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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性恋》作者：人生亦
简介：秉持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的原则，唐白成了医院最年轻的口腔科主任。

坚信恋爱没有事业香，对男人无感，搞钱上瘾的姜聿是律所最受欢迎的人气律师。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姜聿很享受她现在的生活，然而生活总是会给我们制造一些惊喜，让人避之不及。

温柔漂亮的律师姐姐与少年感满满的年下牙医，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是一见倾心也是见色起意，“你是我基因的选择！”

恋爱前的姜律师：男人，退！退！退！妨碍老子搞钱～
恋爱后的姜律师：女人，香！真香！姐姐赚钱给你花～

遇见姜聿之前，唐医生：恋爱是什么东西？不感兴趣～
遇见姜聿之后，唐医生：姐姐～抱抱，姐姐～真香！命都是姐姐的～

正经牙医和傲娇律师的互撩，互宠，极限拉扯的双向奔赴。

HE，双洁，小甜文，带点沙雕属性～


第一章


下雨天live bar可比酒店外面的沙滩热闹多了，抒情的音乐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不时诱导着台下那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



姜聿烦都要烦死了，怎么老是有男人来和她搭讪，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喝个酒，就这么难吗？



是不是水逆啊？下午刚下飞机就遇到暴雨，这会儿外面还刮起了台风，这哪是来度假的？分明是来渡劫。



老天爷不能就可着她一人坑吧，难得休假出来玩，先是被闺蜜给放了鸽子，这又遇上极端天气。



这海岛游除了游海岛，其它的全发生了，三十年一遇的强台风都给她赶上了。



主打一个哭笑不得～



最可气的是，她闺蜜何禾鸽她的理由竟然是要去捉奸，这种事怎么能不告诉她这个亲闺蜜呢？



何况她这个亲闺蜜还是一名极其优秀的律师，这也算专业对口好吧。



如果不是遇上台风她势必是要买张机票赶回去的。



不为别的，就为给她闺蜜撑场子。



姜聿喝着调酒师姐姐特调的莫吉托，有些上头的给何禾拨了视频，关心她那边的进展。



我去，何禾竟然拒接了，还给她回了个：



【莫慌，我已追踪目标人物到酒店楼下。】



慌？姜聿不慌呀，她倒是有些担心何禾。



【行，注意安全，实时沟通。】



姜聿忽然热血沸腾，浑身上下都燃起了一股神秘力量。



死渣男敢绿她闺蜜，这个仇等她回去的。



饶不了他。



本来就烦，偏偏这些LSP还不识趣地来打扰她，要不是出于素养姜聿真想口吐芬芳。



“美女，一个人？”一猥|琐眼镜男端着酒杯过来搭讪，“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姜聿关掉手机屏幕冷着脸，“当然介意。”



见眼镜男还厚着脸皮迟迟不走，姜聿起身要离开迎面瞧见了个合眼缘的人，刚好这人也走到了她跟前。



女人利落的鲻鱼头，白衬衫配烟管裤，脚上踩着一双露脚踝的小白鞋。明明是很简单的装扮，穿在这个人身上却莫名的好看。



没想到的是这个气质佳，长相美，声音甜的人还真是冲她来的。“抱歉，她有人了。”



姜聿见她挡在了自己和眼镜男中间，这是来给她解围的？



眼镜男瞧着两位气质极佳的美女站在一起，许是自惭形秽识趣地走开了。



“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姜聿坐了下来看着过来给她解围的人，少有的想用帅气来形容一个女生。



眼前的人无论是装扮还是颜值都少年感满满，是会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小姐姐呀。



女人顺势也坐了下来，找服务员要了杯果汁，“抱歉，我无心打扰你。”



“你介意我坐这边吗？”



见这人好像只是单纯地给她解了个围，没有要烦她的意思，姜聿也没再说话了，自顾自喝着酒。



哪有人来酒吧喝果汁的？多少有点装了。



姜聿并不是要恶意去揣测谁，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来酒吧不喝酒的人，既然不喝酒干嘛来这玩啊，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转念一想万一人家是来听音乐的呢，毕竟台上的小姐姐唱的还不错，这么一想倒是她瞎操心了，也许是律师的职业病吧，不管什么事一定要刨根问底，不留存任何疑点。



哎，她是来度假的好嘛，度假的真谛是什么？放松，是放松呀。



没忍住的姜聿脱口道：“你酒精过敏？”



职业病，什么是职业病？就是改不掉的坏毛病。



唐白本来在专心听歌忽然被打断，愣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说：“不是。”



本想继续听歌，犹豫了一下嘴角微动：“你是心情不好吗？”



姜聿略显疑惑地看向她，“怎么说？”



身旁的人怕音乐声盖过自己的声音，略微提了提音量，“只是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还埋头喝着酒。”



好吧，这也算是合理推测了，姜聿表示虽然不准确，但也的确有迹可循。



“要不要一起喝点？”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上头的人，现在正缺一个酒搭子。



by the way，她姜聿可不是会随便找酒搭子的人，只是觉得面前的小姐姐，人美心善说话还很温柔，感觉会是个不错的酒搭子而已。



唐白迟疑了几秒，随后接过酒杯，“我酒量一般，我们喝慢一点。”



唐白感觉她心情不太好，想着陪她喝点排解一下她的负面情绪。



“可以，你放心，姐姐会让着你的。”姜聿不知有多少单子是在酒桌上谈成的，这种微醺局她完全不在话下。



姐姐？难道自己看着很小吗？唐白眼睛不由得投向眼前这个自称姐姐的女人身上，一袭海岛风情的长裙，倒是很迎合这里的审美。



栗色的长发微卷，散在肩后优雅知性，让人目不转睛的是眼前这位心情不大好的姐姐有着一张超凡脱俗的脸，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细腻的皮肤白到透光，眉眼也是极尽的温柔，和她刚刚怼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微翘的鼻梁透着一丢骄傲，红柚色的唇膏刚刚被酒精滋润过，饱满的透着水光。



好看到让人舍不得挪开眼，却又不能一直盯着因为不礼貌。



看得唐白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是种什么体验，她今晚已经尝到了。



“那姐姐几岁了？”唐白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就叫姐姐。



姜聿勾起好看的唇角坏笑出声，“嗯～女人的年龄可是秘密。”



脸颊微红轻晃着酒杯，“不能说，不能说。”



坏了，这莫吉托后劲还挺大。平时白的喝的多了，冷不丁来点鸡尾酒身体还不耐受了。



纯的喝惯了，喝混的还挺上头。



唐白见她好像已经有些多了，也不与她争辩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嗯，是不能说的秘密。”



刚想问她是不是也住这家酒店，对方的微信提示音就像闹铃一样响个不停。



姜聿晕乎乎的解锁屏幕，突然扭头问身旁的唐白：“那什么，你没看见我密码吧？”



一旁的唐白，人都惊了，双手一摊无辜的表示，“姐姐，您刚刚用的是指纹解锁哎。”



妈呀，这是把她想成什么人了？唐白可是有着很高的道德底线和自我约束的，说她是守法公民那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好嘛。



遵纪守法那是最低最低的法律底线。



姜聿憨笑着揉了揉唐白的脑袋，“嗯，手感不错。”



被突然袭击的人更懵了，眼前这位女士看着肤白貌美怎么行为如此轻浮？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揉捏她的脑袋？



唐白气呼呼地闷了一口酒，直到姜聿点开微信视频场面彻底失控。



屏幕上赫然是何禾给她发来的前线报道，一句高能都不为过。



高能场面，渣男在酒店穿着苦茶子被何禾追着打，姜聿一边看一边截图，保留有效证据。



唐白身处八卦一线，面对这边如此激烈的战况终究被好奇心打败成功被吸引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就后悔了，直呼眼睛被污染了。重金求一双不曾看过这画面的眼。



捉奸？还现场直播。哇哦，真会玩。



足足半小时的直播，唐白愣是被迫听了半小时，好不容易挂断了视频身侧的姜聿还隔着手机云指挥。



“证据我都保留了，你等着我回去帮你收拾渣男。”



说完脑袋一沉咣叽撞在了吧台上，好在唐白手快替她挡了一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要不是出于对醉酒单身女性安全的不放心，唐白早就回楼上休息了，熬夜可不是她的习惯。



姜聿眯着眼睛抓住了垫在她额头下的手，一瞬间充满了力量像是打了鸡血，狂飙感悟：“智者不入爱河，说的一点没错。”



义愤填膺，“爱情不值得，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姜聿替她闺蜜不值，七年的感情狗屁不是，七年的青春喂了狗，七年呀，人生又有几个七年？



“渣男都给爷死……”



唐白见她这副酒疯的状态，莫名有些害怕，原来漂亮的女人生起气来也这么吓人。



一种极具威慑力的气场在姜聿的周遭游走，让人不敢靠近。



“走吧，我送你回去。”唐白也只能壮着胆子去搀她。



谁料姜聿越喝越上头，把唐白酒杯里的也给干了，“喝，继续喝，把渣男喝进肚子里，明天冲马桶。”



喝酒还不算，还非要拉着唐白玩游戏，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最后都喝多了。



醉醺醺的某人内心独白：都怪我这该死的责任心呐，成功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唐白喝多不会磨人，她还记得要回房休息，姜聿贴着她，俩人就这么相互依偎搀扶着，东倒西歪勉勉强强进了酒店的直达电梯。



“呼～我1906，我到了……”唐白醉醺醺地指着房间号，低头翻着自己的口袋，“你看这是我的房卡。”



1906可算找到了。



姜聿闻言笑了，“房卡我也有。”说完拉着她走到门前，许是喝多了顿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我也到了。”



拿出房卡就刷，然而门并没有开，姜聿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嘴里嘀咕着：“嗯？怎么回事？”



怎么会不行？明明房间号就是1909啊，怎么刷不开呢？



姜聿抬手指着房间号，拉唐白一起看，“这，这不就是1909吗？是我的房间没错啊。”



喝醉的唐白被她自信的语气给唬住了，她晃了晃脑袋抡圆了眼睛仔细看着门上的数字，奈何越想看清就越是模糊。



“哎，这数字为什么会跑啊，还会翻跟头哎，它是在跳舞吗？”唐白脑袋晕乎乎的靠在门上，嘴里重复着，“好奇怪，它为什么会跑？”



姜聿也顺势靠在了门上，“是吧，它们一点都不乖，还会动的。”



最后是楼层的保洁阿姨帮她们开了门，阿姨刚打扫完房间一出门就看见俩女孩子醉醺醺的趴在门上，确认了唐白手上的房卡以为她们是一起的，就给俩人送了进来。



姜聿一进门就难受的要躺床上，唐白有洁癖的拉住了她，“先去洗澡。”



姜聿走路的步伐都是飘的，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俩人不约而同地一起进了浴室几乎同一时间又不约而同地一起走了出来。



“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同款疑问句从不同的两个人嘴里同时说了出来。



唐白尽力转动着被酒精影响的脑袋，试图找出能证明这是她房间的证据，于是便从头开始梳理了起来。



她好心给她解围，又破例一起喝了酒，还一不小心喝多了，对，对，对，都是姜聿非要跟她玩游戏，玩输了还不认。



唐白酒壮怂人胆，“说实话，你游戏玩的真不怎么样。”



姜聿急了，上前捧住了她那乱晃悠的好看的脸：“说什么呢，谁游戏玩的不行？”



谁不行了？



“你再说一遍，脑袋别，别乱晃。”姜聿此刻看她全是重影，分不清到底那个才是真的唐白。



唐白说的是实话啊，有什么不敢说的。



“姐姐你就是不行。”



话音刚落，就被她说不行的人给推倒了。



还好身后是酒店的两米大床，不然就惨了。



姐姐行不行，不是嘴上说说的，“要试了才知道。”实践出真理，姜聿顺势将人圈在了身下。



谁是小趴菜，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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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女人不行。


第二章


姜聿脸上泛着红晕，欺身弯下腰凑到了唐白面前，本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张眉清目秀的脸，探询的指尖刚触到唐白的唇角就被身下的修勾给反扑了。



姜聿这一碰像是摸到了唐白的命脉，激发了她的小宇宙。



唐白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了身下，动作很强势语气却奶fufu的：



“试试就试试。”



姜聿被她这么一刺激，酒似乎都醒了。



试什么？这人是不是误解了？姜聿刚想解释就被带着酒香的唇封住了口，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唔……”嗯？她被亲了？



天呐，这吻也太让人扛不住了，又酥又软，比酒精还让人上头。



片刻后，唐白终于给了她一丝机会喘息。



“要继续吗？”



姜聿被她亲的还在云端飘着，大脑已经不受控了，现在占据她身体话语权的是她那分泌旺盛的多巴胺，荷尔蒙，肾上腺素也在急速飙升。



唐白见她眼神飘然迷离，软着语调又问了一遍，“姐姐，还想继续深入的试试吗？”



既克制又透着丝急切的期待，姜聿嘴上说着不试了，手却还抓着唐白的衣领，最后终是抵不住暧|昧的氛围和唐白深情的眉眼，越陷越深。



卧室的她们也从最开始的试试，到最后真的每一种姿势都试了。



第二天正午，姜聿才迷迷糊糊醒来。



屋里拉着窗帘没什么光亮，姜聿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像是喝了假酒。



接着就是浑身酸疼，尤其是腰，酸的不行。



在看清身旁躺着的人后，姜聿羞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了，草，昨晚发生的不是梦啊。



唐白听到动静蹭过来主动抱住了她，嘴里喃喃道：“姐姐，早啊。”



早个毛啊，草，草，草……酒后驾车要命啊，还是醉驾，她一个律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身侧的人不安分地在她颈窝蹭了蹭，一个轻柔的吻随即落在了姜聿凸起的锁骨上，“饿了吗？我叫餐。”



姜聿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吻惹得全身颤栗，她现在应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问题？



纵使见过大场面大风浪的姜律师也被难住了，姜聿此刻真想原地挖个洞消失。



见她眉头皱起的小山峰，唐白想不看出来都难。



“昨晚……”没等唐白说完，姜聿就伸手堵住了她的嘴，“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听着彼此沙哑的声音和双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姜律师毅然决定睁着眼说瞎话，拒不承认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行为。



不光自己做伪证，还威逼当事人陪同她一起作伪证。



“一起吃饭吧。”唐白委屈巴巴地拉着她的手，算是卑微的请求。



姜聿见她这样更慌了，这人不会是打算黏上自己了吧？



当机立断在唐白的颈动脉窦处精准一击，成功一招制敌。



唐白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KO在床上。



姜聿检查了一下她的呼吸，脉搏和心跳，最后匆忙的裹着衣服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赶着台风后的第一班飞机回了沪上。



而被KO在床上的唐·悲惨·白女士醒来发现已经是她晕倒的两小时后了，什么女人啊，下这么狠的手？



她是犯了什么滔天的罪过，要这么对她？



还挺专业，力道控制的刚好。



就这样唐白苦兮兮的连饭都没吃就去楼下会议厅参加了全国牙医研讨会，她到的时候会议都已经开始了，就这样唐白当着一众牙科大佬的面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从来都是三好学生，优秀学霸的她头一回被点名批评，还是当着众多同行业专家学者的面。



其中就有她的大学导师。



一向守时的人，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迟到呢？唐白的导师也不敢相信这个姗姗来迟的人真的是他的爱徒。



机场何禾顶着精致的妆容来接机，大夏天的见姜聿裹得这么严实，疑惑道：“你这是度假着了凉？”



怪不得这么急着赶回来，这脸色怎么瞧着也有些憔悴呢？



姜聿哑着嗓子，故作镇定：“嗯，我是急着回来手撕渣男。”



妈|的，现在说话一用力小腹就抽抽地疼，腰也是酸的不行。



哎呦，这假度的，损失钱也损失人。



何禾哼了一声，“不用，姐们我都处理好了。”



姜聿吃惊，这么快？“你没吃亏吧？”



何禾拍着胸脯自信道：“我能让那个人渣占便宜，让他给我写了欠条，房车的钱都得给我退回来。”



说着把拍的欠条发给了姜聿，还别说格式很规范，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干得不错，不愧是我闺蜜。”这应对危机的能力不当律师可惜了。



上车后，“那可不，我这个公关总监可不是白干的。”



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的没事就好，我就害怕你在我面前还故作坚强的硬撑着。”



一句话就把何禾惹哭了，也是，谁遇到这种事不会崩溃呀。



姜聿连忙抱住她，安慰着，“哭吧，不要忍，在我这你可以放心大胆哭。”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闺蜜的作用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



“啊……呜呜呜……”何禾哭得喘不过来气，“我，我太难受了……”靠在姜聿怀里抽泣着。



哭得姜聿都想跟着一起哭了，早知道她就不去度假了，呜呜～难受。



怕她一个人会想不开，姜聿把何禾带回了自己家，闺蜜就是当你需要时永远陪在身边的人。



何禾哭得眼睛都肿了，姜聿只好给她找来冰袋冷敷，这一晚两人躺床上谁也没睡着净忙着吐槽渣男了。



姜聿亲历她闺蜜在无情吐槽出轨男和深刻自我反省之间反复横跳，愈加担心何禾的精神状态。



“亲爱的，你说我是不是也有错啊？”何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愤怒，委屈，难过……各种情绪一涌而上。



本来姜聿没回来她还能勉强忍住，可是现在姜聿就在她身边陪着她，她所有的伪装都变成了委屈，在闺蜜面前就是一个真实。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情绪，她都不需要再伪装，再假装坚强，因为她知道姜聿会陪她一起抗过去。



听到何禾这么说，姜聿气炸了，作为何禾最好的朋友她不允许这个女人这样否定贬低自己。



明明是那个渣男没眼光，没福气好嘛。



“禾子，你没事吧？”姜聿猛然坐起身，“是不是那个渣男PUA你了？”



何禾见她反应比自己还大，这架势恨不得立马去手撕渣男，反过来安抚起了姜聿，“你先别激动。”



怕她真的半夜去打人。



姜聿看向她很认真地说，“根本不是你的问题，错的是那个渣男。”



“女人永远不要妄自菲薄。”



不知道何禾有没有听进去，姜聿只是不希望她一个受害者还替渣男的不要脸行径找借口。



就这么聊到后半夜，聊起了渣男平时是怎么明里暗里PUA何禾的。



何禾必须承认刚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们还是很幸福的，她男朋友照顾她照顾的像宠女儿一样。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没了火花，没了刚开始的热情，一直坚持下去的原因可能是他们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被捆绑在了一起，车贷，房贷，父母双方的交集……



他们的关系看似很紧密，实则已经失去了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纽带——爱。



很长一段时间何禾都在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努力着，她隐忍，谦让，克制，甚至卑微到换着花样去讨好他，尽最大的努力去维护这段感情。



只是她的迁就并没有换来渣男的珍惜，反而经常被渣男冷嘲热讽，这些都严重影响了何禾的精神状态。



在朋友和家人面前渣男的演技很好，好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感情很好，她的未婚夫是个完美男人，这样的人设让何禾周围的人都很羡慕她。



羡慕她有个这么优秀的人类高质量未婚夫。



可是现在分手了，也让何禾看明白了，也反应过来，之前的一切不过都是渣男虚伪的表演。



曾几何时，他会打心底里夸她漂亮，又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开始嫌弃起了自己，说她每天化着浓妆出去给谁看啊，可是他以前明明说过她化妆很好看啊，素颜清纯，妆后气场全开。



在外人面前他会给何禾剥虾，可是在家里他却不止一次地对何禾说，“少吃一点吧，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也只有我不嫌弃你。”



事实上何禾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体重，也并没有发胖。



渣男语录：“喂，厕纸没有了，你怎么不拿呀？”明明他才是那个把厕纸都用完的人。



何禾可以包容他的坏习惯，但受不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对自己撒谎。



“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了。”



“喝酒呢，我在谈合作，不用等我，你自己吃吧。”



“没有女人说话呀，哦，陪客户在酒吧，旁边桌的声音。”



“好了，都说了晚点回去，不会喝多的，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工作。”



工作？凌晨两点在酒吧工作？



“你很烦哎，何禾你不觉得你把我逼的太紧了吗？你太无理取闹了，看来真的是我以前太宠你了。”



“哪有草莓印？这是刮痧弄得，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不可理喻……”



“你神经病啊何禾，我什么时候不相信过你了，你怀疑我？”



恋爱的确会让人产生滤镜，当滤镜碎的时候才恍然发现恋爱中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过往的种种止不住地在脑海里翻起惊涛骇浪，以前她对他的关心会被当做是爱他的表现，而当他对自己的爱消失后，她的关心就成了怀疑，猜测，多么可笑又可悲。



男人都这么会偷换概念吗？



本来是约好和姜聿一起去旅行的，在何禾收拾行李时不小心看到了渣男的微信消息，应该是他着急去洗澡忘记切换微信号了。



手机屏幕弹出的一串露|骨照片像一把利刃插进了何禾的心口，原来她的隐忍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肆无忌惮。



这一次她不能也不想再自我欺骗下去，开始是她自己选的，结束也要由她亲自结束。



这样一段不健康的，畸形的感情不值得她继续这样付出下去。



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捉奸场面。



“结束是最好的开始！”作为闺蜜姜聿永远会站在何禾身边，陪着她。



直到休假结束，何禾的情绪也好了些，姜聿才回律所上班，好在之前请了一周的假，不然一下子碰到这么多事还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刚回律所就被她师父给叫进办公室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身干练的高定西装，明明快四十的年纪看着一点不像，皮肤保养的好极了，简单的裸妆都这么好看。



单是坐在那儿就透着成熟姐姐的范，还是那种大御姐的感觉，说实在的欧阳旌这张脸都可以用来做律所的宣传广告了，看着就让人喜欢。



欧阳旌这女人就是妖孽般的存在，有钱，有颜，有实力，可是羡慕坏了她们，同为女人真是可望而不可即。



姜聿看到她，时常会自愧不如。



作为旌尚律所的创始人，也是律所的主任律师，欧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牛，反而更喜欢自己以前的头衔——法学院教授。



做一个专注于教育，桃李满天下的人民教师才是欧阳的追求。



也许这就是人各有所志吧。



可就算是如此牛掰的人物在感情上也被绿的很惨，这是怎么了？怎么和她关系好的人感情都这么不顺呢？



搞得姜聿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欧阳总，您找我？”来之前小助理跟她说欧阳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让她小心点说话。



“坐。”



欧阳旌刚给她冲了杯手磨咖啡，就瞧着她不对劲，“你脸怎么了？”



出去玩几天怎么还肿了？



姜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叹气道：“上火了，牙龈发炎。”



欧阳旌收回给她准备的咖啡，转而给她泡了杯降火的花茶。



“去医院看了吗？”



姜聿也没瞧出来她像是心情不好呀，“看了，拿了消炎药。”



“那就好。”说罢，姜聿见欧阳眉头微拧，主动开口道：“您找我有事？”



欧阳旌抱着胳膊坐得端正，替她打抱不平，“你不在这几天，杨律可没闲着，你那个醉驾的案子被抢了。”



这臭小子自家人的案子也抢，忒没品。偏偏她这个老板还不能说什么，不然显得她偏袒姜聿似的。



姜聿喝着欧阳泡好的茶，一点没生气自己的案子被抢，反而夸欧阳的茶好喝，“师父，您这茶送我呗。”



欧阳旌真是被她给气笑了，“拿走，拿走。”



是茶重要还是案子重要？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出去玩一趟脑子不灵光了。



姜聿和她开玩笑的，她辛辛苦苦跑来的案子怎么会轻易让其他人抢走。



“您放心，我有办法。”



姜聿品着茶还不忘跟欧阳撒娇，“您这茶不能泡给别人喝呀，得给我留着。”



欧阳旌最怕她来这一套了，“拿走吧，您内。”



“不把案子拿回来，出去可别说是我带出来的人。”



咱们欧阳教授在学校的习惯就是护犊子。



姜聿起身一个敬礼加鞠躬，“遵命，师尊。”



欧阳旌被她这么一喊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皮，真的皮，姜聿是她见过嘴最碎的女孩子。



走之前还不忘损一把，“我师娘她不要您，是她的损失。”



“滚你丫的。”欧阳旌抄起一个抱枕丢了过去，就是没扔准掉在了地上。



嗐，怎么还真生气了，姜聿还不是想让她早点走出来吗，凭欧阳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吃了药脸还肿了两天才消，这两天姜聿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可以说是被牙痛好一顿折磨。



还好约了明天的复诊，过了今晚就要跟这颗讨人烦的智齿say goodbye了。



希望她的房东阿姨，院长大人到时下手轻点，不过敢把医院开在市口腔医院对面，这种虎口夺食的勇气，想必技术是过硬的。



刚吃过午饭姜聿就去了明仁口腔医院，拔了牙一时半会可吃不了好吃的东西，姜聿中午特意约着欧阳大餐了一顿。



一进门就看见问诊台站着衣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小姐姐朝她微笑，帽子上还有颗可爱的小牙牙。



“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姜聿收起遮阳伞，夏日室外温度很高，医院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对她这个从外面进来的人来说舒适极了，“有的。”说着把手机上的预约信息递了过去。



那边查了一下电脑，“不好意思，我们院长现在正在楼上做种植牙手术，您可能需要多等一会儿。”



姜聿看了看表，“大概多久？”



护士小姐姐：“至少要一个小时。”



“要不先带您去贵宾室休息一下？”。姜聿想了一下，问道：“还有别的专家号吗？”



姜聿下午还要去趟法院，怕时间有些来不及。



护士划着鼠标，“有的，可以给您安排副院长或院主任。”



导台的电脑上有院医生实时的问诊状态，“张副院长正在给一位高龄患者拔牙预计需要二十分钟，主任这边刚结束问诊可以给您安排。”



姜聿想着大小也是个主任，技术应该不会差，关键是不需要等省了她的时间。



“好，麻烦你了。”



坐在诊疗室的人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等着下一位预约患者，一回来预约就排满了。



当牙医最容易颈椎不好了，因为经常低头，偏偏某人还非要挑她最脆弱的地方攻击。



敲门声响起，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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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姜聿跟在护士身后走了进去，单独的诊疗室采光很好半面墙的悬窗视野极佳，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照的房间暖暖的。



迎面望向戴着医用口罩的主任医师，看上去年纪不大呀，白大褂下面穿着一条墨色的烟管裤脚上踩着一双圆顶小皮鞋，皙白的脚踝露在外面。



姜聿看向她心里打怵，她估摸着这位医生的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这么年轻能当主任？



还有这身高，她169的身高都已经挺高的，可是眼前这位好像比她还高半个头。



虽然面前的医生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可姜聿莫名觉得熟悉，尤其是对方的眼睛，姜聿都不敢多看，越看越心慌。



唐白专注地在看预约患者的信息，抬眸的刹那间还以为是光线太强看花了眼，这不是揍完她跑路的那人吗？



姜聿穿着雪纺长裙仙气飘飘，腰间还系着皮质腰带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分明。



事后肇事对象现在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唐白的办公室，有点喜从天降的感觉。



唐白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她，看着她站在光里却比光更耀眼。



盯的姜聿都发毛了，怕不是屋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不然她怎么会脊背发凉呢？



唐白起身的时候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很痛，说明她不是在做梦，



“你叫姜聿？”



稳住，现在是工作时间，她是医生，必须拿出专业的态度。



姜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头，“对。”她叫什么跟她看牙有什么关系？



这个医生有点怪，她心说。



可是碍于医生的权威，她也不敢多问。她打小一进医院就害怕穿白大褂的医生。



姜聿赶时间便直截了当道：“医生，我要拔牙。”



唐白先用消毒液洗了洗手，然后拆开医用的一次性手套戴好，指着一旁的治疗椅：



“躺下，我看看。”



姜聿听话的躺在椅子上，听见她温声道：“张嘴。”



姜聿配合着张开了嘴，又听见她耐心道：“张大一点。”



她跟着啊……又张了张。



虽然口罩遮住了脸，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姜聿的视线必然会对上唐白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明明不认识却又感觉很熟悉，这种感觉很奇怪。



这样的氛围让姜聿感到尴尬。



偏偏唐白的眼神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姜聿可以放松下来没那么局促。



其实此刻心情复杂的不只是姜聿，唐医生的心里更悸动，茫茫人海中她们的偶遇，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她们一起喝多了，而今竟然奇迹般的重逢了。



在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这样机缘的加持？唐白感恩她们又遇见了。



唐医生手里拿着口镜和探针俯下身开始检查，每一颗牙都看得格外仔细。



“你的牙很好看。”牙齿排列整齐，颜色呈象牙色，没有牙菌斑，无异味，无龋齿。



姜聿：“……”



好奇怪的品位，这难道是牙医的癖好？姜聿是头一回听见别人夸她牙好看，而不是长相好，身材好。



即便隔着手套姜聿也能试到唐白的指尖抚在她下颚上的温度，唐医生检查完后推开了悬在顶上的口腔灯。



开口就是专业术语，“你的右下第三恒磨牙是横向阻生智齿，位置不太好。”



这是一颗只露出一点牙冠的埋伏牙紧挨着第二恒磨牙，平时比较难清理也容易诱发炎症，作为专业医师唐白是建议拔除的。



姜聿关心的是，“难拔吗？会很痛吗？”



一脸专业的唐医生，“对我而言，难度不大。”



考虑到姜聿担忧的问题，“打麻醉时会有一点点痛，拔牙不会。”



“当然拔完牙，麻醉时效过后会痛。”



唐白故意离她近了些，语气和那晚一样柔，“确定拔吗？”



姜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拔。”



“刘护，带患者去拍个CBCT。”唐白有些遗憾，她好像真的没认出自己。



看着刘护带人出去了，唐医生迫不及待跑到电脑旁，盯着屏幕：姜聿，92年生，职业律师，无药物过敏，无遗传病史。



姜聿摘掉耳环和项链进了机室，听从护士的指挥下颚搭在颌托上，前牙咬合支架凹槽后方，舌头抵住上颚做吞咽的动作。



听到从外面传来声音，“好，保持住。”



接着又跟着护士去隔壁做了血检，凉凉的酒精在肘窝晕开。



姜聿最怕打针抽血了，她偏头闭着眼睛不敢看。



回到诊疗室见唐白已经在等她了，“你的CBCT我看了。”那边刚拍完就传到了她的电脑上。



“牙根有点深，不过问题不大。”



指着片子耐心说明，“横向阻生智齿如果要拔除的话是需要将牙龈切开的。”作为主治医生她有责任向患者说清楚治疗方案。



“没问题，切吧。”反正有麻药又不是生拔。



都不用唐白说姜聿就自觉地躺在了治疗椅上，“来吧，我准备好了。”



姜律师望着即将给她动刀的主任医师，OS：这身形，这动作，这声音，还有这同款鲻鱼头，这？啊这？



唐医生熟练地带上手术用的医用手套，居高临下望着身下微微颤抖的人，语气甭提多温柔了。



“别怕，我手很稳的。”



姜聿见唐白说完朝她比了半颗心，她也鬼使神差地伸手凑上去比了半个心。



两个人的动作合在一起刚好是一整颗心，这是要和她比心？



唐白没忍住地拍了一下姜聿放肆的手，随后脱掉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恋爱脑吗？比心？唐白的动作是要让刘护给她拿麻醉剂好嘛。



姜聿简直离谱。



有了之前的经验姜聿这回嘴巴张得大大的，“啊……”针尖扎进去后推药的那一下还挺疼的，疼痛持续了三四秒然后就没了知觉。



唐白拿着工具坐在转椅上俯下身子领口微张被她的动作拉低露出了脖子上的痕迹，姜聿离得近想看不见都难。



她睁着发亮的眼睛盯着上方若隐若现的吻痕，一颗，两颗……还有抓痕。



姜聿看得肆无忌惮唐白很难不察觉到她八卦的目光，见她喉咙滑动了一下。



“哎，你干嘛？”刘护被患者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差点叫保安。



姜聿伸手扯掉了唐白脸上的口罩，看着面前这张过于精致好看的脸内心是崩溃的，不知暗骂了多少个卧槽，



“走错了，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孽缘？



唐白向刘护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紧接着叫住了姜聿，“回来，我还没弄完。”那神态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主任，我很专业。



“我不拔了行不行？”哎对，就是突然不想拔了。



唐白：“为什么？”



麻醉剂都打了。



姜聿：“我害怕。”



能不怕吗？给她拔牙的是和她睡完被她打了后甩了的女人。



“怕什么？”她是专业的好嘛，很专业。



“怕你技术不行。”



这么年轻肯定不靠谱。



唐白温吞的性子这下明显急了，“我技术行不行你不清楚？”



姜聿倏地耳尖红了，“你想哪去了？”



“你想哪去了？”唐白反问她。



姜聿刚打了麻醉说话有些含糊，小声叨叨：“不要脸。”



一般人肯定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可是唐白听见了也听清了，“我看牙，不看脸。”



“……”



刘护默默向后退了两步：这俩人什么关系？



牙医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不管你嗡嗡隆隆说了什么，他们都能听懂，还能很好的和你进行对话。



“别怕，我手很稳。”



是，她当然知道她手稳，稳到连续运动几个小时都不会累的。



果然躺0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就连来拔个牙都是她在下面。



姜律师心里苦啊，唐医生看着倒是很开心，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姜律师那黯淡无光的双眼。



姜聿OS：冤家路窄。



唐白OS：天赐良缘。



“准备好了吗？”



没等姜聿开口，唐白握住她的手腕给她号脉，“你心跳太快，呼吸不稳。”



听她这么说姜律师的脉搏跳动的更猛烈了。



“先缓一缓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拔牙。”人在情绪不稳的状态下拔牙会有危险。



姜聿连忙应声：“行，那我出去缓缓。”



“不用，你就躺在这儿。”



唐白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姜聿脉搏的节奏恢复了正常，专业的唐医生又等了一会等到她彻底放松了，才说：“准备好了？”



法院那边很快就要开庭了，姜聿现在必须准备好，“嗯。”



“嘴巴张开。”



姜律师此刻俨然成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唐白就是老师说什么她都听话的照做，“啊……”



“保持住，别动。”



天啊，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巨丑，张着血盆大口一点形象都没有，姜聿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社死现场，而且是持续性社死。



“啊，啊……不行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唐白拿着手术刀收回了手，“我都还没开始你叫什么？”



姜聿理亏，不敢吱声。



“开始了。”



躺着的人点点头，“来吧。”



这次真的准备好了。



唐白的手刚凑上去，就见她脑袋一偏躲到了旁边，“别乱动。”



唐白让刘护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不要乱动。”



这像是急着要拔牙的人吗？



唐白一上手姜聿就说，“医生等一下。”



过一会，“唐医生等一下。”



再过一会，“不行，等一下。”



唐白看着她一时无语凝噎，还能不能行？再等一下麻药就过劲了。



见过那么多患者，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胆小型、噪音型、躲避型、暂停型、噪音躲避型……就是没见过像姜聿这么综合型的。



“我是医生，请你相信我，好吗？”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她的职业，不要因为那晚的事就质疑她的水平。



终于唐医生凭借自己真诚的态度感动了她的患者。



小钳子，小刀片还有姜聿不认识的工具轮番在她嘴巴里捣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不由己的由着唐白操作。



护士在一旁协助，唐白的手很稳，动作井然有序，不慌不忙。



先是手术刀划开牙龈用牙龈分离器分离软组织，翻开黏膜和骨膜瓣再上牙钻对牙冠进行切削用牙钳将其钳出，最后用根挺将余下的牙根挺松。



唐白将智齿完全拔除后对牙槽窝进行了搔刮，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去除牙窝里的肉芽组织、残屑。



清理牙槽窝有助于拔牙的创口及时恢复同时也可降低术后感染的风险。



最后缝合创口，“咬住棉球，轻咬。”



姜聿不得不承认她认真工作时真的很专业，温和的性子让人感到踏实，柔声细语的声音也给人一种舒适感。



都处理好后，唐白跟她说了些术后需要知道的注意事项。



“不能吃过烫或过凉的东西，今晚回去不能刷牙，明早可以轻轻的刷。注意不要频繁的吐口水，最好是咽下去别吐。”



姜聿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喂，氏窝。”刚拔完牙麻药劲还没过，嘴里咬着棉球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唐白看她说的那么费劲，对方好像也没听懂，又怕她扯到伤口。



“我可以帮你翻译。”她伸出手示意姜聿把手机给她。



姜聿咬着棉球说了一大推，唐白就担任起了同声翻译，“被告那边请求进行庭外调解，我这边的当事人对和解条件有一些要求。”



“好的，下午三点半我准时到。调解需要的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的可以到现场再沟通。”



“前期造成的损失我们会向调解庭申请由被告方赔偿。不，不，我的委托人他今天有事去不了，一切全权交由我负责……”



唐白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喉，还是当牙医好，不用说那么多的话。



“按时吃药，不要熬夜，不要饮酒。”走之前还给她递了张名片，“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姜聿接过名片塞进了包里，“谢谢唐医生。”



脚下生烟般跑了。



坐在休息室里姜聿翻看着装订成册的医护人员的简历，翻到了唐白，一寸照都遮掩不了她的颜值，证件照都拍的这么好看。



姜聿这个颜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看到下面的介绍更是惊掉了嘴里含着的棉球。



唐白：93年生人，本科就读于PKU口腔医学院，硕博连读于哥德堡大学的萨尔格林斯卡学院，在校期间获全额奖学金并以优异成绩毕业。



FDI协会成员，中華口腔医学会理事，ITI学会成员……



好家伙，让博士来给她拔牙，终究是她的牙高攀了。



缓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不适，护士将人送到门口提醒她记得过来冲洗伤口。



怎么办啊？抱着世界很大，不过是成年人的一次失误，谁料□□愉的对象竟然成了自己的主治医生。



微信通讯录提醒姜聿有新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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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加，姜聿是绝对不会加她的。



姜聿好奇地点开她的头像框笑得差点扯到缝合好的创口，这人是有多喜欢她的工作啊，连微信头像都是大白牙。



再一看她的昵称：唐不吃糖



有够奇葩的这个人，在姜聿看来还是别给自己找事比较好，反正以后也不用见了。



唐白看着桌上的手机一直没动静，看来是真的不想理她。



临近下班点医院每天都会对当天过来就诊的客户进行电话回访，了解他们的健康状况。



唐白路过护士站刚好听见护士在打电话，“姜聿女士，您术后有没有不良反应？”



姜聿吃了药，感觉一切正常。



“好的，那打扰您了。”



护士长挂了电话，在客户信息栏做好备注：无不良反应，创口有轻微疼痛感，属正常。



唐白离开前特意嘱咐道：“明天她过来，麻烦通知我一声。”



“好的，唐主任。”护士长怕忘记还在电脑上做了特别标注。



姜聿下班后从公司楼下买了份虾仁粥回去，她把粥倒进碗里凉着，坐在沙发上刷起手机。



闲的没事她就搜了搜下午看到的那些协会组织，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了主任，确实有两把刷子。



等粥凉了她抱着碗坐在地毯上一边喝粥一边看新接的案子，刚拔完牙张嘴有些费劲。



姜聿只能侧着脑袋用另一边没动刀的位置吃。



这是一起财产分割案，夫妻俩有一家共同的餐饮连锁公司，丈夫出轨妻子要求他净身出户，从离婚案打成了资产纠纷案。



这个案子是姜聿极力争取来的，原因是报酬高还可以帮助原配手撕出轨渣男，这种助人为乐的事她怎么能错过。



第二天姜聿顶着大太阳去了医院，上午人多她被安排到休息室等待，护士弟弟进来给她倒了杯水。



来之前她特意问了，前台说他们医院会有专业的冲洗人员给她操作，姜聿这才放心上来。



“姜女士，这边请。”护士弟弟招呼她跟他走。



姜聿躺在躺椅上，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身上，怕晒便合上了眼睛。



护士在准备仪器，就听到，“我亲自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姜聿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



见唐白走过来弯腰坐在了椅子上，姜聿一脸懵圈的看着她，不是说医生不会来这层的嘛。



唐白见她愣在哪里嘴巴紧闭，像是对她的到来有些抗拒，她熟练地拆开手套带上，“患者要配合哦。”



“张嘴。”



姜聿想问她真的这么闲吗？可是又怵她白大褂的身份，打小见医生就怂。



唐白眼神示意她要开始冲洗了。



姜聿被迫配合着她，张开了嘴，而后又下意识地张大了些。



生理盐水顺着喷嘴滋在创口上，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难受。



“起来，漱口。”唐白指着旁边的漱口台。



姜聿扶着躺椅上的扶手坐起，端着提前倒好的水咕嘟咕嘟漱了漱。



一连几次，重复着动作。



“伤口恢复的不错，一周后应该能拆线。”唐白低着头认真冲洗，姜聿闭着眼睛不去看她，眼不见心不烦。



“好了，起来漱一下口。”姜聿起身背对她，恨不能立刻溜走。



却听见她问：“为什么不理我？”



姜聿端着纸杯理直气壮地回头看向她：“你觉得为什么？”



“利用职业便利窥探患者个人信息，严格来说你这是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为什么要加你？”姜聿都没找她算账，她还好意思跑来问为什么。



唐白张了张嘴顿住了，“我……”



姜聿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嗯，你说。”



“对不起，我无意打扰你也并不想窥探你的隐私。”可是，“姜律师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姜聿继续装傻充愣，表示听不懂她的意思。



直到唐白拉着她去了休息室，姜聿慌了，“你干嘛？”



她作为医院的主任，都不怕影响不好的吗？



“你放手。”



唐白偏不，拉着她的手演示了那天姜聿对她做的事情，“姜律师这下想起来了？”



姜聿心虚，主动解释道：“动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但我没有故意要伤害你，我有分寸的。”姜聿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她确实对唐白造成了伤害，怪她当时慌了神，才会出此下策。



“是你让前台给我打电话的？”唐白并不是真的和她生气。



姜聿不好意思面对她，“嗯。”



办理退房时姜聿特意让酒店前台过两个小时给她在1906号房间的朋友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状况。



“对不起，你可以提出你的诉求，我尽量满足。”这种事协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旦走诉讼会很麻烦。



“我们之间……”



姜聿及时打断她，“就只是一夜的关系。”



姜聿的态度显而易见，唐白也不想勉强她，强人所难不是她的作风，她也不屑这样做。



唐白的语气掩饰的很好，完全听不出失落。“嗯，明白了。”



“主任，院长找您。”小护士过来喊她。



“好，马上去。”



走之前唐白说了句让姜聿惭愧的话，“我只有一个诉求，请姜律师不要讨厌我。”



那晚她俩都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唐白以为姜聿跟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可现在看来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护士弟弟给姜聿按电梯时没忍住八卦道：“漂亮姐姐，你和我们唐主任是不是关系很好啊？”



“怎么说？”姜聿拎着包包等在电梯口，故作冷淡。



护士弟弟人很热情，天生的自来熟，“主任她从来不会下来亲自帮患者冲洗的，而且今天预约的患者特别多，她特别忙。”



姜聿表情淡淡：“是吗？”



“你们主任这么优秀没对象？”姜聿只是好奇无意窥探隐私。



一聊起这个他来了兴致，“就是说啊。”



“咱主任不知是眼光太高还是一心致力于医疗事业，这么多年了一直单着。”



是他们院里公认的三高一低。“高颜值，高学历，高收入，低欲|望。”



无欲无求的像个圣人。



姜聿捂着嘴还是笑出了声，前面的她也赞同，可是后面的她不同意。



唐白的欲|望可不低，会玩的很呢。



姜聿亲自试过最有发言权。



临近中午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姜聿特意赶着这个时间来的，“冲洗。”



主要是为了避免碰到唐白，省的见了尴尬。



在人上去后，护士长给楼上办公室打了电话，“主任，姜聿女士来了。”



唐白正在帮患者检查口腔，让刘护按了免提，“哦，你们处理吧，我很忙。”



“还有下次不要通知我了。”



昨个唐白亲自下楼帮患者冲洗创口在医院群里都传开了，大家都在猜她们是什么关系。



一群平时枯燥无聊的医护人员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毕竟他们的唐主任平时生活的太单调了，同事们私下里为她操碎了心。



护士弟弟优先发言：不一般。



关心者二号：什么不一般，展开说说。



好奇者一号：就是，说说具体的。



八卦者五号：快呀，急死个人。



护士弟弟：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八卦者二号：拉倒吧，啥也不是。



刘护：哼，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这里唯一接近真相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唐白的御用护士长——刘萌。



护士弟弟：萌姐，萌姐，说说嘛。



八卦者二号：我就说你啥也不知道吧，就会忽悠。



护士弟弟：反正我知道的比你们多。



刘萌：我嘴很严的，你们别想了。



这是实话，不然她也当不了主任的助手。



冲洗室里，躺着一排过来冲洗的患者，姜聿感叹他们这儿的生意太好了，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



这一年得赚多少钱？



她躺在靠里的位置，护士长在给她检查创口，“明后天再来一次，就差不多了，伤口恢复的不错。”



姜聿松了口气，太好了，以后就不用天天往这里跑了。



下楼的时候对身后的护士弟弟道：“帮我跟你们主任说一声谢谢，她技术不错。”



“您怎么不直接和她说呢？”护士弟弟实在猜不出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聿今个穿了一身收腰的碎花小裙，迈着步子进了电梯，“感谢这种话，通过别人的口显得更有诚意。”



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吴尧陷入了沉思：真是这样吗？



“姜姜，这边。”



姜聿挂了电话进了一家买手店，她的好闺蜜何禾非要拉着她来逛街，这大热天的哪有宅在家里舒服。



“牙真的拔掉啦？”



“拔了呀，骗你干嘛。”



都说智齿也叫爱情齿，姜聿这爱情齿都拔了，也没见有爱情的小火花燃起。



这辈子怕是要注孤寡。



两个单身狗，一路买买买，何禾还吃着冰淇淋诱|惑她，“你真不尝尝，味道不错，少吃一点应该没事。”



“滚”姜聿赏了她一个白眼。



“你想吃什么，晚上我请客，你随便点。”何禾都逛饿了。



姜聿想吃的可太多了，“想吃什么？我TM什么都想吃，你丫就是故意的。”她刚拔牙能吃什么？



已经是连着喝了三天的粥了，梦里都是在喝粥。



何禾后知后觉，“对哦，我忘了。”



想了想，“那这样，我们去吃火锅你吃清汤的。”



“不行，我不能吃太烫的。”姜聿谨遵医嘱。



川菜，烤肉什么的肯定也不行，“走，咱们去吃日料。”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



姜聿：“不行，不能吃生冷的。”



“那你说到底吃什么吗？”何禾是真的饿了，胃已经扛不住了。



姜聿指着对面的粥店，喝粥是不可能的。指头偏了偏稳稳地落在了一家粤菜馆的招牌上。



何禾顿觉她的钱包要空，这家粤菜馆最低消费都人均上千，姜聿可真会选，原来是搁这儿等她呢。



“走，走起。”她闺蜜爱情齿都拔了就想吃顿好的怎么了？她必须把场子撑起来满足她。



只有两个人就没去包厢，坐在了外面的雅座里。



店里的装修很典雅，用了很多的木质材料，雕刻精美。



大厅里还有一个流动的水渠，里面的锦鲤游来游去的吐着泡泡看上去慵懒惬意。



何禾问她想吃什么，姜聿让她随便点些就行了。服务员看她们两位女生，就向她们推荐了两个精品套菜，味道好，分量也适宜。



不一会菜就陆陆续续送了上来，赚钱是干嘛的，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就像她们现在这样，约上好友品着美食，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做自己想做的事。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简单但不随意要过的有品质。



不一定天天都要这么精致，偶尔需要犒劳一下自己，才不辜负每天努力的工作我们。



包厢的人出来买单，余光瞥见坐在雅座里的人，结了账后和朋友一起离开了。



姜聿拔了牙吃东西不敢太用力，整晚都吃的很慢，何禾配合着她也放慢了速度。



吃了一个多小时何禾起身去买单。



“您好，您这边已经有人买过单了。”服务员热情道。



何禾蒙圈，买过了？她没来买啊，姜聿也一直没离开过啊，谁买的？



说着姜聿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背着我买单了？”何禾就知道姜聿大气，肯定是悄悄用手机付款了。



姜聿傻眼：“我没有啊。”



这就怪了，那是谁买的？“是不是搞错了，你再看看。”姜聿让收银员再查一下。



收银员礼貌微笑，解释道：“确实已经买过了，是一位女士买的单。”



何禾暗戳戳的想，不会是哪位买错了吧？



她俩这是白吃了一顿霸王餐？还有这好事？姜聿真是个福星，跟她在一起准有惊喜。



不行，不行还是得把钱还给人家，不然她俩心里都过意不去。



“店里的监控方便调一下吗？”姜聿想把人找到，把钱还给对方。



收银员从吧台拿起一张字迹娟秀的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谢谢应该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姜聿不信会这么巧，又问：“她长什么样？”



“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好看的鲻鱼头，说话声音也好听，特别温柔……”服务员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谢谢。”别再说了，她不想听。



姜聿拽着听得一头雾水的何禾说，“走吧。”



何禾一个劲地问她：“谁啊，谁啊？”她可太好奇了。



闺蜜的富豪朋友她竟然不知道，姜聿不够意思啊。



“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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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没谁是谁？姜聿越不说，何禾越想知道，人类八卦的灵魂在蠢蠢欲动。



“姜聿，你不对劲，有情况啊。”



懒得理她？竟然不否认，不解释？这绝对是有情况，她太了解姜聿了。



以理服人，列出可疑之处，“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去度个假，你倒好第二天就回来了。”



“千里迢迢打个飞的去遛弯的？”



何禾继续细数她的反常行为，“我去机场接你，就瞧着你不正常，眼神闪躲，大夏天的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



明显状态不对。



姜聿受不了她的唠叨，“打住。”



“再废话，朋友没得做。”还搁这跟她玩起了推理。



何禾：行行行，算你狠，她不问了行吧？她能忍，不问了，她忍着。



论闺蜜有了小秘密不肯说怎么办？结论：忍着呗，还能绝交咋滴。



回到家，姜聿打开微信通讯录在新的好友申请里点了接受。



唐白刚洗完澡出来听见微信提示音，解锁看到姜不吃姜已添加你为好友，你们可以进行聊天了。



刚洗完澡的人头发湿漉漉的拿着手机立在那等了半天，也没见有消息进来。



唐白只好先放下手机转身去吹头发。



姜聿弄了半天可算行了，给对方转了账，发了条消息，语气不咋滴：“收款。”



刚添加的好友转个账真费劲，官方一直在提醒她谨防诈骗，不要进行大额转账。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在验证是不是她本人操作，费了老大劲才成功把钱转出去。



唐白吹完头躺在床上就看到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姜不吃姜向你转账：2200



姜聿等了好一会儿，那边也没声。



好不容易屏亮了，打开一看还是何禾发来的，她实在好奇的睡不着。



有啥好说的？她总不能说：啊，我度假遇着一人，完了喝多了，睡一起去了。对方是个女的，现在还是我主治牙医。



不用想说完何禾肯定直接奔她家来听故事了，保不准还能带一串朋友一起来听。听完再给她点评点评。



唐白编辑好回她：【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收款后再拉黑我？】



姜聿傻眼，她怎么会预判到她的想法？唐白是在她家装摄像头了还是监听她手机了？脑子里上演了一场大制作的现代谍战片。



【你有病，我才没那么无聊。】姜聿抵死不认。



唐白：【我有病，你有药吗？】



【你一个医生问我要药？】



唐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是牙医，我的病这些药治不了。】



姜聿：【什么病？】



【对姜律师的肌肤饥渴症。】



刚发出去唐白就想撤回，这么说姜聿会不会觉得她是BT啊，是不是太涩了？



不要b脸，姜聿用力戳着屏幕，【你有病，神经病。】有那个啥大病。



【姜律师你这样算不算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啊？诽谤？还是名誉损坏？】唐白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幼稚。



姜聿紧急撤销刚刚的消息，【你没有证据。】



谁说的，【我截屏了。】



姜聿掐着抱枕嘴上骂骂咧咧，活该她单身没对象，就她这样的谁愿意跟她处对象，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二般人也扛不住。



连着几个高温天燥的人直上火，“我要找唐白。”



姜聿一头微卷飘逸的栗色长发穿着淡绿色的雪纺衫一条白色的阔腿裤踩着细高跟，踏着热浪进来。



前台：“唐主任正在给患者做手术。”



姜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正好她也不想见。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能收患者东西。”小护士朝她摆手，让她赶紧拿走。



姜聿耐心解释，是帮忙转交不是赠送，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小护士还是不收。



吴尧见她来了上前招呼道：“漂亮姐姐你来啦。”正好冲洗室有空位，带着人就去了。



“唐医生很忙吗？”



吴尧：“嗯，特别忙。”



得了，这钱一时半会儿还给不出去了。



回了公司姜聿坐在椅子上尽情享受着空调风的凉爽，这种冷风从头顶吹下来的感觉太好了。



外面热的人都快冒烟了，马路都在喘着热浪，还是室内凉快，就这个feel倍爽。



见杨宇从欧阳旌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的小人得意，姜聿就猜到他这是又接到大案子了。



杨宇这个人来律所比她早，实力是有的就是人品不太行，典型的有才无德。有时候为了抢案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他这种人最可恨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一点良知底线都没有。利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去钻法律的空子，可恨，可气，可恶。



他想抢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姜聿可不是律所里的小白任由他欺负，傻乎乎的不会反抗。



姜聿坐在办公室，打开微信约人，确定了时间。



G酒吧是个人气潮吧，一到晚上热闹非凡，DJ摇着脑袋搓着碟劲歌热舞嗨的人停不下来。



姜聿径直上楼去了302包间，里面全是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拼酒摇骰子玩的正上头。



要不是为了案子不被抢走她才不来这鬼地方呢，乌烟瘴气的。



纵然心里千万个不爽面上还得笑意盈盈，“来啊，坐下一起玩。”坐在中间的卷毛向她招手。



“小宁总，几天不见更帅了，这小胡子留的太爷们了。”实际上看着跟个二流子似的，姜聿违心的奉承他。



那人推开了旁边坐着的女人，往这边挪了挪，“还是姜律师有眼光。”不像他爸非骂他像个混子。



聊了会闲天，姜聿入了正题，“小宁总，都说好的把案子交给我负责，这怎么又换人了？”做的不地道啊。



宁寅也很抱歉，“没办法啊，杨律师向我保证他有办法不让我坐牢。”姜聿笑出了声，“你听他忽悠，他以为他是法官啊，小宁总你得擦亮眼睛不能被他给骗了。”



“就他，敢骗我？”宁寅借他两个胆子他杨宇都不敢。



姜聿见他上钩了，拱起了火，“不信，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十成的把握。”



“好啊。”宁寅拿出手机拨了号。



那头很快接通电话里的人谄媚道：“小宁总，晚上好！”宁寅开着免提，直接问：“我那个案子你有几成把握？”



那边顿了顿，“这个？把握还是很大的。”宁寅听他这么说来气道，“你之前不是保证说绝对不用刑拘的吗？”



“凡是都可能有意外，但是胜诉的几率很大，您不用担心。”杨宇听出他生气了尽可能往回找补，“您放心我肯定尽全力去……”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断了。



宁寅灌了一口烈酒扭头问姜聿，“你有几成把握？”



姜聿正低头在手机上搜索之前的新闻，递了过去，视频里播放着当时事故发生时的画面。



“醉驾的事已经闹得很大了，事件的社会关注度很高，也已经直接影响到了贵司的股价。”姜聿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如果不谨慎处理，那就不仅仅是股价断崖式下跌的事了。”



“假设杨律帮你逃脱了刑拘，那公众会怎么看待这件事？贵司又该怎么给外界一个合理的交代？恐怕连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很难编出来，大众不是傻子，可以随便忽悠。”



姜聿抛开案件本身直接切入利益要害，商人重利。孰重孰轻她相信宁寅自有判断。



“姜律师看问题的角度很刁钻。”他爸的意见也是让他进去待一段时间好平息一下舆论风波，这些点击量破百万的视频他也看过不少，下面的评论清一色都在指责他，对公司的风评很不好。



宁寅直接给杨宇发了个消息：【算了，我的案子不劳杨律费心了。】



“满意了吧？”他举着手机，姜聿喜形不露于色，这本来就是她的案子，要不是杨宇贪婪要抢，她何必跑这一趟。



姜聿来都来了也不好谈完立马就走，拿起话筒唱了首歌聊表谢意，毕竟是一大笔律师费。



唱完借口身体不适准备走，却被人给叫住了。



宁寅的一个朋友拉住了她，“这位姐姐都不喝两杯就走了，太不给面子了。”



一群纨绔子弟，“宁寅你怎么回事？有漂亮姐姐都不介绍，姐姐你叫什么？”



姜聿扒拉开了对方搭在她身上的手，就听见宁寅说：“姜大律师，我兄弟都生气了，你不陪一个？”



姜聿打开手机把医院的付款信息给他看，“刚拔完牙，真喝不了酒。”



“是吗？”反正都要坐牢案子给谁不行，“酒精消毒的。”宁寅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姜聿要是驳了他面子，他的脸往哪放？



这帮混蛋玩意，没一个好东西，早晚有一天得把牢底坐穿。



四点多钟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睡得正香，姜聿趴在床上艰难地拨着号码，还好对方很快就接了，“喂，我是姜聿。”



“我知道，你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太对。



姜聿捂着脑袋疼的浑身出汗，“唐白，我可能要死了。”



一大清早的胡说什么？



姜聿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八成是出大事了。



“我牙痛，剧痛。”



“头也疼抽抽地疼，半边身子都疼，疼的受不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姜聿蜷缩在床上窝成了球疼的直冒汗，声音带着哭腔。



唐白听她这样，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电话不要挂。”睡衣都没换裹了件长衫就出门了，“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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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能理解这种睡到半夜被疼醒的感觉，姜聿就是硬生生被牙疼闹醒的。



疼得她有那么一刻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为了拿下合同，命都要折了。



唐白轻车熟路地往这边赶，路上担心姜聿出事，车开得比平时快很多，“我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你撑住。”



庆幸的是清晨路上车不多，不像早高峰那般拥堵。



听到唐白快到了，姜聿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脸，疼的人都快站不稳了还不忘用卷发棒给头发做个造型。



“我到了，开门。”这是姜聿听到的最让她有安全感的话，之前所有的害怕不安，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的唐医生来了，她有救了，医生之于患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安心。



比药物更治愈。



“你来啦～”姜聿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门给打开了，声音虚弱无力，疼得浑身发抖，唐白见了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护士跟她说姜聿恢复的很好，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心疼的是，看到姜聿生病，看到姜聿在她面前努力伪装却又原形毕露的窘迫，都疼成什么样了，还要维护她那骄傲的姿态。



姜聿额头冒汗手扶在门框上尽力稳住自己虚晃的身子，唐白见势立刻上去扶稳了她，将人揽到了身前。



虽然她已经尽快赶来了，可看到姜聿难受的状态，唐白还是怪自己没能再快一点。



唐白这么急赶过来，偏偏某人还淡定的要画个淡妆挑一套衣服才肯去医院。



某位律师的不靠谱行为差点把某位医生给狠狠气到。



姜聿宁愿痛死也不肯在唐白面前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唐白问她什么姜聿都认真回答，软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刺猬红扑扑肉嘟嘟的还没长刺，任人抚摸。



唐白见她这么温顺，心软了又软语气也轻了些许，人都这样了她哪里还骂的出口，“喝了多少？”



姜聿心虚地嘟囔了句，“一杯。”



唐白扶着她坐了起来，“喝的什么酒？”



“混着喝的，我也不知道。”好多酒混成了一大杯，被她一口干了，不喝就没合同，她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



唐白压着火气，试图说服自己别气，可看到口腔红肿发炎的伤口，作为医生真的忍不了，“你没直接对瓶吹？”



话外之意：你咋不上天呢？



姜聿补着妆倒还委屈上了，“我也不想喝的。”



唐白被气笑了，“怎么，那是人家灌的？”



“我错了。”姜聿自知理亏。



唐白瞥见放在桌角的药盒，“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这可不是什么顺口溜，姜聿作为律师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



“我没吃药。”昨晚回来实在太困了洗完澡直接就睡了，再说这点常识她能不知道吗。



“幸好你没吃。”不然就得换个地方去看她了，估计能收到不少花，至少唐白会给她多买几束。



“去医院。”唐白丢掉姜聿手上的睫毛刷，“在不走，就得直接叫救护车了。”



姜聿疼得手都在抖，还非要刷个睫毛才肯罢休。“不行，这样不对称。”刚刷好一边，左眼还没刷呢。



唐白拗不过她，索性当起了化妆师，跑腿都干了也不耽误再兼职做个化妆师。



完美诠释了那句至理名言：打不过就加入。



唐白弯着腰认真给姜聿涂睫毛膏，温热的指尖搭在姜聿的下颌骨，眼里满满都是姜聿，和她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这下可以走了吗？”姜聿的脸美得让人过目难忘，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唐白好像更迷恋她了。



千篇一律的美貌，不如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难得姜聿不仅有张惊为天人的脸，还有让人难以捉摸的灵魂，这样的人能遇到就是上上签呀。



唐医生怎么会轻易错过？



姜聿现在一点儿劲都没有，“疼，腿软。”仅有的那点力气刚才都消耗尽了。



唐医生心疼患者，“上来，我抱你。”唐白的姿势让她有些为难，“啊，不好吧。”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多尴尬啊。



“别耽误时间，快上来。”在唐医生权威的眼神示意下，姜聿听话得两腿骑跨在她的腰上，手臂搭在她肩上，这样零距离面对面。



实在太近了，姜聿被这别扭的姿势弄得脸红心跳。



被这样抱着让她倏地想起那晚唐白也是这样抱着她进了浴室，而后又这样抱着她回了床上。



“要不你扶着我？”唐白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这样紧贴着都能试到她身上的温度，更别提那两团软绵绵的触感了。



唐医生充耳不闻，目标明确地抱着人进了电梯，“你不是腿软吗？”



姜聿听完羞地将脑袋埋进了唐白的颈窝，耳尖发烫，“抱我去，我腿软。”



这是那晚她和唐白鱼水|之欢时说的，现在一想脸都红，好在她疼的脸色发白看不出来。



“要不换个姿势？”姜聿趴在她肩上央求着，唐白也感觉到她身上越来越烫，“什么姿势？”手搭在姜聿腰上搂紧了些，怕她摔倒。



但凡姜聿能动她绝不会说出这句，“背着行吗？”



怎么也比现在这样抱着强。



“不行。”唐白没答应。



姜聿搂着她的脖颈手心都出汗了，“为什么？”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一大早刺激她心跳。



还好一大清早的小区还没什么人，姜聿埋着脑袋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瞧见，两人搂抱着像连体婴一样走在小区里。



“这样骑跨的姿势比较安全，背着万一你晕倒摔下来怎么办？”唐白是从专业角度出发的，为了姜聿的安全着想。



姜聿对此解释表示无法反驳：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格局小了行吧。



路过小区大门时，姜聿拍着唐白的肩，催促她，“走快点，好丢人的。”



唐白两手环抱着她，步子迈地快了些。



保安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目光，这个点就有人来空投早餐了，真好。



感慨：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姜聿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安保室，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决定最近这一个星期她绝不走正门。



唐白刚好偏头对上她的视线，“姜律师你知不知道你有一点重？”



“谁重？”她169的身高，49kg，都没过百怎么就重了？



“明明是你体能不行。”姜聿绝不承认是她自己重。



开什么玩笑，她体能不行？唐白要是体能不行那就没有行的了。



抱着她走了这么久喘都没喘，换别人早就受不住了。



“我也是女生。”有几个女生能像唐白这样抱着她还走得这么稳的？



姜聿哼唧了一声，傲娇道：“那你放我下来。”



人要脸，树要皮，唐白都嫌她重了，她必须争口气。



“不要。”虽然累，可姜聿都这样了，她哪里舍得把人放下来。



唐医生可是很要面子的，她必须像姜聿证明她行，很行。



“哎……你摸我胳膊干嘛？”唐白被她的动作弄得很痒。“不都说牙医的手很稳吗？你这都抖了也不行嘛。”姜聿还在记仇被说重。



唐白单手拉开车门把人放了进去，“能不抖吗？抱了一路了。”拔一天牙都不带这么费手的。



姜聿怎么听怎么觉得唐白这话还是在说她胖，嫌她重。



她明明是身材好，态浓意远淑且真，她不敢当，肌理细腻骨肉匀，真的一点不夸张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姜聿伤心地靠在副驾上，声音低落：“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之前？唐白忽然懂了她说的意思，姜聿口中的之前是那晚在酒店，两人情到深处时唐白贴在她耳边，“姐姐，可以骑|我脖子上吗？”



当时，姜聿还不明白唐白这话的用意，直到她应允配合着，体验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那种被人托举着飘在云端的滋味令她印象深刻。



一轮过后，姜聿软着身子在唐白的肩上，唐白甘之如饴地饮着从天而降的蜜水，心满意足。



“不重吗？这样。”姜聿松开被她攥皱的床单，俯下|身轻轻擦拭着唐白被蜜水打湿的脸。



记得某人当时可是言之凿凿地对她说：“怎么会？”唐白揽着姜聿的腰，指尖轻抚摩挲，“我们继续，姐姐不渴吗？”



床边的空瓶子都是唐白给姜聿拧开的，只是水都进了姜聿的口，最后又去了哪里只有唐白清楚。



就这样哄着她来了一次又一次，那晚姜聿补的水都被唐白给喝得一干二净。



被姜聿这么一提醒，唐白全都记起来了。“嗯，我有点渴了。”



此言一出，吓得姜聿当即弹坐了起来，她都这样了，唐白要对她做什么？



唐白顺手从抽屉拿出瓶水拧开递给了姜聿：“喝吗？”



姜聿瑟缩在一角，疯狂摆手：“不需要。”妈呀，吓死她了。



唐医生淡定地喝了口，而后自言自语道：“味道淡了点，没有姜律师的好喝。”



不过瘾，也不解渴。



“……”



姜聿现在但凡要有一丝力气，她都想撕了唐白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医院车库唐白下车给她拉开了车门，“慢点。”说着就要去扶她。姜聿指了指车库的摄像头，“会被看见的。”



“谁会这么无聊一直盯着监控看。”说话间抱着人进了内部电梯。姜聿想想也是，唐白都不担心被看到，她怕个什么东西，在医院上班的又不是她。



值班的护士端着咖啡刚从护士站出来，迎面就撞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连体婴，唐白抱着人很自然地从她旁边走过，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张护。”护士长眼睛都看圆了，一度怀疑是自己神游看错了。



姜聿扯着长衫遮住了自己的脸，恨不能掘地三尺藏进洞里，小声嚷着：“唐白你放我下来。”



护士长远看着就像是两个小情侣在打情骂俏，那感觉像是刚值完夜班回家的路上平白无故的被什么给踢了一脚。



“躺好，别乱动。”唐白去准备清创的东西，姜聿看着都害怕，嗫嚅着，“会不会很疼啊？”



唐白准备好工具，“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话虽然不好听但语气依旧轻柔，“嘴巴张开。”



“别怕，有我在呢。”唐白给她检查伤口还不忘安慰她，“没事的，只要你配合我就没事。”说着把麻醉剂推了进去。



“创口感染了，我需要把它清理干净，时间会久一点。”见姜聿皱起的眉头又补充道：“我们慢慢来。”



嘴巴一直张着会累，所以唐白会在治疗中给予她充分的休息时间。



“嗯，好。”姜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有多软，对唐白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搞得唐白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拆线后，唐医生对感染的部位进行刮治。



姜聿拽着唐白的衣角紧紧攥在手心，眉间微皱张着嘴巴不敢动。她能感觉到唐白在搔刮她的牙槽窝，一下一下处理的很认真很仔细。



唐白是冷白皮穿着睡衣的领口有些低这样俯下身来险些走光，姜聿挪了挪视线又看到了她脖间的痕迹，锁骨处的抓痕还清晰可见。



姜聿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指尖，就听见唐白嘶了一声，“别动。”



治疗结束姜聿坐在椅子上颇有些难为情，想着以后还得天天来找唐白就别扭，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单纯。



“唐医生，我可以换一个主治医生吗？”她觉得唐白应该也会别扭的吧。



唐白敲着键盘的动作僵了一瞬，“可以啊，不过为什么要换？”



“我让你不满意了吗？”说实话在听到她说要换医生唐白心里是难受的。姜聿解释道：“不是的，你很好。”



滴！好人卡一张。



唐白抬眸看向她，有着不易被觉察的失落。“那为什么要换？”



“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不适应。”



唐白将写好的病历点击保存，“我们之间不就是单纯的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嘛。”姜聿这是在质疑她的专业素养吗？



姜聿刚做完清创手术说话容易分泌口水，她捂着嘴巴嘟囔道：“可是我们俩睡过啊。”



这就不单纯了呀。



唐白语气淡淡：“那又怎样？你喜欢我吗？还是你对我抱有不单纯的想法？”



好一招甩锅现在问题丢给了姜聿，姜聿被激得险些语无伦次，“谁喜欢你？你不要那么自恋好嘛。”



麻药还没过，导致姜聿说话有些大舌头，“再说我是直的好嘛，是那种台风吹不弯，海啸折不断的直。”



“任它雨打风吹依旧屹立不倒的直。”



毋庸置疑的直女。



唐白一大早就听她说着单口相声，还不忘给她捧哏，“那不就得了。”还有啥好担心的？



姜律师被怼的哑口无言，她这么好的口才竟然被唐白这个牙医给绕过去了，气煞她也。



输液室唐白担心姜聿冷给她拿了自己私人的毛毯过来，“干净的，盖上小心着凉。”屋里开着空调。



坐在一旁陪她输液，姜聿见她拿着一本外文书她也看不懂，瞅着像是欧洲哪个国家的文字。



这个人真的好无聊，这时候不应该是陪她说说话吗？出于对病人的同理心也不应该这么冷淡啊。



“你在看什么？”姜聿没忍住问出了口。“别说话。”唐白给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刚清完创，别说那么多话。”



好嘛，是她不懂了，是她业余了，她就多余张这个嘴。



“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也不能忽视。”



人的身体很奇妙，“你要是对它不好它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必须对它好点。”唐白只是善意的提醒，无心去评判她的生活方式。



姜聿闭着嘴巴不说话，假装听不见。见她不吭声唐白合上了书坐的离她近了些，“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姜聿听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只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我的身体我当然知道要对它好，可是人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为了生活能怎么办？



钱和健康她都需要，少了谁都不行。这不是她贪心，这只是活着最基本的条件。



唐白的关心她不是感觉不到，“唐医生，谢谢你。”她知道唐白是一个非常好的医生。



“但我们是成年人，那晚不过是一次意外，一场成年人的失控放纵。”姜聿说得很坦然，“如果我之前的行为让你误解了，那我向你道歉。”



姜聿的话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雨铺天盖地卷来，淋在了唐白的身上，淋湿了她的热情，浇灭了她的希望。



唐白听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帮她调一下输液的点滴。



有的药可以输快点，有的药必须慢慢输，不然身体会难受。



就像唐白的心被一万点暴击，已经稀碎。



“姜律师相信基因吗？”



姜聿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回答了唐白的问题，“当然。”



“那如果我说，我对姜律师是一见钟情，你相信吗？”唐白以前都是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从来没这样，这么直白的和谁表白过。



姜聿作为律师最大的优点就是临危不乱，永远冷静和理智。“难道不是见|色起意吗？”



所以有时候会让人认为她过于冷酷和不讲人情。



唐白并不吃惊她这么说，反而很坦诚：“没错，是一见钟情也是见|色起意。”



从科学上讲一个人之所以会喜欢上某个人，是我们基因偏好选择的结果，也叫生|理性的喜欢，通俗意义上来说一见钟情的喜欢会更持久。



唐白看向她目光真诚，眼神真挚，“你是我基因的选择。”



在这个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生之所爱呢？别怕，你的基因会帮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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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些人可能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取向，也有些人则是后知后觉的慢半拍。



姜聿说她是直的这一点唐白并不想反驳，但一个人的生|理反应不会骗人，姜聿那晚的反应足以告诉唐白一切。



面对姜聿的似直非直，唐白只需要等她。



等她像那晚一样在自己面前真情流露，毫无保留。



不是自恋，唐白相信姜聿对她绝对有感觉，不然姜律师也不至于从房间里走得那么匆忙。



来的路上唐白抱着她，女生间正常的身体接触就让口口声声说直的姜律师浑身发烫了，这可不是一个直女会有的表现。



打着点滴犯困的姜律师蓦地抬眸看到一旁温柔的唐医生，有那么一瞬的心悸，恰好唐白也在看她。



视线交汇的瞬间，唐白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笑容，“要睡会吗？”



人在输液的时候的确是容易犯困的，唐白估计她昨晚也没休息好。



姜聿是挺困的，可是唐白一直在这陪她，她要是睡觉把人晾在这不好吧。



“没关系，不困。”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唐白见她眼圈都熬红了，还说不困。



贴心的唐医生拍了拍腿，示意她躺下，姜聿就是再困也不能睡唐白腿上啊，这多不合适。



“我真的……”不困，还没说出口，就被唐白犀利的眼神给威慑到了，骗谁都不能骗医生。



两人最后都各退一步，姜聿靠在唐医生的肩上睡了一会，这待遇可是独一份的存在。



唐白看着输液管里滴答滴答落下的液体，从未觉得输液如此岁月静好。



只有两个人的输液室，隐约散发着姜聿身上好闻的味道，成功让唐白忽略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见她是真的睡着了，唐白喃喃自语道：“姐姐，好香。”



这样的姜聿，看起来好乖，好软，让人好想欺负。



听说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唐主任和一美女贴贴进了医院，牙牙乐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聊得热火朝天。



八卦小组首当其冲走在吃瓜的第一线，【目击者呢，请详细说说你的现场报道。】



吴尧：【妈呀，早知道我就不换班了，错过了重要的时刻。】



吃瓜组一号：【贴贴？这比陨石砸咱医院的概率都低，我是不太相信的。除非有照片。】狗头保命。



吃瓜组二号：【对，除非有石锤，我相信我的房不会塌。】



头号迷妹：【不信谣，不传谣。除非当事人亲自承认，我的唐医生不可能和其他女人贴贴。】



刘萌：【诸位早饭吃了吗？妆都画好了吗？准备好上班了吗？】灵魂三连问。



值班保安刚编辑好内容，发送：【我这里有监控，石锤了。】



二号迷妹：【不可能，大叔你骗人。】在她心目中唐白就是一个一心只有工作的工作狂。



值班保安：【不信就算，反正不能给你们看。】



在唐白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就稀里糊涂的塌房了，虽然也不知道房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只是倒塌只在一瞬间。



吴尧火速跑来吃瓜，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古井不波的唐主任脱单。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有人比他来的还早，输液室外面站了一群来看八卦的人。



唐白一推门就见他们神色慌张地跑开了，姜聿跟在她身后不明所以，“怎么了？”



干嘛停下不动了。



“没事，我送你回去。”



姜聿裹着唐白的毛毯，两人并排走着。



走廊拐角蹲守着一排吃瓜群众，“妈妈呀，我没看花眼吧。”



小声嘀咕，“美女身上披着的是咱唐主任的毛毯吧。”



“主任穿的还是睡衣哎，有点意思。”就听见有迷妹在身后摩拳擦掌愤愤道：“没记错的话，这是前些天主任亲自给冲洗的患者。”



“真的假的，咱主任是不是真脱单了？”妈妈终于不用担心我宝的终身大事了。



孩子长大了终于知道不让长辈操心了，泪目。



有人欢喜有人忧，“正主没官宣，就不是真的。”



电梯里，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的两人，“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好总麻烦唐白，姜聿特意和她保持距离。



“正好我也要回去换衣服，顺便送你而已。”既然她想划清界限那唐白就尊重她的想法。



“你不要多想啊，我没有要黏你的意思。”唐白下意识捂住脖颈，心有余悸。



姜聿也只能笑笑来掩盖自己的尴尬，谁多想了，她只是不想麻烦人而已。



“毯子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小区门口姜聿裹着薄毯，听唐白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注意事项，等她嘱咐完才进去。



破天荒的头一回儿上班迟到了，院长给唐白叫到办公室严厉批评了一顿。



作为一院之长，她绝不偏私。



“我错了，我下次注意。”唐白立在那里像个被罚站的小朋友。



“行了，别搁这碍眼了，出去。”天天不让人省心。



姜聿迷迷糊糊睡到了下午，她的牙龈还是疼，嘴里还总分泌口水。



醒来后就看到唐白中午给她发的消息，让她注意口腔卫生，饭后可以适当用生理盐水漱漱口。



【唐医生，我疼，特别疼。】哪还有胃口吃东西。



【有特效止疼药吗？】



干槽症就是这么折磨人，想不遭罪不可能。



严谨的唐医生：【药不能乱吃。】



唐白刚给一位奶奶拔完碎牙根，等预约患者的间隙，【正常的，未来两三天症状会逐渐减轻。】



【要好好吃饭，提高免疫力。】



姜聿听从医嘱给自己点了份外卖，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



她现在半边脸都是疼的，张嘴都费劲，脑袋痛的发麻，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



为了赚点碎银子真的差点搭上命，以后她要再干这种蠢事她就不是人，不是个爱自己的人。



欧阳旌听说她请了病假特意给她打了电话来关怀一下敬业员工。



“声音怎么这样了？这么严重？”欧阳旌一度怀疑是自己打错电话了，再一看备注没错啊。



姜聿这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像是病入膏肓了。



姜聿半靠在床头艰难地张了张嘴，“挂了吧，微信聊。”还是闭着嘴舒服。



【拔完牙，感染了。】一扯就疼，不扯也疼。反正就是一个字——疼。



欧阳旌：【哪家医院啊？技术不行呀。】可怜的娃。



【不是，怪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姜聿没敢告诉欧阳是她喝酒喝的，不然欧阳旌肯定要骂她不知道孰轻孰重，一点儿不爱惜身体。



欧阳旌一听说她拔牙还乱吃东西差点骂出口想想还是忍住了，人都已经这样了，【行，那你好好在家休息。】



晚上姜聿肚子饿了，裹着毯子爬了起来准备把下午的粥热一热吃，就听见手机响，她接了起来，“喂”



是唐白打来的，“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姜聿一激动差点咬到舌头，“啊，你来干嘛？”



“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唐白等在电梯口，不征得姜聿的同意她也不好贸然上去。



唐白隐约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阵跑动声，“哦，你上来吧。”



姜聿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略显憔悴的脸，现在化妆是来不及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她的囧样唐白都见过了，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



“进来吧。”姜聿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理了理躺得炸毛的发型。



唐白一进门就试到了屋里的凉意，空调温度打的低，她穿着灰白渐变的衬衣领口扣得严实，长裤到脚踝都觉得冷。



换了双拖鞋，将拎着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姜聿嗯了声，“那边。”



唐白走到盥洗台很仔细地洗着手，挤了洗手液搓着泡泡一遍一遍认真冲洗。



手腕，手背，掌心，指尖每一处都洗的仔细，姜聿盯着她那双纤长的手看得入神，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



冷白皮的肤色，修长的手指，指甲修的整整齐齐，骨节分明，纤纤玉手却不失力量感。



手控党表示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唐白转身就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唐医生见状将湿漉漉的手递到了姜聿面前，低声道：“姐姐，要咬吗？”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嘛，何必偷偷摸摸的，她又不是不给看。只要姜聿想看就随时可以看，她免费送货上门。



她离得近姜聿感觉这话就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大脑像过电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晚在酒店唐白也是这样贴在她耳边，将湿漉漉的指尖给她看，“都湿了，姐姐。”



姜聿本就被她惹得情难自已，被她这么一撩拨又气又恼，惩罚似的身子前倾咬住了唐白的指尖，让她闭嘴。



唐白由她咬着转而换另一只手去冲浪，吮着她的耳尖低语，“喜欢吗？”



姜聿泪眼婆娑攥着枕头身子不住地微颤着，声音涩哑：“喜欢。”



唐白喜欢她的坦诚。



要咬吗？“我没这癖好。”说完姜聿倏地红了耳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



看她脸颊红润，唐白还以为是她发烧了，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嘴巴张开，我看看。”



没发烧啊。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唐医生是来兴师问罪了。



姜聿实话实说，“疼，吃不下去。”唐白叹了口气，“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天气虽热，可姜聿现在是病人，要尤为注意身体。



“十八度的气温是不是太低了？你不能着凉知道吗？”唐白指着空调的温度。



姜聿穿的单薄，温度还打的这么低，病能好嘛。幸亏她跑过来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二十四度，是不是也太高了？”姜聿抗议，她怕热。



唐白眉间微皱，她本来还想调到二十六的，这个温度都是感情价了。“我是医生，听我的。”



抗议无效。



“你是医生，也不能不讲道理啊。”姜聿靠在沙发上不去看她。唐白诧异这怎么变成她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姜聿贪凉，不听医生的话。



最终唐白还是拧不过她，退了一步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二度，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病人？唐白心塞塞的，她堂堂一个主任连自己的病人都管不了，真是失败。



病人不听话怎么办？不能打，不能骂，只能耐心劝，花些时间慢慢哄。



“过来吃饭吧。”唐白的语气熟络的让姜聿以为这里不是她家，而是唐白家。



唐白来的时候买了吃的，清蒸的鱼和水煮的虾。唐白替姜聿把鱼肉剔好放在碗里，“温度正好，可以吃了。”



只见唐医生戴着手套把剥好的虾放到了姜聿碗里，“多吃点，补充钙和蛋白质。”



姜聿看她带着手套低头剥得认真，心里莫名的很有负担，唐白干嘛这么贴心啊？特意跑过来关心她还给她买吃的。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姜聿有些惶恐，是她之前说的不够明白吗？“唐医生，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你这样我有点慌。”



唐白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像是在吐槽，“谁让你给我破了记录？”



“啊，什么？”姜聿没明白她的意思。



唐白看着她那张憔悴却不失美感的脸，故作生气：“姜律师你要知道，你是第一个在我这里拔完牙得了干槽症的人。”



作为一名优秀的牙医这让她很伤心。



“破纪录的存在，我能不上心嘛。”



唐医生自证清白表示，“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单纯，你不要自作多情对我的行为妄加揣测哦。”



