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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性别就死定了》作者：余肄
简介：冷漠无情法医界大姐×三好公民女扮男少爷
于青木在洗澡时看《法医女神的小娇夫》入迷到极致，以至于不小心被淹死。
醒来后发现居然穿成了小娇夫。
想到原书里法医老大姐的心狠手辣，于青木不得不夹起性别做人。



第1章 初入书中（一）


高三晚自习下课之后，于青木呼着冷气在车站等车。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路上没有几个人，就连车站也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上传来微信转账的声音，于青木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随后点开满是转账记录的聊天框，直接收款。

这个月的生活费到了。

看来可以再存进一部分存款。

想到此，于青木才慢慢从闷闷不乐中回过神来。

只要有钱，就可以干好多事情，就可以很开心了。

在围巾的遮挡下，于青木勾了勾嘴角。

公交车来了，低声的轰鸣让她格外的心安。

于青木登上公交，坐下后看起小说。

她最近迷上了霸道女神爱上我的情节。

其实每个女孩儿的心中都有一个做富婆的梦，然后包养小白脸。

就比如这本《法医女神的小娇夫》。

情节老套，内容庸俗，偏偏很火。

作者把男女主的人设互换，类似于四爱的情节。

于青木已经看了很久。

女主伊清是个法医，而且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法医。上通天文地理，下知暗杀下毒，心狠手辣，宛如毒蛇，迷人而又危险，向来生人勿近的她却爱上他——于青木！就是这样一个和于青木同名的男人，让伊清一生倾尽所有，百般呵护，独宠一人！

小说的前面有点点虐，后来才慢慢变得甜起来。

不得不说小说剧情引人注目，就连泡澡的时候于青木都在看。

白天里的学习让人高度紧张，晚上回到家里，没有了紧迫感，于青木一下子睡意渐浓。

她刚刚看到了快要发生变故的时候，此时男女主浓情蜜意，正是小情侣热恋的时候，可看着看着，于青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青木怀着这种“少了点什么”的心情渐渐合上眼睛。

浴缸里的水温度温暖极了，正是这样，于青木进入了梦乡。

少女的身躯一步步下滑，直至温水漫进鼻腔，那双眼睛才猛然睁开。

可惜她天生不善游水，这样呛水之后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一时间手脚并用的开始扑通。

撕裂感和灼烧感从肺部传过来，于青木想要咳嗽，可口鼻都被水充斥，往日里小小的一缸水似乎要夺了她的命，不久后她不再挣扎，眼神也变得涣散。

小巧的少女沉进浴缸里，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于青木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病房外有两人在交谈，她能大致听清他们的内容。

“青木还没醒，你就这么急着把他送到那个女人的手里？”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那个女人？伊清是伊家的大小姐，背后是整个伊氏财阀！让青木娶她会救了于家！”

“可是伊清——！”

“别说了，就这么定下来，等伊清也醒来，我们就和她的父母提出婚约，应该可以的……”

伊家大小姐伊清，坐拥万贯家财，性格古怪，冷漠薄凉。这个女人优秀、美丽、强大、有钱、高冷，还有怕水。

在一次游轮派对中，伊清难得出现，狂欢之时，她被人群意外推下游轮，于家公子挺身而出跳海救下伊清，但因为天气寒冷，捕捞队找到两人时，他们已经奄奄一息。

从此，两人的命运牵扯到了一起。

脑内蹦出熟悉的台词，于青木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居然穿书了。

目前看来，穿的还是男主。

男主。

怎么性别也能变了。

于青木艰难地从病床上坐起，她用手在身上摸索。

她自己的身体很娇小，身高才不过一米六，所以才会轻易溺死在浴缸里。

而现在的这个身体，怎么说。

很长。

手也很长，但并不完全像一个男人的手。

右手手背上插着针管，顺着管子能看见病床旁立着的输液架，挂瓶里面的透明液体似乎快要滴完了，于青木干脆把针拔了出来，没什么感觉。

喉咙有些痛，于青木试着张张嘴，“啊，啊。”

她的声音是有些中性的。

于青木观望了一下病房，看见房间西北角有个洗手间。

她可以借洗手间的镜子看一下这个身体的模样。

或许是溺水的后遗症，于青木头脑发胀，连同口鼻到胸腔都有些阵痛。

脚还有些不适应，于青木不甚熟练地走进洗手间。

于青木惊了一瞬，镜子中的人虽然发型和她不一样，可样貌是十分相似。

简直是，双胞胎。

她的脸色苍白，隐约还冒着青筋。

于青木抬手触碰自己的眉毛和眼睛，手指往下，一直到脖子上那颗痣。

她也有颗痣，和这身体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更加诡异的是，这具身体应该是男主的，可为什么却是个女孩。

虽然女性特征不是很明显，可终归还是有的，而且她并没有男性的生殖器官。

难道说，她穿进的身体不是男主于青木？

于青木在镜子前呆立，有护士来查看情况，正在叫她的名字。

“于青木——”

奇怪，明明是男主的。

于青木来不及深想，连忙从洗手间出来。

“我在。”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语气友善：“你怎么从床上下来了，有什么事儿叫我们就好了。”

于青木有些愣住，还没有人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话过。

“我刚刚在上厕所。”

她的声音仍然是中性的。

“行，你先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会儿医生要来看看你的情况。”

护士的语气依旧温柔，于青木却听的有些慌张。

原书中于青木可是实打实的男人，可她的出现却改变了男主角的性别，被人发现后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于青木按照护士的指示躺回床上，心情有些忐忑：“我感觉还好，可以出院吗？”

护士检查了一下点滴，“那可不行，我们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后遗症。点滴打完了，等下医生来的时候看看要不要再打一瓶。”

“嗯……行。”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原书里的剧情是于青木醒来后不一会儿伊清就会进来探望他，顺便亮出自己的条件。

这会按照剧情走吗。

如果会的话，那之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而且于青木摸不清伊清的性取向，性别暴露可能下场会很惨。

必须把婚约解除才行。

已经死过一次，可不能再这么玩命了。

护士叮嘱过后便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又变成了于青木一个人。

等一会儿，伊清应该会出现。

果不其然，病房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冷着脸的高挑女子穿着病号服缓缓走进来。

书里形容伊清的辞藻十分丰富，似乎是把一切美好都赋予给了她。

然后，于青木今天见到了。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伊清开门见山，道出此次来的目的：“刚刚定下了我们的婚约。”

话音刚落，于青木的脸色突然由苍白变得红润。

脸上的燥热如此明显，脸红一发不可收拾，于青木尴尬地挪开了目光。

“……”

“……”

“你……害羞了？”

“没、没有。”

暂且放下这点疑惑，伊清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还没有结婚的想法，但是婚约已经被父母定了下来，我也没办法。所以我想和你协议结婚。”

这些话于青木都有在书里看过，对此并不意外。

“你觉得怎么样？”

于青木连忙应答：“我、我还不……”

明明“不想结婚”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可一对上伊清的清冷的眼睛后，于青木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很奇怪，伊清这样一个被描写的杀气很重的人，居然让人这么移不开目光。

“什么？”

“没什么，可以的。”

伊清从见到于青木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见到的于青木总有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感觉，而现在这个，有些傻。

“之后我会拟定协约，然后找机会和你见面签下来。”

“好。”于青木怕她又一次看入神，只好把头转到一边去。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这话让于青木一愣。

于青木回道：“你也是。”

伊清走后，于青木久久未能从刚刚的对话中缓过神来。

刚刚的伊清，长发如墨般地散在肩上，白皙的脸色因病更显苍白，她说话时能看见嘴唇里的嫣红，声音坚韧而性感。

于青木十八年的人生里，并没有谈过恋爱。

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哪种性向她都是接受的，反正没有人管着她。

或许在这个世界，于青木可以谈一场恋爱。

可是这本就是一个小说世界，和谁谈恋爱、可不可以谈恋爱都成了问题。

做得不好，可能还会丢掉性命。

于青木读过书里作者写伊清验尸时的场景，真实且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场景衬托出了伊清本身的性格，还铺垫了日后男主于青木要想打动她的心，会有多难。

一个年纪稍大的医生走进病房，查看过于青木的情况和用药后，又叮嘱了一些事情。

于青木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走后，男主的爸妈与于青木见了一面。

照剧情来看，这时男主的爸妈都在忙着处理濒临破产的公司事务，能来看她已是不易。

草草说明了情况，这场见面就结束了。

于青木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联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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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书中（二）


出院之后，于青木在原主爸妈的安排下回了于家。

因为濒临破产，于家的情况远没有之前好。

他们辞退了许多佣人，只剩下一个在于家呆了许久的老管家。

于青木不知道有钱人有钱时是怎么样的，所以尽管于家落魄了，于青木在见到别墅后，还是惊讶了一下。

这么大的别墅，她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

别墅里冷冷清清，许多角落明显空荡了许多，不难看出之前角落里放置着古董。

如今古董通通变卖，也堵不上于家破产的危机。

于青木跟着老管家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洁非常。

管家走后，于青木在房间四处转了转。

没有日记，没有留言，书桌上只贴着几张人体解剖的图片。

男主的人生同样干干净净。

随意看了眼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张又一张奖状。

简直是早期玛丽苏小说的模范女主变性版。

几番下来，于青木怀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情躺上床。

从医院回家的途中，老管家给了她一部新的手机。

男主的手机应该是在救伊清的时候找不到了，所以男主爸妈又给于青木重新弄了一个。

没有了男主的手机，就失去了真正了解男主的机会。

于青木翻了个身，摸到手机随意滑了滑。

“叮咚”一声，手机顶部出现微信好友验证消息。

于青木只愣了一瞬，点进微信后，看见那个网名只有一个点的微信号发来的验证消息。

“我是伊清。”

于青木情不自禁想起伊清的面容，脸热起来。

她按了同意，却不敢随便向她发消息。

之后等了一会儿，是伊清先给她发来消息。

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协议拟好了。”

于青木想，伊清的下一句应该是想问她她们什么时候见面，可左等右等，于青木也没有等来她的第二条消息。

可能伊清是在等于青木说话。

于青木：我们要见一面吗？

伊清：我爸妈想要你先搬来和我一起住。

收到这条消息，于青木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在原书里，伊清虽然美丽又多金，可追她的人并不多，有了于青木这么一个人在，她的爸妈自然是要抓住机会。

况且，走剧情而已。

于青木学着原书里男主的回答回道：嗯。

伊清：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今天好好休息。

于青木：嗯。

于青木发完后才反思，这样的回答会不会太冷漠了？可她们本来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这样回答……应该还好吧。

如此想着，于青木竟有些困了，有钱人家的床就是不一样，这么容易让人困。

再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管家来敲门请于青木下楼吃饭。

爸妈们忙着公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

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于青木，于青木对这幅景象生出了些莫名的熟悉感。

管家站在一旁，准备随时为于青木添加菜肴。

“刘叔，可以给我讲讲家里最近的情况吗？”

管家一身西服笔挺，说：“老爷和夫人已经多日没有回来，公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少爷住院的这几天，学校曾发来几次通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最近花园里的花又开了一些，少爷可以去花园里四处转转。今天晚上的菜有少爷您最爱吃的清蒸鱼。”

“还有吗？”

管家又说了一些，都没什么可靠的信息。

“好。”于青木这顿饭吃的极慢，她又说，“明天早上伊清会来接我，早饭就先不吃了。”

“好的。”

“如果没什么事，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于青木还是受不了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好的。”管家应声离开。

或许是落地窗的缘故，照得餐厅内一片明亮。

落地窗外便是花园，管家说得没错，许多花都开了。

午饭是海鲜炒饭，还有一份可口的海鲜汤。

味道是鲜美的。

之后到了伊清家里，应该会吃到更多更美味的菜肴吧。

以往于青木对吃食并没有什么要求，人生在世，没饿死就很不错了。

“啊，好吃。”

于青木一股气在胸腔里乱窜，可看看周围，实在是让她找不到原因。

闷闷的，又痒痒的。

她把这一切归结于穿书的后遗症。

午饭过后，于青木来到了花园。

园丁被辞退后，花园应该是好久没有人打理，许多花枯了，许多枝头乱长。

有一种放肆的美。

这里有许多花，但于青木一一看过，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花。

葱白的指尖捏起一朵枯萎的花来，摸起来枝干上还有毛毛刺刺的感觉。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于青木身后，于青木刚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少爷，我切了一些水果，要放到房间里吗？”

于青木仍握着那朵不知名的花，镇定地点了点头。

离开花园，上楼，回到房间里。

床边被管家放置了一个深棕色的行李箱。

于青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即将要去向伊清的家中。

不一会儿管家敲门，端了切好的水果。

于青木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收拾行李。

衣柜里的衣服少得可怜，颜色也极其单调。

于青木在客厅里看见过于家一家人的合照，照片中的于青木样貌与她无异，只是穿着和神态都与现在大不相同。

那是奢侈的，快乐的，自信的。

把衣服一件件叠好，于青木通通放进了行李箱中。

衣柜中间有一排柜子，想来应该是用来存放内衣内裤。

于青木漫不经心地抽出柜子，把其中的女士内裤用收纳袋装好后扔进行李箱里。

手指刚刚触碰到另一个柜子里的袜子时，于青木浑身猛地一颤。

她迅速来到行李箱前，查看刚刚扔过去的收纳袋。

是女士内裤不错。

这么说来，男主是女扮男装？

不对，于青木把刚刚的想法赶出脑子。

书中有亲密的桥段，于青木从作者的描写里可以看出来那确实是男人。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女士内裤？

于青木不安地在房内走来走去，思考过后，她把收纳袋里的内裤拿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条，继而拿着收纳袋走出房间。

去找管家。

“刘叔。”

“少爷，怎么了？”

于青木装作疑惑地把收纳袋递给管家，说：“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有女人的内裤？”

管家惊讶了一下，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查看。

于青木目不转睛地看着管家，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NPC。

查看过后，管家居然松了一口气。

“少爷，您又在打趣我了，这明明就是您自己的男士内裤。”

管家一脸慈祥，说出来的话让于青木震惊不已。

那分明就是一袋子的女士内裤。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于青木迅速把袋子拿回来，转身上楼，上到了一半，回头去看，管家正像机器人一样朝她露着机械一般的笑。

于青木不可自控地浑身一颤。

管家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似的，仍然保持着笑容。

太吓人了。

于青木攥着收纳袋，又激动，又害怕。

她像是找到了通关密码一样，暗中盘算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现在看来，于青木既不是魂穿也不是身穿，而是她的到来强制改变了男主的身体设定，而基于小说的后续剧情，这个世界把不重要的角色认知强行停留在男主时的情况。

不过在和伊清交流时，就像是在和真人交流一样。

那么重要角色应该是有自己的主观意识的。

于青木找出纸笔，认真记下自己的发现。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NPC管家再一次敲响房门通知于青木吃饭，于青木从思考中缓过神来，绕过行李箱走下楼去。

晚饭是管家说过的清蒸鱼和其他菜。

厨房里没有烟火气，怎么看这些都是外卖。

“刘叔，这些是你做的吗？”

管家笑笑，“我怎么有那个手艺呢？这当然是厨……”

家里的佣人都被辞退了，厨师也不例外，没有厨师，菜是谁做的？

“厨师做的……”

管家愣了片刻，目光呆滞起来。

于青木忙说出下一个话题：“我行李还没收拾完，一会儿吃完饭你来帮帮我吧。”

管家的眼睛恢复了光泽，说：“好的，少爷。”

于青木夹了一口鱼吃下。

看来小说里还是有些漏洞，只要不指出来就没事。

于青木细细品味菜肴的味道，好吃得让她舒展了眉头。

她竟然开始期待日后的每一顿饭菜。

晚饭后，管家依照于青木说过的来帮她收拾行李。

一人一NPC联手起来，行李箱马上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收拾东西时，于青木找到了男主的钱包，里面有几张银行卡，查询过余额后，只有不到五百块钱。

这也太穷酸了点。

之前男主参加的那个游轮派对需要巨额入场费，按现在于家的情况来说，应该是不可能让男主去参加，难道是男主自掏腰包去参加的？

摸不透，这本小说一旦认真地追究起细节来，就会发现无处不在的漏洞。

夜半时分，于青木躺在床上叹气，一想到第二天伊清即将来到，她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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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入书中（三）


黑色汽车驶入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于家的别墅前。

像是早有预兆，管家在恰当的时间为伊清打开大门。

独自驾车的伊清打开车门，长腿迈下，望向笑吟吟的管家。

“伊小姐，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伊清随意点点头，嘴角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一条直线。

不多时，于青木已经拉好行李走出了房子。

汽车低声的轰鸣在安静的早晨尤为明显，于青木在听到后便马不停蹄地拉起行李箱下楼。

果然，她赶上了。

伊清的目光越过管家，直直落在于青木身上。

她已经恢复了活力，脸色也变得红润且富有光泽。

伊清说道：“下来了，我们走吧。”

于青木立刻应道：“嗯。”

相较于一般的语气，她的回答更像是在讨好谁。

行李箱放入汽车后箱，在管家的笑容里，于青木拉开后排车门。

“别坐那，坐副驾驶来。”

伊清的声音仿佛惊醒了于青木，于青木拉着车门的手一顿，顿了几秒才把后排车门关上，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伊清已在驾驶座上坐好，歪头瞧她上车，莫名有些喜感。

于青木被她盯得，都有些抬不起头来，显得很局促。

伊清用余光看着她的那些局促，觉得疑惑。

“你很紧张吗？”

“啊，不。只是不太适应。”

伊清反而勾了勾嘴角，“会适应的。”

于青木第一次见她笑，看的时间未免久了一些。

当伊清与她对视，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了伊清有一段时间。

于青木急忙撇开视线。

“系上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嗯。”

伊清家位于市内人烟稀少的一带。

从别墅区到伊清家，需要经过市区，有一大段距离。

所以在这段距离里，汽车一路疾驰，车外风在呼啸，而车内却无人说话。

于青木觉得，如果她在这时忍不住咽一口唾沫，肯定会极其明显。

可就算是谁也没有说话，于青木感受到的居然不是尴尬，而是有些舒服。

怎么会有些舒服呢。

于青木偷偷看向左边伊清严肃开车的样子。

侧脸被车内变换的光线照的轮廓分明，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好美。

“咕咚。”

这一声咽口水，别说于青木，就连伊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伊清听到声音，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

现在于青木感受到的舒服变成了尴尬。

渐渐地车窗外的景象变换成了树木，汽车驶入树木深处的庄园，又开了一会儿，汽车才来到这座庄园中的宅子。

于青木惊叹于庄园的巨大，在车内愣神之时，被伊清出声提醒：“下车了。”

于青木走下汽车，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带给她的震撼也呈倍数增长。

成林的树木在庄园两侧，隐隐约约可见在其中花园工作的佣人，整个宅子类似于欧式建筑，却在细节之处增添了中华古韵。

桃木色双开大门，连门把手都制作的精致漂亮。于青木以为于家就已足够富裕，如此见到，看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仅仅是伊清私人的房产，可想而知伊家在书里的设定有多厉害。

伊清轻巧拔下车钥匙，帮于青木拿下行李箱后，说：“拿上东西，我们进去。”

于青木连忙接过，跟在伊清身后，进入宅子后便不断接收着这世界给她的震撼。

宅子内很明亮，玄关处放着两双男士皮鞋，都亮得发光。

伊清把钥匙随手放在柜子上，回头对于青木说：“在这里换上拖鞋，行李箱先放楼梯那里，我带你见几个人。”

于青木听她的话把行李箱轻轻放下，之后看见在走廊里等她的伊清，直立在那里就像是上天派下来的神明。

于青木脚下一绊，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伊清看她险些跌倒，目光看向她时已经像看傻子一样。

于青木稳住脚跟，在伊清的目光下，不动声色地红了耳根。

伊清看了她两眼，转身通往长廊。

两人一前一后，伊清走得颇有节奏，一拍一拍地打在于青木心上。

接下来她们要去见的人是伊清的哥哥伊锐，以及伊清的朋友辛尧。

伊锐对伊清多有宠爱，是个十足十的妹控，后续剧情出场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给伊清充足的资金和资源。

至于辛尧，在于青木看小说时，辛尧更像一个妇女之友。伊清不明白男主的行为了，去找辛尧，伊清发觉自己对男主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去找辛尧。

辛尧还算是个主角感情间的推动剂吧。

男人交谈的声音愈来愈大，跟着伊清，于青木来到了这座宅子里的客厅。

客厅里坐着的两个男人，不难分清是谁。

伊锐的面容与伊清有几分相似，只是对比伊清来说稍显棱角。

而辛尧，书里描写的他有点儿男生女相，金丝眼镜戴在他脸上，显得更加雌雄莫辨。

伊清为这场见面起了开场白：“这是于青木。”

“这是我哥伊锐，这是辛尧。”

伊清为三人介绍着对方，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伊锐自于青木进来起就开始打量着对方，目光多少带有一些探询。

“听说你救了我妹妹，谢谢。”

男人向她伸出了手掌，于青木只顿了片刻，便握过去：“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于青木突觉一道阴冷的眼神向她投过来，再一转头，只看见辛尧那张让人心生愉悦的笑脸。

“于先生你好，我是阿清的发小辛尧。”

“你好。”

于青木客气回复，把刚刚那感觉归结于错觉。

伊清独自去厨房喝水，留下三人在客厅。

于青木在其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于先生，家中父母都还安好？”

辛尧笑眯眯的问话让于青木有些奇怪。

于青木斟酌后回他：“都挺好的，只是公司事务有些忙。”

辛尧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伊锐：“于先生还在上大学吧？”

“是。”

“听说你学的和伊清是一个专业？你想当个法医？”

在书里的设定，伊清是个天才，用了两年时间就大学毕业，男主一直把伊清当作人生目标，努力学习法医学。

于青木没否认：“我还在努力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如果你想要和伊清一个单位，我倒是可以帮你。”

伊锐的话让于青木想起后期剧情，伊锐帮男主来到伊清的单位，却被伊清认为是越界，结果男主被伊清关进这座宅子里的地下室。

活活饿了三天三夜。

于青木不敢继续深想，好在伊清很快就回来，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

伊锐于是起身：“既然已经见到了，我就先回公司了，忙得很。”

辛尧随之也站起：“那我也回医院了。”

伊清表情淡淡，“慢走。”

于青木：“伊先生、辛先生，慢走。”

伊清送他们到门口，于青木也跟着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辛尧上车前，满含恶意地瞪了她一眼。

于青木还没来得及缓过神，伊清便要带她去认房间。

伊清的这座宅子，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

登上二楼，伊清带着于青木走了一段长长的走廊才来到一间房间前。

“从这里右拐的第三个房间是我的房间，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去那里找我。”

于青木点点头，面上虽然清醒，其实已经被刚刚的那段路弄得有些糊涂。

刚刚她们上楼之后是左拐还是右拐来着？

伊清又说：“我一会儿来找你签协议。”

于青木后知后觉想起来那是什么，“嗯好。”

“那你先休息。”

“嗯。”

目送伊清离开，于青木转身仔细观察房门。

与这一路上路过的房间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深褐色、一样的鎏金门把。

连门号都没有。

这真的有人记得住吗。

于青木进入房间，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内装潢简单，面积很大。

比她在于家的房间还要大许多。

于青木谨慎地锁好房门，把行李箱内的衣物一一妥善放好。

伊清不喜欢自己的房子里有陌生人，保洁都是在她上班的时间打扫房间，所以这座宅子里，除了花园里有雇佣的工作人员外，一个佣人也没有。

这样想着，于青木倒是有些忧虑。

她们中午去哪里吃饭？

她记得……这里的剧情是……

男主给伊清做了一顿饭。

所以接下来，于青木需要从楼上下去，然后找到厨房的位置，给伊清做一顿美美的爱心午餐。

于青木从床上坐起，双腿走得飞快，解开门锁，迅速拧动手把开门。

门外站着手举在半空的伊清。

于青木被吓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伊清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你要出去吗？”

“快到中午了，我想去……做个饭。”

“不用，辛尧临走前给我们订了餐。”

“？”

于青木疑惑地闪身让伊清进房间来。

“你说的是，辛尧？”

伊清也不客气，把协议放到茶几上后，顺势坐下。

“嗯，一会儿菜就要到了。你先把协议签好。”

于青木心中一阵恐惧，总觉得剧情的发展已经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

她坐到伊清对面，拿起笔签下了伊清带来的那份婚后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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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入书中（四）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我爸妈家里。”

伊清在饭桌上风轻云淡地说道。

今天的午饭是辛尧订的，菜品都符合伊清清淡的口味，恰到好处。

于青木也喜欢这个口味，可乍一听到伊清的话，口中的菜肴突然没了滋味。

“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伊清眼都没抬一下，“不用，你人到了就好。”

坐在于青木对面的，冷淡到极致的女人语气缓慢地说着下午的行程：“我只请了半天假期，下午要去工作，你在家里熟悉一下也好，出去也罢，只要保证能够在下午五点之前回来。”

于青木：“好，我知道了。”

伊清在话落时看了她一眼，“吃完碗筷放这儿就好，会有人来打扫。”

“嗯。”

她就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而于青木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

于青木如此乖巧，倒是有些不符合伊清之前对于青木的印象。

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

伊清停下思考，心想着这么听话倒也方便。

“我先上楼了。”

“嗯。”

低头听着伊清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于青木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可以全神贯注地享用美食。

差不多一点钟的光景，伊清从二楼下来，于青木听到她的脚步声，还以为又有什么东西要交代，不过没有，伊清只是去上班了。

于青木吃得心满意足，这座宅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让她没由来的慌张。

又过了一段时间，三四个保洁拿着东西来到宅子里收拾家务。

于青木觉得自己碍事，干脆就去了宅子外的花园。

花园里仍然有人在工作。

于青木的到来并没有让人们停下，于青木边走边看，又看到了在于家花园里看到的花。

她不知道是什么花，只用手机拍下来，打算回去再好好寻找。

这座庄园大的让人害怕，于青木逛完花园后，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也许是树太多的原因，这一片光线都有些阴暗，不远处有个小木屋，方方正正的，与这座奢华的庄园格格不入。

原著中并没有提到过伊清的家里有这么个地方，保险起见，于青木想也不想地转头就走，迅速离开现场。

离开的后果就是，她迷路了。

于青木一路披荆斩棘，未经修理的地方花草疯长，已经挡住了人们走出来的路。

她绕了庄园一大圈，从东侧花园进来，终于通往了西侧花园。

这番下来浪费了许多时间，于青木累得不行，约莫着保洁人员应该差不多完成工作了，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多。

留给她休息的时间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于青木走进宅子，换上拖鞋，果然玄关处不见了保洁们的鞋子。

宅内一楼，于青木只去过客厅和厨房，她一是想熟悉一下一楼环境，二是因为她已经忘了她的房间在哪儿，再迷路就不好了。

于青木在客厅内稍作休息，便打算去往一楼的各处，她留了心眼，在每次去往下一个房间时特意记住来时的路，如此走了几圈，她能毫不费力地回到客厅。

一楼的布局她已经摸清楚，宅子进门的玄关处是整座宅子的出发点，左转便是面积不小的客厅，右转是刚刚于青木用餐的厨房和餐厅，依次经过一段长廊后，会看到毫无用处但摆放了许多古董与花卉的方形休息处，再深一点便通向宅子外的花园，都建有假山鱼池和泳池。

于青木饱览了有钱人的别墅，再回到客厅，恰好收到伊清的消息。

五点钟伊清下班，她会在这之后开车回家，接上于青木后马不停蹄地前往她爸妈家。

这时伊清的消息，便是在确认于青木在家中。

于青木交代了自己的位置，此后伊清就没了下文。

伊清很快回了家，屋都没进，直接打电话让于青木下来。

于青木连跑带颠地从宅子出来，气喘吁吁跑到伊清的车前。

不用伊清提醒，她便主动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一直保持在工作状态的伊清，因为于青木的到来，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

“安全带。”

“哦！”

这一声回答多多少少带了些许元气。

伊清的目光随之柔和了许多。

可能是伊家人的通病，他们家都喜欢在郊区买房子。

从这一个郊区到另一个郊区，其间的距离很长、很长。

怪不得伊清一下班就不停留地出发。

她们开车开了很久，开到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开到于青木的眼皮逐渐沉重。

如果于青木记得自己的房间在哪，她下午肯定会躺在床上睡一会儿。

可是她没记住，还到处溜达，把自己搞得很累。

伊清开车很稳，加上没人说话，车内安静的气氛让于青木更加昏昏欲睡。

一个颠簸，让于青木靠在安全带上的脑袋向伊清的方向甩去。

于青木没醒。

但脖子清晰地发出了骨头咔嚓的声音。

伊清这时才知道于青木已然睡着。

伊清抬手，把后视镜转到了能看到于青木的角度。

又一个颠簸，又一声清晰的咔嚓声。

后视镜里的于青木醒了。

伊清默不作声地看着，看见于青木正了正自己的姿势，极力想要让自己清醒起来，没过几秒，眼皮又要合上了。

不知怎的，伊清竟然想把车速放慢一些，让行驶的时间长一些。

于青木为了让自己不再睡着，把手肘放在车窗边支起脑袋。

车辆牵动于青木一同颠簸起来。

这样真的让她精神许多，睡意全无。

只是于青木的眼睛仍有幽怨，似乎是在抱怨刚刚的那一觉被吵醒。

伊清把分散的思绪从于青木那儿拿回来，目视前方道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伊清突然问：“要听歌吗？”

于青木感受着那颠簸，说道：“行啊。”

细长的食指点起车上的按钮，于青木看她在屏幕上生疏地左点右点，终于音乐从中传出来。

这是一首粤语老歌。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我会说是唯独你不可失去……”

于青木听得莫名有些悲伤。

“这是什么歌？”

伊清如实回答：“《追》。”

“谁比你重要，成功了败了也完全无重要，谁比你重要，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一追再追……”

汽车停在喷泉前，伊清拔下车钥匙，音乐也随之戛然而止，于青木缓过神来，跟着伊清一同下车。

灯火通明的别墅，不知要比伊清的那座宅子多了多少人情味儿。

伊清走在前面，于青木又跟在她身后。

伊父伊母正在客厅等待两人的到来，这段路程不禁长了些，行驶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

于青木突然想到，她们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再花一个半小时回去。

真要命。

伊清提醒她：“一会儿见我爸妈，精神一点儿。”

她似乎暗有所指，于青木刚刚睡醒的脑子转不过来，只积极地点点头，“嗯”了两声。

伊清停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于青木一眼。

“怎么了？”于青木丝毫没意识到哪里奇怪。

伊清回想着刚刚于青木的那声“嗯嗯”，仿若眼前的是个元气的小女孩。

再看她一眼，明明是个男人。

伊清把那点疑惑甩出脑子。

“没事。”

伊父伊母期待已久于青木的到来，如今于青木来到他们眼前，真是让两人开心到极致。

要说伊氏财阀，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可偏偏伊家大小姐就是让人望而生畏。

在伊清大学毕业之后，伊父伊母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她的婚事，可一与各大公司集团说明联姻意愿后，不是哪家公子不愿意啦，就是哪家父母嫌伊清太过强势。

可现在，终于捞到一个差不多的了。

于青木对伊清有救命之恩，可以看出人品不差，又是个学习不错的大学生，和伊清有着共同话题。

最重要的是，于青木比伊清要小上两岁，家里的公司还濒临破产。

对于伊家这种大家大户，还是于青木这种无依无靠又年轻的人比较适合当作上门女婿。

伊父伊母见到于青木，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

伊母：“青木，快坐，上次在医院见了你一面，只不过是在你睡着的时候，现在见到你醒着了，比睡着还要俊一些。”

伊母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几人间气氛轻松了不少。

伊父：“之前我们和你爸妈商量过订婚的事儿，过两天我们应该再聚一下，把订婚的日子彻底定下来。”

伊母在一旁连连附和。

于青木不知从何说起，整个人一直在赔笑。

而伊清，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木着一张脸，直到说起订婚日子时才有了些变化。

伊清以一己之力反抗自家父母：“爸妈，我觉得现在我们还不够熟悉，订婚还太早了。”

伊母：“嚯，我们就是想让你们培养感情才先订婚，而不是结婚的呀。”

伊父：“你妈说得对，你这孩子应该听听我们的建议了。”

伊家三人持续争论，最后将矛头指向于青木。

“青木，你来说说我们谁说的对。”

于青木坚定不移道：“我听伊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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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入书中（五）


于青木的发言无疑是让在场的二老心生欢喜，只是伊清听后，不自在地捏了捏衣领。

四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终于提起晚饭的事情。

移步到餐厅，于青木看着眼前的丰盛菜肴愣了神。

每道菜都热气腾腾，像是刚从锅里拿出来。

伊家二老喜欢吃中餐，雇佣的厨师也是有名的中国菜师傅。

这顿饭的丰盛程度，让还没落座的于青木心里觉出许多回家的感觉。

虽然在以前的世界里，就算她回到家里也不会有如此场景。

可是伊家，有伊父伊母，还有伊清。

于青木感受到了温馨。

那是一种，家的温馨。

依次坐下，不知从哪儿来的佣人给于青木端上了主食。

伊父：“饿了吧，吃饭。”

伊清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一瞥，看见于青木正对着自己手里的筷子发呆。

自于青木溺水醒来之后，就一直是这种呆呆傻傻的样子，伊清很担心她是不是把脑子给淹坏了。

“于青木。”伊清叫她。

伊父伊母侧目而视，纷纷向她们两人的方向看来。

于青木仿佛突然惊醒了似的，睁大眼睛证实自己很好。

“怎么了？”

看见天真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她脸上，伊清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松了口气。

伊清：“吃饭。”

于青木连忙应下：“嗯嗯。”

伊父伊母看着两人的互动，相视一笑。

从伊家出来后，差不多已经九点。

于青木吃得有些多，脑子供血不足，昏昏欲睡，一到车上就靠在座位上闭眼假寐。

后视镜仍是可以看见于青木的角度。

车内响起平稳的呼吸声后，伊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于青木，伸手把后视镜调到了原来的角度。

晚上路上没什么人，伊清放慢了车速，手指在方向盘上点着，显得格外修长。

没有放歌，也没有人说话，明明是与以往的日子无比相同的情景，无端地，伊清心脏直跳。

她安慰自己，只是副驾驶多了一个于青木，而已。

前方驶过来一辆车，车灯晃得伊清眯起眼睛。

伊清切换成合适的灯光，眼睛还没从刚刚的强光中缓过来。

她微微转了头，想看看于青木是不是还睡着。

在车上睡果然不会舒服，于青木整个面部朝上，嘴巴微张，两条胳膊还十分警戒地抱在胸前。

伊清觉得滑稽，轻笑一声。

这声轻笑传进自己的耳朵里，伊清又觉得不可思议。

车内有些黑，手机收到消息后亮起屏幕。

伊清瞧着车况，谨慎地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是辛尧，问她在哪里。

伊清继续开着车，把关于辛尧的那点奇怪感觉归结于最近压力太大。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让伊清也生出了困意。

车子开回家后，伊清松开安全带，一抬头，发现于青木还在睡。

“于青木。”

被叫的少年悠悠转醒，一双眼睛太过沉重，只睁开了一半。

伊清继续说道：“到了，下车。”

听到伊清的声音后，于青木清醒过来，猛地起身要去开门，却忘了自己还系着安全带，一下子被反弹回来。

伊清看着她犯傻，竟有些习惯了。

灯光昏暗，于青木在身上摸索着安全带的位置，低头解开，再抬头，是伊清那张美得不可一世的脸。

于青木突然不再动作，伊清奇怪道：“还不快下车，想睡车上？”

