瞳绿，坐着的蝶隐反之。



“什么你妹，我是你姐。5号数据有异，你是不是多放了两滴沁人红？”

蝶隐纠正了一番蝶现的说法，顺带招手让她过来看。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俩是双胞胎，出生时间差距不超过两分钟，当时医生没有专门分辨过谁大谁小，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谁是姐谁是妹。不过你要是喜欢当姐姐，也不是不能让你。”最后那句是对着蝶隐说的。



“呵，又嘴硬。不说了，赶紧来看。这位妹妹叫献月是吧，你也来看看？”

蝶隐对献月那场打斗记忆犹新，她展现出来的近战格斗实力不说在红云数一数二，至少也是顶尖，绝对惹不起的那一筹。

真不知道老大哪里找来的这种神仙妹妹，看看自家的战五渣，唉，不提也罢。



温室隔音效果非常好，双胞胎并没有听到隔壁训练场传开的消息，还拿献月当升霞妹妹。

献月不甚在意，除开那种明显有别的意图的，她没有走哪儿把身份揭露到哪儿的习惯。

当然，如果升霞想的话，她会配合的。



蝶隐很自然的就让献月进入了研究，献月也就从善如流的跟在蝶现身后朝操作台走了过去。

淡红色的液体里冒着气泡，靠近能嗅到刺鼻的味道，献月下意识皱眉后退一步，屏住呼吸。



可以，有一定化学意识。

蝶隐除开对献月的身份有误解，还对她的能力有误解。

眼下看着献月不似什么都不懂还好奇得紧的白纸，神色松了一分，少了些严肃。



“底液是烧明草，外加了紫绣当中和剂？这样的话沁人红确实多放了。”

献月看了眼蝶隐右侧取出来的盒子，其中一个里面躺着株株枯黄的草，看起来毫不起眼。

只是献月知道这个是毒药师最喜欢加做底料的烧明草，它不易种植，又能做百搭款稳定剂，最大化后续植株的药效。

另一个盒子团着两堆絮状物，一大一小，应当是用过的。



她这番话出，双胞胎一齐回头，这才正式打量起升霞给她们塞的人。

虽说升霞吩咐的是友好交流，但两个人多少有些自负，只当来人是需要照顾的晚辈。

献月这话一出，她们就知道她们以为错了。

能一眼认出这些少见的植株，还能判断出它们的作用，这位绝对是同行。



献月被她们统一的动作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歪了下头。

两个人收回目光，蝶现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还有两样别的，不过确实多加了沁人红。量忘记录了，不如你来看看？”



两个人退后几步，把操作空间留给献月。

献月也没说什么，另拿了三只试管，见原样本敞在空气里，她也就只取样，放在一旁。

捣药勺和碗清洗净，晾干，献月考虑了一下，化出两株植物，取下其叶茎根，分开放在桌上。



“魔法使？”都是在uni zone的人了，双胞胎见怪不怪，只是确认了一声。

献月点头，开始专注自己的实验，双胞胎也就小声交流起来。



“真方便啊。都不用费尽心思养。你说你，前两天让你改设置你不改，机器哪儿有那么灵活，这不养死了一大片烧明草，心疼死我了。”

“你自己改啊，我那会儿在忙，真没听清。顺便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改这个配方。”

“这不是心血来潮吗，结果效果说不上好，气体冒的太快太明显，达不到理想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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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植物和试剂纯属虚构，我是生化小白，什么都不懂！


第 74 章


这边献月已经验证完其中一种原料了，正在着手另一种。

听了一耳朵双胞胎的聊天，她心思动了动，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份配方不加沁人红便会无事发生，十分稳定，加温个一百多度都不会反应的那种。实战中可以先把二者备好，现混现用。



思索间，第二种配方也验证出来了，是一种叫钩虫的植物。

这倒是在献月的意料之外，若是没有别的调和它，这最终溶液的颜色应该会更深，偏近泥土才对。

她观察了一下，颜色差距并不是稀释的结果，那就是蝶现没有说实话了。



颜色变化……那答案还是很明显嘛。

献月咳了一声，将正在互相甩锅的双胞胎的思绪拉回来，宣布自己的答案。

“明心，钩虫，还有烟极，对吗？”



蝶现点头。“不错，确实是它们。用量呢？”

能把隐藏的挖出来也不难。

只是按照她观察的来讲，献月是先确定的明心。

照自己的配置思路来解，应当先从颜色下手，从而判断出后两者。



在蝶现的想象中，解它的人会就此止步，忽略溶液那点极短的异样，被颜色蒙蔽了头脑，从而得出结论。

明心这个不易被发现的便能藏到最后，出其不意下给人致命一击。



“1.2：3：0.5。治疗的话以辛棵为主，百步草为辅，中毒后五分钟内有效。”

献月大致给了给数，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是0.6，气体冒完了，不清楚沁人红的用量。”



“你还会医术？可以啊，毕离也能治。老大推的人有点厉害啊，都激起我的斗志了。再来？”蝶现就差给献月鼓掌了。

蝶隐抢在献月开口前问出了蝶现刚刚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先发现明心的？”



“气泡大小吧。然后就是取样时的手感。嗯……这个理由不充分的话也可以称为直觉。”

几种材料都明晰后，献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应该先从颜色下手。

不过那样就有很大概率发现不了明心了，然后一头栽进蝶现的陷进。也不知道她这个缺乏解药经验是福是祸。



“直觉也算一种能力。”她们很多时候灵光一闪配出来的东西不也是直觉的产物吗？

蝶现兴致勃勃的把两个人赶到另一间温室，自己捣鼓起来。献月就顺便帮她们照看了一下植物。



“智能种植？”献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头顶的大屏幕和上面实时变动的数据，她自己不需要这些外物，也就没有充分了解过最新科技。

不了解不代表不知道，她对此一直是很好奇的，只是每次想去研究时都会被琐事拖住步伐，不了了之。



“对。老大去年进购的新版。准度还不错，那之后我们俩的事情少了很多，也就把原本留在这儿帮忙的一个人遣走了。你也是毒药师，应该能明白配药时那种不希望旁边有人的感觉。”

对蝶隐蝶现来说，彼此并不能算另一个人，当然没关系。



蝶隐又给她讲解了一下工作原理，献月了然。

随即看向有株高了旁边一片叶子的植株，跟蝶隐说道，“它似乎染了什么病，你让机器把它挖出来，根应该枯死大半了。”



蝶隐神色有些古怪，照做了。

随即她对着那大半枯萎的根系有些吃惊。“神了，你就是机器本机？”



“只是魔法附加品罢了。”她刚刚跟这方区域的植物“沟通”了一下，自然能发现这株的异样。



“哇，真方便啊。可惜魔法爆出来的时候我跟她都过年纪了，也没有老大的胆量，错过了。”

蝶隐控制机器，让它妥善处理这发病的植株。



“升霞姐姐是太大胆了。不要学她。”献月微不可闻的叹了下气。

虽说升霞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还是很危险，要想彻底根除病灶，又没有门路，愁啊。



“老大那是勇猛无双。敢拼才有收获。不过就算去开发了也不一定是植物系的，看开咯。”

蝶隐俨然一副升霞迷妹的模样，还顺便安慰了她自己一把，让献月对她的印象有改变。



最初见两个人被升霞点名后一言不发，她们给人的感觉是内敛严谨的。

随后见到这偌大的温室和称不上整洁的操作台又认为两个人并非那么死板，或许还有些随意感性。

现在嘛……这副升霞吹的模样，倒是增添了不少亲近感。



不过献月此时更多的想法还是，怎么会有人比她对升霞的滤镜还厚？

那么明显的自损八百行为也能看作勇猛无双。

这个想法倒是她多虑了，不是她对升霞滤镜不够，只是两种滤镜方向不一样，一种作为下属认为老大带她们冲破死局属实英勇，一种作为伴侣亲友认为升霞太冒进不顾安危健康。



“多好奇一句，你知道uni zone那堆杂七杂八的榜单有专门的毒药师排名吧？”

蝶隐在试探，她直觉献月的实力不止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且不说这位能认识自家老大这种级别的人物，就凭她的魔法天赋，在制毒解毒方面也只会混的如鱼得水，能力浑然天赐。

若不是看在她年纪还小，或许没有太多经验，蝶隐都要觉得献月的实力甚至不会比她们差。



“知道。我，嗯，我的……一个朋友，是上面前五。”

险些一句学生就说出来了，献月噎了一下，匆忙改口。

至于她本人，她其实还想反问蝶隐知不知道这榜单还有隐藏版，记录那群只知道代号和有些飘渺的事迹却打听不出更多东西的人。

献月自然是在那个榜单榜上有代号了，至于那份更加广为流传，uni zone外的国家地区都能拿到的，她不确定有没有她自己。



蝶隐也听出来她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思，但这番话也足够让她拿出认真劲儿来了。

“不行，我得喊现加码，她原本想的配方可能配不上你。”

说罢蝶隐就抬脚回到了方才那间房，打断了正在研磨的蝶现。



过于雷厉风行了。献月挠了挠脸，这就是双胞胎的默契吗，不问都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看看别人，再看看丝毫不了解也不想了解自己的煊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大洋彼岸刚刚安顿好灵家人，前去跟贝琳达“好好谈谈”的煊时忽然打了个激灵。

得，多半又是献月这个小家伙在念自己。

真是的，有了对象还念叨亲姐，多半不是什么好话，回去的礼物扣了。



献月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念头就与原本到手的礼物失之交臂，当然，她也不稀罕煊时给她带的m洲礼物。

用一根头发丝都能猜到她姐绝对会给她带一堆她用不上的衣服回来，如果时间允许，她还会被煊时按头试穿。

曾经发生过五分钟以内三次被煊时抓去试穿不同连衣裙的悲剧，献月真是谢谢她这次不带礼物了。



眼看着蝶现脸都黑了，只是看在还有旁人的份上没有发作，蝶隐赶忙安抚了一番，并说明了来意。



“真那么厉害？那我手上这份确实不够。”蝶现停手，思索了一下。

“要不用那个？”不需要她明确交代，蝶隐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



“认真的？且不说成功率，那个有些危险吧，容器也不能那玻璃的。”

所谓的那个指的是蝶现某一次太疲惫的情况下失误将两种药剂弄混，放错后产生的半成品。

不仅腐蚀性强，融了那只试管又毁了小半张桌子，顺带浇死了操作台下的两株幸运植物。

毒性也不弱，拿给鹰眼稀释过的两毫升，她只制造了一个擦伤对方就毙命了。



“也对。只是要认真的话，没有比那个更好的了。别的方子又有些腻，新的还在配，麻烦。要不你弄个你的珍藏吧，够诚意也够难了。”

珍藏无非指蝶隐从各处要来（抢来）的样本，大部分都被两个人合伙解开了，剩下四份至今也只解了大半。

尚不能完全复原的样本中三份来自同一个神秘人物，只知一个代号熠。

此人伟迹桩桩，最出名的还要数那埋毒三月，计算好对方饮食习惯，三个月后毒性突然爆发，短短十五分钟那位富豪就断气而亡，偏偏尸检还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个三个月还是某位自称熠的熟人事后爆料的。



蝶隐没话说了。她痛心疾首的解开保险箱，翻出其中一个标了A的样本，挥手招呼献月过来。

蝶现瞥了一眼，摇头，不是很认同她那副损失了八千万的表情。

蝶隐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泼出来，知不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是老大花大价钱拍卖来的，用一次少一次啊！



蝶现知道归知道。只是她们这都研究好久了，没个头绪，再冷冻个一段时间这样本恐怕会失效吧。

还不如拿出来，多找几个人试着解一解，说不定就有灵感，解出来了呢？



“这是？”献月自然看到了她们动保险箱的动作，只是没想通，什么级别的药物才会被她们藏到保险箱里，这姐姐还一脸不情愿？



“她的珍藏品，某个大佬的毒，我们还没解开，总归你也榜上有名，想请你试试。”

蝶现说得坦荡，蝶隐在旁边心痛得揪头发，让本就不多的发量雪上加霜。



“既然你们都下血本了，待会儿我也有方子要分享给你们。”

拿都拿出来了，献月也有些好奇她们嘴里这位大佬跟自己比如何，便没有推辞。

只是秉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原则许了个承诺。

蝶隐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笑着把样本递给献月，还嘱咐她随便取。



变脸变的真快。献月接过，开始准备试验。

蝶隐蝶现二人则退到温室的另一头的二号工作台那边，尽量不打扰献月。



献月观察了一番，拿自己最习惯用的材料先验了下，越验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样本怎么这么像她那次在o洲随手处理任务时留的？总不能……



大胆的想法有了，献月当即摸出随身带的小包，用镊子夹出两颗紫色的半透明果子，快速碾碎后加入。

看着溶液产生了乳黄色的沉淀，沉淀接触空气后迅速变为深红色，最后呈现泛光的蓝黑，献月彻底无语了。

她是忘了那个大佬就是她自己的可能了，呵，拆马甲拆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真……好。



献月把小包收好，对着这份祸水思索起来。

不怪蝶隐蝶现能力不足，只是她以前的必杀毒里面多少会加些黎笙口中的“外星植物”。

别说隐现姐妹了，除开献月一家子，蓝星上恐怕没人知道那群植物。



也不能怪献月，实在是这植物的样貌习性就像刻在她脑海里一般，与生俱来似的。

她在养它们，种植它们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它们的出处，它们在她眼里就像狗尾草、三角梅在常人眼中一样平常。



直到后来黎笙参观她的小植物园，对着那堆奇形怪状的植株发呆，献月才知道这堆植株的来历。

怪不得它们在蓝星的专业网站上查无此种，又怪不得它毒性那么强了。

那之后献月就没怎么用过这类植物了，无知者无罪，在不知道它们是外来种的时候用过，还让人留了样本，这也不能怪她，对吧？



理是这么个理，但眼下，是告诉两个人真相，还是帮她们解到只剩那株紫晶粒？

献月有亿点纠结，手里处理材料的动作没停，不管哪一种，她都得至少假装在解吧？



捣鼓了一会儿，献月还对着自己的药感叹起自己以前天才般的构想，表情有点扭曲，纠结里又带了些满足感。

以至于升霞推开门时，对上她复杂的神情，还以为她被欺负了，险些把蝶隐蝶现喊过来作解释。



“不是，不是她们的问题。”献月赶忙阻止升霞，顺便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洗过手后跟升霞讨了个抱抱。



“只是我的马甲可能要掉了。”

献月左思右想没想出来好的解决办法，这会儿埋在升霞怀里，将自己全盘托给她，十分安心的乱蹭着。

四下安静，触感被放大，明明只分开了一个多小时，自己的思念却抑制不住了。



升霞是顶着手下们幽怨的目光逃出会议室的，路上还听说了关于自己和献月的八卦。

这个小家伙就能惹上那么多目光，升霞整颗心都叫嚣着要见献月，真见到人了，又被她的动作轻易地撩拨到了。

真是拿她没办法。升霞舒了口气，抚上献月的头，而后挑着她的下巴，浅吻一番。



“会很麻烦吗？”升霞这会儿只想带着献月回家过二人世界了，对这种阻挠她的事，想粗暴一点解决。



“就，惹的人有点多。”献月抿了下唇。

眼看着升霞又靠近，她赶忙伸手按住自己不安分的女朋友。“姐姐，回去再做这些。”



“行。”升霞弯起眉眼，刮了下献月的鼻梁。

小朋友脸皮还挺薄。“女朋友我还是护得住的，月儿，相信我。”



除开魔法协会和血族这种有异能的团伙，升霞可以自信的说红云在uni zone就是横着走的。

就算是这两者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损失会重一点。

为了她的宝贝小献月，让她放弃红云都可以，更别说一点点损失了。



“姐姐真好~”献月圈住她的脖颈，在她脸颊上吧唧了一下。

她多爱她这番话，也就多不愿她为自己牺牲根基。“我去喊她们过来，然后把配方给她们，就走。”

说着献月就想放开升霞，被升霞揽住。



“我记得她们有个联络器。喏，按一下就行。”

因为某些原因，升霞没少来过温室，比较了解这里的构造，轻车熟路的按下台面上那个不起眼的蓝框。



没一分钟，双胞胎就回来了。

蝶隐盯着升霞跟献月的互动沉思了两秒，抽着嘴角喊了一句老大。

蝶现拐了拐她，两个人交换着眼神。



方才两个人在另一边闲着无聊，刷上手机后自然看到了社交群里同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亲自看到两个人亲密接触远比文字来得震撼。两个人反思了一番，还好没有因为年龄怠慢这位小祖宗。

上次来还是妹妹这次就成大嫂了，她们老大是真的厉害。



升霞颔首，看着献月，忽然起了点恶趣味。“怎么不跟你们大嫂问好？”

她挑眉示意隐现姐妹，献月听着这话差点没站稳，脚下一滑，好在升霞扶着她，动作不算很明显。



“……我们在大嫂来的时候问候过了。”隐现姐妹有点手足无措，献月望向升霞的眉眼间透露着无奈。

她自己那会儿不是为了从鹰眼明里暗里的示好中脱身吗，真不是故意要这个称呼的。



“好吧。下次记得喊。”升霞好脾气地放过了她们，献月见她还不松手，掐上她的腰。



升霞这才松开揽着献月的手。“你们给的这个药我以前接触过，我把材料单子附在我给你们的配方上。不过有一种我不太清楚，据说是药主自己培育的植物。”

大部分毒药师确实会自己杂交新植物品种，献月这么讲也没问题，隐现的温室里不也夹杂了一些明显不是纯种的植物吗？



献月把桌上的狼藉收拾好，摸了张纸将单子写给她们。

隐现姐妹觉得奇怪又合理。接触过的人能解出来很正常，只是那个熠的毒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到的，除非是这位的目标，被她下过毒。



两个人完全没有往她是熠本人这方面想。

毕竟流传中这位熠年纪很大，颇有种命不久矣，干完这一票就要归西的感觉。

献月这么年轻，有老大在身边，应该也不会随便被下。

那或许是熠的学生？隐现对视了一下，两个人的思维基本上一致，不需要开口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如果猜测是真的，那她们且不说抱到大腿了？

虽说榜前三还背靠红云，她们俩已经做到绝大部分人望尘莫及的地步了。

可谁还没个梦想，比如像她们老大一样进进隐藏榜什么的。



蝶隐接过单子的手都带着颤抖。

蝶现看不下去，赶忙上前拿过那张单子。

还笑我不冷静呢。蝶隐看着蝶现同手同脚的姿势，啧了一下，引来蝶现一记眼刀。



出了温室，升霞原本不好奇献月这个身份的，可方才看隐现二人的反应，分明是猜到了什么，并且这个身份似乎还是个大人物。

升霞就被勾出了好奇心，跟献月十指相扣间摩擦了下她的手背，才缓缓发问。



“宝贝，你到底掉了个什么马甲？你不会是女巫吧？”女巫是毒药榜近两年来的第一。

不怪升霞这么问，只是隐现二人本身实力不俗，对专业领域又有着极强的兴趣和知识水平，要想让她们流露那样的神情，除开榜一，就是隐藏榜的那堆老怪物了。

升霞下意识排除了后一种可能。



“不是哦，你的宝贝不在明榜上。”女巫她也认识，那位才是真的老怪物，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开点小姑娘家的玩笑，跟她留给世人的形象相去甚远，以至于走出去拿个大喇叭在街上喊这位是女巫都没个人相信的。



那就是隐藏榜了。升霞顿步，转身抱住献月，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鼻子有些酸。

“你真是……”她深吸了口气，心里有欢喜和欣慰，也有针扎般细细的疼。



她的小月牙长成璀璨的满月，她为她高兴，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向她靠近着。

离得近了，也才发现除开耀眼夺目的光辉，她身上还有数不清的伤口，有的深，去不了忘不掉，连同伤痕的模样一块儿也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我真是你的好宝贝。”献月察觉了升霞的情绪，拍了拍升霞的肩膀。

她不想气氛这么继续沉闷下去，就接上升霞的话。



这个身份的得来也只是因为她需要避开某个仇家的追杀，换一种方法继续接委托。

至于制毒制药方面，还真没受过什么挫折。

可能她确实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吧，再加上木系魔法，毒药师的一路顺风顺水的，就连今天也幸运的避开了蝶现给的坑。



升霞听着她这有点翘尾巴的话，配上她婉转的尾音，心中的郁闷被扫空。

“你说得对，我的好宝贝。明明我才是姐姐，每次都要你安慰我，真逊。”



“不逊呀，升霞姐姐是最棒的。我很乐意安慰你嘛。”

献月撒起娇来还带打直球的，每次都能正中升霞的心。

要不是场合不对，接下来两个人就该进入大人的世界了。



只是场合确实很不对。升霞深呼吸，平静下来，抬眼给了四周悄悄围观的部下们一记眼刀，部下们立马收回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懂事的直接拉着同伴跑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留着的那部分在赶忙做完手上的事后也溜的飞快，不过两分钟，训练场便没有人了。



“姐姐这群部下还真听话呢。”尽管头埋在升霞怀里，献月还是注意到了周围的动静。



“那也不一定。比如那个鹰眼，我看她就挺不安分的。”

旁人走开了，两个人没多呆在原地腻歪，往停车场走去。

趁着回家前，两个人开始算今天的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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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干蠢事了，居然忘了放这本


第 75 章


献月噗地笑出声。“确实不安分，居然觊觎她大嫂。”

大嫂就大嫂吧，这个称呼她也认了。“不过，我有一个好奇的事。”



升霞了解过那群人的杂谈，大概猜到了献月要问什么，然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等着献月先问。



“纤墨是姐姐的追求者？”献月指望她回一句烂桃花，然后让自己下次把它掐掉。

“……是。”出她意料，说完这句话升霞就没有继续了。



献月看她还在纠结的侧脸，原本不好奇这件事的，这下来了兴趣。

“嗯？升霞姐姐不解释吗？是不方便？”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升霞有点什么感情经历才是正常的。

献月不会多在意的，大概。



“不是，没什么不能给你说的，只是我在想怎么说。”

这下升霞倒是答的很快。

不是她跟纤墨有什么，只是两个人认识的原因多少有点尴尬，算是那些年的黑历史。



“没关系，我不介意，也可以等。实在不方便也可以不说。”她真的不介意，真的。



升霞看着献月微蹙的眉头，嘴也撅着。

果然还是可爱的小朋友，说是不在意，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事。



她空着的那只手捏上献月柔软有弹性的脸蛋。“你不介意我也介意，我要说清楚。”

可是谁来告诉她怎么说才能不那么尴尬啊！



眉头顿时舒展了，嘴也不嘟着了，笑意也爬上眼角了。“那姐姐好好想想。”

果然还是好在意！

献月觉得自己心性还需要磨练磨练，看升霞的情况多半也是对方一厢情愿，这有什么好介怀的。



“不想了。”升霞她放弃思考了。

出糗就出糗吧，反正也是在女朋友面前，她不需要面子这种东西。



“她是某天晚上我在马路边捡回红云的。”uni zone路边有个什么人太正常了。

只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谁知道那人是疯是傻或是有什么病有什么仇人。



“原因的话……只是从背面看过去，我觉得她跟你有点像。正好那也是个小姑娘，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未成年，就带回去了。”

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升霞语速有些快。



纤墨确实有一头棕红微卷的头发，不过她没有一双能让升霞看了愣神的蓝眼眸，细看长相也跟献月相去甚远。

但夜灯下单薄的身影加上相近的身高，升霞思献月心切，做出这种事在当时看来也合情合理。



只是现在想过去，她当时一定是脑抽了，不清醒，才会做出这种事。

好在纤墨倒真是个柔弱的小孩，没什么城府，也不是对家安排来的卧底。



这下换献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可能就是自己以前造的孽得出来的果吧。

“替身文学啊？”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调侃就对了。



“……我真对她没有想法，更别说她还是未成年，都能喊我阿姨了。只是，唉。没有你，可能寂寞了。”

升霞自认为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迟迟没找到献月，她也不会脑抽去捡个人回红云。



“带她回红云以后也没接触太多，给她找了个地方呆着罢了。她自己倒是能干，还混到蝶隐蝶现的温室去打过下手。”

不接触归不接触，她无心对方也有意啊，尤其是这两年年纪大些，纤墨更是，升霞走哪儿跟哪儿。



不得已升霞才把人调到副基地，并且减少两个人可能见面的次数。

这姑娘倒是一根筋，这不，今天自己刚到训练场，人就跟过来了。



“我明确跟她表示过我们俩是不可能的，但她不听。”

升霞也无奈，纤墨毕竟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总不可能就因为她喜欢升霞，升霞就把一尽职尽责的好员工开了吧？



“所以你刚刚当那么多人抱我是在暗示她？”明明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善于联想的好献月就把两件事扯在一起了。



“怎么会。那不是因为我家宝贝太棒了，情难自已。”

上了车，升霞如愿以偿的继续抱着献月坐下来。

总之她是不会承认她确实有那么一层意思的。



献月抬头，看到升霞倒着的脸，嘿嘿笑出了声。

“能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我，真是太好了。”她伸手戳了戳升霞的脸，仿佛包裹着她的不是升霞而是名为喜悦的海洋，这样温暖，这样甘甜。



升霞把前后排的隔板升起，彻底隔绝司机的目光。

目不斜视一心开车的司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算她注意到了，也不会去探究老板的事情。



“这会儿没有旁人了。”升霞的这句话里带了暗示，似红绳圈住献月又勾着她。



“车上不太好吧……”她红了脸，连耳朵也染上一圈圈粉。

升霞咬了咬她的耳尖，“我是说我想跟你接吻，想什么呢小宝贝。”



明知故问是吧。献月一下子又羞又恼，转过身咬住升霞的唇。

不得不说献月进步的很快，光是亲吻就吸走升霞全部的理智，只剩本能在靠近她，配合她。



车停下后，两个人又纠缠了一下，待彻底熄火，才分开。

司机看了眼迟迟没有放下的隔板，没有打扰她们，自己离开了。



两个人下车时脸上都带着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是缺氧也是兴奋，抑或带了点羞涩。

手牵着进了家门，家里的仆从已经提前被升霞赶走了。



“车上不行，家里总可以了吧？”

“这儿是门口……”

“会换地方的。”



随后便没了说话声，只剩些嘤咛喘息，传进另一个人的耳中，在心底荡漾层层涟漪。



* * *



被献月安排了任务的威廉正在战战兢兢的收集关于酒厂的数据。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详细地图，营收状况发给献月，当然，出于某种侥幸，他并没有完全照实发送。

稍作改动反正对方也看不出来，大概。



发完，威廉对着身后两个一齐发呆的人挥了挥手。“走了，找人去。”

这是这两天他实验出来，他们唯一会搭理他的句子。



同时他也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原理，这是什么类诅咒的力量吗？

可就算是最高级的听话咒也达不到把人便痴傻的程度。

还是说巫术？威廉不是很了解这个词，也没怎么在人类社会呆过，不知道魔法。

这个问题也就成了他的未解之谜，这辈子没有机会了解真相。



白日宣完淫，献月舒服的靠着升霞怀里，哼唧了一会儿。

在升霞提议一起泡澡之后献月惊弓之鸟一样弹了起来，赶忙离开升霞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她这有趣的反应，升霞捂着额头笑了一下。

还以为小家伙脸皮有多厚呢，对自己又是扯领子又是点嘴唇的，结果这么薄，逗一下就能跑。

可爱归可爱，升霞反思了一下自己，也没有到让献月避之不及的程度吧？



浴室里献月揉了揉自己锁骨、脖颈附近的咬痕，疼倒是不疼，只是衣服要是选得不好，遮不住这些痕迹。

再看了看腰上的红印，有点无语。

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容易留疤的体质，都怪魔法，她不想留的痕迹全都能消。



等它自然消吧，留着也好，让升霞看看她的杰作，下次收敛点。

献月关了花洒，转头看到了那个大的有些夸张的浴池，想起升霞刚刚的话，脑海不受控制的想象起画面。



也不是不能试试，前提是升霞得保证她不做什么。

献月自己也得控制住才行，不然洗个澡都得一个小时起步了。



脑补又耗去了几分钟，等献月磨蹭出浴室，升霞照旧在房间里坐着等她了。

“又不扣领子。”献月合理怀疑她是故意的，伸手帮她系上。



“这不是等着宝贝来给我扣嘛。”实锤了，就是故意的。

升霞任由献月捣鼓，十分坦然。

献月瞥到她胸口的吻痕，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她怎么没有印象了？



“我觉得宝贝种草莓的位置没选好。”升霞还真是故意敞了两颗扣子，就等着献月看查收她刚刚的杰作。

“我选的就不一样，明显，放心。”说罢还抚了一下献月锁骨最深的那个咬痕。“不疼吧？”



“这会儿知道问我疼不疼了？”献月没脾气地给她扣好扣子，往她旁边坐下。

“……那不是，情难自已，控制不住。”升霞有点心虚。



献月想到自己无意间留下的那个印记，信了她的鬼话。

“没事，不疼。下次再接再厉。不过我今天晚上才出门，姐姐的心思怕是达不成了。”



升霞放心了，伸手揽上她的腰。“月儿都喊我再接再厉了，我不得下次继续努力？”

“那每次我出门之前让你咬一下？”献月手支着脸笑着看向升霞。



“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单独行动的时候少。”升霞兀地靠近，阴影覆盖，气息扑在献月脸上。

献月眨了下眼，睫毛轻颤着。“礼尚往来，我也要留。”



升霞揉了下她的上唇，“随便留，我的宝贝。”

献月下意识想咬住升霞造作的手指，升霞考虑到有正事要做，献月这要是咬上，刚刚的澡就白洗了，便快速抽回了手。

“对了，你通讯器刚刚响了，那个血族发了什么消息。”



“还挺快。”献月没能得逞，有些小遗憾。

她接过升霞递的通讯器，点开看了看。“啧，不老实啊。”



“怎么说？假冒伪劣？”升霞凑了过来，献月给她指了下有问题的数据。

“跟姐姐你给我值不一样，不止这个，最近两个月的都少了很多。你说他想干什么？显示出酒厂收银率低，不值得我拿？”



“说不定呢。他有可能在赌你看不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之后又会不会把他怎么样。不管怎么说这个血族还算有点心计了，你要把他派给维罗妮卡的话，不一定是个好选择。”

心不诚，难管控，在献月那样威逼的情况下还能想着反水，只能说他逆反心理有些重，比预计的更期待“自由”。



至于忠诚……就升霞了解的情况来说，血族的忠诚指绝不背叛，遇到这种情况是要以死谢罪的。

这位威廉没选择了结自己，也就谈不上有多忠诚。



“值不值得也不是我说了算呢。维罗妮卡管不住他那也不是我的问题了，将就吧。有一点这血族还是猜测对了，短时间内没有可以代替他的下手，他这条命还能留着。”献月打了个响指。



“今晚行动吧，按uni zone的规矩来，谁强东西归谁。”献月给维罗妮卡发完消息，照着升霞给的内部图和威廉给的版本对着开始做计划。

“我要一起。”升霞一级粘人怪上线了，往献月身上贴，端出了献月不同意她就继续赖着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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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唉，我还说姐姐早点睡觉呢。”献月受不了她服软，况且又不是很危险的事，没法拒绝。

“那就是同意了？”升霞头搁在献月锁骨上，轻蹭着她的脸。“会比昨天早的，我有信心。”



昨天晚上……献月瞥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玩乐好像确实比工作更耗时间。



维罗妮卡那边收到消息，她按了按眉心，得认真起来了。

照献月说的，她会帮忙造势，但更多还得看维罗妮卡自己怎么处理。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温室花朵，这点觉悟还算有的。



“我能出地下城吗？”维罗妮卡发出去就有点后悔了。

怎么搞得她跟什么都要征求对方同意似的？



“能啊。别回血族禁地、炀星之前的住宅就是了。”

人是自己赶去地下城的，献月还是仔细给维罗妮卡回了话。



维罗妮卡安了心，给埃芒加德去了个电话。

“哪位？”号码是地下城加密过的，埃芒加德看没有备注，语气很正经冷淡。



“我，维罗妮卡。”绕是维罗妮卡，听她这语气都抖了一下。

拜托，大姐，春天了，您能不能回暖一点？



“你换号码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埃芒加德收起冷漠。



“没，差点被抓回去了。那群***的，给我下了咒。你也检查一下自己的状态。”

虽然埃芒加德从未回过血族禁地，但她该了解的还是都了解了。

就维罗妮卡感觉来说，她身边一直有个给她告知血族内务的存在，很多血族事情她知道的比自己还早。



“……我会注意的。”

她知道霍尔给他送的人不怀好意，所以她找人给这血族下了慢性毒，拖着给他解药的时间，几年里让他一点一点彻底成为自己的人。

只是诅咒……埃芒加德确实遗漏了这个可能性。



“今晚一起吃个饭？你要不要见见我女儿？”

维罗妮卡只是想炫耀她的小天才秋华，至于炀·很会脑补·星，要去也是顺带，而且维罗妮卡估计她自己觉得尴尬，是不会去见埃芒加德的。



“行，你看你哪边方便。”埃芒加德的日常除了陪老婆还是陪老婆，堪称当代闲散成年血族。

吃饭这种事，把老婆带着一起就好，不耽误的。



维罗妮卡说了句稍等，按下电话，让工具人炀星推荐一下餐馆。

炀星还在监督秋华学习呢，闻言，低头拿手机搜了一下。她一个不注意，秋华就跑掉了。



炀星把地址报给维罗妮卡，很心累的出了房门去找秋华。

她很多时候觉得，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家长。

只是这话不敢给两个要她照顾的人说，毕竟武力方面，她确实顶不过那俩压榨她的人。



“你怎么又在看八卦。”炀星轻车熟路的到留言滚动屏前找到了在聊天爆料区看得正开心的秋华。

“人看八卦天经地义。”秋华一本正经的说，还点头附和她自己。



“有啥好看的，赶紧回去学吧。”

炀星这么说这，脑袋很直觉的凑了过去，跟秋华一起看起了最新爆料内容。



“最新情报！红云老大脱·单·了！！！”顶条热度最高的赫然是关于升霞的八卦。

里面的回复多是看热闹的，大部分意思是这位神秘的老大终于有了消息，结果却是情感类消息，非常失望。



“不是我说，好姐妹，你勾了我们半天，讨了那么多噱头，就这？就这？？”

“你一定没跟红云这位接触过，接触过就知道为什么这么惊讶了。今天之前我一度以为她的老婆就是红云，跟事业搞了对象。”

“就是个情感八卦，有啥好吊胃口的啊，我还说青堇的那位一天换十个男朋友呢。”

“上面的，展开说说。”

“咳咳，那个是我编的，不信谣不传谣哈。”



再往下的内容跟升霞就没什么关系了，这群人谈着谈着就谈到这些年风头正盛的组织，魔法协会。

能登上这个论坛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知道他们分等级的事。



“前会长已经消失一年多快两年了吧？”

“别在魔法协会提这件事，大部分天级成员都说此人已经死了，被列入不可说不能说的范畴了。”

“还不准备选下一任会长吗？我有一个朋友都按耐不住了。”

“无中生友是吧，小道消息，下次竞选就在今年。各位准备好吧，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真的假的，那我得好好准备——看戏了。俗话说的好，宁愿对上红云也不要对上魔法协会，热武不能随便乱用，可没规矩说魔法不能。而且那群魔法使悄无声息地，谁知道会在哪儿给你来一击。”

“说得没错，要不是前会长闹了一番，魔法协会怕是要成uni zone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了吧？就是不知道它背后是谁。”

“切忌妄议。我们普通人保护好自己就行，安静做事，井水不犯河水。”这么说的还有好几个，但因为论坛是匿名的，没人知道说这话的是真的普通人还是装的普通人。



炀星看完，默默掏出手机给升霞汇报了这个消息。

她记得升霞好像跟魔法协会有点什么关系，不说了如指掌，大部分关于它的情报升霞那儿都比地下城来的快。



不过这跟勤勤恳恳带孩子的炀星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戳了戳看得津津有味的秋华，“别看了，这说的是你献月月和升霞。”



秋华：？吃瓜吃到熟人头上了？



“等我看完魔法协会的内容。擦，我说献月月为什么那天问我等级的事。诶你说，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是其中一个重要成员啊？”

不是秋华乱猜，献月在她这个年纪就能对魔法掌握自如，五年过去了没有意外的话实力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自己都收到过入级的橄榄枝，没道理献月没有。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下次问她吧。搞快点，课间休息十分钟结束了。”炀星只想赶紧抓秋华回去学习。

“好姐姐，乖姐姐，亲爱的炀星姐姐，两分钟，最后两分钟。”秋华难得好奇心爆棚一次，只想把内容翻完。



“你晚点来看也一样，这东西又不会消失。”说是这么说，炀星还是等了她两分钟。

“走吧。给升霞说了吗？”秋华直觉这个信息很重要，献月应该用得上。



“说了。待会儿考你刚刚学的。”炀星尽职尽责，只想教书，敷衍了秋华一番。

升霞那边只会早比她知道这个消息。



秋华脸垮了下去。谁来救救她，她不要这么死命学诅咒了——

可她现在在地下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原本炀星还会帮她偷个懒，结果献月那次给维罗妮卡说了点什么之后，维罗妮卡也让炀星加入学习小组了。



这下好了，炀星又当老师又当学生，卯足了劲儿要学好诅咒，还说要当好老师。

炀星也不愧对自己发的誓，虽说年纪比正适合学习的秋华大了些，她毕竟也得了维罗妮卡大半血脉天赋，学起诅咒来事半功倍。

不过小半天，进度就已经超过了三分钟打鱼两分钟晒网的秋华了。



太痛苦了。秋华苦着脸准备接受学霸的摧残。

炀星摧残完她，轮到维罗妮卡了。

秋华原本很高兴能出地下城，结果一听到是要陪维罗妮卡吃饭，立马翻脸，宁愿回去宅着也不要被迫聚餐。



“见一见嘛，好歹算你大姨。”维罗妮卡试图软化秋华的态度。

“什么大姨，没见过，不熟。”秋华装作今天的内容还没学好，又坐回书桌前，顶着炀星奇怪的目光看起维罗妮卡编写的教程来。



“那星崽呢？”尾随来到书房的维罗妮卡把目光转向炀星。

星崽这种称呼都出来了。炀星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妈，你不能这么随便，说好要带秋华，不能违约的。”

她才不想去见那个被她当作父亲的人，这个乌龙太尴尬了。



最终还是用美食将秋华勾了出来。

地下城哪儿哪儿都好，就是食堂很简陋，这几天吃的秋华食欲不振。

维罗妮卡带了家属，埃芒加德自然也带了跟她契约的人类女子，伊莲恩。



伊莲恩是比较典型的o洲人长相，金发碧眼，配上脸颊上的雀斑，整体气质很柔和。

用维罗妮卡的话来说就像一团暖而浅淡的萤光，可以捧在手心，让人看了就想好好呵护。

然好好发展下去，萤火也是能刺人，想同皓月争辉的。



埃芒加德也不是那种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她这会儿没有化妆，浅棕的眉毛有些淡，看起来反倒很好说话，给人邻家阳光姐姐的感觉。

粗略看过去，会觉得维罗妮卡跟埃芒加德并不像，顶多算得上神似。

若是凑近仔细看看两个人的五官，又会觉得相似度接近80%。

只是人生经历不同，维罗妮卡更为隐忍内敛，埃芒加德张扬自信许多。



“维妮。”两个人显然见过很多次，已经很熟悉对方了，打招呼喊的都是昵称。

维罗妮卡还很大胆的当着埃芒加德的面揉了揉伊莲恩的头，成功收获埃芒加德幽怨的目光。



“这个妹妹是秋华？”伊莲恩听埃芒加德讲过维罗妮卡的家庭构成，眼下看到这个比自己高了几公分面相却又透着明显稚气的少女，推测了一下她的身份。



“对，我是秋华。姐姐你好呀，我该怎么称呼你？”是温柔的漂亮姐姐！

秋华觉得这顿饭值了，自动贴了过去，自我介绍了一番。



“就喊名字吧。我叫伊莲恩。”伊莲恩家乡那边不讲究太多亲属称呼，大家对谁都是按名字呼来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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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咳咳。”埃芒加德发现伊莲恩被秋华拉着往餐厅内走了好几步，十分无奈，试图用咳嗽获取她的注意力。

然而餐厅有些嘈杂，她那蚊子大小的声音丢进去跟水滴落入大海一般没了踪迹。

维罗妮卡看着她吃瘪的模样，捂嘴笑得很大声，这才吸引了伊莲恩她们的注意。



伊莲恩回过头才发现埃芒加德他们没跟上，红了脸，小跑回来拉住他的手。“埃芒……”



“嘤。”埃·幼稚鬼·芒当着众人的面跟她嘤起来。

维罗妮卡不是第一次见这幅画面，但时至今日，她还是想把眼睛捂上。

秋华也看傻了，啧啧摇头，想不到她这个陌生的血族姨姨居然是这样的人。



只有伊莲恩被他这反应弄失措了，有些慌忙地道起歉。

埃芒加德装可怜不过一分钟就成功破功了，发现自己被逗了的伊莲恩更羞了，红脸蹙眉照着埃芒加德的手掐了两下。



“多大人了还欺负人家小姑娘。”坐上预定的座位，维罗妮卡也加入申讨埃芒加德的队伍里.

埃芒加德只好又给伊莲恩道了歉，这个风波才算过去了。



维罗妮卡请客，秋华毫不客气的点了三四个菜。

这家西餐店每一份分量很大，她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吃撑的问题，也没有考虑过维罗妮卡钱包的问题。

她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小朋友，这都饿了几天了，还不能让她吃顿好的？



点完菜，维罗妮卡先吹了自家闺女一会儿。

秋华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才艺展示环节，连忙打断维罗妮卡，强硬的转移了话题。



“埃芒加德，维妮说她是在禁地外遇到你的，你不是血族人吗？”

秋华跟在座的两个人一起喊维罗妮卡的昵称，这还是维罗妮卡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喊，顶着她尴尬无奈的神情，抱着她揉了好一会儿头。



“我先前只能算半个，我母亲只是普通人类女子。”

她用的过去时，秋华听得奇怪，正想问“这血统还能改吗？”，埃芒加德就解答了她的疑问。

“后来跟伊莲恩签了契，血脉的力量分了她一半，就只剩1/4了。”



除开洗血这种抢夺力量的方式，只有婚契才能让双方共享力量，寿命等等。

听说这个契约实际上也是一种诅咒，还是几百年前才被某些人类发明的。



“那伊莲恩也能学诅咒？”最近被诅咒糊了脑子的秋华闻言只想到了这个。



埃芒加德怔了一下，“也不是没可能。”

实际上因为她自己不懂这方面的事，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眼下秋华说起，她才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



她身负皇室血统，不会诅咒只是因为没有经过系统学习。

霍尔给她找来的人不是没想过要教她，都被她以分身乏力之类的理由拒绝了。

伊莲恩相对血族来讲年龄尚小，又跟她共享了血脉，若是有人能教她的话，说不定也能多学一点力量。

虽然她似乎并不需要。



伊莲恩只是听说过血族的诅咒，关于它，她了解的还不如秋华多。

这会儿来了兴趣，专注了一点。



“妈，上啊。这以后就是你的好学生了，我发展的，记得给点好处。”

秋华迫切的想要点什么人来转移家里两个大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把给她们准备的教材复印给你。”

维罗妮卡也不吝啬，哪怕面前的人是她上位过程中可能的对手阵营的。



“不麻烦吧？维妮还有教程？”伊莲恩应下，虽然她能操控火，但技多不压身嘛。

不过她不觉得维罗妮卡是那么勤奋的人，一旁埃芒加德也是同步疑惑状。



“给孩子编的，多复印一份的事，不麻烦。埃芒加德，霍尔的那个位置，我要了。”

她顺势就把今天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说出口后，她只觉得身体一松，压在身上的千钧之力也没有了，状态轻快了不少。



埃芒加德听得出她语气里的认真。

只是吧，维罗妮卡抢不抢那个位置，跟她一个沉迷跟老婆一块儿种田的血族编外人士有什么关系，干嘛要特地通知她，还为此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伊莲恩看出了埃芒加德那瞬间的错愕。她戳了戳她的脸。

“埃芒，别忘了你的皇室血统，你可是‘大皇子’。”



埃芒加德如梦初醒。“哦——”尾音拖的还挺长。

就在维罗妮卡准备好今天之后这个姐姐就要变成自己的对手了以后，埃芒加德开口，语气十分平淡。



“你加油。事成了记得给我们留块地，种田用。”

她说得轻描淡写的，话中藏了鼓励的意味，维罗妮卡有点不可置信，随即想起埃芒加德家后院的那一堆葡萄架。

埃芒加德说过她这辈子三个最大的乐趣：粘老婆，种田，跟老婆一起种田。



她顿时就想通了。“借你吉言。我会给你们找一块适合水果生长的地的。”



“好说。我也就是个没什么追求的普通人罢了。你若是能走得更远，我当然得支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包括博义。”

博义就是霍尔送到她身边的血族。“当然，除了她。”

埃芒加德圈住伊莲恩的脖子，蓝灰色的眼瞳闪过一丝捕猎者的血性，颇有一副谁敢动她我咬死谁的模样。



“我要是能帮到维妮的话，有什么不可以的？”伊莲恩好笑地拍了拍埃芒加德的头。

“你想想，我能自由出入禁地，要是还能学诅咒，岂不是维妮的一大好帮手？实在不行我还有火可以防身的。不用太担心我。”



“那我就是舍不得你……”

这会儿捕猎者被驯化了，大狗狗一样趴在伊莲恩肩膀上，背后隐形的尾巴摇个不停。



秋华捕捉到关键词，防身用的火。“伊莲恩，你该不会会魔法吗？”



“魔法？你指这种吗？”

她那边没有魔法这个称呼，不确定自己的能力跟秋华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便伸手掐了团火。



“哇哦。我第二次近距离观察火系魔法使诶。”

秋华好奇地看了下火焰，对着它晃手，被灼了一下，赶紧收回躁动的手。



“这个在这边叫魔法？”伊莲恩掐灭了那团火。



“在uni zone是这样的。o洲那边没有吗？”

维罗妮卡已经盘算起如何借用埃芒加德这边的两个助力了。



伊莲恩摇了摇头，想起什么，脸色不算好。

埃芒加德摸了摸她的头，状态有所缓和。



虽然开发魔法的秘诀在uni zone算是人尽皆知了，但蓝星上大部分国家地区对此仍然是一无所知的状态，也难怪伊莲恩没听说过这件事。

看她神色不对，维罗妮卡想起听闻过关于献月的事，有所猜测，开口安抚了一下。

“秋华也会。她是空间系的，可以短距离传送她自己。”



“现在还可以传送小质量的物体了。听献月月说，我继续练习下去的话，有朝一日说不定可以带我的好伙伴们一起到处跑，这样探险就方便多了。”

秋华这段时间才突破这个桎梏，逢人便说，很是自豪了一阵子。



“这个在uni zone很常见？”

伊莲恩没想到在她家乡被当作凶兆，不吉祥的象征之事换一个地方竟然这么普遍。

看着秋华坦然的样子，想到自己身边人对此也没有特别的态度，只是把它当作了一项特别的技能。

就好像有的人会弹钢琴，有的人会画油画一样平常，心里的那个结松动了不少。



埃芒加德看她这样子，意识到让她留在uni zone或许是有好处的。

假如维罗妮卡真的成功把霍尔打下台了，她们还是搬到uni zone住吧。

假以时日，相信伊莲恩会彻底放下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的。



“常见啊，常见到砸一个广告牌下去都能砸中一片。我们还有个魔法协会，里面各种各样的魔法使，我交了好多朋友。”

虽然秋华的话有夸张成分，但uni zone的魔法使数量比其他地方确实高了太多。

当然，在今天以前，她一直以为除开从uni zone往外搬的人，其余地区是没有魔法使的。

她倒是忘了献月老家在c国，也算“其他地区”的人。



“你要入会吗？”秋华眼里闪着星星，盼望伊莲恩点头。

魔法协会除开提供了交友平台，任务系统，还有就是积分兑换系统了。



做任务，打擂台，提交魔法制品，发展会友都是有积分奖励的，可以兑换从生活用品到魔法用品，比如抑制，增强，防御，攻击类物品。

秋华无心搞任务，况且就算她想，炀星也是不会允许的。

空间系又不像那五个元素系一样弄得出什么魔法制品，所以她看上的好东西就只能靠发展会员来换了。



“我不在uni zone常驻也没关系吗？”对她来说入不入是无所谓，秋华看起来很期待。



秋华高兴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入会表，轻车熟路的给她讲解了如何填写，一看就是发展过很多次会员的人。

“入会程序简单，半年之内去总部报道一次就好。当然，先前要更简单一些，填写信息然后注册官网就好。只是后来有点意外，不能人不到场。”

意外当然指的是会长那件事。



那个时期入协会的人基本上都没有露过真面目，去总部也是穿袍戴面具的，导致此人跟人死战后，大家都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为此，协会背后给他们定等级的人很是恼怒了一阵，才下了这个规定。

这里毕竟是uni zone，大部分人都不想把自己全套信息交给陌生组织，所以此令一出，入会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来几个也是十分普通的那一挂。

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新入会，一定是给自己做了身形面相上的伪装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秋华没给伊莲恩解释那么多，实际上她自己都不一定清楚这些弯弯绕绕。

只是就算半年后伊莲恩没去报道，也不会扣除秋华的积分，只是伊莲恩再想入会就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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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伊莲恩如实填完表格。

表格问题不多，也仅简单收集了一下她的个人信息。



埃芒加德在旁边把了关，觉得没问题，就把填完的表格递回秋华那里。

秋华把表传到协会官网，官网生成了一串代码，顺便把积分给了秋华。

伊莲恩拿着代码注册了官网，发现它还有论坛功能，打算回去看看。



“对了，我今晚要见个血族，能不能借下你的势？”

维罗妮卡原本对收服献月给她找的血族没什么信心，但埃芒加德那边的博义若是出手，结果就不一定了。



“可以是可以，你可能得跟我回去。顺便帮我查一下诅咒，我没学会。”

埃芒加德十分自觉的给维罗妮卡安排好了任务。



“行啊殿下，挺会使唤人的。我待会儿把秋华送回去就来。”

维罗妮卡平日里跟埃芒加德打趣的时候没少喊过她殿下，每次都喊得她无语至极，只想冲她翻白眼。

这次倒是不一样，她愣了一下，手指叩了下桌。“未来的王这么喊岂不是太抬举我了。”



正巧酒水和菜端上了桌，维罗妮卡给自己倒了一杯，朝她虚碰了下。“借你吉言。”



一连几个菜都是秋华点的，这会儿看着桌子快要摆不下了，才有点后悔多点了。

“吃不完给你打包。”维罗妮卡一句话成功让秋华遗忘了悲伤，只想再点两个菜，改善一下她未来几天的伙食。



“不能自己做吗？”伊莲恩最见不得小孩吃不饱饭，看秋华这样子，也想帮她想想办法。



“没食材，而且炀星试过那个灶台，有点老。”其实炀星只是懒。

她对伙食要求不高，熟的没毒就行。这会儿终于能吃上食堂，自然不乐意自己做了。



“给你闪送一点吧。想吃什么？”伊莲恩摸出手机，打开外卖页面。

或许是这几年c国来uni zone的人多了，这方面的服务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按照估计，这会儿选好菜，等她们吃完正好能送到。



“伊莲恩——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好喜欢你啊呜呜呜——”

要不是隔着桌子不方便，秋华会直接扑到伊莲恩身上。

谁能对漂亮温柔可爱的姐姐有抵抗力啊，她是万万没有的。

月霞前些天的疑问有了解答，不扑升霞都是因为在秋华眼里，升霞根本称不上温柔可爱，是只会管她的可恶大人。



埃芒加德，埃芒加德自闭了。

她已经不想思考自己老婆至今为止究竟无心撩过多少同性异性了，她只需要知道老婆对这群无心插的柳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行。



饭前讨论完了正事，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至少小秋华吃的非常高兴，待她接过闪送的菜食材，被维罗妮卡送回地下城时，已经有些走不动路了。

进了地下城入口，她挤了点力气出来把自己和食材传送回了房间，惊奇的发现自己可以传送的质量变大了。



炀星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秋华，习以为常。刚准备问候一下，就发现了她手上的那包食材。



“你们这顿聚餐该不会是吃的隔壁商场里的试吃品吧？”这个答案很炀星。

不需要花费一分钱，即可尝遍各类食品，上到熟食主食下到饮料小吃，没吃饱就多逛两圈。

只是她思考了一下四个人围着试吃摊点白嫖的场面，总感觉会被保安打出来。



“……这个是外卖。”秋华只知道炀星节俭，却不知道炀星这么节俭。

“姐，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有没有过……”



炀星：……

“我可是商场老板，那能叫白嫖吗？那分明是在吃我自己的工资。”糟了，变相承认了。



秋华扶额。想到大老板亲自巡查手下员工工作竟然是为了试吃，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认识这个人。考虑到她还要麻烦炀星做菜，她只能硬着头皮把食材递给炀星。

表面：“姐姐~麻烦你了哦~”内心：yue



“你别这样，我害怕。这菜没问题吧？”

都知道秋华平时喊人只含名字，她若是什么时候非常正经的喊炀星姐姐了，准没什么好事发生。



秋华表情裂了一瞬，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咳咳，哪儿有啊，那不是看姐姐做菜辛苦嘛。”



原来是有求于她啊。

“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做呢。都14岁了，还不会自己做饭省……，咳咳。还不会独立生活，正好你也没事，接下来几天就跟着我学做法吧。”



“我，我还要学诅咒。”秋华情急之下搬出了杀手锏。

果然，炀星没有再劝她学做饭，转而吩咐她好好学习，准备交作业了。

秋华保持了一个完美的微笑：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爱了爱了。



* * *



埃芒加德身边的安保力量还是挺充足的，至少在对付血族方面有独特的心得。

维罗妮卡很放心的牵着伊莲恩的手，坐到车后排。

埃芒加德：等一下，谁牵了谁的手？



注意到埃芒加德幽怨的眼神，维罗妮卡毫无悔改的意思，还指了指伊莲恩空着的那只手，“你牵这边呗。”

伊莲恩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又不是十指相扣，好朋友之间牵个手玩玩也很正常。

尽管她是女同，可这方面的自觉是一点都没有。维罗妮卡又是个直女，更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了。



莫名成为电灯泡的埃芒加德离开了她们的二人世界，坐着副驾上，吓得她家司机有一瞬间不知道油门和刹车哪个是哪个。



“好好开，别走神，我不盯你。”埃芒加德说到做到，拿起手机开始给伊莲恩发信息。



“不是吧，这才分开几分钟，你们俩也太……连体婴了。”

维罗妮卡看着他们的互动直咂舌。是她理解不了的交往方式了。



伊莲恩回了两句就觉得很没意思，合上手机，“不跟她聊了，我们好好说说话。都好久没见了。”



前排和后排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司机在心里哭，求求您回回这祖宗的消息吧，我要被冻得受不住了。



“不像是有诅咒的痕迹，但听话咒一旦成型了，不是那么容易检查出来的，还得亲密接触一下才行。介于你是有妇之妇了，我就不给你查了。”

开玩笑，伊莲恩还坐旁边呢，就算维罗妮卡跟埃芒加德是姐妹，她都不可能直接上手。



“行……darling，我的后半生就靠你了。”

她十分夸张地扒上伊莲恩的肩，也没错过维罗妮卡小声吐槽她下半身也靠伊莲恩。



“维罗妮卡，几年不见，你翅膀硬了是吧。”埃芒加德真想赶紧把这人打发走，干扰她跟伊莲恩亲近。

维罗妮卡回了个鬼脸。

早几年要不是看她待伊莲恩就跟待自己的命根子一样，她真的会把伊莲恩带走。



人家小姑娘当时无依无靠的，胆子又小。

埃芒加德是个糙性子，说话大声一点都能把伊莲恩吓到。

维罗妮卡放心不下，跟着她在埃芒加德那边住了一段时间。

好在后来她也习惯了，两个人感情还迅速升温，签了契约，维罗妮卡才松了口气。



没过两分钟，博义到了楼下。

他跟维罗妮卡没有太多接触，最近的一次还是以前在血族禁地的时候指导过她修习诅咒知识。

这会儿见到她，不可以说不惊讶。



“公主殿下。”但他也没多说什么话，只行了个礼。

毕竟他现在的主子是埃芒加德，霍尔想找两位皇室关他什么事？



“你跟皇宫还有联系吗？”

既然是维罗妮卡要找博义，埃芒加德就带着伊莲恩去他们的院子照顾葡萄藤了。



“回殿下，按照主子的要求，还有每月一次的信件往来。”博义心里觉得奇怪，面上还是保持了镇定。

埃芒加德没有交代过关于维罗妮卡的事，或许是要他用行动来表明他的立场。



“你了解多少？多特大臣跟布朗德的地下交易还在继续吗？他们对霍尔班子渗透到一半没有？”

维罗妮卡这话一出，博义的脸色骤变。

她一个公主怎么知道这些事？她不是很久没有回血族禁地，霍尔还派了人去找她吗？



维罗妮卡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你只管说，我今天问的话都经过了埃芒加德的默许。”



“……回殿下，二者前年因为一块封地归属的问题谈崩了，目前双方貌合神离，多特快要被王上收买成功了。”

博义原先只是出于礼节，没有正视这位公主。

这会儿却是有些不敢看她，生怕看到一丝叛逆笃定的光。



“在外的血族肯定不止你一个吧？帮我给布朗德带封信。”

她笃定了博义是有自己的力量的。

或许是埃芒加德默许，或许埃芒加德不知道，总之他跟血族皇室成员暗中还有联系。



“殿下说笑了。封印就算弱了许多，能出来的也是凤毛麟角的能人要员。我已经多年没有回过禁地了，怎么会联系得上他们。”博义咬牙。

听到维罗妮卡的话，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计划和打算。

那太冒险了，他不能暴露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给埃芒加德的力量，影响自己以后推埃芒加德上位再把他变成傀儡王上的计划。



“呵。”维罗妮卡嗤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有些嘲讽，看得博义很不舒服。

“看来我这个哥哥视力不太好啊，我得帮他看看才行。你说对不对？”博义是不知道埃芒加德真实性别的。



博义猛地抬头，对上维罗妮卡目光的瞬间他双眼像是被灼伤一样，刺得他直眨眼。

“博义啊，埃芒加德不知道你在皇宫扮演过怎样的角色，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给格林家的贵女下毒，联手郎费却惹怒了霍尔以至于被发配出禁地……我作为皇室成员，不仅知道，手里还有证据呢。”



博义对埃芒加德的臣服多半只是装样，因他不仅没有引起霍尔的关注，这会儿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或许想利用埃芒加德做什么，维罗妮卡暂时不知道，只知道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埃芒加德心里的形象的，可以利用这一点下手。



“只是一封信？”博义让了步。

他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是自己的作为全都被霍尔所知，还是这位不显不露的公主手里的势太大了。

若是后者，他可得想办法铲除才行。



“或许还要你帮忙带一个人。你肯定知道怎么绕过封印进出禁地，对吧？”

维罗妮卡趁他心里防线有崩溃的迹象，检查起诅咒的痕迹。

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姑且当他身上没有可以监控他的作为的东西吧。



“殿下不怕我偷梁换柱？”

“你不怕遭布朗德的报复的话，尽管换。”维罗妮卡无所谓的耸肩。

她是好久没管过禁地的家族势力纠纷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出于一些隐秘的心思，她将所有大大小小的关系都调查清楚过，当时是盼着有朝一日能用上，却又缺了些勇气，贪了下懒。



博义没话了。他终究是要回禁地的，而他确实也没法对付布朗德家族的毁灭式报复。

把柄在人手里，还不敢坏她事，若不是博义面部肌肉本不发达，这会儿眉眼怕是会拧成一团，麻花一样了。

自从他听说有埃芒加德这么个流落在外的皇子，计划着他的春秋大梦后，他就没有这么被动过了。



他大概也没想过，妨碍他事业最大的障碍竟然是这位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被逼嫁过的皇女。

这么想的话，她能从夫家逃出来，就已经很能说明她性子里有不重礼数，也有放浪不羁。



威廉按照献月的指示，战战兢兢地只身前往了埃芒加德的住所。

他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不像是那位很厉害的魔法使会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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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等他正式踏入院子，被仆从接引进了屋，看到他的任务目标和早些年派去劝说皇子的人面对面谈着什么事时，更是被骇到手足无措。

转瞬又认为自己若是能联合那位血族，就能将维罗妮卡绑回禁地，自己的任务完成，也就不用在乎献月的威胁，又有些雀跃。



随时监控着威廉动向的献月适时发来一条消息，消息直接从耳麦传来，他想装没听到都不行。



“好好跟你们的公主殿下谈谈。她若愿意收留你一用，你还能活。”

分明是能让新叶舒展的声音，在威廉听来却跟女巫的低语一样阴森可怖。



维罗妮卡余光注意着威廉的动作，估摸着刺激的差不多了，自己跟博义也没什么要谈的，就挥手让博义退下。



博义拿着要交给布朗德的信，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客厅。

他跟布朗德的来往不多不少，双方算是被利益绑在一条船上。



只是布朗德不清楚他的计划，只当他也不满霍尔的乱政。

此番信送过去，自己反叛皇权的事就要被坐实了。

更糟糕的是，在布朗德看来，自己可能跟维罗妮卡也绑在一起了。

博义越想越不安生，坐立不能，顺着小道出了房子准备找埃芒加德谈一谈。



“你……手里有什么？”

维罗妮卡知道他就是那天袭击炀星屋子的人，因为献月说他会派上用处，只能耐着性子问两句话。



刚刚才被各种恐吓吓破胆的威廉直接把霍尔暂时交给他的力量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他捂着嘴，仿佛理智终于回到体内一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

但不说，维罗妮卡若是没有任用他的想法，他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异乡了。



毕竟献月说好两天给一次解药，今天晚上就是最后期限了。

介于他这几天没完成什么好事，反倒还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胡乱提供数据，献月很好心的把解药扣了半天，让他跟维罗妮卡好好表现。



都是为了活命。威廉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维罗妮卡把他怎么了。

暗中想掐了个咒却还没来得及的维罗妮卡盯着他看了一瞬，这人出乎意料的胆小贪生啊，那就好掌控了。

她沉思了一下。霍尔给出去的东西还不少。

是想让他拓展生意？那自己就帮他好好拓展拓展。



另一边献月跟升霞悠悠闲闲的进了酒厂。

酒厂本身安保力量菜的不行，烂到献月随便摆弄了两下就解开了，这会儿在各处跟升霞手牵手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步子悠哉神情轻松。



“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在uni zone生存下来的。你说这么大个厂子，利益一年也不少吧，就没人来抢？刚刚开的时候，那种等级的安保，我还以为我在o洲呢。”



“你对o洲很熟？”升霞发挥了她抓重点的天赋，一举发现了盲点。



“姐姐，你就听了个这个？一般吧，不如uni zone。多的回去说。这边左拐。”

她感觉到附近有人走近，正准备拉着升霞往储物间里藏，腰上多了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揽住，钻进了暗处狭小的通道。



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献月感觉自己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她的手不自觉的搭上升霞的腰，升霞感觉到她的动作，抱紧了一点。

脚步声远了，四周只剩机器的轰鸣和混在其中的鼻息和心跳声。



“我想快点结束。”献月望向升霞的眼神有些失焦。



升霞听到她近乎耳语的气息声，伸手点了下她的唇。

“都依你的。”她俯身贴近献月的耳朵，回了一句。



献月感觉整只耳朵都烧了起来。

若是有光，升霞一定能看到那浓得快凝出火的颜色。



于是两个人一改先前试探的风格，升霞抄着手里的家伙，魔法被献月明令禁止使用。

献月用着魔法，两个人在酒厂上演了一出无双，一路杀到中心。



酒厂的老板吓得不行，他本是血族养出来的傀儡，每年只需要拿钱就行，事业不归他管。

手下那些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他都当没看见，只顾着享乐去了。

今天突然遇上这么一出，他以为是自己这些年的玩乐太过，遭了上天的报应，嘴里念叨着神神鬼鬼的东西，从窗户往外跳了下去。



“这……倒是方便了。”

献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总之这人也摔了个半残，神志不清的。



把他处理完后，又处理了几个抓出来的血族，献月召集酒厂还剩的人，以维罗妮卡的名义接管了酒厂，并压下这个消息。

原本以她的力量是没法很完整的确保消息不会外泄的，但升霞还在一旁呢。

红云出手了，剩下的献月就不需要多担心了。



不知道献月给自己来了个大礼包的维罗妮卡还在跟威廉谈如何接过他手里的力量。

可以的话维罗妮卡是希望不费功夫直接让威廉把人带过来的。

但威廉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模样，横在那里，维罗妮卡看得抽了抽嘴角，很想给他一拳。



献月的电话适时的打来了。威廉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特别会计算时间。

若是再早一点，两个人还没谈开，打了没用，再晚一点，说不定维罗妮卡又让步了。



“他还想讨价还价？威廉，你应该不知道约翰逊酒厂要易主的事情吧？”

维罗妮卡开的公放，威廉听到这句话，愣了神。



“也对。你确实没法知道呢，毕竟人都被维罗妮卡换完了，你的眼线也没法告诉你这一点吧。”

还没等维罗妮卡露出疑惑的表情，威廉先按耐不住了，拿过手机，冲着献月喊。

“怎么可能，你又唬我是吧？这么大件事就算不通过眼线我也该知道，我就离开了不到半天，这么短短的时间她能干什么？更何况一点风声都没有，你们人类最喜欢骗人了。”



“哦，那你也应该奇怪一下你的眼线是不是这半天一直没有消息吧？你们每六个小时汇报一次，上次对方给你消息，怕是还在今天清晨吧？”献月不急不缓的回着，也不恼他说自己骗人。



升霞喊了人来暂时看着酒厂，保持它像之前一样正常运行，就拉着献月回家了。

这会儿献月正在升霞怀里缩着，才不会跟一个跳梁小丑斤斤计较。



威廉赶忙翻过自己的通讯器。果然跟献月说的一样。

他有些崩溃的瘫回沙发上，哭丧着脸，声音低沉。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跟她谈，直接下命令不就好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法多做什么了。

在献月把他身边的人控制又给他下毒后，一切便离开了正常的轨道。

解药迟迟未到，他身上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毕竟她才是你以后的主子，要下令也该她下。你就说给不给吧。”

献月好整以暇，在她看来威廉没可能说不。



“给，都给。玩不过你们，算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丢了人！”他冲着话题吼着，献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听到他话的三个人同时皱了眉。维罗妮卡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叹了口气。

典型血族男就这样，失败了还觉得自己本该高高在上。



献月则跟升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皆是一样的疑惑。

这威廉也就一米七的身高，整个人消瘦的不行，没半点肌肉，属于献月都能一拳撂倒的那种，他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大男人？

况且，就算他是大男人，他就该因为这一点自豪自负，不把其她人放在眼里了？

这血族的风气还真是差。升霞啧啧摇头，献月耸了下肩。看对方也不理解，她们也就不在乎这茬儿了。



“我给了，解药总能给我了吧？”威廉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想弄到解药。



“行啊，不过我会把药给维罗妮卡。以后你跟她，得从她手里挣解药呢。”

要不是威廉说，献月差点就忘了解药这事儿了。

听献月后半句话，威廉感觉更丢人了，气急败坏的想摔东西走人，身上的痛又让他不敢妄动。

他只能扭着身子皱着表情，看得维罗妮卡挪开了目光，真辣眼睛。



有了血族这批力量，加上献月的人帮忙，维罗妮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大半霍尔留在uni zone的产业。

但她压着这个消息不让其外泄，给秋华伊莲恩留学习诅咒的时间。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血族，维罗妮卡拿着献月跟蝶隐蝶现一起研制的药物挨个冲他们胳膊扎了一针。

在受过毒药摧残后，大部分血族都老实了下来，小部分头铁的被维罗妮卡一记诅咒按了下去。



没了被抓回血族的风险，维罗妮卡一家子也就不用再呆在地下城了。

只是炀星没什么房产，维罗妮卡干脆带着孩子搬进了埃芒加德家，暂住一段时间，顺便催炀星赶紧置办一套房产。



伊莲恩也跟着炀星去学诅咒了。

埃芒加德为了妹妹的事业牺牲了太多，一个人对着后院唉声叹气，看得博义青筋直跳。

他不敢上前，只能回禁地完成维罗妮卡交代的任务。

秋华离开了地下城，兴奋的当场逃脱学业，炀星好心的放她去跟她的狐朋狗友玩了半天，权当放假。



不知道自己只有半天假期的秋华呼朋引伴去了魔法协会。

她换了一枚“盾牌”，由土系魔法使制作的，能吸收绝大部分魔法伤害。

它外貌似徽章，不过纽扣大小。据说要用的时候拿魔法催发它就好，很是方便。



“艾拉，你是不是入了等级啊？”秋华看艾拉一口气换了近十个物品，从防御到攻击类都有，消耗的积分数量之大，看得秋华瞳孔放大。



艾拉是十分少见的雷电魔法使，听到秋华的话，回了个眼神。



“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等级的。尤其是协会内部，等级成员之间竞争激烈，为一两个任务大打出手是常事儿。”

出了魔法协会总部，艾拉才小声的跟秋华解释。

秋华哦了一声，赶忙表示她错了，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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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你也是黄级的？”一旁听了全程的洛伦突然插话。

等级分四类，天地玄黄，黄是最低一级。

像洛伦这个年龄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这个等级。

她们还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就算天赋再高，上面也是不肯让位的。



“我是玄。可能是成为等级成员的时间比较早，两年前就是了。”艾拉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天呐，两年前你还是小学生吧！姐妹，怎么不早说，快带我飞。”

艾拉比秋华小上一岁，秋华想到这一点，发出一阵惊呼。

洛伦照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让她冷静一点，别咋咋呼呼的，惹人注目。“我记得你也受到过邀请吧？”



秋华捂着脑门，暂时不想理她。

她是受过邀请又拒绝了，不等于她不惊讶另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竟然是自己好朋友。



“那你肯定见过会长吧？”介于洛伦被秋华拉黑了一分钟，秋华往艾拉那边凑。

艾拉点头，“前会长的话我是见过。只是没人看清过对方的面目。我只记得她好像是水系的魔法使，能操控风。唔，那应该算风系？”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了。



“我怎么听等级成员说前会长是木系？这一个人还能有多种能力不成？或者其实是很多个人一起当了前会长，这件事暴露了，才惹来杀身之祸。”

洛伦开了脑洞，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

毕竟除开木系，还有人说前会长是火系，精神系的。



“……也不是不行。毕竟以前是不要求检测真容的。我进的时候都要戴面具。”她们真考虑起这种可能性。

这番边走边聊耗去了秋华假期的大半时间。

等她们正式动身去坐天车探险时，炀星一通电话把秋华喊回了家。



“拜拜，好好学习哦~”洛伦杀人诛心，专门点出了秋华要回去学习的事实，惹得秋华又瞪了她一眼。



“我们会给你发照片的。”艾拉虽然很同情秋华，谁让她也觉得学习十分重要。

两个伙伴没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秋华沮丧的不行，耷拉着眼睛把自己传送到了埃芒加德家。