见姜聿叹气，唐白抽了张纸巾擦手，试探道：“怎么，失望了？”语气暧|昧。



姜聿睨了她一眼，唐白生的好看，眉眼的神韵似骄阳明媚，鼻梁高挑，唇红齿白，是那种在路边擦肩而过也会让人想再回头看的人，何况现在人就在她眼前。



“你是不是太自恋了？”长得好看就可以随意撩人吗？



姜律师白了她一眼，专心吃虾。



当着律师的面耍榴芒，过分。



唐白那点小伎俩，她能轻易吃亏上当？绝无可能。



没等唐白辩驳，她的肚子先抗议了，发出惨叫。



“你没吃饭？”姜聿一下子就内疚了，敢情这人剥了半天虾，自己还饿着肚子呢。



唐白摸着不争气的肚子，“没关系，我可以回去再吃。”



“一起吃吧。”姜聿去厨房给她拿了碗筷。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还是在姜聿家，唐白心里暗喜，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暖心的姜律师还给唐医生倒了果汁，酸酸甜甜的树莓汁只因是姜聿给她倒的，被唐白喝出了此物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好喝，可以再来一杯吗？”



姜聿看她这么喜欢，直言：“管够。”



“冰箱里有，自己倒。”她得把空调温度打低点，热。



唐白喝着树莓汁越喝越醉，脑袋晕乎乎的，“姜律师，你家的果汁怎么上头啊？”



姜聿突然想起件事，她把梅子酒和树莓汁混在酒桶里放冰箱冷藏了。唐白该不会误喝了她特调的梅子树莓酒吧？



“你从玻璃桶里倒的？”因为是混和的，所以味道和树莓汁差不多，唐白没尝出来哪里不对。“嗯。”



也不能怪唐白，是她没说清楚，姜聿吸了口气，“没事，我给你叫代驾。”



姜聿特地备注要女司机，结果半天没有人接单，无奈只好把酒量极差的唐医生给留宿了。



唐白酒品倒是极好的，喝多了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可乖了。



姜聿扶着她去卧室，次卧刚换好的床单，唐白倒床就睡，姜聿刚松口气准备去洗澡，就听见卧室传来一声响动。



推开门看到唐白重重地摔在了木地板上，趴在地上哭得伤心，“呜呜呜～疼……”



“酒醒了？”姜聿赶紧去扶她。躺在地上的人脸上挂着泪滴，“呜呜～我要回家，你家的床太小了。”



次卧平时压根没人住，就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小床当摆设。姜聿也没想到她会滚下来，还摔破了膝盖。



姜聿给她拿了医药箱过来，唐白脑袋还有些晕由着姜聿给她检查，“还有没有哪里摔破的？”



唐白试到鼻腔有一股暖流倾泻而下，语气委屈又可怜，“有，磕到鼻子了。”



鼻血？姜聿连忙从药箱里翻找棉球，“快，快堵一下。”



唐白都快急哭了，“不能堵，要疏。”



唐医生算是看明白了她指望不上姜律师。



唐白右手用力按压着鼻梁骨止血，左手淡定地擦着鼻血。



“没关系的，问题不大。”唐白这时候还不忘安慰姜聿。



好在按照唐白的方法真的一会就不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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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姜聿真是后悔把人留下来吃饭，醉成这样要她怎么办啊，看着鼻尖挂着血迹的人，这鼻梁骨不会断了吧？



姜聿要送她去医院，唐白坚持说自己没事。



“那之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就不负责了喽。”姜聿故意吓唬她，想让她去医院。



唐白醉醺醺的凑过来盯着她，扬起嘴角，“姜律师，是要对我负责吗？”



“当然。”人是在她家喝醉的，也是在她家受伤的，从法律上来讲，她是一定要负责的。



唐白像小猫一样在姜聿怀里蹭了蹭，而后仰起脑袋在姜聿的额头上啄了一下，喃喃了一句：“姜聿，你要说话算话。”



姜聿刚想反驳她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就发现唐白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喂，你醒醒。”姜聿无语，这人怎么这样，“你不能这么睡，抱着我算怎么回事的？”



唐白这样，姜聿还怎么休息啊。“哎～你松开……唐医生，唐白～不带你这样的。”



怀里的人像是有反应了，听见了她的诉求，揉了揉吃痛的鼻尖，哼唧道：“你太吵了，闭嘴。”



唐白晕乎乎的在药箱里翻找出了胶带，粘在了姜聿柔软的唇上，而后满意的抱着姜聿睡在了沙发上。



“……”



律所里温度打的低，姜聿裹了个毛毯在腿上。



杨律知道案子又被姜聿拿回来了，在茶水间里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助理都听不下去了，过来和她统一战线。



这姜聿能忍？搁平时肯定不会忍，今个还就忍住了。



要不是牙疼，姜聿绝对要怼回去。



自己没本事想抢别人的案子，被她给拿回来了。现在还有脸在这里瞎比比，没那个实力还非舔着脸往上贴，不要批脸说得可不就是他这样的。



姜聿倒了杯温水，连个白眼都没赏他，径直回了办公室。



这种小人她都懒得抬眼怕脏了眼。



路过欧阳的办公室见里面没人，欧阳总这是翘班了？不过人家是老板好像也不存在翘不翘班这回事。



姜聿整理着桌上的材料，把文件放进了公文包里。



电梯口，欧阳旌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小西装，身姿高挑，英气逼人。



欧阳看到她，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牙好啦？”昨个不还说话都费劲的吗。



“下午要出庭，不能不来。”没办法呀，开庭不等人啊。



欧阳啧了一声，“辛苦了。”



这一行就这样，身不由己。你总不能让法院等你吧，没哪个律师有这待遇。



姜聿走之前还不忘气一下杨宇，看到他也要出去，扬眉吐气道：“欧阳总，那个案子还是我的。”



身为老板她不能公然偏袒谁，背着杨宇悄悄地给姜聿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亲自招进来的，没给她丢人。



下午两点庭审正式开始，现在时间还没到姜聿作为原告的律师正在候审室和她当事人预演等会在法庭上被告律师可能会问他的问题。



开庭前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职业习惯。



“还有几位预约患者？”唐白仰头活动了一下颈椎，从早忙到现在就没停下来过。



刘萌拿着iPad看了一下，“还有六位。”



“哦，对了，姜女士已经过了预约的时间，但是人没过来。”



“给她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唐白眼神有那么几秒的放空，“先安排后面的患者就诊。”



说的再多也是白说，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能逼着姜聿听她的。



【我下午有事，可能会去晚点。】



【你们医院几点下班？】



【五点半。】



姜聿算了算时间不赶趟，【那我可能赶不上了，明天早点过去行吗？】



唐白脸色微冷，到底谁是医生？这人怎么看病还能讨价还价的？这是有多忙？



【晚上有值班的，你记得过来。】



唐白自我安慰着不能和病人生气，这样的置气是不对等的，对她和患者都不公平。



患者是弱势群体，她要有同理心。



要包容，要忍耐，要想患者所想，思患者所思。



可是姜聿，姜聿真的知道怎么让她生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情绪会被姜聿的个人行为牵着走。



“小朋友，嘴巴张开，让姐姐看看。”一个七岁的小朋友糖吃多了，牙都被虫蛀了。



小男孩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配合，孩子妈妈在一旁干着急，气的都要上手教育孩子了。



“没关系的。这样好不好，你要是听话，姐姐这有变形金刚。”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完整的变形金刚，“等我看完牙送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一看到玩具嘴巴瞬间张大了，“好。”



其实牙医最怕遇到小朋友了，大多数的小孩子都对医生比较抗拒，一见到穿白大褂的就害怕，他们才不管你是外科，内科还是口腔科，一看到你本能的就会躲得远远的。



小男孩见到变形金刚还挺配合的可一听唐白说，以后不能吃糖了脸上立马露出了痛苦面具，大声抗议着，“不可以，妈妈你不能听她的。”



“这个阿姨很讨厌。”竟然不让他吃糖。



孩子妈顿时想大嘴巴子呼上去，让他口无遮拦，这么没礼貌。“不好意思啊，医生，这孩子就是嘴太欠了。”欠收拾。



唐白拦着她，一点没生气反而觉得他单纯可爱，刚刚给他玩具时还姐姐，姐姐的叫的甜着呢。这不高兴了就改口叫阿姨了。果然还是个孩子，“没关系的，您儿子挺可爱的。”



小孩子嘛就应该多点童真，纯粹烂漫，自由自在的童年才是一个长大以后值得回忆的时段。



“知道为什么说不让你吃糖吗？”唐白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小男孩鼓着嘴还在生气，“不知道。”



唐白拿出一个模型，指着上面的牙齿，“你的牙现在很特别，你知道特别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晃着脑袋，小眼睛很有神。



唐白点了点左右两边的牙齿，“牙齿应该是这种颜色的对不对？”男孩点点头，“而你的牙齿是什么颜色的。”拿出小镜子让他自己看。



“黑的。”他张着嘴巴盯着自己的牙，看得认真。



唐白耐心引导他：“所以说啊，你的牙很特别。”见小男孩有在认真听她说，继续道：“它这么特别你不需要特殊照顾一下它嘛。”



“怎么特殊照顾？”他想知道。



唐白：“少吃糖就是对它的特殊照顾。”



刘萌不是夸自家主任啊，她是由衷佩服唐白一天看那么多患者，还能这么有耐心去和一个小孩子讲道理。



“可是糖那么好吃，怎么能不吃呢？”小男孩思路很清晰，一点没被绕晕。抓住了重点——他要吃糖。



牙可以坏，糖不能不吃。



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是，呜呜呜……欺负人。唐白刚刚的一番操作是白费口舌了，果然不能和小孩子讲道理。这句话就是人间真理，至理名言。



不行，带着牙医的倔强与骄傲，她不能认输。这一局她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这样啊，那你问问你妈妈，她同不同意你吃糖？”面对熊孩子必须让家长来收拾。这个她很有经验。



孩子哭了找妈妈，孩子闹人找妈妈，孩子不听话找妈妈，孩子害怕找妈妈……只要妈妈在一切就万事大吉。这是她问诊时学到的经验。



糖衣炮弹不管用，那就只能出终极大招——妈妈的爱。毕竟听妈妈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管你听不听，你妈总有招对付你。）



“医生姐姐，能把变形金刚送给我吗？”糖不能吃了，玩具还是要拿的，不然他亏大了。



唐白目光慈爱带着丝同情的看着他，“当然。”家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耶，这一局完胜。说不过姜聿，她还治不了一个孩子？瞬间重燃起牙医的信心，找回了主场的感觉。



护士长刘萌看着唐白的这一波操作，很是不解。主任以前也不这样啊。这是受刺激了？还是暴露本性了？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虽然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可是瞧唐白这得意劲也太幼稚了。曾经那个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唐主任哪去了？



“刘护，愣着干嘛，请下一位患者啊。”



休庭二十分钟，姜聿拿出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话说多了嘴巴又干又痛，后半段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让唐白给她开点止疼药，唐白回了她一句：想得美。药是随便乱吃的么。



只是让她继续吃消炎的药。



干槽症吃一般的止疼药是没有效果的，还会有副作用。



这一会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这要是倒在庭上了，可就丢大人了。



圈子就这么点大，以后估计也没人找她辩护了，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提前结束了。



“谢谢姜律师啊，辛苦你了。”当事人赢了官司，开心的和她握手，还要请她吃饭表示感谢。



被姜聿婉拒，“应该的，收了钱的。”律师费可不是白拿的。



姜聿都不知道自己后面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坚持下来的，她感觉自己右边的脸都肿了。对着手机屏幕，可不是肿了嘛，两边脸明显不对称。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只剩下前台值班的护士在。“你好，还有值班的医生吗？”



“你好，您这边请。”领着她进了电梯。



下了班整个医院都显得空荡寂静，看着还有点吓人。



“里边请。”值班护士推开门，让她进去。



唐白直接让护士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她们。



“有按时吃药吗？”



姜聿怎么觉得她今天语气冷冷的。



唐白看她的半边脸都肿了，让她半躺着张开嘴巴，用3％的过氧化氢溶液给她冲洗感染的创口。



“嗯，有。”



外面静悄悄的没白天那么喧闹，屋里也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聿是张着嘴巴溶液在口腔里不方便说话，唐白是不想说。没错，姜聿能感觉到唐白是不想和她说话。



过了几分钟，“好了，起来吧。”唐白给她倒了杯水漱口。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你可以走了。”



姜聿本来还想着之前挺麻烦人家的，要不要请她吃个饭感谢一下，就听到唐白下了逐客令。



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拎着包拉开了门。



这样挺好的，一个看病，一个治病。简简单单的医患关系，很好，非常好，她求之不得。



唐白望着她离开的身影，真的好气。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就不能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吗？



要是病人都像姜聿这样不听话，那医院可真是生意兴隆，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没有哪个有良知的医生愿意遇到姜聿这样的患者，一点都不把身体当回事，忒不让人省心。



唐医生刚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就被微信收到的消息给气到了。



【你为什么凶我？】



唐白：【我凶你了吗？】



【你有，你的眼神就很冷漠。】



姜聿坐在车里也很气，她是病人哎，是医院的顾客哎，医生怎么可以凶患者呢，这是服务态度的问题。



私人医院除了技术拼的就是服务态度哎，可是唐白竟然凶她。



唐白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愤慨道：“你不遵医嘱，不及时就医，生病了也不好好休息。”



“姜律师你一个成年人，就不能对自己的健康负一点责吗？”



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好好骂姜聿一顿，但是她不能，她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医患关系，她没资格。



“那你就能凶我了？道歉！”是她不想听医生的话吗？她不想早点来吗？她不想好好休息吗？



不分青红皂白，不明真相就给她脸色看，凭什么？牙医就了不起？这事没完，她要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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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唐医生委屈JPG，心里不情不愿手上却很诚实。



【对不起。】



作为医生唐白怎么能和患者置气呢，作为一名优秀的医务工作者要试着去理解患者的不易。



唐医生自我宽慰：没及时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姜律师肯定也不想的。



怪她，作为医生她不该这么冷漠的，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不接受。】



她有不接受的权利，姜大律将得理不饶人发挥到了极致。



不接受？那是要怎样？



还要她跪下吗？绝无可能。



在唐医生看来姜律师多少有些得寸进尺，不识好歹了。



唐白有自己作为牙医的原则和底线，原则性的争论她绝不屈服。



生病了就好好看病，不是谁生病谁就占理，这种错误的观念必须改。



爱咋滴咋滴，她还不伺候了呢。她是医生，又不是她姜大小姐的私人助理。



“道歉我是真诚的，至于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这句话在气头上的姜聿听来，唐白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接不接受，与我无关。



“好，很好，你行！”姜聿也不堪示弱，遇强则强。



“唐医生可真是铮铮铁骨的硬汉。”不得不说姜聿把律师的那套讥讽嘲弄玩得真六。



老六，姜老六～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接受您的歉意呀，折煞我也。”姜聿不光老六，茶言茶语也是有两下子的。



“可不敢劳驾唐医生您躬身给我医治。”



姜聿愈演愈加上瘾，语音都让人听出了画面感。“奴家这就另寻名医，可不敢再叨扰打搅您。”



这个姜老六是真茶呀。



唐白真是被气急了，“爱来不来。”



她唐某人不伺候了，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患者。



气得唐白后槽牙都快咬崩了。



姜聿回去就给院长打了电话，说她要换个主治医生。



院长一听她要换人，还以为是唐白又怎么了呢。



直言了当问，“唐主任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这投诉电话都打来了，看来事不小。



这个唐白是真不让人省心，平时气她也就算了，还敢惹顾客了。



这胆子够大的，不好好骂一顿估计都要上天了。



姜聿想说：没错，唐白，唐主任，唐医生脾气臭，态度差，还给病患甩脸子。



一丁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但考虑到对方是院长，姜聿怕因为自己一时的嘴嗨，影响了唐白的前途，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毁人前程。



“那倒没有，唐主任还是很优秀的。”



姜聿实话实说，“唐医生技术好，人也温柔，还非常贴心。”事实就是这样的嘛，她可没刻意。



院长听完就更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换医生了，“姜律师你不用有顾虑，是不是唐白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失望了。”



姜聿怕了：院长怎么一点也不护短啊？



“没有，真没有。”现在都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冲动了，都是被唐白给气糊涂了。



在院长的深切关怀下，姜聿深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姜律师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准确来说是怂了，姜聿没想到院长会如此正义，一点不帮自己人说话，完全向着她这个病患。



丝毫不护犊子，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本来是想换个医生的，结果最后姜聿拍着胸脯说，她非唐白不可。



院长多少有些一根筋，比唐白还轴。



不放心地给姜聿发来一张服务满意度调查表，让她放心大胆的写。



匿名而且1v1直达，绝对保密。



姜聿都怀疑她是亲院长吗？



你这？这让姜聿怎么写嘛？她总不能写唐白凶她，语气不温柔，态度冷冰冰这些乱七八糟的吧。



这砸人饭碗的事，她可干不出来。



最后电话是这样结束的，“院长，我不换医生了，真的。”



“我只要唐白，就认准唐白了。”求你别让我填什么表格了。



爱岗敬业的院长大人：“作为院长我充分尊重你的个人意见。”



姜聿：“……”



那你直接给我换人多好啊，这会儿又尊重我的意见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撸了个美美的妆，速度七十迈开向目的地。



吴尧殷勤地和人说着话，被姜聿这一身装扮迷得不行，原来唐主任喜欢这样的。



再一想，这样的谁不喜欢啊。



纯|欲氛围感的姐姐，御姐的气质，治愈系的颜值，试问这谁扛得住？



门推开的瞬间，唐白望着进来的人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反应了两秒才收回了她那恍惚间不知何去何从的视线。



这人是来治疗的还是来撩拨人的？穿成这样是想让她当场心肌梗塞吗？



姜聿一身黑色的吊带衫，凸起的锁骨下更有傲人的曲线呼之欲出，不过分秒间唐医生已经沦陷在某人的小心机里了。



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就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写真女郎，让人百看不厌。



姜聿迈着轻盈的步子熟门熟路地躺在治疗椅上，气定神闲的等着人过来。



唐白扯了扯口罩，调整了一下呼吸。



刘护看着躺在那里的姜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这人与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完全不能比。



唐白给她检查时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飘，专注于姜聿的口腔状况。



这里是她的主场，她的诊疗室，她是专业的，不能分心。



“嘴巴打开。”唐白拿着口镜。



草，张嘴就是张嘴，说什么嘴巴打开？唐白现在脑子里有无数草泥马在奔腾。



姜聿十分配合的张着嘴巴，怕她看不清还特意往她这边挪了挪。她不动还好，这一动唐白的手也跟着动了。



卧槽，唐白头一回面对患者心慌，她竟然手抖了。



天啊，她怎么可以手抖呢，她可是牙医。幸好，没人看出来，不然她主任的位置不保。



造孽啊，这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致命。直接锁住了唐白的命门，搞得她气息不稳，呼吸不畅，年纪轻轻的血压都飚高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治疗，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在唐白看来像是过了几个小时，让她煎熬，让她痛苦。



唐白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的错觉，姜聿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



而她不出意外的掉进了姜律师精心准备的圈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聿平时是什么样的，今个又是什么样的，差别太大了。



“是外面的温度不够高，还是太阳光不够强？”唐白突然开口。



故意看着姜聿，意有所指，“穿成这样不怕晒成黑炭吗？”



姜聿笑了，“唐医生是不知道有防晒霜的存在吗？”



唐白这是在说她穿着过于暴露的意思么，唐白凭什么对她的穿搭指手画脚？她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医患关系。



这人就是爱多管闲事。



说完姜聿从容地在包里拿出口红补妆，刚刚漱口唇妆都淡了。



唐白不理她的反讽，语气淡淡：“我是觉得姜律师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怕你吹着空调着凉，到时候关节疼痛就不好了。”



卧槽，她这话几个意思？是嘲笑她年纪大了？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呵，唐医生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毕竟天天这么久坐着，腰怕是不太好吧？”扎心小姜，字字诛心。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主打一个杀人诛心。



刘萌有先见之明的向一旁退远了些，脱离主战场当起了看客。



昨天唐白还特意留下来等姜律师，就一晚上而已，这俩人是怎么了？气氛这么怪，有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赶脚。



“刘护，送患者离开。”唐式逐客令。



姜聿不等她请人，傲娇地起身扭头就走。



唐白指着她提来的纸盒，“东西拿走。”



不知道是啥玩意，包装看着还挺用心的。



“你的。”姜聿说完头都没回就走了。



唐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打开来看，里面是她的毛毯散着薰衣草的香味，看样子是洗过了。



毛毯下面还有一个信封，摸着硬邦邦的。



唐白撕开了封口，里面是一沓红票票。



信封背面写着两个娟秀的大字：饭钱。



真有她的，想起用信封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唐白收的红包呢。



刘萌刚回诊疗室，输液室的实习护士就来喊人了。



“刘护，我找不到患者静脉。”



姜聿皮肤白皙，血管又细，经验不足的小护士不敢下手，怕扎鼓了。



刘萌看了眼唐白，唐白顿了一下开口说：“我去吧。”



哎呀，就等您这句话呢。这要是谁不小心给扎鼓了，唐白还不得心疼。



输液室里姜聿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姜聿摸着自己的手背，就因为血管不明显，小时候不知道白挨扎多少针。她还没地方讲理去，只能平时多注意尽量让自己少生病。



她碎碎念着一定要给她找个经验丰富的人来，免得她白挨扎针。



没一会儿小护士领着援兵推开门，唐白穿着白大褂来了。



姜律师无语，就没有能给她扎针的护士么，叫唐白来干嘛？



唐医生也不管自己是否受欢迎，一心治病救人，心无旁骛。



唐白半蹲在地上握着姜聿的手，温热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揉压，寻找静脉的位置，而后钳着棉球给姜聿的手背进行消毒，动作快速而轻柔。



熟练且专业。



让姜聿想起一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作为主任医师唐白表现了她应有的专业度，这很正常经验使然，可怎么在那方面也又专又熟？



难道也是经验使然？



姜聿小差都要开上高速了。



后知后觉羞红了脸，偏着头不敢看唐白，唐白还以为是她害怕扎针，还不忘分散她的注意力，“吃早饭了吗？”



姜聿点点头，嗯了一声。又听见她问，“吃的什么？”



“牛奶荷包蛋。”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唐白已经在给她贴固定的胶带了。



好家伙，聊天不是目的，扎针才是。



一次成功，几乎无痛。



唐·一次·白，技术不错。



这要是搁古代那怎么着也是宫廷御用扎针的。



打完点滴姜聿直接去了律所，律所今天有一位新加盟的合伙人要过来，大佬要来她这个律所骨干怎么能不到场呢。



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有同事在收拾摆好的欢迎花篮。



“老板来了？”难不成她来晚了？欧阳咋没跟她说提前呢。



同事摇头，“航班紧急熔断了，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白准备这些了。



“这样啊。”



姜聿还挺好奇新合伙人是谁的，欧阳旌老是卖关子不肯说，把对方好一顿夸，说是她见了就知道了。



这弄得姜聿心痒痒的，一直在猜到底是谁，本想着今天就能一睹庐山真面目的。看来又没戏。



欧阳拉着她中午一起吃饭，姜聿点了一份日式拉面，特意让后厨煮久一些，煮的软烂一点。



欧阳旌深表同情看向她，自己却吃着小羊排香得很。



“这人啊，就得有个好牙口，不然活着都没意义。”毕竟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嘛。



欧阳嘴上滔滔不绝，“其实物质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可有可无，精神上的愉悦才是顶级的。”



姜聿不赞同也不反对，欧阳说物质不重要那是因为这些她都已经拥有了，所以她才能不在乎。



很多时候我们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惨淡。



下班前何禾给姜聿发消息约她去做保养，姜聿现在牙痛难耐哪有那个心思。



何禾：【来嘛，来啦。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不想动。】牙痛啥也不想干。



何禾苦口婆心，坚持不懈。【姜姜，我们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一定要格外注意保养的。】



岁月这把杀猪刀可是很无情的，你待它如情人它待你如情敌，刀刀不留情。



姜聿感觉她今天是和年纪杠上了，二十九怎么了？一个光辉灿烂的年纪，怎么就成岁数不小了？



唐白暗讽她就算了，这怎么自己人也不放过她。



【姐姐我大好时光，天生丽质难自弃，拿得下男神，撩的了女人。】毫不夸张，这点自信姜聿还是有的。



何禾以为她在开玩笑不忘附和着，【行，您貌美如花，我恰似如花。】到底是她不配了，有这么个闺蜜是她三生有幸。



还僚女人？就姜聿一情场菜鸟，母胎孤寡，可急死她这个闺蜜了。



连着几天来医院，跟上班打卡似的。



今天医院人也巨多，出电梯还遇到了熟人，“姐，你怎么在这？”



“姜姜？”



一旁的小朋友嘴甜道：“小姨妈。”



姜韵牵着小朋友的手，“我带赵一洋来看牙。”



熊孩子在小区玩滑板不小心磕到了牙，带过来拍个片子检查一下。



“小姨妈你看，医生姐姐送给我的变形金刚。”赵一洋举着大黄蜂。



诊疗室的门没关，唐白在门口听着她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小姨妈？



姜聿笑了笑，“姐姐？”



唐白姐姐？



赵一洋话有些多，“对啊，医生姐姐让我叫她姐姐，我也觉得应该叫姐姐。”



漂亮的，好看的，温柔的都应该叫姐姐。



姐姐？这么大年纪了，真好意思让一个八岁的小朋友喊她姐姐。



姜聿抱着严谨的态度纠正他：“还是叫阿姨比较合适。”



小朋友迟疑地看着她俩，不知叫什么好了，求助的眼神看向他亲妈姜韵。



唐白反应极快改口道：“对，应该叫阿姨，叫阿姨好。”辈分不能搞岔劈了。



既然他叫姜聿小姨妈，那她就不能是姐姐了。得和姜聿一样才行。



当然叫小姨夫她也不介意的。



姜韵瞧着她俩怪异的眼神，“你们认识啊？”



不等唐白开口，姜聿脱口道：“唐医生是我的主治牙医。”



“嗯，对。”唐白妇唱妇随。



一大一小前脚刚走，后脚姜律师就憋不住了，阴阳怪气的说：“唐医生是不是对自己的年龄认知有什么误会？”竟然让一个上二年级的小朋友喊她姐姐。



唐白半倚在桌角，不以为然道：“从年龄上来说没什么问题啊，姜律师是不是对数字有什么误解？”



“哈哈，误解？我可不像某些人缺少自知之明。”嘴炮这种事，姜聿会输？不可能。



“是吗？”说着唐白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信封，“你的饭钱给多了。”递了过去。



姜聿没有接，“没多，两顿饭钱。”那晚她的鱼和虾。



唐白说的很笃定，“就是多了。”



“多了就当是跑腿小费。”还个饭钱还没完没了了。



唐白听她这么说，忍着笑憋坏，“那不够。”



“怎么又不够了？”逗她玩呢？



唐白打开信封故意在姜聿面前数了一遍，“加上跑腿小费这点可不够。”



“最少这个数起步。”唐白朝她比了个剪刀手。



姜聿没想到她会这么贪心，“你怎么不去抢呢？”



哎，怎么还生气了呢？明明是姜聿非要给她跑腿费的。



唐白表示很无辜。“我哪敢抢姜律师的钱呐，你分分钟就把我送上法庭了。”



姜聿OS：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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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假如爱有天意，那她和唐白一定是被月老牵错线了。



不然怎么总是能碰到啊，下班路上姜聿差点撞上路边的隔离带，原因就是唐白给她发来的照片。



唐白借机约着人去了一家老面馆，远远瞧见姜聿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走来。



“看不出来，唐医生玩的真花呀。”姜聿没好脸的把手机直接甩到桌子上，“可真刑。”



被威胁的人丝毫没怕，礼貌地邀请她坐下，“别急呀，坐下慢慢聊。”



姜聿哪有闲心和她慢慢聊，“别废话，照片怎么回事？”气都要气死了。



面馆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唐白点了份店里的招牌笋丝面，而后问姜聿要吃点什么，姜聿人都要气炸了，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人是铁饭是钢，唐白给她点了一份鳝丝面不加辣，还贴心的让后厨给她卧两个鸡蛋。



等面的功夫，唐白像犯错的小朋友似的挪到了姜聿身旁，把手机解锁后乖乖地递到了当事人面前，“我遇到电信诈骗了。”



姜聿：“……”



姜律师听完人都麻了，“所以，你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让我帮你确认？”



唐白给她倒了杯水消消火，主动坦白道：“不是，我一眼就识别出来了。”



都5G时代了，如此老套的诈骗手段，竟然还有团伙在用，唐白看到手机短信时都笑了。



骗子给她P了张姜聿的那种照片，说是姜聿欠了债，联系不到人，而姜聿的紧急联系人填写的是她，所以让唐白替姜聿还钱。



别说唐白了，姜聿看到她手机里的短信也被气笑了。



这么low的骗术，也是醉了。



唐白见她不气了，赶紧解释，“其实我是想直接删掉的。”



“但又觉得挺搞笑的，才发给你看的。”唐白对天发誓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想法。”



姜聿看着照片，别说P图技术还行。



唐白见她还在盯着手机，赶紧收了回来，公众场合看这种图不好。



姜聿嗦着面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这么确定，图是P的？”



吃着笋丝面的唐医生勾唇一笑，回答她：“你什么大小，你自己没点数？”



顷刻间，姜聿刚熄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妈|的，多损呐，这面是没法吃了。



唐白为自己的嘴欠向她表示诚挚的歉意，“是面不好吃吗？”



“与面无关，是人不对胃口。”姜聿让老板给她把面打包。



好了，第一次约饭就这么被唐白给搞砸了，唐医生心里苦啊。没谈过恋爱是她的错吗，心直口快是她的错吗？



诚实是她的错吗？没错，说了不该说的实话就是错了，嘴欠是她的错。



于是唐医生连夜学习怎样高情商的谈恋爱，如何讨好女朋友，如何准确判断女朋友的话中话……



情侣间送命题一百问……看完这些，唐白彻底放弃挣扎了，谈恋爱太难了，比读博都辛苦，搞研究都没这么心累。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恋爱就非谈不可吗？



没办法呀，谁让她喜欢的是姜聿呢，谁让她喜欢呢，难也要学，不仅要学还要学得最好。



作为行动派的学霸，唐白争分夺秒不敢耽误，“姜律师，明晚有时间吗？”



姜聿回的干脆，“说事！”



她最喜欢有事说事，最烦拐弯抹角。



唐白麻了，怎么跟学的不一样？“那个，要一起去听演唱会吗？”



“不去，没兴趣。”



唐医生都急出汗来了，这怎么和教程上说的完全不一样？超纲了呀。



“票我都买好了，两个人的，还挺贵的，你真的不去吗？”唐白说完又紧急撤回，觉得这样说不好。



完蛋，唐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姜聿愿意和她去听演唱会。



蔫蔫地说：“好，那就不去了。”



姜聿看聊天框对方一直在输入，结果就是这么一句？



“唐白你今天怪怪的。”姜聿故意说的意味深长。



唐白懵了，“哪里怪？”



姜律师憋着笑：“怪可爱的～怪人。”



唐医生唯一的必杀技就是真诚。



“那姜律师要和我这个怪人一起去吗？”唐白问完心脏怦怦跳，既期待又担心被再次拒绝。



姜聿则给她来了个灵魂拷问，“36C很小吗？”



吓得唐白坐在椅子上都差点摔倒，原来姜聿还在记恨她昨天说的话，原来真的会有人一句话记很久。



唐白清了清嗓，谨慎措词尽量不让姜聿误解。“不小，一点都不小。”



“作为亚洲女性来说是很丰|满的，C|杯的手感柔软且富有弹性……水滴状的形态饱满而有坡度，简直堪称完美。”唐医生把自己都给说激动了，激昂的状态像是在台上进行学术演讲。



听得姜聿脸都红了，怎么会有人当着她的面夸她的36C，夸得如此激情澎湃，一本正经。



“你闭嘴。”姜聿实在不好意思听她继续说下去了，“地址发我。”



演唱会当晚，梅奔文化中心里里外外被歌迷围得水泄不通，好在唐白机智拉着姜聿坐地铁来的。



姜聿被一群歌迷挤在人堆里，只能紧紧挨着唐白生怕被路人挤丢。好在唐白一直牵着她的手，“这么多人来看，是哪位大咖啊？”



唐白牵着她去VIP通道，免了排队拥挤。“我也不清楚。”



票是唐白托朋友给她弄得。



进去后唐白脸都青了，这就是她发小费尽心机给她安排的？



某人怕她们体验感不好还特意给她俩安排在了最前排。



现场的氛围嗨爆了，姜聿盯着舞台上的两位歌手乐疯了，凑到唐白耳边大声道：“唐医生好品味。”



气氛随着音乐来到高|潮，现场万人大合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试问什么样的演唱会能首首都是大合唱？姜聿彻底被现场的气氛征服了，这也太嗨了。



忘我的牵着唐白手舞足蹈，几万人一起嗨，半场换装时唐白问她：“开心吗？喜欢吗？”



“开心呀，超喜欢！”姜聿嗨的像喝多了一样。



回去的路上，唐白给她发小发了微信：【我们玩得很开心，谢谢大明星帮忙。】



大明星本尊：“……”



炸了，气炸了。



姜聿玩得太嗨坐在地铁上靠着唐白就睡着了，唐白沉浸在两人贴贴的氛围里，成功坐过站了。



“唐医生，你是不是故意的？”姜聿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唐白是故意拉着她压马路。



唐白和她并肩走着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默默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



“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姜聿大写的无语，唐白这话说得好像她们在谈恋爱。



身旁的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停住脚步凑了过来，“累了吗？”



晚风吹在脸上，路灯下的两人四目相对，唐白的靠近带着淡淡的香味把姜聿包裹住。



深夜的马路上人烟稀少，她们是彼此眼中的唯一。



姜聿点了点头继续走着，就看见唐白小跑两步去前面扫了辆共享单车。“上来，我送你回家。”



坐在后座的姜聿揽着唐白的腰，整个人贴着唐医生温暖的后背。



唐白穿着单薄的T恤，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抱着就不想松开。



唐白低头看了眼环在她腰上的手，瞬间自信爆表，谈恋爱难怕什么？谁让她喜欢呢，不管多难都必须上。



小区楼下，“很晚了，你要不去楼上将就一下？”姜聿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半夜回去不安全。



唐白莫名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



难掩喜悦，“好啊。”



她洗完澡，姜聿也刚好把床给铺好了，“你睡小床没问题吧？”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摔下来吧。



唐白穿着姜聿的睡衣擦着刚洗的头发，“完全没问题。”



倒不是床的问题，唐白扯着身上的衣服面露难色，“这个，我可以不穿吗？”



姜聿的衣服她穿着实在太小了，裤子太短，上衣又勒得慌，穿这样睡觉很难受的。



姜律师听完倏地耳尖发烫脸发热，所以唐白的意思是打算luo睡?



转念一想，反正唐白是一个人睡，她爱怎么睡怎么睡，与她无关。



“随便你。”



姜聿红着脸回了自己的卧室，思前想后还是不行，翻箱倒柜的从衣橱里找了件长裙出来。



快步走到唐白门口敲响了房门，唐白刚躺下又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唐医生刚拉开门，“给你。”



姜聿闭着眼睛把衣服给了唐白，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唐白出手快而稳的拉住了姜聿，径直把人拉到了身前，坏笑道：“穿着呢，没脱。”



姜聿闻言睁开了眼，松了口气，她是真怕唐白这个憨憨光溜|溜的来给她开门。



唐白可是做了研究的，女朋友说随便那可不是真的随便，一般都是反话。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唐白看着手上的裙子，疑惑地问：“给我的？”



姜聿“嗯”了声，“这个你应该能穿。”



看着粉嘟嘟的裙子，唐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满脸写着抗拒。“不要，我不穿。”



说着就要把裙子还给姜聿，“拿走。”



她从小到大就没穿过裙子，何况还是这么粉嫩的小裙子。



搞了半天，费心给她找的，她还不要，姜聿揣着手不接：“爱穿不穿。”扭头回了房间。



好心当成驴肝肺。



在穿着不合身的睡衣睡觉，还是直接脱了luo睡不穿，最后唐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换上姜聿给她准备的小裙子。



姜聿的长裙到了唐白身上就变成了短裙，还是那种有点xing感撩sao的短裙。



唐白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这也太羞chi了。



闷sao的唐医生拍了张自拍发给了姜聿,姜聿还在想是谁这么晚不睡来烦她。



当看到照片的瞬间来精神了，这是遇到电信诈骗了？



气得姜律师破口大骂：“大晚上的不睡觉，作什么妖？”



另一间房的唐医生还在作法，看要怎么拿下姜聿这个缺少七情|六欲的仙女姐姐，“姜律师的品位好独特哦。”



又是一张撩人的自拍，头一回穿这么粉的小裙子，唐白很是上头，就想逗逗姜聿。



最终姜聿忍无可忍，单枪匹马直闯虎穴，“大晚上的，别逼我赶你出去。”



唐白见状秒怂钻进了被窝，大气不敢出。



“姐姐，晚安！”



姜聿顺手关上了灯，“再不睡，都他|妈早安了。”



“姜律师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唐白从被窝里冒出脑袋。



姜聿见她还废话，直接过去把人闷在了被子里，唐白装死有一套，吓得姜聿还真以为她下手狠了，玩出事了。



“喂，别闹！！！”



听到姜聿语气急了，唐医生这才停下来，放她回去睡觉。



早上唐医生做好早饭才把姜聿叫醒，姜聿睡得迷迷糊糊的，赖在被子里不想起床。



声线慵懒，“不饿，不想吃。”



唐白半托着她把人拽了起来，“快点，面要坨了。”



姜聿几乎是被她抱到餐桌上的，看着桌上的面睡眼惺忪：“为什么是面？”



唐白无语凝噎，“你不是爱吃面吗？”



半碗面都要打包带走的人，怎么看着她做的阳春面没兴趣呢？



主要是这些天不是面就是粥，姜聿实在吃够了。



反应极快的唐医生赶紧给姜聿点了份虾仁汤包，唐白选的是环保单无需餐具，老板还贴心的给配了手套。



姜聿吃了半碗面闻到汤包的香气又有了胃口，唐白怕她烫着就想把汤包放盘子里凉着。



拆手套的时候，唐医生瞧着包装上面的字不太对劲，就拉着姜律师一起来分析分析。



【过来，我下面给你吃。】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唐白很迷惑。姜聿若有所思，“这个意思有点意思。”



唐白赞同的嗯了一声，“反正看着不像是字面意思。”



“除了字面意思可能还有另一个意思。”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文字游戏，“不过这个意思就有点那个意思了。”



“唐医生，听懂我分析的意思了吗？”



唐白赶紧丢掉这颇具歧义的外包装，“你的意思也是我猜想的意思。”



“你说生产商是几个意思？”搞这种低级趣味。



姜聿鄙夷地看了眼垃圾袋，“玩梗不是这么玩的。”



玩梗可以，但要分人，分场合，不应该是这种生活周边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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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凌晨五点唐医生就在鼓捣她的骑行装备了，今个轮休唐白约了骑友一起晨骑。



对于骑行爱好者来说，清晨的朝阳是最美的，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柔。



领骑的是她们队里的老成员，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唐白这个人不爱八卦，骑行就是放松，单纯图个开心。



刚和客户谈完的姜聿就接到了她堂姐打来的电话，说是赵一洋在学校跟人打架了，把人的牙都给打出血了。



老师给她打电话让家长过去，姜韵一听就慌了，想着是不是要赔偿啊，万一遇上不讲理的家长会不会趁机勒索她，就想到了姜聿。姜聿是律师，有姜聿陪着她能安心点。



“姐，你不要着急，我马上过去。”



赵一洋这孩子怎么不让人省心呢？好的不学，还学会打架了。姜聿开着车尽快往学校赶，远远的瞧见二年组教学楼门口，站在两个男孩子，直直的站在班级门口，互相背对着谁也看不上谁。



【我还在路上，可能等会才能到。】姜韵发过来的，她公司离学校远。



姜聿：【没事，我到了。】



【我先问问情况。】



老师给她请到了办公室，把两个学生之间发生的冲突详细说了一遍。



两人是同桌，平时关系都挺好的。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小朋友在一起玩球，赵一洋不小心把球砸到了对方的脸上，小孩子可能以为对方没什么事。



顾着玩，随口说了句对不起就跑走了，赵一洋敷衍的态度让另一个小朋友很不爽，抱着地上的球就砸在了他屁股上。



这下赵一洋不乐意了，上去跟人家动了手，两个火气大的小朋友就打了起来。



后来体育老师发现被砸的小朋友伤的挺重的，牙都被砸出血了。



就带着两个学生找到了班主任。



原本是一件小事，因为没及时沟通处理就变成了性质恶劣的打架斗殴。



姜聿自己理了一下，赵一洋拿球不小心把他同桌牙砸坏了，他自以为对方没事，很敷衍的道了个歉。他同桌气不过找他理论，两人三言两语的就动起了手。



小朋友的脾气都挺大，真是都不给家长省心。



“孙老师，这件事是赵一洋做的不对，我们会好好批评他。该怎么处理我们不会推卸责任的，您放心。”姜聿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做对了表扬，做错了她不会偏袒。



班主任孙老师松了口气，“那等对方家长来了，你们好好商量。”



毕竟事情是在学校发生的，还是在体育课堂上，要是闹大了家长追究校方的责任那也很麻烦。最好是家长双方能够和解，这样学校也不用跟着为难。



话音刚落两个小朋友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一左一右拉着中间大人的手。孙老师看向门口的人，礼貌道：“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跑一趟。”



姜聿一回头，看着大手拉小手的和谐画面，一度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来人牵着两个小朋友进了办公室，刚刚还气呼呼的小朋友此刻在她身边乖得很。



姜聿看着唐医生身边半大的孩子，嗫嚅着的嘴角半天没说出话来。



都有孩子了？妈呀，她睡了孩子妈？不对，是孩子妈睡了她。



有个娃的冲击着实是太大了，姜聿僵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来。



唐白看她那一脸不可思议的囧样就想笑，你倒是问啊，你不问我可说了啊。



“你好！我是唐百的……姐姐，唐白。”故意等了两秒观察对方的反应。



姜聿一口气憋得差点没过来，“你好！我是赵一洋的……小姨妈。”假装她们不认识，如出一辙的还回去。



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谁也不比谁成熟多少。



“姐，我牙疼。”她弟晃着她的胳膊，来个人理理他好吗？他都挂彩了。



唐白牵着他，“走，去医院。”



骑行回来刚洗完澡准备吹头发就接到电话，老师说她弟在学校被打了，一听牙都被打出血了，胳膊上还有几道血印子，急的她差点闯了红灯。



这还了得，竟然有人欺负小百。校园霸凌，校园暴力……越想越怕，怎么从来没听她弟说过呢？



只是没想到欺负她弟的人会是姜聿的小外甥。



姜聿也拉着赵一洋跟在他们身后，顺便给她姐姜韵打了个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



车上，“赵一洋你同桌牙都让你砸出血了，就让你给他道个歉，你咋还这么拽呢。”好好道个歉，哪有后面打架这些事。



赵一洋不服气道，“我哪知道，砸的那么严重。”好不容易有节体育课，他全想着玩球了。



“等会到了医院，记得给人家好好道歉。”姜聿批评着他。



现在小朋友下手都挺狠啊，赵一洋胳膊肘擦破了皮，手背两道红印子。



唐百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挂彩，脸上青了一块。



赵一洋点点头，“知道了。”



医院里姜聿比唐白还着急，生怕孩子被砸出什么毛病，她可真对不起人唐白了。



还好检查结果显示没伤到脑袋，就是下嘴唇被砸的有些肿，下门牙有微量的出血，没伤到牙本质。



赵一洋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姜聿拍着他的肩膀，让他上去道歉，他低着脑袋闷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错了。”



唐百抱着胳膊气还没消，回的响亮，“不接受。”



姜聿听着这台词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嗯，她很确定。



唐白半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脑袋，恩威并施，“小百，不可以没有礼貌的。”



然后拉起赵一洋的手，让他俩手牵着手，“这叫握手言和，以后你们还是好朋友。知道了吗？”



两个小手贴在一起，又想起了在学校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小孩子说生气就生气，说和好就和好，谁也不记仇。



姜聿没想到她哄小孩子还有一套，比她强，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唐白见两个小朋友和好了，她悄悄的挪到姜聿身边，小声问她：“还生气吗？”



姜聿：“气什么？”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句话熟悉了。



“我呢，就是嘴笨了点，说话直了点。”唐白认真反省：“院长可是找了我，让我服务态度好点。”



“尤其是对姜律师你！”



姜聿明知打小报告的事败露了也丝毫没露怯，觑着她，“我有那么小气吗？”



唐白抓住机会，吹起彩虹屁，“怎么会？姜律师最大气了。”



气得要打投诉电话的女人，气得要换主治医生的女人，气着说非她不可的女人。



让唐白又气又爱的女人，让唐医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女人。



等姜韵到的时候就看见她俩面对面贴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姜韵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扰她们，顿时觉得自己来的有点多余。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就是当时的氛围使然。



“妈，你来啦。”赵一洋跑了过去。



姜聿闻声赶紧推开了唐白，两人从刚刚的近在咫尺到现在的一米开外。这女人手劲真大，唐白捂着胳膊吃痛。



翻脸比翻书还快，哼，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唐白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快来哄我，过时不候。



“医药费还有营养费，这些都由我们来支付。”姜韵也没想到赵一洋打的人是唐医生的亲弟弟。



唐白语气柔和但意思说的很明确，不需要他们支付任何费用，只要两个小朋友以后好好的就行。



姜聿扒拉了一下她，“孩子受伤了，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让他们吃亏。



唐白盯着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手感温热，很软很滑。



她要面子的挣开了手：哼，谁让你不哄我，别扒拉我。



姜聿扯着她的衣摆让她别闹，大人孩子都在呢，她怎么哄，她不要面子的嘛？



不就是刚刚推她时下手过重过猛过于突然了，她不也是被她姐吓到了么，无心之失。



姜韵实在过意不去，非要请唐白吃饭，唐白怎么也推脱不掉被强拉着去了餐厅。



拢共五个人三个牙都有毛病，姜韵为了将就他们点的都是方便咀嚼的食物。



点完又把菜单递给了唐白让她点些自己爱吃的，唐白也就象征性的点了一个菌汤。



菜还在做，她们就先聊了会天。姜韵是姜聿的堂姐，她平时工作忙，老公又常年出差在外，偶尔会麻烦姜聿帮她照顾一下孩子。



赵一洋跟她这个小姨妈也很亲，周末经常过去找她玩，说是找她玩实际上就是让她带他出去玩。海洋公园，科技馆，游乐场……就没有他不想去的，调皮得很。



唐白倒是没看出来姜聿还有这份耐心，感觉她是那种会把孩子扔进淘气堡然后转身去逛街的人。



“姐，我想去欢乐谷。”唐百想去看飞车表演。



唐白之前一直说带他去玩的，拖到现在都没去。



臭小子今天受伤了，这是向她求安慰呢。“下午的课不上了？”翘课不太好吧？被她爸妈知道就惨了。



公然带着弟弟逃课出去玩，不用说他俩回去都得跪键盘。



她弟语气特认真，“没事，我都提前学过了。”听他这么说，赵一洋立马也举手，“我也要去。”同桌都不在，他一个人上什么课哦。



“好，我来买票。”唐白答应的爽快。赵一洋如果去的话，说不定姜聿也会去。



想想就美。



唐百欣赏他姐的爽快，拍着胸脯说：“好，要是被发现了，回家我顶着。”他也是很讲义气的。



殊不知，唐白并不是因为他才答应的，单纯懵懂的他终究是错付了。



姜韵觑了她儿子一眼，“不行，你妈我下午没时间，你给我回去好好上课。”就这都是请假来的，下午再翘班非得被领导骂死。



赵一洋另辟蹊径，去求助姜聿，“小姨妈，我想去。特别想去！！！”



唐白一脸的期待，看来有戏，小计谋能得逞吗？



姜聿点点头：“好啊，去嘛。”



唐白心头一喜，面上装得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喜不过三秒，姜聿又说：“我来买票，两张儿童票，一张成人票。你就跟着唐医生，让唐医生带着你们去玩。”



好嘛，白激动一场。



姜韵不同意，“这怎么行，还麻烦人家唐医生。”她可不好意思。



赵一洋眼巴巴的看着唐白，就等她表态了。



唐白看向姜聿心都在泣血，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太残忍了，一个孩子就够带的了，还给她整两个熊孩子，这是要她命啊。



唐白都能想象出来，她在游乐场追着两个上蹿下跳的小屁孩，累的像狗一样颠颠的跟在他们身后。



光是想想都可怕，她可以不去嘛。



“行啊，当然行。”唐白答应的干脆，听不出有丝毫的勉强。



当即就给他们班主任打了电话，请好假。



请假的理由朴素而诚恳，为了维护两个小朋友之间真挚的友谊，为了他们真挚的友谊能够地久天长。



吃完饭，唐白拉开后座门，让两个孩子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高兴地朝车外的姐妹俩挥着手，咧着嘴的后牙槽都在咯吱咯吱响。



俩娃一大人的魔幻之旅就要来了，不求能毫发无损但求能活着回家。



领着两个孩子，她是一点儿都不敢分神，生怕把孩子看丢了，或者是磕着碰着了。



【等我这边忙完，我过去找你们。】



看到消息的唐医生窃喜：算你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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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工作日欢乐谷的人不是特别多，唐白被两个小屁孩扛着水枪追着滋水，真后悔答应给他们买了。



说好他们俩玩的，结果人俩形成了同桌联盟，合伙欺负她。



唐白手无寸铁毫无反击之力，“休战，请求休战。”太不公平了，不带他们这样玩的。



“姐，冰淇淋。”她弟看见前面排队的窗口，“我要吃冰淇淋。”赵一洋也看见了，“我也要。”两人动作神同步，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唐白脸上。



下午温度很高，天气燥热，唐白刚刚跑得都出汗了，“好，我去买。等着啊。”



两个小朋友坐在遮阳棚下眼巴巴等着她，就见唐白手里举着一个粉粉的甜筒，“怎么就一个？我们的冰淇淋呢？”



唐白拎着两瓶常温的矿泉水，给他们一人一瓶，“一个牙嗑了，一个牙出血。还想吃冰淇淋？”



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吃的那叫一个畅快，冰冰凉凉的就是解暑。



把对面的两个小朋友馋的都要哭了，唐白嘚瑟又贴心的帮他俩把水瓶给拧开了，“喝啊，怎么不喝？”让你们刚刚联手欺负人，必须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赵一洋抱着水趴在桌子上：想妈妈了。



唐百看着他姐手上的甜筒，心里苦哈哈：这一定不是我亲姐。



“小姨妈。”姜聿撑着遮阳伞从远处往这边走，赵一洋嗖的一下就跑了过去，钻进了伞里。



唐白吃着冰淇淋，看了眼她弟，“小百，你往旁边挪挪。”



唐小百圪蹴着眉毛“哼”了一声，冰淇淋都不给买，还使唤他。



赵一洋拉着姜聿坐了过来，见唐百坐在他旁边，“小姨妈，你坐那边吧。”姜聿绕了过去，坐在了唐白身旁。



“冰淇淋好吃吗？”姜聿看她吃得那么开心。“好吃，你吃不吃？我去给你买。”好吃的就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没等姜聿开口，赵一洋就严正抗议：“凭什么我小姨妈可以吃，我们就不行？”



大家的牙都有问题，他小姨妈比他们的还严重，凭什么她可以搞特殊？这不公平，相当的不公平。



姜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摊了摊手偏头看着唐白，红唇微张，火上浇油道：“对啊，唐医生，你不能偏心的。”



唐小百瞅着他亲姐更不乐意了，偏心？要说偏心也应该是偏袒他啊，他们可是亲姐弟。



他姐这是几个意思？



“我话还没说完呢，都急什么？”唐白开启一辩三，“我这是在考验你的意志力，看你能不能扛得住诱|惑。”



姜聿嘴角噙着笑，“是吗？”唐白刚刚的架势就差去排队了。



当然了，这说明她演得好。



飞车表演时水花迎面朝她们飞了过来，唐白撑着伞替他们挡着飞溅过来的水珠。



姜聿扒拉开遮挡视线的雨伞，“坐第一排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影响她的观看体验。



唐白悻悻地收起了伞，陪着他们一起淋。



此刻她特想做个局外人，独自撑着伞做到后排去。可她不能，因为她要是不在这俩孩子可能会直接跳到水里狂欢。



哦，不。是三孩子，姜聿可能会带头跳下去嗨。



路过大摆锤时，熊孩子拉着她俩就去排队了。“玩这个，这个能飞上天。”赵一洋兴奋地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姜聿刚坐上去腿就已经软了，卧槽，这么高？她恐高的，这怎么办？现在能下去吗？



忽然间手心一热，唐白像是看出了她害怕。



牵着姜聿的手，十指紧扣。“别怕，闭上眼。”



大摆锤侧向发力将人甩到了半空，尖叫声四起。



吓得姜聿呜咽着，“啊……我要回家，我不玩了，太特么吓人了。”哭腔都出来了。



她这是拿命在陪玩。



姜聿脸色惨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上面下来的，好像是被唐白搀扶着落地的。踩在地上的感觉真好，踏实。



“不行了，你们去玩吧。我留下来给你们拍照。”姜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名正言顺的坐在下面看着他们玩。



唐白看她的状态不太好有些迟疑，“真没事？”要不她留下陪着？



“没事。”姜聿拜托她照顾好小屁孩。



凡是好玩的，他们都玩了个遍。姜聿拿着手机咔咔咔拍了N多张，她举着手机看着心都慌，还好她没玩，不然就要折在这了。



就这走路走的都磨破皮了，脚后跟生疼。



唐白盯着她脚上的高跟鞋，话说得一点儿都不硬气，“姜律师是笨蛋吗？谁会穿高跟鞋来欢乐谷？”



扶着她坐在了园区的长椅上，两个小朋友拿着水枪在一旁玩。唐白弯腰蹲在地上伸手捧起她的小腿，帮她脱掉了磨脚的细高跟。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姜聿有些不适应，路过的人不时往这边看。



“别动，我帮你揉揉。”



唐白将姜聿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贴心的帮她揉搓着踝关节。姜聿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创可贴，撕了两片下来。



贴在了破皮的地方，“贴上，会好一点。”



“谢谢。”姜聿手搭在椅子上局促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唐白。



唐白给她穿好鞋，仰头说：“应该早点去买的，是我考虑不周。”



姜聿看着脚上的卡通创可贴心里暖暖的，“没事，我都习惯了。”以前刚入行经常跑客户，脚磨破是常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倒是唐白这细心的举动让她有些不适应，很小的一件事但她却注意到了，是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吗？



唐白见不得她受罪。“这不是个好习惯，以后不要习惯。”她会心疼。



高跟鞋固然漂亮，优雅，性|感，可它终究没有平底鞋舒适，方便，适配脚型。



玩了一下午猛一抬头已经是漫天的赤色晚霞映照在天边，她们并肩走在柔和的霞光里，像是踏着光而来。



两个小朋友把她俩挤在中间，肌肤不时会有轻微的擦碰，自然垂落的手臂偶尔会触到对方靠过来的胳膊。像是有无形的引力在拉扯，让她们自然而然的越走越近。



最受期待的一站：鬼屋。



唐小百和赵一洋一直催着要去，唐白本想拖着等他们自己玩忘了就不用来了，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记忆好得很。



姜聿看着门口的人偶造型本能的抵触，“要不你们进去玩，我在外面等你们。”她不想进去，一丁点都不想。



赵一洋拉着她不放手，“一起嘛。”



“有小姨妈陪着，我肯定不会害怕。”



姜聿：“……”



别坑你小姨妈好嘛，她也害怕呀。



唐百指着门口的字，“哦，我知道了，姜姐姐是害怕了，她胆小。”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姜聿：“……”



被一个小朋友说胆小，这她不能忍。



姜聿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走啊，我带路。”不能在小孩面前丢脸。



刚进去汗毛就竖了起来，里面黑漆漆阴森森的。



这真不是她胆子大小的问题，是这地实在太吓人，与她无关。



姜聿不动声色地往唐白身后退了退，寻求保护。



唐白很配合的走在了前面，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拉着她的手，姜聿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角，亦步亦趋跟着她。



走了一会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突然从顶上掉下来一个丑陋的白衣骷髅头还化着浓妆漂浮在半空。



姜聿直接蹦到了唐白身上，刺耳的尖叫声就在她耳边回荡：“啊……”声音哆嗦着，“快走，快，我要出去……不玩了。”



赵一洋和唐小百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结果被她这一嗓子惊吼给吓到了。



纷纷加入队伍躲在唐白身后，求保护。



唐医生带了三个人菜瘾大的队友，既没有增益，也不能护体，更别提支援了，只会拖后腿。



唐白心力交瘁，背上背一个，腿上还挂两个。



“能下来了吗？”她拍着姜聿的胳膊，又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个小朋友，“能松手吗？”



姜聿一招定向锁喉，俩娃直接一个抱大腿，动都动不了，这让她怎么走？



姜聿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假装若无其事的松开手从唐白身上跳了下来。



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干嘛非要逞强跟着进来呢。



唐白牵着姜聿，“你走前面。”姜聿错愕，“什么？”心狠的唐医生，“我在后面保护你。”



靠，要她在后面保护个屁啊，不应该是在前面给她挡吗？什么逻辑。



姜聿怯懦懦地挪着步子走在前面，被旁边窜出来的不明鬼怪给吓坏了，扭头扑进了唐白的怀里，搂着她吓得浑身发抖。



唐白满意的抱着怀里的人，轻拍着姜聿的肩安慰道：“宝宝别怕，我在。”



腿边是来自亲弟弟的凝视，明明是他先伸手求抱抱的，他姐怎么不抱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对劲！！！



赵一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小手手，表示很受伤。为什么他小姨妈不抱他呢？



有问题！！！



最后赵一洋主动抱住了唐小百，两个受伤的人互相安慰。友情的小船因为某些人的无视，变得更加坚固。



后半程姜聿几乎就没松开过唐白的手，手心都攥出汗了。两个小朋友跑得快先到了出口，在等着她俩。



姜聿看见出口的灯光，这才要松开唐白的手。不料却被唐白握得更紧了，“利用完人家，就不认账了？”



这套路很姜聿，唐白故意握着不放，看她怎么办。



姜聿掐着她的指尖，没好气道：“那你占我便宜，又怎么说？”



唐白心虚想跑却被姜聿给拽了回来，“跑什么？敢做不敢认啊。”



姜聿故意撩着唐白耳边的碎发，倾身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喘：“谁是你宝宝？”



唐白被她的气息惹得耳尖滚烫，奈何撩完人的姜聿一个转身潇洒离开了。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这个女人蔫坏。



撩完就走典型的不负责任。千年的狐狸成了精，专挑唐白这样的小三藏。



回去的路上，唐白发现她弟坐在后排抱着胳膊，表情很不爽。



她好意关心道：“怎么了？我的宝。”欢乐谷都去了，怎么还不开心？



她弟偏着脑袋，“谁是你的宝。”



哼，回去他就跟他亲妈告状，说他亲姐带着他逃课去游乐场就是为了陪漂亮姐姐玩，还拿他打感情牌。



别看小朋友年纪小，什么也逃不过他们那双智慧的大眼睛。



“姐，你变了。”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很认真。



唐白诧异：“我怎么了？”



怎么就变了？何出此言呐？



坐在后座的人不想说话，只留了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唐白很无奈，臭小子还在这给她装起了深沉，人小鬼大。



姜聿送她小外甥回去，路上这个熊孩子语出惊人，“小姨妈，你是不是喜欢唐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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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虚的姜聿一脚刹车减速停在了路边，扭头看向古灵精怪的小外甥，“小朋友不可以胡说八道。”



喜欢？不不不，她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喜欢。她可是直女，台风吹不弯，海啸折不断，拥有钢铁意志的钢直女。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不都是相互喜欢的么。”赵一洋一脸天真。



啊，这？勉强算是朋友吧。



好吧，是她想歪了。



下车时赵一洋还问她，“小姨妈，下次可以还和唐医生出去玩吗？”



“她都不给你吃冰淇淋，你还愿意和她一起玩？”姜聿有些吃醋，怎么有了唐白她这个小姨妈的地位就不香了，一路上都在念叨人家姐弟俩。



赵一洋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说的话净扎姜聿心。“但是唐医生很厉害啊，懂得多还细心，最重要的是她比小姨妈你胆子大多了。”让人有安全感。



兔崽子夸人就夸人怎么还拉踩啊，她懂得不多吗？不细心吗？胆小又怎么了？



姜聿是真的伤心了，这才一起玩过这么一次，这么快就被唐白俘获人心了。



她这个小姨妈都陪着玩了多少年了，也没听赵一洋这么夸过她。真是个小白眼狼，白瞎她对他这么好。



姜聿她姐非要留她下来吃饭，盛情难却。



吃完回去都八点多了，姜聿去浴室泡了个澡解乏。躺床上也睡不着，去了趟鬼屋现在都不敢关灯了。



她决定今晚就开着灯睡觉。



早知道这样，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去的。



【睡了吗？】



姜聿：【没呢，有事？】



唐白她弟做了噩梦，这会被吓醒了，唐白正哄着呢。



【怕你晚上睡不着。】一个个胆子那么小，还不愿意承认，又菜又爱玩。



姜聿盯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我为什么会睡不着？】



【我担心你怕黑不敢睡。】唐白敲着屏幕。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看不起谁呢？】死不承认。



既然不怕，那，【晚安！早点休息。】



姜聿：“……”



就真的不陪她再聊会吗？姜聿盯着手机叹了口气。



“晚安！”



准备刷会手机再睡，就收到了唐白给她发的语音，一首摇篮曲，结尾还有唐白酥到掉牙的，“晚安唔西迪西，晚安玛卡巴卡，晚安姜姜同学。”



家人们，谁懂啊。直女也遭不住这样撩啊，甜妹谁不爱啊？



何况是唐白这样看上去高冷，实则又软又暖的甜妹。



姜聿的理智疯狂找补：不行，不行，不能恋爱脑，要稳住要清醒。



医院休息室姜聿和护士弟弟吴尧聊得有说有笑的，吴尧问她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皮肤这么好。



看不出来护士弟弟还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



吴尧女朋友是个美妆博主，经常给他科普各品类的化妆品。



天天耳濡目染的想不了解都难，每次她女朋友拍视频他就在一旁协助，镜头的打光，对焦，剪片他都手到擒来。



知道的化妆知识比一般女生都多，他还给姜聿安利了个巨好用的定妆喷雾。



姜聿当即从网上下了单。



门外隐约传来吵架的声音，吴尧也听见了，他拉开门就看见走廊里混乱一片，围了不少人，他个高一眼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人，“坏了，出事了。”



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姜聿也跟着去了。



还真出事了，两口子在医院走廊打架呢，男的都挥拳头了，女人哭着要和他拼命。



眼瞅着出来拦架的人脸上挨了一拳，一旁的小护士们都吓懵了，没等吴尧出手，姜聿先冲了上去。



挡在了唐白前面，“给我住手，你再动一个试试。”



姜聿打开手机摄像头边录边说，气场全开，丝毫不怕被误伤。



不得了了，公共场合胆敢动手打女人，这事姜聿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



看到唐白脸上的伤，心疼了，“你傻啊，干嘛不叫保安。”



刚才情况紧急，护人心切的唐医生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我没事，不疼。”



挨打的是她的患者，唐白看女人嘴角都出血了。“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姜聿给女人递了纸巾擦眼泪，担心唐白脸上的伤可是捧着唐医生这张好看的脸，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好好检查了一番。



“嘶，疼。”唐白的下颚骨挨了一拳。“活该。”



刚才谁说不疼的，这都青了，能不疼么。



本来丈夫是陪妻子过来看牙，妻子准备做种植牙，而种植牙因产地不同价格也不同，瑞士生产的比较贵但质量更好一些，便宜点的也有韩产的。



唐白看他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就让他们回去商量好再做决定。毕竟两颗牙也不是一笔小钱，考虑好再过来也不迟。



没想到这俩人刚出门没聊两句就吵起来了，妻子说她作为全职妈妈，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照顾老公，就弄个质量好一点的牙怎么了？



作为她老公凭什么对她抠抠搜搜的？她结婚前好歹也是公司白领，要不是为了家庭做出牺牲，她至于看个牙还需要征询男人的意见？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既然说了就索性说个痛快，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合着这些年的辛苦都是喂了狗，看个牙还得看老公的脸色，她结婚图什么？难道就图这个？



一旁的男人听着来了火，敢情就她一个人委屈，他作为男人就容易？一来二去的就动起了手，打的不可开交。



在主任室的唐白听着动静跑了出来，见男人挥着拳头砸在了自己老婆的身上。



唐白赶紧让刘护去叫保安，她跑过去护住了患者，看着突然冲过来的唐白，男人没收住手一拳挥在了她的下颚上。



“没事，我没事，求你们不要报警。”



“不要把事情闹大。”女人呜咽着哀求她们。



赶来的保安将人制服住，男人慌了神怕被送去警局连忙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住……”



“我刚刚一时冲动，真的不是有意的。老婆，我错了，你快别让她们追究了。好好求求她们。”



姜聿听不下去了，从包里掏出名片对女人说：“不用怕，大庭广众之下他这是故意伤害。大家都看到了，你可以起诉他。”



“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不要，我不要起诉，拜托你们也不要报警好不好？”她孩子还小，她不能离婚，她老公也不能进监狱。



姜聿不明白，她老公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忍什么？公众场合都敢对她动手私下里可想而知。



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姜聿真是又气又心疼。



“不是……他都动手打你了，你还替他说话。”善良的姜律师为女人鸣不平。



女人抽泣着央求她们不要报警，唐白一张口满是心疼和无奈，“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最后让保安把人放开了，姜聿在一旁看的都快气炸了。



这都是什么人呐？他老婆不愿追究也就算了，唐白凭什么吃这个哑巴亏？她可是挨打了哎，被人给揍了哎。



就这么放过施暴者了？也太便宜对方了吧。



姜聿气鼓鼓的骂道，“喂，你干嘛就这么算了？”



边骂边检查唐白的胳膊和手，看有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唐白清了清嗓，开口道：“这里是医院，注意影响。”拉拉扯扯的算怎么回事？



“你要是缺律师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啊。”姜聿可从来不会免费的，白给的机会可别错过，一般人都没这个待遇。



人家两口子的事要她一个律师搁这掺和什么，一会要帮别人起诉，一会要给她做免费律师。



“人家都说了不想报警，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说了她也只是轻伤，总不能因为她把人家两口子给拆了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聿还是忿忿不平，这人得渣成什么样？才会在医院动手打人，这种人不应该被警察蜀黍好好教育一番吗？



她气唐白白挨打，也气唐白把正义感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劝架挨打她跑得贼快，真动真格走司法程序她怂了，不上了。



“唐医生，你让我很失望。”姜聿实在气不过。



唐白听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姜律师，何出此言？”



“活该你被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时的软弱必然会遭到无穷的反噬。



唐白：心痛，挨打了，还被批评。



家暴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次次的纵容不会得到施暴方的同情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有恃无恐。



女性在面对家庭暴力，冷暴力时一定不能得过且过，一次次原谅。



软弱的女人只会被男人瞧不起，看不上。必须勇敢的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沦为家庭的受害者。



唐白欣赏她一身正气满满的正能量，“姜律师，你再使点力气牙都能咬碎喽。”



姜聿白了她一眼，“还不是被你气得。”



负伤的唐白还得哄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让姜律师生气是我不对。”



张护取冰袋回来就看见患者姜聿和她家唐主任在做羞|羞的事，办公室激吻，不会吧？



唐白捂着脸喊疼，姜聿这不正凑过去要给她吹吹，就被晚来的张护误解了。



视觉偏差，唐白坐在椅子上面向姜聿，姜聿背对着门口，以张护的视线看过去俩人完全就是在贴贴亲亲。



最可怕的是，俩人都没发现她进来了。



这得多投入啊。



检查完，“下周记得过来拆线。”



还在姜聿走之前又多嘴说了句：“少生气，尤其是为了别人生气，不值当。”这么爱操心，天天得多累啊。



“唐笨笨！！！”姜聿说得极小声却还是被唐医生和刘护听到了。



看得出来，刘护在很努力憋笑。



唐白：“……”



笨这个词对她而言好陌生哦。



唐白可不就是别人么，和她姜聿有什么关系，她也是闲的有什么好气的，反正挨打的又不是她。



姜律师如是想着，心里舒坦多了。



要是她被人给打了，那没有个万八千的，她可不能算了。这可不是她碰瓷讹人啊，没直接去4S店提辆新车就算是便宜对方了。



在这样一个和谐社会，既然敢冲动打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让施暴者知道冲动是需要成本来承担的。



没能力承担冲动带来的后果，就不要轻易去做冲动的事。



只有笨蛋唐白，才会这么善良。



关键是她竟然心疼这个笨蛋，完了，姜聿心慌慌。她的钢铁意志不会被融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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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姨妈，我作业做完了。”赵一洋捧着作业本过来给她检查，姜聿看着上面字迹工整的笔画，“写得很认真嘛。”



她堂姐周末加班，这不就把熊孩子丢给她了。



赵一洋等她看完又给她递了本数学作业，“这个需要家长签字。”



姜聿检查了一遍没有错题，“回去让你妈签，就说我已经检查完了。”都是简单的算术题，只要细心点一般不会做错。



“还有古诗词背诵，《咏柳》我听听。”她姐特意交代她的，赵一洋这孩子平时最讨厌背书了，作业做的倒是还像话，就是不愿意好好背书。



班主任和她反应过多次了。



赵一洋垂着脑袋叹了口气，“小姨妈，不背不行嘛。背书好无聊的。”搓着小手向她求饶。



姜聿是个讲原则的人，她都答应她姐了，就得做到。“别卖萌，没用。”她不吃这一套。



“语文老师又不一定会抽我背书。”小小年纪还耍起了滑头，姜聿听他这么说没控制住开启了话痨模式。



苦口婆心教育道：“背书是为老师背的吗？考试是为你妈考的吗？学习是为自己学的，不是为了任何人。”



不好好背书，那考试的时候要在语文试卷上写数学题吗？



思想意识不正确，学习他就不积极，姜聿必须纠正他的错误思想，“你光数学好有什么用？学习是为了均衡发展。不能偏科的。”



赵一洋捂着耳朵嫌她烦，“背背背，我现在就去。”比他班主任都啰嗦。



见赵一洋直摇头，姜律师无奈，现在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想法，多说两句就不想听了。



“过来吃饭。”姜聿端着盛好的饭放在桌子上。



男孩闻声从客厅跑了过来，抱着iPad不撒手，“吃饭就好好吃饭，把平板关了。”



看好久了，姜聿都担心他看久了眼睛会不舒服。



赵一洋“哦”了一声锁了屏，姜聿给他做了他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爆炒鱿鱼圈。



赵一洋一直觉得他小姨妈做的菜比他妈妈做的好吃。



吃完饭一大一小坐在客厅里玩起了乐高，赵一洋倒是玩的认真一点没分心，可算是让他愿意放下iPad做一件耗时间的事了。



玩完乐高，熊孩子又不安分了：“小姨妈，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一天都待在家里好无聊的。



“行啊，你想看什么？”难得这孩子能在家陪她待一天，怎么着也得放他出去跑跑，不然憋坏了。



两人商量完，姜聿买了票。“嗯，搞定。”



晚上六点二十电影准时开始，一个小时多一点的动画片，估计七点半就能结束。



姜聿开着车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周末人多她从A库开到D库，可算是找到了个停车的地方。



拉着赵一洋去找电梯，小孩子眼睛尖，远远的就看见了。



他们提前来了十分钟，姜聿排队取票转身就见赵一洋在和人打招呼。



熊孩子竟然背着她约了人，怪不得玩乐高还不忘鼓捣他的电话手表，原来是早有预谋。



唐白挥着手和她say hi，姜聿直呼草率了，答应的太草率。



唐医生穿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整个人的气场又A又飒。干净清爽，正如她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你们约好的？”反之姜聿今天妆都没化，一身浅色的连衣裙，脚上蹬着双舒适的帆布鞋。



有种清纯女高的感觉。



两个小朋友去排队买爆米花了，唐白忍不住凑过去在姜聿耳边说了句：“姐姐，今天好美！”



而后姜律师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花言巧语，巧言令色。”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很受用。



“唐医生的词汇多少是有些匮乏。”夸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被说了，唐白也不气，反而含着笑喃喃道：“看来姜律师还是喜欢我巧言令色的。不是吗？”



被戳中了，姜聿立刻转移话题：“谁稀罕。”



唐白看她都不理自己了，明显是在生闷气。“姐姐，姐姐，姐姐……”



姜聿最扛不住被女生叫姐姐了，谁能受得了漂亮妹妹贴在耳边的撒娇啊，姜聿在唐白一声声姐姐的攻势下，人都酥了。



“你快闭嘴吧。”再喊她腿都要软了。



得逞的唐医生，“姐姐好凶，我好喜欢。”



姜聿真是受不了了，拿爆米花堵住了她的嘴。“油腻了啊，适可而止。”



端着一大桶爆米花过来的俩娃，明明买的是焦糖味的爆米花啊，怎么会油腻？



巨幕厅里光线昏暗，“你看过种花家的兔子吗？”唐白偏头问一旁的姜聿。“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说着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随时准备提供。



姜聿不明所以，什么心理准备？看电影要什么准备？说话没头没尾的。



谁知开头就是暴击，看得姜聿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然后眼泪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往下掉，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她哭就哭了四十分钟。



其他观众都是隐隐落泪，只有姜聿哭得不能自已。



完全泪奔。



感动的情绪感染了整个电影院，本来大家都是强忍着不哭后来就如决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姜聿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带偏了整个影厅，一群娃娃看得津津有味，一群成年人哭得稀里哗啦。



成年人的破防也许就在一瞬间，感恩先辈们的流血牺牲换来如今的海晏河清，和平盛世。



一切来之不易，吾辈更当自强。



一包纸巾都没够姜聿用的，唐白看她哭得那么惨，只好贡献出自己的衣服袖子。姜聿连客套的拒绝都没有，扯着她的衣服擦着眼泪。



还好没化妆，不然哭成这样妆都花了。



电影结束，观众们排着队从巨幕厅里走了出去。



唐白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袖子，一时觉得好笑。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姜聿捂着哭红的眼圈，很不好意思地跟在后面。把人家衣服都哭脏了，这可怎么办？



姜律师挪到唐医生身边，“走吧，去买衣服。”没脸看唐白。



“啊？”



楼下就是商场，她们并肩走着，两个小家伙乖巧跟在左右，就像一家四口来购物。



“好看吗？”唐白穿着件潮牌T恤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情侣装？唐白买它是要和谁一起穿？



不得不说，唐白穿着确实好看。



“这是情侣款吗？”唐白特意小声问了一旁的专柜小姐姐。



小姐姐点头，给她拿了另一件同色系的过来，“是的，您要不要试试这件？”两件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袖口的袖标，一个蓝标，一个红标。



唐白不着急试，而是目光专注地看向眼前人，“姜律师要给我买这件吗？”



姜聿就想赶紧买完赶紧回去，“好啊，你喜欢就行。”



八百块就这么没了，姜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值这么多钱。



唐白提着新衣服，盯着姜聿的小表情发问：“姜律师是不是心疼了？”



姜聿勉强咧着嘴角，“没有啊，怎么会？”



“这样啊，那既然都来了，要不再逛逛？”唐白平时忙都没时间来商场，这下正好有人陪她一起。



“可以，没问题。”两个娃玩得好，看样子暂时还不想分开。



姜聿路过一家女装店看中了模特身上的裙子，用心的剪裁，收腰的设计，最主要的是她想看唐白穿上是什么效果。



迫不及待的想看，“唐医生我觉得这件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唐白看向她指的，拧着眉，“你确定？”她拒绝。



“试试嘛。”肯定很惊艳。



唐白火速拉着人跑走了，姜聿眼看着一大两小丢下她跑了。“哎，别走啊。”



赵一洋被拉着跑远了，“唐阿姨，你怎么不试试？我小姨妈眼光很好的。”



唐小百嘘了一声捂住了他的嘴，“我姐她从来不穿裙子的。”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唐白穿过裙子，估计在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姜聿追着她跑了过来，“你跑什么？”



猛女落泪，“没有啊，我只是做了个加速运动。”



姜聿难得软声软语，“就试试嘛，我想看。”



唐白那晚的粉色小短裙就很惊艳啊。



唐医生遭不住姜聿这样跟她说话，毫无意外的妥协了。



“麻烦把那件黑色短裙拿来给我朋友试试。”柜姐本以为是她要试，没想到是给她旁边这位试。



“里面有试衣间，这边请。”



唐白硬着头皮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好shame，她真的会害羞的好么。



唐白看着挂在墙上的裙子，心底极度挣扎，不要，不要，她不要穿这个。她的一世英名不能毁于一条裙子。



等的焦急的姜聿，“好了没有啊？要不要帮忙？”姜聿可太想看效果了，等的她心痒痒。



唐白闭着眼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关系，不过一条裙子而已，穿就穿了，谁让姜聿想看呢。



终于穿着一袭抹胸短裙的美人出现在姜聿的面前，又A又娇，看得姜聿有些恍惚。



盯着唐白修长的脖颈让她想起了那晚的空中滑行，姜聿推着人就进了试衣间。



“赶紧脱了，教坏小孩子。”外面两个小朋友都看傻眼了。



姜聿都后悔非要让她试了，妈|的，唐白穿裙子也太特么欲了，比她还撩人。



唐白捂住胸口，“你在，我怎么换？”试衣间play？这也太涩涩了。



想想也是哦，都怪她太激动了，姜聿连忙退出试衣间，“你俩旁边玩去，别站在这看了。”



唐白深呼吸一口气，妈呀，好可怕。



公众场合怎么可以涩涩？姜聿推她那一下真是吓到她了，还以为她要就地把她吃干抹净。



“姐姐，你进来一下。”唐白忍着羞意叫她。



姜聿刚平复过来，闻言心尖又是一颤，“啊，干嘛？”



“快点进来，我需要你。”唐白拉开一条门缝，等着她。



姜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就见唐白背对着她，“拉链卡住了，你帮我弄一下。”



唐白身上香香的皮肤好极了，看的姜聿有点热，随着拉链的滑动露出莹白的肌理。



姜聿闭上眼不敢看。



唐白转过身来就看她闭着眼睛，脸上泛着淡淡的粉嫩。“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还说什么不喜欢女人，却又为何紧闭双眸不敢看她？



姜聿睁开眼就看见唐白身前的一片灿烂春光，羞的她连忙捂住了眼睛，“卧槽，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干嘛这样赤luoluo的诱惑她？



看得姜聿脸热，“卧槽，唐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接连的国粹出口，足以看出姜律师是多么的惊慌。



唐白嫌她叫声太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嘘，外面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怎么了呢。



姜聿拍着她的手腕，让她松手，唐白刚松开就听见姜聿喘着气骂她：“榴芒，不要脸。”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唐白就喜欢看她口不对心的样子，明明脸红了，还不承认。



拿着衣服走到了柜台，“麻烦打包。”



既然姜聿喜欢看，那她就买来穿给她看，穿且只穿给姜聿看。



“这就买了？”一万多块哎。



唐白大手一挥刷了卡，“因为你喜欢啊。”



“……”



事先声明，她可没有那种癖好。



“今天真是辛苦姜律师了，又给我买衣服又陪我挑衣服的。”唐医生八百个心眼子，“算是感谢，我有必要送个回礼给你。”



姜聿下意识的拒绝，“大可不必，受之不起。”她担心自己无福消受。



唐白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说她有位朋友需要律师，唐白就推荐了姜聿，对方很有兴趣表示愿意见见。



“真的不要？”唐白捏着名片没放手。



姜聿哪知道她说的回礼是这么个大礼，“要，这个可以有。”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姜聿笑着接过名片。



“刚刚那件T恤，挺好看的，你要不要去试试？”唐白意有所指。



人家卖的是情侣款，她一个人穿着有什么劲。



唐白之所以选那件就是想和姜聿一起穿的，奈何这人就是不接茬，没办法她只能主动出击。



姜聿这聪明的小脑瓜能不知道唐白的小心机，不过人家都给她介绍业务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买，现在就去买。”



试穿？完全不需要好嘛，只有衣服不配她，就没有她姜聿不适合的衣服。柜姐好记性，一看这俩人又回来了，准是来回购的，服务那叫一个热情。



成功get到情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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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一上午姜聿驱车去医院拆线，一辆房车刚好堵在了她前面。



一行人神神秘秘地从车上走下来，走在中间的人带着墨镜，口罩和帽子。大夏天的围得那叫一个严实，看的姜聿都觉得热。



来个医院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多少有些浮夸。



姜律师被堵在电梯角落里，一群身材壮实的保镖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是哪个领域的大佬？



叮铃一声电梯门开了，姜聿跟在他们身后，走在最后面。



刚出电梯口就看见外面有医护人员在等着他们，领着人径直去了VIP休息室。



“谁啊，这是？谱这么大。”姜聿最烦摆谱的，一天天的就是瞎嘚瑟。



吴尧笑嘻嘻，一脸痴汉看向刚过去的人，“姜律师肯定不追星。”



明星？谁啊？她咋不认识？



休息室里，“还要多久？”这个唐白要她上午过来又让她等这么久属实过分。



吴尧看了眼iPad，“下一位就是您。”



早就说下一位就是她了，等了这么久，还没到她。“具体需要多久？”姜聿没那么多时间继续等。



“快了，最多十分钟。”他平板上显示刚刚已经结束治疗了，只是那边还没通知他让患者过去。



估计是要交代一下注意事项，这个一般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姜聿掐着表数时间，她不能让客户等她。



“来不及了，你帮我约下午的时间。”姜聿拎着包起身对吴尧说。



吴尧的iPad提示音响了，“可以了，主任让您过去。”交代个注意事项交代了十分钟，这不是唐白的风格啊。



一群保镖围在门口，姜聿这下终于看清了，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萝莉裙，腰细腿长，卡着墨镜露出半张萝莉脸，随即就被挂在耳畔的口罩遮住了面容。



唐白可以啊，敢情磨蹭半天就是为了和小明星多待一会儿。



早说啊，早说她都不带搁这浪费时间的。



姜聿看着一行人离开后，进去说话那叫一个酸：“唐大主任，厉害啊。”



唐白坐在电脑前揉着太阳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看就是舍不得小明星走，妥妥的念念不舍。



“姜律师，何出此言？”



唐白刚刚被磨得脑仁疼，现在又来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姜聿。



“大明星都是你的患者。”业务范围拓展的很广么。



唐白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能不酸她吗？“你还要不要拆线的？”