于青木连忙从美色中脱离出来，迅速拉开车门下车。

睡了一路，再接触到外面清新凉爽的空气后，于青木意犹未尽地想伸个懒腰，可一想到伊清在旁边，她就收起了伸出去的手。

夜晚的庄园亮起了路灯，让它不会太过阴森。

宅子没有一盏灯亮着，一想到那阴暗长长的走廊，于青木心里就开始发怵。

可伊清早已习惯了黑暗，她的身段似乎永远高傲，随着步伐，慢慢与这庄园里留下的黑暗融为一体。

于青木追上她，克制住拉她的欲望，双手无措地拽起自己的衣袖。

大门打开，“啪”的一声，玄关处亮起明亮的灯。

于青木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很晚了，去休息吧。”

说着，伊清去往厨房倒水喝。

困劲儿又反上来，伊清不见了身影，认命的于青木只好自己上楼去摸索房间在哪里。

十分钟后，伊清端着水杯，看到床上的于青木时，还冷静地喝了一口水。

于青木现在趴在她的床上，张着嘴呼呼大睡。

伊清真怕她把口水流到床单上。

她把她叫醒了。

伊清：“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你越线了，知道吗？”

于青木睡得迷迷糊糊，在睡梦与现实的界线听到这句话，莫名有些熟悉。

男主被关地下室之前，伊清也是这么说的。

你越线了，知道吗。

迅速把嘴角的口水擦掉，于青木从床上爬起，内心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恐惧。

尤其是看到伊清端着水杯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的时候。

她会不会把水杯直接摔她脸上啊。

于青木二话不说直接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困了，没认清路，我不是故意到你房间里来的！”

刚刚醒过来，于青木的声音还透着一股懵懂，加上她有一双无辜的眼睛，可信度十分高。

伊清轻轻挑眉，对于青木显而易见的恐惧感到疑惑。

“我这就回自己的房间去，对不起对不起！”

听于青木那急促的语气，仿佛下一秒伊清就会把她拆吃入腹一样。

于青木急匆匆跑向门口，踉跄了好几步却不减速度。

伊清仍站在原地，抬手又喝了一口水。

下一秒，于青木推门问道：“你能带我回自己的房间吗？”

“咳咳咳……”

入喉的水被于青木这么一吓，伊清难耐地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自己找吧！”

门又关上了。

伊清平复好之后，把水杯随手放到桌子上。

脱下一丝不苟的西服外套，伊清打开衣柜，想不通为什么于青木那么怕她。

伊家与于家联姻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几天时间，于青木便在伊清的宅子里看见了满面春风的于、伊两家父母。

此次会面，是为了定下于青木与伊清的订婚日子。

伊清因工作忙碌，让两家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赶回来。

虽说今天的日程早就说好，可工作来得急，单位抽不开人手，伊清只好留下检查余下的几具尸体。

伊清风尘仆仆赶来，头发有些许凌乱，可于青木看在眼里，不可自拔地屏住了呼吸。

她对于伊清，是又怕又期待。

期待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抱歉，我来晚了。”

伊父伊母向她投以责备的目光，反观于家的那两位，表情自一开始的满面春风就没有变过。

伊清面无表情地入座，父母们商讨的事情仿佛与她无关。

于青木早已知晓了剧情，她们的订婚仪式会在不久后举行，而关键剧情也是在那之后开始的。

经过几番商讨，结果果然像于青木所知道的那样，把订婚仪式定在了下个月的某一天。

两家人各取所需，一派和谐。

等两对父母离开后，宅子里空荡荡地剩下于青木和伊清两个人。

伊清没有过多言语，上楼回房休息。

这样伊清没有与于青木太多交流，于青木也乐得清闲。

一旦熟悉了伊清家里的房间分布，于青木就像是到了免费的豪华酒店，富人家的生活舒服的不像样子，于青木怕自己习惯了这样奢华的生活，每天总想着找点事情做。

男主在书中一直到订婚之后才回到学校，期间男主一直在伊清家里给伊清做饭刷好感。

于青木也试过给伊清做饭，但见识过女主的凶猛，于青木怎么也不敢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太久。

而且每一次，伊清会盯她半晌。

那眼神很奇怪，奇怪到于青木耳尖发烫。

可能是书中的剧情在作怪，于青木没收到任何有关于学校催她去上课的消息。

每天经历着相同的早晨，相同的一天，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于青木很害怕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漫无目的地活着。

于是她找伊清商量回学校上课的事情。

为了去上课，于青木特意按照伊清的口味煮了许多菜。

她很怕伊清不让她去，这样就真的像被囚禁的金丝雀。

伊清最近的工作很忙，几乎每天都在十点回来。

于青木严格遵守自己的作息，十点，已经是睡熟的时间。

她把握好时间，在伊清快要回来之前做好菜，撑起脑袋在饭桌上等伊清回来。

伊清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去厨房喝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于青木已经摸透了她的习惯。

打开紧闭的家门，伊清按下玄关处的灯，黑暗的大宅猛地变亮，伊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于青木的到来没有改变她的生活，只是今天，她看见以往不见光亮的厨房正亮着灯，饭桌处有人在守着热乎乎的饭菜等她回来。

伊清慢步走过去，目光停留在于青木瘦瘦的背影上。

“于青木？”

没有人回答。

伊清越走近，越能闻见饭香。

她来到于青木身边，听见了于青木睡熟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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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适应生活（一）


于青木睡觉为什么总张着嘴？

伊清强压住想把她的嘴合上的欲望，在于青木的斜前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吸——”是于青木吸口水的声音。

伊清不动声色地看她完成重启，随后问道：“不去睡觉在这儿干嘛？”

这摆着一大桌子菜，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于青木有求于她。

偏偏伊清就要问一问。

她似乎是想亲耳从于青木的口里听到。

于青木头脑发涨，恍惚间看见伊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才忽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嗯……我在等你吃饭。”

伊清依旧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瞬。

于青木继续说道：“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这么晚下班回来你应该是没吃饭。”

伊清捻捻洗得干净的手指，拉开椅子坐下。

于青木起身给她盛了饭，把盛满米饭的碗放到伊清面前，于青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要坐下，便想起来灶台上还小火煨着鸡汤。

她起身去盛鸡汤。

伊清追随着她的身影，目光在她的背脊上转来转去。

“听、听阿姨说，你喜欢喝鸡汤……”

葱白的手在伊清眼前晃了一下，只那么一下，让伊清记忆犹新。

好像女孩子的手。

伊清的思绪被鸡汤散发出的味道拉回来，她低眼看桌上冒着热气的汤水，金汤上浮了一层浅浅的油脂。

鸡汤大多重油，可伊清口味向来偏淡，能让伊清喜欢的鸡汤，需要下足心思。

而于青木的鸡汤，恰好是伊清喜欢的那种。

伊清托起碗底轻轻抿了一口。

少油，味道不咸不淡。

她不自觉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再一抬头，伊清注意到于青木正等待着她的评价。

那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真是不注意都难。

“怎么样？”

伊清故作矜持，顺势拿起了筷子，“还可以。”

于青木坐回座位，内心忐忑地搓起手来。

“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果然是这样。

伊清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并不急着问于青木是什么事。

此刻的于青木像是案板上的鱼，每一秒都在遭受着煎熬。

伊清的面容依旧冷淡，尝过了每道菜的味道后，她才缓缓问：“什么事？”

于青木像看见了希望，连忙说：“我最近在家里呆得有点闲，我想……回去上课。”

话罢，伊清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看向于青木。

“你——没有想要的？”

“书包和文具行吗？”

“嗯……还有其他的吗？”

“其实我还想要一个小电驴，去上课就很方便了。”

伊清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她以为于青木是想要钱之类的。

得不到伊清的回答，于青木不禁想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

“那我就不要小电驴了……”

伊清连忙回她：“我安排司机送你上下学，学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于青木听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伊清一开始还认为于青木是个拜金的凤凰男，现在被她这么真诚地看着，反倒有些心虚。

她点点头，眼神躲避地喝了一口鸡汤。

“谢谢你伊清，我做饭报答你。”

嘴中的滋味让伊清的味蕾不是一般的享受，伊清听罢一挑眉。

那是再好不过了。

最近一直是辛尧订餐给她吃，她早就吃腻了外面的饭食，还不如于青木给她做，想吃什么直说就好。

伊清长指挑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的油渍。

“晚上我吃的很少，下次不用做这么多了。”

眼前的菜肴总共也没被伊清吃多少，于青木惊讶似地问道：“你吃完了？”

“嗯。”

伊清虽然喜欢这些味道，可毕竟已经很晚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加班，自己的肚子已经习惯了不吃晚饭。

伊清说罢便起身要上楼，走到楼梯口时，慢慢转了身说：“如果你想明天回去上课，那我就今晚给你安排。”

于青木双手揪着衣服下摆，眼睛依旧亮晶晶地说道：“不会麻烦到你吗？”

伊清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却是没有半分不悦。

于青木又在小心翼翼了。

“怎么会麻烦？”

于青木被她皱起的眉头搞得有些不懂了，她摸不清伊清现在的态度。

于青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被伊清打断道：“我今晚给你安排，明天早上就会妥当了，放心吧。”

伊清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于青木站在餐厅正中央，天花板上的灯分外明亮，饭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因为放置的时间过长，温度有些低。

于青木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也是有些凉。

剩了好多菜，于青木把它们一一放入冰箱。

早饭会有阿姨来做，那么明天就把这些菜放进饭盒里当做午饭吧。

明天啊，她要上学了。

于青木越想越觉得兴奋。

穿书之前她正是高三，每天都备战高考，没成想如今，她直接进入了书里最好的大学。

可现在于青木的身份是大二学生，她不禁担心跟不上学习的进度。

而后她又想到这书里的NPC糊弄程度，她安心了不少。

于青木怀着这样的心情回到房间，她把房间里的灯通通打开，直到睡觉才一个一个用遥控器关上。

她想，灯光遥控器一定是怕黑的人发明出来的，这样就可以不用担心灭灯后的害怕情感。

于青木忙碌了一个晚上，早就已经困倦，冲澡过后浑身热乎乎的，再进入软软的被窝，不一会儿她便舒服地睡了过去。

她的心情和另外一个房间里的伊清截然不同。

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伊清洗过澡后，正拿着毛巾擦拭濡湿的头发。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黑暗中短暂地亮了几秒，透过伊清的眸子反射出清冷的光。

伊清慢步走过去，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仍在继续。

她拿起手机来，看见伊锐给她安排的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大概是于青木上学的事儿已经办好，明天早上准时来接，并且在车上准备了上课需要用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具。

伊清看过之后，单手发了“OK”给助理。

按灭了手机，房间里又恢复成了昏暗的亮度。

郊区的夜，月亮很亮，可以看到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房间里，地板上亮堂堂的一片。

擦了半晌头发，伊清突然觉得口渴，接了一杯水咣咣下肚。

喝过水后浑身舒畅，伊清吹干头发，“啪”的一声按灭台灯。

她上床，直挺挺地躺在床的一边。

明明工作很累了，可是上了床却不容易睡着。

伊清歪头看向那月光，只觉得房间里都被它照得好亮了，根本睡不着。

她又正了正脑袋，在枕头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可眼皮很精神，合上之后又自己睁开，天花板的图案被她看了无数次。

她心想，是不是该换一个了？

要不整栋别墅的房间天花板都换成不一样的，下次睡不着再看天花板觉得腻味了直接换个房间就好。

伊清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于青木身上。

很奇怪，她白日里和许多男人打交道，好的坏的，他们给她的感觉没一个和于青木一样的。

于青木这种类型的男生叫做什么？

伊清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迷迷糊糊的，伊清在合上眼睛前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语。

伪娘。

月光把房间照亮，床上的伊清在今晚居然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于青木踏着脚步下楼来，别墅的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吱嘎响。

伊清已经在餐厅开始用餐，咖啡的香味提醒于青木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

“伊小姐，早上好。”

伊清点点头，“早上好。”

按理说，伊清的房子里一旦出现其他人，她便觉得心烦，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于青木每天的出现不仅没有让她觉得心烦，反而让她觉得元气满满。

就类似于……人体充电器。

伊清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今日的于青木。

她穿着那件不知出现了多少次的衬衫和休闲裤，满脸欢喜地与伊清一同用餐。

她不习惯喝咖啡，做早饭的阿姨便给她准备了热牛奶。

伊清回味着口中苦涩香醇的滋味，只觉得眼前的于青木衣服少得可怜。

伊清暗中想：不然哪天，带他去购物好了？

如此想着，伊清的嘴角不自觉上挑。

早饭很快吃完，于青木与伊清一同出门，庄园的空地上除了伊清的那辆黑色轿车外，多了一辆白色的。

“有什么事儿你就找司机，他会帮你把事情办好。”

于青木“嗯嗯”一声，小跑着接近白色轿车，还没摸上车把，她又折回了伊清身边。

伊清觉得莫名其妙。

身材高挑的于青木此时居然扭捏地比女人还要女人。

伊清看见于青木俊俏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于青木说：“伊小姐，谢谢你。”

没有人对伊清说过“谢谢”。

伊清愣了片刻，心中升腾起来的莫名心情，居然让她感觉不差。

真是奇怪。

于青木在羞涩地笑。

伊清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猛地想起昨晚睡着前，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那个词语。

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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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适应生活（二）


一旦接受了这个形容，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于青木刚刚说了“谢谢”。

伊清眯了眯眼睛，随意说道：“没事。”

于青木步伐轻快地走向那辆白色轿车，伊清在她身后看着，看她上了车才挪动脚步。

安排的司机姓张，为了方便，司机便让于青木叫他小张。

他们之后还有很多次接送，所以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可以用手机联系。

小张不愧是伊清安排的人，行事作风都很严谨，在去往学校之前便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以便于青木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课程。

“于先生，后座上书包里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上课时拿上吧。”

在伊清家里住了那么长时间，于青木没接触过其他人，伊清也只是直呼她大名，听见“于先生”三个字，她有些恍惚了。

于青木缓过来，笑了笑说：“小张，还是叫我于青木吧。”

车辆行驶在路上，小张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于青木。

“您是小姐的未婚夫，直接叫您的名字……”

语气里满是为难，于青木坐在后座，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算了，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杀千刀的小说世界，什么都要分等级。

“好的，于先生。”

于青木无声地叹了叹，望向窗外，天气晴朗，公路上的汽车一辆一辆地超过去，只有他们行驶得稳重。

到达学校后，于青木拿上书包，下车前对小张说道：“中午不用来接我，我在学校吃饭就好，下午的课上完后再来吧。”

小张应了一声：“好的于先生。”

大学门口一派繁荣，背着书包的学生们走进走出，多数是开着豪华的车辆进去。

于青木正了正背上的书包，期待地迈开步伐。

她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她所在的专业班级和课程信息。

理论知识完备，只剩下实践了！

接下来，于青木便要去看看这书里的大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鼓作气走过门卫，险些被进来的红色跑车撞到。

跑车离开之前，车主还把脑袋伸出车窗大骂：“没长眼睛啊！”

任谁被这么一骂，心情都不会很好。

于青木觉得莫名其妙，胸腔里久违地燃起了火气。

要不是她善良，早就让法医老婆嘎了你千百遍了好吧！

于青木得意地想。

她居然没发现，把伊清认作老婆有多理所当然。

于青木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找出手机里保存的校园地图，慢慢向教学楼走去。

这书里对男主的大学描写得很少，但踏进来的那一瞬间，于青木就像是真的走进了真实世界里的大学一样。

那个她未曾进入过的地方，在此刻都成了真。

熙熙攘攘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路过她，站在空地上的于青木被人们擦肩而过，每一个人都栩栩如生。

或许不该把他们当作NPC，于青木如此想。

刚刚找到教室，于青木满心激动地刚要走进去，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哎呦，这不是于少爷吗？”

于青木回头看，看见迎面走来的三个男子，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没有记忆，于青木没有继承男主的记忆，也没有金手指帮她认人。

她不认识这三个男子。

“听说你舍身救了伊氏的小姐？伊氏没给你报酬吗，你怎么还穿着这身穷酸衣服？”

为首的男子继续说着，他一边说，一边想要和身旁另外两个男子交换眼神。

可惜那两个男子并不想和他一同嘲讽。

“别说了，去上课。”

嘲讽男子身旁的两人不理不睬地进入了教室，剩下于青木和那男人站在原地。

不就是落井下石吗，于青木经历过许多次，更何况这男的什么来头都不知道，最多的感情只有莫名其妙罢了。

于青木转身便要走，那男子又在身后叫她：“于青木，你怎么没反应？”

于青木停下来，敷衍道：“哎呀，我好伤心呀。”

男子：“？”

于青木的这张脸颇有辨识度，他们在教室门口停留的这一会儿，已经有同学认出她。

终于走进了教室，于青木乍一进去，听见了淅淅索索的说话声。

有几个声音大的，于青木能听见在说她的名字。

于青木随便找了个偏后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塞进桌堂，她便拿起手机刷视频。

她倒是对刷视频没兴趣，可当下大家讨论的对象是她，她与其干坐着还不如刷视频缓解尴尬。

临近上课，走进教室的人更多了。

“哎哎！思梦！”

被叫作“思梦”的女孩招招手，去找她的同伴了。

沈思梦：“怎么了？”

“于青木回来上学了！”

于青木在后排，冷不丁又被提到了名字。

沈思梦坐下后，神色有些奇怪，她斟酌着开口：“啊？我以为他都要退学了。”

“看来家里还没破产，你觉得怎么样，你还追不追他啦？”

“嗯……”

如此推脱着回答，沈思梦在座位上寻找于青木的身影。

样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秀帅气，沈思梦轻易就找到了她。

同伴又说：“我刚看见于青木舍友在门口跟他搭话，那表情，跟失忆了似的。”

沈思梦听罢恢复了色彩，“他不是跳海救人……了吗，难道……真失忆啦？”

“那你去问问他，看他还记得你不。”

“这……”

沈思梦的话还没说完，老师便昂首走进这教室。

学生们纷纷收起手机，开始了一天中的第一节课。

下课后，于青木正收拾着书本，准备奔赴下一个教室，刚一起身，便被几个女生围住。

又是陌生的面孔。

沈思梦在前头站着，面容精致，歪头看她。

于青木被她们饶有兴趣地盯着看，又不说话，只好开口问：“同学，有事吗？”

“同学！？”

话罢，女孩们爆笑。

沈思梦只是附和其他女孩笑了笑：“于青木，你真失忆啦？”

准确地说，应该是穿书。

于青木面上不显，神色淡淡地回道：“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上课了。”

沈思梦伸手拦住她，目光掠过于青木的脸，不知道看向了什么方向。

“我从大一就开始追你，你说忘就忘了？”

这时于青木才知道沈思梦的身份。

男主与伊清订婚后回到了学校上课，此时的男主再也不是落魄的富家少爷，而是伊氏财阀名正言顺的姑爷。

身份显著提升过后，之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同学们瞬间倒戈，对男主阿谀奉承。

沈思梦追了男主很久，众人都以为她的感情无关金钱，可在男主家里破产之后，沈思梦毫不留情地倒踩一脚。

本来男主已经快要被沈思梦打动了，两人的关系差那么一点就突破成功。

沈思梦的举动让男主心灰意冷，而男主回归之后，沈思梦又一次贴上来，妄图找回昔日的情感，男主并没有领情，而是与她保持距离，这件事被伊清知道后，沈思梦就被退学了。

这之后的剧情，就与男主被关地下室相连了。

本来于青木和沈思梦的再遇剧情应该在订婚之后，可于青木提前来到学校造成了蝴蝶效应，事情的发展也开始偏离。

就像现在，于青木对她们说的话一点儿印象都没。

这是NPC在剧情发展下，自己有意识了。

“你现在……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还是你装的？”沈思梦问她。

于青木：“沈思梦，我们不是……没有关系吗？”

少年人清冽的声音穿过沈思梦的耳朵。

于青木念出了她的名字，那么失忆是猜测，于青木只是单纯地不想和他们搭上关系咯？

沈思梦这么想着，目光停留在教室的另一头。

同伴们催她：“思梦，看来没失忆啊，咱们走？”

她似乎哽咽了一下。

“哈哈，家里都要破产了还装什么清高！不想说话就不想说话呗，还‘同学’~姐妹们，咱们走！”

女孩们依次离开，她们说的声音很大，于青木能听见她们议论自己的声音。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于青木看见，沈思梦说那话时眼角闪过的泪花。

书中的沈思梦趋炎附势，是个明显的拜金角色，可是刚刚的沈思梦，给于青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更像是一个用情很深，却被爱人背叛的……女孩。

中午休息时，于青木拿出准备好的便当，在学校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吃饭。

学校很大，所以修了很多供学生休息的长椅，长椅大多放置在树下，而学校里没有形单影只的树木，只有成了小规模的树林。

在长椅上坐着，只要稍隐蔽一点，就不会被路上走路的同学发现。

便当还温热，于青木低头夹了几口蔬菜，没那么鲜了，但味道依旧很好。

耳边响起了汽车的声音，于青木抬头望去，看见一辆白色轿车行驶过去，在一个女生身前停下。

于青木看的时间长了一些，因为那女生，正是上午与她交涉的沈思梦。

车内没有人下来，一直是沈思梦弯腰对着车里的人说话，角度问题，于青木看不见车里的是谁。

说了些什么，于青木没听见，她只看见沈思梦在离开前从兜里拿了一个东西，递进了车窗。

那方方正正、扁扁平平的，似乎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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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适应生活（三）


伊清刚刚坐下，手机上便收到了消息。

微信备注被她备注成了“司机”。

司机：小姐，于先生早上准时到校，中午没有让我接他。

伊清本想简单看看，可消息的内容让她陷入思考。

于青木午休没有回家，那去哪了？

思来想去，伊清也只当她是回了寝室。

伊清放下手机，上身舒展地靠在椅子上，缓解了些许疲惫。

办公室门没关，她坐在椅子上可以看见门外的同事正走来走去。

这阵子工作很忙，她一天要做好几个报告，医疗纠纷事件来个没完，偏偏部门里缺人手，她还要带几个实习生整天去验尸实践。

好在于青木没闹出什么事儿来，最大的请求也只是想要去上学。

想到此，伊清松了一口气，她抬手喝了一口桌上的凉水，清晰地感受到凉水滑进胃里的感觉。

她又想起昨晚于青木做的那顿饭，那么温暖，同样温暖的，还有于青木憨态可掬的笑。

实习生小刘敲了她的门：“伊法医，上次的药物分析出来了……”

伊清双手抚了抚领口，随即起身道：“好的，我这就来。”

天色微微泛黄，于青木刚刚结束了课程，正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

司机小张一早在校内找好了停车的位置，于青木向手机上司机说的地点走去。

这个专业的学习就像于青木预料中的那样，繁重又艰难，仅仅是一天下来，于青木就已经对需要温习的课程犯了难。

小张站在车旁，为走近的于青木打开了车门。

于青木坐进车里，微微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

小张问她：“于先生，在回家之前您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没有，直接回去吧。”

“好的。”

大学内学生各自展现出笑容，似乎是在计划着今晚要去哪里玩耍。

于青木在来到这世界前，见过了许多次这样的场景。

她说不清心中那种感觉，有些空落落，却又觉得庆幸。

汽车开始行驶，大学校园的景色慢慢平移出于青木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学校之外繁华的街道。

又回到伊清的大庄园，若是没有人陪，于青木总能觉出一股压抑的感觉来。

天色暗下来，于青木独自打开宅门，身后的小张已经开车离去。

伊清没有回来，玄关处漆黑一片。

于青木在墙上摸索着灯的开关，动作有些急促。

灯亮了，她慌乱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

好饿，用了一天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于青木把书包放到餐椅上，扯起围裙去厨房做饭。

伊清回来时玄关的门还亮着，像昨天那样，厨房传来阵阵饭香。

与昨天不同的，今天的伊清回来的格外早。

伊清走到于青木身后，问道：“在做什么？”

她吓了于青木一跳。

她走步都没有声音的吗。

于青木抚着心口，眨眨眼回答：“西红柿炒鸡蛋。”

今天的菜品倒是偏家常了一些。

伊清挑眉看锅里红彤彤的一片，转身淡淡说：“别加糖，我想吃咸口的。”

在于青木的印象里，伊清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是小说里的女主，不搭话绝对不会主动说话。

可现在伊清与她说着平常人家都会有的对话，让于青木有些不自在。

有些奇怪。

但这种感觉并不差。

于青木：“好呀。”

除了西红柿炒鸡蛋，于青木还做了煎土豆丝。

她盛出两碗饭出来，回头看餐桌，看见伊清背对她坐着，一只手拄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青木把碗筷放好，然后在伊清对面坐下。

伊清的胃口似乎好了一些，吃得比昨天还要起劲。

她没说话，于青木也默默地吃，时不时抬头夹菜，难免会和伊清对视。

“于青木。”伊清叫她。

于青木回了神，“怎么了？”

“我想吃虾。”

“啊？”

伊清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一遍：“我想吃虾。”

于青木这时才反应过来，伊清在点明天的菜。

“清蒸虾……可以吗？”于青木小心翼翼地问。

伊清好像不是很关心，只说：“随便。”

“哦……”

餐桌又一次回归安静，于青木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伊清不禁想，和于青木结婚似乎也不是很糟糕。

时间来到数星期后，于青木早早醒来，门外是等候着的化妆师。

“于先生，伊小姐已经在隔壁的房间等待了。”

伊清家里有很多空房间，于是就把化妆室定在了家里。

于青木点点头，突然紧张起来。

今天是她和伊清订婚的日子。

两家人宴请了许多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有不少媒体闻风而来。

于青木跟着化妆师来到伊清所在的房间，乍时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伊清那英气的鼻子，红艳的嘴唇，一时间夺走了于青木的注意。

他们的订婚宴，说好了要穿中式婚服。

伊清抬手让化妆师停了下来，歪头看向走进来的于青木，微微翘起了嘴角。

“好看吗？”

这是伊清问出来的话吗。

于青木的脸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红了一片。

“好看，真好看。”

两人间的气氛怪怪的，化妆师们把这归为新婚夫妇的浓情蜜意，互相交换了眼神，把于青木引到伊清旁的那张椅子上。

她们面前有一块大大的镜子，于青木偷偷斜着眼睛，看镜子那一边的伊清。

“于先生皮肤真嫩。”

听到化妆师的话，伊清转头看了于青木一眼，于青木连忙把视线收回，在正视前方时心虚地眨了眨眼。

伊清头上别了深红色的头花，妆容也是复古的新娘妆，看她，就像是看到了九十年代的香港女星。

她好美。

心脏剧烈跳动，于青木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不算漂亮，但能称得上清秀，放在男生的模样里可以说是帅气。

与伊清结婚，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

二人的话语止于那一句“好看，真好看”，此后再也没了下文。

尽管是几个月的相处，她们之间也没变得熟悉到哪儿去。

庄园里，婚车停满了庭院。

伊清先行下楼，在众人的引领下进入了婚车。

伊清的朋友不多，到场的仅有辛尧和几个同事。

于青木跟在她身后，猛地感到一股不善的视线，抬头，视线不见，变成了笑意盈盈的辛尧。

辛尧对于青木有敌意，可在书中看不出来。

于青木能察觉出来，她没有多说，只跟着上了婚车。

等待汽车行驶的过程中，于青木望着窗外，看见辛尧也坐上了一辆白色轿车。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庄园里驶出来，好不气派。

被打扮完成的于青木按部就班坐在伊清身旁，车内被装饰成粉色调，车顶粘了许多粉红色气球，所以车内的空间有些小。

原本可以坐下三个人的后座，现在坐下两个人也显得拥挤。

于青木坐在伊清右手边，确确实实的右手边。

她还是第一次离伊清这么近，甚至能闻到伊清身上的香味。

有些紧张，紧张得想要咽口水。

好在此时车内并不算安静，车载音乐放着《今天你要嫁给我》，欢快的音乐让于青木放松了不少。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听我说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于青木跟着音乐点起手指来，车窗外照进来的光照在于青木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好似在反光。

伊清微微扭头看了一眼于青木的手，车内的音乐和眼前的一切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等待订婚的这些日子里，于青木用那双手为她做了许多可口的饭菜，瘦瘦白白的那双手，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呢。

几分钟的歌曲放完就停了，结束之后歌曲重新开始。

于青木越听越上头，记熟了几句歌词，要不是伊清在场，她可能要哼出来。

伊清歪头轻轻问于青木：“你很开心吗？”

她吐气如兰，香香的气息打在脸庞上，迷得于青木甚至想问她牙膏用的什么牌子。

“嗯……开心。”

于青木斟酌着回答，也轻轻说。

伊清那张脸在于青木眼前，微微上挑的眉眼，精致大气的鼻头，还有……看起来很好亲的嘴唇。

很好亲的嘴唇一张一合：“可惜……今天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于青木看着嘴唇出了神，魔怔了似的说：“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伊清笑了笑，“你现在不就是天天做饭给我吃吗？”

看着伊清的笑，于青木的脸红了大片。

于青木忙把头转回去，她的害羞暴露得一览无余。

伊清悄悄把自己看到的放在心里，她特意忽略掉这个奇怪“男孩”给她的奇怪感觉。

伊清也把头转了回去。

汽车载着她们来到了订婚仪式的现场，于青木率先下车，门口已经堆满了人。

她来到伊清的那一侧打开车门，伸手牵伊清下车。

大红色婚服衬得长腿洁白无瑕，婚服勾勒出伊清玲珑有致的腰身，她是全场最瞩目的那个。

是于青木，牵住了她的手。

这对订婚新人携手走进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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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适应生活（四）


于青木与伊清订婚后的第一天，各大报纸争相报道。

家里破产的落魄少爷嫁给伊氏财阀的小姐，这种戏码人人喜闻乐见。

早先于青木勇敢跳海救人的新闻被人熟知，现下两人的订婚自然是让人们脑补出一场豪门爱情故事。

据说两人的订婚照片流出后，本地掀起了一波包养柔弱美男的热潮。

订婚事件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而于青木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她和伊清的关系依旧是不远不近的，早上会打招呼，白天里见不到面，直到晚上会聊得多一点，但话题多半是明天晚上吃什么。

学校嘛，之前招惹她的男生见到她就躲得远远的，会有不认识的同学来和她搭话，有点影响于青木上课。但沈思梦却是请了好几天的假。

至于大学的课程，于青木还在不紧不慢地跟着，同时也在学习大一学习的内容，好让自己的专业课知识显得不那么匮乏。

日子一点点在过，伊清的这座别墅，慢慢填满了于青木的痕迹。

于青木怕黑，玄关处的灯光开关便挪到了容易按到的地方。

别墅里的颜色很少，于青木特意拜托了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们每天都布置好新鲜美丽的花束。

只不过每一次于青木在家休息时，来打扫的阿姨们总是叫她“于姑爷”。

于青木也不负这个名号，每天下课后坐在回家的车上，费尽心思地思考给伊清做什么好吃的菜。

最近伊清的工作似乎不那么忙了，回家的时间很早，有时甚至能赶在于青木之前回来。

如果抛开她们两人分房睡的话，于青木真的有一种夫妻过日子的感觉。

平淡稳定的日子，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晚上九点钟的光景，于青木刚刚放好洗好的碗筷，上楼之时，突然听到门铃声响。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伊锐会偶尔来看看，也就只有辛尧会趁伊清在家的时候来探望一下。

可是今天这个快要睡觉的时间，会是谁来呢？

恰逢伊清下楼，于青木抬头看了她一眼，迅速说着：“我去开门。”

伊清在楼梯上站立，她也有些疑惑来人是谁。

随着门开，于青木后退一步，看见笑眯眯的伊父伊母冒着寒气而来。

“伯、父，伯母……”

中年夫妇在玄关处换着鞋，还不忘纠正道：“叫什么伯父伯母，该叫爸妈。”

于青木支支吾吾地愣在原地，伊清及时下楼说道：“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伊母正在脱大衣，“在家呆得有点闲，我们俩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听话。”

“都已经订婚了，我们还能退了不成？”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伊父也脱下了棉服，两人休整一番，便要上楼去。

伊清跟在身后问：“今晚在这儿住了？我给你们收拾客房。”

“收拾客房一会儿再说，青木过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于青木连忙也走上楼梯，追着二老问：“怎么了爸妈。”

这回叫得倒是挺顺口的，伊清心里有点儿奇怪，倒也没说什么。

伊母拽起于青木问道：“你们俩住哪个房间？”

“啊？”

“我说呀，你们俩晚上睡哪个房间？订婚的时候不是叫你们俩晚上睡一张床了吗？”

“那个……”

订婚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了，但是当时两个人也没当回事，谁承想真的会来查岗啊。

于青木歪头看向伊清，目光有些无措。

伊清在三人后面跟着，悄悄别过了头。

“愣着干嘛？带我们去啊。”

伊母的又一次催促后，于青木决定说实话。

“爸、妈，其实我们……”

实话还没有说出口，伊清便镇定自若地开口：“爸妈跟我来。”

高挑的伊清在前方带着路，带领三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伊父探着头：“都在你房间里睡啊。”

伊清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是。”

可惜伊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伊母在房间里转了转，来到伊清不常睡的那一侧床，伸手摸了摸床头柜。

再举手一看，指头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随后，伊母又来到衣柜前，拉开之后，里面只有伊清的衣服。

伊清很快就猜出伊母在干嘛，她神色依旧平常，缓缓解释：“于青木困了就过来睡，醒了就走，所以床头柜他没碰过。他的衣服都在另一个房间。”

顿了顿，伊清又补充道：“我们的衣服，衣柜装不下。”

这一番说辞实在牵强，伊父伊母很难被说服。

“青木你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还分房睡呢？”

问题突然甩到于青木面前，伊清和伊父伊母分开着站，轻轻给于青木丢了一个“你敢说错话就试试看”的眼神。

见识过伊清的凶狠，于青木不敢逆着伊清。

没说过谎的人是这样的，眼神一直在发飘。

于青木始终没有与伊父伊母对视，只说：“爸、妈，我们一直一起睡呢……”

伊母摇摇头，有些失望：“伊清骗我们就算了，你还要帮着她一起骗。”

于青木最受不了这种话，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皱着眉头看她，让她的内心一下子遭受了谴责。

另一边，伊清的目光更像是箭矢一般，随时准备射在于青木身上。

于青木闭了闭眼，“其实我们在分房睡……”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伊清的目光彻底凌厉。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不会听话的，幸亏今天我和你爸来了，不然等到结婚了你们还一直分房！”

事情败露，伊清也不遮遮掩掩，把事情坦白说来：“我们刚认识没多久，睡一张床上，不合适吧。”

于青木十分赞同伊清的话，睁着大眼睛默默点头。

“你们是要结婚的人，不快点培养感情怎么过一辈子？”

过一辈子，说得有些过了。

伊清想了想老后的日子，似乎看见了白发的于青木自己绊自己摔在地上。

“既然有一辈子，为什么现在就忙着培养感情？”

伊母见说不过她，扯了扯一旁的伊父。

伊父什么也不说，上前朝着伊清伸了一只手。

伊清：“？”

于青木也：“？”

伊父晃晃手，平淡说着：“别墅里所有房间的钥匙，给我。”

伊清的这座庄园，是伊父伊母在伊清十八岁那年送给她的。

虽说是送给她了，但毕竟全款里伊清一个子儿没出。

伊清抱着胳膊，已经知道了自家父亲想要干嘛。

把其他房间都锁上，钥匙交给他，那她们俩就只能睡在一个房间了。

无所谓，钥匙没了还能再配。

一大串钥匙送到了伊父手上，伊母的笑容十分灿烂。

“好了，都这么晚了，我和你妈随便找间客房睡一下，你们俩也睡觉吧。”

伊清神色淡淡，可于青木却是没准备好。

一起睡的前提是，于青木真的是个男人。

可她不是。

万一被发现了，那剧情就不用走了，直接Bad End。

于青木一个箭步冲过去，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伊父伊母：“爸妈！我还没准备好，能再给我一个晚上准备吗……”

伊父：“？”

伊母也：“？”