路过后院，埃芒加德跟她表情同步，都很难过，这么看过去，两个人的五官神情倒是相似了，像是姨姨跟侄女。

好在有伊莲恩陪着秋华一起学诅咒。

秋华高兴起来，早说漂亮姐姐也要一起嘛，她肯定不跑，乖乖留在家里学习。



伊莲恩诅咒天赋只能算得上普通，毕竟血脉是共享的埃芒加德的。

胜在学习能力强，举一反三不在话下，不过两天就超过了秋华慢吞吞的进度，险些赶上炀星的。



秋华自闭了。合着就她学的最慢呗。

炀星懒得哄她，反正自己和伊莲恩会了，到时候进血族禁地有什么事也能轮流罩着秋华，秋华学不学已经没什么所谓了。

伊莲恩轻声细语地安抚了一会儿，听的秋华包起假眼泪就往她身上扑。

温柔的大姐姐果然是yyds！看看炀星，再看看伊莲恩，恨呐，为什么她姐姐不能是伊莲恩？



偶然路过书房的埃芒加德就看着他那小侄女坐在自己老婆腿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写起了什么东西，气氛十分和谐，伊莲恩甚至没有注意到路过的她。

埃芒加德又一次自闭了，拿着铲子除杂草去了。

老婆不要她了，她的田总不能也不要她吧。



“你第三次拿着铲子进客厅了。你当你家仆从洒扫很轻松啊？”

维罗妮卡坐在客厅处理她突然多出来的那么多产业，埃芒加德进出的次数有些多，晃到她眼睛了，她就刺了一句。

埃芒加德抬头，拿幽怨的眼神看向她。“我待会儿自己扫就是了。比起这个，你们啥时候走？”



“哎哟，我还没呆两天呢，你就赶人了。我心好痛，要去跟伊莲恩告状。”

维罗妮卡十分夸张的吼了一句，可以说炀星秋华的演技绝对不是她带出来的。



“呵。”她翻了个白眼。还找伊莲恩告状呢，这几天除了晚上她就没跟自己在一块儿呆过，怕是已经把自己丢了吧。



“行了吧你，怨妇似的，找点事儿做，早日习惯。伊莲恩说了要跟我女儿她们进禁地，接下来还有好多天你们俩见都见不到一面呢。”

维罗妮卡这才歇了跟她玩笑的心思，颇为正经的劝了一句，又惹来幽怨的一眼。



“你也不希望永远把人困在身边对不？老婆要忙事业，你好好在家等着她。”维罗妮卡好歹劝了一句。

埃芒加德已经松完土了，没事儿做，索性放了铲子，做到维罗妮卡身边。



“闲吗？闲的话帮我看两份文件。”维罗妮卡使唤起埃芒加德来毫不手软。

恰巧刚刚维罗妮卡的话被负责打扫的仆人听到，那仆人还很高兴的放下手里的拖布，向她行了个礼，回去休息了。

埃芒加德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一降再降，跌的没底了。



“我要打扫房间。你指派的任务。”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才想起来自己刚开始说的话，噗地笑出了声。

“殿下慢慢扫，扫完还有很多文件等着你哦，相信你会很快忙起来，忘掉感情的挫折~”



喂喂，过分了。她只是难过一直在身边的对象突然忙起事业去了，又不是两个人有什么感情不合。

但埃芒加德没法反驳，谁叫她地位底下呢？只有扫地拖地才能勉强过活这样子。



几天后，博义还是如约带着布朗德家的小小姐希尔出了禁地。

希尔跟维罗妮卡是旧识，曾经一块儿在图书馆看书玩乐。

十好几年没见也不影响她们的情谊，这会儿重逢后围在茶几边一聊就是大半天。



“维妮，你是怎么说服我父亲让他把我放出来的？”希尔有太多事要跟维罗妮卡讲了，但最好奇的还是这一点。



维罗妮卡本来准备晚些时候再跟她说这事儿，这会儿她提起，维罗妮卡也就坐正了一点。

“有个交易。希尔，你觉得血族现在怎么样？”



“你是说哪方面……？”这个问题太笼统了，希尔不知道从哪方面开始说。



“霍尔的统治，女子的地位等等。”面对同是女子的希尔，维罗妮卡话说的更为直白一些。

她了解希尔，一个能把自己关在阁楼饿到虚脱也不肯去见可能的联姻对象一面的人。

当年布朗德大臣被她这么决绝的态度吓了一跳，赶忙同意不逼她嫁人，把联姻家族请了回去。



当时的维罗妮卡还很羡慕她的勇气，学着她，也勇敢了一回，又一次逃离了禁地。

当然从结果来看，布朗德或许还得感谢他这小女儿的刚勇，那个联姻家族，多特，即将归顺霍尔。



“你不会是想……篡位？”

既然维罗妮卡说的那么明白，希尔也不能装糊涂，直接问了出来。



维罗妮卡轻轻点头。“他无心问政，做错过一件又一件的事，血族在他的统治下愈发倒退封闭。

凭什么他还能继续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她放下茶杯，朝希尔靠近了一些，神色诚恳。



“希伦，想想你我的姐妹，想想我们的母亲，还有在他面前死谏的芙蕾雅，因为名声太大被自杀的恩……我在外走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地方，蓝星上已经少有像禁地一样迂腐的地区了。老旧的那些观念早该过时了，我想要一些帮助，一些你能给我的帮助。”

她喊着希尔的昵称，把这些天她的思考，她曾经的痛心现在的勇气都讲给她听。



希尔沉默了一下，顺着维罗妮卡的话回想起那些惨死的姐妹们，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答应你。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需要我做什么？我未来的王。”



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希尔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她也曾以死相逼，最终如愿以偿。

至少维罗妮卡是她的同伴，是跟她有过类似经历的同类。她们本该心心相惜，互帮互助。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尽力的。造势，暗积力量。

“你这些年都在禁地，应该清楚还有哪些贵族、平民家的女子跟你我性格差不多，若是能联合她们，先在女子内部让她们接受我的观点，这是最好不过。

“我们毕竟占了半数，要是能凝聚在一起的话，力量不可小觑。”



“嗯……想法不错，只是我不确定她们会不会都是我们的同类。毕竟你也知道，有些女子嫁人后便不再是她自己，她们受的洗脑太深了，不信自己有力量，只会全身心依附在丈夫身上。”

希尔稍微敲了敲维罗妮卡的美梦。维罗妮卡也知道现实不可能一帆风顺，她受到的阻力或许会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还需要力量。你的家族只是我初步计划中的一环，接下来的还需要我们一起商量。”维罗妮卡把准备好的纸铺展开，拿着笔跟希尔商议起来。



跟互相信任的人商议方案的感觉不要太好。

更何况两个人是旧识，彼此都很了解对方，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懂对方的意思。



一阵喧哗打断了两个人。

秋华日常被炀星追着开始满屋子跑，维罗妮卡见怪不怪，着之后多半又是秋华软硬兼施，让炀星答应她去休息。

炀星也真是，就不能让妹妹轻松一点吗？



偏心的维罗妮卡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她自己让秋华落入被迫学习的苦境。

当然她也没有去指责炀星，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这两位是……你的女儿们？”

希尔是知道维罗妮卡有一个孩子，也知道她被逼嫁这回事儿。

这么看来，霍尔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多了双皇孙。



“对。我打算让她们学诅咒，学好了以后跟你一起回禁地。还得麻烦你照顾她们。”

维罗妮卡说完，把正在打闹的两姐妹喊过来，给希尔介绍了一下，就把她们放走了。



“真有活力。不在禁地长大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禁地的女儿哪儿有这么朝气蓬勃。”

希尔唏嘘了一番，更坚定了她要帮维罗妮卡做好这件事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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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是啊。我也很庆幸我没有带着她们俩回禁地。虽然这样导致我陪她们的时间少了。不过看起来两个人已经不太需要我了。”

维罗妮卡自嘲了一下，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孩子长大了，不依赖妈妈了，有些失落罢了。



这段插曲结束，希尔问起维罗妮卡有没有外界两性相处的资料。

“如果有对比和参考的话，我觉得她们会明白的更快一些。”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血族的科技还十分落后，最好的媒介是书籍报纸，远没有u盘手机等来得方便安全。



希尔还在思索她能把书籍藏在哪里，维罗妮卡打了个响指。

“我女儿会些巫术，问题不大。我这两天去准备一些。”



希尔听到那两个字，眼睛瞪大了一些。“等等，那种东西不是早就……”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我的小女儿会。而且那东西在现在被称为魔法，是常见又高高在上的存在。”

维罗妮卡微微失神，想起最开始发现秋华异常时的惊慌。



人类寿命很短，巫术也就被当作笑料谈资，在风言风语间流逝了。

但血族，那群活过三百年的老家伙们真正见识过巫术。

据说最后一位女巫是由他们亲手杀死的，自那以后他们再没见过巫术了。



“行，你得喊孩子们注意些了。禁地不像蓝星上别的地方，不能随便展示她们的……魔法。”希尔还是接受了现在的叫法。/



“我会注意的。你奔波也辛苦了，今天就在我这儿住下吧？”

维罗妮卡留了客，总之也不需要通知埃芒加德。

只是晚饭时候在给希尔介绍埃芒加德的时候，希尔吓了一跳。

初次合作而已，维罗妮卡并没有点明埃芒加德的真实性别。



“咱们不管她。左右她也不想认霍尔，你也不用注重礼节，喊他殿下。”

维罗妮卡安抚了一下，希尔摸着胸口，平复着心跳。



没过两分钟她就看见一位人类女子坐在埃芒加德身旁的位置上，手上戴着同款红绳，那是契约的象征。

她想起禁地里传的轰轰烈烈的事，跟维罗妮卡耳语。



“所以传言是真的？他真的被人类妖女……额，我是说人类女子，签了契约？”

希尔想起禁地里那群血族传得乌烟瘴气的话，又盯着伊莲恩看了一眼，觉得她不是那种人，赶忙改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谈话内容还是被餐桌上的各位听去了。

本不欲偷听的埃芒加德听到跟伊莲恩有关的事，坐不住了，皱眉开口，语气很冷。

“禁地怎么回事？传了什么？”



希尔想到她的身份，骨子里对皇室的恐惧让她往后缩了一下。

维罗妮卡有些不满的盯向埃芒加德，“好好说话，又不是我朋友传的，吓她干什么？”



埃芒加德没再多说，只是继续盯着希尔。维罗妮卡拍了拍希尔的肩，“不要怕，有什么事我罩你。”



“嗯……主要是禁地传的确实很难听。那个啊，我原话复述一边，我先澄清一下，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他们说这位小姐是巫女的后裔，专门蛊惑血族男子，靠美□□惑了您，才导致您跟人类结了契。”

希尔真是硬着头皮说完了这番话，她眼神忽闪着，根本不敢直视埃芒加德。



埃芒加德沉默了。熟悉她的人看得出她在爆发的边缘，顾及着周围人都不是罪魁祸首，才隐忍下来。



倒是伊莲恩听罢，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我诱惑你啊，埃芒？要这么讲也没错吧。”

某些事上确实是伊莲恩更主动。



见伊莲恩开口了，维罗妮卡松了口气。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她能劝得动埃芒加德了。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说你啊。伊琳，我就是气不过。”

埃芒加德活像一只正准备冲出围栏狂咬外人的狗子，被主人一把勒住。



“没事。你不要给维妮添乱，她要是上位成功了，会帮我解决的，对吧？”伊莲恩摸了摸埃芒加德的头。

可怜的狗狗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一甩一甩，闷闷不乐。



“肯定的。我只知道他们喜欢意淫些莫须有的关系，没想到他们这么能造谣，都造到跟他们无冤无仇素未谋面的你身上了。有些血族真是根子里就烂透了。”

维罗妮卡感觉自己未来要收拾一摊烂摊子，想想就心力憔悴，只是这东西本来该是她的，她也不想就这么退让。



希尔看着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心里对这位伊莲恩小姐好感度多了几分。

同时也为这么一个温和友善的姑娘被他们一张嘴抹黑成魑魅魍魉而气愤。

也为自己的种族里女性的失权而难过。



是时候站起来了，姑娘们。不是谁都能在你们头上踩上一脚，不是谁都能让你们跪着。

你们也是血族，合该跟男子享有一样的权力。



趁着这股愤怒的感情还在，希尔跟维罗妮卡连夜商讨完剩下的局该如何布。

维罗妮卡在宫里困了那么多年，对皇宫的构造，众仆从的喜恶几近了如指掌。

只要人没有换，这份了解会成为她最好的助力，从内部开始一点点瓦解霍尔的权威，抢夺人心。

当然还要给贵族们适当的利益，许以臣民合适的条件。



“其实我觉得你希望真的很大。别看血族这么注重伦理纲常，其实大部分都是贵族闹得厉害。平民不太在乎谁在他们头顶，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吃饱，能不能正常生活。恰好霍尔不能满足他们的基本需求，民间对于他的不满已经慢慢积累起来了。就差一个契机。”

希尔闲暇时喜欢溜出布朗德家族的住所，跟平民们打打交道。

布朗德大臣更是预谋着策反霍尔这件事，他有意识的在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那就给他们一个契机。你说伊莲恩和埃芒加德的例子怎么样？有噱头，有名声，在血族眼里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私下里竟然是这么对待婚契对象的。符合我们的期望，适当时候还能加一点现身说法。”

维罗妮卡没说的是，这么一引导，还能洗清关于伊莲恩的传言，可谓一举两得。



“现身说法？哪位要跟着我们走？”

“伊莲恩，那个姑娘。埃芒加德就暂时算了吧，等进展差不多了再让她去放弃一下她的继承位，表明一下立场就好。”维罗妮卡说的轻描淡写的，这话却给希尔了一个大炸弹——埃芒加德是自愿放弃顺位的。



“我还以为你们俩未来铁定要打一场，还说兄妹反目有些遗憾呢……是我多虑了。”希尔没问原因。



维罗妮卡好心的给她解释了一下，“这人就是个咸鱼，喜欢躺着，翻面儿都需要她老婆拉一把的那种。跟这种人能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她也就求一块儿地好好过她的小日子。”



“有点颠覆我对血族男子的印象。”希尔评价了一句。她不知道埃芒加德其实也“只”是个皇女。



“毕竟他不在禁地长大，没有沾染那堆糟粕思想。”维罗妮卡想着埃芒加德的设定，说了一句。

环境能影响的太多了，性格到行为。

假如埃芒加德真是个男子，又在禁地，霍尔膝下长大的，那此人现在应该也会跟霍尔差不多刚愎自用，差不多暴躁，喜欢迁怒于人吧。



* * *



在等待秋华她们学好诅咒，希尔跟维罗妮卡完善目标的时日里，京城发生了些大事。

被明威说动后，做了些准备，谭喻倾重新联系上谈家，往京城进发。

她带着青堇的人来势汹汹，看着京城豪门圈中坚力量空了一半，觉得是个好时机，向他们发起了打击。



文家先得到了消息，选择跟谈家合作保平安，说不定还能在时候捞上一笔。

白家老家主出面挡了一段时间，白盏励回来的很快，跟她父母长谈了一番，旁人不知结果，只知道那天之后白盏励就正式接过了老家主的重担，不再以少主自称。

去过一趟uni zone让她开了不少眼界，手段也熟稔起来，青堇本来也没太认真，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就收手了，白家并没有损失太多。



灵家管事儿的兄妹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情况，家里只留了灵秋燃一个。

太多东西来不及交给哥哥姐姐过目，只能顺位交到灵秋燃手里，把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公主愁坏了。

她是不傻，但丝毫没有经验，若不是煊时出手帮了一把，她那点小计划还不够谭喻倾塞牙缝的。



“你们要不要先回去？”煊时也没想到会在一个明瀚诚身上花这么久时间。

说到底是她轻敌了，带来的人手少了些，还莫名折了两个。



灵家兄妹对视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吧。秋燃一个人顶着，实在不能让人放心。哥，你也看到了，这件事过后必须好好教她如何处理公司的事情了。”灵夏忧坐上飞机先行离开了。



灵春深叹了口气。是他以为把妹妹护在温室就能让她更好成长。

可不经历风雨的花儿始终太过娇嫩，一吹就折。

况且秋燃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耳濡目染加上良好的基因，她给出的处理方案其实有可圈可点之处，只是细节做的不够好，太嫩了些。



“你们找的那个人是不是跟你的魔法有点关系？”

跟在煊时身边听了一耳朵的贝琳达插了句话。

她跟煊时在异地吵架又突然见面后抱在一起哭了一顿，重归于好，这两天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感觉，黏糊的厉害。



“魔法？可是我没感觉到呢？”煊时有点疑惑。

她内心是选择相信贝琳达的，毕竟这人每次直觉都很准。

前天晴空万里，她说要带伞，灵家二人没当回事，只有煊时信了，默默的多备了四把伞。

结果她们刚出门没两分钟，天色骤变，下起了瓢泼大雨，灵家人这才终于意识到了贝琳达的厉害。



煊时还有心跟她调笑，“你这不太准啊。这个雨的大小可不是带伞就能解决的。”

贝琳达挽着她的手吐舌头，“你信不信隔五分钟就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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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煊时她当然信了，一行人的行程也就没被耽误。

但这会儿事关魔法，理说煊时应该有所感应，偏偏她一点波动都没感觉到，让她不得不质疑了一下贝琳达的话。



“哎呀，你别不信我嘛。我哪儿有那么多理由的，都是感觉。不行的话我拿塔罗牌给你占卜一下？”

m洲的年轻人最近很流行玩塔罗牌。



“信，我当然信你。既然跟魔法有关，那我也不能闲着了。贝贝，注意点我的状态，有不对劲记得给我妹打电话。”

煊时说完就屏蔽了对四周的感知，专注于从嘈杂的心声里抓取她想要的信息。



贝琳达还想说你妹那边现在是半夜，又想到煊时这么讲肯定有她的依仗，现在打扰她也不好，就安静下来，还跟状况外的灵春深使眼色，让他安分的呆着。



不过五分钟，煊时捂着头，结束了这类似冥想的状态。

“还好吗？”贝琳达顺了顺她的背，感觉她气息有些不稳。“别勉强啊，我好担心你的。”



煊时抬手。“没事。我找到我们的目标了。他身边真有魔法使。m洲这边也开始开发了？”

比起自己的脱力，煊时更担心她刚刚的作为有没有打草惊蛇。

只能说距离隔的很远，她的力量应该是在对方之上的，没那么容易被察觉。



灵春深想问煊时为什么不早些用这个技能。

但贝琳达围在那里，他再迟钝也感觉到在秦献月这个姐姐眼里，自己和关于明瀚诚的任务一样，就是顺带的。

总之他只看结果。想到这里，灵春深安分的闭上了嘴，没有多言。



“大少爷，你那边产业联系的如何了？”煊时喊灵家兄妹从来都是大少爷大小姐这样的，惹得贝琳达误会了好几天，还以为她那么骄傲的女朋友去当管家仆从了。



“不是很顺利，可能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谈妥。”

京城对m洲的认识终究还是肤浅了些，就连进m洲后要走的特别程序都不知道，他和夏忧还是靠煊时指点才把第一阶段完成好的。



“半个月啊，你还能陪我这么久？”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还属贝琳达。

这几天煊时陪她上班下班逛街约会，让她留恋起这种时光，不想煊时走了。



“嗯，贝贝高兴吗？说不定还会再久些，我还得送佛送到西，等他接手明家那崽儿的产业，彻底安顿好呢。”

反正献月也没给时限，煊时就当来公费恋爱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准食言。”贝琳达伸出手指跟煊时拉钩，把煊时逗笑了。

“你三岁呢？我妹三岁都不跟我玩这个的。”



“好哇，你居然笑我，记仇了。”

“真记啊，记了多少？”



贝琳达很骄傲地把本子递给煊时看。煊时看到了真仿佛三岁小孩一样的笔记：

八月三十号，晴，今天煊时说胡萝卜好吃，一定要给我做胡萝卜蛋糕，记仇了。

九月十一号，阴，今天煊时下课打饭没帮我拿甜点，记仇了。

九月十五号……



“你这本子几年了，还没用完，看来我还得再接再厉啊。”

贝琳达记的都是小事，真吵架闹分手的事情反而没往本子上放。

从内容来看还是两个人还没开始交往时就开始记了的。



煊时一页一页的翻着，思绪被带回几年前，她被黎笙送到陌生的m洲，跟家人分开，每天忧心忡忡的时日。

或许是煊代表着太阳的温暖，她真在那满是灰暗的日子里遇到了这么一个能带给她灼热温度的小太阳。

贝琳达看穿了她的不安，她的谎言，她的做作和自我保护的外壳。

贝琳达没有直白的撕开它们，只是陪伴，想方设法的开解煊时，直到冬去春来，冰川融化。



“你还想记多少啊？这可是记仇，记——仇——”贝琳达很是强调了一番，还拿c国语跟她吼了一下。



“对对对，是记录我多么爱你的仇，我是得再接再厉嘛，小兔子。”

别人家的小兔子爱吃胡萝卜，她家的不爱，所以才有这个昵称。

贝琳达气的抓过本子，又写下一笔。



以为自己该来m洲做正事的灵春深：我是谁我在哪？



然后灵春深就被赶去处理他家的正事了。

路上想起刚刚吃的狗粮，嗝，有点撑。

他看了看自己，再想了想夏忧，得，一家子孤寡。



灵家的未来只能交到秋燃手里了。

说起来都没听她说过情感方面的问题，她又没什么压力也不忙的，不会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

不想谈朋友只想磕cp的灵秋燃：是谁有条件还不谈恋爱啊，不会是我吧？



贝琳达记完仇，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本子，见底了，很快就能换新的了。

煊时注意到她的动作，打算过几天定制一个送她。



“对了，我妹妹脱单了。”两个人找了一个咖啡店坐下。

贝琳达点了杯拿铁，给煊时点了个奶茶配小蛋糕，势必要甜死她。煊时也不在乎她那点小心思，闲聊起来。



“嗯？找了个什么样的啊？”贝琳达产生了一点兴趣，凑过去，希望能看到点照片什么的。

煊时在献月的朋友圈翻了翻，只翻到一张手牵手的。



“……不知道，总之她也搞女同。”

煊时对升霞真不算很了解，见都才只见过一次面呢，答不上贝琳达这个问题。



“你这姐姐怎么当的，妹妹搞对象都不查查对方是什么人？”贝琳达什么都没八卦到，有些失落。



“瞎，她都有别的姐姐了，根本不需要我了。下次再问吧，我又不可能乱点鸳鸯谱或者拆散她们俩。”

蛋糕上了，煊时看着那堆厚到天花板的奶油，嘴角抽了抽。



“哼。我现在觉得一弯弯一窝很有道理。”贝琳达把蛋糕往煊时那边推了推。

煊时很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在吃掉和打包带着偷偷丢掉之间犹豫不决。



最终为了避免浪费，煊时加了杯纯咖啡，配着一块儿慢慢吃起来。

贝琳达看她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肯直说，就拐了个别的话题。

“你不跟你妈说一下这事儿？”她指的是灵家的人回去了这件事。



“她应该知道。算了我还是说一下吧。”煊时摸出手机给黎笙去了个电话。

黎笙正带着远无她们打麻将呢，见是煊时打的电话，好歹暂停了一下手里的活儿。

远无她们耸肩，自己组了一局开始打。



“最近京城没什么动静吧？”煊时在确认打击灵白两家的不知名势力有没有进一步动作。



“算不上太平。你不是都让灵家那个小丫头回京了吗？还问我有没有动静。”

只能说还好不是替献月来查岗自己有没有在学习的。黎笙悄悄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进一步动作？有查到是哪儿的势力吗？”

煊时知道献月给黎笙留了一批人，暗示黎笙该用人的时候不要吝啬。



“你妹妹留给我的人在查，说是uni zone的，具体往下查的话她们正在跟月儿联系。你觉得那群人会找上明家？”京城这么多年就算再乱，基本上也是内部纷争。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外来势力降维打击，京城各家族都有些慌乱，恐惧的气氛盘旋在乌云上几天都没消散。



“不好说。听灵家那俩说，出手的里面有谈家的痕迹，谈明两家的关系你也知道。明瀚诚这边我也不算顺利，说不定明家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你小心点，我记得献月这两天挺闲的，有事喊她回去就行了。”

当然煊时这两天也挺闲的，只是她不想跑飞机，没提这茬。



忙着跟升霞约会的献月并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煊时出卖了。

升霞刚拿了两张拍卖会的入场卷，问她要不要一起。

虽然献月对这种拍卖行从来都是敬谢不敏的，但谁叫是升霞邀请的呢？去看看也好。反正她不可能买什么东西的。



“我听说这个拍卖会还挺不好进的吧？它位置靠近黑街？”

能被uni zone称为黑街的地方，得混乱到一定地步了。

献月前些年没少往那边跑，无它，只是任务目标常混迹黑街的话，给的委托费会高很多。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被拍卖会邀请过，没有进入的门票。

这会儿升霞一下拿了两张出来，让红云在献月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些。



“散户的话是不好进。只是像我们这种大组织，每年都能收到几张票。你对黑街很熟？”

升霞披上大衣，搂着献月的肩往门外走。



她怎么这么敏锐啊。献月思索了一番，决定放弃抵抗，认下了。



升霞没多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头。“以后少去，危险。一定要的话我跟你一起。”



献月往升霞身上贴。“都危险了你还要跟我一起？我觉得我们俩谁身手更好还不一定呢。”

献月毕竟明令禁止了升霞使用魔法，少了一种进攻的手段，升霞是不一定比得上献月。



“危险才要跟你一起啊，不然我多担心啊。c国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我不会成拖累的，只是想跟你一起。”

升霞是真怕献月哪天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就把自己甩下，一个人去抗了。



只是想跟自己一起……献月咀嚼了一下这句话，心都要化了。

“姐姐~”她伸手抱住升霞，撒起娇来，岔开了这个话题。

升霞不是很满意她打哈哈的反应，但也没再提。



“我最近很安分啦，不会往那边跑的。”除非魔法协会找上她了，她以前常去的协会分部就在黑街附近。

涉及到魔法的事她不能再让升霞涉险。



“小月牙要说到做到。”升霞唇啄了下献月的额头，又点了下她的鼻尖。

献月嗯了一声，也没想过自己会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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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拍卖场很大，分了三层。

底层是些有能力的散客，座位离展台很远。

二楼是多人包间，据了解，几个团伙凑够入场费可以一同进入。



献月以前打听过入场费，高得吓人，她一个人是不可能负担的起的，再凑十个她还差不多。

只是人多了，遇到想拍的东西后容易起争分，拍卖行也不太愿意接待这种大团体，更乐意敲些散客的钱包。



献月挽着升霞的手上到了三楼。三楼就是留给升霞这种大势力老大的小包间了。

隔音效果不错，门很厚实，顾客的隐私有保证。

升霞在进自己房间前往旁边看了一眼，隔壁房门开了条缝，没看到熟悉的人影，升霞蹙了下眉。



“怎么了？”既然没有旁人，献月直接坐到升霞腿上，让她抱着自己。



“……老对手人不在。这次拍卖噱头很大，跟她的行业还有些关系，她本人没来，有蹊跷。”升霞指的是谭喻倾。

“人不在uni zone吧。”也就只有这种解释了。



“我喊人查一下。大部分不知道那位的家底，不知道她本家是京城的。宝贝这两天是不是在找人？”

听升霞这么说，献月立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这不好对付吧？哪家的？墨染？劳伦？”献月说的都是明面上跟京城有交易来往的。

升霞戳了戳她的脸。“知道的还挺多。是青堇的，谭喻倾。”



献月啊了一声。“去京的真是她的话，这是明威的底牌吧。多半是冲着明家去的。明威跟血族有关系，那这个青堇，还有primer……”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升霞由戳改为捏，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算了，都是猜测。总之血族的事我们也在计划了，希望维罗妮卡那边能起作用吧。”

献月想想这个可能的关系就头疼。

血族那个王在uni zone要是只有些小势力还好办，若是跟青堇这个级别的也有牵扯，只怕他为了复出准备了太多暗地里的东西。

维罗妮卡若是一个清不完，他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献月给黎笙去了个电话。黎笙第二次打牌被打断，很是不爽。

但看到来电人的时候，下意识心虚了一下，随即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妈？远无她们在你旁边吗？”还没等黎笙说什么，远无就凑过去打了个招呼。



“行。你们听好，对灵白两家下手的最有可能的是青堇。”听到这个名字，远无她们集体沉默了。

红云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打掉的势力，她们能应付的了吗？



黎笙见她们没什么话要说，接过手机。

“那个青堇，跟谈家是什么关系？她来的太顺利了，就是谈家做的接引。”



那边升霞刚好收到手下传来的资料，接过话头。“谭喻倾本家就是京城谈家的。”



听到升霞声音的黎笙缓缓打出一个？

“月儿，你旁边还有人？是……升霞？”



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跟她女儿谈恋爱的升霞沉默了。

她不敢接话，安静的抱着献月，假装刚刚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那厢黎笙还在继续。“月啊，你还跟她在一块儿呢？”



献月咳了一下，有点心虚。

“对，升霞姐姐本来就是uni zone的嘛，我找她也没什么问题吧？”



黎笙恍然大悟。“行吧。你们俩好好玩，哦不是，好好办事。我会注意的。”

然后急着打牌的黎笙挂断了电话，总觉得她闺女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在掩饰什么事情一样。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升霞松了口气。献月噗嗤笑出了声。“升霞姐姐，你紧张什么？”

升霞认命似的把头往下埋，挡住献月试探的视线。



“嗳，你迟早要跟着我见家长的呀。升霞姐姐该不会不愿意吧？”

献月已经预料到未来她带着升霞回家以后的腥风血雨了。



“愿意是愿意，就是觉得这层关系有些难办。”

前段时间光顾着跟献月高兴去了，一时间真没想起来她跟黎笙也算朋友。



献月仰头，注视着升霞的眸子。“放平心态嘛，真有事我护你啊。”

反正黎笙反对也没用，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跟谁谈恋爱还要请示家长吗？不可能吧。“大不了我们俩私奔吧。”



“黎笙这么可怕的吗？”听到献月的玩笑，升霞信以为真，开始担心起她跟她家宝贝的未来。

她印象里黎笙不算很凶，顶多比较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打架都是用玩的态度打的，每次看谁都是一副戏谑的态度，跟凶狠沾不上边。



献月看她信了，赖在她怀里笑的大声。“别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没那么可怕的，不过至少会抓着你问些问题吧。”

献月记得煊时跟贝琳达的事儿被黎笙知道后，黎笙也没做啥，就问了贝琳达些问题，便把这件事放过了。

她的妈妈在对待孩子的各种方面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不过呀，要是哪天真要跟我私奔，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献月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升霞。



看她眸子里满是自己，看她眉眼含情，看她红唇轻启，落下两个字。

“当然。”



升霞吻过献月，加深了这份承诺的重量。

要说她有些恋爱脑也行，她只是想跟献月呆在一起。

她搞事业也是为了能有选择的自由，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她的生活读作献月，她的快乐有着湛蓝色的眼瞳。

所以只是放弃点势力的问题，升霞不会犹豫。

能跟献月在一起就行，况且换一个地方她也可以白手起家，重新搞一番事业。



那样的话就是两个人一起努力了。这么想想，升霞还有点期待。

只是不管是她还是献月都觉得这个假设只是假设，她们的承诺也仅仅是今晚的情趣罢了。



待她们再把注意力放回拍卖场时，已经到第二件物品了。

献月方才翻过名单，见这物品不是名单上有的，探头多看了一眼。



“这家一直这样，只会放一半的物品到名目上。这块血玉镯还不错，要不要？”

升霞想象了一下献月戴着它的样子，献月肤色偏白，和镯子的颜色很是相衬。



献月疯狂摇头。楼下竞拍价已经炒到六十多万u币了，献月得马不停蹄的接两三个月的委托才能弄到这么多钱。

花这么大代价买个首饰，是她疯了还是升霞疯了？



升霞还有些可惜，看献月坚持不要，才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献月捂着额头，看来是升霞姐姐疯了。



“我只是想送你些礼物嘛。”顶着献月看败家子的眼神，升霞解释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

她没想到献月都是手握几家公司的大老板了，还是一如当年一样节俭。



献月收了眼神。“要那些外物干什么？姐姐能跟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仪式感呀，我看别家情侣都经常送礼物的。”后半句话纯粹是升霞在发现自己的感情后去“恶补”的情侣交往小技巧。



献月本身不是很在乎仪式感，但升霞好像还挺重视这一点的。

“要不手工制品吧？想吃升霞姐姐做的蛋糕。我们一起做。”

不仅便宜还能增进感情，献月觉得自己给的方案堪称完美，她冲升霞眨眼。



升霞回了个浅浅的笑。“我喊人准备点材料。今天有空就可以做。”



献月往升霞脸颊上波了一下，继续看拍卖会的情况。



“魔法协会的东西也拍卖啊。”献月看着台子上木质魔法鞭，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东西随便一个木系魔法使都能做吧，还能当第三件拍卖品卖这个价，实在是……她也想卖！



“魔法协会来的次数少。上次还是打着他们会长的名义卖了两件增幅剂。”升霞尽职尽责的做着解说。



“？什么时候，两年前？”靠，卖她的东西怎么不把钱给她！跟魔法协会的仇增加了。



“嗯，就是他们会长死亡的时候。之后诸事由副会长接手，副会长没有前会长那么有威望，很多人不服管，闹出了很多事。最近那边要重选会长了。”

升霞有些好奇献月在协会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那位惊才艳艳的会长“死亡”这件事里有没有她的手笔。



“这样啊。”可惜献月没有继续说这件事的打算，升霞也看不出什么来，把话题揭过。



而后连着几件拍卖品被隔壁包间拍下。

要不是升霞进门前确认过一眼，还真看不出来谭喻倾不在。



既然人老大不在，升霞也就打算给他们找点麻烦，中间抬了几次价，很是让他们多出了些血。

拍卖场负责人又喜又忧，一方面希望这群大佬抢起来打起来，这样自己分到的钱才会多，一边又担心他们打过头了，找上自己的麻烦。



好在升霞比较有数，没有把价抬到双方都负担不起的地步，成功恶心到了青堇的人。



“隔壁间谁啊，红云？”青堇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后歇了气，打不过的，别给自己多添麻烦才是。

“她怎么突然跟我们发难？上次拍卖好像也没见她这样吧？”一位有经验的老员工发现了问题。



“谁知道，这得问老大是不是最近又惹红云了。总之上边打架我们遭殃。超出预算的部分还请各位自掏腰包先垫一下。”

谭喻倾的副手发话了，周围也就噤声了。他们心疼自己的钱，又不敢跟谭喻倾正面扛上。



下一件拍卖品被主持人渲染了好久，说得大家都不耐烦了，才把东西拿出来。

那东西装在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里，主持人只开盒子给大家展示了一眼，但着就够了。

毕竟它的噱头足够让全场大部分人为之狂热——明榜第一毒药师女巫新配置的毒。附带熠的一份解药。



一时间拍卖场人声鼎沸，四处都在加价。升霞想起献月的毒药师身份，按住没动，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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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献月有些懵。女巫就算了，那个老家伙心情好了丢个毒出来拿给这群人玩玩也是正常的。

她的解药是怎么回事？那老家伙把她卖了？？



“宝贝，你是熠？”升霞上次没多打听献月的马甲，这下倒是不用她打听，人马甲自己掉了。



献月机械的点头。

“所以那个是假的？”升霞抬手就想请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来解释卖假货的问题，献月制止了她。



“我先问问那个老怪物吧……说不定真是哪天我留她家的药。”

献月有些心累，这群人怎么这样呢？卖了她的东西不给钱，这可不是好习惯。



献月翻出上次跟远无她们联系的黑手机，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条信息，照着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收购草药，收购各类植物……”

听着这音乐，献月就知道没打错人。好半晌对面才接过，声音带了些狐疑。



“哪位？不是卖草药的别再打我电话了，不买武器也不买医用器材。”一听就是号码被泄露出去过的。



“熠。你是不是把我留你那儿的药卖给拍卖行了？”献月自报家门然后开始质问，听得对面愣了好一会儿。

“哦哦，是你啊。拍卖行？什么拍卖行？”女巫一时间没想起来那茬。

“雪顶渐金，卖给uni zone的黑街了。”献月念了一遍那个绕口的名字。



女巫拍了下大腿。“瞧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行。这都是我去年卖给他们的了，药是你三年前来配的，记得不？”

要不是献月这会儿提起，女巫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也就只有下个月拍卖行的钱到账了，她才可能想起来一下。



“……行吧。钱呢？”还真是她的解药。

只是这个年代久远的让她不禁吐槽，女巫跟这拍卖行真是一个敢卖一个敢收啊。



“你说什么？听不清——”



呵，跟她装起来了是吧。献月咬牙，“拿了我的东西不给钱，你也想试试毒？还是说你觉得你是血族，我的毒对你没用？”

她原先是不知道女巫的身份，后来见过几个血族后有所猜测。



这一诈，还真让她说对了。女巫沉默了下来，还想问为什么，始终开不了口，怕她问了，下一秒那毒就扒她身上了。



“哦，成交了。一百零二万u币，你也知道我噱头还挺大，看在年代久远的份上，我不要多了，五五开吧。”

“诶行行行。但是钱得下个月到账。到账了再联系你啊。”电话被迅速挂断。



献月叹了口气。这边的是追回来了，魔法协会呢？

本来该是她的钱长腿跑了的感觉真让人生气。



升霞没想到她是去讨债的。“很缺钱？”她揉了揉献月的头顶。

献月撇嘴。“钱不嫌多吧？”



升霞挑眉。“我有钱，都是你的。”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霸总。

只是献月又不是什么小娇妻，自然是不要的。

她还挺享受那种自己的成果变成货币的过程，升霞姐姐那么大一个组织要维护，她怎么可能拿她的钱啊？



“我说的是私人财产，还蛮多的。女朋友看得上吗？”

这些年下来升霞攒钱投资赚的不少，都存进了她自己的小金库。



献月把自己那套说辞给升霞讲了。行吧，喜欢赚钱也算一个爱好。升霞作罢。



下一件物品标了红云的抬头。献月歪头看着升霞，升霞思索了一下，总算想起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交给拍卖行的了。



“说是最新款，其实都是一年多前跟拍卖行合作的时候交给他们的了。”

红云的研究肯定是快过市场好几代的，现在正在研究的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卖，说这个正在拍卖的是最新款也没毛病。



“啧，想不到黑街的拍卖行还有拖交易品的习惯啊。”献月摇头，对它还剩的那点滤镜荡然无存。



“是啊。我记得最久的一次好像拖了有五年，拖到卖主都忘了自己卖过这个东西，找拍卖行讨了说法，还以为是拍卖行私下偷拿的。”

这件事也算黑街的一大笑料了。谁知道那之后拍卖行死不悔改，仍然拖这交易品的售卖时间。



“略有耳闻。原来是真的啊。”献月一直以为那就是个笑话。



“那一任负责人是不是后来被暗中解决掉了？”她想起自己以前执行过的任务，那还是她第一次来黑街。

处理完后就听雇主讲了这个故事，现在看来，那个雇主可能就是被拖了五年的卖主。



“对。宝贝，你这也太了解了吧？你该不会是雇佣兵组织的人吧？”

升霞只管往最厉害的说，倒不是她乱加滤镜，她真觉得献月有那个实力。



“咳咳，不算吧。顶多当过临时工。”接几单任务拿了钱就跑的那种。

升霞摸着她的头。“很危险吧？”



献月下意识摸了下脸上的疤。“都过去了。至少我现在很安全，姐姐不要忧心。”

她冲升霞弯了眉眼，升霞看着她的酒窝和疤，收起叹息。



“小马甲挺多。”她抱着献月，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献月拍拍她的背。“人在江湖走嘛，谁没几个身份咯。姐姐也不止红云老大这一个身份吧？”



听献月这番反客为主的话，升霞愣了一下。

这一愣出卖了她。献月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咬了下她的耳朵。“等我慢慢来扒哦，升霞姐姐。”



升霞按捺住想把所有一股脑告诉献月的冲动，“那我就扒我家宝贝的。”



压轴交易品是青堇的一个高科技义肢，安装了通讯，全息投影等功能。

这东西要是拿到外界，光是全息投影一项就得轰动全蓝星吧。

但这里是uni zone，全息投影技术还是跟别家合作的呢。

大家伙对它的态度还不如先前听到女巫和熠那般热情，成交价也就不算太高。



“你说他们是怎么排的顺序？”献月虽然有点兴趣，但还不至于花大价钱来拍卖。

她要真想给未来的秦家牵线，倒不如用她自己的身份去找做全息投影的那家。

至于别的，对通讯行业的秦家来说用处不大。



“说不定是提供时间。青堇那个我都没有打听到，应该是最新的。”升霞也就随口一说。

她也觉得这个上场顺序很奇怪，想不出解释，也不在意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

毕竟只是合作提供罢了，占的营业额还不到红云一年的百分之一，没必要上心。



“有道理。越来越觉得这家拍卖行儿戏了。”献月觉着没劲儿，除开得知自己莫名少了许多钱以外，来拍卖会一趟没有什么收获。

升霞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两个人决定回家做蛋糕。



厨娘备好了各种材料，给两个人留了一份易懂的菜谱。献月想做玫瑰红丝绒，升霞依她，把材料称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配料加玫瑰呢。”献月看过菜谱，有些遗憾。她想给升霞尝尝她的可食用玫瑰。



“我们可以自己加。”升霞猜到她想做的事了。

她本来以为献月会直接拿魔法弄一捧花瓣，结果献月只是上楼从行李箱里取了个小盒子。



“看来我家宝贝对做蛋糕这件事蓄谋已久啊。”小盒子里赫然是已经处理好腌制上的玫瑰花瓣。

献月冲她眨眼。“我只是想给你尝尝我的玫瑰。”她平日会拿花瓣泡水，当甜茶饮料，所以随身带了一盒。



献月舀一勺花瓣，正准备放进碗里，勺连同酱一块儿被升霞叼去。



“尝到了。还是月儿比较甜。”

升霞淡定的把勺子洗好，还到献月手里，浑然不顾献月一副呆愣害羞的模样。



她的姐姐真是越来越会了。献月摸了摸发烫的耳根，赶紧把材料取好。



蛋糕并不复杂，两个人动手能力又不差，一次便成功了。



“少放点奶油。”献月头磕在升霞肩上，眼睛追着她手的动作。

俯身外加背上挂了个献月丝毫没有影响升霞的发挥，她挤了一串小爱心，最后侧头刚好亲到献月的鼻尖。



“哎呀。”献月红着脸在升霞脸颊上还了一个，继续挂在她身上赖着不走了。

升霞不方便端蛋糕，只能转身将献月一横，公主抱的姿势把她的小月儿安顿到餐桌前，再把蛋糕端过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的，以至于她最后坐下，撩过挡在眼前的头发的动作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看得献月心跳加速，身上有些热。



“姐姐，你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吗？”

这会儿她脸上还有些红润，话又不是那么正经，偏偏她又换了个更为妖媚的语调。



自己是不是行走的荷尔蒙，升霞不知道，她只知道献月一定是挑动她心弦的琴弓。



“好甜啊，咱们是不是糖放多了？”献月尝了一口，吐了下舌头。

早知道就砂糖减半了，一百克糖，怎么想怎么多吧？



升霞眯了下眼，勾过献月的下巴，舔掉了她嘴角的那点奶油，而后舌头挤开她微闭的唇，在齿缝间游走。



“是挺甜的。”直到完全没了味道，升霞才松开献月。

献月稳定了一下气息，这会儿心跳得更快了，就想跟升霞腻在一起，坐在她怀里，把刚刚她对自己的那些行为悉数奉还。



升霞没错过献月这有点危险的眼神。

她倒是坦然，松了防备，敞开怀抱让献月来。



献月手抹上奶油，涂在升霞唇上。

升霞顺势咬过她的手指，舔舐后含住，惊得献月赶忙抽出手，咬住升霞造作的唇。



“蛋糕不吃了？”两个人再分开时，有些衣冠不整了。

升霞看着献月微敞的衣领，发问。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原本很正常的句子在献月听来带了些挑逗的意味。



她手指顺着升霞的锁骨往胸口滑动。“姐姐觉得呢？是吃蛋糕，还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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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升霞自然选了后者。

结束时蛋糕上的奶油已经被吃抹干净，点缀用的草莓和玫瑰也没有被错过。

升霞把蛋糕收进冰箱，想跟她的宝贝一起清理身体吧，果不其然被赶了出来，理由是担心收不住。



很现实的理由。升霞决定哪天没做的时候去找献月一块儿泡澡。



“给你吹头发？”升霞一向比献月洗的快，拿着毛巾擦起她发梢的水珠。

“我一般等它自然干的。”献月头发不算很长，这会儿也才下午，晚上睡觉前完全能干。



“没事，我闲。”升霞遗忘了她的工作，只当自己还在放假。

反正再紧急也不差这半天，对吧？她明天就会继续去处理的。



献月看了她一眼，随她去了。

后果就是吹头发的过程里又是被捏耳朵又是被刮脖颈摸锁骨的。



“姐姐，才做完，我不想再洗一次。”献月觉得她刚刚最后冲的一定不是冷水，不然这会儿怎么会这么烫？



升霞这才收敛了些，老实吹起来。



隔了一小会儿，透过吹风机的轰鸣，两个人听到两声近乎同时发出的嗡。

升霞关了吹风，拿过她们的手机。



“糟了。”献月这才发现她的黑手机上午打过电话后忘记关机了。



“我家附近装了有模糊位置手段的机器，他们查不到这里的。”

升霞安抚了献月一句，见她眉头还没放下，拿着手机坐到她旁边。“乖，怎么了？”



这会儿倒回去关机还来得及吗？献月有一点自闭。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关掉，假装刚刚没有收到消息一样。



“唉。是我疏忽了。姐姐，看看消息吧。”

见献月没有继续处理的意思，升霞打开了手机。



“……魔法协会的。提示我们参加一个半个月后的会长竞选。小月儿，又掉一个马甲？”

也不能算掉了马，毕竟升霞先前就有所猜测，这会儿只是实锤了。



“没那么简单啊。姐姐应该早猜到我是等级成员了呀。”献月往升霞身边靠，等她继续问。



“嗯。月牙这么说的话……你是那个前会长？”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对方要追查手机信号地点的问题了，而是通过这一番信息，对方能确定献月还活着这一点。



“不愧是升霞姐姐。”本是褒奖的话，说来却没带什么劲儿。

献月愁啊，她还没有准备好跟primer对上。至少要等黎笙把秦家拿下，明家的烂篓子处理完，煊时回了京再说。



献月的身份要是爆出来，难免会遭到魔法协会的围堵。

升霞稍微有些紧张，害怕下一秒就没护住怀里的小姑娘。

献月摸了摸她的手背，让她放下心。“没事，不是什么死劫，顶多是处理起来麻烦了些。”



升霞还是有些紧张，攥着她的手。

“相信我的实力嘛，升霞姐姐。”献月摩擦着她的手指，给了个笑。



升霞深吸气，“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我是怕你又乱来。”她指的是什么，两个人都懂。

献月不好反驳，她急起来办的一些事确实是不顾后果的。只是她一定会确保升霞的安全，这是她能保证的。



“不会的。现在跟之前又不一样，我厉害了不少呀。”

献月稳住自己的表情，让它看起来真诚一些。升霞不知道信没信，总之神态缓和了些。



“我之前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争这个位置。毕竟不能让我家小月儿担心，我的身体也没那么能抗。但现在，我得去争一下了。”升霞对上献月的眸子，神色认真。



献月瞳孔缩了一下。“升霞姐姐！你不能……”



“这不是，还有你盯着吗？”升霞冲她弯了弯眉眼。

“怎么说我也是天级成员，有资格争那个位置的。”只有她夺了会长的席位，见过它背后的人，她才能保证魔法协会的人不会对献月发难。



“就算我盯着……”献月眉头拧起，升霞揉了揉她的眉心。

“你盯着我，你还不放心吗？宝贝，这段时间的休息了，我恢复了很多。我有力量，我能用它，只是需要一些些小帮助，帮我确认我的状态罢了。你能相信我，让我去吗？”



原来她之前说的多信任她一些指的是这个。

献月还在纠结，升霞专注的看着她，等她同意。

最后等来了一句话。“可是，升霞姐姐，魔法协会背后是primer。”



升霞总算明白为什么她又要死遁了。

如果是primer，升霞清楚它不可能老实交出控制权，也不可能放过献月。

献月一定是发现了primer的痕迹才脱离了魔法协会，甚至为了将前会长跟自己撇开关系，不惜伪造了前会长的魔法所属系。



“所以这不是你或者我拿不拿他给的会长之位的问题。”献月不知道升霞有没有想到这些，斟酌着开口。

“虽然他不知道我就是前会长，前会长就是我，但两个人都是他名单上的目标。”



“他不会放过我的，你知道primer养的有一批只效忠于他的，厉害的魔法使。部分是从协会选来的，部分是从小培养大的。人数不少，跟他们正面对上的话，我只有信心保命。”



“primer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在uni zone开发魔法。托他的福，uni zone许多小孩都是魔法使了。”

升霞是没查到二者背后的联系，怪primer太高调，魔法协会有很内敛，她就算成了天级成员，也没想过去接触更多内部资料。

如果接触了，她就得成primer的成员了，或许她的红云会先打掉它，又或许红云会因此撑不住，被拍死在岸上。



“魔法不该被人为诱导才是。Uni zone是因为本身足够混乱且弱肉强食，若是放到任何别的国家地区，只会造成秩序的紊乱，法律的失调。”

这也是献月要去京城立足的原因之一吧，为了防primer回归京城，将这种有些不道德的实验扩散开，混乱一个又一个地方。



“他已经在o，m，f洲部分地区这么做了。”升霞想起这些年查过的资料，这些地方都是有过魔法使诞生，有检测到魔力波动的。她也曾去这些地方找过她的小献月。



“或许我们要打掉他。”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后对视，献月笑得舒坦张扬，升霞笑得欣慰轻松。



“魔法协会选会长那几日是primer防御最弱的时候。现在就开始准备？”献月总算在这么危险的事上也打算信任升霞一次了。

她信她会没事，更信自己能保得住她。



升霞难得见她没有阻拦自己，兴致更高，势必要布最好的局，把两个人的危险降到最低。

有了目标，后续就顺利起来了。至少两个人不会太过为了对方担忧。



* * *



灵家在灵夏忧回归后迅速稳定下来。

她试着查了下打击来源，查到谈家后就找不到更多信息了。

只凭谈家一个是不可能做成这么大的波动的。

灵夏忧叩着茶几，思索着推动这一切的人。以她对谈家的了解，算到最后得出的答案竟然是明威。



但明威不是已经被秦献月解决掉了吗？

灵夏忧指的不是早先她出面的那一次，就是最近几天，听煊时说了此事。难不成是在这之前布的局？



同一时间她接到快报，说谈家带来的人对明家下手了。

灵夏忧蹙眉，只能希望秦献月有所准备了。

秦献月若是没求上门，她自己是没有立场帮的，更何况灵家的局面才刚稳定下来，她要处理的烂摊子还多呢。



到底有些交情，灵夏忧把妹妹喊过来，让她问问秦献月有没有问题。

还没从打击里缓过来的灵秋燃有些无精打采的，机械的发了问候，收到了没关系三个字。



唉。好朋友也才二十吧，都已经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了。

哥哥姐姐也这么会处理事情，怎么就她是条咸鱼呢？

灵秋燃心情不太好，坐在她姐身边，闷闷不乐的。



“你啊，振作一点。怎么说你也还只是个研究生，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怪我和你哥，没打算把你往这方面养。”

灵夏忧百忙中抽空敷衍了秋燃一句。秋燃耷拉着眉眼瞅了她一眼，我谢谢你来之不易的敷衍啊。



“总之这件事之后，我们会把关于家里的事都教给你的。不学不会很正常，看开点。”

她拍了拍妹妹的头，得到了一声悠长的哦。



“但是献月那么厉害啊。”

灵秋燃还是想不过这个坎儿，应试教育出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自卑，尤其是看到光芒四射的同龄人后，这种自卑会被无限放大。



灵夏忧很想停下手里的工作然后狠狠摇晃一下自己这个傻妹妹。

拜托，那可是个小变态诶，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跟她比吗？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但灵秋燃也不理解国内外的势力有什么差别，灵夏忧只能好声好气的跟她讲。

“你别看她在京表现的平淡无奇，得来全靠运气，实际上这人就喜欢扮猪吃老虎，让人放松警惕然后以最小的代价取胜。她背后的力量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了，别说你，就是我们家都跟她比不上。别比了，省得逼死自己。”



“……这么夸张吗？”灵秋燃嘴角抽了抽，或许是她眼界小了，以为灵家已经足够厉害了。

当然这次打击也证明了京城一个家族跟那个什么域的势力不能比。



“就是这么夸张。还得多谢你，交了个好网友啊。不然我们也跟她搭不上关系。”

根据灵春深发来的消息，这几天入驻的事项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几个月灵家就能成功入驻m洲，开拓新市场了。

这在京城的各大家族里还是头一个以官方身份进入的，可见秦献月那家子在m洲的分量。



终于感觉自己派上了用场，好受多了的灵秋燃受到鼓舞，打游戏去了。

行吧，看在她打游戏立大功的份上，晚些时候再让她去学习管理家族的事也不迟。灵夏忧耸肩，继续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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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事实上遭受打击的不止明家，秦家也受到了波动的影响，颇有些摇摇欲坠的，秦家上下商议过后决定提前开启候选人考核，赶紧推一个主事儿（背锅）的。



明家这边有献月的人守着，再加上黎笙也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的小白花，她怎么说也是以个体户的身份在uni zone混过好几年的人，短时间内明家问题不大。



“解决了一批内奸。明威留在谈家的人都被换掉了，我们的人进去了两个，但是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远无正在跟黎笙汇报情况，黎笙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明家虽然不至于几天就垮了，但明威拐卖儿童的事影响还在，股份其实跌的很厉害。



黎笙清楚献月是怎么想的。该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能让它落在旁人的手里。

明家的禁地远无她们已经去过一次，把所有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都转移出来了。

明威带来的影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更别说在外还有那么大威胁虎视眈眈的等着它。



一言蔽之，利益不大，麻烦却不是一星半点。

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黎笙也不是很想留着这个烂摊子。

那么秦家她就得拿下。当然，这也是之前答应过献月要做到的事，没有明家这个茬子她也会说到做到的。

她算着时间，给她小女儿去了个电话。那家伙不知道在忙什么，等到快自动挂断才接通。



“月儿，你有什么事吗？”黎笙理所当然的先关心起献月来。

和升霞腻歪到一半被打断的献月，没好气的回了句“没事啊。”



听着真的很奇怪。黎笙疑惑归疑惑，也没去刨根问底。

她把对明家的想法跟献月讲了一下，献月默了一秒，回道，“给她吧。Uni zone的人想要的话。看看她要找什么。不过不能白给，也不能给完整的。”



这意思就是要她把明家毁的差不多了再交给谈家的人，顺便从对方嘴里咬块儿肉下来。



“顺便这会儿谈、文两家算是被外人掌控着呢，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具体好在哪里献月没说，总之她只点了一句，全看黎笙自己判断。



黎笙了然。挂断前想起来什么，还问献月她是不是还在升霞家住着。

“别老麻烦人家，你在uni zone又不是没地方去。”



“害，你五年前干出那档子事儿也不见你嫌麻烦人家啊。”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才不会搬出去呢，耽误她们俩亲热。



“你这说的是一件事吗？得，说不过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黎笙直觉哪儿哪儿不对劲，诈了一句。



“没，真没有。妈咪加油哦，你还有秦家的考核对吧~”

献月神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思闹一闹黎笙。黎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献月松了口气。“我妈怎么这么敏锐啊，我是不是要藏不住你了？”

她坐在升霞腿上，居高临下的勾着升霞的下巴，盯着她笑，看起来像是在调戏升霞一样。



“明明是我藏你。”升霞圈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献月不自觉的往她身上靠，两个人的身体差不多贴到一起了。



“都一样。协会那边你还有人吗？”既然中途都被打断了，献月觉得这会儿不是亲热的好时机，谈起了正事。



“有，不多。跟我一个级的只有一个。通风报信还是做得到的。”

升霞觉得有点遗憾，还抱着献月不放，头埋在献月怀里，蹭得她有些痒。



“她要去选拔前，把这个给她。这样我就能知道那边的动向了。”献月摸了颗种子出来。



“保险吗？天级有很多木系的，事实上木系的等级成员远比其它系的多，我猜是因为你。”

primer要想找献月的话，首要就会从木系魔法使里下手。



“它的主要作用方法并不是用的木系魔法，只是外型上我对种子植物类最熟悉而已。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十个小类别吗？正逆位那个。金正是感知，这个才是它能探知的原理。”

这里面也不完全没有木系，只是献月料到选拔的时间魔力波动会很紊乱，primer的人应该没法检测出那么细微的波动。



“金啊……宝贝，你到底会多少？”

升霞想起以前人对于会长的观测，直觉献月应该不是通过精神系控制他们的记忆来达到隐藏自己能力的目的。



“精通的还是木，火因为姐姐的原因熟悉些，别的也就掌握了个皮毛。”

献月摸了摸升霞的头发，有些手痒，想下次给升霞吹头发。



“别的五个大系？”升霞有一点被吓到了。“没有什么负担吧？身体受的住吗？”



升霞姐姐一如既往的更关心她的安全呢。

献月咧嘴，给了个春日般温暖的笑。

“没问题的，结里结都说我情况跟你们不太一样，用魔法不会产生负荷。”



“那就好。我家宝贝真厉害。”一阵有些熟悉的魔法波动，升霞感觉耳朵夹了个东西。

触感很凉，她取下，是一朵冰铸的玫瑰。



“今天给姐姐的花。”献月拿过冰花，又把它插回升霞头发上。

“可惜这个颜色的真花难培育，好适合姐姐的发色。”



“我也想给月儿送。”冰花她也会凝的，不如说是早就想送了，以前关系没到这种程度。升霞盯着献月，希望她能松口。



“那我们家的花瓶负担可就太大了。”献月以为她指的是真花，转念又觉得不对。

“姐姐该不会想用魔法做这个吧？你的健康呢？”



“就是想送嘛。”升霞赖着献月，语气有些娇。“宝贝都送我这么多，我也想回一点什么的。”



献月深呼吸。不行，她得有底线，不能两句话就被升霞忽悠去了（虽然经常发生这种事）。

“除了魔法造物，姐姐可以给我别的嘛。”她嘟着嘴看着升霞，升霞最终还是在她的视线下放弃了冰花。



“那待会儿给你做个蛋糕？”上次做过甜品后，升霞仿佛爱上了这个活动，跃跃欲试还想再来。



“先把计划弄一部分啊姐姐。不然待会儿小心又是玩一下午。”

不是献月多虑，她们这还是热恋期，发生这样那样偏离计划的意外太正常了。



“原来宝贝想玩一个下午啊。”升霞拉开抽屉，给献月展示了一下她这段时间买的辅助道具。

“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



献月看着那堆道具，看升霞的眼神都变了。“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一不留神就这样了。反正也是我们两个人用，还行，没有太多。”至于指套这种消耗品，那肯定是不嫌多的。



行吧。献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以身作则试试了。“待会儿我想要你。”

她压着升霞的衣领，看向她的神情很是认真，说出来的话让升霞不怎么淡定的了。



“这会儿说这个，有点危险吧？”升霞眯眼，握住献月的手，逃出了她的攻势。“正事，先做正事。”



献月咳了一下。“先放我下来。”升霞还抱着她呢。



“抱着不行？”

“你说呢？”



升霞有些舍不得的让献月离开了自己怀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primer跟青堇的关系很近吧？”献月照着她了解的问。

升霞毕竟常驻uni zone，这方面的信息比起献月只多不少。



“是很近，穿一件外套的那种。”升霞瞬间理解了献月的意思。

“先对它下手吧。我布的暗线不少，她揪出过一部分，却没能赶尽杀绝。正好她不在。”这个她指的是谭喻倾。



“没问题吗？会不会动摇到根基？”

她们说要打，那得是要把对方按死在泥泞中的打法，不存在喘气时间的那种。

青堇这个级别的力量，一口气摁死很难，但不这么做，等它缓过来一定会咬上自己，损失更惨。



“需要至少半个月来准备。”升霞也没有托大，虽然她这些年一直在设计针对青堇跟primer，真要下手，准备工作还得做全。



献月思索了一番，谭喻倾敢带着人去京，就说明她在uni zone的防备是做好了的。

为了防止意外，两个人还是把时间定到了一个半月后，也就是魔法协会选会长的日子附近。



还得拜托黎笙拖住谭喻倾。

理论上来说这个时候双方的内部都该比较空虚，但保险起见，献月还想找个后路。



她自己的那些关系基本上都拿给黎笙了，现在看来当时为了省事把她们喊去京城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只是对付青堇上面她可能帮不了升霞太多。



排来排去献月还是觉得地下城是最好的选择。

抛开煊时跟它的关系，献月感觉升霞跟它也很熟悉。



“姐姐呀，你觉得地下城怎么样？”想到也就问了。



终于轮到献月扒自己的马甲了，升霞按住跳的有些快的心，假装轻松的回道，“你想联系？做备用？”



献月点头。有一个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对象就是好，都不需要她多说什么。



献月有时候觉得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都说情侣得有磨合期，会有小摩擦。

但她们好像没有这种缝隙，对方的想法，观念几乎都能全盘接受和理解，就算是先前的那一个矛盾也很快就解决了。

甚至还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或许是她们性格有许多相似处，都挺粘人，喜欢调戏对方，以对方的安全为最优先。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吧。想到这里，献月小小的高兴了一下。



“那不用麻烦，有什么问我就好。”升霞决定自脱这个马甲。

“我相当于地下城二把手，是最初的合作方之一，负责大半安保系统。”



饶是料到她跟地下城会有关系，献月也咂了下舌。“姐姐好厉害。”

她扑过去又抱住升霞，距离上一个抱抱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该抱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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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升霞摸着她的头，红云若是处于弱势，还有地下城的力量顶着。

献月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慷慨的送她一张灿烂的笑脸。



“这算不算我拆了你一个身份？”虽然是升霞自己爆的，但献月觉得也可以给自己记上一笔。



“算，怎么不算。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魔法协会那个也算你揭掉的。”

升霞向来纵容献月，几乎到了献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这点小问题她是不会反驳的。



“噢这样啊。扒马大赛献月大获全胜，想要亲亲作奖励。”

不用她说完，升霞的手已经贴上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



鼻息缠绕，唇瓣贴在一起，软得让人想跟着一起沉沦。

献月有些贪婪得汲取着升霞的气息，轻轻咬住，然后是舔舐，被对方含住，缠在一起……



“还够吗小可爱。奖励还有很多，现在要吗？”

喘息间，升霞低头看着怀里软成一团的献月，眉目含情，献月望着她卷翘的睫毛，伸手抚过。

既然计划大体讨论完了，黎笙那边也不着急通知，献月应下升霞的邀请，同她一块儿奔赴仙境。



* * *



晚些时候黎笙接到献月的消息说要尽量拖住谭喻倾。

黎笙直觉献月要有什么大动作，抓着电话不挂追问她有没有把握。



“你的人是不是都在我这儿？不需要她们回去？”

黎笙也知道献月给她留的人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多半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明家要舍，那她在京的情况其实并不危急。



“谭喻倾不好对付。就让她们留下吧，必要的话记得喊我回去，我接下来不是那么忙的。”

那毕竟是升霞多年的老对手，升霞跟献月说过对方有多麻烦。



“行，你和升霞都要注意安全。”

升霞纯粹是黎笙随口加的，献月听得一愣，赶忙挂了电话，生害怕自己多说一句黎笙会直接打飞滴来uni zone问情况。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在一旁整理谭喻倾行事作风的升霞打了个冷战。

献月摸了摸她的头发，“怕什么，咱们还能打不过她咯？”



看来献月家里也有弱肉强食的风气。

毕竟一家子都是在各地混过的，这么讲也很正常。



升霞不知道别人家孩子跟家长是怎么相处的，但从她恶补的情侣相处资料来说，见家长总是免不了一阵风波的。



升霞思考了一下，自己首先要面临的问题估计是五年前有没有对献月做什么了。

这个她可以对天发誓，献月没成年的时候她绝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也没有逾矩的行动。



身正不怕影子斜。升霞松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工作。



“老师喊我们拖着谭喻倾啊，这个不好办吧。谁不知道青堇最擅长的事就是快准狠的打击一个势力让其萎靡不振啊？姐妹们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远无有点头疼。



个体户是很少对上一整个势力的头领的，她们大多情况下都是对方招揽或是忌惮的对象，没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就不太有顾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躲。

这下让她们正面对上谭喻倾，暂时还想不出来很多有效的手段。



“明家先扛着呗，大不了就是股市跌停然后快进到破产嘛。破产之前捞上一把让它苟一苟，顺便还能给谭一种我们很在乎明家的感觉，让她无暇分心。”

答话的姑娘叫金鲤，本家在c国，听名字就知道她运气特别好，说话带有判命的意味，她所肯定的事基本上都会发生。



“明家不一定撑得住。我看它还是体量小了，言语打击都能打成那样。”

尘烟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她不信那些玄乎的东西，只信自己的拳头。

而献月未曾败在她的拳头下，这才是她跟着献月的原因。



“那是因为我们没怎么管，明家在京的体量不小，更别说明威在uni zone还有一部分力量。当然那部分已经不能算是明家的了。”

黎笙晃了晃手里献月传来的资料，“月儿给的，那个谁的作风分析，还有案例。你们研究一下？”



金鲤不是第一次被尘烟质疑了。

她冲着这人吐了吐舌头，“咱走着瞧，我说明家扛得住就一定扛得住。”



尘烟抽了下嘴角。“姐姐啊，咱现在是一个战线的，它就是扛不住我们也得想办法让它扛得住啊。你能不能沉稳一点？”



“我还是小朋友呀，沉稳不了。要沉稳找你远无妈沫去。”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金鲤比献月还小上两岁，过两个月才满18的那种，她纯粹是家里环境太差，单打独斗的能力都是早年逼出来的。



而远无虽没说过年龄，大家也都认为她有三十好几了。

早些年不是玩毒的，后来受过伤，身体也因为年纪摆在那里不如以前，又正好遇到了献月，才开始玩毒。



“不乖，我没有你这种闺女。”远无贫了一句，把两个人拉过来一起看资料。



“这也太细了。献月姐是不是跟姓谭的有旧仇啊，以前经常对打的那种，才能知道这么多。”

金鲤啧啧叹了一下，尘烟看着那有点熟悉的例子，脑子转出一个名字。



“红云的资料。献月什么时候跟红云扯上关系了？我记得她之前不是还避着红云的那位老大来着？叫什么，升霞吧好像是。”

尘烟以前就知道升霞跟红云的关系，才会这么讲。

献月早先不知道这一点，只是避过“升霞”的追查，在尘烟看来献月便是跟红云有过节了。



听到熟悉名字的黎笙探头，“我闺女跟升霞关系好着呢，你哪儿听来的不靠谱消息。”



哇，又一个敢于对升霞直呼其名的人。

不愧是老师的妈妈。献月在远无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点。

既然人家妈都这么说了，尘烟耸肩，“我也只是猜测。”



“青堇是做人体改造相关实验的吧？”金鲤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好感。她家破人亡的经历就是它弄出来的。



“好姑娘，正好给你报仇了。快来咒它几句，发挥你最大的能力。”

远无拍了拍金鲤的肩，得到了她不满的表情。“我最大的能力分明是魔法诶，金系的。飞刀利刃打出去，嘎嘎乱杀好吧。”



“这儿又不是uni zone，你想引发社会恐慌的话随意。”尘烟日常怼人，怼到金鲤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毕竟献月嘱咐过她们不能太乱来了，不同于uni zone那个混乱的地方，京城整体来说还是十分讲规矩且安稳的。



嘴上占不着便宜，金鲤就往尘烟身上挂，企图用这种方式讨回吃的亏。

被她抓住的尘烟身子一僵，不敢动了。

金鲤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挂着还蹭起尘烟的脸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明家那堆东西里是不是也有改造的资料？”

远无忽然想起来她们转移出来的东西里有一份极其特殊，献月都重点吩咐过的资料。



“你是说谭喻倾是来找它的？”见另外两个还在打闹的崽不方便说话，黎笙接了句话。



远无点头。“很有可能。那这就是底牌了，有了这个想拖一段时间也还方便。”

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就有谈判的可能性，能谈的事就能拖。



黎笙大致放心了些。

具体的内容就交给她们年轻人去做吧，她还有并不想参加的考核要弄，无暇（懒得）顾及那么多。



谭喻倾带着谈家人的打击如约而至，明家表面滑坡实则内部有在稳住，游走在悬崖边，它的情况任谁看了都得心惊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秦泌找上了黎笙。

明家都打了，谭喻倾不会放过跟它沾亲带故的秦家。秦泌也就有了出逃和笼络人心的机会。



这算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也算第一次正式见面。

二十多年前那次黎笙回到秦家，两个人顶多匆匆见过一眼，连面容都没看清，秦老就当作她们认识了，将两个人分开。



这第二次见面两个人就已经是竞争对手了，黎笙不是很明白她的意图。



“幸会。我该怎么称呼你？”秦泌的神色如常，叫人看不出所想。

黎笙也就随她一样，用没有过于亲近，但也不是那种完全冷淡的态度回话。

“直接喊名字吧。若要谈关系的话又免不了一阵麻烦。”



“黎笙小姐。”秦泌从善如流，喊了一声。“您也是坦荡的人。怪不得能教出秦献月这样的孩子。”



黎笙对秦家的事一直不算了解，并不知道献月是怎么拿到股份的。



眼下听秦泌这么讲，才把方式厘清。“她可不全是我教的。要夸她的话，还请去找本人。”

这话说得没错，但过于直白，秦泌稳了下心神，她还是不习惯这家人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



“说笑了。既然黎笙小姐希望我不要绕弯，那我就直说了。您对秦家主的位置有多大把握？”



她问的确实很直接，黎笙拿不准她这番动作的意思，是敲打警告还是来送提醒？

“不好说。毕竟我不在秦家长大，很多教育有所缺失。”

她没有说死，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只靠考核拿下秦家了。当然，若是考核失利，她也有别的办法。



秦泌点头。“实话实说，我也一样。他们提前开启了考核，导致我的准备有些仓促，不充分。秦毅最近动作也很大，哪怕他知道竞选下任家主的内幕，他也不肯放弃这个位置。想必黎笙小姐也不想这个位置落入秦毅手里，不如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你退出还是我退出？”

家主位就一个，她不明白秦泌想怎么合作，语气严肃了些。



“如有必要，我会退出。但我也只是想保住它。外来力量跟谈家合作势头太猛，是机遇也是危机，您不想在京城更进一步？我可以提供秦家内部资料。”

秦泌没受她态度的影响，简短的讲了一下自己的优势，希望能打动黎笙。



估计是明家最近一段时间势头太差，影响了外界对自己的判断。

黎笙在心里叹了下气，秦泌找到自己或许也有想帮一把的意味，只是她估计料不到自己并不需要这份帮助。



而单独说到秦毅……作为金系人，黎笙拥有强大的直觉和极高的猜想准确率。



秦老要推的是背锅侠，那一定不能让秦毅这个宝贝疙瘩遭了殃。

许是他去敲打了秦泌，明里暗里的示意她一定要得到家主位，顺带提过自己的名字。

她或许不安或许疑惑，总之在暗示的作用下来找了自己。



“敢问秦老是否先前来找过你？”



秦泌苦笑了一下。“他确实以母亲的遗物要挟我，要我帮秦毅。说起来黎笙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并非他随意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孩子，而是他跟情人的孩子，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黎笙小姐应该会对您母亲把您丢在乡野的内幕感兴趣吧？”