“拆啊，赶紧的，我还赶时间呢。”



在唐白准备拆线工具时，姜聿躺在治疗椅上说话酸溜溜的，比吃溜溜梅都酸。



“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患者约个号都不容易的，不排个几个小时根本见不到您人啊。”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唐白俯身过来，居高临下的将人圈在了躺椅上，“你闭嘴。”



唐白离得近，脸都快贴上来了。



姜聿脑袋一偏，不去看她。



唐白捧着她的脸，启唇轻语，“张嘴。”



“又让我闭嘴，又让我张嘴，唐医生你讲不讲道理？”姜聿很不爽唐白让她等这么久。



脾气极好的唐医生带着宠溺的口吻，“让你闭嘴，是因为你话太多，听着很吵。”



“让你张嘴是我要给你拆线，你嘴巴不张开我怎么给你拆？”



唐白像哄小朋友一样，“姜律师能配合我吗？”



反正有理没理都让她说了，姜聿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听医生的话呗。



唐白三下五除二就拆完了线，还给她递了面小镜子，“伤口已经愈合了，自己看看。”



姜聿看都没看，起身道：“反正有问题我就找你。”拎着包头都没回的走了。



哎，这什么人啊？让她检查一下也不检查，扭头就走了，对自己一点都不负责。凭什么有问题就找她？也不一定是她的问题啊，她作为医生就活该当冤大头嘛。



唐白可不做这个大冤种。



唐白善意提醒她。“刚拆线，别胡吃海吃。”



“有任何不舒服的，随时联系我。”



姜聿：“终身质保？”



终身质保，她想得到是挺美。



“终身质保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以下条件即可。”唐医生可不吃亏。



姜聿：“什么条件？”



唐白想了想：“亲情，爱情，友情满足其中一条，即可终身质保。”



姜聿想都没想，“咱俩不是朋友吗？”她完全符合条件。



“不好意思，仅限十年以上的老朋友，才有这个待遇。”唐白可是设定了门槛的，哪有那么简单。



唐医生故作惋惜，“抱歉，你还不符合这个条件。”



“没关系，十年而已。”姜聿相信以她的口腔状况，挺个十年不出毛病肯定没问题。



唐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机竟留下这么大的bug，失算了。“姜律师，这是要和我来个十年之约？”



说起来，以后都不用再见到唐白，不会再有联系，不会再纠缠不清。



终于可以回到各自正常的生活，应该是好事啊，可是姜聿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意外的相遇，巧合的相逢，让她们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但愿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一切都回归正轨。



“交个朋友吧，现在，以后，一直都是。”这是姜聿能想到的让她们都不尴尬的方法，也是最好的方法。



唐白听完，难掩失落，每次和姜聿聊天她几乎都是秒回，对话框的结尾也一直都是她……



可是这次她选择，已读不回。



姜聿刚到律所就被通知客户已经到了，欧阳旌正在里面帮她暖场。



作为旌尚律所的创始人，欧阳很少会亲自出面，为了姜聿能顺利拿下这个案子，这不亲自过来给爱徒撑场子了。



会议室等着的人带着帽子和墨镜，低头玩着手机也不说话。姜聿推开门进去打招呼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欧阳见人来了，“你们聊。”走到姜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低语道：“交给你了，加油。”



而后不动声色的退场。



坐在中间的人这才摘了帽子随手递给了一旁的助理，姜聿没想到唐白给她介绍的客户就是刚刚在医院见到的明星。



“你好！我是姜聿。旌尚律所的一级律师。”出于礼貌，姜聿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面前的人没什么表情，带着墨镜看起来很高冷，只是淡淡道：“你好！何悠然。”



何悠然？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姜聿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找出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街角的巨型大屏，商场的广告，头条热搜，网络热梗……她想起来了，坐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大热女团GLG的队长，何悠然。



GLG是去年一档大热选秀节目出来的国民女团，拥有大量氪金粉丝，在娱乐圈是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



不过姜聿平时不追星，所以没认出来。



“你好，很开心见到你。”姜聿现在心里有些虚，唐白也没跟她说她朋友是大明星啊，她也没做资料，提前了解一下。



以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何悠然行程安排紧，不想耽误时间。“姜律师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姜聿笑笑，诚实如她，“没有。”



她忙着赚钱买房哪有时间追综艺。



没看过就是没看过，总比说谎被拆穿好。



何悠然又问：“姜律师有听过我们的歌吗？”



“没有。”



接着道：“影视作品呢？”



姜聿依旧保持微笑，回答的干脆，“没有。”



心想完蛋，这案子怕是要黄。



何悠然听完表示很满意，她不喜欢废话多的律师。之前找的律师上来就吹彩虹屁，说她们团很棒，夸她是团里的ACE，唱跳俱佳。



拜托，她是来找律师的，不是来找粉丝的好嘛。



就这么误打误撞，姜聿过了何悠然的基本线，姜聿自己都是蒙圈的状态，怎么就被选上了呢？她本来还以为这次肯定歇菜了，攒钱买房的梦想必然是要破灭了。



何悠然让助理给她递了份合同，直入正题，“我想和公司解约，需要一个主攻这方面的律师。”



解约？合同上规定的成团期限是两年，现在时间才过半，如果解约势必要赔偿公司巨额违约金。



姜聿仔细看了合同上的条款，理性分析了解约可能会带来的利益损失。



何悠然态度很坚决，必须解约，违约金她无所谓只要能顺利解约就行。



自打成团迎接她们的就是每天无缝连接的行程，超额的工作量，生病了也得上台表演。她们真的受够了，她们是人，不是赚钱的机器。



“我只要解约。”何悠然要带着队员一起离开。



只要当事人这边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对她们进行压榨，逼迫她们完成工作以外的应酬。姜聿是有足够的信心来赢这起诉讼的。



“冒昧的问一下，你选择我是因为唐白吗？”这是姜聿最纠结的，她不想欠唐白太多。



何悠然眉头微皱，怎么说呢？是也不是。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唐白极力推荐她才愿意过来看看的，最后决定选择姜聿完全是因为她的个人能力。



来之前她的团队也是做了一些调查的，对旌尚和姜聿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很重要吗？”说实话何悠然有点自己的私心。



姜聿坐得笔直，语气认真：“重要。”



只见何悠然玩弄着刚做的美甲，声线慵懒：“我选择你，是因为欣赏你的能力。”



何悠然让姜聿做她的律师既可以让唐白欠她一个人情，又可以借着机会好好探探情敌的情况，一举两得，她何乐而不为。



姜聿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们关系很好吗？”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何悠然看她的眼神很玩味。



何悠然这才扬起嘴角，说了句：“嗯，我们是发小。”



之所以一定要解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公司明文规定在团期间不允许谈恋爱。



以前她可以等，现在何悠然等不了了，也不想再等。



她发小竟然背着她有女人了，唐白这个憨憨竟然开窍了。



上次演唱会门票就是何悠然故意安排的，没想到她们玩的还很开心。



这么多年，唐白愣是没看出来自己喜欢她，何悠然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她魅力不够。



她等了这么多年，再不出手可真就追悔莫及了。



何悠然的眼神都快把姜聿看发毛了，姜律师心里直打怵：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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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等人走后，姜聿赶紧用手机搜索国民女团GLG，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不愧是国民女团，GLG是真火啊。



满屏的词条，几十亿的视频点击量，互联网所到之处无不有GLG的身影。



这单要是拿下，她在律圈必然名声大噪。机会难得，姜聿必须把握住。



何悠然想着唐白欠她这么大的人情，陪她吃个饭不过分吧。“唐宝，晚上一起吃饭。”



“好，地址发我。”每次她们吃饭，都是何悠然选地方，因为怕被狗仔拍到。



拍完杂志封面，都已经九点多了，何悠然赶着去赴约，“唐宝，我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唐白看了眼腕表，“没事，等你。”



忙到这么晚，也不知道何悠然有没有好好吃饭，唐白担心她低血糖的老毛病。



何悠然给她发消息说拐个弯就到了。“我点了你爱吃的菜。”唐白把刚上的菜品拍了图片发给她，“等你来了就可以吃。”



何悠然坐在车里饿的胃疼，看着唐白发来的照片仿佛已经嗅到了香气。



餐厅的位置很隐蔽，周围是私家园林的建筑风格，有种大隐于市的感觉。



二楼包间菜已上齐，就等何悠然来了。



唐白坐在窗边等人，终于看见一行人借着夜色走在餐厅外的石板小径上。



此刻的唐白突然理解何悠然跟她说想退圈的原因了。



饭吃到一半，何悠然就被紧急送进了医院，急性胃痉挛。



唐白在病房里陪她输液，看着检查报告无奈叹息，低血糖加胃痉挛，过度减肥导致的神经性厌食……



何悠然一个成年人怎么把自己照顾到这份上。



“然宝，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以何悠然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再继续跑通告。



身处名利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何悠然何尝不想抛开明星光环，过平凡人的生活，可是资本不会答应。



何悠然气色很差，苦笑着：“心疼我了？”眼睛看向唐白，一瞬不瞬。



废话，唐白就她这么一个发小青梅，可不心疼她么。“你说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晕倒，把我吓坏了。”



何悠然喜欢唐白眼里的光就像浩瀚宇宙中的繁星，每当你抬头仰望就会治愈一切坏心情。



唐白给她热了杯牛奶，“养胃的。”



半靠在病床上的人，气虚道：“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唐白哪能丢下生病的人，“嗯，我不走。”



夜里，她们聊了很多，好像又回到了青春年少时的状态，像小时候一样黏黏糊糊，腻腻歪歪。



“唐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何悠然终于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唐白半阖着眸子有些困了，打着哈欠。“没有，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唐白的回答犹如一把冰锥刺进了何悠然的胸口，比以往受过的伤，吃过的苦都痛上百倍，千倍。



明明是她先出现的，怎么她的等待到最后被别人占了先机。



“你喜欢的人是，姜律师？”



唐白勾起唇角，“嗯。”



说实话，何悠然没法接受，没办法看着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爱上别人。



“唐宝，我们要不要试试，试着交往看看。”她的表白可能迟了，但何悠然必须和唐白说清楚，她对唐白从来就不是友情。



唐白是她喜欢的人，是她暗恋了十年的人，是她以爱人身份藏在心里的人……何悠然做不到拱手把爱了这么久的人就这么让给她人。



等待着答复的人，心脏都要炸了，何悠然从来没这么紧张忐忑过，她现在的心情比去年参加节目宣布冠军得主时都忐忑。



何悠然听着身旁人匀称的呼吸，简直要气疯了。“唐白，你混|蛋。”



她鼓足勇气搁这表白呢，唐白竟然睡着了。何悠然又气又笑，不知道该拿唐白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姜聿赶到医院就看见何悠然抱着唐白睡得正香，两个人挤在一张病床上，好不亲密。



姜聿接到何悠然助理的通知，让她来医院取证保留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作为日后开庭的证据。



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幅画面，唐医生艳|福不浅呐。



非礼勿视，是她打扰人家两小无猜，青梅青梅了。



“姜律师……”



助理过来给她们送早饭，刚好看见姜聿从病房出来，“姜律师，不一起吃吗？”



姜聿没吃就已经饱了，吃不下去。“不了，我先走了。”



唐白蛄蛹着睁开了眼，喃喃道：“我好像听见姜聿的声音了。”



躺在床上的人，眉眼深情凝视着她，“嗯，来了，刚走。”



梦里都还能听见人家说话，何悠然对姜聿真的妒忌。



“啊？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何悠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睡得那么沉，你还怪我不叫你。”



昨晚她那么真诚的告白，唐白却睡得跟香猪一样，这会儿还有脸怪她没叫醒她。



何悠然是想叫醒她，顺便给她两个大比兜，枉费她一往情深。



“嘶，你掐我干嘛？”唐白捂着胳膊吃痛。何悠然觑着她，“哼”了一声，“谁叫你，重色轻友。”



她都这样了也没见唐白关心关心她，人家姜律师前脚刚走，唐白这就按捺不住了。



“我有吗？”唐白憋屈。



何悠然没用力地踹了她一脚，“你有！！！”



踹完还不解气，看似不经意地从背后抱住了唐白，就像小时候一样把人圈在了怀里。“你是怎么勾|搭上姜律师的？”



唐白整个人都被她缠住，甩都甩不开。“什么叫勾|搭？”



“我喜欢她，想做她女朋友。”



何悠然抱着她眼眶微润，低语道：“你是认真的吗？”



唐白很认真的回答道：“嗯！然宝，我们是好朋友，你会支持我的吧？”



何悠然被唐白的这句好朋友惹破防，所以唐白昨晚是听见她说的话了吧，假装睡着是不想破坏她们的友情吗？



可是唐白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就算是拒绝也应该堂堂正正的拒绝啊，她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不值得唐白给她一个正面回应吗？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大度的支持你。”何悠然抱紧了她，抱得唐白有些喘不过来气。



“唐白，我知道我可能晚了，但我还是要说……”何悠然眼角的泪滚烫似烙铁落在唐白肩上。



唐白打断了她，“然宝，对不起。”



“我对你可以是友情，亲情，但绝不是爱情。你懂吗？”唐白眼眶红润，她真的不想伤害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唐白这是拒绝了她，拒绝的干干脆脆。何悠然失落地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所以，昨晚你都听见了？”



“嗯，对不起……”



所以唐白假装睡着是为了不伤害她，不破坏她们现有的关系。



何悠然感到胃部一阵绞痛嘴里泛着苦水，面上却还在强装维持体面。“没什么对不起的。”



“喜欢你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至少她们还是朋友，至少唐白没有不理她。



“你拒绝我，是你的权力，但不妨碍我喜欢你。”何悠然目标很明确，她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你知道我的，凡是我想要的，都不会轻言放弃。”



唐白当然了解她，所以才不想伤害她，“我们别这样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胃酸作祟，何悠然现在很难受，她推开唐白让她出去。“我需要休息，你走吧。”



唐白瞧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累了，“好，那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千万别来。”何悠然背对着她躺下，“近期都不想看见你。”



“……”



何悠然怎么知道唐白这口古井突然就泛起了涟漪，她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本以为唐白在感情上开窍晚，能等到她解约的，没想到半路跑出来个姜聿，让唐白这个木头枯树逢春了。



她细心守护十余载的花，刚冒花骨朵就被别人采了，这换谁能接受？



趁着生米还没做成熟饭前，她必须把电给拔了。



只是何悠然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憨憨早已偷偷开火，把饭给做熟了。



姜聿的花蕊也早已为唐白盛开绽放。



唐白给姜聿发了一天的消息，姜聿一条也没回复。



唐医生可怜巴巴地等在姜聿家门口，像个被罚站的小朋友。一度被隔壁邻居当成坏人，差点报警。



姜聿加班回来都很晚了，一出电梯就看到唐白守在她家门口。“你在这干嘛？”



“等你啊。”唐白饿的肚子咕咕叫。



“等我干嘛？”姜聿背对着她输入密码。



“想见你。”就是很想见她，比任何时候都想。



姜聿拎着打包好的晚饭进了家，见唐白还在门外站着，“不进来，是要给我当门神吗？”



不枉费唐白站得腿都酸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姜聿拆开餐盒让她留下一起吃，“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唐白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太忙了。”再说唐白也没告诉她，她在她家门口等着呢。



唐白等她的时候就在复盘是什么原因惹姜聿生气了，然后就有了一个靠谱的答案。“我昨晚在医院陪然宝。”



“然宝？”多么腻歪的称呼，听得姜聿都起鸡皮疙瘩了。



唐白赶紧解释，“我们从小就这么称呼，习惯了。”



听她这么说，姜聿莫名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但是，我和她就是好朋友，我拿她当妹妹的。”见姜聿脸色不对，唐白连忙找补。“我知道你早上去医院了，但是你要相信你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和她，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唐白就差对天发誓，自证清白了。



姜聿夹了块牛腩放到了唐白碗里，“门锁密码是921030，下次不要傻站在门口。”



唐白愣了一下，而后不确定地看向姜聿，“那我能经常来吗？”



“不能。”想得美。



唐白傻乐，“姜律师，我想吃那个扇贝。”



“你帮我夹一下。”



姜聿嘴上说着：“你没筷子么，自己夹。”



却还是被唐白的一句，“你给的比较香。”哄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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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何悠然是真的不理唐白了，唐白问她身体有没有好点，何悠然都没回。



无奈只能联系她助理，打听她的消息。



“然宝，你现在这么烦我吗？”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医生建议何悠然远离让她焦虑的人和事，而最让何悠然焦虑的就是唐白。



然而焦虑的不仅是何悠然，唐白也在为她们岌岌可危的友情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而我们的姜律师现在也陷入了精神内耗的漩涡，理智告诉她不要沦陷，感性却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以前只要忙起来，姜聿就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现在不管多忙她都找不回那种状态。



“有时间吗？”欧阳找她有事。



姜聿看了眼手表，“怎么了？”



欧阳旌穿着雾蓝色的西装，温婉知性，“跟我去一趟警局。”



“好。”



欧阳旌是要带她去见客户拓展一下圈子。



做律师这行资源和人脉就是最好的变现方式。



姜聿跟着欧阳来了闵南分局的经侦办公室，欧阳旌作为代表律师过来谈一些案子的细节，姜聿则在一边旁听。



谈完欧阳还不忘向他们推荐姜聿，说以后还请他们多多关照。当律师的政法系统都得混个脸熟，多认识一些人总是没有坏处的。



“傅总的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他人不错，不会刁难你的。”欧阳旌带她过来就是为了帮她搭上傅氏集团这条线。



姜聿提着包走到前面帮她拉开了车门，“谢谢欧阳总。”欧阳旌对她而言是恩师亦是良友。



一辆警车从她们前面开过，欧阳旌多看了几眼，眉间有一瞬的不确定。随后对姜聿道：“跟我还客气，你先回去忙，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姜聿没多问，“好，那我先回去。”



唐白还是不放心何悠然的情况，午休时联系了何悠然的助理想问她下班过去方不方便，何悠然是不是还在生气。



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声，“你们在哪？”



小助手面露难色还是说了实话，“悠然姐已经出院了，这边有一个综艺要参加，合同都签了不能不来。”公司不会因为艺人生病就更改已经定好的行程，撑也要撑过去。



“悠然姐不让我告诉你，唐医生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不好？”她一个小助理向来都是听吩咐办事的。



唐白等了一会才开口，“嗯，你不要告诉她我打过电话来。”



挂了电话，唐白揉着眉峰心口莫名堵得慌。怎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嗜工作如命？选择职业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不然病了还得坚持。



唐医生都快emo了，发小不理她，姜聿对她也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变得小心谨慎，生怕用力过猛，姜聿就跑走了。



警局里欧阳旌还在了解情况。



坐在审讯室里的人浑身发抖垂着脑袋不敢看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麻烦您了，欧阳老师。”



欧阳旌见她凌乱的衣服和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心疼的说不出话。



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坐在她面前的人。



审讯室里开着空调，李知身上还有伤。欧阳旌脱掉了外套递给她，“披上吧。”



欧阳旌靠近时李知本能的往后躲，身体不住地发颤，眼神是受到惊吓后的惶恐无助。



欧阳旌动作僵住怕刺激到她会产生更严重的应激障碍。



李知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像是在反复确认靠近她的人是欧阳，不是那些动手打她的人。惊恐的眼神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嗫嚅着：“谢谢欧阳老师。”



欧阳旌给她倒了杯热水，语气温柔道：“小心着凉。”



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李知到底经历了什么？和她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民警进来找欧阳旌，“我很快回来，你等我一下。”担心李知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怕，又从包里拿了块白巧塞到她手上。“甜的，不苦。”



李知盯着手上的牛奶巧克力眼圈蓦地红了，垂着脑袋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欧阳旌在审讯室里看李知那个状态没好直接问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不过想想也能猜出个大概，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等办案民警跟她说了个大概后，欧阳旌从一开始的诧异到最后再三追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调查清楚了。



欧阳认识的李知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她不信。



“欧阳律师，警方已经调查了报案人和第三方证人的证词，还去了案发现场从周边调取了监控，案件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



“如果报案人坚持立案起诉，那对你学生来说还是很不利的。”办案民警很同情的看向她。



“报案人目前的态度是拒不和解，所以你们要做好走司法程序的准备。”



想起李知身上的伤，加之对方强硬的态度，欧阳旌正色道：“好啊，奉陪到底。”既然对方要起诉李知非法从事X交易，那她就反诉他们故意伤害，非法跟踪侵犯她的个人隐私。



“建议您先和当事人沟通好。”民警出于善意的提醒。



他们接到报案后就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当时民警见李知浑身是伤就准备带她去医院进行检查，可是受害人不愿意去医院验伤，说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小姑娘可能也是吓坏了，没搞清楚状况。都已经报案了，想不闹大也不可能了，而且对方态度很坚决应该是不会轻易撤案的。



欧阳回了审讯室扭头对一旁的民警说：“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吗？”做笔录的民警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情况，欧阳旌再去问她当时的细节无疑就是在李知的伤口上撒盐，可是不问清楚她们就会处于被动。



欧阳旌盯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思量着怎么问会对李知的伤害小一点。



纠结着开了口，“李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欧阳想如果李知愿意开口，那就可以继续问下去，如果她连开口都不愿意那就只能先缓缓，不能刺激到她。



坐着的人半天没抬头，紧张的一直在掐手指，许久才开了口，“欧阳老师，警方没联系我家人吧？”



欧阳旌心揪了一下，“没有，现在我是你的代表律师，全权负责你的案子。”



在警局停车场看到李知时，欧阳旌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自己带过的学生虽然很长时间没见了，但欧阳旌还不至于认错。



从警车上下来的李知衣衫褴褛跟在民警身后，头发被抓乱了，脸上的妆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整个人比上学时瘦了很多削瘦的骨架不盈一握，精神状态看着也很差没了在课堂上的那份灿烂。



欧阳作为法学院教授带过李知一学期，所以不可能置之不理。



李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拜托她不要让民警打电话给她家人，所有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处理。



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竟然不让警方联系她父母，正常人都很难理解吧。



欧阳旌没问她为什么，只说了一句，“好，你不要担心，有老师在。”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给了李知满满的安全感，也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他们会起诉我是吗？”李知在确认警方没有联系她妈妈后，情绪明显稳定了些。



欧阳旌极力安抚着她，“嗯，如果他们起诉的话，我们可以反诉他们。”



“我不想。”李知声音发颤，情绪也变得激动，“不要让他们起诉，我不想闹大。”她用力攥着手腕很害怕，看向欧阳的眼神很无措。



欧阳旌俯下身来安抚着她，目光温柔，声音轻缓，“你是想和解？”



如果对方坚持立案起诉，一旦输了就会留下案底，李知大学刚毕业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欧阳老师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李知觉得欧阳肯定对她失望透顶。



然而她听到的回答却是，“不会啊，你可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都是我的骄傲。”



办案民警告诉欧阳，他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赶到时双方正撕打在一起，场面很混乱。“你要不要脸？出轨就算了，找的还是女人，你TM是不是有病？”



“女的也比你强，人家温柔体贴还听话，不像你自己先出轨还有脸说我，你个凤凰男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钱，还TM出去乱搞……”



当事双方砸着屋里的东西吼得歇斯底里像发疯了一样，民警们劝了好久才劝停。



最后找了半天才发现浑身是伤的李知躲在了衣柜里。



如果不是邻居听见动手的声音报了警，后果不堪设想。



李知披着欧阳的衣服，哽咽着，“可是，可是我…”可是为了钱她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



欧阳旌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冰凉，“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我缺钱。”短短的几个字，说出来好像用尽了李知所有的力气，因为缺钱她可以放下高傲的自尊心，可以不去理会别人怎样看她，可以摒弃内心的厌恶，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样不堪的她。



生活最后都是为了生存和好好活着，连最基本的这些她都做不到，还要那些所谓的理想和追求做什么？这些东西早已离她很远很远了。



“我妈妈病了，需要钱。”其实欧阳或多或少也猜到了，民警也查到李知每个星期都会往外省的一家医院缴一大笔住院费。



欧阳旌替她擦掉滑落的眼泪，不小心碰到了她脸上的淤青，李知却一声没吭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一个人在情绪极度低落时很多本能的反应都会延迟甚至是无法感知，李知现在就是这样。



去年冬天她妈妈突然病倒住进了医院，检查结果是心脏多瓣膜病变需要立刻住院。



她爸急的一夜白头，李知赶回去时她妈已经住进了重症病房。



高昂的医药费成了她爸每天要解决的事，李知她弟弟还在上高中正是备考的关键时刻。她爸为了多赚一些钱瞒着她跟劳务中介去了缅北结果刚过去人就失踪了，到现在都生死不明。



突然之间李知就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她有母亲要照顾，有弟弟要养，医院的催款短信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为了她妈妈她怎么着也得撑下去，她爸生死未卜不能连唯一的妈妈也失去了。



一个法本刚毕业的大学生能赚多少钱？才能支付起巨额的医药费。她放弃考研放弃去导师推荐的律所实习，为了赚钱她做了自己最厌恶的事，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一开始她是在酒吧里做酒水销售勉强够支付她妈妈的住院费，直到两个月前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妈妈病情加重需要换心，医院正在等待适配的心源。



打电话给她是提醒她提前筹措好手术需要的费用，电话挂断后李知哭了。她以前从来没觉得钱这么重要过，没钱真的会没命。



李知翻着手机通讯录能借钱的人她都借遍了，她一边赚钱交住院费一边还债。除了自己她已经指望不上任何人。



那晚一个女人在酒吧喝醉了，李知扶着她将人送回了家。女人烈焰红唇化着精致的妆容每次来都会在李知这里买酒，出手很阔绰小费给的也多。



那是她们的第一晚，女人养着她就像是养心爱的小宠物从来不吝啬。



李知真的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更没想到自己会成了第三者。她垂眸看着身上的淤青，也许这就是她应得的惩罚吧。



欧阳旌看着她攥在手心里的巧克力被握得变了形，心里莫名的酸涩，“这不是你的错。”



欧阳轻轻摊开她的手心，把巧克力拿了出来拆开递到李知嘴边，“生活就像巧克力，有不同的口味需要我们去品尝。”



先苦后甜是常态，但生活不会一直苦，刚开始的苦涩只是它的基调就和巧克力一样。



“你妈妈那边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奶白的巧克力化在嘴里口感绵密回味香甜，李知已经很久没吃甜的了或者说是很久都尝不出甜味了，欧阳旌就像是生活赏给她的一块糖。



弥足珍贵，让她不敢接受。



欧阳动作轻柔地用湿纸巾替她擦掉脸上哭花的妆，“你想和解，那我就去和他们谈。”



欧阳旌的话让李知感觉像是在高空失重快速下坠时遇到了一股暖气流被温柔地托举起来。



“老师，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一日为师，欧阳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她。“你值得。”



“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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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她还好吗？”女人背着光站在调解室的窗边，语气流露着对李知的关心。



欧阳旌目光扫过她，声音清冷道：“我会带她去医院验伤。”



“不管怎样他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闹成这样我的错。”女人没想到她老公会带着人过来捉奸，“小知她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可能满足。”



欧阳旌面对她眉眼间透露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撤案。”



“然后你们分手，别再继续伤害她。”这样对彼此都好。



女人冷笑，“伤害？”她从来没想过伤害李知，这次的事也只是个意外。



“你们继续在一起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伤害。”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伤害。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应该为李知的未来考虑，你难道要她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做你的附属品吗？”欧阳旌本不想说得这么直白，她也无意谴责他人的生活方式。



女人走过来反问她，“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小知也这么想？”



“你觉得呢？”欧阳旌直视着她，丝毫不落下风。“她不是你养的宠物，请你尊重她。”



撤案然后分手是在给她们彼此留有余地，女人又怎会不明白，“好，我会去劝他撤案。”



“至于我和小知的事，我会去和小知聊，不劳烦你费心。”



欧阳旌眼神冷淡，语气透着质疑：“你真的爱她吗？”不过是无聊时拿她寻开心罢了，等哪天玩腻了，就会无情的抛弃掉。



女人没说话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她养的宠物该怎么处置决定权应该在她。



欧阳旌让助手送了两件衣服过来而后带着李知去医院验伤，虽然对方已经撤案但她看着李知身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由得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不严重则另当别论，要是严重她会保留诉讼的权利。



体检报告诊断：中度脑震荡，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黄体|酮破裂……看得欧阳旌心口发酸，“他们混蛋。”



在欧阳旌的追问下，李知说了当时的情况。女人的软饭老公带着他兄弟闯进住宅，对她拳打脚踢还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在警察来之前他们从小区后门悄悄溜走了。



这帮人渣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要不是李知不让她追究，欧阳旌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这几天就先住我家，你妈妈那边我来安排。”欧阳旌扶着她坐进了车里。



李知眼眶湿润，温声道：“老师我…”李知知道自己就是个麻烦，欧阳老师为什么要救她这个麻烦？



欧阳旌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



回去的路上欧阳怕李知饿，提前叫了外卖。车辆驶进一片老洋房，溪南公馆环境清幽，欧阳旌开车停在了一幢三层带院的别墅门口。



院子里种了很多好看的花，花园的小水池里还盛开着白色的睡莲……



“给你录个指纹。”欧阳旌让李知把手放在智能锁的显示屏上。



虽然是别墅但装修的风格却是现代简约风，开放式的厨房，明亮的落地窗，宽敞的客厅采光极佳。一只三花猫听见开门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跑到欧阳旌的腿边蹭了蹭后熟络地跳到了沙发上。



自来熟的躺在李知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看它这么乖李知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毛发细软，摸起来的手感好极了。



“她喜欢你。”欧阳家的三花猫平时很高冷的，鲜少会主动和人亲热。



欧阳旌去拿了外卖。



“饿了吧，过来吃饭。”说着走过去抱起了color，给它开了盒猫罐罐。



一猫两人一起吃着饭，“我定了下午的机票，估计傍晚就能赶到你老家。”欧阳旌用公筷给她夹着菜，“你有没有什么想跟你妈妈说的？”她可以帮她转达。



李知从楼梯上被推下来时磕到了下颚，嘴张不太开，“就说我过些天回去看她，让她安心养病。”



“嗯，好。”欧阳旌见她都没吃两口，“是我买的不合你胃口吗？”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就随意点了些。



李知摇头，“没有，很好吃。”可是她没胃口吃不下去。



欧阳旌偏头看地上的color吃的可香了，只是坐在她对面的这只小猫好像没什么胃口。



“老师我影响你的食欲了吗？”李知诚惶诚恐地看向她，欧阳旌憋着笑，放下了筷子若有其事道，“嗯。”



李知不吃她也不吃，李知动筷子她就跟着动筷子，李知吃一口她就跟着吃一口。李知也不知道欧阳到底吃没吃饱，最后倒是把自己给吃撑了。



欧阳旌也跟着吃撑了，两个人差点完成光盘行动。



一顿饭结束，李知暗自感叹欧阳老师的饭量还挺大的，欧阳旌则捂着肚子感慨自己饭量不行有些跟不上李知的节奏。



color吃完跳到沙发上睡得安逸，梦里是吃不完的猫罐头。人是吃撑了，猫是吃不够。



室外阳光普照，市郊的水面上泛着热浪。唐白坐在旅行车的帐篷下吃着瓜，还好她聪明把车停在了一棵老树下，周围有足够的阴凉。



拿着小扇子悠哒悠哒地扇着风，躺在躺椅上怡然自得。一遇到烦心事，唐白就会出来钓鱼，于她而言，钓鱼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远处水面的浮漂下沉，唐白扔了扇子过去握杆，鱼竿被拉得弯曲，经验告诉她这是一条大家伙。



唐白绷直竿子开始与水里的巨物周旋。



最后还是隔壁钓鱼的老大爷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成功把这个大家伙弄了上来，一条二十多斤的青鱼躺在岸上，看得大爷都慕了。



“可以嘛，囡囡技术不错。”



唐白谦虚：“运气好而已。”



大爷回到自己的钓位上铆足了劲，他钓了一辈子的鱼不能比不上个小囡囡。男人至死是少年，年龄可以长，胜负欲不能降。



唐白一口瓜还没吃完又上鱼了，一条肥美的大鳊鱼，肚子上全是鱼脂肪，红烧绝对香。



看来今天是要爆护了，鱼情大好。



羡慕的旁边大爷都跑过来问她用的是什么饵料，唐白写了张独家配料表递给了他。不要三比一，不要二比一，只需一比一，完美配料黄金比例，让你钓最欢畅的鱼。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今晚做全鱼宴怎么样？】鉴于以往的经验，唐白决定先提前报备。



她亲爱的妈妈可算回她消息了，【放生，不要祸害鱼儿幸福的家庭。】



按说有个爱好是好事，作为家人应该支持，可是唐白真的是把爱好玩成了专业，她太会钓了每次出去都是渔获大丰。



搞得他们吃鱼都吃腻了，谁受得了连着几天都是全鱼宴，再喜欢吃鱼也不能天天吃啊。



【好嘞。】这一年钓的鱼就没带回家过。唐白想她是不是该换个爱好了？



收杆，清护，拾掇装备，返程回去。



校门口唐白倚在车门上，看着今天拍的鱼图。每次唐小百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钓到鱼了，这回她特意拍了照片，看他再说她钓不到鱼。



“姐，我考完试啦。”终于放暑假了。



远远的就见唐小百提着书包八百米冲刺朝她跑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个情绪不太高的赵一洋。



唐白弯腰揉着两个小脑袋瓜子，“好羡慕你们哦，都有假期，你姐姐我都没有。”成年人表示也想放暑假。



“对啊，暑假多好啊。赵一洋竟然说他不喜欢放假。”唐百表示不懂。



赵一洋反驳他：“放假了，我一个人待在家好无聊的还不如来学校上学。”



“要是你妈妈忙不在家的话你可以来找小百玩，或者让小百去找你都可以啊。”唐白见他不开心想安慰他。



唐小百很赞成，“对啊，我们可以一起踢球。”小朋友都想有人陪着一起玩。



“你妈妈有时间来接你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唐白看别的家长都来接孩子了，赵一洋好像没人来接。“不用，我小姨妈说她会来接我。”赵一洋看了眼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她人应该快到了。



一听说姜聿要来，唐白拉车门的动作停住了，扭头笑嘻嘻道：“要不我们去奶茶店等她，我给你们买冰淇淋吃好不好？”



学校门口的冰淇淋最好吃了，没有哪个小朋友能拒绝。



吹着空调吃着冰淇淋的唐小百没来由说了句，“姐，我感觉我很尴尬。”



“嗯？为什么会尴尬？”唐白哪知道他好好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咬了一口自己的香草冰淇淋说：“就是我很晕。”



“晕什么？”不会中暑了吧？唐白看他的状态也不像啊。



唐小百挠着自己的脑瓜，搞不明白，“晕辈分。”



“为什么我和赵一洋年纪一样，辈分却不一样？”他好像比赵一洋老很多。“我叫你姐，他为什么要叫你阿姨？”



再说“你不是不喜欢小朋友喊你阿姨的么，为什么他喊你，你答应的那么开心？”这是他的第二个未解之谜。



唐白极力否认，她有这样嘛？



赵一洋喊她阿姨那不是因为姜聿是他小姨妈么，辈分在这呢，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那我为什么不能跟着赵一洋叫姜聿姐姐，阿姨呢？”这是唐小百的第三个未解之谜。



唐白差点暴走，“那怎么行？你叫她阿姨那我得称呼她什么？”搞差辈了好嘛。



亲姐耐心纠正他：“你得跟着我叫，你叫我姐就得叫她姜姜姐，不能瞎喊的。”



她弟这下悟了，“那赵一洋是不是应该叫我叔叔？”按这个辈分来算，应该是要叫他叔的。



“你想得美，别占我便宜。”这下轮到赵一洋暴走，“你比我还小俩月呢，我凭什么叫你叔。”没见过爱占这种便宜的人。



唐白脑瓜子嗡嗡的，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两个小孩吵晕了。“覅吵了，好伐。”



遇事不要慌，冷静。



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唐白现在不想说话。



【姜聿，救命！你快点过来。】她一个人控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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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从市区过来逃不开拥堵，堵得人崩溃，心累，无奈……



唐白半堵着耳朵直摇头可算看见推门而入的姜聿，瞬间如释重负像是见到了救星。



“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你们开心就好。”多大点事，还至于吵了起来。



姜聿喝着奶茶解暑，抬眼觑着唐白，就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催着她快点来。



听她这么说唐白急了，“那怎么行？不可以随便乱叫的。”辈分在这呢，关系不能搞乱了。



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姜聿，看得出来她很在意称呼这个事。



“那就各论各的，行了吧？”姜聿搞不懂她干嘛纠结这个，小孩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唐白满意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家伙，“听到了吧，长幼有序不能乱喊。”



说完唐白悄悄挪到了姜聿这边紧挨着她坐，眼睛的焦点全在姜聿身上。



姜聿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雪纺衫搭了一条墨绿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露脚踝的黑色羊皮鞋。



唐白很喜欢姜聿的腿尤其是她的脚踝纤细又不失骨感，她眼里的姜聿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然是一件艺术品。



见她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姜聿侧身朝她看了看，唐白耳朵怎么红了？奇奇怪怪……



“你怎么了？”姜聿凑过来小声问她。



在姜聿靠过来时，唐白的瞳孔瞬间放大。姜聿好香，好漂亮，和她在酒店那晚的香味一样，不张扬的山茶花香混着姜聿的体香，真的很致命。



唐白猛喝了两口冰饮，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没事啊，就是太热了。”



虽然室外温度很高可店里开着冷气，坐久了甚至会有些冷，唐白竟然说热？这体质未免太好了吧。



本想着约饭的，可唐白又不想被两个小家伙打扰，干脆就各回各家了。



“姜律师，平时爱吃宵夜吗？”唐医生属于是没话题找话题硬聊。



“不吃，会胖。”



“那姐姐平时下班都做什么呀？”



姜聿正在整理资料准备明天的开庭，没她那么闲。“下了班，在家继续工作。”



“换个工作地点而已。”接的案子多，事就多。真的没什么自己的时间。



唐白怕自己打扰到她，“姐姐，现在忙吗？”



“忙～”



说完姜聿给她拨了个视频过去，“是我打扰到姐姐了吗？”唐白接到视频又惊又喜，姜聿竟然主动给她发视频，不会是打过来骂她的吧。



“唐医生是有事吗？”姜聿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和她说话。



“没有，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唐白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像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挨训的小朋友。



等待着姜律师的批评指正，“说吧，想聊什么？”



“没事，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我就这样看着就好了。”唐白心满意足地盯着手机屏幕，镜头里的姜聿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



姜聿忙起来就忘了时间，还是手机提醒她电量不足才想起来自己在和唐白视频。



“抱歉啊，忘记你还在了。”姜聿揉了揉脖颈拿起手机，“怎么不挂断呀？”就这么盯着她肯定很无聊吧。



“因为认真工作的姜律师太让人着迷了。”唐白叹了口气，“好羡慕姜律师的同事啊，好想做你的同事。”



“这样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姐姐你了。”



姜聿觉得唐白是越来越会了，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很晚了，唐医生还不休息吗？”



“难不成明天要顶着黑眼圈去医院。”把患者吓一跳？



唐白看她都看不够，哪里困。“姐姐，今晚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晚安！”再不挂断，姜聿真的要扛不住了。



唐白躺在沙发上笑得像个傻子，心理学上说如果两个人在聊天时愿意说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那说明双方是互有好感的。姜聿明明忙着工作还愿意和她聊这么久，是喜欢她的吧？



机场出口欧阳旌等车来接她，一会儿还有个饭局要参加，结束都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饭局上酒喝得有点多，回到家看到客厅还开着灯，李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color躺在她怀里打着呼噜。



欧阳旌醉醺醺的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李知被她的动静惊醒，关心道，“欧阳老师，你回来啦。”



欧阳旌半坐在沙发上脑袋有些晕，周遭散着酒气，“怎么不去楼上睡？”



“等你啊。”下午收到欧阳要回来的消息，李知就一直在等她。



欧阳旌难受的半靠在沙发上，嘴角笑意浅浅，“傻瓜，我都没跟你说我几点回来，干嘛在这里干等？”



李知见她面颊红润，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您喝多了？”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心。



下午才坐飞机从她老家赶回来又去应付酒局，不用想肯定很辛苦。李知越发觉得抱歉，她对欧阳而言就是一个负担，然而她竟然躺在这里睡得安然自得，让欧阳老师替她跑前跑后。



她应该抱歉，应该愧疚，应该感到惭愧的。李知敏感的情绪被自己的思虑无限放大，神态惶恐，动作局促，声音微颤。



“没事，正常的应酬。”



虽然欧阳旌有些醉但还是感受到了李知情绪上的变化，“你妈妈那边目前稳定，你不用太担心。”



“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很想你，想让你回去看看她。”欧阳旌抱着color，催她上楼去睡觉。“好了，快去睡吧。”



已经很晚了，李知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



李知听完蓦地眼圈微红抬眸凝视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也从来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为她做这些。



怀里的小猫见李知去了楼上，一个跳跃从欧阳旌怀里挣脱跟着李知一起上了楼。



欧阳旌捧着水杯叹了口气，小东西两天没见就黏上新主子不要她了。她缓了会儿进了浴室放水泡澡散散酒气，水汽蒸的人浑身发热。



李知躺在床上半掩着门本来是为了方便猫猫进出的，但听着欧阳进了浴室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出来有些不放心，就抱着color来到了浴室门口。



“欧阳老师，你还好吗？”她靠近了些听着里面的动静，又问了一声，“老师，你还在里面吗？”难道已经回房了？她没听到。



李知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再敲却怎么都没反应了，她顾不上那么多推开门走了进去，推开浴室的雾化玻璃门后发现欧阳旌整个人都沉在浴缸里，完全被水淹没。



这是溺水了？李知慌了……



吓得color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为了叫醒主人一样，李知慌乱中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捧着欧阳的脸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试了试她的呼吸。



滚烫的眼泪啪嗒一下落在欧阳旌的脸上，欧阳似有若无的气息让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李知想把欧阳拖出浴缸可是力气又不够，只能先把浴缸里的水放了，而后将人放平在浴缸里，按压着她的胸腔进行急救，李知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止不住的掉眼泪，直到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李知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欧阳旌不能出事，不然她余生都会活在内疚中。



“欧阳老师，你醒醒……”



她跪在浴缸里俯身给欧阳做人工呼吸，深吸一口气后唇瓣颤抖着贴了上去，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动作滴落在欧阳的肩上。



身下的人呛出一口水缓了一会眸子微睁，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哑，“我没事，别哭。”



完了，肯定是吓到李知了。



早知道就不泡这么久了，差点溺死在浴缸里，这个死因说出去都让人笑话。醉酒，浴室溺死，真的好糗。



李知哭得难以自控，声音颤抖着，“你吓死我了。”无意识的将欧阳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欧阳旌感觉自己快要被她勒得喘不上气了，“不哭了，我真的没事。”不过再这么抱下去可能会出事。



欧阳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李知的胳膊，“可以松开我了吗？抱得太紧了。”



李知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看着欧阳身前一览无余的大片风光，慌乱地闭上了眼。“老师，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撞在了玻璃门上，额头红了一块。



欧阳旌看着身上的泡沫，还有胸腔处的指印，望着李知慌里慌张跑走的背影，又瞥了眼趴在地上的猫猫。



好丢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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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猫猫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主人换上一袭薄纱睡裙，暖黄的灯光投影出欧阳丰满有型的曲线，披散的卷发垂垂的落在背脊，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



欧阳旌常年健身，身材好不说，皮肤也白皙透光，完全不像快四十的人，状态超好。



欧阳对着镜子检查胸腔处被按压的指痕，微微泛红的肌肤看得欧阳垂眸扯了扯领口，不禁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小馋猫已经在床上开始蹦跶闹人了，一副你不醒她不停的节奏。



color就是定时的闹钟，每天提供叫醒服务。万事皆可等，唯独吃饭不能等，欧阳不起来谁伺候她这个喵喵兽用膳？



喵主子可不管人类那一套，有喵在那就都得听她喵的。



欧阳旌将color抱在怀里亲了亲，一猫一人都钻进了被子里。



“喵呜…喵喵喵喵……”一阵喵语，咱也听不懂。



欧阳的起床气自打喂养了color之后就被她的猫治好了，才六点半，她的喵主子就来喊她请安了。



欧阳旌抱起猫走到窗边拉开了落地窗帘，看着花园里的花两眼放空，有了color之后就再也没享受过惬意慵懒的周末。



“小家伙，你为什么就只来闹我？”家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人，欧阳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醉酒加上昨夜的溺水让欧阳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下楼时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一阵眩晕袭来。



要不是她及时抓住一旁的楼梯扶手怕是要英年早逝，有限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了。



楼下开放式的厨房飘出让人口齿生津的味道，浓郁的香味让怀里的猫都馋了，更别提小腹空空的人了。



欧阳旌绕过客厅抱着猫来了厨房，刚好与转过来的李知对上视线。



李知穿着浅粉的小围裙，素颜的面容白净清纯，一头柔顺的黑发束成了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利落清爽，见到身后的欧阳笑容甜甜道：“我煮了解酒汤。”



锅里的芽菜汤煮着豆腐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香气四溢。



欧阳旌看见她仿佛看见了那个青春年少的自己，少年人的纯粹，元气满满的女孩。



这一幕好像是她多年前的某个场景，不过离她已经很远了。



那些失去的总是最让人怀念，想要永久珍藏。欧阳旌看着眼前的李知只希望她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纯粹，炙热，闪着耀眼的光。



趁着color出去玩没猫闹她们，欧阳和李知说起了她妈妈的情况。



回来前欧阳有考虑过给她转院，可是顾虑到病人的情况医院那边不建议现在转院，病人身体太虚弱，转院路上风险太大。



欧阳也问了一些医院的专家，把她了解到的一些治疗方案跟李知说了，在没等到心源前保守治疗是最稳妥的。



“欧阳老师，谢谢您。”



这些她弟都打电话跟她说了，李知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事让欧阳费了很多的心，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和弟弟照顾妈妈是因为责任和不可分割的亲情，可是欧阳老师这样出于好心的帮助，让她感到受之有愧。



毕竟欧阳没有义务这样做，李知不能把别人的善意当做理所应当。但李知除了感谢又能做什么呢？她现在的状况好像也拿不出什么实际的东西来回报欧阳。



欧阳旌刚到医院时就看见坐在病房外的人，一个高高瘦瘦长相俊秀的男孩，一眼望去和李知有几分相似，李识高考完就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妈妈，别的孩子考完试都是想着要去哪玩，要怎样放松紧绷这么久的神经，而李识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照顾妈妈，不让他姐姐担心他们。



两个孩子都懂事的让人心疼，如果没有妈妈的病，爸爸的失踪，他们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假设不存在如果，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不讲人情，毫无道理可言。



“谢谢您给我妈妈请了护工，还帮她预约了专家会诊。”李知眼底满是感激，甚至有几分不可察觉的无措，这样的恩情她要怎么还？



欧阳旌做这些从来没想过要从李知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是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李知是个好孩子，应该有锦绣前程的。



“都会好的，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欧阳旌看着院里绽放着的花，如是说着。



生活应该满怀希望，要相信未来无限可能。即使历经磨难也要对我们生活的世界存有信心，信仰是一束让人强大的光，而光足以滋养万物。



所谓命运，命运并不是我们的对手，而是挚友，总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我们惊喜。命运曲折的安排让我们更加坚韧。



生命除了横向的长度，纵向的深度，还需要足够的韧性来体验命运的反复拉扯。



“等你养好身体，回去看看她吧。”欧阳旌见她身上的淤青还很明显，胳膊肘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李知微微点头：“嗯。”



即便是周末，打工人还得奔波在工作的一线，在没有实现财务自由前姜聿绝不会停下奋斗的小脚步。



律所打工人，敬业第一名。这个头衔非姜聿莫属。



老板要给她批假，她都是：不用，耽误我赚钱。



欧阳：年轻人要学会劳逸结合，偶尔也要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姜聿：开什么玩笑，赚钱就是最快乐的事。赚钱一时爽，一直赚钱一直爽。



体贴下属的欧阳总：钱是赚不完滴，身体还是要取悦滴。



梦寐以求实现财务自由的姜聿：我赚钱就是为了取悦自己。



欧阳旌作为老板她好满意这样无私奉献，燃烧自己的员工，但作为好友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没有生活乐趣的朋友。



姜聿不以为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工作使她快乐，工作让她永葆青春，工作助她致富奔小康……



敬业的姜律师，这不利用周末时间来外地出了个差。



海岛假日，她来了……终于能体验一把岛民生活了。



下了轮渡，姜聿开着租来的车行驶在环岛公路上，穿过隧道岸边是绵延不断的峭壁，打开车窗缱绻的海风在她的脸上轻舞。



放眼望去海水在夏日耀眼的阳光下泛着晶亮的蓝光，海鸥穿越光线肆意的挥舞着翅膀。这一路的美景让姜聿不由得放缓了速度，舍不得踩脚底的油门。



城市里灼热的太阳在海边却变得柔和可爱了，远处错落的岛屿与眼前的水天一色完美交融。



湛蓝的天空已然沦为大地的背景板，无需过多的装饰简单的点缀就足以让人身心愉悦。



车外景色缠|绵，车内的人也已按捺不住被美色撩拨的心。



姜聿将车减速停在了路边，随手一拍就是一张美图，自带美颜都不用P图。



朋友圈：被阳光拥抱，被海风亲吻，这里的风很温柔。



配上新鲜出炉的美照。



这样的出差麻烦以后多安排些，她喜欢。



车沿着海岸线的盘山公路开到了岛中心的居民区，白墙青瓦的小院高低错落，分布的井井有条，热闹却不拥挤。



姜聿听着导航的语音往里面开，小巷里四纵八达她拐来拐去的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错路了。



好在迎面来了一辆小电驴看着像是本地人，姜聿摇下车窗准备问一下路。



看着越骑越近的人，姜聿心底兀地打怵。



来人骑着小电驴还载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头上戴着宽大的遮阳帽，帽帘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卡着一副墨镜，裹得这么严实这是多怕晒黑？



脸上全副武装，胳膊却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这是什么防晒新潮流？手臂白的让人羡慕，纤腰细腿的人骑着电驴就这么停在了她车边。



姜聿凭借着自己5.0的视力，认出了墨镜下的真容。好吧，事实是在她还没开口问路前，那人就已经先开了口，“姜律师？”



姜聿半张着嘴，难掩惊讶：“唐白？”



姜聿本来还以为是自己5.0的视力看错了，现在听到唐白叫她名字，这下可以确认无疑了。



是唐白没错，不过她怎么在这？



她是来出差的，那唐白呢？来旅游的嘛？这里的确是个旅游海岛，不过看她这架势也不像啊，还有这载着的老奶奶又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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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是什么造型啊？



花墨镜配上花帽子，好一个花里胡哨。把姜聿都看蒙圈了，现在都流行这样了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年轻人不能穿得像个孩子一？



姜聿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小电驴上的一老一少，张着嘴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是孙女偷偷带了奶奶的帽子和墨镜？



“唐医生，来旅游？”姜聿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唐白还没从见到姜聿的惊喜中出来，“不是。”



姜聿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那你这是……”



烈日当头，唐白赶着送奶奶回家，给姜聿塞了根冰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姜聿刚探出手就被烈日烤的滚烫，肌肤有种被强光灼烧的感觉，接过冰棍乖乖坐在车里等唐白回来。



姜聿吃着冰棍解暑，唐白从哪里变得冰棍，她是哆啦A梦的百宝箱吗？



姜律师打开微信分享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指望着她的委托人能给她指指路。



她也不知道这车怎么左拐右拐，左绕右绕的就绕进这条巷子里来了？她记得明明是按导航提供的路线开的啊。



微信语音：“姜律师，你拐早了噻，你得拐回去，过一个路口再拐。”那头的人说话操着当地的方言，隐约听着是这么说的。



姜聿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绕了几个弯子拐进来的了，当地的民居都建在半山坡，背依群山，面向海岸线。地势错落，内部就像一座迷宫，饶是她不是路痴，也迷了路。



这种高高低低，拐来拐去的路，导航都表示无能为力。



这要是换个方向感不好，车技不行的，拐来拐去估计就直接怼墙上了。这么一想，姜聿心里舒坦多了，人生地不熟的走错路也很正常，不丢人。



好的心态就是要时刻学会安慰自己，一味的抱怨只会让事情更糟。



姜聿顶着烈日跑下车，左右环顾着，不一会儿就热的喘不上气了。正值晌午车内和室外的温差太大了，猛地一下来真让人不适应。



完了，这么窄的巷道她要怎么掉头？这不是在考验她的车技嘛。虽然当初考驾照都是一把过的，可现在这种情况考试里也没有啊，这不是为难她嘛。



姜聿看着附近敞开的民居大门，心里打鼓要不要过去找人帮帮忙。唐白怎么还不回来？不会也迷路了吧？



唐白吃着冰棍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怎么不在车里等我？”就这么等不及想见她？



成年人的自作多情往往都是自欺欺人。



姜聿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馋她手上的冰棍，“唐医生，我现在很需要你！”



身处异乡，只能指望老乡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俏老乡能不能帮上忙。



天气实在太热，唐白顺势坐进了车里，“哦，原来是有求于我，才这么眼巴巴等我。”不过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好，唐白喜欢。



外面本来就热，她俩刚坐进车里还贴的这么近，让人更燥热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是黏腻湿热的。“我要去这里。”



姜聿指着手机上的定位，没指望唐白能带她去，毕竟这位置在地图上看着都偏僻，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坐好。”唐白系好安全带。



姜聿坐在副驾，半信半疑道：“你真的认识路？”可别把她带到沟里了。



只见唐白踩着油门单手抚在方向盘上将车掉头驶出窄巷进入了主路，姜聿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唐白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下还挺帅的，车技是比她好那么一丢丢。



唐白这才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怎么？姜律师是怕我把你拐跑不成？”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恐怖的故事。



人贩子，拐卖人口的案例一下子出现在姜聿的脑子里，一系列惨案，吓得她瞬间后脊发凉。



不至于，唐白不至于。



姜聿傲娇道：“是啊，我这么好看，在这海岛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甭说是小海岛了，就她这样貌，才学，气质，在哪不吃香。



听她这么说，唐白来了兴致。“哦，那你估计你能卖个什么价？”



姜聿拧了拧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这个还真不好说。”碰上有钱的能多给些，遇着没钱的直接抢了去也有可能。



在姜聿心里她是无价且不可估量的，但在旁人眼里她就不好说了，她又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唐白尽量忍着不笑出来，看向姜聿目光上下打量。“依我看，想卖个六七位数是没什么戏的，不过个位数还是很划算的。”



“我出一块钱，卖给我好不好？”唐白本意是想逗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把握好分寸捅了马蜂窝。



蜂后要飞出来蜇人了。



什么玩意儿？她姜聿就值一块钱？开什么宇宙大爆炸的玩笑，一块钱那不得全民疯抢啊？在唐白的控价下姜聿陡然间就成了几十亿人都想要的抢手货。



姜聿揪着唐白的耳朵，没用力地捏了捏。



“唐医生，非法贩卖人口，在我国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重罪。”来自一名律师亲切友好的提示。



吓得唐白赶紧将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倾身凑了上去，“如果对象是姜律师你，那我心甘情愿。”



车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了起来，两个人的心脏咚咚直跳，呼吸也变得灼热。



姜聿屏住了呼吸，生平头一次结巴，“刚，刚刚的冰棍挺好吃的。”不理会唐白的挑逗，连忙岔开话题。



卧槽，怎么回事？慌什么？磕巴什么？这么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去了，怎么一面对唐白就这么没出息。



姜聿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越发不安，她是直女啊，这不是她该有的表现呐。一定是被唐白的话带跑偏了，不是她产生的自然的反应，不是慌乱，绝不是。



“你喜欢？”冰棍是奶奶在路边的便利店买的，奶奶刚拔了牙不能吃凉的，唐白怕奶奶回家偷偷吃，索性就给了姜聿。



“嗯……”姜聿嘴里回味着老冰棍甜甜的味道，局促的手无处安放。唐白盯着她柔软的唇喉间不由得滑动了两下，“我们到了。”



姜聿看了眼手机，确实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晚点我请你吃饭吧？”



唐白勾着嘴角，“姜律师是想感谢我？”



见姜聿“嗯”了一声，唐白意味深长道：“那不如～”



姜聿还没反应过来，耳尖就被唐白的动作惹红了，唐白的手从她的鼻尖滑过，一个灼热的吻落在了姜聿的耳边。



唐白压低了声音，在姜聿耳边轻语，“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如果姜律师非要谢我，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姜聿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她，怎么会有这么表脸的人？明明吃亏的人是她哎，唐白何来的勉为其难，看着多开心呐。



姜聿感叹唐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sao了，是背着她偷偷进修大师课了吗？



要不是赶时间，唐白还真想和她多磨蹭一会。



唐白离开后，姜聿认真检讨，精准复盘，力求以后找机会扳回来。



催促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唐大主任，让你帮忙送一下方奶奶，你是迷路了还是偷闲去了，咋还回不来了呢？”对方的语气很是调侃。



迷路不应该啊，唐白都来过多少次了，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了，偷闲？唐白也不是那样的人，难不成是热的中暑了？这么一想赶紧打个电话过来确认一下情况。



唐白心情好懒得理会她的打趣，“好了，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迷路的另有其人，可不是她。



那头的人声音明显放心了，“得嘞，还等你回来吃饭呢。”



姜聿来得赶巧正好遇上午饭点，她的委托人非拉着她和家人一起吃饭，她一路赶来早已饥肠辘辘，看着这一桌丰盛的饭菜盛情难却的当了座上宾。



附近的几个岛屿都是靠海吃海，姜聿看着桌上个头都快赶上她手腕的皮皮虾，愣了愣神，单这么一只下肚估计就饱了。再看看桌上其它的美味，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跑了出来。



肥美鲜嫩的生蚝真懂事，看着就合人心意，女主人做的生煎鲷鱼是真的香啊，还有这海胆刺身也是绝绝子。



姜聿唯一没敢尝试的就是生腌蟹，她肠胃不太好，被劝了几次也没敢试。不过看他们吃的那么香，姜聿也只能暗叹自己无福消受。



重要的事值得再说一遍，以后这样的出差麻烦多安排一些，她甚是喜欢。



吃完饭姜聿跟着委托人去了后山的古村落，到傍晚才驱车来到之前就预定好的民宿，她选的民宿沿街出门就是海岸线，路线也不复杂很好找。



门口还挂着一面复古的彩旗，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麻烦办理入住。”姜聿拿出证件。



坐在吧台里的人探出脑袋，“好巧啊，又见面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此情此景，让姜聿有些语无伦次。



眼前的人还玩起来了，竟然模仿她，这语气也算习得精髓了。“我，我怎么不能在这？”



姜聿捂着胸口缓了缓，质问道：“你，你跟踪我？”



“我，我没有。”唐白坦坦荡荡，一身正气。



作为律师怎么能信口雌黄，随便污蔑他人呢。凡是要讲证据的，唐白极力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姜聿，姜审判长上线。



唐白对她的话有问必答，“说来话长。”



“你先说说看。”姜聿倒要听听她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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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后面还有游客在排队办入住，唐白不想耽误，手一伸对姜聿道：“身份证给我。”



“干嘛？”



“开房啊。”



“谁要和你开房？”



“你想什么呢，不给我身份证我怎么给你办入住？”唐白无语。



姜聿羞恼地把证件甩了过去：明明是唐白没说清楚，还怪她？



后面的小情侣等得有些急，开房就开房怎么还聊起来了？抓紧时间好吗，他们也很着急的。



唐白接过身份证时不小心瞥到了上面的证件照，七年前的姜聿看起来还有些许青涩呢，素颜都这么好看。



“麻烦快点好吗？”姜聿发现她在看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催着她。



唐白拿出房卡写好房号塞进了卡套里，连着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拿好，这边请。”



后面排队的小情侣一脸懵，怎么，不给他们办入住吗？这就跑了？他们预定的房该怎么办？还可以这么双标的吗？



差点要发火，然后就看到吧台深处的躺椅上站起来一位阿姨，像是刚睡醒，“你好，入住请这边。”



“姑妈，我送客人上去。”唐白和吧台里的人说着，女人朝她笑了笑，“好，去吧，辛苦你了。”



姑妈？姜聿一头雾水，难道这是唐白姑妈的民宿？唐白是这里的人吗？难怪对岛上的路线这么熟。不是吧，她出个差竟然跑到了唐白的老家，这是什么缘分啊？造孽啊。



“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找得到。”姜聿现在只想赶紧离她远远的，眼不见心不乱。



唐白走在前面停了下来，“不是你怀疑我跟踪你，要听我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吗？”怎么现在又要赶她走。



“不用了，我都清楚了。”这么明显，还需要解释吗，她又不笨。



唐白走过来拿起她手上的房卡打开了门，“进来吧。”屋里的视野极好，正对着不远处的碧海蓝天，妥妥的海景房。



“喜欢吗？”唐白特意给她升级的海景大床房，比姜聿原先预定的单间风景不知好到哪去。



姜聿在网上看过她预定的房间，因为出差经费有限她预定的是个普通大床房，“我要申诉，实物与照片严重不符。”照片上的房间可没这么大，实景却出人意料，这哪是与实物不符分明就不是她定的那间房。



“免费给你升级，你还要申诉。姜律师这不公平。”唐白不能接受。“住在这里不好吗？”她就是想让姜聿住得舒服些。



“不好。”姜聿提着包一直没放下，看样子是不准备住在这。



“为什么？”唐白不明白，姜聿却说得很明白，“唐医生，我不需要你因为我的关系就免费给我升级房间，没这个必要。”



唐白无奈摇头，姜聿干嘛一定要和她分得这么清。“你定的那间房被一位住惯了的熟客续住了，现在腾不出来，才给你做升级处理的，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大可以放心住。”



再说就算是因为她又怎么样，姜聿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排斥她？她们难道连朋友都不算吗？



姜聿定的是单间即使是升级也不可能直接升到海景套房啊，这理由她会信？唐白是把她当成傻子吗？



“唐医生，你这套说词骗骗小朋友还行。”可惜她不是。



“我没骗你。”姜聿这么说真的很伤人，唐白真的没骗她好嘛。



本来民宿就没几间房都被预定了，只能给她升级到这间价格最贵的套房。



要说私心那也就是她和姑妈在宾客名单里抽签决定给谁升级房间时，都抽中了姜聿，再说这也不算私心吧，只能说姜聿有锦鲤的属性。



姜聿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呢，唐医生可不会撒谎，又怎么可能骗她？话说的也太让人受伤了。



“隔壁还有一间小一点的房间是我住的，你要是想换我可以跟你换。”这是民宿唯一一间能动的房间。



“我不要。”她才不要睡在唐白睡过的床上。



唐医生心塞：“那你就只能住这儿。”



什么嘛，唐白为什么不住家里，非要住民宿？还和他们这些打工人抢房间？



“你不是回来探亲吗？”姜聿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唐白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啊？难道不是吗？就听见唐白说了句：“我是来义诊的。”



义诊？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义诊？唐白可真会挑地方。医院那么忙她竟然还有时间来义诊，没看出来唐医生还挺有爱心的。



升级个房间差点闹出宾客矛盾，服务行业真心不易。



姜聿收拾好东西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跑去楼下找吃的就看到海边支起了烧烤摊。



唐白的姑妈也就是民宿老板娘熟练的处理着一大堆食材。



还想去楼上叫姜聿下来吃饭的，没想到这就来了。姜律师鼻子还挺尖的，闻着香味就摸过来了。



老板娘亲自动手烤可是不常见的，能碰上的都是运气好的。民宿几乎所有的住客都下来了，一张张的桌子旁聚满了等待美食的客人，咽着口水盯着老板娘手上飘着烟火气的烤串。



人间烟火，海边风情。吃着串，聊着天，品着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手上拿的不是串，嘴里喝的不是酒，而是生活的千娇百媚。



露天烧烤摊，抬头就是满天星，今夜的月色甚美，海边的风也甚是温柔。



“过来坐吧。”唐白起身给姜聿拉椅子。



夜里的海滩上燃着篝火，民宿华灯初上，海风轻抚在脸上，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谢谢！”姜聿好久没处在这么放松的环境里了。



和她们同桌的人姜聿不认识，不过刚刚看她和唐白聊得那么开心，想必应该很熟吧。



“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大学室友许予诺，也是我特别好的朋友。”唐白又给许予诺介绍道：“姜聿，民宿的客人。”



唐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姜聿，她们的关系实在难以解释。说亲密吧，姜聿对她避之不及，说不亲密吧，又和事实不符。



也许这样的介绍，才是姜聿最想听的吧。



许予诺见了姜聿真人后才发现唐白没吹牛，眼前的姜律师的确是会让唐白心动的姐姐，唐白这是走了什么运找到了自己的天菜。



许予诺很礼貌的和姜聿打了招呼，“你好，早就听小白说起你。很高兴见到你。”



还不忘夸一句，“姐姐，真的好美。”



唐白看着握在一起的手，比吃了溜溜梅都酸。



姜聿愣了一下，唐白说起过她？怎么说的？不会说的是那晚的事吧？面上还故作镇定，“你好，我是姜聿。”



“岁聿云暮？”许予诺脱口道。



听许予诺说到这个，姜聿有些惊喜，“嗯。”



《魏书·乐志》里的，她爷爷说寓意岁末新生。



“小白说你的名字很好听，人也特别好看。”许予诺给唐白使了个眼色，佩服她的好眼光。



姜聿不露声色地看了眼唐白，“是吗？她就没说什么我的坏话吗？”



唐白做了个无辜的表情，许予诺故意拿捏着语调说：“有啊。”



别闹好吗？她什么时候说过？唐白心慌慌。



姜聿一听来了兴趣，“她都怎么说我的？”



“说你是她见过最不听话的患者。”许予诺也不管唐白如何在一旁给她搓手求放过，“不遵医嘱还爱逞强，从来没有哪位患者让她这般又爱又心疼，辗转难眠，牵肠挂肚……”



从许予诺嘴里听到这些唐白真想钻到桌子下找个铲子把自己埋进沙坑里，原来予诺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好特么肉麻。



不要说唐白了，姜聿都受不住了。唐白是怎么说得出口的，这种撒狗粮的行为真的不会被好友拉黑么？



姜聿搬着小板凳故意离唐白远了点，她估摸着自己来这出差多半是唐白和她朋友的功劳，这案子怕不是她们介绍的。



许予诺看气氛已经成功被她烘托了起来，找了个借口去帮姑妈烤串去了。留下姜聿和唐白尴尬的坐在一起，两人就这么相坐无言。



不知是风裹着孜然进了眼还是海风携着砂砾迷了眼，姜聿揉着眼睛睁不开。



“别动，让我看看。”唐白侧身挡在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别揉，手上有细菌。”说着俯下身帮姜聿吹了吹被迷的眼睛。



从烧烤摊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像是在做情侣间的二三事，还很动情，很忘我。



许予诺现在闻着手上的辣椒面都是甜腻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姜聿很难不去看她，没办法再避开她的视线，唐白嘟起的唇瓣水水润润的。



姜聿用力掐着大腿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在心里敲起了木鱼：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有没有好点。”唐白动作轻柔用纸巾蘸了蘸她眼角的水渍。



“嗯，谢谢。”姜聿说完自顾自烤起串，避开了唐白关切的视线。



唐白挪着椅子坐到了她对面，“有风，我帮你挡着。”



屁话，风从四面八方来，她坐在对面能起到屁的作用。



姜聿很快也挪了挪位置：“有风，吹眼睛。”



唐白：躲她？为什么要躲她？



“串怎么样？”许予诺及时过来缓解尴尬，带动气氛。



眼神示意唐白赶紧坐过去啊，离这么远怎么拉进感情？“小白，你过去给姜律师把串加热一下。”



姜聿刚想说不用，唐白就已经搬着椅子坐了过来。“有油烟，你去对面坐吧。”



海风正好往这边吹，烟都吹在了她们身上，姜聿“哦”了一声挪到了对面。



许予诺看着刚坐到一起的人又分开了，恨铁不成钢。这是什么憨憨，竟然主动让人坐对面，就这还想追人，怕不是要等到下辈子。



不争气的东西，亏得她这么费劲巴拉的撮合，白瞎。



烤串再配上老板娘特制的青梅酒，摊前的人都有些微醺。临时搭起的舞台上游客们唱着歌诉说着那些过往的事，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随着音乐慢摇。



唐白专心烤着串急的许予诺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去帮她姑妈的忙了。让她烤串还真就一心烤起串来了，比机器人还敬业。爱咋滴咋滴，反正她是爱莫能助了。



“没酒了。”姜聿晃着已经见底的酒瓶，嚷着：“好喝，还想喝。”真的好好喝，酸酸甜甜的好上头，她好喜欢。



“别喝了，你喝多了。”唐白给她倒了杯椰奶，“喝这个吧。”姜聿抱着酒瓶耍赖，“不要，这是小孩子喝的，我不要喝这个。”



唐白无奈地摇摇头，“好，我去拿。”又开了一瓶，“喝吧。”姜聿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嘻嘻，好喝。”咧着嘴满意的傻笑。



醉醺醺的靠在唐白肩上，嘴里喃喃自语：“唐白你以后不要总出现在我眼前好不好？”喝大了开始吐真言了。



“为什么？”



姜聿眼神迷离抱紧了唐白，哼唧着：“因为，因为你总出现，我就没办法忘掉你。”



“为什么一定要忘掉我呢？”唐白由着她抱着在怀里不安分地蹭着。



姜聿无意识地揪住了唐白的衣领子，灼热的气息顺着姜聿的动作喷在唐白的耳畔：“谁让你总是在我心里蹦跶。”



“我怕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啊。”



唐白有那么一瞬以为是她幻听了，虽然姜聿说得是醉话但也不能保证不是她的心里话。



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来只要喜欢的人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人颅内神经兴奋。



姜聿贴着她，闷声说：“可是，我不可以喜欢你。”



“为什么不可以？”唐白的心情就在姜聿说话间来回起伏，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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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没等到回答姜聿便靠在唐白怀里睡着了，哪有这样的？唐医生心急。



串也糊了酒也喝干了，姜聿睡得倒是香甜。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像姜聿一样一醉不醒，省的坐在这里心生苦涩。



夜色渐深，海风吹在人身上有些凉。唐白准备扶姜聿回房休息，怀里的人睡得沉，怎么叫都不醒。



唐白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现在是夜里十点三十五分，地点是民宿外的露天烧烤摊。姜律师因醉酒完全无意识，所以需由我本人唐白送其回房。”



“打板，一镜一次，姜律师醉酒vlog现在开始……”



唐白对着镜头，“姜聿你不醒的话，我就只能抱你回去了。”必须录屏为证，不然又要说她占她便宜了。



怀里的人还是没反应，就在唐白手刚搭到她肩上时，听见一声：“别动。”姜聿沿着她的衣领摸索着，“这里有风，舒服。”



唐白吐槽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你倒是舒服了，我肩膀都被你枕麻了。”



还要忍耐姜聿对她的上下其手，这么看明明是她比较吃亏。



吐槽归吐槽，唐白主要是担心姜聿的健康。“夜里凉风吹久了容易面瘫。”况且姜聿还喝了酒，一直这样歪着脑袋迎风吹对身体不好。



喝醉了的人哪里管她说了什么，死活不让唐白动。



无奈只好由着她这样，夜里越来越冷唐白伸出手挡在姜聿面前。



夜深了那些原本撸串喝酒的人也陆陆续续回了房间，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几桌酒蒙子还在絮絮叨叨的划拳唱歌。一旁的篝火也烧得没之前那么旺了，唐白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想笑。



姜聿心真大，喝醉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睡得这么沉，真是没心没肺。这要是她不在这里可怎么办？遇上了坏人可怎么办？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舞台上有人拿起话筒准备唱歌，台下响起了星星点点的掌声，唐白定睛一看心更堵了。



许予诺喝得微醺拿着话筒，怕不是又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唐白看她清了清嗓，开启了扰民模式，破锣嗓子又出来霍霍人了。本来还兴高采烈鼓掌的人，被她一开口吓怂了。



长得很好看，下次还是别唱了。人与声音严重不符，人长得很御姐，调跑的非人类。



视觉上大饱眼福，听觉上备受折磨。



本来睡得正香的人都被她的歌声给吓醒了，“谁啊？唱这么难听？”姜聿掐着唐白的胳膊从她怀里弹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不听，走，回房睡觉。”唐白准备拉她回去，还没等她拽着人走，就听见姜聿嚷了一嗓子，“我来。”



本来就忍着这跑调的声音听不下去的人也跟着起哄了起来，“wow……”



台上的人完全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继续深情且陶醉的唱着，丝毫没有被下面的嘘声影响到。许予诺唱到动情时还不忘擦掉眼角的泪，迎着海风纵情高歌。



唐白想哭的心都有了，摆烂吧。



姑妈人呢？怎么也不出来救场？唐白找了半天发现忙碌了一天的姑妈躺在摇椅上睡得比谁都香，完全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到。



姑妈也是不容易白天要经营民宿，晚上还得陪着他们年轻人一起疯，搞什么音乐barbecue，天天这样熬能不困嘛。



许予诺坑完自己还不忘坑唐白，“下面让我们有请灵魂歌手小白。”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不禁瑟瑟发抖。这灵魂歌手的意思，怕不是要人命的意思啵，已经有位唱歌要命的了，不能再来一位吧。



姜聿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招着手，“这边，在这边。”推着唐白，“叫你呢，快去啊。”踉跄着从桌上拿起一根没烤的大葱举在半空给她加油。



唐白呆愣着看向姜聿，最后被许予诺给生拉硬拽上了台。作为曾经校园乐队的主唱，唱歌她是不怕的，只是姜聿竟然拿着根葱给她应援，这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许予诺拿着话筒，“掌声呢，掌声走起来……”台下就属姜聿的欢呼声最大，“唐唐最美，唐唐最棒……爱你……”



盛情难却，唐白只能小秀一下歌伎，她接过话筒：“这首无条件，送给你。”说这句话时她看向的是姜聿。



“你何以始终不说话～”一开口就惊艳了众人，姜聿举着根葱疯狂给唐白欢呼。



“我只懂得爱你在每天……”



“因世上的至爱，是不计较条件……”



之前被折磨的耳朵终于得到了治愈，姜聿挥着大葱听得尽兴。



就连已经回房的人也拉开窗户探出脑袋来听，台下的人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回忆起他们心里的至爱。



台下一大哥哭着，“跪求，再来一首。”抱着酒瓶站了起来，“安可，安可……”看着台下的人如此热情和姜聿握着葱的傻样，唐白又唱了一首。



伴奏缓缓响起，“It\\\'s still for now. But hey we made it. Feels the same but complicated.”



“Don\\\'t talk too much. Let your body talk. Don\\\'t talk too much. Let your body talk. Let your body talk......”



大庭广众之下唐白竟然唱这首歌，许予诺惊得捂住了嘴，天啦撸，不会害羞的嘛？



姜聿听着这歌怎么这么熟悉，本来攥在手里的葱突然掉在了地上。这，这不是那晚在酒店唐白放的歌么。



那晚在浴室，唐白看她紧张就放了这首歌来调节气氛。



卧槽，有生之年竟然又听见了。



曲未过半姜聿就摇摇晃晃地跑走了，唐白见她跌跌撞撞的走姿哪还有心情继续唱，撂下话筒就追了上去。



“你慢点，别摔着。”唐白伸手去扶，姜聿推开她迈着发飘的步子，“不要你管。”眼看着就要踩空摔到楼梯上了，唐白冲过去接住了她。



姜聿趴在她肩上一点都不老实，“你松手。”唐白扶着她的腰，吃力道：“你再乱动，我们俩都得从楼梯上摔下去。”



姜聿一听要摔跤吓得抓紧了唐白的发尾，唐白头皮一紧，“你别扯我头发。”姜聿应声慢半拍地松开了手，“那你放开我。”



“……”



姜聿推着她到了墙角，郑重其事道：“唱得很好，下次不准唱了。”



这人怎么耍酒疯呢，姜聿两手揪着唐白的耳朵，唐白一左一右都被牵制。



“你耍赖！”



“你只要答应我，我就松手。”好女不吃眼前亏，唐白感觉自己的耳朵根都快被拧断了，这女人真舍得下狠手啊。“好，好，以后不唱了，绝对不唱了。”



唐白捂着耳朵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手劲怎么这么大？”不做1都可惜了。



“哼，愣着干嘛，扶我回房间啊。”姜聿现在目之所及所有东西都是旋转的，脚下直发飘。不知道老板娘的梅子酒是用什么做酒引子的，后劲这么大。



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唐白就这么成了任人摆布的大冤种，都怪当初的见色起意。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嘛？”一边欺负她还一边使唤她。



姜聿半倚在她身上，“你说什么？”耳朵嗡嗡的，没听清。又听见唐白嘟囔了一句：“没什么，我就是该。”



姜聿听着她说的是：‘我就是gay。’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



唐白差点被她气急恼，声音提了提，“我就是该，就是该，行了吧。”



传到姜聿耳里就听成了：‘我就是gay，就是gay。’



“多大点事，是gay就是gay呗，这有什么的，我不歧视你。”姜聿自己醉的迷迷糊糊的还不忘安慰她。



唐白彻底没了脾气，哑了火，“不是，你什么耳朵啊？”



这下轮到姜聿急恼了，“我耳朵怎么了？我耳朵好得很。”这波操作唐白算是服了，“嗯，很好。”这倒是听清楚了。



“不是gay，是Les才对～”唐白想试试她到底醉没醉。“蕾丝好啊，蕾丝好，穿着舒服。”姜聿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子，“你看，我穿的就是蕾丝，舒适透气。”



不得不感叹汉语言的博大精深，这谐音梗算是被姜聿给玩明白了。



唐白严于律己非礼勿视，可以确定姜聿的确是喝多了。



“好看吗？”姜聿酒后语出惊人。



唐白一低头就看见了被她扯开的领口，春光乍泄，赶紧闭着眼给她扣上了。妈呀，好可怕，别人喝酒上头，姜聿是直接脸都不要了。



唐医生表示好怕怕：我是有底线的好吗，麻烦把尺度控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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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条件》—陈奕迅
《Body talk》—1ST VOWS


第二十四章


唐白扶着人到房间门口，“你房卡呢？”



姜聿闹也闹了酒疯也耍了，这会醉的不省人事，唐白只好先扶着她去了自己房间，“躺好别乱动，千万别吐，等我回来。”



去楼下吧台拿了民宿的万能卡上来，一上一下不过两分钟，进门就看见姜聿把她的房间给霍霍了。



走之前躺在床上的人回来后却趴在了地毯上，手里还抱着唐白床上的枕头。唐白下楼前给她倒的水也全都洒在了床上。



“姜聿！！！”可真行。



天啊，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玩意？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人给扶了起来，抱着送回了隔壁的套房里。



担心姜聿这个酒蒙子再把套房给霍霍了，唐白特意留下来陪她待了半个多小时，准确说是看管了半个小时。确认她睡着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烂摊子。



看着湿漉漉的床单唐白转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打开柔风慢慢吹干。床单好解决，只是床垫吹起来比较费事。



唐白忙完已经困得不行了，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倒床就睡了。



一声尖叫让唐白从梦中惊醒，然后就接到了姜聿的电话。



“Dr. Tang，Do you know Tom and Jerry?”



“嗯哼～”大半夜的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姜聿哆嗦着声音，“Jerry is here.”



唐白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Are you sure?”