她的提议被迅速否决。

一个晚上的时间，于青木的剧本从简易难度直接开到了困难难度。

中年夫妇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剩下站立不安的于青木和无话可说的伊清。

其实，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于青木也多少摸清了伊清的脾气。

只要不做什么触犯底线的事，伊清还算好商量……

可这都睡到一张床上了！

于青木脑内又出现了那句话——你越线了，知道吗？

于青木对自己今晚的遭遇感到害怕之时，伊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像往日睡觉之前一样，先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随后便坐上床准备睡觉。

于青木忐忑地与她说：“我还是去客厅睡吧。”

回她的是伊清没有起伏的声音：“不用。”

话罢，伊清躺进了被子里。

“我去再拿一床被子。”

伊清已经闭了眼。

于青木指望不上伊清回答她，思考再三行动起来想要去自己的房间拿被子。

房间被伊父锁上了。

于青木只好回到伊清的房间里，默不作声地上了床。

房门关好，两人准备入睡，于青木睁眼瞧着天花板上亮堂堂的灯，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她又光着脚去关灯，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于青木慌乱之际脚下一滑，摔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

伊清缓缓睁开眼，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听着于青木从地板上站起来的声音，又听她两只脚深一下浅一下走路的声音。

于青木回到了床边，揉揉摔青的右腿，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又小心翼翼地躺下。

她与伊清之间隔了一段长长的距离，如果不用心感受，感受不到伊清的存在。

柔软的被褥，忙碌的一天，于青木在睡着前轻声说：“晚安。”

这两个字如同羽毛轻扫伊清的心头，睡意居然比往日来得都要快。

伊清又一次闭上眼睛。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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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适应生活（五）


好舒服的一觉。

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于青木慢慢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色已不是她原先的卧室。

于青木后知后觉地看向床的另一侧，伊清早已不在，而自己身上也是整整齐齐。

她慢吞吞从床上坐起，双脚穿上拖鞋，迷迷糊糊地下楼去。

来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见下雨。

下雨。

下雨总让于青木想起不好的回忆。

来到一楼餐厅，伊清与伊父伊母已经坐好开始用餐。

于青木的到来，让三人死气沉沉的早晨显出了亮色。

而今天的于青木不像以往一样活力满满。

伊清端起咖啡，在浓厚的醇香中看了于青木一眼。

伊母问出口：“青木啊，怎么看起来没精神？”

于青木大梦初醒般“啊”了一声，随后笑得纯良。

“没有，可能是换了个床没睡好。”

伊父：“你看看，你们俩要是早点睡一个房间，还会睡不好呀？”

于青木坐到伊清旁空下的座位，脸上还是带着笑，只是没再说话。

伊清听着对话，只觉得嘴中的咖啡有些太浓了。

昨晚不是睡得挺香的吗，刚沾枕头就睡了，怎么还会没睡好？

真是奇怪。

于青木咬下一口三明治，顺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伊母：“我们俩得在这儿多住几天，你们可别想等我们走了就分房睡。”

伊父：“钥匙都在我们手上，还能撬锁不成啊？”

伊母看看一丝不苟的伊清，偷笑道：“那可说不定。”

于青木抬了抬眼，转而又去吃三明治。

对面的伊父伊母已经吃好，正准备去花园转一转。

伊清劝他们：“下雨了，花园里都是泥，摔到你们怎么办？”

伊母没好气地训她：“死丫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伊清默默住了嘴，捧起咖啡喝完最后一口。

伊父：“我们去转转，你俩一会儿上班上学的别忘了拿伞啊。”

于青木嵌着笑说：“好的，爸。你们俩慢点儿。”

伊母：“还是青木说话我爱听。”

伊清：“……”

伊父伊母走后，餐厅里剩下于青木与伊清两人。

气氛冷淡下来，伊清起身，准备去上班了。

于青木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有点假。

“伊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于青木对她的称呼依旧是“伊小姐”。

伊清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伊清走出好几步，快到玄关时突发奇想，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于青木。

于青木侧对着她，嘴角已经没有笑了。

伊清默默地想，于青木今天不高兴。

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雨伞，伊清刚想出门，又想起不高兴的于青木，转过身又拿了一把雨伞。

她把雨伞放到显眼的地方，本想说些什么，可门外的雨声扰得她心烦，就不再说了。

门外负责接送于青木的司机小张，正坐在车里等待。

雨刷一下一下地扫着挡风玻璃，把刚下到的雨珠都扫了干净，而扫过之后，依然会有新的雨珠出现在挡风玻璃上。

小张在车内给伊清打了个招呼，雾蒙蒙地。

伊清点点头，打起雨伞去向自己开的车。

不知怎的，于青木不开心，她也跟着心情不好。

给车打着火，伊清嗅嗅鼻子，闻见车内潮湿的味道。

汽车启动了，雨刷器也打开。

伊清熟练地倒车，转头时看见无精打采的于青木从别墅里走出来，撑着她找出来的那把雨伞。

伊清喃喃自语：“这不是挺好的吗……”

有阵风吹过，些许雨水斜着进入雨伞下方，把于青木的外套|弄湿了一小片。

于青木用空下的那只手轻轻拂着，突然不想去上学了。

司机还在不远处等着，看到她出来后，特意下车撑了把雨伞给她开门。

于青木皱皱眉头，还是踏出了步子。

尽管司机与她的雨伞无缝衔接，可雨水还是弄湿了于青木的外套。

于青木坐到车里，闻着那股潮湿又闷热的味道，只觉得烦躁不安。

小张也坐回了车里，嬉笑着调侃今天的雨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往日里的于青木会语气和善地与他附和，可今天却没有人回话。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去，第一次看见于青木下压的嘴角和紧皱的眉头。

为什么别人的雨天有美好回忆，而她的雨天要回想起痛苦。

于青木的眼底一片阴霾。

车外的风景没什么不同，只是增加了一层惹人生厌的雨天滤镜。

于青木把额头抵在车窗上，试图让车体的颠簸掩盖住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于先生，到学校了。”

于青木闭眼假寐的这时间，汽车已经驶到了校园门口。

雨天湿滑，容易堵塞，所以今天汽车停留的地方比往日要远一些。

那就意味着，于青木要多走一段雨路。

“于先生慢走。”

小张说完话，回应他的只有一道不小的关门声。

小说世界也会有这么真情实感的下雨天？明明是小说，做做样子就好了，下这么大给谁看？

于青木面无表情地想着，脚下灵巧地跃过一个个水坑。

“嘿！”

身后不知是谁，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踩着雨水追上于青木。

也不管是否认错了人，潮湿的手掌便拍到于青木的肩上，这股大力让本就在躲水坑的于青木脚下不稳，险些落入临近的那滩泥水里。

雨伞撑起了一点，于青木勉强稳住身形，侧过头看向来人。

那人终于看清了于青木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住啊兄弟，雨天了没看出来，我认错人了。”

于青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恍然间似乎看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来。

她的面容有一瞬的惊恐，而后猛然清醒。

她没说话，转头几近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所以她讨厌下雨天。

讨厌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讨厌淅沥的雨声里有人们的话语声，讨厌蒙在眼前的雾气中隐藏的残忍的真相。

于青木讨厌下雨天。

她一路逃也似地来到教室。

因为下雨，教室里没来多少人。

乌云遮住了太阳，教室里不得不开起灯来。

这节课是专业课，只有她们专业的人来上。

于青木找了个适中的位置坐下，教室里的人零零散散地，她都有些印象。

她拿出书温习上周学习的课程。

不多时，于青木便感觉到一股热源在靠近。

是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发梢似乎被雨水打湿，平白添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同学，你是于青木吗？”

女生的突然凑近打得于青木措手不及，于青木向旁边的位置挪了挪，点点头。

“你是？”

“你不认识我，但我一直都知道你的，你大一时我就有关注你哦，交个朋友吧？”

两人交谈的声音吸引着教室内其他同学，于青木神色微怔，说道：“不好意思，还是不了。”

女生的语气和神情都有些暧昧，虽然不明说，但总让人觉得来意没那么好。

于青木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目光跳跃到教室门口，好像看到了灯光一闪而过。

收到拒绝的女生没有穷追不舍，在原地等待几秒后，才状似可惜地说道：“啊，还以为可以和你交朋友呢……”

她走了，于青木也松了一口气。

渐渐地同学们陆续来到教室，于青木从刚刚的小插曲中缓过来，把注意力放回了课堂之上。

只是今天，似乎多了更加多的目光。

于青木讨厌那些目光，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天气之下。

她想逃掉。

心不在焉地撑过了上午的课，也不知是心理阴影太过严重还是什么的，于青木总觉得不舒服。

她给小张发了信息，让他中午送她回家，下午的课便不再上了。

刚刚下课，恰好班长就在同一个教室，于青木直接和班长请了下午的假。

班长关心地询问几句，于青木只以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

另一边伊清在知道消息后，心情似乎又坏了一些。

点开司机小张的聊天框，伊清打了几个字过去。

帮我问清楚。

熟悉的轿车缓缓出现在于青木眼前，于青木眯眼看着这下不完的雨，无比庆幸请假这个决定。

她即将迈开步子绕过台阶前的那一大片水坑，身后又响起那道甜得发腻的声音。

“于青木——”

是上午搭讪的那女生。

于青木的太阳穴隐隐发痛。

“于青木，听说你下午不上课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

“啊，那你可……”

女生的话顿了顿，正当于青木等待女生的下一句话时，女生突然伸出胳膊，重重地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女生把剩下的话补充道：“小心一点！”

脚下湿滑，于青木惊恐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跌进了台阶下的那片水坑里。

身体触到了湿凉又坚硬的地面，于青木感受到有雨水溅到她的手上、脖子上、脸上，还有眼睛上，模糊了那女生的脸。

明明不记得那些人的脸了，可是此情此景，为什么又让她记起来了。

于青木的身上一片钝痛，从台阶上摔下足以在她的身体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不远处是小张在急匆匆地喊“于先生”，而推她的那个女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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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的过往（一）


窗外的雨似乎比早上时下得还要大，“啪嗒啪嗒”的声音惹人心烦。

伊清坐在办公室里，正检查着实习生小刘送来的鉴定报告书。

她不习惯有人站在旁边，随便给小刘遣了个活，让她跑腿去了。

最近有不少人出车祸，一开始鉴定为交通意外，后来有人看出了不对劲，交通部门就委托她们进行了法医鉴定。

鉴定的结果与伊清在现场检查的相差不大，她可以确定，最近发生的这几场车祸似乎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没有人去世，严重者髋关节骨折，现在还在医院里养着。

如果幕后之人是同一个人，那么这几场车祸就像是一个警告。

小刘活蹦乱跳地跑进来，门都忘了敲，看到伊清那张冷淡的脸后，才后知后觉退回门口，恭恭敬敬地敲了门：“伊法医，你让我拿的报告拿过来了。”

“嗯，放过来吧。”

伊清堪堪看完了这些鉴定，整理好放在了书桌上的一角。

在车祸之前，有一个更加严重的案子。

“任家大宅失火案。”小刘念出报告上的标注，对伊清说着话，“伊法医，你说得没错，任老金在被火烧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伊清眉心一跳，接过报告后，细细看着上面的文字。

任老金，任氏集团的董事长。半个月前任家大宅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整座别墅被烧成空壳。

奇怪的是，在大火燃起之后，大宅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大宅中也没有佣人，像是有人故意散开了人群，不想伤及无辜。

而任老金在别墅内被火海吞噬。

伊清到现场时，任老金的尸体表皮被燃烧殆尽，经过一段时间的解剖与观察，伊清初步鉴定任老金在火灾之前就已经被钢丝勒住脖子致死，而后的具体鉴定就交给了其他同事。

现在尸检报告出来了，果然与伊清猜想的一样。

不是伊清的工作，伊清不会徒增工作量。

只是这任老金经营的任氏集团，是于青木家中公司的对头公司。

任老金一死，任氏集团无主，于青木家里的公司自然会少了阻力。

可于家已经与伊家联姻，公司经营已经没有了问题。

无端地，伊清总会把这案子与于家联系到一起。

想到今早闷闷不乐的于青木，伊清放下报告，仰头在椅子上叹了叹。

“叮叮”的提示音吸引了伊清的注意，伊清放松心情查看手机，眉头又轻轻皱起。

给伊清发完信息的小张，正细心观察后座呆坐的于青木有何反应。

信息的内容大致为于青木被人推进水坑，变得有些迟钝了。

没错，迟钝。

小张冒着大雨去拉水坑里的于青木，可于青木全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瞪着眼睛微张着嘴，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于青木似乎对“于先生”三个字充耳不闻，愣愣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好在小张的力气不小，把于青木从地上拖回车里，小张一个人便可以做到。

老天爷似乎对这种戏码喜闻乐见，雨下得更大了，小张打了个冷颤，连忙从车里找出毯子。

于青木一张俊脸惨白，尽管这样也没眨一下眼睛。

小张为她掖好毯子，又把车内的暖气打开，温度才渐渐升上来。

这是什么玛丽苏的戏码？小张坐在驾驶座上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伊清和于青木就像是性转版的霸道总裁与小娇妻。

而这位“娇妻”，显然有很大的心理阴影。

“于先生，您好些了吗？”

车内的气氛沉闷极了，于青木没有回答，小张只好点火开车。

“于先生，我尽快送您回家。”

后视镜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小张心里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今天伊清还交给他一个任务。

问清楚于青木为什么请假。

看来是完不成了。

大雨中汽车行驶得十分稳重，不知不觉到了伊清的庄园，小张熟练地驶进院子里，看见他本应该停车的地方被一辆白色轿车所占据。

小张不得不停在另外一处。

叫醒于青木，小张的任务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此时的于青木像一朵无处可依的小白花，仿佛一个浪花都能把她打翻。

小张收起突然生出的爱怜心情，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我是直男”。

“于先生，我帮您打伞。”

于青木愣着，掀开毯子找到了今早撑起的那把雨伞。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小张还在询问：“于先生，我还是帮你吧……”

于青木自顾自地下车撑开伞来，雨水用力打在雨伞上，于青木双手抓住伞柄，手背上隐隐泛着青。

她这一路踩着水来到玄关，水渗透了鞋子，把湿透的鞋袜重新打湿，于青木本应该介意这些。

可她浑身已经湿透。

她不在乎了。

她想躺上软乎乎的大床，享受着温暖干燥的舒适，然后一觉睡到天晴，她再变回那个充满正能量的于青木。

从院子到别墅，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大门打开，于青木拖着湿哒哒的身体走进别墅之内，“咔哒”一声，大门又关上了。

水渍残留在玄关处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于青木害怕跌倒，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来到放置鞋子的地毯上，身上仍有水珠淌下来。

好脏。

雨水和泥土。

于青木眨眨眼睛，有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了。

她轻咬下嘴唇，笨重地脱下早已沉甸甸的鞋子。

鞋子没有与他们放在一起，于青木找寻着合适的地点，最终选中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不要穿拖鞋了，免得弄湿。

于青木正思量着，伊父伊母便循声而来。

乍一看见落汤鸡似的于青木，二老双双惊呼起来。

“青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你掉水里了？”

两人的惊呼，让客厅内与辛尧交谈的伊清起了身。

客厅本就离玄关较远，听不见大门开锁落锁的声音。

柔弱的于青木眨巴着眼睛站在原地，她的脚下滴滴答答，已经形成了一处小水洼。

伊清初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愣在原地。

伊父伊母拿来毛巾供于青木擦拭，可于青木身上的衣服湿得完全，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换一身衣服。

伊母喋喋不休地询问于青木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青木摇着头，嗓音有些颤抖：“不小心从台阶上跌下去了。”

伊清皱眉看她瘦弱的身形，无比落魄。

看到凌厉的伊清，于青木难得没有害怕，她莫名委屈地看着她，眼泪险些随着雨珠落下。

她受到了委屈，可不知要和谁说。

她的身份让她坚强，因为她是一个“男人”。

“我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于青木在众人的目光下爬上楼梯，突然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

她回头望，看见翘着嘴唇的辛尧，幸灾乐祸地从客厅的方向走来。

于青木暗中猜想，辛尧便是指使那女生推她进水坑的人。

可这份怀疑要和谁说。

于青木默默转回脑袋，眼前似乎浮现了伊清的脸。

伊父伊母还在这儿，说明于青木还是要和伊清睡在一个房间里。

于青木犹豫着要不要在伊清的房间里洗澡，身体的温度逐渐流失，再犹豫一会儿，恐怕就要发烧了。

于是三下两下，于青木准备好换洗衣物和内衣，迅速进入浴室。

热水的温度让于青木再一次活过来，浴室里渐渐起了雾，镜子中的自己也渐渐模糊。

于青木伸出左手，在镜子上擦出一块看得清楚的地方来。

那地方正好能看见于青木的脸。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脸，却让于青木生出了一股陌生感。

镜中的自己绷直了嘴角，与过去的自己似乎没有两样。

流水声再次响起，于青木冲掉身上的泡沫，带着与伊清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穿好衣服，直到上床。

屋内光线不亮，是因为屋外那成片成片的乌云。

于青木懒得开灯，自觉躺上昨晚睡到的那一边床上，双手双脚摩擦着干燥的被褥，幸福感随之升腾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睡意。

饱受冷湿的身体终于遇到了舒适的环境，于青木没抗拒沉重的眼皮，在睡前期待着雨后的天晴。

白天经历了太多，睡梦中总会梦见什么。

于青木恍惚地看着眼前窄小的课桌，乱而有序地放着一些高中课本和文具。

“于青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于青木：“哦，来了。”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眼前的景色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变换，于青木看见自己在走路，看见教室中的同学们在埋头学习，还看见了教室外的走廊上那个同学又在受欺负。

于青木加快了步伐，她很快就到了教师办公室。

梦中的老师与记忆里相差无几，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

老师说了一些事情，于青木听不清。

她点了点头，从教师办公室走出去，走廊里那个同学还在受欺负。

欺负她的人有男有女，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刺头。

于青木本不想惹麻烦的。

她不想的。

她突发奇想的见义勇为，成了她一生中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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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她的过往（二）


“你不是说你家里养狗嘛，那你一定很会狗叫吧？学几声给大家听一听呀~”

“是呀是呀，别总是不说话，大家都在和你交朋友耶。”

“喂喂~怎么不说话？快点学狗叫啦~”

男孩的、女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穿着校服的同学们只是匆匆投过一眼便不再多看。

他们都害怕成为那个被围在中间欺负的对象。

于青木走上前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她看了几眼低头默不作声的同学，正色朗声道：“没看到她不想做吗，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一时间被欺负的、还有暗中观察的，都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个子不高的于青木，居然有胆量对着他们这样说话。

显然是头子的男孩摸摸后脖颈，眯眼看着这个勇敢为同学出声的人。

他慢悠悠说道：“你——叫于青木对吧，代表年级上台讲话的那个。”

在男孩说话时，于青木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

“没想到，好学生还会见义勇为啊？学习学傻了吧，什么事儿都敢管？”

男孩歪歪脑袋，给身边的女孩一个眼神。

“张琪——”

张琪上前去，伸出手，长长的艳俗的指甲轻柔地剐蹭着于青木的右脸。

“这张脸长得还不错，给你个机会吧，要不加入我们一起开心，要不和她一样。”

她这样说着，瞥了一眼于青木身旁低着头的女孩。

“这丫头长得忒丑了，所以欺负她，可是你不一样诶，你多漂亮，”张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对吧。”

于青木感受到身旁人愈渐明显的颤抖，女孩悄悄拽住她的衣服下摆，仿佛在劝她离开。

如果她走了，是不是她还会继续受欺负。

答案是肯定的。

一想到这里，于青木便坚定了内心。

她强忍着害怕，故作镇定道：“你们难道没有底线和原则吗？以欺负同学为乐，是因为你们知道自己对社会没有一点用处，所以来报复社会吗？你们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

围着她的人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尤其是为首的男孩，笑得最为猖狂。

“别一口一个‘社会’、‘社会’的，考的分高一点儿就真当自己是国之栋梁啦？”

男孩捻捻手指，没再给于青木一个眼神。

“有些无聊了，既然不入伙，就好好管教管教她吧，让她看看，报复社会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三两个女孩搭上于青木的肩膀，在上课铃响之时，胁迫着于青木去往厕所。

老师发现了于青木不在，后来在厕所找到了昏睡过去的于青木。

这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于青木浑身湿透，嘴里的抹布散发着恶臭，湿漉漉的头发被一缕一缕地用胶布贴在墙上。

饶是老师，也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情景。

老师帮她通知了家长，爸妈一开始也是十分担心，积极地为于青木讨说法。

欺负她的人们被揪出处罚了一阵子，于青木也因此太平了一段时间。

可惜好景不长，于青木能清楚地感知到生活的变化。

早上去学校的路上，会有人无缘无故朝她吐痰。

来到教室后，桌子上、桌堂里经常伴有恶臭，仔细检查下来，会找到流着黄黑色汁水的腐烂物。

每次下课出去上厕所或者打水，她总会被在走廊上等待的人们造谣，说她贿赂老师考高分、用身体勾引男同学。

厕所里有人通风报信，一旦她进入厕所，那日欺负她的女孩就会出现，用脏污不堪的抹布狠狠擦拭她的脸，在她忍不住呕吐出来后，又被她们勒令自己把脸洗干净。

于青木的身上总有难以形容的味道，她不再是同学眼中干净整洁的优等生，她变成了一个遭人欺负、可怜的小脏孩。

她与老师说，又和爸妈说，在一开始收到的无不是愤怒和心疼。

可是时间渐渐长了，欺负她的人依旧乐此不疲，而她的成绩也渐渐下滑，她似乎……也不是那么讨爸妈喜欢了。

老师和爸妈开始不耐烦，他们斥责于青木为什么不从自身找找原因。

下滑的成绩让老师不再关注她，爸妈愈加频繁的争吵让于青木身心遭受着强烈伤害，同学们也不再积极地问她题，她身上总有一股味道，大家都避之不及。

下雨了，好大的雨。

那天是校运动会举办的日子，而下雨让运动会不得不推迟。

于青木想着，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可惜事与愿违。

有人把她叫出教室，走出教学楼，又走出了挡雨的长廊。

她看见那些人的嘴脸，在雨伞的遮挡下有些昏暗不明。

男孩放肆地说道：“于青木，趴下啊，学学狗叫。”

大雨打湿了于青木的头发，打湿了宽大的校服。

“不要这样，求求你们……”

回答她的只有比雨水还要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你这个样子，老师都不管你了，你还想着贡献社会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衣服贴在皮肤上，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于青木在大雨中四肢落地，绝望地学起狗叫来。

“狗狗乖，快过来——”

“笨死了，爬过去啊——”

“喂——你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还不快去！”

一脚踹在她的腹部，她疼得蜷缩起身子，却遭受了更加猛烈的踢踹。

“妈的，老子鞋都湿了。”

“还不起来？装什么死呢。”

背上、肚子上落下程度不一的疼痛，于青木飚出眼泪来，想着如果她哭出来他们会不会下手轻一点。

不会的，只会变本加厉。

绝望的心情笼罩住于青木，她在大雨中奋力撑起身子，四肢并用地学起小狗走路的动作。

操场的地面粗糙无比，雨水增加了它的湿滑，于青木走过一段路，听见他们的笑声，又听见模糊的话语声。

她不敢停下来，手掌被摩擦得生疼，而且有好几次滑倒侧翻，换来了更激烈的笑声和劈天盖地的殴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青木绝望地想。

她的思绪停留在了好几日前见义勇为的画面上。

运动会举办的那几天，都下了很大很大的雨。

于青木发了高烧在家中休养。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她还能听见爸妈摔打东西的声音。

他们在吵架，已经吵了很久了。

于青木闭眼，妄想去到美好的梦中世界去。

可是上天好像从不会让她如愿，爸妈的对话被她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

“我不要她，你爱怎么养怎么养，我可以出赡养费，我一点儿都不想见到她！”

“你在说什么！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也是吗！自己在外面找好了下家，现在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你敢说你是个称职的母亲？！”

“于世良你狼心狗肺！是你先在外面养小三！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

“离婚手续都办好了！我们没必要僵持下去，这房子就算我施舍给你，从此以后你别想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于世良——！”

“砰”的一声，是爸爸关门的声音。

于青木不知何时站在了卧室门口，看着狼藉的客厅，看着歇斯底里的妈妈。

他们离婚了，于青木被判给了妈妈，这个于青木认为世上唯一一个爱她的女人。

妈妈抛弃她的那天也是下了大雨。

转学的学校、居住的房子，以及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费，都被妈妈安排得妥当。

妈妈大着肚子牵她来到一个陌生的公寓里，房子不大，但足够她一个人居住。

妈妈说：“青木，妈妈也找到新的家庭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每个月我和于世良都会给你打些钱，足够你一直生活下去，房子你不用担心，我给你租了三年，你上大学之前是肯定不会退租的……”

熟悉的、妈妈的脸就在眼前，她曾听妈妈说过许多温情的话，妈妈说等她长大了就不要妈妈啦，说妈妈会永远陪在她身边，说妈妈永远是她温暖的港湾。

妈妈说过，妈妈爱她。

“妈……你不要我了？”

她带着哭腔问向这个养育她十多年的女人。

她以为她总会感化妈妈。

可是妈妈只是犹豫不决地看了她一眼，说：“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妈妈想追求幸福。”

女人挺着肚子飞快地离开了公寓，于青木颤抖着双手，哆嗦地去追女人的身影。

多么相同的一幕，于青木浑身被淋了个湿透，在雨中疯了似地喊：“妈——”

“妈——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啊——！妈——！”

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中，而于青木跌倒在地上，倾盆的大雨没有因为她而停下，冰冷的雨水从头浇到尾，她仍在不知疲倦地喊着。

“妈妈……”

她头抵在地上，跪在了妈妈送她来时的路。

于青木不愿回忆起的过往，被这个梦通通摆在了眼前。

当伊清来到床边时，于青木头下的枕头早已被泪浸湿，而她的眼角，还在源源不断地涌着泪珠。

伊清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她轻拍于青木的肩膀，叫道：“于青木……”

曙光冲破了乌云，在妈妈送她来时的路上，于青木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天使一般的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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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的过往（三）


于青木被汗水浸湿了发梢，泛白的脸上眼角泛红，依稀可见泪水留下的泪痕，她的红唇微张，轻轻的带着气音，露出洁白的牙齿。

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着晶莹的泪水，像一只小鹿。

楚楚可怜的小鹿。

伊清险些被于青木的样子吸进去，错愕地眨眨眼，想起自己来叫于青木的目的。

“做噩梦了？”

她的嗓音如此温柔，让于青木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颤抖个不停。

于青木摇着头，从濡湿的枕头上离开，起身时一不小心，露出了精瘦的锁骨。

锁骨上的痣点缀作用非常。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伊清别开眼回答她：“还好，刚刚下午四点。”

于青木回来时不过十二点出头，粗略算下来也睡了三个多小时。

伊清主动提起来：“今天你不开心，是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却没有人来祝福你，是吗？”

她的话让于青木僵住了身子，于青木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层，只好顺着伊清的话说下去。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回味着伊清的话，她居然能看出来自己不高兴，于青木心下一暖，噩梦的阴霾似乎消散了许多。

伊清继续说：“我和爸妈给你准备了一些菜……还有蛋糕，你应该没吃午饭，所以晚饭提前了一些。收拾一下就下楼吧，我们在餐厅等你。”

“好……”

看着伊清离去的身影，于青木蓦然失了神。

下一秒，伊清像是有感知似的突然回过头去，让盯着她发呆的于青木被抓了个先行。

于青木慌乱避开视线，听见伊清说：“辛尧也在下面，他想和你打个招呼。”

于青木脸红了一半，乍一听到辛尧的名字，羞涩被强制停止了。

她有气无力地回应伊清：“嗯，好的……”

听到回应的伊清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多了些笑意。

坐在床边清醒了一会儿，于青木才觉出后颈酸痛，连带着后腰和膝盖周围，都仿佛被人打了一般。

对了，今天上午刚刚从台阶上摔下来，不疼才怪。

她去往洗手间草草洗了把脸，便缓缓下楼去。

一家三口和辛尧，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似的，一齐对着下楼来的于青木说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只是这四人里，伊清太过矜持，辛尧又太过虚伪。

于青木扯起笑容，状似无事发生，对四人道谢。

伊父伊母担当起氛围组来，对于青木好一阵寒暄。

“青木睡过一觉精神了不少。”

“是啊，快来吃蛋糕吧。”

这是原书男主的二十一岁生日，书中并没有这一段剧情。

辛尧慢吞吞地帮于青木切了一块蛋糕，双手放在于青木面前，问道：“于先生，今天过得还好吗？”

如果被人推入水坑算是过得好的话，那真是好极了。

于青木明白他意有所指，故意勾了勾嘴角，轻笑出声。

“挺好的，雨下得大，浑身都湿透，还不小心跌进了水坑，再好不过了。”

伊清皱眉看她，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辛尧也轻笑，俊俏的面容加上笑容说得上是锦上添花。

“啊，原来于先生跌进了水坑，下次下雨可要——小~心~一~点~啊~”

阴阳怪气得太过明显，伊清打断二人的对话，说：“辛尧，你不是过会儿还有事吗，吃完了就先离开吧。”

“不急，总要陪于先生过完生日。”

于青木心想，她可不想辛尧陪她“过生日”。

她不敢确定辛尧就是暗中欺负她的人，可今天下这么大的雨，辛尧为什么冒雨也要来找伊清。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要谈吗？

伊清看于青木又在愣神，心里奇怪，可面对众人，没把这点奇怪说出来。

饭后，雨小了一些，老人家闲不住，非要撑伞再去花园逛逛。

伊清也说不过，就由着二人去了。

剩下的三人来到客厅，辛尧的存在让于青木浑身不自在。

碍于伊清与他关系好，于青木也没说什么。

在从父母口中得知于青木的生日后，伊清被勒令请了下午的假。

她从繁忙的工作中脱开身，一下子清闲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辛尧仍同她们坐在沙发上，无言地看着电视，也不知是在等什么。

有一条陌生短信发到了伊清的手机上，伊清点进去，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于青木与一个陌生女子坐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样子。

伊清正疑惑，短信的后续便来了：你的未婚夫在学校里还有许多女人。

什么东西。

挑拨离间也太明显了吧。

伊清站起身来：“我去办点事，你们先坐。”

话罢，伊清面色如常地走上楼去。

辛尧注视着伊清的身影，眼里晦暗不明。

等到伊清完全上了楼，他才把目光转向于青木。

辛尧叫她：“于先生。”

他这一声叫得像极了电视剧里又菜又爱装逼的恶毒男配。

于青木情不自禁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你……真的是于青木吗？”

于青木一愣，原本好好放在腿上的手指也因他的话而微微颤抖。

辛尧怎么会说这种话？

难道是因为她最近装得不像，引起书里重要配角的怀疑了？

于青木用尽了全身力气来演戏，“辛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辛尧勾起一抹笑，摇摇头不作回答。

于青木在纠结中等来伊清。

伊清察觉出二人间奇怪的气氛，最终还是说道：“辛尧，你来帮青木看看身上有哪些地方受伤吧。”

辛尧答应得痛快：“好啊。”

反观于青木，神色微微呆滞，不仅是因为伊清的那一声“青木”，更是因为身为女孩的她，要被辛尧检查身体了。

于青木赶忙说：“我身上只有腿有些疼，其他地方还好。”

辛尧：“哦，那我给你看看腿。”

于青木把裤子拉上去，一双腿青青紫紫得让人心慌。

没想到这么严重，于青木自己也吓了一跳。

辛尧看着，眨眨眼后思索片刻。

“疼吗？”

“不按就不疼。”

辛尧伸手按了一下。

腿上传来疼痛。

于青木差点急眼，“你干嘛？”

“看你是不是真的疼。”

辛尧站起来拍拍手，背过了两人。

“不怎么严重，抹点药好得快，不抹药也能好。”

他说了什么废话吗。

于青木愤愤地把裤腿拉下来。

“伊清，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我再来找你。”

“好。”

目送辛尧离开，于青木终于是舒坦了一点儿。

她刚想回房去，就被伊清叫住。

“回卧室，我有事要问你。”

两人回到卧室，于青木刚坐到椅子上，伊清便把刚刚收到的那几条信息摆在于青木眼前。

一张角度很耐人寻味的照片，还有一串完全是瞎编的文字。

于青木瞬间慌了神，生怕伊清信了上面的内容。

“这是假的，我没有！”

伊清本觉得无聊，可见过于青木慌乱的样子，饶有趣味问：“你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女人……”

“我当然信你没有，只是你知道为什么给我发这条短信吗？”

“不知道。”

原书里虽然男主和伊清是合约关系，但经过男主的几个月攻略后，伊清已经差不多把男主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在男主受到沈思梦的勾引而刚正不阿时，伊清让沈思梦退了学。

但是沈思梦勾引男主的事情为什么会传到伊清那里，书里并没有说清楚。

因为于青木的提早上学，关于沈思梦的剧情被改得面目全非，从而出现了另一个女孩来代替沈思梦勾引，那女孩却推了于青木一把。

现在于青木和那女孩的照片，不知道又是谁传给伊清的。

于青木一想起这些就头疼得不行，好在伊清好说话些，不会连问都没问就把她打入地牢。

“于青木。”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愣，和辛尧叫她的名字完全不一样，这时的感受让于青木说不出是舒心还是憋屈。

于青木把头转向伊清，轻轻“嗯”了一声。

“我再问你，你今天上午是自己跌进水坑的吗？”

没想到伊清会问这些，于青木纠结着回答。

当时小张就在车里，发生了什么小张都知道，小张也肯定会把事情告诉伊清。

伊清现在什么都知道，于青木不应该说谎。

她摇摇头，乖巧说道：“是有人推了我，就是刚刚照片里的那个人。”

伊清挑眉，拿过手机又看了几眼。

“你说真的？”

“真的，我没骗你。”

于青木一脸认真，大有下一秒就发誓的势头。

伊清点点头，之后就没再说话。

于青木本以为今天她们的交流就到此结束，没想到刚过不到十分钟，伊清就再找上她。

伊清甩给于青木一张卡。

“密码是你生日，等到周末让小张陪你一起去买些衣服。”

“我还有衣服穿……”

伊清瞥她一眼，“再买些新的。”

于青木被那眼神吓得有些害怕，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

不知不觉，剧情都跑到伊清主动给她钱花了。

于青木在心里默默哭丧，现在的局势她一点儿也控制不住了。

剧情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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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的过往（四）


九点钟，不早不晚的时间，伊清想要下楼再倒几杯水来喝。

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她便看见客厅那处还亮着灯。

伊清先接了杯水才走去客厅，原来是自家爸妈在翻箱倒柜地找些什么。

“爸、妈，你们找什么呢？”

伊母抽空说着：“今天去花园找到好几朵花都枯了，我记得之前把房子交给你的时候还给你放了几包花种，我看看放在哪里了，好种几朵花在花园……”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种子了。”

伊清扶额，这两位自打退休之后就想一出是一出，想种花，明天叫人送两束来不就好了。

伊父默不作声地埋头找东西，花种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以前的相册。

许久未见天日，相册保存得十分完好。

“孩子她妈，快看。”

“哎呀老伊，真有能耐。”

给伊清买了这座宅子后，伊清就从老宅搬了出来，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搬进了这座宅子，包括这本全是伊清的相册。

伊母轻柔地抚摸着相册表面，叫一大一小来沙发上，三人一起来看相册。

刚要翻开一页，伊母突然想到了什么。

“青木呢，叫青木也下来看。”

伊清握着水杯的手暗中一紧，“叫他？不用了吧。”

“你这孩子，你们都要结婚了，看看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了？”

伊清在面对爸妈时毫无办法，只好慢吞吞去叫楼上的于青木下来。

此时的于青木正在看小说，剧情正是精彩的时候，但一听到伊清叫她的名字，怀着一种奇怪的心情下了楼。

“青木，快来看照片。”