秦泌认定秦老一定是知道此事的，不然当初找黎笙的时候怎么一找一个准？



还挺狗血哈。能吐槽的事情又增加了，黎笙默默记下来，打算晚些时候发在家人群里让两个孩子也开开眼。

作为穿越者来说，黎笙就算对此事有些兴趣，也不至于让她因此就跟最大的竞争对手合作。

若是原主还活着，她大概会揪着这一点把这件事查清楚吧。



“你怎么想？让我对付秦老？”

就献月上次找的那堆资料，黎笙觉得若是要合作这一点，她甚至可以不用多忙活，捡现成的就好。



秦泌摇头。“我想取消考核，靠元老站队以及实力直接夺下，不产生新的，只有一个的家主位，也方便我们平分。”



“可是我最近也有事自顾不暇诶。”建议倒是很理想。

黎笙考虑到自己以后说不定不会长时间留在京城，已经认同了这个联盟。她嘴上说出来的却还是戏弄的话。



秦泌有被她这个态度懵到。这是想要多的帮助？示弱？想让自己放弃结盟？



这个骨子里的恶劣趣味还是不好。

黎笙毕竟也老大个人了，逗弄别人自己也会害臊的，不像完美遗传了这一点的献月，顶多反被逗的时候害羞一下。



她清嗓子。“开玩笑的。我这边不需要别人来操心。你有想法，也得有计划才行。不能只空想。你的依仗是什么？”



“股东的支持，秦老的把柄。那部分我没争取到的股东据说都更认同你。如此一来，再按住秦毅，把秦老赶下台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

家主之位说白了也要受制于这群股东，谁更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选谁。

原本考核里也有他们投票的环节，秦泌这么做相当于跳过了繁琐的家庭管理，专业能力，直接用最后一步做结果。



“考虑给秦家换些股东吗？”黎笙不喜欢这种能压在自己头上的人。

献月煊时那边是能联系到生物科技相关合作者的。



不愧是秦献月的妈。想法确实如出一辙的大胆。“我没有那个实力。”

她认的坦诚，技不如人的事罢了。若以后黎笙拿这事作依据来让她多分些利出来，她也没话说。



“你不干扰就是了。我该喊你姐姐还是妹妹？”

话题转的有些突兀，秦泌回忆了一下，发现她是在说之前提到的同父异母的姐妹那件事。



秦泌抽了抽嘴角，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户口本上我是直接替代了你的位置，所以显示的出生日期是同一个。”



“我还说说不定我能中年获得一个妹妹呢。我看我大女儿跟她妹妹玩的挺欢，这两年有计划都不告诉我，是她俩自己在处理。”

话头顿了顿，黎笙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了。“要不我们也悄悄处理这件事，瞒着她们？”



秦泌都想捂额头了。她这个姐妹是三岁小孩吗？怎么这么幼稚。

然而她也不好说什么，更不想拒绝这个认亲，只能回了句“你高兴就好”。



黎笙满意的点头。她要给她的宝贝闺女们一个惊喜，就像那俩崽子二话不说就给她一堆“惊喜”一样。



从远无那儿得知秦泌找过黎笙却迟迟不见黎笙跟自己讨论此事的献月：？妈妈已经不需要孩子了是吗？那……太好了呀。



献月获得了短暂（一直都有）的自由，没忘告诉煊时黎笙有事瞒着她俩。



* * *



秋华她们终于学好了诅咒。

赶鸭子上架一样，都没怎么具体实验，几个人就被维罗妮卡丢到血族禁地边界处。



维罗妮卡自然不方便带她们进去，只给了联络用的工具，人手一个防止意外，交待完何时防备最松散，把从希尔等血族身上搜刮出的材料画成的保命符交给她们，匆匆离开了。



希尔还有一些交接工作需要跟着维罗妮卡做，暂时没法跟她们汇合。

不过她也让几个人先去禁地感受一下风俗，能跟底层的姑娘们打好关系是最好的。



伊莲恩是最紧张的。她本身也比另外两位胆小许多，这番行动都是因为出身，有相关社会经验，感觉可以帮上忙，壮着胆子跟过来的。

秋华心大到没边儿了，明明是最菜的，这会儿还有心是安抚她的漂亮姐姐。



“没事儿，真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先把你传送走的。”她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她可以做到大变活人。



伊莲恩嗯了一句，神色没怎么放松。

小朋友的安慰对她没什么用处，反倒会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得护好身边的人，更焦虑了一些。



炀星作为凑数的，身上藏了大包小包的行李，负重赶路让她有些疲惫，这会儿只想快些安顿下来，赶紧睡觉。



三个人施了隐身咒，在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候进了禁地。

一路很顺利，按照希尔给的地址敲开了一间房子的门。



房子坐落在一个村庄里，村庄还算繁华，来时可以看到各种买卖的主走动的身影。

房子是空的，有一些基本设备，听说是希尔以前逃避原生家庭时住过的地方。



不出伊莲恩意外，她们一路上遭了很多奇异的目光。



许多目光看过来时还不怀好意，伊莲恩下意识把头上的帽子扣紧了些，一旁两位心大的要么没注意到，要么没在意。

三个人的画风形成鲜明的对比，看得路人越发好奇。



直到三个人进了屋，路人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我记得这房子不是那个布朗德家那女儿住的吗？卖了？”

“诶，你还敢叫上面的大人的姓呢，小心点。”

“也不知道那三个女的什么情况，你说会不会是……”勾肩搭背的男人们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

“试试呗，这儿好久没有新人来了。”



妇女们听到他们的话，有的面露不忍，或掩面快步离开，或想说些什么，被他们一个眼神制止了。

有的试图应和他们的话，好似这样她就是他们的一份子，就不会遭遇类似的事情了。



“大哥哦，我家有两瓶那种香水，要不要借你一用？”金伯利就是一位这样的女血族。

她低着身子模样有些谄媚。

被她喊作大哥的男血族笑的很痞，手勾到她肩膀上。“哎哟，有着好东西之前不拿给哥用用？”



金伯利神色顿时有些慌张。

她跟这群血族不该是同伙吗？怎么他们转头看上自己了。



怎知她在他们眼里，与新来的三位无异，她们都是他们的猎物罢了。

她忍着不适，不敢不回话。“大哥说什么呢，这是新研发的。这不就正准备拿给大哥用了吗？”



那男血族的小弟们吹了下口哨。“哟以前没看你这么主动啊？我看你也挺嫩的，要不也伺候伺候你大哥？”

还有的拍了拍说着话的人，“不厚道啊老兄，这么好的话都被你说完了。我只能希望大哥给我们留点咯。”



小弟们笑成一团，金伯利实在窘迫极了。“不了吧，我丈夫会知道的。”



她僵硬着身子想离开这个地方，谁知道那大哥直接搂住她。

“你丈夫？他算个屁。我们要是高兴了，他也得到我们床上的。威胁我呢，不想痛苦的话你最好听话一点。”



就在他们准备把人带走的时候，一把菜刀飞了过来，斜着划过男血族的脸，擦出一道血印子。



“啧，失手了。裘克，你挺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种事都敢干出来了？”

打他的是一个有些壮实的女血族。她咬着烟草叶，手里还玩着一把刀。



“萨拉？这不是你的地盘吧？管的真宽啊。老子的地儿还轮不到你这种女人撒野。”

裘克看到反着光的刀，脖子缩了一下，嘴上还说着挑衅的话。



“我人到这儿了，这事儿我就管了。切，要不是刚刚失手了，你还能好端端站这儿说话？”

萨拉又飞出去一记，周围围观的群众全散了。



两个血族即将扭打在一起时，一把火烧在裘克面前，吓得他往后一跳，结结实实挨了萨拉一拳头。

回头才发现，他的那群小弟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和下半身。而想趁混乱逃跑的金伯利也被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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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新来的？谢了。”萨拉上前捡起她丢出去的刀，这才看清了帮她的三个人，是刚刚搬进空房子的姑娘们。



“不谢，你很勇敢。”火是伊莲恩放的。

为了避免暴露魔法，她手里还拿了一盒火柴。



伊莲恩长大的地方风气跟这里很像，她很清楚这种地方的女子能站出来替同类出头有多不容易。



萨拉听了个笑话一样，笑得脸上的疤都在抖。

“小妹妹，我这不是勇敢，是有实力！就他还打不过我，我才敢站出来啊。你们呢？看起来不像用蛮力的啊，莫非是咒术师？”



“没有蛮力也有巧劲儿啊，你说是吧，大姐。我带刀佩剑的，还打不过他一个赤手空拳的咯？”

秋华有着少年人的恣意放肆，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爆发出来，愣是吓得倒在地上的裘克身子缩了缩。



这下萨拉笑得更厉害了。

“说得好。小姑娘，你们不会是外面来的吧？能说出这种话，可不像血族土生土长的丫头片子些。”



秋华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

萨拉看她反应就知道了答案，怪不得要带防身武器而不是拿咒术，原来是外来人种。

她没有揭发她们的打算，倒是想看看她们混进禁地想干什么。



“别跑。刚刚卖我们的时候多果断啊？现在救了你又想跑，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炀星抓着金伯利的手收紧了一些，对方吃痛一声，狠剜了炀星一眼。



“救你只是因为我不像你那般没有良心，而不是你值得我救。我能救你，自然也能让你生不如死。老实点。”

说实话炀星本来不是很想管这种叛徒，还是伊莲恩不忍，说让帮一下。



“嘁，装得多高尚纯洁的，结果还是跟个男人一样抓着我。”金伯利嘀咕得很小声，炀星没听太清楚。

不如说她听清了大半，被这番言论震撼到了，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萨拉，村那头的。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帮忙？”

萨拉很是欣赏她们身上那种朝气蓬勃的劲儿，尤其是刚刚回她话的那丫头，一副天大地大没有我大的模样，自信张扬，一看就是没有受过欺负和束缚。



“好啊，不过我们得先处理一下这群人。回屋说？”

这儿毕竟是露天，声音再小也有被听墙根的可能。



炀星秋华一手拖了一个，伊莲恩跟在后边处理了一下现场。

一行人进了小屋后邻居们才探头探脑的走出家门，聚在一起小声八卦起来，眼神不时往那间屋飘。



“又来一群萨拉那种的女汉子，可惜了，我看其中一个还挺漂亮的。”

“嚯哟得了吧，就她们打人的劲儿，带回去小心打不过。”男血族们歇了某种隐秘的心思，多了些不满。



“女孩子家的，打打杀杀像什么话啊？”

“人家正当反抗，怎么了？没看裘克那帮子眼睛都快粘她们身上了？”

“那也不能……”

“你倒是给个更好的办法啊？刀没挨你身上就不知道痛是吧？”

女血族不论对她们态度如何，都躲开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兄弟，聚在一起，略微兴奋。



血族太封闭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变化，她们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新鲜而又打破常规的事情了。



“喂，干什么呢？走了。”好景不长，家里的男血族挨个把自己的女人带走了，只剩下部分无亲无故，或是家里没有男血族的姑娘还在谈话。



“介绍一下。我叫炀星，这是我妹秋华，这是我，嗯……我舅妈，伊莲恩。”

小屋有个地下室，炀星理所当然的把人关进地下室了。

金伯利也不例外，只是跟裘克他们隔的比较远。人绑得很紧，挣不开，也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



萨拉也没在乎她们这堆沾亲带故的关系，颔首。

“你们俩姐妹的名字不太本地，最好改一下。”炀星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扭头跟秋华讨论起暂用名的事儿。



“刚搬进来，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这个是外面带回来的茶叶，望不嫌弃。”伊莲恩给她端了杯茶。



看也看得出来萨拉是那种粗野的主儿，用血族的话来说就是站没站像坐没坐像，一天到晚怪不正经的，行事喜好都不是很“女孩”。

她家里管的松，见她这样，也只当她拿男血族在养，但偶尔也会批她没有个女娃娃的样子，让萨拉时不时有些迷茫。



只是像她一样的女血族其实并不算少，这间屋的前主人希尔跟她也算朋友。

这也是她最开始往村这边走的缘由。



“多谢了。你们是什么地方来的？”

萨拉听了一耳朵那俩姐妹的讨论，炀星最终决定对外宣称自己叫索拉尼，秋华则是布罗斯姆。

还算有这边取名的味道了，萨拉也就放心了些。



“她们很近，就是禁地外。我的话稍微远一点，o洲那边。”

毕竟不能完全相信萨拉，伊莲恩给了个稍显模糊的答案。



“这样啊。外界怎么样？是不是电灯也普及了？我听说还有个东西叫电视，又大又重，但是可以放马戏。”

萨拉没出过禁地，对禁地外的世界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而虚假最喜栖息于人言，尤其是这种给不出证据的传闻。



三个人听到这句话都愣了一下。

她们这才注意到小屋的电器设备十分简陋，还没来得及多检查的排水系统构造也十分古老。



起先三个人以为是村庄地理偏远，设备不发达也正常。

现在听起来像是禁地整体科技条件都落后外界好多年吧。



亏得维罗妮卡她们受得了这种反差，能适应外界的生活啊。

不过扪心自问，体验过禁地外便利生活的血族应该没有想回禁地的吧？



“怎么说呢……这个不太方便用语言描述，我个人是很喜欢外界的生活的。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去体验一下。”

这种委婉答话的工作就交给伊莲恩了。

她回话期间，炀星十分担忧的掏出通讯器，发现它还有信号，只是不算强。有就行，放心了。



她很担心自己那妈没考虑到这一点，给她们了普通的联络器。

这话若被维罗妮卡知道了，又得笑她多虑了。



民众不用手机这一类的联络器不代表霍尔等皇室不用，所以就算是一般的机子带到禁地也是有信号的。

当然，用不用得起另当别论。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嗳真是的，就当你真这么想了。我们要出去可不容易啊，就那诅咒，把我们圈起来了，诅咒不消我们是不可能出去的，只有你们进来的份。”

萨拉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苦笑。



伊莲恩看了维罗妮卡家的俩姐妹一眼，把这个消息记下。

萨拉的想法应该代表了大部分普通民众的意愿，若是维罗妮卡能顺利解开那个诅咒，岂不是可以极大程度上获取民心？



“我是真心祝愿你呀。萨拉姐，不是没有血族能外出的。你知道皇室的那位皇女吗？”

套话这种环节很显然也不适合秋华。



炀星还好说，基本交涉能力是有的，状态好的话还能把对方绕的团团转。

秋华就一直肠子，要让她来问的话，巴不得把“快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皇室的情报”写在脸上。



无聊的秋华在姐姐的默许下溜出了小屋，引来萨拉侧目。“你妹妹这不要紧吗？”



“没事，别管她，她爱咋玩咋玩，不会出问题的。”炀星摆手，秋华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萨拉想起那丫头转着刀喊自己大姐，了然。

“诶，这事不能在禁地多提的，小心王上砍你脑袋。不过她好像是逃出了禁地……但这也是传闻啊，谁知道皇室到底怎么回事呢？万一是这位皇女犯事儿了被囚禁起来或是意外死亡了，为了面子他们也得编个理由嘛。”



“你们很在乎名声啊。”伊莲恩记得维罗妮卡最开始告诉自己霍尔在找她也是为了面子。



“是啊，大部分人吧。不然东口的盖提亚也不会一直拖着不离婚，守着那个差点打死她的丈夫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说到这个，萨拉还嗤笑了一下。

她还帮过盖提亚，想带她去别的村一类的，只是盖提亚跟着她没走两天自己又回去了。

她是走着进的家门，被人抬出来，留了口气。最后还差点恨上萨拉了。



“都不容易。她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很显然让伊莲恩来问话是非常正确的选择，炀星就算会，听到这种事也会开始情绪激动的。



“谁知道呢？我喊她离开那混账，她转过头把我出卖了。现在还不是天天过的提心吊胆的，有了个孩子，孩子也被打。图啥呢。”

萨拉不知道外界是不是也这样，她有些好奇。

伊莲恩的态度看不出答案，她在等她主动发问。



“那你之后还帮过类似的情况吗？”

若是所有女子都这般顽固，维罗妮卡可能真的只能考虑从解诅咒上下手了。



“怎么说呢，我还是看不过吧，哪怕她们有概率背叛我。我还是帮的，毕竟有能力嘛，她们那废物丈夫又不能奈我何。不过除开盖提亚，其她女子也没有这么无赖。

“虽然大部分都还是继续跟原配过了下去，但至少我没再怎么见过她们丈夫打她们了。有些孩子才是，明知道血族有子嗣是不容易的事，他们还要打。孩子比成年人好的点在于她们不会背叛。”

回答完伊莲恩的问题，轮到萨拉提问了。“外边也有这样的事吗？也有那种废物混账和懦弱的叛徒吗？”



伊莲恩抿了口茶，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比她家乡好上一些，虽然那也是几十年前的家乡了，伊莲恩近期回去看过一次，两性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了这一代人，基本上看不到这一类的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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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这取决于你想得到什么答案。萨拉姐，或许各地都存在这种事，只是概率多或少，以及律法约束力度大或小罢了。”

人性摆在那里，人都喜欢弱肉强食，看见柔弱的便想欺负，看见瘦小的便想捕食.

只是教育和法律管束了他们，让他们有了普世的善恶是非观。



难道o洲的男人生来就比血族的男人高尚，知道不能欺负老婆孩子吗？并非如此。

只是家长学校告诉他们暴力是禁止的，人的价值也不只在那点多的肌肉。

而法律则会严惩那些对着家里人大打出手的败类，并让大家都唾弃他，杀鸡儆猴。



“萨拉姐结婚了吗？”

这一点非常重要，伊莲恩不希望第一个盟友交到最后就像她自己嫌弃的那类人一样，背叛了她们，跟着老公跑了。

至于她自己……嗯，有老婆和有老公毕竟不一样。

实在不行，就当埃芒加德死了吧，省的有这么个存在碍事儿。



不知道自己被死亡的埃芒加德独守空房，打了个喷嚏。“伊莲恩肯定想我了。”



“你就美吧。不去松土？上一次松土还在上次呢，够久了。”

维罗妮卡怼了一句，埃芒加德讪讪的拿着铲子出门了。

这个家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QWQ。



实际上除开刚刚那一瞬间，伊莲恩还真没怎么想起埃芒加德来。她沉迷工作，无心多想。



“自然没有。他们都不敢娶我，我也对他们没兴趣。”

萨拉还在思考伊莲恩刚刚的话，随口回答着。

答完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她的那份不被俗人接受的禁断感情。



“会被邻居因为这件事骚扰吗？”

萨拉耸肩。“大部分人好面子，但我不要脸。他们骚扰归骚扰，我照样吃香喝辣，好不痛快，管他们干嘛？”



这性子真是豪爽而难得。“容我冒犯一下，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在这儿是不是过的还挺像异类的？”



“那也不完全。小时候可能这种感觉明显一些，后来还是有好些志同道合的好姐妹。我们的据点在村那头，要不就今天吧，带你们去做做客？”

她人的认同最终消解了萨拉的迷茫，时至今日她已经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了。



一旁看着她们这么讨论了好些重要事件的炀星透明人总算找到事做了。

看伊莲恩认可了萨拉，她也就当着人面摸出了联络器，拨通秋华的号码。



“这，这是什么外面的高科技啊？”

萨拉看呆了，惊讶值在听到那么小一个玩意儿里传来秋华的声音后达到最大。



“我们管它叫手机，是比电视还先进的东西。可以随时随地联系你想联系的人，只要对方也有这个东西。”伊莲恩替她解释了一下。



“类似于定位术？”

“那是什么？”牢记自己现在是外来人的伊莲恩没有暴露自己会诅咒这件事。



“就是……算了，我也不知道。”萨拉是真不知道，毕竟她也不会。



电话那边秋华答的不情不愿的，听她意思似乎是交到了一个朋友，想跟人家玩。



“那小丫头没成年吧？交际能力真强。”

萨拉自以为自己也算社交能手了，但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放在未成年的时候，比起秋华还差了点。



“她这人就这样。要不是这儿她不熟，这顿饭绝对不会答应要来。”

秋华如何从社恐成长为社牛，这或许就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总之现在她就是个社交达人，跟谁都能说上话交朋友的那种。



“挺有想法。这孩子比我当年还独特。”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萨拉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她自己的那点与众不同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话说你们不是血族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这儿的食物。”

待秋华回了小屋，几个人准备往村那头出发，萨拉忽然想起这一点来。

毕竟在她认知里，外来的人族都不是血族，有这种疑问很正常。



一半血统是血族的炀星：……

纯血族的秋华：……



血脉连到血族的伊莲恩：“咳。也得试试吧，我们也不知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带了食物来的。”



“是我疏忽了。明明要请客的，怎么能不让客人吃好呢？”

萨拉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没法找到适合人类的食物，只能希冀于下次再请一顿好的了。



村子比三个人想象的大，走路也走了半个小时起步。

秋华听着她们谈话就觉得无聊，好不容易到一个新地盘，不得去转转探探险什么的？

姐姐们倒好，要去做客吃饭。没劲儿。



更没劲儿的是萨拉还嘱咐她晚上不要乱跑，“血族晚上不适合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出去玩，很危险的。”



初代血族昼伏夜出，但到近现代，血族已经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了。

只是有一部分的作息依旧和祖先一样，这是维罗妮卡告诉过秋华她们的，被秋华自动代换成夜晚很热闹，适合玩耍。



这会儿听到这话，她就不高兴了。

再危险能有uni zone危险？那可是蓝星上大名鼎鼎的乱区，没点势力的话呆家里都有可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本来想反驳，伊莲恩和炀星都用眼神警告了她，她只好撇嘴耷拉眼睛弱弱的回了句知道了。



终于走到了萨拉家附近，伊莲恩发觉一路上走过来，男血族的数量越来越少，到了目的地更是没看到几个，少数男血族还是未成年，手里抓着蜻蜓跟几个同龄人一块儿追逐打闹。



注意到她的视线，萨拉主动解释起来，“我们这边外号寡妇村，就是因为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姐妹把这群青年丧夫或无意嫁人的女子都聚集到这片地区了。隔壁村有类似遭遇的也会往这边跑，久而久之男血族在这里都呆不下去，跑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这边跟你们住的地方不算一个村，只是挨在一起了而已。”



伊莲恩了然。想来也对，有压迫的地方就该有反抗，若是血族每一个女子都习于传统惯于麻木那才问题大了。

萨拉她们的反抗算是无意识下进行的，却也行之有效。



寡妇村比起刚刚那个地方氛围和谐太多，没有不怀好意的眼神，脏乱的街道，就连每家每户身后的田长势都要好上一些。

大概是因为没有那么多鸡毛蒜皮的麻烦事来分散她们的精力吧。



“艾玛，来了三个客人，招待一下！”

萨拉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到艾玛的时候，她眼神里的光都亮了不少，不再似之前的懒散随意，一股活力种在其中，爆发出来。



艾玛跟她挥手。“知道咯，姐妹们，来客人了！”

她有亚麻色的头发，棕黄的眼眸，鼻尖的麻子让她看起来更为和蔼朴实，只是她似乎少了两颗牙，说话有些漏风。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偏偏带了压抑的情感。



伊莲恩几乎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她们的关系。

一旁心大俩姐妹大的那位倒是没什么反应，小的那位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都怪献月月，让她最近看谁谁不对劲，这不，到禁地了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对女同。



听到她的呼喊，一群年纪不同的女子从屋子里探头，这家说可以多准备一道沙拉，那家说刚好汤烧多了半锅，好不热闹。



最后全村决定一块儿吃露天晚饭。

对着桌上奇奇怪怪的菜式，秋华算是理解了萨拉早先的话。

腌制食品拿的鹌鹑还是什么肉就算了，为什么这些蔬菜大半她没见过？



没见过也得硬着头皮吃。

谁叫她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纯血族呢？她要是都吃不了，剩下两个人今天别想吃饱了。



事实上考虑到萨拉特地叮嘱来的客人不是血族，她们特地没有准备杀畜生留下的血液饮料，要不然秋华炀星的身份今晚也就藏不住了。



好在这些食物只是看起来很奇怪，吃起来没有问题。

秋华吃着吃着也就放松下来，还跟坐在隔壁的未成年小血族聊了起来，内容千奇百怪的，听得人家姑娘一会儿露出惊讶的表情，一会儿面色不佳，像是听到了苍蝇在飞。



“萨拉姐，她们要加入我们吗？”饭后，艾玛跟萨拉耳语了一句。

萨拉摇头，“应该不会吧。”那三个人可是外来者，估计是在禁地有什么事要做，做完就能走的那种。

见过她们手里的高科技，听过伊莲恩讲外面的故事，萨拉不认为禁地有什么值得她们多停留的。



“只是客人而已。”萨拉冲她眨眼，眨的艾玛咯咯笑起来。

“干嘛呀这么看着我？”

“看你可爱不行？”

这下艾玛没话说了，只是红着脸拍了她背一下。



围观了全程的秋华：得，不是她的错觉，这俩真是一对儿。



“咳。”伊莲恩打算带着炀星秋华回小屋，毕竟还要处理白天的那群图谋不轨的人杀鸡儆猴，还要给维罗妮卡汇报情况。

一不小心撞见萨拉跟艾玛在打情骂俏，害怕自己再不出声就会看到更多不该看的东西，伊莲恩咳了一声。



两个人立马弹开，隔了一米安全距离，脸转向不同的地方，都红着，动作很是一致。



“没关系的，不用这么避险。这种事在外界很常见，我们有好些朋友跟你们是一样的。”

根据秋华先前的吐槽，伊莲恩自认自己算是认识了献月升霞她们，不算无中生友。



“外界很常见？”艾玛复述了一遍。

萨拉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了不少。“真的吗？”



“嗯，蓝星大部分地区同性都是可以结婚的。你要是好奇，可以问那个小朋友或者她姐姐。她们知道的更多。”

伊莲恩看着她们俩的神色也很平常，讲得话随意，却在两个人心里丢下重磅炸弹。



“真好。”原来不是她们有问题。

萨拉听过伊莲恩对于外界的描述，自然信了，艾玛心还跳得很快，神情带了怀疑。



晚到一步的炀星点头附和了一句，“我那俩朋友确实是，感情还很好。”

天天给她秀恩爱，还好这个手机收不到她们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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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不过这样好像也没法给这两个证明她说的是实话了，也不能给升霞吐槽自己的经历。炀星寂寞了一秒。



“我也是诶。”秋华看到认识的人围在那边，凑了过去，就听到这个话题，跟了一句。

看到几个大人迷茫的眼神，她补充了一句，“至少我对同性动过心，异性不清楚。”



“？我怎么不知道？”

炀星愣了一下。秋华回怼她，“我也不知道你啥取向啊牡丹花。”



很容易跟别人处成好姐妹从而动心不起来的炀星：好气哦，感觉被骂了。



“行吧。”炀星没有再说什么，她可管不着这孩子，爱咋咋。



“八卦一句，你喜欢谁啊？”

“咋可能告诉你啊，谁家孩子早恋还要跟大人讲的。”秋华拒绝回答，炀星摸了摸鼻子，作罢。



看她们这么自然的爆出了，接受了这件事，艾玛鼻子有点酸。

“真的很平常吗？真的没有人会说什么吗？”



“只能说绝大部分人不会说什么的，各扫门前雪，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少在uni zone，炀星没见过那么无聊要去讨论别人取向的人。



“至于那部分要来多嘴的，那是他们有大问题，搭理他们干嘛？”秋华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



“你不会怀疑自己吗？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问题，跟大部分人不一样，是不正常的……”

艾玛就怀疑过自己，直到刚才还这么觉得，但又舍不得跟萨拉分开，做不到不去关心她想念她。



萨拉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但她拉着艾玛和朋友建立了这么个寡妇村，周遭也就没再有人会议论她们的关系了。



秋华扑哧笑了一声。“姐姐，假如有人觉得吸血是异常的，难道整个血族都要因为他的观点改变自己的本性吗？我坚信我没问题，我认同我自己。无关紧要之人的意见算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正确的。”

这种话让秋华来说是效果最好的。

她底气太足了，自信张扬，很能让人信服。

说她以自我为中心也行吧，至少她过的很乐呵，人缘很好，没给别人添过什么麻烦。



艾玛也跟着笑了。“这就是外界的少女？真是不一样。”

她在她身上看到了生命的活力，自然的律动。



或许少女本该是这样，只是血族太过压抑，让她们以为自己敢打架反抗就很有个性了。



“会出去的。诅咒也能解除，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伊莲恩先提维罗妮卡做了承诺，她也学诅咒，这儿还有炀星这个诅咒学霸呢。

她相信维罗妮卡总能把诅咒的事解决掉。



萨拉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伊莲恩摆手，让她们先藏住这个消息。

不是不能宣传，不如说就是要大力宣传才行，只是得再等几天，至少得等希尔回来了再说。



约好明天再见，三个人回了小屋准备处理白天的麻烦。



“听说你是管这个村子的。”炀星把裘克单独拎了出来，借昏暗的光线调整气氛，给他施压。

但血族很适应黑暗，裘克只是被她手里的武器吓到了。



“你说要不要我也去坐坐这个位置呢，看起来油水还蛮多的，毕竟你们连这种事都敢光明正大的做。”

炀星考虑的很认真，她感觉她们会在禁地呆很长一段时间，需要一点安身立命的方式。



“我觉得挺好。你可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啊，老实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让你的痛苦轻一点。”

原本裘克对炀星的话有些嗤之以鼻，他不相信他那群手下在听到风声后会不来救他。



只是炀星摸出一张符箓，裘克瞪大了眼，目瞪口呆。

眼看着炀星就要念咒引发它了，他赶忙交待了自己手里的资源。



看着炀星拿着令牌走远的身影，裘克十分后悔自己早上靠下半身思考冲动的行为。

只是这种后悔毫无意义，炀星依旧处理了他，不这样做对不起以前被他威胁玷污过的姑娘。



远处看完了全程的金伯利也很后悔。

炀星她们是有意让她看着她以为的靠山是如何倒塌的。



她又恨又恐惧，最后复杂的情绪冲晕了她的理智，昏倒过去。

阖眼前听得把她抓起来的人似乎在讨论是要把她留做典型反例还是就这么关着。



等炀星拿到令牌，伊莲恩跟维罗妮卡的通话也差不多结束了。

维罗妮卡能出血族禁地就说明她对如何解开诅咒是有一定想法的。

眼下听伊莲恩这么讲起，她打算找献月学一下易容，跟希尔一起回禁地收集数据。



“许多贵族一定会想跟外界搭上线，你可以通过这个跟他们谈判协商。民心也是一样，我们会配合你进行一系列宣传。也就是说成败就在你能不能解开诅咒上面了。”



“差不多。还得保证解开后他们受制于我才行。”维罗妮卡盘算了一下，最怕的就是全面放开诅咒后原本的盟友倒戈，转来用从她那儿得到的力量打她。

“然后就是霍尔应该有类似的计划，不能让他得逞。伊琳，我闺女们就交给你了啊。”她还有心思开个玩笑。



“放心，有诅咒加上魔法，我还能让她们出事咯？”

伊莲恩也明白过来这一点，秋华可是有着很纯的皇室血统的新生代血族，跟维罗妮卡这个存在一样，是霍尔竭尽全力想得到的。

她跟炀星是万万不能落入霍尔手里的。所以现阶段得藏好她们的真实身份才行，保持外来人这个设定就足够了。



“血族还有什么特征？除开饮鲜血会激发獠牙。”多的埃芒加德没有讲过。



“月下草吧。那种满月之夜会开的粉花，新生儿都会带去受一次祝福以洗刷血脉，两个人没有去过，贸然接触可能会导致发狂。”

维罗妮卡不算很清楚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孩子不是在禁地养大的。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听闻没有受过祝福的血族成年后不得靠近月下草。

至于她自己，那么多年前的事，不可能记得住了。



“行，明天再说。”伊莲恩挂了电话。

“维妮说要过来看看诅咒的事。禁地的家族联络也是等她来。这边怎么说？”



炀星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我这会儿去看看那群混混。你陪秋华玩玩？”



秋华都要无聊疯了。

闻言，她腾地弹起来，闪着星星眼望向伊莲恩。



伊莲恩摸着下巴，笑着掏出了一叠符箓。

“咱们来继续专精诅咒吧。”伊莲恩无视了耳边呢喃的低语，打算先跟秋华好好“玩耍”一番。



哦淦，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秋华哭着被抓去进行晚间学习。



炀星踱着碎步溜到裘克提供的地点，看到一群围在一起抽烟打牌的男血族。

地上全是垃圾，烟酒的味道太过刺鼻，冲得炀星直皱眉。



就很想把他们全部用一个网装起来丢到垃圾桶里。还得是有害垃圾。

天知道他们聚在一起曾经干出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炀星一把符箓甩出去，总之先把他们放倒了制服住再说。



捆绑用的绳索是希尔留下来，针对血族的特制款。

炀星考虑了一番，这群人平时是这个村里各类贸易交流的顶梁柱，贸然全部折断可能会导致村子大乱。



还得一点一点的把他们换掉才行。

先处理最大的刺头震慑一下这群人吧。



顺便再让这儿的女血族们学一下萨拉她们？

不知道这一点可不可行，毕竟萨拉不是外来人员，本地人应当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的。

也就是说，要想学应该早有机会。



炀星低估了长久缺乏正确观念教育对她们带来的影响，也高估了她们的勇敢程度。



在她眼里，萨拉她们才像正常人。

而她也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有那些看起来很荒谬的担忧，就像她们也不理解为什么她能这么自然坦荡。



处理的后续不算顺利。丈夫太强势，他的妻子多半就很弱势。



炀星见了一个又一个胆小如鼠温顺如羊的妻子，有的哭着让她把丈夫还回来，哪怕他平时对她拳打脚踢，辱骂不断。

有的冲她发怒暴吼，哪怕平时男人对她亦是如此，她连反抗都不带反抗一下的。

还有的单纯认为自己不行，女血族干不了那么重的活儿，不适合在外面跑来跑去，硬要把她家十岁的儿子推出来子承父业。



炀星跟萨拉说起此事，得到了一个见怪不怪十分无奈的眼神。

面对这种等级的情绪消耗，伊莲恩这几天又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有每天两分钟报平安似的通话。



炀星再是乐天派也有些受不了这种无人可以一起吐槽的痛苦，当晚就给好友升霞打了个电话。

升霞见是陌生号码，以为自己的私人号码被泄露了，挂了两次，第三次打过来才接通。



“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某人把我号卖了换钱呢。”升霞停了手里的工作，招呼献月一块儿来接听。



炀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条生财之道。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炀星才把正事说给升霞听。



“这么糟糕吗？是地区问题还是整个血族都这样？”

升霞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想想就觉得头疼。

你好心要帮她，被反咬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堕落。



“不清楚。总之我得在维罗妮卡来之前把这个村的事处理好。太难了。”

炀星只是来发泄一下情绪的，没想得到点建议帮助。



“你们缺一个带头的。”献月接过话，她对这种事也算有所了解。

“这一批不行就换一批，着急的话态度要强硬一点。总有心怀不满的，碍于成见不敢实施的，这是个机会。”



炀星没有提到萨拉她们的事，献月也就自然认为没有这种先例。

但她相信生灵的天性，自私自利趋利避害，偌大的村子不会连一个还有这样本性的女子都找不出来。



“强扭的瓜能甜吗？我担心她们偷着抢着要去救她们的丈夫。”炀星对这群血族基本上失去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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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她们是缺了獠牙和利爪。你得想办法让她们认清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要么你带头把生意做得更好，要么你找原住民。小女孩也挺好，反正她们也不上学，比起整天被困在家里被迫学习那些妻子必修课，不如把她们带出来跟你一起打拼。不要小看小孩子的能力。”

这一代没救了，下一代总是有的。

孩子是清澈的白纸，只需要正确的教育和引导就能长成茁壮的树苗。



炀星大致明白献月的意思了，挂断电话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秋华。

秋华在村子晃悠了几天，跟一片小姑娘都成了朋友。

以玩的名义，想来她们应该不会拒绝。



“月儿看起来很了解。”升霞有一点不明白。

献月长在各地，青少年时期大多在uni zone渡过，理应不太明白这方面的事情。



献月往她身上趴。“家乡罢了。看看我妈的经历，c国在这方面的例子很多。”

她指的是黎笙被逼嫁逼生，明老和秦老出轨不断的事。



“这样啊。不容易，宝贝辛苦了。”升霞揉了揉她的头。

原本以为她复仇的路上各方阻力已经足够大了，谁知道性别也成了阻力之一。



“我还行吧，没怎么经历这种歧视。可能是想来找茬的都被我打回去了。只是听多看多了，融会贯通一下，就能给炀星提点意见了。”多亏她没有长在明家，不然说不定她就成了下一个黎笙、秦泌。



“还是心疼你。”升霞吻过她的额头，两个人又继续为对付青堇做准备。



然而工作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纤墨从工作群找到了升霞的工作账号，问她能不能出来吃一顿饭。



升霞是清楚纤墨的心思的，且不说还是单身状态时，她就不太可能答应这种事，现在有了女朋友了，更不想赴这种约了。

但对方又说有工作要谈，在即将对付青堇的节骨眼上，升霞不敢马虎一点。



“帮我掐一下桃花，小月儿。”

升霞给献月讲了这件事，还是决定去看一下。不过是带献月一起。



“上次那个替身文学的主儿？”献月当然不会拒绝了，收拾了一下跟着升霞出门了。



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进了餐厅，纤墨的脸色不算很好。

她已经尽力控制情绪了，可心还是止不住的痛，痛到快要颤抖起来，痛到想马上逃开。



但是她提的约，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纤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得上笑容的表情。



“老大。”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确实没往升霞牵着的那个姑娘身上看。



“嗯。这是你大嫂。”升霞也不管她高不高兴，献月高兴就行。

献月其实没有很想承认这个称呼。



纤墨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秒，还是喊了大嫂，只是声音很小。



“你好。”献月还一本正经的跟纤墨回了话。

谁知道她心里笑成什么样了，跟升霞牵着的手不安分，捏捏摸摸的。

升霞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流露出的喜爱和纵容刺得纤墨移开了眼。



“有什么事，这会儿说吧。我不一定有空留下来吃饭。”主要是不想，升霞急着回家……跟献月卿卿我我。



有什么事？纤墨一下愣住了。

除开工作，她是有很多话想说。



纤墨想跟升霞独处，想跟她聊天，什么都好，今天的天气，基地的新人，夏溪和霆闪的拌嘴……

更想说的是那份感情，今日的约见带了一点她也想不明白的侥幸。



虽然升霞知道她的心思，也拒绝过，这次更是直接表明了态度。



但纤墨总有些放不下。

她有些意难平，如果自己不是17岁，如果自己再早一点碰到升霞，如果自己不是以那么狼狈的姿态，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弱小，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纤墨抬眼，第一次看清了升霞身边这位姑娘的面容。

她有着一双摄入的蓝眸，棕红的头发，面容姣好。

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自信而张扬，神情充满活力，眼底流转着藏不住的狡黠，好似清明的月光，照拂人心，指引前路。



如果自己没有那种心思，应该也会说一句般配吧。



“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唉，说好的工作呢？果然还是应该让她去找夏溪。



纤墨回过神，苦笑了一下，把准备好的文件翻找出来。



升霞接过。“如果只是送文件，你可以交给其他人。”

纤墨的工作定位是整理数据并寻找，总结其中的联系，至于最后将成果交给升霞，则完全不必亲力亲为，除非升霞明确指定让她送。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说的是这次的事，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思。



在纤墨看来，升霞一直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光芒四射的耀眼模样。

她不是霞光流云，是朗日明阳，带着火热的温度，驱散一切迷雾和黑暗。



这话升霞没法接，她不是很明白这未成年小丫头的脑回路。



“所以你喜欢升霞姐姐，想跟她在一起，是因为这种‘想离她更近’的崇拜思想？”

献月姑且分析了一下纤墨的心理，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按照升霞说过的，纤墨是被她救回红云的。

小姑娘认为救她的人是大英雄什么的事很常见，再加上她那番话，方才躲闪的眼神，微勾的背脊，献月基本上可以确定纤墨这份喜欢的来源是崇拜，且这种崇拜还影响了她对自己的认知。



“并且你会一直思考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升霞姐姐的青睐，现在升霞姐姐跟我在一起了，你还会认为是你自己有问题，如果改掉这个问题，是不是升霞就会选你？”

献月可谓是一击说中纤墨的心思，惹得她羞红了脸，低头看着地下，恨不得变成蚯蚓钻地而逃。



看这样子是说中了。献月耸肩，不是说崇拜带来的喜欢有问题吧，但这孩子的处理方式不好，缺乏自信，若是遇上人渣，容易被所谓的PUA控制。



“我说直白一点吧。升霞姐姐喜欢我，是因为我，而不是我身上附加的一些性质。姐姐，如果我今年17，你会怎么做？”



这是什么送命题？升霞咳了一下，看着献月，神情有点复杂。

“如果我真动心了，我会等你成年。”原则就是不对未成年下手，升霞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那如果我受伤毁容了呢？”



升霞弹了下献月的脑门。“别乱咒自己。我会担心你的安全，毁容就毁容了，身体健康就好。”



献月冲她吐舌，以自己的能力，想遇上这种级别的危机，那实在是有些困难。



“失业呢？”

“陪你东山再起。”



“懂了吗？不是你没做好，也不是你有什么问题，只是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们电波没对上而已。”

献月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这孩子要是还能钻牛角尖，继续自我贬低，持续自卑自残，那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说你想离我近一点，就去认真工作啊，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操作。”

好歹也是自己的员工，升霞自然是希望她能勤恳工作，为红云做出贡献，带来收益。



“你崇拜她，努力奋斗追上她的成就不好吗？她可以是你的偶像，你未来努力的方向。没必要局限于情爱，跟她在一起并不意味着你获得了她的地位，她的力量。况且，如果你是带着对方多么多么厉害，自己多么多么弱小的心思跟对方在一起，那她也不会珍视你太久的。你们之间的情感关系是不对等，心里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平等的关系才能健康的长久下去，不平等的关系就算维持了也总有一方在受伤害，整个关系摇摇欲坠，悬崖边垂挂的重物一样，总会垮掉。



纤墨张了张嘴。她没想过会得到一场说教，还是来自“情敌”的，关键是对方说的还十分有道理。



“希望你能听进去她今天说的。差不多了，没有工作上的事的话，我们走了。”

升霞带着献月起身，纤墨也没有阻拦她们。



她需要一个人清净一下，思考自己的状态、心思。崇拜一个人，一定要跟对方在一起吗？

恐怕把她当成灯塔，当成前进的方向，成为她，超越她会更好。

自己对升霞的心思里，又有多少是这种崇拜，多少是懵懂春心，是情是爱？



纤墨会找到这个答案的，就算不是现在。

她不会再缠着升霞了，这顿没吃成的饭局就是最终的答案。



* * *



炀星确实找到了符合条件的人。

而被秋华带着的那群小姑娘些对此乐此不疲，看到钱包里的货币，高兴的想去买肉买血，到了一看发现店铺是好姐妹在管，很愉快的享受了折扣。



等维罗妮卡和希尔伪装易容后来了村子时，炀星她们已经准备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了。



维罗妮卡也没打扰她们，短暂的交流过关于解诅咒的事，给希尔交待了目标后，她把伊莲恩带走了，留那俩姐妹去接下来的村镇拿自己的名义自由发挥。



“有头绪吗？炀星在这方面比我厉害，怎么带的是我？”

按武力值来看，伊莲恩守着秋华会更让人放心一些，而且她在诅咒方面确实没有认真又有天赋的炀星做得好。



“因为她沾了血族的基因。我来的时候又查看过一遍，这个诅咒是用巫术加祭献构成的，解开也需要会巫术，也就是会魔法的纯人类。”想到这儿，维罗妮卡忍不住跟伊莲恩吐槽了一句。

“你说当年血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让人类恨到宁可牺牲自己来祭献作阵也要把血族困起来？”



伊莲恩对着这张有些陌生的面孔还不能开出什么玩笑，只好很正经的思考了起来。

“这儿靠近o洲，诅咒的时间是几百年前？”



“三百，1700年左右吧。”

“那o洲还是黑暗中世纪。你是说巫术？”



“对，似乎是因为那会儿血族发现了所谓女巫，会类似魔法的巫术。”

维罗妮卡对外界历史不算很了解。

她曾在皇室图书馆翻看过相关书籍，后来一个人外出游历才发觉禁地的书记录的历史跟外界普遍认同的历史相差有些大。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那确实很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不容原谅。”



别说几百年前，就是现在o洲都还带有对女巫的畏惧，泼脏水扣帽子的风气，伊莲恩也算受害者之一。

她从未拿魔法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顶多是冬天冷了烤下火，野外打猎烤熟食，却依然被传成恐怖的食人巫女，被厌弃，被驱逐。



“突然有点不想帮你了怎么办？”伊莲恩大致同维罗妮卡说了下猎巫事件，叹了口气。

比起维罗妮卡，她对埃芒加德的情感更复杂，就好像到头来发现情人是残害自己的凶手的孩子。



维罗妮卡是没想到诅咒是在这样条件下形成的。

那是抗争的结果，是她们最终胜利的标志。

她顿步沉默了，尽管她不愿承认霍尔，也想反抗他，但她依然是他的孩子，流着他的血，连同他的罪孽也一块儿继承了。



“没事，你也不是造成那一切的源头，并且你也想消灭他。在这一点上，你跟造就这份诅咒的姐妹们是同心的。”

伊莲恩冷静了一下，反过来安慰起维罗妮卡来。

有时候血缘关系真的很麻烦，是拖累，像流水，想断断不成，想斩斩不掉。



“那埃芒加德呢？你还能继续跟她处下去吗？”

虽然话说的很直白诛心，但维罗妮卡也不希望伊莲恩混混沌沌的就继续这段感情。



伊莲恩耸肩。“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跟她的关系。反正这段时间也看不到她。”

平心而论，她不是很想就这么分开。

埃芒加德救了她，连命也分给了她。

但想到造成她那么难堪落魄的人是埃芒加德的血亲，她暂时没法跟以前一样跟她继续生活。



“行。我只能说，如果由我来带领血族，不会再出现猎巫这样的事件。我向你承诺。”维罗妮卡郑重道。



“那你，跟她们说去吧？不止我需要你的承诺。”

伊莲恩挥手，边界处忽然冒出一群亡魂。

亡魂们静静的站在那里，望向维罗妮卡，这位血族的皇女。



维罗妮卡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身份。

是这个诅咒的缔造者，是几百年前的受害者，是勇于质疑的反抗者。



她单膝跪地，微低头颅，这是血族真挚道歉的姿势。

“我替我的血亲，向你们的遭遇致以最高的歉意。”



手指割破，血滴入大地。

亡魂听到了她的低语，她们的形象真切了一分，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脸上挂着凶悍的疤，有的抱着布娃娃，看起来年纪还不是很大。



维罗妮卡多看一个，心就刺痛一下。

到底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荒谬的流言蜚语，又有多少悲愤的人主动奔赴火海，只为向天问告主犯的罪孽？



她们七嘴八舌讨论起如何处理这位皇女的请求。

维罗妮卡保持着这份姿势，恍惚间想起，霍尔似乎从未在人前摘下过脸上的面具，脱下过身上的红袍。

这样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皮肤溃烂出露出的黑骨，被侵蚀后可怖的面庞。



他早该死了。不知道用什么术苟活到了今天。

这当是她如今的使命，就算是为了给面前的亡魂们一个交待。



忽然她觉得身子一轻，一个失了半双眼的姑娘扶她起了身。

“你愿意放弃你的力量，你的寿命，你从血族获得的一切吗？”她，她们朝她发问。



维罗妮卡只犹豫了一瞬。

统治者并不需要至高无上的武力，况且她有伊莲恩这样厉害的亲信。



她回答完，耳边拂过阵阵轻笑。



“替我们复仇吧，无辜而可悲的小皇女。”话毕，眼前再没有什么身影。

仿佛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只有指尖的腥红证明过她们的到来。



下一秒，禁制松动，能量的波动即将传开。

维罗妮卡伸手束住这点松动，将它送回边界。



“怎么不解？这是她们的认可，给你的机会。”

伊莲恩其实并不意外维罗妮卡的选择。



如她所料，维罗妮卡甚至加固了那份残留的诅咒。

“承诺还没有完成，我无颜接纳她们的好意。”



“走吧，霍尔多半察觉到动静了，得赶在他派人前来之前打过去。”维罗妮卡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是亡魂给予她的厚望。



“不止这个，炀星她们也在禁地造了势，希尔也帮你联络了贵族。距离你上一次睁眼，其实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

伊莲恩没想到维罗妮卡会被拉入时间禁止的状态。



刚开始看她保持那个姿势，伊莲恩还有点担忧，上前又戳又推。

确认过她不会受到打扰后便在附近安定下，跟炀星和希尔联络过。



“这……好吧，那正好。给炀星她们拨个电话，我要快速定一个计划。”



“那倒不必打电话。我们在这儿。”炀星抓着秋华，身后跟着希尔。

“伊莲恩说你差不多要醒了，昨天就把我们喊回来了。”



维罗妮卡看着自己的孩子和伙伴，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你能感觉到我的状态？这么厉害。”她跟伊莲恩打了下趣，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们是我召唤出来的，她们要离开了，我自然知道啊。”亡魂召唤，火系逆位。

不过伊莲恩不懂这些分类，她也是到了uni zone后才感觉到一直有什么存在在招呼她，试了试才发现自己可以唤来过去的魂灵。



维罗妮卡笑了笑。她的好友还是那么靠谱。“来定计划吧。”

维罗妮卡没有打开手机，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好姐姐这半个月联系不上伊莲恩，心急如焚，给她时不时打了好多电话，就差跟着回禁地了。



当然就算维罗妮卡看了，这件事也得滞后，顶多给埃芒加德汇报一句伊莲恩平安。

只是两个人签过契约，埃芒加德是感觉得到伊莲恩有没有出事的，不然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冒着危险进禁地。



再忙也该隔几天看看手机，有没有来电吧？她是不是忘了自己了？

埃芒加德焦心的是她的感情状况。

她怕伊莲恩生她的闷气，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伊莲恩了，错过了最好的哄回时机，两个人就这么掰了。



此时的埃芒加德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等她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伊莲恩已经决定要跟她分开一段时间了。



天打雷劈般的消息，埃芒加德再后悔自己没有冒险去禁地也没用了。

伊莲恩看似性子软，实则十分坚定。她能下决定并郑重的告诉自己，就说明这事儿没得商量。



* * *



说回大半个月前。谭喻倾被黎笙她们稳稳的拖在了京城，那么小一个家族还拿不下，谭喻倾直觉有问题。

等她准备开始彻查此事，明家又如枯草一般轻轻落在了她的手里。

调查的事只好先放在一边，优先查找明家留下的资料，顺便打一打秦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捞点好，为接下来入驻京城做准备。



只是秦泌跟黎笙联手了，秦家快速被两个人稳住，这下那群股东不服也得服了，再不听话他们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这可比换家主危机多了。



谭喻倾把明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她想要的资料，再试图跟明威联系。

对方接是接通了，根本听不懂她说话似的，只有嘿嘿的傻笑声，或是偶尔出现的一句找皇女。



她又好不容易联系上明瀚诚，发现对方状态也不好，逃命似的，只肯跟她通话三十秒。

好歹要到了明家禁地的位置，进去后只看到空荡荡的实验台和仓库。



饶是再不愿意相信，她也得承认自己被戏耍了。

回忆起这次来京，她很快就锁定了黎笙这个目标。

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拖着明家一口气？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uni zone本部遭袭击的事就传了过来。

现在赶回uni zone最快也得花上十个小时，等到了青堇本部，恐怕红云的人早就把她的家底都给带走了。



红云不可能说动就动，按照那位的性子一定是要做足准备，而这准备的时间里就得有人确保自己不在uni zone，制造信息差。黎笙拖延她的目的显而易见。



所以这位黎笙跟红云是有关系的？那为什么还要蜗居在小小的一个京城，这儿有什么吸引她，值得她注意的？那份资料是不是也在她手里？



总归她得先回uni zone。留了几个人在京城调查黎笙的事，她跟无能打了个电话，请primer出手帮忙稳住。

无能回话回得模棱两可，倒是考虑到青堇跟他有很多合作项目，这些没了损失会很大的份上答应了谭喻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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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15万，日六到完结算了，估计完结v都有很久


第 92 章


不过他最后的话让谭喻倾有些意外。

“你也算我侄女，这个忙不是不能帮。”



谭喻倾跟谈家并不熟，也不知道无能本姓谈。



这会儿知道了，猜出他可能是那位闹得谈家在京城安分了好些年，以至于被白家都盖过风头的私生子。

那又如何？血缘关系从来不是自己考虑的范畴。



“院长，魔法协会那边选拔要开始了。您不能把人全部抽调去支援青堇，我们内部本就因为要确保选拔不出意外而有些空虚了，这会儿出手帮青堇，研究院本部会有危险。”

无能的手下听到他答应了谭喻倾，有些着急。



无能站在落地窗前，弹了下手里的烟斗。

几年来他愈发封闭沉郁，绕是这位亲信，如今也有些害怕跟他对上眼神。



“我有数。防御塔已经建造完毕，从血族进购的诅咒符箓也装备好了。”

面对多年跟随自己的亲信，无能还是多了一点耐心。



“o,m洲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指的是他布置的那些激活魔法的装置和派去那边的人。



“不太乐观。院长，似乎有一批人专门在针对我们，每个地方刚布置完，不出三天就会被破坏。您知道这些装置大部分是青堇出资建设的，此事还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说来也奇怪，对方就像有什么探测手段一样，即便是藏得再隐蔽，距离上一个位置再远，对方也能迅速找到并进行精准打击。

有一次是火灾形式，竟然只烧掉了他们的那一栋小屋，连旁边多的一棵树都没点着。



“编制外魔法使。”他丢下烟斗，下意识想用魔法，可惜身体状况不容他这么做，只好亲自把它扑灭。

“我很好奇。你说，魔法的来源是什么？”



这话亲信没法也不敢回答。他只知道无能似乎一直在寻找魔法的源头，但屡屡失败。



“你也走吧。去协会看看新人的能力，看看有没有能超过那位会长的，扶持一下。”

把亲信赶走，无能对着手下传来的资料，眼眸中的神色更深。



秦献月，秦黎笙与明威的女儿，二十年前出生的时候引发过一场混乱，见着皆疯，后有人回忆时谈到草木疯长的奇观。



原来那个小孩叫秦献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敢在京城拿本名耀武扬威了，她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人在追查她？



无碍，他会帮她想起来的。这才是无能帮谭喻倾的目的。

他按下手表上的按钮，防御塔升起，他坐在一个巨大而冰冷的装置内，短暂的阖眼歇息。

这是治疗他魔法带来的伤病的最新研究，希望能以此延寿。



* * *



“升霞姐姐，你得多小心。一定一定不能用魔法，我回来要检查的，知道了吗？”

献月和升霞最后还是决意兵分两路，献月去完成魔法协会的打斗，升霞负责牵制打击青堇和primer。



血族那边听说维罗妮卡还挺顺利的，至于明瀚诚什么的，煊时那边早就猫逗老鼠一般把他绕到自己的圈套里了，不足为惧。



“你也是，不能仗着自己会治愈就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升霞伸手抱住她的小女朋友，两个人互相叮嘱了几句，带好联络器，吻别。



还有点不习惯了。献月独自往魔法协会赶，身边忽然没了那个朝夕相处的人，觉得有些寂寞。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她哂笑。这才分开了几分钟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分别只是短暂的。她调整好心态，加快步伐。



魔法协会已经围满了人。这应该是它建立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说是以真容示人，大家都戴了各种伪装的面具，还有的易容换装，总之献月愣是没有在这么多人里看到一个让人眼熟的身影。



反正她也易容了，半斤八两吧。

目前是擂台制，现在在打的两个人看起来都还很弱，估计还不是等级成员，只是上面抓来当前菜的炮灰。



又一阵欢呼，献月拉了拉帽檐。

按照她的计划，她得先把这部分人解决，再去primer本部。

而升霞则计算了青堇抽调primer力量的程度，负责在外最大程度帮她减少最后一击的阻力。



魔法协会的这批人，要么让他们臣服，要么把他们控制住。

对非等级成员可以采取前者，至于等级成员……希望不要遇到特别难缠或是对primer特别忠臣的。



考核分了好多部分，除开打斗实力，还有医治，辅助，造物等各方面的比试，攒定积分确认最后参与终级考核的人选。

不是冲着最终参选的人也会前来参加考核赚点积分，这积分跟平时做任务赚来的是一样的，都可以用于换取财物。



在一群人中获得威信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都打一顿。

胜者为王，献月心中叹气，想不到她又得来这边虐一次菜。

有一点于心不忍（感觉麻烦）呢。



对于有心参赛的人来说，一上午过去的很快。

越来越多的等级成员也参与了进来，打斗愈发精彩。



水化龙，火化凤，木成蛇，金成鲲，土铸牢。

精神系靠控制制造破绽近战搏斗，雷风相交打出璀璨星河，却又在顷刻间吞噬另一人的躯体。

医治的比试生也在一旁候着，靠治愈的数量和难易定胜负。



除开个人擂台，不远处还有团队作战，考验各种辅助合作能力。

个人擂台看输赢，团战则是协会提前准备好的，天级成员提供的魔法造物敌人，排位看完全消灭相同数量敌方的用时。

至于造物考核者，她们忙着修补擂台和被破坏的场地顺便补充团赛需要的敌人呢。



由于考核是同时进行的，大部分冲着最终考核的人会选择先参加团赛，然后医治或造物，最后再去打擂台。

那会儿高手更多，角逐更快，也不需要一直花时间守在上面消耗精力。



各项参与有五十的保底积分，很多人会选择几个都参与。

而高手之间除开能力，还有一个较量点在于每一项的时间分配，如何分配才能拿到最好的成绩十分考验参与者的判断。



献月有过一次考核经验，自然也就照搬了原先摸索出来的流程。



她先随便参加了一个团队，一带四，拿了个很不错的成绩，在献月前去医疗区之前她的团队一直是第一。

医疗区呆了一上午过后去了造物区，考核结束前才区打个人擂台，轻松把擂台上的人都打了下去。



今日考核结束的时候，裁判宣布了前五的名字和排位。



“星渊，造物区第一，团体赛第一，个人赛第二，获得积分三千四百五十。”

“银极，医治区第二，造物区第三，辅助团队第三，个人赛第一，获得积分两千九。”

“慕兮，医治区第一，辅助团队第二，个人赛第九，获得积分一千九百五十。”

“淘克，医治区第三，个人赛第三，团体赛第四，获得积分一千六百五十。”

“利兹，造物区第二，个人赛第四，团体赛第七，获得积分一千六百二十。”

……



献月用的化名是银极，带了些小心思，名字里包括了她和升霞。

月夜彩霞，灿灿银河，绚秘极光。



而榜上有名的这几个，星渊和利兹这两个化名都是她很熟悉的，是她当前会长时身边的亲信。

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会像以前一样选择跟随自己，还是已经被primer收买。

总之要去接触一下，当然，是以新的身份。



个人擂台的旁观是有限的，许多人没能看到前五的打斗，对这群人的能力很是好奇。

今日积分榜一出，引来了众人的议论。



“星渊果然复出了，听说她跟前会长有仇，前会长就死于她之手。”

“那她肯定是冲着会长的位置来得吧，不像我，只想拿点参与积分去换治疗的药剂。”

“害，你多挨几顿打还愁没人给你治吗？我告诉你，受伤越严重，被那几个医疗区的大佬争着治疗的可能就越大，指不定人家心情一好，给你把积劳治好了呢。”

“我去你的，有本事你去挨打啊。”



“利兹也是前班子成员，有没有人知道关于她的消息？”

“她很低调，似乎是金系的。不过这肯定不是她的全部实力，听我一个前辈说，她认真起来，星渊都得让她三分。”

“第一天谁会用尽全力啊，你等着瞧，明天个人赛第一就不可能是这个没见过的新名字了。”



“慕兮呢？好像是个新的天级成员啊。”

“所以相关资料少嘛，似乎是木系的，成为天级成员也不奇怪。”

能留到这个时候的人都知道上边特别关照木系魔法使。



“淘克呢？他好像之前接过很多任务。”

“你喊我？我只是来赚积分的，明天就不打了，只看戏。”

“行啊你，赚积分都能进前五。”

“很多人还没爆发呢，我也就捡个漏。”



献月虽然没有拼到第一，但也受到了各方的关注。

“诶，这可不好说啊。你看她又去了医治又去了造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要么这人就是木系的，编织藤蔓已经登峰造极，可以跟金土补的擂台杠一杠，要么就是那种金或土兼学了医学的。前会长当年考核的时候，也是几项全能的。”

“还有这说法？”

“对，只是前会长当年各项都是第一，而这位……要么是藏拙，要么就差了些。”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献月不会改变她的节奏。

她要的是保持个人赛第一，团队赛随缘，医治区第二天开始可以不管，造物区争取第一，坐实她金系的身份，不让primer提前警觉。



升霞那边的天级成员有个很有个性的名字，叫野草。

献月暗中跟她联络过一次，她给了一份各位天级成员的资料。

献月让她第二天争取一下前五，在她震撼的神情中潇洒的离开了。



没等她假装偶遇星渊和利兹，两个人就一起找上她了。

果然医疗和造物一起很容易被盯上啊。

献月无奈，跟着两个人去了她们找的安静而隐蔽的角落。



“会长？是你吗？”个人赛对战时熟悉的气场，熟悉的全能，她不会认错。



四周没人了，星渊一秒切换掉她的高冷脸，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语气还带了点颤抖。

一旁的利兹拉了她一把，总感觉她的行为有点太莽撞了。



且不说她不是会长的情况，就算她是，几年前那出意外也明摆了会长不愿意再以原身份呆下去。

贸然找上来，会给对方带来危险的。



献月压了下帽檐，斜眼凝视着星渊，没有回话。

可以的，她这个亲信还是这么的……天真。



凝视长达三秒，盯得星渊背后有点发麻，利兹想直接拉着人道歉离开。献月这才叹了口气。



“给我讲讲协会最近的情况。”没有过多的交待，也没有承认，但熟悉的语气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真的没事啊，太好了。”星渊手捂着脸，眼眶有点红。



传言之所以会说是她害的会长，或是会长跟同伴大打出手，就是因为那次她和献月一起接了一个任务。

原本算不上艰险，谁知道被雇佣兵摆了一道，她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有魔法也难突破重围。

最后会长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保住了她，带着那一帮雇佣兵“同归于尽”了。

等她喊的救援赶来，稳住了她的情况后找到了一具含了魔法因子的尸体，被认定为会长的。



而救援的人根据四周的情况判断当时的情况没有十分危机，不相信会长死于雇佣兵之手，便认定是她暗害的会长。



谁叫她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什么可以说得上话的人，谣言这么传，信的人越多，她就越难自证清白，最后干脆放弃了这一点。

直到背后的人开始清缴会长的亲信，或是收服或是暗杀，她才意识到会长很可能只是死遁了，而那些让人误解的痕迹是她故意留下来保自己的。



献月弹了下她的脑门。“能有什么事啊？得，哭哭啼啼的事留到安定后再说，说正事吧。”



星渊还在一边冷静情绪，利兹开口说了自己知道的。

“会长不在后上面的人招揽了我，我跟星渊商量后加入了，只知道背后是primer的人，对方似乎没有重用我的意思，这方面很遗憾没有多的情报。”



献月点头，想来也是，招安只是一种试探的形式，若是利兹不答应，这会儿自己或许就见不到她了。

“无能这个人很谨慎也很大胆。他研究魔法，有自己的不能说的目的。去过primer的总部吗？”



“去过一次，不过是在外围，没有进入内部。”



“真的没有吗？”她指的是地图一类的资料。

利兹可是金系的，且不说感知这个第二系，在充斥金属的现代建筑里她堪称无影无敌。



利兹笑了一下。“会长想要的话就有。只是我是去年去的，他们可能会有大变化。当时注意到有土系在建立防御塔，我参与了部分建设。”



“后天早上给我也来得及。魔法协会对我这个前会长怎么看？”

防御塔啊，他以为木系破不开？那只能说明他手下的木系还挺，菜。



“大部分老人其实还是信服你的，而新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前会长的丰功伟绩，你只要给他们露上一手，他们保准佩服的五体投地。”

星渊作为献月在魔法协会名副其实的第一迷妹，吹起她来毫不心虚。



献月也没制止她，只是给她们安排了一个任务。

“去传点谣言，说前会长要回来了，冲着星渊来的。顺便我以前的袖标应该还在吧？”

做任务的时候会带上的袖标，让想找麻烦的人不针对她自己，而是去针对魔法协会，可谓赢麻了。



“在的，还是后天一起拿给你？”两个人虽然疑惑献月的交待，但还是准备照做。

“会长，您真的不打算使全力吗？”



看今天的排名就知道了，献月不可能连星渊都按不下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想。

星渊在确认了银极的身份后感觉自己这个第一来的十分名不正言不顺，烫手洋芋一样，想把它丢给献月。



献月挥挥手。“我要继续享受这点休闲的时光。”

这个排名就不错，既然现在确认了亲信的情况，她打算明天改变计划，让星渊在个人赛也拿个第一，让那群人把前会长忌恨她的谣言推波助澜到顶点。减轻一下无能那边的猜测。



实际上无能那边还忙着在京城翻她的身影，这么做稍微“多此一举”了一点。

总归没有坏处，除开星渊内心戏会多一点，对手看她脸更冷了点以外。



参加考核的魔法使可以自行选择留在协会内准备的房间过夜或是离开，第二天再来。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方便，还不用担心自己的住址暴露给有心之人，献月也就跟着报了一间房。



进房间不出意外的发现了两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她微叹气，把它们收起来。

缩在被窝里给她的升霞姐姐发了报平安的信息，升霞让她好好休息，外界有自己拖着。



“只是有一点比较怪，这两天没有看到primer的所谓院长。”

升霞这都快把primer派来的人抓完了，无能还没有出现，她担心对方背后有什么阴谋，提醒献月小心一点。



“那人应该是开发了魔法的，升霞姐姐，有情况告诉我，不要乱来，我可以提前结束这边的事情去支援你。”

其实按照星渊说的，结束考核的最好办法就是自爆身份。

但不清楚primer吸纳了多少等级成员，献月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探清它的实力。



今天对战的感觉来说，慕兮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怪。

对方有意藏拙，献月还是判断出她的爆发力很强，这在木系里比较少见。

而她在擂台呆的时间有些多，若不是初次参与对流程不熟悉，就是在收集数据，很有可能是primer那边的人。

至于淘克，还得再观察一天，不好判断他真的只是来攒积分，还是以此为借口让对手放松警惕的。



排在5-10位的也不能小看。

献月捏了两个铜叉子出来玩，她对金系的掌握还不算太熟练。



前几天请教过黎笙相关知识，黎笙“觉醒”的时间没过多久，却意外的对魔法很熟悉。

她告诉了献月许多协会都不知道的小技巧，今天就是靠着这些小技巧和她丰富的作战经验险胜的。

不过相应的，能力会在作战中锻炼出来，明天花在擂台上的时间会多一些，还得把握好程度，不能太突出。



第二天的考核新增了敏捷度和爆发力的测试。

原本应该先参加这两项，献月为了摸清楚这一群人的水准，不超出太多。



献月照旧先去了团队赛，似乎跟那个慕兮是同一个，就不知道她们俩谁会拿到那个唯一的辅助团队称号，多五十积分。

随后半天时间花在了造物上，收集了一下场上场下人的八卦内容，不出意外的，大部分人都在谈论前会长回归的事项。



下午半天时间又在个人擂台呆着，招式出的恰到好处，每次都给人险胜的感觉。

她一直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没人能逼她用出真正的实力。

相反，对方在跟她作战的过程中各种缺点都会暴露出来，遇上她心情好，说不定还会指导一两句。



一时间有她在的擂台人满如患，好多不冲着最终考核来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跟她对打一场，搞得献月有些不方便下擂台。



最终她好不容易让了一个人一招，下台，在满场的“银极”声中潇洒的离开了，留着那位莫名其妙躺赢的慕兮一脸问号。



等她前去测敏捷度和爆发力时，考核已经快结束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两榜单的排位，第一赫然是那位野草。



她好像给这位定的目标是前五，不是第一吧？

献月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后在排队的队伍里看到昨天前五里的三个人。



好吧，原来是大佬都还没出马。

果然不出五分钟，第一的名字就变成了星渊。



想来也是，在魔法协会经过专业训练和多场战斗的星渊不可能比不隶属协会的外驻成员弱，即便这个成员是红云的人。



确认了一下第一二三的数据，献月思考起了一个问题，她该拿第一还是第二，还是说第三以及往后呢？

这个问题说起来还挺惹人恨的，就好像学神考试前转骰子说今天要考六十八分，结果正好考了那个分数一样。



献月也选择投骰子。

骰子给了一个2，一个4。

还算符合大部分金系的特点，敏捷不错，力度稍欠。



熟练以后力度问题会被克服。但献月确实也不算熟练，力度如愿拿了第四。

只是测敏捷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收住，拿了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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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嗯……下次还是随缘发挥吧。

她默默的藏起了骰子，她的这个行为还是被小部分人注意到。



不了解她的人以为她在玄学求好运，比如连投两个六就说明接下来的事会顺利，而了解她的星渊扶额，会长又在随机排名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很像前会长，恨得牙痒痒？”偏偏有好事者看到星渊的神态，多嘴了一句。



牢记献月交待的事的星渊沉着脸呵呵了一声。

效果很好，她忌恨前会长忌恨到迫害新人的事不出半个小时就在协会传开了。



结束时排名没有太大变化，裁判刷新了一下数据，开始宣布今天的最终排名。



“星渊，造物区第二，团体赛第二，个人赛第一，敏捷第二，力量第一，获得积分四千零五十。总积分七千五百。”

“银极，造物区第一，辅助团队第三，个人赛第三，敏捷第一，力量第四。获得积分三千六百。总积分六千五百。”

“慕兮，医治区第一，团队第三，个人赛第二，敏捷第四，力量第三。获得积分三千三百五十。总积分五千三百。”

“野草，造物区第三，团队第一，个人赛第五，敏捷第三，力量第二。获得积分两千九百五十。总积分四千二百五十。”

“卡特，医治区第三，团队第二，个人赛第四，敏捷第十，力量第五，获得积分两千两百五十。总积分三千七百五十。”

……



照旧公布了前五，献月看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还是太突出了。

她原本只想拿个第三或者第四的。



她有意在个人赛让了慕兮一把，谁知道这个人敏捷和力量的测试被甩了这么多。

还是个人赛给的太多了，并且拉不开差距，第一一千五、第二一千三、第三一千，她让了慕兮，实则也就只比她少了三百。



“总积分已经拉开很多了，昨天榜上有名的利兹和淘克都被刷下去了。”

“你只听了前五吧？利兹就在第六位，总积分只差了卡特一百呢。”



“个人赛有问题吧？为什么第一不是银极？”

“我们的评判绝对公正，总胜场次仅作参考，而银极败给了慕兮，慕兮又败给了星渊，擂台不讲累计，讲最强，出于这个考量我们才将她排在第三。”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技不如人，就算她教了你，你也不要替她打抱不平了。

那个人气愤的离开了，走之前见到献月还跟她打了招呼，说了句加油一类的话。



献月笑着收下了她的鼓励，明天确实该发力了。



“野草又是谁啊，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独特？”

“外驻魔法使，一个有自己所属势力的人，不太可能成下一任会长。”

“可惜了，个人条件明明很好。”

“瞎，你不知道协会上面还有人吗？肯定不能要这种有异心的来坐会长这把交椅。”



“卡特呢？有人认识他吗？”

“好像是精神系，个人擂台来得早，没跟总榜前四对上。”