“亲眼所见。”



“它就在我床上跳舞呢。”听着声音姜聿都快被吓哭了，唐白跑去隔壁。



刚到门口，姜聿直接冲出来跳到了唐白身上。



唐医生腰间一沉失去重心跌坐在地，还好民宿走廊铺了地毯不然她的尾椎骨搞不好得折在今晚。



自己摔就够惨的了，关键唐白腰上还挂了个姜聿，这一屁股摔得可想而知有多痛。“祖宗，你能不能起来？”



姜聿哆哆嗦嗦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扶起唐白一脸抱歉，躲在唐白身后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姜聿本来躺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手心一热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她竟然还无意识的用手捏了捏，随即就听见了唧唧复唧唧的叫声，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手心里的小玩意。



一个蹦床弹射跳到了地毯上吓得她当时酒就醒了，这玩意搁谁谁不害怕？姜聿光着脚跑到了沙发上，谁知道那个小家伙竟然不怕人跟着她也蹦到沙发上。



这玩意居然会跳，它居然会跳？？？吓得姜聿把知道的所有国粹都从嘴里骂了出来。



“啊……救命……”姜聿从床上跳到沙发，从沙发跳到床上……



最后给唐白打去了求救电话。



老鼠？民宿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姑妈养了好几只流浪猫呢？个个身手矫健别说老鼠连鸟都不敢在这附近停留，这里就是老鼠的禁区好嘛。什么老鼠这么没眼力见敢跑到这来溜达。



唐白绕着床和沙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老鼠的影子，姜聿悻悻地站在一旁，之前预定时，她还特意选了评分最高，评价最好的民宿。



结果就这？竟然能让老鼠跑进来。



“你看见它尾巴了吗？”什么意思？姜聿心有余悸，“我需要看得那么仔细吗？老鼠肯定有尾巴啊。”她当时都吓懵了，哪里顾得上看它有没有尾巴。



唐白试到从窗外吹来的风，她弯下腰轻声唤着：“啾啾，别躲了，快点出来。”



啾啾？啾啾是个什么玩意？姜聿看着她谜一般的操作，直觉惊悚。



阳台上唧唧～唧唧的叫声吓得姜聿寒毛直竖又蹦到了唐白身上，“你听，你快听，我没骗你吧，老鼠在叫。”唐白淡定地搂着她安抚道，“没事，不怕。”



等姜聿缓了会才拍着她的胳膊说，“你先下来。”



什么？唐白竟然让她下去，岂有此理。“我不，我是客人，我要投诉你们民宿卫生堪忧。”大耗子都能堂而皇之的进房间还一点不怕人，这还了得。



“你不下来，我怎么帮你抓老鼠？”哈？抓老鼠，唐白是准备就这么徒手抓吗？牙医都这么生猛的吗？



姜聿不可思议又带着些许敬意的眼神看向唐白，麻溜的跳到了床上避免被误伤。



唐白寻着叫声走到了玻璃窗外面的露台上，蹲下来抓住了半夜兴风作浪的小东西，捧在了手心里。顺着阳台往下看见了两只眼睛会发光的大猫，正眼巴巴望着楼上。



“抓到了。”唐白举着手里的小东西，走了进来。还没等她解释呢，姜聿就又叫了起来，“求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唐白突然想到了那个表情包：你不要过来啊！！！



笑出了声，“姜律师，你看清楚了，这是仓鼠。”多可爱的小东西啊，有什么好怕的。



站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的人，捂着眼睛，“我管它什么鼠？反正都是鼠。”



指向门口用力挥手，“快拿走，别让我看到。”姜聿不想看见这闹心玩意。



等唐白把仓鼠送回楼下鼠舱回来就看见姜聿正站在门口等她，语气冷淡：“我要换房。”



“现在？”这个点让她上哪去给她找空房间？



废话，不是现在难道还要她等到明天吗？她的床被老鼠爬过，沙发也被老鼠待过，让人怎么继续安心的睡，不要说她一个女人了就是换个心大的男人恐怕也睡不着吧。



“要不，你睡我房间？”想来想去也就她自己的那间房能归她自由支配。“可以，我同意。”没想到姜聿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按照传统美德不应该婉转一下吗？



唐白打开门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你进来干嘛？”姜聿皱着眉头，身后的人委屈道：“我不进来我住哪？”总不能让她去睡仓鼠爬过的床吧。



“你又不怕仓鼠，你不是还叫它啾啾的嘛。”姜聿指着隔壁，“你去把床单换一下，你就睡隔壁，无敌海景房适合你。”



唐白听着姜聿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自己给她升级成了海景房，害得她半夜被仓鼠吓喽。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想的啊，怎么能怪她呢？



“我不要，这是我的房间，要么你过来睡，要么你回去睡。”唐白单手扶着腰，气场支棱了起来。



“我要投诉。”姜聿气急了，她是受害者哎，唐白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说得唬人，姜聿以为她不懂法吗。



这种事能不能受理都不一定，即使受理了也就是免房费，对当事人赔礼道歉，然后缴纳罚款，最多也就是停业整顿。“姜律师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没办法那么较真的吗？”



再说事件当事鼠只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宠物小仓鼠，一只有些贪玩的小家伙。



“姜律师可以去投诉，我们没意见，”



“不过我有必要把事件经过跟你汇报一下。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才支棱起来的气势又开小差了。



姜聿不信她还能说出花来，“充分给予你辩解的机会，请（被告）开始你的陈述。”律师的职业病犯了。



唐白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然置身于法庭上，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以下有几个主角出没：橘猫——钱咪咪。黑猫——钱黢黢。仓鼠——钱啾啾。



案发当晚，以钱咪咪为首的猫团伙，伙同越狱出来的钱啾啾，顺着民宿外面的管道准备爬上顶楼去偷吃姑妈晾在天台的鱼干。



猫在前鼠在后，就在路过姜聿房间的阳台时意外发生了，腿短的钱啾啾脚滑掉落在了阳台上并沿着没关严实的落地窗溜进了房间。



外面的同谋见势放弃了作案目标并原路返回蹲守在楼下等待脚滑的钱啾啾归队，直至被唐白发现。



义气猫和脚滑鼠双双落网。



“报告姜律师，我方已陈述完毕。”一本正经的搞笑最为致命。姜聿觉得这是她从业至今处理过的最离谱的案子。“累了，毁灭吧。”



姜聿说完躺倒在床上，“你怎么敢说得这么笃定？你是当事猫还是当事鼠？”仓鼠要是会说话怕是都忍不住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见她同意拼床了，唐白顺其自然的躺在了另一边，“我下楼还仓鼠，姑妈告诉我的。说它们是惯犯，做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今晚行动失败，鱼没吃到还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证据确凿。它们已经被姑妈小惩大诫了。”



“打住，是你，不是我们。”她躲还来不及呢，可不敢上手碰那玩意。



换房，换房，明天一定要换房，天一亮就换，她不能和唐白睡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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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米八的床愣是被姜聿睡出了新宽度，中间再躺两个人都绰绰有余。唐白对她真是大写的服气，一整宿都睡在床边缘还奇迹般的没掉下去，这是真功夫。



难道在姜聿眼里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唯恐避之不及。唐白盯着天花板郁闷了会，随后走去浴室换了身运动衣，悄悄地带上了门。



蓝牙耳机里放着快节奏的旋律，唐白沿着公路的海岸线慢跑，海鸥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远处的浪不时冲刷着岸边的细沙，唐白坐在岸边静静等待日出，这一刻世界仿佛静默了，海水的尽头升起一抹热烈的红。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能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概率有多少？如果她和姜聿之间相隔万里，那唐白愿意独自走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距离。



在见到姜聿的那一刻，告诉她：我的每一步，只为遇见你。



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差点掉到地上，本能的往床中间缩了缩，衣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



唐白孤单的看完日出落寞的暴走五公里，民宿的天台上几只猫排排坐着，任由细长的胡须在风中飘扬凌乱，圆咕隆咚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在沙滩上疾跑的风一样的女子。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又不爱看热闹不过是单纯的好奇人类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怪异行为，顺带报一下昨晚被举报的仇。一个人类的正义行为害得它们断了粮，挨了批。



猫咪的报复心能有多强？就是你敢不哄它，它就敢和一直你置气。



唐白跑完步回来，没看到姜聿，推开浴室门就看见姜聿一丝不|挂的站在镜子前惶恐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她。



刚跑完步气血本就上涌，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燥热。“出去！！！”姜聿扯过浴巾裹到身上，踹了唐白一脚，把人推了出来。



唐白揉着接连遭受重创的屁股有苦难言，她只是想进来洗个澡又不知道姜聿还在房间。



“姜律师，你家暴。”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你榴芒～”道歉的话没听到，倒是听见姜聿骂她流氓。



唐医生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打是亲骂是爱，“你再说一遍。”



“流氓……”话音刚落姜聿被唐白钳住手圈在了怀里，“唔……”动弹不得。



温热的唇随着唐白的动作变得愈发湿润，轻咬厮磨的唇瓣被强势攻破，姜聿不堪一击的城防很快便缴械投降。



唐白贴心的给她留了举白旗的机会。“以后你再打我，我就像这样亲你。”君子动口不动手。



说完又亲了上去，轻吮着姜聿的唇，“我说话算话。”这一回比刚刚吻得更久，直到姜聿嗡着声音说，“我不行了。”要喘不上气了。



唐白这才念念不舍的停了下来，看着姜聿眼里氤氲着的水光唐医生满意的舔了舔唇。



“直女怎么能说不行呢？”唐白松开了抱着姜聿的手，与她拉开了距离。



姜聿两腿发软靠在墙上，缓了一会才扶着墙壁站直了身子，声音暗哑：“你混蛋。”



唐白轻笑，“对，我就是混蛋，只对你混蛋。”



说完进了浴室带上门准备洗澡，她随手脱了上衣扔在了衣筐里，姜聿裹着浴巾追了进来，“出去排队。”



唐白穿着件运动内衣就被她赶了出来，这女人怎么这样？好歹等她把衣服穿好的啊。刚硬气完的唐医生这会儿敢怒不敢言。



明明是她先进来的唐白凭什么插队，姜聿衣服都脱好了要不是唐白突然闯进来她现在早都洗好了。



唐白换了件衣服跑到阳台的摇椅上吹着风，隐约听见头顶上有猫叫声，抬头望去那几只猫正趴在上面伸着脑袋也在看她，看得最认真的就是昨晚的那两只义气猫。



唐医生闭上眼叹了口气，楼上的鱼干怕是又被它们几个给霍霍了。日防夜防家猫难防，这些个傻猫吃完还不跑，要是被姑妈发现怕是又要挨骂。



姜聿洗完澡就摔门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唐白，可怜的唐医生就这么被无视了。



一楼餐厅，姜聿要了杯热牛奶一个紫薯和半截玉米，吃着香甜软糯的紫薯瞬间想起了唐白在房间吻她的感觉。



偏偏这时唐白还不识趣的端着早餐坐到了她对面，“对不起啊，我当时以为你醒了回隔壁了，真不知道你在浴室。”



姜聿拿起她盘子里的玉米塞进了唐白嘴里，“你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吃，都吃完，不许浪费。”



唐白求饶：“我不爱吃玉米，不好消化。”



“容易和明天见的金针菇一样。”早餐时间唐白和她说这个，姜聿真想堵住她这张瞎说大实话的嘴。“唐医生的牙是收藏品吗？只能看不能用？”



长着一口好牙不就是用来吃饭的吗？不会多咀嚼吗？



“那我要是都吃完，你能不生气了吗？”吃个饭还讨价还价，“不能，你爱吃不吃。”多大个人了还挑食。



“狸大爷，狸大爷你给我过来。”姑妈李秀儿把天台的偷鱼贼给一一逮捕。



楼上的暴风雨还没停，唐白实在不忍心看着猫咪挨骂决定还是去解救一下顽皮的义气猫吧。



刚顺着楼梯爬上去，就听见姑妈御猫有术，“狸大爷，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未来一个星期都给我吃鱼干吧。”李秀儿盯着被罚站的猫猫们一顿说教，警告它们下次再犯直接断粮。



这算惩罚吗？这些快要风干的鱼不比猫粮贵多了，怪不得这些喵主子胆子都这么大，嚣张的作风和主人的宠溺不是没有关系的。



猫猫们没事，唐白倒摊上事了，要怎么哄姜聿呢？



唐医生犯难。



唐白骑着民宿的自行车停在了予诺口腔诊所门口，诊所规模不算大，上下三层，顶楼是许予诺住的地方。



地理位置很好，在社区中心，交通便利。



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许予诺在。“这么早就来了？”



“我这么积极，你咋还不欢迎呢？”这说的哪里话，唐白这么早过来帮忙，她当然欢迎了，“你不能光上班积极啊，别的事也得积极点，多上点心。”一副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听她的语气，唐白就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了。“哼，光我积极有什么用，人家也不理我啊。”这玩意就像跷跷板似的，让她一个人怎么玩？



一说起感情那都是伤心泪，要说惨唐白的这点坎坷在许予诺眼里那都不算啥，“别说了，工作吧。”何以解忧唯有工作。



在倒塌的房屋前，姜聿抱着相机拍照取证，她的委托人还特意找了当地的文物保护单位过来一同取证调查。



眼前的废墟原本是一座500多平的古居老屋，在当地是被列为保护遗址的。就在上个月有一个外地的餐饮公司过来找到了姜聿的委托人老张，说是希望把他的这个老宅租下来做成古风淳朴的餐饮店。



抱着让老宅发光发热，重振往日热闹风光的想法，老张就答应了。



签合约之前餐饮公司的老板再三向他保证不会对老宅做过多的改动，没成想刚签完合同的第二天老宅就因为施工方的操作不当倒塌了。



面对一片废墟，双方各执一词。施工方否认是他们的操作失误，而餐饮公司也不承认他们委托施工方动了老宅的顶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就是没人愿意为老宅的倒塌负责。



餐饮公司怕承担责任还特意从沪上请了位这方面的知名律师过来为他们站台。老张在当地文物保护单位的帮助下辗转联系到了旌尚律所，希望律所能为他们提供法律援助。



老张的祖宅因为是受保护的古民居，受政策的照顾每年都会有专家过来定期检查，房屋的状态一直良好，如果不是施工不当是断然不会倒塌的。这一点当地文物保护单位也出具了相关证明。



古宅遭到损毁这涉及到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赔偿问题了，还有后续抢救补休的一系列必要措施。



“当时施工时有没有第三方在现场进行监管？”在姜聿看来有力的人证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老张挠了挠头，“有一个老阿婆算不算？”都怪他当时大意了，一味的轻信餐饮公司的承诺，压根没想到他们会搞出这么大纰漏。



姜聿点点头，有人证就好办了，“阿婆年纪多大了？”



“上个月刚过的九十大寿。”他还去随礼了，老张记得很清楚。



九十了？这年岁是不小了，上了法庭考虑到证人上了年纪，法官是否会采信她的证言证词这都不好说。



“阿婆的身体怎么样？”姜聿做着笔记。老张虽然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却也积极配合着。“身体还算硬朗。”



之前因为老宅的事他着急上火牙疼的睡不着，去小许医生的诊所拿药，听小许医生说了姜律师，这才找到了姜聿。



姜聿继续问：“视力呢？老花，近视有吗？”这个老张说得很肯定，“没有，阿婆视力没问题。”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前两天阿婆去路边摆摊卖菜，隔壁的李伯差点收到一张□□还是阿婆一眼瞧出了问题，给在派出所工作的孙子打了电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法院采信阿婆证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张叔，我听张婶说，餐饮公司那边之前曾带着律师过来找你们和解过，你没有答应是为什么？”身为律师一定要对自己经手的案子了如指掌，任何细节都有可能影响案件的胜败。



老张哼哼了两声，咬着牙槽上火道：“他们哪是来和解的，分明是希望我拿一笔钱了事，不追究他们毁宅的责任。”一提起那帮人他就气得牙疼，“这个宅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重要的是这个传承，我要他那点钱有什么用，以后老了还怎么有脸下去见祖宗。”



“我不求多少赔偿，我只要把老宅复原，让我以后能安心的去见祖宗。”说着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铮铮汉子忍不住眼眶湿润，默默地背过去擦着眼泪。



一旁的文保人员看着眼前倒塌的古宅也不禁叹了口气，别说老张了，他们文保的工作人员对这座宅子都有感情了。



要是当时他们早到一个小时也不至于会造成这么大的事故，从市区到海岛必须要坐轮渡，他们赶着最早的一班轮渡来的，却还是迟了。



施工方怕耽误进度影响效益，头一天傍晚就赶着最后一班轮渡把工程队运了进来就等第二天开工。



工程队说来也委屈他们都是按照雇主的要求动的，谁料到餐饮公司倒打一耙把他们给卖了，害得他们摊上这么大的事。工程队最懊恼的就是没听老祖宗的话，动工之前没看黄历。



宅子虽然倒了但也不是没有修复的可能，只是需要一大笔资金。眼下最头疼的问题是这一大笔资金究竟该让谁来承担。



多方责任人全都推卸责任，拒不认账，这种案子最怕拖，拖得越久对当事人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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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忙了一天都下班了唐白还赖在诊所，她求救似的看着一旁的许予诺，“阿诺，我晚上能不能住你这？求收留。”



放着民宿不住，放着漂亮姐姐不撩，唐白要搁这陪她？陪她这个孤家寡人？



“想都别想，我的床只能给我家阿瑶睡。”说起阿瑶，唐白心尖一阵酸楚，不知该怎么安慰许予诺。尽管过去这么久，但她们从未忘记当年的意外，只是谁也不说谁也不提悄悄埋藏在心底。



说实话，许予诺很羡慕唐白，有喜欢的人等着她去哄，等着她去追……不像她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怀念和曾经过往的回忆。



许予诺给她出了一招，唐白骑着自行车去了岛上最大的花店，买了所有的玫瑰一路加速回了民宿。



唐白捧着一束玫瑰坐在天台上，头顶的夜空灿若星河，星空下吹着晚风的人却形单影只。



“需要我去接你吗？”



姜聿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正烦着呢，找了个借口跑到屋外透了口气。“不用了，还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



唐白听她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你喝酒了？”就姜聿那个酒量和醉酒时的表现，唐白不由得担心起来。



“嗯，喝了一点。”酒桌上别人劝她也不能一直不喝啊。都是同行她不喝别人会认为她是不给面子，摆谱。



“好了，不说了，我要进去了。”姜聿刚转身准备回去就收到了唐白发过来的视频请求，看着屏幕里的唐白，“怎么了？”



确认她没醉后，唐白松了口气。“哦，就是怕你喝多了，又耍酒疯。”姜聿在外面应酬向来有分寸绝对不会让自己喝多，“瞎说，我酒品很好的。”



“嗯，你酒品好，一喝就醉，醉了就睡。”唐白最清楚她的酒品了，“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放心让姜聿一个人在外面。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她喝了酒不能开车，还好这边离民宿不是太远，步行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回了包间，一群人又开始劝她酒。姜聿虽不喜欢酒桌文化但又不得不接受，身在这个圈子这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向来只有人适应圈子没有圈子适应人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姜聿处理这些已经算得上游刃有余了。



餐饮公司的老板听说老张也从沪上请了位年轻有为的律师，这让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找了个谈判和解的借口来会会这个年纪不大却名头响亮的小律师。



一番交谈下来姜聿发现对方谈判为虚，来打听她底细倒是真。既然他们没有和解的诚意也拿不出合理的赔偿方案那就只能在开庭时见了。



姜聿不想与这些人再浪费时间，对面的人显然也听明白了她的赔偿要求识趣的结束了这场充满利益目的的饭局。



老张喝的有些多被张婶给接回去了，姜聿一扭头就看见了来接她的唐白。



“你怎么来了？”唐白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过来接你啊。”刚刚在视频里唐白看见了饭店门口的招牌。



“这边晚上没什么人，你路又不熟，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姜聿看她单手骑着车，左手捧着花，复古的自行车前面还亮着一盏灯。



骑着自行车来接她？这一路都是上坡的路真是辛苦唐白了。“那个你帮我把车开回去吧，这个我来骑。”



唐白攥着车把没给她，“不行，我也喝酒了。”等姜聿的时候，唐白喝了点果啤。



然后把手上的玫瑰送给了姜聿，“You are my unique rose.”



姜聿嗅着玫瑰的花香，酒意瞬间消散了许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



热烈盛开的玫瑰符合姜聿的气质，浓烈，冷艳，高贵，唐白一进花店就被映入眼帘的玫瑰花海给吸引住了，就像姜聿对她的引力。



“姜律师知道量子纠缠吗？”唐白将自行车掉了个头，“上来，我载你。”



姜聿捧着花侧坐在后座，不答反问：“唐医生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



骑着车的唐白放慢了速度，“为什么这么问？”



姜聿靠在她身上，打趣道：“好奇呀！”



“从来没谈过，也不想谈。”唐白让姜聿搂着她的腰，“现在想了。”



姜聿抱着花吹着晚风醒酒，喃喃道：“和谁啊？”



“你啊！”唐医生直球发言。



惹得姜聿差点要跳车，却下意识抱紧了唐白的腰。“骑慢一点，我怕。”



唐白沿着公路放缓了速度，“你看海上的灯塔。”指着远处海面上亮着灯的地方。



姜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屹立的灯塔亮着光海面上正好有一辆轮船经过传来悠扬的汽笛声。这一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美好的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在这里待久了可能都不想回去了，短暂的向往随即便清醒了，不行，她还没有实现财务自由，现在想这些未免太早了。姜聿猛地摇着脑袋让海风吹走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过看着这星星，这夜空，这美景……能怪姜聿浮想联翩吗？就这环境搁谁不迷糊？不得提前畅想一下美好未来？



姜聿的指腹隔着衣服都能试到唐白腰上的马甲线，她不自觉用手摸了摸，紧实有型真是好腰。



光是摸也就算了，姜聿竟然还上手捏？唐白忍着痒意，“手感还喜欢吗？”



刚才还不安分的手转瞬老实了起来，“一般吧。”



不就是腰吗，她又不是没有，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的腰也不差喽。“太硬了，硌手。”嘴硬的姜律师表示她对唐医生的腰一点儿都不喜欢，完全不敢兴趣好吗。



唐白忍笑：“硌手，你还摸这么久？”



“我这算摸吗？不过是刚好搭在你腰上，那我手放在上面可不就难免会碰到嘛，我又不是故意摸的。”就算摸了姜聿也摸得理直气壮。



唐白头一回见人占便宜还占得这么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喔？我还蛮享受的。”撩|骚不可怕，可怕的是像唐白这样闷|骚的。



“想摸就摸，别忍着。”唐白说完掀起衣角拉着姜聿的手放在了腰上，“这样就不硌手了。”姜聿脸一热，摸着唐白细腻滑嫩的腰腹不受控的心跳加速。



“你变|态啊。”慌乱地抽出了手。



唐白噗嗤笑出了声，“又不是没摸过，你害羞什么？”



姜聿坚决不承认她被唐白撩的脸红心跳，“我没有！”



唐医生见姜聿心情好，索性坦白道，“姜律师今晚可能还要住你的海景大床房了。”



“民宿房源紧缺。”唐白冒着挨骂的风险，“不过房间都已经消毒打扫干净了，可以放心住。”



姜聿花都收了，还能说什么呢。



刚回民宿，外面就下起了雨，岛上的气温也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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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姑妈看着她俩抱着花去了楼上，坐在吧台喝了口亲手泡的枸杞水，投去一个羡慕的眼神，年轻真好呀！风花雪月，人生几何……



日落时分唐白兴冲冲地捧着花回来，李秀儿还八卦的问了一嘴好好的买花干嘛，结果就被唐白喂了一盆狗粮。



唐白抱着花一直在天台等姜聿，那叫一个望眼欲穿，一群猫猫也趴在天台上陪着她一起等，那画面相当温馨。一排圆滚滚的猫团子在唐白左右，漫天的霞光映照在大海上，仿佛动漫里的场景。



猫猫们都等的没耐心了，朦胧月色从云里露出身影，像是在和他们躲猫猫，在被风吹散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唐白抱着花下楼让姑妈给海鲜大酒楼的老板打了电话，让老板帮忙照顾一下在那儿用餐的姜聿，还特意嘱咐服务员在饭局快结束时通知她。



李秀儿随口一问，“担心她喝醉？”



没想到又吃了一口恋爱干粮，“她酒量不太好，还爱逞强。”醉酒伤身体，唐白心疼道：“我舍不得。”



姜聿被唐白扶着回了房间，“唐医生，好奇怪哦。”



“嗯？”怎么了吗？



姜律师喝着唐白递给她的瓶装水，“这水的味道，好像我晚上喝的酒的味道。”



唐白气笑了，姜聿到底还是喝多了，连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都没了。“姜律师，以后还是少喝点吧。”人菜瘾还大，就很符合姜聿。



姜聿摇晃着脑袋，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让她想想是哪里不对劲。



她记得和唐白聊完回去后，包间的服务员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可亲切了，不是那种出于对顾客的亲切，倒像一种邻家姐姐的感觉。也就是在她回去后，喝的酒口感就和水一样，姜聿身后的小姐姐端着酒盅就专给她一人倒。



姜聿晕乎乎的像是找到了证据，“唐医生，是不是收买了酒楼的人？”



“看来姜律师，还没真的醉。”收买倒没有，这还要感谢姑妈在岛上的人脉。



屋外疾风骤雨，唐白洗完澡坐在床上吹着头发，“睡了吗？”



姜聿听着窗外的狂风呼啸，偌大的海景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陌生的环境让她睡不着。



嗅着满屋的花香，就想到了唐白，夏季的海岛天气突变，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姜聿更加难以入睡，她可能需要个床搭子。



细心的唐医生似乎觉察出了她的需求，“睡不着？”



“嗯～”姜聿还在犹豫要怎么说，就听到，“开门。”



姜聿打开门就看见唐白穿着小熊睡衣站在门口，“姜律师，我害怕。能拼个床吗？”



刚说完，屋外一声炸雷响起，姜聿拉着她进了房间，“可以。”答应的干脆利落。



有人陪她，姜聿这才敢把屋里的灯给关了。两人一左一右躺着，很有礼貌的没碰到对方半分。



姜聿伴着花香数着羊入睡，而唐白则在背圆周率：π3. □□3383279 502884□□ 0628620899 8628034825 3421170679......



这种极端天气，本就让人心生烦躁，夜里睡不着理应做点促睡眠的事情，可是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躺平。



任他屋外风吹雨打，激起千层浪。姜聿手握点火的绳索岿然不动，雨点噼里啪啦点燃唐白似98汽油般的血液（易燃抗爆），也只能安分守己，装作无动于衷。



干柴烈火，易燃易爆炸，消防知识满分的姜律师坚决不会让火情发生。



在姜律师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下，唐医生只能压制内心的小火苗。



夜里可怜的唐医生被冻醒了，姜聿空调打的低加上降温唐白有些鼻塞。最关键的是姜聿竟然和她抢被子，只给唐白留下一个被角。



半睡半醒间唐白搂着姜聿，嘟囔了句，“抱抱，冷～”



神奇的是，姜聿真的转身把人抱紧了，姜聿就像一个24小时恒温的人形暖宝宝，唐白抱着她睡得很香。



天还没亮，姜聿就被怀里的暖宝宝给烫醒了。



上半夜被抢了被子的唐医生着凉发烧了，这会烧得正烫。



姜聿摸着唐白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唐医生这么虚吗？”



一起睡的觉，她好好的，唐白怎么就发烧了？



唐白哑着嗓子力证清白，“要不是你抢我被子，把自己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我会烧起来？”



姜聿心虚，乖乖听唐白的话下楼去给她找药。



姑妈一听唐白病了，赶紧从药箱里扒拉出退烧贴和退烧冲剂，姜聿回来时见唐白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她撕开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唐白身上，额头一片，颈动脉一片，腋窝各一片，腹股沟一片……



唐白被姜聿的操作给弄笑了，“再贴就是木乃伊了。”



“呸呸呸，别胡说。”姜聿拍了拍唐白的嘴，“童言无忌。”



唐白皱着眉头，“谁是小孩子啊？”有她这样二百多个月的小宝宝吗？



女同，同言无忌，没毛病啊。“不懂别瞎说。”



姜聿烧了壶水，给唐白冲药，开水太烫会降低药性，姜聿像给小宝宝喂奶一样调着合适的水温。



“喝吧，可能会有点苦。”说着把冲好的药递给了唐白。



姜聿不放心唐白一个人待着一直陪着她，间隔着给她测着体温，“比一开始，降了一度。”



又给唐白倒了杯温水，“多喝，多排毒……”絮絮叨叨像冬天劝孩子穿秋裤的妈妈一样。



暴风雨过后民宿外面一片狼藉，李秀儿跑到楼上看了眼唐白的情况就忙着去楼下打扫了。



房间里的俩人，面面相觑，有一丢丢的小尴尬。唐白为了缓解气氛就把之前录得绝密影像暴露给了姜聿，姜聿看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她？姜聿看着喝醉的自己，表示不可能。“唐白，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赶紧删了。”姜律师急于销毁黑料。



“别啊～”唐白求她别删，姜聿见她这样瞬间心软，不想和她较劲，“不能私自传播，明白吗？”



唐白一服软，姜聿就没脾气了。



姜律师看着自己的黑料视频，越看越觉得搞笑，原来她酒品这么差的么，还是只对唐白这样啊？



又尴尬又想看，越看越觉得在唐白面前好没面子，可是又忍不住看下去。



“唐医生，你干嘛把我扶到你房间？”



唐白回看着视频，这还不是因为姜聿没带房卡，她“开不了门呀。”姜聿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勉强记起个七七八八，“不对呀，房卡就在我屁股兜里啊。”



唐白不知道是烧的脸红还是真的脸红，“那我又不能摸你屁股。”未经他人同意，这不就是非礼么。



被姜聿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唐白都开始有点享受了，“姜律师，还是去忙你的事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



看她的状态还行，姜聿走之前提醒姑妈多关注一下唐白的情况，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姜聿中午赶回来时就听见唐白躺在床上说着梦话，“想炒菜～”



“小火慢炒～大火爆炒……”



都睡着了，还想着炒菜做饭呢？姜聿表示没见过像唐白这样如此热爱美食的人。



姜聿摸着唐白的脑袋试了一下温度，好像不烧了。用体温计测了测，确实已经退烧了。



唐白被她的动作惹醒了，睁开了眼睛深情的就像独自在家的狗狗等到主人回来了一样。



“想炒菜吗？”姜聿抚摸着唐白的脸，很是温柔。



唐白错愕了两秒，点头道：“嗯，想。”



小病初愈，做点运动，活动活动也好，只是没想到梦这么快就实现了，姜聿真的太懂她了。



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



姜聿扶着她起来去了一楼的后厨，贴心的把围裙给唐白系上，“炒吧～这么多菜，你随便炒？”



唐医生：“……”



离了大谱，她说的炒菜并非是这个炒菜呀，姜聿这理解能力唐白真的栓Q。



许予诺抱着怀里的保温壶笑到胃疼，缓了好久才停下来。“方奶奶听说你病了，特意给你熬得鲍鱼乌鸡汤。”



她这个跑腿没白跑，还免费听了个脱口秀。



看着唐白吃瘪的表情，许予诺实在忍不住想笑，还有一脸懵的姜律师也太搞笑了吧，怎么会这么可爱呀。



姜聿去给唐白热汤，许予诺贱兮兮的凑到唐白耳边，“你俩不会是昨晚炒菜，炒的太猛了吧？”



体力透支了？所以病倒了。



唐白搡开了她，没好气道：“你看我这状态像吗？”



“也是啊，你没可能这么虚啊。”许予诺八卦的灵魂藏不住，“那你这是？”



唐白揉着眉峰叹了口气，“憋的，这不就憋出毛病了么。”



听她这么说，许予诺都替她着急，“你这不行呀，得想想办法解决。”



“要不我给你发点学习资料，你带姜律师看看？”来自真朋友的关心。



姜聿热个汤的功夫就瞧着她俩鬼鬼祟祟的在交流着什么，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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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乌鸡汤喝了，菜也炒了，姜聿看唐白的状态比早上好多了，也就放心了。



敬业的姜律师回来吃了个饭就开车去了委托人家里，把拟好的赔偿方案给老张过目。这是她参考了文保单位给出的老宅重修需要的金额做出来的，只是一个初期方案，有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修改。



老张看着上面的赔偿数字，拿笔划了一下，“这里给我私人的赔偿金，我想以张家老宅的名义捐出去，捐给红十字会，福利院都行。”



这些本来就不是他的钱，他也不想要，把老宅搞成这样他也有责任。如果官司顺利的话他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张家老宅，唤起大家保护古民居的意识。



“这是好事呀，很有意义。不过您真的一分都不要吗？”这是笔不小的数目，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拿出来的，姜聿担心老张是一时冲动。



“不要，都捐。”捐给有需要的人，比他自己留着存银行有意义。“这是我经过认真考虑的。”



“您和张婶商量过了吗？”这笔赔偿金也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还是要双方都同意才行。



张婶泡了茶端来，“我同意，孩子们也都同意，我们都支持。”本来他们还愁如果官司赢了突然获得这么一大笔赔偿金该怎么处理，想来想去还是捐出去最好。



“嗯，我一定尽力。”这场官司赢得概率还是很大的，只是对方提出上诉要求二审的概率也很大，有些案件难度不大，就是过程会很繁琐。



最好的结果就是双方能够选择庭外和解，这样会省去很多繁琐的程序。通过昨晚的饭局姜聿发现对方并没有和他们和解的诚意，一不愿出钱，二不愿担责任。恨不得拍拍屁股立马走人，当做没来过这里。



“张叔，你有工程队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找工头聊聊。”工程队是事故当时的直接证人，他们应该是最清楚当时的情况的。



在物证缺失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更多的有力人证。



老张翻着通讯录，“工程队里的监工，老家就是我们这的。”



“这是他爸的手机号，监工的是他小儿子。”老张报着号码，姜聿拨了过去，刚接通在她说明来意后，对方就直接挂断了。



“不是，他这是几个意思？”老张亲自拨了通电话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先称呼了他，“老哥，你这个忙我们真的帮不了，对不住了老哥。”



听着嘟嘟嘟的盲音，老张气得将手机扔在了桌上，“什么人？几十年都白处了。”狗屁交情。



张婶劝他别这么急脾气，人家肯定也是有苦衷。姜聿也跟着劝他，“张叔，要不我们过去拜访一下，当面聊聊。”毕竟乡里乡亲的，应该是可以推心置腹谈谈的。



“聊什么！我不去，谁稀罕他帮忙。”老张这辈子都没求过人，他可拉不下脸来。张婶一边劝他一边和姜聿道歉，她家老头就这倔脾气，多少年了就这样，也改不过来。



姜聿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张婶，要不咱俩去吧。”只要带着她找到地方就行，谁去都无所谓。



张婶一听直摇头，老张拦着她，“不行，她不能去，要去我带你去。”这一下子态度转变的够快的，姜聿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



张婶在她旁边小声说，“没和老张结婚前，我和那个谁还相过亲呢，结果谁都没相上谁。”说起来也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每次一提起老张就一股子醋味。



还有这种事？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呐。没想到还吃到了一口陈年老瓜，八卦真是人类无法抛开的天性。



老张带着姜聿去了，刚开始双方都还和和气气的，结果没聊几句就吵了起来，两方火力值都相当爆表，姜聿是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



姜聿只能拿出杀手锏，对着二人一通输出，“打赢坐牢，打输住院！”属实是人间清醒的发言。



“救护车和警车，你们选吧，要哪个～”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开始的戾气。



感情牌也打了，道理也讲了，姜聿委婉的开了个头切入正题。



这回对方的态度软了很多，姜聿眼神示意老张别再绷着脸了，人家都愿意聊了就抓紧机会赶紧把问题聊开。



“你好，我是张叔的代表律师。您就当我是家里的小辈就行，我这边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您。”伸手不打笑脸人，姜聿态度谦卑有礼，人又长得好看，一般人都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



老宅大梁确实是餐饮公司让工程队动手改的，只是现在餐饮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给工程队付了一笔封口费，让他们统一口径在法庭上就说是房屋年久失修自己倒塌的。



这帮人宁愿付钱给工程队也不愿意承担损毁老宅的责任真是岂有此理，这是怕影响他们连锁餐饮店的口碑？好利者往往更重名利。



既然他们这么注重品牌店的名声，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切入口。



张叔为感谢姜聿要留她吃饭，姜聿婉拒道：“改天吧。”唐白还生着病呢。



姜聿开着车刚拐出巷口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应该是从他们离开证人家就开始跟着她了。会是什么人？工程队还是餐饮公司的？



姜聿加快了些速度后面的车也跟着提速，还真是来跟踪她的。当律师的被对手打击报复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倒是不多。



天色渐晚，路上的人少了许多，姜聿担心他们可能会选择在某个偏僻的小路上动手。



于是眼疾手快的将车拐进了主干道，顺着上坡一路加速开到了派出所门口，看着后面的车也跟了过来，姜聿在想她要不要下去报案？



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警方受理的可能很小。人家也有可能就是顺路，她不能不让别人和她走同一条路啊。最后还是决定进去报备一下，顺便吓吓那帮家伙。



下了班的许予诺端着酒杯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在海滩上玩耍的小情侣，扬起了嘴角。



岛上的生活真的很安逸，唯一的遗憾是她爱的人不在她身边，许予诺望着夜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家姜律师在派出所呢。”派出所就在诊所斜对面，进进出出的人许予诺都能尽收眼底。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要跟唐白说一声，提醒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毕竟追人可不能像唐白那么被动，不主动出击哪来的机会？月老又不包分配对象喽。



唐白鼻塞的难受，烧是退了，可她好像感冒了。



唐白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给姜聿打了电话，没打通。躺在床上心里急成火团，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吓得唐白一路小跑到楼下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就窜出去了，李秀儿还想问她不好好休息这是又要去哪，结果人早已骑远了。不得不感叹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上午还病着呢这会儿都能把自行车骑飞了。



姜聿打着电话出了派出所，瞥了一眼还没离开的尾巴淡定的坐进了车里。她都报警了这帮人还不撤？胆子够肥的。



“欧阳总，我这边有点私事可能要晚两天回去。”姜聿没急着开车，边打电话边观察着后视镜。



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心情不错，“没事，你自己安排吧。”还不忘提醒她：“一个女孩子，在岛上注意安全啊。”



姜聿听着手机传来黏人的猫叫声：“嗯，放心吧。”



欧阳旌下了班喜欢宅在家里看看书不乐意被工作上的事打扰，律所的同事都知道。



所以很少会在下班时间打扰她。



挂了电话，欧阳旌抱着猫猫起身去了厨房，“李知同学，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李知捂着嘴难掩笑意，欧阳旌不会做饭，勉强能做个鸡蛋面。“老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我不挑食。”做饭欧阳确实不擅长，还是别逞强了，不然做出来的人入不了口，猫也不吃，实在是浪费食材。



“真的不需要打下手吗？”欧阳旌不想每天只是坐等吃饭。李知闻言把围裙递给了她，“要不您帮我把葱洗干净。”



“好呀，没问题。”这个她会。炒菜不行，洗菜还是可以的。



唐白拨了一路的电话可算是拨通了，吹了一路的风开口就被呛到了，咳了起来，姜聿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中午不是都好多了吗？这会儿听着像是更严重了。



“咳……没事，就是饿了，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姜聿说好晚上回来给她做拿手好菜的。



唐白了解她，如果直接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以姜聿的性格很可能不会坦白告诉她。



“哦，我晚上可能会回去晚一点。”



“你让后厨给你做点吃的，早点休息吧。”饭估计是做不了了，姜聿得先把这些小尾巴甩了。



不告诉唐白，一是不想麻烦她，二是不想她担心。



唐白本想再旁敲侧击问问，就听到姜聿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坏了，是不是真出事了？姜聿为什么不和她说实话？唐白感着冒脑袋晕乎乎的脚底拼命踩着踏板。



终于唐白看见了姜聿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大众，来不及多想，唐白骑着车抄近道顺着陡坡追了下去。



姜聿开得时快时慢像是有意在溜后面的车，要不是熟悉这边的路唐白差点跟丢，他们怎么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一会上坡一会下坡，穿街过巷累的唐白腿发酸，额头渗着密密的汗，脑袋昏昏胀胀的，鼻子也不透气。



天都黑透了，车子七绕八绕的拐进了一条黑漆漆的深巷，姜聿推开车门下了车，紧接着黑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五个拎着棒球棍的壮汉。



唐白骑着车壮着胆子从他们身后绕了过去，腿有些软的挡在了姜聿面前，厉声道：“都别动！”



一帮男的抡着家伙大眼瞪小眼的盯死姜聿，压根没把唐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放在眼里。



姜聿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一脸诧异，唐白不是应该在民宿躺着养病么，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么危险，唐白来逞什么能？



“喂，你来做什么？”姜聿扯着她的衣摆。唐白还以为是姜聿害怕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别怕啊，有我在呢。”随即换了个声调，吓唬着对面的人：“我告诉你们哦，趁现在能跑，赶紧跑，我下手很重的。”



唐白感着冒，鼻音很重，声音哑哑的，哪能唬住这些在外面混的人。



紧张的手心都汗湿了还在继续忽悠，“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欺负我朋友。”看着步步紧逼过来的人，唐白后退着护住姜聿，提醒她：“我数到三你就跑，我报了警的，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就一直跑，千万别回头。”唐白推着姜聿让她赶紧走。



姜聿攥着她的手把人拉到了身后，“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



唐白被她这波操作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即有了底气腿也没那么抖了，“姜律师，你太帅了！”姜聿刚刚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唐白的心巴。



眼看着就要挥上来的棍子，唐白扔出自行车挡住了他们，然后迅速拉着姜聿跑。



危急关头，警察赶了过来把这帮持械滋事的家伙给抓了起来。



刚刚还是很危险的，混战中飞出一个棒球棍，好在姜聿快准狠地接住了，不然这棍子就落在唐白的脑壳上了。



姜聿揉着扭到的手腕，胳膊也青了一片。



“你受伤了？”唐白怒气值爆表，对着那帮被铐起来的吼道，“谁他|妈扔的棍子，给我滚出来。”



一帮怂人，面对唐白的质问没人敢出声。



唐白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个笨蛋，大傻子～干嘛替我挡。”



“废话，我不挡，你现在就应该在医院了。”再说姜聿早联系民警做好了安排，哪需要唐白跑出来逞英雄。



“姜律师，人我们会带回去好好审问，这边还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听到这唐白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在钓鱼执法。”



姜聿拍了她一下，让她注意措辞。“这叫提前将犯罪扼杀在摇篮里。”唐白才不管那么多，心疼的检查着姜聿的胳膊，“去医院拍个片吧。”



“不用，没那么严重。”倒是唐白看起来状态没那么好，脸色惨白，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你没事跑出来干嘛？”姜聿伸手试着她额头的温度。



“上车，我送你回去。”拽着唐白坐进了车里，唐医生这会儿才难受的哼唧着：“还不是担心你出事。”早知道姜聿是在钓鱼执法，她也不用吓成这样，吹了一路的风。



哎，她的自行车还在地上躺着呢，姜聿打开后备箱把自行车折叠着塞了进去。“唐医生这么急着来英雄救美，是盼着我以身相许吗？”



嚯，这唐白可不敢奢望。“等着你以身相许，还不如我以身相许来得实际。”



“看在姜律师刚才为我挡的那一下，要不我嫁你吧。”娶不到，嫁也不是不可以啊。“自带嫁妆，自备彩礼。父母健康，工作稳定，收入上交，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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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做完笔录离开，唐白就收到了许予诺发来的学习资料。回去的路上唐白手机响个不停，姜聿还以为她有事，“怎么不看呀，是不是有人着急找你？”



唐白直接把手机静音，这个老许可真会挑时候，刚从派出所出来就给她发这个，吓死个人。



姜聿无意间瞥见了满屏都是许予诺的微信，“许医生找你？”



心虚的唐医生支支吾吾道：“没啥事，她就是闲的。”



“这么多消息，你不看？”谁会闲的没事发这么多微信消息。唐白捂着屏幕心发慌，许予诺给她发的这些视频她哪敢看呀，开头就是高能暴击，要是被姜聿看见，不得出事呀。



唐白现在恨不得立刻关机，根本不敢点开和许予诺的聊天对话框。



姜聿瞧唐白神色很不对劲，还以为她又不舒服了，侧身过来收走了唐白的手机，温柔道：“躺会吧，到了我叫你。”细心的把座椅向后调平了些。



唐白看着被姜聿拿走的手机，心里发毛，紧张的直出汗。



许予诺不知道这边是这种情况，还好心提醒唐白：【看完记得收藏，不用谢我。】



姜聿拧着眉头将手机丢在了中控台上，到了民宿门口才对唐白发难。



直觉告诉她，许医生和唐医生之间肯定有猫腻，从中午的鬼鬼祟祟到现在的神神秘秘，唐白的眼神可一点都不无辜。



“你俩背着我，鼓捣什么呢？”姜聿把手机递给了唐白，“解锁～”



唐白惶恐，“你确定要看？”



姜聿这下更怀疑她们有问题了，说得笃定，“解开。”



见她坚持，唐白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姜聿，“密码921030，你自己看吧。”



唐白干嘛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姜聿解锁点进微信聊天框，唐白的微信置顶是她，备注还是：我那貌美如花的老婆。



这也太不合适了，很不礼貌。姜聿勒令唐白给她改了，唐医生只能乖乖服从，“那你说，怎么改？”



“要么姜聿，要么姜律师，你二选一。”唐白没得选，“这样行了吧？”



姜聿看着新的备注，表示很满意。然后就看到了许予诺发给唐白的劲爆视频，当即火冒三丈，骂她们有辱斯文。



“你们这属于非法传播银灰涩情视频。”姜聿盯着手机里激烈的高能场面，莫名口干舌燥，气血上涌。“要不还是关了吧？”唐白好意提醒她。



姜律师语速平缓，语气优雅，“我这是带着批判教育的态度在审视它，不是因为好看才看的。”



只要是姜聿说的，唐白都信。“咱这个声音，要不还是调小一点吧。”太激烈了，听的人血压不稳。



唐白有种姜聿拉着她在车里做坏事的感觉，生怕被人发现。



两人神经高度紧绷坐在车内把第一个视频给看完了，事后唐白出着虚汗捂着鼻子，整个人发飘。姜聿翻着视频数了数，足足有十五个完整视频，发来这么多是真怕唐白寂寞呀。



姜聿一扭头就发现唐白坐在副驾飚鼻血了，赶紧拿纸给她，“唐医生，你看得挺上头呀。”过度投入才会这样吧。



唐白吸着鼻子不好意思看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主要是中午的鸡汤太补了。”加上她生着病呢，刺激过头会这样也正常。



姜聿从车里翻出一包湿巾替她擦着鼻血，对着唐白苦口婆心道：“少看点吧，伤身体。”唐白无辜，“我就看过这一次。”



姜聿笑笑，一副她懂的表情。“被抓的，都说是第一次。”



唐医生委屈，她真是头一回好么。



唐白为了自证清白转头就把许予诺给卖了，“真的，你信我。”



许予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删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唐白在姜聿的监督下删了视频，“等一下，这个不错，发给我。”



唐白虽疑惑却还是照做了，删完视频两人下车回了民宿。



姜律师反手就把发布视频的APP给举报了，杜绝某些人过度沉迷，伤身害己。



唐白这样身体棒的人都看得流鼻血了，这还得了，姜律师这是为民除害的正义之举。



姜聿扶着唐白上楼，刚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李秀儿，“这怎么出去一趟病的又严重了？”这还是那个差点把自行车骑飞的人吗。



“小白，你可得好好养养身体。”年轻人身体是最重要的。



姜聿故意调侃道：“是啊，姑妈你都不知道，唐医生刚刚都流鼻血了。”



李秀儿赶紧摸了摸唐白的脑袋心疼的很，“哎呦，这可亏了气血了，得补。”连忙嘱咐后厨给唐白多做点有营养的。



见唐白一脸囧像，姜聿憋着笑，安慰她：“哎呀，没事的，补补就回来了。”



“姑妈我们都饿了。”唐白小腹空空，刚在派出所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这会儿更是饿的不行。



“马上，我让你姑父做好给你们送上去。”李秀儿想问问姜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见她摇头，“做的清淡一点就行。”



姜聿扶她回房刚进去就看见吓人的小东西在鼠舱里蹦跶，“老鼠，你屋里有老鼠。”



“是啾啾，人家明明是只小仓鼠。”唐白说着伸手把啾啾捧在了手里，“你看，多可爱。”



毛茸茸，软乎乎的，“你摸摸看嘛。”



姜聿哆嗦着直往后退，“拿走，快拿走。”她有阴影了，看不得这个小东西。



“它怎么会在你房里？”姜聿实在不解。“我一个人无聊，就让啾啾来陪我啦。”小仓鼠很通人性的。



“你们关系很好吗？”叫一只仓鼠叫的这么亲切。



“嗯，我看着它长大的。”聊到这唐白干脆给姜聿科普起了民宿里养的宠物族谱。



狸大爷作为元老级别的猫，在猫群里地位最高，享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也是最早被姑妈收养的流浪猫。



后面才陆陆续续有了咪咪和黢黢这些小家伙，而啾啾的爷爷奶奶则是和狸大爷同时间段长大的，后来生的小仓鼠都被姑妈送人了，就留下啾啾这么一个独苗。



最小也最叛逆，没事就爱越狱出来和猫猫们混在一起，偏偏这些猫主子们还愿意宠着它。也算是混得最有面的仓鼠，一群猫给它当保镖。



“我手机里还有它刚出生时的照片呢。”唐白翻着手机相册，“是不是很可爱？”肉嘟嘟，粉嫩嫩的。



唐白又找出了几张钱咪咪和钱黢黢小时候的萌照，一个从小就胖嘟嘟的另一个黑的躲在角落里都看不见猫影。



“这个抱着猫的是谁啊？”姜聿看着照片上长得很好看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唐白翻着照片的指尖僵在半空，半晌才开口，情绪明显的低落，“她是阿瑶，是不是很漂亮？”



“嗯，我怎么没见过她？”姜聿来了也有几天了，却一次也没见过照片里的人。



“阿瑶住在山顶。”说着唐白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一个很美很安静的地方。”



姜聿很难不觉察出她情绪的变化，只是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安慰唐白也无从下手。



好在姑妈给她们送来了晚餐，美食可以治愈一切。



饭后吃了药唐白有些犯困，一觉睡醒就看见外面的玻璃窗上站了一只白色的鸟儿，嘴里衔着根小木棍，像是在等谁。



不一会两只鸟衔着木棍并排飞走了。



唐白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心瞬间抽痛，有些事无论过去多久，一想到还是会痛彻心扉。



“阿诺，你出发了吗？”每年的这一天，她们都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阿诺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痛苦，然后强颜欢笑告诉大家她没事。



“楼下餐厅，等你。”



唐白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衣服和帽子换上，脚步沉重的下了楼。



许予诺明显感觉姜聿今天看她的眼神不对，姜聿端着餐盘坐在许予诺对面，好心规劝，“许医生昨晚没睡好吧？”



“嗯，睡不着。”许予诺患有失眠症，化了妆都遮不住黑眼圈。



姜聿像个知心大姐姐，“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许予诺似懂非懂，“姜律师说得对，细水长流。”姜聿这是在劝她要早睡早起吗？可是她也不想失眠啊，这是一种情绪病，没法根治。



姜聿见她还是很听劝的，没忍住多说了一些，“片子还是要少看点，瘾大伤身。”



许予诺这下听明白了，“啊？”看片？谁啊？姜聿是在说她吗？



她从来不看那玩意的好么，还不是为了唐白的幸福生活，她才去注册了APP还花钱冲了会员。



草，她眼袋重，气色不好又不是看片看的，姜律师怎么能这么想她呢？这误会大了去了。



“我不是，我没有……”许予诺刚想解释就被下楼的唐白给拦住了，“食不言寝不语。”



“赶紧吃，还得去看阿瑶呢。”唐白往许予诺嘴里塞了块面包。



怪不得姜聿一大早见她是那副表情，不行，这误会大了，她的个人形象不能被唐白毁于一旦。



“姜律师，其实……”话还没说完，“理解，都理解。”姜聿给她投来个她都懂的眼神。



许予诺转头幽怨地看着唐白，你小子毁我！



唐白给她发消息求饶：【江湖救急，许医生大义，唐某我铭记于心。】



哎，为了朋友，这个冤种她当了。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虽然不知道姜聿为什么想去，但唐白也没有拒绝，“走吧。”



三人一前一后走在被雨水冲刷过的柏油路上，两边的绿化带开着颜色深深浅浅的花，花骨朵上还飞着小蜜蜂。许予诺领着她们走在上山的小道上，一路上一言未发只是埋头走着。



“累吗？”她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



山上的小路虽然不好走，但听着鸟语花香，姜聿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不累。”



唐白见状摘下帽子戴在了姜聿的头上。“遮一下太阳。”姜聿戴上唐白的帽子，感觉没先前那么晒了，“谢谢！”



从包里给唐白拿出了个小扇子，是姜聿刚到岛上时在路边摊贩那里看到的，觉得小巧可爱就买了。



“一起扇。”唐白悠起扇子，本来走的好好的许予诺突然觉得像被什么给踹了一脚。



这俩人撒狗粮，真是不顾别人的死活。



“是不是凉快了点？”唐白喊了声走在前面的许予诺，“这里路不好走，我们走慢一点吧。”山顶刚下完雨很是湿滑，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注意还容易被石头跘到。



姜聿踩着被雨水打湿的草地脚底一滑跌进了唐白的怀里，唇瓣一热，僵在了原地，“对不起！”



碰在一起的唇，随即分开。



唐白：“没关系。”



此刻的许予诺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带这俩货来干嘛？刺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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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山顶上有一间小木屋，周围种满了花，人还未到花香就已经飘了过来。木屋前后载着两棵槲寄生，姜聿听人说过槲寄生的树下吻，青涩而浪漫。



“这里风景真好！”也只有来了山顶才能发现这秘境般的美景，恍惚间像是走进了童话的世界。



森林里的小屋似有精灵在守护，保卫着这片幽静而安然的美好。



站在海岛的最高点望着漫无边际的海岸线，帆船在海上漂浮着，这里可以看遍岛上所有的美景。白墙青瓦的房屋，蜿蜒曲折的公路，耳边回荡的是海浪拍在崖边岩石上的声响，让人心旷神怡。



目光所至皆是美色，耳之所听皆是心安，嗅之所觉皆是清新。



姜聿跟着唐白穿过木屋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百合，花香浓郁。



花房三人肃穆的站在碑前，唐白屈膝把礼物送给了阿瑶，是姚瑶生前最喜欢的设计师出的新款项链，阿瑶爱美唐白猜她一定会喜欢。



许予诺打开背包拿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鲜花饼，这些年她学会了很多岛上的美食，只要是阿瑶喜欢的，她都会做来给她尝尝。



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她的阿瑶没有离开，一直都还在她的身边。



“阿诺，你说阿瑶见到新朋友是不是也很开心？”许予诺仔细擦拭着未落尘埃的石碑，指尖轻柔地抚着石碑上的照片，“一定会！”



几人眼眶都红了，唐白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太多，望着许予诺满是破碎感的身影，她真的很难过。



感慨命运的不公，上天似乎和她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阿瑶那么好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她们。



替阿瑶惋惜，替许予诺心痛，如果意外不曾发生，那她们一定会很幸福……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许予诺好像一直没有走出来，就连唐白也一直没走出来。



姚瑶一定希望许予诺能够带着自己的那份快乐好好生活，可是没有阿瑶的许予诺又何谈快乐？她那么真挚而热烈的爱着她，可她却已不在身边，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痛苦。



短暂的离别还可以期盼重逢，可天人永隔要怎么缓解无尽的思念？



因为太爱一个人而选择来到她生活过的地方，因为太爱一个人便下定决心要守护她一辈子，因为爱才让许予诺撑到了现在更坚定了生活的意义，那就是为了她的阿瑶好好活着。她要为她的阿瑶去看遍她未曾看过的世界，去走她未曾走过的路，去做她未曾实现的梦。



回去的路上唐白和姜聿说了一个故事，关于青春的故事。



十八岁的夏天，她们从各自不同的城市去了同一所心仪的大学，她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同一层寝室楼，她们就住在对门。



刚进学校那会儿许予诺看什么都新奇，只要不上课就拉着唐白到处溜达，把她感兴趣的社团参加了个遍。



后来唐白才知道原来许予诺参加这些社团不过是为了吸引住在她们对门女孩的注意。



一个让许予诺从军训时就喜欢上了的女孩，不敢过去和人家说话的许予诺只能努力让自己在新生中闪闪发光，好让姚瑶可以看见她，哪怕只是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也好。



作为班长同样也是许予诺室友的唐白看不下去了，没见过像她这么不会追女孩子的，照许予诺这个速度估计毕业了也没戏。



“晚上聚餐啊，我约了姚瑶，你有数的。”还在床上摆烂的人噌的一下从上铺跳了下来，“啥？你说啥？”许予诺又怂了。



“你就说你去不去？”说是聚餐还不是为了给她这个憨憨室友创造机会，“去，必须去。”



和别人在一起许予诺就是社牛，然而一碰到姚瑶她就成了超级社恐，话都说不利索，干脆就不说了，装作很高冷。



每次出门遇上，人家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头都不回“嗯”了一声就跑开了。偏偏每次上课许予诺都拉着唐白坐在姚瑶的后面，实验课也非让唐白给她俩安排到一个小组。



照这样发展下去她俩的关系怎么着也该有进展了吧，谁知姚瑶竟委屈的跑到唐白这来诉苦，“班长，许同学是不是讨厌我啊？”



“怎么会？”唐白多想告诉她，不是的，她那样是因为她暗恋你啊。



“那为什么每次我和她说话她总是爱答不理的，讨论问题时也只是点头摇头的不理我？”



这个憨货，死乞白赖的求着唐白要跟姚瑶同组结果又怂的不敢和人说话，真是服了她了。



人家姚瑶多受欢迎，光咱们院就有多少人惦记了更别说其他院的了，追她的人从寝室都能排到医学楼，就许予诺这样连说话都费劲和人家还有什么戏。



操心的老班长，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许予诺却自顾自的坐在角落里埋头吃薯条，愣是把坐在她旁边的姚瑶给冷落了。



唐白一个慢性子的人看着眼前这此情此景都急了。



拉着许予诺出了包间，“阿诺，你干嘛呢？薯条就那么好吃？”多好的机会，她倒是冲啊。



“我紧张，不吃东西，我会哆嗦。”喜欢的人就坐在她旁边，她能不紧张吗。



唐白特意为她撺掇的局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帮男同学啊。“许予诺你是不是不行？”



许予诺一脸不服，“我当然行！”



“你行你上啊，我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啊，你再抓不住机会，以后我可不管你了。”人呐，有时候你不激她一下都不知道她有多少潜能。



回到包间的许予诺连喝了两杯酒，坐在了姚瑶身边。



“你是不是很烦我？”姚瑶靠近有些微醺的许予诺，在她耳边问她。“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许予诺酒壮怂人胆。



“你喜欢我，怎么从来都不主动和我说话？”许予诺对别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唯独对她态度冷冷的。



许予诺看着眼前有些重影的人，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索性把心里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阿瑶，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所以才不敢和你说话。”



“每次我偷偷看你，被你发现时我都特别心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见到你就会心悸，会紧张的说不了话。”许予诺捧着姚瑶的脸，深情告白。



姚瑶让许予诺明白了什么叫动心，明白了暗恋的滋味。“姚瑶我喜欢你，这里喜欢你。”说着拉起姚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里面是扑通扑通的跳动。



一觉睡醒昨晚告白的当事人完全断片，对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了。一出门撞见姚瑶还是一脸的高冷，一副姚瑶勿近。



唐白出于室友情谊想着帮她复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结果姚瑶说希望唐白不要把昨晚的事告诉许予诺。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当然要尊重姚瑶的意见啦。



许予诺一如既往的冷漠话少，倒是姚瑶没事总爱黏着许予诺，不知所以然的许予诺还跑过来问唐白她是不是时来运转了。



真是个傻憨憨！憨人自有憨福，亏得人姚瑶不嫌弃她憨。



很长一段时间她俩的日常就是姚瑶主动来找许予诺玩，许予诺面上强装淡定一转脸就激动的在床上扭成一条毛毛虫。



直到许予诺再次表白她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和姚瑶表过白，还是在当时彼此都不太熟的情况下，之后她还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天天在姚瑶面前伪装成一副清冷疏离的形象。



有多少次唐白都想告诉她真相，最后都被姚瑶给拦住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想看她能忍多久。”在她主动，在她天天黏着许予诺的情况下，许予诺能忍多久不向她表白。



一般人肯定忍不了多久，可许予诺不是一般人，她憨啊。



她对姚瑶的喜欢是克制的喜欢，从刚开始的不熟到后来的无话不说，她害怕她的喜欢会让姚瑶有负担，会破坏她们现有的关系。



于是她把喜欢藏在心里，克制，再克制，以朋友的身份爱着她，陪着她，宠着她。



直到大四那年的冬天，许予诺坐在回家的高铁上看着窗外突然飘起的初雪，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给唐白打了电话：



“小白，我准备和阿瑶告白，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妈耶，终于……等到了。



唐白激动的声音都抖了，骂她：“你特么又不是跟我告白，我觉得，我觉得有屁用。”



“现在，立刻，马上给阿瑶打电话，把你的心里话告诉她。”人家姚瑶都等多久了，许予诺倒好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咋干脆不等到毕业再说呢，服了她这个憨憨。



许予诺握着手机坐立难安，深呼吸着拨通了电话，“喂，阿诺～”



“阿瑶，我快到家了。我家这边下雪了，特别漂亮。”一开口就又怂了，“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啊？”放假了要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你是想我了？”直球瑶。



许予诺想都没想直接说：“嗯，候车室送你上了车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那你想唐白吗？”



“不想，我想她干嘛。”许予诺没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



姚瑶反问她，“那你为什么想我？”她有什么特别吗？



“因为我……我就是想你，我喜欢你啊。”喜欢了好久，好久……



她的阿诺终于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么，姚瑶满怀期待，“哪种喜欢？”



许予诺紧张的握着手机，喉咙上下滑动，“你希望我是哪种喜欢就可以是哪种喜欢。”



如果姚瑶只想做朋友那她们就只做朋友，如果姚瑶不想只是做朋友那她们也可以不只是朋友。许予诺想把选择权交给姚瑶，她可以委屈自己但她不想让姚瑶为难。



“那你觉得我会希望你是哪种喜欢？”姚瑶真想给她灌一瓶酒，反正许予诺清醒时从来都很会伪装，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阿瑶，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万一姚瑶只想和她做朋友呢。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笨蛋，你倒是说啊。许予诺我都这么直接了你还要跟我绕弯子吗。



电话啪的挂断了，姚瑶看着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还以为是高铁上信号不好。没过两秒许予诺发来了视频。



许予诺看到姚瑶的眼神后，一下子有了勇气，“阿瑶，我喜欢你。”



“但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占有的喜欢，是有生理反应的喜欢。你能接受我对你是这样的喜欢吗？”许予诺的声音发颤。



“我没办法不接受，因为我对你也是这样的喜欢啊。”一样的想要把对方据为己有，是强烈的克制不了的喜欢。



听到姚瑶如此肯定的回答，许予诺的眼泪唰地一下跑了出来，原来姚瑶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她真是太笨了，笨到居然忍到现在才告白。



不长的寒假里两人每天都会视频聊天，每次都要聊很久，聊到手机没电充着电继续聊。



在快开学的前一周，许予诺收到了一条语音，是阿瑶发给她的，“许予诺你答应我，要开心，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阿瑶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语音很长但后面都是盲音。许予诺不放心地拨了视频过去，却一直无法接通。



她一直打，一直打……直到视频接通，屏幕前的人是穿着厚重消防服的消防员。



那人语气低沉着对她说，“抱歉，这边发生了车祸，我们正在救援。”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刀毫无防备的扎进了许予诺的胸口，扎的她鲜血横流，毫无反抗之力。



车祸？那她的阿瑶呢，她的阿瑶有没有事？她的阿瑶一定不会出事的，她的阿瑶一定会好好的，会好好的等着她的。



许予诺买了最快的飞机票赶到了姚瑶的老家，坐着最后一班轮渡上了岛。



唐白收到她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她一进门就看见许予诺跪在冰棺前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憔悴又无助。



“阿瑶，阿瑶她不要我了。”她嘴里一直在小声重复着这句话，听得唐白心痛的跪在地上抱住了她。“阿瑶她怎么舍得不要你，她是那么爱你啊。”



突如其来的噩耗，面对眼前的悲剧，唐白也崩溃了。这个年纪本应该是她们的大好时光，然而姚瑶却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姜聿听着唐白鼓起勇气回忆这些，绕到她身前把人抱在了怀里，“你干嘛要惹我哭？”说完把脑袋埋进唐白的颈窝，哭得停不下来。



唐白本以为姜聿是要来安慰她的，没想到姜聿自己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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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唐小百挑食的把蔬菜沙拉推到一边，只吃盘子里的烤肠。他姐好奇怪哦，打从岛上回来就整天对着手机笑呵呵的，很不正常。



小宝吃东西挑食，大宝吃饭玩手机。两个娃没一个能让她这个妈省心的，来自亲妈的嫌弃和吐槽。



严母慈父，向来沉默少言的唐明仁倒是觉出一丝不寻常的信号，他闺女是不是枯木逢春，铁树开花了？对着手机笑得这般灿然。



“女儿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唐明仁亲手给他闺女剥着坚果，来自老父亲的真切关怀。



唐白一愣，去拿坚果的手僵在了半空，不等她开口。“她能有什么情况？闷葫芦一个。”中肯的评价，是她亲妈没错。



“长着一张好脸，可惜是个实心脑袋，不开窍。”就知道埋头工作，私人生活是一点也不着急。



倒是她这个当妈的整天为唐白操碎了心，别的家长孩子到了年纪一上来直接就是催婚，她只能委婉的提醒：“天天上班多无聊啊，差不多可以去谈谈恋爱了，工作放一放不要紧，感情不能没着落。”



唐白听完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来不放在心上。



护女心切的唐明仁赶紧帮他闺女揽下来，“我们家唐唐就像我年轻时一样，醉心事业，心无旁骛。”



呵，他还好意思说，“想当年，要不是我贪恋美色主动追你，你现在估计还是个单身汉呢。”白羊女士傲娇的小表情仿佛是将唐明仁解救于水火之中。



“是，没错。感谢老婆你一直以来的青睐与信任。”这么多年一直是他最坚定的后盾，是他也是这个家最大的功臣。



唐明仁说着又扯到了唐白，“唐唐这一点你要向你妈妈学习，遇到喜欢的靠谱的人一定要勇敢去追，很有可能追到手的就是我这样的宝藏盲盒。”



他们家除了唐白好像多多少少都有些自恋，就像她爸夸她妈还不忘夸一夸自己。



唐白表示她只想安静的吃个饭，不想参与他们的凡尔赛。她能忍着可她弟还是太年轻，小孩子可憋不住，“爸，你可算了吧。还宝藏盲盒，你最多也就是会藏盲盒。”



前两天家里大扫除，唐明仁分散藏在家里的私房钱全被他妈一箩筐的搜了出来。现场气氛一度陷入僵局，在唐明仁的深刻反省和哀求下，唯一的一张附属卡也被亲老婆给没收了。



唐明仁吹着并没有的小胡子，楞了他一眼，“小崽子，你给我把菜吃了，不准挑食。”熊孩子不得了了，敢笑话起他老父亲了。



唐百撇着小嘴埋头干饭，不敢吭声了。



她妈正好借题发挥了起来，“唐唐啊，你妈我这几天可是伤透了心。”气恼的指着对面的爷俩，忿忿道：“你爸不学好敢背着我藏私房钱，男人嘛，就那样呗，我也理解。最气人的还是你弟，你弟简直把我的心当气球扎。”



唐白给她弟递了个眼神过去，颇为同情。她妈现在多少有点更年期，只能哄着万万不能惹。一惹就炸毛，她不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她弟是不是又作什么妖了。



调皮的弟弟和易怒的老母亲，每次最难的就是唐白，手心手背她都不敢惹，都得罪不起。



唐小百一脸不服气的反驳她：“我怎么了？”他这些天多乖，每天不是弹琴就是写作业，哪里能找到比他还乖的小朋友。



说起作业，暑假作业每一章写完都需要家长的签字，然后发到班级群里。这些事以前她都是交给唐白做的，本以为就是简单的签个字，没想到还要家长帮忙检查纠错。



不看写的内容还好，看完被气得不轻。语文造句，要求用一个比喻句来形容自己的妈妈。



她的亲儿子唐百是这样写的：我的妈妈像一只凶猛的母老虎一摸就炸毛，更像一只窜天猴一点就炸。



看完后她压着怒火教育着还不懂事的孩子，想着可能是她平时对儿子的关注度不够，导致小百对她有误解。



“儿子，妈妈教你啊。比喻呢，应该用一些好的形容词，这样语句读起来才会优美。”唐小百求知欲爆棚，“要不妈你造个句子给我听听。”



小学生水准的造句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听着啊，你可以这么写：我的妈妈是一位温柔优雅，美丽大方的女人，她就像温暖的阳光呵护着我的成长。”你瞅瞅，你听听这才是能拿高分的句子。



唐小百一脸不屑，捂着耳朵反驳道：“老师让我造句，又没让我造假。”



这种为了完成作业而充满欺骗性的行为，他绝不会认同。向不诚实say no.



一句话气得他的老母亲炸了毛，追着他在屋里跑了三公里。



“哈哈哈……我可真是错过了精彩时刻。”唐白乐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她弟可太逗了。



唐小百嘟着嘴依旧是不服，唐明仁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一旁看好戏不敢出声。就听见他老婆冷笑了一声：“不过呀，我看完他造的排比句心情就好多了。”



她儿子的排比句写的是唐白，是这么说的：作为一名牙医她实力超群。



开头听着不错啊，这是在夸她呀，不枉费她平时又当姐又当妈的。再听到后面：作为我的姐姐她啰里啰嗦，作为一个女人她一点都不女生。



唐白鼓着腮帮子将餐桌上的蔬菜推给了她弟，“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亏她妈还笑得出来，合着在她弟眼里她俩一个母老虎，一个不女人。敢情在家她俩就是无差别的存在。



“以后还是你辅导小百作业吧。”她这个老母亲不想被多气出几条皱纹，还想美美的活久一点。



甩锅，她可不背。毕竟娃又不是她生的，“不要，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平日里她对唐小百掏心掏肺的，却换来一句不女人，唐白的玻璃心都被这三个字敲碎了。



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唐明仁，“咱爸合适啊，堂堂博导辅导一个小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唐明仁满满的求生欲都写在了脸上，“不行，不行。别为难我，真没那个能力。”



“谁稀罕你们教，我聪明着呢，自己会写。”唐小百依然不觉得他的造句有任何问题。老师教他们造句要情感真实，语言饱满，形象生动，他写的完全没问题啊。



一轮绕下来，带娃的重任还是交到了唐白的手上，打她毕业回来，她爸妈就做起了甩手掌柜把她弟扔给了她。



想当初是因为唐白去了外地上学，他们觉得家里冷清就一个小计划造出了个唐小百，孩子出生后连名字都没上心起，索性在唐白的名字上加了一横，简单暴力。



唐白一度感觉她弟是她爸妈充话费送的，完全由着他野蛮生长。不似她小时候那般严苛，上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胎照书养，二胎当猪养？



从岛上回到内陆最大的感受就是热，市区的温度明显比海岛高很多。鳞次栉比的大厦间纵横交错的马路上冒着一层层热浪，蒸的人脑袋发晕。



姜聿径直将车开进了地库，刚上楼就被欧阳叫到了办公室。让她把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欧阳总就只带我一个人去吗？”别的同事会吃醋的。“那不然呢。”别人想去欧阳不想带。



“保密啊。”要是被其他律师知道了到时候又说她偏心。



姜聿手一拉把嘴闭上了，律师就没有嘴不严的。



昨天律所的员工都收到了内部邮箱的邮件，律所新的合伙人要来了。听说新的合伙人是欧阳旌从北市挖来的律界大佬，前两年一直常驻国外负责的都是大案子。



神秘大佬终于要来了，多少人巴不得能去接机，可惜人家太过低调不想弄得兴师动众，欧阳旌想着她和姜聿两人去刚好。



坐在车里姜聿吃着冰棍解暑，欧阳旌看着她一副悠然自得，一点都不激动的表情有些生疑，姜聿是不是已经知道她邀请的合伙人是谁了。



她是要去见新老板哎，这情绪也太淡定了吧，换成旁人早就激动的坐立难安了。姜聿倒好吃着冰棍像完全没这回事似的。



“欧阳总，这么热的天你也来一根呗。”就她一个人吃还怪不好意思的。说着掀开车上的小冰箱，看着里面不同口味的雪糕，她真的都想尝尝。



“这两天吃不了冷的。”欧阳这么一说姜聿就秒懂了，原来不是不想吃，是没办法吃。确实生理期还是不吃的好。



“那我再来一根。”姜聿没那个负担，可以放心吃。“这个味道看着不错。”拿了个樱桃口味的在手上。



夏天和冰淇淋最配，清凉解暑……



“吃吧，吃吧。”欧阳旌头一扭看向窗外，明知道她吃不了还非要馋她。



姜聿撕开包装轻轻咬了一口，不错，是她喜欢的口味。“欧阳总以前不是只吃一个牌子的雪糕么，怎么现在换口味了？”



她刚刚看见小冰桶里多了许多不同的牌子。



“噢，想换换口味。”本来她是只吃一家的，家里的冰箱里也只有一个牌子的同一种雪糕。那天李知突然拿着雪糕跑到她面前，问她为什么冰箱里只有这一种口味的雪糕。



她说因为她只喜欢这一个味道，李知又问她有没有试过其它口味，欧阳旌表示没有。



都没试过，怎么能确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口味？李知便从网上买了好多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回来，说让她尝尝再决定是不是真的只要这一种味道。



“味道怎么样？”她都还没吃过这个口味的呢，这款她记得好像只有这一只。“好吃！”姜聿全然不知吃得正香。



算了，回去下单再买一些吧。



接机口人有点多，姜聿跟着欧阳挤进了前排。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新老板了，后知后觉的有些小兴奋。“欧阳总，新来的合伙人到底是哪一位啊？”都这个时候了也能透露了吧。



看来姜聿并不知道，欧阳旌卖了个关子，“马上你就知道了。”



哎呦，还要等一会呢。姜聿眼巴巴的望着出口处，眼尖的瞧见一位穿着白色POLO衫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欧阳旌拉着她走了过去，打招呼道：“言总，这边。”



那人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姜聿愣怔看着朝她走来的人，嘴角翕动，“师哥？”



“姜聿，好久不见！”言明推着镜框的手有些不可觉的僵，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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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她师哥居然还是那么帅，完全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发福。



言明是那种一眼就可以让女生心动的类型，五官深邃有型，面如冠玉，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古板却不失风度，算得上教科书级别的帅哥。



姜聿盯着他半天没缓过神来，几年不见她师哥更帅更有型了，没了以前读研时的青涩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稳持重，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风度翩翩的绅士感。



“好久不见！言师哥。”还是当年的那个男神。



欧阳旌瞧出这俩师兄妹久别重逢，必然要好好寒暄一番，主动退到一旁并未打扰。



言明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姜聿，他来之前有跟欧阳旌说，不用来接机等他安排好再过去律所。没想到欧阳不仅亲自来了还把姜聿也带来了，真是意外的惊喜。



意识到他好像把欧阳旌晾在一旁了，属实不礼貌。“欧阳总，辛苦您亲自过来。”



“很高兴回到沪上，也很期待加入旌尚，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今天说的不是场面话，是真心的。



欧阳旌礼数周到的伸出右手，“欢迎你加入旌尚律所，言总的到来一定会让旌尚迸发出不一样的活力。”



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人情社会礼仪不能丢。



姜聿见两位老板都已经开始互捧起来了，她一个小员工更要好好表现。“师哥，不对，是言总，还请言总以后多多关照！”



其实谁是新的合伙人姜聿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能不能接到更多的案子，早日实现财富自由。



“姜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言明说的认真。姜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师哥会不会觉得她太现实，太老练了。



姜聿慌张的捂着肚子，不知道是刚刚凉的吃多了还是一见到言明紧张的肚子疼。“哪里不一样？”



言明看着她说的煞有其事，“变得可爱了。”比在学校更直接，更坦率，没以前那么害羞了。



三人一起出了机场坐车回了市区，把言明送到酒店后，姜聿跟着欧阳一起回了律所。车里：“姜姜，你怎么了？”欧阳看姜聿的脸色不太好。



姜聿捂着小腹，开着窗吹着外面的热风，“没事，太紧张了。”



紧张？姜聿也会紧张？欧阳旌舒服的靠在后座指尖交叉放在膝上，“惊喜吧？”她料姜聿也不会想到她邀请的合伙人会是她的师哥言明。



算了吧，惊喜就不要了，不是惊吓就行。“欧阳总可真沉得住气。”能瞒她这么久，都没露一点口风，肯定也憋坏了。



见她这么说，连忙解释道：“可不是我有意要瞒你啊，是言明不让我说。说是想出其不意的给你这个小师妹一个surprise.”既然人家有要求那她当然要配合喽。



好幼稚，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比她还幼稚。



“以后有言明罩着你，律所更没人敢欺负你了。”欧阳旌觉得她请言明来做律所合伙人，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姜聿了。



拉倒，姜聿可不需要谁罩着她，她向来都是靠自己，凭实力说话。



可是欧阳旌怎么瞧，姜聿也不像很开心的样子，甚至比去机场的路上多了几分凝重。“怎么？我请错人了？你们关系不好？”



瞧她这闷闷不乐，一脸心事的样子。作为老板发觉员工情绪是一项必备技能，作为朋友欧阳旌向来是一个擅于发现周围人情绪变化的贴心好友。



姜聿掀开小冰柜又拿了根冰冰凉凉的雪糕含在了嘴里，一个沙发躺瘫软在后座上。“让我吃口甜的缓缓。”



好家伙，又挑了一款绝味的，姜聿这是要把她的小冰柜扫空吗？回去赶紧补货。



姜聿味同嚼蜡般咬着甜甜的雪糕，“为什么偏偏是他？”言明，她的男神大师哥。



遥想大二那年的冬天，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入冬以来的初雪，姜聿打着伞走在天桥上，迎面走来一位穿着深灰色风衣个高一米九气场两米的帅学长，手里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从她身旁经过，顿时一股冷冽的檀香包裹住了她的周遭。



姜聿帅哥见多了，追她的帅哥更是排着队，对那些长相帅气的男生早已无感。可是刚刚这位不一样，他不仅帅他还又高又帅，气场强，比那些追她的小男生有男人味。



初雪的天桥上，撑着伞的男生和女生，他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从姜聿身旁擦肩而过。不带走一片雪花却留下久久未散的冷香。



姜聿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温暖的手心化出一滴冰凉的水，沿着手掌的纹路润湿了掌心。



她踩着阶梯向下走着，绵软的雪上印出鞋底的模样，姜聿突发兴致在楼梯上踩了两只兔耳朵出来，可可爱爱的很乖巧。



复又返回上一个台阶，在兔耳朵旁又踩了一对兔耳朵，一只兔子太孤单了，成双成对的才能抱团抵挡寒冷。



转着雨伞开心的蹦下了阶梯，一个屁墩儿摔在了楼梯上。纵然是雪地这么猛地一摔也让姜聿疼的叫了出来。



纯白的伞也脱手从楼梯上滑了下去，姜聿侧着身子捂着摔痛了的屁|股，凄凄惨惨戚戚，雪花落在脸上冰的她心都冻住了。太欠，好好走路得了，没事瞎蹦跶什么？



下雪天，天桥人少，她手撑着地勉强坐了起来，忽然头顶一片阴影，熟悉的味道又包裹住了她。



“同学，你还好吗？”言明举着伞，向她递来温暖的手，“快起来，地上凉。”弯腰把姜聿扶了起来。



“需要去医务室吗？”从大衣兜里拿出纸巾给她擦衣服上的雪。



姜聿难为情的捂着摔疼了的屁|股墩，“不用，滑了一下，不打紧。”



那人犹豫了一下，扶着她往下走，“先下去吧，这里不安全。”下雪天的阶梯格外的湿滑。



“谢谢学长！”姜聿捡起伞，杵在地上半瘸半拐的走着。“同学，记得要去医务室检查。”他走得好好的就听见咕咚一声，跑过来发现是有人摔倒了。



听着声音应该摔得挺严重的，言明考虑到对方是个女生可能会害羞，便没有继续跟着，只是善意的提醒她。



姜聿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愈发觉得丢脸。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刚刚真的太糗了。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去了校医务室，拿了跌打肿痛的药膏回宿舍抹。



学校这么大，有些人可能会经常遇见，有些人可能遇不上一面，也有些人仅仅只是一面之缘。



姜聿十分希望她与男神只是浅浅的一面之缘，在对彼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可以没有负担的记住他的帮助。



就这么又过了十来天，姜聿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的尴尬了，她和室友开开心心的去看院里的元旦晚会。



姜聿的室友神通广大的从学生会主席那里搞来了几张前排的VIP票，四人并排坐在前面视野最好的位置，离舞台不过几步之遥。



他们班上的同学史远方和院里的师姐一同主持晚会，史远方一身亮黑色的西装，油光锃亮的发型梳得立整。帅哥美女一出场台下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喊声，略微刺耳。



姜聿半掩着耳朵，将注意力放在了LED屏上的节目单。当主持人走流程提到某位学长要出来唱歌时，猛烈的呐喊声不绝于耳。



姜聿不认识，也没什么反应，倒是她室友兴奋的手都要拍烂了。



“接下来，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师哥闪亮登场。”言明抱着一把木吉他，从舞台侧面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坐在了一把高脚椅上。



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余下一束光将舞台上的人照耀着，言明坐在话筒前抱着吉他缓缓开口：“一首原创歌曲送给在现场的你们，《晚安，我很好！》”



姜聿伸着脑袋看傻了眼，是他？妈呀，好想赶紧溜。她扬起手捂着脸，希望不要被看见。这该死的距离，早知道就坐最后后排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台上的声音很好听，姜聿听着听着也被带入了。



“你不在我身旁，一个人的夜和谁说晚安？”声线透着淡淡的忧伤，低低的却无形的穿透人心。



“我想在你身旁，两个人的夜对你说晚安。”



“我很好，你不要对我说晚安。”



“我还好，我想要对你说晚安。”



进入副歌……



“晚安，我很好！”



“你好吗？晚安～”



一首姜聿第一次听到的歌，竟然听得她眼眶微湿。跟着大家一起鼓起了掌：我的妈呀，男神不仅长得帅，还这么会唱歌。



这样的优质学长她怎么能错过？追，必须追。既然决定要追，那就必须有计划的去追，姜聿做了一个攻略学长计划表。



欧阳旌是真没想到她邀请的新合伙人居然是姜聿曾经的暗恋对象。



吃着这口陈年老瓜，竟生出一种越品越甜的感觉。



吃瓜的欧阳比瓜主本人还激动，“你完全可以再续前缘啊。”这下没人会来捣乱了。



“这回一定能拿下。”近水楼台的好机会，姜聿可不能再错过，欧阳旌给她鼓着劲。



“不会吧，师哥还单身呢？”很久没联系，姜聿并不清楚言明的情况。



按说言明这么优秀，肯定早就被有眼光的人拐回家当老公了。可他的的确确是单身，这点欧阳旌很确定，“所以你有戏，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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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办公室恋情尤其是这种上下级关系的恋爱最要不得，工作和生活还是分得清点好。



再说，她和学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晚上，欧阳旌让人事组了个局。一是欢迎新的合伙人加入旌尚律所，二是提前让大家熟悉一下，搞一搞氛围热闹一番。



言明私下里话不多，属于斯文内敛那一挂的。欧阳旌把律所的骨干都叫了过来，介绍他们认识。姜聿也端着酒杯跟大家站在一起，假装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职场这样有利益纠纷的地方，宁愿不熟也不能太熟，有些关系大家不知道还好一知道就容易胡乱猜想，各种不入耳难听的流言蜚语也会跟着跑出来。



这种场合话少的人可能会躲在一边，隐匿在角落里，话多爱表现的人一定是挤在最前面的。杨宇当仁不让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看到姜聿被他挤在身后心里暗爽。



说是聚餐本质却是以喝酒为借口来打听各种能打听到的有利消息，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



有人敬酒就得有人喝，一场聚餐下来，没人能滴酒不沾的离开。言明就住在酒店，喝得微醺被杨宇扶了上去。



姜聿则搀着走路都发飘的欧阳旌上了车，司机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很久。



“溪南公馆。”



路上姜聿看见欧阳旌放在座椅上的手机一直在亮，“欧阳总……”她碰了碰坐在后座休息的人。



“有消息进来。”



欧阳旌阖着眼睛坐在车里有些闷热，随手解开了一粒原本扣得严实的衣扣散着酒气。露出一片白皙微微泛粉的肌肤。



听到姜聿的提醒她眯着眼拿起手机点了进去，说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酒气。“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那头又进来一条消息，欧阳旌耐心的回着：“不用来接我，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姜聿收回了颇为好奇的视线，欧阳不是自打沈总离开后一直独住的么。啥时候家里又多了一个人？还是姜聿不认识的人。