伊母叫着刚下楼的于青木，语气满是慈祥。

什么照片？

于青木正疑惑，来到三人跟前，就看见相册中第一页上的婴儿照片。

伊清仍端着杯水在一旁坐着，伊母不让她走，她便故作镇静地喝水。

伊母说：“是伊清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中的伊清自小便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好像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伊清小时候就板着一张脸，我跟她爸还以为是自闭症，吓得我们还去医院检查……”

听着母亲的话，伊清忍不住道：“妈……”

于青木眼含笑意，目光流转在小时的伊清之中。

伊清从小就长得很精致，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成熟一点的年纪，唯一不变的是那一丝不苟的嘴角。

现在的伊清，就是按等比例长大的。

于青木嘟囔着说：“真好看……”

伊清喝着水，似乎并不在意于青木在说什么。

伊母一页一页翻过去，看起哪张照片想起什么就会与众人说，说小学时伊清嫌课太简单连续逃了一个月的课都没被家长发现，说初中时……

伊清只上了一年初中。

“阿清不像她哥，她的脑子聪明，别人都上初二，她就跳级跳到了高一，哎，一说高一，我还记得当时有几个孩子欺负阿清，真是坏孩子……”

伊母的话像是开启那段往事的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那扇门，于青木正了解着关于伊清的事情。

高一的开学典礼，伊清作为年级代表上台演讲。

严肃如她，即使比同年级的人小两岁，讲话的感染力也让在场的人所臣服。

伊清的十四岁，有资本骄傲。

所以当同班同学与她讲话时，她是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他们。

“我记得你是演讲的那个，交个朋友吧？”

“不用了，我是来学习的。”

“啊……好吧。”

奇怪的话语，奇怪的人。

这是同学们对伊清的印象。

“听说她是跳级上来的。”

“我说她怎么那么清高，装什么装啊。”

班里渐渐形成了固定的小团体，伊清理所应当地被排除在外。

老师与伊清交谈过，叮嘱她也要和周围的同学交交朋友，可伊清的心气太高，况且她不需要朋友。

“你看她戴的那块表，好贵的。”

“这么小就戴这么贵的表？假的吧。”

“哈哈哈哈，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稀松平常的一天，伊清被同班同学围堵在小巷子里。

堵她的人只有两个男生，却足以轻松困住十几岁的伊清。

本以为上个大众学校就能远离那些绑架勒索，没想到还是草率了。

伊清面不改色，双手却攥起衣服来。

“你们要干嘛？”

这两个男生她有些印象，好像是班里经常开女生玩笑的那两个。

男生“嘿嘿”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也没什么恶意，看你戴这么贵的表，肯定有很多闲钱吧？”

“对啊对啊，看在都是一个班的份儿上，‘借’我们点儿钱花花呗。”

伊清轻笑一声，“穷到勒索同班同学了？真的很下贱。”

男生脸色不复刚才的好颜色，目光变得有些危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给钱就给钱，说什么废话。”

说着，他便拉扯起伊清的衣服，想看看伊清随身带着多少现金。

伊清挣扎着，还不忘打嘴炮：“穷疯了？动手动脚的，手和脚都不想要了？不想要就拿去还钱，正好你穷疯了。”

两个男生把伊清的外套和书包翻了个遍，一块钱都没有。

“看你戴这么贵的表，还以为你有多少钱，钱呢？”

伊清不屑道：“穷鬼，真没见识，我要什么有什么，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自己买？”

她面对这种平凡的人，依旧是以怜悯、不屑的态度。

然而在他们的世界里，这种态度换来的只有殴打。

“啪”的一声，伊清头脑一阵空白。

这个男生，居然打了她一巴掌。

脸上传来的刺痛警告着她，如果不放松态度，将会受到更多这样的对待。

“妈的，一个小屁孩，装什么装。”

“老子警告你，明天回家带多点现金来，不然下次可不是简单的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呸，真晦气，也就那张脸能看。”

两个男生逐渐走出巷子，被打的少女站在原地，轻轻抚摸着泛红的脸庞，目露寒光。

第二天，上课时那两个男生并没有说什么，与昨天相同的时间，伊清又一次被堵在了巷子里。

“怎么样，带钱了吗？”

伊清被男生的口气熏得并不好受，她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红色现金，嘴角微微挑起了一个幅度。

“卧槽，真有钱啊。”

“看来找你是对的啊，拿来吧。”

伊清向后躲了躲，“等一下，想要拿走可以，我有个条件。”

或许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两个男生轻易被伊清互换了被动的位置。

“什么条件？快点说。”

伊清的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一点，她用看向垃圾的眼神看向这两个男生，轻轻说着：“跪在地上，磕两个头，说‘谢谢伊小姐的赏赐’。”

他们居然被伊清的目光吓了一瞬。

男生们马上跳脚，火冒三丈道：“你他妈活腻歪了？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臭婊子，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男生们说着便要动手，可伊清毫无动作，丝毫不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不遵守条件的话，就别想拿走了。”

伊清的嘴角落下，男生的拳头也即将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秒，一只黝黑健壮的大手紧紧握在男生的手腕上。

“啊——！”

男生抱着自己的手腕在地上哀嚎：“我的手——！”

另一个男生看到如此场景，哆嗦着靠在墙上，惊恐地看向来人。

这是个身高一米八，即使穿西服也掩盖不了健壮身材的黑皮大汉。

而这个黑皮大汉，居然向身形瘦小的伊清鞠了一躬。

“小姐，您没事儿吧？”

伊清的嘴角重新挂起了笑，她拜了拜手，颇有趣味地看着地上男生的惨状。

“我没事，倒是他——”

她拉着长长的声调，像极了死刑宣判曲。

男生们被大汉赶到一个角落，满是恐惧地对伊清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求你放了我！”

“我是被胁迫的！我本来不愿意和他一起这么做的！都是他！都是他胁迫我！”

“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想要钱而已！”

“你们要找就找他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求求你们放我离开！”

太有趣了，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场面。

伊清歪头看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想从上面观察点什么出来。

“别哭了，你们流眼泪的样子有点丑。”

跌坐在角落里的两人纷纷擦拭掉泪水，泪水却依旧在往外流。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跪在地上，磕两个头，说‘谢谢伊小姐的赏赐’，这钱就给你们了，可是你们不领情。不领情，”伊清话锋一转，“不领情该怎么办？”

她的样子就像个天使，心性善良、无比仁慈的天使。

“你们互扇一千个巴掌好了，然后再做一遍我刚刚提出的条件，让我的保镖录一个视频。”

她的笑容如此美丽。

“你们说，这样好嘛？”

男生们犹豫着，乍见伊清的脸色渐渐变冷，心中恐惧冉冉升起，只好连连应好。

又是第二天，伊清的班里多了两个猪头一样的同学，其中一个的右手打着石膏，好像是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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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的过往（五）


班里男生的惨状，无论如何都让人想象不到是伊清做出来的事。

伊清的财阀小姐身份没有暴露，班中依旧有人在说她的闲话，编她的瞎话。

伊清并不在意，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再无聊不过。

只是经常有高年级的人来班里，每次都叫一个女生出去，上课后才回来，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一脸的青紫。

那个女生被霸凌了。

伊清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在班中的处境和伊清差不多，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帮助。

听说那些高年级经常因为霸凌事件回家反省，反省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被开除。

反倒是被霸凌的人们，总是被无故找问题，老师也不会主持公道。

真是让人恼火。

伊清通通看在眼里。

一直以来的生活都教她有教养、有礼貌，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多不讲理的事情。

她在家里聚餐时不经意提起了这件事。

“班里有个女生经常被高年级欺负。”

伊锐那时正在家里的公司实习，还远没有之后的成熟。

年轻气盛，加上对妹妹的宠爱，干什么事情都是一头热。

伊锐问：“阿清没有被欺负吧？”

伊清耸耸肩膀，不在意地说：“我会欺负回去的。”

“你想让哥哥帮那个女生吗？”

“有一点。”

伊父伊母看两兄妹和谐的样子，相视一笑。

他们伊家，从来不会做欺负弱者的事情，相反地，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虽说不是冷然旁观的人，倒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什么事都要管一下。

既然伊清开口，那么伊锐就没有不干的道理。

花两天时间查清楚伊清同班那女生的家庭背景，还有欺负她的那几个高年级的家庭背景，一并查了个清清楚楚。

校园霸凌者，大部分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人。

可这些对于一手遮天的伊家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怪不得总是不被校方开除，原来是因为贿赂过校长和老师了。

查清楚后，伊锐想到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事先录到了那女生被霸凌的视频，然后同爸妈商量，要不要将家里的产业扩展到教育业。

爸妈不同意。

没关系，伊锐借用家中的权势，掌控学校的教育资源，把相关受贿赂的人都撤了职，其中就包括校长。

换了一个新校长，年轻有为、刚正不阿。

正合伊锐的心意，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伊锐随后给学校投了一点钱，重点建设校园内的监控设施，还有教师的道德培训。

做到这份儿上，伊锐想拜托校长一些事轻而易举。

伊锐把录好的霸凌视频交给校长，还准备好了视频中霸凌者的各种信息。

屡次被发现，屡次不改，性格顽劣。

校长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

在开除那几个同学前，把他们的名字在学校公告栏里明确提起，把他们的罪行一一陈列。

连带着做事含糊、没起到正确作用的教师，都要被处分。

事后有家长找过来，都被现任校长一一呵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了。

伊家暗中维护校长，任何人都动不了他。

这样做只是一个开始。

伊锐想做的不仅是让霸凌者受到这么一点小惩罚，还有他们的生活，都要得到应有的报应。

霸凌者的家里大大小小都与伊氏财阀有些合作，伊锐利用现有的权利，一一找茬，该整改的整改，该破产的破产。

他们有的被家里断绝关系，过上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街边混混欺负的日子；有的家道中落，正没日没夜地帮家中还债；还有的，换了个学校，却变成了被霸凌的人。

就是这样，这样的结果让伊锐很满意。

伊清也很满意。

学校的霸凌事件明显减少很多，校长也很负责，尽心尽力地根除霸凌。

没有人知道这是伊清一句话引起的事件。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伊清平稳地度过了高中生活。

大学时，伊锐渐渐掌权，伊父伊母也从此退到幕后。

媒体把目光转移到一直低调的伊家小女儿，伊清身上。

当伊清的面容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与伊清同班甚至同校的人们才知道，那个一直仰着头、对周围人不闻不问的女孩，背后拥有着滔天的权势。

故事讲完了。

伊母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讲给了于青木。

听完故事的于青木，心脏一直跳得厉害。

或许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会有多崩溃。

她的人生几乎被毁了啊。

如果当时，有一个伊清这样的人出现，那该有多好。

伊母翻过下一页相册，上大学的伊清正是青涩的年纪。

照片里的伊清拿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伊母：“看那些照片，我还是最喜欢这张，多漂亮的小丫头，就是不爱笑。”

于青木也想附和两句，可伊清就在旁边坐着，她也不敢多说。

伊清仅用了几年时间就把大学课程全部修完，提前毕业后，她如愿进入了公安部门，当上了一名光荣的法医。

下一张照片，是伊清身穿白大褂站在别墅的玄关处，样子很是不情愿。

伊父解释道：“我让伊清穿着工作服，在门口照一张，你看她不愿意的，脸蛋一耷拉。”

于青木轻笑，不料一抬眼就看见伊清平淡地看着她。

她迅速收敛起笑容。

“伊清从小就让人省心，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挺争气，但是这孩子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二十几了一点结婚的苗头都看不见。好在有你呀，青木。”

二老纷纷看向于青木，继续说着：“我们都知道你的品行，相信你能和伊清好好地过日子。”

于青木感受着另一道来自伊清的目光，说道：“我会的，爸、妈。”

照片看完了，不知不觉时钟到了十点。

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今晚于青木还要和伊清一起睡。

听了伊母讲伊清高中时的事情，于青木看伊清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伊清嘛，她对伊清的印象远没有伊母口中的伊清正义。

于青木一直以为，伊清是那种有些仗势欺人的角色。

一旦有什么事不顺心，就要连诛九族。

都怪小说里描写的伊清太过凶残，让于青木错失了对伊清的好印象。

可能是因为小说毕竟是小说，而于青木真实触碰到伊清这个人而不是角色时，才会发现一些隐藏的真相。

伊清正在浴室里洗澡，于青木为了避嫌，特意去伊清房间里的办公区沙发上坐着。

等伊清洗过澡了，她再进去。

伊清有许多书，大多都是关于法医学，还有些是犯罪心理学。

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于青木对法医这个职业有了些许的了解。

伊清似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考上好大学，做个好法医。

她的志向十分远大，立志要为社会做出显著贡献。

真是让人敬佩的人。

于青木如此想着，又想起伊母口中高中时的伊清。

也许画面不是很清晰，可是于青木似乎真的看见了瘦瘦小小的、漂亮的伊清，从阳光中走来，照亮了她的人生。

于青木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遥远的高中的夜晚，她的同桌是清冷骄傲的伊清。

伊清永远只给她一个侧脸。

梦醒了，于青木迷迷糊糊地听见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伊清洗完澡了。

眼前是明亮的灯光，还有白色与黄色相得益彰的天花板。

于青木动动酸疼的脖颈，起身时又看见伊清的那些暗色的书籍。

听着吹风机的声音缓缓停下，于青木隔着好大一段距离问伊清：“伊小姐，你好了吗？”

回应她的是伊清冷淡的一声“嗯”。

于青木起身，来到床前时，伊清已经躺下，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着。

关了灯，于青木轻轻地躺下。

柔软的床铺安抚着紧绷的背，于青木轻轻叹了一声，呼吸间闻见伊清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今天于青木洗澡时，也是用的那个沐浴露。

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一想到这里，于青木就忍不住脸热。

淅淅索索的声音从床的那边传来，伊清翻了个身。

于青木歪头朝向她的方向，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伊清正背对着她。

好在伊清不是脸对着她，不然就会看见于青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平稳的呼吸、平稳的睡意，伊清似乎已经睡着，剩下于青木在胡思乱想。

可今天下午睡得实在有些多，她反而有些睡不着。

睡不着，她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伊清的后脑勺。

伊清的发丝如瀑，于青木真怕她再翻身时会压到自己的头发。

今天经历了好多事情，于青木脑子里飞速地闪过那些事情。

未曾出现过伊清身影的梦里，她看见了幼时的伊清、小学的伊清、初中的伊清，还有无所畏惧的伊清、展开笑容的伊清。

她还看见伊清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感情晦暗不明，伊清伸出了手。

于青木伸手去握。

于青木听见自己说：“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那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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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性别暴露（一）


早上，天气一片晴朗。

小张送于青木到商城，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库。

于青木在下车前着重叮嘱小张：“你先回去吧，我买完衣服之后就打车回去啦。”

之前伊清微信转给她五百块钱，打车或者吃顿饭是绰绰有余的。

小张比较担心她，虽然伊清没有明确和他说跟着于青木，但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要跟一下的吧。

“于先生，真的不需要我跟着吗？”

你跟着我还怎么买内衣。

于青木面上一派和善，“真的不用了，我都多大了。”

“哦，好吧。那于先生你如果需要我的话，给我发微信就好了。”

“嗯嗯，我走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张在车内，看着于青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车库的黑暗中，随后才把汽车重新启动，慢慢驶出车库。

而在小张看不见的地方，于青木露出了一个脑袋，在确认小张真的离开后，于青木才坐上通往楼上商场的电梯。

人在外面闯，不得不谨慎一点。

电梯里的镜子擦得贼亮，于青木进入时乍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那个又高又白的帅哥是她自己。

于青木挠挠脸颊，怎么之前没发现自己这张脸这么适合当帅哥呢。

电梯内有各个楼层的商品启示。

一楼就是服装和鞋品，是于青木此行的目的；二楼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三楼有卖电器、杂货还有床上用品；四楼大多都是一些礼品店；五楼是运动系列，运动衣、运动鞋，还有运动需要的道具什么的；接着六楼是娱乐设施，比如儿童世界、零食与玩具；最后七楼是餐厅。

好了，于青木接下来直接去一楼。

这会儿时间早一点，没什么人，正合于青木的心意。

趁着人少先去买好内衣。

于青木如此想着。

来到女士内衣专区，售货员有些奇怪地问道：“先生，您是要给您的……女朋友买贴身衣物吗？”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于青木点点头，逛街的气势都大了许多。

售货员又问：“那么请问您的女朋友尺寸有多大呢？”

于青木眼前莫名浮现出伊清的身影，从一张全身照慢慢放大、慢慢放大，画面放大到上身，又放大到伊清的胸前。

啊。

那不是她自己的尺寸，快停下来。

于青木把画面摇出脑子，说道：“平胸。”

售货员愣了愣，带着于青木来到一处货架前，“先生您可以在这里挑选心仪的商品。”

“嗯好的。”

于青木一开始还挑得兴致勃勃，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

她现在女扮男装，穿什么胸衣啊，穿胸衣不就更明显了吗。

想通了的于青木追着售货员，问：“你这里有束胸吗？”

“有的先生，请问您想要什么类型的束胸？”

“嗯……”于青木想了想，“我女朋友是个铁T，所以她想让自己的胸看起来更像男孩子一些。”

售货员迅速接收着信息，神色微愣。

现在的情侣怎么都奇形怪状的？

于青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啊好的好的，您请跟我来……”

折寿啦，碰见0找铁T四爱啦。

买好束胸了，接下来该买一些内裤。

于青木去到另一边，又碰见一个售货员。

询问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先生您好，您是要给您的……女朋友买贴身衣物吗？”

于青木莫名骄傲，“嗯，是这样的。”

“好的，您想要什么样式的，我可以带您去。”

“朴素一点，不引人注意的。最好颜色与男士内裤相近。”

“？先生您……可以再把条件说一遍吗？”

于青木重复了一遍。

“啊好的，先生请跟我这边来。”

于青木在一众朴素的内裤中挑来挑去，最终选了几条比较顺眼的。

结账当然是刷伊清的卡啦。

刷银行卡后应该会有短信提示，但短信提示一般应该不会显示买了什么东西，只会显示购买的金额。

于青木可以放心的刷。

内衣买好了，人也多了起来，于青木正好可以去往服装区为自己挑选几套合适的衣服。

有家店门口站着两个又高又壮的保镖，于青木未免多看了两眼。

看见一条好好看的裙子。

可惜她现在是男的，与裙子无缘了。

诶不对。

于青木又返回去，谁说她现在是男的了。

不就伊清她们这几个书中主要人物以为她是男的吗，她在外人面前不说自己是男的不就行了吗。

她要去试衣服。

于青木兴奋地拿着心仪的衣服去往试衣间。

试衣间门没锁，她还以为没人，刚推了一下，里面就传出来尖锐的女人的声音。

“谁呀！”

吓她一跳。

于青木把裙子放回原地，经过这场小意外，她连试衣服的心情都没有了。

还是赶紧买完回家吧。

离开时，于青木与那两个保镖擦肩而过。

去买男装啦。

于青木的肩相对于普通男性来说有些窄，买小一号的衣服是可以的。

逛了一圈下来，她只偏重于买一些休闲类的衣服。

淡黄色的无袖背心，领口处还缝了一串银质的小链子，可以尝试一下。

裤子都是差不多的样式，于青木没什么挑剔的，买了几条就转移了目标。

日子慢慢变凉了，还是要买一些棉服和长袖以及毛衣的。

毛衣呀，她喜欢毛衣。

于青木在毛衣专区转来转去，看见一排衣服下叠放着的一个毛衣是她喜欢的颜色，她蹲下身去看，恰好躲过身后一个保镖的寻找。

“嗯，样式不是我喜欢的。”

毛衣被放回原地，于青木又去看其他的。

一路上看看逛逛，遇见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于青木有些累，就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无聊地翻看起手机来。

没有人给她发消息，全都是公众号。

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伊清会问问她买了些什么东西。

反正她也不会说真话就是了。

又在这一楼层逛了一圈，买了两件棉服，都是于青木比较喜欢的款式，又舒服又好看。

将近中午，于青木本想去七楼看看吃些什么，可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总归是不方便的，还是先回去吧。

小张这个时间应该在吃饭，还是不麻烦他了。

于青木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穿过人流，似乎又看见了那两个保镖。

她没在意，提着一堆东西，欢快地去商城门口打车。

一个名媛模样的女人急急忙忙赶出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于青木看见的那两个保镖。

女人的声音顿时炸起来，叫道：“那个变态在那里！那个变态在那里！”

一开始于青木以为叫的不是她，到后来她发现那女人踩着恨天高向她迅速靠近，嘴里还十分激昂地喊着：“变态！变态！”

于青木觉得莫名其妙，想和她理论一番，但对方似乎没有要谈判的意思。

女人身后的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过来要揍她。

美艳女人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青木，好像于青木偷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于青木隔着一段距离大声问：“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对着保镖们说道：“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诶？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快快快抓住他！给老娘抓住他！”

眼见着三人就快要到她跟前，于青木脑子空白了一瞬。

随后于青木想到，快跑！

于青木长腿一迈，提着买的一堆东西沿着路边跑起来。

那女人见于青木跑了，气急败坏地说了些什么，也跑了起来，身后的保镖也跟随着她的步伐奔跑。

路边的行人纷纷看过来。

“今天跑马拉松吗？”

“不，应该是仇家追凶。”

于青木跑了十几分钟，体力不支，她转弯跑进一个巷子，连忙屏住呼吸。

女人和两个保镖呼哧呼哧地全都穿过去了，好像是没发现她。

于青木瞬间放松下来，开始大喘气，一抬眼，同样跑得累死累活的女人和保镖站在她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再给我跑啊？”

干什么啊。

于青木一张脸都要成苦瓜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还有什么误会，小黑小白，给我打死这个死变态。”

听到这话的于青木更慌张了，她提着两胳膊的东西，行动根本不方便。

“等等等等，有什么事好好说，我觉得我也没干什么啊。”

“哼，再狡辩也没有用。”

女人根本不听她解释，站到离于青木三米远的地方，补妆去了。

剩下两个大汉对着于青木，步步紧逼，压迫感直接拉满。

于青木欲哭无泪，这么长时间的奔跑，连提着东西的两条胳膊都酸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莫名其妙地，就要被揍一顿了。

于青木坐在地上自暴自弃道：“我刚买的衣服，别弄脏了。”

女人勾了勾嘴角，又拜拜手让保镖们上前。

两个保镖活动筋骨，关节扭动的声音嘎吱作响。

于青木背靠着砖砌的墙壁，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巷子里传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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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性别暴露（二）


下午一点，市内公安局的刑侦部，伊清正在检查前几天新到的尸体。

不知怎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伊清自吃过午饭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伊清望着尸体上的某一部位，突然抬头对身后的实习生说道：“小刘，帮我检查一下这个部位，我去趟洗手间。”

小刘很是欢快地答应下来：“嗯嗯，好的伊法医。”

伊清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过脸后感觉清醒了许多，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准备好的手绢擦手，她犹豫着打开了手机，查看其中的信息。

负责接送于青木的司机小张没有发消息给她，于青木也没有主动找她。

应该是她想多了。

伊清把手机放回兜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刚要走出洗手间，伊清的手机应景地响起来。

来电是110。

果然是有事发生。

伊清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接通电话。

“您好，伊清。”

电话那边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伊法医？我就说这电话号眼熟，原来真的是你啊。”

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伊清仔细想了想，知道了对面的男人是局里负责与刑侦部对接的负责人赵山。

伊清：“怎么了赵警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山说道：“今天有接到报案说是围殴事件，受害人叫作于——青——木，登记资料的时候，他把你的电话给我们了，伊法医，你认识他吗？”

为了伊清能把名字听清楚，赵山还特意把名字读得慢一些。

围殴事件，受害人，于青木？

仅仅一个上午没看着她，她就成围殴事件的受害人了？

伊清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她实在想不出于青木能干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来。

并且她第一想到的居然不是于青木的品性问题，而是担心于青木有没有受伤。

伊清定了定心神，冷静说道：“认识。”

她顿了顿，补充说：“他是我未婚夫。”

赵山在电话那边静了几秒，随后才恍然大悟道：“哎呦伊法医！你瞧我这脑子，我说怎么这名字这么耳熟呢。那伊法医，你有空过来保释一下他不，顺便看看双方怎么协调，是私下解决还是什么的。”

“行，我现在就在局里，一会儿就到。”

“好嘞，我这边就等你啊。”

“好的。”

伊清迅速作出回答，思量着接下来的工作应该交给其他法医来做。

回到工作间，伊清与小刘交代了几句事情，随后又到主任法医的办公室里说明了情况。

伊清这才急匆匆换好衣服，从办公室出来。

从刑侦部去公安部，也就十几分钟不到，加上伊清走得急，不一会儿于青木就见到了伊清的身影。

窝在一众陌生人里，于青木凄凉得可以，乍一看见认识的人出现，她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伊清推开公安局透明的玻璃大门，板着一张脸来到于青木跟前。

大厅里人很多，男的女的，一堆人坐了一边，于青木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坐了一边，周围放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她自己还带了一脸的伤。

伊清皱着眉，问于青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于青木眼巴巴地望着她，一双大眼睛看得伊清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

刚刚和伊清通完话，赵山一见人来了，熟络地过去打招呼：“嘿伊法医，你来啦。”

伊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伊清回过头面向于青木，看见于青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于青木抿着嘴，委屈极了，几乎要哭出来。

赵山在后面解释道：“那位舒小姐说，她换衣服的时候被于先生偷窥了，想抓人的时候于先生已经不见了，所以她就带着两个保镖找，最后找到了，于先生做贼心虚逃跑，于是舒小姐就追，最后追到了，她想解心头之恨，于是就让两个保镖揍了于先生一顿。”

短短几十秒，于青木看见伊清的脸色从白到黑，再从黑到白。

伊清问她：“你真的偷窥人家了？”

于青木立即反驳：“没有！我真的没有。”

坐在对面的另一波人，显然也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

赵山口中的“小姐”，追逐于青木的“女人”，是本市富豪之一的女儿，名字叫作舒弦。

舒弦在于青木说完后，又凶又狠地说道：“我都看见你推开门了，你还敢说你没偷窥！？”

伊清的脸色又黑了，于青木见状连忙解释：“那时候你没有锁门，我以为试衣间里面没人，我就推了一下，知道有人后我就走了。”

“那我问你，你进试衣间干嘛？”

于青木欲哭无泪：“我试衣服啊。”

舒弦一下子来了劲儿，像是抓到了于青木话里的漏洞，都快蹦起来了。

“诶！那可是女装店，你一个大男人去女装店试衣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鼻青脸肿的于青木身上。

伊清也沉着眸子看她，目光里似乎饱含着失望。

于青木被伊清眼里的失望晃了神，神色愈加急促，可据目前的形势看来，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于青木心慌之际强迫自己镇定，她转向赵山说道：“警察先生，可以调一下监控吗？”

赵山眼睛弯弯，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伊清。

“可以。”

其实一开始舒弦说出于青木偷窥时，赵山就默默让局里空闲的人去那家服装店里调了监控，监控资料很快传到了电脑上，恰好是于青木提出要调监控的时候。

监控视频有些模糊，但可以看清楚于青木的行动轨迹。

于青木拿着一条裙子兴致勃勃地去试衣间，推了一下没关紧的门，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愣了几秒把衣服放回原地就走了。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鬼鬼祟祟或者拿手机偷拍。

于青木没有偷窥。

舒弦不死心地把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得出的结果还是一样。

于青木确实只是想试一下裙子，这是一场误会。

感情人家是有异装癖啊。

真相大白后，舒弦气焰消了许多。

舒弦扭扭捏捏地给于青木道歉：“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有那种……那种奇怪的癖好，是我错怪你了……”

此话一出，周遭看向于青木的目光更奇怪了。

怎么感觉还不如偷窥呢。

于青木不自在地挠挠脸上痒的地方，一抬眼对上了伊清的视线，伊清迅速别开了头。

舒弦伸手递给于青木一张名片，说：“那个，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尽量会帮，然后这次你的伤，也联系我，我把医药费报销。”

名片上用黄色字体写了几串数字，于青木晃了一眼，看见上面有“临海小馆”四个字。

于青木把名片收下，心里有些安慰，总算是听到了友善的话语。

赵山：“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嘛，舒小姐以后不要再这么武断啦，要搞清楚事情才行嘛。”

舒弦：“好的警察先生，我明白了。”

赵山：“好啦，事情搞清楚就好了，剩下的你们私下解决就好了，看把人家打的。”

于青木突然被提了一嘴，瑟缩了一下。

确实被打得挺惨，但都是哪儿疼打哪儿，除了青青紫紫也没什么伤及身体的。

就是可怜于青木刚跌进水坑那伤还没好，就又被人打了一顿。

舒弦又对着于青木道歉了几句，之后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剩下于青木还有伊清。

伊清与赵山说了几句话，也互相点点头告了别。

伊清把下午的假都请了，现在她和于青木一起回去。

从公安局出来，两人走进另一处门，来到了伊清在局里停车的地方。

十几分钟不到，伊清已经带着她坐上了车，于青木坐在副驾驶，车的后座挤满了脏兮兮的购物袋。

于青木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伊清。

刷她的卡、丢她的人，还脏了她的车。

不知道今天过去，明天会有多少人知道堂堂伊氏财阀大小姐的未婚夫，居然有穿女装的癖好。

伊清默不作声地启动汽车，期间叹了几口气，行驶了好一大段距离才说话。

“吃午饭了吗？”

于青木想过伊清会爆发雷霆，会骂她个狗血淋头、顺便把她关到地下室饿个几天几夜。

但是没有。

伊清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吃午饭了吗？

“还没……”

伊清右手向后一拐，把斜挂在车座靠背上的包包递给了于青木。

她说：“自己拿手机，自己点外卖，手机没密码。”

手上的名牌包包微微泛着凉，而于青木的心中却是温暖一片。

点外卖于青木自己也可以点，伊清这样做，难道是为了安慰她一下吗？

于青木：“我，我可以用自己的手机点。”

伊清专注于开车，沉默了几秒，才说：“一会儿给你微信转些钱。”

“我现在钱还够花。”

伊清又不说话了。

就这么一直到家门口，停车之后，于青木刚想拉开安全带下车去，就听见伊清嘟囔了一句：“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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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性别暴露（三）


于青木订了一些家常菜，因为是郊区，所以来得有些慢。

她趁着等外卖的时间先去洗了个澡。

洗去一身的泥泞和汗水后，于青木刚出浴室门，便看见了伊清坐在床上等她。

伊清向她勾着手，说：“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于青木心中顿时又惊又喜，一个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她坐到伊清身旁，扬起了脸。

伊清抽出一根棉签，沾上碘酒后轻柔地在于青木脸上点药。

有的地方只是淤青，有的地方却是破了皮，好在伤口不大，于青木没什么感觉。

伊清认真的目光，让于青木情不自禁心跳加快。

当一个惊为天人的美人离得很近的时候，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于青木一时间都快忘记了呼吸。

脸上的伤点完了，伊清收回棉签，平淡地问她：“身上其他地方还疼吗？”

“有一些。”

于青木以为伊清下一句就是，脱下来衣服我帮你上药。

可以说是妄想了。

怎么可能呢，依她们现在的关系。

上完药的伊清并没有离开，还是坐在原地。

伊清想问于青木一些事情。

察觉到伊清意图的于青木，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于青木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主动出击：“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穿女装？”

伊清看着她眼睛，眸子里波澜不惊。

“嗯。”

于青木的心啊，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

要不要说真话？说真话会不会嘎啊？

“其实这个事儿……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具体的呢，你也肯定知道了吧，也得出来说那么几句，可能，你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

于青木搜罗出脑子里所有废话文学，正想往下说出去，抬眼又看见伊清渐渐变冷的眼神。

说真话会不会嘎她不知道，但是再把废话文学说下去是肯定要嘎了。

于青木闭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换了一种方法问：“我说真话，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良久，伊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于青木现在还不敢看伊清的眼睛，“其实我是女孩子。”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于青木用力闭着眼睛，似乎听见了伊清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美女是怎么倒吸一口冷气的，她还没见过呢。

不过此情此景，她也不敢睁开眼睛看。

伊清沉默着，沉默了许久。

于青木憋不住了，主动说：“我、我妈为了让我爸不找小三，所以就把我的性别隐藏了起来，但靠近你绝对不是想图你什么……只是、只是机缘巧合下我就……和你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除了最后一句话，前面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

伊清捏了捏眉心，情况有些严重——她以为于青木只是单纯的有女装癖。

怪不得于青木的声音很娘，怪不得于青木瘦瘦弱弱，怪不得于青木洗个澡还要把衣服穿整齐才出来，怪不得……

好多个怪不得，在此刻让伊清恍然大悟。

这下好了，本想着嫁给一个家里破产的男人来应付爸妈的催促，没想到最后是娶了一个隐藏性别的女人。

于青木悄悄睁开眼睛，眼前的伊清仍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于青木斟酌着开口：“其实，你要是想取消婚约，我也可以的。”

谁知沉默几秒后，伊清突然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你还想取消婚约？”

于青木被她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生怕伊清下一秒就爆了她的头。

伊清连生气的时候都这么漂亮，于青木悄悄咽了口唾沫，对自己的未来有些绝望。

红唇一张一合，伊清说：“订婚的消息被报纸报道了这么多天，连婚礼时间都已经定好了，婚宴、礼服都在赶制，消耗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这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

于青木听得差点掉眼泪：“嘤……”

伊清的样子很生气，在于青木说取消婚约前她可是没这么生气的。

本来就僵持着，于青木的电话像是突然降临的救星。

“喂，你好？”

“你好外卖，我已经到小区门口啦！”

伊清家大得就跟个小区似的。

于青木：“我、我先去拿个外卖，一会儿咱们再说好嘛……”

伊清缓了缓，最后还点点头。

于青木点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她的口味和伊清相投，所以这些菜大部分也都是伊清喜欢吃的。

在大门口拿好了外卖，于青木进别墅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菜都放好。

于青木刚想上楼去，伊清便慢步走下来，脸上还是刚刚的表情。

又严肃，又好看。

一旦暴露了性别，于青木也没必要端着男孩样子了。

“伊小姐，你饿吗？咱们可以坐下来，边吃边聊。”

一听这“伊小姐”三个字，伊清本来就堵的内心更堵了。

都相处这么久了，连最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她，怎么还叫这么生疏的称呼？

伊清皱着眉头下楼去，目光带着些许探询。

她问：“你买了什么菜？”

“……清蒸鱼和盐水虾。”

对不起她真是太想吃海鲜了。

伊清坐下来了。

于青木见势也给她拿了碗，边拿边问：“你吃米饭吗？”

她还以为伊清不吃，就订了一份的米饭。

不知道还够不够吃。

伊清：“不吃。我就吃些虾。”

“好的。”

真是奇怪的气氛。

于青木与伊清相对坐着，用筷子夹了一只清蒸鱼的鱼眼睛。

伊清看了她一眼，白皙的手刚刚还在剥虾。

“我想吃另外一只鱼眼睛。”

于青木：？

这是一个女强文大女主说出的话？

于青木连忙用筷子给鱼翻了个面，随后夹起另一只鱼眼睛，递到伊清面前。

伊清的碗里都是剥下来的虾皮，于青木把鱼眼睛放哪里，只能送到伊清的嘴边。

一秒，两秒，三秒。

于青木：“你……是不是嫌弃我？”

下一秒，伊清毫不犹豫地就着于青木的筷头吃下鱼眼睛。

“没有。”

于青木讪讪收回筷子，装作不在意地继续低头吃饭。

刚吃了一会儿，伊清自己起身去拿了个碗。

于青木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在她坐回来的时候迅速低下头。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清蒸鱼被于青木吃了大半，等回过神来，于青木惊觉盐水虾不见了。

她虾呢？

被伊清吃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于青木总归是没说什么。

伊清似乎是吃好了，起身拿起碗放到了于青木面前。

于青木看着那一碗被剥好的虾，听见伊清说：“慢慢吃。”

怎么回事，书里不是说伊清不懂感情、钢铁直女吗。

怎么着，性别一变就化身暖女了？

于青木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伊清把盐水虾剥得很干净，于青木一个一个地吃，好像在吃什么珍贵的丹药。