“有点想看精神系和水系打架。”

“别说了，水系吃大亏。造物和医疗都不太欢迎水系，你看看上榜的是不是没有水系？”

“有道理，我就水系的，知道自己是炮灰，昨天赚了积分今天就没怎么打了。”最后接话的人是淘克，他话一出惹来许多视线，这人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献月盯着看了一眼，总感觉这话题是他带起来的。

目的是什么呢？压过前会长的八卦，挑拨各系的矛盾？让会长竞选不成？



果然人群沸腾了起来，许多水系魔法使因为不能发力，都开始要求裁判重新制定标准。

这可难倒裁判了，他们的预想里水系应该是跟木系差不多，会在医疗区发光发热的，谁知道火系都能跟金，土合作进造物区，水系这次就跟边缘人一样，在这两个项目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你说冰能不能凝成擂台？能是能，后续还得盯着，很耗费精力，哪儿像金土放了就走。

你说水蒸气用好了加上基础医疗知识能不能疗伤？

勉强可以吧，但怎么也比不过木系那群捏着生长命门的人来的快。



“大家稍安勿躁，明天的考核会增加新的项目。”

裁判组赶忙安抚道，让躁动的人群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他们的存在现在就像一包炸药，若是明天的项目不符合他们的心意，他们会立刻炸开花的。



献月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考核，发现是少了一个项目，似乎是控制环境，专门给水火设置的。

上次考核将二者放在了第一天，给的积分是造物和医疗的两倍，这次似乎是打算第三天才放出来。



考核第二天确实很容易发生这种带偏节奏的事件，只能说这次裁判组没走心，不然不会把这个项目排到最后，让怨气积攒两天的。



有参与过上次考核的老人向大家交待了此事，这才让这场风暴彻底平静下来。

这个淘克有什么目的？如果没有他带的这一句，大家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

许多水系可能有怨气，但不至于出头来爆发。

他不希望产生新会长？还有最初挑起这个话题的人，她和淘克是一伙的？



献月堆积了很多疑问，这次考核说不定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是麻烦……下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方才挑话的那个女子出了协会总部，弯弯绕绕走了很远，在一个幽闭的树林里跟淘克碰了面。

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在树上坐着，一个靠着树抱臂思索着，看起来等了很久了。



“姐，我们到了。”女子喊了一声，其实等着的两个人早就注意到她们来了。

“拿去，身份证明。累死我了，还是回去管产业适合我。”



说来这两位等着他们的人还是献月认识的。

一位叫梅拉，一位叫尹晨澍，五年前救过献月一次，还教给她了许多魔法知识。



两个人接过那个女子和淘克的身份证明，换上他们的伪装，打算明日代替两个人前去魔法协会。

两个人希望这是她们最后一战，明天过后，她们将消灭那个试图推广魔法，混乱世界，用它做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的人。



“行，回去小心点。我们会把麻烦处理掉的。”

尹晨澍对这个妹妹有着十足的耐心，毕竟她算是科林家族为数不多的好人了，在原身有危险的那些日子帮过她。



“你说说，我们是不是该被地球主神册封一点什么力量和地位啊？明明只是来找东西的，还帮忙处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们真热心。”人走远了，梅拉开始日常自言自语。



“得，人家说不定没有主神呢。走了这么久，也能发现蓝星的信仰分歧很大吧？况且咱是来拿人家东西的，没被赶出去就算不错了。”

这几年里两个人把蓝星上大部分地区都转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任务要求里的那些碎片。



又无奈又着急，只是急着急着也就佛系了，甚至还会在各地发现primer放置的激活魔法的装置时将其破坏。

破坏的数量多了，解决这件事也加入了她们的任务清单。



这不，追了好久终于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了。

蓝星上的魔法使毕竟没有受过正统魔法教育，两个人很有自信自己能拿到会长的位置，打算明天去给协会的人秀一手，惊艳一下全场。

当然，再不济就是篡夺水系让这次考核无效。

这才有了淘克他们的一番言论和行为。



只是两个人没想到重新刷身份积分会清零。

毕竟不能拿着淘克和妹妹的原化名继续参与，派系对不上。

看着榜一六七千的积分，再看看自己可怜的五十保底，两个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你说，他们是想选什么类型的人？难道不是，最能打的吗？”

梅拉看着那堆花里胡哨的项目，终于有一丝自己是外星人的感觉了。



尹晨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好像没有正逆之分，也不是将二者分开考核的。”

可怜她一个亡灵法师，根本不敢在这个地方展开召唤。



“走吧，你去造物，我去天气，晚点把团战打了，然后测那俩基础的，最后再去擂台看看。”

两个人分头行动，由于不熟悉考核形式，没得到想象中的优势，反而浪费了太多时间。



第三天，所有人都开始发力进行最后冲刺了。

献月也不例外，她没有压着自己的实力，很快在个人擂台扫荡了一圈，把包括星渊，慕兮在内的大热门都赢了一遍。

又去了团队赛，专门选了一组队员总积分很低的，一挑五夺了第一，甩开前几天团队赛第一好几分钟。



造物区直接重构了一个擂台，因为没人打得烂，其他考核者又怨又无奈。

人家能一次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给你机会？



而医疗区，她把跟自己对打时受伤的人挨个治了一遍，轻伤重伤半死不活的都救了回来，看得其他考核者惊掉下巴。



“这……”他们忽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她要先去个人擂台了。

合着是为了有伤员来治是吧？

他们十分确信如果这一批不够她拿第一，她会再去擂台挑战一批人。



场上绝大部分考核者都停下了手里的事，包括primer的探子，梅拉和尹晨澍。

他们看着这个恐怖的女子慢悠悠的走向了新开的控制天气区，登时炸开了锅。



“不是吧？她不是金系的吗？金系怎么改变天气？又不能下雨下雪制造烟雾。”

“额，来点金属雨？我瞎猜的。”



裁判组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给天气控制这个项目，外边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



天气控制实际上也是改变作战环境，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制造出干扰视线和身体感知的大规模障碍，都能得分。

只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被名字骗了，把舞台留给水火。

献月化了大片银尘铁雨后，如愿得到了这个项目的第一。



“不会吧？裁判怎么搞的？”

“这也可以？你们是不是跟她商量好了，开的后门？”

“别急啊，前几天是不是有传言前会长要回来了？如果是她……”



后面那句当然是星渊的人带的。有了这个风向，大家也讨论起来这一可能。

“如果真是她，那我心服口服。”

“说得对，没有比前会长更有名望，能服众的成员了。”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就算是她，都丢了协会两年没管了，这样的人算得上称职吗？协会绝不能交给她。”

“那你挑一个更好的人选啊？都说她是遇害了，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这两年养伤去了呢？”

“养伤也能露面啊，谁会把到手的肉丢两年，我看她是不想干。”



在这讨论声中，献月揪出了一些很明显是primer插的暗桩的人。

她当着众人的面把他们绑了起来，随后根据人群的反应逮到了无能派来监视的亲信。



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还没等台下的人说些什么，她站到擂台上，接过星渊递来的袖标。

“我为什么离开两年？你们很好奇？”



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台下闹成一片，她抬手捏了捏空气，台下人窒息了一秒，噤了声。

“要不要问问协会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强制开发你们的潜能，即使死了一批又一批的魔法使，也要继续研制狂暴的药物？”

这是她作为前会长出逃的理由，讲来给这群人听正好。



“你放肆，你哪儿有证据？”被抓到的亲信有些慌乱。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用了什么手段，协会本部建筑内联络器都无法正常使用，他没法通知无能。



“这就承认了协会后面有人呢，真是沉不住气。我不做没有准备的事。你这么着急，那我送你一程吧。”

献月摆弄了一下袖标，掉出一个存储器。

里面装了一段段音频甚至还有视频，她随便挑了一个视频播放，看得出是偷偷录制的，画面模糊还晃动的厉害。



“这是我失踪的弟弟！”台下有人认领了画面上被按在奇异装置里的人的身份。

“他几年前就是接了协会的任务失踪了，我还以为是任务出了意外，遭遇了什么不测……呵，哪儿有什么意外比得上背后被捅一刀呢？”



视频里还有更多被抓去做实验的身影。

其中有一个女子的身影献月看着有些眼熟，回忆了一下，把她和白盏励的身影对上。



大概是白家那位天才被明威抓去青堇后又丢到了primer。

只是时间差距有些大，而画面中的人，很明显十分年轻，甚至是年幼。

该不会是白盏庭的孩子吧？献月打了个寒颤，若是这样，那也太恶毒恶心了些。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指认他们的身份，场面有点失控。



“这人是不是跟我们想法一样啊？”梅拉在暗处跟尹晨澍说起话。

她还不知道primer有这么多肮脏的实验呢，想来也是，一个敢于在各地安置激发魔法机器的组织，有什么不敢做的？



“或许是吧。这样也好，省的多打一架。”

尹晨澍没想过半路会杀出这么个厉害的魔法使，有些颠覆她对蓝星魔法的印象。

她看过献月的成绩，是放在克莱西都是顶级天才的程度，这还不一定是她的全部实力。



上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还是四五年前呢。

尹晨澍能想到那个人，梅拉自然也能。



“她是带了伪装吧？”

“我们不也一样？”

“待会儿确认一下就好。我记得那人是木系的。”



“安静。”这次不需要她做什么，只一声令，台下人就安分下来。

“我回来了，就说明我做好准备复仇了。你们呢？”她不指望他们的力量，只需要他们安分不闹事。



“听会长指示。”有一批人带头，剩下大部分人都跟着这么说。

小部分神色各异，或是在思索要不要参这趟浑水，或是怀了异心。



野草在献月开始打擂后便悄悄离开了。场内外的干扰器就是她的手笔。

她需要作为先遣成员去primer探情报。算算时间，似乎差不多是时候了。



“我不强求你们要做什么，别来阻止我和想跟着我一起去讨要说法的人就好。我会确保协会以后的正常运转，并由麻衣的诊所接手负责你们魔法积劳的缓解和治疗。想走的人，跟上。”

献月转身离开协会，一批人跟在她身后，一批人留下，看住她抓起来的那些探子，顺便解决剩下她没发现的暗桩。

梅拉和尹晨澍对视，正好那个组织的内部也是她们的目标，便跟上，但不打算跟她们一起行动。



跟上来的人比献月想象的要多一些。

要打primer，肯定还是换回木系的好。

无碍，后边找时间她跟煊时一块儿把他们的记忆混淆一下就好。



“我到uni zone了。”路上，献月还有闲心接个电话。



“见到升霞姐姐了吗？”献月把黎笙也喊过来了。

谭喻倾离开后，青堇留在京的力量不足为惧，很快就被黎笙和秦泌联手解决了。

正好她闲着，又会魔法，献月就让她也来uni zone参一脚，顺便帮帮升霞的帮。



“嗯。你们……算了，忙完再说吧。”黎笙挂断电话，看着升霞，神色有些复杂。



升霞稳住心态。不能心虚，心虚了岂不是中了她的计？“帮我处理一下C区？”

调整好心态，她心安理得的给黎笙指派了任务。

黎笙离开前瞅了她好几眼，升霞好不容易稳住的状态险些崩塌。



青堇的C区离primer很近。

但最近的E区，升霞打算自己带人去解决。

万一她的小月儿出什么事，她还能帮上忙。



献月一行人到primer时，无能刚刚从他的治疗室出来。

紧接着他就接到警卫失守的消息，青筋暴起，神情有些不可理喻。



“防御塔呢？”

“报告院长，对方带了几十个……协会的人，把防御塔打碎了。”

手下流着冷汗，没敢告诉无能对方开这个防御塔就跟切菜一样轻松，甚至还放任自己上楼汇报此事，一点没在怕的。



谁这么大胆？他们疯了吗？明明他们的生活都要靠自己开发的协会！他们是有什么靠山？

无能赶忙召集直属于他的魔法使跟这群疯子对抗。



进了primer，献月就察觉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离开了。

怪了，看他们也不像primer的人，这是想做什么？



两个人而已，献月有信心对付他们。

安排好对战，她便带着星渊和利兹先行进入深处，直奔利兹认为的，无能所在的地方。



“果然是你。前会长也是你。这次又是你！总是这样碍事，总是能死里逃生。秦献月，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这是献月第一次跟无能这样见面。以她真实的身份。

她也不意外无能能掌握这些信息，毕竟这都是她自己放出来，专门吊无能的。



“生在名门望族，身边所有人都向着你。你哪儿来的好运气？”无能的脸色很阴郁可怖。



他身边站了两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一男一女，俱是一脸冷漠，目光空洞。

献月看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似乎是刚刚在视频里见过的，疑似和白盏励有关系的那个女孩。



“我？好运？想不到谈院长还挺有幽默细胞。要不你来试试一出生就被人追杀的感觉？”

若不是黎笙拼死保住自己，献月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她身边的人待她很好，这算是幸运的点之一，但由不得这位评判。



“哼，你知道我的底细又如何？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无能笑着拍出两张符箓，做私生子人人喊打的那些年他早就不在乎了。



血族的诅咒。

维罗妮卡倒是教给她过一两个快速阻断诅咒影响的方法，不过无能没用到自己身上，献月不甚在意。



但被增幅过的，本就承受过实验潜力被逼出大半的魔法使还是很可怕的。

献月让星渊和利兹去对付那位少男，自己摸了张白盏励的照片，打算怀柔一下。



那位小女孩果然停了手，火舌距离献月的头顶还有三厘米，献月补了点冰让它消散。



“妈……妈，不对，也不是。但很像……”听着她嘴里呢喃的c国话，献月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你是谁？她又是谁？”女孩神色迷茫，抬头看着献月，献月注意到她眸中的水雾。



一直关注着局势的无能觉得奇怪，想不通自己培养出来的杀手怎么就忽然停下了。

总归也不需要想明白。他掏出一个符咒，在引发前被献月点燃了。

这个举动也让献月知道了他放符箓的地方，她按着女孩的肩膀，确保她不会乱动，随后藤蔓刺破无能的衣包。



无能也不会站着挨打，他凝出土块抵挡，被一下刺开，又试图制一个护盾，无果。

全是被困住，荆棘刺破皮肤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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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敢来招惹它。这可是血族的能力，想不到吧，秦献月，我背后可是血族！你惹上那位大人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没了符箓，小男孩也被星渊利兹二人制服，无能很明白自己不会是她们的对手，顿时有些慌乱，开始爆底牌。



献月……打了个哈欠。

“跟我走，那人我会帮你解决，我带你去见这个很像你母亲的人，怎么样？”她宁愿先处理小女孩的事。



女孩表情扭曲了一下，很是痛苦。“妈妈还在···他手上。”



要不是她有魔法天赋，可能也会跟妈妈一样被关在那个黑暗阴冷的地方，唯一能见光的时日就是外出做实验吧。



“你还这么淡定，是不知道血族吧？我告诉你，他们即将复出，到时候这一片土地都是他们的，你今天解决了我，你也跑不掉！”无能大吼着给自己壮胆。



大概是他有点吵，献月抬眸凝了一眼。“你说血族啊，真巧。我背后，也是血族呢。你要不要去个电话，联系一下你的‘那位大人’什么的？”

如果估计的不错，霍尔这会儿应该已经成了阶下囚吧。



无能抽了抽嘴角。

他不相信秦献月的胡言乱语，献月也就配合的给他松了绑，招呼手下带着人找几个椅子坐下，等着看好戏。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Sorry，the.....”

无能挂断电话，又打了一个，重复了几次，才终于认命的低头，他大概是被那位大人抛弃了。

恨意填满心口，他又拨出一个号码。



“不阻止他吗？”利兹有点看不懂献月这一波操作。



哪儿有放着敌人联系援兵的？

星渊对献月十分信赖，高深莫测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看得利兹照她背拍了一巴掌。



“等他去呗，我反正也没完全了解透primer有些啥背景，正好等他爆给我了。”

献月抓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勾了一丝魔法因子在她血脉里探了下。



情况十分的糟糕，跟升霞差不了太多了，并且还接受过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实验，各方面回路都很紊乱，还是靠着她年轻，代谢能力强才看起来没事的。



等待期间，献月给白盏励拨去一个视频电话。

白盏励以为是明威彻底被解决了，不曾想过看到了一个神似姐姐的面孔。



“这是你小姨。知道小姨是什么人吗？”

一句话解释了白盏励心中的疑问，她捂着嘴，泪已经流了下来。



“是，是妈妈的妹妹吗？”女孩对世界的认知不完备，却也听白盏庭说过京城，白家的事。



“对。等我们把你妈妈救出来，你们就可以跟她一起生活了。白少主，派人来接一下吧。你们到的时间我应该差不多处理完了。”不用献月多说，白盏励已经在安排人前往uni zone了。



小孩不是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只知道妈妈似乎有救了，呆滞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谢谢姐姐。”



献月拍了下她的脑袋。

视频里白盏励喊了她父母，三个人挤在一起，看向那个小孩，看得小孩有些害怕。



“好好好，还能找回来，真好。”白夫人也跟着掉了眼泪，孩子“失踪”，天知道她这几十年是怎么睡着的，没少因此跟丈夫吵架。

白老爷子也神情一松，都怪他当年鬼迷心窍，送孩子进了火海。等白盏庭回白家，他一定好好待她。



“谢谢你啊，小年轻。”

“爸，人家叫秦献月。”

“哦哦，秦家人啊，也不错。”



白盏励扶额，她父亲脑子里只有那些家族关系和利益，所以才会不顾亲情，把姐姐送走。



“行了，晚上你们团聚再说。我还有事。”要不是献月这么说，白家人都看不出她是在忙的状态。



她看起来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气得远处的无能直跳脚。

谈家也不敢接他的电话，谭喻倾倒是接了，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听到他的请求，谭喻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回了句“我也倒了，自求多福吧。”



“没了吗？就这些？你有什么底牌最好赶紧使出来，我给你种的毒顶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发作了。”

无能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献月当然要用常用手法对付他咯。



“没是没了，但拉你们陪葬还是可以的！”

无能哪儿还有什么底牌啊，谈家是他在京最大的依靠，青堇是他在uni zone的盟友，魔法协会是他可以傲视一切的资本，血族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

毁了，全毁了。

无能癫狂的试图按下手上的表，却抽筋了似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的手腕被束缚住，装了手表的胳膊被整条扯下，就是想自爆，拉献月她们同归于尽也不能了。



献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新配的毒效果不错，让人情绪激动时难以按照大脑指令行动。



“带路吧。小姑娘的母亲在哪儿？你的那些实验体又在哪儿？别打多余的注意，你没得选。”

献月起身，藤蔓捡起掉在地上的胳膊，堵住他的嘴，顺便给他止了血。

被藤蔓掣肘，无能指了条路。



“应该是对的，地下感应到了很多生命迹象。”利兹肯定了无能的答案。

说完这些话，无能就晕倒过去，总之是藤蔓带着他，献月有些理解升霞姐姐的洁癖了。



“升霞姐姐？你们结束了吗？”按照无能的话，谭喻倾也被抓起来了，升霞应该已经收手了。



“嗯，月儿，我过来找你？还有黎笙。”

“好啊，我们在往primer地下走。”



挂断电话，献月先遣散了跟无能手里的魔法使打架的协会成员，让他们排查一遍整个建筑再走。



还没被解决的魔法使看到无能被抓了起来，士气大跌，很快就出了破绽，被制服了。

随后按照无能的指示，找到了进地下的入口。



地下潮湿阴暗，发霉的味道混着食物，排泄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献月蹙眉，随后注意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爆破声。



“你们看着他一下。我去看看。”

那两人以为她是无能派来的，献月也担心来人是无能的暗中力量，冲上去和他们斗在了一起。



火焰烧热空气，随即被木条扑灭，土块雨似的洒落，砸在藤蔓上砰砰响。

三个人打得算有分寸，没有殃及被关在隔间里的人。



升霞和黎笙赶到的很快。两个人顺着地下门口站着的几个姑娘的指示，看到正打得震天动地的三个人。



黎笙扶着头，回忆潮水似的涌来。

这些招式有点熟悉，好像是她从前的，同事。



“梅拉？尹晨澍？”黎笙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两个人手俱是一顿，献月也没追着继续打，狐疑的瞅了黎笙一眼。



“黎笙？真是你！不容易不容易，我们终于重聚了。”梅拉踩着自己筑的台阶落了地，朝黎笙跑去。

尹晨澍摘下伪装，献月这才认出了两个人。



“所以你们认识？”这儿都是熟人，献月也去了伪装，惊得梅拉啊了一声。



“卧槽，你你你，你和小变态什么关系！”

梅拉看了看黎笙，又看了看几年前一块儿游走过的伙伴，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很像，说起来这也是她当年救献月的原因之一。



“……？谁？那是我女儿。”黎笙不知道又献月是什么时候跟她克莱西的同事认识了。



“女儿？你在蓝星弄了个女儿？？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个孩子吗？”梅拉还见过煊时，逗过还是小婴儿的她，给她喂过奶呢。



“停，要叙旧出去再说。先把人救了。”献月站到升霞身边，跟她牵牵小手，阻止了那边的人继续聊天。



或许是长期被困，这群人看到牢门开了，也只麻木的抬了下眼皮，没有动静，甚者还警惕起来，往后缩。



“先救出去吧。”献月让星渊把在外排查大楼的协会成员喊来，把人一个个带出了地下。

有的任由他们摆布，有的反抗，以为他们也要抓自己去做实验。

献月不打算多解释，行动才是最好的解释。



“妈妈！”小女孩照着一个人扑过去，那人气息已经很弱了，像是被什么吊着命，可听到女儿的声音后还是打起精神，抱住她。

“妈妈，我们能出去了。”



白盏庭不是很信孩子的稚语，自嘲的拉了下嘴角，话都没力气说。

直到献月蹲在她面前叫出了她的名字。



“白盏庭，白小姐。我叫秦献月，算是秦家人，跟你妹妹白盏励认识。她们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了，你可以跟她们走了。”

献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相信自己跟无能不是一伙的，只能先报名字试试。



白盏庭信了一半，但还是警备着，她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那群研究员的新把戏？



“总之你先跟我出来吧。”

熟人跟陌生人待遇肯定不一样，献月先征求了她的同意，才让人把她抬了出去。



“妈妈不会有事吧？”小孩拉着献月的衣角。

这个大姐姐说要带她见妈妈就真的做到了，现在她对献月基本没有什么戒心，甚至还开始有点依赖她了。



“嗯。等会儿另一个阿姨会给你们做检查，设计后续治疗方案。”

如果白盏庭的身体只是非魔法方向的受损，献月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她恢复。

但这个小朋友就不一定了。

升霞现在都还被献月禁止使用魔法呢。



“结里结也被你喊来了？”黎笙问了句。

要不是她还有事要问献月和升霞，她就带着老同事回京坐坐了。

京城局势还不算稳定，只是青堇落马了而已，参与这件事的谈、文两家还没被算账呢。



“她人就在uni zone，不喊白不喊。而且我解决了这么大个定时炸弹，她还得谢谢我呢。”

献月知道结里结一直想控制魔法使的数量，跟primer和协会是结过梁子的。



献月试着给白盏励拨了个视频电话，对方接了，只是通话质量不算好，有点断断续续。



“少主，我见到你姐姐了。”献月喊她白少主的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对方也不在乎这事儿，顺着她的镜头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

只是那面孔衰老的厉害，不似三十四岁的中年人，倒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布满皱纹和伤痕，眼神浑浊带着说不尽的疲惫。



“姐姐……”白盏励今天眼泪有些多。

白盏庭听到熟悉的声音，定了定神，瞳孔往屏幕聚焦。

她看清了屏幕里的人，露出了许多年以来第一个真挚的笑。“小米粒。”



白盏励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久到它都不曾入梦，久到她都忘却了自己的这个昵称。

可当白盏庭喊出这三个字时，她还能感受到那份亲切与熟悉，下意识的回应着。



“我还有可能四个小时就到了，来接你回家。”

好不容易调整了一下情绪，白盏励声音都在发抖，恨不得下一秒就赶到姐姐身边。

她好怕这就是一场梦，是她太过悲痛自行想象出的幻境，挂断这一通电话，一切就会消失不复。



家，多美好的词啊。

白盏庭还觉得不太真实，“回家？”



“嗯，我们回家。别挂电话，麻烦你了，秦小姐。我想跟她再说说话。”



献月耸肩。“在她去做检查之前都行。小朋友，你拿着？”

她还有事情要吩咐，教给小女孩如何使用手机后便离开了。



“这是你的孩子？她叫什么？”白盏励没问孩子的来历。

白盏庭总算在看到妹妹跟秦献月的互动了放松下来，这会儿很困，却也撑着听妹妹说话。



“小姨，我叫希希。”小女孩体力还够，帮她妈妈回答道。

实际上也只有妈妈会喊她希希了，primer给这群实验体都编了号，平日里只喊代号。



“大名没取。希望的希。”白盏庭说得简略，让听者心一痛。



大概这个孩子是支撑白盏庭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才会这么叫她吧。



“白希明怎么样？明天的明。”回了京城，回了白家，一切都从过去走向未来，明天会更好。

“好。听你的。”



接下来基本上是白盏励在讲，白盏庭和希希在一旁听着，希希偶尔会回两句话，神情有些兴奋，终于有了那种十一二岁小朋友的状态。



献月吩咐完这群人的去从，往那边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那是？”仗着黎笙在跟同事叙旧，升霞围到献月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献月松了劲儿，靠在升霞身上。“一个遭遇过不幸的女子，在跟家里人通话。”



大致交待了一下白家事件的经过，献月伸手挠了挠升霞的下巴。

“升霞姐姐，我好想好想你。”说完又摸了枝酒红色的玫瑰。



“我也好想好想好想你。”比献月的多了一个好想。

升霞接过花，低头凝视她的小月儿，气息交织，这个姿势有些危险。



“不想再跟你分开了。姐姐，以后都一起，好不好？”

人多眼杂，两个人没做什么，献月在升霞掌心划起圈，又摩梭了一下她的手指。



“怎么会不好？”升霞也有礼物给献月，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橘红色发夹，别在献月头上。

“我又定制了一对发夹，你一个，我一个。”说完又在献月手里放了一个，是深蓝带金的。



“这个是月夜的话，我头上的，应该是晚霞吧？”献月抬手给升霞别上，如天幕被装点上星月，亮眼而迷人。



“不愧是我家月牙。喜欢吗？”



“喜欢啊，更喜欢，升霞姐姐你。”说到你的时候她手指点过升霞的唇，惹得气氛有些甜腻又有点热烈。



“咳。”黎笙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谁料看到了这么一面。

孩子果然谈恋爱了，还是跟自己的老朋友。黎笙的感官稍微有点微妙。



献月没在乎她，随手丢了些藤蔓遮住黎笙的眼睛。

然后对着红了脸，不太自在的升霞吻了上去。

好难得能见到升霞姐姐害羞呀，这不得好好调戏一下？



被她这番操作迷惑到的黎笙：？？？



一旁的梅拉很配合的笑出了声。尹晨澍也捂着嘴。

黎笙没好气的把藤蔓撕开，两个小年轻已经分开了，只有稍显红润的嘴唇明示了两个人刚刚做的事。



“献·月！你丫的翅膀硬了是吧！”黎笙丢开手里那一截藤蔓，往献月的方向冲去。

献月欸嘿了一句，还给她抛了个wink吐了下舌头才开始逃。



到底跑不过常年锻炼打斗的献月，黎笙把目标转向了留在原地呆滞状态的升霞。



“来，老朋友，我们谈谈。”黎笙神出鬼没的拍了下升霞的肩膀，吓得她往前一跳。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心虚什么？”不容易，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让这人害怕，值了。

“也对，见家长是该紧张一下。”她还很体贴的帮升霞解了围。



升霞，升霞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总之就是看到黎笙就开始心虚了。



“你五年前没有对她做什么吧？”黎笙只关心自己孩子未成年时的遭遇，至于成年以后她怎么选，选了谁，黎笙管不着也不想管。



“没有！不可能！我发誓绝对没有！我不恋童！”升霞回答的速度堪比献月逃跑的速度，就差举起双手学她们c国人向天发誓了。



“行，信你。你俩玩去吧。”黎笙发挥自己的魔法特长感知了一下，升霞没有说谎，也就放过了她。

献月这会儿也跑回来了，发现一切顺利，抱着升霞的胳膊又冲着黎笙做了个鬼脸。



黎笙不跟这个幼稚鬼玩，送她一个白眼，回去找同事谈她的本职工作了。



“你这女儿好活泼啊。这是二女儿吧，叫献月？”梅拉刚刚听说煊时跟着黎笙一起来了蓝星，有些吃惊。



“对。煊儿还在m洲办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于煊时到底是真回不来还是不想回来呢？黎笙不想知道。

煊时好歹有点良心，从献月那边知道她们忙完了，还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情况。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谈恋爱了？”嘘寒问暖完，黎笙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俩姐妹感情好得很，藏几个不告诉自己的秘密太正常了。



“咳咳，您已经知道了？”

哎哟，这都用上敬语了，听起来没有阴阳怪气，倒有些心虚啊。



“你怕啥？你俩瞒着我的事还少了？”黎笙这么问，煊时不好说这一对就是她撮合的，只好打个哈哈。

“你跟那个贝琳达之前不也瞒着我的？害真是，合着我给你俩找地方躲，是为了方便你俩耍朋友是吧？”



这煊时不敢说话啊，只能咳咳一下。

她怎么知道她的好妹妹就这么巧，也看上了当年寄宿家庭里的人？“一，一弯弯一窝嘛。”



煊时说了句蓝星广为流传的话。

按照这么推，基因决定取向，那她的好妈妈黎笙是不是也该……？



没等她问，黎笙就开口了，“蓝星的说法？你和你妹不要因此有心理压力啊，喜欢哪个性别的都是正常的。有空记得回京一趟。带你认认我克莱西的同事，你小时候还照顾过你的那种。”

她回忆起在克莱西星上的前半生之前看过好多蓝星上因为性取向而被人厌弃孤立，甚至被原生家庭抛弃的例子，怕孩子想不开，安抚了一句。



毫无心里压力的煊时：“嗯嗯，我知道的。有空一定回。”下次一定啊下次一定。



挂了电话，黎笙想了想，又把那边在跟升霞腻歪的献月抓过来重复了一遍给煊时讲的话。



有点莫名其妙但同样毫无心里压力的献月：“？好的妈妈，知道了妈妈。”



放走献月，黎笙转过头跟梅拉和尹晨澍感叹了一句两个星球的文化差异。



“是啊，我们那边也有两性的分别，但没人会多管别人的性取向，除非这人恋童。伤害未成年是明令禁止，会被剥夺本源的。”

梅拉就是在m洲也看到过好些高高在上，歧视她人，歧视别的性取向的人，这会儿给两个人说起，得到了一致的摇头。



“还是想早点回因刻瑞。也不知道我的那些植被还活着没有。”因刻瑞是她们在克莱西星上的原国家。

也是克莱西唯一有类蓝星人类这种有智生灵的国家，坐落于克莱西大陆，他们认为自己坐拥了全星球唯一的大陆，却被重重迷雾围困，无法出海周游星球。



“情况怎么样？我这么多年都在忙着处理这个身体原主的破事，最近才把这些回忆起来。”

黎笙记得她是要来蓝星这个时间段寻找金、土的秘宝碎片。



秘宝是对付传说中迷雾外邪神的法器，几千年前第一次遭遇邪神时为保护克莱西星耗尽力量，碎成五片，分别沾了五大基石元素，金木水火土的特性。

听说是由于磁场接近，部分碎片掉入了蓝星。

迷雾的浓度在逐年降低，按照苏佩神留下的预言，只有找齐碎片，补回秘宝，因瑞刻才可能打到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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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我其实差不了太多，也是六年前才跟尹晨澍会合的。我们这几年走了大半个蓝星，连个碎片影子都没看到。”

谈起这件事，梅拉就有些心力憔悴。



就算两个星球时间过的不一样，她们花费的时间也久了些。

听尹晨澍说，她表姐柠介礼早结束了火碎片的寻找工作，回了克莱西星。



“还有哪些地方？等我忙完一起去一趟。”

黎笙估摸着可以来一趟家庭旅行，很是庆幸当时跟秦泌选择了合作，京城的事尘埃落定后可以撒手不管。



“两极，赤道，血族禁地，北o什么的。”其实还是挺多的。

两个人各自都有事要忙，能抽空走完蓝星上国际名声很响的大国就不错了。



“……行。抓紧吧。联系方式来一个？”

交换完联系方式，尹晨澍说他那边还有要处理的事，大概一个月之后可以结束。

梅拉也要正式跟家里打个招呼，两个人就打算离开了。



那一边白盏庭也被结里结拉去做检查了，只剩白希明在跟她的小姨聊天。



总归是公共场合，不好做别的，升霞和献月腻歪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献月给了无能和他亲信手下最后一击，送这群恶徒上了路。



“对了，我们先前在地下还发现了一台机器，好像是拿来治疗魔法损伤的，需要木系供能，你们没有魔法本源的话，应该会需要这个东西。”

梅拉冲着献月的方向喊了一声。



她知道献月有魔法本源，先前还在奇怪，蓝星的魔法因子浓度是无法构造出本源的。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继承了黎笙的部分本源，也导致黎笙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因瑞刻和自己的任务。



这可是意外收获啊，献月拉着升霞又去地下了。

真给她发现了一台复杂的机器，用魔法因子试探了一下，它确实要吸木系的力量。

这机器还有个升降台，献月捣鼓了一下，启动，又回到了刚刚停留的那一层。



“我先给它充一会儿。姐姐，不急着用，我担心它有什么副作用。”

献月都这么说了，升霞也急不得，只能抱着她坐下，等她给机器充好能量。



“小祖宗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她妈知道你跟她的事儿了？”

结里结替白家母女检查完，想找献月商议治疗方案，出来就看到升霞抱着献月坐在椅子上，不远处站着黎笙等人，也没奇怪她们的姿势。献月闭眼冥想似的，总之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人怎么问题这么多？好歹是献月的熟人，升霞挨个回答了。



“这不正好？小祖宗担心有副作用的话，让那个小姑娘来试试吧。她情况有些紧急，等不了太久。而且除开魔法紊乱，体内还带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毒素，还得拜托小祖宗解药。”

结里结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白希明已经临近崩溃边缘了，换句话说就是只要装置有效果，不论有没有副作用都得试，不试就没命了。



“你问她自己怎么想。不要替小孩子做决定。”献月睁开眼，结束了初步充能。

这个机器比她想象中还要耗费体力，她估摸着无能广收木系也有这个原因在。



从献月的意思来看，白希明跟自己当时状态相差不大。

那她是怎么帮自己稳住的？升霞有些疑惑，问了献月。



献月正在看希希的病例单。

“你跟她不完全一样。她更多还受到了改造和人体实验的影响，更危机一些。至于稳住的话……我的血好像能提供不少帮助。”



从刚刚充能的过程中感受到的魔力变化来讲，那个装置其实是将木系的治疗力提纯转化了，跟献月喂升霞自己的血原理差不了太多。



升霞抓住她的手。“没问题吧？月儿，以后不要这样。”



献月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第一，适当‘献血’对人体没有坏处，第二，我也不希望有下次，你得好好休息，别给我有下次的机会。”



“嗯。”升霞有些郑重的吻了下献月的手，献月咧嘴，摸了摸她的唇。



“小朋友说她可以。”结里结愣是等两个人调完情才插了话。

献月点头。“我去看看她妈妈。待会儿姐姐帮我接下电话。”



对象要工作，升霞没有跟着进房间打扰，就守在门口。

没过太久，献月放在她那儿的手机响了，备注的白少主，那应该是里面那位女子的家里人。

升霞接过，对面以为打错了，挂的很快。



还在犹豫该不该打回去的升霞，又看到手机显示的来电。

这次她抢先说了句，“您好，找献月的话没有打错。”



以为自己太过激动拨错号码的白盏励咳了一下。

收到升霞报的地址，离机场不算远，火速打了车往那边赶。



路上，那司机还跟拿y语她唠嗑，说着什么她的目的地这两天不太平，让她小心些。



能让uni zone的人都觉得不太平的地方，白盏励擦了下虚汗。

还好跟秦献月交好了，不然姐姐也找不回来，明威甚至都有可能没法对付，白家也不一定能在这股乱流了稳住。



白盏励说明来临，很顺利的进了primer。

在一楼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姐姐和侄女的身影，连秦献月都没看到。

还是升霞见她转来转去，喊住了她，问过来历，告诉她希希和她姐姐都在接受治疗。



“找个地方等等吧。献月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快结束了。”

升霞就像做预言一样，说完没过五分钟，献月和结里结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秦小姐。”白盏励跟她打了招呼。



献月颔首。“你姐姐这会儿睡着了。放心，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不过回京以后最好带她再做个检查。要我帮忙联系灵家的医院吗？”



白盏励摇头。“谢谢，不用麻烦你，我有渠道。那希希呢？”



“小朋友可能要到晚上才能结束了。结束了再通知你？还是你要在这儿等着？”

这还是最短用时，都得八个小时。献月觉得还是给她的升霞姐姐喂血比较快。



“我就在这里等着吧。谢谢你啊，秦小姐……”语言有些太苍白了，更别提人到激动处是说不出什么话的。



“碰巧而已。如果换成少主，发现了朋友亲人的踪迹，也会顺手帮一把吧？不用多谢。”

当然，就算献月不认识这群被无能关起来的人，她也会救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有能力。



白盏励动了动唇，最终还是重复了一遍道谢的话。



“对了，明威你想怎么办？是交给我处理，还是你一并带回去？后者的话记得通知灵家一声。”

献月检查过手机的消息，维罗妮卡给她汇报了胜利的好消息，她可以把明威收回来了。



“我一块儿带回去吧。麻烦秦小姐了。”她果然还是更想亲自处理这个人。



* * *



说回血族禁地那边。没有血族会拒绝解除诅咒，重开禁地的大门。

当然，不乏有血族认为自己也能解开诅咒，或是能要挟维罗妮卡，将进出的通道掌握在自己手里。



前者无一例外碰壁失败了。

部分回家后高烧不退，病了好几天，被视为是巫女的惩罚。



后者发现了秋华她们跟维罗妮卡的密切关系，试图抓走她们，均被诅咒反杀。

伊莲恩和秋华没有暴露自己的魔法，而会诅咒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说她们都是皇女的孩子，也有的说她们是现王上曾经跟人类留下的血脉。



谣言被掌握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既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又不至于引发混乱。

民间风向在伊莲恩，炀星，秋华的带领下愈发偏向维罗妮卡这位皇女，即便大部分血族没有见过她。

这也无碍，毕竟大部分血族其实也没见过霍尔。



维罗妮卡和希尔则在跟贵族沟通。

许多贵族在见到两个人，尤其是维罗妮卡后被吓了一跳，听完她们的设想后更是吓得身子发软，不敢说话。

霍尔他们不敢反抗，但这位有些疯的皇女他们也同样惹不起。没见外面的风向都变了？



最后是一个家主刚刚去世，正处于混乱的家族现同意了跟她们的合作。

无他，只因维罗妮卡帮忙扶起了现家主，帮她铲除了大半困难。



有了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势力不算很大，但却有野心的家族同意合作。

有了第二个，许多贵族也就跟上，签订了合作的契约。

这其中自然有布朗德，希尔的家族帮忙瞒住霍尔，也有维罗妮卡曾经遗留的一批跟随者做内应。



随着外界声音沸腾到顶峰，埃芒加德也赶回了皇宫，正式宣布放弃继承皇位。

她在霍尔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皇宫，霍尔的人没能留住她。



霍尔这才开始觉得不对劲，感到有什么威胁迫近，开始排查。

排查总不是那么的顺利，维罗妮卡暗中替换了太多皇宫的人，上到重臣下到端茶送水的宫人，没一个能给霍尔真相，只告诉他亦真亦假的幻想。



等维罗妮卡打上皇宫时，霍尔的情报才刚刚更新到民间支持皇女换位的声音变大了那里。

他惊得连身上的斗篷都差点掉了。

维罗妮卡自然帮了他一把，将他腐朽的真面目揭示于人。



“我是替她们，也是替他们来的。”

前者指曾经因为霍尔荒谬的指认失去的无辜“巫女”，后者指因为霍尔的统治被困于蒙昧的无辜血族民众。



“你要站在她们那边？想清楚，你身上流的可是我的血！”

霍尔始终想不明白，他未曾教过维罗妮卡野心与欲望，他能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位皇女，也能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她区区女子，能得生活如此，还有什么不满？



他当然也不知道，野心与欲望是生灵的本性，教导即使引发了她本没有的乖顺心，那份原始的冲动和能力也是遏制不住的。

他不敢承认女子也同他们一样，希望得到权力，希望拥有力量。

无数个这样的他都不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本就不需要他们的承认。



维罗妮卡没有回答霍尔。

她拿着巫女们给她的力量，一击便了结了霍尔早该结束的生命。



她接过霍尔的权杖和皇冠，接受了大臣和子民的拜见。

按照约定打开了禁地的一处大门，让她的人看好大门，只同意跟她有合作的家族进出。



平民要想离开禁地，还得等上一些时日。

正好趁着这时日，维罗妮卡要好好洗清血族内部男尊女卑的观念。



这不太容易，很多血族生来接受了这样的说法，根深蒂固，难以铲除。



更别说维罗妮卡至今也没有完全甩脱这种思想，许多时候会下意识给女子更轻松的工作，下意识把出差这类任务交给男子。

实际上就连她认为很厉害的希尔，在给献月讲过她的经历后，也没有得到十足的认同。



“她有一定的反抗意识，但不够。升霞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升霞一直在献月身边听着，突然被喊到，愣了一下。



如果是她？升霞一时间不太知道，她的成长过程中没有这种逼迫她去做她不喜欢，束缚她的自由的事。

唯一的那个原雇主，后来也被她处理了。



“大概会……把逼我的人都解决了。”升霞给出了一个答案。



献月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不愧是我的升霞姐姐。除开解决逼你的人，还可以解决嫁过去的夫家，总之，不是自残。希尔的策略始终是在伤害她自己，并不能引起他人的恐慌或恐惧，有良心的可能会暂时放过她，但你不能指望她的敌人都有良心。”



多的意思不言而喻，维罗妮卡稍微理解了一点她们的想法。



维罗妮卡接受了这些建议。

她也在学习，也在进步。



她引进了许多相关书籍，她接受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批评——当然，仅限试图进步的那一部分。

而血族人部分人的观念铲除不了也没关系，维罗妮卡可以让他们闭嘴。

暂时或是永远闭嘴，取决于他们的顽强程度。



随后她创办了女子学堂，这一代改不了的，就交给下一代吧。

孩子们永远是未来和希望，是朝气与生机的象征。

她们更是白纸，需要她去带领和教导。



这一切忙完，她才有时间坐下来，给她的皇姐分了一块地。

只是埃芒加德看起来并不快乐。



“你还好吗？”维罗妮卡找时间拜访了她。



伊莲恩早在帮维罗妮卡稳定了局面后就跟着炀星秋华离开了禁地，躲着埃芒加德似的，两个人只见了一次面，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刺在埃芒加德的心上，抽着痛。



“我不好。”埃芒加德声音沙哑。



维罗妮卡看到了一个不修边幅的血族。“好歹也注意一下你自己吧？那么多佣人，全遣走了？”



埃芒加德动了动，算是承认。“我不明白，不是我让她这么痛苦……可，可这确实跟我有关系，我也知道她有多难受。”

她只是霍尔的孩子而已，但伊莲恩的憎恨是针对整个害过她的群体的。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

她问过伊莲恩怎么想，也打探过为什么她可以自如的帮自己，却一定要躲着埃芒加德。

伊莲恩只是顿了顿，没什么波动，继续手里的工作。



“维妮，我们只是朋友。帮你，也是在惩罚他们，也算是复仇的一种。如果我跟埃芒也只是朋友，那我不必躲着她。可我们不只是朋友……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还不如只当朋友。”那样也不会这么痛苦。



伊莲恩的意思很明白了。

是朋友的话，这些就无所谓，是恋人的话，她没法继续维持这种感情，再跟埃芒加德继续生活在一起，再那么亲密无间。



“我想再见见她。哪怕最后一次也行。”埃芒加德听过，带换了一下，如果是伊莲恩跟杀死自己母亲的人有血缘关系，有确实也没法做到冷静如常的跟她交往。

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埃芒加德还是很难接受。她还想争取一下。



其实维罗妮卡觉得伊莲恩话没有说死，指不定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就好了。

时间会抚平伤痕，也会记得对方的好。



“她不一定想见你。”

“我只是想争取一下，拜托。”



维罗妮卡没法再说什么了。

她试着给伊莲恩去了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倒也不意外她身边还坐了个埃芒加德。



维罗妮卡交代了埃芒加德的意思。伊莲恩轻哂了一下。

“维妮，我跟着秋华的朋友她们去旅行了。这会儿在去南极的邮轮上。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的。”

这是她选的散心方式，没什么熟人，大家也很配合的不会打扰她，她可以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去思考，去回忆。



“她说就电话交流也行。”维罗妮卡开的外放，埃芒加德都听到了。



伊莲恩似乎叹了口气。“我不觉得现在有什么可以说的。”

无非是什么不要离开她吧，这话太苍白了，没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去接受。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埃芒加德拿过手机。



“不知道。要看她们什么时候回uni zone。或许三个月，或许一年。或许更久。”

伊莲恩算是公事公办，好好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没什么起伏。



埃芒加德没法再说什么了。电话就这么挂断。

其实她想说的，伊莲恩都知道，她们用不着这一通电话，更用不着见面。



伊莲恩想要的或许是更为实际的证明，但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而埃芒加德其实一直都有些被动，她沉迷等待，就连当初水到渠成的表白都是伊莲恩先说的。



“你还要等她吗？”维罗妮卡是有方法解决两个人的矛盾，而且她确信这个方法可以让两个人迅速重归于好。

可她们毕竟不是她，她不能替她们做这个决定。



埃芒加德点头。“除了等她，我还有什么办法吗？”

她甚至没有考虑过去找伊莲恩这件事，毕竟对方不同意的话，她去了等同于骚扰。



维罗妮卡不再多劝什么。她的时间很宝贵，说完这些，就离开了。

留埃芒加德一个人拿着旧相片混沌一天又一天。



* * *



白盏庭醒的时候，白希明已经结束了机器治疗，结里结在给她做二次检查，确认有无副作用以及恢复情况。

看到妹妹坐在床边守着自己，还感觉有些飘渺。

直到两个人抱着哭了一场，白盏庭才终于有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觉得这机子行。小祖宗，你怎么看？”

结里结语气很轻松，表情很冷淡，让希希这种长期察言观色决定自己什么状态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献月摸了摸小孩的头，让她感觉稍微好了些。

“我说，你别老冷着脸，看看孩子被吓成什么样了。副作用呢？”



结里结稍微收了收身上的冷气。“这个需要长期观察。目前只能看出作用。那谁是不是用过？”她指的是无能。



“应该吧。早知道给你留一下。”献月忽然觉得下手快了些，应该给无能留一口气。“小朋友，去找你妈妈她们。”

白希明赶紧离开了。



“看看，多怕你啊。再等等吧，我觉得转换效率不算高，但可以拿给协会用。”

说起这个，结里结就想起这位小祖宗把她又跟协会绑定起了。



“你压榨我，工资必须让我满意才行。”

虽说都是uni zone境内，在协会的话，工作内容也跟她先前的方向是一致的，只是忙一定会比以前忙很多。



“好说好说。”协会基本运作制度还会跟先前差不多，无能没少从魔法使接的委托里收分成，那自己肯定也可以嘛。

少量收取一点，她也要养活手下的医生呀。



“妈，要回京吗？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事可以远程处理了，献月也要回京城看看情况。

“回，顺便等等煊儿。对了，给你讲讲我的工作。”



献月身后自然跟了个升霞尾巴，黎笙只看了一眼，估计如果献月要跟自己走的话，这位一定会跟上。

就当新的家庭成员吧，好朋友终成家人，黎笙暂且接受了这件事。



“我和那两位同事都是来自克莱西星，因瑞刻国度的‘人类’。两边人类的长相，器官情况等都是很相似的，可以把我们也看作蓝星人类的同类。

“因瑞刻人生来都会魔法，你跟他们接触过，应该知道我们将魔法分为五个基石大类，其中又有正逆位的分别。”



“但不是人人都能有基石类别加上正逆类别，有些人只有正逆位，就像煊儿，有的人只有基石类，就像蓝星的大部分魔法使。

“当然大部分人是二者皆有，比如我和那两位，我是金系正位，特点是感知，具体来说最容易感知到的是旁人的情绪，心理状态。但我其实更喜欢科学研究，自愿来蓝星也是想看看别的地方科技如何发展的，这个暂且不提。”

“梅拉是土正，可以变化受力状态，尹晨澍是火逆，召唤亡魂。”



黎笙方才听说了她的好闺女似乎正逆位都开了。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级别的人物啊，更何况还是自学成才，黎笙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按照你们的标准，我是正逆位皆开。”

献月也没告诉她自己五个基石也都会呢，这一点目前只告诉了升霞姐姐。



“我这算是白捡了个便宜？”黎笙打趣了一句，能想象到这孩子若是跟着回了因瑞刻，会带来怎么样的风波了。



献月觉得她真的只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就开了。也没多解释，继续听黎笙讲故事。



“因瑞刻人虽说天生能用魔法，但在8-11岁首次觉醒之前，只能靠咒语使用基础的，比如悬浮术一类的简单魔法。普遍来说，首次觉醒决定各位的基石元素，二次觉醒在15-17岁，决定正逆位。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上述两种觉醒，有的人首次觉醒便只开了正逆位，那便没有基石元素法力。还有部分除开十种大类以外的支系，算作基石的延伸，比如雷电，光暗，视为没有二次觉醒。”



黎笙觉得蓝星大部分魔法使没有开启正逆位只是因为她们没有接受过魔法教育，不知道如何引导魔法因子以及沟通魔法回路。

当然蓝星人毕竟没有魔法本源，或许教了也开不了吧。

至于她的煊儿，本源力是有的，只是似乎落在克莱西星了，等她回去了应该就好了。



“煊时什么情况？”按照黎笙的说法，煊时跟自己不一样，是克莱西星人，不会出现像升霞姐姐这种缺乏本源而积劳影响身体的情况。

黎笙把自己的猜测讲给她听。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会去克莱西星？”得到肯定的回答，献月看了身旁的升霞一眼。



“我跟你走。”升霞回答的很肯定，献月暂时没有说话。



是选一个陌生的，但是亲人都在星球，还是熟悉的，但是亲人都离开的星球，这是一个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

尽管她还挺喜欢新鲜事物，喜欢去探索未知的，但去了克莱西星，就不一定回得来了。

试错成本太高，不能急着做决定。



不过升霞态度放在这里了，也让黎笙稍微安心了些。

煊时的那位小对象估计是没法跟她一起走的，两个人未来难免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至少献月不用经历这种天天和亲近之人吵架的痛苦。



“然后就是克莱西星在许久以前受过邪神的攻击，虽然现在邪神被控制住了，但根据我们的神留下的预言，还有几十年邪神就要复出了。我和同事们就是为了寻找能曾经打败过祂，能制约祂的宝物来的地球。”

不曾想一留就是二十年，甚至还搞出了穿越代替原主，失忆这种狗血戏码，按照梅拉和尹晨澍说的来看，三个人的情况都差不了太多。



梅拉在m洲的原生家庭信奉到了邪//叫，很是反智反人类，还很穷。

她穿到濒死的原主身上时，一家人正在准备祭典事项，需要一家人虔心辟谷五天，并坐在原地冥想。

原主只是一个小学生，饿不了那么久，加上原本吃的就不算好，长期营养不良，没撑过这个祭典。



梅拉的到来好歹给这具身体恢复了些生机，可记忆被封锁，混混沌沌的去上学后又遭到了校园霸凌事件。



梅拉毕竟不是原主，也不是真正的小学生，为自己维权的想法还在，一路找了信任的老师，大人，把自己从火海救了出去。

顺利上了中学后贷款考了个好大学，参加了许多公益活动，积攒人缘后又陆续把家里的姐姐救了出来。

原主的父母因此吃了牢饭，最近要放出来了，她得回去看看。



尹晨澍则是成了o洲科林家族旁系不受宠的孩子。

据说她刚到没两天就被莫名召去了另一个来蓝星不同时间段找碎片的柠介礼身边，帮过忙才回到这个时间点。



那时原身正在被家里的大哥欺压，家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跟同父异母的妹妹相依为命，谋划如何拿到家主的位置，把大哥赶下去，为两个人死去的母亲们复仇。



科林家族算上旁支有七个孩子，尹晨澍是老二，妹妹是老三。

到目前为止，两个人已经设计让害过他们的老大，老四，老六自相残杀了。



家族的大权也基本上被两个人掌握，虽说目前大哥，原本的继承人还苟着一口气，但尹晨澍这次回o洲后，他应该就能被彻底解决了。



“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星球的东西会掉到蓝星？”

听过关于秘宝的补充，献月不是很理解，好端端的一个秘宝怎么会碎到两个隔了那么远的星球上？



“这也是我在研究的。目前没有定论，但根据猜测应该是磁场的问题。我们能来蓝星也是借助了那个通道。”

虽然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煊时会跟着她来，尹晨澍会被她表姐喊去别的时间点。



“太物理了。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京城的物理院？m洲的话得让煊时来了。”

献月对生物化学掌握的有多熟练，对物理就有多生疏。



“也行，但是我要线上的那种。以后还得去找碎片呢。”黎笙也不知道她在克莱西星的研究是否适用于蓝星。

总归这也是她感兴趣的，麻烦闺女的事怎么能算麻烦呢？



“害，要求真高。我尽量，你至少这个月得去吧？很多研究实验都需要人到场的，你不去就只能看个皮毛。我听到他们说他们这个月有事不能开始工作的。”

献月这方面的人脉都是借了灵家的关系，不保证一定能给黎笙安排到呢。



又一次被献月安排日程表的黎笙表示，习惯了就这样吧。



升霞也要跟着去京城。她把工作丢给了夏溪，估摸着以后得逐步给夏溪放权了。

如果自己要跟献月走的话，夏溪会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她也是跟着红云一路成长的，有能力有手段，还比自己年轻些，红云交给她，升霞比较放心。

至于地下城嘛，柏光会处理好交接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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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像是公路番，到处旅游的那种，好想标正文完结然后把它当番外


第 96 章


献月左手挽着升霞，右边拉着黎笙，身后跟着白家三个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她的私人飞机，往京城走。



那台治疗机器留给了结里结，她说想拿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量产。

献月顺便把从primer收服的研究员留给了她。



量产这类机器有利有弊，若是作为蓝星普通的魔法使，肯定希望量产成功，这样就不用担心崩溃的问题了。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魔法使大多都算有分寸，不会乱用魔法扰乱社会秩序，算是一种掣肘。

若没了这个限制，对蓝星人类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反正短时间也不可能研制的出来，结里结心里也有数，献月没有多叮嘱什么。



白盏庭需要大量的休息，她妹妹和女儿也没吵她，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讲话玩耍着。

白希明的状态不错，也没有那种小大人的感觉了，这会儿坐在小姨的怀里，听她讲白家的故事。



机场，白家人候在那里，等着他们丢了多年的女儿。

“庭儿……”白夫人看到白盏励扶着一个身影走出来，只说得出一句话，泪水就模糊了眼眶。



她的庭儿，她那惊才艳艳、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就这么羸弱衰老，看起来跟她的年纪差不多了？

一旁的白老也唏嘘着，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造的孽。



“……妈？”白盏庭颤抖着身子，加快了步伐。

一家人抱在一起，终究是泪水代替了话语，呜咽和哽咽代表了心情。



“妈妈，不要哭，不要伤心。”白希明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妈妈和小姨跟两个老人拥在一起哭，以为她伤心了，小跑着过去，拍拍她的背。



“这是我孙女吧？过来姥姥看看。你妈妈不是伤心，是高兴。”白夫人俯身摸了摸白希明的头。

白盏励拍了下希希的背，给她介绍起来。“这是希希，白希明。希希，这是你姥姥，这是你姥爷，是你妈妈的妈妈爸爸。”



“秦小姑娘，白家谢谢你。”白老跟献月郑重的道了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白盏励没来得及阻止他的这个行为。

毕竟按照献月的力量来讲，白家的那点儿东西，人家多半是看不上的。



“不用不用，少主站在我的立场上也会做一样的事的。”果然，献月拒绝了白老的道谢。

白老只当她是谦虚，打算暗中叫人给她送些好处，不料献月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谢礼不需要，倒是有个生意打算跟白少主谈谈。”谈，文，明家的产业还没人接手呢，全拿在自己手里多累啊，放出去还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白盏励哭笑不得。“爸，你省省吧，人家厉害着呢，带我们飞还差不多，不稀罕我们家的那点东西。”

白老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闺女出去了一趟，眼界高了不少啊，自家的东西都敢用那点形容了。



他挥挥手，往白希明那边走。“你们年轻人谈吧。我这个老头子就回去在家好好享我的天伦之乐了。”

突然多了个小孙女，可把白老乐坏了，白盏庭也会来了，他自然不像以前一样对京城的各种关系局势那么有兴趣。



白盏励复杂的凝了一眼。她是想说，如果不是白老，姐姐根本不会受这么多罪，更别提在那种地方还有了一个孩子了。



孩子是无辜的，但也象征着姐姐那听了都让人觉得痛心的经历。

到底碍于辈分和血缘，白盏励收了嘴。



前段时间她正式接手白家的日子里，她其实没少跟白老吵这件事。

而白老又是那种倔脾气，死不愿意承认错误，哪怕他意识到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白盏励好像有什么想说的。”献月一直在观察她们那边的状况，白家的经历十分坎坷波折，有关此事的人各式各样的反应献月很感兴趣。

她从白盏励的眼神里分析出了点东西。升霞没回话，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认同。



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魔法波动，来源很近，就好像是……她的发簪。

这可稀奇了，发簪应该不是魔法使打的，难不成还是自己的魔法力量注入进去了？

献月取下发簪，放在手里摩擦了几下，又拿魔法因子试探了，没能再感受到那种波动。



“怎么了？戴着不舒服？”升霞永远是以关心献月的感受为先。



“不是，戴着没感觉的。只是刚刚感觉它有奇怪的波动，很微弱就是了。”献月跟升霞讲了，把簪子放在她手里。

“不可能是我感觉出了问题，姐姐，这簪子是哪里打的？”



“uni zone那边了。我联系一下？”升霞把簪子对光看了看，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有时间我们亲自去一趟吧。发夹也是那边定制的？”献月接过发簪，重新插回盘发上。

总之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不如说那股波动给人的感觉十分柔和亲切。



“嗯。”原本是看那家店手艺好才继续照顾生意的，这下升霞得考虑换个店了。“还戴着？”



“不会有问题的，就当监视它了。”两个人那叫一个旁若无人的亲近着，黎笙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但还是不小心听到了一两句她们的对话。



魔法波动？她怎么没感觉到？黎笙摸了摸下巴，梅拉说得对，她这个闺女是个小变态，能感觉到某些细微至极的波动也很正常。



白盏励跟献月浅聊了一下接手产业的问题，便带着家里人走了。

而献月她们稍稍敲打了一下谈家人，所谓树倒猢狲散，能跑路的都跑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主谋被留在京赎罪。



等献月彻底拿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再去找白、灵两家商议事项时，白家已经给希希请了家教，准备等她补完小学的课程，送到京城一中去上学了。



“真好啊，你们家人还能找回来。”谈话的形式更像私人茶话会，灵夏忧也就放松了不少，跟白盏励拉起家常。



“节哀顺变，大小姐。”白盏励都是后来回了京才知道灵家的事，连葬礼都没参加成。

“都过去了。”处理明威的事也有灵家参与，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你姐姐怎么样？她孩子学的还好吗？”人毕竟是献月救的，她关心了一句。



“秦小姐不是医治过姐姐？医生说她大问题没有，只有一些小毛病，输了几天液，开了些药就回家了。希希很聪明，跟她妈妈一样，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说起来白盏励还挺欣慰，小孩能继承姐姐的智商也不错。

自己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孩子了，未来还得把她往继承人的方向教。



看过合同，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秦小姐，你确定你只拿这么点？”

大头都分给两家人，剩下的部分则是交给了信得过的小家族，而秦献月只象征性的给自己留了一个店面。



“我以后不会常在京城住，留着浪费。”

这是实话，不管回不回克莱西，她对留京都不感兴趣。

更何况接下来还要跟黎笙她们一起去周游世界呢，黎笙都把事业大头转交给秦泌了。



两个人勉强接受了这件事，带着天降馅饼回了家。

献月回家后，避着在她家暂住的升霞找到了黎笙。



“克莱西星？去了大概率是不能再来蓝星的。那个磁场通道很不稳定，开启需要极大的能量，要不是找秘宝碎片这件事关乎星球存亡，我们也不会开启它。”

黎笙摸了摸献月的头，“舍不得离开蓝星？”



“也不是。”献月在蓝星其实没什么挂念，想了这么几天，她还是觉得跟家人一起走比较好。



她主要是顾虑升霞的事。她的升霞姐姐好不容易搞出来的事业，如果要跟她一起走的话，岂不是都没了？



“没事，不急。你看我那俩同事找了几年啥都没找到，估计离我们完成工作还得再有几年呢，慢慢考虑。”

年轻人的心思她猜不透，黎笙选择放手，就算最后献月要跟升霞一起留在蓝星，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行，顶多可惜了一点，亲手带大的闺女就这么一别难见了。



不过就算在克莱西星，孩子长大了跟母亲分家的事也很常见，断联的也不在少数。

只是没法通过任何途径确认她是否安好罢了。黎笙看着献月离开，摇摇头。



“怎么回来了不跟我说一声？”升霞看着房门被打开，起身迎上去，抱住献月。



献月叹了口气，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宝贝，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升霞捧着她的脸，认真端详了一下。

献月蹭了蹭她的手，圈住她的脖子，抱得很紧。



“姐姐，我想你跟我一起走，但是又觉得要你放弃你的事业实在太……不应该了。”

献月的声音在升霞耳边响起，有些轻，气息吹的升霞有些痒。



“你担心这个啊小月牙。”她轻哂一下，抱着献月坐下。

献月用她最喜欢的姿势坐在升霞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升霞仰头看着她，捏了下她的脸。



“我搞事业最开始只是为了能活下去。往后则是为了能活得像个人样，能活得更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我想做的事就是跟你一直在一起，我的事业是为了我的心愿而生的，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番话说得认真极了，听得献月抽了抽鼻子，眼眶有些红。



升霞摸了摸她的眼角，抚去那一点泪。“事业还能再搞，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我们一起去黎笙的那个星系东山再起不就好了？”



献月终于是笑了。情感上她真的真的很想升霞跟自己一起，也很高兴她决定的这么果断，但理智上的坎儿她迈不过去。



有了升霞的话，她才终于是接受了这件事，放过了自己。

“好，一起重头再来。我们都要好好的。”她咬住升霞的上唇，闭眼。



亲热了一会儿，两个人暂时分开。



升霞跟献月打趣，“黎笙总得保证我们这些外星人的基本生活吧？要是我们跟着她去了克莱西，却发现没法过活，那不是太坑人了？”



“你说得对，我得问问她。不能坑害亲女儿和女儿媳。”

其实献月清楚黎笙能发出让她们跟着一起去的邀请，就能说明她有安置她们的办法了。这会儿说这话也只是想求一个保证。



“不急。”升霞摸上献月的腰，滑动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献月眨了下眼，“姐姐，这次该我了吧？”她们说好的轮着来，升霞都连续好几次帮自己解决了。



“反正你接下来也没事，可以都来。”升霞伸手解开献月衬衣的口子。

自从发觉了升霞对解扣子的兴趣很大以后，献月打底的衣服都换成了衬衣。



“我要先来。”献月不肯松口，开玩笑，要让升霞先来，结束的时候她哪儿还有力气去伺候升霞啊？



升霞无奈，从善如流的躺下了。

她对于躺下的兴趣远不如看着献月在自己手下这样那样来得大。

但小月儿想要，那就给她。



* * *



“猜猜谁解放了！”血族的事项逐渐步入正轨，炀星她们便离开了禁地。

反正限制也解开了，以后随时可以去，大家的交际圈更多还是在禁地外，没有多留。



“你们不继续留着帮忙了？”升霞倒是有点意外她们离开的这么快。



黎笙那俩同事都还没处理完原生家庭的事项呢，梅拉倒是就这两天了，尹晨澍还不知道有多久。

月霞带着黎笙交完办签证的材料，毕竟是正经去o洲旅游，手续还是要好好办理的。

随后她们在京城过上休假般的闲适日子，都不太想他们解决完内务了。



“不了不了，我们到底不是真血族，还是人类的世界更适合我们。当然，除开秋华，我看维罗妮卡的意思是要让她好好学习成长，以后说不定要继位的。怎么样，聚一下？好久没见了。”炀星还不知道升霞去京城长住了。



“我跟小月儿在京，你看是你们过来还是我们过去？”回uni zone一趟也好，顺带去看看那个打饰品的店。



“靠，你就这么跟着女朋友跑了？恋爱中的人果然很可怕。”

炀星笑骂了一句，升霞开着公放，听到这话，搂紧了一点怀里的献月，就笑。



“我们过去吧，正好还有事要办。”升霞一锤定音，两个人说走就走，当天晚上就离了京城，给黎笙留了言。

黎笙随意看了一眼，想去找远无她们打牌，发现人也被献月带走了，顿时有些无聊，给煊时去了个电话。



“煊儿，你那边还有多久啊？”黎笙假意问着。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这货就是去m洲约会，才拖了这么久。

不然以她的能力，至多一个星期就能搞定，剩下的留给灵家那小子就好。



“快了快了。妈，哪儿有早上七点给人打电话的道理，困死人了，挂了啊。”

煊时和贝琳达昨晚玩的有点晚，这个电话接的她不情不愿的，要不是铃声是特别版，煊时肯定不会管的。



“得，年轻人要节制点，省的哪天你妹因为这事给你看病。”黎笙自动理解了她的意思，闹得煊时红了脸。

“我们是去搞party了，你说啥呢。”贝琳达公司的春假party，煊时就跟过去凑了个热闹。



“嗯嗯嗯，反正我的意思都一样。赶紧的回来，带着你那谁也行，我们要去家庭旅行。”

就算黎笙对贝琳达的言论有过不满，人毕竟是孩子选的，她也不能强行拆散她们是不？



“啥玩意儿啊？”煊时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最近y语听的有点多，听c国语听错了。



“你回来了再给你细讲。赶紧的别拖沓。对了，我m洲有个朋友，过两天接一下，跟她一起回京最好。信息马上发你。”

京城和uni zone的事黎笙都没有给煊时细讲，献月估计也就挑重点说过，导致煊时现在都不知道黎笙的任务。



挂断电话，煊时没撑到一分钟，阖眼。

她们的party四点才结束，要不是两个人无心嗨那么久，估计现在还能继续在party上跳舞唱歌。



半梦半醒间接的这个电话被煊时自动划分到梦里，以至于她下午彻底清醒后看到手机上多的一个陌生人的信息时很是疑惑。

打电话给黎笙，大洋彼岸已经过了凌晨，黎笙的手机理所当然的关着机，留煊时一个人对着那些资料懵逼。



“这位是伊莲恩，维罗妮卡皇姊的……契约对象。”

炀星她们也知道伊莲恩跟埃芒加德闹矛盾的事，用词上很是纠结了一下，最终在伊莲恩鼓励的眼神下照实说明了。



“这位是升霞，我的老朋友，这位是献月，秋华的玩伴。”

至于两个人的关系，不需要炀星多说明，伊莲恩也能看出来。



打过招呼，秋华很兴奋的抓着献月聊天去了。炀星则跟升霞讲着话，伊莲恩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旁，翻着甜品店的菜单。



“先点先点。我要个超大号香蕉船。”炀星见服务员拿着点单机来了，招呼同伴们赶紧点餐。



“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小心明天跑医院。”就算现在气温回暖，快到夏天了，超大号香蕉船也不是一个人普通人能吃完的。

二十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搭配各种饼干糖果，还有奶油布丁，夸张一点的说，就是她们五个人分都够了。



“哎呀，今天特价，不点白不点。秋华华，要不要帮姐姐分担一下？”

炀星一如既往的抠门加贪小便宜。

升霞猜也猜得到她点这个的原因，还是忍不住要刺她一句。



“我就不多点了。”伊莲恩翻过菜单，没什么感兴趣的，正好跟炀星分一个。

有伊莲恩带头，秋华也同意了帮她那心里没点数的姐姐分担冰淇淋一事。



献月跟升霞商量过后点了双人份的玫瑰樱花塔，餐厅很贴心的给她们上了心形的隐藏款，获得了许多小费。



“怪不得你最近都不在uni zone。”升霞给炀星讲过献月她们的事情后，炀星大致明白了好友的情况。

“这算不算公费旅行啊，好爽哦，我也想。”



“大老板自己给自己放假可还行。”升霞这么一提醒，炀星才想起来自己进禁地期间堆积的工作，顿时脸拧成了一个苦瓜，开始嘤嘤嘤。



“你们是要去全蓝星找那个什么碎片？”伊莲恩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多问了一下情况。



“也不一定要走完，我妈的同事们似乎走过挺多地方了。她们下一站好像打算去北极那边，这会儿快到那边夏天了，有极昼。”

原计划是先去南极那边，但南半球快入冬了，不方便行动，也没什么来往的船只。



“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吗？费用我会自己出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同行者。

伊莲恩需要一点这样的新事物来散心，北极听上去也很安静，适合思考。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你会魔法？”献月不知道黎笙她们会不会同意，总之先问一下情况。



伊莲恩点头。



“我帮你问一下。毕竟是去找东西的，旅游景点不一定会全部逛完，这样也没问题吗？”

对方估计是有什么隐情，她不愿说，献月也就不打听。

能是维罗妮卡的朋友，就应该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没事的，我只是想散散心。”说不定到时候嫌冷，她会一直缩在酒店或者车上呢。



最后三个人依然没有把炀星点的那个超大号香蕉船吃完，碍于各位伙伴的灼热的视线，炀星没有把剩的，化的差不多的那点冰淇淋打包带走。



升霞献月原计划只在uni zone呆一天。然而饰品店今日关门，两个人只好把机票改签，回家住一晚。



回升霞家之前，献月还去魔法协会那边看了一眼，一切运行正常，有人在接任务，有人在兑换物品，还有的只是呆在协会跟新老伙伴聊八卦。

献月也就彻底放心，悄悄离开了，没有惊动她的那俩亲信和结里结。



翌日，约莫十点过，两个人才慢悠悠的起床。升霞带着献月去了那家饰品店，只是一个很朴素的店铺，门面很小，位置靠近以前的花鸟市场。

进门就能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反着光的宝石飞在金银的骨架上，光滑的珍珠在其中上下浮沉，集各种颜色于一身的欧泊石被点缀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不至于喧宾夺主但也给饰品平添亮丽的姿色。



如果柜台没有那么大，能留给人足够随意转身的空间就更好了。

店面实在有点小，献月跟在升霞身后，手勾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总感觉稍微没稳住身形，就会撞倒一片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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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人世百态






第 97 章


老板是一位稍显瘦小的女子，难怪空隙留的这么小了。



她看到升霞，热情的迎接上去。“您好，今天打算买点什么吗？”