不是姜聿有意探究欧阳的隐私，是她手机就放在座椅上她一低头就看见了上面的备注：李知同学



夜里的溪南公馆很幽静，姜聿扶着欧阳旌下车刚走到门口，门就由内向外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女生。



姜聿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曾经清纯年少的自己，和她一样顶着一张素颜的脸很爱笑。“老师，你回来啦。”



欧阳旌很自然的向她走了过去，“嗯，这位是我的同事姜聿。”给她介绍着。



“你好，姜律师。我是李知，欧阳老师的学生。”姜聿和她一起扶着欧阳进去，“很高兴认识你！李知同学。”



进去后发现欧阳的家里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明明没什么大的改变却看着比以前温馨了不少。可能是添了一些小物件，沙发上多了两个可爱的抱枕，开放式厨房里有了生活过的痕迹。



入门的鞋柜也不那么单调了，相比欧阳旌之前清一色的黑白灰，多了些亮色的混搭。



姜聿将人安全的送了回来，任务已完成。“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刚要走就被欧阳旌叫住了，怕她误会特意和她解释了一番。姜聿接过李知递过来的水杯，“欧阳总，您的人品我还不知道么，我又不是杨宇那个大嘴巴，您尽管放心。”



欧阳旌听着姜聿说的意思这不还是误会她了么，“哎，你有没有get到我的重点？”她的意思是说……



姜聿听得很明白，“我懂的，你不用解释。”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还是李知比较靠谱把她送到了门口，“欧阳老师喝多了，就会变成话痨。姜律师别介意。”



所以姜聿一般都是把她送到家就离开，不给欧阳絮叨的机会。“没事，习惯了。”



送完姜聿，李知扶着欧阳旌上楼休息。敏锐的听见她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老师，您怎么了？”



吃瓜没吃完整，欧阳实在心痒，“李知，你知道律师的缺点是什么吗？”



李知懵懵懂懂，“是什么？”



欧阳旌贴在李知耳边悄悄地说，“嘴太严。”



律所来了新的合伙人，一些人势必要去拉拢关系，溜须拍马。



有那个功夫去拍马屁不如认真搞业务，案子在手，money我有。在姜聿看来什么都没有搞钱重要，房租要付，车贷要还，谁都不能阻止她实现财富自由。



虽然她现在手上的案子不算多，但质量都还不错。已经是七月底姜聿的租房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到时候又是一笔费用，搞钱刻不容缓。



看着压在手上暂时还不能变现的案子，姜聿让助手去给她打印了一份新的合同，下午老客户就要过来了。



律所会议室，姜聿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甲方来了。



甲方负责人脚下生风像是赶时间，“抱歉来晚了。”



“唐医生怎么来了？”签约不应该是院长过来么，怎么就只有唐白来了。



姜聿这话说得，好像不欢迎她似的。“我们院长太忙了，她委托我来和你谈。”



唐白很忙，她也是抽空过来的。不过姜聿这表情好像并不想见到她，属实让她有些伤心。



“这样啊。”姜聿打开合同准备给她解释一下新添的几个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唐白直接合上了文件夹，“不用了。”



她看得懂，不需要姜聿再赘述。“合同我会拿回去给院长签，你明天过来取。”起身收起合同，“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是姜聿从业以来迄今为止最快的签约过程，从坐下到谈定不过五分钟。可是唐白对她的态度怎么冷冷的？她一个卑微乙方怎么还要求起甲方对她的态度了，真是被签约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好的，没问题。”她肯定一早就过去。



唐白听着她这干脆的回答忍不住回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看向姜聿，“明天中午十二点，过时不候。”



哼，一见到她脸就垮了，一听说签合同就开心成这样。唐白捂着受伤的小心脏，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份合同吗？



她一个大活人站在姜聿面前，竟然比不过两张没得感情的纸。这让唐白上哪儿讲理去。



姜聿就是个没得感情的工作机器，她的眼里从来只有工作。唐白是热爱工作，姜聿不一样，姜聿对工作是真爱，其它都是意外。



很不幸，唐白就属于其它那一部分。



杨宇眼神不时瞥着这边，一听到让姜聿明天去取合同，心里甭提多酸了。怎么姜聿签合同就这么简单？羡慕死他了。



【唐医生真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合约内容吗？】出于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姜聿还是问了一下。



唐白：【有必要吗？难道姜律师会给我弄什么合约陷阱吗？】



【那可说不定，你不看清楚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姜聿故意吓唬她。



【没关系，我相信你。】姜聿就是把她卖了，唐白也会乖乖帮她数钱。



信任在合同面前不值一提，既不受司法保护，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信任有没有，全凭一张嘴。



姜聿见过太多人被骗的一无所有的案例，善意的警醒她，【唐医生，你这样很容易被骗。】



【能骗到我的人，也只有姜律师你。】除了姜聿其他人根本没机会。



姜聿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多诚实的一个人。



【你就是骗了。】



【我骗你什么了？】



【那我说出来你要对人家负责。】是姜聿要她说的，不是她主动说的。



负责？负什么责？她怎么唐白了？就得负责。【那你别说了，我不想负责。】



渣女～



姜聿向来准时，这不还提前了十分钟，“进来。”



姜聿推门进去见唐白坐在沙发上似是在等她，“吃饭了吗？”



“没呢。”姜聿刚从法院出来，就来她这了，哪有时间吃饭。



一进门就闻到菜香了，姜聿看着桌上的餐盒。“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吃吧。”唐白就等着她来呢，闻着饭香早就饿了。



说着拆开了餐具给姜聿递了过去，“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点的。”



姜聿看着唐白的工作餐，她平时一个人也点这么多吗？这么多菜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吃完，这不会是唐白知道她要来特意给她点的吧。



这么想好像有些自作多情，唐白又怎么会知道她吃没吃饭。“谢谢，那个合同签了吗？”



一见面就谈公事，唐白想刀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先吃饭。”



听她这么说，姜聿埋头专注吃饭，确实也饿了。她夹了块卤得酥软的蹄筋，一吸溜就滑进了喉咙里。卤制的蹄筋带着微微的甜口，比爆炒的更香。



唐白带上手套剥着基围虾，将剥好的虾尾在味碟里沾了一下递到了姜聿的碗里，“尝尝看。”



“我自己来就好。”这种被人投喂的感觉，姜聿有些不习惯。



唐白又拿起一只虾，“我喜欢给你剥，不可以吗？”



说着又将一只剥得完整的虾尾递给了她，“我的技术好不好？”白白嫩嫩的虾尾整齐划一的摆在姜聿的碗里。



“你是说哪方面？”姜聿看着碗里的虾一脸茫然。



哪方面？还能是哪方面，当然是剥虾的技术啊。“那方面。”唐白有意戏谑她。



“那方面是哪方面？”姜聿不懂她的意思。完全不懂。



唐白把剥掉的虾壳整理好丢进废弃餐盒里，“剥虾那方面，技术怎么样？”



“一般，剥得太多了，吃不完。”姜聿看着碗里全是虾，“你要吗？”上面的她还没碰，都是干净的。



唐白捧着碗到她面前，眸子亮莹莹的：“要，当然要。”只要是姜聿给的她都要。



“要是给一般打个分的话，姜律师会打多少分？”一般至少应该算及格了吧。



唐白估摸着六十应该能有。“九十五吧。”姜聿的高分出乎她的意料。唐白兴奋的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么高？”



都九十五分了还一般？姜聿的要求未免也太高。



“满分一百五，可不就一般嘛。”拿个九十五分，唐白瞎激动啥呀。



好吧，是她想得太美好了。“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不是？”唐白的好心态又发挥了作用。



“唐医生你不饿吗？”姜聿盯着她到现在都没动过的碗筷。唐白当然饿了，她光想着给姜聿剥虾，自己饿的都还没吃。“我不饿。”她年轻抗饿。



刚说完肚子就不安分的咕咕咕抗议了起来，唐白尴尬的垂下了脑袋，随即又自信的抬起头看向姜聿坚定的说出：“我这是腹语。”



是一种全新的艺术表现形式。



“嗯，我听懂了。”



“它在骂你不好好吃饭，说你要是再饿着它，它就生气罢工了。”姜聿积极主动的配合着她的表演。



唐白此刻就像个小时候撒谎被父母无情拆穿的小朋友，只能埋着头干饭，不敢啃声。



“我的合同呢？”饭也吃完了，合同该给她了吧。



唐白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姜聿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攥在手上却没急着给她。说话气势有些虚，“合同有点问题，可能需要修改一下。”



她特意离姜聿远了些，害怕姜聿拿眼神刀她，更怕姜聿忍不了直接上手。没想到姜聿竟和和气气的坐在沙发上问她：“唐医生是觉得哪里有问题？我可以立刻修改。”



这态度好的吓人，反正唐白从来没见过她这般谦卑有礼，温顺贤良的样子。原来当甲方爸爸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感觉可太好了，是她以前想象不到的快乐。



“我们院长对最后这两条，有点意见……这里的责任划分不是很明确，概念有些模糊。”唐白发誓她只是原话转述，不带任何私人加工。



姜聿真想收回之前说的话，谁都有可能被骗，唐白绝不可能被骗，就唐白这聪明的小脑瓜子，诈|骗找上她都有可能被反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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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经验告诉姜聿签合同的事不能拖，甲方越是不着急作为乙方越是要时刻敦促着，不经意的提醒着，好让对方尽早签约。这样才不会让辛辛苦苦忙活到嘴的鸭子飞走。



姜聿动作极快的打印了一份新的合同，递到唐白面前：“这下没问题了。”



合同是没问题了，可是签合同的人有点问题。“这样好不好？等合同签好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姜聿不明白她人都在这儿了，为什么不直接签好让她带回去呢？“怎么还有问题？”



“不行的话，我直接去找院长好了。”姜聿做事向来讲究效率。眼瞅着手里的合同被姜聿抽了回去，“别呀，你不能去。”



“为什么？”唐白又做不了主，哪有她直接去找院长来得方便。姜聿掐着腰凝视着她，严重怀疑唐白在使坏。



唐白心里苦，有苦还说不出，所有的委屈只能自己消化。“这个点不方便。”院长正在午休，这个时候去找她，容易挨骂，搞不好一生气合同就不签了。



“院长的脾气飘忽不定，要是打扰了她的休息，后果会很严重。”唐白想想就害怕，“明天，明天我一定把签好字盖完章的合同送到你手里。”



姜聿想着他们医生也挺可怜的就中午这么一会的休息时间，“行吧，你自己说的明天给我送来，不可以骗人的。”



“嗯，一定。”



没办法啊，唐白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回去等着了。



一下午姜聿连着给唐白发了几条消息：【合同给院长看了吗？】



【可以签了吗？】



【签了没？】



【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如果有意见可以提，我来协商。】



唐白刚下手术就看见一串未读的消息，姜聿可从来没这么主动的联系过她。



“姜律师，合同院长已经签了。”她看着办公桌上刚送来的合约，“我不是不回你，刚忙完才看见你给我发的。”



【那我下班过去拿。】不看到合同，姜聿这颗悬着的心不能落地。



至于这么急吗？唐白真佩服她的敬业。“好啊，我在办公室等你。”



听见晚上就能拿合同了，姜聿心里踏实了不少。唐白连着两台手术刚做完牙再植，张副院长又给她推了一台牙正畸的手术。



姜聿准时准点来了唐白的办公室，到门口却发现门锁了，里面压根没人。她给唐白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嘿，她可是按时来的，唐白人跑哪去了？是不是耍她啊？姜聿坐着电梯去了楼下，刚下楼就碰上从旁边电梯出来的护士长刘萌。



“刘护士长，唐主任还在医院吗？”姜聿一身樱花粉的收腰长裙肩上披了件素色的薄纱。拎着包看样子有点急，“在的，主任刚做完手术，在楼上洗澡。”



刘萌看了看腕上的表，“应该差不多了。”她出来时听着隔壁的动静好像停了。



“谢谢护士长。”姜聿转身按了电梯，这一下一上的截然两种心情。



到了门口发现门还是锁着的，姜聿只能原地继续等着。唐白洗好澡出来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立刻给她回了过去。



“到了？”



姜聿站得笔直立在门口，“嗯。”



“去休息室等我，门禁密码939393。”



“我马上过去。”唐白照着镜子看着刚吹好的狼尾，整理好衣服满意的走出了更衣室。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上身一件蓝白渐变的衬衣，配上她最爱的小牛仔，笔直的长腿蹬着一双舒适的拖鞋。



妈呀，跑的太着急了，忘了换鞋。唐白愣在了门口，犹豫着是先回去换鞋还是先把合同给姜聿，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和身上的衣服着实不太搭。



一会扭头看看电梯一会又看看虚掩着的门，一时陷入两难，鞋也想换，人也想见。



姜聿听着门口有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唐白满脸纠结的盯着门口，“合同出事了？”



姜聿的第一反应就是合约又出纰漏了，不然唐白干嘛这副表情。下一秒就看见她打扮立整的脚上踩着一双洞洞鞋。



“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姜聿刚想夸她穿着挺可爱的，唐白就跑走了。



看到姜聿脸上憋着的笑，唐白的选择困难症立刻被治好了，跑到更衣室把鞋换了。



等姜聿再看到她时，唐白脚上蹬着一双蓝白色的联名款运动鞋，跑得那么快原来就是为了换鞋。“唐医生，我的合同呢？”姜聿双手向前奉上，等着唐白把合同给她。



“姜律师，你对我未免也太公事公办了。”哼，一见面就要合同，都没好好看看她。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脾气了。



“那唐医生是想让我对你怎样？”姜聿走过来凑近了些，贪婪的嗅着唐白身上的香味，“不过分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唐白刚洗完澡身上香香的，姜聿凑过来时身上的气息比她的沐浴露更香，两种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却一点也不杂乱，反而莫名的适配。



“真的？”还有这好事？唐白简直不敢相信。



姜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嗯。”



不过分，什么叫不过分？姜聿这个不过分的标准是什么？唐白认真琢磨着。



“我想，我想，我想和你……”姜聿盯着唐白的唇形一个S音节的字即将脱口而出，她反应极快的用手捂住了唐白的嘴，“这个不行，太过分了。”唐白把她当成什么了？



被堵住嘴的人眉头一紧攥住了她的手，委屈道：“我是想和你说，我不要你对我怎样，我也不会对你怎样。”姜聿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我还以为……”吓死她了，姜聿以后再也不随便联想了。“你以为什么？”唐白追问着。



“以为我会说想睡你吗？”拜托，她是那种龌|龊没有底线的人么，唐白最讨厌潜规则那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人恶心。



姜聿张着嘴巴半天没话反驳她，她刚刚确实是想歪了。“姜聿，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唐白不相信姜聿真的是这么想她的。



“没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姜聿只是不堪的人和事见得太多了，自然而然的封闭了心门，她的确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不求回报的纯粹的付出。



承认唐白对她的好就像是在撕开她一直以来为了保护自己筑成的心理防线，成年人观念的转变是需要时间的。



看着签完字盖了章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书，姜聿满意的把合同塞进了包里。“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只是吃饭吗？”唐白坐在沙发上委屈的玩着手指。一顿饭就想哄她，她可没那么好糊弄。



“那你说还想做什么？”她尽量满足。



“吃完饭陪我看电影。”唐医生听护士站的小护士说最近上映了一部浪漫喜剧爱情片，唐白也想去看。



就这？姜聿还以为她要提多难的要求呢。“行，答应你。”



哇塞，太好了。唐白扔了手上的兔兔抱枕跳下了沙发，“我们去吃什么？”蹦跶着跑到姜聿身旁，软着声音。



“你想吃什么？”姜聿请客，唐白是主角，她当然要尊重唐白的意见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唐白向姜聿打听着：“你爱吃什么？”她吃什么无所谓，只要是姜聿陪她吃的她都喜欢。



她？“我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的偏爱。”只要不是黑暗料理姜聿都能接受。



这可难为到唐白了，就像你问你对象今晚吃什么？你对象回了你一句：随便。



唐白在心里列了个菜单，海鲜烧烤不行，她俩都穿得美美的香香的会染上味的，烤肉也不行，火锅也不行……



法餐？粤菜？还是分子料理？可是难坏唐白了，好不容易能一起出去吃个饭，她还不知道吃啥好，这个纠结呀。



姜聿竟然把选择权交给她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这个问题太难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要不去吃之前那家粤菜馆？”姜聿见她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很难选，想起上回她和何禾一起去吃的那家粤菜。



“好啊。”不用纠结，舒坦多了。



唐白开着车跟在姜聿的车后，路上很堵。姜聿在她前面开了出去，她的车则被红灯拦在了路口。



早知道就坐姜聿的车一起了，要是姜聿晚上不送她的话，她也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聪明的脑瓜子怎么一遇上姜聿就不灵光了呢？



【我到了，在车库等你。】姜聿给她发了位置共享，正好她旁边还有一个车位。



唐白顺着路线找了过来，“姜律师真贴心，还给我留了车位。”



“那可不，我怕你又丢了。”她还得满车库去找。



门口的侍者热情的领着两人去了包间，给她们推荐当晚的主打菜。



“就咱俩，干嘛不坐外面？”两个人占着人家的包间属实有点浪费。“这里安静。”唐白的理由很real.



安静是安静，可是包间里有最低消费啊。姜聿心疼自己的钱包，她的银行卡余额又得少。



“今晚有双人套餐，二位要不要试一试？”领班贴心的给她们推荐菜品。



等菜的功夫，唐白捧着手机挪到了姜聿的旁边，小声问她：“有好多电影，你想看哪个？”



“这个吧。”姜聿大概过了一遍片名选了一个名字听起来偏文艺的片子。



唐白麻溜的选了两个好位置买了票。



吃饭的时候唐白看她好像兴致不高，“姜律师不会是心疼了吧？”



姜聿拌着烧腊饭语气故作轻松，“怎么会呢？唐医生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听着就很不real，可是唐白喜欢听。



“那我以后要常赏脸，让姜律师天天开心。”反正唐白很开心，姜聿虽然说着心口不一的话敷衍她但至少没直接怼她。



饭毕，姜聿看着账单上的四位数心都在滴血，一顿饭把一套化妆品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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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扶手电梯上唐白挽着松散下来的袖子露出好看的手臂，姜聿手心一热就看见她牵上了自己的手。



“松开。”姜聿觑着身后的人。



唐白的长腿向前迈了一步和她站到同一层阶梯，“不可以牵吗？”姜聿的鞋跟又高又细，怕她卡住。



“不行。”公众场合这样牵着手感觉好怪。



到了楼上唐白才松开手，“你手湿了。”



姜聿擦着手汗，气急败坏道：“我那是热的。”谁让她非要牵的？



牵着也就算了，大夏天的还攥得这么紧。能不出汗吗？



取完票唐白拉着她去买爆米花，“刚吃完饭，你还吃得下爆米花？”姜聿不理解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她买爆米花。



“那我们买小份的可以吗？”人家吃饭看电影哪有就只看电影别的什么都不做的。别人有的，唐白也要。



她都这么说了，姜聿能不答应吗。买完吃的唐白又拉着她去买喝的，两杯冰冰凉凉的杨枝甘露。



坐在门口等了一会她们买的场次才开始检票，姜聿刚起身就听见手机响了，当着唐白的面接了起来。



唐白坐在旁边看到是欧阳旌发来的视频，她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不让自己出镜。



“姜姜，我们喝酒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欧阳旌说的我们是和她的师哥言明。



姜聿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没有犹豫，“不了，下次吧。”



听着那头传来提醒检票的杂音，“哟，跑去看电影了？”总不能是一个人大晚上的去看电影吧，欧阳旌嗅出了瓜香。



“嗯，陪朋友来看的。”作为姜聿口中朋友的唐白此刻正在一旁大口吃着爆米花，嘴巴被塞得鼓鼓的，明显的不赞同她的说法。



朋友？谁和她是朋友，唐白才不要做姜聿的朋友，女朋友还差不多。



等她挂了视频，怀里抱着满满一桶爆米花的人才酸溜溜的说：“姜律师要是忙的话，可以先走的。”她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看电影的。



“行，那我回家睡觉了。”姜聿能听不出唐白那飘着醋味的反话吗？不过她可不惯着她。



这人还真把她一个人丢下来？冷酷，无情，决绝的姜律师，没良心的家伙。唐白眼看着人就要走远了，矜持的自尊心也没办法让她开口叫人留下来。



心和口的矛盾体再次上线，展开了一场激烈斗争。



姜聿边走边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动静，这个唐白傻愣愣的立在那儿还真没追上来。



两个矜持的傲娇怪，谁都不愿意低头说句软话。



唐白向前挪了一步看着坐电梯下去的背影，小跑着上了前。不行，不行，她得追啊，不能让姜聿丢下她。



刚跑到扶梯口就见姜聿正倒退着往上爬，逆着电梯走了上来，穿着高跟鞋略显狼狈。唐白连忙伸手去扶住了她，开口服软：“一个人看没意思，我就想和你一起看。”



“票都买了，不能浪费。”姜聿抢过她手上的爆米花，抱着走在了前面。



矜持的达成了共识。



唐白买的是靠后的位置，整一排就她俩坐在中间。没人打扰，氛围相当好，姜聿吃着爆米花全情投入到电影中。



唐白完全没注意电影里的情节，眼神全程落在姜聿好看的侧颜上。也不知道买之前是谁说不吃的，结果吃的比谁都香。



姜聿伸着手去探桶里的爆米花，转而嘴里就被投喂了一颗飘着奶香味的爆米花。“好吃吗？”



见她点头，唐白又给她塞了一颗到嘴里。姜聿嘴巴微张含住了她带着奶香的指尖，唐白心尖一紧捻着微湿的指尖，慌乱地收回了手。



调整了坐姿直直地看向前面的巨幕，眼里全是电影闪现的画面，心里想着的全部都是姜聿。



滚烫的唇上突然被东西遮住，旁边的人小幅度的俯身凑了过来，“礼尚往来。”姜聿也给唐白嘴里塞了颗甜的腻人的爆米花。



唐白很小心的没有咬到她的手指，鼻息的热气却肆无忌惮的扑在了姜聿的手上。



“还要。”唐白侧着身子盯着姜聿拿在指尖准备放进嘴里的爆米花。



此时影片里的主人公正在星空下的帐篷里忘我拥吻。姜聿看得投入将手里的吃的塞进了嘴里，咬在唇间迟疑的偏头看向唐白。



“你说什么？”



唐白盯着她含在齿尖的爆米花，不由得吞咽着口水，“我说，我还要。”



姜聿呼吸一滞被她捧着后脑勺按在了椅背上，“唔……”毫秒间嘴里的东西也被唐白卷走了。



强取豪夺说的就是唐白这样的吧，姜聿被她过人的吻技弄得气息不稳，指尖狠狠的攥住扶手才勉强没让自己软在座椅上。



唐白抢走她嘴里的吃的还不罢休，还不依不饶的挑逗着她的唇部神经，更有要攻城略地的架势。



姜聿气喘着推开了她，眼睛湿漉漉的，“停，停一下。”



就算打仗也要与民生息啊，怎么着也要让她喘口气先。



被轻轻推搡开的人满意的品尝着嘴里的美味，见姜聿轻喘着呼吸，唐白满足的舔了舔带着甜味的唇瓣，“好吃。”



姜聿羞恼的把爆米花桶扔在了她怀里，“都给你。”



唐白咬着唇强忍着笑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进口的爆米花就是香。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姜聿完全没了看电影的心思，拿起一旁的杨枝甘露喝了一大口。喝完才发现她拿错了，左边的是唐白的，右边的才是她的。



“我的是不是比你的好喝。”唐白看她喝的这么过瘾。



姜聿举着还剩半杯的饮料，继续喝也不是还给她也不是，气自己竟然乱了阵脚。



“一点儿也不好喝。”姜聿要面子的放下手里的喝的。



见唐白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对她说，“那是你喝的方式不对。”说完咬着吸管含在了嘴里。



姜聿见势立刻捂住了嘴，“你休想。”吃过一次亏还能再上一回当吗？这回她有经验了。



唐白端着喝的乖乖的坐回座椅上继续看电影，笨蛋姜律师，同一招她怎么可能再用第二次。



出其不意的甜头尝一次就行了，贪心容易被打。



一场电影看下来，姜聿完全不知道后半场放的是什么内容，全程跑神。唐白后半程看得津津有味即便开头一点没关注前面的剧情。



要是和人讨论剧情她俩是缺一不可，少了谁都说不明白电影讲的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姜聿开着车窗吹着外面的热风，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去和欧阳喝酒。这燥热的夏夜晚上不干点什么都难以入眠，一场开放式结局的电影看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唐白贴心的开着车跟在姜聿后边，说是要送她回家。姜聿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是不是油卡里的钱太多了，用不完着急。



人都到楼下了，姜聿就礼节性的随口问了一句，“要上去坐会吗？”



“好啊。”唐白可是一点没推脱。



两人尴尬的坐在沙发上，姜聿抱着手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暗戳戳的想唐白怎么还不说要走？这马上都快十一点了，是又打算留在她这过夜吗？



唐白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盯着上面的刺绣，心想姜聿怎么不理她呢？她这都坐下来快五分钟了。



是不是嫌她烦了？她是不是该走了？可是她才刚来几分钟哎。不过几分钟怎么感觉屋里的气氛这么凝结呢，空调吹出来的冷气都没她和姜聿之间的氛围冷。



唐白温柔的将抱枕放回了原处，“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听到她这么说姜聿猛地站起身，“好呀，好呀，慢走。”一副要送她到门口的架势。



就是这么一副毫不遮掩巴不得唐白早点离开的模样，说是喜形于色一点都不夸张。



唐白从来没被谁这么不待见过，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换着鞋子。这来了一口水也没喝上，也不知道是上来干嘛来了。



总不能是为了和姜聿大眼瞪大眼吧。



姜聿刚为马上就能洗洗睡了而高兴，手机就响了。“姜律师，抱歉打扰您。”



“言总和欧阳老师都喝醉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李知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



姜聿跟着唐白一起走了出去，“好，我马上过去。”



“这么晚了，还出去？”谁的电话，能让姜聿这么着急？



姜聿按了电梯，“嗯，去接个朋友。”



“我陪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唐白不放心她一个人。



“不用，没关系的。”姜聿不想麻烦她，“你早点回去吧。”



唐白拉住了她的手腕，眼神真挚，“姜律师，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



姜聿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那就麻烦你了。”



“你坐我的车吧，这样方便点。”姜聿叫住了唐白。



欧阳旌有李知，她应该只需要把言明送回酒店就行了，唐白坐她的车可以帮她照顾一下师哥。



二十分钟后，唐白跟着姜聿到了李知发来的酒吧。“姜律师，这么晚真是麻烦你了。”李知和律所的其他人都不熟，实在找不到人送言明回去。



姜聿看着醉倒在桌上的人走上前安排着，“欧阳总就麻烦你带回去了，我和唐医生负责把师哥送回去。”



“好的。”李知本来还在愁这个时间点让姜聿一个人送男士回酒店不太好，想着要不要拖着醉了的欧阳老师陪姜律师一起把人送回去后再回溪南公馆。



“那就辛苦姜律师和唐医生了。”



唐白嫌弃的扶着言明坐进了后座，给他把安全带系上后关上了车门坐进了副驾。



“你去后面坐。”听见姜聿竟然让她去后排坐，“为什么？”她不要。



姜聿指着后面的人：“师哥他喝多了，你去后面帮忙照顾一下。”她不说还好，一说完唐白更吃味了。



大半夜的一听说人醉了就跑过来接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左一句师哥右一句师哥喊的那叫一个亲切。



“快去啊。”姜聿催着她。



唐白感觉自己就是个纯纯的工具人，免费打工不说，还要被老板无情的催促，“喔。”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敢反抗。



“姜聿你开慢一点，你这个师哥他没事他总往我身上倒。”唐白抬手把一颗男士的脑袋从肩上推开。



伸出一只手扶着言明的脑袋，避免他再靠过来。



下车时姜聿拉开车门要过来扶言明，唐白眼疾手快的推开了她，“你在前面带路就行。”不给姜聿挨他的机会。



姜聿快走了两步跑到电梯口按了电梯，唐白瞧她熟门熟路的，醋意更浓了。“来过？”



这话傻子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姜聿故意不看她，“嗯，来过。”



行，还蛮诚实。“住几零几？”扶着言明走了出去。



姜聿轻声唤着言明，“师哥，师哥，到了。你房卡在哪？”见言明扶着门掏了半天，准备上手帮忙找找。



刚伸手就被唐白给拍了回去，“他自己能找到。”



“唐白！！！”刚想骂她，却没试到手疼，唐白只是有技巧的把她的手给推了回来。



“嗯？”当事人理直气壮的看着她。



电光火石间门开了，言明重心不稳的踉跄两步。



姜聿吓得不行，扭头气鼓鼓道：“唐白，你干嘛不把人扶好？”



被说了的人不服气道：“他不是好好的嘛。”姜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她？越想越扎心。



幸亏没摔着，不然她怎么向欧阳交代，好不容易请来的合伙人就因为她的失误受伤了。她恐怕也只能辞职谢罪了。



姜聿扶着人躺到了床上，转身拉着唐白走出了房间。对着只比她小一岁的人吐槽道：“幼稚。”



幼稚？这能怪她幼稚吗？唐白索性幼稚到底，“姜律师就这么走了？”



“不留下来照顾你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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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真是莫名其妙，唐白这话是几个意思啊？



大晚上的非要找不痛快，“唐白，你是不是没事找事？”言明是她师哥，她送他回酒店这么点事，唐白有什么好来劲的？



唐白不是醋她送言明回来，是醋她对言明的态度。“好，都是我没事找事，我的错，行了吧。”



“我走。”说完转身要离开，姜聿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事她必须和唐白理论清楚，“你给我站住。”



追上前把人拉了回来，“说清楚，再走。”



“唐白，你几个意思？”姜聿觉得唐白就是在和她无理取闹。



“我没意思啊。”她哪敢有意思。



“没意思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敢说不敢认。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说什么了？”



两个人在酒店走廊拉拉扯扯的妥妥的就是一副小情侣闹别扭的样子，你不依我不饶。



一时间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唐白态度先软了下来。“回家说行吗？”



“不要，就在这说清楚。”不说清楚，谁都不能走。谁让唐白跟她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唐白被姜聿攥着手腕想甩都甩不掉，“咱们这样拉拉扯扯的合适吗？”



“回家慢慢说，好不好？”她俩现在拉扯的架势就有点像小三被正宫抓了个正着的电影情节。



要是被人瞧见了那就是一出喜闻乐见的闹剧，绝对会成为酒店员工私底下的谈资。



“咱俩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家。”姜聿抱着胳膊置于胸前，侧着身子不想理她。



“你说什么关系？”唐白尊重姜聿的意见，姜聿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姜聿还在气头上说着气话，“咱俩没关系。”



本来还能算个朋友关系，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了。



没关系？好一个没关系。唐白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姜聿，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姜聿盯着她，回答得肯定，“当然，我从来不开玩笑。”



姜聿的话就像一块坚硬寒冷的冰砸在了唐白的心上，唐白落寞的离开留下姜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电梯口。



唐白走出酒店望着阴云密布夜空，一颗豆粒大的雨滴砸在了她的脸上，砸的她眼睛生疼，疼得发红，夜雨携着狂风卷着散落的树叶在飞舞。



一个人走在深夜的冷雨里，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路过的出租师傅摇下车窗问她要不要搭车，唐白只是埋头自顾自的走着没有一点反应。



没关系！！！是啊。她和姜聿什么关系都不是，她有什么理由去吃醋？去和她闹小脾气？她甚至连朋友的立场都算不上。



毕竟姜聿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她们的关系。



姜聿从酒店出来就一直在找她，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她给唐白打电话也打不通，没办法只能顺着马路找。



后面的车开着大灯停在了唐白的前面，姜聿按下车窗对站在路边的人喊着：“唐白，你有毛病吗？”



这么大的雨竟然跑出来压马路，泼水节都不带这么玩的。小雨怡情，大雨伤身。



“快上车。”害得她着急上火。



没错，她就是有病，对姜聿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病到她以为姜聿是喜欢她的，至少是对她有感觉的，傻到她以为她们有可能。唐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只是遇上姜聿脑子就不灵光了。



如果淋一场雨能让她清醒，那就好了。



唐白好像完全没听见姜聿说的话，姜聿只好停车冒雨跑了过去，整个人被雨淋得湿透了，拉住唐白：“跟我上车。”



唐白甩开她，眼睛猩红不知道是被雨水打的还是哭得，撂下一句：“不要你管。”



见她这样姜聿的心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勒紧了，不断地向内压缩。



“唐白，你现在很失控你知道吗？你这样很危险。”姜聿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唐白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看着手腕被攥出的红痕，冷笑着：“姜律师，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家？”



姜聿的语塞，让唐白更难受了。



“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黏着你。”她们站在暖黄的路灯下，雨水如注倾泻而下。



唐白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向姜聿，带着所有的委屈言不由衷道：“姜聿，我不是非你不可。”泪水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姜聿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狗，眼里满是：求你别丢下我。



姜聿的心瞬间抽痛，心疼的俯下身把人抱在了怀里。



“是我不对，是我说话没有分寸。”怀里的人埋着脑袋在她的颈窝，姜聿搂着她，哄着她，“我们回家。”



姜聿拉着唐白坐进了车里，给她递纸巾擦脸，唐白衣服都湿透了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姜聿也冷的打了个喷嚏。



“姜聿，我们是什么关系？”唐白替姜聿擦着发尾上的雨水，用一双湿哒哒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委屈的仿佛姜聿要是再敢说没关系，唐白立马就会哭出来。



“我们，我们是很特别的关系。”姜聿揉着微红的鼻尖。“怎么个特别法？”唐白必须问清楚，不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哪有唐白这样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自己心里清楚不就行了吗。偏偏唐白还一副不听到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就在唐白等的快心灰意冷时，姜聿突然靠近在她的唇上嘬了一口，“这样算不算特别？”



唐白被雨水浸得生疼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有了热气，惊讶地抿了抿唇，“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刚刚那一下太快了，她都没反应过来，姜聿就结束了。



姜聿把抽纸丢给了她，发动了车子。“限时限量，今天的份额用完了。”



姜聿真是服了唐白，她俩湿的就跟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亏她还有心思想这些。



唐白擦着被雨水淋湿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按键，屏幕亮了，显示的时间为：00:01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姜聿专心开着车，雨刷器一直在工作，也扛不住外面的倾盆大雨。



唐白坐在座椅上冷的搓着手手，没了卿卿我我的心思。



姜聿把车开进了地库，俩人一起进了电梯。唐白冻得直打喷嚏，现在细想她今晚的行为确实很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在雨中暴走。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姜聿给她找了干净的浴巾过来，“多泡一会儿驱驱寒。”



唐白哑着嗓音：“你不洗吗？”



姜聿也被淋湿了，不赶紧洗个热水澡很容易感冒的。



“我没事，你先洗。”姜聿推着她进去，唐白反手将她也拽进了浴室，“一起洗。”



“你用浴缸，我用花洒。”唐白顺手带上了门，“你放心，我不看你。”



举起手，“我保证我会乖乖的。”未经姜聿许可，她什么都不会做的。



唐白说的越认真姜聿越心慌，耳尖泛起微不可觉的红。“不要。”刚说完就又打了个喷嚏。唐白诱|哄着她，“听话，不然生病了要吃药的。”



医生的话向来有说服力，姜聿不知怎么的就鬼斧神差的答应了。唐白转过身脱掉了完全湿透了的衣服，露出好看的脊背，一条绵延曲直的美人沟在姜聿的眼前晃着。



唐白转身见姜聿还在愣神，扭着白到发光的身子走到她跟前，“姜律师，需要我帮忙吗？”



姜聿脸上倏地染上了绯红，慌乱的转过身背对着她，“不用，我自己来。”



羞死人了，哪有唐白这样明目张胆勾|引人的。



唐白也不好意思地用胳膊捂住胸跑去拧开了花洒，没一会就听见身后的浴缸传来水流的动静。姜聿坐在还未放满水的浴缸里，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曼妙身姿。



她刚坐下来就听见唐白叫她，“姜律师，水压不够了，我这里出来的都是冷水。”



唐白顺势关掉了花洒，转身走到浴缸前软声道：“我可以进去吗？”



姜聿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大好风光，唐白趴在浴缸边，发梢湿哒哒的水珠滴落在姜聿的肩上。



唐白轻咬着下唇，眉眼妩媚，姿态|妖|娆。很难不让人觉察出她是有意为之，甚至是早有预谋。



姜聿猛地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我洗好了。”想要去扯挂在架子上的浴巾，却被唐白拦住了她的动作，贴在耳边低语：“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拉着姜聿又坐回了水里，“我帮你好好放松一下。”



唐白说的是放松做起来却变了味，温热的唇沿着背脊温柔地滑向脖颈顺着下颚线慢慢地向上攫取住了姜聿的唇瓣。



所有的矜持和抵抗都被唐白的柔情似水所击溃。



“不要。”姜聿轻|喘出声。



唐白的指尖向下滑动，吻得投入，软语着哼出了声：“嗯？”



“明天还要开庭，不能没有状态。”姜聿得对委托人负责。



说完起身裹着浴巾慌张的跑了出去，唐白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滑入了水里烦闷的吐着泡泡。



心里的火一旦烧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灭，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凉了唐白才从里面出来。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姜聿贴心的给她把床单都换好了。



唐白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另一间屋里的人也是如此，一墙之隔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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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庭审上双方辩护律师陈词激烈，姜聿拖着厚重的鼻音气势却丝毫不输对方。不过偶尔打个喷嚏略微影响节奏，好在最后还是赢了诉讼。



一大早唐白就听见关门的声音，她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找到姜聿。



【这么早就出去了？】不会是在躲她吧？这像是姜聿能干出来的事。



姜聿刚进电梯，【嗯，上班。】



扯什么呢？哪家律所会要求律师这么早就去打卡？躲她就直说好了干嘛找这么个烂借口。



【那还真是辛苦姜律师了。】唐白也不揭穿她，配合着她的表演。



才早上六点，还能再睡一会儿。唐白刚躺到床上就又弹了起来：坏了，她昨晚是在姜聿家睡得，没和家里人报备。



匆忙的跑到阳台拿了烘干的衣服换上一路疾驰赶到了家，还好他们都还没醒。唐白悄咪咪地跑上楼假装自己昨晚是在家睡得。



唐白摸不清姜聿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只好去找老同学求安慰，【阿诺，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许予诺揉着宿醉的脑袋靠在床头给唐白答疑解惑：【应该是喜欢的。】



【不然怎么可能主动亲你。】分析的相当专业，【你总要给人家一些时间慢慢适应。】



唐白也能理解她说的意思，毕竟姜聿从来没和女生在一起过，一下子就让她接受自己，接受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有些操之过急。



可姜聿也不至于要躲着她吧，她们之间需要这么别扭吗？还是她让姜聿感到别扭不适了？



许予诺始终没有从失去姚瑶的悲伤中走出来，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唐白能遇见所爱之人，能活成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你少一点矜持，多一些主动，会比在我这emo有效果。】天天躲在被子里哭爱情就能来了？既然喜欢那就要大胆主动的去追。



哪怕失败也不要遗憾的错过。



姜聿从法院出来后直接去了急诊挂号，摸着微烫的额头八成是发烧了。



不知道唐白怎么样了，想到她姜聿就又打了个喷嚏。



唐白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咳个不停最后被刘萌给撵出了诊疗室，拿着酒精喷壶对着她好一顿喷。“主任，你赶紧去挂水吧。”



唐白一脸无辜：“至于吗？”她又不是什么病毒，瞧刘萌这一副专业消杀的架势。



“为了全院医护人员的安全，也为了所有患者的健康，您就别强撑着了。”作为护士长她向来是敬业负责的。



硬是把唐白给推了出来：“您再不听话，我可去告诉院长了。”



明仁口腔医院三大王牌人物绝对不能得罪，第一位是人缘最好的吴尧弟弟，医院的团宠。



第二位便是唐白的这位护士长刘萌，手握院里所有人的小八卦。倒也不是刻意去打听却总能机缘巧合的听到各类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第三位更厉害了，就是院里的一把手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院长大人。唐白躲都来不及可不敢去招惹。



“刘护，你可以啊。”唐白被她拿捏的稳稳的。“我现在就走，不劳烦你去找院长。”她认怂还不行吗。



姜聿打着点滴还不忘和好闺蜜聊天，【亲爱的，忙不忙啊？】



【不忙，有事直接说。】何禾太了解姜聿了，一看她这语气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姜聿没敢开视频怕被她看到自己在医院，【是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律所有个同事最近遇上了点感情上的问题。】开始无中生友，【你知道的感情上的二三事问我还不如去庙里抽签靠谱。】这说的是实话。



【你恋爱经验丰富能不能给我这个同事支支招？】姜聿真的不想以后都躲着唐白。



何禾完全没想那么多还真以为是姜聿的同事遇上难题了，“行啊，说说看。”好朋友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这忙她得帮。



【我那个同事呢，她最近在被一个女孩子追求……她应该是直的……】



何禾越听越迷糊，“什么叫应该是直的？”直就是直，弯就是弯，双就是双呗。



【她本来是直的，只是她现在对那个女生也有好感，这应该怎么说呢？】姜聿也不懂这些啊，【简而言之，就是我这个同事只对追她的这个女生有感觉，只喜欢她。】这算不算弯了？



这么说何禾就听明白了，“这还不简单，既然喜欢那就谈呗，有什么好纠结的。”是直是弯，试试不就知道了。试过自然就懂了。



【那万一谈了以后不喜欢了呢？不会尴尬吗？万一伤到对方怎么办？】姜聿不想让唐白受伤，也不想让自己受伤，她们都不是那种可以伤的起的人。



姜聿对待感情向来谨慎，她不是一个会因为喜欢就冲动行事的人。她相信唐白也不是那种玩咖，不然也不会单身那么久。



“谈个恋爱哪有这么纠结的？结了婚都还能离呢，这年头谁谈个恋爱还左顾右盼考虑这么多的。”这么纠结干脆出家当尼姑好了，从此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何禾真是服了，他们律所的人都这么古板的吗？等等，她好像发现了盲点，姜聿什么时候为了别人的事这么操心过。



“你的这位同事年龄几何？”既然有了疑惑就要去解开，何侦探在线破案。



【和我年纪相仿。】姜聿烧糊涂了，有问必答。



“她谈过几次恋爱？”



姜聿对这个无中生来的朋友一点没加工，【母胎solo。】



“她长得很漂亮吧？”何禾已经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尖叫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姜聿所有的智商都用在了上午的庭审中，现在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何禾激动的差点从座椅上蹦起来，好家伙，她就知道是这样。妈呀，姜聿这是弯了？天啦，天啦，是谁这么厉害竟然把她家的小姜姜给掰弯了。



“我猜的。”何禾捂着都快惊掉的下巴，强装淡定：“姜姜咱俩好久没约着逛街了，晚上下班一起溜达溜达。”



“我请你吃饭啊。”亲闺蜜都被人掰弯了，她这个好朋友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这怎么行？



【改天吧，晚上师哥要请我吃饭。】姜聿看着快打完的点滴叫了护士过来换药。



唐白带着口罩去了医院，医生见她咳得有些严重先让她去拍了个肺部的CT，还好只是轻微的气管炎。



“只吃药不行吗？”唐白不想打点滴。老主任带着眼镜眼神锐利，“吃药一周，点滴两天，你自己选。”现在的年轻人总爱和医生较劲，一点都不听话。



一周？那她岂不是会被刘萌嫌弃一周。“还是听您的。”唐白拿着病历去挂水。



输液室里不少都是感冒咳嗽的，可能都是昨晚和她一样被雨淋得。唐白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空位，旁边打着点滴的人带着一顶硕大的帽子卡在头上。



唐白刚坐下来护士就拿着盐酸左氧氟沙星来了，“手伸出来。”



唐白听话的举着手，庆幸是个经验丰富的护士来给她扎针。刚扎上旁边的人就顺势倒在了她的肩上，头上的帽子也掉在了唐白的腿上。



唐白捡了起来想叫醒人就被倚在肩上的睡颜吸引住了目光，动作轻柔的将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一边看着自己的点滴一边注意着身旁人的点滴。



看点滴快没了小声的叫来了护士，“麻烦你动作轻一点，不要吵醒她。”



小护士狐疑的盯着她，“你们认识？”



唐白压低着声音：“嗯，是我家姐姐。”



女朋友，老婆现在还算不上，说是姐姐总没问题了吧。漂亮姐姐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和老婆。



姜聿靠在她的肩上睡得香熟，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就去了法院等着开庭，这会又饿着肚子在这里打着点滴，要说困没人比她更困。



唐白见她睡得这么熟乖得像一只小奶猫，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姜聿也不会生病，这么一想更觉得对不起姜聿了。



要不是脖子歪的疼了，姜聿可能还醒不了。她揉着脖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手上的针管已经没了，疑惑的坐正了身子。



先是礼貌的低着头和身旁的人道歉，“对不起，我……”帽檐遮住了视线，姜聿没想到在医院还能遇上这么多好心人。



唐白没用力的扯了扯她的帽檐，露出好看的笑容，“是我，姜律师。我们总是能遇见。”



姜聿闻声抬眼，什么缘分啊，这都能遇见。



“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大庭广众下唐白的回答让姜聿听了直呼肉麻，“舍不得啊，想让你多睡会儿。”



唐白隔着口罩咳了起来，“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姜聿轻轻地给她拍着背。



“没事，吊两天水就好了。”说完又关心起姜聿，“你呢？”



姜聿饿的声音有些虚：“我比你好一些，就是感冒发烧。”也算是同病相怜。



同是天涯沦落人，感冒咳嗽来挂水。医院急诊挤满人，一问症状全相似。



“你不用陪我的，既然醒了就先回去吧。”她见姜聿气色不太好，想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姜聿也没和她客气，拎着包起身就走了。



唐白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黯然神伤，咳得气管疼。呜呜……她的姜律师走得好干脆。



不一会儿，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姜聿拎着吃的朝唐白走了过来。“我买了粥，一起吃吧。”



唐白右手打着点滴不方便动，姜聿只好把粥打开先冷着。吹着自己的那份粥快吃了几口，然后又端起唐白的那份喂她。



“有点烫，你吹一吹。”举着勺子递到唐白的嘴边。唐白张开嘴巴吃着姜聿亲手喂的粥，“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幼稚了。”喝着粥说话有些含糊。



姜聿想骂唐白下次再这么幼稚不理智，她绝对不会再理她。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就没了脾气，“唐医生是一直都这么幼稚，还是只要沾上我的事就会变得幼稚？”



可能是偏后者吧，唐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差点就要报警了。



连报警的理由她都想好了：和女朋友吵架，对方情绪激动，深更半夜可能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考虑到唐白是成年人，警方未必会第一时间出警，姜聿觉得有必要夸大些。



“我已经深刻检讨了自己莽撞且幼稚的行为，保证以后不会了。”唐白举起还在打点滴的手，眼神真挚。



姜聿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惩大诫，“幼稚一点可以，但是不能犯傻。”



唐白昨晚的行为就很傻，直接把她俩都送进了医院。



“我不喜欢傻的。”姜聿看向唐白着重强调。唐白咧着嘴角笑得憨憨，“我不傻，我智商很高的。”一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



唐白在国外留学时做过IQ测试，她的IQ是139，是他们那批留学生里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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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凌晨一点热搜词条炸了，前三条已经爆了的热搜全是关于当红idol何悠然的解约事件，姜聿是在睡梦中被电话摇醒的。



从来不冲浪的人被迫半夜爬起来跑到评论区里吃瓜控评，一连这么多条热搜又是在这样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时间点，要说没人操控姜聿可不信。



何悠然要解约的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这下倒好搞得全网都知道了。不知道是哪位别有用心之人打着怎样的小算盘。



按说艺人遇到这种事忙的最积极的当属经纪公司，偏偏何悠然的公司对舆论发酵置之不理完全摆烂任由其野蛮生长。



姜聿看着铺天盖地卷来的新闻突然get到追星人的不易，遇到瓜还得熬夜追，不然一觉睡醒别人已经在瓜田里狂欢畅聊了，某些人还在找去往瓜田的路。



这一夜忙的最累绝对是姜聿，带着整个旌尚律所都在熬夜打工。心情最糟糕的当属瓜主何悠然本人，看热闹看得最欢的则是对舆论置之不理的娱乐公司老板，毕竟词条就是他们买来的，越热闹他们越开心。



已经被喂撑的瓜民们草草吃完瓜忍不住困意已经睡去，闻讯赶来的路人吃着半生不熟的瓜甚是乏味，最操心的还是何悠然的粉丝，他们生怕自家idol受了委屈，斗志昂扬的在评论区里势要与水军大战几百回合。



挑灯夜战依旧慷慨激昂，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很快找到了粉丝同盟，大家各司其职坚守在评论区高地为了自家idol觉也不困了，黑眼圈也无所谓了，上班打字都没有过的手速突然出现了。



姜聿早已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了，熬了一夜只觉眼花眩晕，走路都发飘。刚躺倒在床上又被手机给吵醒了。



“喂…”声音干哑。



唐白一大早就听见她弟来敲她房间的门，唐小百举着iPad来问她知不知道何悠然解约的事。唐白就像一只消息不灵通的猹，瓜都被吃完了她才姗姗来迟。



亲友团，律师团都来齐了。姜聿刚到何悠然家就看见唐白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人在安慰着。



是谁一大早给她打电话说忙来不了的？



何悠然的小助理领着人坐在了家里临时搭建的会议室，准确来说是突发舆情公关小组。现在的情况是经纪公司不出面，不回应，完全把锅丢给了idol方，何悠然面对突起的舆论只能自力更生。



别说一个娱乐圈新人了就算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面对一夜之间负面新闻霸榜也会是不小的冲击。一夜未睡的人这会儿已经是精疲力尽，何悠然靠在唐白的肩上红着眼圈委屈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唐白一边安慰她一边回避着不远处投来的视线，就姜聿来得这么一会儿功夫明里暗里的已经刀了她不知多少眼。



这是怎么了？姜聿干嘛那样看她？唐白怀里搂着人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到底做了什么让姜聿何至于此？



唐白劝何悠然去楼上休息，何悠然只是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上去神色恍惚没什么精神。



舞台上光芒万丈，一个人的时候孤独才是常态。这种孤独不是说没人陪而是来自心里的孤独，当你以为有人能懂你，你身边的人也以为他们懂你，但实际上只有你自己懂自己。



这种心理上的孤独才是最可怕的，当所有人都想来安慰你，此刻你最需要的可能恰恰是一个人的空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听着公关小组的讨论方案何悠然只觉头痛，大脑里好像有一根若隐若现的弦在不断勒紧她。他们说的方案她一点都听不进去，只是觉得累，很无力。



想放空却又没办法逃离周遭声音，何悠然感到整个人被一股力拉扯着，快要被撕裂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不在状态，热搜词条说的那么难听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被刺激到。



公关小组实时监测着热搜的内容，原本霸榜的词条在公关小组的不懈努力下已经降了些热度，流量idol耍大牌，何悠然金主，何悠然夜会八旬老头……这些一看就很假的八卦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唐白深感这届网友真是太闲了。



还夜会八旬老头这些狗仔可真敢写，一本正经的编瞎话。亏他们还自诩有图有真相连最基本的人物关系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在这胡说八道。



人家好好的家庭聚会被剪得稀碎，图的确是高清图，何悠然挽着一个老爷子上了车，可是照片里的人是何悠然的亲外公好嘛，老爷子就何悠然这么一个外孙女平日里疼的不得了。



这不靠谱的新闻要是被老爷子看见了非得气出毛病，难怪何悠然看到后会这么暴怒。这搁谁谁不气？



这边热搜还没消停不知道又从哪跑出何悠然约见金主的视频，这视频一看就是剪辑过的好么，这也有人信？



狗屁金主，那是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好吗，唐白也认识的，小时候她们都不愿意带他一起玩。比何悠然还小两岁，从来都是把他当做弟弟的。



不过她这个弟弟确实是个富三代，可是谁还没几个有钱的朋友了？他们朋友之间吃个饭也要被说成约金主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向淡定的唐白看到这些都气不过想要去评论区和楼主大战一场了，更不要说直性子的何悠然了看到这些肯定被气坏了。



姜聿一只手打着电话另一只手敲着电脑，拉来了一整支律师团队来和这些匿名小号正面刚。瞧她熬得眼圈都深了，唐白贴心的给她冲了杯咖啡。



一只好看的手端着乳白的杯子递到了她面前，“谢谢。”姜聿瞥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



唐白搬了张椅子过来默默的坐在她身侧，看着躺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才睡了的人，大家说话都尽量压低着声线。



“饿了吧？”她剥了个脐橙送到姜聿的嘴边，“不吃。”工作时间吃东西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唐白掰了一瓣递到了她的嘴里，“补充点维C。”姜聿吃着递到嘴里的手剥橙酸酸甜甜的很提神。



“唐医生不用去上班吗？”语气比嘴里的橙子还酸。



唐白早就瞧出她的不对劲了，这会子可算找到机会解释了，“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上班哪有哄女朋友重要？孰重孰轻她还是分得清的。



陪她？她可不需要人陪。“你还是多陪陪那位吧。”姜聿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小小的一团看着让人心疼。



姜聿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在唐白听来有那么一丢丢的柠檬酸。“听你的。”不管老婆说什么她都要听。



现在新闻都已经爆出来了，解约的事已是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姜聿一边控制舆论的发酵一边着手处理解约的事宜。



趁着打电话的功夫去外面透了个气，唐白抱着iPad兴冲冲地跑了出来，指着屏幕激动道：“热搜的词条都没了哎。”



熬了半宿加一上午可算没白忙活。“这下放心啦。”姜聿挂了电话走到她跟前。



“姜律师真棒！姜律师辛苦了。”唐白绕到她身后给她捏着肩，“姜律师出马，我当然放心。”夸老婆就得像唐白这样不分场合和时机，逮到机会夸就对了。



唐白瞄了一眼都还在屋里忙碌的人，动作极快的在姜聿脸上亲了一口。“奖励。”辛苦工作当然要给奖励了。



姜聿羞愤的捂着脸推开了她，不要脸，狗屁奖励明明就是占她便宜。“你小心我告你职场性|骚扰。”



“才不会，你舍不得。”唐白挡在她面前，姜聿觑了她一眼，“下不为例。”恐吓已经对唐白不起作用了，这人已经对她的招数免疫了。



唐白颇有些得意的凑上前两人面对面温热的指尖触在了姜聿的眼窝，眼前的人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语气心疼道：“姜律师你的烟熏妆好高级。”似远山的青黛。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姜聿都能透过她的瞳仁看见里面的自己。唐白的眉眼生的好看，顾盼生辉。



目光温柔而有神，让人看了就容易陷进去。



“唐医生，请不要肆意卖弄你的优势。”姜聿抬手捂住了唐白的眼睛，唐白趁机握住了她的手攥在掌心里。“什么优势？”



“明知故问。”唐白看她的眼神会勾人，不仅会勾人还勾魂。比钟馗的钩子都厉害。



唐白拉着她不依不饶刨根问底，“你说说看嘛，人家好想知道。”黏黏腻腻的声音听得姜聿直打颤。“你给我好好说话。”



原来姜聿喜欢她肉麻，唐白又学到了一招。“遵命，姜律师。”



“姜律师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姜聿嘴上说着：“一般吧。”鸡皮疙瘩早已起来了，猛1撒娇，她魂会飘。



一般可不行，看来她还得继续努力。唐白拉着她刚进屋迎面就对上了何悠然坐在沙发上投来的幽幽目光。



这紧拉的小手，这腻歪的表情……何悠然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一束超强激光炮要把姜聿切割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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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姜聿想甩开她的手没想到唐白握得更紧了，拉着她就是不松开。



径直走到沙发前坐在了何悠然的身边，十指相扣认真道：“咱中午都不管饭吗？”这群人都是神仙么，都不饿的嘛？



眼前的人脸上有一瞬的错愕，作为idol饶是学过专业的表情管理也被唐白这个饿货发言给整懵了，何悠然愣了两秒叫来了助理给她们点餐。



有没有搞错？她都这样了，唐白最关心的竟然是中午有没有饭吃，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来关心一下她的状况吗？还是不是她朋友了？她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哎。



瘫在沙发上的人绝望的裹着毯子合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都说青梅敌不过天降，原来竟是真的。



瞧着她俩攥紧的小手，何悠然都想自戳双目，要不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你俩能不能离我远点。”何悠然扬起腿踹了一脚坐在她旁边的唐白，开玩笑的力道和她们小时候打闹一样。



何悠然就知道有问题，打唐白一开始要给她介绍律师时何悠然就觉得不对劲，她的第六感向来准。姜律师虽好，可她也不差啊，唐白怎么就不能睁开眼好好看看她呢？



唐白身体一歪借势倒在了姜聿的身上，“疼疼疼……我的腰不行了。”



装，让你装，何悠然眯着眼都看穿了她那拙劣的演技，抬起腿上去又是一脚，这次是真的用了力气。语气不太好道：“别打扰我睡觉。”



唐白没想到何悠然这一脚会这么狠，她捂着腰委屈兮兮地说，“姜律师你看，她欺负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抱着姜聿的胳膊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姜聿心里想着：完了，这一脚多少有点废腰。



嘴上却说着：“活该。”谁让唐白这个时候刺激何悠然的。



面对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甲方即使对方喜怒无常，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手却很诚实，“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姜聿给她揉着背，“还疼吗？”



这待遇平时可没有，唐白哪能错过难得享受的机会，“疼～还要再揉一会儿。”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躺在沙发上的人醋意满满实在受不了她们这么腻歪，横了一眼唐白，低沉着声音，“唐唐，你从小腰就不行，这上了年纪估计越发脆弱了。”让你给我装，有本事继续装。



唐白脸一热，“你说谁腰不行？”这个事她必须说清楚，何悠然是不是故意的？当着姜聿的面瞎说什么呢。



她的腰好得很，灵活着呢。



看着这俩斗嘴姜聿在一旁憋着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专心看戏的模样。



唐白小时候不爱动没事就是坐在一旁看书，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现在做了牙医又是天天坐着，何悠然这也是合理的推论啊，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说腰疼的吗？”这可不是她说唐白不行，是唐白自己说的。



那还不是被她踢得，刚刚那一脚要是姜聿踢得唐白绝对就以要对她的下半生负责为由要求姜聿以身相许了。



“腰疼是腰疼，我很行。”外伤和内伤是两回事，这点外在的冲击力影响不到她的实力。



说完还不忘看一眼姜聿，别人说什么她无所谓只要姜聿别误会就行。



小助理拎着刚送来的午餐进来，唐白从里面挑了些何悠然爱吃的菜，戳了戳还在郁闷的人，“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何悠然拍开了她的手，声音淡淡：“没胃口。”哼，都说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哪有她这样双双失意的，是不是针对她啊？



唐白语气拿捏，“你确定？你不吃我可拿去给姜律师了。”眼睛还看着在会议桌前忙碌的人。



这是激她？何悠然最不喜欢激将法了，“你想得美，给我。”伸手夺过了唐白手里的饭菜，何悠然最讨厌激将，可是激将对她最有效果。



唐白达到了目的满意地捧着餐盒坐在了姜聿的身侧，“你干嘛要刺激她？”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多安慰她吗？姜聿不放心的瞥了眼窝在沙发上埋头吃饭的人。



“不这样，她能乖乖吃饭么。”唐白这也是无奈之举。



总得想办法让何悠然先吃点东西吧，否则身体会撑不住的。



撤完热搜，处理完所有的负面新闻已经是深夜了，姜聿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下唐白。小助理安排完他们离开，回来就看见她俩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一时氛围有些尴尬。



唐白想着何悠然让她晚上留下来陪她，她该怎么跟姜聿解释她要留下来的这件事呢。姜聿会不会生气啊？



没想到姜聿拎着笔记本只是和她说了声：“走了，你好好陪陪她。”



语气完全听不出有一丁点的醋意，姜聿就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深夜留下来陪别的女人吗？这下唐白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了。



唐白看着她，低声问：“你真的放心我留下来？”一点不吃醋？一点不介意？？？



“你会让我不放心吗？”姜聿实在太困了，打着哈欠。



眼前的人摇着脑袋，斩钉截铁道：“不会。”



何悠然裹着睡袍从楼上身姿摇曳地走了下来，故意扬了扬声音：“唐唐，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人家一个人会睡不着的。”



茶里茶气，不光唐白听了受不了，何悠然自己都要听不下去了。她可太茶了，这不是她的风格。



萝莉的长相，御姐的声音，甜妹的性格，还是超人气国民idol，姜聿对唐白是放心的，但她对何悠然不太放心。



何悠然故意扯了扯微微敞开的领口晃悠着走到了唐白的跟前，“好不好嘛？我就要你陪我睡。”这话明明是对唐白说的，眼神却看向了一旁的姜聿，仿佛是在故意演给她看。



唐白当着姜聿的面严词拒绝：“不行，我不要和你睡。”朋友之间该有的分寸感她还是拿捏得清的。



“为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悠然就是想看看姜聿对唐白的态度，唐白喜欢姜聿喜欢的很明显，可是姜律师对唐白的态度她不是很清楚，何悠然不确定姜聿到底喜不喜欢唐白。



唐白既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暗恋多年的人，虽然她不能强迫唐唐喜欢她，可是她也不会轻易就把她的唐唐拱手让给一个不是真心喜欢她的人。



只要姜聿的态度没明确，那她就还有机会。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她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怎么可以还抱在一起睡。唐白是个守女德的人，这点自我要求还是有的。



何悠然眼瞅着此计不成索性转移目标，“都这么晚了，姜律师也留下来吧，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回去我会担心的。”



听她这么说，唐白连忙附和着：“对啊，咱俩可以睡一间房。”这样她就不用陪何悠然同床共枕了。



姜聿眉头微动睨了一眼唐白，“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这修罗场她不想掺和，她不在这俩人也掀不起浪花，她要是真留下来了那可真就是腥风血雨了。毕竟何悠然这都已经跟她演起来了，她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别啊，留下来嘛。陪我聊聊天。”何悠然说着就拉起姜聿的手往楼上走，唐白瞧着眼前的景象呆愣在原地。



这是干嘛？何悠然不会是要让姜聿陪她睡吧？这可不行。姜聿虽然作为乙方但可不卖身啊，她不能让姜聿吃亏。



“哎，哎～等我一下。”唐白一步两个台阶钻到了她们中间，用身体隔开了两人。



三人并排走在楼梯上，好在何悠然的别墅空间大楼梯够宽敞，不然可容不下三个人并排走。



到了主卧门口何悠然扭头看向唐白，打趣道，“怎么？是要三人|行吗？”



姜聿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唐白的脸上，见她冷白皮的脸上被激得泛起了淡淡的粉，“何悠然你脑子瓦特啦？”



唐白了解何悠然，何悠然当然也了解她，甚至比了解自己都了解唐白。脸上堆着笑，“你就说，你来不来嘛？”



“我困了，我先走了。”姜聿说完就要下楼，唐白少有的凶了何悠然一眼，“你这个玩笑过分了。”说完就去追人。



到了楼下才发现门被锁死了，根本打不开。姜聿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后追来的唐白说：“这下好了，都走不了了。”



唐白不信邪上前拧了拧门把手，没想到何悠然真的让人把门给锁了。坏了，这个小祖宗没开玩笑，这下玩真的了。



唐白转身对着楼上喊了句，“你快点把门打开。”



就见何悠然倚在楼梯扶手上淡定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俩人。“开不了，明天会有人来的，今晚就委屈二位在这将就一下了。”声音很甜，说话的语气却有些吓人，给人一种病娇的感觉。



大半夜的何悠然这是在演悬疑剧，恐怖片呢，唐白气冲冲地跑上了楼。“别闹了，赶紧把门打开。”



何悠然玩弄着系在腰间的衣带，耸了耸肩语气略带歉意，“钥匙不在我这儿，被助理拿走了。”她现在是真的没办法打开。



“你到底在搞什么？”总不会是真要姜聿陪她睡吧？唐白现在一头雾水，就算姜聿同意，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姜律师，快上来吧。”何悠然露出自己甜妹的笑容朝下面的人招了招手。姜聿步伐缓慢地走了上来，说实在的她现在也搞不懂何悠然到底想干嘛了。



唐白拧着房门发现楼上房间也被上了锁，她一间一间试发现只剩下何悠然的主卧没上锁。“你可真行。”



唐白在屋里呆这么久竟然毫无察觉，何悠然这事办得够隐秘的。



姜聿见她白费力气主动进了主卧，“年纪大了，熬不动了，我先睡了。您二位随意。”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再不睡她就要猝死了。



姜聿都进去了，唐白也只好跟着进去，转身拦在了门口，对着何悠然这个始作俑者说道：“你去楼下睡沙发。”



“喂，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家，凭什么我睡沙发？”岂有此理，简直天理难容。



作为团里的主唱也是舞担，何悠然动作麻利的从唐白的胳膊下钻了进去，随后一把将唐白推了出去，“你去睡沙发吧。”



顺手带上了门，唐白就这样被隔在了门外。唐白贴着门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淅沥沥的水声，越发慌了神。不行，何悠然不会对姜聿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唐白急切地拍着门：“你让我进去，我腰不好睡不了沙发。”她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悠然你不是习惯一个人睡的嘛，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委屈一下打地铺，你睡床姜律师睡沙发，这样行吗？”别给她一个人关门外啊。



任由唐白怎么喊破喉咙，里面的人就是没反应，最后还是姜聿洗好澡出来好心的给她开了门，“进来吧。”



门拉开的瞬间，唐白的瞳孔倏地放大了许多，姜聿穿着不太合身的薄纱睡裙，这吊带裙一看就是何悠然的，作为idol要保持身形，为了上镜好看整个人瘦的不行，睡裙都是最小号的。



这衣服穿在姜聿的身上立马变得紧致了，曼妙的曲线在黑色的睡裙下呼之欲出。唐白深吸了一口气错开视线快步走到了床边与躺在上面的人理论着，“何悠然，你竟然把我关在门外？”



“别废话，想在屋里睡就赶紧去洗澡。”何悠然对她刚才的行为没有丝毫的抱歉，反倒有点理直气壮的感觉。



唐白看着她惬意的躺在床上，气不过又回头看向走过来的姜聿，姜聿也不帮她说话，唐白对着何悠然哼了一声忿忿地去了浴室。



“你俩都给我安静点，不许再吵。”姜聿扯过被子躺在了柔软宽敞的圆形大床上。她都快困成狗了，可没精力再参与她俩的斗嘴。



求放过，让她好好睡一觉。



唐白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在水晶灯照耀下白皙滑嫩。看得何悠然两眼放光，唐白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你好歹给我找件睡衣啊。”



姜聿都有睡裙穿，何悠然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你光着吧。”何悠然躺在床的正中间，“爱睡不睡。”



姜聿迷糊间听到她说了这么一句意识一下子清醒了，直接爬起来跑到衣柜里给唐白找了套睡衣，“穿这个吧。”



长衣长裤唐白被裹得严严实实，何悠然靠在床头不开心了，“这是我家哎，你们怎么都这么自来熟？”比她这个主人还像主人。



自来熟？那还不是被她逼的。这要是换别人姜聿早就报警了，锁门也要把人留下来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这一波唐白站姜聿，毕竟她可不能luo着睡。



唐白有了帮手做事也愈加得心应手，推开何悠然自觉的躺在了中间。



左拥右抱的好不惬意！姜聿掐着她的大腿，唐白吃痛却也不敢吱声，忽然胳膊上又挨了一下，何悠然这下手的力道比姜聿还重。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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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唐白从来没想过她和姜聿同床共枕时旁边会多出一个人，偏偏这个电灯泡还不老实拼命发光发热。



姜聿扯过被角盖在身上一张蚕丝薄被就这样被来回拉扯，唐白躺在床中央双手交叉在平坦的小腹上一动不敢动。



面对这场抢被子大战唐白是半点不敢吱声，生怕身侧的两个女人一生气把她给踹下去。床上的被子就像是悬浮飘在她身上一样一会在左边一会又跑到右边，被不断地拉扯争夺。



姜聿聪明的将被角压在了腿下心想这下能睡安稳了吧，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给抽走了。何悠然大力出奇迹连人带被都拽了过来，姜聿被惯性带到了唐白怀里。



唐白搂着她温声哄着，身后的人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连个被角都没给她俩留。姜聿压着火气推开了唐白，抱着胳膊惨兮兮的蜷缩在床边。



唐白见状赶紧从背后把人抱在了怀里，贴着姜聿小声说，“要不我们爬窗逃跑吧。”



大半夜的连床被子都不给这让人怎么睡嘛，唐白真的有带着姜聿跑路的想法。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何悠然无情斩断了，“你敢。”唐白要是敢丢下她偷跑，她就和唐白绝交。



唐白后背一凉不知道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别的原因，这人竟然没有睡着。唐白默默地从身后扯了点被子盖在了身上，抱着姜聿假装困了。



姜聿贴着唐白温热的身体困意上头没心情再去和何悠然计较。她有纯天然人形软被不仅可以自动加热还附带按摩功能，关键是没人能和她抢。



何悠然睡到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地将被子踢下了床，循着热量蹭了过来。唐白腰上吃力被两只手缠得紧，下肢也被搭上来的长腿缠住。



唐白怀里搂着姜聿身上又压了个何悠然，她翻了个身平躺着谁知这两人又同时压了过来，压得她呼吸不畅喘不上气。



唐白硬生生被憋醒了，刚想挪一下身体就发现她压根动弹不得，何悠然钳住了她的腿，胳膊搭在她的腰上扯着她的衣服，姜聿倒是睡姿很乖得贴着她的颈窝。



看着被踢到地上的被子唐白笑了，何悠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姿霸道，还爱踢被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姜聿的睡姿真是太乖巧了。像只黏人的小奶猫趴在她怀里让人忍不住想rua。



姜聿此刻正做着香甜可口的梦，梦里她躺在柔软的小熊沙发上吃着满是奶香味的小熊饼干，她蠕动着嘴巴咬了一口，正是香香甜甜，酥酥软软的口感。



唐白刚合上眼就试到脖颈有湿湿滑滑的触感，紧接着是一阵酥麻，唐白被她的动作惹得睡意全无。



颅内的潮水一浪接一浪。



姜聿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惹得唐白心跳彻底乱了节奏，抬手捂住了姜聿不安分的嘴，原以为姜聿会就此停下来，没想到她竟然……



这一下刺激得唐白呼吸都梗住了，身体某处荡漾着不可明说的水润。



姜聿是小孩子么，睡觉嗦手指还咬的是唐白的。



唐白抽出湿哒哒的手指看着姜聿嘴角挂着的水渍，喉咙不受控的上下滑动着。



何悠然贴着唐白像是抱了个巨型暖宝宝，这个暖宝宝本来是恒温的不知为何温度突然升高，透着灼人的烫。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却睡得比谁都香，姜聿的裙摆睡得跑到了大腿根，一双纤细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外面。唐白拽着她的裙摆向下拉了拉，把她滑落在一侧的肩带放回到肩上。



姜聿刚睡醒就发现唐白用一副幽怨的眼神在看着她，而另一旁的何悠然正抱着手机靠在床头玩消消乐。



姜聿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梦里的小熊饼干怎么吃也不顶饿。



唐白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在玩手机的人，催促着：“姜律师饿了，你快去做饭。”



何悠然一脸懵|逼，她哪会做饭？煮面都费劲唐白还让她去做饭，开什么玩笑。要去也应该是唐白去啊。



“你先出去，我有话对姜律师说。”见何悠然还杵在这，她直说到。“快点的，别磨蹭。”



说话就说话呗，有什么是她不能听得，搞得这么神经兮兮的。“我不出去，要出去你俩出去。”继续玩着消消乐。



唐白嘴角一撇拉着姜聿去了浴室，姜聿一脸懵的跟在她身后，“干嘛啊？”话音未落唐白指着镜子，对她说：“你自己看。”



姜聿看到唐白脖子上的痕迹，凑近了些仔细检查着，“这是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吗？不应该啊，三个人呢不可能只咬唐白一人啊。



唐白扯着衣领子羞的压低了声音：“你咬的。”



“全部都是你的杰作。”说完数着脖子上的证据，“你说要怎么解决。”一副要姜聿给她个说法的架势。



姜聿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印记，这是她干的？怎么可能？她昨晚睡得那么香还做梦了呢，等等，难道是？



妈呀，原来昨晚梦里吃的不是小熊饼干而是唐白，怪不得口感那般熟悉。



“我不是有心的，是失误。”她这么一解释唐白的玻璃心碎一地，失误？有那么多的理由姜聿非要说是失误，这个理由她不接受。



唐白抱起姜聿将她放在了盥洗台上，“我不管，你要负责。”



姜聿穿着轻薄的睡裙坐在上面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两手自然的搭在唐白肩上，垂眸看向眼前人，瓮声道：“怎么负责？”



唐白搂着她将人往身前抱了抱，蹭着姜聿的鼻尖呼吸灼热，“以身作则，率先垂范。”



“唔～”姜聿的眸子里泛着水光身体本能的迎合着唐白的动作，唐白抱着她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水龙头。



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唐白慌忙中关上水龙头，咬着姜聿的耳朵道：“你，湿了。”



在她的撩|拨下，姜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紧接着脖颈也红透了，唐白抽出纸巾替她擦着后腰的裙摆，薄纱的裙子都被水打湿了。



恰在此时浴室门被打开了，何悠然进来就看到一幅不可言说的画面。唐白抱着姜聿手里还握着拧成团的纸巾，姜聿坐在盥洗台上整个人像一只熟透了的龙虾，白里透红。



一双长腿还搭在唐白不太行的腰上，这画面怎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要不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实在太无聊，她才不会好奇地跑进来。何悠然原本只是奇怪这俩人怎么跑浴室就不出来了，谁能想到唐白会在她的卧室她的浴室里做出这样的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纯小白花吗，竟然背着她搞这些。何悠然捂着眼睛带上了门，“辣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妈妈呀，我的眼睛不干净了。何悠然赶紧跑到抽屉里拿出滴眼液洗眼睛，画面冲击力太强，一时半会儿搁脑子里挥都挥不去。



姜聿羞的将脑袋埋进了唐白的颈窝，看何悠然刚才的表情肯定是误会了。这要她怎么有脸出去见人嘛，她们真的只是在亲亲，没干那些有的没的。



姜聿没用力的在唐白肩上，咬了一口，“都是你，为什么不锁门？”



唐白也很委屈，谁知道何悠然会突然闯进来啊，下次，下次她一定记得反锁。



这人怎么进来都不敲门？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隐私。唐白得找何悠然算账。



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楼客厅找到了人，何悠然躺在沙发上还敷着面膜，听见动静抬了抬眼：“你们别太荒谬。”



何悠然又发挥她那丰富的想象力了。



唐白懒得解释，只见何悠然的助理从厨房里端着餐盘走了出来，“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钥匙带走了。”



“两位吃完早饭再走吧。”见姜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悠然姐特意让我带过来的。”收到消息她一大早跑去排队买的。



唐白看着桌上的早餐，不由得好奇何悠然给人开多少工资，这又是替她背锅又是当保姆的，钱少了都对不起她的这份敬业。



小助理端着从老字号买来的招牌水晶虾饺，递到了何悠然跟前。何悠然闻着香味揭开面膜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唐白瞧着她眼睛有些红，便多嘴问了句：“你哭了？”



何悠然起身坐直了身子，反驳她：“谁哭了。”意有所指道，“不过是被某人辣到了眼睛。”



姜聿咬了一口满是汤汁的小笼心虚的差点烫到了舌头，她捂着嘴巴将滚烫的浓汤咽了下去。这事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



“那个，其实我们……”唐白夹起煎饺咬了一口，“其实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将错就错也没什么不好。



姜聿一脸社死的盯着她，哪有唐白这样的？



何悠然夹起水晶虾饺整个丢进了醋碟里，晶莹透亮的饺皮沾满了陈醋，一口塞进了嘴里。“今天的味碟是兑水了吗？”



“味道这么淡。”见何悠然拿醋碟撒气，小助理默默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听她这么说唐白夹起煎饺也沾了沾，放到嘴里的酸味让她差点没咽下去。这老陈醋的酸味何悠然竟然说淡，她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见何悠然埋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醋，唐白伸手将味碟挪到了自己跟前，“少吃点。”



“你管我？”何悠然一把抢了过来。



姜聿见唐白抢不过她，起身在味碟里添了些纯净水。这样味道就淡了也不用她俩在这争来争去的。



何悠然嘟着嘴都快气哭了，“你们真的很过分。”



在她家住她的卧室睡她的床，在她的浴室里这样那样，现在吃个饭还管着她。



简直没天理。



真后悔让她俩留下，净给自己添堵。



何悠然不甘心，她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花就这么被别人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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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打从何悠然的别墅离开姜聿就不太对劲，唐白琢磨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又是哪里惹到姜聿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微信也不看，似乎是把她从生活中给屏蔽了。



这没有征兆的断舍离让唐白没了底气，乱了方寸。



这不一下班就跑来找她了，唐白早早地开着车来到律所楼下等着。



来之前她给姜聿发了消息，只是姜聿没回她。



唐医生坐在车里等的望眼欲穿，可算收到了姜聿回她的消息。【别来，我很忙。】



【晚上要加班，没办法和你吃饭。】姜聿手机放在办公室充电开完会出来才看到微信消息。



看来是真的很忙，忙的都没有时间看手机。刚想离开就看见一对俊男靓女并排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虽然女生戴着口罩可是唐白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姜聿穿着正装脚上踩着双黑色带钻的高跟鞋，撩拨着微卷的长发坐进了一辆黑色的SUV。



唐白盯着她坐进车里的背影顿时不觉得闷热了，心比车内的空调温度还凉。很忙？加班？原来姜聿的很忙就是没时间和她吃饭却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唐白眼睁睁地看着言明给她拉车门，眼瞅着姜聿很自然的坐在了别人的副驾。要说唐白心里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言明长得帅还多金最关键的是他和姜聿认识的比她早。



这一点让唐白很没有安全感。



“难受～”唐白坐在车里给姜聿发了条简短的语音，没头没尾的听得姜聿很担心，“你哪里不舒服？”



姜聿不放心的给唐白发来了视频，“你在哪？”



唐白将摄像头调转了个方向，姜聿看着屏幕上的黑色SUV，一下子明白了。



没一会姜聿拉开车门拎着包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唐白赶紧侧身把车门打开，外面的人弯腰坐了进来。



“到了怎么不和我说？”坐在副驾上的人戴着口罩说话声音有些沉闷。唐白见她状态不对，“你声音怎么了？”



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有些烫。“你发烧了？”换做是别人唐白可能不会观察的这么仔细，可这人是姜聿她没办法不去关注她。



姜聿的一丁点不对劲她都能敏感的觉察出来，并不是刻意，也不需要刻意，她就是能发现。



姜聿嗓子痛，“嗯，本来准备去医院挂水的。”



本来感冒就没好清，前些天又忙着何悠然的事连着两晚都没休息好加上这几天连续加班，现在吃药已经不管用了。言明见她这副模样便主动说要送她去医院，姜聿四肢酸软还发着烧确实没办法开车。



“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唐白的语气没有埋怨只是心疼。



姜聿靠在座椅上嗓子痛到不想说话，“怕你担心。”



怕她担心所以不接电话？不回微信？这样会更让她担心的好嘛。



“姜聿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要瞒着我好吗？不要不告诉我，你不理我，我会受不了的。”以前唐白的晴雨表一直是自己，而现在她的晴雨表是姜聿。



姜聿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影响甚至决定她是开心还是难过，唐白从来没因为谁这么不理智过，唯独面对姜聿她没办法理智，她的喜怒哀乐不知何时开始与姜聿对她的态度息息相关。



姜聿肯定猜不到唐白这些天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想得她夜里失眠熬得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唐白拉着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摘掉了姜聿脸上的口罩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唐白来的路上吃了奶糖，香甜的奶味让湿热的舌尖犹如在品尝一道顶级盛宴。姜聿屏住呼吸犹豫着推开了这道很是可口的美味，“会传染的。”她可不想害唐白和她一起挂水。



唐白意犹未尽的看着她，凑上前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又嘬了一口。传染又怎样，她不在乎。



病毒也不能妨碍她和姜聿贴贴。



“我忍不住嘛。”



姜聿赶紧戴上口罩掩藏脸上的红晕，娇嗔道：“胡闹！”



挂完号唐白陪着她去科室挂水，怕她饿又去医院的食堂给她买了纸皮馄饨过来。唐白端着馄饨一路小跑着上来的，生怕姜聿等久了。



回来见姜聿捂着小腹好像很难受，“怎么了？是不是点滴打的太快不舒服了。”



姜聿说想早点回家就让护士把点滴下落的频率调快了些，唐白去买饭前还特意又给调慢了些就怕她身体受不住。



只见姜聿扯着唐白的衣摆面露难色，贴着唐白的耳朵声音很小有些难为情道：“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唐白秒懂，“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没过五分钟姜聿就看见她满头汗的跑了回来，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片暖宝宝隔着衣服贴在了姜聿的小腹上，然后拉着她去了卫生间。



唐白站在外面替她举着吊瓶，姜聿推开门就看见她关切的眼神，“换好了？”



“嗯。”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着额间的汗，“医院电梯堵得很，你怎么这么快？”



医院的便利店在西侧的一楼而她们挂水的大厅在东侧的六楼，医院本来就大一来一回的怎么着也得十来分钟。



“我运气好，上下楼电梯都没有人。”



回了大厅唐白坐在姜聿旁边喂她吃馄饨，对面的孩子妈撕开从便利店买来的酸奶递到了她儿子手上，小声抱怨着：“就为了你这口酸奶，你妈我搁电梯堵了好久。”



姜聿记得对面的人是和唐白一起下楼的，她咬了一口馄饨望向唐白：“你不是说不堵的吗？”



怎么同样都是去便利店唐白早就回来了，而对过的人才刚回来。



唐白吹着馄饨嘟囔了一句：“我们坐的不同的电梯。”



“说实话。”姜聿凝视着她的眼睛，见唐白眼神躲闪明显的心虚。好的不学学会骗她了，这还行？



实话就是，她等了一会没等到电梯怕姜聿坐在那儿不舒服就爬楼梯下去了，买了东西后又爬楼梯上来的。



姜聿吃着唐白亲手喂得馄饨，心头暖暖的，“我没那么娇气的。”