饭吃完了，终究还是要和伊清讲清楚。

有时候一味地逃避不但不会解决事情，还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好在伊父伊母已经离开，说事情可以方便一些。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伊清正在工作区办公。

伊清见于青木来了，眉毛一挑。

“伊小姐，我们可以聊刚刚那件事了……”

看她这一幅怯怯的样子，伊清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嗯，在沙发上聊吧。”

一前一后坐到沙发上，于青木很疑惑为什么伊清要这么正式。

于青木：“那咱们的婚约，还是继续下去吗？”

伊清淡淡回应：“嗯。”

“伊小姐，不介意我是女生吗？”

“不会。无非就是从嫁给一个男人变成迎娶一个女人。”

于青木听她的话，忽觉心跳又一次加快，加上面前就是伊清，她连带着脸都变得红润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于青木的错觉，她总觉得伊清说这话时在笑。

可惜于青木不敢直视伊清的面容。

真正坦白了性别，于青木像是没有了后顾之忧，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个大担子。

伊清：“既然你是女生，分房就没必要了，免得之后爸妈又来偷袭，不好解释。”

“嗯嗯，你说得对。”

“你的衣服可以先放在这个房间里，如果不够的话，还有衣柜间。”

“好，我会收拾一下的。”

伊清看向天花板，继续说：“束胸可以少戴一会儿，对身体不好。”

于青木摸了摸平坦的胸脯，“其实我只是胸平，没戴束胸。”

“……”

于青木能通过气氛得知伊清现在，有些无语。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于青木来到这里的两大秘密，一是性别，二是穿书。

性别已经告诉了伊清，可穿书这件事是怎么也不可以告诉她的。

而且伊清也有可能不会相信。

不，是肯定不会相信。

于青木摇头，“没有了。”

“真的？”

“真的。”

于青木一脸真诚。

伊清了然地点点头，“或许我们可以亲近一点。”

于青木怔了怔，问：“你的意思是？”

“你不用总叫我伊小姐，和我相处也不用那么紧张。”

心脏跳动的频率慢慢加快。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伊清却站起来，背对着于青木说道：“也可能会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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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性别暴露（四）


“也可能会是恋人。”

伊清背对着于青木，说出的话让于青木有种不真切感。

就在于青木愣住的那几秒，伊清云淡风轻地说：“开个玩笑。”

之后，偌大的沙发区剩下于青木一个人，坐在原地脸红心跳地回味。

等到于青木反应过来，脑子里居然，全都是伊清了。

几个月的相处，不动声色的细节与温柔，都变成了于青木心动的依据。

这样的结果显而易见，于青木轻拍着脸颊，决定要找些事情来缓解这种奇怪的感觉。

上午买的那些衣服杂乱地放在玄关的角落，沾了些许泥土。

于青木一件一件提进卧室，又细心地打扫掉遗留下的脏渍。

事先买好的女士内裤，还特意挑了与男士内裤相近的颜色，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了。

束胸……也先穿着吧，只有伊清知道她是女孩子，别人可不知道。

还有一些裤子、毛衣与棉服，于青木都整理了一遍，随后拉开了伊清房间的衣柜。

伊清说过，她们是可以用一个衣柜的，或者去用二楼的试衣间，只是远一些。

拉开衣柜后，于青木发现伊清的衣服并不多，大部分色系都是黑色，鲜少见到有鲜艳明朗的颜色。

衣柜放入于青木的衣服还绰绰有余。

收拾完毕后，于青木才想起今天逛街时穿着的外套，落了不少灰，还在一楼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呢。

于青木腾腾腾下楼去拿外套，想要把它送进洗衣机里。

刚抖了两下，外套的小兜里便滑落出一张暗蓝色的小卡片。

那是舒弦给她的名片。

于青木蹲下身认真看了看，上面有舒弦的名字与联系方式，还有她开的旅馆的名字。

临海小馆。

于青木看着名片上的地点，仔细思考下来，好像离这里有些远。

应该是靠海那边的，伊清家这边是山区来着。

把舒弦的名片收好，于青木便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下午六点，是吃晚饭的时间。

于青木来到厨房，果不其然看到了伊清。

伊清把笔记本电脑拿到了餐厅，此时她正坐在餐椅上一丝不苟地处理工作。

于青木不懂那些，但好奇心驱使，她总想去到伊清的身后去看一看，伊清在干什么。

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线条。

于青木眯着眼，想看出什么东西来，然后就被突然转头的伊清吓了一跳。

伊清也被她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就情不自禁露出笑意，问道：“想看什么？”

于青木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性感嘴唇，又愣住了。

“嗯？”

这时于青木才缓过神，拉开了一点两人间的距离。

“我随便看看。”

于青木装作随便溜溜的状态，向厨房的灶台走去。

没过多久，于青木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出来了。

“你想吃什么？”

于青木猜伊清来这里就是因为她饿了，她想及时点菜。

伊清：“想吃豆腐。”

于青木眨眨眼，淘着米转过身，恰好与伊清对视。

于青木：“麻婆豆腐？”

伊清皱了一下眉头，于青木于是改口道：“不麻不辣的麻婆豆腐？”

“好。”

“还有嘛？”

“我记得爸妈在家时买了一些鸡腿，你可以做做看。”

于青木按下电饭煲的“快煮”按键，轻快答应：“好~”

这场对话最后以伊清的笑容结束。

于青木在案板上切着豆腐，一边切一边回想，才觉出她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老妇老妻一样。

虽然之前也会有这样的对话，可是今天……真是好不一样啊。

豆腐切成块，放入清水中浸泡，于青木趁这时间从冰箱里拿出两根葱来，夸夸夸两下给切成小丁了。

冰箱的软冷冻区放着伊父伊母买来的鸡腿，于青木拿出来后洗净，正思考着该怎么吃。

“鸡腿你想怎么吃呀？”

“嗯……你决定就好。”

平时看伊清那么果断的一个人，一到吃上面就全都交给于青木了。

于青木试探问道：“可乐鸡腿？”

“家里好像没有可乐。”

“那家里有什么？”

伊清正色道：“红酒。”

红酒啊，红酒是不是很贵啊。

“那我……可以做红酒鸡腿吗？”

伊清完全交给她，“当然可以。”

怎么听起来这么心安呢。

于青木用手背蹭蹭泛红的脸颊，给炒锅里面接了一些水。

“红酒鸡腿做的时间可能长一些，你可以稍微等一下嘛？”

话落，于青木等了几秒，还是没听到伊清的回答。

她回头看去，伊清早已不在了原地。

水烧开的时候，伊清才回到厨房。

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被放到案板边。

伊清问她：“会开吗？”

温润的声音回荡在于青木耳边，于青木摇摇头说：“不会。”

“那我来开。”

伊清边说边行动起来，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拿来了红酒的启瓶器。

于青木这边正用开水煮着鸡腿，还没煮好，就听见“啵”的一声，红酒被伊清打开了。

“红酒放这里，你用就好。”

“好的。”

直到伊清离开，于青木还斜着眼睛看她的身影。

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气泡，于青木连忙把鸡腿捞出沥干，小心翼翼地用刀在上面斜切了几道。

豆腐好像泡得差不多了，于青木先把豆腐从水中拿出来，又拿了一个炒锅放到另一个灶台上。

先把鸡腿炖上，可以节省些时间。

于青木把调料加好，简单地腌制了一下鸡腿，随后就开始热锅。

当温度可以的时候，倒食用油，放入干红辣椒和姜。

哦，打开油烟机。

乍一闻到煸出的香味，于青木才想起打开油烟机。

随后放入鸡腿，小煎一会儿，煎到两面金黄色，倒入红酒。

酒红色的液体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酒气随着热锅生出的白气升起，于青木似乎有些醉了。

红酒没过鸡腿就好，再加一点点盐，还有一点点酱油。

接下来，就是炖鸡腿的时间啦。

于青木把火量大小调至中火，又加了一些红酒。

鸡腿先炖着，她又去做起麻婆豆腐。

哦不对，是不麻不辣的麻婆豆腐。

熟练地烧热油锅，于青木把切好的葱花放进锅里翻炒，期间还倒入了一点料酒。

香味四溢。

条件有限，没有肉沫，只好简单炒一下。

放入一点点花椒和豆豉，炒香，再加两勺豆瓣酱，炒出红油。

于青木急匆匆去往水龙头那里接了一碗水，与锅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把水通通倒进了锅里。

热锅上方瞬间升起大团白气来。

伊清在餐厅看于青木瑟缩的样子，竟没有什么心情看邮件了。

她用手撑起下巴来，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白气消散了一些，于青木找出其他调味料，调入了适量的盐、酱油，她和伊清都不吃辣，于是辣椒粉就变成了味精。

随后大火烧开，这道菜的核心——豆腐终于被倒入锅中，再次大火烧开！

煮一会儿吧。

另一口锅上的红酒鸡腿，汤汁似乎越来越少了。

于青木连忙翻炒了一下，最后略微剩了点汤汁。

用勺子尝过味道，好像可以了，于是停火。

停火后也不能松懈！

于青木不停地翻动鸡腿，目的是让让汤汁冷却，鸡腿口感更好。

出锅！

于青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顺手把麻婆豆腐的火也给停了。

两道菜都已经做好，于青木正盛着菜，听见“叮——”的一声。

电饭煲里的米饭也好了。

于青木环顾着厨房，发现那瓶被用作烧菜的红酒好像还剩了一些。

伊清从工作脱离出来时，另一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和红酒鸡腿。

除了两个盛好米饭的碗外，还有两个高脚杯，于青木正往其中一个高脚杯里倒着红酒。

察觉到伊清的目光，于青木羞涩一笑。

“先别工作啦，吃饭吧。”

“嗯。”

这还是伊清第一次吃米饭配红酒。

嫣红的嘴唇染上红酒的暗色，平白为伊清添了一丝性感。

于青木忍不住看向伊清，等伊清放下酒杯看过来时，她也连忙举起酒杯喝下一口红酒。

喝猛了，有些呛到。

“咳、咳咳……”

伊清好笑地看着她，说：“喝慢一点。”

好嘛，听到伊清的话，于青木的脸上又红了几分。

于青木慢慢缓过来，低头夹菜吃饭。

豆腐很清淡，很符合伊清的口味，伊清就此多吃了几口。

还有冒着酒气的红酒鸡腿，伊清挑了几块肉来吃，鸡肉的香气混合着红酒的酸涩，口感居然有些和谐。

伊清又想起了于青木做菜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做出来的菜居然意外的好吃。

伊清托起高脚杯，红酒入口，在口腔里滚动。

透过透明的酒杯，伊清可以看见于青木睁着眼睛，似乎在看向她的方向。

于青木在偷看她。

放下酒杯的那一瞬，于青木掩耳盗铃地眨起眼睛来。

可能是酒意上头，伊清感受着口中微醺的酒气，轻轻说：“不用偷偷地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没等于青木反应，伊清便放下空荡荡的酒杯，站起身来。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又是这样，说完奇怪的话就跑，一点儿也不顾春心萌动的少女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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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性别暴露（五）


“宝贝，怎么还没醒？快去上课了。”

伊清伏在于青木耳边，呼出的热气让于青木慢慢睁开眼睛。

于青木看见一身清爽的伊清，挂着灿烂的笑容与她对视。

“醒了？快点洗漱，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于青木从床上坐起，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小张呢？”

伊清：“不用管他，今天我送你。”

“你会不会迟到？”

伊清对她眨眨眼，“上班哪有你重要。”

于青木一下子被她的美貌击中，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梦。

梦里的伊清还在对她进行美貌攻击，于青木躲闪不及，看着慢慢靠近的伊清，刚想闭上眼睛做些什么，梦就醒了。

啊，好羞耻的梦。

真正醒来的于青木，睁眼看向另一边空荡荡的床铺，心中落差一瞬间拉满。

梦终究是梦啊。

她轻叹一声，像往日一样洗漱、穿衣，接着下楼去。

餐厅里的伊清穿上了一身干练的西服，身板挺得笔直。

见到于青木下来，伊清主动打招呼道：“早上好。”

“伊小……伊清姐，早上好。”

于青木脱口便想说出“伊小姐”三个字，后来想起伊清特意说过不必再叫得那么生分，就强行改成了“伊清姐”。

很别扭就是了。

伊清听见新鲜的称呼，挑了一下眉头，主动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于青木坐上餐椅，点头回答：“挺不错的。”

“嗯。”伊清喝下最后一口咖啡，随后用餐巾拂去嘴边的脏渍，“我先去上班了，你慢慢吃。”

“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青木总觉得在坦白了性别后，伊清与她相处得好像，更加轻松了一些。

嗯，也是个好事。

于青木平淡地吃着煎蛋和吐司，有些想念小笼包和豆浆。

吃过早饭，小张已经在院子里等待，于青木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跳着往外走。

今天的于青木活力拉满，清爽也拉满。

小张也被感染了笑容，“于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小张。”

二人一前一后上车，今天的天气不错，迎面的风似乎都带着香气。

于青木摇下车窗，感受吹进车里的清风，吹在脸上有些舒服。

小张不禁问她：“于先生，今天早上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放在其他雇主身上他是肯定不会这么问的，可是他面对的是于先生诶。

那个傻白甜的于青木于先生诶！

于先生压不住上挑的嘴角，额头的发被吹到了脑瓜顶。

“没有，像往常一样。”

小张立志要做好霸总文里那个助力主角感情发展的小配角，一边开车一边道：“那肯定是因为伊小姐啦！”

“噗呲”一声，于青木再也忍不住灿烂的笑容。

她的目光依旧在外面变换的风景中，“可能是吧！”

汽车一路开到教学楼，于青木整理着被吹乱的发型，下车时碰巧看见不远处也有个人在下车。

她没在意，背着书包就向今天上课的教室走去。

等到了教室里面，于青木翻看手机时发现，班级群里不知何时被拉进了一个人。

群里的人数从59变成了60。

早上的课依旧是节专业课，都是班里的同学，所以教室小一些。

人渐渐地坐满了整个教室，于青木再抬头时，就看见周末刚在公安局给过她名片的舒弦在门口张望着，似乎在找座位。

舒弦与抬起头的于青木巧妙地对上了视线。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于青木认出她后瞪大了眼睛，舒弦才从回忆里揪出于青木的身影来。

这不是那个穿女装的姐妹吗。

舒弦踩着小高跟，小步子走得十分优雅，来到了于青木的身边。

“这有人嘛？”

于青木连忙说：“没有没有。”

舒弦一屁股坐下，伸出一只手给于青木，语气格外轻松：“你也在这里上学？于……于先生？”

她都忘了于青木的名字是啥。

于青木也惊讶于两人的缘分，与她握了手，自我介绍：“舒小姐，没想到这么巧。我叫于青木。”

“看不出来嘛，你还学法医专业。”

于青木笑笑，心想她也看不出来舒弦学法医专业。

舒弦就是群里新来的那个，还没上课，于青木就收到了舒弦的好友申请。

“我刚从南边回来，还没怎么逛过学校，你带我逛逛呗。”

于青木：“我也……”

坐在两人前面的班长欣喜地回过头，“诶~青木你和新同学认识啊，正好诶，导员让我照顾一下新同学，带新同学去吃个饭什么的，我中午还得去病理学老师那儿帮忙，你就帮我带带新同学呗~”

于青木：“我……”

舒弦一唱一和地，迅速接着说：“那太好了，我和于青木算是不打不相识，真是太巧啦！”

你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班长：“好嘞，那我跟导员说一声，把照顾新同学的学时给你加上。”

什么？于青木听到了什么？学时？

于青木眼睛都亮了，“行没问题，交给我吧班长。”

棒的嘞，同学间互帮互助，真是一桩美事。

以往于青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大都是因为她是伊清的未婚夫，这下来了一个新来的，对于青木和伊清的事情都不清楚，顺势就和于青木交上了朋友。

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于青木，终于体会到了大学校园里和小姐妹一起去吃饭的感觉。

真是泰裤辣！

上午的课结束后，班长在临走前还给于青木一个加油的眼神。

于青木了然地点点头，准备带舒弦去往她只去了几次的食堂。

一路上都是人，全都是去食堂的。

幸而食堂足够大，不存在什么吃不上饭的情况。

于青木在前头走，在人流中开拓出一条道路来，舒弦便在后面跟着，怕走丢了，还拉起于青木的书包带。

“舒弦，你想吃什么？”

舒弦说了一句什么，于青木也没听清，刚想重新问一遍，舒弦就连跑带蹦地去了另一边。

于青木自己也去找心仪的饭菜了。

刚买好，舒弦给于青木打语音通话，人太多都找不着了。

两人隔着老远，借食堂里的标志性建筑物走到了一起。

终于坐下来吃饭啦，舒弦趁于青木不注意，给她们俩和菜拍了一张合照。

舒弦给于青木看照片。

照片里的于青木低着头，右手已经拿起了筷子，低垂的眉眼和紧闭的红唇都彰显着这个人，很好看。

舒弦可太满意了，于青木也很满意。

给照得还挺俊。

“我能把这张照片放到社交平台上不？”

于青木以为她说的社交平台就是微信朋友圈，还疑惑咋说得这么时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后来两人一起吃了饭，吃完饭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就该上下午的课了。

下午的课上完，于青木都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直到小张来接她。

小张眼神都发飘，在后视镜里面总是看她。

忍不住了，于青木就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张也不敢瞒，给于青木提了个醒：“于先生，你现在可以从微博里搜一下‘临海小馆’。”

有点熟悉，于青木想到了应该是和舒弦有关。

于是乎，于青木在微博上看到了今天中午舒弦与她的合照。

感情人家说的社交平台是微博啊。

其实发到微博上事情也不会闹得太大，舒弦的配文也只是简单的“在学校食堂吃饭”几个字。

只是这个舒弦，开了一个宾馆叫临海小馆，这个宾馆在富家子弟圈子里还算是挺火的。

微博下面一堆富家子弟没完没了地问：“搞男朋友啦？”

“你男朋友咋那么眼熟呢？”

“我靠嘞，这不是锐子哥滴妹夫嘛！”

“舒老板这可不兴搞啊。”

伊清平时是不怎么参加圈子里的聚会的，但是捏，她哥伊锐参加啊。

好家伙，宠妹狂魔看见临海小馆的老板娘跟自己的妹夫一起吃午饭，评论底下还一堆谣言不知道是真是假，理智没了，怒火冲冲转发给了伊清。

连着给伊清发了好几条消息。

伊锐：阿清，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

伊锐：我帮你找人做了他。

伊锐：我就知道这个小白脸不是个好东西！

伊锐：气死我啦！

这还是小张告诉于青木的。

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于青木开始手抖。

虽然，她和伊清不是真正的未婚妻妻关系，但是！

这个时间段确实和书里把男主关进地下室那段差不多啊。

于青木不知道这个重要剧情会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只好先想对策。

她找上了舒弦，发消息。

于青木：舒小姐，今天你发的微博可以解释一下吗？

舒弦：干嘛那么客气！叫我弦妹儿！

舒弦：为啥要解释？

于青木：你的朋友好像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我的大舅哥也误会了。

舒弦：啊？你大舅哥是？

于青木：伊锐。

舒弦：哎呀我去，我才想起来你和锐子认识！

于青木：那解释的事情麻烦你了。

舒弦：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舒弦这边算是解决了，剩下的还有伊清那边。

一想到伊清，于青木还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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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波汹涌（一）


怀着忐忑心情回到家里，于青木已经将那套解释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书包都没放下，伊清给她发了消息。

伊清：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于青木心中更加慌张，问：是有应酬吗？

伊清：部门组了局吃饭。

于青木这才放下心来，回了个“好的”过去。

伊清这边，订好的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此次的饭局有刑侦部的几个法医和中心医院里的几个医生，其中包括辛尧。

最近的几个案子，刑侦部与他们接触的次数都很多。

伊清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女性。

饭局的开始很是热闹，工作的同事们都是懂得分寸的人，没有什么劝酒的过分行为。

只是，伊清还是喝多了一些。

辛尧坐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看她抬起酒杯又放下。

“等一会儿，要不要单独聚一下？”辛尧问她。

伊清的神志还清醒，只是唇舌间染上了些酒气。

辛尧趁伊清犹豫，补充说：“从你订婚之后，咱们两个就没有好好的聚过了。”

伊清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伊清并没有多想。

“嗯，聚一下吧。”

两人交谈过后，又被其他同事扯起来。

辛尧是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单身男医生，不仅年轻有为，还长得俊秀。

一时间酒桌上的话题都围绕着他而开启。

医院里的同事问他的感情状况，刑侦部的人员要为他介绍对象。

辛尧都一一拒绝，又换成那副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聚餐结束后，人们各自回家，或者像伊清和辛尧一样，又结成了各小派续摊。

伊清与辛尧去到之前常去的酒吧，在熟悉的位置坐下。

而今晚的辛尧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似乎对这里有些陌生。

伊清以为辛尧只是喝得多了，没甚在意。

叫来酒保，点了一杯常喝的饮品，接着伊清问辛尧喝什么。

辛尧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了。

伊清点了几杯辛尧往日里常喝的。

辛尧像是松了一口气，静默过后，打算说出此行的目的。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照片，悉数放在伊清面前。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伊清打开手电筒才看清照片上是什么。

是于青木在女士内衣区买衣服的照片。

伊清皱着眉，把照片放回原地，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辛尧：“你也看到了。于青木可能……是个女人。”

很显然，辛尧对自己说出的话也存有几分怀疑。

伊清轻笑一声，“辛尧，最近你有一些奇怪。”

辛尧像被戳到了痛处，身形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

伊清继续说着她所见到的：“你为什么会去跟踪于青木？”

“辛尧，这不像你。”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最近变得真的有些奇怪。

沉默了一会儿，辛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光暗交汇的灯光下，微微扬起了头。

“伊清，可能……我对于青木不是很满意。”

他的这番话让伊清有些意外。

“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由更加优秀的男人来娶你，而不是那个扭扭捏捏在女装区买衣服的于青木。你懂吗？”

话罢，辛尧抓起茶几上的酒杯，泄愤似地灌进嘴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真的不希望你最后嫁给于青木那样的人。”

“哐”的一声，被倒空的酒杯被辛尧猛地砸在茶几上。

伊清平淡地看着辛尧，内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头，泛起了一丝波澜。

伊清点的饮品被全部上完，颜色各不相同的酒和饮料摆在茶几上，放着的位置都方便两人抓取。

辛尧的酒被他自己喝完了一杯，还剩下其他几杯。

而伊清的酒，还一口都没喝。

伊清伸手过去，温热的指尖贴上冰凉的杯壁，手上沾了少许潮湿。

伊清与他说：“如果，是她嫁给我呢？”

辛尧沉声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猜得没错，于青木确实是女人。”

荒诞的猜想被证实，辛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这是真的？

于青木，于青木……

于青木这个名字在辛尧脑中过了无数遍，最后慢慢消失殆尽。

“你知道我没有结婚的想法，这次的婚约也是爸妈替我决定的，那么现在，我只好和于青木签订结婚协议，恰好我最近发现了她是女人。”

辛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修长又骨感的双手。

有些陌生。

伊清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环绕：“女人之间能发生些什么？我可以借助她是女人，更好地控制她。”

辛尧心头一震，他慢慢抬起了头。

看见伊清的那双眼睛，泛着让人摸不透的寒光。

伊清拿起酒杯，深棕色的酒液滑入喉咙，先是带起了一阵冰凉，随后便是辛辣。

她把酒杯轻轻放回茶几，此时微凉的指尖蹭了蹭西服的领口。

辛尧微愣，看着她从座位上优雅地站起。

“太晚了，我要回去……陪陪她了。”

辛尧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翘起的嘴角。

从酒吧离开后，伊清的醉意才后知后觉上了头。

她是不能开车了，于是叫了个司机过来。

是负责接送于青木的那个。

伊清有些心烦，可是就像是自虐似的，非要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她的脚步有些凌乱，但最后还是安全地上了车后座。

小张坐进驾驶座位，伸手把后视镜调了一下。

真奇怪，后视镜正好可以看见副驾驶。

伊清自己开了窗，给脸上发热的自己通风。

汽车启动了，正好压过减速带，颠簸让伊清有些不好受。

今天在饭桌上，不知怎的就多喝了几杯。

最近也是，虽然一直对人表现得很友好，可是心中总是不好受。

是因为……于青木吗？

伊清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这个名字，她漠然地望向车窗外的夜色，心乱了几分。

于青木啊，她是女人啊。

伊清闭了闭眼，开口问小张：“于青木最近怎么样？”

小张双手握着方向盘，自然而然地回答：“于先生最近都很开心。”

伊清闭口不再说话，可小张眨着眼睛，又说：“伊小姐，不知道有件事能不能说……”

伊清满不在意地说了个“说”字。

“今天早上于先生比之前都要开心，所以我问于青木为什么那么开心，她说……应该是因为伊小姐您。”

真是奇怪，于青木怎么会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

酒意愈发上头，伊清感受到自己的脸庞也像着了火一般。

她没有说话，开车的小张也识趣地闭口不谈。

窗外的风景变换得飞快，伊清闭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还有吗？”

小张忍不住笑意，继续做着感情推进器的职责。

“今天中午时，于先生知道您可能会因为临海小馆老板娘的那个事情生气，在车上想了半天怎么向您解释。伊小姐，我觉得，于先生真的很喜欢您……”

说出来了，小张还是说出来了。

伊清依旧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胸腔微微地上下起伏。

小张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伊清，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最后那句话。

晚上十点，于青木接到了小张的电话。

“于先生，伊小姐在车里睡着了，她好像喝了一点酒，可以麻烦你出来把伊小姐带回家吗？我们就在门口。”

于青木连忙应下来，电话还没挂断就向楼下冲去。

小张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边等待。

“小张！”

“于先生，伊小姐在后座。”

于青木大喘着气，轻轻来到后面的车门。

透过车窗看去，伊清还在睡着。

于青木轻手轻脚打开车门，酒气混着伊清身上的气息，一同扑进于青木的鼻子里。

“伊清姐，伊清姐——”

于青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伊清这才睁开沉沉的眼皮，看向来人。

怎么这么巧，于青木……

刚在梦里梦见你，现在现实里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伊清迷迷糊糊地想着，于青木正问她：“伊清姐，你还能自己走回去吗？”

听到于青木的问话，伊清费力在车座上直起身子，“可以……”

话罢，伊清就要下车来。

于青木很是担心她的状态，与她保持着距离，准备随时接住不甚跌倒的伊清。

汽车与地面有一段距离，伊清眼前还有些模糊，下车之时没太看清，险些跌倒。

好在于青木及时接住了她，两人的脸庞差点贴在一起，于青木甚至能感受到伊清身上传来的热气。

“伊、伊清姐，慢一点。”

“嗯……”

伊清酒醉了，她要担当起照顾伊清的责任。

于青木如此想到。

伊清大半个重量都压在于青木身上，似乎是完全信任她。

于青木也不负她的寄托，把伊清安全送回了房间。

上楼时伊清抬不动腿，于青木便辛苦一点，背起伊清一直到房间门口。

小张还在院子里没有走，他把车停好之后，正站在门外等于青木下来拿车钥匙。

这是伊清的车，小张不能把钥匙拿走。

于青木轻手轻脚地，把伊清轻轻放在床上，怕伊清睡得不舒服，拿了被子下的枕头给她枕上。

刚想出去拿钥匙，于青木就感受到外衣被人拽住。

于青木回头看，闭上眼睛的伊清，正拉着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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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波汹涌（二）


于青木微微愣住，伊清突然的动作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回过身去，安抚床上醉酒的人。

“伊清姐，我先去把车钥匙拿回来，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伊清的眼睛睁了一条缝，看了眼靠近的于青木，又闭上了。

拉着衣服的手松开，垂到了床边。

于青木若有所思地盯着手看了一会儿，上前把它好好地放到了床上。

连忙下楼去与小张会和，于青木拿到了车钥匙。

“于先生，那我先走啦！”

“嗯嗯，路上慢点，辛苦你了。”

有钱人家的司机不容易，晚上九点了还要被叫出来送人。

于青木与以往小张的老板都不一样，她体恤下属，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把下属当人看。

这样的人太少了。

小张看着急匆匆往回跑的于青木，脸上一直在傻乐。

二十几岁的大男孩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磕有钱人的CP。

于青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显眼的地方，又在厨房里倒了一杯水，马上上楼去。

房间里的伊清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已经睡熟了。

水杯被于青木拿在手里，她靠近了伊清，轻轻说道：“伊清姐，起来喝口水吧。”

伊清美梦被吵，皱了一下眉头，没一会儿又舒展开了。

然后就没有了反应。

这样可不行。

还没洗漱，衣服都没脱，就这么睡下去了。

于青木推推她，试图把她推醒。

“我们先去洗漱再睡好不好？”

伊清醒了一瞬，张了嘴想要回答于青木，下一秒又睡过去了。

实在没有办法，于青木只好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并用地把伊清好好地从斜躺着换成正躺着。

鞋也脱了，伊清全身都在床上，舒服了不少。

于青木无比庆幸和伊清坦白了性别，不然以男人的身份替她脱衣服，第二天会被打死。

然而于青木也不敢替伊清换睡衣之类的，最多的也只是脱了伊清的外套和袜子，让伊清睡得更舒服一点。

女人的睡颜无比恬静，于青木只是不经意地一瞥，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于青木想着，如果床上的不是伊清，是另一个人的话，她是不会这么看呆的。

恍惚间听见伊清轻微的呼吸声，于青木知道，短时间之内伊清是不会醒了。

夜深，于青木也有些困倦。

思索之后，于青木拿来伊清化妆台上的卸妆水，先是给她卸了妆，又沾湿了浴室里的毛巾，轻柔地在伊清脸上擦拭。

刷牙是无能为力了。

卸完妆后的伊清，就像是脱去了凌厉的保护罩，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于青木看呆了几分，把伊清的手顺便也擦了。

做完一系列事情，于青木转身离开床边，准备洗漱过后就直接睡觉。

伊清半夜应该会醒，于青木准备好了水和头疼药放在伊清的床头柜上。

怕灯光影响伊清睡觉，台灯就只开了于青木那边的。

等于青木满身疲惫地上床时，伊清还在睡。

睡前最后看一眼伊清的脸，于青木便满足地躺下身去，按灭了台灯。

暗下来的房间里，于青木面对伊清的方向侧躺着。

不知是什么驱使着她，她胆大地向伊清靠了靠。

往日两人之间长长的一段距离，今晚终于缩短了一些。

就是缩短后也碰不到对方。

凌晨两点，伊清的喉咙一阵发紧。

被渴醒了。

闭眼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和熟悉的味道，是自己的房间不错。

伊清循着肌肉记忆去按台灯，“啪”的一声，随着昏黄灯光而来的还有于青木的呓语。

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有些头疼。

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伊清揉捏发涨的太阳穴，心脏忍不住猛跳了几下。

回忆起昨晚回家的时候，好像是于青木搀她回来的。

还有上楼的时候，直接被于青木背了起来。

啊。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

伊清把回忆抛在脑后，只手拿起杯子，先是喝了一口水，随后才把头疼药放入嘴中，喝水咽下去。

久经干旱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清水的滋润，伊清痛快地喝完了一整杯水，还想再喝一杯，于是下床去。

双脚踩在拖鞋上才发现，袜子被人脱了，外套也不在身上了。

伊清默默看向水杯，杯口上没有口红的唇印。

应该是于青木给她卸了妆。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这么舒服，原来是于青木打点好了一切。

想着人还在床上睡着，伊清便伸手把台灯的亮度调小了一些。

她特意放轻了步伐，走出房间下楼去喝水。

等到喝完了几杯，伊清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房睡觉。

刚按灭厨房的灯，于青木就出现在楼梯口，披着毛线织的小坎肩看着她。

看见眼里清明的伊清，于青木放了心。

醒来时不见伊清，她还以为是不舒服，连忙下楼来看。

“伊清姐，酒醒了吗？”

伊清听到问话后说：“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头疼。”

她脑子里还想着于青木刚醒的声音怎么那么娇软。

伊清：“我刚下来喝杯水，没什么事上楼睡觉吧。”

于青木：“嗯，你先上去吧。”

伊清才不会好奇于青木留在这里干什么。

她一个人回了房间，舒舒服服地换了睡衣躺回床上，于青木还没有回来。

正想着要不要下去找她，于青木便放轻动作回了房间。

直到于青木上床了，伊清还是想问她刚刚在厨房干嘛。

于青木侧躺过来，依旧是对着伊清的方向。

床的那边沉了一下，淅淅索索了一阵后就没了动静。

伊清睡不着了，也翻身侧躺对向于青木的方向。

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她。

于青木没有睡着。

伊清和她对视了。

被抓到偷看的于青木一激动，脑袋撞到了床头。

一声闷响传出来，伊清只觉得于青木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怎么没睡着？”

于青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地。

伊清还是侧躺着，看见于青木用被子遮住了半张脸。

她答非所问地说：“你刚刚在厨房里干什么？”

“我在……我在熬粥。”

“什么粥需要熬一个晚上？”

“我把米泡好，给它定时，等早上的时候你就可以喝到刚熬好的粥了。”

捕捉到话里的字眼，伊清犹豫着问道：“你给我熬的？”

于青木把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也缩进了被子里。

“嗯……”

伊清刚刚说她头疼，醒酒汤也没办法立刻做好，只好等到第二天喝粥缓解一下。

于青木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说是讨好，倒也不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是想对伊清好些。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

伊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再侧躺了。

“睡吧。”

寂静之后，奇怪感觉一直在心头萦绕。

伊清闭眼想要就此睡去，可半夜醒来，喝了几大杯水的她现在格外精神。

加上刚刚于青木那奇怪的……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除了爸妈和哥哥，就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回想这几个月来，于青木……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晚饭也是于青木做的，从没有什么怨言。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于青木睡着了。

伊清望着那一成不变的天花板，枯燥、无聊，想要逃避。

几个小时前，她对辛尧说：“女人之间能发生些什么？我可以借助她是女人，更好地控制她。”

控制。

是这种控制吗？控制于青木对她奇怪的……好？

伊清不敢深想，于青木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害怕一旦想明白，就被拖入未知的禁忌领域，无可自拔，最终不会有个好下场。

算了，睡吧。

伊清这样告诉自己。

次日清晨，伊清难得最后一个醒来。

于青木早已不见了身影。

伊清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过一点。

于青木一直都是七点才起床的。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很快，伊清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昨夜说的熬粥，驱使着于青木早早醒来。

伊清下楼时，于青木正用勺子搅动电饭煲里粘稠的白粥，厨房里满是甜甜的米香。

伊清不讨厌这种味道，甚至有点喜欢。

“伊清姐，这是山药粥，解酒的。”

从凌晨睡到现在，其实伊清的头早就不疼了，酒也早就解了。

这么贴心是做给谁看？

伊清突然有些生气。

“嗯，我知道了。”

煮早饭的阿姨在几分钟前刚刚离开，因为于青木跟阿姨说今天由她来做。

桌上放着的盘子里有两颗水煮蛋，其他的还是和之前一样，吐司、培根、牛奶、咖啡。

两人各自坐下，吃了一会儿伊清才察觉到，于青木今天看她的频率似乎多了一些。

“怎么了？”

于青木眨巴着眼睛，提起昨天中午的事情：“听小张说，伊锐哥好像……误会了我和舒弦的关系。”

伊清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粥，甜滋滋地。

“我和舒弦没什么的，她是班里新来的同学，班长看我和她认识，就让我带她一起逛了逛学校，要说关系，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的。”

话都说完了，于青木忐忑地等待伊清的回答。

伊清没有抬眼看她，只淡淡问：“于青木，你喜欢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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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波汹涌（三）


伊清面无表情，目光淡然得让于青木心慌。

她问于青木喜不喜欢女人。

于青木不知道要做什么回答。

“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伊清等了好大一会儿，而且还是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

伊清继续喝着那碗粥，“哦。”