一看就知道升霞是这位的大客户。



献月想了想，姐姐好像也就订过两对定制饰品吧，估计是给的太多了，才让人老板这么热情。



“我是带我伴侣来看看的。”升霞说明来意。



老板又十分热情的跟献月打了招呼，并开始给她介绍柜子上一排一排的饰品。



“有没有跟这个柄材质一样的？种类不限。”献月取下簪子，示意了一下。她想买一个回去做对照。



老板灵活的穿梭在柜台间，给她端了一个盘子。



里面放了五六个饰品，从项链到耳环，甚至还有脚链这种充满异域风格的饰品。



“您看看吧，还有一些同一批材料做出来的，算是瑕疵品，如果您需要，再给您找。”



献月摇头，她看上了一双对戒。比较朴素，没有多余的点缀，戴着也方便。“就这个吧，麻烦装一下。”



“怎么不选手链？”升霞觉得那个手链是这一堆里最好看的。



“那个不是成对的呀。”而且献月本身不是很热衷于穿戴饰品，手链对她来说算一个麻烦，活动不方便，更不方便打斗。



“我付钱。姐姐都送我好多了，这个算我送你的。”献月抢着刷了卡，升霞只好收了手。



“二位可以现在就戴上。”老板体贴的给了建议，献月摇头，她有自己的打算。



去机场的路上，车内隐私性比那临街的店铺好了不少，献月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取下其中一枚戒指，给升霞戴上。

她的手指抚摸过升霞的指背，爱意就这样顺着到达了升霞心底。



“不让我帮你戴，不合适吧？”升霞抓过献月想去拿另一枚戒指的手。



她的小月儿在这方面还真是不怎么在乎。



明明日常都会送花，说一点浪漫的话。



升霞略微无奈的给她戴好，两个人牵着的手就没有松开了。



* * *



回京，黎笙她们显然对于加入一个魔法使没有意见，伊莲恩也就打算收拾收拾，等出发的日子到了，去京城跟她们汇合了。



月霞的小日子没过几天，煊时就带着梅拉，还有放春假的贝琳达回了京。



小别墅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黎笙开玩笑的跟梅拉说，“还好你没有拖家带口的来，不然我家还真住不下。”



梅拉摆手。“这儿的男人都太没意思了。一见面就想跟你上床，没点情调，我还是回因瑞刻找人约会的好。”



她在m洲读大学的时候也认识过不少人，跟其中的一部分约会过就没有下文了。



暧昧期倒是好一点，但他们都很没有耐心，急切的跟一群发情期的动物一样，没有理智，只有繁殖的欲望控制大脑。

而且只顾着自己爽这一点真的很让人受不了诶。



“你直的？”

“对，我异性恋，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黎笙指了指她的两个孩子。“最近身边女同的数量有点高，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异性恋，比较罕见。”



梅拉噗的笑出了声。“那你呢？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因瑞刻人不分这个。害，我们都是在蓝星呆久了养成了这边的习惯。”

调戏有点姿色的少男是她的小兴趣，但也就是玩玩而已，情感寄托上她可不会傻到去找异性，更别说蓝星的那群鸡贼心机吊了，灵魂伴侣还得是她的好姐妹们。



“按照蓝星的标准，我可能是无性恋，你知道的，我对科学和世界规律比较感兴趣，而对两性都没什么兴趣的那种，顶多也就想有一个带了自己的基因的后代，而这种事在因瑞克可以靠科技和魔法解决。你说得对，太久没回去了，都快忘了因瑞刻长什么样。”



煊时是黎笙在认为自己经济实力够了以后去机构培育出来的，只是当时没想过自己会报名参加这个寻找秘宝的任务。

好在她也跟着来了蓝星，也算没有错过孩子的成长期。



至于献月，那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黎笙都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跟那个陌生人一夜情了。



而那之后黎笙试着找过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仿佛出现在黎笙面前只是为了让她能有这么一个孩子，换句话说，就是为了让献月能诞生。



这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黎笙从不多思考它。反正献月很可爱，也很健康，就足够了。



“妈，你是不是又翘课了？”说起科学，献月忽然想起自己给黎笙找的大学课堂。



黎笙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咋可能，哪儿来的又，这个月我就缺席过一次好嘛？今天只有一节辅导课，我题早做完了。”被监督着上学的感觉真不好。



献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有数就行。”

反正也不是她想学，献月继续窝回沙发里，跟升霞腻在一起追夏悠的新电视剧了。



“都不来给我打招呼啊？亏得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煊时坐过来，她果然不是妹妹最喜欢的姐姐了。



“那不是，不好打扰你跟你对象嘛。我也有给你的礼物。”献月摸出从协会顺出来的药剂，一脸真挚的看着煊时。



煊时接过那充（毫）满（无）诚意的礼物，从自己包里翻了m洲的枫叶糖。



原本按照煊时的喜好，她应该给献月带一些当季流行衣服的，但献月曾多次明确拒绝这种礼物，再加上贝琳达的劝阻，她最终还是选了枫叶糖。



“谢谢姐。这个是给贝琳达的。”献月又摸出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项链，看得升霞一愣一愣的，她们这段时间天天呆在一起，这崽子什么时候买的礼物？



这下轮到煊时打哈哈了，她没有给升霞准备礼物。

准确的说，她没想到献月会给贝琳达也带礼物。



“下次一定补上。”煊时赶紧拿着献月的心意，离开了这个沙发，回到她对象身边。



“宝贝，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药剂还能理解，早上献月并没有在那个店铺买饰品啊。



“嗷，这个其实挺早就准备上了。我想想，可能拖了有小一年了，之前看她们俩感情也不稳定，煊时也不经常找贝琳达，就一直没送。”献月抱着升霞蹭了蹭她的颈窝。



“我觉得她多半会给你送裙子，还是贼贵的那种。”毕竟有很多衣服煊时自己看好，却又认为穿着不合适的。

她气质要慵懒柔和一些，一些有张力的衣服还得升霞这种长相的才撑得起来。



“那我该回什么礼？”煊时都送了，是不是该给黎笙也送点什么？



“没必要，咱们家人都不在乎这个的。”姐妹外出归来也不是每次都会交换礼物的，要不然献月怎么会送随手顺来的药剂？



“不行，我在乎。给个建议吧月牙，我只知道黎笙以前喜欢喝酒。”

虽说两个人以前有点死对头般的友谊，但都没有深入了解过对方。



“煊时喜欢好看的东西，饰品衣服都可以。黎笙……可以送她一套物理题。”

很显然献月也不是很清楚黎笙的喜好，只知道她并不在乎物质上的享受，有些随遇而安的佛系，最近才听说她对科学很感兴趣。



“认真的？不如送个模型或者实验装备吧。”这个是升霞有的，也有渠道获得最新型的。



“好啊好啊，看你哪个方便。”



沙发这边两对小情侣把空气里都塞满了粉红的泡泡，黎笙和梅拉自动屏蔽了她们的对话，也隔绝了甜腻的空气继续传播。



“尹晨澍还有多久？”黎笙虽然有她联系方式但还是下意识找了梅拉问这个问题。多年未见，毕竟比较生疏。



“她上次说还有半个月，但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梅拉明白的，这就是虚指，半个月代表还有点久。



“她遇到多大的麻烦了？要不我帮帮她？”单说献月在魔法协会的力量就已经够帮他摆平那些麻烦了。



“我估计她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你问问呗，又不是没加好友。”



于是黎笙也得到了还有半个月的答案。“多大个麻烦，你一个人没问题？……靠，这也能享受，受虐狂吧你？”



老受虐狂尹晨澍不敢说话。“真的只有半个月了，十五，不，十二天，再等我十二天，正好我去c国找你们，往e国那边走。”



订好机票，贝琳达对于她好不容易从寒冷的地方出来又要回到寒冷的地方一事表示不爽。

煊时做着攻略，说要这几天带她在京城转转，才把人安抚下来。



“准备的衣服？最好买点滑雪服和滑雪裤吧，起码也得抗住-20℃的那种才行。还有厚手套厚袜子保暖靴，帽子就不用了，防寒服自带的就够了。

“害，这种东西还是在枫叶国那边买比较好，你们在c国买会贵上很多，还不一定是正版。防寒的衣服马虎不得，没去过那种地方的人没法想象有多冷的。”

作为一行人中唯一一个曾在靠近北极圈生活过的人，贝琳达给出了相当多的建议。



“自热贴也带一些，保温杯什么的。干粮也要带，水也带上。”



“拜托，我们又不是去探险的，不会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有必要带那么重的东西吗？还不一定过得了安检。”

煊时总觉得她有些紧张过度了。



贝琳达从她身上起来，嘟着嘴，“好啊你，不信我是吧，我自己带就是了。”



“这怎么是不信你呢，我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夸张。”

“那不就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你用不上吗？”



又一次见识她们拌嘴的献月升霞，默默的往行礼清单里加上了储备粮。



“你说她们怎么又吵起来了？”不见识不知道，一见识吓一跳。



献月意识到那俩人的感情或许是在争吵中加深的，怪不得煊时总是在想分开和想继续交往中徘徊了。



“不知道。不喜欢吵架，我们不要吵架。”

吵架不适合她们，两个人都不是喜欢发脾气的那种，相对来说，遇到麻烦或不和时理智分析会占上大头。



这也算是升霞敢说陪献月走的底气之一。

剩下的底气来自热恋期认为绝对不会分开的自信，俗话说在一起时就想分手的事的情侣不会长远，两个人自然也觉得彼此会相伴到生命的尽头。



“不吵，没什么好吵的，看着都累。姐姐有没有买防寒服的渠道？”献月可不想专门飞一趟枫叶国，就为了买个衣服。



“其实e国那边应该也有卖的。我问问炀星，她渠道多。”

升霞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其实生活在温带地区是很难找到真的很抗寒的衣服的。

若是去了寒带，毕竟是必需品，防寒服、滑雪裤一类的就满街都是了。



那边煊时不知道说了什么，贝琳达又乖巧下来，给她讲了自己以前在秋叶国旅行的故事。

“我当时去的还不是看极光圣地黄马那边，但是是冬天，旅行社刚好安排到了最冷的那几天，足足有零下三十度那么冷。我的天，-30℃啊，你知道当天落地我跟我伙伴看了什么吗？”



“你说过的。你们看了看当天南极的气温，-22℃。”

煊时也不是没听过这个故事，当时还觉得离谱，劝她以后别去这种地方找罪受，谁知道风水轮流转，转天就轮到自己要去遭罪了。



贝琳达疯狂点头。“当时我就觉得我还不如去南极呢，南极都比这儿暖和。那个抠门旅行社也是绝，大巴车不开暖气，第一天我衣服又没穿够，机场到酒店一个小时的车程给我冻得够呛。团里有个姑娘没买雪地靴和厚袜子，第二天去走那个什么山地，来回一个小时的那种，差点给她冻截肢了。”



旁听她们聊天的献月：……真的这么恐怖吗？



升霞老老实实联系炀星去了。

这方面炀星还算靠谱，帮她们联系了一家专做滑雪服的店，走空运，最快两天就能送到。



“帮她们都订上？黎笙穿多大的，s码应该够了吧？”升霞接过准备衣服的活儿，也当送献月家人一份礼物了。



献月想着黎笙也就一米六，是她家最矮的（很高兴她自己终于长过了一米六。），m洲那边衣服普遍版型比c国的大，也就认可了这个尺码。反正到的快，不行还能退。



“需要我给你的小对象转多少钱？”煊时一边翻一边加购物车，这个版型做的还挺好看，简约而不失线条感，要不是穿不过来，她可能会买个三四件。



“没事，她说要送你们礼物，你选就是了。额，裤子也选一条啊，别嫌它丑，冻不死你。”在献月好言相劝下，煊时还是选了一条裤子。

贝琳达自己有衣服，托她家里人寄过来就好，没参与她们的购物。



“你看看你妹妹她们，人家怎么就不吵架呢。再看看你，我真的要换新本子了。”她指的是她专门记跟煊时的“仇”的本子。



“我妹可没那么多浪漫神经的。贝贝，你确定要夸她，而不是夸夸我？”

煊时拉踩一顿就算了，还拿了献月放在花瓶里的花送给贝琳达。



贝琳达看到花，眼睛一亮，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哼，但是你不信我这事我还是记在本子上了。”

这叫恃宠而骄，煊时揽过她的肩，乐得她这么做。



“记，随便记。记得越多说明我越爱你是吧？下午去吃点茶点？我订好位置了。”



贝琳达转身往她身上扑，“好啊好啊，京城特色？”“对，顺便再逛逛街。”



走之前煊时还假意问了献月要不要一起。

献月望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冲她眨眼。“姐，如果我说要呢？”



“也不是不能来，反正现在你也有对象了，不会是电灯泡的。”煊时皮笑肉不笑，这崽子又在跟她开玩笑了。



“好好哦，姐姐~都邀请我们了，怎么能扫兴呢，对吧？”一番略显幼稚的互动之后，献月带着升霞也上了街。



两家并没有各玩各的，煊时要带贝琳达去体验京城的特色餐饮，献月以升霞没怎么来过京为理由，跟着一块儿去了。

在她们跟了一路以后，煊时终于忍不住给献月脑门来了一下，“故意的是吧？”



“哎呀，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献月装傻，同时向身边的升霞撒娇，要她帮忙吹吹额头。



煊时翻了个白眼，合理怀疑献月只是为了跟升霞撒这个娇才这么做的。



她决定把无视她们的策略贯彻到底。贝琳达挽着她的手，跟她耳语。“姐姐不好当呀。”



煊时摸了摸耳朵，耳垂意外的红了，惹得贝琳达头埋进她胸口笑得发抖。“再加上兔妹妹的话，确实挺不好当的。”



煊时淡定的揭过这个话题，贝琳达也不缠着她，要比幼稚程度，那还是献月更胜一筹。



不过吃饭问题上，人多有一点好处，可以把几个人想吃的菜一起点，然后一起吃。



贝琳达身为m洲人，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秉着入乡随俗的态度，加之煊时准备了公筷公勺，也就一块儿吃起来。



煊时和贝琳达之后决定去逛街，献月总算放过了她们，跟升霞看电影去了。



这小半个月四个人基本上就是在约会中渡过的。



偶尔一起打一把剧本杀，跟着煊时走走网红景点什么的。



黎笙带着梅拉去大学搞研究了，一去就是一整天，一天天过去的很快。



订的防寒服到的也很快，黎笙试过，很合适，免去了退换的麻烦。



尹晨澍终于在她说好的日期当天二十三点抵达了京。黎笙和梅拉去接她，等各项手续办好，已经是凌晨近两点了。



尹晨澍酒店定在黎笙家附近，三个人离开机场到居住地时已经接近四点了。



当然不可能马上离开，去北极圈寻找秘宝碎片。



尹晨澍决意要睡个好觉，好好休息两天，把她这些时日欠的休息都补回来。



黎笙和梅拉回了家，发现四个年轻人还在打牌开派对。



“这不是等你嘛，妈妈，怎么还嫌弃起来了？”献月眼角一耷拉，撇着嘴，看起来还挺委屈。



黎笙肯定知道她不是真委屈。

好歹摸了摸她的头，“赶紧去睡觉。还是说你们要提前倒时差？”



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只是玩嗨了没注意时间的献月和煊时：哦，好有道理。



最终还是被赶回房间了，至于究竟有没有马上睡觉，黎笙不想知道。



“东西都收好了？证件呢？”黎笙作为大家长，挨个询问了一遍，连尹晨澍都没放过。



总之差了什么还能在当地买，提前换的货币和卡也准备好了。机场接到伊莲恩，一行人向着北边出发。



* * *



“你们只呆十天？还有很多城市没有去呢。”离开e国时，献月有些奇怪，按照她们这种找法，如果碎片藏在小乡村，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



“其实也不完全是胡乱在找。碎片跟我们有魔法共鸣，主要依靠黎笙来感知它们可能的位置。”

梅拉解释了一句。金系会更精准一些，别的系也不是不能感觉到，隔得太远会有误差而已。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它的长相什么的呢。”献月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她们很不靠谱。



想想也是，要是靠谱的话早就在记忆恢复后精准定位然后找出来了，哪儿还会用旅游这种地毯式搜索呢？



“然后就是靠特质推断吧。”梅拉没有听到献月的自言自语。



“土跟大地有关，正逆位总结出来就是吸收污垢并将其净化，指向的是蓝星上的净土，所以我们会选定两极冰原。金似乎和人有关，感知能体悟她人所想，融合能共通她人所感。周游世界能遇到不同的人。”

这些是还在因瑞刻时古老的预言家给出的线索。



献月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总归也不是她的任务，就当跟升霞出来度蜜月，跟家人出来旅游就好。



订酒店什么的都是煊时在管，到通北国前，她找了一家“网红”店，图片看起来很不错，坐落在悬崖上的木屋，一半装了透明玻璃，一半密封，隐私性有保证。

地理位置靠湖海，足不出户就能看落日晚霞。



七个人定了两个大包间，两对情侣一间，另外四个人一间。



入住，收拾好行礼，煊时拉着贝琳达在房间各种角度摆拍。



“月牙，咱们出去走走？我也想给你拍。”升霞是特地带了她的相机来旅游的，好久没捡起来这个爱好了，有了女朋友，不得多记录记录生活？



“好哦。升霞姐姐，我帮你穿大衣。”说是帮她穿大衣，实际上也就把防寒服搭在她身上，随后献月就抱住升霞的腰不撒手了，头埋在她怀里蹭蹭，很是满足的吸着气。



“不想出去？”升霞揉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气氛有些甜腻，让她不得不往某种成年人的方向思考。



“原来姐姐这么想要啊？”献月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里藏了点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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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去旅游去了比南极还冷的地方啊，不会是我吧？


第 98 章


升霞哂了一下。“宝贝不也是想玩，才往我身上又贴又摸的？”小月儿真是，分明就是她挑拨自己在先。



“抱你都不行了？姐姐自控力不高啊。”

说是这么说，她的手指滑上升霞的脸颊，顺着脖颈往锁骨一下摩擦。



“你想我有自控力？”升霞干脆的松开圈着献月的手，展示了一番她多么有自控力。



“诶不是，”献月没想过她会放手的这么干脆，稍微有点羞了。

“真是的，抱着我呀，不要放手。”



升霞这才又抱住她。“其实我觉得对你，我自控力真的不高。”



天知道她刚刚放手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挠着痒，克制不碰献月需要的意志力跟忍受骨折的疼痛差不多了。



“我也一样。”两个人就跟连体婴儿一样抱着拖着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得一旁拍照的煊时目瞪口呆。



“好厉害……”她没想过她妹妹这么会。



贝琳达拐了她一下。“说好的没情调呢？”煊时心虚的咳了一下。



“贝贝要是想，我也可以这样。”毕竟是一家人，献月会的煊时都该会才对。



“算了算了腻不死我。大好风光，先看再说。”老妇妻了，没那么追求身体上的欢愉。



贝琳达跟煊时转出了门，煊时给献月发了消息告知，还顺便把刚刚抢拍到的，两个人的合照发给了她。



献月没跟升霞玩多久。她们也觉得来新地方只呆在房间太浪费了，成年人的事浅尝辄止一下，抑制住欲望的膨胀就够了。



看过煊时的消息，献月乐呵的把图转发给升霞，图很快就成了升霞的聊天壁纸。

两个人把自己收拾好，带着相机出门了。



天蓝水也清，浅褐的小丘撒过雪做的糖霜，淋过阳光制的奶油，以枯枝做点缀，将自己打扮成蓝湖上靓丽的糕点。



有人住的木屋发着暖光，气氛惬意舒适。

比着海天的交接，顺着目光拍过去，心上人回头招呼自己的身影也一并纳入相框。



升霞拍照水平还不错，至少比献月高太多了。



献月给升霞拍的那些图只能说是，人在取景框里，风景也在取景框里。



升霞拍的则有人和自然的互动，和那种浑然一体的和谐。



“教教我嘛，我也想给姐姐拍。”献月看过两个人拍照的差距，撇嘴扒拉上升霞的肩膀。



“回去教。有花吗月牙？”升霞灵感有些多，忍不住找献月要了道具。



献月给她变了一捧各式的花，都是月季玫瑰，长得却不太一样，颜色也各不相同。



一捧多了。升霞取了一支，递在镜头前，记录下献月能化冰融雪的笑，接过花时背着光却依旧明艳的眉眼。



“明明这么冷，湖还没有结冰呢。”走到岸边，献月蹲下，伸手碰了一下，冻得她赶紧收手。

升霞拉过她的那只手，哈气摩擦着，给她了温度。



“流水不易结冰吧。而且现在算是夏天，温度或许没到。”

都能不戴手套和帽子在外行走了，连海的湖不结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哦。可惜没有极光看。”极光永远是浪漫的代名词，就算是献月，也想跟升霞在那梦幻的天幕下相拥。



经过升霞的一顿安抚，献月收回她恢复了温度的手，又开始到处翻找着。



“在找什么？”升霞给她递了跟木枝，献月冲她笑了一下。



“感觉有什么东西，是魔法直觉。嗯，这个是种子？不太对。”还真被她翻出了一个小圆球。

圆球轻触就变成了薄片，形状变化着。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献月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这个会不会是黎笙她们在找的东西？”献月刚刚用魔法因子试探了一下，发现它能吸收木系的魔法。



这是否有些顺利？升霞只能说去找找黎笙，给不出更多的意见。



还没敲开黎笙房间的门，她透过玻璃层，看到那三个人正在打牌。

伊莲恩坐在旁边靠窗看书，颇有种热闹都是她们的，与我无关的感觉。



“你们都不出去转转吗？”献月也该见怪不怪了，对黎笙来说，除开白天能看更多风景，旅游真的只是换了个地方打牌罢了。



“打完这把就去找晚饭。咋了？”黎笙对于被打断打牌一事感到不爽，希望献月有事快说，然后放她回去继续打牌。



“我找到一个东西。能吸收魔法。”献月也懒得跟她多呆，把那个东西给了黎笙。



黎笙神色变了一下。她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梅拉，尹晨澍，过来看看。”



那两个人也被黎笙带出了牌瘾，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等等，这……”尹晨澍就差上手抢过那个东西了。

梅拉一脚把她踢开，“你个火逆凑什么热闹？让我来！”她的目标也是这个黑乎乎的东西。



“土正了不起啊？”

“对不起哦，找土碎片还真就土系了不起。”梅拉跟她比了个鬼脸，接过那一坨东西，做了跟献月一样的事，只不过她是土系的。



“我去，***，终于！终于！！这个是碎片的碎片啊！”梅拉高兴的爆了粗口。



她在蓝星上过的时间算是三个人里面最多的，眼下看着自己纠结二十年的事终于有了结束的征兆，险些喜极而泣。

尹晨澍也高兴起来，总算证明了她们的寻找方向是正确的。



“碎片的碎片？”还套娃呢。



“就是土系碎片的一部分！按照预言的说法，土碎片是分成了好多部分的，这个应该是其中一个，找齐了就能合成完整的碎片了。哎呀小变态，你果然是福星！”

梅拉往献月那边扑，想给她一个姨姨爱的抱抱，被献月躲病毒一样迅速闪开了。



“你是在哪儿，怎么找到的？”梅拉扑了个空，咳了一下缓解尴尬。



献月往升霞那边挪。“就是湖边，忽然感应到的。”



说完还指了一下方向。梅拉她们沉浸在找到碎片的喜悦中，没有追究她这个忽然找到是怎么个情况。



“走走走，家人们，别惦记你那点牌了，打牌哪儿有回家重要？”梅拉推着黎笙，拉着尹晨澍火速出了门。



“打扰你看书了，不好意思。”风风火火的几个人吵闹着出了门，献月给伊莲恩了一个略微抱歉的表情。



“没关系的，我其实也没看进去。”伊莲恩更像是在盯着书发呆，半天翻不过一页。



“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好歹也是一块儿出来旅游的，献月邀请了一下。



伊莲恩也不想当那个电灯泡，回绝了。献月也不强求，没再打扰她。



事业有专攻，献月在群里给她们放了一首《好运来》以后，把这个担子甩掉，挽着升霞的手外出找饭店了。



她们跟煊时贝琳达不约而同的选了附近的一家海鲜鹿肉餐馆。



贝琳达看到两个人，还招了招手。

献月很自觉的带着升霞坐了过去，这家餐馆据说人多一点吃会比较划算。



菜品分量不大，价格也不太亲民，胜在味道不错，食材新鲜。



想着是四个人一起吃，煊时多点了几个菜。



鹿肉这种东西可不是哪儿都能吃到的，杏仁酱配鸭胸肉也是一绝，再加上帝王蟹虾一类的海鲜拼盘以及餐后的甜点布丁，四个人吃的有点撑。



“你怎么在群里放土味歌曲？”煊时搞不懂献月怎么在吃饭前忽然在群里丢了一首《好运来》。



“欧，也就是祝她们顺利找齐剩下的碎片罢了。”献月也没提是自己开了个好头。



“诶，我还想多玩几天呢。”贝琳达以为她们马上就要离开通北国了，抱怨了一句。



“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我估计她们明天不会跟我们一起出游，明天怎么说？”大人们工作，她们“小孩子”就该玩乐嘛。



献月没考虑过会被抓去帮忙的可能，一群对魔法熟悉多年，还接受过“正经”魔法教育的人还能比不过她咯？



所以在黎笙问到她能不能来帮忙的时候，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没有人可以打扰她的蜜月，更别说她认为这一片地区只有那一个碎片，如果能连续在小小几十平方米里找齐，岂不是太不给她们前几年的寻找过程面子了？



极昼现象让晚上九点也如白日一般明亮，或者说夏日的北极圈根本没有黑夜这个概念。



天幕不休，献月也就还有性质多走走，听完煊时明天的安排后，她就跟升霞一块儿去湖边散步，围观那三个傻傻找碎片的大人了。



“果然没有昼夜的地方很难让人保持良好作息啊。怎么办，姐姐，我这会儿还不困。”

考虑到几个人有可能赖床，煊时特地把明天的行程都订到了下午。



“我们可以做一点运动。”升霞认真的回答她。



献月迅速理解了她脑子里的那堆成年人的东西，笑着锤了锤她的背，“还是真的去运动一下吧，我看冷天很适合锻炼意志，咱们去跑步？”



没有想过真的被拉来运动的升霞，乖乖换上了运动服。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献月要带这些衣服了。



运动能释放压力，获得快乐，产生倦意。

房间里有一个浴缸，献月又一次拒绝了一起泡澡的请求。

分开休整过后，又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个人起的比煊时定的时间早了太多。“她定下午绝对是考虑到她要十二点起。”



献月还挺无语的，跟升霞在镇子里转了转，发现了好几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挨个排入名单，挑了其中一个吃午饭。



两个人估摸着时间回房间时，煊时还没起，倒是贝琳达正在自带的小厨房里摆弄早午饭。



“早，她可能还有半个小时。要吃吗？”贝琳达对献月的观感向来不错，除了最开始误会过她跟煊时的关系。



误会解除后也就认可了这位女友的妹妹，照顾煊时的时候会带上她一块儿。



“早，谢谢，不用。我们吃过了。”难得没事做，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剧，随后她们就发现想看c国的剧，献月还得翻墙回国。



游戏总不至于也得改ip地址吧？献月很高兴《神罚2》还能玩，久违的跟升霞上号打了几局。



“哇姐妹，你居然在线了。”几乎是她一上线，灵秋燃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献月打了个？，灵秋燃劈里啪啦的打着字，唯有在游戏上她感觉不到她跟献月的差距。

“你知道你上次登录都是三个月以前了吗？”



这献月确实没考虑过。她无所谓的耸肩，把灵秋燃也拉了进来，一起打。



煊时准时准点的出了房间，贝琳达的早午饭也恰好做好，让献月感叹了一句老妇妻的默契。



“今天是驯鹿雪橇，这会儿去晚饭可以在那儿吃鹿肉土豆汤。”

吃完她的早午饭，煊时郑重的宣布了今日活动。

献月问过隔壁伊莲恩的意见，也让煊时帮她定了票。



雪橇基本上是1-2人一组，伊莲恩自然落了单。



她拒绝了献月和贝琳达的邀请，觉着自己一个人坐挺好的。



只是难免会想到埃芒加德，身旁空荡的座位上仿佛还留存着那个人的气息。

寂寞吗？有点吧，但也没那么想见她。



围着火炉，在室内制造的黑夜氛围中隔着一米以上的距离听当地人讲了她们和驯鹿的故事。



吹着寒风喝着热汤，自己仿佛也成了当地人，融入了这个集体，感受到了大家和驯鹿相依相存的感情。



随后这个温馨的氛围在鹿肉汤被端上来时被打破，献月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默念了一句都是为了生存。



人，确实很自私，但她也做不到对到嘴边的美食说不，毕竟她也是人。



簪子反着火光，宝石似在跳跃起舞，倒映着火，也倒映着她们。



她习惯性的把这些记录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它也把这一切刻在自己金黄的柄上。



出了屋子，室外的天还是那般明亮。



“再去一个呗，反正看起来也没到睡觉的时候。”煊时就是想玩。



“姐，你这是恶性循环。”

“我这是时差没倒过来。”



行，献月就看着煊时硬解释。



到底还是一起去滑雪了，伊莲恩和贝琳达是最有经验的，贝琳达手把手教上煊时，伊莲恩就留在献月这边指导她们。



或许是考虑了伊莲恩的感受，献月和升霞亲近是亲近，却没有展现出那种旁人无法融入的氛围。



伊莲恩感谢她们这么体贴，但感受到隔阂这件事问题在她，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愿意接纳这些人成为自己的朋友，疏离感才会消失。



回酒店，送伊莲恩回她房间，顺便看了一眼黎笙她们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黎笙三个人已经回了房间，继续打起了牌。



“咋，你们放弃了？”这么快吗？献月还以为得再花上两天时间呢。



“我记录过那个小碎片，然后以它为模板感知了一下，这个城市没有。”

黎笙跟着两个人疯了一个晚上后好歹想起了自己的能力，制止了她们继续傻找。

“你们玩的怎么样？可能明天下午就要坐车去另一个城市了。”



“煊时计划明天去峡湾，她要是起得来的话，中午就可以结束。”



“行，你记得喊她。”黎笙当然知道让煊时没睡够就起床有多困难，但她还是毫无负担的把这个任务丢给了献月。

献月抽了抽嘴角，回了句不保证完成任务，黎笙这才说不行喊我。



回了房间，献月坐在书桌前，摆弄起她在e国买的本子。

升霞凑过来，抱着她，没有看向那个本子。



“那个惊喜？我不看，但是想抱着你。”先前在e国，献月回了房间后偶尔就会背着她开始捣鼓这个本子。



某一次被升霞撞见了，献月就很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是给她的惊喜，把想赖在她身边的升霞赶走了。



“那可不行，你怎么证明你不看？”献月迅速合上本子。



升霞找了块布把眼睛蒙住，头靠着她肩上，“这样可以了吗？”



“好吧。”献月勉强接受这个做法，摸了摸升霞的头，转头专注的装饰起这个本子。



她很庆幸她在e国买了那个拍立得，让她不至于要大费周章的去找打印店打照片。



也没忙过半个小时。升霞稍微有点困，被献月喊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献月亲了亲她的眼尾，把人扶着放在了床上，自己也换好衣服入睡了。



夏日的峡湾还是不如冬日的美。“真该冬天来追极光的。”



献月拉着升霞嘀咕了一句，不是很爽。“冬天再来吧，不管黎笙她们，就我们两个来。”



升霞也稍微觉得有些可惜，极光这种东西算是大部分人会加入遗愿清单的东西了，没有看成属实一生的遗憾。



“好主意，把煊时也丢开，就我们两个人来。”两个人来就可以避免那些吵闹和嘈杂的亲友。



她们只手牵手走在冰湖上，天地寂静无比，停步时，彼此的存在感会被进一步凸显，有两个人会这样相伴一生的感觉。



坐火车顺着黎笙指的方向去到了一座彩色的城镇。



房屋被修葺成矮小精巧的模样，刷上各式的鲜艳颜料，走在街上，配上那湛蓝的天幕，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这倒是有点像披萨国的水城，不过房屋跟海没有那么近的距离罢了。”伊莲恩说的是o洲的一个城市，她曾和埃芒加德去过的。



想来她当时就算会水，也不敢坐那艘小船，整个游览过程紧紧抓着埃芒加德的手臂，那样才有安全感。



现在她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城市里，安全感来自内心的平静。

至于这平静下有没有藏着汹涌的波涛，只有时间知道。



“我也去过你说的那个地方，那儿的玻璃制品才是一绝，买了好多，行李箱都没装下。”

o洲人尹晨澍接了话，伊莲恩冲她淡淡一笑。



“这儿没有雪地，黎笙，你真的没感觉错地方？”梅拉不是很相信小碎片能在这种地方。



“或许是在湖海里呢？”小变态发话了，梅拉顿时信了，准备跟同事们一起去一探究竟了。



献月看着她们雷厉风行的样子，挠了挠脸。“我就随口一说，又不是金鲤那种言灵。”



“这不是因为月儿很厉害，她们才会都信你的。”

升霞跟她十指相扣的手摩挲了一下，献月手指灵活的跟她纠缠起来。

这种调情的方式比较隐蔽，两个人都很喜欢。



这个城市跟很著名的悬崖峭壁挨得近，除开那三个忙着找东西的，剩下的五个人搭车去看风景了。



攀过碎石路，遥看只见一片乳白的云烟，盖了天也遮了眼，走近才能识得它的真面目。



峭崖坐落在河谷，诞生于山脉，向前伸展数尺后渐收，整体宛如庞然大物伸出的舌，若是站立其上，环顾四周，天地开阔而悟人类之渺小。



若冬日前往，或飘然或沉密的雪坠落在舌尖，河床冰封，山丘只剩黑白灰，天幕偶显湛蓝，多数时候与景一同淡了颜色，只剩水墨似的线条勾勒在心间，引人感悟。



而几人来时大雾弥漫，不见天日，专注于脚下，山水都在朦胧间远去，恍若动者，呼吸间能读懂它们记录下的千万年变迁。



可惜，肉眼能看到的范围始终有限。



这种天气更适合拍出带有朦胧感的照片，一粒人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似乎向你伸手，转瞬又如皎月之辉一般渺远，她或近在咫尺，或远在天边，端看你如何作想。



献月的拍立得就不是那么好用了。清晰度不够，拍出来完全是糊的。



她考虑起要不要买颜料学画，日后的旅途中难免还会遇到类似的问题。



她给升霞的惊喜就是在记录旅程，以求记忆能永存，照片是一种形式，图画又是另一种形式。



献月还没懒到直接照搬网络的图片然后配字的程度，给升霞姐姐的东西一定得是最用心的。



纯粹的文字没有画面来得刺激。



没法求助升霞，献月只能找煊时要照片，再加以上述两段文字，对这崖的记录就算完成了。



“明天据说是晴天，她们要是不打算走的话，要不要明天再来？”煊时总觉得没能在湛蓝的晴天下前来此地太可惜了。



而那个据说不是来自天气预报，是来自她的小兔子贝贝，煊时自然没有任何疑问，已经开始做计划了。



“我还想看看峡湾呢，要不你们去？”献月觉着见一次就够了，升霞听她的。



黎笙她们今天只搜索完一半的水域，还需要约莫一天的时间。



她想找献月借升霞，这位水系魔法使，有水系在会事半功倍一点。



好歹也算在峡湾范围，感受碎片似乎也不需要太多魔法，加上升霞也好久没用过魔法，自认为恢复的还不错，就答应了。



伊莲恩跟着煊时她们去二访悬崖了，昨晚因为黎笙她们没有回酒店休息，她一个人霸占了四人间，很是痛快。



“你俩是来玩的对吧？”看到她们俩的装备，黎笙扶额。



梅拉和尹晨澍打了鸡血一样，熬了个通宵，她被迫晚睡，作为几个人当中年纪最大了，这会儿有点遭不住。



“那肯定呀，要不是原计划要往这边走，我怎么可能跟你们来？”献月毫无负担的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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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你昨天说担心她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梅拉精神还处在兴奋状态，这会儿倒是记起献月昨天跟黎笙的交谈内容了。



“因为缺少魔法本源，蓝星人用魔法的时候会造成反噬，累积起来会伤害身体。”献月大致解释了一下。



梅拉捏了捏下巴，觉得很神奇。



在她的观念里没有本源其实是无法使用魔法的，针对罪犯们最大的惩罚之一就是剥夺本源。



按照蓝星这么说，岂不是没有本源也可以使用魔法，只是会损害身体？



献月看着她的神情，垂眸。



这群克莱西星来的人都是有本源的，对这方面的了解也挺多，是不是能给出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

比如，把自己的本源分一半给升霞。



献月暂且是这么假设着，没有确切方法之前，她还会作许多类似的假设。



峡湾还是要配五彩的灯火才美艳。



索性昨夜有雨，下尽了灰白，今天天幕是纯净的蓝，偶有一缕云飘过，纯是点缀。

蓝天黄阳配着彩色的建筑倒影在水面上，也算难得一见的极致了。



黎笙坐在租来的船上，看似闭目凝神，实则在感应水面下方的魔力。



隔会儿她睁眼，给了大概方位，具体的位置还需要升霞来感应。



水系和木系原理类似一些，都是通过魔法因子和它们沟通，来达成所愿。



“这儿真有？”献月倒觉得自己很神奇了，好像自己跟蓝星的土地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一样。

第一次一下子捡中奖就算了，这会儿随口一说也能成真，她怀疑是被金鲤传染了，说什么成什么。



黎笙也觉得神奇，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很骄傲的摸了摸献月的头。



梅拉和尹晨澍缩在一遍不说话，一致认定了如果献月要跟着回因瑞刻，她们要抢着把她推举给圣殿。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升霞开始“问”那一块区域的水。



最终锁定了一立方米大小的区域，左右四周没人，她把水抬起来一米的高度，梅拉一看，连潜水服都不需要，真是方便，迅速跃出船，去水底一探究竟了。



隔了一会儿她出水，升霞松开提着的水，献月搂过她，开始做粗略的身体检查。



“好几个都有魔力，但我不觉得它们是小碎片。”

她一股脑的把那堆贝壳珊瑚甚至是水草摆上了船，黎笙检查了一番，也觉着奇怪。



“我看看呢？”尹晨澍想凑热闹，奈何她又不是金又不是土，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火逆，能感受到的信息比她的同伴还少，看过后用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两位同伴，把东西老实还给了她们。



“小变态，你来看看？”梅拉伸手想戳献月的肩膀，被黎笙拦住，指了指她怀里的升霞。

梅拉讪讪收手，咳了一声，当作给自己下的台阶了。



梳理了一遍，献月确认升霞没有大问题，这才松开她，起身去看那一堆捡回来的带了魔法的东西。



献月只能感觉到这一堆东西跟她的亲和力很高，但没有具体的元素派系偏好，跟上一个地方找到的小碎片不一样。



不过这种突然出现的含有高浓度魔力的物品本来就足够引起她们的注意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黎笙决定下去看看。



毕竟是亲妈，献月也就没让升霞在忙活，获得了黎笙一个十分无语的眼神。



升霞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老婆都这么吩咐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可能是穿着潜水服可以放肆一点，黎笙足足逛了十分钟才上船。



她还带了防水相机下海，献月跟升霞嘲笑了这一点，还说她们呢，她自己不也是来玩的吗？



但黎笙拍照是有理由的。她把照片导到电脑上，跟她的同事们商议起来。



错怪了黎笙的献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左右用不到她们俩了，献月接过开船的方向盘，开始无证驾驶。



船其实可以自动驾驶，在发现这一点以后，献月设置好时速和大致方向，跟升霞上了甲板。



升霞端了两杯饮料，献月找了个空盆弄了盘荔枝。



两个人惬意的开始看风景闲聊，升霞剥好荔枝，送到献月嘴里，准备剥第二个的时候被献月拉住，两个人的距离缩进，升霞明白了她想做的事，垂眸张嘴。



荔枝并不是很适合这么分食，尤其是有核的。



但甜腻的汁水在唇齿间回溯，顺着嘴唇滴下，落在舌头上，又迅速交换到对方的齿缝间，这感觉有多奇妙，看看升霞之后剥荔枝还要顺便去个核，叼着喂给献月就知道了。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在升霞以吃多了容易上火的缘由停下来后才想起来，她们好像忘记看岸边的风景了。



献月窝在升霞怀里，看着她拍照，顺便学习一下对方的取景。



升霞找的角度比较刁钻，有时一张照片要调整好久才能按下快门。



献月看过，嫌麻烦，安心当她的拍摄小白了。



甲板下层一群魔法社畜终于认可了黎笙的猜测，这是一个魔法地脉，也就是能释放出大量魔法因子的东西。



不清楚地脉的规模，也不敢贸然把它挖开让魔法因子释放出来，三个人决定无视它。



不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可就给未来的找碎片工作加大了难度，原本只用循着魔力就能找到，这下好了，找到的可能是地脉泄露口，容易无功而返以及遗漏某些小碎片。



“蓝星居然有这种东西。按理说有地脉不就该有天生魔法使？”梅拉回忆着义务教育阶段学来的知识。



黎笙摇头。“它释放出的力量还太弱了，连我们的魔法波动都盖不住，没法形成因瑞刻的那种浓度的大气，更别说它还在海底，顶多影响一点把这些海味吃进肚子里的人了。”



“蓝星也有几十亿年历史了吧？比克莱西星还长一点。天然地脉经过这么久酝酿再喷发，不可能这弱啊？”

尹晨澍提出了她的质疑。



这不只是她好奇的，在座的各位都很好奇。



当然她们猜不到，这截地脉是被她们自己人在蓝星中古时代寻找碎片时搬回了克莱西星，等她们回了克莱西星，会被这个“惊喜”吓得够呛。



蓝星若是拥有这条地脉，原本是会成为跟克莱西星差不多的存在。

人人都会魔法，有本源。



但地脉被偷走了，这才造成了蓝星空气中魔法因子稀缺，到了现代才有了第一个自带本源的魔法使和各种通过不同手段强行开发了魔法的人。



肆意改变其他星球的进程是会遭到神罚的，她们的神明苏佩仁慈，可能只会让那群人做苦工，服个一二百年劳役顺便帮蓝星恢复一下就算了。

要是被蓝星可能存在的主神发现了，他们多半是会遭到人不能想象的折磨的。



* * *



通北国剩余地区并没有什么十分有特色的景致，一行人坐火车浅转了一圈便选择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冷海群岛。



虽说它的主权归属于通北国，但入岛需要查护照和签证，遥距一个海湾，再加上冷海群岛离极点十分接近，献月更愿意看作自己已经离开了通北国在通往极点的路上了。



除开岛式结构，冷海群岛还有一大知名特点：禁止出生和死亡。



查攻略时大家都在奇怪，出生还好说，把孕妇们接离群岛即可，死亡又要怎么保证？



按理说人是有一定概率突然去世的，比如走在路上犯了心肌梗塞什么的，就算把所有重症患者都移到通北国也没法完全禁止吧？



毕竟是当地人的文化，她们没有多议论什么。



这种级别的特色也不会伤害她们，尊重就是了。



飞机落地，取行礼处有一个巨大的北极熊标本，出了机场也能随处看到熊出没的警示牌。



这也算一大地方特色，极地野生动物非常多，时常有袭击人类的事件发生，所以各类攻略上都会建议旅客带好防身工具。



介于献月她们都是魔法使，升霞因为工作原因无论如何身上是会藏上一两个好家伙的，她们也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机场外有一个路标一般的东西，算作一大景点，用各国语言和由于写了世界上的知名城市距离此地的位置。



煊时和贝琳达对它的兴趣大一些，她们跟梅拉比划了一会儿拍了照，把确认酒店的工作交给了献月。

等她们拍完，打得车也到了，回了酒店。



“这儿真的到处都是北极熊啊。”

酒店入口，大堂，走廊都摆着好几个北极熊模型，还有麋鹿角挂在墙上，献月摸了摸其中一个，毕竟只是模型，毛的手感很差。



冷海群岛面积比通北国可小多了，并且还有很多地方不对游客开放。



一行人走走停停，没花几天就把它转完了，半路上遇到过一群驯鹿，两只虎视眈眈最后被伊莲恩和尹晨澍同时放的火吓跑的北极熊，一窝在雪地里探头探脑的北极狐。



据说去沿海还能看到休憩在冰面上的海豹和水里的磷虾，献月还是对那一窝跟她对上过视线的小狐狸最感兴趣。



狐狸的眉眼总是那么狡黠，闪着灵光，高傲的姿态动人优雅。

雪层很厚，白色的它们很习惯随处找地方跃起钻入。



即便这样，献月也还是让升霞给自己抓拍到了小狐狸。

检查照片的时候，它们正从不远处钻出，黝黑的眼瞳望着献月的方向，好奇又不敢靠近。

献月试着蹲下，它们跑得更快了。



看着冰雪精灵们远去的身影，献月歇了跟它们亲近的心思。



人类确实也不该跟野生动物太过亲密，若是它们因此放下戒备，容易被人类当中的恶徒猎杀。



说来也好笑，一群人的“善心”最终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恶果，该说是参差不齐的质量导致了这样的局面，还是所谓的“善举”其实跟猎杀并无区别，献月甩了甩头，簪子泛着凉阳不艳的光，她没有答案。



“月儿，你看天上。”今天阳光不算明媚，至少和前几天比起来差得有些远，仅仅维持着微弱的亮度，有点苟延残喘的感觉。

而也正是这样的亮度，让原本被遮住的那些绿色的丝带有了身形。



“白天也能看到极光？”献月眨眨眼，绿色合着紫色流动着，在天幕中勾出溪河，不算很清晰，但足够亮眼。



献月招呼了一下不远处踩雪玩的煊时二人，在雪地锲而不舍翻找着碎片的黎笙她们，最后看向身后的伊莲恩。



走过两个国家三个地区了，她总算跟她们熟悉起来了，发现献月的目光后，冲她笑了笑。

“要不我帮你们拍一张吧。”



献月升霞也没拒绝，隔着厚厚的防寒服贴在一起，手挽着，看向彼此时眼中有着毫不遮掩的爱意，眸光流转倒映四周的景，彼此的身影比极光还耀眼。

而望向镜头时两个人笑得情真意切，神态尽是满足和放松。



伊莲恩抿着嘴给她们拍完，升霞自然也帮她拍了一张。



照片中的伊莲恩望向天幕，青色的丝绸绕过绿色的河，紫色的纱如裙摆般摇曳，荡漾进这个单薄的身影里，显得孤独空旷。

可她又是坚韧的，即便在这冰雪无人的天地里也依然神情淡漠着，保持着她的自我。



坚信这个极光是来挽留即将离开冷海群岛的梅拉想拉着黎笙和尹晨澍再去找一遍。



黎笙只想跟献月她们去参观所谓的农业诺亚方舟——储存了种子的粮仓。

或者说种子库，它还有一个外号叫世界末日银行。



献月只是去拓展自己的植物谱系。

然而她也还挺认同梅拉的观点的，倒不是因为极光，而是因为那群小狐狸。



“很多地方旅客不能踏足，有没有考虑过碎片分散在那些区域的可能性？”

冷海群岛没有找完，就不能像在通北国一样妄下定论。



“你说得对啊小天才，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梅·献月说什么就信什么·拉很高兴献月能跟她拥有一样的观点。



“拜托诶中年魔法使，你们经历那么丰富，不会还要问我一个成年没多久的青年人吧？实在不行，你们喊小动物帮你们看看呗。”

献月随便给了个建议，毕竟动物中总有比人类五感优异的，能感觉到魔法因子的存在也没什么可以奇怪的吧？



“我又不是音莱祭司，我不会……等等哦，她是木系的，您要不要屈尊帮我们一下？”

音莱是因瑞刻圣殿的非统治阶级常驻人员，是预言家的亲传学生，最擅长的就是和不同的物种交流，据说最新版语言翻译器就有她的功劳。



献月打起了问号。木系不是生长毁灭吗？她也不会跟动物交流啊，要是会，那群小狐狸也不会跑了。

很显然没有跟狐狸玩耍成这一事成了献月的执念。



“我觉得我姐更合适。”献月轻松愉快的把会心灵感应的煊时卖了。



不远处突然被点到的煊时缓缓转过头，脸上写着疑惑。



“行了，你们跟着一起去吧，博物馆明天或者晚点再说。”

黎笙大手一挥，解决了还没开始的争执，在俩姐妹不情不愿的眼神下，把她们以及她们的对象带走了。



留着的伊莲恩：“你不跟着去？”

同样留守的尹晨澍：“咱俩都是火逆，能干嘛？”



大家已经知道伊莲恩的魔法类型了。

说起来火系本身就是五大系中最少的那一种，逆位向来比正位人少，这就导致火逆原本就是最少的一类人，尹晨澍没想过来了蓝星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同类。

要知道她以前就是在学校里都没遇到过几个火逆人。



伊莲恩也是跟着她们才知道原来魔法还分这么多类，外星人居然真的存在，还来了蓝星。

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不如说还很弱，来几个熟悉的魔法使都能对付。



科幻作品果然是夸张的，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并没有在现实中出现。



“说得对。出去转转？”也不是伊莲恩好奇，实在是刚刚献月那边的争论里反复提到了那个种子库，以至于伊莲恩产生了兴趣。



“我的荣幸。”尹晨澍尽职尽责的接过了她的背包，惹得伊莲恩多看了她一眼。“你这习惯，该不会是o洲人吧？”她也就说笑，明知道尹晨澍不是蓝星的。



“原身是。但我这个灵魂自然不是。习惯也是原身的，我们那边没有这种习俗。”

尹晨澍只是考虑着伊莲恩是o洲人才这么做的。换做黎笙梅拉，两道眼神就能把她煞退。



“你们不是那种，开着飞船来蓝星的？”伊莲恩对她的兴趣稍微高了一些。



尹晨澍摇头。“我们更像是小说里的穿越者。而且以我们星球的科技水平，造不出航天飞机这样的东西。”

毕竟是魔法世界，很多蓝星科学在克莱西星上都因为不需要而发展滞后。



比如医学，大病小病随便找个靠谱的木系正位都能治好。

防止犯罪的摄像头一类有时间回溯和心灵感应的魔法使来代替。

洗碗什么的可以施最基础的幼童都会的清洁术。

化学生物因为元素系的区分而不复存在。



至于天文物理……

尹晨澍认为可能是因为神祗圣殿的原因，因瑞刻是知道基本的宏观定律，再往微观走就没有研究过了。



而黎笙在京城的研究所最关注的课题也是与微观量子世界有关的，磁场次之。

在她看来，想稳定的连同两个星球的磁场通道，需要相关知识。



可是认真用科学去解释穿越这件事真的很奇怪诶！

尹晨澍想到这里，表情没绷住，又让伊莲恩多看了她几眼。



难得的两人出行就这么因为尹晨澍的犯蠢思考而毁了气氛。



好在尹晨澍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她在克莱西使也就是个乖乖巧巧的傻乐人，要是让伊莲恩留下了高冷的印象，这才不对劲呢。



她们的参观过程平平淡淡，找碎片的工作组可不一般了。



先是煊时在雪地上试着跟不远处的驯鹿沟通无果，倒是引来了两个拿着□□的人。

把他们赶走后，献月又试了试，这下可好，雪地直接开花了，季节都给变了。



无视了梅拉和黎笙无语的眼神，献月很淡定的把花折下，放在升霞防寒服胸前的口袋里。



黎笙&amp;梅拉：咳咳。



献月看着两个人，歪了下头，又随便弄了两朵小粉花，神情认真的把花递到两个人手里。



要不是对比太大，梅拉就信了献月的“专门给你的”这句鬼话。

黎笙弹了献月脑门一下，她自然不可能信献月的胡扯。



黎笙和梅拉都有份了，煊时和贝琳达没有，说不过去吧？

献月多少体贴了一点，给了煊时两束薰衣草，她记得煊时还挺喜欢这东西的味道的。



不止煊时喜欢，小兔子贝贝也很喜欢。

贝琳达就差跳着谢谢献月了，煊时戳戳她的脸，“都不谢谢我。”

挎着的眉眼看起来还真挺委屈。贝琳达又转身跟煊时讨抱抱安抚她了。



“我要被她们两对情侣闪瞎了。”梅拉捂着眼睛，很夸张。



“我看你要被雪地闪瞎了还差不多。”梅拉是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外出不喜欢戴墨镜的，雪地反光严重，稍有不慎就可能灼伤视网膜。

平时在黎笙和尹晨澍好说歹说下会记得，今天出来的很急，就忘了。



梅拉捂着眼睛咳了一声。她才不会承认她真的是因为雪地反光才闭眼的。



献月掐掉自己化出的，明显不符合冷海群岛环境的植物，眼角闪过一抹夹黑的白色。



“小狐狸？”献月蹲下，有些吃惊。

这次狐狸乖巧的坐在了她面前，几双黑珍珠直勾勾的看着她。



其中狐狸蹭了蹭献月伸出的手，鼻子碰了一下她的指尖，随后往游客不能踏足的地方跑去，留下一众人类一脸疑惑。



也没等她们疑惑太久，那只领头的狐狸就叼着一块棕黄的圆片放在献月面前。



献月接过碎片，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它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还要帮忙的？



“谢谢你们。”总之先谢了再说。

狐狸舔了下爪子，又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也算……阴差阳错完成任务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几个人有一种放假了的感觉，回酒店歇息准备接下来的旅游行程了。



梅拉把她保管的那一片和狐狸送来的这一片放在一起，二者发出和谐的韵律，共鸣了一阵，随即融合在一起。



“这个共鸣范围能有多大？”黎笙拿着碎片晃了晃，后悔刚刚没有阻止梅拉的快动作了。



“不到一米吧，没用。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专业人士，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梅拉回敬了一个眼神。“收工收工，除了那个种子库，还有什么景点吗？”



似乎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几个人去到博物馆的时候看见伊莲恩和尹晨澍从里面出来，两波人错愕了一下，在门口聊了几句。



“就结束了，就结束了？”尹晨澍有些不敢相信。

她对比了一下变量，领悟了一个道理，有献月在，找碎片的过程就会十分顺利。



“准备好，明天要去艾斯国。”既然在冷海群岛的任务结束了，该开启新地图了。



献月收获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植物后，在宾馆试验了好久，掌握熟练了，还被升霞调笑说她是行走的方舟。



献月觉得很有道理，打算以后去了克莱西开启她的种田大业，不种田不是c国人。

等收获了，也不用担心吃不惯当地食物的问题了，一举多得。



艾斯国严格来讲并不算在北极圈内，也就没有了极昼现象。



到达时间是夜晚，再次看到夜空，大家都很兴奋，找了家露天酒馆喝了起来。



献月还记得升霞喝不得酒，跟她一起点了果汁，主要还是听亲友聊天，酒水也就喝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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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她们订的酒店房间连着特色温泉，从房间浴室开门可直达。



洗去身上沾染的酒气，升霞没想过跟献月一起泡澡这个愿望会变成泡温泉。



好吧，总之也差不了太多。两个人找台阶并排坐下，水面下的手牵着，共赏星河。



温泉是不能泡太久的。



赶在日出前入睡，行程从中午开始排真是明智。



可惜来的时日不对，最著名的蓝冰洞已经融化不对外开放了。



献月又把这个列入冬日旅游清单，有些景色离开前总得看一看。



好在黑沙滩并不会随季节变化而变色。



倒不如说夏日前来没有那么寒冷，还能踩踩海水，也算不错的体验。



就是如果没有三个魔法社畜盯着自己找碎片就更好了。



献月面对着三个人可怜巴巴的眼神，逼近的步伐，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觉得这里会有？”再退就要站到海里了，献月咬牙，打算跟她们打个商量。



“至少从我感知的方位来看，就是这片区域。”这也算意外之喜。

她们原本没期望能在此地找到碎片的。



那你倒是感知精准一点啊！

献月嘴上没有吐槽，黎笙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咳了一声。

“而且你看这黑沙滩远远看去很像黑土，土碎片藏在这里也很正常嘛。”好理所当然的想法。



献月玩不成海水了，只能拉着升霞一起走走沙滩。



梅拉还很过分的把碎片交给她就走了，合着这是献月的工作是吧？

献月大无语，准备随便走走然后告诉她们没找到，摆个烂。



“不过就这么散步也不错。”献月挽着升霞的手。



眼前是无际的海天，山丘若隐若现，蓝靛色的海水透露着沙滩的明暗，脚下是特别的黑沙，触感细腻，避开碎贝等等，光着脚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北o向来人少，沙滩也不例外。



献月很喜欢这份安宁。

身边有喜欢的人，不用交流，语言会打破来之不易的安静，只需要余光里有她，知道她在，把她放在心上就好。



走着走着就拍起了照。

海浪梳过沙滩，留下亮白的顺条纹，浸湿的部分反着光，是画面中浅浅的灰色。



景物的色彩更近水墨，并不浓艳，唯一显眼的色彩是画面中的蓝衣女子。



她的衣着是有活力的蓝，她的秀发是热情的棕红，她望向镜头的双眸又似含情的天空，比她身后那阴冷灰蒙的天更吸引人向她伸出手，比深沉缄默的海更能惹人醉后再沉沦。



有说风比酒更讨人醉，海风腥咸，卷起浪涛扑过岸。



升霞感受着扑面的海风拂过自己的发丝，好似她的手轻柔的摸着自己的头。

或许只是那风从她站立的地方吹来，醉人的只是她的一颦一笑吧。



“升霞姐姐，拍完了吗？”小月儿笑着向升霞小跑过来。



升霞接住她飞扑似的拥抱。这是她的勇气，是她对生活的爱。



“你别说，刚刚吹着风，我还真觉得这沙滩上有碎片。”献月又牵上她的手，并排漫步着。



“大概是这个方向……”没走过几步，献月蹲下，从沙滩上捡过一个海贝壳，开始翻起黑沙。



边翻找边移动，直到手里的碎片开始颤动，献月捕捉到那阵细小的共鸣，顺着它们指的方向走。



共鸣愈发明显，下一步，一个稍微有些大的“贝壳”飞出沙堆，跟碎片相碰时发出了嗡的一声，听起来有些欢快。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献月摇了摇头。



赶紧把碎片交给了黎笙，趁着夕阳，她还要好好跟升霞姐姐玩玩海水呢。



“黎笙，你做得对啊。”梅拉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尹晨澍跟着起哄，说她生了个好女儿。



黎笙没好气的拿着碎片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下，吓得梅拉赶忙道歉三连，“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碎片，这可是她们重要的任务目标诶，黎笙这没轻没重的，砸坏了怎么办？



梅拉担心她这辈子都要在蓝星上渡过了。



她那小脑袋瓜里迅速脑补起了一出因为没找齐碎片而被圣殿流放，在蓝星一个人孤独终老的悲惨故事。



当然没找齐碎片的后果可不只是罚她一个人这么简单，没有碎片就无法合成秘宝，没有秘宝对上邪神的胜率就要小很多，她的同胞们，甚至是克莱西星可就危险了。



献月和升霞开始正经玩耍时，煊时和贝琳达已经不想走，垫了块儿布躺在沙滩上了。

不远处的伊莲恩摆好了椅子，正在画画。



献月她们先前没有看伊莲恩画过，凑过去围观了起来。



伊莲恩没有完全在写实，她的画面一半是夕阳落日景，一半是白日，而海面倒映的光点分明是星河。一幅画里包括了三个时间段，若是顺着那海鸟观察，可以发现三个区域是递进关系。



而沙滩上意外的画着几粒人影。看到献月牵着升霞走近，伊莲恩也不害羞，用画笔尾部指着那几粒人，问她们能不能认出来这些人。



献月一眼就看到了画中正在拍照的升霞，升霞也第一眼注意到了画中看向镜头的献月。



随后她们指出了正在打牌的三个摸鱼甩锅人，以及踩在海水里奔跑打闹的煊时和贝琳达。



“画的真好。”艺术创作都是表达的作者思维的载体。



单看这幅画，可以看出伊莲恩的平静和满足。



只是……“怎么不把你自己画进去？”她太像一个旁观者了，站在或高或低的角度，俯仰万物，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入不了她的心。

作画仅仅是记录，就连那富有创意的三种时刻也只是她看到的世界。



看到，但不经历。她不是参与者，有着理智客观的角度，就像一面镜子，献月一行人热爱生活，珍视彼此，所以反射出来的画面才会这么灵动。



伊莲恩笑了笑。“我只是记录者，是不该出现在画面中的。就像她给你拍照，不也只是在记录你的一举一动吗？”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这不一样。升霞想，她虽然是给献月拍的更多，但画面的信息、画中人跟她的互动，能够透露出她这个拍摄者。

而这位姑娘的画里，升霞找不到她的痕迹。



“你的旅行，你的经历。这当中却没有你，这感觉很奇怪。”

献月又劝了一句，她希望伊莲恩能更融入一点，而不是一直端着与己无关的态度，眼神带着至始至终的温柔却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关系的。不用担心我。”伊莲恩回绝了。



只是散心罢了，她习惯把自己从热闹里剥离出来，旁观能屏蔽太多的痛，这是从前养成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



但，她还是挺想那个让她有亲历万事的感受的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联系自己，是不是说明，两个人也就到此为止了？



献月不多劝。她一个人想跟着一群陌生人去旅行这件事本来就足够说明许多问题了。

姑且相信她说的吧，只是在散心而已。



叨扰完伊莲恩，献月升霞加入了煊时和贝琳达的追逐赛2。



贝琳达真的很活泼，小孩一样，经常做出一些夸张的反应，还会跟她们幼稚的斗嘴。



可能是在所爱之人面前吧，她才能这么肆无忌惮，恃宠而骄的假装生煊时的气，要她来哄自己。



这俩人的吵架果然是日常调情，就像自己天天送升霞姐姐花一样。

献月想到这里，伸手往升霞身上挂，随手给她头顶插上一朵香芋色的蔷薇。



“这个颜色也很搭。”整理好后，献月给升霞拍了一张。



浅紫比蓝色的花方便许多，不需要吸色染色，层叠的花瓣圈成一团渐变着颜色，看起来还很梦幻，尤其是有阳光的时候。



这会儿是夕阳十分，泛红的日光照过来，染得蔷薇镶上金里带红的边。

升霞无视了献月那差强人意的拍照技术，很高兴的接过了相机。



“咱们互相拍一下？”难得看见海边落日，煊时自然想多拍些照片。



“不要你拍的，要她拍的。”煊时补充着，献月拍照是苦手这件事人尽皆知。



献月冲她吐舌头，“嫌弃我，小心升霞姐姐拒绝你。”升霞还很配合的点头。



贝琳达圈着煊时的脖颈，冲她们喊着，“就一张，拜托拜托。”



还顺便拍了拍煊时的背，算作帮献月报仇了。

献月看在贝琳达的份上才让升霞给她们拍了。



升霞给她们拍照的时间里，献月悄悄用她的拍立得记录下升霞的背影和这晚霞。

她把照片收好，连这次要写什么都想好了，就差回酒店完成了。



“还要弄吗？到底是什么惊喜啊？”回酒店后，升霞抱着献月不放手，她想去泡温泉。



“半个小时，很快的。姐姐乖，先去洗澡。”献月摸了摸升霞的脸，把她打发走了。



说半个小时，或许是这次灵感爆棚，二十五分钟就完成了。

献月把本子收起来，往浴室走。她的升霞姐姐早就洗完出来，正在擦头发上的水。



献月看着升霞裹着浴袍，裸露在外还挂着水珠的锁骨，没多想，抱着升霞的腰就往她锁骨处轻咬了一口。



若只是这样升霞也就算了，小月儿还舔过那些水珠，弄得升霞心痒，放下手里的布，贴着献月的唇回敬了一下。



“还要泡温泉呢。”撩完就打算跑的献月赶紧找了个理由钻进了浴室。



升霞看着她惊慌逃跑的背影，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一起洗一次澡呢？浴室里玩应该会有挺多不一样的感觉吧？



* * *



原计划先去蓝星最大的岛屿，然而原先订的前往北极点的票到时间了，一行人又回到e国，乘坐邮轮前往北极点。



邮轮上伊莲恩接到了那通久违的电话。

挂断后，她情绪有些低落，不言不语的回了房间，没同献月她们一块儿玩狼人杀。



“她没事吧？”贝琳达是主持人，负责记录各位的角色，是很轻松的活儿，自然能把注意力分散出来关注到伊莲恩的动作。



闻言，几个人回头看向伊莲恩离开的方向，没人追上去。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问。这一轮辩论该从煊时那边开始了吧？”献月说完，从升霞眨了下眼，给出一个暗示。



她怀疑贝琳达是故意的，已经连续两轮辩论环节从她这个全场唯一真狼人开始了。



好在她说的话误导性很强，成功把一个村民一个预言家投了出去，加上方才女巫药用完没法救人，女巫也被她“杀”了。

目前场上只剩三个人，剩下俩都是村民，她获胜的概率很大。



她不暗示升霞也知道她是狼人。

这大概就是一种直觉和默契吧。



介于升霞十分纵容献月，两个人这一轮自然联手把煊时投了出去，献月赢了。



“不是，你居然跟她狼狈为奸？？”终于明白自己怎么输的煊时有点不可理喻的看向升霞。



一旁早就被投出来的中年三人磕着瓜子看戏，对于没有看到月霞二人相爱相杀一事深表遗憾。



“她本来就该跟我一伙嘛。你们也别期待了，要是有两个狼人，还有可能看到我们‘相爱相杀’的场景。”

献月扒住升霞的肩膀，冲着她脸颊波了一口。

升霞满脸写着你高兴就好，丝毫不在乎输赢。



“可恶。贝贝，下一把我要当狼人。”后面一句是跟贝琳达说的悄悄话。



正面打不过，煊时找起了关系。

贝琳达十分刚正不阿，除非煊时今晚同意跟她一起看那部新上映的脑残片。



煊时选择了答应。献月看着她，啧啧摇头。

“走后门呢？”

“是哦，有本事你也走啊，咯咯咯。”



真欠打。献月白了她一眼，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要贝琳达给她什么特殊角色，介于她想报仇的心里，多半是狼人。



于是煊时第一轮就被扒出了狼人的身份，投了出去。



游戏结束，村民获胜。煊时脸上写满了问号，献月看着她这样子，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不给你走后门了，你看看你，走了也赢不了。老实接受自己手里的牌吧。”

贝琳达重新洗过牌，随便给煊时发了一张。



这次三个年轻人都没抽到特别牌，全是村民，压力来到了中年组那边。



黎笙当了狼人，梅拉是预言家，尹晨澍是女巫。



黎笙向来是最喜欢第一个就把尹晨澍弄下场的，不管是之前投票带队还是现在当狼人，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尹晨澍，搞得尹晨澍有点惶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只是黎笙这样太明显了些。投票环节众人在究竟是狼人想让黎笙背锅还是黎笙就是狼人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好久，最终黎笙获得了三票，游戏又一次结束了。



人少加上大家都很了解彼此，每一轮游戏的时间并不长，玩的次数多了，大家都把自己想当的角色试了至少一遍，过了瘾。



晚饭时候，伊莲恩还是出了房间，跟献月她们一同去餐厅吃饭。

餐厅三个人一桌，伊莲恩跟着月霞二人走了，黎笙关心煊时去了，梅拉和尹晨澍共享三个位置。



“有什么心事的话，也可以跟我们讲讲，不一定能帮你，但有些事情说出来会舒服很多。”

献月觉得伊莲恩从跟着她们旅行开始状态就一直算不上很好，刚才那一通电话顶多算个催化剂，加重了她的情绪。



伊莲恩看着同步看向她的献月升霞，有点意动。



她其实还挺羡慕同行的这两对情侣的，尤其是献月和升霞，两个人属于那种分开各自在人群中发着光，站在一起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般配，只要她们想，没有人可以扰乱她们的氛围，插哪怕一句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决定问她们一个问题。

“你们发现对方其实是曾经迫害过自己的仇人的血亲，你们会怎么办？”



“类似于如果升霞是那谁的女儿？”那谁代指所谓仇人。



献月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了升霞一眼，笑了一下。“可能，跟她对打一次，就算这件事过去了。”



“不管她知情与否？”伊莲恩觉得这好像没什么参考价值，埃芒加德不知情，所以她下不了狠手。



“差不多吧，‘打一顿’是一类行为的统称，只是让我有地方出口气罢了。”知情与否则是献月决定下手轻重的依据。



“升霞姐姐呢？会怎么做？”献月有点好奇她的答案了。



“不怎么，原谅你然后继续过。”升霞甚至没提道歉的问题。



真遇到这种情况，她可能会告诉自己献月不知道，献月不是故意的，以此麻痹自己。

这也算对于真相的一种逃避，符合她的性格。



“姐姐~”献月哎呀了一声，直往她怀里扑。“我不会害你的。黎笙煊时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知道，只是说说我的态度而已。”升霞一只手抱着献月，另一只手表演了一个单手剥橘子，剥完往献月嘴边送，顾虑到有人，献月只是乖巧的叼住那一瓣橘子。



她喊的那一声姐姐吸引了背后桌的黎笙的注意。“你妹妹是不是在喊你？”

黎笙问的稍微有些没有底气，她总觉得那个音调有点太娇了。



煊时没好气的呵了一声。“绝对是在喊她的女朋友啊，你啥时候见她拿这种声音喊过我？”

有求于她的时候不算。当然就算是有求于她时那种撒娇也跟这种饱含欢喜的声音不一样。



黎笙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升霞在喂献月吃剥好的橘子。

觉得这一幕有点太亮眼的黎笙迅速扭过头，不多打扰俩小年轻。

煊时给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神态，黎笙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所以是你遇到这种事了？”伊莲恩都问的那么详细了，还看不出来就只能说明献月被冻傻了。



伊莲恩嗯了一下，她也做不到就这么原谅血族，每一个血族。

帮完维罗妮卡后才会这么果断的选择离开。



“你怎么想？为了避免继续跟她呆在一起，所以选择出来旅游？”

献月觉得自己有在注意了，但这话还是有些直白。



伊莲恩苦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没法继续跟她像以前那样亲近而已。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只是朋友就好了，不至于闹的这么难堪。”



是朋友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依赖她，期望和她拥有更多共同点，一起生活。

喜欢这个感情不讲道理，发生的事伊莲恩也没法遗忘。



献月有一点不理解她纠结的点，选择了沉默。



倒是升霞提了个建议。“你们之前可能缺少一种‘决断’的感觉，也就是得找办法给这件事划上句号。像月儿说的对打就是一种决断的办法，你可以考虑一下。”



好有道理，不愧是她的升霞姐姐，真的很懂嘛。

献月插着牛排跟升霞玩起了投喂游戏，伊莲恩思考人生去了，也没在乎她们正大光明秀恩爱的当作。



投喂自然比自己吃要慢一些，等升霞那一盘牛肉吃的差不多了，伊莲恩才终于抬起头，给她说了声谢谢。



“还要继续跟着我们？”

“嗯，至少把北极圈走完。”



那也就还有大概一个半月了啊。找的快的话更短。

献月算了算路线，忽然想起她们还要去南极大陆。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雪了。”主要是不喜欢厚重的防寒服，不方便跟升霞贴贴抱抱。



“先去热带走走？我看黎笙她们的计划里也有热带地区的。”升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审美疲劳。



冰雪覆盖住的世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路上看过的冰湖山丘多胞胎似的，冰层全是蓝绿加白，山丘全是深褐加白，升霞都记不住它们哪一个是哪一个。



“你说得对，北极圈走完就去提意见。”献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算是公费旅游，蹭的黎笙她们的工作机会就算了，还提起意见来了。

谁叫找碎片她功劳最大呢，几个魔法社畜没法拒绝她的要求。



到北极点后，邮轮上的客人短暂的下了邮轮。



今日天气不错，可以乘热气球俯瞰北极点。



除开极地这一标签带给人的刺激感以外，景色跟前半月去过的通北国，冷海群岛等并无太大差别。



浮冰摇曳，极地动物悠闲的生活着，或趴在浮冰上休憩，或潜在冷海中游泳。



划破空气带来的风寒而刺骨，一行人帽子手套戴好，除开一双眼和鼻，别的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即便这样，从热气球上下来时也冻得受不了，还是两位火系悄悄点了火，大家才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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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撒花~什么时候才能完结v呢