“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她遭哪怕一点罪。



夜里九点多欧阳旌在出站口等着人，本来九点四十就能到的航班因为雷电天气延误了。机场的广播里说飞机现在正在隔壁市的上空盘旋，预计可能会延迟半小时抵达沪上。



欧阳旌自己坐飞机遇到极端天气心里都没这么着急过，现在站在这里等人反而心里很不安。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上面提醒有雷电橙色预警，一排小月牙后面跟着的是雷雨天气。



欧阳旌关了手机塞进了口袋，双手交叉于身前耐心的等待。直到听见语音播报说航班已安全落地这才松了口气。



欧阳旌杵在出站口一动不动像根柱子一样望向里面，生怕一个愣神错过从里面出来的人。



下了航班的乘客陆陆续续地从玻璃门后走了出来，眼瞅着都没什么人了，欧阳旌还是没看见她等的人。



她不放心的摁亮了手机刚想拨通就听见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欧阳老师，我在这儿。”



猛一抬头看见李知背着背包迈着碎步朝她跑了过来，“航班延误了，老师您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欧阳旌接过她的肩上的背包提在手上，“听广播说你们遇上了雷暴，没事吧？”



李知打着哈欠看起来很困，“我在上面睡着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还是空乘把我给叫醒的。”她一睁眼发现周围都没人了，还以为是在做梦。要不是空姐过来检查把她喊醒了，她还在睡呢。



欧阳旌笑了笑，当事人睡得那么香亏得她还在下面担心了这么久。这么一看倒显得她很傻，心态还不如一个孩子好。



“你的心可真大。”想想有时候心大一点也好，不必事事担心，事事操心。



跟在她身后的李知揉了揉自己睡得有些蓬松的长发，“我太困了嘛。”



到底还是个孩子，怎么会觉察到大人的担心。



“你妈妈的状况怎么样？”欧阳开着车载她回家。“医生说目前情况稳定，谢谢老师您给她找的专业护工。”李知听她弟说护工阿姨人很好，照顾人也特别仔细。



“那你这下可以安心了。”伤都没好清就急着回去，欧阳旌都担心她露出破绽被家里人看出端倪。



回到溪南公馆，欧阳旌把提前准备好的菜给热了一下。见李知吃得香便顺嘴提了句她的想法。“你想不想去律所实习？”



李知吃得嘴巴鼓鼓的抬头望着她，有些惊讶：“我可以吗？”虽然很开心，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欧阳旌喝着碗里的冬瓜排骨汤，点点头，“怎么不可以？只要你想。”



欧阳原先想的是鼓励李知去考研继续深造，可是考虑到她现在的状态和她家里的情况，李知应该还没办法专心去学习，想着让她去律所实习既可以学到理论知识也可以增加些实践经验，最重要的是等她调整好了状态还可以去考研。



“但我妈妈的状况。”让她可能没办法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李知不想因为欧阳的关系走后门，也不想给欧阳老师丢脸。



欧阳旌安抚着她：“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想去，可我怕自己没办法做好这份工作。”李知心里的自卑感又跑了出来。



欧阳旌想让她快点从阴霾里走出来，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往。“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有些坎不试着迈永远都跨不过去，迈过去后会发现这些人生中的沟沟壑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让我们不平坦的人生走得更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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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唐白陪着姜聿在医院挂水时言明也没闲着，关心的微信是一条接一条……



唐白蹭着她的胳膊吃味道：“姜律师一直盯着手机眼不酸吗？”姜聿锁屏抬起手戳了戳唐白挺翘的鼻尖，宠溺道：“是我眼酸还是唐医生心里酸了？”



唐白要面子的不承认，语气酸溜溜的：“姜律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眼里就只有工作，工作，工作……她难道不比工作香嘛，姜聿一聊到工作就忘了她的存在。



“不工作你养我啊？”姜聿开玩笑道。



真是个醋坛子还和工作吃醋，她明明是在聊公事唐白这也要争风吃醋？



“好啊，我养你。”唐白从包里翻出了一堆卡，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刚刚说过的话，“工资卡，社保卡还有三张银行卡都给你。”



说着把卡包塞进了姜聿手里，姜聿看着她手上的银行卡好奇地问道：“唐医生确定你的工资够养我？”



唐白认真盘算了一下，如实道：“我每个月工资有六万多块，年终还有奖金。银行卡里的存款有七位数，具体数额我也没仔细算过。”她对钱没什么概念。



姜聿一边吃惊一边感慨，“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这么富？”让她这拼命三娘情何以堪。



唐白的低调让她着实没看出来眼前这位是个隐形小富婆，而富婆本人还不以为然道：“富吗？还好吧。”



“感谢我爸妈之前给我存的基金还有我平时闲的没事买股票赚了点钱。”唐白玩股票纯是为了打发时间。



姜聿感觉像是在寻宝一样，唐白处处让她有惊喜，“你还会炒股？”



“不会，我不懂。”她只是运气比较好，买的都赚了。



她妈劝她别天天像个小学究一样，年纪轻轻就和她爸一样老气横秋的，劝她发掘些兴趣爱好别每天只知道工作。唐白琢磨着股票既不耽误她时间也不影响她搞学术，就随便买了几只没想到阴差阳错还真赚了不少。



听完唐白的经历，会炒股和不会炒股的人都沉默了，这叫什么？专业的股票分析师有时候也比不上那百分之一的运气。



憨憨牙医的赚钱记，荒诞又离奇。



被唐白这样肤白貌美，性格温柔，事业还处在上升期的妹妹包|养好像也不错。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不不不，姜聿向来是个自力更生，自食其力的人，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观念活了这么多年，她才不要被人养着，捧在手心里。那样的生活她可不习惯。



“还给你，弄丢了我可赔不起。”说着把卡包塞给了唐白，“快收起来。”财不外露，万一被坏人盯上就不好了。



打完点滴唐白开车送她回家，刚到小区唐白就眼尖的看见言明的车也停在了小区楼下。唐白当即改变了主意，“姜律师，我晚上留下来照顾你可好？”



姜聿靠在座椅上休息没看见她师哥，捂着嘴咳嗽道：“不要，我能照顾好自己。”她又不是小孩子生病了还需要人贴身照顾。



唐白下车给她拉开车门，坚持送她上楼：“姜律师再考虑一下嘛。”



唐白从来没在谁面前这么软过，更没谁看过她现在这副腻歪人的模样。“就一晚，就让我留下来嘛，好不好嘛？”



姜聿感觉她要是不答应，唐白下一秒就会像树懒一样趴到她身上抱着她耍赖。“好好好，你想住就住。”见她松了口唐白瞬间信心倍增，有了底气。



“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姜聿走到门口看见言明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刚到，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言明本来是担心她去医院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可是刚刚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是来晚了。



“谢谢师哥。”姜聿伸手接过他手里提着的餐包，“师哥，你要上去坐会吗？”言明看了眼在一旁的唐白又看了看姜聿，笑得有些勉强，“不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唐白怕她拎着重贴心地接过餐包提在了自己手上，“这么晚，还麻烦言总特意跑一趟，真是辛苦您了。”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话，实际上是在宣示主权。言明这么老道不可能听不出来，而唐白就是故意说给他听得。



姜聿进了电梯侧身对着唐白说了句，“你很皮。”唐白假装听不懂，“我有吗？”



“你有，你不仅皮，心眼还很细。”说得挺委婉，给唐白留了面子。



唐白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没错，但也只是对你如此。”



她是爱吃醋，她是小心眼，但她的小心机都用在了爱姜聿这件事上，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姜聿见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抓起她的手，“原来唐医生还是个心机girl。”



看似吐槽实际上是姜聿默认和纵容了她的小心机，不然唐白怎么敢放肆。“怎么？姜律师不喜欢吗？”



“老实说，我是有一点喜欢的。”姜聿喜欢唐白对她的占有欲，因为足够爱才会想要据为己有。



别人吃醋是暗戳戳的，而唐白醋的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姜聿喜欢她的坦诚和直白。



这话说到唐白的心坎里了，扬起的嘴角怎么也收不住。



姜聿先去了浴室洗澡，唐白也困了强烈的睡意席卷而来，等姜聿洗好出来后她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去了卧室。



姜聿刚准备睡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姜律师，我进来啦。”唐白身上穿着姜聿给她找的粉色睡裙，粉嫩嫩的衣服上还有一只兔警官用手铐拷着一只小狐狸。



“你干嘛？”隔壁床都铺好了，唐白不去睡来她这做什么？



姜聿的睡裙穿在唐白身上有些短，裙摆刚好到大腿根。唐白晃悠着长腿走到了床边，“睡觉啊。”姜聿的屋里开了空调，“一起睡，节能减排，低碳环保。”



笑话，她开的是空调又不是烧的煤球，影响个屁的碳排放。



唐白刚碰到被子，“下去。”姜聿一声令下吓得唐白僵住了动作，她重感冒加轻度肺炎，晚上睡觉都咳得停不下来，唐白和她一起睡肯定会被影响的。



见姜聿捂着胸口又咳了起来，唐白赶紧给她添了杯温水过来。“慢点喝。”坐在床边给姜聿拍着背顺气。“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专业的。”还没等姜聿反应过来就爬上了床。



对此姜律师表示不想说话，唐白怕不是忘了她是牙医。



夜里姜聿想咳又怕她的声音会吵到唐白一直强忍着没敢咳，最后实在忍得难受跑到卫生间里关上门猛咳了好一会儿。



唐白听到动静便爬了起来顺着声音摸黑推开了门，拉着姜聿回了床上。“难受就咳出来，不能憋。”



“我知道一个止咳的方法，姜律师要不要试试？”唐白单手撑在姜聿的枕头上将人圈在身下，声音低喃。



“什么方法？”有这种好法子唐白怎么不早说？她咳得难受极了。



唐白俯下身凭着感觉精准的找到了位置，姜聿的唇瓣有些干，唐白耐心的给她润色保湿。棉花糖一样的触感，软软的，甜甜的。



呼吸间两人都已经情难自已，姜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喘|息声随着身体的起伏愈加明显。



唐白吻着她湿润的唇瓣，体表的温度陡然拔高。



姜聿揽着她的腰喘息间哼唧道：“不行，那个来了。”这样继续下去怕是会血崩的。



“只治咳嗽，不做别的。”纠缠的身体慢慢拉开了些距离，唐白捧着姜聿的脸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缱绻道：“这个方法是不是很有效？”



“嗯。”怀里的人偏了偏脑袋不好意思看她。



唐白躺在床上将人搂紧了些，声线低喃，“小唐医生乐意随时为您服务。”



姜聿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喉咙痛嘴也痛，喉咙痛她可以理解只是没弄明白嘴为什么也这么痛。直到去卫生间照了镜子，姜聿冲着卧室喊了一声：“唐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唐白趴在床上还没醒就被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式的爬了起来。晃晃悠悠跑到了卫生间，努力睁着犯困的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聿嘟着嘴哼哼着，“你看，都肿了。”上下唇现在一碰就疼。



唐白揉着眼睛醒了盹，凑近看着姜聿十分红润的唇瓣，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治疗方法嘛，往往有两面性。”药还有副作用呢，何况她这个不太成熟的亲吻疗法。



要说姜聿昨晚咳了多少次她自己都不清楚，姜聿只知道她每咳一次身旁的唐医生就会敬业的过来给她治疗。



说到嘴痛唐白现在嘴唇也有点疼，她反思道：“昨晚临床经验不足，以后绝对会表现的更专业，更高效。”口腔科唐主任在线跨专业抢饭碗。



拉倒吧，姜聿才不要听她忽悠。她一个靠嘴吃饭的，现在这张嘴被不靠谱的唐医生给治肿成这个样子，严格来说这算是医疗事故。



律师的本能告诉姜聿，她应该提请诉讼，申请理赔。



可惜啊，这位‘医术不精’的唐医生认错态度相当积极，自我反省尤为深刻，事后表现异常优秀，让姜聿这个职业律师都狠不下心对她申请制裁。



唐白端着刚做好的牛奶荷包蛋放在了桌上，“姜律师，可以过来吃早饭啦。”



姜聿在屋里疯狂补妆，这唇是怎么也遮不住，饱满的过分。再看一看唐白的唇，她俩简直就和双胞胎一样，两人的嘴巴都莫名的抢镜。



俩人吃着早饭听见门铃响了，不用猜肯定又是那个言明过来献殷勤了，唐白本能的警觉。



见姜聿起身去开门她也跟着去了，腻歪的抱着姜聿的腰脑袋贴在她肩上蹭着她的颈窝。“宝贝，这么早是谁啊？”



姜聿那想到她会突然蹭过来还说着这么肉麻的话，门打开的瞬间唐白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瞳孔震了又震：“妈，你怎么来了？”



妈？她的房东阿姨是唐白妈妈？院长是唐白亲妈？那她之前要换医生是当着唐白亲妈的面吐槽了她亲女儿？姜聿人都麻了。



比她俩表情更精彩的是白羊女士，来自唐白亲妈的震惊。



亲闺女夜不归宿加上眼前这幅画面，亲妈的血压有些高。她刚刚听见一句什么来着？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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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放在腰上的手刚刚有多暧|昧现在就有多局促，一束正道的光在门外盯着她俩。



唐白既心虚又惶恐，不知该怎么和姜聿解释更不知道要怎么和她妈解释。



这要是解释不清楚很有可能会被她妈给逐出家门，也极有可能被姜聿给扫地出门。



“我方便进去吗？”姜还是老的辣，白女士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阿姨，您请进。”唐白跟着附和道，“快进来吧，妈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白羊路过客厅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筷，不怒自威问唐白：“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唐白偷摸着瞥了一眼姜聿，姜聿看她的眼神明显在生气，她现在哪敢吱声啊，只能蚊子哼似的“嗯”了一声。



姜聿立在客厅里站得板正尴尬的搓着小手，不知该说什么，咳得昏了脑袋忘了昨天和房东阿姨约好签合同的事了。本来白羊都没想起来房租合同要到期了，还是看到姜聿给她发的微信她才记起。



这房子她租给姜聿都有三年了，合同是一年一签八月初正好到期。今个她是带着新的租房合同过来给她签的，谁知道还撞见了这么一幕，真是够意外的。



“花茶，清心降火。”唐白熟门熟路地给她妈泡了茶水端过来，比在自己家还勤快，还殷勤。



唐白还埋怨她来得不是时候，怎么着？她过来还需要提前跟唐白报备一声嘛，都谈恋爱了也没和她这个亲妈说一声啊。



白羊女士端坐在沙发上，盯着唐白眼神犀利。



刚刚还在跟前的人瞬间向后退了几步，不敢招惹她。怕一不小心再说错话会被她妈胖揍一顿。



“是不是我来得太早，打扰了你们？”谁没年轻过啊，小年轻那一套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纵是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面上却还是十分淡定自如的，白羊面色平和的看着并排站着的她俩。



这俩人干嘛搞得像罚站一样，她又没怎么她们喽。白羊女士拍了拍一旁的沙发，“过来坐啊。”高的跟电线杆子一样傻愣着杵在那儿干嘛？



她和姜聿都忙约在早上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白阿姨，抱歉。是我忙的晕了头，忘了和您约了今天。”姜聿看着她带过来的合同，“要不我们先把合同签了。”不能耽误正事。



姜聿做事向来讲究效率，再说现在不聊合同她也不知道该聊什么，三个人排排坐，这关系属实让人别扭。



白羊女士喝着她亲女儿泡的茶，语气平缓。“不急，这个不重要。”



这个当然重要啦，还有什么比签合同重要的？姜聿担心白院长会不会一生气不把房子租给她了。



这么物美价廉，交通便利的房子她可不想换，最重要的是她的房东阿姨人好啊，三年都没涨过她房租。



“妈，你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续约？”敢情不是来抓她的，吓死她了。



“不然呢？”她这么忙，会闲的没事特意跑过来么。



瞧刚刚那你侬我侬的架势，那小腰搂的，小宝贝叫的腻歪劲，“你和姜律师，你们～～～”



这话一问出口，唐白看看姜聿，姜聿看看唐白，两人很默契的都沉默了。这要她们怎么说嘛，说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唐白扯了扯她妈的衣袖子闷声催促着，“您先把合同签了，这事我回去和您说。”



事关她女儿的感情状况她这个当妈的当然要弄清楚了，如果真是她想得那样那还有签合同的必要么，都是自家人何必多此一举。



“你先给我说清楚。”趁着姜聿去了卧室，白羊小声盘问着。“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妈，您能别这么八卦吗？”唐白像望妻石一样盯着进了卧室迟迟没出来的人，“等回去我慢慢跟您说。”



这是她八卦么，事关她亲闺女的未来幸福她能不上心吗。寡了二十八年终于有了动静她这个做妈的还不能问问了？



真是愁人，但凡唐白提前和她打个招呼透个气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又紧张又激动，生怕对方看不上她家这个女儿。



姜聿从房间里出来时就看见唐白捧着下巴一脸愁容，而一旁的白羊则不停地揉着膝盖和在等着做毕业答辩一样，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白羊眼瞅着她闺女那古井不波的感情生活终于有动静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比她自己当初谈恋爱都兴奋。



“白阿姨，这个是之前的合同，我找出来了。”姜聿拿着老合同在手上，“之前您说还按照老合同签，我觉得不太合适。”



毕竟物价都涨了，附近的房租很早也都涨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按原价租。“我们就按照最新的市场价来签，您看可以吗？”



“今天来得太匆忙，合同还有点问题，我们改天详聊。”说完看了眼唐白，示意她打一下圆场，



唐白误以为她妈要让她一起回去：“我先走了，晚点和你解释。”走到门口想想又跑了回来，盯着姜聿眼神诚恳：“你不可以不接我电话，不可以不回我微信，你不能不理我。”



“你等我跟你解释清楚，我绝不是有意瞒你的。”说完趁着她妈在门外等着，凑上去在姜聿唇上亲了一下。



姜聿睨了她一眼，语气奶凶奶凶的：“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电梯里，“行啊，闷声干大事，不愧是你妈我的亲女儿，有我当年的风范。”



“谈恋爱这么好的事你竟然都不跟你妈我说，我可是你亲妈哎，你竟然瞒着我。”白院长心里多少有点小失落，“这要不是被我撞见，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



唐白苦笑着：“妈，你误会了，我们还没谈恋爱。”唐白说完这句话前一秒还喜笑颜开的人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没谈恋爱？那你夜不归宿的都干嘛了？”



“我们俩吧，关系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见唐白说不清楚，白羊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她的女儿她了解的呀，唐白不会做出格的事。



怎么个复杂法？



“柏拉图？”还是，“只走肾不走心？”



还没等唐白开口，白羊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她女儿有情感洁癖怎么可能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妈，你的脑洞可真大。”白羊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想的有点多。”



关于她和姜聿的关系唐白只捡了些重点说，至于她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酒店的那晚她都很自然的省略了。



听完后亲妈给她的反馈是：“加把劲吧，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人，你再追不到你妈我都替你急。”



这孩子是真像她爸，对待感情真的反应迟钝，好在当初是她主动追的唐明仁，要是依着唐明仁的慢性子，别说结婚生娃了估计恋爱都还没谈呢。



“你妈我有十六字真言相送。”见她妈主动传授经验，唐白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



“积极主动，软磨硬泡，动之以情，暖之以心。”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捂不化的冰，更没有捂不热的石头。



唐白将她妈通过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牢记于心，“我觉得可以再加一句。”



“说说看。”母女俩这就开始交流起经验来了。



“没有追不到的人，只有功力不够深。”唐白还需要再修炼，争取能早日登峰造极。



唐白大学毕业和他们出柜，白羊当时专门去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也算是半入门。



“姜律师看着不像是弯的呀？”白羊自认为看人很准，她认识姜聿也好几年了。



“她挺弯的。”毕竟唐白可是和姜聿睡过的人，姜聿对她的生|理反应她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她不能告诉她妈，会挨骂的。



“你们都是女孩子，姜律师的人品我了解，反正不管怎样，你不能欺负人家，知道吗？”白院长谆谆教导，“既然喜欢人家，就好好待人家。”



“感情都是相互的。”经验之谈。



唐白发自内心给她妈竖起大拇指，“嗯，我晓得的。”



姜聿刚到律所就听她助理说律所来了新的实习生，一听名字发现是李知。看来欧阳是有意好好提携她这个学生，不然也不会让她来旌尚。



早会上欧阳旌坐在投影的正前方听着他们激烈的案情讨论，手里捏着一只烤瓷白的钢笔在指尖转悠着。



看似无心的转笔，实则是在一心三用。耳朵听着案情，脑子里掐着时间，手上的动作还不停。



欧阳旌指尖旋转的钢笔吸引了坐在角落里的李知的目光，这好像是欧阳老师的习惯性动作，以前给他们上课在她想问题时也会像这样转着笔。



她手上的这支还是以前授课时用的白色钢笔，看来欧阳老师是真的喜欢这支笔。



“听说律所来了位新成员，大家掌声欢迎一下。”欧阳旌眼神给到坐在最后排最边边的李知，示意她起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实习生来了都会安排有经验的律师带着，欧阳旌属意让姜聿带李知，因为她了解她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都能及时和她沟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让姜聿带李知能学到东西，她也放心。



欧阳一个眼神扫过来姜聿就懂了，还没等她开口，杨宇就张嘴要人了，说什么他最近忙的案子多人手不够。



“就让小李同学跟着我，我肯定好好带。”他之前带的实习生都是毛头小子，难得旌尚来了个长得这么清纯的小妹妹，怜香惜玉他最会了。



见他要抢人，姜聿情绪一激动又咳了起来。“我…也缺人，我来……带。咳～”



“杨律你就别和我抢小师妹了。咳咳咳～”姜聿捂着嘴咳得停不下来，喉咙又痛又干又痒。



杨宇牟足劲要和她争，“算了吧，姜律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病吧，别在办公室传播病毒了。”



嘴贱的男人真的很欠，姜聿被他气得肺疼。欧阳旌见他俩剑拔弩张的都快掐起来了，及时过来熄火。“要不张律你带带。”



张律是旌尚律所里资历仅次于她的，为人正派，专业知识丰富，最关键是人品好，不会欺负新人。



“欧阳总，我最近案子太多了实在顾不上带新人，没那个精力。”见他这么说，欧阳旌也不好勉强他。



其他律师倒是想带可是看姜聿和杨宇抢人抢的那么凶，谁也不想得罪人都选择缄口不语。



杨宇就是欺负人瞅准了姜聿现在话都说不利索，这要是搁平时姜聿是万万不会输的。



姜聿请了假去医院挂水，【对不起啊，没把李知要过来。】



【小事，别放在心上。】



欧阳旌收回了看出神的视线，但愿杨宇能好好带李知吧。



旌尚已经好多年没招过法本的实习生了，大家都对这位新来的小姑娘颇感兴趣。不少刚转正的律师还特意跑到人事那边去打听她的来历，只是欧阳早就吩咐过人事总监不许对任何人透露她们之间的关系。



这帮人向来喜欢看人下菜碟，她不想李知被他们排挤。要是知道李知是她介绍来的，那流言蜚语就满天飞了。



即便他们不清楚李知的来历，私下里的议论也没停。别说是法本的旌尚近两年连专硕的实习生都很少招，不是一般的难进。



姜聿挂着点滴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她在等唐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倒要听听唐白要作何辩解。



瞒她，欺她，骗她，把她当成傻子一样，姜聿极其讨厌不诚实的人。



唐白：【晚上来我家吃饭。】



姜聿：【不去。】



唐白：【来嘛，不然怎么签合同呢？】



姜聿：【哼～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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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早上刚被她的房东阿姨唐白的亲妈撞见她们搂搂抱抱的样子，晚上又要去唐白家，姜聿属实觉得尴尬。



她想了一万个拒绝唐白的理由却也抵不过唐白的一句：【宝贝！我在家等你。】



【不去。】姜聿看着她俩的对话框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打算去，唐白却是真的希望她能去。



【来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去。】



唐医生软磨硬泡：【小百说他想你了，我也特别想你。】



姜律师意志力顽强，【真的不去。】



唐白对着手机放大招：“想见你，只想见你，一分一秒都等不及……”



【不去。】不管唐白发什么姜聿就只回这两个字。



既然如此，唐白只能放终极大招：【终身维保，24小时全天候服务，外加一对一的贴心诊疗。】来自口腔医学博士的顶级私人服务，她就不信姜聿能拒绝。



看牙确实挺贵的，免费的送上门姜聿干嘛不要，【晚上几点？地址发我。】



白|嫖|真香！！！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有时候甚至不需要钓有些鱼就顺着水流自己跳上来了。



毕竟唐白可是个钓鱼行家，只要是她想钓的鱼哪怕下水捞她也要给捞上来。



晚上下了班姜聿去了商场，第一次去唐白家总不能空着手吧。



姜聿拎着挑选好的东西往唐家去，到了小区门口保安看了眼她的车牌号摁了抬杆让人进了去。



唐白提着买的食材刚到家就见她爸妈兴冲冲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怎么样？穿成这样还合适吗？”



白羊女士穿了身典雅的旗袍，袖口和腰身处还画着山水画，头上带了个象牙白的玉质发箍发尾则自然披散在肩上，一条颗粒圆润饱满珍珠项链戴着脖颈上，在灯光下泛着莹亮的光。



她爸唐明仁就更夸张了，平时就是一件Polo衫加休闲短裤配上一双舒适的软底拖鞋。今天也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大夏天的竟然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小皮鞋擦得油光锃亮。



唐白无奈的摇摇头，她爸妈平时都是很随性的人，不会过分追求什么时尚搭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看得出来今天是用心打扮了。



“你俩这样不别扭吗？”唐白洗干净手去备菜。“哎呀，今天不一样嘛，重要的日子当然要特别对待。”有重要的人来，他们能不格外重视嘛。



唐明仁扯着系的有些紧的领带，“这可是你爸我换的第三套衣服了，就这你妈还不满意。”



“女儿你说实话，你爸这样行不行？”再不行他就接着换，一定要让她们满意，不能因为他影响了他闺女的终身大事。



厨房里的人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帅得一塌糊涂。”可别再造精了。



唐明仁扭头给他老婆抛了个眼色，怎么样，他就说吧。这一套绝对行。“老婆你不觉得咱这样不真实吗？”



他们平时也不这样呀，不能为了见闺女的未来老婆就如此伪装啊。这样不好，也没必要。



白羊横了他一眼，“你是要真实还是要你女儿的女朋友对咱家满意。”



那当然是后者了，没什么比他女儿的幸福重要。



两个大人作精唐白还能忍，直到看见唐小百从屋里跑了出来，唐白才醒悟她妈对于她能否成功追到姜聿的执念有多深。



她弟穿着一身定制的燕尾服，红色的小领结卡在脖子上，脚下踩着一双洞洞鞋。一看就是不愿穿她妈给他准备的小皮鞋，偷偷换上了自己舒适的拖鞋。



果不其然，“唐小百你鞋呢？”来自亲妈的质问。



她弟脚一抬，“这不在这儿呢嘛。”拖鞋也是鞋呀。



这一家子除了她好像都有些过于激动，唐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及时叫停了他们：“都去把衣服换了，换回平时的样子。”平时正常的样子。



唐小百听完一把扯掉了领结不顾他妈的制止跑回屋里换衣服，唐明仁虽然也想上去换可没有白羊的指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白羊穿着旗袍进了厨房帮忙，唐白要她把围裙围上，她偏不。还说什么围上会破坏整体的美感。



没记错的话，她妈身上的这件旗袍是她外婆在苏城给她妈妈定制的，价格可不便宜。唐白都怕她洗虾会不小心把水渍溅上去。



白羊身上的旗袍颜色淡雅，哪怕是一点点不起眼的脏东西弄到上面都看得很明显，“妈，要不你去外面等着吧，这儿就交给我。”



她妈犹豫了一会儿，挪到了旁边摘着菜叶，“不行，不能让你未来老婆觉得你妈我是个懒婆婆。”初印象是多么的重要，她必须把握住。



唐白撇了撇嘴：“好像您平时有多勤快似的。”



家里的活不都是她在忙，不光要干活她还得辅导唐小百的功课，说实在的她都应该跟她妈再领一份薪水。



白羊自知理亏，“嘶，这话可不能当着姜聿的面说。”影响她在姜聿心里的印象分。



唐明仁坐在客厅里右腿换到左腿上，左腿换到右腿上，最后实在是不知跷哪条腿好，双手搓着膝盖坐的板板正正。



看着自己这副模样莫名觉得好笑，他现在的状态怎么那么像自己带的博士生在台下坐立难安的等着上台做论文答辩。



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没有话说，唐小百认真玩着乐高也不理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父亲。



可怜的老父亲只好去厨房打扰聊得正开心的母女俩，“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白羊望着他略显拘束的模样，这可怎么办呀，他俩都不太会说话，马上人就要来了，他俩不会冷场吧？



“爸，您能别表现的这么拘谨吗？这是您家哎。”完了，等姜聿来了一定会觉得她的家人都不正常。



“我有吗？”站在门口望向她俩。“老公，你作为一家之主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啊。”



白羊擦干了手过来替他理着领带，“实在不行你就少说话，千万别说错话。”



唐明仁点点头，一脸期许的望着他老婆，“亲爱的，咱闺女的幸福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未来女婿哄好。”



女婿？她爸是不是把她们的关系搞反了？唐白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她看起来很0么？



“放心，我一定尽全力。”白羊拍着他老公的肩膀，表情严肃。



这重担只有她来挑，也只能她来挑。作为母亲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事关唐白能不能脱单，能否告别28周年的单身，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此时的白女士比谁都认真。



唐白看着眼前的景象无语地抬起头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怎么搞得她靠自己好像找不到对象似的。



有些人是找不到，有些人是不想找。唐白只是在追爱的路上起步晚了点，这也没什么吧。



出发晚不要紧，只要能遇见对的人，彼时你会发现前面所有的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唐白还想交代点什么就听见门铃响了，唐爸唐妈随即僵在了原地，“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我也是。”唐明仁抬起手做深呼吸，气沉丹田。



唐白实在见不得他们这副没经过大场面的样子脱了围裙准备去开门，谁知道唐小百快她一步跑去把门打开了。声音奶乎乎的：“热烈欢迎，姜姐姐。”



真的是姜姐姐，怪不得赵一洋之前说她俩有问题，原来问题在这，破案了。



“来啦。”唐白快步上前走到她身边，“给你介绍一下，我爸我妈还有我弟。”这介绍还不如不介绍，好像说了又好像啥也没说。



唐白被家里的氛围带跑偏了，她本来不是准备这么说的。白羊见势赶紧过来解围，“我是唐白的妈妈，很高兴你能过来。”



说着指着一旁站得笔直的人，“这是唐白的爸爸，她爸内敛话少，不善言辞。”顺带给唐明仁解了围，“这个小家伙是唐白的弟弟，皮得很，你别介意。”



唐妈的这番介绍好像也就比唐白的好那么一丢丢，姜聿看着面前一家四口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既想笑又不能笑。



“叔叔阿姨好！”然后半蹲在地上捏了捏唐小百肉嘟嘟的脸，“好久不见，小百。”



唐白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贴着姜聿的耳朵小声说：“还去挑礼物了？”想不到姜聿这么用心。



“基本礼仪，你别想多。”姜聿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见了唐白的父母姜聿才发现原来憨憨是遗传的。



唐白和她妈在厨房做饭，父子俩陪着客人在外面聊天。



唐妈伸着脑袋不时关注着外面，不放心道：“让你爸一个人在外面能靠谱吗？”他哪会聊天啊，别把人给聊无趣了。



唐白专心炒着菜：“没事，他可以的。”她爸最多也就是和姜聿聊聊他的那些奇葩案例，姜聿应该会感兴趣。



“要不你出去陪陪她，这交给我。”白羊怕她老公又犯职业病盯着人家的口腔看。



唐白倒是想出去啊，只是她妈的手艺她实在不敢恭维。“您知道盐和糖放在哪个罐子里吗？”



确实很久没进厨房了，她还真不清楚。自打唐白留学回来厨房她就没机会沾手了，唐白说是让她多休息，实际上就是嫌她做饭难吃。



白羊揣着手手笑道：“这个家离开我行，离开你是真不行。”



“那以后我结婚了你们怎么办？”唐白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妈还认真了。“那你结婚前一定要把做饭的手艺传给你的老父亲，不然我可要打包行李过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虽是玩笑话唐白却听到心里了，为了她和姜聿甜蜜的小生活不被影响，是时候把坚守多年的厨房阵地交出去了。



唐明仁说着唐小百听不懂的词，听得他脑瓜子嗡嗡的干脆跑到厨房剥蒜也不肯坐在客厅玩乐高。



姜聿看着他迫不及待逃跑的身影，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他们一家平时的日常生活。估计唐小百宁愿去流浪也不想听他爸多说一句。



“我听说你们是拔牙认识的。”唐明仁没话找话。姜聿愣了一下，原来唐白是这么跟她爸妈说的，幸好是这么说的。



“嗯，她技术很好。”姜聿也捡好的说，半点没提她喝酒喝出干槽症的事。



唐明仁心直口快道：“也就一般吧，在我们家她勉强排第三。”



唐白端着菜刚出厨房就听到她的老父亲在损她，聊天就聊天干嘛还拉踩呀？



“妈，你快出去堵住我爸的嘴，让他少说点。”



坑谁不行？非可着他亲闺女一个人坑。她爸这事做得忒不地道。



当初高考成绩出来填报志愿就是她爸忽悠她选口腔医学说什么子承父业，现在又嫌弃她技术不行。



唐白才几年的道行哪能和她爸妈的水平比，就算排第三那也是强者的第三。



饭桌上唐白挨着姜聿埋头专心给她剔着鱼刺，一会儿的功夫一块白白嫩嫩的鱼肉放进了姜聿的盘子里。



坐在主位的唐明仁也夹了块剔好的鱼肉放进自己老婆的碗里，唐小百嘴里咬着的盐焗皮皮虾顿时不香了。



腻歪，大人们的世界可真腻歪。他以后可不这样。



正好他妈也给他夹了块鱼肉，“吃吧，没刺。”唐小百吃着剔好的鱼肉：香，真香。这种不用剔刺的感觉真好。



唐小百疑惑地瞅了眼他的老母亲，今天的白女士对他格外的殷勤。鱼还没吃完碗里又多块糖醋排骨，他的老母亲还给他投来一个不常见的和蔼的目光，嘴上说着：“吃啊，我的宝。”



白羊女士心里想着：好好表现啊，你看你妈我表现得多好。



唐小百一边啃着排骨一边不留情面道：“妈，您能正常点嘛。”



白羊喝着水差点呛到：臭小子，竟然拆她台。



姜聿原本想找个机会说说租房合同的事，没想到唐明仁直接来了句：“老婆，要不你直接把房子过户到姜聿名下吧。”



“有道理！”白羊赞同他的这个想法。



姜聿咬着秋葵慌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尖，捂着嘴露出了痛苦面具：太可怕了，这哪是吃饭，分明是鸿门宴。



感觉她要是不答应和唐白在一起是出不了这家门了，唐白见状赶紧凑上前关心道：“没事吧？”旁若无人的捧起姜聿的脸。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唐白也是服了她爸妈。他们这样别吓着姜聿了。



“我看行。”唐小百吃着饭也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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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只有唐小百在屋里默默学习，拿着写完的作业跑了出来。



他爸妈一看见他手里拿着的熟悉的作业封面脑瓜子就生疼，前一秒还和姜聿她们聊得兴起下一秒白羊就去了厨房看中药熬好了没有。



她从老中医那儿给姜聿抓的止咳的药方。



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也为了保持血压的持续稳定，两人都默契的以无言的方式拒绝了唐小百探向他们的目光。



他俩都还想多活几年，这也算一种变相的养生。只要不让他俩辅导唐小百写作业比吃什么保健品都有效。



唐妈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那就是女人不能生气，生气容易生病更容易长皱纹。唐爸的理由更直白：他不想产生错觉，一种他的儿子是傻子的错觉，这让他没办法接受。



于是这个艰巨且心酸的任务就理所应当的落在了唐白的身上，其实唐白打心底里也是拒绝的。



何况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只想黏着姜聿和她老婆贴贴好嘛。谁想被气死啊，她弟这时候拿暑假作业出来实在太没眼力见了。



唐小百无奈翻开作业本，“检查完签字，今天的任务。”不是他想破坏气氛，他也是没办法呀，晚上八点前必须截图发班级群里。



唐白猛地坐起身在心里做起强烈的心理建设，一定要压着火气千万不能让姜聿看到她怒不可遏的样子。



她弟的神仙造句给了唐白一顿暴击，唐白蹬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当着姜聿的面没敢吱声。



题目要求用一边……一边……造句。她弟写的是：姐姐一边开车一边看美女。



唐白瞅着他写的句子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她什么时候那样了？她怎么可能开车盯着美女看？她开车的时候多专注啊，眼里除了信号灯就是斑马线。



过分，太过分，这个句子存在严重的偏差，完全与事实不符。



关键是她还得忍着不能发火，不能让姜聿看笑话。而身旁的人却是没忍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完全没顾忌唐白变得难看的脸色。



姜聿：有意思，有点意思。



“姜律师笑得这么开心，要不您给指导指导？”她是看不下去了，唐白不想被自己的亲弟弟气得英年早逝。“好啊。”



造句就是要生动形象嘛，姜聿认为小百写的没毛病。



看到下面才意识到是她草率了。唐小百可真是个造句奇才。



每一句都让人出乎意料却又好似是情理之中。



越……越……唐小百写的是：妈妈越老越爱打扮。



像……一样。他写的是：我睡觉像猪一样香。



题目问早餐不能吃什么？唐小百写的竟然是：早餐不能吃午餐和晚餐。



这脑洞姜聿竟无言以对，作为律师的她此刻只能沉默寡言，不敢多言直至哑口无言。



后面还有一道社会情景题：在坐公交时你到站要下车却遇到一位阿姨挡在了你前面，这时你该说些什么？



唐小百在横线上写着：阿姨，你没事吧？



笑不活了，对于唐小百的作业姜聿不敢点评，毕竟没什么毛病啊。



姜聿擦着笑喷出来的眼泪，像是在安慰唐白：“签字吧。”



小朋友天马行空脑洞大一点也正常，挺好的，没理由拒签。



就见唐白拿着笔迟迟下不了手，贴过来问她：“你认真的吗？”不是在开玩笑？这句子难道不需要修改？虽然她是理科生可姜聿也不能忽悠她呀。



这小学生的作业她还是能看懂的，就这作业发群里不让其他家长笑话嘛。唐小百不要面子她还是要顾忌一下脸面的。



姜聿笑趴在她身上，“多好啊，成年人工作压力那么大，不得让他们开心一下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行吧，别的句子可以不改这第一句必须改，在唐白的威逼利诱下，她弟重新写了一句：姐姐一边听音乐一边运动。



唐白看完满意的签了字，拍了张照丢进了班级群。



本来咳得没这么严重，这会儿笑得她肺疼。姜聿给自己顺着气，“你不是让我过来拿合同？”合同呢？她扭头质问。



唐妈端着刚熬好的中药出来，“我特意放了枇杷和蜂蜜，不苦的。”



“止咳化痰，效果很好的。”姜聿接过药尝了尝，确实不苦。唐白给她剥了一颗话梅糖，递给她，“趁热喝。”



姜聿来一趟合同没拿到，还被迫留宿了一晚。唐白等她喝完药才告诉她这药喝了人容易犯困，不宜开车。



“我去给你铺床。”敢情唐白是早有预谋。



姜聿不信中药的药劲会这么大，“你别骗我。”



唐白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没骗你，我说真的。”



白羊刚好从楼上下来，“不用，我都弄好了，就在你卧室隔壁。”是不是很贴心？



唐白都想给她妈竖起大拇指了，太懂她了。



姜聿：我谢谢您啊。



洗好澡躺在陌生的床上，姜聿是有些认床的加上痛经她捂着小腹一时难以入睡。



【家里有暖宝宝吗？】也不知道唐白睡了没。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唐白穿着短裤怀里抱着暖水袋跑了进来。“给你放肚肚上。”暖宝宝带着她的暖水袋来啦。



姜聿半靠在床头见她还不走，“谢谢，你可以回去了。”



语气诚恳：“那个，我能赖着不走吗？”一个人睡不香。“不能。”姜聿严词拒绝她，“快回去，我要睡觉了。”



唐白揣着手手爬上了她的床，“不要嘛，我都习惯和你睡了。”



习惯？不就昨晚一晚吗？不对，她俩是抱在一起睡过两三晚，不过两三晚就习惯了？唐白习惯她还不习惯。



“短时间的习惯，忍忍就改了。”唐白形成习惯的速度可真快，姜聿不太理解她对习惯的定义。“不想改。”坏习惯要改，好习惯她为什么要改。



姜聿躺在床上跟她讲道理：“这里是你家哎，被你爸妈知道我们睡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还有你那个什么止咳疗法真的很不靠谱，我是不会再信的。”



唐白赖在床上给姜聿揉着小腹，向她解释一开始不告诉她的原因。“没告诉你，是我不对。”



关于院长是她妈，她妈是姜聿房东的这件事。



“我向你道歉。”唐白说着叹息道，“我是怕你因为这些外在的原因，拒绝我靠近你，我不想连个机会都没有。”



“姜聿，我喜欢你，很认真的喜欢。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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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姜聿没说话，没拒绝也没答应。



唐白在她的沉默中，听见了答案。



某人像只受伤的小狗钻进了姜聿的怀里，一滴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轮廓滴落到姜聿的颈窝。



湿哒哒的感觉让姜聿垂眸，“你哭了？”见唐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我没有。”唐医生坚决否认。



好丢人啊，她才没有哭，唐白才不是因为告白失败所以没忍住哭了，绝对不是。



“就是水喝多了，自我排解一下。”嘴硬的唐医生。



姜聿嘴角微动懒得拆穿她：水喝多了，你倒是去卫生间啊，搁床上排解个啥？人家尿床你哭床吗？



温热的指尖轻抚在唐白脸上，看着唐白这张脸姜聿真的很难不心动，“想聊聊吗？”



虽然现在时间有些晚，可是不聊清楚估计她俩晚上都睡不着。



唐白捂着脸声音哭得哽咽，“别说了，你让我缓缓吧。”她怕听了心脏受不了。



感觉这种没明说的拒绝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难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让唐白深受打击也管不了姜聿会不会笑话她了，她现在没办法假装跟没事人一样，她不是演员演不了若无其事。



姜聿瞧着躲在被子里抽泣的人掀开了被角也钻了进去，“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被子里的人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我承认我也喜欢你。”



唐白睁着哭得通红的眼睛眼睫毛湿哒哒的忽闪忽闪着，她没听错吧。唐白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没错，会疼，是真的。



当着唐白的面，姜聿毫无保留地向她剖析自己真实的内心，对于唐白她真的很心动，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正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姜聿害怕了，如果她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面对唐白她一定不会犹豫，也不必犹豫。



可现实是，她已经过了可以肆意挥霍感情的年纪，她需要的是稳定的工作和一段可持续发展的感情。



姜聿的理智让她没有信心也不敢接受唐白，她和唐白才认识多久啊，姜聿承认唐白是个很好的人，她们之间的相处也很愉快，可是以她现在对唐白的感情好像还不足以让她坚定地选择唐白。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而她们在短暂的时间里高频次的接触，很容易会让人产生喜欢的错觉，这也是姜聿一直以来最纠结的事情，她不想伤害唐白，更不想受伤。



感情最容易冲动可是姜聿不能冲动，她不想让俩人最后都受伤。



姜聿比唐白大，她要对她负责的，更何况她们都是女孩子，种种未知的可能让姜聿不得不慎重。



姜聿向来理性严谨，她也在试着改变，为了唐白也为了她自己。只是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遇见你是我此生不可多得的幸运，从前车马慢，余生我们能否慢慢来？”姜聿不敢奢望唐白此生只爱她一人，只是不想草率的相爱潦草的分手。



不知何时唐白牵起姜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在俩人拉丝的眼神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想要吻她的冲动，“慢慢亦是种浪漫。”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唐白对姜聿则是，“爱你是没有时长的告白！”



一早醒来唐白就去楼下找东西敷眼睛，原本好看的卧蚕现在肿的和香肠一样。姜聿睁眼就看她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两颗白白嫩嫩的鸡蛋。



“醒啦？”等姜聿醒好盹。“嗯，几点了？”姜聿揉着睡得有些蓬松的头发。



“快八点了。”唐白转着圈圈敷眼睛。



姜聿纳闷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的闹钟没响吗？”怎么没听到她七点半的闹铃。



“响了，我关掉了。”唐白一大早就是被她那刺耳的闹铃吵醒的，“我的眼睛还肿吗？”



姜聿凑过去拿起她手里的鸡蛋帮她继续热敷，“你说呢？”



说着唉了一声，“你这样，要是被你爸妈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姜聿给她敷着眼睛还不忘吐槽：“没想到唐医生还是个小哭包。”



“谁是哭包？不过是泪腺系统故障了。”一如既往的嘴硬。



唐白最想要的是姜聿对她宣之于口的爱，通过昨晚俩人敞开心扉的沟通，唐白清楚了姜聿最真实的想法，也明白了她的顾虑。



找到问题后只需对症下药就好了，唐白现在心里有底了，她愿意等姜聿。



姜聿拿着签好的租房合同回了家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律所，上午有一场刑事诉讼要开庭。



唐白一早起来就给她把止咳的中药煮好装进保温杯了，姜聿看着手里粉扑扑的杯子属实有些不好意思带到法庭去，这要是让对方律师瞧见会笑话她的，一把年纪还喜欢这些粉粉嫩嫩的小东西。



法庭上姜聿一身白色西装微卷的长发束成了低马尾，脸上清爽的妆容看着落落大方，优雅又不失气场。



原告席上放着一个粉嫩的杯子看着格外的吸人眼球，“请被告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杯子越粉，询问越狠。



“抗议，反对辩方律师对我方证人提出这种与本案无关的诱导性问题。”姜聿及时阻断了对方律师不怀好意的询问。“抗议有效，证人可以不回答。”审判长敲着小锤锤。



即便身体不舒服只要上了法庭姜聿照样硬刚到底，还好把唐白给她准备的润喉糖带来了，不然还真抗不过去。



小助理开着车问姜聿中午吃什么，她来点餐。姜聿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她没什么胃口，“点份粥就行。”



刚回律所，前台就给她提了一包东西过来，“姜律师，这是您的外卖。”



小助理一脸疑惑，咋回事？她还没点餐呢，就送来了？



姜聿停下来看了看外卖单便提在手上回了办公室，她把锡纸袋拆开看着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鱼片粥和菌菇羊肉羹。



小助理好奇地看了眼外卖单上的备注：给姐姐的午餐，要全部吃完哦。



作为姜聿的助理她敏锐地在姜聿脸上觉察出一丝甜蜜的气味，默默地退了出去，给自己点了份午餐。



姜聿给唐白发了视频过去，没人接，过了一分钟才收到唐白发来的视频请求，姜聿将手机靠在抽纸盒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唐白抱着手机看得眼睛都不带眨的，“心有灵犀呗。”



“油嘴滑舌。”姜聿一边喝着粥一边和她聊，“你吃了没？”见唐白一脸痴汉的看着她。“早就吃了，我可没姜律师您这么忙。”



“刚刚没接我视频，在干嘛？”这个点唐白应该是午休时间啊，有什么要忙的么。



唐白故弄玄虚道：“姜律师想听实话吗？”



不然呢，唐白还打算骗她吗？姜聿发现自己对唐白越来越在意了，“你敢骗我吗？”



“哪敢呀！”唐白见好就收。实话就是，唐白刚刚在午睡，看到姜聿发视频过来，赶紧跑到镜子跟前弄了弄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结果怎么弄都不满意。



姜聿看着唐白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唐医生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年轻漂亮就算了，连根头发丝都要较真，姜聿可没唐白那么精致。



姜聿吃完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俩人继续聊着，“唐白我发现你很会表现哎。”



这又是中药又是送粥的，对她的照顾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是吗？我表现得还行吧？”该表现就要好好表现啊，不然怎么早点脱单娶媳妇呢。



严格来说唐白这么干是该算作弊的，给自己创造加分项，严重干扰姜聿的正常判断，影响公平公正。



“你这个时候如此表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目的性。”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极限拉扯。



唐白直球道：“我的目的很单纯，你知道的。”



她俩就好比一个是保龄球直来直去，一个足球踢来踢去满场跑就是不进球门。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给你点的？”姜聿撕掉外卖单怼到手机镜头前，“除了你还有谁会叫我姐姐？”



“喔，那可说不准，万一是你那位英俊潇洒的师哥呢？”隔着屏幕都能闻着唐白那股没来由的醋味，姜聿故意气她，让她说话这么酸。“对哦，我应该先问问师哥的。”



“不说了，我现在就去看看他老人家。”说着就要挂断的架势，唐白对着屏幕哼了一声，“姜聿，你个没良心的。”



唐白手快的抢先一步挂断了视频。



“唐白你是醋罐子么，这么爱吃醋。”明明是唐白先提她师哥的，怎么她还先急了。



唐医生抱着怀里的抱枕像是抱了一个醋坛子，姜聿说得对，她就个醋罐子，她是姜聿的专属醋罐子，姜聿牌醋罐子配上唐白产的陈醋，简直绝配。



“姜律师就不能哄哄我吗？”她都要把自己酸亖了。



明明他们律所办公室的隔音还挺好的，姜聿就是莫名的心虚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要不唐医生你教教我怎么哄？”



唐白这下可逮着机会了，她怎么能错过。“叫宝贝，不然哄不好。”



姜聿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服了自己，“好啦，不气你了。唐唐宝贝！”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唐白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姜聿发来的语音，开心的在沙发上蹦跶的像个刚会爬树的猴子，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



她控制着声调卖乖道：“哪有人叫宝贝还加姓氏的？”



好啊唐白，在这跟她抠细节呢。姜聿怎么可能一个坑连着跳两次，“宝宝～”这样行了吧，宝贝太腻歪了她实在叫不出口。



白羊一推门就是一连串的宝贝和她闺女已经笑傻了的表情。“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气场两米的白院长不得不出去重新敲了个门再进来，“下午有台手术，你过来给我帮忙。”



“好，我等下和刘护说，让她把时间调出来。”说完又抱着手机傻笑。来自亲妈的吐槽，“我怎么生出个恋爱脑？”这不符合基因学啊。



“您不恋爱脑，您倒追我爸三年零八个月。”从大一追到研一。



亲妈还不忘给自己辩解一番，“我那叫专注，持之以恒。”就和搞研究一样确定好研究方向不弄出个结果坚决不放弃。



“妈，我努努力争取早日修成正果。”三年零八个月太长了，她和姜聿起点晚不能把战线拉这么长，她们耗不起。



白羊女士催着她，“你且得努力呢。”姜聿那么优秀，唐白不加把劲怎么行。



欧阳旌坐在办公室里：【和杨律去吃饭了？】



杨宇就坐在她对面，李知拿起手机在桌下悄悄回复她。【嗯，老师您吃了吗？】



【吃了。】可乐，薯条，汉堡一整个碳水套餐，全是气。



欧阳旌看着桌上的午餐表示很想炒人，她助理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订这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来给她吃。



“欧阳总，不是您说要换换口味的吗？”小助理自信的看着她。



换口味也不至于这么跳脱吧，这换的是不是也太彻底了些？“还是换回来吧。”



欧阳旌半阖着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她现在严重缺个饭搭子，以前有姜聿陪她，现在姜聿都有人送饭了，她还是个孤家寡人。



幸好有李知在，不然她又要过回以前冷冷清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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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这个夏天仿佛有种永不停歇的气势。



八月中旬的沪上气温又飙到了一个新高度，出了办公室外面就是炙热的烤炉。打工人永远拼在一线不畏寒风冷雨，不惧盛夏酷暑。



为了生活在努力奔跑，相比那些为了活着就已经很难的人，他们这些靠着脑力来工作的打工人已经是很幸运了，至少不必在接近四十度的高温下去户外搬砖，拧螺丝，汗如雨下的背着几十斤的重物爬楼梯。



就这坐在办公室里的小年轻吹着冷气还在吐槽今夏太热，姜聿出来接了杯水转头进了欧阳的办公室。



团建？人事总监刚发的内部邮件，征集大家的意见。



欧阳旌对地点有着严格的要求，“最好离沪上不是太远，咱们人多，大部队去着方便。”



“吃的玩的要丰富，既然去团建就一定要玩得开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景色要美，气候要宜人。”



姜聿听着她这一连串的要求，顿时觉得难度提升。“哎呦，这符合您条件的地方可不好找。”



“我说认真的，你赶紧帮忙想想。”趁着团建好带动一下律所的氛围。



这一时半会儿让姜聿上哪去给她找地方，既然决定去玩不如直接找个旅行社问问，人家是专业的啊。



“我来网上搜搜。”姜聿翻着旅行APP，突然停住了，“要不去海岛吧。”



上回她去的岛上就不错啊，风景美，气候舒适，最重要的是吃喝玩乐啥都有。到时候去了就住姑妈的民宿，让姑妈给他们找个当地的导游就行。



欧阳旌一张一张翻着照片，景色是不错，评价看着也还行。“OK，就去这。”



姜聿推荐的海岛以高票当选本次旌尚律所的团建地点。



确定了地点，现在就是日期和人数了，人事总监提议分两个批次，所有员工可根据自己的时间自由选择第一批次或第二批次。



欧阳旌作为发起人当然是第一批次去了，姜聿月底比较忙也选择跟着欧阳作为先遣部队。言明本应该领着第二分队的，可他想和姜聿一起，就把第二分队交给了张律。



说是三天两夜的团建按照以往的惯例去了就是玩，欧阳旌不喜欢那些无聊的形式她就希望他们能玩得开心。



两位大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支小分队，姜聿拉着行李箱排队过安检。【我要上飞机了，到了再聊。】



李知跟在她身后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姜律用的什么香水啊？好好闻！”



欧阳老师身上的香味很冷很淡，是那种似有若无的檀香，而姜聿身上的味道没那种距离感，闻起来像一个甜甜的拽姐。



“喜欢吗？”姜聿今天喷的是她常用的那一款，也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味道。



李知伸着脑袋小声说道：“嗯，闻着都有点上|瘾了。”首先申明她不是变|态，就是很好闻，让人忍不住去多闻几口。



都是普通人谁不喜欢被人夸呢，何况还是个可爱的妹妹夸她闻着香香的。姜聿是个俗人她就爱听好话。



飞机上李知坐在后排无聊看着窗外的云层被姜聿叫回了神，“怎么了？姜姐姐。”



姜聿食指搭在鼻尖上若有所思，启唇道：“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也会迷恋她的味道？”



哎呀，她怎么问一个小朋友这种问题，说完姜聿就后悔了。问李知这个小朋友还不如去问欧阳呢。



“会吧，我觉得会的。”身旁的人思考了片刻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姜姐姐是恋爱了吗？”



姜聿脑袋微侧挪开了视线，“没有。”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为什么会这么问？”



李知聪明的小脑袋一歪凑了过来，小声说着：“因为姜姐姐你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恋爱中的状态呀。”



姜聿错愕，她有这样吗？李知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有那么明显吗？”她这还没谈呢就这样，那以后岂不是……“怎么说呢？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李知也说不明白。



“不过我觉得只有遇见真正喜欢的人才会有这种状态，暧|昧期和热恋期的人尤为明显。”李知小小年纪却像个情感导师一样侃侃而谈，姜聿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真的是这样吗？好像有点这个意思。



欧阳在头等舱待的无聊，言明带着耳机听着音乐也不理她。她悄摸着跑到后面和人换了座位加入到了姜聿的小姐妹聊天团里。



本来她俩聊得尽兴着呢，欧阳一去李知就哑巴了一样不吭声了。姜聿瞧着她俩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能说会道的小李知怎么一遇着欧阳就害羞的不好意思说话了？



关键是欧阳旌本人还丝毫没有察觉，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妈呀，小李知不会是喜欢欧阳总吧？姜聿产生了个大胆的推测。



“欧阳总亲手剥得橙子就是甜，是不是啊李知同学？”姜聿眼瞧着欧阳把剥好的水果塞进了李知的手里，李知怔愣着看向手里的脐橙，半晌才开口道：“嗯，甜。”



姜聿就像是从天而降掉到瓜田里的猹，惊呼这瓜又大又香又甜，还是个以前没尝过的新品种。



姜聿脸上还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出来。有那么一刻姜聿都怀疑是自己现在姬眼看人姬，看什么都好嗑。



姜聿真的希望是她想多了，因为她了解欧阳旌的人品，欧阳不可能会和自己的学生有师生以外的关系。如果李知真的喜欢欧阳，说出来必然会被欧阳拒绝，不说只能放在心里默默喜欢，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不管怎么选李知都会受伤，所以姜聿希望只是她的错觉。是她脑袋不干净想多了。



“欧阳总你就把我师哥一个人丢前面啦？”姜聿开玩笑似的说。“怎么？你心疼啦？”欧阳也和她开着玩笑。



“没有，我才不心疼他呢。”她现在比较心疼李知，李知看欧阳的小眼神都满是崇拜，但愿只是崇拜，千万别有别的。



姜聿心里的小喇叭在呼喊着：小李知，快跑！不要爱上大灰狼。



欧阳旌虽然不是什么大灰狼但绝对是个狼人，大佬手段不狠，江湖地位不稳。抛开巨大的年龄差不说，她俩的社会地位，经济基础都差太多了，又是师生关系，很容易会让人误解的。



李知还很小，她可能考虑不到这些，可世俗里那些不堪的，甚至是恶意的言语攻击会让她承受不住而受伤的。



两个人之间关系的维系不是只有相爱就可以的，这也是姜聿为什么不敢迈出这一步迈向唐白的原因，她没办法只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她需要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挑战。



姜聿没有唐白那么勇敢早早的出柜，她需要考虑她的家人能否接受她爱上一个同性别的人，她也不确定在她迈出那一步后，她是否能和唐白走到最后。



她对唐白的爱是不是足够坚定而唐白对她的喜欢又会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她们对彼此的爱足够支撑一辈子吗？



人在做决定前要么是冲动要么是理智，而姜聿现在是理智裹挟着冲动，冲动夹杂着理智。只要唐白再跑到她心里抽出一小块木板，那她之前所有努力堆积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塌，缴械投降。



好在唐白没有逼她，一直给她时间陪着她慢慢走这条不可预知的路。



她和唐白都这么难况且是李知和欧阳，姜聿盯着面前的欧阳旌直在心底叹气：老大呀，快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吧。



别再蛊|惑我们小李知啦，魂都快被你勾跑了。你光撩你也不负责，你这不是骗小孩子嘛。



下了飞机又坐了半个小时的高铁才到了市区，一行人坐着大巴车去码头搭轮渡。白色的游轮上印着大大的字：火山海岛欢迎您！



沉睡的火山，纯净的云海。



“咱们能看到云海吗？”同船的游客满怀期待的望向地接导游。“天气给力，运气好的话，不是没可能。”导游的话术很是严谨。



【好羡慕啊，想去。】姜聿低着头专心和某人聊着天，【那怎么办？要不你跳槽来我这儿？】



【现在，立刻，马上跳槽还来得及吗？】唐白慕了，他们医院都没时间团建。



【专业不符，不合适呀。】姜聿压低了帽檐怕被人看见她笑得太夸张。【那我去给你当小助理，捶腿按摩，端茶倒水。】



【雇不起。】姜聿表示没钱。



【免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有条件，【等你到了，我们视频聊。】谈条件可得面对面说清楚。



姜聿坐在船尾抬头瞥了瞥周围，都在看风景没人关注她这边，而后对着听筒小声道：“你想得美，免谈。”她才不会上当。



“我想的是很美，因为我想的是你呀。”唐白人虽然不在姜聿身边，但存在感不能少。



姜聿戴着耳机将这句话反反复复听了好久，“唐白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呀，姜聿是不喜欢她说这些吗？



姜聿压低了声音，“人不在，还搞事情。”



搞事情？姜聿这是也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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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下了船就是姑妈李秀儿安排的旅游大巴车，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绵延的海岸线，海风拂在脸上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



远远的就看见姑妈带着员工在门口等着他们，姜聿一下车就直奔李秀儿那儿：“姑妈，我又来叨扰您了。”



李秀儿瞧着她比上回来话多了不少：“哪里的话，我可想你们了。”说着就招呼他们进去，“给你留的上次的房间。”



“谢谢姑妈。”姜聿住得是唐白每次来住得那间房。



办完入住姜聿就拎着行李箱去了楼上，刚进屋就闻见好闻的花香，桌上还有一张小卡片：玩得开心，我的宝！



落款是：搞事的唐医生。



人没到，花就准备好了，唐白还挺有心的。姜聿望着桌上的一大束红玫瑰整个人都溺在了浓郁的花香里。



唐白虽然憨憨但还是蛮浪漫的。



赶了一路姜聿现在就想洗个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会，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裙去了浴室，没想到盥洗台的竹篮里还放着处理好的玫瑰花瓣。



里面同样有一张粉粉的小卡片：旅途辛苦了，我的宝！洗个香香的花瓣浴吧。



浪漫都是别人的，许予诺为了给唐白去买99朵玫瑰可是跑断了腿，谁承想唐白竟然还使唤她去给姜聿掰花瓣。



唐白玩浪漫，苦的却是她。这俩要是成了她许予诺必须坐主桌。



【打钱，为了给你剥花瓣，姐们我手都被扎破了。】她容易么，放着诊所的一堆事没做还得帮好朋友追女朋友。



唐白不好意思的给她发了个大红包，许予诺直接给她退回了。【算了，就当我随份子了。】



【那不行。】许予诺别想糊弄她，【那是另外的价钱。】



许予诺都懒得说她效率低，想要份子钱那唐白倒是努把力，加把劲呀，她到时候肯定包个大红包奉上。



“你玩你的浪漫，你别霍霍我行不。”自打姚瑶不在了，许予诺就对浪漫绝缘了。“你不知道我是敏|感体质对浪漫过敏吗？”



十万火急，除了许予诺她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事只有许予诺办她才能放心。“阿诺，你就是我的YYDS。”



拉倒吧，以后少撒点狗粮就行。



姜聿躺在浴缸里看着浮在上面的玫瑰花瓣心神愉悦，伴着花香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路过走廊的同僚都能闻到姜聿屋里的花香，姜聿洗好澡躺在床上仿佛置身于万亩玫瑰花田，馥郁的花香萦绕着她的鼻息。



姜聿半睡半醒间从枕头下又摸出一张卡片：阳台，有惊喜。



她微眯着眼起身拉开了阳台的落地窗，外面竟然还有花。姜聿看着满屋子的花，唐白这是把岛上的花都搬来了吗？



花在人不在，只会让姜聿更想她。



姜聿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给这个幕后策划人发了消息：“唐白，我想你了。”



唐白正在开会点进对话框时完全忘了把声量调小，她以为姜聿只是告诉她到了，谁知道一向矜持的姜律师会发这样的甜言蜜语给她。



会议室里一众医护人员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唐医生的气色好极了，白里透红。



白羊见状连忙开口护犊子似的扯开话题，“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唐白还在回味姜聿给她发的情话，姜聿的声音听着哑哑的是在睡觉吗？难不成是想她想的说梦话了？



“我有意见。”唐白倏地起身，“我建议灵活调整工作时间。”



“理由呢？”白羊睨了她一眼，开会呢她跑出来捣什么乱，还不嫌尴尬吗？理由很简单，唐白一点没把大家当外人，“为了不耽误医疗工作者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这么一说大家就来劲了。“请展开说说。”张副院长表示想听。



“我得请个假，去解决一下我的终身大事。”咱唐医生就是这么直率，坦白。



唐白说得极其认真，听得院里的其他同事都热血沸腾。他们医务人员的苦，谁懂啊。



事关唐主任的人生大事，“批，这个假必须批。”



“白院长你说呢？”张副院长把台阶都给白羊铺好了，她当然配合了。



散了会唐白被亲妈给叫住了，“你想请假直接和我说啊，在会上说这些不会尴尬吗？”一点不给她省心。



“我怕私下找您请，会让您难做。”唐白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也没什么丢人的啊，他们工作忙谈个恋爱不容易，大家都能理解。



白羊不知道是该说她脑袋开窍了还是谈恋爱谈傻了，“回来用假期抵啊。”



“行，没问题。”



姜聿一觉睡醒才看到她给唐白发了什么，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现在做梦都是唐白，姜聿猛地灌了一杯水下肚，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怎么她大白天的小憩一会儿也能梦到唐白？



唐白并没有回她，是在忙么。



姜聿换了身衣服去了楼下，欧阳旌不知从哪搞来这么多小电动，见她下来给她指了辆纯白的小电动，“给你留的。”



“一人一辆，两人一辆都行，环岛骑行。”欧阳旌给自己挑了辆最粉的小电驴。



律所的员工很快都选好了自己的小电动。



姜聿看着她的小白心里犯愁：她不会骑，咋办？



“欧阳总，要不你载我吧。”姜聿看她反正是一个人，不如她俩骑一辆。谁料到欧阳竟来了句：“我不会骑啊。”



难姐难妹，姜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那你搞什么骑行啊？”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欧阳旌扭头哼了一声，“有人会啊。”实习生李知从楼上姗姗来迟，“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正好你骑带我吧。”大家都组好队出发了，她俩还在这假装不熟，演给谁看呀。姜聿差点没忍住给欧阳一个白眼：你就作吧，早晚得后悔。



成熟姐姐的关爱搁谁扛得住？偏偏欧阳旌还不自知净在这散发她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其他同事骑着各自的小电动深表同情的看了一眼李知，幸好有个来晚的实习生和大佬一组，他们可不想出来玩还得和老板一起组队。



姜聿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哎，不对呀，她们都成双成对的，那她咋办呀，就没人管她吗？



“姜姐姐，那你怎么办？”还是小李知有良心。“要不我骑小三轮载你们吧。”民宿里有一辆老人代步的小三轮，刚好可以坐三个人。



“三轮的你会吗？”欧阳旌出于安全考虑，这玩意没骑过很容易跑偏的。“应该可以的。”听她这么说姜聿二话没说就坐在了后排，“走吧。”



为了小李知不被欧阳这个大灰狼撩了心，姜聿也是费劲了心思。欧阳旌也跟着坐了上去，李知骑着小三轮东倒西歪的，吓得后座的两人心惊胆战。



“左边，哎～哎，偏了，右边～，快刹车，要骑到海里了～”姜聿吓得腿都抖了，欧阳还在低头找安全带，发现根本没有安全带。



“停停停，还是算了，你们去吧，我在海边溜达溜达就行。”等车停稳后，姜聿捂着心脏下了车。妈呀，可不能做第三者强行干预别人的感情，风险太大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毕竟她也不能舍命来干扰她俩。欧阳旌有些后怕的坐在李知身后，“两轮的你确定没问题？”刚刚那一下搞得她都有阴影了。



“嗯，我会骑。”小李师傅信心满满。



姜聿刚准备回民宿就看见言明骑着电驴回来了，“上来，我载你。”



本来是避嫌，现在姜聿一个人，他作为律所合伙人载着所里的优秀员工也无可厚非。“还是师哥够意思。”姜聿穿着浅绿色的长裙侧坐在后面。



“听说晚上有沙滩排球，咱们要不组个队？”言明才来所里不久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和大家熟络起来。“好啊。”姜聿知道他师哥能力强就是不太会人际交往，律所的律师还以为他不好相处呢。



“前面拐弯，你抓紧我。”姜聿抓着言明的衣角下意识的攥紧了些，“嗯。”



拐过弯道是一处延伸到海里的红色灯塔，有不少同事都在拍照，言明也把车骑了过去。姜聿穿着平底鞋从后座跳了下来，不下心被脚下的石子硌到了差点滑到，还好言明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她：“有没有受伤？”



姜聿有些别扭的推开了他，“我没事，不用担心。”看到眼前的景色，姜聿又想到了唐白，要是让唐白知道她师哥骑车载着她，肯定又会吃醋吧。



姜聿拍着照，心里却全是唐白，明明不在身边啊，为什么还是会想她？



拍了照，打了卡，欧阳旌突然想试试一旁的小电驴，“要不我来骑？”李知眉头微拧：“您行吗？”



行不行得试了才知道，小电驴欧阳没骑过可是自行车她会啊，这不就是不用踩的电动自行车么，她应该可以的。



欧阳坐在前面让李知简单的教了她一下，她大着胆子拧开了电门，小电驴呲溜一下就滑出去了。“我感觉我行，挺好操控的。”



欧阳旌骑着又绕了一圈，“上来，我驮你。”见她骑得挺好的李知也没多想，就坐上去了。



人刚学会一项新的技能都会有新鲜感，欧阳旌骑着小电驴别提多开心了，电门就一直没松开过。“欧阳老师，老师，您慢一点。”



李知的手搭在欧阳腰上，手心紧张的全是汗。欧阳旌减了些速，扭头敲了敲李知脑袋上的安全帽，提醒她：“前面是盘山路，你抓紧我。”



欧阳旌虽是快四十的年纪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身形保持的相当好，小腹上一点赘肉都没有。李知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在欧阳旌的呼吸起伏间隐隐约约能试到她的马甲线。



欧阳老师的身材真好，李知只是瘦但她没有马甲线，听说这个好像不太容易练出来。



路上车多欧阳的技术还不成熟，小电动一辆挨着一辆，一会加速爬坡一会减速停车的，李知被惯性带着整个人都贴在了欧阳的背上，一停一顿，一前一后和她贴了个满怀。



“老师，要不还是我来吧。”这样突然的靠近，让李知的心跳乱了节奏。她怕被欧阳觉察出异样。



“行吧。”瘾也过了，她还是安安稳稳的坐着吧。弯道太多，还堵车，安全最重要，还是交给技术更好的李知吧。



李知骑得小心翼翼的欧阳旌扶着后腰的靠背，支撑的辛苦。这上坡路坐的她腰疼，小电动虽然拉风但也属实硌腰。



“老师，您这样坐着舒服吗？”李知看她一副别扭的坐姿。“不太舒服。”欧阳旌揉着腰面露难色。



“后面路还很长，您这样腰会受不了的。”欧阳旌现在已经受不了了，只是在强撑，“没事，你骑吧。”



李知见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骑得更稳当了些。



半山腰休息的时候李知给欧阳递了瓶水，“老师您为什么不抱着我？”



“什么？”欧阳旌喝着水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抱着她不比这样硬撑着舒服吗，欧阳老师为什么宁愿腰疼也不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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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不是怕痒吗？”每次看color和她玩，李知就哈哈笑个不停，因为color喜欢在李知的肚子上踩|奶。



李知没想到欧阳老师不抱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好吧，她确实怕痒。“抱一下的程度，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您不用强撑着，为了老师的健康，更为了您的腰。”李知都怕她一路上去把腰给坐折了。欧阳旌脸色一僵，面露尴尬：她的腰还没那么脆弱。



李知骑着小电驴准备出发，抓着欧阳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你看，是不是没那么怕痒。”



听她这么说欧阳搂着她催促道：“再不走，就追不上他们了，李知同学。”



“好嘞，即刻出发。”崖边的公路上一辆粉粉的小电驴迎着风在努力爬坡。



山顶的风吹得姜聿的裙摆肆意飞扬，披散的长发也随着空气的流动变幻出风的形状。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一座屹立于悬崖边的咖啡馆。纯白色的艺术建筑，与山顶的风景迥然相异，透露着别样的美感。



言明将小电动停好后，转身对姜聿发出绅士的邀约：“这位漂亮的女士，能否允许我请您喝杯咖啡？”



姜聿还在盯着咖啡馆门口的爱神阿芙洛狄忒的雕像和她手里拿着的玫瑰花，直到言明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嗯？”



言明指着白色墙体上的一排花式字体，“我是不是学的不像？”姜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读印在咖啡馆白墙上的话。“没有，挺有意思的。”



看不出来这家咖啡馆还挺会营销的，游客来了甭管想不想喝东西，看到墙上写的文案加上山顶绝美的氛围高低得来上一杯。



“拿铁？”姜聿坐在靠窗的位置映入眼帘的是悬崖下蔚蓝的海水，“嗯。”果然，过了这么多年姜聿的习惯还是没变，言明去吧台点了两杯生椰拿铁。



“大家想喝什么，过来点。我请客。”合伙人的阔气，欧阳旌刚进来就听言明说要请客，不忘给他烘托气氛，“上来一趟不容易，大家尽兴玩，言总买单，我包场。”



反正有财大气粗的合伙人在，他们才不会替他俩省钱，也没省的必要，两位大佬压根不差钱。咖啡，甜品都来上。



咖啡馆的西南角是一面墙的全景窗，视野极佳，落日的霞光透过海水的折射投影在玻璃窗上是那么柔美耀眼，像是穿越了几千光年奔赴到这里只为展现它最美的一面。



落日余晖下的海水波光粼粼，像一面浩瀚的镜子映射出天地间的华美。姜聿坐在窗边全然没了聊天的心思只想静静地看着眼前尚未溜走的美色。



趁着光还在，趁着水还蓝，趁着她飘走的思绪还未被打搅。光逐着被风搅动的千层浪，正如她被某人搅动的心一样狂热。



原来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再美的景色都不过如此。



唐白这个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呀，为什么都不回她消息？她明明都那样说了，为什么唐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姜聿盯着手机时不时翻着对话框，“出什么事了吗？”出来玩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言明这个直男想不明白。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



一行人吃饱喝足休整好启程下山，路边暖黄的灯光与海上的灯塔交相呼应像是约好似的默契的同时亮了起来，一辆辆小电驴有序地向着山下奔去。



欧阳旌抱着李知紧紧的压根不敢松手，“慢点，慢一点，太快了。”返程全是下坡路，他们一字型排队下坡减轻了风阻，前面的车给他们破风后面的车速都快飘起来了。



“老师不能减速，不然后面会追尾的。”李知把着车尽量骑稳一点。“不行，我怕。”



旁边就是悬崖哎，飚的这么快会出人命的，他们小年轻爱刺激，她年纪大了玩不起。



李知拐了方向靠边把车停了下来，“您没事吧？”欧阳旌戴着半盔脸色刷白能看出来有被吓到。



看李知那么淡定，欧阳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没事，我不是害怕啊，刚刚是风吹得嘴哆嗦了。”



“嗯，那现在好些了吗？”下山的大部队把她俩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没了旁人探来的目光，李知顿觉轻松。



欧阳旌靠在她身后偏着脑袋望着远处的灯塔。“走吧，先追上他们。”



姜聿侧坐着用小腿裹着裙摆，生怕一个不小心风就把她的裙摆给掀翻了。偏偏这时候杨宇还出来招惹她，“姜律这身很有海岛风情啊。”



“应景。”飘扬的裙摆，晚风拂起的长发，让人看了浮想翩翩。



姜聿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不就是看她坐着言明的车嫉妒了嘛，现在又跑过来内涵她卖弄风姿。贱人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好看吧。回头我把链接发给你呀。”谁让他赶在姜聿心情不好的时候没事找事，搁平时她也就忍了，今个就是不想忍。



“算了，算了，我女朋友可没有姜律师你这身材。”明目张胆的嘲讽她：“她可没你魅力大。”哪有你这般会搔首弄姿呀。



呵～这暗戳戳明晃晃的当着言明的面挤兑她，让姜聿实在忍不了。“杨律这么说你女朋友，不怕回去跪搓衣板？”还没等姜聿回怼，言明就先开口了。



都是一个律所的还是要以和为贵，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杨宇见好就收，“开玩笑的，我女朋友很温柔的。”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姜聿，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不像某人凶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这姜聿能忍？能忍她就不叫姜聿了。“我就说嘛，不然怎么受得了杨律你这张嘴。”不忘补刀：“杨律可得对女朋友好点，不然说不定那什么就换颜色了。”眼睛瞥着他脑袋上的头盔。



等杨宇反应过来，言明已经骑着车把人带跑了，巧妙地化解了一场危机。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姜聿，谁让杨宇先来找她茬的。



姜聿一贯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行吾之道，数倍还之。



李知的腰上暖融融的像是躺了一只安静的猫猫，乖乖的蹭着她的背。“还有多久啊？”



“快了。”李知看着导航，她估摸着欧阳可能是坐久了又不舒服了。



听见欧阳嗯了一声又靠在她身上没动静了，“老师您是饿了还是困了？”要不然她骑快一些？



欧阳旌抬起脑袋疑惑道：难道她是什么猫猫狗狗吗？不是饿了就是困了。



“累了。”傍晚的风吹得人乏了。“那你抱着我睡一会，到了我叫您。”刚说完就试到欧阳搂她搂的紧了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就浅眠一下，不会睡着的。”



眯一会，就能恢复精气神。不知道是换了个新环境不适应还是坐了太久的车硌得欧阳很不舒服。



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飘在半空中，一直不断的下降再下降。欧阳靠在李知身上就像是坐着云朵在漂浮。



去吃饭的路上，刚好经过许予诺的诊所，姜聿抬头望见在阳台吃瓜的许予诺，让言明把车停住了。



“阿婆自己种的西瓜，姜姐姐要尝尝吗？”许予诺很热情地叫住了他们，盯着一旁帅气的男人，很是替唐白担忧。



当真是唐白口中的优质师哥，怪不得唐白那么紧张，不放心。



姜聿刚好找她有事，吃着瓜和她聊了起来。“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我要向你道歉。”



“唐唐和我说你都是为了帮她。”说起这个许予诺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误会有那种癖好确实挺尴尬的。“没事，姐姐不用放在心上。”



许予诺其实更关心姜聿和唐白的进展，只要她们能好她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姜聿知道她在阿瑶走后一直失眠，所以来岛上之前特意去见了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希望能帮到许予诺，“你别怪我自作主张啊，你的情况我大致和医生说了一些，但没有暴露你们的隐私。”



姜聿拿出心理医生的名片递给了许予诺，“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和她聊聊。”



许予诺接过名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唐白之前也给她介绍了很多心理医生只是她都没勇气去面对，本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可是时间让她陷在对姚瑶的思念里无法自拔。



“谢谢，需要的话我会联系她的。”看着许予诺微红的眼眶，姜聿抱了抱她，“我们一直都在。”



主人公赶了个晚场，街上的汽笛声让欧阳睡醒了，“到哪了？”眯着眼睛看见一片模糊的灯光。



“到南湾街了。”晚上这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的游客，络绎不绝的车流，街道两边五光十色的招牌熠熠生辉。



闻着美食街的香味欧阳旌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咱预定的餐馆是不是在这边？”



“嗯，下车吧。”她们到了。



姜聿搁门口等她们半天了，这两人不知道在墨迹什么搞到现在才来。“菜点了吗？”欧阳旌只关心吃的上了没。



“点了，就等你俩呢。”屋里一群人眼巴巴瞅着吃的也没好意思先开动。“快，快快。赶紧的，菜凉了味就不对了。”欧阳旌拉着她俩就往里走，没啥事比吃饭重要。



欧阳拆开手套带上的动作一气呵成，这个椒盐虾她喜欢还不忘给一旁的李知也剥了只，“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姜聿看着她剥虾的动作突然想到了唐白，这个笨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回她消息？盯着一桌的美味顿时没了胃口。



【很忙吗？】都这个点了，医院早就下班了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姜聿低头打着字，【怎么关机了？】



刚刚在门口给唐白打电话，发现她手机关机了。怎么突然就关机了，是谁说24小时全天候为她服务的，现在才几点就关机了？



言明见她一下午都在愣神，“这个鱿鱼不错，尝尝看。”姜聿看了眼被切碎还在扭动的新鲜鱿鱼，不禁打了个哆嗦，“不喜欢吃生冷的。”



言明贴心的让服务员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些。



欧阳旌一边剥虾一边盯着烤炉上的串串，“小柳，你把那个串串转个圈，别烤糊了影响口感。”吃货心里只关心吃的。



李知局促地用手偷偷戳了戳欧阳，欧阳看向她：“怎么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这边，还好李知反应快，抽了张纸巾递给欧阳，“这里。”示意她嘴角有辣椒粉。



欧阳旌这才看见李知藏在桌下的手机屏幕上写着：老师您别给我剥虾了，会让人怀疑的。



欧阳旌擦着嘴角悄悄给她比了个OK，她就是觉得虾新鲜好吃想让李知多吃点嘛，谁承想还让她不适应了。不过也对哈，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是该避嫌的，是她考虑不周。



杨宇刚举杯想敬酒就被欧阳给叫停了，“出来玩就别搞酒桌文化那一套了。”平时应酬想躲躲不掉现在她就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一群人撸着串串谈天说地聊得有滋有味，“欧阳总，您的烤翅。”小柳师傅的招牌烤翅。欧阳旌接过热气腾腾的烤翅，想着要不要给李知呢？她记得李知也爱吃鸡翅，可人这么多她只给李知会不会显得她太刻意了。



“这个烤的看着不够焦，给你吧。”说着便把手里的烤翅递给了李知。



姜聿看着欧阳这刻意的演技实在不想吐槽，大吃货竟然舍得把喜欢的鸡翅让出去真是活久见。



烧烤师傅小柳一听她的手艺没得到大佬的认可，这怎么行？必须再给老板烤一个，就这样欧阳旌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焦香酥脆的烤鸡翅。



李知埋头剔着鱼刺感慨道：欧阳老师这点心眼子全用在吃的上了。



欧阳和李知演双簧，把姜聿给看馋了，这也就是她的唐医生不在，不然她何至于羡慕别人。



都这个点了，唐白到底在干嘛呀。姜聿试着联系唐白，终于开机了。“喂，你没事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姜聿对她的紧张。



“姜律师是不是想我啦？”一开口就油腔滑调的，不知道她会担心嘛。“才没有，挂了。”



本以为唐白会给她回过来，没想到就真的挂了。姜聿气恼等她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唐白。



沙滩排球的网已经拉好了，言明在给他们安排位置，谁负责主攻，谁攻谁守，赛场上好的排兵布阵有时候直接关系输赢。



欧阳旌躺在摇椅上怡然自得，悠闲的摆烂。李知拿着记分牌和计时器坐在沙滩上负责给他们计分。



姜聿心不在焉的站在一旁，“二传就交给你了。”言明把人拉上了场地。



对面是以杨宇为首的队伍，这边言明是主攻手。一场律所内部的比拼即将开始，对面的人气势汹汹，他们这边也不堪示弱，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民宿周围来了不少观赛的游客，还有很多在海边散步的人也聚了过来。一群帅哥美女的比拼谁不爱看呢，不时有人吹着口哨加油助威。