一样的早晨，一样的车辆，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是于青木的心情。

小张来时还为昨夜两人的互动而开心，可今天早上，伊小姐和于先生跟打了一架似的。

伊小姐板着脸，于先生也板着脸。

一个合格的配角，就应该在主角吵架时说出解开两人误会的话语。

可是伊小姐和于先生为什么吵架啊？

小张想不明白，只在倒车时偷看后视镜里的于青木，好几眼。

鉴于上一次下雨天于青木心情不好的例子，小张并没有轻易说话。

小张决定从心情入手：“于先生，今天心情不好？”

于青木在想事情，被小张叫了一下，恍若惊醒。

她垂头丧气道：“没有。”

撒谎，嘴角都扯到下巴底下了。

嘶，情况是不是有点儿棘手啊。

小张继续问：“于先生是——和伊小姐吵架了吗？”

一提到伊清，于青木本来没多少的气又泄了。

小张眼睁睁看着她像跑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下来，边瘪还边说：“我没有——”

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和伊小姐吵架了。

小张抿抿嘴，弄巧成拙了。

一路上想了想，小张还是在于青木下车前说了一句话。

“伊小姐昨晚还向我打听您最近怎么样。”

于青木动作停滞了几秒，脑子转过来后才下了车关上车门。

然后就站在原地。

小张在车里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还是有些落寞的后脑勺。

小张看不见的是，于青木微微扬起的嘴角。

不一会儿，嘴角又下去了。

于青木摸不清伊清是什么意思。

对面舒弦正从自家车上下来，看见于青木时，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哎嘿！青木老弟！”

青木老弟是什么鬼称呼？

于青木想起昨天舒弦让她叫她“弦妹儿”。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叫出口。

舒弦来到她身边，兴致勃勃地扯起家常来。

“哎呦我昨个儿晚上跟锐子哥好个说，他终于相信咱俩的关系是清白的了。”

“那就好。”

“怎么样啊，你和锐子哥他小妹。”

这是说起伊清来了。

舒弦还记得那天在公安局，伊清那道看死人的眼神，现在想想还是让人后怕。

伊清那样“凶神恶煞”的女人……

舒弦不得不佩服于青木。

于青木长长地“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反问舒弦：“舒弦，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两人边走边聊，舒弦被她这一问，脚底下的路都忘了看，过一个门槛时差点儿窝过去。

就这样了，舒弦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我觉得你挺好啊，那回我冤枉你你也没发脾气，还自证清白，就是有点儿小癖好，但是我知道啊，这应该都是正常的吧，我也不懂。”

说得真好。

于青木开心了许多，把自己真实想问的问出来了。

“那你觉得我和伊清……怎么样？”

舒弦听不懂这个问题。

“什么怎么样？你是说感情还是什么？”

于青木犹豫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舒弦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两声，眼睛跟月牙似的。

“你想问我你和伊清配不配嘛？”

于青木想说不是，但是舒弦已经开始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我觉得你俩挺配的。你看我给你分析奥，你性格挺温和，有种动不动就要掉眼泪的感觉，伊清就不一样了，她有一种……”

于青木看着她，她突然就不说了。

“有一种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骂我。”

“不会的，你说吧。”

“有一种随时都可能杀人的感觉。”

于青木听完她的话忍俊不禁，舒弦一开始还担心，看到于青木这副样子，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上到三楼，于青木看了眼手机上的课表，与舒弦一同去走廊里的那间教室。

聊得投机的两人，顺理成章地就坐到了一起。

舒弦与于青木分享昨天家里的见闻，什么管家又把花浇死了，舒弦她妈还以为是舒弦闹的，把她数落了好一通，但今早管家给她拿了好吃的甜点，就暂时原谅管家了。

听舒弦说话，于青木总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好像舒弦的家里都是善良可爱的人，人们一起分工协作、团结友爱，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美好。

越是在舒弦这里听到了好多有趣的事情，于青木越想与伊清分享。

一天的学习结束了，于青木与舒弦道别后，带着比早上高兴不少的笑脸，雀跃地回到家中。

伊清还没回来，没过多久，手机上又出现了一条消息。

伊清：今晚不用给我做饭。

于青木猜想，可能又是同事请吃饭。

于青木：好的。

看着于青木迅速发来的消息，伊清眼中的光辉闪了一瞬，又灭了。

伊清打开手机外卖软件，在琳琅满目的一众菜品中挑选，不知不觉过了很久，她还是没想到自己要吃什么。

今天不用她值班，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加班解决，更没有同事请吃饭。

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看见于青木那张睁着大眼睛的脸。

于青木的眼睛里，总藏着一种让人浮躁的感情。

伊清捏了捏眉心，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黑暗中只有电脑还亮着刺眼的光芒。

伊清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办公室里的天花板，叹了一声。

十点钟，于青木给小张打了电话，问他伊清有没有联系他。

小张说没有。

都这个时间了，伊清还是没有回来，于青木不由得有些担心。

正当她拿起外套准备去公安局看看时，伊清回来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伊清穿着的那件修身的黑色大衣，又干练又帅气。

于青木把外套往身后藏了藏，站在门口，面对伊清脸上的寒意有些不知所措。

“你回来啦？”

伊清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嗯。”

随后伊清越过她，长腿极力跨出步子，仿若身后有人在追。

伊清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去厨房喝水。

于青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是夜晚，同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从回来后到上床睡觉，伊清一句话都没有和于青木说过，就算于青木主动问起什么来，伊清也是点点头或“嗯”一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她。

于青木有些心慌，她与伊清还要陌生的时候也不会这样。

她们是冷战了吗？

因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于青木脑内，都没有答案。

深夜总让人胡思乱想，于青木的一颗心焦躁不安地乱跳着，突然就没了栖息之地。

两人都是怀着差不多的心情入睡，第二天如常，于青木后一个醒来，伊清先一步吃早餐。

只是伊清不会主动打招呼了。

于青木按住快蹦到嗓子眼的心，还是决定要突破僵局。

她在楼梯上边走边说道：“伊清姐，早上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声淡淡的“嗯”。

“嗯”过之后，伊清从椅子上坐起，快速说了一句：“我吃好了，先去上班。”

随后伊清便跨着步子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于青木一个人。

于青木是一个懦弱的人，她向来不会解决感情之间的问题。

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已经一次勇敢的经历，没有得到想像中的回馈后，她的勇敢就会消失殆尽。

就像现在这样。

小张看着生不如死一般的于青木，脑门儿不住地冒汗。

天都这么凉了，他还能冒汗，真是稀奇。

气氛中的不对能被人感觉出来，小张这一回没说什么，安安分分开车。

汽车与双行道上的另外一辆车并驾齐驱，小张开了有一会儿，向右看时才发现那辆车中似乎有个女孩一直与他们打招呼。

“于先生，右边那辆车上是您的朋友吗？她在和你打招呼。”

于青木闻声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活力满满的舒弦。

舒弦隔着两扇车窗，指了指手机。

舒弦在给她发消息。

舒弦：叫你半天了，你愣啥神儿呢？

于青木：哈哈，在想事情。

舒弦：好吧~

今天的于青木不像往日那般精神活力，浑身透着一股要死的感觉。

舒弦与她汇合后，严肃地扫了她一遍。

“鬼上身啦你？这么没精神？”

这么明显吗？

于青木摇着头，心不在焉地想着伊清。

还有伊清那格外疏离的态度。

于青木忍不住问舒弦：“如果有一个人突然对你态度大转变，那是因为什么？”

舒弦回答得不假思索：“不是出轨了就是不爱了。”

“我说的又不是情侣之间的态度大转变……”

舒弦打量着她，嘟囔了一句：“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失恋了啊。”

于青木的脑袋因为她这句话嗡嗡直响。

舒弦追问：“你和伊清吵架了？”

吵架了吗？倒也没有。

只是伊清单方面地在躲着她。

于青木摇摇头，失魂落魄地走向教室。

身后舒弦正追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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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波汹涌（四）


伊清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吃饭。

于青木终于体会到了独守空房是什么感觉。

虽然伊清晚上也会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觉，但于青木还是绷不住。

她根本就受不了冷战。

尤其是和伊清。

仿佛她的生活，被她与伊清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完全占据了。

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怕的是，她居然快要适应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于青木不想那样，她想要在这潭如死水的生活中激起波澜。

与伊清冷战的日子，是舒弦陪在于青木身边，不知不觉于青木发现了许多之前未曾发现过的事情。

教室里的幻灯片开启总是慢吞吞；校园里总有小狗小猫在游荡，大家叫她们“学长”、“学姐”；通往另一个校区的路上有一座桥，桥上可以看到公路上的风景……

班长承诺给于青木的学时也到账了，按理说，舒弦一旦清楚了学校里的布局，那于青木就没有必要再与她一起。

可是几天的相处下来，两人都把那些事情抛在了脑后，她们意趣相投，三观相符，已经成为了朋友。

朋友之间也是可以说一说自己的烦恼的。

于青木说伊清在和她冷战。

舒弦便让她把冷战前后的所有事情梳理一遍，给她好好地分析一下。

不得不说，舒弦不仅吵架是个好能手，在感情方面也是一顶一的厉害。

虽然只谈过一次恋爱。

舒弦分析得头头是道，于青木竟然觉得还有几分道理。

“伊清不是在咱俩的合照出来之后才变成那样的嘛，那你就想啊，你只是解释了，是不是没有给伊清一个承诺？”

于青木懵懂地问：“什么承诺？”

“啧！承诺不会沾花捻草、只爱她一个人啊。”

“啊？这个啊。”于青木稍稍有些脸红，“我们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伊清可能……可能只是把我当姐妹。”

舒弦恨铁不成钢地别了她一眼，“女人在短时间内对你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就证明你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

“你说明白点。”

“伊清要不就很喜欢你，要不就很讨厌你。”

于青木沉思了一会儿，脑筋转过来了，突然一想，不对啊。

“舒大师，你说的怎么像是挽回前任的感觉呢？”

这下轮到舒弦懵懂地问：“不是吗？”

于青木的反应极其激烈。

“不是！我和伊清只是单纯的朋友！”

舒弦换上一副狐疑的表情，反问道：“朋友？你看看你一天天失了魂的样子，你敢说你和伊清是朋友？”

于青木听得心里不舒服，但事实确实如此。

她点点头。

舒弦突然轻笑一声。

“我知道圈子里结婚的没几个真感情，但是青木呀。”舒弦看着于青木的眼睛笑，“你肯定是喜欢上伊清了，我敢打包票。”

面对舒弦，于青木难得脸红心跳起来，都是因为舒弦说出了一直以来都被于青木忽略的感情。

给伊清做饭，为伊清熬粥，想与伊清分享有趣的事，伊清不在时会担心，不见时会想念，就连冷战的这几天，于青木的脑子里也都是漂亮得一发不可收拾的伊清。

于青木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问题总是源源不断，就算于青木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没办法与伊清诉说。

因为她是个女人。

早在好几天前，伊清曾问过她。

“你喜欢女人吗？”

现在于青木才有了真正的答案。

“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女人，但我真的喜欢你。”

可这句话，来的不是时候。

她们已经冷战好多天了。

也许等到明早伊清去出差，再回来时就会把其他房间的锁打开，她们又会分房睡，她们的关系会回到遥远的几个月前那样，甚至比那时还要冷淡。

于青木愣住，舒弦就在旁边，看到物证学老师进来了，连忙杵了于青木两下。

于青木这才回过神来，紧抿着嘴翻看课本。

伊清今天晚上肯定会早一些回来的，因为她要去出差，要先收拾好行李。

过了今天，再不抓住机会就很难再有了。

于青木目光坚定地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好！”

教室里的人们，不光是老师，还有学生们，都愣了一下。

舒弦反应过来，率先鼓起掌：“我也觉得老师讲得好！”

全场静默了几秒，随后一同爆发出对老师夸赞声。

老师擦擦汗，默默看了眼自己的教学大纲。

她不是才讲到目录吗？

下课了，舒弦还想拉着于青木去街上新开的那家甜品店里逛逛，可于青木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有事情要干。

问她是什么事，她就说人生大事。

回到家后的于青木迅速把买回来的食材处理，她事先从伊母那里拿到了伊清喜欢吃的菜的菜单，又和小张一起去菜市场把新鲜的食材买了个全。

于青木要做一桌大餐，先吸引住伊清的胃，再推进……

推进到表白环节！

是这样的！

于青木干劲满满。

伊清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了伊锐的电话。

“喂，哥。”

伊清一边进车里去，一边听伊锐讲话。

伊锐在电话那边问：“阿清最近怎么样？于青木那小子没惹你生气吧？”

又是于青木。

伊清故意跳过后一个问题，空下来的那只手已经摸上了方向盘。

“我挺好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最近公司里特别忙，有几个分公司好像有独立出去的意思，一直在闹，所以阿清啊，最近注意些安全，我怕他们对你做些什么。”

伊清应下来，“好，我会注意的。”

“有时间也回家吃顿饭吧，爸妈都想你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看你，哥说几句话就烦，哎，那今天就说这些，跟哥说再见。”

“嗯，哥再见。”

电话挂断，伊清收起手机，一丝不苟地启动车子离开公安局。

她就不信把车放公安局还能有人做手脚。

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家里，闻见了饭香。

伊清的喉咙一紧，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于青木已经听见了开门声，忙出来叫住伊清：“伊清姐！”

伊清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吃完再上楼吧。”

伊清就那么一动不动，于青木心中燃起了一些希望，可下一秒，伊清就走上楼了。

希望的火苗被浇灭，于青木难以言说心中的伤感，回头看看这些热腾腾的菜，只觉荒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香喷喷的大米饭，于青木挖上一勺放进自己的碗里。

她一个人面对着满桌子的丰盛佳肴，好像都没了世俗的欲望。

没有伊清，她一个人吃不下饭的。

沉默地夹了几口菜，于青木依稀听见一阵下楼的声音。

现下轮到她的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伊清身穿睡衣而来，别扭地没有看于青木。

“伊清姐！我给你盛饭！”

于青木讨好似地给伊清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小心翼翼放在伊清面前。

她们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于青木坐回座位，眼里都是伊清。

伊清被她盯得不自在，低眼提醒了一句：“不吃就凉了。”

“哦哦！我这就吃。”

于青木拿起筷子来，食欲大增。

看伊清似乎吃得差不多了，于青木也准备坦白自己的心意。

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于青木鼓起勇气，在伊清放下筷子的那一瞬开口。

“伊清姐，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急促，好像生怕伊清跑了似的。

伊清放下筷子的手一颤，却没说什么。

“你当时问我喜不喜欢女人，我说不知道，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可是我明白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伊清……姐，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伊清抬起头来，与于青木那双炙热的眼对视。

于青木回想起了两人间好多个对话。

伊清说她们可能会是恋人，说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她，说她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她在为自己添加着小小的可能性。

可是伊清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波澜不惊。

泪水涌出来了。

“我知道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躲着我，我想和你说话，可我害怕你冷冰冰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我可以只喜欢你一个人的，你不要不理我……我特别难受你知道吗……我……我好想你……”

泪水砸在餐桌上，一颗又一颗。

伊清别开眼睛，望向了厨房里的某一处。

少女在抽泣，那声音就像是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划在伊清的心口。

女人的声音似乎没有起伏：“我明天出差，三天后就回来。”

她说完这句话，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于青木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依旧看得见伊清正在离开。

她哽咽得，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能呆坐着不受控制地哭泣。

她哭得更凶了，几天来的委屈和苦闷通通涌了上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伊清站在楼梯上，歪头听于青木压抑的哭声，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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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波汹涌（五）


（非专业人士，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邻市出现了重大案件，需要优秀的法医来帮忙，伊清是其中一个。

随行的有局里公安部的赵山，还有伊清的上司梁孜。

在出差之前，伊清已经看过了相关资料。

上个月到本月中旬先后在市北部和南部，连续发生多起深夜入室强|奸杀人案，受害人有六人，六人全部为男性。

根据该市的法医鉴定，这六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相似，且每个案子间相隔时间相同，作案时间都为深夜，由此怀疑是一人所为。

在车上，伊清把资料又看了一遍。

邻市开车两个小时就到，此行是赵山开了自己的车。

上司梁孜晕车严重，于是坐在副驾驶，方便缓解。

伊清自己坐在后座，目光就停留在资料上。

前面梁孜正和赵山说着话，后排的伊清一声不吭。

梁孜向后看了看，伊清正皱眉紧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小伊？”

伊清回过神来，“怎么了主任？”

梁孜笑，“想什么呢，想的那么认真？”

“我在想这个案子。”

说着，伊清扬了扬手上的白色纸质文件。

梁孜转回头去，又说：“小伊啊，你这是第二回出差了吧？”

伊清把资料收好，点点头道：“是。”

记得第一次出差，伊清也是和梁孜一道，当时也是邻市发生的一起案子，跟这次的差不多，只不过受害者都是女性。

那个案子极其复杂，一开始警方认为不是同一人所做，后来经伊清和梁孜的鉴定后真相才慢慢浮出水面。

梁孜也是因为那个案子记了一件大功，升职为主任。

但其实梁孜都知道，大部分意想不到的猜想都是伊清提出来的，她只是负责去验证罢了，如果没有伊清，可能那件案子还没能找到凶手。

这回又要在包括伊清的几个优秀法医中提拔副主任，梁孜不想让伊清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当上面要她再带一个法医时，她直接就敲定了伊清。

梁孜：“不知道这次和我们对接的还是不是上次的那个老警官。”

赵山这是第一次随行法医出差，对梁孜口中的“老警官”有些好奇。

赵山：“梁主任，那个老警官帮了你们？”

梁孜回道：“说帮也没帮。”

当时伊清提出猜想时，众人都觉得不可能，甚至一度认为伊清是个外行，只有那个老警官，冷静地让伊清和梁孜放开手脚、尽管去做。

伊清似乎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她摸摸大拇指上的一小道疤痕，有些感叹过去的时光。

梁孜突然有感而发：“哎呀，当时小伊还是个没毕业多久的黄毛丫头，现在啊，都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赵山迅速调侃起来：“哈哈哈哈，说起来啊，伊法医的未婚夫上回还和人发生了冲突，还是我给调解的。”

梁孜一下子起了劲，“你说小伊的未婚夫？快和我讲讲。”

真是的，为什么出差了于青木还是阴魂不散。

伊清垂下眼眸，明明都快把于青木哭泣的样子忘掉了，现在又十分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赵山和梁孜正说得兴致勃勃。

“我当时吧，我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后来打电话打的是伊法医的电话，哎呦我这可想起来了，这是伊法医的未婚夫啊。”

“怎么样？真人看起来？”

“好看啊。”

“真的啊？”

“那可不，跟伊法医简直是牛郎织女，绝配！”

梁孜哈哈大笑几声，察觉到后面伊清的不对，沉了沉声音。

“小伊，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伊清下意识地反驳：“她不是我男朋友。”

没想到梁孜不仅没在意，还笑得更爽朗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不是你男朋友，是你未婚夫嘛哈哈哈哈哈哈。”

伊清：……

无语了，伊清只看向窗外，不再说什么。

梁孜依旧和赵山聊得火热。

两个小时的车程，似乎没一会儿就到了。

来到当地的公安局，在一个小警察的引领下停了个地方，三人便下车去。

与他们碰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察。

赵山乍一见到她，嘴角疯狂上挑。

“啊喂张警官！这案子是你负责啊！”

张灿对赵山的到来也很是意外，上前打招呼：“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你这小子。”

梁孜与伊清在他们两个后面，张灿分别握了手。

“你好，我是张灿，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梁孜为她与伊清介绍道：“你好张警官，我是梁孜，这位是伊清，我们是这次来帮忙的法医。”

“辛苦了辛苦了，外面冷，我们去里面聊吧。”

于是四人去往局里，先是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男女，正在讨论案情，应该是张灿手底下的人。

伊清几人的到来，让小小的会议室发出呼声。

各自又互相介绍过后，众人终于开始了案情的讨论。

“第一名死者受害的地点是家中，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具体信息有男性、单身、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二十斤，发现时死者的性|器官大量出血，脖颈处可见到一些明显由手指、指甲等所致的损伤，由此可知死者是被凶手扼住喉咙窒息而死。此后的五名死者都是死于相同手法，具体信息也都与第一名死者相近，所以我们推断凶手是同一个人。”

白板上张贴着案件重要的照片。

赵山：“张警官，这几名死者的家庭地址有没有分布的规律？”

张灿摇摇头，“我们调查过，他们有的在南部、有的在北部，相互距离毫无规律。”

梁孜提出了异议：“张警官，我看你们的猜想是，凶手为女性？”

回答伊清的是一个年轻的男警察：“是的。在现场我们捕获到了掉落的长发，因为是自然掉落，没有毛囊，所以抽取DNA有一定的难度，目前结果还没出来。”

（用来DNA鉴定的头发最好是有毛囊，没有毛囊或者毛囊已经腐烂也有别的办法，但是难度会增加。）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死者的尸体与衣物上没有男性体|液残留。”

梁孜点点手指，继续问：“还有其他的吗？”

“由受害人脖子上指甲戳进肉里的长度我们发现，凶手的指甲很长，而且从手指的尺寸大小来看，凶手应该是名女性。”

伊清提出自己的疑惑：“成年女性的力气相当于正常发育的男性十五岁左右，凶手作案之前对死者进行了药物迷晕？”

张灿：“在死者的口鼻处，我们确实查验出了迷药的成分。”

伊清点点头，“张警官，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

地点转换为解剖室，伊清与梁孜分别查看了六具尸体，跟张灿说的没错，都是窒息而死，性|器官也都有较大的损伤。

肛|门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但六具尸体还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肌肉。

伊清可以看出，六位死者都有健身的习惯。

凶手不是女性，是男性。

伊清随后找到张灿，说出自己的猜想：“张警官，我认为凶手是男性。”

张灿一挑眉，“伊法医有何见解？”

“六位死者生前都有健身的习惯，我想他们的力气应该很大，凶手在进行药物迷晕之前如果收到死者的激烈反抗应该就不会成功，可目前来看，凶手没有一次失手。还有死者的肛|门，明显是因为棍状物而受到了伤害。所以我认为，凶手是男性。”

张灿思考过后，缓缓问：“你是说，同性恋？”

伊清被那三个字眼晃了神，眨眼道：“是。”

“伊法医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认为，应该查一下与六位死者住址距离差不多的健身房，从健身房入手展开调查，另外我会与梁法医商量，试着解剖死者尸体，检查直肠有没有精斑遗存。”

“伊法医说的有道理，我会尽量按照你的想法。”

“我只是给张警官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查案还是要看你们的想法。”

张灿笑了笑，“好。”

之后张灿把伊清的想法说给小组内的人听，于是毫无进展的案子开始调查起健身房来。

由于死者的家庭住址分散在南北两方，所以健身房的范围锁定在了市中心的繁华地段。

很快，调查组边找到了六位死者共同去过的健身房。

依据伊清的想法，凶手应该是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发、在大拇指处留有长指甲的男性。

张灿派了几个警察去健身房那边盯着，寻找可疑人物。

另外一边，伊清与梁孜的解剖也证实了“凶手是男性”这一猜想。

刚开始解剖的两具尸体中并没有发现精斑，众人都快要心灰意冷之时，伊清解剖了第三具尸体，发现了少量精斑。

虽然很少，但也足够进行DNA检测了。

精斑检查出来的当天，张灿手下的人也锁定了一名经常去健身房的男人。

男人与凶手特征基本符合，张灿一直派人跟踪着。

随后DNA检测出来后，搜查基因库中相同的基因，发现了一名叫作“武旺”的男人。

而警方在健身房中暗中跟踪的男人，正是武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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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无法控制（一）


伊清的到来让案子迅速结案，出差的日程从本来的三天缩短成了两天。

案子结束了，伊清他们也不用再留在这里，准备第三天早上就驱车离开。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张灿与他们说，她也要一起走。

她用了一年时间说服上级实行跨市岗位调动，终于在前几天被批准了。

调动后的岗位就在伊清他们所在的公安局。

所以说，张灿要和他们几个成为同事。

赵山轻松应下来，伊清和梁孜对她印象也挺好，于是三人过去的，变成了四人回去。

第三天早上，赵山一出门就看见张灿拿着行李箱还有大包小包在酒店门口等着。

赵山问她：“你这是准备不回这里来了？”

张灿依旧保持着灿烂又帅气的笑，“还回来干嘛？恋爱都不让我谈。”

也许旁人听到可能会觉得这个是玩笑，可在赵山听来，只觉得又苦涩又无奈。

一年前赵山被派来这里执行任务，结识了作为刑侦支队队长的张灿。

当时的张灿还留着一头长发，不像现在的齐肩发这么利落。

除了一头长发，张灿还有一个女朋友。

只是后来张灿家里人发现她交女朋友，大闹了一场不欢而散。

分手了之后张灿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向上级申请把岗位调动到邻市，距离也不远，就是省得和家里人见到了闹心。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前女友也在那里。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连临时来执行任务的赵山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不一会儿伊清和梁孜也出来了，四人之行正式出发。

回市的路上要走高速，从进入高速口开始，后面就一直有辆车跟着，赵山靠右减速也跟着，时间长了，把赵山弄得都神经紧绷了，只好在服务区休息一下。

赵山下了车透气，点起一根烟来，见到张灿也过来了，伸手问她要不要。

张灿说早戒了，抬了抬下巴让赵山看另一边停车上的轿车。

是一直跟着他们的那辆车。

赵山：“被追踪了？”

张灿：“嗯，趁那辆车没反应过来赶紧走吧，早点儿下高速。”

为了不让车内的两个法医心慌，赵山和张灿没把被跟踪的事情告诉她们。

赵山驱车抓紧离开服务区，驶出一段路之后，车后不再有跟踪的车辆，赵山这才放下心来。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下了高速。

车上的两个警察松了一口气，看来跟踪他们的人应该是放弃了。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看样子是到了市里。

赵山开玩笑地说道：“刚刚我们被跟踪了，你们不知道吧？”

伊清听得脸色一变，想起伊锐告诫她的话。

疯了吧，连警察的车都敢跟踪。

伊清：“我在下个路口下车吧。”

张灿有些奇怪，“都快到家了，直接送到家门口呗。”

汽车行驶到了十字路口，赵山正准备拐弯。

赵山：“是啊伊法医，别跟我这么见……”

“砰！”

汽车碰撞的声音打断了赵山未来得及出口的话，仅仅在那一瞬间，载着四人的小轿车便即将倾翻过去。

赵山急忙转动方向盘，试图躲避掉快要撞上的墙壁，可是没用，后方撞击的汽车每一次撞击都是拼出了命，似乎是要让车内的人们有去无回。

下午五点，在图书馆内自习的于青木，收到了伊锐的电话。

电话通知的消息让于青木脸色变得铁青，她慌乱之下只想着往外跑去，把舒弦和自己的课本都抛在了脑后。

舒弦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张嘴想叫她，随后才想起这还是在图书馆里。

舒弦连忙把东西一股脑儿全装进包里，去追早已经看不见身影的于青木。

于青木气喘吁吁地给小张打电话，问他现在能不能赶快来接她。

小张休息的地方离她们学校不远，一会儿就能够到达。

等小张驱车来到，舒弦也追上了于青木。

两人一同上车，而舒弦还在不知情当中。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一转头，于青木的脸上很不对劲，她不受控制地扇动眼睛，语气里一阵害怕：“伊清……出车祸了。”

让舒弦觉得男孩子哭泣没有违和感的，于青木还是头一个。

小张不敢慢下速度，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后刚刚把车到医院门口，于青木急忙下车跑进去。

这次意外似乎波及了许多行人，走廊里坐着一些受伤的人。

于青木直直冲向护士站，问伊清在哪个病房。

在护士的带领下去到伊清的病房，于青木心中庆幸伊清不是在重症监护室。

才两天不见面，伊清怎么就躺到病床上去了。

伊锐在床边坐着，看样子颓废了不少。

见到于青木，伊锐从椅子上坐起，叮嘱了几句便离开病房。

伊锐要马上调查这场车祸的凶手，时间一刻也不容缓。

于青木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睛的伊清，脑子宕机了许久，摸到伊清的手时才发现这是真的。

伊清出车祸了。

她的头上和颈部还绑着绷带，脸颊上贴着创可贴。

这还仅仅是被子外面的，于青木难以想象被子下面的伊清的身上，还有多少这么严重的伤。

舒弦喘着气到了病房门口，看见坐在床边的于青木落寞的样子，犹豫了几下还是转过身去了。

刚要离开的舒弦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女人哀嚎了几声，舒弦连忙去扶。

“你、你没事吧？”

张灿胸口泛着阵痛，缓解之后才后知后觉面前的人声音有些熟悉。

舒弦先叫起来了：“张灿！？”

张灿是四个人中伤得最轻的，四肢都没受多大伤害，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她刚去看过了梁孜和赵山的情况，赵山醒了，梁孜还在昏迷。

谁知道来看伊清时，碰到了自己的前女友。

张灿本就疼着，被舒弦这么一吼，脑瓜子嗡嗡的，表情都抽搐了。

舒弦放轻了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张灿给她看胸口包扎好的伤，撇了撇嘴道：“看不出来吗，出车祸啊。”

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舒弦忍不住关心她。

“你今天才来市里的？怎么出车祸了啊。”

车祸突然就发生了，张灿想解释都解释不出来。

“工作调到这里了，我就来了。”

张灿抬着腿，慢慢挪动，舒弦一看立刻上前去帮她，于是张灿指着路，两人一同去张灿现在的病房。

舒弦：“医生说怎么样啊你这伤。”

张灿：“没事儿，死不了。”

又问了几个伤势，张灿都是潦草带过。

舒弦目光停留在她的头发上，问：“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们都一年没见面了，怎么变化这么大呢。

张灿摸摸自己的头发，答非所问：“不好看吗？”

“不是不是，好看。”

“好看就行了。”

“哦。”

意外相遇之后，就是尴尬。

“你……爸妈也来了？”

张灿愣了愣，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

“没有，我自己来的。”

“为什么调到这里啊……”

舒弦低了头，面色有些不自在。

“嗯……”张灿思考着答案，“不知道。”

两人间慢慢升起一股奇怪的气氛。

舒弦双手扣住，两只食指互相转来转去。

她问出自己关心的事情：“你受伤了有人照顾你吗？”

答案是没有。

张灿如实回答：“没有。”

“哦。”

犹豫片刻，张灿还是开口说了：“我同学他老婆也出车祸了，最近几天应该都会来这里照顾她，我跟我同学关系不错，我们俩互相有个照应，那我顺便也来照顾一下你吧。”

张灿愣了，手总是不自觉地想摩挲些什么。

她摸了摸手臂，心中有些雀跃。

“你现在还上学吗？”

“上啊。”

“嗯……那你有空了再来吧。”

舒弦都差把“讨好”两个字写脸上了，张灿还是这么客气的样子。

舒弦有些生气。

“行啊，那这样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突然爆发出来，舒弦立刻转身离开，张灿下意识追出去。

一出病房又看见舒弦正和一个男的聊天。

舒弦回头，见张灿追出来了，加上遇见于青木出来打水，气消了个干净。

“张灿，你过来。”

张灿眨眨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跟前。

舒弦给于青木介绍：“这我前女友，张灿。”

过后又给张灿介绍：“这是我好Gay啊呸，好闺蜜，于青木。”

舒弦给张灿解释说：“就我刚才给你说的关系不错的同学。”

“哦~”张灿伸了手，觉得这名儿有点耳熟，“你好，于同学。”

于青木也用空下来的那只手伸过去，客气地打了招呼。

乍一听到张灿这个“前女友”的身份，于青木还有些震惊，不过看看舒弦毫不在意的样子，自己也豁达了许多。

舒弦歪头对着张灿说：“行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也给你打壶水。”

张灿这回没客气，说了声“行”就往回走。

走得慢，还能听见于青木和舒弦在说话。

舒弦：“伊清咋样了？”

于青木：“医生说撞到脑子了，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

舒弦：“那伊清醒之前你就一直守着她啊？”

于青木：“嗯，看着她我心里有个底儿。”

张灿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于同学，就是伊清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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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无法控制（二）


在昏迷之前，恐惧还没来得及占据头脑的时候，伊清的眼前闪过了许多画面。

遥远的出生时的画面；哥哥抱起她的画面；爸妈称赞她的画面……好多好多个画面，像走马灯一般在脑内闪过。

她要死了吗？

神经系统好像感受到了疼痛，那疼痛是伊清所不能接受的。

车辆的猛击让伊清头部受到重创，伊清看见自己的脑壳磕在车窗上，把车窗凿出了一个洞，洞周围的玻璃碎得就跟雪花似的，有点好看。

可是，好疼啊。

“卧槽，他爹的真疼！”

张灿替她说出了痛楚，伊清想笑，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伊清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还听见车道上有人在哭天抢地，听见消防人员和医护人员在交流。

“车内有四位伤者！”

“我马上来帮你！快把担架拿来！”

“女士！请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伤者右腿骨折，出血严重……”

脑内一片空白，伊清听着外界的声音，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移动。

有一段时间，灯光很是刺眼，那是医生们在极力挽救伊清的性命。

她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阿清……阿清……”

“伊先生，您的妹妹脑内神经受到了压迫，目前看来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从昏迷中醒来需要一段时间……”

“怎么会这样……阿清……”

病房里很安静，护士时不时地进来查看点滴，伊锐也一直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一个电话打破了安静。

伊锐回电话的声音十分急躁：“怎么会没查到？再给我查！就算动用所有伊家的资源也要给我查出来！”

“封锁住我爸妈那边的消息，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

“现在伊家掌权的人是我！不要说我爸妈怎样明白了吗！”

电话挂断后，伊锐呆坐在伊清身旁，之后又重新拿起了手机，好像是在给人打电话。

“于青木，你快点来医院，我妹妹出车祸了……”

“于青木”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伊清动了动手指。

很快，伊锐离开了，坐在床边守着伊清的变成了于青木。

于青木到来后，病房里依旧是安静的，伊清听不见什么声音。

直到她的手被握住，她听到了于青木在小声地啜泣。

这个傻子，怎么会为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年的人哭呢。

出差的时候，伊清曾向张灿提出自己的猜想。

张灿当时说，凶手是同性恋。

同性恋吗，好像离伊清很远。

她这一生中，身边的人们仿佛都知道她的未来会出现某一个特定的人一般，没有人和她说这些东西，没有人告诉她同性之间也能相爱。

于青木闯入她的生活之前，每天的生活似乎都一样，每个人物出现的时间都恰到好处，伊锐跟她说生活中的一切都不用操心，已经找好了人为她做饭、做家务……

可是独居以来，伊清一次也没见过为她做饭和做家务的人们，就像是被人操纵着，强控她不与多余的人相识、相知。

而于青木出现之后，她的人生发生了巨大变化。

于青木带她见到了许多未曾见过、未曾记住的人，比如赵山，如果不是因为于青木进局子，伊清不会记得赵山这个明明和她交接很多的人。

生活，好像有了色彩。

这个迟钝、大条又有些糊涂的人，带着耀眼的色彩为她的生活填补乐趣。

有时伊清看着于青木的脸，总觉得缺少一种感觉。

是什么呢？没有那种感觉，伊清总是觉得奇怪、觉得靠近不了于青木。

直到于青木自己坦白，她是女孩子。

长时间以来的无形隔阂，伊清终于发现了。

原来是介于性别，如果于青木是男人，那也太奇怪了。

幸好、幸好于青木是女人啊。

女人？

那么就意味着，伊清要和一个女人结婚。

伊清自认为自己掌握着自己的人生，可当不确定的事情出现时，她还是慌了。

直觉告诉她，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

于青木应该是个很瘦弱的男人，他很会做饭，身子骨很弱，他经常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伊清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对于青木进行施虐……