第 101 章


献月猜测这点浮冰陆地上，如果藏了碎片，一定在北极点。



根据她的猜测，梅拉拿着原先的碎片往北极点走，果不其然感受到了共鸣，几乎没有耗费功夫就找了小碎片。



只是这次的碎片有些太小了，比起在黑沙滩找到的，它更像小碎片的碎片。



这一波套娃献月听不懂，她只听得懂碎片融合后共鸣范围扩大了，现在可以在几公里开外感受到别的碎片的存在了。



有了这个特点，坐在邮轮上都能完成任务了。



土碎片集齐指日可待，可金碎片还没有任何一点征兆。



看着那三个魔法社畜悠悠闲闲的模样，献月也就放下了有点焦急的心，继续享受她和升霞的旅行了。



邮轮上渡过的每一天就是拍照，玩桌游，看剧，偶尔去船上的酒吧唱k。



一时间贝琳达和梅拉这两位正经上过学的人感觉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假期，也是这般毫无负担的轻松自在，除了最后几天需要狂赶作业。



“我有点不敢想象回了克莱西星以后需要工作的日子了。”

梅拉拿着酒瓶往嘴里灌，另一只手还不忘给黎笙和尹晨澍挨个倒上一杯。



“瞎，谁想啊。我蓝星的工作都全部转给我妹了，现在是她在管科林家族。挺不容易的，心疼一秒。”后面一句话近乎棒读，毫无感情。



“哟，不管事的二小姐，那你把你大哥和科林家原家主赶下台是为了啥啊？”

按理说尹晨澍也花了不少心思在原身的家族上，说不管就不管了？



“害，没事，我妹管得挺好的。赶那俩下台，那不是因为看他们不爽吗？他们欺负旁支的孩子诶。况且这家族大部分人都烂透了，稍微处理一下也没问题吧？”尹晨澍也不心疼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拱手让人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她妹妹帮忙，她也不可能把那俩人处理掉，所以家主位交由妹妹接手很有道理。



“你呢？我记得你在京也有事业的。”问完尹晨澍，梅拉又问起了黎笙。



至于梅拉自己，她没有什么家族羁绊，就一普通工薪阶级，想干就干，不想干辞职走人，总归旅行的钱有黎笙和尹晨澍出，用不着她担心开销问题。



“我也交给我妹妹了。”黎笙指的是秦泌，既然出生日期不详，那就默认她是妹妹了。

至于学业……她们都看到过黎笙上网课写课题报告的情景。



“都在蓝星沾亲带故的哈。”梅拉吐槽完，咳了一下，她原身的家庭人口也多，六个孩子呢，她排老四，属于那种妈不管爹不疼的孩子。



所幸她也不需要那对反智父母的关心，这不，俩老从局子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宝小宝，梅拉的大哥和小妹，询问情况呢。



大部分姐妹兄弟都在接受了正经教育后对这两位反智的生物学长辈避之不及，也就梅拉愿意再看看他们。



三个人相顾无言，梅拉也就离开了，她只是出于所谓的人道主义精神去看望的，对方不乐意，那也没必要赶着去贴冷屁股。



* * *



对于沿着北极圈走过一路的一行人来说，蓝星最大的岛屿唯一有趣的地方就是狗拉雪橇了。



七八只毛发厚重的雪橇犬拉着一到两名游客在冰原上飞奔。



看着这群平日里被当作家养宠物的狗狗做着它们的“本职工作”，献月还觉得有点奇妙。



它们厚实的毛发是为了能在冰原上生存，宽大的爪和耐磨的肉垫是为了防止被雪地擦伤。



如果把它们关在温暖的室内，它们会不会不习惯？



是人将它们驯化成如今的模样，又是人将它们作为宠物关在不适合它们的地方。



蓝星的人类真的很傲慢而放肆，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在自然面前，人类这一个种族究其一生是否都如孩童般幼稚渺小？



即便如此，人类也想穷究宇宙的奥秘。



渴求交易的人发明了数学，被后世用来探索万物运行的道理，算尽原子的反应，又将其细分到更微小的水平，以窥视微观世界的一角。

好奇每夜那缕月辉的人创造了火箭，前往比天空更遥远的地方观察同蓝星一般的星球。

孤独的人在茫茫星海中寻求同类，妄想凭借那一点辐射波纹找到别的文明，孤独的人向外发射波动，企图依靠永不衰减的射线证明自己曾存在过。

哪怕算得引力与速度，观测中子星与黑洞，人类步伐能及的地方在整个宇宙看来也如一粒尘埃一般渺小。



即便如此，人类也从未放弃。

献月看着自己身边自称来自别的星球的三人，忽然有些好奇。

倘若某一天人类的探测器发现了克莱西星，会如何？



至少从目前的科技水平和推测的距离来讲，还有很多很多年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按照科幻片推断，人类或许会想去新的星球殖民，或是把它们当作燃料。



该说两边人真不一样，还是文学作品总有夸张呢，克莱西星人有机会前来蓝星，不也只是找点蓝星人用不着的碎片？



雪橇停下，思绪也就停滞在这一刻。



岛上并没有多余的碎片，一行人要往m洲的方向进发了。

首先去到的是给贝琳达留过很深的心理阴影的枫叶国黄马区域，因为这会儿还是夏天，没有贝琳达上次来的时候那么冷。

但也没有碎片，在枫叶国转了几个城镇后去往m国，将要去雨林必打的疫苗打完，顺带送春假结束的贝琳达回家。



“我还想玩……”离开前，贝琳达在机场里抱着煊时不放手。



煊时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发，“那贝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其实煊时想问的是以后的事。



旅程开始时她就从黎笙那儿听过自己的出生。

她是克莱西星人，克莱西才是她的家乡，是适合她生长生活的地方，她注定是要回去的。



她一直没有胆量向贝琳达提此事，她内心是知道答案的，贝琳达在蓝星还有那么多牵挂，她的家人好友全都在蓝星。



这件事不像跟伴侣去到别的城市，别的国家那般简单，贝琳达若是选择跟她去克莱西星，那可能是一去不复返的。



据黎笙所说，磁场通道在克莱西开启需要极大的能量，若不是为了找秘宝，谁也不会轻易碰它。



而开启后在蓝星上那个通道是单向是，只能去往克莱西，不能回蓝星，除非再聚集众多魔法使重启通道。



煊时不敢想象自己的小兔子永远的离开她的亲友，她再是小太阳的性格，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会不习惯，耗尽最后的能量。



可她私心也不想就这么离开贝琳达。



两个人认识，交往也有四五年了，彼此太熟悉对方了。



哪怕是争吵，也总会和好，权当磨合。



她找黎笙问过这件事。黎笙给的建议是两个人不算合适，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除非煊时想一个人留在蓝星，毕竟献月都要拖家带口的跟着去克莱西星。



没有那么两全的事。



贝琳达很干脆的拒绝了她。“我还要工作，除非我被炒了，不然不可能跟你走的呀。”



她这个春假都算放的有些奢侈了，其中半个月还是拿她过新年该有的带薪休假补上的。



煊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余光看到黎笙不赞同的眼神，煊时默默挪开了目光。



她不敢说，她太了解贝琳达了，连她会有什么反应都想过一遍又一遍了。

即便如此，每次想到这件事，煊时的心都还是会痛。



两个人在机场分别，按照献月的要求，她们准备先去热带雨林一趟，玩几个海岛顺便送觉得差不多的伊莲恩回uni zone，然后再去南极大陆把土最后的碎片集齐。



至于金碎片，随缘吧，献月看黎笙她们对此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就不在乎它了。

都在蓝星呆了二十年了，还会着急这一两个月？那不能啊，玩最重要。



“你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她，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好。”去雨林的飞机上，黎笙坐在了煊时身边。



“还是说你想闹失踪玩不辞而别的那一套？”既然煊时没有表现出不回克莱西，黎笙也就不拿这个可能问她。



煊时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她靠在黎笙肩膀上，一米七五的个子衬得黎笙更加瘦小。



只是母爱的力量让旁人都能看得出她在依赖黎笙，黎笙揉着她的头。“不断个明白的话，她只会更难受焦虑啊。”



从听到贝琳达对魔法使无意间流露的恐惧态度开始，黎笙就不是很看好煊时的这段感情，谁知道最终打败她的不是两个人的矛盾，而是她的出身。



“可是，妈，我觉得我好贪心，我又想要你们，也想要她陪着我。”为什么不能两全呢？



煊时好难受。那么多次争吵都挺过去了，败在这个问题上，煊时不甘心。



“非她不可吗？”话说的有点诛心，黎笙只是站在因瑞刻的风俗上问的。



她们普遍没有那么戏剧的情感经历，爱没有那么浓烈，大部分人更爱自己。



她们大多好聚好散，遇到合拍的就一直在一起，磨合不过来就算了，放过彼此。



如果煊时一直在因瑞刻长大，早在她和贝琳达第一次因为回消息交流不对等的问题吵架时，她就该放手了。



煊时瞪了她一眼，继续枕着她胳膊。

道理她都懂，三角形和五角星不能合拍，除非其中一个磨掉棱角，或是另一个再刺破外壳张出新的。

但她们确实互相吸引，就这么相爱了。

相爱的人怎会甘心？哪怕其中一个把另一个刺得遍体鳞伤。



前排升霞不知道跟献月说了什么，逗得她笑了起来，音量有控制，在嘈杂的机舱内不算很明显，只是煊时依然听到了，更难过了。

明明是她先有的对象，怎么到头来经历这种感情上是伤痛的还是她啊？



黎笙戳了戳前排的椅子，献月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小声点。”欧，原来是姐姐受了情伤正在难过，不能刺激到她啊。



献月吐了下舌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回去继续跟升霞小声的打闹起来。



“她运气真好。”别的不说，这几个月煊时都没看到过两个人争吵哪怕一次，有意见不一致了也是互相讲述自己的观点，最终一个人认同另一个人的观点。



煊时不知道献月她们是看了自己跟贝琳达的相处模式才决定一定不要吵架。



她们两对情侣的日常疑惑就是，你们晚上居然要吵架？你们晚上居然不吵架？



“升霞毕竟大了她那么多岁。而且你妹也挺小大人的。”

“我很幼稚？”

“你看你，这就沉不住气了，不就是幼稚鬼嘛。”黎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的不说，至少我在研究用除开祭献魔法能量的方式开启那个通道。如果我成功了，以后你还是有机会跟她再见面的。”这是黎笙要去学物理的原因。



“那喊她等我，这也不好啊。”煊时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第一反应甩了出去。



“那是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还是找机会好好跟她说一说吧。”黎笙不多劝了，孩子自己的路，她没法插手。



煊时都二十六七了，这么大个人，也不需要黎笙去多管闲事。



* * *



从飞机俯瞰雨林，条条支流贯通其中，构成了棕黄色的经脉，是雨林的血液。



而即便在飞机上也能看得出高大的树木则是雨林的骨架，支撑着雨林数以亿计的生灵生活。



转了一次机，抵达后稍事歇息便乘上船前往雨林。



向导是一位当地热情活泼的姑娘，她y语讲的最好，c国语不算精通，但日常对话也没有障碍。



根据她的安排，今日体验划船项目，先到木屋旅馆，晚上吃过晚饭后如果还有精力，可以去夜游雨林。



一行人总共会在雨林呆五天，向导的吃住由她们包了，所以能够随叫随到。



完成了合同里提及的雨林徒步，钓鱼和传统部落访问后，剩下的空闲时间如有需要，也可以喊上她来做导游。



要说雨林的河流同外界的河流有什么不同的话，那或许就是无处不在热带生灵了。



好的向导招牌便是能带着游客看更多的别处难得一见的动植物，一行人的划船之旅自然算不上安宁。



五步一个小惊喜，十步一个大惊喜，身在动植物的地盘，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不请自来的游客。

鳄鱼潜伏在水面下，蛇缠绕着深棕色的树干，吐着芯子，半身静止在水面下。

小而含着剧毒的彩色蛙抱着树干，注视不远处的飞虫，也注视着过往的游客。



除开这些人类眼中可怖的生灵，还有各类可爱的小动物带着好奇的姿态审视着船上的两脚兽。



鸟儿歪头歪脑，抖抖脚爪清理羽毛，猴子抓着树枝飞跃丛林间，别看它们友好而聪慧，实则打着人类身上饰品的主意。

据向导所眼，她每次带队来的人都会丢草帽眼镜一类的东西，无一例外是猴子偷去的。

它们的动作太快，又抓稳了人类对它不设防的心里，很难失手。

当然，一般猴子也不会真需要这类玩意儿，有心寻找还是能够从它们的手里夺回自己的物品的，只是完好程度不做保证。



前不久才刚刚换了一副墨镜的尹晨澍：不是，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



梅拉跟她最熟，拍着她的肩膀，“这不是在给你的墨镜提前默哀嘛。”



尹晨澍讪讪的把那个花里胡哨的墨镜收回包里，这可是通北国的时尚款，不能就这么丢了。



献月升霞同步取下了头上的发饰，伊莲恩摘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发带。



约莫是为了体验生活，一行人特地没有定最好的旅馆。



普通旅馆的条件就很不好了，每天通电两次，主要给厨师做饭用。



热水想都别想，连房间里的窗都不是玻璃的，老旧的纱窗嘎吱响，经不住升霞这么大力的摆弄它，斜着卡在一半关不上了。



“月儿，你有什么办法不，没有的话今晚咱们跟睡在室外没什么区别了。”升霞有点无奈，早知道就轻一点了。



实在是她没住过这种富有年代感的房屋，没有经验。

献月贴过来，摆弄了两下，纱窗就又听话了，顺滑的合上，引得升霞侧目。



“我厉害吧。”献月伸手圈住升霞的脖子，邀起了功。



“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宝贝就是最厉害的。”升霞抱着献月一顿揉头，反正摸乱了也是她帮忙重新扎好。



普通的驱蚊水防不住雨林的蚊虫，好在她们带的是献月特制驱蚊贴，效果很好，走在蚊虫扎堆的地方它们还会自动给她们让出一条通道的那种。

向导要了一盒回去，虽然她都快被咬免疫了，但多一个防护手段总归是好的。



夜晚迎来了短暂的光明，厨师开始做晚饭了。



将各类必要的电子设备如手电筒相机等插上电源，围着大堂微弱的光，一行人决定讲故事以渡过无聊的等餐时光。

向导自告奋勇率先开了头，讲了当地关于食人族的故事。



“那我们要去的部落不会是食人族的部落吧？”不能怪梅拉多想，每一个听过这个故事的游客都会问这样的问题。



向导自称巴蒂斯图塔，让献月她们喊她巴蒂。

巴蒂笑着坐在梅拉左侧，冷不丁的拍了拍梅拉另一边肩，“你猜？”



恶作剧的效果不错，梅拉完成了在热带雨林打寒颤的成就。



食人族总能让她想起原身m洲的家庭，那对父母信奉的斜教就有祭献活人的仪式。

倘若她当年没有及时在那次祷告中逃脱，她就要见证这对反智人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了。



巴蒂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她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几十年前他们食人的习惯就被取缔了。在他们拿到当地政府的食人许可前我们都是安全的。”这才让一桌人安了心。



菜上的很快，唯一没有胃口的梅拉考虑到今日的消耗还是硬着头皮把饭菜往自己嘴里塞。



还好唯一的荤菜是鱼肉，这稍稍给了梅拉一点安慰。

她理解了家里大姐的想法，如果再被吓几次，她可能真的会成为素食主义者。



饭菜都加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香料，“老年人”黎笙吃着不习惯，要了碗开水，带回房间。

她记得她还有几包泡面，说起来还是煊时的小女朋友当时让她们准备的。



贝琳达回国了，煊时跟黎笙一个房间。她看着那包泡面睹物思人，揪着心跟黎笙一起……吃了起来。



“你不是吃了挺多？”连黎笙自己的鱼肉都给了煊时呢。



“小心吃多了晚上睡不着。这儿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给你，伸手不见五指的，除非你想出去夜游雨林。”

心灵感应在雨林一点用都没有，煊时就跟个稍微有点武功的普通人一样，该有的危险都有可能碰上，黎笙不建议她一个人出去夜游。



煊时刨了两口，撅着嘴。“不吃就是了。”真难吃。

海盐扇贝，贝琳达怎么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不是，你真饿的话没人拦着你啊。”黎笙拉住想走的煊时。

煊时甩了甩手，挣开。“知道了。我去看看献月在干什么。”



这孩子真是。黎笙叹了口气。

要做决定确实很难，感情问题上自己也帮不了她。



莫名被叨扰的献月磨蹭下床，给她开了门。“多晚了，你不睡吗？”



煊时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半，对于她晚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你们就休息了？”



“对啊，明天还要徒步走雨林呢，不好好恢复体力可不行。马上供电时间就结束了，这儿天亮得早，你也赶紧睡了吧。”

其实两个人也没完全歇下，抱着在咬耳朵，说点没营养的话呢。

献月还想继续回去跟升霞腻歪，三两下就把煊时打发走了。



腻歪着腻歪着两个人就往成年人的方向大拐弯了。

摸黑做这种事多了一分神秘的刺激感，少了视觉上的感受。

完事后潦草冲的冷水澡正好有降温效果，加之雨林本身闷热的气温，没有热水倒也正好了。



在跟升霞交往前，献月是标准的早睡早起人，十点半睡六点半起，她的生物钟太标准了，天什么时候亮她什么时候就能醒。

只不过醒了还能睡，所以玩得晚一点也没关系。



第二天献月睁眼的时候，纱窗透进来朦胧的光，屋外充斥着各种生灵的声音，鸟儿鸣唱清晨，诉说新的开始，昆虫和爬行动物悉索着向太阳问好，汲取能量和温度。雨林醒了。



献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听了一会儿，翻身，腰上多了一只手。



“太早了，再睡会儿。”升霞的气息逼近，她轻轻咬了下献月的耳朵，献月颤了一下，在她怀里安分下来。



升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眠这么浅了，大概是为了防止她的小月儿偷偷早起，一个人思考人生不带她吧。



雨林徒步不能穿平日习惯穿的鞋，得穿上特制的防水靴。



当然没有靴子套个向导手里的鞋套也能走，只是巴蒂一张嘴把她那朴实无华几毛c国币一个的鞋套吹得天花乱坠的，坐地起价，一对十m刀，大家也就没懒那两分钟，纷纷回房间把准备上的防水靴换上。



“还好贝琳达提醒我们买了。不然，就只能让妈和梅拉阿姨现场造几双咯。”献月说完，跟黎笙眨眼。



黎笙没脾气的看着她，语气淡淡，“你怎么不自己造呢？我看荷叶做的鞋就不错。防水性一级，还能完全融入雨林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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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有道理，那伞我就不带了，带个相机差不多了。”

黎笙说东献月能想到西，愉快的减了负。



相机是真的重，升霞还能坚持一个包里背两个，献月觉得不容易，商量好要跟她轮流背。



泥泞地并不好走。几乎是向导先熟练的开了十几米的路，一行人才慢悠悠的跟上，好不容易跟上后巴蒂还很正经的夸她们走得快。



“很可以了。不像我长期走在这种环境的话，这个速度已经是天才级别的了。你们最慢的这位都比我以前的游客好多了，更别说比我弟弟们不知道快到哪里去了。”

最慢的是长期缺乏锻炼只磨嘴皮子打头脑战的尹晨澍，她看着同伴们远去的身影，拍了拍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腿，留下了难过的汗水。



“你还有不止一个弟弟？”梅拉跟她还有伊莲恩分到一间房，昨晚聊天扯到天南海北的，梅拉自以为跟巴蒂已经是朋友了，就套近乎问了过去。



“啊对，其中一个早夭了。”巴蒂不欲多语，轻描淡写的揭过这个话题，转头给她们抓了一只绿色的蛙类，问她们谁想试试用手接住它。



“这个是无毒的，放心。”这话一出，众人这才跃跃欲试。



只是献月这个不怕毒的已经站在巴蒂面前了，其她人只能靠后站。

献月还有点遗憾，要是可以，她还想试试是她随身带的毒还是这蛙的毒更厉害。



蛙爪有着圆球似的“指尖”，它胸腹一鼓一瘪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地盘，抱着献月的手指往上跳。

献月摸了摸它的背，触感凉凉的，摸得着纹路，不如手背上感受到的那么滑腻。



献月示意了一下，升霞伸手拦住那蛙的前路，让它往自己手臂上跳。



升霞也就观察了一下，觉着没什么意思，把它提起来送到了伊莲恩手里。

伊莲恩好不容易适应了它那湿乎乎的触感，又轮到煊时了。煊时拍过照，把它递给尹晨澍。



“这个能吃吗？”尹晨澍把它抬到眼前，左右看了看。



“不愧是c国人，真的很喜欢美食呢。”巴蒂随口说了一句，引来了众人疑惑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尹晨澍，这才恍然大悟。

哦，这位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女子不是c国人啊。



“不好意思，认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她也只是普通的外国人，普通的刻板印象罢了。



在座的其实并没有完全算c国人的，黎笙证件上写的国籍是c国，但她对于c国的认同感不强，献月煊时的早就被她们自己转移到uni zone和m洲了。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理解到巴蒂这么说的原因，梅拉跟巴蒂勾肩搭背着帮她解了围。

“害，刻板印象可要不得啊，你说是吧，黎笙秦？咱们c国也不是人人都嘴馋的，这方面我们可比不上这位科林二小姐啊。”



既然损的是尹晨澍，黎笙煞有介事的跟着点头，神态认真，闹得尹晨澍一脸问号，她只是拒绝不了任何美食，想给今晚的自己加个菜而已。



巴蒂阻止了尹晨澍进一步大胆的想法，把可怜的险些就要结束自己短暂一生的蛙放回它所在的树上。



没走两步，又抓了只大甲虫。

甲虫抓合力很大，她也就没像刚刚一样往她带的游客们身上放，展示了一下，刚把它放回去，又从另一个树上抓了只蜘蛛。



得，有种动物自助餐的感觉了。

蜘蛛巨大一只，毛茸茸的脚和几对大眼睛让它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这次只有献月和梅拉两个人接过蜘蛛玩了起来。



“我知道有些人会把这种尺寸的蜘蛛当宠物。”梅拉以为献月是其中一个，才会这么大胆。

没看煊时都躲得远远的了？



“啊，我不是。我不养宠物。只是觉得它挺可爱的，大眼睛绒毛腿，也不是不能理解把它们养在家里的人。”

如果要献月选宠物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猫猫。只是住所一直在换，不方便养。



除开这类小动物，巴蒂还给她们找了一只树懒。

那树懒慢悠悠的在树上爬着，和某一部动画片里著名形象完全一致，面容带着人类认可的笑，很是憨厚可爱。



“可以抱的，你们谁先来，还是你吗？”巴蒂已经认清了献月看起来很稳重实则很活跃的事实，把树懒往她怀里送。



被迫接过了树懒的献月有点呆住，害怕伤到它，动作也小心起来，速度变慢，看起来像是被树懒传染了一样。



献月随便揉了一下，树懒毛发上沾了苔藓一类的植物，手感不是很好，是她有洁癖的升霞姐姐绝对不会喜欢的那一种。



这会儿众人还在笑献月，等她们自己上手抱，又重复了同样的慢动作，这下换献月笑她们了。



尹晨澍抱着不想撒手，她向来是拒绝不了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的，然而树懒很是嫌弃它，慢吞吞的想往外躲。



伤了心的尹晨澍把树懒放回它的树上，脚踢着泥继续当她的倒数第一。

走着走着她余光发现了一株巨大的花形植物，招呼同伴们想往那边走。



“你们不会想靠近它的。”巴蒂拦下了她们，还好尹晨澍有着自己很菜的自知之明，没有直接抬脚往那边走。



“巨魔芋，俗称尸花。这朵花序还没开放吧？”献月自然是认得这玩意儿的，不如说为了探路，她的浮萍早在几分钟前就感知到那朵大王花的存在了。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菌类，外界基本上见不到。



并不想偏离既定路线的巴蒂没想到团里面还有懂这个的。“咳咳，确实没开。要去也可以，小心一点。”



“你不跟着一起去？”尹晨澍可不想一个人过去啊，那么大一朵花，听两个人对话的意思，它应该很危险，有又不了解，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如果你们一致同意要去的话。只有你要去的话我就留在这里给她们讲讲周边的植物。”

巴蒂觉得走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虽然方才几米就抓一个小动物给她们玩，她一直趁着这个时间在休息。



这个向导还挺会摸鱼的，不过专业知识还不错。

献月到底打消了换向导的念头，看着尹晨澍把伊莲恩拉走了，陪她去拍那朵巨魔芋。



“真的好大一朵。我起码有一米八吧，那花都快是两个我了。”尹晨澍花了好多时间才拍完，聒噪的回来了。

献月看了一眼她，再看了一眼升霞，她怎么不信她有一米八呢？



感觉到献月的眼神，尹晨澍还很骄傲的挺直身子，任她打量。



献月也就看了她一眼，转头跟升霞说话去了。

作死小能手尹晨澍还嫌不够，问了升霞一句她有多高。



“……我没到一米八。”升霞也盯了她一眼，不是她说，这人顶多175，跟煊时是同一水平的。



尹晨澍欲盖弥彰的咳了一下，默默的离开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缩水了，她以前真的有一米八。



“可能o洲的尺子和uni zone的不一样吧。”献月还点头认同了尹晨澍的话，让她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午饭吃了巴蒂随处采摘的果子，挺甜，淀粉含量还高，吃完有饱腹感。



下午换了另一条靠水边的路，巴蒂给她们指了七只鳄鱼，三条蛇，甚至还有俩水獭，还有无数只有她和献月认识的水生植物。

中途一只白脸黑毛的猴子跟了她们一段时间，甚至爬到了巴蒂头上，巴蒂也没赶它，还给它了一些食物，后来她们才知道，巴蒂跟这只小猴子认识。



“小时候跟着父亲来雨林记路的时候见过它。”

巴蒂其实也不确定这么十几年过去了，猴子还是不是当年那只。

但她愿意这么相信，也算给自己一个慰藉。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晚餐前桌边夜聊的话题。



“当时父亲带着年纪大一点的弟弟来雨林记路，他以前就是向导，希望他们继承自己的衣钵。我们家穷，上不起学，唯一能接触到这些知识的途径就是靠老一辈亲口讲给小辈。我对这些很感兴趣，硬要跟着他们去。父亲笑我，认为我不是他的儿子，是跟不上的。我不服，凭着一口气，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他可能是想，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也就没管我。



“只是那些雨林相关的知识，他也不会特地讲给我听，我得更专注在他的话上面，才能听到他近乎耳语的声音。弟弟走得慢，他会照顾他的速度，但不会管走在前面因为分心听他说话而摔了一跤的我。说来也奇怪，有天我因为摔跤擦破皮，处理伤口时跟丢了父亲。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那只猴子，我管它叫西蒙，后来才发现它似乎是母猴子，还把它的宝宝给我看过。



“我看它在找吃的，没多想，把包里带的水果分了它一半。它接过的时候还挠了挠头，挺疑惑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原理，总之它拿了我的吃的，带着我找到了回家的路，把已经归家的弟弟和父亲都吓了一跳。母亲质问过他才知道，他是故意丢下我的。



“很可笑不是吗？你们这些外面来的游客或许不能理解吧。明明我能跟上，明明我能记住。我摔跤是因为他不在乎我，我的伤口却被拿来当作我不行的证明。”



巴蒂不会每次都把这些话讲给她带的游客听。



尤其是一个团里男人占多数的时候。

他们没有同理心，只会认同她父亲的做法，有的甚至在发现她这个短发衬衫裤子的向导是女人后直接翻脸要找机构换人。



只是这个团都是女子，所以她讲了，期望能得到一点点安慰。

没有也行，这些事被她闷了太久，她只是想找个出口罢了。



“能理解的。各地的女子都一样。我的妹妹被关在阁楼里十几年，我被丢弃又被找回来，只是为了家族能有一个联姻的工具。”黎笙这方面的经历是最多的，伊莲恩也拍了拍她的肩。



“我也不差，家里因为我是女孩虐待我，又因为我的特殊能力把我丢掉。”伊莲恩不曾和旅伴提到此事，这是她第一次在她们面前这么讲。



巴蒂看着这些肤色各异，性格不同的女子，眼角湿润，嘴角却弯出了弧度。



她们本有着极大的差异，是这该死的制度给了她们相同的经历，让她们能在此相聚相拥，拥有短暂的连结。



“还好你没放弃。不然这该死的父权世界上又要少一个优秀的领导了。”

献月用的不是向导，领导比这个词更多了一种抗争和引领的感觉。



不过她和煊时一起盯了黎笙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姨。

黎笙想起来自己当时和秦泌约好要把这件事瞒着两个孩子，心虚的转过了头。



“我干嘛要放弃。”巴蒂耸了耸肩，继续讲。



“就算是为了证明我可以，我也得坚持下来。弟弟因为平时被宠坏了，受不了风吹日晒的苦，只想呆在家里享受姐妹们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找个理由装受伤躺在家里不愿走了。我还跟着父亲继续熟悉雨林。父亲也不甘心，他又把年纪最小的弟弟抓出家，带着走。



“结果小朋友因为体质不好，染病死了。只剩我还在跟着他。他发疯似的加快脚步，我也不曾落后一步。哪怕我又累又渴，我也记牢了他说的每一句和雨林有关的话。结果他在某天夜里剪去了我的长发，收起了我的裙子。他告诉我，我以后要当向导可以，但必须做他的‘儿子’。”



“这也很好笑。长发和裙子什么时候成了女孩儿的代指？养不出称心的男继承人，宁愿把女变男，给她荣誉男人的称号，也不愿承认女儿也是有能力的，也是可以工作的。”

献月嗤笑了一句，全世界的爹都挺像，区别在于他是大爹还是小爹。

大爹直接剥夺妳的权力，小爹无处不在，用言语和行为骚扰恶心妳。



“是啊，笑死个人了。更别说我那弟弟就是因为他和母亲娇生惯养才养出了这么个懒散性子，只想啃老吸血，不愿自己努力，别人不伺候他他还不乐意。但我为了我能继续在雨林讨生活，我没法抗衡父亲。”



巴蒂话锋一转，“他开始以对待儿子的态度对待我，宣扬我，逢人便称他有个好儿子，我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可我每次看到只能留在家里给弟弟做饭的妹妹，早早嫁人在夫家生一个又一个孩子的姐姐，我心里不好受。我不愿接过这个头衔，但我又只能从他那里得到我需要的知识。你们能想象这种日子有多煎熬吗？”



献月共情了一下，发现她只想把这个爹抓起来威胁他不讲就闹个你死我活，默默的闭上了嘴。

很显然一旁的升霞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都垂着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偷偷的对着对方笑。



巴蒂也没在乎有没有回应。“最后我终于得到了他关于雨林全部的知识，也熬到了他失踪去世。我终于可以以女子的身份自居了，但我也没有捡回裙子和长发，这种累赘不适合在雨林行走，只是脱去了裹胸，在别人询问的时候我不会遮掩自己的声音和真实性别罢了。



“而这让我受到了机构的冷落和歧视。他们认为我是不专业的，认为我总会在某一天突然爱上自己团里的游客然后跟着他远走高飞。或是因为他们眼里女子的感性而叫苦连天，或是借着身体的优势去从游客身上获取更多的好处。不是我说，我的那些男同事每次带完团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那群游客全都骂一遍，还说自己哪哪儿擦伤了需要休假。更有甚者对团里的女游客下了手，当然，这种人要么被私下报复了，要么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而事情的转机来自我的第一位游客。她应该是某地的企业家，独身前来度假，一身干练的气息，短发西装，长久浸润商场的争斗让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也有些严肃。她在机构指名女向导，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机构没有办法，把我推了出去。

“我渡过了一段相当愉快的导游时光，那人看起来严肃苛刻，实际上很友善和蔼，会认真倾听我说的每一句话，有时还能看到她整理相关笔记。似乎是她给我了很高的评价，我的机构有女向导一事传开了，挺多女游客前来指名要我当她们的导游，机构才终于意识到雪藏我对他们没有好处，这才正常给了我单子。”



巴蒂省略了很多，比如男同事认为这些女游客歧视他们，却从未想过自己到底有多少同类一看到女子就想到生殖器，挪不开脚放不下鸡。



而他们自己又更歧视女人，包括巴蒂在内的有工作的女人，他们总认为她们是不合格的，不怀好意且拜金的，期望用身体换点好处的。

包括他们母亲姐妹在内的没有工作的女人，他们看不起她们伏微做低，脑子里只有一亩三分地。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看在女向导这个身份上选了你。”煊时安排的行程，她指名巴蒂的行为其实是下意识的举动，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从一众男向导里挑出来了这个姑娘。



巴蒂给她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她其实还想讨点小费，但她们能倾听她说话，能认可她的感想，这比多的那点小费还珍贵。



“现在好多啦。有了我之后，别的机构也开始招收女向导。因为他们发现自家没有女向导的话，女游客就会被吸引去我的机构。而女游客占了半数诶，好大一笔收入，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只会拜倒在金钱下。不过，我还是其中的佼佼者，我带的路线不是一般向导能接触到的，她们还有装游客来偷学我的路线的呢。看看我今天带你们看了多少动物啊，有些人转了一个上午都不一定发现的了其中一个呢。”

说到这个，巴蒂就骄傲起来。这些路线可不来自她的父亲，而是她后而一次次探索雨林探索出来的，安全又高效的路线。



一行人听到这里，都笑了，很是豪爽的掏出一沓当地货币拍在巴蒂面前。

巴蒂假意推脱了一番，她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了。



夜谈的效果很显著。巴蒂讲了故事又拿了小费，心情大好，决定带她们去夜游雨林，见见那些白天看不到的生物。

原本准备休息的众人哭笑不得，只能晚饭多吃一点，补充体力了。



人是视觉动物，在夜晚这类黑暗条件下会天然感到恐惧，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无济于事。



别的感官会被调动起来，比平日更为敏锐，表现出来便是有点风吹草动尹晨澍就被吓得险些跳起来，以为是蛇一类的危险动物。



巴蒂还添油加醋了一把。“夜晚的雨林是很危险的，不止蛇，比如蝙蝠一类的疾病传播源会在夜晚外出觅食。顺带一提，我父亲就是某天夜里进入雨林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句话成功让梅拉煊时她们打了个寒颤，更不用说试图找人贴贴的尹晨澍了。



她一直在想打道回府，就没停过。

作为被她唠叨霍霍的最多的伊莲恩很想直接在她头发上点一把火，既能照明又能让她安静。

要不是看在巴蒂是普通人，不宜知晓魔法的份上，她真的会下手。



“人小献月都没说什么呢，你多老个人了，怎么胆子这么小？”伊莲恩放不了火，只好多吐槽一句。



尹晨澍有一个很神奇的特质，兴许是她平日犯贱多，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不会跟她好好说话，一定要刺上一两句才行。



“你不懂啊，老年人才该害怕啊。我都多大年纪了，担惊受怕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说是这么说，就算按蓝星年纪来看，她也就三十多岁，跟“多大年纪”沾不上边儿。



实际上是全团年纪最大的伊莲恩：……



献月和升霞走得很快，跟白天速度没差多少。



献月探测环境的手段不只有视觉，她还有她的植被，除开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的快速生长，让幼苗前去探路外，用心的话，还能跟周围的植物“交流”，让它们告诉她环境如何，从风速到小动物，一点都不会落下。



譬如左边那株芭蕉一只在说它叶片上来了一窝蚂蚁，割得它疼，吵得献月短暂的断开了魔法连接，不再跟它们“交流”。



不过她好歹判断了一下，那棵芭蕉不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没在乎它。

也幸好她们不会跟它接触，不然俗称子弹蚁的小东西就要换目标了。



她每接收一点信息，就会跟升霞讲，升霞通过她知道了周围的情况，本就大的胆子更大了，彻底放下心，总之跟着小月儿走一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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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巴蒂看她们这么大胆，有看着尹晨澍这么害怕，随即提议大家把手电筒关掉，就靠声音感受夜晚的雨林。

尹晨澍当场想逃，又因为回去的路只有她一个人，更可怕而选择了留下。



“伊莲恩，我能抓着你的包吗？我害怕……”尹晨澍大概是真的怕了，头顶的月光比起手电筒还微弱，随时会被树杈遮挡，落下奇形怪状的影子，远看像鬼怪，配上微风的悉索声，恐怖效果翻倍。



“你怎么不去问梅拉她们？”

“她们嫌弃我弱。”



“是该嫌弃。抓带子吧。”刚刚才想清楚自己的真实年纪的伊莲恩心态也跟着老年了，小朋友想抓那就抓吧。



另一边黎笙一拖二，刚刚有手电光还好，煊时和梅拉还能三步并两步，飞快的往前走，试图跟上月霞。

这会儿只剩月光了，两个人熬不住了，乖乖回来，黎笙一手挽一个，两个大女人依偎在她身上，黎笙总感觉自己在左拥右抱。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巴蒂更好奇的还是这两位即便没了手电速度依然如常的勇士。

她估计就是自己拿出巅峰时期的速度，这两人也能跟上。



这很显然不能实话实说吧。

献月沉默了，升霞接过话头，“我们以前受过夜视训练，能基本看清。”



其实也没错，两个人曾经都是“夜行动物”，在夜晚高科技环境里执行过各类任务，针对入侵者的红外线可比几十米开外的不知名的小蛇危险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削掉一块肉。



“难怪不得。”巴蒂收起刚刚想跟她们比比速度的心思。

如果是受过训练的人，自己这种业余人士在这方面可没什么优势。



回程也有大半时间是摸黑走的路，尹晨澍从最开始的吓到起跳，到现在的麻木，再到最后结束跟煊时梅拉一块儿觉得没尽兴还能再来，完全诠释了什么叫人菜瘾还大。



巴蒂乐意着呢，夜游对她来说可轻松了，没有太多要讲的，又有更多的钱能拿，何乐而不为呢？



但今晚该休息了。巴蒂不同意她们单独出游，她们也就作罢。



钓鱼在座的各位都会，但钓食人鱼……

梅拉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一大块诱饵，吞了下口水。



“其实食人鱼并不全都食肉，更别说人肉了，大部分食人鱼以别的鱼类和落水动物为食，而有的种类则只吃水果种子。但别看它们个体很小，牙齿却很锋利，咬合力也大，一口少说能咬掉你一根手指，而且通常成群结队出现，一条鱼咬你一口，啧啧啧。”

说着说着巴蒂还起劲儿了，给她们讲以前有邻里人落水被袭击的故事，让献月钓起来的第一条食人鱼没人敢接近。



当然，除了升霞。升霞向来是献月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区区小鱼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献月钓鱼没什么技巧，就是意外的运气好，一连钓了十条，八条是可以食用的种类，看的巴蒂目瞪口呆。



“你们的晚饭就靠她了啊。想吃更多肉，还不去抱紧她大腿？”

巴蒂还说这群人要是钓不了太多，自己帮一把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坑她们去点酒店的加餐呢，谁知道献月这么给力.

这下好了，她彻底清闲了，学起自己以前从c国游客那里听来的故事，把诱饵去了，随缘垂钓。



献月戴着眼镜叼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草，单脚踏在船板上，姿态霸气。



升霞在一旁专注给她拍照录像，她回头对着升霞笑，“谁家的小姐姐没饭吃呀，来妹妹这儿，妹妹给你把以后的饭全包了。”



“那我不能吃白饭吧？”升霞自觉入戏，问献月想要点什么好处。



献月朝她勾了勾空着的那只手，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吻。

吻完还顺着升霞的脸颊舔舐了一下，“多谢款待~”顺便把鱼钩提起来，又一条上钩了。



“这就够了吗？妹妹要包今后全部的饭的话，姐姐觉得你有点亏啊。”升霞帮她把那条鱼取下勾，顺便靠近。



她低头处理着手里的鱼，眼睫毛卷翘，弧度自然好看。



她神情认真，话又不是那么正经，献月顺着她的话勾上她的脖颈，“这么关心我啊，那姐姐要，怎·么·还？”



上挑的尾音有些暧昧，恰好升霞也想的是成年人的事，就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听的献月耳根红了。



“姐姐要还，妹妹可不能拒绝呢。”升霞离开她的耳畔前还吹了口气，加深了那点红色。

她伸手揉了揉这嫣红的耳垂，指尖又顺着献月的脖颈往下轻划，弄出一阵酥麻的感觉，献月眨了下眼。



无非就是升霞一直想但没做成的事罢了。



只是吧这个旅馆环境并不好，甚至没有热水，献月有点犹豫。“今晚？”



“也可以，再等几天有热水了也行。姐姐都依你的。”



她们的打闹结束了，黎笙煊时她们才有胆子上前监督她的钓鱼工作。



献月可不想一个人钓完所有人的份啊，八个人呢，鱼这么小，一人三条也得二十四条了，因着部分钓上来的鱼巴蒂说不可食用，她现在也才完成了一半多的任务。



最后想偷懒的亲人还是被赶去自己钓自己的去了。



巴蒂也收获了一条愿者上钩的小鱼，虽然它大概率是误打误撞挂上钩的，巴蒂还是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收获的。



“没有饵也能钓？”梅拉跟巴蒂是最熟的，钓鱼时间一直跟在她旁边，自然看到了这条小鱼上钓的过程。



“运气好吧。太小了，还是鱼苗，回去吧，回你的母亲河。”

巴蒂把鱼放生了，不靠这个讨生活的好处在此，钓鱼只是打发时间的玩乐，钓上来也能放生。



最后七个人林林总总钓了四十条，巴蒂交给厨师处理时还以为她带了个十多个人的团，多问了几句。



自己钓的鱼，吃起来都要美味了一些。一人五条的量也能消灭干净，吃完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再去叨扰当地部落不太合适。



巴蒂跟梅拉伊莲恩悄悄出去走动了，献月升霞留在房间里完成她们方才钓鱼时扮演的情景剧，只不过是属于成年人的那部分。



煊时跟黎笙看书去了，虽然尹晨澍邀请她们随便走走，但她们并不是很想带尹晨澍，更想两个人单独外出，便回绝了，打算隔会儿背着尹晨澍偷偷溜出去。



人菜瘾还大的几位晚上又去夜游了一次雨林。

据同行的煊时所说，尹晨澍这次终于没有嗷嗷不敢走要跟别人牵包包了。



翌日，一行人如约去到了传统部落，部落的人虽语言不通，但也热情无比，带着她们跳起部落的传统舞蹈，唱着歌，好不热闹。



巴蒂自然是能跟部落的人交流的。

只是交流着交流着就变成了推销大会，部落人用着比刚才热情百倍的态度一个劲儿的把她们的传统饰品往游客身上挂。



太过火的热情难以拒绝，况且旅游就是花钱加受罪的结合体，回旅店时，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三四串涂着各色颜料的首饰。



“她们拿这些钱来干什么呢？”梅拉比较好奇这一点。



按理说这些部落与世隔绝，自给自足，应该不太需要外界的货币才对。

巴蒂耸肩，对她的疑问丝毫不感到意外。基本每个团都提过这种问题。



“实际上雨林进行旅游开发了以后，当地人就逐渐跟外界有联系了。她们有时候会跟外界交换货物，也是需要外界货币的。而且她们这么热情推销，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希望自己的传统饰品能够被更多人接受，带出这一片小天地。她们这辈子不一定走的出去，她们的孩子也不一定希望离开家乡，可饰品作为存在的证明，文化的载体，若是能走出去，对她们而言倒也算得上圆满。”

巴蒂原先和当地人交流过，这也算是她总结出来的内容了。



文化传承啊。

献月想起各地曾掀起的异族服饰潮流，大致理解了巴蒂的话。



或许对于人类而言，思想的传承应该比血脉更为重要。



所以才会有人作诗写赋，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自己的见闻所想。

关于思想的争吵永远是最激烈的，它只有适用与否，没有正误一说。



雨林的文化大抵离不开自然二字。



人与自然如何共处，人如何从无限的资源里挑取适合自己的，是一种智慧。

部落人制作的饰品不就恰好代表了这一点？



献月把项链和之前担心猴子偷走而收起来的簪子放在一起，簪子反射过那纯粹的，取自自然的颜色，光一闪而过，随后拉链拉上，它落入黑暗。



* * *



从雨林出来，又在沿途国家地区赏遍风土人情，摸过羊驼看过遗迹，直到南m地区没什么新鲜事物，环顾四周都是一样的集市和城堡，献月她们才启程往海边走。



南极的冬季不对游客开放，她们得等到十一月份才能坐上去往南极的船。



在此之前，都是度假时光。当然，魔法社畜们也没闲着，期间试了各种办法寻找金碎片，可惜一无所获，只好放宽心玩起来。



黎笙回京参加了一个项目，跟磁场有关，耗时三天，这三天里献月她们正在著名的印度洋群岛游玩。



选岛的事一如既往的交给了煊时，煊时也没让她们失望，总之时间够钱也不差，她一口气选了三个岛，打算挨个体验一遍。



一改在南m地区的酒店风格，群岛的酒店无一不奢华。



从沙滩向外延伸木桥，小屋坐落在水面上，屋内有可以打开的地面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在小屋底下游动的水生动物。



小屋配置了私人泳池，给不敢下海又想体验海边游泳的游客一个选择。



屋内还有露天浴室，酒店统一提供有玫瑰浴等药水，待有星的夜放一缸水，享受娴静时光。



这是双人版小屋。当人数扩大到四个时，豪华程度翻了一倍，甚至还有联通小屋，直达海洋的滑梯，露天畅饮用的沙发，可以躺着享受阳光浴而不用担心沙粘身子的网。



煊时都没多想，订了两个四人间，在被问及有没有十二岁以下儿童时还愣了一下。

她们这一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未成年的样子吧？



伊莲恩跟了煊时献月升霞，梅拉和尹晨澍两个人享受四人间，空间之大，好不痛快。



可怜的黎笙在京城看着她们发回来的图，眼泪不争气的从嘴里流了出来，吓得同行的一位“学姐”以为她饿了。

毕竟为了参加这个比赛，一行人已经快一天无暇进食了。



虽然赵晓思还是当代大学生，论年纪她都能喊黎笙一句妈了，但论资历她还是算黎笙的学姐。于是她关心了一句，“秦师妹啊，你还好吧？”



黎笙不知道这人哪儿来的习惯，特别喜欢喊自己师妹，也许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奇妙爱好吧。

本着和为贵的原则，黎笙好脾气的回了句没事。



接着两个人就继续一头扎进项目里，没日没夜的研究起来。



黎笙把手机锁好，避免自己被孩子们的快乐生活打扰到，早结束才能早享乐，有赵晓思带着，她相信她们团队会取得好名次的。



“姐姐，来泡澡。”献月自从上次试过以后，有些喜欢这个玩法，之后拉着升霞玩过好几次。

不过这会儿她只是想和升霞一起看看夜景而已。



“玫瑰的？”升霞没多说少儿不宜的内容，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把水放好就行了，剩下的我来。”浴室说是“露天”，实则只朝天空开了一个口。

小屋够高，也算给足了游客们隐私保护。



升霞拉着献月躺进浴缸后，献月挥手，墙壁凭空长出一团团浅紫嫩粉的玫瑰，幽香浅浅，给夜色添上最好的装点。



花瓣不时飘落，落在发丝，肩，锁骨上，宛如轻吻，而升霞搂住献月的腰，拂开花瓣，含情的眼神交织着，加深了花吻。



花吻是温柔而温暖的，真切的抚摸着皮肤，轻轻的摩擦，软绵细腻。



星吻则更为渺远冷漠，只有些许光线撒入池，抬手便能搅碎一池星辉。



但不管是怎样的感受，两个人在一起都能体悟到更多。



两个人纠缠的动作仿佛在说，花能给，我一样能给，星能给的，我能给予更多。



她是妙曼的花苞，只为你而绽放，她是闪烁的星点，只为你而降落。



落尘卷着清香入了梦，升霞抱着献月出了浴池。



翌日是属于大海的一天。

从晨光将蓝翠的海染成橘红开始，献月拖着还有些困的升霞早起看了日出。



朝阳在云雾的吞吐间显眼壮大，海作为镜面，召出了它的姊妹。

红黄的光是朝霞，当它从海面升起，献月给了自己的升霞一个早安吻。



“不再睡会儿？”昨晚两个人其实睡得挺早，几乎是泡完澡就抱在一起沉沉入睡了。



献月打着哈欠摇头，她总算是实现了当年说的要跟家人们，还有升霞姐姐一起来海边的愿望，不多走走看看怎么行？



海洋还是像当年所想的那般一望无际，没有尽头也就没有囚牢，而献月自己也自由了，鲲鹏一般，得以翱翔在天地间，不论海是否靠岸，她还有广袤的天幕可以一探究竟。



捡了许多海贝，大小合适的被献月留了下来，串成项链是不错，但触感有些扎人，还是粘在本子里比较好。



海岸有秋千，坐在秋千上，下面是湛蓝的海水，身后是种了热带植物的海岛和沾了云的天。



这种适合拍照的地方升霞自然不会错过，献月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等着升霞拍好，两个人这才一同荡了起来，心神都被海岛的这份纯净洗涤。



伊莲恩跟煊时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坐着，互相倾诉感情问题。

虽然两个人的问题各不相同，但她们还是找到了一丝共鸣。



“贝琳达那个小单纯做不出这种事啦，我假设不了。但如果她不知情，那我什么都不会说吧？”伊莲恩依旧问了煊时那个她问过月霞二人的问题。



“你这么讲，我也没法想象埃芒突然告诉我我们再也见不了面了啊。”

伊莲恩耸肩，虽然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跟再也见不了面没什么差别。她也算不辞而别。



“只是看着都觉得献月升霞她们太美好了。”属于看着就让人想谈恋爱的那种，伊莲恩其实挺长时间没在埃芒加德身上感受到这种热恋期的活力了。

两个人毕竟认识了那么久，该体验的早体验过了，没什么新事物能打动她们的话，两个人也许就日复一日的那么过下去了。



“害，别说你，我也还挺羡慕她俩的。你知道不，升霞要跟着献月走，离开蓝星。”煊时推了推墨镜，一定是今天的太阳太大了，而不是那边的情侣太耀眼。



“真好。我还是就这么算了吧，恋人应该是当不下去了，现在的埃芒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

伊莲恩其实早就想通这一点了，比起情人关系，她还是更宁愿当埃芒加德的朋友。

这会儿总算说了出来，心下一松。



“你想通了就行。去别处找点年轻的陌生的人呗，新鲜感很重要的。”

“这话也适用于你。”



煊时没再说话。她要是回了克莱西星，可不就是遍地都是陌生人吗？

听黎笙说因瑞刻总人口里女性占了七成左右，那么大一个国家，怎么地也能再碰到她喜欢的吧？

可她每每这么想，又会开始心疼贝琳达。



自己这么潇洒的走了，放下了，她的贝琳达呢？

肯定会伤心难过怨恨自己，会哭红眼，跟个小兔子一样吧？



说到底还喜欢她，还是舍不得。煊时决定日常给黎笙发信息，催促她研究那个单向的磁场通道。



年轻的陌生人，路过的尹晨澍很难过的发现自己跟这个描述一点边都沾不上。她想去喝酒，拉上了梅拉。



“大早上的喝什么酒啊，跟我去逛海岛。”最后她被梅拉拽走了。



“你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说来让姐姐高兴高兴？”梅拉看尹晨澍这样子就知道她有情况。



“你咋自称姐姐呢？”尹晨澍的关注点不是那句高兴高兴。

“我跟你柠姐是好朋友嘛。”梅拉说得坦坦荡荡。



尹晨澍作罢，随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觉得修拉斯还记得我不？”



“哪位……？哦她啊，那肯定早忘了啊，你这都多少年没去找她麻烦了。咋的，你俩不是见面就吵架，甚至会发展到打架的那种关系吗？”



梅拉还挺喜欢这些宽大的热带植物，之前在雨林就拍了很多照片，这会儿更是拿着相机停不下来了。



“你说得对。”忘了好啊，反正她也差点没想起来她。真的。



晚饭时间，岛上的餐厅就两家，一行人自然是又凑在了一起。



回房间前梅拉还给献月了几张手稿，是她们之前说好的“交易”，献月帮她们找碎片，她们帮忙回忆关于魔法本源相关的内容。



“什么东西？”升霞凑了过来，献月把手稿拿给她看。



按照她们的说法，魔法本源来自母亲，孕育生命的过程也是在把自己体内的本源慢慢剥离一部分，放到婴儿的体内。



“也就是说我体内的本源来自我妈，这也是她们认为的，我妈会失忆那么久，能力也被封印了那么久的原因。”

献月还注意到一件事，本源是可以被分成好几份，给到其她人的。



因瑞刻当地穷凶恶极的罪犯就会被剥夺本源，也曾爆出过不怀好意的份子恶意剥离她人本源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彻底剥离所有本源的话，分出去的部分隔一段时间还会恢复，按照这些说法，她要是把自己的本源分一部分给升霞，岂不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升霞姐姐魔法崩溃的问题？



升霞没想那么多，就当故事来看了，多了解一点以后的家园也是好的。



加上献月跟她哼哼唧唧闹了一会儿说要去海边散步看晚霞，升霞看之即忘，高兴的换上泳衣跟献月去沙滩玩水散步了。



黎笙的比赛似乎不算特别顺利，她在京多留了半天，来群岛时还多带了一个年轻姑娘，那人还喊她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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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这混乱的关系……黎笙的老朋友们都咬着牙，忍着笑。



而赵晓思在看到黎笙那俩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以后也终于悔过，暗暗决定以后还是直呼其名比较好。



“没有得第一？参与奖？妈，你这有问题吧？”献月听了几个关键词就意识到不对了。



黎笙不会托大，她说能拿第一，再怎么也不可能掉出前三，现在只拿了个几乎人人都有的参与奖，出大问题。



黎笙摇头，经此一事，她对蓝星的学术界可谓足够失望了。



“嗳，秦黎笙，咱们还是要想开点，毕竟这个比赛含金量其实没有那么高。”

含金量不高的潜台词就是会出现各种不公平的岔子。



赵晓思倒是安慰起黎笙来了，黎笙拍了拍她的背，她才是看到结果以后最难过的人。



团队75%的设计和超过一半的模型调整都是她这个第一在做，现在名次出了问题，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内在对于自己的谴责，外在团队里剩下那几个师兄弟对她的不屑和明晃晃的恨意，这也是黎笙带她来群岛散心的原因。



黎笙让赵晓思把东西放在小屋，她看着献月，揉了揉她的头，叹气。

“看着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遇到这种事还真是不好受。”



“有情况？”献月撇嘴，她这经历的也不少呢，领域不一样而已。



“刚刚收到的消息。你们猜怎么着，第一的模型和我们的重合度高达90%。谁信这是巧合？只可能是团队里的内鬼或者举办方把我们的模型卖给内定的第一了。”

上交模型和现场展示隔了大半天，在现有模型基础上修改也不过需要几个小时罢了，举办方完全可以做到让内定者临时修改，最后再给被抄袭的团队一个参与奖捂嘴。



“查到了吗？需要我出手不？”煊时看起来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她好久没做这种事了。



黎笙耸肩，“怎么说我也接手了半个秦家，是个地头蛇。这要是都查不到，你妹妹白喊我在京插暗桩了。等着吧，大概黄昏时分就有结果了。玩的怎么样？”



“好玩。我们以后想住海边，因瑞刻那边有什么城市靠海吗？”献月没忘打听这个问题。



黎笙瞅了一眼岛上的光景。“有不少，但因为一整块大陆是一体的，所以没有这种风光。湖中岛倒是有符合条件的，离我原住地还近，到时候带你去看。”



“好哦，谢谢妈妈~”献月问完该问的，卖了个乖，拉着升霞离开了这个地方。



黎笙合理怀疑她只是来问这一个问题的，嘴角抽了抽，有点无语。



太阳还没有完全接触海平面，京城那边就传回消息了。



黎笙看过后反而沉默了，有些不确定要不要跟赵晓思讲。



她是知道这位赵师姐有个男朋友叫钱汇，也知道这个人似乎在团队里挂了个名，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他把模型卖了出去。

赵晓思怎么可能跟既是团队成员又是自己对象的钱汇设防呢？于是就被背刺了。



“是有什么新消息吗？”一块儿在餐厅吃甜点的赵晓思看黎笙的模样，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她其实更希望得到诸如主办方评错了，或者模型上传出了问题一类的消息，以便证明自己没错，不止为了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为了给她自己一个确切的结果，而不是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落选。



“赵晓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黎笙拿出了办公事的语气，赵晓思随即收起身上的懒散劲儿，以示自己准备好了。



“是钱汇串通许立把我们的模型卖给了第一的那个组。卖的时间还有些早，大概是你完成了2/3的时候。”

许立是空降到这个比赛小组的指导老师，之所以说是空降，是因为原本献月给黎笙找的导师级别更高资历更深。



而那10%不类似的地方只是因为他们抄不完了，而不是因为他们想改进或是认为照搬不好。



听到这两个名字，赵晓思抽了抽嘴角，还有点不敢相信。

钱汇是知道自己跟许导师不对付的，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师妹有证据吗？”赵晓思都忘了自己刚刚称呼上的转变了，把嘴角维持在了一个很勉强的弧度上，看起来哭笑不得的，有点扭曲。



“有的，发你。”黎笙把文件传给了赵晓思。



赵晓思看过，目光在触及到得第一团队的首领文一方时抖了抖。

她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拨通了钱汇的电话。



还在京城的钱汇正在跟他的几个好哥们儿吹嘘自己这次的丰功伟绩，接到赵晓思的电话，他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远离了他那群狐朋狗友。

倒不是别的，就是怕赵晓思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解到是自己泄了密。



“晓思啊，有什么事吗？我知道你这会儿应该很难过，我也很遗憾我们的努力没有……”他还不忘自己的好男友人设，忘情的演起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钱汇，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赵晓思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比她当年怒怼许立时还冷，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听得钱汇心里一跳。



“你，你在说什么啊？听着，晓思，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能不能分清楚对象，不要冲无辜的人撒气？”钱汇心跳得有些快。



“团队的模型，难道不是你在九月二十一号晚八点十一分接到许立的通知，一同潜入实验室拍摄并导出数据，而后在翌日早九点卖给主办方的？”念到证据的时候，她的语速有点快，这是情绪激动的表现。



她们对峙的过程中，献月升霞也来吃晚饭了，看到黎笙，两个人没有多想，抬腿往那边走，黎笙也就趁着赵晓思打电话的间隙给她们讲了这件事。



电话那一边的钱汇有些慌了。“晓思，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啊，我，我可是你男朋友，怎么会做这种事？”



赵晓思呵了一声。“你是我男朋友又怎么样？干这事儿的‘男朋友’多了去了，抢女朋友专利的，抢女朋友写的琴谱日记的。这么说你只抢我一个模型，我还得给你贴一个好男友的标签是吧？钱汇，我本来以为你和那些男的不一样。”

是她大意了，只看了表象，没有多个心眼调查钱汇和文一方的关系。



“我跟你分手了，但是这件事我跟你没完。”赵晓思挂断电话，这才注意到餐桌旁多了两个人，似乎是秦师妹的女儿和她的朋友。

她朝她们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她刚刚情绪很激动，说话的样子或许有些吓人吧。



“你是不是跟文家这个人认识？”黎笙还是挺会抓重点的。



赵晓思低垂着头，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是，秦师妹，可能有些冒犯，但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些话了。你可以听我讲一讲吗？”



“你不介意的话。我女儿她们……”

“没事，她们要是好奇也可以听一听。”



赵晓思下意识把献月升霞放在下一辈的位置上了，哪怕升霞比她年纪可大了好几岁。



“文一方以前被称为‘钱学生’。他成绩奇差，根本不可能进得了京大，全靠文家砸钱砸关系把他送了进来。他自己选了物理天文系，也不思进取，一直是年级上的吊车尾。

“当年我也还是天文系的，选导师的时候，许立和李明亮一直是两个热门。我那会儿还不是年级第一，只是前十而已，想进两个人其中一位的实验室，都报了名。

“许立先收了我和几个成绩较好的，随后有一女一男两个人成绩并列，他把女生排了出去，录了男生，并且把本来该是那个女生的名额给了文一方。我那会儿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孩，因为这件事在系里跟他吵了一架，退了他的实验室，转了系。”



“这次比赛是c国各大院校的物理系都能参加，我也报了名。说实话，要不是黎笙你，我可能会退出这个项目。物理系女生本来是不多，可这都是因为报专业时女生们会听到各种物理系不适合女生，高中初中学习阶段也会听到上至老师家长下至男和部分女同学嘴里的女生不适合学理的影响。”



“有了许立要男不要女一事之后，我就开始在校园里观察这种现象。如果一个比赛全是男生参加，只有我一个女生的话，我会怀疑报名时候有类似于许立事件一样的猫腻。是，我们系女生人少，可我们各个都很优秀啊。

“我一个室友虽然是年级第二，但她还辅修了生物医药这个双学位，另一个室友休学一年去搞竞赛，带着她的团队闯进了m洲比赛的前三，c国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个名次了。我同桌也是各种测试的前五，平时还会参加校园里的学生会活动。就连我们班女生垫底的那位，其实也不过是全系的前25%罢了。

“开玩笑，能进这个系的女生谁不是因为真的热爱物理啊，谁没有莽足一口气想把它学好，想做出些贡献啊，怎么可能像那群随随便便就能进系的男生一样摆烂。”



“你说我们人少，可至于这么大一个比赛全是男生参加吗？是我们不够优秀，是我们不配参加吗？不是吧，是无数个许立这样的存在，阻碍了我们的路。所以哪怕这个比赛对我没什么意义，我也一样要参加，因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很优秀，女生也可以学好物理做好实验，我们值得他们的平等对待。”



“但，但他们……他们居然&amp;”赵晓思说不下去了。她埋着头，低声啜泣起来。



跟她最近的献月拍了拍她的肩。“你很优秀，也很棒了。”



听她的描述，这个体制下的女孩想在理科领域出头可太难了，首先得抗住从小到大的洗脑教育，其次得在一众获得各类优待的男性面前名列前茅，这样才有被另眼相看的资格。

最后还得挺住明晃晃的性别歧视，在几乎全男的领域生存下去。献月抿嘴，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一股戾气，她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这算是升霞最近第三次听闻这样的事了。她很难过，这和她从小血拼出来的弱肉强食法则似乎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uni zone并不是完全能够避免此类事件，比如原先霆闪招的那几个来惹献月麻烦的大男子主义者。

这种歧视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升霞原先没有发现罢了。



并且这种事跟她所在的阶级没有太大关系，作为普通人的赵晓思，作为秦家人的黎笙，只要她是女子，她就有可能会遇上这样的不公平。

她只是凑巧生活在了一个更注重拳头的地方，没有打小就遇到这类歧视罢了。

作为幸运者，她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别哭啊年级第一。不是你的能力出了问题，是他们这些人烂透了。你想怎么处理他们？我是秦家人，别的不一定做得到，帮你顶住压力曝光此事，让他们下个台还是没问题的。”

黎笙不想动用家族关系的，她只是来参个赛学点知识，没想过能拿什么奖。

但既然现实都这么不公平了，也不怕她火上再添一把油吧？



赵晓思还在抽噎，“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当年，和许立的那件事，压的很快，新生都不知道他的情况，只，只知道我因为跟导师吵架换了系……”



她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因为她以为它们影响不了她的成绩，阻碍不了她拿第一。



可事实上钱汇就是因为这些流言才在看上了赵晓思以后跟文一方搭上了关系，作为内应偷了资料，想pua赵晓思，让她唯自己马首是瞻，又想跟文家人扯上联系，好一飞冲天。



“当然可以。你不是要证明自己？那不能只冲着一小部分人证明啊，得让大家都知道才行。”虽然黎笙她们并不能完全认同赵晓思天真的想法，但她们会顺着她的话想办法帮她。



那些导师真的不知道女性也可以学好物理吗？恐怕他们打的算盘跟钱汇差不了太多，并且想利用自己的权力为自己这个性别争取利益罢了。



他们会，她们也得会。表面上的事情给赵晓思她们一个交代后，剩下的细节黎笙她们会去运作的。



比赛名词的事无非是官权压迫罢了。

正好黎笙的人脉里有更高级别的，让举办方还赵晓思一个公道很简单。

只是黎笙要的不只是一个名次。



“秦女士，你这个要求恐怕有点强人所难吧？你也知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举办方并不想公开名次有误的详情，更不想把文家人得罪完了。



也怪黎笙一向低调，他们不知道她这个秦，跟今日风光正好的秦家是同一个。



“你们考虑清楚。我认为你们并没有资格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他们拿了文一方多少好处，又从许立那儿搞了几大包烟酒，黎笙都查的清清楚楚，来找他们商量也只是想看一个态度而已。



对面跟她打了两句哈哈就挂断了。

黎笙等一个证书和声明，随后借着秦家在电子行业的优势，在网络上公开了举办方的作为。



一时间吃瓜群众们都被这反转又反转的事例搞懵了，纷纷放下手里的键盘，决定让子弹飞一会儿。



部分人还质疑赵晓思的年级第一，想出题考她。

赵晓思这会儿跟黎笙她们正在群岛度假呢，自然是没有理会这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网民。



秦泌还挺无语的。谁知道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妹把手里的家族事业丢了以后跑去大学上课了不说，还要自己帮忙做这些麻烦事儿。只能帮她呗，还能离不成？



堂堂大老板秦泌去到了京大，采访了一众学生，获得了最新的一手资料。

赵晓思的几位好友知道这件事后主动请缨，表示她们可以帮忙，秦泌也乐得有帮手，让她们把整理好的资料拿京大的官博发出去。



随后秦泌把那天钱汇跟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聊天录音用秦氏官网发了出去，网友们这才看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钱汇原本就是一个忌度赵晓思的普通学生。

他既不相信物理系的女学霸能拿年级第一，又看上了她的姿色。



恰好某日外出做某违法事情时遇到了一同前来僄的文一方，两个人一来二去就这么熟了，文一方多次表达过自己对那个下过自己导师面子的女人的不爽，钱汇想跟他投诚，于是装好好男人的形象，勾上了没什么心眼的赵晓思。



除开那个模型，原先赵晓思跟他讨论过的某些构想也被他全部录音转交给了文一方。

由于文一方跟赵晓思不是同一个小专业，这件事没有被赵晓思察觉，她只听说了那个时常摸鱼划水的文家人居然出了好几篇论文，以为他改头换面，打算好好学习了。



说到文一方就不得不提那唯利是图满脑子腐朽偏见的许立。

他被曝出学术造假，论文是找他原先的几任情人代写的，头衔是买来的，各项带学生带出来的荣誉也基本上都跟赵晓思这次的情况一样，不是偷就是威逼利诱。以此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前途。



秦泌联系了他的几任情人，过程中还有曾经被他威胁过的女学生站出来指认他，还有部分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被曝出来，许立被紧急停职，他刚开始发的那封对赵晓思作品被偷的经历表示难过的帖子已经成了笑话。



许立和赵晓思以前的恩怨也被一并报了出来，那个被刷下去的女生现在已经去了世界顶尖大学读研究生，她隔着时差也要跟进这件事，帮曾经为她出过头的赵同学发声。



许立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打算连夜卷铺盖跑路，又被妻子抓去办理离婚手续。

就算是那么确凿的出轨证据，婚姻机关的人还劝这位妻子不要离婚，拿许立孤家寡人又没事业又没心上人好可怜的说法道德绑架她，还给她拖流程。

这件事被某些路过的群众放到网上，又掀起了一波对婚姻法的讨论。



这事儿跟黎笙还挺有关系的。明威似乎还被白灵两家吊着一口气，折腾的已经不像个人样了，但他和黎笙的婚姻关系还没有解除。



秦泌和献月煊时几乎是同一时间问起黎笙这件事的，黎笙耸肩，让白灵两家把明某人改为死亡状态就行，她觉得丧偶挺好的。



上次加入京大物理实验室的时候被问起婚姻状况，她随口来了句丧偶，把那群准备借此刁难她问诸如生孩子带孩子时间分配问题的面试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说到她的伤心事了。



白灵两家改的可快了，第二天黎笙在c国的婚姻登记状况就变成了丧偶，她对着秦泌传过来的新证件笑了半天，看起来很高兴。



许立再上街时，看到一堆记者围着他提问，吓得尿了裤子，两脚一软跪在地上痛哭。

他不知道的是，当年那些被他威胁过，蔑视过的女学生也是这样痛哭流涕的。

曾经没有人帮过她们，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



钱汇躲了起来，他最终和文一方一起因为那件违法的事情被抓了起来。

赛事主办方接受了停职调查，因此又牵扯出另一桩换名次的事，气得c国物理协会官方下场大骂特骂，好端端的人才就是被他们这么损失没的，能不气嘛。



而后京大公开了每年收生名单，为了彰显它的“公平公正”。



一众网友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它，一定要把每个人的成绩和录取与否贴出来才行，不然过几年又会变成“没有女生学物理，女生就是学不好物理”。



加之上万各系学生请愿，顺便成立了监督会，说是要监督京大的招生情况，京大这才迫于压力，公开了录取分数。



这一份名单包括近两年的本科及研究生录取详情，抹去了每个人的中间名和详细证件号码，以保护学生的隐私。

名单看起来倒是挺好看，有不少女学生，分数也不低。

至于京大到底有没有在名单上动手脚，这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这事出了以后，各位导师招人时都会更注意学生的性别比，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做出收差男不收好女的事了。



这件事眼看着就要接近尾声了，两个自称赵晓思家里人的人找上了秦泌。



说来也奇怪，黎笙没有听赵晓思提起过她家里人的事，但不多八卦是她的习惯，没有多问过。



“晓思，你家里人找你。”黎笙还说帮她转接一下电话，赵晓思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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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我可以不接吧？说我不在就好。”赵晓思小声的来了一句。



她都这么讲了，黎笙也没法说不，帮她转达了这个意思，结果那边十分强硬的说要赵晓思接电话，等上半天都行。



赵晓思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接过了电话。



只看见她表情愈发不好，眉头拧成麻花，咬紧嘴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黎笙也就多问了一句，赵晓思像倒豆子一样把她家里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大致就是她那双家长重男轻女，她还有一个弟弟，平日里什么好东西都是给的那个小她五六岁的弟弟，吃穿用度，包括房、车一类的财产。



赵晓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的，只是母父留给弟弟的。



她以为是因为她不够优秀不够聪明，这些才不是她的。

可当她把第一的成绩往家里带，她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女孩子成绩好有什么用啊，以后还不是要嫁人的，别看现在赵宗耀成绩差，上了高中就好了，男孩子都是后劲儿足的。”



当她考上京大，母父还在这么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她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孩子，只是弟弟的附赠品，顺手被养大，希望以后能被卖给不知道哪个男人换彩礼钱的“行走的五十万”。



她的学历，她的成就只是为了能换个更好的价钱。

她不想这样，她想遨游物理的海洋，探索宇宙的奥秘，而不是嫁人过一辈子守着柴米油盐的生活。



于是她跟家里人断了关系。

左右他们也不会资助她上大学，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顶多被口水唾沫两句不孝白眼狼，心狠手辣没良心。

至少她自由了啊，哪怕要打点零工赚生活费。

好在她成绩足够优异，京大给了她奖学金，让她轻松了许多。



他们也就因为少了点利益难过了几天，甚至没有追到京大来找赵晓思，毕竟他们认为赵晓思也就闹着玩玩，没有真想过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家”。