杨宇像是故意针对姜聿一样，只要他发球就准往姜聿身上拍，言明想拦都拦不住。姜聿也不示弱球是怎么来的她就怎么给拍回去，宁愿把手拍得生疼，气势上绝不输。



人群里传来助威声，有位小姐姐一脸骄傲的对着赛场喊到，“加油，姜律师加油，姐姐最棒。”



这声音？姜聿一个愣神对面的球就怼着她的脸飞了过来。同一时刻人群里一个身影朝姜聿飞奔而来，用身体护住了她：“小心。”



唐白挡在姜聿身前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飞来的球重重地砸在唐白肩上而后弹了出去。



姜聿吓得闭上了眼睛却没试到疼，这熟悉的触感和好闻的香味。姜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笨蛋，干嘛替我挡。”



刚刚还满是惊喜的眼神转瞬就心疼了起来，眼圈微红，“笨蛋，疼不疼？”



她这是什么笨蛋问题，那样的速度砸在身上肯定很疼啊，姜聿揉着唐白的肩心疼极了，“笨蛋，是这儿吗？”



唐白握着她的手喃喃道：“笨蛋不疼，唐医生比较疼。”凑到姜聿耳边低语：“要姐姐哄才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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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姜聿的颈窝，唐白这声姐姐叫得她全身酥麻，“跟我来。”姜聿拉着她离开了比赛场地。



言明看着她俩动作亲昵的回了民宿泄气般的僵在原地，杨宇后背冒着冷汗，他怎么感觉言明刚刚看他的眼神冷冷的。



从地上一跃而起的李知捂着嘴还在回味唐白刚刚冲出去的那一下，激动的不行：“唐医生也太帅了吧。”



姜律师拉着唐医生离开的样子好帅，好配！



李知意犹未尽的嗑着姜聿唐白之间拉丝的眼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帅是真帅，疼也是真疼。”



以刚才的球速和对面的发球角度，别说姜聿心疼了欧阳旌都替唐白疼，那可是实打实的挨了一记重拳啊。



“老师，还比吗？”人都不够了。



欧阳旌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继续啊。”人不够，她来凑，想当年她年轻那会儿在校队可是主攻手。



再说了，对面那么欺负人，她不得替姜聿把这个仇给报了，敢欺负她徒弟，这还行？姜聿离开后言明完全不在状态，对面发来的球不是没接住就是打飞了。



自家阵营的颓丧把欧阳旌的胜负欲给激起来了，她直接从二传换到了主攻，势要把输掉的比分给拿回来。



李秀儿看见唐白甭提多开心了，随即又犯起难来，民宿的房间都被姜聿她们律所给包圆了，这该怎么安排唐白让她有些犯愁。



最近是旅游旺季岛上别的酒店和民宿生意也都非常好，这个点要给唐白安排间房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可总不能让唐白露宿街头吧，李秀儿急的头发又掉了两根。“她跟我住。”姜聿急着拉唐白回房。



那可太好了。



唐白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不行吗？你不愿意？”姜聿见她站在楼梯口不动。



“不是。”行啊，可太行了，她当然愿意，乐意至极呀。



还有这好事？唐白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唐白跟着姜聿进了房间，晚上她得借宿在这了。



刚进屋姜聿就扒拉|她衣服，唐白错愕地捂着自己的衣领子慌了神，“等，等一下。是不是太快了？”



姜聿未免也太着急了？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唐白都不适应了。



姜聿哪里顾得上分析她话里的意思，急切道：“你别动，让我看看。”说着就把唐白的衣扣子|解开了，褪去左肩的布料看到她肩上红了一大片。



“我没事的。”虽然空欢喜一场，但看到姜聿这么紧张她，唐白还是很开心的，“不疼的，明天就消了。”



姜聿微热的指尖从唐白的肩上|滑过，原本正常的体温也因为姜聿的动作变得灼人。



“我就知道，我家姜律师是最心疼我的。”唐白贪婪地嗅着姜聿身上熟悉的香味，“一听见你的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唐白怎么舍得让她的姜律师单相思呢，“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唐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从一而终的喜欢，从一而终的体贴，从一而终的爱。



唐白没有片刻的犹豫只是遵从内心的答案，“当然，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



唐白抓着姜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感受到她的生命力了么？”



“嗯～”唐白俯身吻着姜聿的额头，“因为爱你，她变得鲜活了。”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姜聿微颤的指尖下愈发的有活力，每一下都跳在了姜聿的心尖上，她们的心跳节奏渐渐融为同一频率。



“好热。”姜聿贴着唐白浑身冒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嗯，是有点。”唐白热得都快熟透了，冷白皮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嫩。



姜聿捂着脸转身去给她找冰块，“衣服|脱了，过来冰敷一下。”



姜聿拿着冰袋敷在唐白被砸的泛青的肩上，冰凉的触感让趴在沙发上的唐白不禁抖了一下。



姜聿握着冰袋指尖温热的触感惹得唐白浑身颤栗，一会儿冰一会热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这哪是在给她冰敷，分明是在考验她的意志力。



“好了。”唐白捉住姜聿的手，“可以了。”再敷下去就要出事了。



姜聿眉头一皱，“不行，时间还没到。”姜·严谨·律师严格按照冷敷的标准来。



等时间到了，她人也快没了。唐白用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姜聿，“我能换个姿势吗？”



“嗯？”趴着不好么，唐白还想换什么姿势？谁知道下一秒就换姜聿不自在，开始小鹿乱撞了。



唐白起身抱住姜聿的腰顺势趴在了她腿上，“敷吧。”看着唐白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在怀里蹭着，姜聿没忍住地揉了揉，“唐医生是小孩子吗？”怎么还撒娇啊。



怀里的人仰着脑袋卖乖道：“对啊，是姐姐的小朋友。”不知羞似的在姜聿紧致的小腹上|亲了一下，温暖的触感让姜聿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楼上的人腻腻歪歪，楼下的比赛如火如荼，已经进入到决胜局，大家的好胜心都达到了顶峰，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要赢。



李知举着比分牌，决胜局赛点，谁拿下这一球就赢了。欧阳旌吼了一声给队伍加油，言明被她这一声喊得也精神了。



轮到对手发球，关键一球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欧阳旌拍了拍手压低了身形，整个人都在蓄力势要拿下这一球。



杨宇大力出奇迹，一记猛球飞速朝这边砸来，言明奋起一跃将球传给了欧阳。



欧阳旌跑着弹跳了起来一个转身将球拍了过去，当场边的人还在感叹她的这一记高难度反手球时，对面的自由人反应极快重力将球回击了过来。



当队友都以为要输了的时候，欧阳旌纵身一跃飞扑过去滑跪着将球救了起来，以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挑球赢了他们。



对手大意失荆州，完全没预料到欧阳能把这样的球给救起来，还反杀了他们。让他们痛失第一，屈居第二。



场边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声，没想到一场球看得他们热血沸腾，也许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胜利的天平会倾向哪一方。



欧阳旌直接被她的队员抛上了半空，庆祝赢了比赛。



李知看着被抛上天的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欧阳老师好厉害～



“好了，好了，快让我下来。”欧阳旌现在心率有些快，不能再过度兴奋。刚落地就见李知朝她这边跑了过来，声音微颤：“您受伤了？”



欧阳旌捂着眼睛摇头道：“没事，就是迷着眼睛了。”扬起的沙砾飞进了眼里，回去洗洗就好了。



言明这才发现，“欧阳，你膝盖出血了。”刚刚都太开心了，完全没注意到她伤得这么严重。



欧阳低头看见腿上的伤才后知后觉的试到了疼，两条腿都擦伤了，还在渗血。“小伤，你们继续玩，我回去处理一下。”



还没等欧阳安排，李知就上前扶着她回了民宿。“老师，您是不是太拼了？”这腿怕是会留疤的。



“没事，皮外伤不要紧。”欧阳旌捂着眼睛，难受极了。到了房间，李知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我去找碘伏。”



小跑着出去了，刚好碰见送药上来的李秀儿：“这是言总让我送的药膏。”



李知感谢的接过药箱，“谢谢您！”转身跑回了房间。



欧阳照着镜子仔细清洗着眼睛，还是觉得不舒服，好像还有细小的沙砾在眼里，反复的清洗让她的眼睛看起来红的可怖。



李知提着药箱跑了进来，焦急道：“没弄出来吗？”



欧阳旌关上水龙头眯着眼睛，“嗯，还是不舒服。”李知闻声走上前把药箱放在了台面上，“我帮你。”



倾身过去捧住了欧阳的脸，动作轻柔地吹了吹她的眼睛，看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心疼的说不出话，继续轻轻地吹着，“这样有没有好点？”



欧阳旌手扶在盥洗台上，垂着脑袋。“嗯，还是疼。”可能是沙砾没弄干净。



李知吹气的动作停了下来，“老师您嫌弃我吗？”怎么突然这么问？欧阳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呢。“当然不会。”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李知才凑上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李知探出舌尖帮欧阳清理眼里的沙砾，如此亲密的举动吓得欧阳旌急忙推开了她，“不可以。”



欧阳旌在李知看向她的眼神里觉察到了她之前从未发觉过的情感，这让欧阳有些不知所措。“好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你出去吧。”



面前的人怔愣了几秒，才开口，“我刚刚试到了。”欧阳旌的指尖攥紧了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指甲都被她攥的发白。“试到什么？”



李知摁着她不准她乱动，“沙子。”语气有些急：“要赶紧弄出来才行。”



欧阳的不配合把李知都要急哭了，“老师，你到底还是嫌弃我了。”越说越委屈。



“我没有。”不管欧阳怎么解释，李知就只认死理。



拗不过她的欧阳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许哭，你哭我就不给你弄了。”她一个受了伤的人都没掉一滴眼泪，倒是李知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欧阳欺负她了呢。



李知软着声音：“低一点。”欧阳比她高这样站着她不好弄。欧阳旌听话的蹲低了些，“这样呢？”



“嗯，离我近一点。”欧阳又乖乖地往前凑了凑，很是配合。



生怕惹哭了李知，她还哄不好。



欧阳旌努力地睁着眼睛好让她快点找出来。过了一会儿李知停了下来换气，“再来一次。”确实有难度，不太好找。



欧阳旌无奈的点头，但愿这一次能行。



一番探究后湿热的|舌|尖携出一粒极其细小的沙砾，“老师，我们成功了！”李知开心地抱住了欧阳。



欧阳旌差点心梗，“好了，药箱留下，你回去吧。”



李知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后退了两步，看着欧阳腿上的伤口和粘在血渍里的沙砾，一大片的擦伤看得她触目惊心。



扶着人去了客厅坐下，见欧阳上来就准备用酒精消毒，李知连忙制止了她。“得先用药水把伤口清洗干净，才能消毒。”



“不然沙砾弄到肉里会感染的。”李知说着便上手开始帮欧阳处理了起来。“可能会很痛，疼得话您就叫出来，不丢人。”



欧阳旌抱着胳膊一脸无所恋，要是就她一个人哪怕疼哭了也不丢人，可现在李知在这她要是疼得嗷嗷叫，那当然丢人了。



刚下定决心不管多疼一定要忍着，下一秒酒精碰到皮肤时，“嘶～不行，疼……”



欧阳旌咬着唇：“轻～点～”酒精烧的肉疼，“嘶～”



这下李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已经很小心了。酒精碰到伤口就是会疼的，只是她没想到欧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早知道就去买碘伏了，李知翻了整个药箱就只看到消毒酒精。



欧阳旌躺在沙发上咬着自己的胳膊，怀里还抱了个抱枕。做了万全的准备，“来吧，直接来吧。”速战速决。



唐白一直认为民宿的隔音还是蛮好的，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惨叫，“这是怎么了？”她还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就被姜聿给拉了回来。



“隔壁欧阳的喊声。”姜聿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说是欧阳旌关键时刻救场负伤逆转了比赛。“啊？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送医院的？



姜聿给唐白看了工作群里的照片，“应该问题不大。”说着又传来一声惨叫，“看着是没伤太重，怎么叫的这么吓人啊？”唐白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擦伤的地方，不应该呀，皮外伤而已，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姜聿憋着笑，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只有和欧阳熟的人才知道她有多怕疼。据欧阳自己说是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要做手术，每次麻醉过了伤口都疼得厉害，医院的经历让她产生阴影了，导致她对疼痛过敏。哪怕是轻微的疼痛在她那儿都会被放大。



“她小时候真惨。”唐白出色的共情能力又发挥了出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姜聿嘘了声，“别别别，欧阳那个人最爱面子了，这么糗的时刻她不会想被人看见的。”特意提醒唐白，“今晚的事，提都别提”



唐白听话的点头，“嗯，听姐姐的。”



“很晚了，是不是该睡了？”唐白提醒的很及时，是该洗洗睡了。姜聿拿着自带的浴巾准备进去就见唐白贴过来晃着她的胳膊，“要不要一起洗啊？”



姜聿拍掉了她的手，娇嗔道：“没个正经。”



一起洗澡怎么不正经了？节约用水，高效还环保多好呀。



姜聿出来就看见唐白在行李箱里翻着什么东西，看到她后更是一脸心虚拿着东西藏在了衣服里。



拿起睡衣就要去浴室刚走两步一盒不知名的东西从衣服里掉了出来，这下坏了，手忙脚乱的准备去捡却被姜聿抢先一步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上面的图案，姜聿看了眼便明白了。唐白伸手想要拿回来，“好玩的，小东西。”都被发现了，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没收了。”姜聿睨了她一眼，让她赶紧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床上开始研究了起来，小玩意包装倒挺别致的。



浴室里的唐医生心痒痒，姜聿不会把小玩意给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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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删改改，凑乎看吧。心累～


第五十一章


浴室门打开，唐白的睡衣看得姜聿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



而惹事的白玫瑰还在那羞答答地绽放，一时间满屋的花香都抵不过姜聿眼前的这幕香。



姜聿有理由怀疑唐白是故意的，不是怀疑是肯定，唐白穿成这样就是故意的。



极薄，极透……她这是要干什么？姜聿喝完一杯水仍觉得口渴难耐。



唐白则被姜聿手上的小玩意给吸引了注意，“你，你这是？”



“准备做什么？” 难道是要反攻她？



姜聿伸手看着指尖上的小东西，故意放到唐白面前：“是这么用的吗？”



还以为姜聿会把这个小玩意丢掉，没想到她竟然还琢磨起来了。唐白顿时有了危机感，“想学？”



“唐医生要教我吗？”



学习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晚上也不能松懈，悄无声息的时候最适合两个人的学习。既然姜聿都开口了，唐白怎么能不配合？



“也不是不可以。”唐白在教学前还得提提条件。“不过需要姜律师的配合。”



“嗯？”姜聿托着她的脸，微微含唇。



本想言传身教的唐白，被姜聿的一个眼神勾的现在已经变成嗷嗷待哺的小奶猫：“学习要抓紧，时间宝贵。”不能耽搁。



“先学习，后实践。”只要姜聿想要，那便任她予取予求。“姐姐能接受吗？”



“你叫我什么？”姜聿的手摩挲着她的耳尖，唐白的耳朵一秒变得又红又烫，“姐姐～”



姜聿对她的反应表示很满意，“乖，姐姐疼你。”双手环住唐白脖颈，深深浅浅的吻落在两人唇间。



姜聿眸光泛着水润勉强从喉间挤出声来，“教我。”唐白闭着眼睛吻得投入从盒里盲抽了一个撕开戴在了指上。



糟糕，好像买小了。



有点勒手，唐白换了根手指还是不合适，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才发现工具不适配。



早知道就买其他型号了。



“要不凑乎用？”



唐白急着学习，现在只想奋笔疾书。呼吸有些急：“嗯”书都打开了，不能不学吧。



氛围刚刚好，刚想深入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姜聿眼皮微抬想要去拿，唐白擒住了她的手，轻|喘：“别管，我们继续。”



铃声吵得唐白扯过被子遮住了两人。没一会儿姜聿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还是接一下吧。”一直响也不是事。



姜聿调整着呼吸指尖轻触接受了欧阳发来的视频请求，唐白一副幽怨的眼神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欧阳总，有事？”姜聿理着有些凌乱的碎发，声音略微干涩。欧阳旌见她面色酡红，“做运动了？”



姜聿羞的都快熟透了心虚的应了声：“嗯，做了点拉伸。”一旁躺着的唐白努力憋笑，但还是好气，这个欧阳大半夜的还找姜聿，影响她俩的学习。



欧阳旌哪里知道姜聿的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她就是想找个人聊一聊想着姜聿是个不错的人选。要是知道会打扰到她，欧阳是断然不会给她发这个视频的。



欧阳不是那种会无聊随便打电话找人聊天的人，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意见，陪我聊聊？”



姜聿一边安抚着一旁焦急等待的人一边宽慰着欧阳。“你说，我听着。”



欧阳旌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唐白发现戴在手上的ZT都不润滑了，只好扯掉丢进了垃圾桶，姜聿还要聊多久啊？



拆开都还没来得及用，浪费了。



欧阳旌和姜聿彻底把唐白的兴致都给聊没了，都聊了半个多小时了也该歇歇了吧，哪晓得欧阳旌这才只是聊了个开头，听得唐白都困了。



不愧是律师，这嘴是真能说。转行去做脱口秀都行，别人的脱口秀搞笑，欧阳的talk show催眠，简直就是失眠患者的福音，反向治愈也许是个新风口。



唐白搂着姜聿的腰贴着她慢慢阖上了眼睛，熬不住了，等她们聊完估计天都亮了。



不记得她们聊到了几点，最后姜聿也熬不住了，欧阳旌这才挂断了视频。



姜聿看着还剩百分之五的电量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了电。随后躺下抱着唐白睡着了。



姜聿闭上眼睛暗暗感叹她俩年轻人的精神头竟然比不上欧阳，看来是要加强锻炼了。殊不知不是欧阳的精神头好，是她焦虑的睡不着。



李知的眼神让她慌了，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唐白迷迷糊糊地试到怀里的动静，将人搂紧了些哼唧着：“学习不能半途而废，你说呢？”



姜聿轻声哄着她：“快睡吧，乖。”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俩人睡到九点多才醒，唐白赖在床上搂着姜聿，撒娇讨说法：“我不管，姜律师你要补偿我。”



姜聿宠着她：“那你说，要怎么补偿？”



亲亲抱抱，这些肯定是不能少的。唐白蹭着她的颈窝，“我要姜律师你今晚好好补偿人家。”蹭的姜聿有些痒，“嗯。”



“真的？”要拉钩钩才行。盖完章姜聿拖着她起床，“快点，我都饿了。”



室外还是有些热的，躺在沙滩椅上的人眯着眼听着不远处的海浪声来缓解焦虑，夹在指尖的细烟已经被风吹得只剩下烟蒂，姜聿走了过去坐在一旁。



欧阳穿着一件白衫长度刚好遮住下面的短裤，侧躺着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姜聿瞧她眼圈有些深。



不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欧阳捏着烟盒又点了一根含在了没有血色的唇上，姜聿看着纸杯里的烟蒂和她手上空了的烟盒，关心道：“又焦虑了？”



和前任分手的打击对欧阳有些大，当她知道相恋了十几年的前任背着她劈腿，欧阳旌一度有些抑郁。刚分手的那两个月几乎每天都借酒消愁，把自己喝到吐，喝到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姜聿真怕她又陷入到之前的情绪中，搞得自己遍体鳞伤。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痛苦的记忆往往是漫长而难忘的。时不时的会跑出来折磨你一下，提醒着你曾经经历的伤痛，打击你现有的信心。



“我是不是不该和李知走太近？”欧阳觉得是她过于关注李知，才会让李知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姜聿心疼欧阳的同时也不想李知受伤害，“或许你们可以找个机会聊聊。”趁着彼此都还没陷太深，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聊，欧阳也想聊啊，可是只要李知一哭她心就软了，还怎么聊？“她人呢？”怎么都没在民宿里没看见她。“去药店给我买碘伏了。”



欧阳旌掐了烟，一脸烦闷。“沈唯尚下周要回来了。”早上刚收到的消息。“沈总？”要回来了？提起她这个前任师娘，姜聿就替欧阳不值？



沈唯尚可不是一般人，作为欧阳旌相恋十五年的女朋友却背着她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混血模特劈腿跑路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狠狠地给欧阳来了招背刺，伤的欧阳旌半年多都没缓过来。



撇下律所带着小女友就去了国外，留下欧阳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害得欧阳不得不辞去了学校的工作专心处理律所事务。



她还有脸回来？姜聿都替欧阳愤慨，怪不得欧阳焦虑，事情都赶到了一起搁她她也得焦虑。“其实李知对你也可能只是崇拜。”



“小女生都慕强，你在她心里可能就是偶像一样的存在。”姜聿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能刺激欧阳，不然会出事的。



“像你这样的温柔大姐姐，有几个迷妹不是很正常么。”姜聿真怕她借酒浇愁，旧病复发。回想欧阳那次胃出血多吓人，多亏送医院及时。



欧阳嗯了一声，“但愿吧。” 其实姜聿担心的不是李知，而是欧阳自己都没搞清楚她对李知的感情，从而给了李知不该有的错觉。



欧阳旌自打和沈唯尚分手后一直是一个人，遇到李知这样漂亮乖巧的年下，真的完全没想法么，“师父，你真不考虑谈个恋爱？”



“就准备这么单着？”



欧阳旌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伤口，“你什么意思？”



姜聿很是替她操心，“如果，我是说如果，李知真的喜欢您，您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欧阳旌捏着烟盒，“我拿她当女儿宠的，她怎么可能？”



她们之间年龄差这么多，李知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定是她昨晚出现了错觉。



不是姜聿有意打击，只是在提醒她一个客观事实，“您的年纪最多也就当人家姐姐，还当不了妈。”



十五岁就要当妈，确实早了些。姜聿的关注点让欧阳无语，这是重点吗？“得了，你可别给我添堵了。”



唐白坐在门口的木椅上等着她，刚好遇见从外面买药回来的李知。瞧她拿着药盒看得认真，“唐医生，您能帮我看看这个消炎药有没有副作用吗？”



唐白接过药盒笑了笑，“外用药，不用担心。”两人坐在木椅上安静的等着远处的两人聊完。“你说她俩聊什么呢？”聊这么久，唐白等的都着急了。



“不知道。”李知鼓捣着她买的药：“这两种可以混用吗？会不会有影响？”瞧她那副上心负责的样子，唐白懂了，“可以的，放心用。”



说着把自己整理的海岛攻略发了一份给李知，“都是干货，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玩法。”



“谢谢唐医生。”唐白手一摆，“别客气。”



远处的俩人愁眉苦脸，这边俩人嘻嘻哈哈聊得可开心了。“还可以海钓哎。”李知看着唐白发给她的攻略。



“对啊，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姜聿扶着欧阳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民宿门口笑得开怀的她们。李知看欧阳聊完了便跑了过去，“老师，我买了药，等下给你抹。”



姜聿识趣的退到了一旁，唐白很自然的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走吧，说好陪我的。”



唐白骑着自行车驮着她去兜风，“出发喽。”



姜聿望着身后的俩人，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你觉得她俩怎么样？我是说在一起的话。”



“挺好的呀。”



唐白一语惊醒梦中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喜欢才是唯一真理。”



姜聿坐在后座搂着她的腰，“唐医生是不是过于理想主义了？”



两个人要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完全抛开世俗，她们活在世俗的眼光里，又怎能做到对世俗无动于衷？



“姜律师认为什么是爱情？”



“我不知道。”



唐白指了指天上的云朵，“其实爱情啊，很简单，因为爱自有天意。”



这话姜聿想赞成可又没办法完全赞同，欧阳和她们不一样，有些事她不得不顾虑，正如姜聿也有她的顾虑。



李知把唐白发给她的攻略分享到了律所的群里，方便他们去玩。欧阳旌好奇地点开看了眼，其它的她不是很感兴趣，唯独这条美食路线看着有些吸引人，这个适合她。



“一起去吧。”李知灿然一笑，“好的呀。”



欧阳旌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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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上次来是工作，姜聿都没有机会在岛上好好玩一下，现在有唐白给她做向导就不用担心玩的不尽兴啦。



姜律师豪气发言：岛上的一切消费由她买单。



“姐姐，这是要养我吗？”姜聿换好潜水服，下水前把手里的易拉罐环塞到了唐白手上。



“嗯，捡破烂养你。”



砸锅卖铁捡破烂都要养她，这还不是真爱？



初次潜水，水下的压强让姜聿有些不适，唐白拉着她一起浮出了海面。“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姜聿摘了呼吸器说的第一句就是，“好玩！”见她满脸的兴奋，唐白忍不住问道，“是潜水好玩，还是和我一起好玩？”



唐白在想她什么时候能从姜聿嘴里听到点甜言蜜语，于是找准机会就给姜律师搭台阶。



“潜水好玩。”姜聿怎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故意逗她，说完就往驻船的方向游。“姜聿～”某人还真急了。



唐白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从水下浮起抱住了姜聿将人截胡。姜聿被她搂在身前动弹不得，海面上倒映着俩人相拥的波影。



海水在她们身前激荡，随着她俩悬浮于海面的高度而忽上忽下。



近在咫尺的距离，唐白凝视着姜聿短暂的时间里无数次心动，“怎么办？姜律师，我好想亲你。”



面对这样的唐白，姜聿又怎能心如止水，她捧着唐白的脸主动吻了上去，“我也是。”



好在船上的潜水教练和船长并没有在关注她们这边，各自玩着手机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下午欧阳让李知载着她去了当地的海鲜市场采购食材，这里可以自己挑选喜欢的海鲜然后让店家帮忙加工。



看着还在吐泡泡的花蟹欧阳旌伸手去摸了摸，得偿所愿的被花蟹的小钳子给夹住了，疼得她嗷嗷叫。李知都吓懵了，还是摊主有经验上去一下就给花蟹敲懵了。



欧阳旌淡定的看着指尖渗出的血，想用水冲一下却直接被李知含在了嘴里，包裹进了她湿热的口腔里。



“小时候，我妈妈就是这样帮我止血的。”



李知难道是把她当成小朋友了，欧阳旌带着困扰收回了手。



“老板，刚刚咬我的这只蟹还有它的同伴我都要了。”



花蟹：你不摸老子，老子能咬你？你清高，你有钱，你了不起。



换下一家，欧阳旌又看中了更扎手的海胆，她刚想上手摸就被李知给叫住了，“我来，您别碰。”



欧阳旌下意识的攥住了她的手腕，把目光投向了老板，“麻烦帮我们挑几只新鲜的。”



李知也不知道欧阳是怎么了，手都被夹破了遇见不好惹的还总想着上手捏一捏，碰一碰。紧张的她一路跟着半点都不敢分神。



海鲜市场人多，地上潮湿路滑，偏偏欧阳还走得很快。李知提着买的食材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辆载满了货的小三轮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李知下意识的上去护住了欧阳旌，自己却被车撞了一下。



疼得她眼里泛着泪花，欧阳搂着她僵在了原地。只听见肇事的人骂了一句：“走路不看路么，眼瞎啊。”



欧阳旌看不得李知被欺负，刚想怼回去，就试到李知扯着她的衣袖小声说了句，“算了，我没事的。”欧阳扶着她离开，找了家餐馆走了进去。



欧阳拉着李知进了洗手间，“让我看一下。”李知有些别扭的说着，“没关系的，都不疼了。”什么叫不疼，不疼她会一直捂着腰，欧阳旌才不信李知说的话。



“你要让我亲自动手吗？”欧阳旌的语气有些生硬，是因为她心里着急。李知不想让她生气，听话的转过身掀开了衣角。



欧阳的声音一下子软了，“都破皮了，还说不疼？”



“走，去医院。”扶着她就往外走，李知笑了笑，“没大碍的，不用去。”



欧阳旌才不要听她的假话，“不行，必须去。”怪她，都怪她，没事搞什么不靠谱的测试，不然李知也不会受伤。



欧阳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完这才放心，还好没大碍。



“都说了，不要紧的。”李知拎着喷雾跟在她身后。“老师您也太紧张了。”



确实，她对李知好像有些过度关心了。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分寸。



“谁说没事的。”欧阳旌停住了脚步等她跟上来，“药要按时喷，知道吗？”



李知嗯了声，“还有您的手不能沾水。”欧阳看着食指上的创可贴，两人都默契的笑了起来。



出来吃个饭，一个手伤了，一个腰差点折了。



回去的路上，李知眼尖的看见了唐白骑着自行车载着姜聿从路口经过，姜聿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粉色的巨型棉花糖。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看得李知都酸了。



“想吃棉花糖。”李知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欧阳旌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棉花糖？”



然后顺着李知的视线就看见了从前面飘过去的二人，咦～大庭广众的可真腻歪。欧阳旌快走了几步停在了小吃店门口，“老板，来一份糖炒栗子。”



这不比棉花糖好吃多了？欧阳旌双手抱臂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等着她的糖炒栗子，这架势，这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市监局的人呢。



老板麻溜的出锅了一份糖炒栗子，给她装进了纸袋里，“拿好，慢走！”



“这个也甜，尝尝。”说着用受伤的手给李知剥了颗，“甜吗？”



李知咬着有点烫的栗子，吹了口气，“嗯。”可是她还是想吃棉花糖。



路过甜品店时刚好隔壁有卖棉花糖的，欧阳旌把炒栗子给了李知自己去排着队。小孩来排队买也就算了，怎么这么多男男女女也跑过来排队？



看着面前的长队欧阳旌表示不能理解，好不容易排到她又犯起了难，现在的棉花糖竟然还有不同口味，各种各样的造型可以选。



想想她上回吃棉花糖都还是三十年多前，果然什么都得与时俱进。欧阳扭头对还在专心吃栗子的人招了招手，“快过来，这个还需要自己选。”



后面还在排队等着的人嫌她耽误时间，不耐烦道：“这位阿姨您能快点么？”没礼貌的语气让人听着很是不爽。



阿姨？喊谁阿姨呢？岂有此理。欧阳旌瞥着后面的小男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手里还牵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生。



论年纪他喊阿姨也不过分，可是他说话的态度让欧阳很是不爽。算了，她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倒是李知有些不高兴了，凑过来挽住了欧阳的手腕，隔开了身后的人。“我要草莓味的，小佩奇。”



李知举着大大的棉花糖递到了欧阳面前，“给～”欧阳旌摇着脑袋抵触道，“不要，你吃吧。”



“尝尝嘛～”禁不住李知的撒娇，欧阳旌揪了一小块放嘴里，“好吃吗？”



“嗯，有点甜。”欧阳旌看着被她揪的拉丝的棉花糖，没一开始好看了。“我去给你再买一个吧？”



却被李知给拉住了，“一个就够了呀。”说完低头浅浅咬了一口，把另一半留给了欧阳。



李知吃着棉花糖有些委屈的闷声道：“老师您才不是什么阿姨，是他们眼神不好。”



欧阳旌望着她偏头笑了笑，“他们说的也没错啊，确实到年纪了。”小家伙原来还在气这个呢。



李知着急的纠正她，“您才不是，您年轻着呢，长得还这么好看。”一点都不像阿姨好嘛。



被李知这么突然的夸赞欧阳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呢。“嗯，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事实就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时候谦虚反而显得她虚伪了。



“不过确实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了。”这一点欧阳心里还是有数的。“怎么不能比了？”在李知看来，“老师您风姿绰约，钟灵毓秀。”



“成熟还有魅力，他们可比不过你。”李知一脸迷妹的望向欧阳，“他们也没资格和您比。”



欧阳旌自认不是个爱听追捧的人，此刻听得都有些上头。“那我应该和谁比呢？”



“您就是最好的！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李知说的都是真心话。



并肩走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叫住了面前的人。“李知，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看着面前满眼都是她的人，欧阳旌苦笑道：“也不值得，不值得你喜欢，你懂吗？”



李知看着她，只是看着眼圈便红了。“值不值得，应该是我说了算。”即使是欧阳也没权力决定她的心该如何走。因为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它的走向。



“老师，我不能喜欢您吗？”李知走过来握住了欧阳的手，眼睛里只有欧阳容不下其他。“对，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可以喜欢，欧阳是嫌弃她么。



欧阳旌不想伤害到她，“你值得更好的。”有很多比她优秀，比她适合的人在等着李知。“我不想耽误你。”



听她这么说李知原先嘴里的甜味忽然变得苦涩了起来，“我不要更好的，我只要最想要的。”



李知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个不停，“我最想要的就在我面前啊。”



听着李知的话欧阳的心钝钝的疼，李知还小她还未曾见过更多的人，未曾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她的未来还有更多的可能，欧阳旌不想把她圈在自己这方小小的世界。



她和沈唯尚十几年的感情都抵不过时间的消磨，对待爱情她早就不抱希望了，与其费神劳心的去爱一个人，不如好好的待自己。这样至少不用把眼泪流干，把胃喝出血。



“哭吧。”欧阳旌抱着她，“哭完，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她会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



唐白带着姜聿去了屏水湾，去看了飞扑而来的海浪，当路过的人都躲着海浪走的时候，唐白却拉着姜聿跑了过去，趁着夜色在街边拥吻被卷起的浪花打湿了衣服。



路人行色匆匆，她们却深情相拥。这一刻仿佛时间定格，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周围的一切都沦为背景板。



爱情最美好的模样就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做傻事，两个很傻很傻的人相爱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今夜浪漫的不是爱情，浪漫的是她们！



牵着彼此的手走过人生最漫长的路，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在遇到姜聿后，余生在唐白的眼里就有了具象，那便是姜聿的样子。



姜聿是她的一见倾心，亦是她的始终如一。



不知何时唐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戴着了姜聿白皙的脖颈上，望向她的眼睛似有星星在闪耀。“一见倾心的喜欢，是我每次见到你都克制不住满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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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湿漉漉的两人手挽着手跑回了民宿，李秀儿瞧唐白姜聿湿成这样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呢。探着脑袋看了眼屋外，外面的天气好着呢，这俩人是跑去玩什么了？



“快点洗澡，当心感冒。”姜聿推着唐白去浴室，唐白拉着她十指紧扣把人拽进了怀里，唇角微动，“一起呀！”



见姜聿没有拒绝就是默许了，弯腰抱起她进了浴室。姜聿搂着她的脖颈，“别闹。”



“不是答应要好好补偿我的么。”这怎么算闹呢，明明是在兑现承诺。



浴室里旖旎的光线照在她们身上，唐白拿起护发素挤在了手心里，轻语道：“我帮你。”说着在手心上将护发素揉开轻轻地抹在了姜聿的长发上。



水流滑过姜聿的手臂，唐白的指尖在她的脑袋上轻柔地按压揉抚，姜聿不好意思的侧着身子，便听见她说，“闭上眼睛，要冲洗了。”唐白握着她的秀发轻轻揉搓。



坐在床上吹头发的唐白不安分的把玩着姜聿的手，今晚的月色甚好，“想看姜律师如月色一样美。”



夜空中云雾飘渺，哪来的月色，唐白就会诓她。



姜聿被她的话惹得难为情道：“窗帘没拉。”



心情好，看什么都美。



唐白喃喃低语：“单向镜。”咬着她耳朵温声道：“今夜月色朦胧，姐姐独美。”



月光走了许久的路才来到这人间，在黑夜里成了最耀眼的光。姜聿在唐白的眼里是比月色更夺目的美色。



透过阳台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的夜色，点点星光像一盏盏沙漏流了进来洒落在床上。姜聿眼角莹莹的水光是对唐白最大的肯定，如同奖励一般让她的动力更加强劲。



手里沾着露水的玫瑰即将绽放，哐当一声响动打破了屋内的好风景。缱绻的氛围被唐突的声响给搅没了。



姜聿抱紧了身前的人，“阳台有东西。”她看见什么晃了一下。唐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将人搂在怀里哄着，“没事，不怕。”起身裹了件睡袍。



唐白打开灯看清了阳台上的不速之客，拉开门将猫猫抱了进来，“是狸大爷。”大晚上的跑到阳台来偷花，还老眼昏花的把自己给撞晕了。



“活该，采花大盗。”唐白把狸大爷抱在怀里给它揉着撞得蒙圈的脑袋。姜聿见到是只猫松了口气，“快把它送回去吧。”



“嗯。”唐白捏着狸大爷的小耳朵，数落着：“好你个小老头，真调皮。”坏她好事，把她的玫瑰给咬了也就不说了，还耽误她共赴星河的进程。



这事她必须和姑妈告状，罚它禁足。



唐白把它扛在肩上还不忘撸一把，下楼时狸大爷突然一个飞踢噌的窜了出去，唐白怕它摔着连忙去接，结果一个不小心滑摔在了楼梯上。此时的狸大爷悠闲的晃着尾巴在她面前走着猫步下了楼。



“狸大爷～你大爷的。”唐白倒在楼梯上捂着腰半天没起来，“姑妈，姑妈救我……”



李秀儿正在吧台咪觉还以为是在做梦，倒是姜聿听见外面的动静跑了出来，就见唐白捂着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起来摔得不轻。



赶紧跑了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怎么了这是？”唐白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声音带着哭腔，“狸大爷，那个小老头它欺负我。”



说完抱着姜聿就委屈了起来，“我的腰，疼……呜呜～～～”



李秀儿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看清了坐在楼上的人，大晚上的怎么在楼梯口唠上了？“咋回事啊？”



唐白气的手抖指着楼下躺在椅子上舔毛的罪魁祸首，“它，它～它太坏了，一定要严加管教。”一只猫的心眼子比她的心眼子都多。



姜聿是又想笑又心疼唐白，扶着她回了房。“慢点。”唐白伤了腰只能趴在床上，姜聿从小冰箱里找出了昨晚用的冰袋，给她敷着。



“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姜聿见她疼得直哎呦，唐白咬着牙说的云淡风轻，“不用，问题不大。”



丢死人了，她就想炒个菜怎么就这么难呢？这下真的只能看看月色了。



姜聿摸着她气得上头的脸，宽慰她道：“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唐白品着她的话，不对呀，这是话里有话呀。“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恢复的。”



她身体好着呢，嘴上有多倔强，心里就有多懊恼。屋里的花都开了，她身旁这朵最娇艳的玫瑰却没能在她手上绽放。



她和狸大爷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唐白趴在床上抱着枕头闷闷不乐，嘴皮在打架：“原谅它，不原谅。原谅它，不原谅。原谅它……”



姜聿听着她碎碎念忽然发现她的唐医生真的好可爱，又善良，又可爱还有点憨憨。轻轻地在唐白肩上|吻了一下，“来日方长。”



说完便关上了灯，躺在了唐白的身侧。“晚安，小呆瓜。”



唐白刚想反驳她才不是小呆瓜，唇瓣一热就被堵住了嘴。“唔～”好吧，小呆瓜就小呆瓜吧。



第二天狸大爷采花伤人的事就在猫群里传开了，不少有正义感的猫猫们都义愤填膺的指责它。“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就是：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狸大爷：这帮臭小子，竟敢网暴本大爷。



见姜聿自己一个人下来吃饭，欧阳有些疑惑，“你家那位唐医生呢？”



“腰伤了，在楼上休息。”姜聿端了杯牛奶坐在她对面。



腰伤了？这是做什么激烈的运动了？欧阳旌的脑袋里有了点颜色，不过瞧着姜聿这丝毫没掩饰的态度，估计事情不是她想得那样。“哎呦，那可得好好调养。”



姜聿见她一个人坐在拐角而她的好学生却离她远远的，“你和李知吵架了？”平时都黏在一起的人，怎么突然连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了。



这架势看着还有些刻意回避的感觉，姜聿觉得她俩的氛围怪怪的。“没有，就是说开了。”



说开了？“你拒绝她了？”姜聿不避讳的问出口，也没顾得上合不合适。“嗯。”这样也好，说开了总比假装不知道的好。



欧阳希望的是她和李知能和以前一样相处，而不是这样别扭甚至是冷淡的对待对方。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们回不到以前了。



李知都不理她了，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奢望。



如果她们这样疏离的关系能让李知心里好受些，那她愿意配合。不主动关注她，不去打扰她，假装她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级关系。



“下午返程，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欧阳不清楚唐白腰伤的程度，不确定姜聿是否要留下来照顾她。



姜聿光顾着想唐白都忘了和她说了。“之前房屋损毁的案子后天开庭，我可能要等庭审结束才能回去。”



吃完早饭他们去骑了海上摩托，欧阳的腿不能沾水只好孤零零的坐在沙滩上看着他们玩，也不算孤零零因为还有李知陪着她，只是离她八丈远中间都能放两艘快艇。



欧阳旌余光瞥着她，只见李知垂着脑袋好像情绪不太高。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欧阳想同她说说话可又怕让李知产生错觉。俩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谁也没说话。



海上的摩托踏着浪花朝远处开去，欧阳旌压根连看得心思都没有余光还在关注着李知，直到李知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她这边，欧阳才不露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原本在一旁呆坐的人突然起身脱掉了鞋子径直朝海里走了去，欧阳旌心一紧也跟着站起了身。李知头也没回的一步一步朝着海里走去，越走越远。欧阳旌终于开了口：“危险，快回来。”



已经半个身子没入海里的人转过头没什么情绪的对她说道：“凉快。”海浪拍在身上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让人清醒。



欧阳旌揪着心的站在岸上看着她，见她还在往深处走，欧阳再也站不住了，她跑了过去海水没过她的脚踝，浸湿了脚上的鞋子。



“不要过来。”李知扭过头摆手拦住了她，“我会游泳。”说完整个人都钻进了水里。



欧阳旌眉头紧锁，攥紧的拳头能清晰的看见手背上凸起的静脉。一秒，两秒……李知还是没从水里出来。不行，时间太久了，不能再等了。



欧阳旌朝着海里跑去，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咸渍的海水冲在伤口上像是针扎的一样疼。“李知，李知～”欧阳旌被海水呛到咳了起来。



水里憋着气的人终于浮了起来，冰凉的海水令她发胀的脑袋舒服多了。李知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欧阳旌疯了一样的朝她游了过来，“老师？”



欧阳旌呛到了水咳得厉害，“跟我回去。”顾不上难受，她只想拉着李知离开深水区。李知托着她往回游，到了岸边才看见欧阳腿上的伤口红的可怖，不知道是不是发炎了。



“老师，你疯了吗？”李知盯着她腿上的伤口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要下水？”



欧阳旌抹掉脸上的水珠，被海水呛得难受，“你呢？你知不知道你在海里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欧阳真的被吓到了，她害怕了。



“对不起。”李知哽咽着，“我只是想冷静一下。”眼泪和脸上的海水混在了一起。



欧阳旌看不得她这副样子，撑着湿软的沙滩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以后不要做这种让人担心，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裹着湿哒哒的衣服回了民宿，李秀儿赶紧跑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美得很。



这怎么回事？是现在流行穿湿衣服了吗？怎么都喜欢干干爽爽的出去湿湿漉漉的回来。



姜聿扶着唐白下楼准备去找老中医做推拿，就见欧阳闷声不吭的跑上了楼后面还跟着眼睛有些肿的李知。



唐白看她俩的衣服还滴着水，便八卦的凑到了姜聿耳边小声嘀咕着：“她俩是不是也去看海浪了？”看来她发给李知的攻略派上用场了。



姜聿叹了口气，“怕不是那么回事。”



中医馆里，唐白趴在床上享受着老中医专业的手法。“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把腰给弄伤了？”头发有些花白的医生奶奶在推拿时就喜欢和患者聊天。



许予诺隔着屏幕已经笑出了声，姜聿本想感谢一下她给唐白介绍医生的，谁知道这俩货隔着手机还拌起嘴来了。



“你笑毛啊？”唐白本来就挺委屈的。“我还不能笑了？”许予诺是真不信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小白，你是不是真不行啊？”最佳损友的一句话让唐白彻底暴躁了，“你，你们都欺负人。”谁不行？她行着呢。



都是狸大爷，害得许予诺都笑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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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返程时，言明看欧阳的腿伤严重了不少，人多他也没好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把李知给叫了过来，“小知，你帮忙照顾一下。”



言明完全是出于好心，可他不知道她俩的关系发展到了如此别扭的境地。只见李知过来搀她却被欧阳给丢在了身后，径直去了后座。“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李知悬在半空的手无助的收了回来紧跟着坐在了她隔壁，站在大巴中控的地接导游嘴里说个不停，一套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欢送词。



导游眼神扫过去看着车上大家都玩得挺开心的，唯独坐在后排的俩人都默契的看向了各自的窗外，谁也没说话，和前排欢快的氛围相比后排的气压瞬间被拉低了。



路口等红灯时言明坐在窗边刚好看见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姜聿揽着唐白的腰走在斑马线上，唐白不知和她说了什么惹得她笑得那么开心。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风成了过客，正如他亦是要离开的过客。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可以预见结果了，与其说出来让大家尴尬不如永远都不要说出口。



唐白牵着姜聿的手微微仰头看着在海面上飞翔的海鸥，靠在姜聿肩上，“好想就这样和你到白头。”



“等我们白发苍苍时，还像这样十指相扣欣赏着风景，回忆着属于我们的回忆。”唐白撩着姜聿额前被风吹起碎发，“你说好不好？”



“嗯！”姜聿说话间握紧了唐白的手，像是在和她约定盖章。唐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可手上的触感又那么的真实。



姜聿偏过脑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说，好！”



太过清醒就不浪漫了，面对唐白姜聿不想理智了，爱就爱了，哪怕受伤她也心甘情愿，她只想珍惜当下。



唐白的坚定让她有了底气，姜聿不想错过她爱的人，更不想留下遗憾。



什么性别，年龄……那些通通不重要，只要唐白爱她，她也爱唐白就够了。



人活一世，姜聿不想自欺欺人了，喜欢同性又怎样？她就是对唐白心动，只对唐白心动。



“谈恋爱吧，我们！”平生第一次的告白，姜聿莫名心悸。



泪失禁体质的唐白凑到姜聿面前，“快亲我一下。”她不是在做梦吧。



只有亲亲才能平复她此刻难以言表的心情，姜聿这是答应她了。



泪失禁可能会传染，姜聿吻着她的唇轻轻咬了一下，“疼吗？”



“嗯～”她不是有意惹哭姜聿的，唐白抱着姜聿俩人哭得像一对小傻瓜。



医生奶奶让唐白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活动一下身体，结果这俩人溜达到天黑。



路过在岛上举办的模特比赛，唐白拖着受伤的腰拉着姜聿去看了初赛现场。



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姐可太养眼了，看得她俩是眼花缭乱，心花怒放。这个颜值，这个身材，哇，台上的美女可真多。



台下还有举着灯牌拉着横幅来应援的迷弟迷妹，唐白挥舞着官方发的彩棒摇得那叫一个起劲。姜聿一个犀利的眼神瞥了过来，“需不需要给唐医生也整个应援牌，弄个横幅呀？”



当着她的面看美女看得眼睛都不眨，唐白是当她不存在吗？姜聿真的生气了准确来说是醋了。



看着姜聿犀利的目光，一旁的妻管严唐医生拿在手上的荧光棒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宝贝，我错了。”



是她不对，她不该看美女，更不该跟着周围的这群单身狗一起舞着这该死的荧光棒。唐白深刻检讨了自己刚刚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



“走，咱回去。”对台上的漂亮小姐姐没有一点留念，转身拉着姜聿就要离开，“她们才没有我家宝宝好看。”唐医生的彩虹屁那是张嘴就来。



姜聿偏偏就受她这一套，“不要，我要留下来看。”美女谁不爱看，她还没看够呢。



姜聿拾起荧光棒举在手里一脸迷妹的看向T台，这下轮到唐白吃醋了。她的宝宝只顾着看台上的漂亮姐姐都不看她了。



最过分的是台上走秀的模特竟然还对着姜聿眨眼睛，这是当着唐白的面明目张胆的撩拨她的女朋友哎，这还了得。



吃醋的唐医生搂着姜聿的腰撒起了娇，“宝贝，你看看我嘛，我也很好看的。”她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姜聿何必舍近求远呢。



她的宝宝偏头凑了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让唐白热气上脸的话：“可是你又没穿|比|基尼。”



唐白羞的捂着脸，“要是姜律师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穿的。”难得见唐白在她面前娇羞，姜聿继续挑|逗着她，“你带了吗？”



唐白还真的带了，就是腰伤了没机会穿。唐白贴着她声音低了八度，“你想看吗？”生怕被其他人听见。



姜聿的喉咙不自觉滑动着，吐息道：“想～”迫不及待的想看。



民宿里姜聿坐在床上焦急的等着浴室里的人，“好了吗？”还在里面照镜子的人，哼了声：“没呢。”唐白瞧着她这套买来还一次未穿过的小衣服：是不是太|露了？



这样穿出去姜聿会不会觉得她在勾|引她呀？唐白捂着胸口扭捏地推开了门，门开的刹那间只见姜聿盯着她一瞬不瞬的看了好久。



乳白色的小衣服不多不少的遮住了唐白的重要部位，多遮一点不够撩，少遮一点就不能过审了。姜聿怔愣着站起了身快走了两步到她面前，语气严肃，“这个以后只能在家里穿。”绝对不可以穿到外面。



说着推着唐白进了浴室，“赶紧换了。”姜聿担心她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自己，让唐白的腰伤上加伤。



律所的员工下了飞机各回各家，李知等所有的同事都离开后才跟着欧阳坐进了车里。“老师，我陪您去医院吧。”



欧阳旌的腿被她挠的都红肿了，“不用。”说完便靠在后座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去医院，谢谢！”伤口都发炎了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呢？李知看她这样真的很内疚。



欧阳阖着眼睛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抓一下痒得难受的伤口。李知见她都快把伤口挠出血了大着胆子靠了过去，声音低低的，“别碰，不要抓。”



握住了欧阳放在腿上的手，“忍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李知一直攥着她的手，“可以放手了吗？”



欧阳旌语气冷冰冰的比车里的冷气吹在身上都冷，“松开。”李知胆怯的松开了手，欧阳抽出湿巾擦手，而后淡定的下了车。



李知见欧阳如此嫌弃她，很自觉的与她保持了距离。



欧阳旌的手被她握得都出汗了，再握下去怕又让李知误解。



夜里医院的人明显比白天少，欧阳挂完号直接被护士带着去了诊室，取了药回了车里。李知红着眼睛坐在车里明显是哭过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下车的时候欧阳的司机说了一句让欧阳心疼的话。“欧阳总您去医院时，小阿知也跟着去了，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是哭着出来的。”



欧阳旌看着推着行李走进院子里的人，心口突然一阵钝痛。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对李知太凶了？



欧阳去了隔壁的邻居家把color给接了回来，隔壁的林奶奶家养了一只奶牛猫和color是好朋友，平时欧阳有事都会把color交给林奶奶帮忙照顾，奶奶一个人住这边就喜欢小宠物陪着她。



color见到欧阳第一时间跑过来在她腿上蹭了蹭，盯着她腿上的抓痕转着圈圈急的哼唧了起来，欧阳把它抱在怀里安抚着。



回家发现李知给她留门了，color见到李知便激动地从欧阳怀里跳了下去蹦到沙发上趴在了李知的腿上。



小家伙好像发现了李知的情绪不好，粉粉的小肉垫不安分的在她肚子上踩|奶想逗她笑。李知见color这么卖力的哄她便配合着挤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李知僵硬的笑脸看得欧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是她又不能像color那样去哄着她，毕竟保持距离才是她做这些的目的啊。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她不能心软。



姜聿看着法律文献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唐白穿着比|基|尼的样子，完了，完了，她真是色迷心窍了。而让她心神不宁的当事人正坐在她对面端着水果在诱|惑她。



唐白用小叉子插了块火龙果递到了姜聿嘴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工作也要劳逸结合才好。



姜聿咬着唐白喂过来的火龙果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无奈道：“你这样，我很难专心工作的。”就快要开庭了，她必须提前把材料准备好。



唐白盯着她唇上的火龙果色，和挂在唇瓣上的汁水。倾身过去亲了一口，“水果记得吃，我去|床|上等你。”



姜聿吃着切好的火龙果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唇：好甜。



只要唐白在她真的会分心，姜聿都怀疑唐白是不是给她下|蛊了？让她中了什么解不了的毒。



第一批次回来了轮到第二批次去了，律所的工位一下子空了不少出来，看着有些许的冷清。欧阳旌坐在办公室瞧着李知一直跟在杨宇身边忙前忙后的，那么多实习律师和助手怎么就可着李知一人使唤？



欧阳越看越气，李知这孩子就是太实诚，领导让干啥她就干啥，一点都不懂得拒绝。一来二去的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她了。



欧阳旌端着水杯出来溜达了一趟，走到工作区遇上其他律师和她打招呼，李知迎面走过来，“欧阳总，您挡着路了。”



小李知抱着文件面无表情的从她旁边绕了过去，留下欧阳尴尬的愣在原地。好家伙，她的小阿知出息了，敢当面怼老板了。亏她还替她瞎担心。



老板都敢说怼就怼，还担心杨宇会欺负她？看来是她多管闲事，杞人忧天了。



“明天市中院开庭，我就不能陪你去医院了。”姜聿拿着喷壶给屋里的玫瑰喷水保湿，“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啊。”唐白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选了几张满意的发给了姜聿。姜聿拿起一旁一直亮的手机，点开来看。“什么时候拍的？”她竟然都没发现。



唐白起身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柔声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帧我都拍下来了，并且会一直一直保存在我心里。”



肉麻，听的姜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宝贝，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美！”



姜聿揉着她微烫的耳尖，“嗯？”了一声。怎么？难道她平时的样子不美？



唐白低头吻着她的颈窝，缱绻低语：“我的宝这么美，会让别人有压力的。”



夸姜聿，唐白那是毫不费力，信手拈来。因为说的都是心里话，完全不需要构思。



姜聿这才发现她对唐白的了解还不够深，唐白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夸夸小天才。



姜聿一大早就和诉讼人张叔张婶去赶了轮渡，争取早点到法院。唐白无聊的抱着狸大爷坐在天台的躺椅上碎碎念：“狸大爷呀，狸大爷，你知不知道你耽误我多少事？”



“以后不要半夜爬人家窗户，知道吗？”唐白顺着它的毛撸啊撸，“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怀里的老狸猫打着呼噜睡得香甜，唐白看它眼睛都闭上了：得～浪费口舌，白教育了。



到了约好的时间，唐白踏着闲散的步子去了中医馆。“奶奶，我来喽。”



医生奶奶眉眼慈祥的拿出了她的工具包，“今天给你来个针灸。”扎完也就差不多该好了。



“啊？”唐白有点怕扎针，“疼不疼呀？”



“祖传的老手艺了，放心。”奶奶手一挥将一包大小各异的一次性无菌针铺在了桌上。“给你扎小的。”示意唐白躺下趴好。“要是效果好的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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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扎着针灸唐白趴在床上都快睡着了，医生奶奶不让她乱动，也不让她玩手机唐白只能这么一动不动的趴着。



闭上眼睛听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播着新闻，“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就在刚刚出港隧道……”奶奶过来给她取针。“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车祸起因初步推断是由于客运大巴翻车造成……”



唐白一骨碌爬了起来，车祸？她赶紧看了眼时间，姜聿十五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说是到了港口在等车，后面就没回声了。唐白手抖着给姜聿打电话，嘟嘟嘟的盲音，一直没人接，她继续打。



“赶紧躺下，针还没拔完呢。”这孩子是睡迷糊了么，医生奶奶按住她的肩，“趴好，不能乱动。”



唐白听着那头迟迟未接的电话心里彻底乱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不住的微颤，手机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顾老医生帮唐白将手机捡了起来，见她状态不对，像是没了魂一样。“怎么了？乖宝。”



唐白夺过手机就朝外面跑，室外的温度不低，唐白急得额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腰上还扎着针。跑到马路上只看见一男的骑了辆公路车停在路边，唐白上去推开了他，“大哥，车借用一下。”



唐白骑着车着急地跑了。



“哎，哎，那是我的车～”他还没答应呢，怎么就骑跑了。人长得挺漂亮就是看着有些疯疯癫癫的，不会是什么神经病吧，大哥朝前面追了几步，也没追上。“这叫什么事啊，出来遛车，结果车没了。”



这回去不得被那帮车友给笑死，肯定要成他们的笑料了。大哥还在郁闷刚想打电话报警，就看见从医院里追出来的顾奶奶，顾老医生是岛上有名的老中医，他认识的，以前骑车有个跌打损伤的都会过来让她给看看。



“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跑这么快不安全。”热心肠大哥上前扶住了顾奶奶。“哎呀，我的患者跑了，腰上还扎着针呢，你说这不是闹呢嘛。”顾老医生多少年都没这么着急上火过了。



大哥指着已经跑没影的人，“不会是那个长得还挺好看的那女的吧？”院里的医生也跟着跑了出来，“你看见了？往那边跑了？”



大哥气呼呼地说：“可不是么，骑着我的车就跑了。”顾老一听还是骑着车跑的，这下更上火了，“快，快，小杨赶紧把车开过来，咱们追。”



杨医生连忙去把车给开了过来，“都上车，肯定能追上。”大哥扶着顾老坐在后座，自己钻进了副驾。



三个人沿着海边公路就追了过去，“看到没，就前面那辆，快点，再提点速就能追上了。”大哥吃惊地指着在前面疯狂摇车的人，不敢置信，“她加速了，她竟然加速了。”



“快，咱也得加速。”这是什么体能啊？这个天气，这个温度，加上岛上的风阻，腰上扎着针还能骑得这么快，这车摇的比他去参加骑行比赛摇的都猛。



小杨医生脚下踩着油门，“我这都五十码了，岛上限速的。”



这可怎么办呐？丢车的大哥急了，“那不行啊，得追呀。”丢一辆自行车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她骑那么快呀，不安全的啊。



大哥摇下车窗对着前面喊到，“美女，你专业的啊，技术这么牛。”女骑能达到这个速度，简直是大神。



“那什么，哥能加你一个微信不？”窗外风阻有点大，他喊了半天前面的人也没有反应，估计是没听见。



顾老医生坐在后座眼看着唐白骑着车把他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急忙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对方很快接通了。“喂，顾奶奶。”



“小许啊，出事了，你那位朋友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疯了一样的跑了。”顾老医生是真怕唐白出个什么意外，她不好和许予诺交代。“腰上还扎着针呢，一听新闻说出了车祸就没了魂似的追了出去。”



听到车祸许予诺的心咯噔一下，攥着手机没了声音。身体条件反射般的微微抽搐，捂着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一旁的小护士跑过来握住了她不停在抖的手，“药，给我药。”许予诺哆嗦着从嘴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小护士连忙跑去楼上给她拿药，许予诺吞着水咽了两片tranquilizer，让护士把医院的电视给她调到了新闻频道。



看着现场的连线报道，许予诺的指尖停在通讯录的界面迟迟没拨出去。现场好多消防和公安的车，她看着车上一闪一闪的灯光，脑子里忽然闪出了那些她每晚梦到的画面。



整个人不住地打着寒颤，情绪失控地失声哭了起来。



由于隧道发生了车祸导致附近的公路跟着堵了起来，小杨医生开着车艰难的穿插在公路的缝隙间。



丢车的大哥拍着脑瓜自愧不如，“哎哟，我去。这小姐姐绝对是专业的。”这车拉的，恐怖如斯。



骑这么久还能保持这个速度，绝对练过，这体能去参加职业马拉松都没问题。



“不行，车开不过去了。”前面都堵死了，动都动不了。小杨医生扭头看向顾老，只听见顾老医生说了句。“下车，追。”医者仁心，哪怕上了年纪还是一如既往的敬业，车不能开，那就跑着去。



唐白骑着车穿梭在狭窄的缝隙间，看着前方鸣笛的消防车心里害怕极了，不时有医护人员推着推车快跑着从隧道里送出受伤的患者，抬上了停在隧道口的救护车，警车鸣笛给他们开道。



救护车上没有姜聿。



唐白一个急刹停在了警戒线外，里面的警察拦着她不让她进去，“我女朋友在里面，我得去救她。”唐白捂着渴的冒火的喉咙，“拜托你让我进去。”



“我知道你急，但先别急。”值守的警员说什么也不让她进，“里面都是专业的人员在进行救援，你去不是添乱么。”



唐白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用力捶着因过度紧张而颤抖的腿，“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忙。”她现在必须见到姜聿，谁都不能拦她。



紧绷的神经失控也许就在一瞬间，唐白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够稳定，可是见不到姜聿她没法冷静。



“医生？”小警员目光扫了扫她，“你是内科还是外科？”这时候确实需要更多医生。唐白哑着嗓子，“口腔科。”



逗他呢，里面都是伤者，她一个牙医有什么用？“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怎么了吗？牙医就不是医生了吗？牙医也懂很多急救知识的好嘛，这怎么还搞职业歧视呢。



小杨医生扶着顾老往隧道口赶来，丢车的大哥跑在她们前面，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跑这么快也没用啊，他又不会拔针。转身又往回跑，“奶奶，我背着您吧，这样能快点到。”



顾老医生看着前面还有一段路，她年纪大了确实也跑不动了，“那就辛苦你了。”小杨医生跟在后面扶着。



唐白好说歹说才说服了一根筋的小警员，“你相信我，我肯定不添乱。”小警员看着她手机里的行医执照才同意让她进去。



“等一下～”小杨医生对着拔腿跑进隧道里的人喊着，疾跑着的人头都没回的消失在了救援人群里。



背着顾奶奶的大哥可算近距离的看见了他的爱车，他的小闪电。“咱是不是也得进去？”大哥扭头问小杨，小杨医生抬头问顾老，“还追吗？”



“追啊。”都追到这了，还能放弃是怎么的。“我们是医生，麻烦让我们进去。”小警员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怎么这会儿来这么多医生？



“你们是哪方面的医生？”他都被唐白整出经验了。什么叫哪方面？小杨医生有点蒙圈。“中医，我们是中医。”指着挂在胸口的工作证。



“那他呢？”小警员看这位大哥没穿白大褂也没工作证的。大哥腰一挺，骄傲道：“我得背着顾老医生进去。”他的作用大着呢。



“行吧，行吧。”小警员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小李，你陪着他们进去。”



隧道里冒着浓烟，消防员们跑来跑去的拖着水管站在不同的位置对着着火的大巴车喷水。唐白打湿了衣服捂着口鼻从他们身侧绕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喊着：“姜聿，姜聿，咳咳～姜聿……”



大巴车后面是连环追尾的小车，警察在隧道里维持着秩序方便救护人员进来，隧道里还横着一辆冲出来的轿车挡在了路中间，唐白看着撞在墙上的黑色越野车心揪在了一起。



姜聿到底在哪？唐白给她打着电话还是无人接通。她哑着声音用力喊着，“姜聿，姜聿你能听见吗？”眼睛被烟熏得睁不开。



扯着喉咙，“姜聿你在哪？咳咳……”嘴里都是血腥味，又渴又干像火燎的一样。“姜聿你不能有事。”唐白扶着墙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她沿着隧道继续往前找。“你等我，等我姜聿～”



身后的三人组循着她的声音追了过来，“快，快把我放下来。”顾老医生小跑着追上前面的人。



“姜聿～”唐白倒在了她怀里，姜聿原本在隧道的另一头，听见声音就一路跑了过来，“唐白，你别吓我，唐白～”



“顾奶奶，你快救救她。”姜聿扶着唐白声音急切。顾老医生看着她腰上的针，缓了一口气。唐白路上自己把针扯了下来，只是还剩两根余针在上面，好在不是危险的位置。



小杨医生给唐白号着脉，也松了一口气。“中暑了，快送医院吧。”



这么热的天骑着自行车跑了这么远的路，又急火攻心不中暑才怪呢。热心肠的大哥从腰包里拿出了一盒人丹，“给她吃点这个。”这是他备着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顾老医生看着他包里的跌打喷雾，风油精，能量胶，盐丸……准备的可真够齐全的。夸他很有安全意识。



姜聿扶着唐白上了救护车，装备齐全的大哥和顾老医生她们一起留下来帮助受伤的患者。



车祸发生时姜聿正坐在出租车后座找信号想跟唐白说她快到了，让她在医馆等她一起回去，突然前方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手机也掉在窗外被车给碾黑屏了。



司机师傅一个紧急转向才避免了追尾，姜聿看着险些就撞上去的车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短短几秒前面的大巴车就冒烟起火了，所有人都下车拼命往后方跑，想撤出隧道。



司机师傅见前面的车辆里困的有人，从后备箱拿出工具上前破窗把人救了出来。“你扶着伤者先撤，我去救人。”



姜聿扶着人撤到了安全区，然后又跑进隧道帮忙救人。



没一会消防车和救援人员就赶了过来，大巴车损毁严重司机伤势不轻，不过好在车上乘客不多也都安全撤离了。后面追尾的车辆大部分都是轻伤，姜聿他们听从警方的安排撤到了安全区。



唐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屋里的电视小声播着新闻，通过调取大巴车上的监控，警方对事故的发生有了初步的判断。



监控显示由于大巴司机身体突发不适，意图紧急将车停靠在隧道右侧，可惜大巴车最后还是失控撞到了墙上致使车辆侧翻，造成了大巴的起火和后车的连环追尾。



幸亏隧道有限速，大家车速都不算太快，没造成人员伤亡。



姜聿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很乖的人，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很多她们在一起时的画面。唐白对她的喜欢真的不是嘴上说说的，她的唐医生爱惨她了。



“小呆瓜！”姜聿握着唐白打着点滴的手，低喃：“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等到医生过来检查时，唐白迷迷糊糊的睡醒了。一睁眼就是姜聿守在她的床头，一脸关切的问着医生她的情况。



“醒了。”姜聿跑了过来摸着她的脸温柔的看着她。唐白攥着她的手嗓子发哑，“我好像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姜聿满足的抚着她的眉眼，看向唐白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梦到你了。”



唐白笑了笑，眉眼弯弯。“梦里听见你说爱我，还叫人家宝贝。”



刚走出门的主治医生不禁打了个摆子：真酸，这病房里满是恋爱的酸臭味，连她最熟悉的消毒水味都闻不到了。



姜聿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说话的声音宠溺极了，“不是梦。”



“嗯？”唐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眸光透亮。坐在床边的人俯下身，红唇轻语：“我爱你！只爱你。”



许予诺一脚急刹停在了门口，赶紧溜，她不想进去吃姜糖。



张叔也从新闻上看到了隧道车祸的报道，赶紧给姜聿打电话却没联系上，吓得他和张婶匆匆忙忙便从市里的儿子家赶了回来。本来赢了官司是高兴的事，这下也没了庆祝的心思。



回到岛上才知道，姜律师的手机内屏碎了开不了机。庆幸她们都没事，人没事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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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从岛上回来唐白就成了医院里的头版头条，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全院都知道她腰伤了。



走之前说是去解决终身大事，回来腰就伤了，也不知道这终身大事到底解决了没有，别说院里的人八卦，连她的亲妈都在带头八卦。



见到亲闺女的白院长没有关心她为什么受伤了，而是来了句灵魂暴击。“不和谐吗？”



什么呀？她妈在说什么？唐白表示听不懂。



“哪方面不和谐？”来自亲妈的灵魂审问，见唐白面露尴尬一脸窘迫，体贴的安慰道：“刚开始嘛，都需要磨合。”



磨合什么磨合？不需要磨就很合适。



“熟能生巧。”前期还是要以积累经验为主，在实践中探索，只有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学会技巧，到了后期方能大展身手，享受成果。



白院长当着她闺女的面说得一本正经。



唐白发微信跟姜聿诉苦，【医院里的同事都好奇怪，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还有我妈，她真的很过分，她居然怀疑我～不行。】她可是亲生的哎，她妈居然质疑她。



姜聿也收到了她的房东阿姨给她同城寄来的补品，不得不说白阿姨对她俩的事是真上心。



【宝贝，晚上要过来吗？】对待流言蜚语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实际行动回击。



姜聿的邀约让唐白激动地一脚踢在了桌腿上，刚下班就去了姜聿家。姜聿让她自己开门进来，不知道是在玩什么游戏。



唐白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点燃的蜡烛，散落的花瓣还有天花板上的气球。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搞得这么隆重。



她换了鞋沿着地上的花瓣一路往里走着，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门，屋里拉着窗帘没开灯点了三两盏香薰蜡烛。



莹莹的光线裹挟着好闻的香薰，唐白痴痴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看得迷了神。姜聿一袭轻薄的黑色睡裙，腰上的腰带要系未系，隐约能看见里面小衣服的款式。



看得唐白有些站不稳地趴到了床边，“姜律师这是想要我命吗？”怎么不声不响的就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姜聿勾着嘴角侧躺在床上，“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做。”咬着红唇扯住了唐白的衣领，贴着她的唇温柔道：“你要的补偿，可还满意？”



“且看姜律师的表现。”唐白是否满意，全凭姜聿。



唐白去浴室洗了个香香澡，出来就看到姜聿撩着|裙摆慵懒地靠在墙上。暧|昧来得刚刚好，唐白抱起她|将人抵在了墙上，姜聿的唇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甜的，香香的。



唐白吻得投入完全没被开门的声响打扰后知后觉的顺着姜聿的视线看了过去，门口赫然站着两位背着背包打扮得像游客一样的人，捂着胸口看上去快喘不上气似的指着她俩。



姜聿吓得捂着嘴从唐白身上跳了下去，一不小心踩到了唐白的脚趾，疼的唐白抱着腿跳了起来。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姜聿理了理自己的睡裙将腰上散开的腰带重新系紧了。唐白扶着墙慌乱的跟着打招呼，“爸爸好！妈妈好！”



哎，不对。唐白赶紧给他们鞠了一躬，“叔叔好！阿姨好！我是姜聿的……女朋友。”唐白眼神向姜聿求救，她现在应该怎么介绍自己呢？姜聿自己都懵了，完全不在状态。



“不对，是朋友，女性朋友。”瞧姜聿不知所措的眼神，应该是还没跟她父母说，唐白赶紧找补。



姜爸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老婆快给我拿一粒速效救心丸。”刚刚这一幕冲击太大，他的心脏有些扛不住。



姜聿跑过来扶着她爸坐了下来，姜妈拿出速效救心丸给自己也吃了一颗，她也需要急救一下。唐白踉跄着上前把人扶到了沙发上。“您的脉搏有点快，保持平静，别，别激动。”



姜妈靠在沙发上吐槽一旁的老姜头，“都说了咱回来提前和孩子打个招呼，你非说要给孩子一个惊喜。”



这下好了吧，“惊喜变惊吓了。”姜妈捂着心口窝舒气。姜有为拧着眉峰不想说话。那还不是他们的好闺女打电话说有事要等他们回来告诉他俩，他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



姜聿的父母自打去年退休就买了一辆房车四处旅游，想着也好久没回来看他们的宝贝女儿了，正好闺女也有事要告诉他们，就回来了结果却撞见这么一出。



刚进门姜妈还以为是闺女知道他们回来了，特意准备的呢。没想到刚往里走两步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姜妈赶紧回头捂住了姜有为的近视眼，实际上黑灯瞎火的她也没看清，就是个模糊的影子，姜爸更是啥也没看见就被捂住了眼，可是有声音啊。



她都听见了她家宝贝女儿喊面前的这位囡囡宝宝，而此时站在她跟前的这位囡囡当时说的什么来着，“宝贝，我想要你。”对，就是这么说的。



姜爸姜妈的脸色难看极了，雷霆之怒就要爆发。



姜聿如同罚站一样立在客厅不敢吱声，唐白则站在她的身侧头也不敢抬。生怕影响了二老的情绪，成了千古罪人。



“说话呀，我和你妈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姜有为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吓得唐白的心脏突突突地跳着，姜聿反应迅速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板上，唐白见她都跪地求饶了自己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姜聿的这一跪唐白猜测姜父姜母应该是那种极为古板严肃的人，她们这是一不小心撞在了枪口上，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她俩的表现了。



姜聿傻愣着看了她一眼：你跪下干嘛呀？



唐白看向她的眼神似是在说：你都跪了，我能不跪吗？



姜爸姜妈默契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这俩孩子说事就说事呗怎么还跪下了？无奈他俩一人扶一个给扶起来了。



“爸，妈，对不起！虽然很抱歉，但我必须和你们说实话。”姜聿勇敢的牵起唐白的手，俩人十指紧扣，“介绍一下，唐白，我的女朋友。”



“不是朋友，也不是女性朋友，是我喜欢的人，我爱她。”姜聿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弯了。”弯的很彻底，直是直不回来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坦白从宽，“以后会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和我相守一生的人。”



唐白听着姜聿一连串的介绍词感动的热泪盈眶，姜聿这算是带着她见家长给她正式的名分了。“叔叔，阿姨，以后您二老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姜有为看着面前的俩闺女脑瓜子嗡嗡的，这大夏天的突然多出了一个贴心小棉袄姜妈很担心会中暑。



喜当爸，喜当妈。挺好，挺好的。白捡这么一个大闺女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福气。



“麻烦帮我和你妈叫个救护车，谢谢我的好闺女！”姜有为血压飙升，只觉头重脚轻，姜妈揉着狂跳的太阳穴脑袋晕乎乎的。



她爸妈身体一向倍棒，这到底是演得还是真的？



姜聿赶紧打了120，在包里给他们翻找降压药。唐白给他俩倒了水递到跟前，因为内疚声音低了又低：“您放心，在未得到二老的认可前，我不会对姜聿做任何让您二老不高兴的事。”



姜有为吃着降压药大口喘着气，“你说话算话？”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唐白有信心让姜爸姜妈打心底接受她，认可她和姜聿的感情。



“君子之约。”唐白伸出手，“一言为定！”姜有为回握住了她的手。



到了医院检查完医生说他们各方面指标都不错，特意嘱托不要让二老再情绪激动，只要保持情绪平稳就没事。姜聿送他们回了家而后拉着唐白回了自己家。



姜爸姜妈住在单位的老房子，而姜聿上班后一直单住在外面。



姜聿这下有经验的反锁了门，她琢磨了一下她爸和唐白之间的君子之约，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唐白答应了她爸在未得到许可前不做这样那样的事，她可没答应。



正人君子的唐医生换了鞋就准备回去，姜聿揣着手手靠在门上：行，你能忍，你就憋着吧，就都憋着，憋坏算了。



姜聿以前从没觉得这种事有多重要，打那晚在酒店开了荤后才发现这事确实还是很重要的。



唐白抱着她哄着，“乖，我会努力的，努力让咱爸咱妈早点接受我们。”



“你最好能。”她可不想和唐白玩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



唐白离开后，姜聿重新洗了个澡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这一晚上还能不能行？先是被她爸妈撞见，后是唐白要信守她的那个君子之约的承诺。这又是怎么了，没完没了是吗？



“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姜聿换了身衣服急忙开车去了派出所。



出大事了，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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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六一也是我们百月宝宝的节日。


第五十七章


姜聿接到电话就往派出所赶，以前也不是没半夜接过当事人的电话，只是她没想到欧阳被派出所的人给带走了。



姜聿都怀疑是她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出现幻听了，直到看见审讯室里的人。欧阳旌看起来很累，眼里有种姜聿说不上来的情绪，她师父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进派出所？



两个小时前欧阳还在家里抱着color窝在沙发上斗地主，凭着一对王炸最后逆风翻盘，高兴地举起怀里的猫，“看到没，赢了。”



color在她怀里喵喵蹭，打了个哈欠。欧阳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小李知怎么还没回来？有些不放心的给她发了条消息，【还没结束？】



她记得杨宇下午好像说要带李知去见客户，见客户也不应该弄这么晚吧。欧阳旌不放心的给杨宇的助手打了个电话，找了个借口问了他们在哪里。



小助理接到大佬的电话实诚的把地址告诉了她，晚上杨宇约了他们最近一直在洽谈的集团副总一起喝酒，这会正在包间里跟人家拼酒呢。



小助理是给杨律挡酒喝多了，这才找到机会跑出来透透气。



难怪李知都不回她消息，欧阳旌套到了信息直接去了酒店的楼下。等了会就看见小助理和另一个律师扶着微醺的杨宇从酒店里走了出来，唯独没看见李知。



她给李知打电话也没人接，欧阳旌直觉不妙。她一边拨电话一边着急忙慌地摁着电梯，只问了酒店的地址，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包间。



欧阳只能一间一间推开餐厅包间的门，迎宾的服务员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赶紧叫了保安。



“女士，您不能进去。”服务员惊慌失措的跟在她身后，“您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用餐的。”



两个服务员上前拦住了欧阳，“别碰我。”欧阳旌试图和她们解释，但根本没有人听。



没办法只能失礼继续往里找，隐约听见前面包厢有摔东西和求救的声音，欧阳旌跑过去发现门被反锁了。



“愣着干嘛，开门呀。”欧阳旌听清了，她确信是李知的声音，“出了事，你们负责么？”



服务员听着里面确实有挣扎的动静，被欧阳这么一说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跟餐厅经理报备这边的情况，里面的客户是酒店的VIP她们谁也不想担责任。



包间里传来李知的哭声，情况都这样了欧阳根本等不了，直接用身体撞门，纯实木的门真的不是她一个人能轻易撞开的，“钥匙呢？”



“钥匙都在领班哪儿，我们没有。”欧阳用力撞着包间门，“撞开，所有损失我负责。”欧阳让她们一起帮忙。



如果真出了事，她们酒店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最后三人合力撞开了这扇该死的门。



入目便是李知浑身颤抖着爬到了门口，身上的衬衫也被撕开了半截，嘴里不停地喊着，“救我……”欧阳冲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对着身后的服务员吼道：“还愣着干嘛，报警啊。”



欧阳旌看着李知脸上的巴掌印还有手腕上被人用力攥出的红痕，整个人气得发抖胸口不受控地起伏着。她搂着怀里已经意识不清的人看着李知眼角的泪痕，心如刀绞。



欧阳脱了外套披在了李知身上。



混|蛋竟然敢给李知下|药，李知紧紧地搂着欧阳，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过来…”



对面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老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尿酒竟然还敢过来，老男人抵了抵滑落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露着猥|琐的笑朝她们走了过来。



“都是美女，一起啊，我喜欢。”说着就往这边扑了过来，他的油腻和猥|琐让欧阳恶心，欧阳旌抄起倒在地上的酒瓶朝着他的大脑袋就砸了上去。



那人顿时捂住了鲜血直流的脑袋，欧阳旌转身对赶过来的保安说了句，“麻烦再帮忙叫个救护车。”



欧阳旌从餐桌下找到了李知的手机，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不是给这个人渣叫的，是给我当事人的。”她眼神冷厉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败类油腻男，转头却柔声哄起了怀里的人，“不怕，老师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李知听见熟悉的声音也不哭了只是安静的在她怀里睡着了，手却紧紧地攥着欧阳的衣角不松开。



酒店的经理陪着警察赶了过来，“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值班的经理看着包间一地的狼藉，明天又要挨骂了。



欧阳旌扶着李知没等警察开口她先安排了起来，“麻烦你们处理一下这边，把监控调出来，口供记录好。”



“等我这边去医院验完伤，再看怎么追究。”欧阳旌见李知腿脚发软走不了路索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什么情况？遇上同行啦。好家伙，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李知躺在救护车上浑身发热难受得很，“渴，水…”身体莫名的躁动，像是有火在烧，烧的她口干舌燥。“给我水～”



欧阳旌俯身听清了她的话，拧开了水瓶给她喂了一口，“少喝一点，等做完血检再喝。”欧阳一定要让这个混蛋把牢底坐穿。



李知难受的扯着衣服，嘴里喃喃道：“热，好烫，好热……”



见李知这样欧阳旌更愧疚了，要不是她非让李知来律所实习也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是她对不起李知，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欧阳旌给她擦着额头渗出的汗，声音有些颤：“我知道，老师知道你难受，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忍一下下。”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抽了血，检查完身体医生给李知输了点滴排药。欧阳旌给她喂着水，“多喝点。”



看着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的李知，欧阳难掩心疼道：“还难受吗？”



李知摇了摇头，瘪起了嘴角眼泪又不争气的跑了出来，“老师，对不起。”



“让您担心了。”都怪她太笨，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才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欧阳旌给她擦着眼泪，指尖触到滚烫的泪水有一瞬间的颤抖，“李知你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利用了你的单纯，你的善良，是那些混蛋的错。”欧阳旌动作极快的擦掉了从脸上滑落的泪痕，“不要怕，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警员给李知做完笔录，留了一位女同事在医院陪她，欧阳旌则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姜聿见到坐在审讯室的人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欧阳，你没受伤吧。”刚到派出所就听见他们说欧阳和人起了冲突，拿酒瓶子拍人头上去了。



“没事，放心吧。”欧阳旌叫她来是有别的事想麻烦她。姜聿是不相信欧阳旌会是那种随便拿酒瓶子打人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触到她的底线了。



果不其然，姜聿觉得那种败类单是挨一酒瓶子都算轻的了，这要是换她怎么着也得再给一酒瓶子才解气。



“能麻烦你去医院看看李知吗？”欧阳旌听说对方找了律师要起诉她，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帮我陪陪她，开导一下她。”



“没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姜聿说完又担心起欧阳了，“你这边呢？叫人了吗？”



欧阳旌胸有成竹，很是淡定。“嗯，言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这你不用操心。”说着又不放心的补充道，“要是方便的话，等李知输完液你帮我把她送回家。”



“最好能陪她待一晚，关注一下她的精神状况。”欧阳旌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麻烦姜聿帮她这个忙。



姜聿理解她的心情，换谁突然遇到这样的事都容易想不开的。“嗯，交给我吧。”



姜聿去到医院时李知还在输液，瞧她半边脸都肿了。真是混蛋玩意，竟然敢对李知动手。



“姜姐姐，你怎么来了？”李知躺在病床上声音发虚。



想坐起来，姜聿上前扶着她，“别动，好好躺着。”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人，姜聿也能理解欧阳为什么这么担心李知了。



人都有保护欲，她看了都心疼何况欧阳。



“欧阳让我过来的，她很担心你。”姜聿给她把被子盖好。“老师她怎么样？不是去配合调查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知莫名生出一种不安来，她害怕是欧阳出事了才会让姜聿过来照看她。



“没事，她就是怕你一个人待在医院害怕。”姜聿安抚着她，“真的没事，放心吧。”



欧阳那儿有她师哥在，姜聿不担心。



警局那边欧阳配合着他们做完了笔录，言明帮她申请了保释。“欧阳，这事你确实冲动了。”言明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他觉得不应该啊，欧阳向来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怎么会冲动把人给打伤了。



刚到门口就看见警察带着杨宇过来接受调查了，欧阳旌二话没说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你特么混蛋。”上来就挨了一巴掌杨宇都懵了。



杨宇捂着脸很委屈，不就是陪个酒她至于嘛，谁当实习生时没陪客户喝过酒，唱过歌，蹦个迪。



想要合同不付出点东西能那么容易签吗？人家客户喜欢李知他能怎么办？他要是敢拦那就是撕破脸，他总不能让团队忙了半个月白忙活吧。



再说了睡一觉又没什么损失，被大佬看上以后还用得着愁没资源么。



想要混得开牺牲一些是在所难免的，欧阳难道不懂？杨宇刚想开口，就发现欧阳看他的眼神满是厌恶，“明天自己去人事那儿办离职。”说完直接走了。



言明跟在她身后，不敢说话了，像欧阳这样的知性大姐姐生气起来也是蛮吓人的。



欧阳回了家看到姜聿侧躺在沙发上留了一盏射灯，“回来了？”姜聿放下手机坐了起来，“李知在楼上呢，有color陪着。”



欧阳旌看她眼圈都熬出来了，“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姜聿打着哈欠说了句，“行。”指着楼上小声道：“人还没睡呢，说是不见到你不放心。一直等着呢。”



姜聿拿着车钥匙轻声带上了门，回去的路上姜聿闻着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这一晚上得洗三个澡，唐白来她家之前她就洗了个澡，送完她爸妈回家她又洗了个澡，这等会回去还得洗个澡，这一晚上啥也没干光洗澡了。



欧阳上了楼瞧见李知屋里的灯还亮着，轻轻地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看见李知抱着color靠在床上自说自话。



门开的瞬间李知松开color朝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欧阳看着冲到她怀里的人，抬手摸了摸李知的脑袋，“这么晚还不睡，是想和color一样做夜猫子吗？”



欧阳没等她回答想让她松开不要这么抱着自己，没想到却被抱得更紧了，“我还没洗澡呢，都是味。很难闻的。”



抄起酒瓶时大半瓶的白兰地都撒在了她衣服上，现在身上全是酒味混着汗味。



李知抱着她贴着她的颈窝，声音呜咽，“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color乖巧地趴在床上，还是它们猫比较高冷，人类都是粘人精。



唐白看到姜聿半夜里微信步数还在增加，关心的给她发了条消息。姜聿知道她不会乱说，就把事情告诉了她。



唐白听后直接怒了，问姜聿是那个人渣干的，“我这就去把他牙给拔了。”



人渣就不配为人，虽然姜聿很赞同她的做法，不过恶人自有法律来惩戒。



杨宇一早就去了律所想着跟欧阳求求情，从上午等到了下午才终于见到她的面。欧阳本来是不打算来的，收到人事给她发的消息，说是杨宇赖在律所不走。她这才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杨宇跟着她去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就开始给自己开脱，“欧阳总，这事不能全怪我呀。我在律所这么久也是做出了成绩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您不能就这么让我滚蛋吧。再说了这事李知她毕竟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不提李知还好，一提欧阳就搂不住火，什么叫没受到实质性伤害，心理上的伤害就不是伤害了？精神上的刺激就不算伤害了？亏他还有脸说出口。



欧阳旌压着火气，“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不是人的话。”



表情冷淡，吐字清晰，“你现在去人事那儿签字，我算你自动离职，出去了还能找份工作。否则就是被旌尚开除，我保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没有律所敢要你。”



一字一句听得杨宇直冒冷汗，原本挺拔的背也瘫软了下去。“欧阳总，我手里是有资源的。”杨宇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在赌，赌欧阳舍不得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



面前的女人冷笑了声，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屑，“带着你所谓的资源和团队，滚蛋。”



“欧阳旌，你未免也太狠了吧。”至于做的这么无情吗？好歹他也算律所的老员工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欧阳都不知道他怎么有脸在这哭诉的，欧阳旌指着门口，言简意赅：“出去。”



对方不是要起诉她故意伤害么，好啊，她奉陪到底。旌尚律所一整个律师团队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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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父母口中的为你好，就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为你考虑。你的问题以他们的角度来看应该怎样……怎样。最后还要加上一句：这都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



姜聿现在就在经历这样的为你好。姜爸姜妈失眠一整夜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亲情来感化他们的宝贝女儿。



姜有为一大早就撺掇他老婆给他亲闺女打电话，“姜姜，晚上回来吃饭啊。”



“好久没吃妈妈做的菜了吧，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姜妈用美食做底牌，这让从小吃惯了妈妈做的菜的姜聿无法抗拒诱|惑。



哪怕明知是鸿门宴，姜聿也要单刀赴会，不为别的就是想念她妈妈做的菜了。



姜有为陪着老婆去了菜场，买了一大堆姜聿爱吃的菜。“咱晚上一定要齐心，务必统一战线。”这是至关重要的，姜聿从小就伶牙俐齿他们两口子要是不提前商量好，晚上肯定不是他闺女的对手。



“你甭操心我，只要你不掉链子就没事。”他们家是慈父严母，从小就是姜有为宠着姜聿，她这个妈妈一向是很有原则性的。



“咱是不是得制定一个作战口号？”姜爸向来注重仪式感。“我看行，你提议的就你来制定。”姜妈甩锅。



姜有为在水果店里挑选着姜聿爱吃的山竹，灵光乍现，“行动代号：宁直勿弯拯救计划。”姜有为一激动声音有些大，“怎么样？老婆。”店里的顾客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赶紧付钱，买单回家。”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可真社牛还真以为是喊口号呢，姜妈真想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下了班姜聿去了一家老铺子买了蛋挞带回去，她爸妈爱吃。路上收到了来自唐医生的土味情话，“我走过许多路，看过许多风景，遇见了很多人，都不及你在我身边对我说一句：Tiamo”



姜聿必须承认她爱听，发了个娇羞捏脸的表情包，情深意切道：“Tiamo,my girl.”