可是在她眼前的于青木，是那么天真、那么小心翼翼，与她相处时总会顾及到所有事情，过度的小心会让伊清烦躁，可是从不舍得对她做些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于青木坦白后，她的心情只有松了一口气，她把这种心情归结为“女人更好控制”，可情不自禁地，她总想做些什么……来吸引于青木的注意。

于青木的目光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吗？

于青木不知道她们都是女人吗？

知道的，只是，于青木喜欢上了她。

出差前一晚的告白让伊清心烦意乱。

如果未曾察觉倒还好，可糟就糟在，伊清察觉到了，并且，她似乎也产生了同样的心情。

她想看于青木养长发的样子、穿裙子的样子，以及和她牵手一起在人群中奔跑的样子。

没有人告诉她如何去爱一个同性。

伊清有些害怕这种心情，她不该有这种心情。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是个自相矛盾体。

“于先生，伊小姐现在只是昏迷但还有意识，你可以试着和她说说话，会对醒过来有帮助。”医生如是说。

于青木应下来了，可是在医生走后的半个小时里，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伊清有些好奇她会说什么话。

就这么等啊，等了好长时间，等到伊清甚至对于青木的话不抱什么希望了。

于青木说：“你出差这几天，我在家里尝试着种玫瑰，我想等你回来了送你自己种的玫瑰花，你应该会很开心，可是玫瑰需要太长时间开花了，等你回来她都不一定发芽，于是我决定去花店买花，按照网上说的养在水里。”

“我买了很多花，想凑够九十九朵，可是舒弦说这样做有点俗，直到今天早上，我还在纠结要不要这样做。我觉得，你就像玫瑰一样，真的很美，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

“你离开的日子，我好想你。”

于青木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变化。

“我听说，你是一个很严厉的人，所以和你相处一直小心翼翼，可是你根本不会在意我做错了什么，还会很细心很温柔地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想，换一个人和你相处也会爱上你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一直在想，我向你坦白我是女生的那天，你说了好多不能退婚的原因，其中会不会也因为你不想和我分开呢？”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喜欢上一个人，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你啊，你就像一道光，虽然一开始很刺眼，但当光芒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之后，我才发现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

“如果你真的能听到这些话，就快点醒过来吧，伊锐哥在等你，你的同事也在等你，还有我，我也在等你……”

这些让人耳热的话，伊清很难想象是从于青木嘴里说出来的。

想了想倒也合理，因为于青木本就是个很奇怪的小孩儿。

“青木！张灿睡着了，咱俩出去吃烧烤吧！”

听这么跳脱的声音，伊清知道，又是那个叫舒弦的小丫头来找于青木了。

于青木回答说：“我不去了，一会儿随便吃点儿就好，我怕伊清醒了看不见人，会心慌。”

舒弦的声音有些失望：“啊~那好吧，但你都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你身体还吃得消吗？”

“吃得消呀，不是有担架床嘛。”

伊清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舒弦走后，于青木又呆坐在床边，看伊清没有半点儿醒过来的迹象的睡颜。

“你知道吗？舒弦和张灿警官好像快要和好了，她们之前是恋人关系。”

“好久没有做饭了，等你醒了，我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爱吃清淡的，我就做一些清淡的川菜，你不是爱吃鱼眼睛嘛，鱼眼睛都给你吃，我不和你抢了。等你醒了，我给你剥虾，上次你给我剥的虾，我都不舍得吃。”

于青木前前后后说了一堆，说了她学做了哪些菜，学会了怎么颠锅，还让伊清摸手臂上做饭被油烫到留下的疤。

伊清被她的手握着，居然真的摸到了光滑皮肤上的一小块凸起。

于青木莫名就盯着她的手出了神。

“你的手好漂亮，又长又细……真好，幸亏家里做饭的是我，不然我可不舍得这么好看的手沾上油烟味。”

这么说着，似乎是觉得伊清不会现在醒来，于青木上手仔细摸了伊清的每一个手指头。

等于青木摸够了，才把伊清的手放回床边，随后于青木站起身，去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今天晚上有星星，你看不到，真可惜。”

于青木还在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洒在她身上。

身后病床上，伊清脸上泛着红光，眼睛里的感情让人猜不出喜怒。

伊清说：“谁说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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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无法控制（三）


伊清醒来后，听到的最弱智的一句话就是。

于青木：“你醒了？”

“我、我去叫医生！”

于青木一改沉闷，跳跃着离开病房。

伊清依旧躺在病床上，身上有些僵硬，她试着坐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不一会儿于青木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

伊清醒来的喜讯让众人喜上眉梢，尤其是于青木，那表情格外喜人。

看医生与护士们给伊清检查身体，再听医生说了注意事项，于青木都每一条认真记着。

伊清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于青木收到的最开心的消息。

“我给伊锐哥打个电话，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一个星期没醒来而已，于青木就叫上“伊锐哥”了？

这和“伊清姐”有什么区别。

伊清望着天花板，漂亮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很是激动，于青木把手机放在伊清耳朵旁，期待地看着她道：“伊锐哥想听你的声音。”

伊清无端沉在她的眼神里，随后眨眨眼，又望向了天花板。

“哥。”

只简单的一个“哥”字，就让伊锐开心到落泪。

医生曾和他说过，伊清可能几个星期就醒过来，可能几个月醒过来，也有可能几年都醒不过来。

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没想到仅仅是一周，他的妹妹就醒了！

伊锐在电话里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也说了好几个事情，伊清都一一回答，最后伊锐才叮嘱于青木好好照顾伊清，让她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了，病房里再没有其他声音，独处的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要是放在以前，两人之间或许没那么尴尬。

可是现在，于青木和伊清是一个表白被拒、一个被同性表白。

且不说伊清昏迷时听了多少于青木的心里话，就单单看她们出差前的对话，就足以沉默上几个小时。

于青木摸摸脸，试图找个话题：“要不要喝水？”

伊清轻“嗯”一声，眼睛斜着，才能看见在地上走动的于青木。

一个星期没见，是不是瘦了？

她这么想着，于青木已经倒好了水来到她身前。

“我帮你把床抬高。”

“嗯。”

于青木转动床尾处的杠杆，病床的背板慢慢被摇起，伊清也得以坐起来。

于青木把水杯举到伊清嘴边，她们之间距离有些近。

“我喂你？”

伊清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尖，淡然说：“你喂我吧。”

于是于青木为了方便喂水，靠得更近了一些。

右手轻抬杯底，杯口贴住伊清的嘴唇，清澈的温水缓慢通过嘴唇流入口中，还有少许顺着嘴角滴落。

医生建议过，长时间昏迷后，如果意识清醒，可以适当地少喝一些水来刺激吞咽神经以及中枢神经，等到慢慢适应后才可以大量饮水。

于青木只给她喂了一些水，随后便拾起纸巾为伊清擦嘴。

伊清低眼看她的手，等于青木擦完才说：“刚刚摸我的手，好玩吗？”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于青木一时间有些心慌，坐回床边的椅子，手里还攥着那块纸巾。

未等于青木作何回答，伊清微微转开了头，开始使唤于青木：“想吃点东西。”

刚刚就一直听于青木报菜名，馋得要死。

“我给你做些清淡的粥，好吗？”

现下，她好像也吃不了什么东西了。

伊清别着头不说话，于青木以为她是闹脾气了，劝说道：“等适应一点了我再做好吃的，咱们先把伤养好吧。”

“哦。”

听着那一声“哦”，居然透着几分乖巧。

“你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几个苹果吧。”

伊清把头转回来，看于青木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红润的苹果，芊芊细手拿着水果刀，特意离伊清远了些。

于青木熟练地削着苹果皮，伊清知道，这些日子里于青木陪在她床边，不是讲话、看书，就是削苹果，削苹果的技术就是这几天练出来的。

看着看着，伊清突然问她：“你是不是瘦了？”

于青木愣了一下，接着把苹果切成小块，好方便伊清吃。

“不知道，没量体重呢。”

苹果放进了盘子里，于青木正把盘子端到了伊清面前。

她还是问那句话：“我喂你吗？”

于是伊清也说：“你喂我吧。”

她的耳尖依旧是红润的，伊清瞥了两眼，小块苹果已经入口。

昏迷一个星期，这味道好陌生。

伊清轻嚼两口，苹果的汁水在口腔内爆开，有种莫名的安心。

于青木看着伊清把上一口吃完，紧接着就把下一块送进伊清嘴里。

嘴唇好像渐渐红润了，于青木歪头看出了神，喉咙也有些渴了。

她问：“好吃吗？”

伊清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对视时发现了于青木眼中流转着的情愫。

于青木被发现也没有逃，好像这些天的陪伴给了她充足的勇气。

“好吃。”

伊清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好像有些快了。

“咚咚。”

敲门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于青木迅速回了神，把果盘放下，摸摸发烫的脸颊，起身去给张灿开了门。

“怎么了张警官？”

“舒弦在你这儿吗？”

张灿刚刚睡了一觉，醒了后发现舒弦没在，于是来伊清的病房找。

张灿只探了一个头，就看见病床上的伊清已然醒过来。

“伊法医醒了？”

伊清又听到了那句弱智的话。

但是，她发现这句话让她有些开心。

于青木点点头，替伊清回答：“刚醒的。”

伊清脸上透着喜悦，嘴角也微微上挑，这与张灿印象中的伊清是不一样的。

看了一眼于青木，张灿情不自禁笑起来。

“那我回去了，你们聊吧。”

于青木回她：“半个小时前舒弦找过我，她应该是去吃烧烤了。”

张灿听完脸色都变了，“行，这小兔崽子。走了啊。”

床上伊清在跟她招手。

门关上后，于青木沉默地回过身，伊清看着她，视线一直没有躲避。

突然，不知道是谁笑了一下，另一个人也慢慢把笑容呈现出来。

于青木走过去，说：“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回家熬粥，回来时叫你。”

伊清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已经睡了很久了。”

“那……你想看看星星吗？”

伊清摇头。

其实，相较于星星，伊清更想看看于青木。

可是“你陪我”的话她说不出口。

“也没有那么想吃粥。”

“好吧。”于青木坐下来，想起了什么，“要玩手机吗？”

“不要。”

“这样坐着，会不会无聊？”

“不会。”

“好吧。”

相顾无言或许就是说的她们两个。

于青木的耳朵似乎就没有不红的时候，有时她自己都会摸摸，试图缓解着什么。

伊清在她第四次摸耳朵的时候问：“我昏迷的时候你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现在什么也不说了？”

在这句话之前，于青木还能稍稍掩饰一下自己的脸红，可这句话之后，她完全掩饰不住了。

两只手捂住脸，于青木闷闷地问：“你都听见了？”

“嗯——”

伊清长长地“嗯”着，末尾转了好几个弯。

她这样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的，让于青木内心很是忐忑。

“给我看看你的烫伤。”

肯定是都听到了。

于青木捂脸想到。

看她这副扭捏的样子，伊清催促她：“快点。”

于青木这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给她看。

伊清拽过来，手指在手腕上轻点。

让于青木酥酥麻麻的。

白净的手腕上，有几个深棕色的小点，摸上去还凸凸的。

伊清低头问她：“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

“哦。”

伊清看够了就不再看，于青木收回手腕，自己又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养了多少花？”

于青木抬头，看见伊清眼里全是笑意，表情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的心脏狂跳，快要蹦出来了。

“最近……都没怎么照顾了。”

这一周忙着守伊清，都没去看花怎么样，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不是说要养到九十九朵吗？”

伊清的语气还是那样，轻轻地，像一只手拨乱了于青木的心弦。

“嗯，是的。”

于青木都有些受不了现在的情况了，脸红得不行，想看看伊清，可又不好意思。

“等够九十九朵了我……”

“阿清！”

伊锐推开门来，顺势就把于青木的话堵了回去。

看到病床上坐着的伊清，伊锐眼眶都红了。

“阿清，哥哥好想你。”

伊锐不由分说挤开于青木占领了她的位置，与伊清来了个拥抱。

伊清就被哥哥这么抱着，也不反抗，默默等伊锐缓过劲儿来。

等分开时，伊锐脸上都是鼻涕和眼泪。

“我太激动了。”伊锐解释说。

兄妹俩说起话来，于青木想着，既然伊锐来了，不如她就先回家熬粥。

于青木提议道：“伊锐哥，你们先聊，我回家给伊清熬些粥。”

伊锐是点头了，可伊清没有。

“我现在不想喝粥，你坐这里。”她拍拍自己的病床边，示意于青木坐下。

于青木愣着，仿若眼前的伊清是梦中人。

伊清有些不耐烦了，“快一点。”

于青木如梦初醒，坐到床边，手放下时，感受到了伊清正偷偷拉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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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无法控制（四）


深秋的早晨温度低，于青木穿着的外套有些薄，仅仅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开始瑟瑟发抖。

不多时小张开车来到，照亮了于青木面前平坦的路。

于青木赶快开门上车，车门上被摸到的地方依旧冰冷。

“辛苦你了小张，这么早还来接我。”

小张哈哈两声，险些打了个哈欠。

“于先生不要那么客气，伊小姐住院，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说得也是，于青木在学校请了一个星期多的假，为了守着伊清直接住进了医院。

现在是早晨六点钟，伊清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第十个小时，于青木照顾她睡下后在担架上小睡了一会儿，接着就联系了小张接她回家。

回家干什么呢。

当然是为伊清熬粥了。

伊清醒着时不让她离开，她只好在伊清睡着的时候再回去。

早晨的街道没多少车，小张打着哈欠，呼出的气息形成了一团白气。

街边的树木一棵棵的，都秃了。

于青木她们学校，也开始进入了考试月。

据说有的院系，都开始考试了。

于青木想起来学校的事情，笑了笑。

她已经落下了好多课程，不过伊清已经醒过来了，考试的逼近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变坏。

“小张，等一会儿你在车里先睡一下，我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出来。”

小张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嘞于先生。”

从车上下来，再回到阔别已久的别墅。

仅仅是一个星期没有回来，她就对这别墅有了一份回归感。

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终于把粥熬上，于青木突然想起来客厅还放着花。

那些从花店买来，养在水里的玫瑰花。

于青木数了数，距离九十九朵还差好多呢。

看来要趁伊清在医院这段时间里，好好填补一下了。

在前几个小时里，于青木为伊清忙前忙后，早早耗费了精力，现下有了空闲休息，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忍住打了个盹。

这一盹让于青木睡了半个小时，再醒来时，粥熬得已经差不多了。

于青木怕粥不够烂，守在厨房又熬了二十分钟。

虽然疲惫，但是。

给喜欢的人做饭，好幸福啊。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保温桶，于青木盛满后，又带上了勺子和碗，好好地放进了保温的袋子里。

等出来的时候，小张还在车内眯着，于青木敲了敲车窗把他叫醒，随后就上了车。

于青木怀里揣着粥，在汽车的颠簸中猜测伊清见到粥时的神情。

应该会是惊喜，或者是感动？总不应该是生气吧。

于青木如是想着。

早上七点二十，伊清坐在病床上，不悦地看着一身凉气的于青木。

伊清显然是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她好像有点儿生气。

“你干嘛去了？”

于青木把粥在半空中提了提，“我给你熬了粥。”

伊清的眉头放松了一些，把头扭开了。

“哦。”

这是什么意思？

于青木眨眨眼睛，抿起嘴唇来。

“我做了皮蛋瘦肉粥。”

于青木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时间病房里弥漫起米粥的清香。

伊清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喉咙，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六点。”

今天伊清几乎是凌晨三点的时候才睡去的，于青木比她睡得还晚。

也就是说，于青木只睡了三个小时。

伊清的眉眼柔和许多，等待于青木把粥端过来。

刚刚被噩梦惊扰醒来，看见床边的担架床上没了于青木的身影，她就开始心慌。

好在于青木没离开多久就回来了。

于青木帮她把背板和餐板放下来，在柜子上盛好一碗粥才放到她面前。

“有点烫，先晾一晾。”

“知道了。”

伊清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在浓稠的粥里搅动。

另一边于青木把担架床收好，然后就坐到椅子上，看伊清吃粥。

“我做了很多，你慢慢吃。”

“嗯。”

伊清舀起一勺来，轻轻吹了吹，手不太利索地送进嘴里，有些颤颤巍巍。

于青木见状说：“要不还是我喂你吧。”

还以为伊清会拒绝，没想到伊清答应得很干脆，立刻就放下了勺子，把碗向于青木的方向推了推。

于青木坐在椅子上，伸长了胳膊拿碗和勺子。

伊清不满道：“太远了，坐床上来。”

她拍拍床边，还向另外的方向挪了一下。

于青木听伊清的话坐上去，几乎挨上伊清的肩膀。

于青木觉得脸热，她搅着粥，在伊清期待的目光中舀了一勺，成功进入伊清的口中。

尝到好吃的东西，伊清的眼睛似乎明朗了许多。

于青木正一勺一勺地喂伊清吃粥，门外的舒弦已经走了进来，吓两人一跳。

于青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舒弦不好意思道：“嘿嘿，听张灿说伊清醒了，我过来看看。”

舒弦嗅嗅鼻子，闻到屋内飘着的粥香，问：“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皮蛋瘦肉粥，要来点儿吗？”

舒弦见伊清好像面色不善，于是识趣拒绝：“不了不了，我们都订好餐啦。”

看于青木喂伊清，舒弦也没离开，远远地在沙发区坐下去了。

于青木一见她状态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和张警官吵架了吗？”

这么一说好像说到了舒弦心上，舒弦扭捏着，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

粥吃完了一碗，伊清的额头出了些汗。

于青木扯纸巾给她擦，她就乖巧地一动不动。

若不是伊清的嘴角依旧是于青木熟悉的幅度，不然于青木还以为是伊清被掉包了。

“还要吗？”

“嗯。”

于青木又盛了一小碗，热气腾腾。

开始喂第二碗了，这下轮到张灿走进房里来。

沙发区在门后，张灿没有看见舒弦。

于青木：“张警官来找舒弦吗？”

张灿的鼻音有些重：“啊对，她刚不知道跑哪去了。”

再看张灿头发炸毛的样子，应该是刚醒。

伊清与她对视，轻抬下巴示意门后。

舒弦趴在沙发上试图隐藏住自己。

张灿扒在门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静止起来。

画面莫名地喜感。

病床上的于青木和伊清在看戏。

僵持久了，张灿先忍不住说：“你跟我回去不。”

舒弦埋着脸不肯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于青木边看戏边喂伊清吃完最后一勺，伊清还想吃。

“不行了，就吃这些吧。”

伊清不高兴了。

于青木不管那些，把碗都收起来。

沙发区，张灿干脆直接坐到舒弦旁边去。

成熟女人正慢慢劝说少女：“跟我回去吧，这还有人呢。”

少女还在捂着脸，耳朵红了。

张灿看看于青木和伊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要是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了啊。”

张灿歪头等了舒弦几秒，舒弦才起身拽起张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今早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来，张灿正闭着眼睛呢，就感受到有人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她一睁开眼，果不其然是舒弦这个小孩儿。

两个人对视整整五秒钟，张灿还在懵懵的状态，舒弦倒是先逃开了。

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张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比她小八岁的前女友趁她睡着偷偷亲她。

饶是见过再多大风大浪，张灿也没忍住纯情地脸红。

这不，就来伊清的病房找了。

回到病房后舒弦也不说话，不一会儿赵山来了，和张灿俩人一起唠嗑。

住院的日子里舒弦都是一副活泼的样子，今天这么沉默让赵山有些意外。

“她咋了？”

张灿眉眼弯弯，“害羞了。”

赵山眉飞色舞起来，向张灿打听：“咋样？你俩这是要复合啊？”

赵山之前就认识舒弦，她们俩的情况多少也知道一些。

张灿笑着喝了口水，没说话。

赵山聊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没了其他人在，张灿主动坐到舒弦身旁，剥橘子给舒弦吃。

张灿手上还缠着绷带呢，舒弦怕她扯到伤口，干脆夺过来自己来剥。

舒弦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洒在她脸上——张灿正看着她。

“老看我干嘛。”

张灿只娇笑两声，弄得舒弦脸也红了。

橘子剥好了，舒弦把第一瓣喂给张灿。

“真好吃。”张灿说这话时，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都快要盯出花来了。

舒弦掩面问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张灿反问：“是你有什么话要说吧。”

“我没有。”

“说真话会死吗？”

“会！”

“……”

“……”

又是这样，明明有嘴就能说清楚的事情，这两个人非要吵一吵才行。

“那你亲我干嘛？”

“我想亲就亲，嘴长在我身上，我想亲谁就亲谁。你管得着我吗？”

看舒弦这欠揍的样子，张灿恨得牙痒痒。

趁舒弦不注意，张灿快速上前，在舒弦嘴边亲了一口。

“你亲我干嘛！”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亲谁就亲谁，你管得着我吗！”

“卧槽？”

舒弦较真起来，谁都拦不住她。

一眨眼的功夫，张灿就被舒弦扑倒在沙发上。

年轻的一方压在年长一方的身上，逮住她的嘴不停地啃。

啃到张灿忍不住求饶了，舒弦才心满意足地贴在她的心口处，听张灿有力的心跳声。

张灿轻轻说：“我还挺喜欢你的。”

最后，舒弦也悠悠承认：“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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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无法控制（五）


自从舒弦与张灿复合之后，于青木就很少在伊清的病房里看见她们两人的身影。

不过赵山和梁孜来了。

赵山见过于青木，见面时互相寒暄了一下。

梁孜是在伊清的介绍下与于青木正式认识的。

四人中，梁孜与伊清一样，都是在车祸里压迫到了脑神经，但比伊清早醒许多。

伊清还是在床上，赵山和梁孜与她谈事情，椅子不够了，还是于青木去找的。

赵山：“公安局的同事说这次车祸的肇事司机已经被抓到了。”

梁孜：“说是怎么回事？”

赵山：“司机说他当时情绪失控了。”

梁孜：“你信吗？”

赵山：“我不信。”

伊清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抬眼看看于青木的方向，还在沙发上坐着，好像在看书呢。

“咳咳。”伊清声正腔圆地咳了两声。

咳嗽声乍一响起，赵山和梁孜还在奇怪，沙发区里的于青木已经起身向他们走来，倒了杯温水喂到伊清嘴边。

喝了一口，于青木等她咽下去，问：“还喝吗？”

伊清摇头，顺势说道：“你坐这儿看书吧。”

“那我拿书过来。”

“嗯。”

赵山和梁孜看这俩人一来一往的，格外有秀恩爱的样子。

于青木坐到床边，又开始翻起书本来。

伊清歪头看了她两眼，才把目光转向赵山和梁孜。

“我们说到哪儿了？”

赵山：“司机情绪失控。”

梁孜：“我们都不信。”

伊清点点头，说：“我也不信。”

赵山：“之前我和张灿就发现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停服务区就停，出服务区就出，说不是蓄谋已久我都不信的。”

梁孜：“那他不承认怎么办？他要是一口咬定了是情绪失控咱们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伊清：“之前我哥有调查过，查出来肇事司机在车祸前三天有一笔大额进账。”

赵山：“你是说……伊总？”

伊清：“嗯。目前来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梁孜忽然想起来：“你们说，这次的车祸会不会和局里前一阵子发生的车祸一样，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赵山恍然大悟，连忙附和：“梁主任天才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有伊清摇摇头，给他们解释：“不是同一个人。之前我哥有提醒过我注意小心，我想这次的意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于青木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看伊清。

伊清也自然而然地与她对视，几秒后又转开了，伊清继续对赵山和梁孜两人说：“赵警官、梁主任，真对不起。”

这场车祸很明显是想让车里的人丧命，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没能伤及四人的性命。

张灿、赵山与梁孜三人，本应该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可因为伊清，全都中了招。

伊清感到很抱歉。

“大家的医药费和后续康复费用，还有相关的精神损失费我都会一一几倍赔偿，这次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要知道，有关于伊家的人情，可是无价的。

更何况这次车祸光是医药费就六万多，伊清说了会几倍赔偿，至少要十二万以上，还有一些其他的费用，怎么样也会凑出二十多万。

就是，赚了。

梁孜安慰道：“小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局面，都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啊。”

赵山：“我也是，谢谢伊法医了！”

沙发区，于青木放在那里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进来，为了不影响三人谈话，于青木便出去接电话，临走前还向伊清眼神交流了一下。

这些小动作都被在场的赵山与梁孜看在眼里。

梁孜于是询问道：“小伊，和未婚夫和好了？”

出差的时候还是一脸不高兴，现在虽然出车祸了，但却是满面春风的。

想想也是，一个温柔体贴、长得又好看、又年轻，还与伊清是大学校友的男人，这么毫无怨言地照顾她，任谁都会忘记吵的什么架。

伊清看着两人八卦的脸，仔细想了想。

“算是吧。”

没一会儿于青木回来，三人也聊得差不多了，赵山和梁孜一起离开，好像是到了换药的时间。

于青木：“一会儿伊锐哥要来，他让我问问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的，他一起带过来。”

伊清仍有些介意“伊锐哥”这个称呼，话说，醒来后到现在了，于青木对她的称呼只有“你”。

连“伊清姐”都不叫了。

她不开心。

“除了工作需要用的电脑和手机，没什么需要带的。”

车祸把伊清的东西都撞得稀碎，连手机都没能幸免，之前伊锐来时，还说好了会给她买好，现在伊清也没能看见，原因是怕她工作。

好吧，养伤的日子这么无聊，她确实会忍不住工作。

于青木提议：“我和伊锐哥讲讲，带一些书吧，你想看什么书？”

又是“伊锐哥”。

伊清把头低下去了，“随便。”

“那我就说随便了哦。”

于青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伊清突然脑子一激灵，抬头朝于青木要手机。

“我自己和伊锐说。”

“哦，好吧。”

手机到了伊清手里，伊清刚想打电话说自己想要什么书，忽然想起于青木还在这里，想了个理由说：：“想吃水果。”

于青木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边拿水果边说道：“还没洗呢，我去洗两个苹果。”

把于青木支走后，伊清翻动通讯录，找到了备注为“伊锐”的号码。

备注中没有“哥”字，让伊清心里好受了不少。

真是奇怪。

伊清给伊锐打去电话。

“喂，青木。”

“哥，我是伊清。我想要一些书。”

伊锐正开心自家妹妹给自己主动打电话，欣喜之余问伊清要什么样的书。

“要那种，女人和女人谈恋爱的，书。”

“……”

“哥你听明白了吗？”

伊锐有些不敢相信这段话，“阿清，你的意思是，女同性恋的，书？”

伊清镇定应答：“是的。”

“你……”

“哥，我真的很想看。”

“那行吧……一会儿给你送去。”

“你不要告诉于青木。”

“哥知道了……”

要死，伊锐在办公室内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于青木怎么办啊？

他那颗被工作折磨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于青木回来时带着两个洗好的苹果。

伊清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嘴角带着一股笑意。

她心情好，于青木的心情也会好。

拿起水果刀削苹果，之后再一个一个地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

于青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当然最后，于青木还需要喂伊清吃。

伊清醒了有一段日子了，要说手也应该适应了，可两人间依旧是你喂我吃。

于青木主动问起书的事情：“和伊锐哥说好了吗？”

伊清正含着一块苹果，嚼动时“嗯”了一声。

“什么类型的，我可以看吗？”

伊清难得心虚，把嘴中的苹果咽下去后，目光转向了别处。

“说了你也不懂。”

“哦。”于青木淡淡地应，又给伊清喂了一块。

就这么吃着，耳边全是苹果咔哧咔哧被咬的声音。

“你怎么不叫我‘伊清姐’了？”伊清问。

于青木的动作顿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叫吗？”

她可没忘记表白失败的事情，还有那几天的冷战，一提到“伊清姐”这个称呼就想起那个被拒的晚上。

所以这些天，她也尽量不越线，伊清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伊清：“可以。”

伊锐来时拿了两兜子的书，足够伊清在住院期间打发时间了。

听伊清的，伊锐没有告诉于青木一点儿关于书的消息，只说是一些资料书。

于青木也没放在心上，主动给伊锐倒了杯水，然后就去找舒弦了。

伊锐此次前来还带着关于车祸凶手的信息。

是伊家的一个旁系子弟指使司机害伊清，事前给司机一大笔钱，事后约定好了会保证司机家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俗套的戏码。

伊清没有半分意外，只拿来伊锐带来的书中的其中一本，默默看简介。

【寄人篱下：许拾十八岁时，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于是寄住在父母生前的好友余叔叔家里。余叔叔的女儿余娴在一开始对许拾算不上友好，而同处一个屋檐下，余娴渐渐被许拾所吸引，渐渐想要给她温暖。】

伊清挑了挑眉，举起书来问伊锐：“这本好看吗？”

“不知道啊。”

“我先看看。”

伊锐：“……”

伊清给了伊锐一个眼神，“哥你继续说。”

“凶手已经找到了，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

就伊清这个伤势，伊锐也不敢告诉爸妈。

“别告诉他们了，免得担心。”

“好。那阿清想怎么处理？”

伊清在书上点了点手指，“哥来处理就好，我对哥很有信心。”

伊锐因为她的这句话干劲十足，兄妹俩聊了最近生活中的事，包括于青木。

“于青木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伊锐有些欲言又止，看到伊清看书看得津津有味，还是忍不住说：“阿清，我能看出来于青木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这些天他也尽到了责任，你……你不要干傻事。”

伊清听罢只是淡淡看了伊锐一眼。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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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夺目的她（一）


伊锐给伊清带的书里，伊清挑了一开始看简介的那本看。

故事很简单，女主角许拾寄宿于另一个女主角余娴的家里，余娴却不喜欢许拾，在学校里，余娴叫许拾装作不认识她，以至于被认为无权无势的许拾遭受到了富家子弟们的欺负，余娴不忍心出手相助，从此两人亲密无间，而在余娴不可自拔地爱上许拾后，许拾却悄然离开。

【车上，许拾并没有说什么。

余娴以为她们之间应该是顺利的、两情相悦的，可是现下许拾一句话没说，余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僵局。

到家之后，许拾也是率先下了车。

余娴拉住她，直接与她说：“我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

许拾反问：“以前哪样？”

“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吃饭……”

许拾眼里闪耀着光，“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是的，不过，许拾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余娴：“我想让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亲密。”

许拾犹豫了许久，“嗯。”

但其实，许拾比谁都清楚，她和余娴肯定是回不到以前了。】

翻页，伊清看得颇为认真，连于青木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一道阴影洒下来，于青木靠近了她。

伊清迅速合上书，塞进被子里。

于青木觉得莫名，心中有些奇怪但没说出来。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伊清隔着被子摸摸书，问于青木：“你不是说你去考试了吗？”

期末，于青木的专业已经开始了考试。

十分钟前，于青木刚刚离开，所以伊清才会这么没防备地开始看书。

于青木：“我想起来走时没把暖壶灌满，一会儿你喝不上水了，就想回来把水打好。”

“哦。”伊清佯装镇定，面上有些不自然，“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打水。”

于青木拿上暖壶往门外走，说：“你看书吧。”

望着于青木离开的方向，伊清确认了几次才把书拿出来。

自从开始看这本书，她就感觉，她和于青木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毕竟是喜欢她的人。

随后伊清又转念一想，拒绝后，于青木还喜欢她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都要去考试了，还想着她能不能喝上水。

不一会儿于青木回来，把暖壶放好，说了一句“我去考试了”就匆匆离开。

伊清放空思绪愣了一会儿神，翻到刚刚看到的地方。

舒弦在医院门口等于青木下来，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她可以趁等待于青木的这段时间先看一看复习资料。

“我来了，走吧小张。”

“好的于先生。”

于青木一开门，车内的热气都跑掉了一些。

快要入冬了，舒弦却还穿着小裙子，美丽冻人。

舒弦调侃她：“给你家伊清打好水了？”

“是啊。”

于青木坐回车座后就翻出自己的笔记，回答舒弦时目光还停在知识点上面。

舒弦在她旁边手舞足蹈，感觉要原地起飞。

“我说于青木，你忙着考试还要给伊清打水，你真的，我哭死。”

于青木笑了两声，忙着复习没再说话。

舒弦见势也看起知识点，暗中立志，这一科一定要比于青木分高。

而于青木却心思渐渐飘远，只飘到医院里的伊清身上。

实话说，距离伊清醒来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伊清像是离不开她似的，只要醒着就要于青木呆在视线里面。

直到看书看入了迷，现在还会躲着她看书。

于青木至今还不知道伊清看的是什么书。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书。

不会是小黄书吧。

随后于青木想起伊清冷淡的表情，暗自否认。

【望着上铺的床板，余娴只要一想到许拾就在她上方睡觉，心跳就会直线加快。

两个月没见，余娴害怕许拾再一次突然消失。

翻了个身，余娴还是没忍住，摸起枕边放着的手机，给许拾发去消息。

余娴：睡着了吗？

发完消息后，余娴闭眼等了一会儿，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瞬，迫不及待地点亮手机去看。

许拾回她“没有”。

这么晚了，余娴激动得睡不着，想多和许拾接触接触，只是她也想不出要聊些什么。

犹豫再三，余娴终于打好了字。

余娴：明天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次等的时间长了一些，好在结果是好的。

许拾答应了。

余娴嘴角带笑，困意突然上头，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她梦见初来家中的许拾，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舒弦不在，张灿闲得无聊，于是来找伊清。

伊清依旧是在躲躲藏藏地看书，张灿来了也不例外。

张灿好奇地问：“你看啥呢？”

伊清一本正经道：“书。”

“……”

张灿很无语，现在她是知道她不想让人看见了。

期待着后续发展，伊清很想看接下来的剧情，可偏偏张灿来了，她看也看不成。

不过，要是想知道女人之间的爱情，张灿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伊清把书放在一边，决定一会儿再看。

“听于青木说，你和舒弦要复合了？”

谈及小女友，张灿难得露出羞赧的表情来。

“嗯~是吧。”

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伊清产生了一丝陌生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作嫉妒。

伊清随即问下去：“你和舒弦是怎么认识的？”

话题转变得太快，张灿被问得一愣，伊清看到她的表情，别开目光说道：“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

张灿连忙回道：“哈哈哈哈不是，我在想呢。”

伊清的眼睛又看向她，目光带了些许探询。

“就是一次执行任务，有情报说一家酒吧正在进行违禁品交易，人手不够我们就去帮忙，结果潜入的事情暴露了，进行交易的人有的跑了，有的留下善后，随便挟持了几个人质，整个酒吧都乱糟糟的，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受伤，舒弦在酒吧玩，正好碰见了，机缘巧合下我就保护她出去，之后她要了我微信，还给我送了一面锦旗。”

这就叫作，“警察爱情故事”吗？

伊清：“你们就这样产生感情了？”

张灿捏起手腕处自己这些天养出来的肉，回忆道：“可能是吧，只是当时我和她都没有察觉到，之后一直聊天，渐渐地开始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时间久了开始在意她，不聊天的时候开始想她在干嘛，是不是也同样在想自己，更过分的是，每天做梦都会梦见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清总觉得讲起舒弦的张灿与平时大不相同。

张灿的目光柔成了一片。

“感情这件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之前也没有喜欢过女人，可是舒弦一出现，我就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了，可能这就是命运？”

伊清眸光闪烁，轻轻开口：“你刚知道自己喜欢舒弦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张灿回答说：“当然会害怕了，直了二十多年，突然发现自己还喜欢女人。任谁都要自闭上一段时间吧。”

说到伊清心上了。

“那……舒弦呢？”

张灿低低头，羞涩地笑了笑。

“她呀，她从不和我讲她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告白……也是我先提出来的。”

“即使害怕，你也要向她告白吗？”

“是啊，因为没办法控制，我想和她在一起。”

伊清的目光也软了，她摸到自己的心口处，问张灿：“她不在时，你会不会很想她？”

“嗯，会的，特别特别想。就像现在这样吧。”

一下、两下、三下……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好像加快了。

说起爱情，伊清只想到了于青木。

想和于青木待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地坐着，她也会期待、会想。

这种感情曾让伊清烦躁，直到现在，她才看见了它的真面目。

那叫喜欢。

伊清喜欢于青木。

张灿也问起伊清：“你呢，你和于青木怎么样？”