后来时间久了，发现她是认真的，才急了。



这两天刚好在热点新闻里看到了赵晓思，就打电话找上了京大。

京大听说是赵晓思的父母，赶紧把联系方式给他们了，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们会来找自己要。



“所以他们是觉得你有所成就，悔过了？”说实话，黎笙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老式家长都倔强的不行，比如秦老，死到临头，都要被自己和秦泌赶出秦家了，也还是认为自己没错，以为两个人是闹着玩的。



赵晓思摇头。“她们觉得我学习好，能带一带我那刚刚上了专科的弟弟。呵呵，他后劲儿可真足啊，足到专科都上不了，还是那俩人塞钱送他去的。”

她刺儿了一句，最离谱的是哪怕差距这么大了，母父也没考虑过让自己当所谓的继承人，而是一定要扶那烂泥。



黎笙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要是不想跟他们继续联系，我那边的人会帮你的。”

说定这番事，赵晓思也不去多想家里的事。她请了一周假，还剩两天呢，得好好放松一下才行。



然后黎笙就问了她一个最让她尴尬和后悔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找那个男朋友？”



赵晓思捂着脸。她真的很想倒回去给答应钱汇追求的自己一巴掌。“我觉得可能是被洗脑久了，就觉得哪怕不结婚，人一定也得有个对象才行，单身太寂寞了。再加上那段时间他追的有些狠，看起来翩翩君子的，我也就被他那副表象骗了。”



仔细回想起来，赵晓思认为只是因为她从小太缺爱了，社会的教育又无孔不入。

钱汇对她有一点好，哪怕只是买个花送个豆浆油条，说一点她姐妹说过无数遍的关心她、吐槽许立的话，她就觉得这人跟天神一样伟大了。



黎笙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次在她面前用长辈的口吻提点了几句。



赵晓思也是聪明人，能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说完这些，两个人也就把不快抛到脑后，享受假期了。



“活在自我证明里的可怜人。”跟进了全过程的献月听完关于赵晓思原生家庭的后续，摇摇头。



也是可怜赵晓思了，从小就在试图证明自己，到现在也还没得到他们的认可，还在想得到这份认可。



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种认可毫无意义，或许才能活得轻松些吧。



好在她没有继续留在原生家庭当血包，献月知道有些女子看不见母父的差别对待，还一心为着弟弟，什么好的都给他，房子车子新入职的第一份工资……不给自己留分毫。



“我想建个基金会，帮助这种孩子上学。”升霞想了好些方法，听过赵晓思的家庭故事后，觉得这个是最可行的。



“我去办在c国的手续。启动资金的话，我们各出一半？”献月没有异议，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做这种事？

教育能帮更多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走出深渊，而基金会则能拉这些女孩一把，让她们不至于因为缺少基本生活的钱财去闯火坑。



“可以。其他国家能加也加上吧，比如巴蒂那边。”于是两个人又多了一个旅行目的。



小半个月后，她们离开群岛那会儿，以红云和京城秦家办的腾飞基金会已经在c国落户了。



赵晓思等京大物理系的女孩自愿当第一批志愿者，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宣传腾飞基金会，她的部分朋友负责网站运营，收集社会渠道的捐款。



没过两天，献月她们收到了第一份资助后的合影图，照片上那个黄脸缺牙的瘦弱姑娘笑得灿烂。

看备注，她是她们县第一，靠着自己考入京大家里又交不起她的学费，打工两个月以至于累得只剩皮包骨头了。赵晓思她们在新生群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找上了这位勤工俭学的姑娘，把第一份助学奖金发了出去。



黎笙则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包裹。里面放着这次竞赛的小奖杯。



献月把这些收进包里，照片贴在她的本子上，记录下这件让人欣喜的事例。



伊莲恩乘飞机回到了uni zone，离她首次出发已经过了半年多了，她认为散心之旅差不多该结束了。

一行人在机场同她道别，旅行总是在不断的跟老朋友道别，又认识新朋友。



随后她们乘着风浪，向南极进发。

黎笙甚至被委派了科考任务，部分数据观测需要在极点进行，她得去当地跟c国的科考点交涉。



船上没什么特别的可讲。不能外出的生活略微乏味，剧换了一部又一部，桌游体验过三四种，黎笙她们还是更喜欢打牌，煊时也跟着玩上了中年人的游戏。



献月大部分时候都百无聊赖的窝在升霞怀里，她们有彼此相伴，无聊的时光倒也显得亮丽起来。



眼看着近岸了，或许是这是第一批来南极的邮轮，时间有些早，靠岸时出了些差错。



而船上的几位魔法使明显感觉到了不对，碎片开始共鸣就算了，为什么她们能感觉到奇怪的魔法波动？莫非是上次感觉到的地脉？那也相隔太远了吧。



还没等她们想出个所以然，风暴卷着尘雪袭来。

这风暴有异，不同以往，似乎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船仓撑不住这番嘶吼，裂开的缝吸走一个个游客。



献月试图化出藤蔓固定住自己人，魔法波动的干扰太强，加之情绪的惊慌，藤蔓也无济于事。



黎笙她们从中感觉到了穿来地球时的那股磁场力，三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反抗。



最后时刻升霞护住她，两个人被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和剩下四人分开。



风暴的目的似乎是梅拉身上的碎片。它将梅拉从黎笙和尹晨澍身边带走后消停下来，可黎笙已经跟献月分散了，万幸的是煊时还在她身边，两个人抱着冷静了一会儿，在不远处发现了她们的行李，这算是个好消息，加上尹晨澍生的火，她们可以在冰原行动了。



煊时的状态有些怪，似乎只有呆在黎笙身边才好上一些。

黎笙替她粗略检查了一下，是缺乏本源力，导致适应不了南极的魔法因子浓度。

黎笙只能暂时稳住她的状态，要是献月在，还有可能帮到她。



那厢被她们念叨的献月睁开眼时，升霞趴在她身上，眉头紧锁，昏迷了一般，状态十分不好。



献月用植被造了个堡垒，紧急情况，她也不想去管会不会有人发现异常了。

把升霞安置好，她紧急治疗了一番，发觉是升霞身边的魔法因子又□□了。



怎么会呢。献月直冒冷汗，根据这半年的休养情况来讲，升霞已经恢复了很多，不该会突然崩溃。



多想也没用。献月割开手腕，把血往她嘴边送。



这次见效很慢，献月脸色渐渐白了，她收手，把伤口抹平，升霞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点了把火，狭小的空间温暖了一些。献月抱着升霞，低垂的眼眸红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手足无措的状况了。

家人不在身边，升霞又是这个状态，甚至连能补充能量的行李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好害怕。害怕她们就这么结束在这里，害怕她那些对未来的设想就这么被黑暗取代。



胸口起伏着，眼泪不住的掉下来，又在落在空中的刹那结冰。

献月看着那冰霜，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低声啜泣中，一只手拍起她的背。

起先献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那手摸上自己的头，她才抬眼撞进了那双翠绿的眸子。



“升霞姐姐……”献月吸气，本来想给她一个笑，眼泪还在不争气的掉。



升霞其实没什么力气的，意志力让她强打精神清醒了过来，她不能留小月儿一个人面对这种困境。



升霞抱住献月的一瞬间，啜泣转为嚎啕大哭。

升霞的情绪也不算好，眼眶跟着一块儿红了，手轻轻的上下抚摸过献月的头，给她些许安慰。



献月释放了一下情绪，止住了哭泣。胸口还猛烈的起伏着，又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吃点。”升霞把嘴里的腥味咽下去，她猜献月刚刚又给她喂血了。



她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又不可能冲着献月发火，把情绪埋好，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已经被压扁的面包。

这还是她在船上看献月喜欢，随手装的。



献月接过，先掰了一半送到升霞嘴边。



升霞不肯接，两个人僵持了一下，升霞忽然叼过面包，按住献月的头，叼着往她嘴里送。

献月皱眉，怕伤着升霞，到底没有反抗，只是咬去了一半。



两个人总算是在拉扯中把这唯一的食物分完了。



献月抱着升霞不放手，眼眶还是红肿的。



升霞吃过那点面包后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提议出去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行李或者什么别的人。



献月这才把堡垒收起来。两个人搀扶着走了一刻钟，献月找到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包。



这种时候生存大于道德，她也不管这个包是谁的了，拆开看到了一包的压缩饼干、面包一类的干粮，甚至还有两大瓶水，激动的又要哭了。



只是升霞感觉身上负担很大。明明没穿几斤衣服也没拿包，风暴也停了，她却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似乎是那所谓的魔法问题，再确认过食物的情况后，她也撑不住了，再次倒地阖上了眼。



献月吓了一跳。她急忙把堡垒堆好，又给升霞检查了一下情况，比方才还糟糕。



这崩溃太异常了，献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原因和解决办法。



终于在冷静下来以后她感觉到了冰原上非同寻常的魔法因子浓度，检查了一下她自己的情况，发现是体内所谓的魔法本源在欢快的吸收存储这些魔法因子。



所以升霞是因为没有魔法本源才累倒崩溃的？

献月想起了之前从梅拉那儿要来的资料，魔法本源是可以分离的。



可是要怎么？献月甚至连自己体内的本源都没法很好的捕捉到。



但方才放血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本源的流逝。



总不可能是要她给升霞输血吧？是否简单了些，如果这样的话克莱西那边岂不是随便谁都能剥夺别人甚至是已逝之人的本源了？



首先还得是找到本源。

献月在堡垒外筑起层层植被外壳，她最初的魔法是木系的，想找本源也应该从木系入手。



终于摸到了一点感觉。她拆了一包压缩饼干吃，顺便给升霞喂了点水。



待她终于能够捕捉完，甚至是逼出本源力去使用魔法时，已经过去一夜了。

期间升霞只清醒过几分钟，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升霞吃了点东西，就又倒下了。



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足够让天空出现异象，让不远处已经找到科考站的黎笙尹晨澍和被困在冰洞但每天都有不同的动物来送食物的梅拉感觉到具体地点。



献月看着她眼前的那一团闪着流光的神秘物体，叹了口气。



总算是把本源招出来了，她也体会到了跟升霞一样的疲惫，仿佛有千钧力压在身体上，喘气都有些困难。



升霞也被她这阵波动吵醒了。献月见她睁眼，赶忙驱使藤蔓，送了一半本源到升霞面前，要她吸收了。



“这是你的本源？我不能要。”就算最后会恢复，失去本源的过程也不好受，更别说丢了一半本源后接下来的几天她会陷入虚弱状态了。升霞没有多想，拒绝的很干脆。



献月按住她的额头，跟她对视，视线交错，不必多言，升霞知道她是认真的，她也知道升霞的态度有些强硬。



“我不想青年丧妻。你最好乖乖把它吸收了。”没等升霞同意她的说法，献月把那一半本源往她体内送。



升霞认命的闭了下眼。她的身体主动迎合了这份力量，哪怕有千万个不愿意的理由，她也得承认这是她需要的。



她头一次这么后悔开发了魔法，而后又不顾身体的肆意妄为，给献月添了多少麻烦啊。



待她吸收完，献月把剩下那一半收回体内。



她并没有感受到资料上说的虚弱，顶多是有点空虚，不适应罢了。



升霞在获得献月的本源后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甚至彻底修复了魔法上受到的损伤。



她试着挥动空气中的水，冰层都为她裂开了一条缝。

而她没有察觉到以往的那份疲惫，反而精力充沛，体内的魔法因子有些跃跃欲试的。



“月儿，谢谢。”升霞抱紧她的献月，口吻郑重。



献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还要跟我说谢谢？”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见她没有疲惫也没有虚弱，升霞放心了一些。



“这下我们真是一体的了。”说着话时语气上扬着，献月有些说不清的高兴。



“嗯，本来就是。吃点东西。”升霞主动要照顾献月，献月也就躺着等投喂了。



恢复了体力后，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方向是献月凭直觉选的，走了一会儿后还真看到了一座座红白黑外壳的圆顶房屋。



不远处还有三个人影，隔着白茫的天色看不清她们的脸，只是几个人心里似有所感，都加快了步伐。



终于看清了彼此，献月飞奔着扑向她的妈妈和姐姐。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局外人尹晨澍看着升霞也走过去跟她们拥抱，狠狠的伤心了一分钟，随后自己抱了抱自己，假装没有那么尴尬。



“煊儿都不太好的情况下，你状态看起来意外的不错？”黎笙发现了盲点。



升霞日常心虚，挪开了目光。黎笙原本没觉得有什么，见她这样，才好奇起来，总感觉这对小情侣又有什么瞒着她的。



把人带回了科考站，献月给煊时做检查去了。

升霞窝在沙发里，手上浮着一小块碎冰，一会儿化成水，一会儿幻成蒸气。

她这也有好久没有这样尽情用过魔法了，过起瘾来。



“她给你治好了？”黎笙坐到升霞身边，自然是看到了她的作为。



她知道献月一直在找恢复魔法损伤的办法，几年前是帮煊时找，煊时回克莱西就能恢复，也不需要她花大力气去思考办法，最近一直是在给升霞的状态想办法。



“算是吧。她把本源分了我一半。”升霞收起手里的冰，老实交代了。



黎笙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看得升霞有些发毛。



“可以的。”黎笙有点服气，献月也太果断鲁莽了些。

随即打起升霞的趣来，“乖女儿，以后可以喊我妈妈了。”



升霞愣住了，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黎笙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笑得头发都在抖。

“本源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份证，月儿的来自我，你的跟她的一样的话，你们俩在陌生人眼里基本上等同于一个人了。所以喊我一句妈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升霞，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妈。

反正按照c国的习惯，她跟献月都在一起了，喊黎笙妈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下黎笙笑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回头了。



黎笙无意打扰，紧急刹住了她的笑声。“可以可以，我很满意你这个新女儿。”到底是收住了情绪，黎笙拍了拍她的肩。“不要辜负她的感情。”



“不会……妈你放心。”朋友终成小妈，升霞已经不想去仔细思考她们之间的关系了。



黎笙笑得肚子疼。“别，以后还是喊名字。怪不习惯的，就跟你开个玩笑。”



升霞盯了她一眼，起身去接她那给煊时治疗完的小月儿了。



“我妈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献月把手搭上升霞的腰，跟她贴的有点紧。



“可能是在高兴她荣升为咱妈了。”升霞把她往给她们安排的房间带。



献月晕晕乎乎的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多想。



她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大脑没法做出更多思考，这会儿是升霞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乖巧可爱，有点呆呆的。

升霞把她送进被窝，吻过她的额头，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行人很高兴的在科考站蹭吃蹭喝时，可怜的梅拉还被困在冰洞里。



她也感觉到了那阵波动的位置，也想走啊，可每次没走上几步，就会出现一群极地动物把她拦住，送回去。

梅拉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思来想去半天，只得到一个解释：惹上蓝星主神了。



莫非这蓝星主神是动物？梅拉盯着眼前一堆不知道哪儿来的磷虾发懵，要不然她怎么这么几天都没见到一个人形生物呢。



如果想要取回她手里的碎片，不应该派人或者亲自来取吗，怎么就把她困在这里，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疑似蓝星主神的献月正在跟她的升霞唧唧歪歪亲亲抱抱呢。



她们休整了一天后黎笙才总算想起梅拉这位塑料好同事来。



平日里可以靠魔法波动确认她的位置吧，偏偏南极魔法因子浓度过高，接近克莱西的水平了，一点点波动是无法定位的。怎么也得弄出献月招本源级别的动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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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我觉得你挺神奇的。要不，给个大致方向？”黎笙问献月。



科考站这边也接到了失事通知，正在开展搜救行动，目前找到了全船2/3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都意外平安，顶多有些轻伤。



献月无语。日常随便指了个方向就把黎笙打发了。



人还真给找到了。大家都不相信梅拉说的话，只当她是遭了意外后太过担惊受怕，出现了幻觉。

眼看着梅拉就要被拉去心理咨询室治疗了，黎笙和尹晨澍不仅没有阻止，还站在一边笑她。



“好好体验啊梅拉~”尹晨澍日常犯贱。



梅拉一个青筋突起，手痒了，该揍揍尹晨澍泄愤了。

尹晨澍躲得很快，梅拉把这笔帐算上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蓝星的心理咨询室，之前举报原身母父的时候也被学校拉去亲切问候过。



蓝星的心理咨询室大多不靠谱，尤其是学校里的，打着对学生好的名义实则进行一对一贴心pua服务，有必要时还会把你的情况通报上级和监护人，让全校同学都知道你心里出问题啦，正是校园霸凌职权欺压你的好时机。



这次心理咨询梅拉也没打算说实话。

对面说是幻觉那就是吧，她一定是啃雪地里的干草喝雪水活下来的，才不是什么动物送磷虾熟肉蛋糕呢。



心理咨询师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走之前还不忘给梅拉递一个名片，让她帮忙推广自己。

梅拉笑着接过名片，转手就把它撕碎扔到垃圾桶里。

这两天唯一的好事就是碎片还在，只是共鸣消失了，她只留了一个模糊的印象，大致在科考站以南的方向。



她再准备拉着黎笙出门时，黎笙有京城那边交代的重要数据收集任务要做，没法陪她，尹晨澍又暂时被她加入了黑名单，无奈，梅拉只好去找黎笙的闺女。



“小变态，拜托了，就陪一次。”梅拉跟献月要熟悉一点，先问上了献月。



献月蹙眉，她还想呆在这温暖的地方跟她患难见真情的升霞姐姐好好贴贴呢，上一次答应帮忙是为了搞到关于本源的资料，现在的梅拉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献月她并不是很想帮。



最终还是决定跟她走一次。当然，是带着升霞一起。



或许是之前那一下有心理阴影了，献月一定要把她的行李都带上。



她最高兴的还是之前费尽心思做的本子被黎笙她们找了回来。



之前没有白费功夫的感觉真好。升霞的摄像机也还在，都完好。

这次出科考站她没有带相机，重，南极今日的天气也不适合拍照。



“南极点吧。我猜的，上次不也在北极点找到了吗？”献月说着就把梅拉往南极点带。



梅拉还在捣鼓忽然失灵的碎片，跟着献月亦步亦趋，没有说话。



献月也乐得清闲，挽着升霞的手，看她专门给自己开的冰雪秀。



冰晶翻飞着，雪花闪着光，穿梭在流动的河床里，时而上天，时而入地。

献月对水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跟着升霞开始试验自己指尖的那一团水。



“其实到了南极点不拍照还挺可惜的。”献月说的是升霞的相机，她自己的拍立得是带着了，拍不出来什么名堂。“过两天再来就是了。黎笙不是要在这儿留半个月嘛。”



到了南极点，梅拉终于又在碎片上感受到共鸣了。

只是共鸣方向不定，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感觉就像是碎片在移动一样。



就在梅拉聚精会神预判碎片下一个位置并准备一把将它掏出时，献月蹲下，随便翻了翻雪层，露出了一块纯白的碎片。有些大，她翻开的雪层只让它露了一个角。



梅拉：……忘了她是小变态了。



她赶忙蹲下，试图把那看起来是最后的碎片掏出来。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甚至使上了土系魔法，碎片都不为所动，也不搭理她手里的碎片，整一个闹脾气冷战中，她手里的碎片还在胡乱共鸣错误的位置呢。



“你行不行啊？吃饭了没？”献月发出了灵魂拷问。



梅拉两手一摊，要她帮忙帮到底。

献月大无语，伸手刨了刨，把那块碎片扯出了雪层，轻松的样子看得梅拉十分震惊。



“咱就是说，科考站的伙食再难吃，应该也比干草雪块好吃的，多吃点，不要钱。”献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梅拉的肩，让梅拉更加无地自容了。



“不是，我是觉得蓝星主神在阻止我们收集碎片。”

梅拉十分认真的纠正了献月的说法，有小狐狸送碎片在前，献月也没意外她那几天是靠着极地动物的施舍过活。



“为什么要阻止你们？这碎片对蓝星很重要吗？”这可把梅拉问到了。



她怎么知道碎片对蓝星重要与否？在她看来，秘宝的五个部分不合体，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镇守功能约等于无，这也是圣殿敢派遣她们来蓝星拿碎片的理由。



可这番不顺让梅拉不禁对圣殿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万一不同的星球有不同的用处呢，她们这么强夺豪取，跟之前来蓝星偷走地脉的克莱西星人有什么区别？



见她也答不出来，献月耸肩。“你拿了它们，我也没见北极圈有什么不太平的。我刚刚把它从地里取出来，也没见南极大陆崩塌。估计没什么大用，想不出来那神阻止你们的理由。”



梅拉撇嘴，说是这么说，但有些影响是长期才能看得出来的，不能这么莽撞的下结论。



况且有些神，只要东西在自己地盘内就会把它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是旁人不能随便觊觎的。

总之就是，部分神的作为不需要理由，祂们高兴就好。



梅拉打算回去跟黎笙尹晨澍一起做一个告天神的仪式，以告知蓝星主神她们的目的，获得许可。

她不知道的是，献月说出那番话后，碎片身上的阻力便消失了，她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折腾那些仪式。



总算把土碎片全部收集到手了，小碎片们分开后在空中旋转了一番，落地时凝成了一团土块，乍一看与蓝星上随处可见的土块无异，可它无法被捏散切碎，无论如何攻击它，它都会恢复原来的形状。



魔法攻击会被吸收，据黎笙所说，它还会存储魔法力量，存储到一定地步会把这些力量反弹出来，献月讪讪的收了手，没再继续摆弄这团土。



而仪式是三个魔法社畜私下做的。当晚献月梦到有人在问她能不能带走碎片，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理由，献月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答应了她们，醒来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真有主神。”参与仪式的黎笙感知到蓝星主神给了回应，认可了她们的行为，甚至她还得到了下一步找金碎片的提示，要去有人的地方见证她们的故事。



“见证故事？怪不得我们在两极地区收集土碎片的时候一点金碎片的影子都没看到呢。”南北极人都太少了，几十米看不到一个人是常态，哪儿来什么故事可以见证啊。



“不管怎么说，等我搞定这份数据，再去人口稠密的地方看看吧。”黎笙很想知道赵晓思她们的事有没有被算在“见证故事”里，在她看来，这件事已经足够具有戏剧性了。



“那就跟你回京城吧。c国可是数一数二的人口大国，这不正好符合了要求？”梅拉提议。她倒是想再去更多地方玩，不过c国她也没仔细游览过，正好去看看这片东方土地上有什么出彩的奇景了。



黎笙和尹晨澍认可了这个说法，跟三个人年轻人说起，正在计划去f洲看看不一样的动物的三个人顿时不乐意了，说好的周游世界呢，怎么绕了小半圈就回c国了？



“f洲要去也是七八月份，这会儿都要十二月底了，先回京，有时间你们再去玩。”黎笙阻止了她们。



献月撇嘴，下次一定可不靠谱啊，通常来说到了“下次”又会有下次一定的说法。



她们只能抓紧最后几天在南极的玩耍时光，把该看的动物，冰山都看了一遍。



献月左手一个升霞，右手一个煊时，夹在两个姐姐中间，十分快乐。



至于两个姐姐呆在一块儿快不快乐，从升霞跟她沆瀣一气怼煊时的情况来看，还是很快乐的。



献月她们回京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献月初步猜测是灵秋燃，毕竟最近唯一有联系的也是她了，还是在游戏里。



白家，灵家都派了人来接机。几个家主站在一块儿，那个气势都足够让路人给她们开一条道了。



白盏庭给白希明请了假，也跟着白盏励一块儿来了，加上灵家三兄妹和秦泌赵晓思她们，这接机的人比献月她们人数还多了，闹得献月有点哭笑不得。



黎笙被秦泌拉走了，献月一个人身边围了两家人，剩下的生面孔显得有些寂寞可怜了。

赵晓思也算跟她们认识，主动跟她们打过招呼，解了围。



说好改天登门拜访，献月这才把这群人打发走，留了个白希明。



小朋友好不容易请一次假，怎么说也该带她吃顿好的。



“大姐姐！我听妈妈说你们出去旅游了，能不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啊？”

过上正常的校园生活，白希明显然开朗活泼了不少，这会儿都能拉着献月的手摇晃，跟她撒娇来换故事了。



“我叫秦献月，下次记得喊名字。”这孩子，叫谁都是小姐姐大姐姐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黎笙梅拉还挺吃这套，拉着她又是摸头又是夸奖的，这一波是商业尬吹，一旁跟着的白盏庭很显然不好意思了。

至于尹晨澍，她就是站在梅拉身旁，也被小朋友无视的很彻底。



“好的献月姐姐！那这个姐姐呢？”白希明又拽上升霞的袖子，扑闪着大眼睛，很是灵动可爱。



升霞向来是没法拒绝这种年纪的小朋友的（除开秋华），柔声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又被拉着问她姓什么。

这话升霞答不出来，从小就是孤儿，不知母又无父的，就连升霞这个算是代号的名字也是她自己取的。



白希明丝毫不为难她，说了句升霞姐姐我先走了，就去一旁闹煊时了。

煊时自然也姓秦，小朋友恍然大悟，这是献月的姐妹啊。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闹了一会儿，献月让白希明自己选餐厅。



白希明左看右看，把手机举过头顶摇了摇，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决定好。



梅拉和尹晨澍不打算凑这个热闹，趁着这个空隙离开了现场，去了黎笙给她们留的住处，打算看接下来的行程了。



“那还是这家和珍斋吧。”白希明把选择权交到她妈妈手里，白盏庭很快做了决定。



一行人到了餐厅，都准备拿号排队了，黎笙这才想起来这家店似乎是秦家的产业。

她找秦泌确认过，前台毕恭毕敬的带她们去了专门留的包间，惹得白盏庭多看了黎笙几眼。



“之前没意识到。你是秦家另一位神秘的家主吗？”白盏庭回京后在妹妹的强制灌输下总算捡回了对京城局势的认知，也知道秦家被夺权后是由两个人在管理的。



秦泌出席重要场合的次数挺多，她也不忘提到另一个家主，这才让黎笙的存在没有被淡忘否认。



神秘家主是什么东西？黎笙咳了一下，点头承认了。



白盏庭也就问一下，现在白家都是妹妹在管，她知道更多也没用。



点好菜，白希明坐在献月升霞的中间，叽叽喳喳的讲起了自己在校的经历。



白家原定是给她先请家教，把小学的课程补完后再去京城一中。



白希明完全遗传了白盏庭的聪慧，没两天就把小学那点知识吃透了，还顺便缠着家教老师给她讲初中的知识，至于y语方面，她从小在uni zone长大，甚至反过来给老师讲了讲如何说话更像本地人。



家教老师瑟瑟发抖：这是我十几年教师生涯里第一次遇到学生给我讲课的情况。



等白盏励再问起她的学习状况时，老师差点就要开始给她讲高中知识了。



两姐妹连忙制止了这种提前学习的行为，正好开学季，给她联系好初中，让孩子正经上学去了。



这会儿第一学期已经过半了，白希明因为提前学过，很轻松的拿了第一，在校园里也不怎么听课，上课就看书自习，下课拉着朋友们玩这儿玩那儿，准备各种节日比赛。



听说她还报了竞赛班，很快就要考试了，这顿饭属于“忙里偷闲”，请假的时候老师叮嘱了半天让她不要玩过火了。



“但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复习那些知识啊，她们用的方法只是高中必备的，简单来说就是我把高中的知识搞清楚就行了。”白希明砸吧嘴，她很喜欢这家店的狮子头。



“希希已经学到高中内容了？”献月多问了一句，这个行为有亿点卷啊。



白盏庭抽了抽嘴角。“对，应该是的。”

实际上她已经尽力在阻止希希超前学习了，架不住她自己要去书店买书，不懂的会去问学校那群高校毕业的硕士老师啊。



白希明这才意识到她妈妈还在，不能说这么多。

把她那句高中的也看完了咽回了肚子里。



“希希也是个天才呢。有没有考虑过给她报个少年班什么的？”十二三岁就能参加高考的话，多半是能进少年班的。



“再说吧。”白盏庭明显不想谈这件事。

她和白盏励不是没有商量过这种事。



只是以她的经历来讲，她不希望希希就这么跳级一心学习了。



希希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好好享受童年才是，跟着朋友一起准备艺术节运动会多好。



她不希望以后希希长大了只记得书本和题，也没有什么朋友，少年班里的学生都是竞争对手，没有那么真挚的情感。



但白希明似乎不是那么想的。她撇嘴，眉眼耷拉下去，有些小委屈。“妈妈……”



初中的内容对她而言实在有些简单了，她总觉得自己继续呆在初级中学很浪费时间，她想学更多的，更真实的知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物地理讲个皮毛，物理全不考虑阻力摩擦。

什么都没学到，还得专门为了考试去背这些对自己以后无益的知识。



“希希，乖。吃这个。”白盏庭为了安抚她，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



可怜的小朋友摇摇头，这不是一个狮子头就能打发的事情呀。



“你怎么想？是想留在一中还是去京大开设的少年班？”献月坚持认为孩子的想法更重要，家长不应该把她们自己的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



白希明看了白盏庭一眼，还是跟献月说了实话。

“我觉得现在的校园生活很快乐，但是学的知识实在有点浅显。而且我不知道少年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白希明其实也有些迷茫，她两边都不想放弃，所以现在采取了自学的办法。

可是上课这件事还是占去了她很多的时间，让她有一种两边都没抓好的感觉。



“你最感兴趣哪方面的？”其实也是可以帮她联系一下教授，周末假期等时间带带她。



尤其是黎笙现在还在京大挂了个名，上次还帮她们收集了极地数据。



赵晓思现在在京大名声也很旺，让她们帮忙联系几个缺人手的教授还是没问题的。



白希明晃了晃脑袋，“让我想想。”感兴趣的方面太多了，她得好好考虑。



白盏庭朝献月使了个眼色。献月只好跟着她出了包间，留升霞跟小希希聊天。



“秦小姐是有什么打算吗？”毕竟是救命恩人，献月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白盏庭大概率不会放弃自己原有的看法。



“只是想让孩子高兴而已。你觉得她现在的学业对她来说算不算是一种负担呢？”



“初中的知识很简单，用她的话来说，是她闭着眼睛也能考满分。应该算不上负担吧？”白盏庭是这么想的。她们对于负担的定义不太一样。



“可是它还是占用了希希的时间。并且对她来说，这些课业是无用功。白小姐，这就是负担的一种。如果让你天天做一些基础的，高重复度的工作，你也会觉得累的。是感受上的疲惫。”

白希明很明显更适合高强度一些的学习，献月相信白盏庭是看得出来的。



白盏庭没有回话。她觉得献月说的是有道理的，可她还是不希望白希明就这么跳级去了高中或是少年班。



“不去少年班也可以，希希看起来只是更想得到知识。我可以帮希希联系到教授。让她利用课余时间去学她感兴趣的知识，你看怎么样？”这个方法可以说是最两全的了。



如果是物理相关的专业，还有赵晓思她们帮衬着，不用担心会受欺负等问题。



“这样会不会太累了……”白盏庭蹙眉，她连作业都不希望白希明花太多时间去写，更别说要让白希明牺牲周末假期的休息时间去学习了。



献月耸肩。白盏庭的思维跟上一代母父还是有共同处的。“累不累还得看小朋友怎么说。对有的人来讲，学习就是在玩，在休息。如果她坚持不了，随时可以停下。”



白盏庭思索了片刻，“等我回去再和励儿商量一下吧。”



献月笑了一下。“白姐姐，应该是和希希再商量一下。孩子聪明，会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事事都由你们负责。”



“我就是担心……唉。你说的也对，我不该替她做决定才是，这毕竟是她的路，如果她后悔了，白家也有能力帮她挽回。”



看着白盏庭差不多想通了，两个人回了包间。



献月把想法给白希明说过，小朋友很明显兴奋了起来，有些跃跃欲试的，但还没想好到底要学哪一方面的内容。



“生物也很有意思，物理也很有意思。人体和宇宙，我好——纠结啊。”白希明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开始扳手指。



黎笙对于献月又给她排任务的行为表示不满，她是物理系的，这孩子要说个对生化数感兴趣，她可没办法联系啊。



“先吃饭。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京大就在那里，跑不了。”白盏庭劝了一句，白希明点头，大口吃起饭来。



吃完饭，她跑到白盏庭的位置上，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



“妈妈~”到底还是小姑娘，还会跟妈妈撒娇。

白盏庭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带了点无奈，眼神里又写着纵容。



“感觉就像在养女儿。听着她说她在学校和那群小姑娘的趣事什么的。”回家后，升霞悄悄给献月说了这顿饭的感想。白希明一定要坐在两个人中间，一会儿跟献月说话，一会儿又去找升霞。



“她年纪大了些吧。想要孩子吗？听说克莱西这方面的技术还挺发达的。”双雌生育，人造子宫什么的。

只不过造价有些高，每年有人数限定，导致现在还是有部分因瑞刻人选择最基础最自然的生育方式。



“再说吧。”升霞没有那种强烈的愿望，她更想跟献月过好她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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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月：有主神？谁啊，不会是我吧？

很久以后献月：？？还真是我


第 107 章


白希明在第二天就决定好了，要学生物。是做研究还是制药，分子生物抑或解剖学，具体方向还没有定，这也不妨碍黎笙赵晓思她们帮她找教授。



找的教授叫宁骛远，是一位专门带大一大二的慈祥且严苛老婆婆。



慈祥体现在她脸上时刻挂着的笑容，对谁都轻言轻语，有问必答。

而严苛，则是她出的题，每每出题，平均分必过不了60，惹得一众生物学生对她又爱又恨。



宁教授起初以为只是带那个找上她的学生的妹妹一类的角色，给白希明准备了几个趣味课题，比如《微生物大军——潜藏在你身边每个角落》，《美味的菌类》等等。



直到白希明第一次见她就带着一本厚厚的《细胞生物学》，问她这个图是不是画错了。



“按照文字描述，分子在经过内质网的时候应该是朝向这边的，我找的资料也这么说，可是图明显没有对上。”她还把自己找的资料一并摆了出来，重点用荧光笔勾了线。



宁教授差点被她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



她推了推眼镜，附身仔细看了一下书。

看完后摘下眼镜，拍了拍白希明的肩膀。

这孩子以后一定大有所成，就从这认真的态度，她都想给她开小灶。



“这个图确实是错的，你钱伯伯当年画的时候没注意。后来也没几个人提出这件事，错误版本就一直流传下去了。”宁教授摇头。



要说这书还是她们这儿大一必修用的书，没几个学生问问题时提到过图的问题，这群高材生喔，连一个初中生都比不了。

好久以前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小朋友抓着书来京大问过各位教授，是谁来着？宁教授有点记不清了。



“那不能让它一直错下去啊，会耽误学生的理解的。”白希明有点急了。

想来也是，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图是错的？但为什么一直没改？



宁教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新的图书在编写了。顺便一提，这本书里一共有十二处错误，八处为配图问题，剩下四处是最近新研究推翻了以前的结论。你可以把这八处都找出来吗？”



白希明马上就开始翻书。她其实不止找到了这一处错，只是剩下的她还没来得及再找别的资料对比作证。



宁教授看着她又翻了五个给自己，其中四个确确实实是有问题的。



剩下一个似乎就是小朋友还没来得及理解透彻的，宁教授很高兴的就着这个课题给她讲了起来。

细胞呼吸等能量转化确实是一大难点，背记的内容偏多，化学方面又很难，需要很高的基础才能理解。



半天相处下来，宁教授已经把白希明当作自己的学生在看了。



工作日她问起那个找上她的学生，想夸一下这个小妹妹，那个学生把赵晓思推了出来，说她也是受人委托。



宁教授一看，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研究生嘛。



可以啊，后生可畏。刚好赵晓思她们的实验室要找另一个领域的开展合作，准备下一项课题，宁教授就答应了她们的邀请，让自己实验室的小年轻们跟她们对接去了。



说回献月这边。跟白希明吃过饭后，她开启了全天应酬的模式。



白家说要感谢她，得把这顿饭请回来，灵家说好久没见了，怎么也得聚一聚吧？

就连秦泌也说想见见她和煊时这俩侄女，黎笙的应酬也要把她和煊时带上。



献月有点恼。她不是回来跟不同人蹭饭的啊，比起吃这种宴席，她更想跟升霞姐姐从早上纠结到中午，最后逛街逛一个多小时排队等号。

但人情摆在那里，她不是不想见朋友，只是不想吃饭跟升霞分开而已。于是每一顿都会把升霞带上。



看得出来什么的白盏励笑着跟两个人打了招呼。

看不出来什么的白老白夫人也没多问，秦献月的朋友就是她们的朋友。



一顿吃完，白盏励拉着献月有话要说，献月不可能留升霞一个人跟白家二老尬聊，白盏励就让母父先回了家。



“白少主，有事？”她们又换到一家茶馆，茶馆这种地方跟献月气场不合，哪怕黎笙很喜欢，她也从来不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就是我姐姐吧，她很聪慧的。我这个位置本来该是她的。这次她回了家，我给她提过这件事，她不是很愿意接手这个位置。”

白盏励最后一次找白盏庭，对方态度有些强硬，两个人不欢而散，闹得有些不愉快。



“她不想那就不要勉强她。还是说你觉得一定要把白家主的位置‘还给她’？”献月看着面前的茶，好久没喝过了，一点也不想喝。



白盏励默了一下。“我……我有点于心不安。我感觉是，我捡漏了，抢了她的位置。而且她其实状态不是很好。有些与世隔绝的感觉，新的科技都不会，社会动态也不知道。我感觉她不是很想接纳那些新的变化，就连京城局势的变化都是我强制灌输给她的。”

白盏庭只有在面对白希明的事情上才会精神很多，在对她自己的事上不急不缓的，颇有种破罐子破摔，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感觉。



“她毕竟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那么多年，要她一下子就适应，很困难吧？”

好不容易出了地狱，却发现人间已不似当年，自己就像编外人员一样，什么都融入不进去，是不好受。



献月下意识摸了摸发簪，细小的波动震荡着指尖，让她心生一些感慨。



“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也想让她快些适应。但她不配合。”白盏励捂着脸，她因为这件事，这段时间饭都没吃好。



“她对白希明的事很上心？”升霞给献月兑了新的茶水，把杯盏推到献月面前，示意她喝。



“可以从小朋友下手啊，既然她可以为了白希明去适应，那就让希希多跟她撒娇，要她学这些新事物。”献月跟升霞想的是一样。她端过果茶抿了一口，甜的，真不错。



“还有，你也得耐心一点。不能让她感觉到你对她很失望。她现在估计对自己就很失望了，你再对她没有信心，她心理状况会出问题的。”



白盏励嗯了一下。她有提过给白盏庭找心理医生稳定一下，被她拒绝了。她这个姐姐从小就是，一身倔脾气。

“不说这个了。关于谈家生意的事，有一个已经搁置大半年了。”



欧漏。献月咳了一下。还不如谈白盏庭的事情呢。

被迫突然开始工作的献月欲哭无泪，苦着脸把情况听完，给了建议，并把此事安排到日程表上。



“下一场……我不行了。姐姐，今晚一定要去撸串才行。”想到明天中午要跟着黎笙一起见秦泌，还不方便带升霞，献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吧，之前不是看好了一家店？”升霞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把外套给她披好。



献月整个人懒了下去，任由升霞抱着。她觉得在这么应酬下去，她会想跟升霞私奔的。



还是跟升霞两个人吃饭来得快乐。吃完以后再做点成年人的事就更快乐了。



翌日中午，坐在包间里跟秦泌打招呼时，献月这么想。



“实际上今天也是有事要跟秦小姐谈。”秦泌对着献月，始终喊不出来她的名字。



没办法，在秦泌眼里，献月就是个厉害角色，而不是自己的晚辈。



“可以喊她月儿的。你喊秦小姐，这不是生分了？”黎笙拍了拍秦泌的肩。秦泌摇头，她真的喊不出来。



“关于基金会的？”秦家倒了，献月能想到的，秦泌那边和自己有关的也就只有一个腾飞基金会了。



秦泌点头。“这几个月下来，我们发现给贫困地区的女童捐款捐衣物效果并不好，那些物资总会被她们家里人吞掉。所以想开办学校。还得跟你商讨资金一类的事。”



献月打了个响指。“资金好说。能帮到她们，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是办学校，还是偏远地区的话，更麻烦的应该是教师问题吧？”

一般来说，只有往山外走的，很少有主动往山里去的。

但献月知道c国有一个很著名的山区女校，基金会还给她拨了不少款修缮教学设施。



“是的。但目前有一种网络云教学体系，重点中学的课程和学习资料通过网络传到偏远地区，让偏远地区同学也能享受优质教学。这样就不需要太多教师，高中水平就够了，可以在当地找。”

这还是秦泌这段时间才打听到的途径，有的山区已经开始这种模式好久了。



这个秦泌能力很强啊。“既然你已经看好了，那就去做。还是说有什么需要我的？”

她记得秦泌是被关在阁楼里十几年吧，不怎么能出去。她是怎么做到心态调整的？



“需要你和你家那位签字。”升霞没有来，秦泌打算改天在找两个人把字签了。



签个字也要专门请一顿饭？献月赶紧把线上签字的办法教给了秦泌，她真的不想再去应酬了。



说过此事，煊时和黎笙已经开吃好几分钟了。

献月赶忙拿着筷子跟上，再怎么不喜欢应酬，也不能饿着自己。

等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献月才有机会问秦泌关于心态调整的问题。



“你是帮白家那姐姐问的？害，我跟她情况不完全一样。”秦泌摆了摆手，白盏庭的事京城圈子里挺多人知道了。



“我就算关在家里，一年也至少能出去一次。更别说我的人还能给我递情报了，我也没有断网。不算彻底和外界断联。白家姐姐不一样，她是跟社会彻底脱节了那么久，心里的落差会大很多。”



“但你刚出来也会不适应吧？怎么在短时间内调整好，高效工作的？”献月其实没看到过秦泌出现相关不适状况。

毕竟两个人的交集也不多，她猜秦泌应该也会不习惯。



“那不得多谢你俩，给我安排了这么多工作？忙起来，逼自己一把也得适应，不然丢了饭碗，我上哪儿哭去？”

秦泌确实忙晕了头，先是准备考核，跟秦家那儿子勾心斗角，随后联系黎笙，一块儿对付那群老腐朽。

她本来以为到这儿，两个人忙，她会轻松一些，谁知道黎笙直接休假跑路，把工作全都留给自己了？



献月戳了黎笙一下。“妈，不厚道啊，怎么能丢了工作就跑呢？”



煊时接收到她的信号，一齐说黎笙不厚道。



黎笙看着这俩甩锅人，挪开了目光。

二对一，怎么想都是她占下风吧？不理睬比较好。



回家后，热心体贴的献月把从秦泌这儿打听到的消息给白盏励说了。白盏励谢过，在屏幕那一侧拧眉。



是的，她又跟白盏庭小吵了一下。这次是关于重温当家主事项的。



白盏庭一直表现出对外界的排斥，白盏励就想从家庭内部入手。

谁知道这个她也不愿意，说什么“你都上任了，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一类的话。



她捏了下眉心，叹气。起身询问下人姐姐的去处，总之先去道个歉吧。



白盏庭在院子里陪希希观察植物。希希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双子叶，三年乔本……白盏励看着，思绪回到了好多年以前。



那会儿她还是普通的小学生，继承位落不到她头上，母父对她也没什么要求，自然不会责备连简单的连连看也会做错的她。



但那个叫着她小米粒，给她讲春夏秋冬故事的姐姐不一样。



全家的压力仿佛都压到了她身上，母父的期许，她与同龄人相差甚远的思维方式，让她总是形单只影，校园里交不到朋友，回家下人们总是对她太过恭敬。



白盏励记得自己在同李姐，她们的保姆戏耍时，姐姐在一旁看书落寞的背影。



姐姐好像很喜欢那些书本。自己找她玩，她也会带着自己看书。

偶尔还会带自己去学府问问题。



普通小学生白盏励是听不懂那些高深的问题的。

她顶多能在教授问起一加一时抢答一个二。

隐约记得她们听着自己的答案笑了起来，让自己很是怀疑自己的数学能力。



姐姐的故事总是和神仙，凡人，极乐世界有关。

一对凡人姐妹在山上过着贫苦但快乐的日子，春天饮溪，夏日摘暑，秋霜伴着冬雪，柴火堆了满屋。



姐姐讲一些普通人的生活，讲妹妹喂鸡一不小心撒了一地米，拾蛋又被母鸡啄。

后而有一天，她被小黄狗带到一个山洞里，遇到了一群仙女，同她们一块儿过上了桃源生活，再也没有回来过。



白盏励不喜欢这种故事。她总是把自己带入那位什么都做不好的妹妹，却不理解故事里的妹妹最终抛弃姐姐的做法。

姐姐是最重要的人，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如果哪天自己真的发现了世外桃源，那也一定会带上姐姐呀。

如果不能，那就放弃极乐生活。所谓极乐，怎么能缺少重要的人？



姐姐或许一直都不懂她。这会儿换白盏励坐在亭廊里，看着姐姐和希希玩乐。



落寞的依旧是姐姐，她能感觉到白盏庭身上的那丝格格不入的气息。



“姐姐。”她们需要谈一谈。或许白盏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重视她。



“等我五分钟。希希，这个呢？”白盏庭已经没有了恼怒的神情。



她只是搂着希希，给她指那颗结了红豆的树。

这树是两姐妹过年时一起种下的，当年还是小苗，如今已经比二人高过一头了。



“常绿灌木，好高，还是说是乔木？这个叶片颜色，该施喊镁肥了。”白希明看完还摇头，这火棘叶都缺绿了，亏得这样还能结果。



白盏庭轻笑。“小米粒，希希喊你施肥。”

这也算她们的一种约定，这棵树一直是白盏励亲自在照顾，长势和后院修剪整齐的植被相去甚远。



“咳。今晚就施。”白盏励是不太懂这些，只觉得它最近长势不太好。



送走了观察植物的白希明，两姐妹沉默下来。

到底留了些默契，两个人安静的走过廊桥，在院子里踱步。



“姐姐。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最终还是白盏励先开了口。“哪怕他们拦着，我也没有放弃过。”



白盏庭低垂着头，发丝随微风在耳畔轻动，掩了神色。“嗯。我很感激你，没有忘记我。”



她没想过有一天还能重见天日，找到她这件事里妹妹也有出手，甚至是为了她赴uni zone这么危险的地方。



世间的变化是很大，可姐妹相爱的心是没有变的。

这是她最近唯一的慰藉。“但家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那种事离我太远了。”



“姐姐！你看着我。”白盏励拦住想继续往前走的白盏庭。



白盏庭看到了一个颇具风华的成熟女子。眉眼间不再带有离别时的稚气。

多了沉稳和运筹帷幄的自信。这是她曾经有的，现在看来太过刺眼。



“你想说什么？”太耀眼，太明艳。



白盏庭别过头，是了，是她离开了这么多年，留了妹妹一人奔赴桃源。她们终究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白盏励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痛。



她抓起白盏庭的手，往自己的书房走。书房沉香，檀木的颜色让人平静。

她打开一个柜子，里面躺了一叠纸，一只红色的香囊。



“还记得我们怎么说的吗？那株火棘。”她打开香囊，里面装着二十多颗深浅不一的红褐色果实。

“这是我给你留的。每一年。”



白盏庭显然怔住了。她微微张着嘴，接过那红香囊。



摸到金色的绣纹的瞬间，她兀地缩了下手，一定是绣纹太扎手。



“这是那些年的日记。读读看？虽然到初中以后就没写了。”白盏励抚摸过姐姐带了茧的手，送她一个含笑的眼神。



日记笔迹稚嫩，歪歪斜斜的，还有许多涂改和错别字，表明了它主人的年纪。



3月7日，晴。

今天学校开始教方程了，可是我连陈法都还没有能算会。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妈妈说姐姐去ji（急？）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5月18日，阴。

两个月了。六十天？我都学会方程了，姐姐还没集训完？真慢啊。我还想问问她亭亭丽丽后面怎么样了。



亭亭丽丽是那个童话故事里的姐妹。



白盏庭挨个翻看，妹妹的日记里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姐姐，最多的话就是“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白盏庭心里泛起一些苦涩，小米粒那会儿多大？有没有十二岁？她听到自己失踪后，会想些什么？



很快她就看到了答案。那是这一叠日记的最后一页了，白盏励终于得到了姐姐失踪，没能找回来的事实。

那张纸有些皱，泛黄的边角看得出水痕。



“我一定会把姐姐找回来。”



这是小小的白盏励做出的承诺。连同那一袋火棘果一块儿，模糊了白盏庭的视线。



白盏励抱住她找了许多年的姐姐。“姐姐，你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故事吗？我不喜欢它的结局。妹妹是不会抛下姐姐一个人去所谓的极乐世界。没有你的地方，怎么称得上极乐？那不是仙境，是没有你的地狱。是时刻折磨我的思想，让我煎熬万分的地方。”



“我一直一直在找你，等你。树我在照顾，白家我没有接手。因为，因为在我心里，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该抢你的东西，我德不配位。”她生来愚钝，又纯善的可怜。



痴人傻等，老实又笨拙，按部就班的把每一年她们的约定做成。

火红的果实是相思，是一个个夜晚她对着天问姐姐的去处。



“你没有，你很好，你很厉害了，小米粒，你已经是合格的决策者了。这么多年，你成长了好多。我很高兴，发自内心的……”白盏庭抱着她的背，抽噎着。



从前的那些年，她很羡慕白盏励的轻松自在，羡慕她能在被问起1+1时想到的只是稚童的答案，而不是哲学的，物理的，无解难题。



羡慕她能享受友情，和身边的好友有共同话题可以一起玩乐，羡慕她可以犯错，可以拿着乘法表背一遍又一遍，总会卡在五乘九上。



如今回家，她又控制不住的开始艳羡白盏励的成熟自信，做出决策时拍板的勇气。



她欣慰，替她高兴，但也会止不住的思考自己那些伤疤。



她也怨恨自己心中悄悄滋长的那点不满，明明是姐妹，明明白盏励没有任何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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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但她不知道，妹妹原来一直也是同样的羡慕她。



白盏励羡慕她的聪慧，什么都能一学即会，不用在学校被老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一遍遍背乘法表，羡慕她的灵活勤奋，感兴趣的事物能自己找到资料给出一个答案。



但就算是羡慕，白盏励从未想过取代她，一直在找，在盼她回家。



是了，她们都认为，如果有所谓桃源，该入住生活其间的人是对方。

只是她们忘了，桃源不会只有一个入口，也不会只允许一人进入。



到底是她辜负了妹妹的期望。两个人哭成一团，泪水泛着暖光，沾湿了红果。



“我想让你真正的回家。融入这个生活，适应这个社会。姐姐，可以吗？不要在故步自封了，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在。”

白盏励抱着姐姐，胸膛感受她的呼吸，她们有着一样的起伏，一样的心绪。



“嗯……我会努力的。”她答应了。

两个人擦干泪水，破涕为笑。



白盏励再将此事讲给献月听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献月终于了结那堆应酬的时候。



一字不差的听完她们的故事，包括那棵树，那本日记，那个故事。



献月心情有些杂，更多的是暖意，对她们的祝福。

发簪适时的产生了波动，闪着亮光。

这次波动很明显，连一旁跟着听故事的升霞都感觉到了。



“这算不算我们见证了她们的故事？”献月舒了口气。



那两姐妹多不容易啊，比起她们，自己跟煊时分开的那一点点时间简直算不上什么。



“发簪是在记录？你说金系会不会指的是这个柄？”升霞认可了她的答案。

随即把那簪子拆下来仔细观察起来。



献月窝进她怀里。“拆了看看？”作为一个具有探索精神的好奇宝宝，她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奇怪。



“那不如交给黎笙她们。宝贝，我送你的礼物，舍得拆？”升霞附身，视线撞上献月的眸子。



献月嘿嘿笑了一下。“舍不得呀，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她伸手摸了摸升霞的脸，“要亲亲。”



升霞放下那个发簪，抱着献月换了个姿势，从善如流的吻住了她的唇。



* * *



答应了要陪灵秋燃逛街的秦献月，走到半路被白希明一通电话缠住了。



“希希，有什么事找我？”白希明似乎很慌张的样子，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献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停下步伐。



“我，我一个朋友，现在在天台上。她说她妈妈重病了，治好的可能性很低，她，她也不想活了……”白希明总算冷静下来。



她发现喻瑾最近的状态很不对，身上总是出现奇怪的淤青，问起时只说是摔得磕碰的，也不跟她们一块儿说笑，下课都不会找她和扶光一块儿上厕所了。



今天早上没看到她人，白希明动用了好成绩特权，让老师们赶快联系喻瑾家里人，结果在学校天台上找到了她。



这会儿消防队都惊动了，心理辅导员和白希明，曲扶光几个平时玩的好的学生一块儿在天台开导喻瑾，收效甚微。



白希明只是想起献月似乎是木系法师，能治疗人体疾病。



她的心思很简单，如果把喻瑾母亲治好了，那喻瑾也不会整天郁郁寡欢，寻死觅活了吧。



所以她打给了献月，而闲散人士献月迅速鸽掉了跟灵秋燃的约，往白希明的学校赶。



期间给留在家跟煊时一块儿看电视的升霞去了通电话，告知自己的情况。



等她赶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已经被强制从天台抱了下来。

她坐在操场上，绿荫供凉，让她看起来更郁郁寡欢了些。



白希明和另一个小朋友围在她身边，都沉默着，只有一旁站着的成年人时不时说两句话。



献月随便糊弄了几句，把保安忽悠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给她开了门。



“希希。怎么样？”献月无视了一众老师狐疑的眼光，径直朝白希明那边走。



白希明摇头。“瑾瑾，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靠谱的大姐姐，你妈妈现在在哪儿啊？”



喻瑾厌厌地动了下眼皮。“没用的。”



她不想解释太多，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

大人没一个靠谱的，还不是继续让那个人渣欺负母亲，欺负自己。

还有打坏主意的，和稀泥的，她绝对不要再告诉任何大人了。



一旁的老师看着她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为难。



她们没有纠结献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毕竟看起来应该是白希明喊来的。



这个小大人她们也毫无办法，太有自己的主见了，一般情况下老师们也就任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众忧心忡忡的老师里，那位稍显突兀的男教师神情就有些明显了。



他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屑，肢体动作看来，他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

嘴蠕动着，似乎在悄声念叨什么。



这话被喻瑾听到，原本安静木讷的小姑娘突然跟疯了一样，跳起来要跟他扭打在一块儿。

白希明等人连忙把她拉住。



“喻瑾，你平时跟老师不对付就算了，怎么还想打老师呢？你……”

那男老师一秒翻脸，装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要不是刚才献月就在观察他的神情，他这副无辜的样子还真能骗人。



没等他把话说完，献月上前随便两下就把人制服在地。“你知道些什么？”



这会儿是用了魔法，让他把知道的都交待了。

周围的老实人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很快又都僵住，无视了献月这边的情景，继续她们刚刚的作为。



“哈，我能知道什么？不就是那贱**的骚**到处勾搭人，才导致那大男人对她们下手的吗？抛开事实不说，这俩**绝对有问题，不然一个堂堂正正的丈夫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对她们下手？”

这话只有献月和白希明能听到。白希明脸色变了变，她以前也听过有人对她妈妈说这种话。



“而我，也只是稍稍利用职权教训了那小*人一下，罚过几圈跑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待他说完，白希明气得眼角都红了。



她好久没用过魔法，也没做过那些想起来就让人做噩梦的事了，但今天她忍不了，喻瑾明明已经很难受了，把学校当避难所，怎么还能遇到这种专门针对她的人？



献月安抚了她一下。“要打也不是在这儿。走吧，我查到地方了。把小姑娘也带上。”



献月在看到喻瑾的状态时就发信息让煊时去查了，查一个普通人的生平亲属关系等等不需要耗费太大力气，这会儿就收到包括喻瑾母亲住的院在内的一系列资料。



献月看着资料，确认过地址，对着喻瑾父亲那模糊的资料眯了下眼，单手给煊时打字，煊时说她还在查，是真没有查清楚。



白希明还想跟老师解释两句，不料老师们没有搭理她，全跟没事儿了似的散开了。



只留下那个喷粪的男教师。献月一股藤蔓抓住他，抱起坐在地上的喻瑾，示意白希明跟上。



有些意外另一个小女孩没怎么受到魔法影响，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希明。

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小女孩挤一挤就坐下了，献月也没管她。



她喊的车已经在校门口了。开门，也不意外升霞坐在司机位置上。

献月冲她笑了一下，把捆来的人丢到后备箱，安抚好后座的三个小姑娘，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怎么亲自开车来啊？你也可以喊司机开，跟着来的。”献月印象里升霞没开过几次车，每一次似乎都跟她有关。



“可能是着急见小月儿。不过你说得对，我开车不方便跟你亲热，下次一定不。”

升霞听着导航，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都是绿灯，花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医院。



“希希，她们是谁啊？”曲扶光有限的脑容量不足以让她弄明白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她好像做了个梦，直到看见白希明她们起身离开，她才清醒过来，赶忙跟着她们走。

喻瑾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要她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寻死，岂不是便宜那个经常欺负她的男人了？

曲扶光心里闪过一个有些阴暗的念头，如果那个人还要继续让阿瑾那么痛苦，那不如，不如由她去解决他。



虽然她的想法只是出于一时冲动，但对于喻瑾而言，这会儿自杀并不能让伤害她和她母亲的人得到任何惩罚，不如主动出击复仇。



“救过我和我妈妈的人。可以相信的，喻瑾。她们跟王海这类大人不一样。”王海就是那个在后备箱的男教授。



喻瑾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敷衍的嗯了一下。

随后她们被升霞献月一边牵一个，带进了医院。



她们顺利的在普通病房看到了情况很不好的喻瑾母亲。



那人受了挺重的伤，分明是该做手术的情况，却无人医治。

看伤痕，最新的那一道应该是昨夜遭受的。献月初步判断了一下情况，出手稳住了她的状态。



“不要！你不要动我妈妈！”看着献月走向妈妈，喻瑾急了，挣脱同伴们的手，朝献月扑过去。



献月空着的手抵住她的额头，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她的手指流入，喻瑾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暴戾被抚平了一角，没有那么憋闷烦躁了。



“睡眠不好，吃不下饭，时常情绪高涨而后陷入低落。嗯……你得跟我去找煊时看看呢。”既然大家都那么信不过蓝星的心理医师，那献月只能让煊时加班咯。



没过两分钟，喻瑾的母亲睁开了眼，有些意外的看着床边围着的人。



“瑾儿……？”她有些不确定，上一秒似乎还在被那发狂的男人追着在房间里逃窜，下一秒就看到小女儿流着泪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只有身上的疼痛感诉说着她的真实经历，那并非梦境。



“妈妈，妈妈！”喻瑾连忙扑到床边，拉住母亲的手往自己头上放。



妈妈昨晚留了好多血，气息好弱。

还是邻居家姐姐帮忙叫的救护车。



可医院又因为她们没钱，拒绝进一步手术治疗。

喻瑾又急又怕。她守了一晚，求了她见过的每一个成年人，没有一位肯帮她。



妈妈的气息越来越差，她以为自己要失去妈妈了。

没有妈妈，她一个未成年要怎么活？

奶奶爷爷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就不待见她，那爹也没差，一年见不了他几回，每次看到，他都在欺负妈妈。偶尔还会把棍棒对准她……



“喻礼不在吧？”那中年女子很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动了动头，四处确认着。



“放心，这间房里没有男人。”献月帮她确认过了。



把独处时间留给那一对母女，月霞带着两个小朋友退出了房间。



“你们回去上课？这里有我们处理。”不说白希明，另一位小朋友应该还是需要上课的吧？



曲扶光跟白希明对视了一眼，仿佛从她的眼神里汲取了力量一样，坚定了信念，跟献月摇头。

“我，我想留在这里陪瑾瑾。我怕……”她怕喻瑾想不开，她怕那位阿姨又出什么意外。



献月尊重她们的想法，十三岁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姐姐，你留一下？我去问问为什么她们不给这位女子做手术。”



“又是我带孩子？好吧。”升霞微蹙了下眉，耸肩。

献月给她了一个飞吻，下楼询问后得到了没钱没法做手术的答案。



c国还没有实行医疗全面政策，所以献月也没法苛责什么。

只是这家医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病房里都藏着一股糜烂的味道。



献月给喻瑾的母亲肖妤办了出院手续，发现这部分住院费已经有人交过了。

联系灵家来接人。这儿毕竟还没有魔法普及，而且她相信灵家医生的能力。



一行人转院走了没多久，献月接到一个电话，是方才那个医院打来的。

那个小护士似乎还挺害怕，语气不情不愿的，转达了一个叫喻礼的人的话。



“这就是那畜牲的名字？”献月掐着电话，问了一旁喻瑾一句。小姑娘瞳孔缩了缩，点头。



献月了然。“麻烦你转告他，让他准备好接律师函。我们将代表肖妤和喻瑾起诉他的长期暴力行为。”



还有一句话献月没有说出来。那种事毕竟需要仔细确认，小心谨慎的调查，避免打草惊蛇，一窝全跑了，就留一个替罪羊。



小护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原话照搬给喻礼。

从电话那边的情况来看，喻礼听完后似乎还很不可理喻的吼了小护士几句，直到保安上前阻拦，这才没有演变成另一场暴力行为。



献月挂断电话，想起车后备箱里还装了个人。

她考虑了一下，把之前录下来的那一段配音交给白盏励，相信她的处理结果不会让喻瑾失望。



“姐妹，怎么鸽了我还往我家医院跑啊？”灵秋燃只是恰好因为没事可做在自家医院接受相关知识的洗礼，献月并没有同她详细说明翘约的情况，方才看夏忧姐接了个电话才知道献月她们过来了。



“陪孩子的朋友看病呢。不是有意要鸽你，是小朋友的事比较紧急。”献月解释了一句。



灵夏忧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看灵秋燃开始心不在焉，就放她去玩了。



“喔，这不是希希嘛。你这会儿出来，跟你妈妈说了吗？”明威那档子事儿之后，白灵两家关系迅速升温，两家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白希明啊了一句。她先是惶恐不安，情急之下找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随后看着情况好转，也就忘了给白盏庭汇报情况了。



她急忙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献月拍了拍她脑袋，“我已经跟你妈妈说过了。”



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说的，白盏庭听得无语，想不到这种事情上女儿会更信任秦献月。

不过换做她来处理，可能也会再把秦献月找来，治疗方面还得术业有专攻才行。



白希明摇头又点头。“谢谢献月姐姐。但是不一样，我还是应该跟妈妈说一声。”



“你呢，小朋友，要不要跟你家里人联系一下？”献月好脾气的把手机递给了曲扶光，曲扶光呃了一下，她就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拿不准这种事给母父说了以后会怎么样。



她最后还是战战兢兢的给母亲去了个电话，吓得对面赶忙请假来陪她。

苛责的话没有说一句，曲扶光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喻瑾她们陪着肖妤做检查去了，献月懒散的靠在升霞身上，正在给黎笙打电话，大概是想让秦家出面找一个厉害一些的律师，专攻民事案件方面最好，但也要懂刑事案件相关知识。



“我记得c国这边对家暴案件判的很松。”升霞跟进了全程，这会儿看献月要找律师，提了一嘴。



献月耸肩。“可不是吗，肖妤被打成那样，伤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的，都得做手术了，法律上来看也顶多算个轻伤，关个三年那贱吊子就能放出来了。”

她勾上升霞的背，在她耳畔低语，“不过那烂*牲还有别的违法行为，不愁不能把他关到死。”关不到，那她会稍稍动一动手脚的。



升霞其实想的是更为解气的方法。比如把喻礼往不讲法的uni zone带。

献月朝她眨眼，看样子也没有说不用这种私了的方式。



一旁的灵秋燃看到这一幕，收回准备跟献月勾肩搭背的手，转为挠脸。“好姐妹，你不觉得你最近遇到这种事的频率有些高？”



前有赵晓思她们对上性别歧视学术造假导师，后有喻瑾她们遭家暴疯贱男。

再往前说，黎笙秦泌的遭遇也可以算到这一类，白盏庭也得算上。

听说她们在外旅游的时候遇到的向导也有相关经历。比起她们，灵秋燃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温室长大的小白花，怪不得随便来个谁一打就倒了。



献月垂眸，轻笑了一下。“有没有想过是因为这种事实在太多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种不幸，我只是恰好认识了她们而已。而我有能力，我就会帮一把。”



“而且，”她手指捋过头发，“以前也看到过很多，很多。有路边被丢弃的女婴，有乡间干农活儿不能上学带着弟弟的姐姐……我还很弱小的时候，就见到过太多太多的她们了。自顾不暇，我一个也帮不了。现在顶多，算是在赎债吧。欠下的情感债，为我的绝不麻木买单。”

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让升霞心揪了揪，升霞抱着她，两个人黏糊了一下。



献月的那番话听得灵秋燃有些呆愣。

她不可思议的共情了，因为她现在也很弱小，依然是离了家庭什么都做不了，但她又有基本的善心，还没被泯灭的人性，这种感情促使她拿出自己的积蓄给腾飞基金会捐款，在网络上拿着键盘跟污蔑赵晓思她们的人回怼。



同时她其实也很迷茫，她现在所接触到的事件，和她前二十几年接收的信息，塑造的认知不一样。



家里人从来都告诉她男女是平等的，女儿不比男儿差。



她没有思考过这种说法里默认了女在后男在前，男儿生来优秀，而女儿只是可能不比他们差。



所以她不理解为什么都到21世纪了，还会有家庭拼死也要生男，堕胎，弃养，甚至是买一个别人家的男儿也不愿意重视自己的血脉女儿。



她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老师拿着毫无科学依据的言论奉为金科玉律，一遍又一遍的给学生灌输女生理科不好，后劲不足，就是没有男生聪明。

为什么会有母亲逼自己女儿嫁人只为给家里的男儿换彩礼娶妻？为什么会有丈夫永无休止的虐待自己的家人还不用受到惩罚。



是她以前看到的世界太狭窄，还是她现在看到的事件太极端？



只是因为这种事实在太多了。

秦献月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她答案。



灵秋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果然还是被姐姐哥哥保护的太好，双目所及的世界太小。



想起她很久以前听过一首《让我告诉你女孩子一生都要经历什么》，那会儿她还觉得那歌词太夸张太过时，都201x年了，哪儿还有这种不平等的事？



灵秋燃有些内疚，只是为了一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心思罢了。

这种内疚终将化为动力，催促她赶快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家主候选人，就像她的姐姐哥哥一样。



“嗳，我以前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过。远无就是我偶然遇到她被家里的大哥欺负，然后救走的。”

所以远无才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并且是世界第二献月吹。

至于第一，那多半还得是献月做什么都会无脑说对的升霞。



“而且你还得思考，是不是以前身边有这种行为，但被你下意识忽略了。”升霞真挚的给她提了建议。



就说她自己，真的就是在拼搏的过程中无视了外界的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有看不惯的打过去就是了，抢你生意，偷你人才，没必要在口舌上费工夫。



灵秋燃默默去一边思索回忆了。



她想起了曾经的美术女老师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女生色感没有男生好。

即便科学数据显示女生对色差更敏感也仍然执迷不悟。

初中男老师每次都对着年级第一的女孩说她有着男孩的思维。

高中班主任更是说隔壁班数学考得还不如基本上全是女生的文科班好。



原来不是她以前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只是它们都被她下意识无视或者接纳了。



“好淳朴的小小姐。灵家的家教还是不错的。”献月啧了一下，这话被“偶然路过”的灵夏忧听见，很不好意思的加快了步伐。



献月看着快速离开的灵夏忧，埋在升霞怀里就开始笑。她果然是故意说给灵夏忧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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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秦泌帮忙联系的律师叫萧琼，据说是听说了秦献月的事迹后在秦家问起时主动找上门的。



业界对她能力评价很高，对她私生活褒贬不一。



有的说她水性杨花，未婚生女，把未婚夫玩弄于股掌间，有的说她一次出轨好几个，连孩子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献月她们当然毫不在意这种问题，倒不如说，传言若是真的，那表明了这人在情感方面很豁达随性，不会注入太多感情，并且还懂得如何为自己牟利，是一位有能力且优秀的人。



“萧律师对刑事类案件也有所了解吧？”献月首要需要确认的是这一点。

她看过她的履历，很是漂亮，几乎无一败绩，是京城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四大招牌之一。



萧琼短发正装，笑得爽朗。“那是。我本来是打算当刑事法官的，但我母亲的事让我意识到了女子在世在感情上容易遭遇诸多不公，最后才选了民事方向。这位喻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话锋一转，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场一变，释放的压力让献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否则会被她压垮。



“我怀疑他参与吸毒贩毒。前者证据确凿，后者涉及相关链条，不能妄动。”献月把煊时收集到的证据递给萧琼。



对方过目，随后起身准备拉着献月去报案。这时她才注意到后面沙发上还坐了个人，有些疑惑。



“我伴侣。不介意她一起行动吧？”献月言简意赅。



萧琼没多表示，倒是私下里给献月了一句警句，“伴侣是一个人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是好心，献月认同这句话在大部分，尤其是受普世影响最重的异性恋情侣身上是成立的，丈夫偷妻子的研究成果，把她束在家务孩子身边当“顶梁柱”自己在外打拼夺权，pua她让她自卑无法离开自己……

但放到献月自己身上嘛，俗话说冷暖自知，献月没听进去，也不会多解释什么。



成立了专案调查组，为了不打草惊蛇，喻礼还得等上好半个月才能落网。



献月她们便回医院看肖妤去了，萧琼还跟着买了篮水果，权当慰问。



白希明和曲扶光已经回学校正常上课了，喻瑾留在房间不肯走，一定要等妈妈术后清醒过来。

老师们只好给她开了短期假条。走之前白希明还跟老师们保证过不会让喻瑾的学业落下。



看着白希明这么为朋友着想，献月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姐姐你说，她不会是为了喻瑾才选的生物方面吧？”肖妤本身身体确实不好，慢性胃病，经常疼的一整夜睡不着。

喻瑾应该是跟她的朋友们讲过这方面的事情的。



“很有可能。孩子的想法多朴素，觉得学生物有可能把朋友的妈妈治好，她只是想让朋友高兴。”

成年人没有那么多朴素的情感了，升霞还挺高兴她对献月还有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喜欢。

“你发簪有什么反应没？”这应该也算一个故事吧。



献月伸手摸了摸。“可能是还没结束吧。喻礼还没落网呢，我都不满意这个结果。”



半个月过的很快。月霞在京无事可做，拉上一样无聊的煊时一块儿往c国别的地方旅行去了。



非节假日人流量少了很多，但比起o洲南极地区人还是多了许多。



梯田带水，草木执油彩，挥洒在斜坡上，阳光下的水田呈鹅黄色，沾了些红紫，远看是一绝，近看则能感受到人的宏伟力量。



改造自然实在是难事，可劳动人民做到了，为不饿肚子，为更好的生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们的行为倒也符合这句俗语。



瑶池入凡，不急不躁的水流动和谐，韵律不俗。

最后一抹落红由风裹挟冬的气息，坠落在那纯净透亮的蓝海子上。



蓝能直击心灵，湛得有力，将水底抬高，摆在你眼前，那些枯枝落叶碎石一个也逃不开，扑着你的面，附和上层叠的火树倒影，黄是鲜明，红有典雅，绿不俗只藏匿在涟漪间，和碧水融为一体。