姜聿人还没出电梯，她爸妈已经默契的在门口等她了，隆重的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客人一样。“欢迎宝贝回家！”



这阵仗就像她当年刚参加完高考一样，她爸妈当时也是这样。姜聿直觉这俩人有问题，肯定是商量好了对策准备策反她。



姜有为上前接过她手上的包，姜妈从容地把蛋挞拿到了厨房。“先吃饭，边吃边聊。”



姜聿去洗了手她爸已经绅士的帮她把椅子都给拉好了，“请坐，我的小公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一挥行了一个屈膝礼。



完了，完了，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姜聿扶着桌子心里直打怵，“虽然挺久没见，但你们依旧是我亲爸亲妈。”



“咱们是不是没必要这么生疏？”她爸妈的刻意让姜聿严重怀疑她小时候是不是她爸妈捡回来的。



姜妈赵熙掐了她老公一下，“别管你爸，他就爱整这些虚的。”还没开始呢，战线就已经不统一了。



吃着饭赵熙疯狂给姜有为使眼色，在家跟她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这女儿回来了他倒是说啊，怎么不开口了？到头来还得是她这个妈做坏人。



“我们上午去医院见到小唐了。”赵熙以唐白为切入口。“啊？你们去医院了？”是去找唐白麻烦还是身体不舒服？姜聿看她爸好像是有些食欲不振。



“她没和你说吗？”姜有为捂着腮帮子收到了他老婆赵熙递来的眼神，及时闭了嘴。“没有啊。”他们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吗？



见姜聿拿起手机就准备问唐白，“嗐，就是你爸的牙周炎犯了，不是什么大事。”赵熙戳了戳姜有为，姜有为连忙点头，“对，老毛病。”



“上午啊，我们去医院检查没想到那个牙医就是小唐，你说巧不巧。”嗯，然后呢？姜聿瞧他俩说话支支吾吾的，肯定有问题。



算了，还是直说吧。姜有为坦白道：“你爸我对她的态度是差了点，脾气凶了点。”



赵熙在一旁替他找补着，“其实呢，就是你爸看她年纪不大，担心她医术不精，就没在小唐那儿看。”顺带给人家甩了个脸子。



姜聿筷子一撂不乐意了，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怎么可以这样对唐白呢？这个傻唐白怎么也不跟她说？受了委屈都不告诉她，真是笨蛋。



“爸，你牙还疼吗？”姜有为没想到她女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他，而不是给唐白打抱不平，作为老父亲的心里十分安慰。“搁山城火锅吃多了，回来不适应，这不老毛病就犯了。”本来是疼的，有了闺女的关心现在心情舒畅，感觉好多了。



“爸，我女朋友医术好着呢，您不让人家给你看病，活该您牙疼受罪。”刚在心里夸她孝顺，这就扎他心了，敢情不是关心他，是留着话在这等着他呢。姜有为捂着腮帮子气得牙更疼了。



可真是他的好女儿，孝顺的亲女儿。



赵熙放在桌下的脚轻踢了姜聿一下，“你爸都多大年纪了，你还气他。”



他们登记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从医院离开后唐白给姜有为发了条短信，说是帮他预约了院长明天的问诊，希望他能及时过来接受治疗，避免病情恶化。



姜有为一根筋想的是医院多着呢，去哪家看不行，赵熙考虑的是院长号不好预约，再说人家小唐这么主动热心，他们不能不懂礼貌。



“你说要不要去？”姜聿张着嘴巴，“您问我？”她爸妈目光一致的看向她，确实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老姜，反正是你牙疼不舒服，你想去就去，我不发表意见。”



姜有为吸了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好你个没良心的，亏你爸我那么疼你。”



姜聿抱着胳膊不服气道：“谁让你欺负我家唐白的。”



行啊，他给唐白甩脸子，姜聿就跑来给他甩脸子，到底谁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



“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必须去。”姜聿给他俩一人夹了块苦瓜，清火气。“好东西，多吃点。”



姜有为咀嚼着焯过水的苦瓜，这得吃多少苦瓜才能把火降下来。姜聿竟然背着他们交了个女朋友，他能不上火吗？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追剧，姜有为特意找的一部家庭情景剧，意有所指道：“你看，这家里没有个男人怎么行？”



“换个灯泡，修个东西的，你们女人怎么行？”赵熙白了他一眼，说事就说事，别搞性别歧视行不行。



姜有为清了清嗓子继续啰嗦，“你看看，你看看，这家里老人生病了，可不得有个男人给背去医院。”电视里正播放着女婿背着老丈人去医院急救的片段。



姜聿吃着山竹嘟囔道：“谁家没事老换灯泡，老修东西，这家怕不是豆腐渣工程。”反驳的有理有据，“再说了，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都自己修理，那维修师傅吃什么喝什么。”



“生病了有救护车啊，几分钟的事不比背着去医院的速度快多了。”姜聿给她妈剥了个山竹，“妈，你说是不是？”



赵熙吃着山竹闭口不言，姜有为见此路不通只好更改策略。“人活着不是一直谈恋爱就完事了的，恋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结婚啊。”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瞎折腾。”姜有为一边给她女儿和老婆剥山竹一边说着大道理，“只有领了证，法律才会保护婚姻双方的合法权益，这个你作为律师不比我清楚？”



“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女孩子这样合适吗？匹配吗？不受法律保护的关系能靠谱吗？说句不好听的，倘若你们一方谁病了你连在家属栏签字的权利都没有。”



姜聿吃了瓣有些酸的山竹，“您说的，我都知道，可即便知道，我也不能欺骗自己，感情这种事由不得人为控制。”



“我不能为了这些都不一定会发生的事，就放弃我爱的人。”姜聿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反向安利，“没有人会因为路不好走就放弃了生活，正是因为路不好走才要努力生活。”



“唐白就是我要坚定走下去的人，因为我爱她，即便她是女生。”她爱的是唐白这个人，而不是她的性别。



姜聿嘟着嘴和他们撒娇，“明天去了你们对她态度好点，不然我会生气的。”



他们老姜家祖传的护妻，赵熙叹了口气这一晚上白忙活了。姜有为捂着还在痛的腮帮子，“我尽量。”



姜聿哼了一声，撒泼道：“不是尽量，是必须。”给她爸捶着肩膀，恩威并施，“别惹我生气。”



这算什么？威逼利诱？



贵宾休息室里姜有为无聊翻看着医院的介绍，牙疼说话有些不利索：“这小唐还是个海归呢。”



赵熙懒得搭理他，倒是姜聿来了精神，“可不是，颜值高，技术好，还是个大学霸，这样的高质量优质女朋友上哪去找，也就是我运气好碰上了。”



这夸得不光她爸听不下去了，连她妈也受不了了。“适可而止。”怎么搞得她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姜聿撇了撇嘴，她说的都是事实嘛。



院长室，姜聿跟在他们身后，姜有为走在前面揉着腮帮子小声嘀咕，“我这心脏有些突突。”



赵熙睨了他一眼，“你牙疼，心脏突突什么？”就见她爸啧了一声，“不知道呢，有点慌。”主要是他怕疼，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治疗他的牙周炎。



里面一群医生和护士，这场面着实让姜有为紧张了，他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了么，来这么多人？



唐白礼貌的和他们解释道：“这些都是院里新来的实习生，他们主要是来观摩的，不会妨碍您问诊。”



姜聿扯了扯唐白的衣服，小声叨叨：“这阵仗我还以为我爸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呢，吓死我了。”



唐白拍了拍她的手，“我的错。”没提前和你们说，“吓到宝宝了。”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她俩秀恩爱，真是当众虐|狗。



“白阿姨好！”姜聿走过去和白羊打招呼。白院长初见亲家还有些小激动，忙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唐白的妈妈，也是这里的院长。”



“初次见面，荣幸之至！”



姜有为礼仪性的回握住她的手，“您好白院！我是姜姜的父亲——姜有为！民政局退休员工。”



姜有为是民政局的副局长，去年刚退下来。



“你好！我是赵熙，姜姜的妈妈。也是民政局的退休员工。”赵熙原民政局婚姻管理处的处长，去年光荣退休。



白羊听着这个名字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您以前是不是在松闵区做过婚姻登记？”



“是啊。”那还是她刚参加工作那几年，好多年前的事了。



“哎呀，想当年我和唐白她爸就是您给做的婚姻登记。”是赵熙给他俩盖的章，她记得可清楚了，当时他们还一起拍照留念了，照片现在还搁家里珍藏着呢。



哎哟，这可太巧了，没想到还有这缘分呢。这一聊就聊个没完了，姜有为坐在一旁听她俩唠着嗑。“这样咱晚上一起约个饭。”



“行啊。”



唐白是真佩服她妈的口才，这没两下就搞定了她的未来丈母娘。



姜聿贴着唐白嘀咕着：“没想到，咱俩的缘分从上一辈就注定了。”



唐白骄傲的扬着下巴，“那可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像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要不是人多姜聿就直接搂上去了，“臭美。”唐白偷偷地牵起她的手，“那你说我美不美？”



“美，美得很。”不然她也不会色迷心窍的喜欢上她。



唐白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伯父伯母是民政局的，你怎么没和我说？”



“怎么了？很重要吗？”姜聿不懂她的意思。



当然重要了，早知道她就不做什么君子之约了。“我后悔了，万一他们一直不同意，那我岂不是……”那她俩岂不是要一直旱着。



姜聿捏着她的指尖掐了一下，“那还不是你高尚，非要答应他们。”中了她爸的圈套。



唐白“嘶”了一声反握住了姜聿的手，“我不想高尚了。”



姜聿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才两天你就不行了？



唐白：呜呜呜～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



“哎哟～”一声从姜有为的嘴里叫出来，白羊只是让他张开嘴做个检查，他就惨叫起来了。“我这还没开始呢，您不用紧张。”



姜有为躺在治疗椅上嘴硬道：“我不紧张，您继续。”嘴上说着让人继续偏偏自己嘴巴不张开。



赵熙咳了一声，“人家白院长是有透视眼还是怎么的，你这样人家怎么检查。”老婆大人一发话姜有为就怂了。



“哎哟，哎哟哟，疼，轻点，轻点。”真不是他矫情，是真的疼。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急性牙周炎脓肿。”



白羊看着脓肿严重的患处，“我建议切开做个引流手术。”



手术？“疼不疼？”这是姜有为最关心的。“小手术，不用太紧张。”



姜有为还在犹豫赵熙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听您的，他这两天疼的都吃不下饭。”早治疗早恢复。



唐白也走了过来，毛遂自荐做小助手，一个院长一个主任，一个小手术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姜有为看了看她老婆又看了看她女儿，下定了决心：“拜托二位了。”



刚打了麻醉，姜有为就后悔了，怎么打个麻药这么疼呀，那针扎进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等一等，让我缓缓。”



白羊拿着手术刀尴尬的等在一旁，也不敢催，毕竟是未来亲家。唐白也毕恭毕敬的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来吧。”躺着的人终于调整好了。白羊手上刚有动作，“等等，等一下，我再缓缓。”



又过了一会儿，“好，开始吧。”唐白刚一上前，“哎哟，不行，停一下。”还是有点心慌。



唐白终于能理解姜聿当时拔牙为什么那么怂了，原来是遗传。唐白能等，白院长等不了了，她后面还有一堆患者呢，拿出医生的气势，“好，放轻松，嘴巴张开。”



来自医生的绝对权威，姜有为张开了嘴配合着。



姜聿和她妈在外面都等着急了，她爸终于出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唐白摘了口罩深吸了一口气，“很成功。”这估计是她妈做的最耗时的小手术，差点把她老母亲的耐心给耗尽。



回去的路上赵熙都听笑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过是给牙龈切个小口子，瞧给他吓得。姜聿算是明白为什么唐白和她妈出来时是那么个表情了，她爸这不是瞎耽误时间嘛。



【帮我跟阿姨道个歉啊，耽误你们正常工作了。】姜聿给唐白发消息。



唐白发了个笑哭的表情，【伯父多可爱啊，和你一样可可爱爱。】



姜聿怎么觉得唐白这是在笑她呢，她应该比她爸好一点点吧。



本来说好约饭的，可是姜有为刚做完小手术张嘴都费劲，两个妈妈就约着等他恢复好了再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姜有为看着已经换了阵营的亲老婆：完了，他这下要孤军奋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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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约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唐白在车里都等了快半小时了姜聿还没从律所出来。



姜聿忙得忘了时间看到窗外天色渐暗才倏地想起唐白还在楼下等她呢。



【宝宝，对不起。是不是等着急了？】姜聿让助理给她把资料打印了出来。



唐白知道她的姜律师肯定是在忙，她不能催，要有耐心。



【没有，你永远是我最值得等待的人。】



谈了恋爱唐医生嘴都变甜了。



姜聿最扛不住的就是唐医生冷不丁冒出来的情话，“你等的人来啦。”



一辆小牛轰着发动机停在了唐白的车旁，不是橘色的超跑吸睛而是车上下来的人太惹眼。



旌尚律所和超模还有合作？这标准的九头身顶着一张高级的拽脸，气质绝了。



唐白大大方方的望着从车上下来的人，这不是今年E家九月刊的封面模特Ashley Morr么，巴西名模，世界超模，横扫各大秀场的超新星。



本人比镜头里看着更有气场，这逆天的长腿。



唐白出于对美的欣赏多看了两眼，Ashley大方的吻了同行的人，还说了句唐白听不懂的葡语，那人宠溺地拍了一下Ashley的屁股然后进了律所。



姜聿刚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了在等电梯的前师娘，尴尬一秒随即礼貌地打了招呼，“沈总，您回来啦？”



沈唯尚还真敢回来，怪不得刚刚看欧阳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原来是在等她。



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沈唯尚回了她一个微笑，“好久不见！姜律。”



姜聿看着眼前这位越活越年轻的女人，感慨万千。



欧阳分个手差点没熬过来，沈唯尚倒活得滋润直接焕发第二春了。



姜聿出了律所就看见唐白和一位混血美女聊得尽兴，再一仔细看这不正是沈唯尚的那位模特小女友么。



唐白可以啊，说是在等她却和名模勾|搭上了，姜聿头发一甩长腿一迈气场全开走了过去，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宝贝，是不是等久了。”牵起唐白的手侧身靠了过去。



唐白宠老婆的和姜聿解释着，是Ashley主动过来和她聊闲天的，她是出于礼貌才陪着聊两句的。



Ashley倚在车上见唐白不时朝这边投来赞赏的目光，还以为她是粉丝就主动过来和她聊了起来，这不人家的女朋友就过来宣示主权了。



闲聊而已，她倒也不是真的醋，不过唐白的表现姜聿表示很满意。



“走吧，去吃饭。”



走之前和Ashley道了别，谁知道这个小老外语出惊人，差点惹毛姜聿。



“你女朋友也爱吃醋，和我的那个她一样。”虽然发音不标准，可姜聿却听懂了。



看姜聿就要炸毛的样子，唐白噗嗤笑出声，她老婆真的好可爱啊！！！



而后赶紧替自己找补，“她不是爱吃醋，她只是太爱我了。不过我更爱她。”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姜聿的小情绪。



Ashley听了也表示赞同，沈唯尚只是太爱她了，不是小心眼，她要学着理解。



楼上办公室欧阳旌看了看时间，约好的时间都过去三分钟了人还没到，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人一袭火红的长裙，羊毛卷的栗色长发，烈焰红唇完全换了一种风格，不似以前那么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看上去女人味了不少。



沈唯尚很自然地走到欧阳跟前，有些人外表变得比以前甜了，但声音还是透着那股子霸道自恋，“小旌旌，想我没？”



呵呵，欧阳想谁都不会想她，“我看你是出去待久了，脑子瓦特了。”



与劈腿前任见面情况能好到哪去，不打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沈唯尚吃了瘪却也不生气，只是摊了摊手。“你还是老样子。”开不起玩笑。



谁能想到这人突然回来不是为了和她抢公司而是为了一只猫，沈唯尚说她太想念color了，这次回来希望把color带走。



欧阳一杯水差点没泼在她身上，想得倒挺美，要公司她可以给，但要color门都没有，还妄想带color去国外，做梦。



“就算color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况且color也不可能同意。”欧阳就是这么有自信。



“你怎么总是这么霸道呢？”



她霸道？沈唯尚可真会强词夺理，“行啊，那就让color自己选，看她是要我还是要你。”



“这不公平，这一年多都是你在陪着她。”沈唯尚知道自己不占优势。“你也知道不公平，凭什么你一来就要带她走？”



要不是在国外实在太想念color，她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那让我回去看看她总行吧。我理应享有探视权的。”这个要求不过分了吧。



欧阳很想拒绝，但考虑到color也许也想她这个前妈，毕竟color是她俩一起照顾长大的。



“仅限于探视。”休想偷猫，更别想带出国。



见沈唯尚还把自己的劈腿对象给带来了，“你可真行。”欧阳旌真是后悔答应让她来家里看猫。



color刚吃了猫罐罐这会正在猫架上小憩，听见开门声便跑到了门口，盯着走进来的人看了好久才相信这真是她前妈，伸着粉嘟嘟的肉垫去碰沈唯尚的腿想要她抱抱。



再见已是前妈的沈唯尚被color这熟悉的小动作感动的不能自已，弯下腰把color搂在了怀里。



“宝贝，妈妈可想你了。”沈唯尚揉着color的圆脑袋，小家伙竟然还吃胖了，看来也没有多想她嘛。



李知捧着书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欧阳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身旁还多了两个开心吸猫的人，与欧阳冷淡的画风形成鲜明对比。



欧阳旌看见李知心情立马好了许多，“吃了吗？”



“没呢，等你回来一起。”李知合上书坐在了她旁边。“她们是？”



欧阳旌哼了一声，“前任和她的现女友。”



李知这下懂了，怪不得欧阳这副表情。



沈唯尚看了眼李知，“你女朋友啊？”想不到欧阳的速度也挺快的。



欧阳旌冷笑着，“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明明是朵老花还非要配新叶。”



这直白的嘲讽，沈唯尚实在没办法假装听不懂，“你快闭嘴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俩分手是正常的，不分手才奇怪。



Ashley听不懂欧阳的意思只是见沈唯尚生气了，也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李知瞧着家里的这位混血美女有些眼熟，没想到美女姐姐还主动过来和她聊起了天。



是社牛美女，无疑了。



见她身上有伤，“What happened? Who did this?”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欧阳。



欧阳旌抱着胳膊直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个意思？这小老外是怀疑她对李知做了不好的事？



等她挽着李知的手去了阳台聊天，欧阳瞪了一眼沈唯尚，“你小女友几个意思？”沈唯尚护妻道：“她就是好意的关心，没别的意思。”



沈唯尚全心全意吸着猫，一脸满足。“color，妈妈带你去国外好不好？”



color像是听懂了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转而又看向了欧阳，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欧阳的脸上，“喵喵～”叫了两声。



欧阳手一招color就跑了过来，“color乖，真是妈妈的好宝宝。”沈唯尚凑过来把color又抱了过去，“宝，你都不知道妈妈有多想你。”朝着color的小脑袋就是一顿狂亲。



“是前妈！”欧阳旌及时纠正道。



气得沈唯尚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去你的吧。”



“我明明是亲爹，不，是亲妈。”



color表示：你俩分手，不要让我一只猫难做好嘛。



在李知的客套下四个人奇迹般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了晚饭，离开前Ashley对欧阳说了句：“你真帅！I like you.”



听李知说了欧阳旌用酒瓶girls help girls的事，Ashley瞬间觉得她现女友的前女友人很赞。



沈唯尚错愕的凝视着她的小女友，醋意满满，“You can\'t like anyone else except me.”



Ashley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Why not？”



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吵小闹地走了出去。沈唯尚说得极其认真，“You can\'t like my ex.”



Ashley听完甩开了她：“So?”



这也要吃醋，她又不可能出轨她前任。只见沈唯尚追了上去傲娇道：“吵架可以，但手得牵着。”



呵～情侣间的小把戏。



欧阳旌赶紧关上门眼不见为净，扭头对李知说：“等下一起帮color洗个澡。”



李知抱着color发现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还挂着沈唯尚凌乱的唇印，一下子就明白了。“嗯，正好也该洗了。”



“今天学得怎么样？”欧阳给color搓着泡泡还不忘关心李知的学习情况。



听见她叹了口气，“要背的东西太多了。”看的有些吃力。



“没关系，慢慢来。”考研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李知准备的晚当然会比其他人更辛苦些。



沈唯尚连着两天都带Ashley来看color，Ashley和李知年龄相近很能聊得来还给她带了好多大牌的化妆品。



教她怎么把妆容化的更立体，更凸显自己的气场，如何扬长避短让每一个角度都能在镜头前光彩夺人。



“听说你为了一个实习生，把杨宇开了？”两个小年轻聊得不亦乐乎，她和欧阳坐在客厅显得格外的尴尬，这不就开始没话找话。



“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就把他开了。”杨宇是沈唯尚的小师弟，所以这么多年欧阳才一直忍着没动手。



“哎哟，那你现在不还是把人给开了么。”沈唯尚可不敢承她这个人情，她怕还不起。“开就开了，也没所谓。”



沈唯尚没忍住多了句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理想主义，活得那么自我。”话是对着空气说的却也意有所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是适应不了游戏规则的。”



眼睛里当然揉不了沙子，因为会疼。这个欧阳记忆犹新，上回在海岛才被沙子迷了眼。



“规则是制定给那些甘愿臣服于规则的人，而我离经叛道注定要打破规则。”



欧阳旌向来不屑那些潜规则，对那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观念不同的人，即便勉强在一起也会不开心的。”不管在一起多久，曾经的感情有多深厚，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沈唯尚，感谢你让我及时止损。”说出这句话时，欧阳旌已经释怀了。



这句话听得沈唯尚很是愧疚，“对不起！伤害了你。”是她伤到了欧阳，是她辜负了她们十几年的感情。



沈唯尚不喜欢欠人情，可对于欧阳她的确欠了很大很大的情债，她该怎么还？要拿什么还？才能还得起？



看着前任在自己面前羞愧难耐的样子，欧阳竟莫名心疼了起来，抛开爱情，其实她们早已是彼此的家人，这种情感又怎能轻易割舍？



“过往的种种，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们。”



“是现在过得都还不错的我们，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欧阳给沈唯尚递了纸巾擦眼泪，“一把年纪了，还学小朋友哭哭啼啼的，不怕你小女友笑话吗？”



哭得挺惨的沈唯尚，哽咽着声音：“她不会的。”



一旁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欧阳，你真的原谅我了？”



欧阳旌给她甩了一盒纸巾，“那不然呢，生活这么美好，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和你瞎耽误功夫。”



自从她俩分手，沈唯尚就三天一道歉五天一求原谅，烦的欧阳都把她拉黑了，她还坚持不懈地给她发邮件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



一开始欧阳旌看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是越看越烦，越看越觉得恶心。现在释然了，倒挺佩服沈唯尚这种认准目标坚决贯穿到底的不要脸精神的。



楼上的两个小朋友化完妆下来，看到Ashley给李知化的妆容欧阳有些愣神，人长得好看真的是任何风格都能驾驭。



“Ashley说这样能让我看起来比较拽，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李知很期待欧阳的反应，可是又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Ashley分析李知瘦瘦小小的平时又很乖长得也清纯，这样很容易被人认为她好欺负。



所以给她在妆容上做了一点小心机。



“老师，我好看吗？”



平时软萌的小兔子，今天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欧阳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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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一下细节。


第六十章


面对姜爸姜妈的固执己见，唐白显得格外有耐心，顺其自然的和姜聿谈起了纯粹的恋爱，没有任何过界行为。



唐白会约着姜聿一起慢跑，骑行，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吃好吃的。而姜聿会陪着唐白去钓鱼，去赶海，会给唐白买她想要的装备，会在她们约饭时提前去餐厅排队，会跟唐白聊她工作上的趣事，总而言之就是极尽可能的互宠。



她们也很享受恋爱的过程，点点滴滴都是属于她们的回忆，唐白仿佛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姜聿父母，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一样可以很幸福。



本来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直到唐白和何悠然吃饭的照片被媒体爆了出来，姜爸拿着照片来给姜聿看。



网络热搜，何悠然惊爆同性恋情！！！



姜聿看着照片表示不屑一顾，唐白去给何悠然庆生是和她报备过的，唐白还要拉着她一起去的，是姜聿不想去，不想打扰她们朋友间的小聚。



“你看看，都亲到一起了，这还得了？”姜有为指着手机屏幕，气得晕眩，“这小唐，这是劈腿了呀！”



姜爸气的哆嗦，姜聿给唐白拨了通电话，“宝，热搜你看了吗？”



唐白最近除了问诊还得带实习生，忙得不可开交，已经断网很久了。“没有啊，怎么了吗？”



看完热搜的唐白，人麻了。她就是去吃个饭而已，就火了？还是以这种方式火的。这种假新闻也有人信？



“宝宝，事情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的，照片不是真的。”唐白极力向她解释，“这照片就是视觉偏差，纯纯为了博取流量，胡编乱造。”



“你相信我，我真就去吃了个饭而已。”还没等唐白解释完，姜聿又有电话进来了，“喂，嫂子，你可别误会啊，网上的热搜纯粹是瞎扯淡。”



担心姜聿不高兴，何悠然第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我和唐白，我俩清清白白，纯友谊。”



“我虽然喜欢她，可嫂子你放心我是断然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面对何悠然的一通解释，姜聿打断了她，“我知道，我信你！”



何悠然这才松了口气，要是不解释清楚她怕是会被唐白骂死，“行，还得麻烦你出个律师函，我要告那帮孙子，他们毁（诽谤）谤我呀。”



姜爸悻悻而归，真相大白，他想挑拨都没有机会。



因为这事，唐白直接官宣恋情了，姜聿也借机和唐白坦白了一件事。



之前她师哥有拜托她冒充一下他的女朋友去见家长，姜聿当时就拒绝了，还表明了她和唐白的关系，表示没办法帮他这个忙。



只是怕唐白吃醋，就没告诉她。毕竟她和她师哥在同一间律所，是容易让人吃醋。



唐白躺她|腿上，姜聿买的工具在给她采耳，细腻的羽毛弄得唐白耳朵痒痒的，又很舒服。“你都无条件相信我，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



月底是姜聿的生日，唐白还在想要送什么礼物给她。姜爸姜妈也要给姜聿庆祝生日，姜聿既想和爸妈一起过也想和唐白一起。



干脆厚着脸皮求她爸妈答应让唐白过来陪她过生日，姜聿一哭二闹三撒娇她爸妈没办法只好答应。



10月30号，姜聿生日当天收到了可多的礼物，不过最让她惊喜的还是唐白的礼物。



她的唐医生别出心裁，送的礼物惊艳众人。



唐白一下班就去了花店拿了预定好的礼物，然后扛在肩上在无数路人的瞩目下一路走到了律所楼下。



姜聿看到礼物时人都傻了，唐白竟然抱着一棵树走了这么远的路。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她，还有对着她拍照的，不过这些唐白都不在意，她就是想送给姜聿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花会凋落，树可永生，就像她对姜聿的爱一样，生生不息。



唐白就这么一路扛着她的雾中情人徒步走到了姜聿面前，在特别的日子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在盛大而炙热的爱里，一步一个脚印走进了姜聿的心里。



欧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给李知直播楼下的盛况，浪漫的爱情值得被分享给所有人。



浪漫也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唐白送的不单单是一棵树，而是面对一路上所有路人的质疑，坚定走向姜聿的决心和爱。



姜聿抱着唐白送的树还挺沉的，唐白是怎么坚持走了这么远的路的，接近两米的树苗就这么被她扛了过来。



感动的不行的姜聿，发出灵魂一问，“宝，你不会让我跟你一路扛回家吧？”



回她爸妈家得跨区，二十多公里路呢。



姜聿给唐白擦着额头的汗，唐白拿出手机打开APP，“没事，有货拉拉。”



于是俩人扛着树坐上了货拉拉回了姜聿父母家。



言明被唐白的行为刺激到了，拿起手机给他一直置顶的人发了条微信，【学校后街的肠粉店，还在吗？】



三年多没联系的人，还是能秒回他的消息，【在的，要过来吃吗？我请客。】



言明之前想让姜聿假装他女朋友骗一下他父母，可是姜聿的话点醒了他，爱不应该用性别来区分对错。



姜爸姜妈看唐白抱着棵树进了家，一头雾水，倒是姜聿喜笑颜开，喜形于色的。



姜爸提议要不把树栽在他的小院里，唐白很认真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这是我送给姜聿的，不能给您。”



姜妈帮衬着唐白，“对对对，咱楼下小院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私自栽种不合适。”



姜聿也帮着唐白，“就是，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礼物，您可不能抢。”



姜有为笑了，也就她俩当是什么好礼物呢，不就是棵树么，正常人谁会送这玩意？



等姜聿她们吃完饭回去后，姜有为坐在沙发上琢磨了起来，“你说，我年轻时怎么就没想起来给你送棵树呢？”



这么有意义又浪漫的事，他怎么就错过了呢？



赵熙不想吐槽他，但又忍不住要吐槽几句，“你？你要是送的话，估计是棵果树，还是你爱吃的果树。”



姜有为板着脸，“怎么的，难道我就不能浪漫了？”他送的就非得是具有实用价值的果树。



“别说树了，这么多年花也没见几朵呀。”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赵熙都不知道自己图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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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车窗外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车内的气温却陡然升高，旖旎的氛围让她们越贴越近。



姜聿口袋里的手机闹铃掐着时间响了起来。



唐白疑惑地停住了动作，呼吸有些急促，“这么晚还有工作？”她以为是姜聿的工作闹铃。



身下的人靠在放平的椅背上松开了缠在她脖颈上的手，关掉了恼人的铃声。“唐医生，我们逃走吧。”



“我想离家出走。”姜聿说着声音都委屈起来了，“呜呜～”姜聿搂着唐白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诉苦。“以后每天我都得按时回家，如果超过十一点还没回家，就会遭到爸妈的双重暴击。”



“是不是很不像话？明明都三十的人了，竟然还要被爸妈管。”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这种事唐白闻所未闻，莫不是为了阻止她和姜聿，她那亲爱的岳父父母才出此下策的。



这确实很过分，姜爸姜妈让姜聿搬回家住，对她的私生活严防死守，与此同时严加管控她的晚间作息。



“还有三分钟，快，快，快，赶紧上楼，晚了是不是会挨骂？”唐白来不及多想拉着姜聿就往电梯口跑去，看着姜聿嘴角的唇印，“妆，妆花了，得补一下。”唐白手忙脚乱的在她包里找着口红，“是这个吗？”这要是被姜聿爸妈看见还了得？



两个成年且已经工作的人谈个恋爱却比青春期里的校园恋都谨慎，生怕被家长发现将她俩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拆开了。唐白上学时没早恋过现在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竟然还要被迫体验一把早恋的感觉。



姜聿没想到唐白会这么怕她爸妈，她嘟着嘴，“你帮我涂。”唐白小心翼翼地给她补着妆，“好，好了，快上去吧。”



姜聿隔着电梯门在她唇上嘬了一下，“小怂包。”她还以为唐白听完会拉着她逃离魔窟呢，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回家晚了会挨骂。



唐白不是胆小更不是怂，她只是不想惹姜聿的父母不开心，唐白希望她们的感情能够得到双方父母的祝福。



盛夏的热浪退潮，深秋的落叶飘扬，暖冬的骄阳明媚，一场持久的爱情保卫战依然在进行中。



唐白裹着深色的大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姜聿说好的让她等信号，都等半天了，这信号发哪去了？



她站在路灯下，天空忽然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花，唐白伸手接了一朵很快小雪花就融化在了掌心里，她嘴里冒着热气冷的搓了搓手。



【唐医生，我出不去。屋里的俩领导到现在还没睡。】姜聿瞅他俩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俩人偏偏就跟她死磕，像是预判了她今晚会有行动一样。



唐白抬头望了眼楼上亮着的灯，裹紧了大衣钻进了楼道里，按了电梯直奔姜聿家，说好去看演唱会的，唐白豁出去了，她今晚必须带姜聿去看。



唐白连着按了两声门铃，“谁啊？”赵熙还纳闷这么晚怎么还有人摁铃，开门一看原来是小唐。“阿姨，我来接姜聿去看表演。”



姜聿一听是唐白连忙跑到了门口，她的唐医生终于支棱起来了。“就是，跨年夜谁搁家啊，我要出去玩。”还没等她爸妈开口，姜聿就已经开始弯腰换鞋了，白色的羊毛衫外面裹了件和唐白情侣款的风衣。



赵熙想的是年轻人也不能管太紧，逼的太紧孩子容易叛逆，偶尔也要纵容一下。姜有为一听这么晚了她们还要出去玩，“不行，晚上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眼看姜聿就要气得跺脚了，唐白上前解释道：“我们约了朋友一起，都是靠谱的人，不会有危险的，您放心。”



“等结束了，我会安全的把姜姜送回来的。”既然唐白都这么说了，姜有为也不好再拦着，毕竟她们都是成年人。“行吧，早去早回。”



姜聿敷衍的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俩千万别等我，早点睡吧。”说完就拉着唐白跑出去了。



两个加起来都快六十的人了谈个恋爱比老奶奶爬楼梯都费劲，还有家里那俩加起来一百二十多岁的人就不能找点别的事做吗？非要死盯着她俩。姜聿真的是服了她爸妈，姜还是老的辣，她这个小姜到底是嫩了点，玩不过他们。



李知拖着欧阳都逛了一圈了，这俩人才到，许予诺更是饿得不行去买了个汉堡垫了垫。唐白自己撺掇着要看演唱会，结果一群人都在等她俩。



好在及时赶上了何悠然的派对狂欢跨年演唱会。



舞台上的何悠然俨然是一个巨星，所到之处闪闪发光。



“你们准备好了吗？”何悠然举着话筒，现场千万级别的音响设备，效果好极了。场馆数万的粉丝挥舞着手上的荧光棒，气氛嗨到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军训一样，回应着舞台上的人。“准备好了。”



跨年夜倒计时，何悠然带着大家一起倒数，“十、九、八、七……三、二、一。”



全场高呼：“新年快乐！！！”



何悠然按照原计划把话筒递给了姜聿，唐白还以为她是要上台唱歌，没想到听见了姜聿对她的深情告白：“唐医生，新年的第一天和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待在你身边和你说声早安！”



姜聿本来还遗憾来不了了，没想到唐白关键时刻不怂了，敢直接跑到她家要人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唐白看着大屏上的她和姜聿，这场面是不是整太大了。“除了早安，我还要对你说午安，晚安还有～我爱你！”



许予诺对她俩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撒狗粮行为已然见怪不怪了，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无感。



李知在一旁激动地拍着手，“Wooo～姜姐姐也太会了吧，好浪漫呀！”欧阳旌人到中年对这些小年轻的浪漫不感冒，站在一旁不解风情的说了句：“人山人海的，这么肉麻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说完打了个喷嚏。



李知贴心的把带在手上的手套脱给了她，“我年轻，抗冻。”



欧阳旌：“……”



刚过十二点，李知这是在暗示她又长了一岁吗？



演唱会合唱环节，何悠然很自信的把话筒递给了合她眼缘的许予诺，唐白和姜聿顿时神经紧绷，这可是万人演唱会现场，五音不全的许予诺一旦开口岂不是震惊四座。



耿直的许予诺当着数万名观众的面直言道：“我不会。”



“你不是我粉丝吗？”何悠然直接把人给拉上了舞台，许予诺站在台上当着几万人的面一点没怯场，耿直发言：“我不是，我陪朋友来的。”



何悠然欣赏她的个性，“没关系，我教你！”



idol亲自打样，这待遇也是没谁了，把台下的粉丝都羡慕哭了。



许予诺在何悠然的亲传下，意外成就了一段演唱会名场面。在短视频领域的热度高居不下，成功火出圈。



以至于多年后，何悠然都后悔当时拉她上台。



姜有为看着电视上的元旦晚会，扭头对她老婆说了句：“不对呀，这元旦跨一回，是不是等过年了，她俩还得跨一回？”



赵熙剥着核桃，“怎么滴，你有意见啊？”人家小年轻跨个年他也要管，真是个女儿控。



“跨年无所谓，你说要是她们玩嗨了再喝点酒，万一控制不住出事了怎么办？”姜有为光是想想都害怕。“不行，我得给姜姜打个电话，提醒她一下。”



赵熙核桃一扔生气了，“本来没事的，搞不好你一个电话打过去反而刺激到她们了。”



“过犹不及，懂不懂？”



也是，他们做了君子之约的，他应该相信小唐的人品。“还得是我老婆思想觉悟高，说的有道理。”老老实实地给赵熙剥起了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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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姜爸忙着在门口装摄像头，家里的老爷子身体不适，他和赵熙得过去照顾几天，担心姜聿趁他们不在又想出什么鬼点子，干脆装个摄像头，以防万一。



下周就要过年了，姜有为有意和他女儿缓和关系，只是碍于面子没说出口。



装这个摄像头也不是真的为了监督姜聿，老姜平时会在楼道里喂喂流浪猫，这几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猫都不来了，他得弄个摄像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记得帮我喂猫啊。”他们不在，要是猫猫来了，就只能指望姜聿了。



姜聿让他们安心回去照顾老爷子，“你俩是不是打算吃个午饭再回去？”



赵熙一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催着姜有为麻溜点，别啰里啰嗦的了。



姜有为拖着行李箱跟在自己亲爱的老婆身后，“这才哪到哪？你就嫌我啰嗦了。”他都还没发挥呢。



赵熙咳了一声，瞪着他。“你走不走？”姜有为指了指门外刚装的摄像头，把姜聿叫到了门口。“注意点，你要是敢有情况，我们随时回来。”



姜聿看着头顶上的360°可旋转摄像头，真想拿锤子把它给砸了。心里窝火，“哪能啊，我乖着呢。”敢怒不敢言。



等他们走后，姜聿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老姜为了防她和唐白真是费尽心机，连监控都给她按上了。这是不给她们留活路呀。



她爸说这玩意不仅能实时监控还能远程对话，姜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站在了门边，“老姜，老姜？”



“怎么？刚走你就想我们了？”还真的可以对话，她爸这是玩真的，哪怕他们人不在也要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那什么，唐唐喊我去她家玩，我晚上肯定准时回来。”姜聿拿上车钥匙带上门就跑了。“路上慢点。”姜聿右手举过头顶对着摄像头比了个OK。



这也太让人窒息了，她爸妈真的有在盯着监控，不是开玩笑的。



姜爸的心里戏：猫猫没看见，倒是家里的小崽子跑了。



唐白拎着刚买回来的串串和关东煮在小区里走着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熟悉的味道传到她的鼻腔。“来啦。”



身后的人“嗯”了声绕过来揽住了她的胳膊，帮她拎着手上的东西。两人肩并着肩一起走着，“好香啊，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姜聿闻着香味，忍不住咽着口水。“都是你爱吃的。”说着唐白从锡纸袋里拿了些串串出来，“心情不好呢，就多吃点好吃的。”



没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若是有那就再来一顿。



姜聿躺在唐白腿上吃着串串追着剧，没人打扰她们真的太惬意了。姜聿余光瞥见唐白书柜里的宝贝，“那是相册吗？”



唐白专心给她投喂，姜聿一脸期待迫不及待的想看唐白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可以给你看，但是你要保证不可以笑得太大声。”



听唐白这么说她就更想看了，连连点头。“嗯，我会的。”



姜聿从最早的一本开始看，是唐白刚出生时的照片，婴儿时期的唐白就白白嫩嫩的，头发也多，乌亮乌亮的胎发和肉嘟嘟的小脸可可爱爱的惹人疼。



后面还有她满月时的小脚印，刚会爬时抓拍下的照片，周岁过生日的，才学会走路时的照片……一直到幼儿园毕业。



姜聿指着照片里扎了一头小辫子的小唐白，“宝宝，我可以给你扎头发吗？”她好想看现在的唐白扎这样的小辫会是什么奶乎乎的样子。



“不要。”唐白一口回绝了，那是小时候她妈妈非要给她扎的，她才不喜欢扎辫辫。



姜聿不逗她了，认真翻看着唐白的童年照，意外的在里面发现了她自己的身影，九岁的唐白站在公园门口和小鹿合照，姜聿就在她身后一起入了镜。



“你看这个小朋友像谁？”姜聿拿出照片递到唐白面前，时间太久照片有些轻微泛黄，唐白看着照片上漂亮的小女孩转而抬眸望向姜聿，“她长得有点像你。”



姜聿举着照片放在侧脸和自己作对比，唐白张大了嘴巴又惊又喜：“真的是你！”



原来她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这么说来怎么不算青梅竹马呢。



姜聿记得她当时是跟爷爷奶奶去的公园，还不小心把她奶奶给她编的红绳手链给弄丢了，她当时在公园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当看到这张照片时回忆就涌现出来了。



惊讶之余的唐白开始翻箱倒柜，把她小时候的玩具都给扒拉出来了，还拉着姜聿陪她一起找。



最后也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唐白努力回想试图打开尘封的记忆，后来还是下楼问了她的老母亲才想起。



唐白拉着姜聿去了她外婆家，说是有惊喜给她。



一只奶牛猫从屋里跑了出来，欢迎她们，唐白的外婆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看到她们来了慢慢起身，“我家囡囡来啦！”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到姜聿一脸的喜欢，夸得姜聿都不好意思了才带她们去楼上找东西。



唐白打开了一个收纳盒，小时候爸妈忙唐白在外婆家住过一段时间里面是她玩过的东西，她外婆都有帮她收好。



在箱子底下唐白翻出了一个首饰盒里面竟然装着姜聿丢失的那条红手绳，虽然颜色没那么鲜艳了，但姜聿记得手绳的纹路，是她|奶奶亲手给她编织的。



姜奶奶已经不在了，姜聿看着手绳睹物思人一股情绪涌上心头突然好想好想她|奶奶。



所以当年她没找到的红绳是被唐白给捡走了，还一直替她保管了这么多年。



当时拍完照唐白就在地上发现了这条红手绳，她在原地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来认领，看着编织精美的红绳小小年纪的唐白觉得这是艺术品不能随便丢掉，于是就放进口袋里带回了家。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这条红绳手链带着新的意义又重新回到了姜聿的手上。



除夕前一天，赵熙给她女儿打了通电话，“你爸在医院，你来一趟吧。”



好好的怎么进医院了？姜聿心里咯噔一下：“我马上过去。”



医院里她爸躺在病床上，她妈在给她亲爱的老父亲喂水果，这待遇好像她爸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姜聿头一回见她妈这么伺候她爸。



“爸，您这是怎么了？”姜聿看她老父亲的状态挺好的配合着演了一场父慈女孝。她爸妈难道是预判了她今天准备跟他们摊牌？



她妈给她嘴里也递了颗草莓，“你爸有话要对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聿咬着奶油味的草莓顿时咽不下去了，她妈的语气怎么是这样的？还要她做好心理准备，难道她爸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能吧？



姜有为望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余光瞥着盘子里新鲜的大草莓，努着嘴：“老婆，再给我来一颗。”



姜聿趴在病床前安慰着她爸，“没事，有病咱就治，您心态一定要好，千万别自暴自弃。”



“你快点说正事吧，别逗孩子了。”瞧这都吓成什么样了，赵熙懒得配合他继续演，“别装了。”



姜有为清了清嗓子握着姜聿的手语重心长道：“之前是爸爸错了，是我太固执，太刻板。”



“是爸爸自以为是的以为在为你好。”姜有为眼里泛着泪花透着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疼爱，“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幸福。”



姜聿越听越像是那什么的遗言，她抖着声音：“爸，我现在就很好，有你们在，有唐白，我真的很幸福。”



赵熙最受不了她老公跑题，能不能言简意赅说些重点？



“嗯，小唐是个不错的人，爸爸同意了。”姜有为抹了抹眼角的水渍还不忘顺带手拿颗草莓放进了嘴里：他老婆亲手洗的就是甜。



姜聿激动地跳了起来，不敢相信，“真的？您同意了？”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下一秒，“爸，您是不是查出什么绝症了？”她真的是关心她爸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姜有为差点被嘴里的草莓噎到，“胡说八道，咳咳～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早上姜有为和往常一样出门遛弯，路过一滩结冰的地面时不小心扭伤了脚撕扯到了韧带，手机也掉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幸好路过的两个小姑娘给他叫了救护车及时送到了医院。



路过的人就她俩心善不仅给他送到了医院，还帮他把手机给捞了上来。看她俩的穿着打扮都挺像的，姜有为还以为她们是姐俩毕竟另一个囡囡一直姐姐，姐姐的叫着。



姜有为就先入为主的把她们当成了姐妹，等赵熙赶到医院时她俩才离开，姐姐还特别有耐心的跟赵熙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而妹妹则乖乖的等在一旁。



姜有为就多嘴说了句：“你们姐俩真好，性格互补。”



一旁的女孩子立刻纠正道，“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是情侣。”她不喜欢被人误会她们的关系，love is love，不想被混淆。



姜有为勉强控制着表情管理，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你们的爸爸妈妈都知道吗？”



那个女生点了点头，“知道啊。”



“那他们都同意？”听他这么问，女生脸色变得有些差，“您不会恐同吧？”



他倒不是恐同就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会是，“实不相瞒，我女儿和你们一样，我也在努力接受中。”



“为什么不同意呢？”



姜有为被她给问住了，为什么呢？是别扭，不愿相信，还是真的没办法接受？



“喜欢这种东西就像吃饭，有的人爱吃荤有的人爱吃素，还有的人荤素都爱，可不管吃什么不都应该尊重个人喜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勉强自己去吃不爱吃的呢？”



女孩走到她女朋友身边堂堂正正的挽住了她的手，眸子亮莹莹的：“有些口味也许会变，可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是一辈子的。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消耗上？任何一种选择都值得被尊重。”



喜欢一个人从来没有错，不能喜欢某个人，才更不幸。



姜聿兴奋地抱着她爸差点把姜有为给摇晕，她爸终于想开了，最重要的是她的老爸身体好着呢没得绝症，真是吓死她了。



这个新年最好的礼物就是她爸妈的理解和支持，而她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唐白。



姜聿争分夺秒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来了个全面的大扫除，在浴室里泡着澡听见了门口传来的门铃声，“进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唐白摁了密码推门走了进来，屋里灯光暖黄，阳台的窗帘已经拉上了，唐白脱了外套径直走到浴室门口，“宝贝，我可以进去吗？”



“嗯～”浴室里弥漫的雾气夹杂着诱人的香水味，姜聿的脸颊泛着粉粉的红晕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多汁可口，红唇微张朝着唐白勾了勾手：“过来。”



直到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姜聿的声音暗哑：“喜欢吗？”



唐白抱着软在她身上的人，蹭着|姜聿的颈窝|缱绻道：“喜欢！”



“姜律师知道每年春晚结束要唱什么歌吗？”姜聿迟疑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又浓了起来，嘶哑着声音，“难忘今宵？”



唐白吻着她|红透的耳尖柔声说：“要不我们提前预习一下。”灼热的气息在姜聿敏|感的肌肤上作祟。



经过刚刚的一番补习姜聿已经|软的不行，偏偏唐白还不知疲倦的在四处zong火。“去卧室？”



渐凉的水温也浇灭不了学习的热情，姜聿贴着她虚声道：



“抱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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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六十三章


午后一只慵懒的小猫趴在露台的藤椅上打瞌睡，欧阳旌在楼下给花园的植被浇水。



李知站在阳台上悄悄地拍了几张欧阳的侧颜，她盯着在下面忙碌的身影愣神的看了好久，欧阳旌专注的给花草剪枝浇水完全没注意到上面投下来的炙热目光。



她朝着花园的方向喊了一声，“欧阳～老师。”很轻的一声呼唤伴着短暂的停顿。



欧阳旌站在阳光下仰头望向她，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动作李知却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欧阳只是看着她也没问为什么突然叫她，她们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彼此。



只见楼上的人一路小跑着来到她身边，“您休息，我来。”李知接过欧阳手上的工具，“这边是不是要多浇点？”东北角向阳，刚开的百合明显缺水。



欧阳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认真指导着小李师傅的操作。“要高一点，像下雨一样。”欧阳走到一旁将水压调大了一些，李知举着水龙头仔细的将花圃地打湿|润透。



看着从天而降的水雾李知突然有了主意，她猛地调转方向阳光下雾蒙蒙的水珠飘落在欧阳身上，欧阳旌摸了摸脸上的水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一向乖巧的人。



“好玩吗？”欧阳没生气，语气还透着些许宠溺。李知点头，然后试探性的捏着水龙头又滋了她一身，反正花也浇好了。



欧阳旌低头看了眼被淋湿的白衬衫，而后佯装生气的模样朝李知招了招手，李知见她表情突然严肃顿时不敢造次了，乖乖地走了过去。



见欧阳伸手说道：“给我。”她还以为欧阳要没收作案工具不给她玩了，没想到一向正经的欧阳旌接过水管竟然对着她报复了起来。



李知连忙后退躲进了灌木丛里，抬手遮着从头顶上落下的细细密密的水珠，“欧阳旌，你耍赖。”躲在树后的人明显的不服气。



“兵不厌诈。”说完才意识到李知刚刚是不是叫她名字了？双方暂时休战欧阳走了过去，摆出唬人的姿态教育她道：“没大没小，叫老师。”



李知闷声反驳道：“不要，谁让你欺负人。”这还是她头一回不听欧阳的话，欧阳旌以前从来没发现李知还会有耍小脾气的一面。



莫名觉得可爱，谁还不是个小朋友了？欧阳旌拧开水龙头转动按钮水像花洒一样落了下来，淋得俩人都湿透了。细密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了彩虹，李知望着就在头顶的彩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七彩斑斓的光在李知白净的指尖闪耀，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触手可及。欧阳旌看着笑靥如花的人嘴角也不由得跟着微微上扬。



换了身衣服欧阳抱着color安逸的坐在藤椅上，看了眼腕表，急匆匆跑去找李知，里面的人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



欧阳旌迟疑了一下，关切的问：“录取名单是不是出来了？”



李知偏着脑袋将毛巾裹在了发梢，“嗯。”欧阳强装淡定，其实心里比她自己当初等成绩都紧张。



今天周三欧阳特意没去律所，因为ZG政法大学的研究生拟录取名单会在今天公布，她想陪着李知一起等结果。



明明是该紧张激动的时候，李知看上去却异常冷静，“不想看。”



她宁愿考不上，考不上最好，可欧阳肯定希望她能被录取。



“为什么？”欧阳旌不明白她辛苦备考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李知点进了官网的查询界面，却迟迟没点开。她眼神直白的凝视着欧阳，小声问：“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考上？”



欧阳想都没想脱口道：“当然！”李知为了备考有多努力，欧阳都看在眼里，她当然希望李知的辛苦付出能得到回报，难道李知不想被录取吗？



欧阳旌不由得攥紧了手，能让李知不想被录取的理由，她思来想去唯一的理由可能就是她自己，会是她猜测的这样吗？



李知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欧阳，欧阳旌看着塞到她手里的手机，怔愣着点了进去，屏幕上赫然是她期待的结果。



“恭喜啊！你被录取了。”欧阳旌看着想要的结果艰涩的说出口。



李知红着眼眶转过身背对着她，缓了一下才开口，“我不想离开color。”



欧阳旌说得故作轻松：“你可以把color带着，她会愿意的。”毕竟她的color很喜欢李知，总是黏着她，胜过黏她这个妈妈。



欧阳不舍得让沈唯尚把color带走，却愿意让她带去学校。



李知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弯腰抱起了跑过来的猫咪，极力掩饰着内心的难过，“才不要，color不能跟我走。”



她们都走了岂不是留下欧阳一个孤家寡人，她不能带color走，她还指望color能替她好好陪着欧阳呢。



只是录取名单而已，明明下半年才入学呢，又不是马上就要分开了。干嘛搞得这么伤感？



李知在这期间回老家待了段时间，一是为了照顾她妈妈，二是欧阳这段时间经常出差不在家，她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落落的。



color趴在猫窝里睡醒了就往李知怀里钻，欧阳出差她干脆把color带回了老家，既能陪她又不会让欧阳担心。



李知每天下午都去医院陪她妈妈聊天，直到医院的探视时间结束。晚上偶尔会和欧阳视频，也聊不了太久，因为欧阳总是在忙，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录取名单公布后欧阳就开始忙了起来。



“你妈妈最近情况怎么样？”欧阳旌手上忙着工作也不忘关心她妈妈的情况。



“挺好的。”欧阳一直盯着电脑都没多看她一眼，虽然知道她忙，李知还是忍不住失落，“老师，您忙完工作，早点休息。”



“要注意身体啊。”欧阳这才拿起手机说了句：“晚安！”李知让color跟她打了个招呼便挂断了视频。



确定挂断后，欧阳无力的瘫软在座椅上，攥紧的指甲深深陷在了掌心里。不是她想逃避，而是她需要对李知的未来负责，她不能接受李知的喜欢，更不可以答应她。



她比李知大那么多，欧阳不能说服自己理所应当的去接受李知对她的好感。谁年轻没冲动过，没放肆的爱过，最后有多少人后悔了，后悔曾经那么傻为了所谓的喜欢放弃了人生更重要的东西。



她不能让李知以后和他们一样后悔，她能为李知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正确的建议，打消她多余的顾虑。



李知从来不是她的笼中鸟，她是注定要高飞的雏鹰，浩瀚的蓝天才是她的归属。



欧阳拿了一瓶酒去了隔壁。



“宝，你到底几号回来啊？”视频里的人抱着枕头一脸的寂|寞开无主。姜聿也想她啊，“快了，忙完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回去，好不好？”



唐白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哼哼唧唧的像极了黏人的修勾，“姜律师怎么忍心让我一人独守空房？”



姜聿凑到屏幕前给了她一个亲亲，软着声音道：“乖啦，等回去了姐姐加倍补偿你。”



姜聿一撒娇，唐白魂会飘。



唐白抱紧了枕头埋着脑袋嗅着上面的香味，“你说的，要加倍的补偿哦。”不嗨个三天三夜都不够的那种。



又磨蹭了一会儿唐白才念念不舍的结束了视频，姜聿刚准备去洗澡就听到了敲门声，欧阳旌带着酒过来找她排解低落的情绪了。



姜聿接过她手里的红酒转身给她拿了瓶纯牛奶，“喝这个吧，你胃不好。”



欧阳旌看着手上的瓶装奶一脸嫌弃，这明明是给小孩子喝的，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喝点酒，姜聿竟然让她喝儿童牛奶。



“酒给我。”姜聿才不会被她吓唬到，“要么喝奶，要么我给李知打电话。”直接拿捏住。



刚刚还气场全开的人转瞬就蔫了，可真行，在家被李知管，出来还要被姜聿管，这俩人莫不是背着她形成了什么阵线联盟？



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就过去了，李知在楼上收拾着行李，欧阳搂着color在楼下的沙发上自说自话，“乖宝，明天开始这个家又只剩咱俩了，妈妈我就只有你了。”



color一个蛄蛹从她怀里跳了下去跑到了楼梯上，扭头看着欧阳像是在等她一起。欧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上了楼。color迈着专业的猫步直线走进了李知敞开的卧室，一个起跳钻到了她敞开的行李箱里。



怎么？难道color也要丢下她这个孤苦无依的麻麻？欧阳旌的心都要碎了。



见李知忙着收拾，她走了进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李知停下了动作，垂眸掩藏着心里的不舍，“你明天不要去送我，好不好？”



她怕自己会绷不住哭出来，李知不想让欧阳看见她哭的样子，更不想让欧阳觉得她不够成熟。



欧阳旌张着嘴没说出声，顿了顿才恢复，“好，我不去。”这样也好，免得伤感，她都懂。



欧阳微微侧身掩饰着自己说不出口的情绪，她极力压抑着因情绪而起伏的胸腔，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去了那边要好好的，偶尔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哪怕是发个微信也好。”



“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为了不让李知误解，欧阳尽量把说话的语气拉长了些，听起来就像是家长对孩子的嘱咐，“生活有没有困难？学习是否还顺利？有没有遇见喜欢的人？”



在她转身要离开时李知拉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地勾住了欧阳的小拇指，哽咽着：“老师，谢谢你！”



李知微仰着脑袋努力不让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留下来，吸着鼻子拼命压抑着哭腔：“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主动联系你。”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勇气给欧阳打电话，她害怕自己听见欧阳的声音会隔着手机忍不住哭出来。



会厚着脸皮对她说：我想你了，很想你！



可是她不能啊，这样只会给欧阳老师带来困扰，而李知不想让欧阳困扰，她希望她过得好，她甚至希望欧阳能找到喜欢的人，好让她早点断了她本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李知握着欧阳的手紧张的手心都是汗，“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会拼命学习，因为这样至少可以让我没那么想你。”



她还是没控制住地哭了出来，“我不会再遇见喜欢的人，因为我喜欢的人已经在我心里了。”



“已经没位置再容纳其他人。” 李知松开了手，她好想好想欧阳能回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指尖，只要欧阳微微向后挪一点点就可以抓到她的手。



可是她等了好久，悬着的胳膊都有些僵了，欧阳旌都没有半点动作，只是背对着她说了句极其残忍的话：“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说完就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李知在屋里哭红了眼。



无关紧要的人？欧阳对她而言从来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欧阳旌是李知藏在心里的人，是她很爱很爱的人啊。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说成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贬低她对她的感情？李知不相信欧阳对自己从未动过心，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欧阳旌怎么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自欺欺人？



猫咪的耳朵向来灵敏这一夜吵得color也没休息好，先是李知的卧室传来抽抽嗒嗒的哭声，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紧接着是欧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动静，最后还去酒柜开了瓶酒一个人喝到了后半夜，自言自语的状态比当时和她沈麻麻分手都可怕。



欧阳旌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她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径直冲下了楼。只看见了李知留在桌上的信，color也跳到了桌子上，那眼神仿佛是在嘲笑她懦弱没本事。



欧阳拿起桌上的纸张，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字：愿君安好，吾愿足矣。勿念。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可欧阳一字一字的看了好久，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从日落看到夜幕降临直到屋外繁星点点。



欧阳旌拿着手机写写删删，删删减减最后一个字也没发出去，独自坐在阳台上看星星看到了深夜，一旁的酒瓶子零零散散的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李知真的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甚至是发一个表情包。欧阳旌喝酒又把自己给喝进了医院，这次直接是胃穿孔。



姜聿去医院看她发现她瘦了一圈，脸色也差极了。都说了不能喝酒这下好了直接干胃穿孔了，欧阳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琢磨着这事多少和李知离开有关系，想着李知走之前还特意拜托她要多关心一下欧阳，姜聿这下真是没脸联系李知了。



不行，她还得厚着脸皮给李知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至少让李知好好劝劝欧阳，可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



欧阳见到她声音虚弱的说了句：“不许和李知说。”



姜聿看她这样实在着急，愁死人了。“你这是干嘛呀？一定要这样吗？”难道就真的打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这可能吗？



“你答应我，别告诉她。”欧阳这算是请求了。姜聿真的是为难，“行，不说。”



沈唯尚回国外后隔三差五就要视频看color，这两天没联系上欧阳，她就给隔壁的林奶奶打了电话，果然color在她家。得知欧阳旌住院了，沈唯尚对欧阳开启了电话轰炸，欧阳旌嫌她烦差点给她拉黑，看着沈唯尚发来的短信：【不想我回去，马上接电话。】



虽然是前任，但沈唯尚对欧阳还是有感情的，十几年的相处她们之间更像亲情。沈唯尚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自打她那个同住的小朋友去上学后，欧阳就不在状态，这才多久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沈唯尚真想骂醒她，对待感情从不主动失去时又死要面子只会借酒消愁。



“活该你孤独终老。”沈唯尚恨铁不成钢。



欧阳气得胃疼，“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嘲笑我么，看我过得不好你很开心吗？是不是很庆幸你当初劈腿甩了我？”



听欧阳的声音，就知道她状态有多不好，“我是希望你活得真实点，装什么圣人，你要修仙吗？”整天一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



“你敢说你不喜欢人家小朋友？”喜欢就去追啊，怕个毛啊。



欧阳被戳到了心结，“我喜欢她又怎样，干你屁事。”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你怎么来了？”欧阳旌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抢救过后有些难看的脸。



门口的人迈着有些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林奶奶说你被送进医院抢救了。”



昨天晚上欧阳忍着剧烈的腹痛敲响了隔壁林奶奶家的门，把color交托给了她帮忙照顾，而后自己被赶来的急救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百密一疏，忘记跟林奶奶知会一声了。



“我挺好的，你回去吧。”欧阳旌蒙着脑袋不想让李知看见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出院了。”嘴上还在逞强。



李知半蹲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掀开了被角，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微颤的指尖抚在了欧阳没有血色的脸上，她才走多久啊，欧阳就瘦了这么多，李知不敢想欧阳这些天是怎么过得。



她可以在那边埋头学习麻木自己好让自己没那么想她，那欧阳旌呢？欧阳旌是怎么忍着不联系她的？



李知抚着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了欧阳削瘦的下颚线，说着她每天都想对欧阳说却一直忍着，忍着不给她发视频，忍着没告诉她却想同她说的话，“我很想你，不能回来看看你吗？”



欧阳旌的眼泪蓦地从眼角滑了出来，想去扯被子遮一遮丑态却发现被子还在李知的手里。



想她都不给她发个视频，想她却连个平安到达的短信都没有，这就是李知口中的想她？



“我不信！”欧阳旌忍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李知突然俯身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炙热的吻。



一旁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波线有明显的波动，发出警告提醒她心率过快，血压指数也显示血压升高，呼吸频率也出问题了。



在仪器的佐证下，欧阳旌想掩饰都掩饰不了，局促的捂住了脸。李知偏偏不如她愿，一根一根的掰开了她的手指，捧着欧阳的脸在她的唇瓣落下深深一吻。



“承认吧，你喜欢我。”李知凝视着她的眼睛，“欧阳旌，你是胆小鬼吗？”



“我不是。”她一激动差点扯到伤口。



李知氤氲在眼圈的泪啪的掉在了她脸上，像一滴滚烫的水流到了欧阳的心尖。“我从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只是怕你后悔……”



欧阳旌还没说完就被李知堵住了嘴，“以后都不要生病了，好不好？”



“嗯，只要你别不理我。”欧阳旌替她擦着眼泪，“不哭了，看你哭我难受。”



李知请了假在医院照顾欧阳，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住了一个星期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欧阳旌让人把酒柜搬到了地下室，当着李知的面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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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写完了，后面还有两三张番外。感谢你们一直的陪伴，期待下次的不期而遇。


番外一


“走，前面有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我们过去问问。”一位博主拽着摄影师追了上去。



“你们好！我是做自媒体的，两位小姐姐方便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面对博主的随机街访，唐白看了眼姜聿，两人的默契，尽在不言中。“可以啊。”



作为美妆博主见到她俩都忍不住夸一句，“你们好漂亮啊。”



让人过目难忘的美，只是裸妆就已经这么好看了，这底子也太好了吧。



明明是来采访的，博主却被她们惊艳到说不出话了，略显冒昧的问道：“两位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博主已经完全忘了此行采访的目的，近距离欣赏美女姐姐，看得她心都要化了。



姜聿见她挺可爱的逗着她，“没有哎。”还主动替她问起了唐白，“你有吗？”



唐白配合着她，“我也没有。”



博主此刻已经顾不上镜头了，“那姐姐有理想型吗？”本就不直的人，完全成了她俩的颜粉。



唐白和姜聿互相谦虚着，最后还是姜聿替唐白回答了，她的唐医生面对镜头有些社恐。



“我的理想型就在我面前啊。”博主还以为姜聿这是在撩她，差点没控制住的尖叫起来，漂亮姐姐好会撩哦。



结果就是被她俩给秀了一脸，“我爱的人就在我身边。”



姜聿举起唐白的手，在镜头前展示了她们的婚戒，上一秒还在心动的博主，下一秒就失恋了。



果然漂亮姐姐都是别人家的。



采访完，博主还不死心地问了句，“两位漂亮姐姐家里可还有单身的姐姐或妹妹？”



姜聿很遗憾的回她：“抱歉，我是独生女。”



见博主失落的样子，唐白不忍心继续打击她，“我家倒是有个弟弟，不过不符合你的要求。”



“弟弟也可啊。”博主表示她对性别卡得没有那么死，“帅否？”



姜聿及时打断了该名博主不切实际的遐想，“帅倒是蛮帅的。”还很奶，可惜，“他才刚过完十岁生日。”



说完这句话时，她俩仿佛听见了博主心碎的声音，“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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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模拟法庭上，李知气场全开作为检方完全压制住了被告律师的嚣张气焰，坐在台下的人嘴角流露着一丝不可觉的骄傲。



欧阳羡慕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活力，为理想正义，为公正法治拼搏的冲劲，是他们年轻人专属的印章。



“老师，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李知小跑着来到欧阳旌跟前。“特别棒！我都被你帅到了。”欧阳给她递了瓶水。



“真的？”李知当着所有同学的面，一点儿没顾忌地抱住了欧阳。



“当然，也不看是谁家的小孩。”她的李知只要想做，就一定是做得最好的那一个。



两人一起牵手去学校食堂，欧阳旌发现一直有目光在投向她们，“我们这样，你同学不会好奇我们的关系么？”



李知贴着她，没所谓道：“不会啊，他们都知道我有女朋友。”



“你告诉他们了？”



“嗯，刚入学时我就说了。”不仅说了，李知还把欧阳都夸上天了，“我女朋友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温柔又体贴，我干嘛不能说。”



欧阳旌被她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耳根都红了。“李博士，你可真行！”深藏不露啊，怪不得她坐在台下时有一群人起哄。



路上不时有李知同学过来和她们打招呼，欧阳很礼貌地和她们聊了起来。“看来李博士，平时没少夸我呀！”



欧阳旌感觉自己在她的同学里可受欢迎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李知发现欧阳最近总是多愁善感的，原以为是见不到她太想她，可现在都见到了，怎么又感伤起来了。



说实话欧阳有些嫉妒李知的同学，看着他们风华正茂，对未来可期的憧憬，欧阳旌不免遗憾她没能陪李知一起经历二十来岁的肆意洒脱。



“遗憾不能做你的同学，可惜没能和你一起度过难忘的青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欧阳宁愿不要现在拥有的一切，也要和李知谈一场没有年龄跨度的恋爱。



一起共韶华，一起到白头。



原来欧阳是在在意这个，李知这下懂了。



怀着满心满意的爱对欧阳说道：“欧阳旌，你是我用尽所有运气遇见的珍宝！”



“在我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



李知攥紧了她的手一起漫步在下课时校园热闹的人海里，“年龄是你魅力的一部分，所以永远不要因为这个而焦虑。”



“我爱你，爱的是你的全部。”



哪怕白发苍苍，她也会陪着她一起优雅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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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要不是唐白来，患者还得拖着病体四处奔波。



“辛苦唐医生了，我替患者及患者家属感谢你！”



前两天诊所来了个患有口腔肿瘤的患者，牙片的情况不是很好，岛上的医疗条件有限，许予诺建议他们去市区的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在市医院做完检查医生建议如果要手术的话最好去大城市预约个专家号，毕竟患者的年纪大了手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他们这边目前没能力做这个手术。



由于患者家里的经济条件一般，病情又比较急，许予诺就试着联系了唐白，想请她过来给患者做个飞刀手术。



在了解了情况后，唐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脱掉手术服的唐白摘下口罩，“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还客气。”



都是为了病人好，医者仁心。



能帮上忙，唐白也很开心。



本以为唐白做完手术会赶回沪上，毕竟他们医院那么忙。



“有些想阿瑶了，你陪我去看看她吧。”



唐白在岛上休整了一晚，还在诊所帮了半天忙。



午休的时候，唐白去海边散了会步，许予诺过来喊她回去吃饭，发现她一个人在海边哭唧唧地流眼泪。



把许予诺都看懵了，怎么了这是？手术不是很成功么，怎么还哭了呢？



“你，你咋了？”



“出什么事了？”她还从来没看唐白哭这么惨过。



被许予诺这么一安慰，唐白哭得更惨了。“我，我家姜律师可能不爱我了～”



“啥？不能吧？”



她俩上周不还腻腻歪歪的嘛，这还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误会姜律师了？”



误会？唐白倒希望是她搞错了，可是她老婆都三天没理她了。



“她出差，我给她发视频她拒接，打电话也不回……”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你说～这正常吗？”



唐白哽着声音，不是她怀疑姜聿，不信任她们之间的感情，可这确实不对劲啊，她能不多想么。



饭都放凉了，许予诺给她倒了杯水，让她缓缓再哭，顺便自己也缓缓，谈恋爱这种事她也不擅长啊，甚至都不如唐白有经验。



移情别恋，没可能啊，姜聿爱唐白那可是爱惨了的，唐白也不像是会惹姜聿生气把她气到拒接电话的人呀。



“不慌啊，咱不慌。”容她想想，“要不再打个电话试试？”



两个都没什么恋爱细胞的学霸，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行，那我再试试。”



拨通响了两声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外放的声音，听得无比清晰。



还没等挂断，唐白又哭唧唧了起来。



怎么办？她老婆真的不要她了。



还是许予诺提醒她，“微信，快看微信，你老婆给你发消息了。”



哭得泪眼婆娑的唐白，看不清手机屏幕，还是许予诺等不及地读了出来：“等我一下，待会聊。”



听着许予诺机械式的读音，唐白的心更难受了，仿佛听到了姜聿发送时的语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助手又来催她出诊，“小白要不你先自己哭会，我出个急诊。”



感情的事能先放一放，但患者等不了啊。



“不行。”唐白抽泣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唐白相信她的姜律师不会不要她的，她要坚强，要有信心，要有耐心，姜聿让她等，那她就乖乖的等。



诊室的阵仗有点大，许予诺看着堵在门口的摄像机，“麻烦借过，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的诊所。”



“你们都堵在这干什么？”



跟在身后的唐白都被许予诺这气势给唬住了，暗叹：许院长威武！！！



随即一群捧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凑热闹的人都被护士给请了出去。



“不是，你怎么在这？”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唐唐？”何悠然捂着破了相的嘴巴，说话很是吃痛。



“她有个综艺节目在岛上录制。”没让何悠然多说话，许予诺先替她把话说了。



“什么情况？怎么伤的？”



一旁的助理解释道：“然姐在玩游戏时掉沙坑里磕到嘴了。”



其他嘉宾都是随便玩玩，何悠然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越玩越起劲，一个跟头跌进沙坑撞在了坑底的木箱上。



“先去拍片吧。”



小助理跟在她身边操碎了心，祈祷千万别把牙给嗑崩了，不然后面的活动都会受影响，那麻烦事可就多了去了。



“万幸没伤到压根，就是牙龈有些出血。”何悠然嘴里咬着棉球止血，“可是好疼啊。”



好端端的，这么嗑一下谁受得了。



“疼是正常的。”



何悠然将信将疑，“那你给我开点止疼药。”



“这点小伤，要什么止疼药。”许予诺受不了她的矫情，嗑了一下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的搞那么多摄像机来跟拍么，明星都这么爱作秀吗？



机器是节目组为了噱头安排的，也不是她让来的，何悠然还心烦呢。



面对许予诺的软硬不吃，“唐唐你技术比较好，你给我看看。”何悠然另辟蹊径，她就不信两个医生开不出一片止疼药？



唐白把牙片给她装好递给了她助理，“这两天尽量吃流食，别嘴馋。”



“管住嘴，比吃什么止疼药都靠谱。”



唐白竟然和许予诺站在一边，过分。



许予诺还不忘补刀，“唐医生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聊完正事，唐白又虚心向何悠然请教了起来，“你嫂子最近不爱搭理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谁说我不搭理你了？”姜聿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你老婆我这不是来了么。”



一个，两个，三个都看傻了眼，果不其然甜甜的爱情都是别人在谈，她们只有被撒粮的份。



这趟出差姜聿差点没回来，她和欧阳还有律所的另外一位同事吃蘑菇中毒被送进医院抢救了，好在她们吃饭的地方离医院不算远，抢救及时都无大碍。



突然住院这才没敢接唐白的视频，欧阳更惨本来还在跟李知发视频炫耀她们在吃好吃的蘑菇，“见手青，牛肝菌，鸡枞菌……”



然后就出现幻觉中毒倒在了饭桌上，“嘿嘿～你们头上有能量条哎！！！”



“李知同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要小声的悄悄告诉你。”吃菌子致幻的欧阳贴着手机兴奋道：“原来我女朋友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一只小精灵。”



“长着翅膀的小精灵……”



把李知都给吓坏了打着飞的就过来了。



在医院照顾欧阳的李知整整三天两夜没敢合眼，三个人一起吃的野生菌子属欧阳的情况最严重，医生说是她胃本来就不好，这次更是伤上加伤，需要好好调养。



医院病房里的三个病友并排躺着，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姜聿只想快点出院她想回家找她的唐医生。



欧阳旌打着点滴乖的不行，再也不敢嘚瑟了，对李知的话是言听计从。



“欧阳旌，以后不可以贪嘴了，知道吗？”李知给她剥了山竹递到嘴边，“嗯嗯，我以后肯定不乱吃东西了。”



“不贪嘴，不贪酒，不让你担心。”欧阳旌吃着李知亲手剥的山竹，虽然生病了可还是感觉好幸福。



再一对比旁边没人照顾的俩个可怜蛋，欧阳给她俩一人丢了一个山竹，“吃吧，别客气。”



“我女朋友买的，甜！！！”



隔壁床的同事，心态崩了：家人们呐，谁懂啊？



出差住院就算了，还被老板撒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聿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想唐白，有女朋友了不起，她可是有老婆的人。



这不一出院就来找唐白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



看到唐白的朋友圈，姜聿又给她妈打了电话确认，改了机票直接来了这边。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刚上游轮。”



上上下下好好检查了一番，唐白这才放心。



“好了，你俩别在这腻歪了，赶紧回民宿吧。”何悠然突如其来的车速，差点在高速上超速。



姜聿坚信是她们吃的菌子没炒熟，因为她爸妈之前旅游的时候吃的菌子就没事，这话吓得唐白一身冷汗求她以后千万别再吃什么野生菌子了。



何悠然坐在诊室里哼唧着喊牙疼，许予诺赶都赶不走。



没办法只好给她开了半片止疼药，“温水送服。”



“许医生～”何悠然吃了药，还赖着不走。



“又怎么了？”饶是许予诺脾气好，也有些烦了。



何悠然扯着她的白大褂捏着许予诺的衣袖，突如其来的深情：“许医生，你要老婆不要？”



此话一出，吓得身旁的助理直接惊呼：厚礼蟹！！！



倒是许予诺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觉得何悠然太好笑了，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我建议你去市立医院拍个脑部CT，可能撞到脑袋了。”



对，她就是撞到脑袋了，才会喜欢这么个憨货。



“许予诺你就是个秀逗！”



半夜失眠的许予诺从床上坐起，“不是，她有病吧！怎么骂人呐？”



拿起手机，【你凭什么骂我？】



【没有理由就骂人，这样很不礼貌。】



何悠然头一回遇见被骂还要听理由的，“你活该。”



“不是你有病吧。”许予诺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大半夜被气得睡不着。



住在酒店同样被气得睡不着的人，“对啊，我有病，你不知道吗？”



“还是许医生您亲自给看的病呢。”



越聊越上头，这下气得更睡不着了，“你有病也不能随便就骂人呀，作为公众人物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怎么许医生要找狗仔曝光我吗？”



那倒没有，许予诺都被她带跑题了，“我就是想搞清楚你干嘛骂我。”不然她睡不着。



“我喜欢！！！”



“我高兴！！！”



“我乐意！！！”



“你管得着吗？”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许予诺想跟她讲道理，偏偏何悠然不按常理出牌。



“好，OK，没问题。你有你的言论自由，我也有我的原则。”



“我尊重你的自由，请你也尊重我的原则。”



这是真傻还是假傻，都特么这时候了还聊原则，“哦～那许医生的原则是什么？”



“不和没有礼貌的人做朋友。”许予诺回答的极其认真。



“谁TM要和你做朋友，你这个夯货。”



气得许予诺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你怎么又骂人？”



消息发出，发现对方已将她拉黑，索性互删。



想想还是气不过，就又跑到何悠然的微博去私信：【请你给我道歉！】



没想到何悠然竟然秒回她，【做梦。】



【不是，明明是你先骂我的哎。】



【我怎么你了，你凭什么骂我？】



何悠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郁闷吧。】



【郁闷就对了。】



哪有人告白被拒，还要被说脑子不好的，这种郁闷何悠然也要让她体验体验。



【去拍脑部CT了吗？】许予诺还是觉得她是撞到脑袋了。



这个岛对她有毒，不仅伤心还伤人。【拍了，轻微脑震荡。】



【我就说吧，你是撞到脑袋了。】得了，她又何必和一个病人生气，【少熬夜，多休息。】



何悠然靠在床头气得脑袋更疼了，【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作为医生，关注患者健康是她的责任。



呵呵～就许予诺这情商，每天都是怎么和病人交流的？何悠然真是好奇。



【晚安！小夯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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