高岳破顶，生硬的撕裂苍穹，掰开一角，横冲直撞的往上偷窥天庭轶事，再由参差的山梯送回人间，供人谈笑。

云雾缭绕是神秘威严，不可直视亵渎，天朗气清是和蔼慈祥，伸开双臂以彩霞迎接每一个过往的生灵。



“c国的景致好是好，可惜人太多了。”等萧琼告诉她们查的差不多，可以把喻礼抓起来时，献月她们正在排上山的缆车队。



已经站了一个半小时了，前面还有几十米长的队伍，这还是淡季，旺季不得排上一整天？

她无奈的往升霞身上挂，惹得煊时又一个人伤神去了。



她还没有跟贝琳达谈过自己要离开的事，所幸贝琳达不喜欢线上打字，两个人这段时间的交流其实是相当少的，她还没有发觉煊时的不对劲。



回了京城，肖妤术后恢复的还不错，喻瑾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带着白希明也不怎么去学校，三人小团队只剩曲扶光一个，帮她们记笔记和作业。



肖妤郑重谢过来看望她的献月一行人和萧琼。

这段时间萧琼一直在和她沟通。



刚开始她对于要起诉喻礼一事感到惶恐不安，心里总有一种害怕，担心这样闹得太难看了，对孩子不好。



萧琼看这样的事看的很多，知道怎么开导，安抚肖妤，肖妤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件事，想通了这个父亲对喻瑾来说毫无意义，还会伤害到她，就积极配合，提供了很多证据，包括一些她觉得喻礼可疑的点。



专案调查组顺着这些点查下去，卧底工作做好，还有两天就要展开收网行动了。



“不用多谢我们。要谢，就谢你女儿和她的朋友吧。”献月看着肖妤也是真正在乎喻瑾，不是那种一心扑在老公身上，把孩子当投名状，老公当好大儿的人，稍稍放心了一点。



若肖妤是那种人，她还得考虑给喻瑾换监护人的事情。



思索间，一个小女孩抱住了献月的腿。萧琼看到她，跟献月说了声抱歉。“萧鸿蒙！你怎么又往人家姐姐身上扒，过来！”



小妹妹跟她妈妈做了个鬼脸，抓着献月不放手。

献月蹲下，跟她对视，捏了下她的脸蛋。小朋友肉乎乎的脸捏着手感属实不错。



“嘤，大姐姐怎么捏我啊！”萧鸿蒙声音洪亮地跟萧琼如出一辙，音调有点委屈，她是看着大姐姐可爱才跟她贴贴的，她怎么能捏自己呢？很痛的诶！



她赶紧离开了献月触手可及的范围，扒上在场的另一个陌生姐姐的腿。



升霞觉着好笑又可爱，决定让孩子知道人世的险恶，也捏了她的脸一把。

萧鸿蒙直接哇地叫了出来，往妈妈那边跑。



“让你随便抱人家大腿，遭报应了吧。”萧琼还挺幸灾乐祸的，伸手也想捏小女儿的脸，被她惊恐的躲开了。



“你这闺女挺活泼的。”看病人活动正式变成逗孩子，萧鸿蒙也就五六岁，正是最好玩的年纪，不怕生还健忘，胆子大得很，看献月她们很亲切，说了几句话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往她身边贴了。



“她是调皮着呢。活泼点好，不吃亏。”据老师在幼儿园的汇报来看，萧鸿蒙完全是孩子王，带着一群小姑娘往泥巴地扑，追着那群试图跟她们丢泥巴的小男孩打。



萧琼在这方面可放心了，小姑娘是那种绝不吃亏的性子，挺好。



喻礼提前两天因为家暴被抓了起来。

开审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些龌龊勾当被查了个一清二楚，等待他的一定是牢狱之灾，十多年还是无期的区别而已。



他不知道从哪儿请的律师，看起来还挺像个样子，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一开口说的全是偏袒喻礼的话，浑然不顾那些事实，也没有任何全新角度，一听就是个二愣子。



最可笑的是，面对那些个强j证据，这人说喻礼有睡眠x交症，这是一种会让人在睡觉，也就是无意识中发生x行为的症。



他说喻礼试图侵犯妻子和邻居的行为完全是因为这种病，他是在彻底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行为，他并不知道此事，也不应该对此负责。



主法官都愣了一下，她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萧琼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才没拿鼻孔对着对面那位律师出气。



她放出了喻礼跟自己好兄弟口嗨时的录音，表明了他的各种行为都是经过了慎密的思索，并非不知情，甚至不是一时起兴。



就拿邻居家姑娘来说，他曾观察过她每日出门上班回家的时间，还通过油烟机的轰鸣判断她的作息，以完成自己龌龊的计划。



录音录像，医院检查结果都摆上来了，喻礼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了。



只是他还是不服气，嘴里嚷嚷着什么哪儿有老婆不挨打一类的话，在场的一众文明人，除开他请的那个律师，都默默的捂上了耳朵。

他被暂时关在家，看似是让他等待审判结果，实则是为了方便收网工作展开。



升霞趁着这点时间，跟献月商量起私了的情况。



喻礼的家里人这会儿才找到肖妤她们，说要私了这件事，给了小几万，拿出夫妻十几年何必如此，孩子不能没有爹一类的话道德绑架她们。



肖妤听着很难受，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这些话都是她前半辈子认同的观点，她也想大事化小，可喻礼没有哪一次因为她的求饶软弱放过她，反而还把矛头对准了喻瑾。



喻瑾寻死一事才终于让肖妤意识到，一直忍让喻礼的行为是不可能得到她理想中其乐融融的结果的，不如断掉这一段关系，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带着孩子过。



“私了，行啊。他怎么对肖妤的，我们就会找人这么对他。不是说有睡眠x交症吗？让我看看他在男人堆里还交不交得起来。”

肖妤把决策权放给了献月，这件事还真是献月说了算。



喻礼的母父听到这话可不干了，又说了一堆错得离谱的道德绑架话语，听得献月青筋暴起。



“你可以试试我们敢不敢。今晚就行。别走，留着看你们儿子的好戏吧。”

对付两个普通老人自然不需要什么力气，献月把他们抓住，关到小房间去了。



“姐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对男人感兴趣的s？”说了要私了公了都来一套，献月可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一家贱蹄子。



升霞反映了一下那个s是什么意思。随后咳了两声，把萧琼她们打发走。



“有是有一个人，但喻礼长得太一言难尽了，她不一定感兴趣。”

升霞指的是柏光，但人家只对美处男感兴趣，像喻礼这种又肥又丑的烂黄瓜，她还看不上。



献月想了想是这个理，要对着喻礼这种人下手实在有点为难人家了，改口，“□□也行。我觉得uni zone那边的只要钱给够，做什么都可以。”

献月数了数喻礼母父给的钱，估摸着如果报销机票，请一两个飞一次京还是够的。



“好说。我去问问。”升霞没做过这种事不代表她没见过，更不代表手里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很快就联系好了三四个雇佣兵，要他们吊喻礼一口气就行。

几个雇佣兵听着这么简单的任务高兴坏了，纷纷当作来京公费旅游外加发泄情绪，惹得他们的同事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当晚，几个一脸gay的壮男进了喻礼在的屋子，屋里爆发出一阵阵尖叫，被献月按在最佳观赏席的二老没撑过五分钟，口吐白沫晕倒了。



待天亮，那群雇佣兵神清气爽的收拾完场面，没有留下一点证据的出了门，献月远远的往屋内看了一眼，那个画面有些太辣眼睛，看得她直蹙眉，取了录像带转身离开了。

不是她想留，主要是万一肖妤想知道喻礼是怎么遭报应的，她总得有点证据给肖妤吧？



随后是关于贩毒的庭审。这次只是抓获了一个不大的窝点，但给了上面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线索。



喻礼和他那群沆瀣一气的犯罪分子终于罪得其所，打头的那位被判了死刑当场执行，余下的这群小喽啰分别是15年到无期不等。

按照那群雇佣兵给喻礼留下的内外伤情况来看，别说十几年，十几天就足够把他关到死了。



这个案子由秦家把控着，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多少风浪。

肖妤赶在喻礼入狱前跟他断了夫妻关系，不让他给喻瑾留下一点污点。

而时常欺负学生的王海也因为那一通录音被停职辞退，这一点写进了他的档案里，不会再有学校敢任用他了。



萧琼最后问了肖妤一个问题。“有没有考虑给孩子改母姓？”



这一下还把肖妤问住了。她只是混沌的随着大流嫁人生子，给孩子冠了父姓，说着什么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话。



可这会儿看来，似乎大流的观念并不一定都适合她。



而且这个女儿是她生的，是她养的，也跟她亲，凭什么要便宜那个抖擞了一下**，什么力都没出还尽拖累她们俩母女的烂人？



肖妤到底没有那么勇敢和坚定。

她思考了好几天，最终才在某天接孩子放学的时候问了这件事。



小姑娘同意的可快了。“我一直都觉得孩子应该跟妈妈姓啊，喻礼什么都没做，很多家庭的爸爸都这样。况且，我明明是你生的。”



小姑娘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即便在煊时那儿接受过心理治疗，也依然改不了容易冲动的坏习惯。

说办就办，她拉着肖妤找到萧琼，喻瑾在这一天正式成了肖瑾。



“上学会不会不习惯？你的同学们会不会说你什么啊？”肖妤还是止不住的焦虑。



肖瑾撇了下嘴。“老师同学才不会管我姓什么呢，只会瑾瑾、阿瑾地喊。妈，你就别操心了。”



她没说的是，她试图自杀这事儿闹得几乎全校皆知，她们也都知道了她有个烂爹，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她的。

就连作业最近老师也不怎么催她，让她好好放了个假呢。



校运动会就在两天后。献月升霞也一并接到了邀请，前去参观她们的运动会。



小朋友们闹得厉害，校园里到处是朝气，献月还被抓着去参加她们的往返接力跑。



升霞又一次落得在一旁照看孩子的下场，抱着萧鸿蒙有些无奈，好在观众席视角不错，可以拍到清晰的相片。



“升霞姐姐呀，你是不是喜欢献月姐姐？”萧鸿蒙最近看着这两人互动总算是看出了点名堂，仗着童言无忌，想到也就问了。



升霞正在聚焦，操场上的献月披了件数字背心，束着马尾，发丝随风肆意飞扬，连同她的汗水，奔跑后的吐息，一齐合着亮丽的笑融在画面里。



白希明她们班夺了第一，她们正捧着奖牌，围在献月身边欢呼呢。



而献月似有所感，在升霞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回头，望着她，眼眸流转着光，有着青春的颜色，耀眼，迷人。



升霞心猛地漏了一拍，明明已经交往大半年了，她还是能一次又一次为她心动。

想来，这种感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喜欢了。



她抚过萧鸿蒙的短发，声音轻柔。“不止喜欢。我爱她。”



这句话说出来，交由升霞代管的发簪强烈的波动了起来。



它引发的魔法波动连许久没有使用魔法的白希明都感觉到了。



献月冲着升霞挥了挥手，她们知道，这件事结束了。



她们又见证了一个故事，属于人那坚毅不屈聪慧而又自私的光辉闪耀其间，被发簪记录下，也被每一个亲历的人记下。故事流传，精神不灭。

哪怕短暂的犯错，软弱一时，她们也终会奋起反抗，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人，不完美的人。



* * *



在献月想起来要跟黎笙她们讲发簪的事之前，贝琳达的圣诞假来了。

她打算给煊时一个惊喜，找献月打听过她们的位置后，直接往京城飞。



献月大概是猜到了贝琳达的想法，连带两天看着煊时的眼神有些古怪。



“咋的，有什么事要跟你亲爱的姐姐说吗？”煊时终于忍不住了，坐到献月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随后被无情的刨开。



“送你。”献月式敷衍：送花。

今天给煊时送的是一小朵蓝色的单瓣花，看起来有些像缩小版的虞美人。

煊时拿着那朵花走了，倒不是满意献月的答案，只是知道她没法从献月那儿得到更多答案了。



“我呢？”升霞圈着献月的腰，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没人了，使坏的咬住献月的耳垂。



“在房间里。”献月这段时间在研究喷色花，一连好多天送升霞的玫瑰都是彩虹色的。

她仰头，在升霞耳畔回敬了她一下。



升霞自觉上楼把那一捧紫粉的洋牡丹抱了下来，修修剪剪，一半插到花瓶里，一半放到献月头上，编在了头发里。



“小花儿。”编完还重新提起了以前的那个外号，惹得献月笑着锤她背，花瓣散了一沙发。



贝琳达大概就是这个点到的京。没等吃晚饭，她就赶到了煊时她们的住处，敲开了门。



“煊时姐姐~开一下门。”献月知道是贝琳达，才不会去破坏她给煊时的惊喜呢。



煊时抽了抽嘴角。她这妹妹是怎么了？总感觉有诈。

感觉归感觉，她还是老实开了门，然后接收到了贝琳达的大惊喜。



“surprise~”贝琳达看到是煊时开的门，给她了一个热情的熊抱。

哪儿知道煊时就跟被吓了一大跳一样，差点弹起来，往后倒退一步。



贝琳达愣住了。好不容易来京看煊时一次，她这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但她也不想刚到就跟煊时吵架，忍着没有发作。



煊时深吸气。“吓到我了。圣诞假吗，放多久？”她伸手抱住贝琳达，这才让小兔子的火气平息了一大半。



“十天吧，新年前就回去。”贝琳达换了鞋，跟着进了家门。



煊时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献月今天多让厨师炒一个菜的原因了。合着这俩一起瞒着她准备这个“大惊喜”是吧？



趁着贝琳达在洗手，煊时抱臂看了献月一眼。

献月跟她吐舌头，随后抱住升霞的手臂，寻求庇护。



饭吃得愉快，煊时装得镇定，贝琳达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入夜，煊时悄悄下了床，去骚扰黎笙做心理咨询了。



“你再不说清楚，就要不辞而别了。”黎笙对于大半夜被她吵醒这件事表示不满，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只能忍着。



“可是她好不容易来玩一次，还是过节，我不想让她难过……”煊时站在椅子后，伸手抱着黎笙开始撒娇。

“妈妈~帮帮我嘛。”



“这么大个人了。”黎笙嘴上吐槽，倒也没把煊时推开。“你要我怎么帮？总得有个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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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煊时沉默了。她哪儿来的计划啊。

说实话她这会儿还有点后悔这半年没有通过电子设备跟贝琳达交代这件事。

面对面谈心可比想象中难多了。



“你是怕她这会儿太伤心。你不想想，要是你一下子人间蒸发，她会不会更伤心？”黎笙好声好气的又跟煊时讲那重复了好多次的道理。



煊时垂着眉眼，就抱着黎笙不说话。



黎笙摸了摸她的头。“金碎片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你要实在开不了口，还能再拖一段时间。”



这才是煊时想听到的话。她只是来追寻个认同感，让她拖沓的时候没有那么内疚。



这份心安理得的摆烂在第二天被打破。

献月终于想起来了发簪的事，把自己的猜测跟黎笙讲过。



黎笙拿着簪子仔细感受了一下，紧急把远在雪山滑雪的梅拉和尹晨澍喊了回来。

这事儿没有瞒过贝琳达，她看着那几个人，心里的疑惑大了些。



“我以为她们是驴友，结果不是？你们是在找东西？”贝琳达抓着煊时问了这个问题。



煊时躲闪的眼神让贝琳达直觉问题很大，这下不肯放过她了，一定要问个究竟才行。



“找什么？为什么要找，替谁在找？这个跟你们的魔法有关系吗？”贝琳达想不出煊时瞒着她的理由。



“贝琳达。”煊时终于是鼓起勇气，正视了她的眼神。“如果我说我们一家其实是外星人，你信吗？”



“开，开什么玩笑？”贝琳达被她突然正经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反驳起来。



“你，你不是认真的，对吧？”她想得到否定的答案，煊时终究是转过脸，默认了她话的真实性。



贝琳达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你们是来蓝星找东西的，那，东西找完了，你是不是就……”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就是困扰了煊时数月的问题。



“对。我会离开蓝星。”煊时狠心说出了这句话。



贝琳达有些难以置信。“那我呢？我们这样算什么？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她盼圣诞盼了多久，只为能来见煊时一面。



她想，等煊时忙完京城的事，一定会来m洲陪自己，这样她也不用日日守着手机思考要说什么，要怎么说，也不用对着航班官网思索哪个时间段最合适了。可煊时现在告诉她，她要彻底离开蓝星了？



“你一定是说笑的，对不对？今天其实是c国的愚人节，所以，所以你才骗我。拜托了，告诉我你是在说谎。这一点也不好笑。”

煊时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



贝琳达不能接受。她脑子乱乱的，仿佛煊时的话一定能成救命稻草，她得赶紧抓住。



煊时叹了口气。她按住贝琳达的肩，“c国没有愚人节。我是认真的，我和她们都是克莱西星球的人。但，但我不是有意骗你，我也是今年才知道这件事。”



她看着贝琳达这副小心谨慎的可怜模样，心酸极了。



她就是不想看到她这样，她希望贝琳达一直都是笑着的。“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



“可……”贝琳达感觉胸口闷得慌，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多年的女朋友，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她们明明熬过了那么多争吵，就在她觉得两个人终于要见到共赴未来的曙光时，煊时突然说她的未来里不可能有自己。



只是这么想着，贝琳达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她看向煊时的眼神还是写满了不可相信，眼眶红着，泪顺着落到衣服上。



煊时抽过纸巾，想给贝琳达擦眼泪，被她一下打开手。



“不要碰我！”她转过头，抱着腿埋头开始痛哭。



煊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僵在原地，想靠近，就会被贝琳达吼开。

她也不敢走，贝琳达这会儿这么难受，她怎么可以走？



哭了一会儿，贝琳达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抓住煊时的手腕。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留在蓝星陪我？”她知道这样很自私，但她只是想跟煊时在一块儿。

哪怕半年才见一次也好，她不要永别。



煊时咬着唇，眼角有些红。她闭眼摇头，贝琳达眼泪决了堤，涌出来，扑在她手上。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了吗？不喜欢了吗？以前说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贝琳达摇着她的手，呢喃着为什么。



煊时不敢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给贝琳达擦着眼泪，不顾自己也哭红了鼻子。



“可是贝琳达，那是我的家乡。我的亲人都在那边。你呢？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说这话的时候，煊时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话比十二月的京城刮的寒风还冷，直接刺痛了贝琳达的心。



她的痛苦直接反应在身体上，有些反胃，心跳也加速起来。

因为她知道答案。她不会跟煊时走，所以，煊时也不可能陪她留下来。



“煊时，煊时……可是我不想你走，我，我好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贝琳达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煊时把她抱在怀里的动作了。

她贴在煊时胸口，眼泪沾湿她的衣襟。煊时哽咽着，一遍遍的说着我也想跟你一起。



可那是她的家乡，那是她的亲人们。

贝琳达做不到把煊时拴在自己身边，能拿什么留住她呢？炽热的爱？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大饼？



我该拿什么留住你？我的外星女友。



贝琳达没有答案。或许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当年夜里偷偷进了煊时的卧室，问她为什么要装疯。

不去问，她们就不会开始，不开始，心也就不会痛。



但她真的很喜欢跟煊时一起度过的那些下午。



她们对着湛蓝的天空，把云朵卷成雪糕，背着家长分享超额的冰淇淋，把秋千卷起又放开，看它旋转着上天，遮住那一抹骄阳。

m洲的乡下朴素又纯善，她们和邻居家的妹妹过家家酒，追着那只缺了一条腿的黑狗趟过泥水地，看着麦田被清风拂倒又立，酣畅的笑声回荡在原野上。

亦或是后来进了高中，煊时帮她打饭占座，两个人形影不离，荣获连体婴儿的称号。



回忆是疼痛的。苦涩蔓在心间，贝琳达抓着煊时，冲她的肩咬了下去。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才松开煊时。

煊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贝琳达，目光炽热，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刻在脑海。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都，都决定要走了！”贝琳达没忍住，泪又撒了出来。



煊时抱着她回了房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



煊时再出来时，已经是快一天以后了。



黎笙她们都确定发簪和金碎片有关，一齐围着献月要她再感悟感悟人间世事，这会儿看到路过的煊时和她身上的伤，黎笙咳了一下，煊时没有理她。



“妹啊，你去关心一下煊儿吧，我看她身上这伤……”黎笙不好多说什么，她没想到煊时选的让贝琳达消气的办法这么狠。



献月硬着头皮去了。煊时摇头，拒绝了她的治疗。



“我，咳咳，我没事。”嗯，张嘴就来乱说了，嗓子哑成这样还要说自己没事，献月给她丢了一盒润喉糖。



“姐……就，别太难过，黎笙说修通磁场通道的可能性挺高的，你们不一定永别了。”

献月拍了拍煊时的肩，煊时吃痛一声，献月才注意到她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肩。



“……我，我先走了！”献月赶紧跑了。再不跑等煊时把这事儿处理完，遭殃的就是她了。



只想出来拿点面包和水的煊时，认为自己下次还是该晚上没人的时候出来。

啧，好像没有下次了。得，更难过了。



回房间，贝琳达看到她身上的伤也不好受。

但说不定这是她们最后一次了，她怨煊时要走，没控制住力度。



“吃点。”然而煊时还在帮她擦拭脸上的汗。

贝琳达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的泪流干了，只是心里堵得慌，所有情感挤在一起，发也发泄不完。



“我妈说，她要修那个磁场通道。”煊时抱着贝琳达坐在床上，献月给的药没有效果不好的，她顺手也喂了贝琳达一颗。



“所以，不一定是永别。以后，可能也还能见面的。”



这算是这两天来贝琳达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她死死的抓住煊时的手，险些又给她留下一道抓痕。“我等你。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煊时想说不用，你过你的生活就好。

但贝琳达能这么说，她不愿拒绝。



贝琳达的机票也没有改签。她还是决定在京多留几天，就当是最后能跟煊时在一起的时光。



她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黏糊，而煊时也异常的耐心，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对待彼此，如瓷器一般，不敢多用一丝力。

她们也在这过程中终于找到解决彼此矛盾的最好方法，可惜为时有些晚了。



贝琳达还找过献月一次。献月终于脱离了魔法社畜们的围攻，正在阳台吹风冲浪，等她的升霞姐姐洗澡，转头看到了眼睛尚红肿的贝琳达，给她打了个招呼。



“找我有什么事吗？”献月打量了她一下，进房间找了一盒草药递给她，“安神的，泡在水里当茶叶就行。记得给煊时也泡一点。”



“谢谢。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和她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她指的是升霞。



献月撇嘴，总感觉直说会伤到她。“就，她决定要跟着我走。”



“这样啊……真好。我也有点想跟煊时走。”当然，也只是想想。

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肯定会很不适应的。



“可是你熟悉的人和事都在蓝星，而你原本也不属于克莱西星。看开点，我觉得我妈还是靠谱的。她敢说要修通道，应该就能修好。”贝琳达和升霞这种独行侠的情况又不一样。



“是啊。我有个东西，你们走了以后再帮我给她吧。”贝琳达摸了一个厚重的本子出来。



“怎么不自己给她？”献月接过，感觉自己的行李负担增加了。



“不想看她哭。麻烦了。”贝琳达离开时，升霞刚好从浴室出来。



献月扑过去，还顺便给她看了一样那个厚本子。

两个人心里都想着“我也有一样的东西要给你”，但这会儿谁的纪念册都没完成，也只能对着贝琳达的那本册子平升感慨。



“世说有情人多难成眷属，客观原因离开所爱的人还是挺难受的吧。”

献月把有情人的概念扩大了一下，升霞算伴侣，黎笙煊时是亲人，都是她所爱的人。



她一个也不想离开，她想要她们每个人都好好的。

范围再大些的话，朋友之间的分别也让人伤感，但也无法挽留，只能祝她未来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嗯……这也算一个故事？发簪，你动一下啊。”这个故事还挺长，从近六年前开始的呢。



献月摇了摇手里的发簪，簪子很给力的嗡了一下。

或许是收集的故事多了，最近波动愈发强烈明显，这一次就连楼下黎笙她们都感受到了，连忙上楼来问情况。



“妹宝啊，你能不能再多感受一点？”黎笙带着她精选的电影集锦来了！

献月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人发簪是要记录故事，看个电影能行？



“您自己试试吧，来，戴好。”献月今晚想跟升霞玩最近发现的端游，不想看电影。



也对，不应该只有献月的感悟算。黎笙高兴的拿着发簪离开了。



献月摇头，这都什么人啊，自己的工作自己不做，天天盯着别人。

她丝毫没有骂到自己的自觉，窝近升霞怀里开始操作屏幕上的角色了。



新年将至，贝琳达依依不舍的在机场跟煊时道了别。



她几乎是拖到了最后一刻才离开煊时的怀抱，忙不停的往登机口跑，看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劝了句，说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以后还能见的嘛。



煊时就听着这句话，差点又掉眼泪了。

她是靠意志力把自己带离贝琳达身边，坐上车回家的。



心中那份想跟着她私奔回m洲的冲动许久没有消失。



她终究是望着夜幕中流动的光点叹息一声，她们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刺一样扎在心里。

青春这几年，说散也就散了，谁又真的甘心？



她下决心要跟黎笙一起研究那个磁场，黎笙对着她那点高中水平的物理知识有些头疼，不知道该从哪儿教起，索性带着她一块儿去大学，她上课，自己做研究。

煊时聪明，很快就把该补的知识补完了，跟着黎笙进了赵晓思她们的实验室。



她们还在校园里看到过前来找宁教授开小灶补习的白希明，听闻了一则关于她们的故事。



是快到c国年关，白家姐妹说要带着白希明来提前给宁教授拜年，宁骛远哪儿看哪儿觉得白盏庭眼熟，喊了几个老同伴来才终于确认了她就是二十多年前天天拿着书追在她们这群老教授屁股后面问问题的小孩。

顿时亲切感爆棚，拉着白盏庭话了一下午家常，连带看向白盏励的目光里都多了好些慈爱。



白盏庭省去了自己那些年的意外，只说换了研究方向，又被一群老太太老头子围着说可惜。



“咱们可得好好教小希希咯，这可是白家的小天才喔。”

宁骛远跟她的老同事们打趣，老同事们各个乐开怀，有的还说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或许话有点夸张，可对于教育者来讲，能看见下一辈的人才茁壮成长，真的是她们毕生的愿望。



希希还不知道妈妈有这么些经历，怪不得她会带着自己认植物，还能给自己纠错。



白盏庭很久很久没有进过校园了，校园翻新了一茬又一茬，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一汪湖水和它岸周的杨柳树。



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她似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坐在那树荫下，抱着从图书馆里借来的泛黄厚书一页一页翻看着。

周遭是清凉的风，晚霞是湖水的裙摆，荡漾在每一个路过人的心间。



曾经是她，现在是她的孩子。

血脉在传承，思想与行为也没有落下。

白希明终究是她的孩子，或许某一天也会成为她理想里最光鲜亮丽的那一个。



随后白希明又接到肖瑾的邀请，去她家做客。

“肖阿姨，你的胃病怎么样了？”作为体贴的好宝宝，白希明的寒暄都是问候式的。



肖妤笑着从厨房端了新做的糕点，跟她打过招呼后回了话。

“谢谢小希希的关心。那个没有那么容易治好，我那主治医生开的药还挺有效，最近已经不痛了。”



“妈妈晚上都能睡好觉了！”肖瑾跟白希明抱成一团，互相往对方脸上抹奶油。“光妹还有半个小时，她堵车了。”



“你们好好玩，阿姨去给你们做饭。”肖妤看着女儿和朋友玩乐，悄悄的又在厨房抹眼泪了。

结果被两个孩子逮了个正着，还发了以后不能悄悄哭的誓言。



曲扶光比预计的来的早了点。进门就受到了两个好伙伴的奶油暴击，糊了一脸。

“你们好烦啊，我不要吃这么腻的东西！”

她叫着逃开，三个人在客厅展开了追逐战，跑着跑着白希明撞到了一个柜子，一堆药掉了出来，这才让她们暂时宣告休战。



“这个是肖阿姨吃的药吗？我想研究一下！”白希明最近刚把细胞和分子生物学修完，正愁没有地方大显身手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你别乱吃啊。”肖瑾很小大人的提醒了一句，拉着曲扶光在一旁坐下。



可惜看药跟白希明学的内容没有太大关系。

她顶多能从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学名里提取几个见过的字。

但她发现了一点，贴在药物标签上的剂量和说明书里的建议剂量不一样，标签上的明显要少上近1/3。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肖瑾看白希明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好奇的问了一句。



白希明蹙眉思索了一下，这事儿她还是问问大人比较好，摇头继续跟她的好伙伴们玩耍去了。



饭后，她让白家司机带她去了灵家的医院，碰到了日常被抓去按头学习的灵秋燃。



“秋燃姐姐，帮我找一下给肖妤阿姨看病的医生可以吗？”

有谁能拒绝有礼貌乖巧可爱的小希希呢？

灵秋燃很爽快的带她去找了付知晚付医生，她们医院重金挖来的主任医生。



付医生还没有下班，这会儿正在接待最后一个病人。

白希明也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顺便看起放在一旁的诊断用具。

介于她没有乱动工具，附近的大人也就没有阻止她。



付知晚是见过这个小朋友的。她对肖妤这位病人印象深刻，连带着来看望过她的人也都基本上记住了长相。

不过这个小朋友身边怎么没有大人跟着？不怕她走丢吗？



“小妹妹，找我有事吗？”中年人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让白希明对她的观感稍稍变了一点。



“付医生，还记得十一月底您主治过的肖妤女士吗？”白希明态度倒是严肃正经，付知晚也就把态度端好，没有拿对普通小朋友的态度对她。



“嗯，她三天前还来复查过。怎么了？”



白希明斟酌了一番。“就是，您给她开的那个什么……唑，我看您给的剂量比标准剂量少了1/3，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她没有一上来就质问，而是摆出了求知的态度，付知晚当然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了。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上初中？”这位应该是肖妤女儿的朋友，跟肖瑾应该是同龄人，怎么看起来成熟这么多？



“我叫白希明，初一。但是我有在京大跟着宁骛远教授学生物。”白希明有点不满她转换话题，还是回了话。



宁骛远说来也是付知晚本科时的教授呢，两个人时不时有联系，多是学术方面，但她也知道宁教授最近收了个小朋友当亲传学生，看来就是这位了。



“嗯，这么说吧，每个人的身体对于药物的适应性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可能一次吃一粒效果就已经足够好了，若是让她一次吃两粒，是不是就多吃了？是药三分毒，一粒能解决的话，我个人是不推荐多吃的。毕竟，大部分西药在研发阶段是以白人男性的身体数据作为基准，剂量并不适用于女性，其余有色人种也应该按照情况适当调整。”



这是付知晚以前出国深造的时候了解到的内容，那之后她经过一系列调整摸索出来了部分常用药更适合女性的剂量，用到了她开的药方里。



这剂量仅在小范围内传播，大部分医生还是会按部就班照说明书剂量给病人开。

付知晚是很不推荐这种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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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要完结咯~还有三天左右吧！感谢点进来的每一个读者~


第 111 章


白希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或者说，她也没想到学术圈竟然也有这种明晃晃的歧视存在。



“为什么？”她稍微有点急，心里滋生一股燥意，“为什么是拿男人做基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药也会给女人吃吗？”



付知晚叹气。“因为他们，以前的研究人员都是男人。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女人的情况跟他们差不多，并且嫌弃女子，甚至是实验动物里雌性的月经生理现象等会导致体内激素水平波动，美其名曰不便于研究。”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这话很不好接受吧，想当年她知道以后差点去找制药局闹一顿，什么叫雌性激素不稳定会影响结果？

难不成没有女人吃药？难不成每一个吃药的人体内激素都会稳定的像实验室调理过出来的一样吗？

结果被她的室友拉住了。



她们说，以前也有这么做的姑娘，后来丢了文凭没了工作，受到万人唾弃。

她犹豫了，后果就是她退缩了，只能私下做研究，把结果小范围传播，以此来安慰自己，她不是什么都没做。



白希明咬着唇一言不发，低头看着地板。

原本选生物方向，真的只是想帮肖瑾找到治好她妈妈的办法。



现在……白希明多了一个新的目标。



“这样的药很多吗？”

“几乎市面上的所有药。连专供女性的也不例外，剂量对大部分女子来说都太大了。”



白希明喘了口气。她只感觉胸腔有些压抑。跟付知晚道过谢后就离开了。



付知晚望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也有些不好受。



无数个她们或许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不知道白希明会不会为此做点什么，她暗暗的希望白希明能有改变现状的决心，又认为这负担太大，压在一个未成年小女孩身上像什么话？她自己都不能坚定那份决心呢。



付知晚再见到白希明是一天后了。

宁教授带着白希明来找付知晚，说明了想跟着她学习制药相关的决心。



“他们不肯做以女性为基准的实验，我来。我家怎么说也是有条件让我做研究的。”

少年人的冲动带着白希明来到这里，说出这种话，但她眼中坚定的光又让付知晚下意识相信她。



“知晚，小朋友都这么讲了，你也带带她吧。有理想是好事。”

宁教授语重心长的拍了下付知晚的背，如果新生代的孩子都有白希明这股劲儿，那实在是后继有人了。



付知晚赶忙把自己以前学生时代的笔记和书籍都翻找出来。



她事业忙，不一定时刻能关注到白希明，但笔记上面都是她总结的精华，白希明现阶段能把全部记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宁教授的目标其实就是她这本笔记，替白希明搞到手后乐呵的牵着小朋友离开了医院，带她采购年货去咯。



* * *



新年，应酬高发期。但既然几家都是认识的，献月直接搞了场大聚会，把所有应酬一次解决。



赵晓思这类平日里接触不到豪门世家，来参加聚会的时候有些紧张，战战兢兢的拿着小糕点在角落观察四周，随后在秦泌跟她打过招呼以后放松了不少，被黎笙领着跟白盏励灵夏忧她们认识了。



肖瑾曲扶光这群小孩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拉着白盏励说要玩捉迷藏，白盏励也很配合的当了猫。



再说就是秦家大部分已经认可秦泌黎笙的人，她们中大部分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跟白灵这种世家的人交好，这会儿一个大机会摆在她们面前，个个都兴奋着。

灵夏忧和好不容易回了次京的灵春深面前排了好长的队，被自由玩乐的灵秋燃笑了好久。



聚会在特批下来的烟花响中结束。

在京城常驻的人都说爆竹烟花才是年味的象征，大家一起数着秒，跨了年。



大年过完，尹晨澍说他老家那边有个什么官司需要他去（凑个热闹），献月她们也想去血族领地看看，便一道离开了京。



临走前收到了小朋友们制作的香囊，基金会帮助过的女孩送的小围巾。

献月把它们一并收起来，放在了打算带去克莱西的行李箱里。



黎笙把没有任何波动的簪子还给了献月，还被笑说电影很显然不行。

一气之下她决定跟梅拉尹晨澍她们走，还拉上了煊时，留献月升霞两个人去血族领地。



献月假装难过了一秒，随后兴奋的拉着升霞往血族领地走，难得的两个人约会啊！那群电灯泡终于自觉的走了！



然而炀星秋华听说这件事后，主动请缨，说要当向导带她们参观血族领地。

这大概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吧。献月心累，打算下次跟升霞悄悄出去玩，不告诉任何人。



维罗妮卡和伊莲恩在领地门口迎接她们，阵仗有些大，弄得血族居民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探头探脑，好奇又不敢靠近。

新皇的法案很严苛，她们现在看到维罗妮卡，潜意识里就带上了敬畏之情。



“最近怎么样？”进了皇家待客厅，几个人寒暄起来。



维罗妮卡这边一切顺利，武力镇压过一批有反心的人后，闹事的就少了。

而妇女也逐渐意识到了新政对她们十分有利，半数多的人主动配合，剩下那一半顶多声音大了点，翻不出什么水花。



“我们还不错，就是未来可能会离开蓝星一阵子。”献月告知了这件事，炀星看着升霞，有点震惊。



到底谁才是外星人啊！升霞回了个眼神，她也不知道外星人都这么正常啊，比某位炒衣服在自家商场蹭吃蹭喝的炀星还像蓝星人呢。



维罗妮卡有事先行离开了。秋华感叹了一句当政就是好忙啊，随后跟伊莲恩八卦起她的感情问题。



“我吗？分了呀。我跟她说清楚了我的想法，然后这边帮维罗妮卡处理事情也很忙，我想搞好这份事业，没空跟她纠结情感问题。她也就安分了。至于以后空闲了……再说吧。”伊莲恩抿茶，沉下的眸子看不出神色。



“这样啊，我还说帮你物色一点新对象。”秋华歇了某些心思，伊莲恩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啦，情|爱没什么重要的。过好自己的生活比较重要。”



“也对，伊琳姐忙，家也不需要什么人来顾，维妮应该给你派了随从的吧？”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秋华又去缠着献月要她讲旅途中的故事了。



献月把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给秋华看了，她也想跟魔法协会的小伙伴旅行，都要打电话订票了，炀星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俩姐妹就这个问题争论起来。



过程中，伊莲恩一直在盯着升霞看。

升霞觉着奇怪，跟她对视了两次，每次一对视她就若无其事的挪开目光，让升霞摸不着头脑。



“月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实在不放心，找献月确认了一下。



献月余光倒是注意到了伊莲恩看升霞的动作，这会儿升霞问起，她捧着升霞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她的鼻尖。



“可能是看你又好看了。”浅浅的吻过脸颊，献月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在人前亲昵而害羞的纯情小可爱了。



“咳。我不是有意的。是过去的亡魂在呼唤我。”听起来很是中二病，但她们都知道她是火系逆位，收到亡魂的召唤也没什么可以奇怪的。



“跟我有关？”

“对。她们好像很想见你。”伊莲恩之前也在奇怪，有部分亡魂在禁地交由维罗妮卡接手后仍然没有离去，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如今看来，是在找升霞？



“你想跟她们说说话吗？”伊莲恩帮她们问了一下升霞。



升霞缓缓打出一个？

不是，她们是谁啊？



“姐姐，说不定会跟你的身世有关？”献月都这么说了，升霞同意了。



“那跟我去后花园吧。那边人少。我让她们把场子清理出来。”

伊莲恩带着升霞献月离开了待客厅，留下炀星还在试图劝说秋华一起旅游。



伊莲恩把剩下的亡魂召唤出来，她们看着升霞，又是试图摸头拉手又是掉眼泪的，吓得升霞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焰，看到你过得好就行。”其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拉着升霞的手，叫得亲昵，升霞下意识抽开手，往献月那边挪了一步。

麻花辫被她这动作刺了一下，望向她的眼神带了些寂寞和忧伤。



“好啦，她已经不记得我们了，就别多说过去的事了。”她身边一个卷发女子安慰了她一下。



“那什么……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升霞还是想问清楚。



卷发女子摇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以前还只是魂魄状态的时候帮了我们很多，我们都很感谢你。如今也只是想道谢而已。道谢完，我们也该像已经离开的姐妹们一样离开了。”她说完，上前看了升霞几眼。



“咦？怎么是水系……还有本源了。你的本源是这位姑娘的？”

不该啊，阿焰明明是小火苗，怎么会觉醒的水系？



“嗯……这是我的伴侣。”那卷发女子说到过去的事时，升霞能感受到那份悲痛，甚至是她们曾有的坚毅和怒火。

这火焰燃在她们心里，升霞却感觉自己能清楚的看到每一团。

卷发女子想让妹妹继续学医，麻花辫女子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避免自己的遭遇……这些信念即便过了百年也依然明亮。



而这些火焰又在向升霞靠近。它们是那样的亲切，仿佛她们曾是一体，只是短暂分开，连隔阂都还没形成。

“真好。她也是个好孩子呢，把我们原本给你准备的礼物都送了。”



“你们是说魔法本源？”升霞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她以为她是自己选择了开发魔法。

但如果真的按她们说的一样，自己有这么一段过去，能用火系魔法，那实际上她无论如何都会拥有魔法？



“是啊。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份力量就由你来决定如何使用吧。”

升霞视野里的火焰被她们取了出来，升霞先是惊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们都只是魂魄。



火焰亲昵的跳到升霞掌心，又是跳舞又是鞠躬，升霞听到了它在小声吟唱着什么。

没有多犹豫，升霞把这团火递给献月。“月儿，你拿去吧。你的本源应该还没有修复好。”



这团火的力量是和本源接近的。献月没多推迟，但只取了一小半。

“这就够了。我都恢复大半了，剩下的姐姐自己用吧。”



升霞接纳它后，团团力量在体内升起。如朝阳般明朗，炽热着她的血液。

来自献月的那部分本源迅速和它相融合，而后重开了回路里的门。



“要好好生活，阿焰。我们先走啦。如果可以的话，替我们向在恩玛纳的后人们问好。”她们向升霞挥手，转瞬如烟般消散在视野里。



无名的喜悦夹杂不舍蔓延开，升霞说不清这是那火焰的感受还是她自己的，但那份共鸣告诉她，她们曾是一体。



“她们到底是谁？”升霞跟献月握着的手也有些烫，她转向在场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伊莲恩，伊莲恩耸肩。



“似乎是很久以前被冤枉对待过的女子们。她们就是血族被困在禁地的缘由。”

说是冤枉对待似乎有些太浅了，血族曾经在她们身上留下的罪罄竹难书。



“你们听说过中世纪的猎巫事件吗？”

伊莲恩言尽于此。



升霞懂了。或许上一世，她是帮过那群可怜人的一簇火焰。

原来她没有双亲，是这个原因。



“走吧，炀星秋华应该还在待客厅等你们。”伊莲恩招呼二人离开了花园。



走前，升霞最后望了那片空地一眼，空旷的石砖地面藏了雨的污垢，纷飞的蝴蝶于花丛间踮脚，舞动着，吻过那一苞苞水晶似的宝物。

一眼，仿佛看尽了过去的血泪痛，回头后，天地间再无她们的踪迹，而她们的作为还会一直影响这一整个覆盖着水的星球。



炀星秋华带着二人吃过血族特色餐品，去萨拉艾玛家做过客，得到了两个她们编的花环，献月升霞也用所谓的巫术回了礼，一行人合过影，游记又多了新的内容，发簪也在听过萨拉她们的故事后给力的波动了一下。



给黎笙汇报过这个消息，黎笙喊她们来尹晨澍家看热闹，跟旧友告别，月霞二人往o洲进发。



“怎么的？他家有问题？”有黎笙的接引，两个人很顺利进了尹晨澍家。



献月看着那巨大的庄园，五六栋夸张的别墅，还跟升霞感叹了一句她的住所还是修的太保守了。



“好像是她妹妹最近发现了有一个市面上大家的著作原作者不是那个人，要帮原作者打官司。”

具体情况黎笙也不知道，她和梅拉煊时三个人这几天都在这附近玩，只有尹晨澍跟她妹妹两个人忙的焦头烂额，似乎在找证据。



再忙尹晨澍也得抽空招待新来的两个人。



月霞在饭点和尹晨澍的妹妹戴瑞安见了面。

她有着一双鹰眼，目光里中夹带了审视，很适合家主这种高位，让众人不敢贸然靠近，更不敢冒犯她的命令。



献月总觉得这个姑娘长得有些眼熟，跟当年在魔法协会见过的某个人有些像。

但也只是神似，加之献月跟那人也不熟，没多想。



双方都做过伪装，戴瑞安也没认出来献月的身份，相处也就和谐了起来。



吃饭间，戴瑞安给献月升霞二人大致讲述了她这儿遇到的麻烦。



她母亲有一本医书，手写拓印版，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了，纸页泛黄，稍用力就碎，戴瑞安平日里不敢多动它，只是幼时和母亲一块儿读过，母亲照料她的时候总会用到这上面的知识。

虽然母亲也记不清作者到底是谁，但知道对方名姓里带了拉这个音。



最近她意外得知这本书已经被一位叫迪伦的男性在几十年前出版了。

原本她也没当回事儿，心想或许是母亲记错了，可尹晨澍听她讲过这事后情绪倒是有些激动了。



“那书分明是一个叫拉米的江湖游医撰写的，不是男人，是女人，迪伦又是谁？他怎么敢占别人的成果为己有啊？”



尹晨澍当时在电话里跟戴瑞安义愤填膺的说起来，戴瑞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她的说法跟母亲的说法一致，她也更愿意相信胞姐的话。



“那位迪伦还在世吗？”在世的话，问问就行了。

献月这儿还没遇到过撬不开的嘴，大不了上魔法。



“不在了。所以说很麻烦，我这边，除了我的记忆以外没有任何别的证据。”

尹晨澍这几天忙完查到这一点时又气又无奈。

这些内容可是拉米一点点总结出来的，一位一位病人问出来的，他迪伦是谁啊？哪儿来的盗窃牲畜，随意霸占她人劳动成果。



“你的记忆？”戴瑞安不了解魔法也不知道尹晨澍她们找碎片的事，听尹晨澍说漏嘴了，问了一句。



“咳咳，你听错了。我是说我的价值观念。”



打发走忙碌的戴瑞安后，尹晨澍跟知晓内情的人说了实话。



“拉米是我之前魂穿去约三百年前时认识，额，我单方面认识的人。她跟柠姐身边那位霁苓蓁关系特别好，写什么都要她参谋呢。如果那本书有第二作者，那肯定得写上霁苓蓁的名字。”

尹晨澍这么说，梅拉和黎笙懂了大半。



年轻一辈的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献月作代表问他，“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只是你这话说出去，第二天我们只能在精神病院见你了。没有别的证据吗？”



“在找。只是拉米没有什么亲人，恐怕很难找到所谓证据了。但，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凭什么要那家伙得利又得名啊，还什么上世纪的传奇式医学泰斗，呸，不都是偷来的？至少，要让他的名声臭了。”尹晨澍愤愤地说着。



“那迪伦还有后代吗？”有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些什么。



“有啊，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这么多孩子，亏得他还学医，也肯让老婆生。”尹晨澍狠狠的吐槽了一把。



“我和戴瑞安已经找过那三个人了，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明天打算去走访一下他的老宅。有人想跟我一起吗？”尹晨澍十分热情，她的同事们十分冷淡。



她把目光转向恢复单身的煊时，煊时说什么也得拉着献月一块儿。

两个人的访问变成了四个人。

接待她们的老管家冷着脸没说话，但一行人明显能感觉到他的不爽。



“这是老爷以前工作的书房。你的故人若是留了什么东西给他，只会在这里了。”老管家原本是不相信尹晨澍的，碍于科林家族的权势才答应她们来。但不代表能容忍她们太过分，毁坏迪伦的所有物。



被人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煊时出手在老管家面前晃了一下，老管家定住阖眼不动了。

等他醒来后只会记得尹晨澍来翻看过一本书，其余一概没有印象了。



“有找到什么东西吗？”尹晨澍发问，剩下三人摇头。



半个小时不到，四个人分工把书房翻了个遍，没能找出任何证据。

想来也是，如果迪伦心虚，大概率是会提前把所有证据都销毁的。



“姐姐？呃，升霞姐姐。怎么了吗？”升霞从五分钟前开始就在看这本书了，持续的时间有些久，献月凑过去，多问了一句。



“这个是不是和你妹妹那边相同版本的印刷稿？”升霞合上书，一手搭在献月肩膀上，问尹晨澍。



“对。但应该不是拉米的原稿。”原稿用了各地的纸，颜色和质感都不会这么统一。

而且尹晨澍记得拉米的字也没有这么工整，更加潦草奔放，跟她随性的风格很像。



升霞只点头，把封底的应该名词指给献月看。



“恩玛纳……是不是血族领地那群亡魂提到过的名字？”献月抹去封底的灰尘，恩玛纳一词十分显眼。



而完整的句子是：“献给理想中的恩玛纳和我热爱的你们。”

很像是那种作者在一本书开头或结尾的序章里会提到的，感谢xx的支持，或是仅以此纪念、献给xxx。



“你知道恩玛纳这个地名吗？”献月看向尹晨澍，她们都不是常年在o洲活动的人，对o洲不算特别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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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尹晨澍摇头。“这得问当地人吧？我是说，你这个地点附近的。”



“都到那附近了，还问什么呢？”煊时又去老管家面前比了个手势，“你听说过恩玛纳这个名字吗？”



嗯，这也算当地人，合理。老管家机械的开口，“恩玛纳是老爷年轻时造访过的微型国家。”



“微型国家？知道它的位置吗？”

线索这不就来了？煊时跟献月邀功似的挑眉，献月总算不是送花了，而是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知。老爷并没有向外人透露过那次旅行的详情。”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答案。



这一趟造访收获够了，她们离开迪伦的老宅，走前煊时才把老管家的状态解开，他什么也没察觉，只是默默的收走了摆在茶几上的茶水。



“我回去问问戴瑞安。你们如果有渠道也麻烦问一下吧，谢了。”

尹晨澍虽然没有梅拉那么信服和崇拜献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次也多亏她，事件才能有进展。



煊时打算找她的老师柏光问问。之前旅游过程还在帮她处理地下城的事项，好处还没讨呢。



升霞能想到的最好人选也是她了，打算一块儿跟她视频通话。



献月没什么这方面的资源，倒是想起来伊莲恩是o洲人，还跟那群说过恩玛纳的亡魂有关，如果柏光那边问不出来，那说不定可以问问伊莲恩。



“煊？找我，是又闲了可以接手工作了？”柏光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压榨煊时的机会。

随后她又注意到煊时身边的升霞，“哟，这位可是稀客啊，升霞咸鱼，度假怎么样了？你老婆呢？”



“在呢。”升霞把镜头稍微往一旁摆，让靠在她身上的献月也入镜。

看到柏光，升·愈跟献月学得发幼稚·霞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柏光说过的话。



“月儿，有人说我是x冷淡，你得帮我证明我各方面正常。”

没错，升霞想起的赫然是近一年前跟柏光讲述自己喜欢上献月时，柏光吐槽的话！



献月打的哈欠都停下了。“……哈？谁说你冷淡？她试过？”



糟了，引火上身了。幼稚鬼升霞抱住献月开始跟她撒娇。



远在uni zone的柏光差点没一口水把自己呛死。“咳咳咳！！！我不是我没有，至少绝对没有试过！我那不是看升霞她什么样的人跟她表白都拒绝了嘛……”

谁来告诉她这个一言不合就告老坛状还会撒娇的女人是谁啊？



献月的视线在升霞和屏幕里打了个来回，忽然笑着对升霞勾了勾手。“不是想证明你不冷淡吗？咱们回卧室？”



“浴室也不错。”升霞抱着献月离开了，留煊时一个人问柏光问题。



“……辛苦你天天跟这俩呆一块儿了。”什么叫狼狈为奸，柏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刚刚结束一段恋情的煊时，不想多说话。“习惯了。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恩玛纳？”

煊时还算有点良心，没有闲聊，问了她们的正事。



“你是指什么方面？如果是人的话知道好几个。”

煊时没有强调类型，柏光也就下意识把那传说中的地方排除开了。



“不不不，是地名。应该是在o洲。”



“知道一个，具体位置已经模糊了。但大致是在靠黑海那边。地理条件算不上太好，你们要去的话小心一点。”

这个地名都是好久以前柏光在查关于血族的资料时找出来的。



随后煊时跟柏光稍微讲了一下自己的身世，柏光有些遗憾到手的继承人就这么飞了。

“你们一家要走，那升霞呢？她要跟着一起去？”



“对。她还没跟你们说过的话就不要对外宣传了。”免得红云内部出什么乱子，这个道理柏光也清楚。



“我说怎么最近红云都是夏溪那崽子在出面。我还以为她要反了夺权呢。”

柏光赶紧把脑子里不对劲的想法丢出去，断了通讯。



伊莲恩给出的回复和柏光大差不差，甚至还没有柏光标的地址详细，只是多了个名字，拉米。



说来这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献月不得不记住了它。



一行人往黑海的方向继续她们的旅行。

至于具体地点嘛，献月拍了拍升霞的背，全权交给她了。



无奈接过找路任务的升霞掐了下她的腰，挠的有些痒，两个人又打闹起来，尹晨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但一个团里急的只有她。剩下的人都是带着玩乐的心态，该吃吃该喝喝，没半点焦急的态度。



梅拉还损尹晨澍，“那地方还能晚到两天就跑不成？等我们先把古城遗迹看完啊。”

除开教堂和遗迹，当地还有一个玫瑰园十分出名，只是不当季，便没去。



“想看玫瑰园找我啊，别找野花，没我的香。”献月更是直接表达了对于她们想去玫瑰园的不满，只有升霞配合她，说以后去了克莱西星让黎笙给她们找块地。



升霞还是很靠谱的给出了大概方位。

眼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淳朴充满乡间特色，大家都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很快要到目的地了。



只是算着日期，升霞要过生了。

礼物虽然早半年就准备好了，但就在这租来的车上给升霞过生，献月不是很乐意。



好在她们提前一天到了疑似恩玛纳的地方。那里被一片树林环绕着，升霞只是隐约感觉到人活动的气息，带好行李下车，走进树林后便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阳光落在一座座石砖砌成的墙上，作物长势极好，牛羊在远处吃着初春的浅草，鸡啄米不忘惹看门的大狗追着跑。

那豁然开朗之感，若说是桃花源，大抵不过如此。



两三人影迎上，俱是穿着朴素，并无梳妆打扮，她们开口，听声音才知道是几位女子。



“你们有何目的？”她们用y语问的话，听口音有些古老。看来村子（姑且称它为村）对外来人有些警惕和排斥。



“请问这里是恩玛纳吗？我们想看望拉米的后人。”这是伊莲恩教献月的。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几位女子神色略有松动。



“是。随我们来吧。”



“幸好你们一行都是女子。恩玛纳现在的规矩是这样，禁止男子进入。以前曾开放过一段时间，后来出了些事，那以后外来男子便禁止入内了。我叫黛西，她叫艾米莉。”做过自我介绍，黛西将一行人领进看起来最新的屋子。



“应该是见村长？”献月小声跟升霞交流了一句，“姐姐还要替那群人问候这儿的人呢。”



那村长，说来还是献月熟人。

当她转过脸正准备以慈祥的表情亲切问候这群外来姑娘时，献月看清了她的脸。



“……女巫？”

“……熠？”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算是异口同声了。

献月还接了一句，“你不是血族吗？禁制现在开了，不该回你们领地了？”



“嗳，说来话长。黛西，准备好空屋子，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女巫报上了自己的本名艾莉西亚，献月也就交换了她的。



艾莉西亚带她们去了一个会议厅。

说是会议厅，其实也就多了几张椅子，一个长桌，几面花红的旗子。



那红旗子据说是恩玛纳的国旗，大家表面上称赞了一番，私下里还是更愿意管这个地方叫村庄。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过恩玛纳了。秦，你刚刚说禁制解开了？”

艾莉西亚撑开眼睑上的皱褶，睁着她依旧炯炯有神的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献月。



“我还以为你消息很灵通呢。不在uni zone，跑到这个地方呆着？血族换了领袖，现任王上是维罗妮卡·斯特林，她解开了禁制的诅咒。”

献月看这样子也猜到恩玛纳才是艾莉西亚原本的家，uni zone的据点多半也就是开着玩玩。



“我是国王，肯定不能一直在外跑着咯。维罗妮卡是那位小皇女？”得到了肯定的回复，艾莉西亚感叹了一句时代变了。



“你们应该不知道血族禁制的来历吧？就像我的代号一样，霍尔当政的时候做出了许多迫害o洲女子的事。是她们奋起反抗，借助真正巫术的力量，才把血族封存在了一小块地方。我们原本以为霍尔死了，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苟住了性命。他不死，亡魂不散，禁制是解除不了的。”

艾莉西亚虽是血族，但也是女子，霍尔眼中的血族只包括了成年男血族。



“略有耳闻。我还听说了这位跟那群亡魂有点关系。”献月把升霞推了出来。



艾莉西亚眯着眼睛上下瞥了一会儿，恍然。“哦，阿焰啊，你转世成功了，恭喜啊。”她是靠气息辨认的。



听到这话的升霞默默移开了目光，她没有什么作为焰火时的记忆了，这就是她认定的第一世，当然她也不信转世那一套，所以她也只有这么一辈子。



“肯定是那群姐姐喊你来的。我们这边一切都好，就是有些封闭罢了。”

艾莉西亚抹了把眼泪，她真切的意识到，只有她是从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了，她认识的人，熟悉的事物，早在时代变迁中消亡了。

她封锁恩玛纳，说是为了保护子民的安全，背地里又有谁知道，是她一己之私，不愿面对日新月异的蓝星呢？



“没事，你记不得了也好，她们已经走了也罢。哎哟，上年纪了，想不得这种事。”艾莉西亚充分展示了她作为老年人的特点，唠叨，情绪大。



“封闭是有原因的？”献月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说实话，“女巫”的制药手法很高明，放在以前，献月不会相信她就是这么个大村子出来的。这种地方连药材都种不齐吧？



“有啊有啊。”尽管艾莉西亚知道封锁带了她的私心，但不得不说恩玛纳没法接纳太多外来事务。



“遭了叛徒啊。恩玛纳原本是拉米阿姨她们建立的，给我们有幸挺过猎巫的女子修造的避难所。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总是有外男自以为是，想‘拉我们一把’，往恩玛纳境内跑。偏偏还有不信邪的姑娘，要么跟着他们走了，要么怀了他们的子嗣。作孽哟……再接纳他们，这个地方就要变味儿了，我们的结构受不了外来力量的打击，我就关闭了入口，让树木为我们遮挡。”



拉米阿姨……嗯这个辈分，好混乱。献月姑且无视了这部分的描述。

“有没有听说过迪伦这个名字？迪伦·怀特。”



艾莉西亚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拍大腿。“哎哟喂，别跟我提这垃圾。他抢人就算了，人没跟他走，资料被他偷了一大半。气得我啊，直接出了恩玛纳。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到了uni zone啊？”



破案啦。“他不止偷了，还把它占为己有了。拉米的医学书被他拿去出版了，现在还享有盛名呢。”



艾莉西亚宕机了一秒。“他……哪儿来的脸？”



“我们就是为了让他偷窃的事暴露在大众眼里来的。你这儿有没有拉米的原稿一类的东西？”好顺利，太顺利了。

明天还能让升霞姐姐在这儿吃顿好的，献月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起来。



“我去翻翻。你们先去玩吧，找艾米莉或者黛西，那孩子应该把屋子收拾好了。”艾莉西亚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献月这一顿操作看得除了升霞以外的三个人目瞪口呆。



“妹宝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村……国……呃，这里的国王？”黎笙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己打拼的时候吧？她玩毒的，我跟着学过几招。”献月跟艾米莉说过来意，艾米莉带她们去了小屋。



献月有些事好奇，问艾米莉资料室的事。

艾米莉接到了艾莉西亚的吩咐，没有阻拦，带她去了图书馆。



“想不到这儿还有图书馆。”献月当然是和升霞一起去的。



图书馆修缮的不错，安保措施很强，几重钥匙，甚至献月还看到了很新款的锁，想来应该是迪伦那事儿之后艾莉西亚加上的。



“是想看看她们的历史吧？我也想。”升霞实在有点好奇她那所谓的上辈子有什么经历。



历史类书籍被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其中有一本明显是手写拓印出的，应该就是恩玛纳先祖的经历了。



冤枉，疯狂，无罪者被检举，在那火烤着的架子上流下无助的泪。

她们早被磨平了爪牙，没了力量，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伴离去。



直到真正的巫术，魔法的出现，她们才逐渐拥有与整个系统对抗的力量。



看过那血流成河的罪孽后，献月对血族的观感有些微妙。



虽然维罗妮卡她们应该是无辜的，但这很难不去迁怒吧？

于是她在这一刻理解了伊莲恩先前的纠结。



而升霞则是注意到了异火一词出现的频率很高，甚至还有描述拉米和异火交流的段落，想来那团有些顽皮却又天真善良的异火就是她自己了。



发簪和这段历史共鸣的很厉害。几乎是献月她们开始翻看起，就没停下过。



“要结束了吧？”最开始发簪的共鸣只有献月一个人能感受到，往后则是升霞她们跟献月亲近的人。



现在，这波动传了几公里。

金碎片很快就能从中凝出了吧？



“嗯。我们得收拾行李准备跟老朋友们道别了。”献月蹭了蹭升霞的颈窝，“有点小紧张。”



“乖，不怕，至少有我，你的妈妈和姐姐在。梅拉和尹晨澍也算你认识的人了。”

升霞又何尝不紧张呢？但献月这么说，她反倒放松下来，还有心安慰她的小月儿。



“嗯，姐姐也是，不要害怕。”不可思议的，只要想到和升霞她们在一起，对于去到未知星球的恐惧就这么消失了，陪伴果然是最长情的告白。



艾莉西亚在晚餐前找出了带有签名的原稿，跟记忆里的拓印稿相比，这一版反而少了些显而易见的错误，整体编写思路也更为顺畅。



“国际上认可恩玛纳吗？如果我们想打官司，你可能得作为最重要的证人，拉米的后人出场。”献月多问了一句。

烟熏肉的味道不错，大概是为了接待客人，她们还特地杀了只鸡，鸡汤很新鲜。



“认可的，只是民间知名度不高。我有意为之。秦，你走之前能不能留点你的植株？”艾莉西亚以前仗着自己长得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倚老卖老不要脸。



“我可以给你们留些种子。要哪方面的？作物？”

“对对，有你们c国的杂交水稻就更好了。”献月闻言，抽了抽嘴角。

这艾莉西亚还挺和时事接轨的，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没出恩玛纳，不知道血族的变化罢了。



为了让艾莉西亚多一天准备时间（献月为了给升霞过生），她们在恩玛纳多留了一天。



升霞第二天早起就被献月用布绑住眼睛，迷迷糊糊间走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等布被揭开，一个稍微有点歪斜的蛋糕出现在她面前，上面摆了三根蜡烛，摆盘用的是不合时节的玫瑰。

蛋糕旁边还准备了一碗面，按c国的传统，它叫长寿面，一碗由一整根面条煮成。

看向四周，堆满了各式鲜花，组成爱心的图案，甚至还有写着升霞生日快乐的横幅。



“升霞姐姐，生日快乐！”献月给了升霞一个熊抱。

升霞的头埋在献月的怀里，身边尽是她的气息。



不止献月，这一年的旅伴也给她道了生日快乐，还准备了大大小小的礼物。

恩玛纳的女子们昨夜帮献月准备了这些蛋糕面条一类的吃食和四周的布置，这会儿围在旁边给她唱生日歌。



升霞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生日了。

往年更多时候她是想不起这件事的，就算想起来了，顶多自己放半天假，一个人去吃顿饭。



柏光炀星她们有提过一起过生，都被她以太夸张了拒绝过。



上一次似乎是六年前，也是跟小月儿一块儿过的生。

那年她24，献月15。

转眼六年过去了，她终于找回了值得永远珍视的人，即将跟她开启新的旅程，去到更遥远的地方。



想着过去，想着那未来可能的经历，升霞欢喜不已，眼眶红了，清泪落下，吓了献月一跳。



“没事，我就是高兴。”升霞抱紧献月，在她怀里冷静了一会儿。

献月一下一下的顺着升霞的头发，就像很久以前她安慰自己那样。



哭过，也该笑闹了。升霞的脸上成功被献月抹上了一坨又一坨的奶油，两个人打闹着就把一旁观战的煊时拉进了战场。

隔一会儿黎笙也挨了一坨蛋糕攻击，没忍住，拉着梅拉一块儿打这群瞎闹腾的小崽子。



搞完生日派对，艾莉西亚让人接过献月送的一大袋种子，带了两个中年女子跟她们一起出恩玛纳。



尹晨澍跟在艾莉西亚身后，看着艾莉西亚还觉得有些眼熟，细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当年那个出逃的血族的女儿。



艾莉西亚脸上的皱纹让尹晨澍意识到她确实是穿越了时间，距离那轰轰烈烈的火灾，已经真切的过去了三百年了。



升霞在车上拆起了礼物，尹晨澍给了一个风铃，梅拉给了一个水杯，黎笙据说原本想送酒，后来遭到了献月的阻止，改成了一副定制的牌，献月估计以后也会是黎笙自己在玩，这礼物送的，跟没送差不多。煊时送了一个新的相机，献月的最后拆开，小巧的盒子里躺了一颗种子。



献月送什么升霞都很高兴，甚至没有多问，打算收好等去了克莱西星种在两个人的家里。

献月阻止了她关上盒子的手，“升霞姐姐，你都不问一下这是个什么嘛？”



“你给的，肯定是好东西。我家宝贝不会拿普通种子糊弄我，对吧？”升霞浅笑着继续收起那种子。



献月看着她把种子装进随身带的精致袋子里，也就作罢，没告诉她这个种子里含了她的魔法，种下去一天就能开花结果，花重瓣，观赏价值很大，可以摘来泡茶，果实味甘，有调理身体的用处。这些都等未来两个人去了克莱西星以后，升霞去慢慢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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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有了拉米的原稿，这个官司要好打太多。



除开法律上的官司，尹晨澍和戴瑞安还利用网络大力宣传了迪伦的不良事迹，彻底毁掉了他的好名声，顺便帮拉米竖立了一把形象。

拉米若在世，不一定会想要这些虚名，但作为后人，尹晨澍和艾莉西亚都希望她的事迹能更多的传播出去。



迪伦家里人的反应也挺有趣。



大女儿听闻之后直接和家族割席了，表示不承认这位父亲。

大儿子跟疯了一样开始到处买水军说都是有人陷害迪伦，他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拿点别人的资料怎么了？

小儿子没有发表态度，但也没再回老宅见过他的哥哥。



随后迪伦的那些学术造假也被人举报出来了，那位大儿子终究成了小丑，被公司开除，没个好下场。



整件事里赢的最多的还是一开始就果断撇清关系的大女儿。

虽然被部分无聊的人追着说了几天冷血，好歹后续一系列事件证明了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艾莉西亚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顺手又从黎笙那边进购了一些当代高科技，带着两个领养了女儿的中年人回了恩玛纳。



献月想过劝她们开放一些，但毕竟人家的地盘，容不得她置喙。

而且看起来，艾莉西亚也准备逐步更新恩玛纳的工具了，这算是和当代社会接轨的第一步吧。



迪伦的书被撤下商城的那天，献月的发簪微微发起光。



黎笙接过去摆弄了一会儿，它很给力的凝出了一块银白色的正方形。

延展性十分优良，被黎笙捏了好一会儿，长度直接翻了五倍。



两个碎片找齐，本不属于蓝星的克莱西星人稍微感受到了蓝星对她们的排斥力。



黎笙催着献月升霞赶紧收拾准备，献月撇了下嘴。“怎么也得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吧？好多人要见，好多事要交待啊。你们也是，没有什么人要见一见吗？”



她说完这话，加在黎笙她们身上的斥力就弱了。

黎笙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阻止献月升霞慢吞吞的准备。



“发簪，发夹，再带一点……啊！姐姐，你怎么就把这个拿出来了？”献月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升霞把她准备的惊喜翻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呃，这个是宝贝你准备的那个惊喜？”升霞在清理她们先前外出的行李箱，她真的只是随手一翻。



“嘤。算了，你看吧，反正也没有新东西要加了。我本来准备一周年的时候送你的。”

献月抱着升霞的胳膊，神情委委屈屈的。



升霞看她这副表情就开始自责了，她怎么就手快破坏了小月儿的惊喜呢。



“看看嘛，反正时间也差不多啦。”献月坐到升霞腿上，翻开那一本厚厚的旅行纪念册。



里面装载了两个人这一年的回忆，各地的风景，还有一些献月的感悟，对未来的设想。

对升霞的爱意跃然纸上，看得升霞又掉眼泪了。



“姐姐，你这段时间眼泪好多。”献月吻去她眼角的泪，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好喜欢。”



纪念册被丢到一旁，献月一点一点的亲着升霞的肌肤，从脸颊耳根，掠过锁骨乳侧，到腰腹……



翻云覆雨完，既然献月都提前把纪念册给了，升霞也没藏着她的。

献月抱着两本纪念册笑开了花，知道她们思维各方面都很合拍，没想到连礼物都准备的是一样的。



但献月确实想不到升霞会把自己送过的花都做成永生花。



“姐姐，不是，你想要花我再给就是了呀？”这多浪费钱，又占地方。

献月翻了下那一大捧花，近四百朵，几乎没有一朵落下。



“那不一样。这朵，是你第一次叫我姐姐的时候给的。这朵是你说想去看海的时候给的。这朵是重逢那晚给的，这朵是我们交往那天……”她话没说完，又被献月一个绵长的吻堵住了嘴。



“不用说了。”献月咬了下升霞的上唇，“我懂了。”



花是没有区别，可花里装载了太多她们的回忆。



看着花就能想到那些或愉快或难过的过去，想来如果能力互换，献月也会想办法留下升霞给的花吧。



半个月被拖到一个月，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腻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最后终于记起来还有朋友没有约见，两个人赶场子似的把她们的好友都约上。



白希明跟宁骛远和付知晚学着她的生物知识，百忙中抽空和肖瑾肖妤一块儿跟献月升霞吃了顿饭。

有普通人在，她们只说要出国远行，以后不一定能再见。



单独对白希明的时候说的多了些，白希明很舍不得，但听到通道以后可能修的好时振奋了起来，发誓她要在那之前学有所成，给她们看自己的成就。



灵家人觉着有些突然，但也只当她们要去小岛过什么与世隔绝的生活，互相祝福了几句。



赵晓思和秦泌是月霞跟着黎笙一块儿见的，秦泌虽然早有所猜测，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

赵晓思说她一定会把腾飞基金会红火的办下去，秦泌也说秦家的事不需要担心。



而后两个人去了uni zone，各自见了自己的手下，袖子上沾了她们的鼻涕和泪。



远无打死不想接受这件事，还是金鲤和尘烟劝了好久才没闹着要跟献月走，后来献月看到那天晚上她朋友圈放了张照片，满地酒瓶，献月没胆给她点赞，怕她一个没想开就收拾行李跟着走了。



升霞那边夏溪虽然哭的厉害，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以后红云就是她的了，这多是件美事啊。

纤墨从失恋的痛苦里走出来了，据说最近正在跟那位用伞当拐杖的姑娘约会。



结里结要跟她照顾了十几年的家庭道别，面上冷着，眼角有些红。

黎笙和煊时陪了她一晚上，献月一不小心时间没错开，去见了她一面就匆匆离开，往下一场聚会赶。



炀星、秋华、伊莲恩和维罗妮卡一块儿跟她们吃了饭，要走时，秋华抱着献月的胳膊不肯撒手，炀星也跟升霞拥抱了一下，多年的朋友了，以后说不定没法再见，这离别还是很让人伤感的。



柏光被排在了最后。主要是她就一个人，升霞还差点没想起她。

她已经提前听煊时说过了，这会儿跟两个人吃饭，沉默着，最后只有一句祝二人前程似锦，一切顺利。



她们应该一切都好。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明天，朝着理想中的未来进发。



终于该道别的道了别，该安排的事安排完了。



升霞背着一小包精装版行李，献月挽着升霞的手，跟黎笙煊时，梅拉还有尹晨澍一同到了她们探察好的地点。



那是北极圈的一块几近无人的浮冰上。

旅途从北极圈开始，也就在北极圈结束。



留了些许遗憾，当然也就为重逢埋下伏笔，留有挂念，才会为再见做出努力。



最后再看一眼蓝星的落日，彩霞映照天与海，蓝色里沾染了红和紫，亮丽的橘色搅拌流云点缀期间。



霞光退场，月夜将至，她们转身走入那泛着光的通道，迎接她们的是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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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

克莱西系列原定有三部，中世纪猎巫篇，现代月霞篇，克莱西本星篇

但脑洞诞生于高中，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还稍显稚嫩，属于感情剧情两手都没抓好的那种

所以暂时不会写她们的故事了。

如果有朝一日我把同类女同争权剧情文《惊世骇俗》写好了，那或许会回来补克莱西世界观的另外两篇吧

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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