放在心口处的手掌慢慢放下，伊清说：“我和于青木……是家里长辈定下来的亲事，在亲事定下之前，我们只见过一面。”

“可是伊法医，我们都看得出来，于青木喜欢你。”

伊清愣了愣，嘴角情不自禁上挑。

“我知道的。”

张灿一看见伊清的那个表情，便了然于心。

“伊法医肯定也很喜欢于青木吧。”

“毕竟，我们是要结婚的人。”

考试安排得很松，今天考完一科，后天还有一科。

于青木她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复习。

本以为将近一个月没有上课，考试会很难通过，可于青木多虑了，她平时就很认真在听课，虽然不上课但一直在自学看书，老师划过重点后，考试难度一目了然。

想到考试之后便是假期，于青木轻松了不少，连回医院的步伐都轻快许多。

舒弦与她在下电梯时分开，她们要各自去找各自的人。

外面天已经黑了，医院里开了灯，十分明亮。

于青木走进房去，伊清仍在看书。

这一次，发现于青木回来的伊清没有急着藏书，而是先于青木一步说：“你回来了。”

于青木展开眉头，面容舒缓。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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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夺目的她（二）


坐在椅子上，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在渐渐褪去，于青木听见伊清问她：“考试顺利吗？”

伊清之前，是不会主动问起她的事的。

于青木把这看作一个变化的信号。

不过是什么变化呢，她期待是她想的那样。

于青木乖巧说道：“挺顺利的。”

伊清点点头，“我今天看了一些书，然后张灿来找我，我们聊了一些东西。”

于青木倒了杯水放在柜子上，问她：“那你喝水了吗？”

“忘记了。”

于青木于是把水杯拿起递给伊清，“你们聊了一些什么？”

伊清伸手过去，接到杯子时不小心碰到了于青木的手，有些凉。

“她和舒弦的故事。”

于青木思考着，长长地“哦”了一声。

伊清喝下一口水，温水含在嘴里，想要从于青木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

“你不好奇吗？”伊清问。

她看清了于青木那双略带疲倦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舒弦和我说过了。”于青木顿了顿补充，“她们的故事。”

“嗯，挺好的。”

与暧昧的同性谈论其他同性情侣的事情，着实有些奇怪。

于青木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主动把话题跳到别处：“晚上没事，我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吧。”

伊清本想答应下来，可刚见过于青木疲惫的眼，已经很心疼了。

“不用，让小张去买就好。”

以往于青木说要做些什么，伊清都是一口答应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于青木有些失落，应下来：“好吧。”

她微微低下头，让伊清看见了她头顶的旋旋。

啊，好像小狗。

伊清对这莫名的联想感到羞耻，但瞥见了于青木的失落后，她毫不犹豫地解释：“今天你考试很累了，歇一歇，我们一起吃常吃的那家菜，怎么样？”

真稀奇，还能从伊清的嘴里听到商量的语气。

不过效果很显著就是了。

于青木悄悄抬头看她，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告诉小张去买。”

啊，狗狗眼。

伊清连忙把冒出来的想法赶出脑子，于青木的眼神让她有些移不开眼了。

“你来点吧，你点的我都很喜欢。”

“好。”于青木低了头，掏出手机给小张发消息。

伊清没有错过她红得透亮的耳尖。

想摸一摸。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事实证明，于青木的耳尖红润不是外面的低温所致，而是因为伊清。

温热的指尖捏住耳朵上的软骨部分，使得于青木浑身一僵。

伊清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道是谁的耳尖也红了。

“你耳朵……都冻红了，我给你焐焐。”

现在红的不止是耳朵，还有脸。

于青木乖巧地给她摸耳朵。

伊清用舌头抵住上颚，咽了口唾沫。

伊清深知她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完全改变了，既然已经改变，那么为什么不让它改变得更加彻底一点。

“我刚刚摸你的手也很凉，拿过来我给你焐手。”

于青木听罢一愣，但是没有拒绝，依伊清所言伸出自己的手。

于青木的手里还拿着手机，伊清顺势拿下去，放到了床边。

握住于青木的手，已经不复一开始那样冰冷。

这样亲密地、无隙地碰触于青木，伊清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动的幅度渐大。

她像是患了心脏病，心脏的猛烈跳动让她的身体微微震颤。

是喜悦，喜悦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

长久以来波澜不惊的人生，让伊清对这一关系的突破感到了无比之大的不可置信。

她想要去吻于青木的手、吻于青木的唇……

与她有同样感受的，还有被握着手的于青木。

于青木曾她们之间可能性微乎其微，可直到伊清第一次用眷恋的眼神看她，她才知晓这可能性正在无限涨大。

伊清说：“抬头看我。”

于青木几乎伏在床边，方便伊清动作。

她抬起了头，眸光轻闪。

伊清轻易沉在她的眼睛里。

伊清嗫嚅着嘴唇，大脑一片空白，想说出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就消失不见。

原来表白需要这么大的勇气，伊清不禁想起那晚向她表白的于青木，于是幻想着自己也是一腔孤勇。

闭上眼，手上的炙热温度没有褪去。

于青木脸热得紧，偏偏伊清什么也不说，这个姿势都有点酸了。

她能察觉出伊清想说什么，可女孩子的私心在作祟，她不想自己的初恋在医院这个地方开始。

于青木把脸埋进被子里，伊清感受到她的动作睁开眼睛，红色的耳朵依旧瞩目。

女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伊清姐，你想不想吃虾，我和小张说，等来了我给你剥虾。”

伊清听着她的话，不禁愣了几秒，随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吧，你去和小张说吧。”

女人的声音悦耳，于青木抬眼偷看之时，闻见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让人心动的味道。

“青木，我叫你青木可以吗？”

“嗯。”

伊清低语：“你叫我，‘姐姐’。”

今天在书上学到的，许拾管余娴叫姐姐，缠绵又悱恻。

于青木羞意上头，“姐姐。”

伊清突然俯身靠近，抵住她的额头，吐气如兰：“在呢。”

床边的手机上，小张正接连不断地发来消息。

于青木：小张，今晚也麻烦给我们买饭啦，现在给你发菜单。

小张：好的，于先生。

小张：于先生，现在发来吧。

小张：于先生？

小张：于先生？？？？

小张：您不吃饭了吗于先生？？？？

今晚的晚餐显然来得有些晚，小张到时气喘吁吁，菜肴还冒着热气。

于青木接过菜肴，向他说：“不好意思啊小张，忘了看手机，让你久等啦。”

小张嘿嘿傻乐，嘴里说着没关系的话，在病房里不经意一看，看见了伊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人。

房内的温度让人舒服，小张心里也舒畅，与两人作道别。

于青木提来菜肴，为伊清放下餐板。

她说：“你先吃着，我来剥虾。”

伊清心安理得享受少女对她的好，轻点着头。

灯光下白得反光的手沾染上了一些橘红色的液体，虾还热着，于青木趁温度还没下去，快速把虾剥好，递到伊清嘴边。

这边伊清光顾着看于青木剥虾，饭还没吃一口。

剥好的盐水虾送进嘴里，Q弹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来。

“这里有蘸料。”

“嗯~”

“还有菜，你先吃着。”

伊清：“想等你一起吃。”

一旦摊开了什么，伊清反而想说什么说什么，没有了半分顾虑。

于青木边剥虾边催促她：“别等我啦，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喂你好了。”

伊清如此说着，筷子夹起一块炒肉，伸长了胳膊到于青木嘴边。

这情景好像有些熟悉，于青木来不及想起是什么时候，就先把伊清送过来炒肉吃了下去。

有一点咸，刚好下饭。

于青木还在嚼着肉，伊清就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米饭，依旧是送到于青木嘴边。

“这个菜下饭好吃。”

伊清眼里一片清澈，还带着一些眷恋。

于青木吃下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喂虾，一个喂饭，倒也吃得开心。

夜晚该睡觉时，伊清早早洗完漱躺下，而于青木坐在担架床上看笔记。

伊清知道于青木在复习，可是于青木不理她的话，她觉得有些孤单。

就像今天她去考试的时候一样，虽然有小说陪着她，可小说毕竟是别人的爱情，哪里有自己的爱情来得香。

侧躺着看了一会儿于青木认真读书的身影，伊清觉得小腿的伤口有些胀，然后就不看于青木了。

去看小说。

【余娴看着许拾，心跳从没有这么快过。

“姐姐……”许拾叫着她，似乎在渴求什么。

余娴忍不住道：“小拾，我……”

许拾反而吻住她，堵住了余娴即将出口的话。

被许拾不断攻略城池，余娴不禁败下阵来，心口处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到了未曾去过的云端。

许拾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从床上坐起，把外套脱下，随后又贴过去……】

翻页，伊清怀着异常期待的心情去看下文。

“姐姐，又在看吗？”

“啪——！”

小说从合上到被扔到墙角，伊清只用了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

看到伊清如此大的反应，于青木不得不重新拾起“伊清在看小黄文”的猜想。

伊清用手摸着脑门儿，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那个……”

“不是。”

“你……”

“什么都不是。”

“……”

“……”

“我去捡？”

“不行！”

于青木头一次被伊清这么凶，被吓到了。

但是，伊清也很无奈。

还是睡觉吧。

伊清盖好被子又一次躺下，闭眼对于青木说：“不要管那本书了，快睡觉吧。”

“哦。”

把担架床铺好，于青木借着床头闪烁的微弱灯光躺下，头仍是对着病床上伊清的方向。

灯关了，黑夜里闪烁的是于青木的眼睛。

伊清没有睡着，刚看到了关键剧情，上不上下不下的，有些难受。

半顷，还是没有人睡着。

于青木眨眨酸涩的眼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伊清。

“姐姐，其实你看小黄文也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

伊清一下子睁大双眼。

完了，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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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夺目的她（三）


伊清不知在什么时候睡去，一觉醒来，入眼的是低头看书的于青木。

初醒的嗓音格外慵懒，伊清问道：“在看什么？”

于青木挑了挑眉说：“《寄人篱下》。”

“哦。”

伊清困意又上头，闭了眼睛。

刚闭上几秒钟，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那不是昨天晚上她看的那本书吗！

于青木把书放好了，凑过去问：“姐姐，你觉得这本书好看吗？”

快要看到大结局的某人一本正经道：“不知道，没怎么看。”

“可是我见你前几天一直都在看这本书。”

伊清说得迅速：“不好看。”

于青木没听清。

“啊？”

伊清把头缩进被子，“不好看。”

伊清的长发散落在被子外面，既凌乱又美。

于青木不禁想，她这是在，害羞吗？

这些天，于青木见到了好多不一样的伊清。

今天又见到一个。

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要有给更成熟的成年人台阶下的本领。

于青木说道：“姐姐，我们准备吃饭吧。”

伊清窝在被子里没动。

“我买了一些小笼包和豆浆，不吃一会儿就凉了哦。”

伊清悄悄露出眼睛来，与于青木对视。

于青木笑得灿烂，“快起来吧，姐姐。”

“好吧。”

想了好久的小笼包和豆浆，于青木今天终于能吃上了。

有了刚刚的那个小插曲，就算《寄人篱下》这本书就放在手边，伊清也没心情去看了。

在餐板上喝热腾腾的豆浆，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伊清看于青木时的眼，她轻眨眼睛，总觉得于青木有种不真切感。

伊清吃了两个小包子，都好吃得不像话。

而于青木还在看书复习呢。

伊清想了想，慢悠悠地喝下一口豆浆。

“青木。”

“嗯？”

于青木一抬眼，看见伊清用筷子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

伊清说着：“我喂你吃。”

夹着小笼包的伊清，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于青木恍然，仿佛回到了车祸之前，她们一起在家里吃早饭时的场景，只是那时的伊清绝对不会喂她吃东西。

少女唇红齿白，咬住了比一口大一些的小包子。

伊清在见到她的嘴唇时愣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你要不要喝豆浆？”

“姐姐，我这里有呢。”于青木说着，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碗豆浆。

伊清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淡淡道了声“哦”。

伊清看见于青木笑了笑，接着又拿起笔记。

抬手再喝一口豆浆，伊清感受到微甜的豆浆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留下醇厚的豆香味。

伊清不禁歪头与她说：“你喝一口我的吧。”

看着伊清眼里的认真，于青木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在碗边上伊清的唇印旁，印下了自己的嘴唇。

“好喝吗？”

“好喝。”

伊清收回盛着豆浆的小瓷碗，嘴唇不知覆上了哪个唇印。

一饮完毕，伊清小声说着：“我也觉得好喝。”

早餐吃完后，于青木忙着收拾餐具，收拾完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复习。

伊清想了想，她记得明天的考试应该是最后一场了。

考试过后就是寒假。

寒假啊。

伊清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寒假”这个词了。

啊，身为大学生的于青木。

不过，于青木放假之后就没有事情做了。

于青木可以天天在家做饭，天天在家……等她回家。

伊清眼中带了几分期待，早饭过后，她突然就对小说的剧情没了兴趣，她把兴趣都放在了于青木身上。

她们应该多说说话，多了解一下对方。

但是于青木在复习。

今早不知道是几点起来的，于青木的头发还有些乱。

伊清想着，可能是出去买早餐时风吹的。

看起来好柔软。

想摸。

于青木就坐在离她不远处，时而思考、时而默念，一幕幕的小表情都被伊清看进了眼里。

如果有手机在的话，伊清很有可能会偷拍几张当作屏保。

好几年前，伊清发现伊锐的手机屏保是她时，她是满满的不理解，而现今伊清才明白，这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说起“爱”，真是让人脸红。

总是看于青木，伊清也会无聊，看会儿小说吧。

都快到生米煮成熟饭的地步了。

于是伊清拿起书来，既然于青木已经发现了她在看百合小说，她就不遮遮掩掩了。

房内两人一人捧了一本书，安静得只有翻书的声音。

直到于青木定的十一点半的闹钟响起，两人间的气氛才慢慢恢复正常。

吃饭时，伊清说她想要个手机。

将近两个月的住院，伊清一次都没碰过手机。

一开始伊锐答应下来，但还是想等伊清的伤更好一些再办。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于青木点点头，把这件事记下，准备一会儿先和伊锐报备。

中午说的，伊锐下午就亲自把手机送过来了。

因为忙着工作，他没多待一会儿，而是再嘱咐了几句。

伊锐怕伊清用不惯其他手机号，于是手机里面还是放了原来的手机号，这是伊锐专门考虑到的。

重新拥有手机，伊清很开心，连平时是一条直线的嘴角都弯了一些幅度。

有手机了，就可以拍于青木了。

下午，于青木换了个位置复习。

坐了一上午的椅子，让于青木的腰背很不舒服，于是她坐到了沙发区。

事实证明，很舒服，舒服到昏昏欲睡。

伊清正是瞄准了于青木即将闭上的眼睛，笨拙地打开手机相册，对准几米外的于青木。

画面里的于青木半靠在沙发上，眼睛已经完全合上，相反的是微微张开的嘴。

伊清失笑，她睡着怎么都张着嘴的啊。

于青木这样的姿势和神态，十分惹人爱怜。

或者说，是惹伊清爱怜。

“咔嚓”一声，看着手机里拍好的相片，伊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快门声效不仅没关，还特别大声。

大声到什么程度呢。

到于青木被惊醒的程度。

复习着就睡着了，脑子还处在知识与生活的分界处，成了一团浆糊了。

于青木重新打起精神，再一次投入到复习中去。

伊清把拍好的那张照片作了屏保，之后她就像上了瘾，对着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瞪的于青木拍了许多照片，当然这次是记得关了快门声。

相伴一天，即使只是各自读书，时间也会过得很快，更何况伊清还乐在其中。

晚上的饭菜，是伊清和小张吩咐的，点的大多都是于青木爱吃的菜。

于青木爱吃的她也爱吃就是了。

于青木匆匆吃过，又匆匆打扫了餐具，匆匆继续复习。

好努力，好励志。

有了手机，伊清就不再看书了，在手机上看了几封工作信件，又回了几个同事的消息。

再抬头时，于青木又睡过去了。

伊清主动下床，穿着病号服坐到于青木身旁。

顺势，伊清轻轻拨弄于青木的脑袋，于青木枕在了伊清肩上。

于青木迷迷糊糊地，闻见伊清身上的气味，觉得安心，满足地闭上了眼。

肩上的人在均匀呼吸，伊清歪头轻嗅，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于青木的肩膀相对同龄女生来说真的很宽，可她瘦瘦的，伊清一伸手就搂住了。

白日里忙里忙外的，好像是个一家之主，但是骨子里也是个小女孩嘛。

伊清笑了笑，想亲一下她的发顶。

亲着亲着，伊清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湿湿凉凉的东西落下来。

还没来得及细想，伊清便听见于青木“吸溜”一声。

把口水吸上来了。

伊清：“？”

即便如此，伊清也还是等于青木自己醒过来。

好在她们的姿势让于青木盛不住多少口水，不一会儿她就自己醒来。

起身时撞见伊清波澜不惊的眼睛，于青木心里乱成一片。

“你不是在床上吗？”

伊清：“是呀，看你太困了，应该很需要个枕头吧。”

“然后你就来了？”

“嗯，自告奋勇当个枕头，你还把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

“啊？我、我给你擦擦。”

话罢，于青木连忙找来纸巾，擦拭伊清肩膀上的那一小团湿痕。

“嗯嗯快擦吧，再晚一点就干了。”

于青木埋头苦干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伊清在调侃她。

伊清还在笑，眼睛弯弯，像只狐狸。

“怎么不擦了？”

于青木赌气似地说：“都干了。”

伊清贴过去，把肩膀向于青木那边靠了靠，“那你再睡一会儿，等口水流得多一点我再叫你醒来擦。”

于青木被她逗笑了，看着伊清姣好的面容，忽然羞涩起来。

“你快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哦，你还要复习一会儿吗？”

于青木没否认：“嗯……我看情况。”

“我帮你把担架床放下来吧。”

于青木一听她说的话就跳起来，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你一动作拉到伤口怎么办。我自己来吧。”

伊清笑着点头道：“那好吧。我去洗漱了。”

伊清往床走去，身后于青木边整理笔记边说：“一会儿刷完牙，在睡前再喝点水，睡觉的时候口干怎么办……”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伊清忍不住勾起嘴角，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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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夺目的她（四）


考试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于青木一早起来买了早餐，在吃过早餐后就抓着最后的时间连忙复习。

在考试开始前的一个小时，舒弦来找过她，结果被她疯狂复习的样子吓到了，于是也进入到了一个癫狂的状态。

该走的时候，于青木停止了复习。

来到伊清的床前，与她告别。

伊清收起手机，按灭了屏幕。

“你要去考试了？”

“嗯。”

于青木一脸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伊清仰头看她的脸，问：“怎么了？”

于青木咬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你会想我吗？”

伊清听罢一笑，“当然会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仍在原地思考着什么，伊清问：“你不相信？”

“有一点。”

“好吧。”伊清张开了手，“你靠近一点，抱抱。”

当伊清的气味扑满全身时，于青木说：“我信了。”

目送于青木离开，伊清嘴角的笑容不减，她拿出手机来，看刚刚拍的那些照片。

于青木需要考试，舒弦也需要考试。

于是张灿没了舒弦陪伴，又来找伊清。

在医院里面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有舒弦在时还好，舒弦一不在，张灿就感觉度日如年。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得去找个人排解一下。

这一次伊清没再看书了，而是抱个手机看个不停。

张灿冷不丁问她：“你在看电视剧呢？”

伊清被吓了一跳，把手机收起来了。

“没，就随便看看。”

要说伊清和张灿，其实也没有多熟悉，可是就经历这么一场车祸后，住院住了这么多天，居然相处出感情了。

伊清伸手指柜子上面的水果，“要吃什么自己拿。”

“哦。”

张灿没客气，拿了个苹果放嘴里啃。

“你啥时候出院呢？”

伊清想了想，“快了，半个月吧。”

张灿点着头，苹果有些甜。

“我待两天就出院。这苹果好甜啊。”

伊清也点头，分别回复她：“时间都差不多。那是于青木买的苹果。”

一提起于青木，伊清整张脸都柔和不少。

张灿看得出伊清的变化，最近舒弦也和她说了不少于青木怎么宠伊清的事儿，让她酸得不行。

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张灿边擦手边问：“于青木复习吗？”

“复啊，整天都在复习。”

语气里多少带点儿幽怨。

“舒弦怎么什么都不看啊，胸有成竹的。”

“舒弦都会。”

“别说了，等成绩出来她就闹死闹活了。”

张灿的表情太过搞笑，伊清忍俊不禁。

伊清问她：“你出院之后去哪里住？”

“舒弦那里。”

“你们要同居了？”

“嗯哼，当然。”

伊清不羡慕，因为她和于青木一直是同居的状态。

而且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伊清对于时间流速的快慢，向来是宽容的。

可于青木的出现，让她有时想让时间快一点，有时想让时间慢一点。

无论如何，那都是想要于青木陪在身旁。

这种陌生的、让人欢喜的感觉，伊清还真是没有体验过。

平淡的住院日子，虽然没什么大事发生，可很久之后，伊清总会想起那个满是阳光的病房里，她对少女无法抑制的心跳。

考试也只是两个小时不过，于青木回来时张灿还在。

张灿打起招呼来：“考完试了？”

于青木点点头，鼻头透着红。

“好呀，舒弦也回来了，我就先走啦。”

张灿就此离开。

伊清对着几米开外的于青木，大大地张开了手臂。

“回来了，抱一下。”

于青木还带着一身寒气，她怕凉到伊清，先是脱了外套才走过去。

伊清的怀抱暖暖地，让于青木有些眷恋。

伊清正抱着她，问：“考得怎么样？”

“能及格的。”

“真棒。”

于青木被她夸赞得红起脸来，悄悄加紧了怀抱。

这次考试一结束，于青木就正式进入了寒假。

她平时不在学校住，所以也没什么行李需要拿回家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于青木就可以专心照顾伊清啦。

伊清期待着出院之后的日子，可以每天吃到于青木做的可口饭菜。

抱的时间好像有些长了，于青木拍拍她：“姐姐，可以了。”

伊清慢悠悠打开怀抱，看着于青木把脱下的外套放到衣架上。

于青木拿了个苹果问：“想不想吃苹果，我削一个吧。”

“还不想吃，你先歇一歇。”

于青木笑得腼腆，听伊清的话坐下了。

“我下午没什么事，回家做些菜拿过来吧，你想吃什么？”

伊清想吃她做的菜想了两个月，乍一听见于青木的提议眼睛都闪亮起来，开始报菜名：“好呀，我想吃清蒸鱼、蘑菇汤……”

于青木刚拿出手机要记，伊清突然就停了下来。

于青木眨眼睛，“然后呢？”

伊清也眨眨眼睛，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我们一起吃订的菜就好。”

其实相较于吃于青木做的菜，伊清更想让于青木一整天都陪着她。

况且现在于青木考试也已经结束，于青木就不会一整天都在复习没空与她讲话了。

于青木的菜，还是等出院之后吃吧。

“你不喜欢我做的菜了？”

伊清伸手过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凉凉的。

“我想让你陪我。”

是谁的心跳又快了。

哦，是于青木的。

“做菜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于青木羞赧地低头绞弄手指，听见伊清叹气说道：“那我也会想你呀。”

自从伊清醒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好在，于青木喜欢这样的伊清。

刚刚伊清说了两个菜，于青木还有印象，既然伊清不想她离开，那就还是趁伊清睡着再回家做菜吧，顺便弄一弄伊清之前说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六点，于青木在小张的接送下回到家。

小张的后备箱里放了许多新鲜的玫瑰，这是于青木与伊清说过的，她想凑够九十九朵玫瑰，但现下车里的玫瑰可不止九十九朵。

于青木想把每个伊清会去到的房间放上玫瑰，包括走廊。

小张帮忙把花搬进去，本想在车里等，可车内的温度依然很低，于青木就让他先进屋了。

花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于青木先去了厨房，准备做清蒸鱼。

把葱、姜切好丝后用水泡上，这样葱丝会弯曲，放在鱼上面会很好看。

于青木没有时间来处理活鱼，于是选用了巴沙鱼柳，从冰箱里拿出来洗干净，接着用厨房用纸吸出水分，把鱼柳片成了大片。

巴沙鱼柳没有鱼刺，伊清吃得应该会很尽兴。

于青木将料酒加入鱼片中，还有刚刚泡好的葱丝和姜丝都放进去，抓拌一下，需要腌制十到十五分钟。

在等待腌制的时间里，于青木开始准备熬蘑菇汤。

伊清喜欢吃豆腐，在汤里加一些豆腐的话，伊清应该会很喜欢。

于青木先是烧了一锅水，随后拿出冰箱里的蘑菇和豆腐，该切片的切片、该切块的切块。

等热水烧开后，蘑菇片下开水锅里煮，加入素油和盐，还有蘑菇精，可以煮出蘑菇的鲜香味。搅拌过后，放入豆腐块，然后倒胡椒粉，等汤煮开。

最后捏，烧开勾芡就可以出锅啦。

于青木把汤转到了小火，小火慢慢给蘑菇汤加热。

她转过身去，把腌制好的鱼片摆入盘中，进蒸锅，蒸到熟。

厨房里慢慢溢出香味来，于青木等待的期间，想起小张还在客厅等着，于是盛了一碗蘑菇汤，给小张端过去。

“辛苦你了小张，喝口汤暖和一下吧。”

屋内的暖气开的已经很足了，小张真是没想到于青木会给他端来吃食，心里又激动又感激的。

“谢谢你于先生，你人真好。”

于青木挠头，被夸得不自在了都。

“没事的，你尝尝汤的咸白怎么样。”

“于先生，你做饭这么好吃，伊小姐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

“哈哈，谢谢你。”

从客厅回到厨房，于青木一路上都快要蹦起来了。

闻着菜香味，于青木幻想起伊清看见这些菜时的样子，困倦一扫而光。

蒸锅的锅盖被翻涌的蒸汽不断顶起，咕嘟咕嘟的声音冒出来。

应该是蒸好了，于青木把火关掉，垫上一块抹布把锅掀开。

一时间空气中出现大量白气，微微红润了于青木的脸。

于青木用隔热手套把清蒸鱼拿出来，倒掉了里面蒸出来的汤汁，又一根一根地把姜丝挑出来。

接下来应该放入适量的蒸鱼酱油，可于青木还没倒呢，兜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起来。

今早为了早起，怕吵醒伊清，她特意设定了振动的闹钟，把手机放在手里。

于青木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让于青木险些把手机摔到地上。

她慌乱接下电话，畏缩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响起伊清一道长长的呼吸声。

“你又回家了？”

伊清的声音温柔，还带着些许无奈。

于青木：“嗯……我做菜呢。”

“可是我想现在就见到你。”

快要七点了，天还是黑乎乎的，只有天边显出了一些光亮。

于青木捂着心口，说：“你再眯一会儿，我保证，下一次你再睁眼我就在眼前了。”

伊清的声音传过来，磁性无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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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夺目的她（五）


于青木急匆匆从家赶回医院，只为了让伊清能够在下一次醒来时看见她。

可当她带着一身寒气进入病房时，伊清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床上，望向门口的方向。

于青木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她没能遵守自己说的话。

“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伊清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舒展开来的眉头上一片暖色。

伊清对于青木张开了怀抱。

于青木一怔，褪去满是寒气的棉服，去抱伊清。

她的心脏因为刚刚在走廊里的快速走动，而剧烈地跳着。

两人拥抱的姿势一上一下，伊清的脸正好可以埋在于青木的肚子上。

于青木穿着毛衣，有些扎脸。

伊清说：“不要道歉，我没睡觉。”

于青木低头与她对视，伊清瞧着，突然想起“楚楚可怜”这个词语。

于青木问出来了：“为什么？你不困吗？”

伊清把头埋了回去。

“我还是想第一时间就看见你。”

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伊清紧紧圈着她，说道：“你一回来就好香啊，好想吃饭。”

于青木哑然失笑，只好先和伊清分开了。

“那我们先吃饭吧。”

七点刚刚过一点，这个时候吃早饭刚刚好。

于青木打开保温桶，蘑菇汤和清蒸鱼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让人忍不住生津。

蘑菇汤里的蘑菇和豆腐都放了好多，味道也清淡，于青木便想把蘑菇汤当作主食。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伊清吃得很满意。

蘑菇的鲜香与豆腐的娇嫩相得益彰，汤入口后，似乎要鲜掉伊清的舌头。

伊清不禁夸赞道：“好好吃。”

于青木坐在床边，确定她吃过第一口后，才满足地低头开始吃饭。

清蒸鱼一整条有些大，保温桶的隔层没办法装得那么完整，于青木只好把鱼分的好看一些。

但观感并没有影响到口感，伊清尝完一口，还是发出了赞叹。

伊清的胃真是被于青木养刁了，真不知道以后离了于青木该怎么办。

蘑菇汤的热量烘得整个胃都暖暖地，伊清额头有些出汗，于青木看到后扯了张纸给她擦了。

一餐过后，于青木按照以往一样收拾餐具。

于青木背过身去没多久，便感到一具柔软的身子从背后挨上她，稍一歪头，可以闻见专属于伊清身上的清香。

是伊清，伊清在主动抱她。

其实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如果精确到几毫米的话，可能伊清还要比于青木高一些。

于青木的脸色刹那间爆红，幸好手上还没有拿起餐具，不然剩下的饭菜便会洒一地。

伊清拥着她，下巴已经搁到了于青木的肩膀上。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伊清的鼻息悉数喷洒在于青木的脸庞，近到……于青木一歪头就能与她进行一个鼻吻。

“辛苦你了。”

伊清的声音好似具有穿透力，轻易挑起于青木脑内的小人大乱。

“一直都想好好抱抱你，好想好想……”

于青木能感受到伊清的拥抱逐渐加紧，伊清的那双手、无比漂亮的那双手，此刻正放在于青木的腰间，紧紧扣着。

仔细算来，她们已经拥抱了许多次，可每次都是一上一下，从没有像这样一起站着从背后拥抱过。

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于青木想，她要记住这个日子。

女人与于青木分享着体温，在耳边低声的呢喃让于青木全身发热。

于青木有一种冲动，有一种要亲吻伊清的冲动。

她思量着，小心翼翼地判断这个行为是否过线，就在她反复横跳时，女人的一吻落在她的脸庞。

心跳骤然加快，连同瞳孔都是不可置信的放大。

于青木情不自禁歪头，追随伊清的气息，想要伊清吻到该吻的地方。

伊清迎上去，在少女柔软的唇间，迅速而轻巧地送去亲吻。

唇上的酥麻仅仅是过了一瞬，却也让于青木无比回味。

在伊清毫不掩饰的情愫面前，于青木羞赧地低下了头。

伊清：“会早吗？”

“嗯？”

“现在接吻，会早吗？”

不知不觉，两人变成了面面相对。

于青木微微抬起头，露出蓬松短发下的眼睛，“不会，我觉得刚刚好。”

三个月的住院生活，终于即将落下帷幕。

迎接伊清和于青木的，将是回家后的生活。

伊清出院的日子，于青木在病房里收拾了许多东西。

小张在楼下等着，雇主们出来时是牵着手的，这让小张暗自欣喜。

帮于青木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小张一路小跑回到车上。

车的后排于青木正和伊清相依偎着脑袋，画面好不甜蜜。

冬天已经到了，小张开足了车内的暖气，说话时还会冒出白气。

三个月前，伊清出来时还是穿薄褂的季节，时间的变换不得不让人感叹。

小张挂起车档，正式从医院向家出发。

一到冬天，于青木的手便分外凉，从掌心到指尖，没一处地方是热的。

不过有了伊清在身边，于青木可以随时把她当个暖手宝。

手被焐热的同时，心也被焐热了。

当熟悉的庄园到达眼底时，伊清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下了车，于青木走在后面，笨重地把行李箱抬到通往大门的台阶上。

伊清想搭把手，于青木便伸长了空下来的那只手阻拦，表情跟个护食的小狗似的。

可不就是小狗吗。

伊清心里想着。

两人来到门前，于青木从兜里掏出钥匙，尝试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也不知是第几次，门开了，一股玫瑰的香味也扑向伊清。

入眼的玄关，被于青木放了一些红艳的玫瑰，都在盛开。

伊清愣了几秒，随后看向于青木。

于青木睁大了眼睛，期待地看伊清有什么反应。

“这都是你弄的？”

于青木点头。

伊清展开了笑颜。

于青木觉得，伊清的笑容比她弄的玫瑰还要美。

伊清以为，玫瑰的惊喜仅限于此，可没想到，玄关外的交叉口、通往客厅的长廊、上楼的楼梯间，都被于青木放置了许多玫瑰。

伊清闻着满鼻的花香，又看见了于青木的狗狗眼。

她仿佛在问：“喜欢吗？”

伊清会说：“喜欢，非常喜欢。”

伊清拉住于青木微凉的手，漂亮的指头在于青木的手背上摩挲。

于青木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用一双赤诚的眼睛看着伊清。

此时再也没有什么比一个吻还能表达伊清的心情了。

伊清扯过于青木的手臂，亲吻于青木的红唇。

她用手抚摸于青木透红的脸，在两人的鼻息交换之时，听见了于青木小猫似的呜咽。

是的，于青木不仅是个小狗，还是个小猫。

伊清轻笑，额头与于青木相抵。

一吻结束之后，她们给对方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这是几个月以来，两人的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或者说，是两人的初吻。

在花香四溢的、摆满玫瑰的玄关，把初吻交给心上人，是多么让人心动的事。

于青木悄悄拉住伊清的衣袖，湿漉漉的眼睛撞进伊清的眼里，世界里只剩下了心跳，还有伊清。

伊清问她：“你喜欢我吗？”

伊清或许只是想再确认一遍，毕竟于青木的感情一直都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于青木“嗯”了一声，在之后的几秒里，重复道：“我喜欢你。”

伊清笑得更为美丽，目光缱绻道：“我也喜欢你。”

于青木因为她的那句话，差点儿忘记了呼吸。

别墅，都在伊清的房间里休息。

三个月没回家住，但打扫卫生的阿姨却是每天都来。

房间一如离开时那么整洁干净。

在医院里，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回到家里后，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今早是吃了早饭才乘车回来，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于青木不用急着去准备。

所以在这些时间里，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工作那边的事情，伊清积攒了不少，但听说最近局里去了不少实习生，好的坏的，算是把工作解决掉了，所以在家养伤的期间伊清是不用担心工作的。

学校那边，于青木已经放寒假，实践报告可写可不写，没有作业，可以整天都照顾伊清。

这样的两个“闲散人员”碰在一起，难免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来。

伊清把伊锐给她买来的书一本本放到书架上，这个被专业知识充斥的书架，最终还是染上了与众不同的颜色。

反正，伊清很开心就好了。

那本《寄人篱下》故事的结尾，是余娴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与许拾在一起，而许拾也没有辜负余娴的勇敢，两人共同站到了顶峰，余娴的父亲成全了她们，而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的她们才发现，她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不是世俗，而是面对世俗所缺少的勇气，好在两人在一起，勇气便源源不断。

伊清相信，她和于青木的未来也会面对世俗的言语，可只要双方都勇敢，那么一定可以克服万难，迎接美好的、两人共同的，未来。

可是伊清没想过，她所在的世界，根本只是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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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想要和你（一）


回家第一天，于青木决定做一顿丰富的午餐。

伊清很馋水煮肉片，但是她和于青木都不是能吃辣的人，所以于青木就想着按之前说的，做不辣的水煮肉片。

除了水煮肉片，还有糖醋排骨。

这两道菜都需要事先把肉腌制一下，家里没有需要的菜，于青木给小张打了个电话，让他采购一点过来，毕竟这里离市区有些远。

上午十一点，于青木正式来到了厨房，淘米焖饭的时候，小张也带着于青木让买的菜到达了庄园。

伊清在上面待了一会儿，在医院里住的都习惯了于青木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于青木一离开，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多时，于青木正在清洗切好的配菜和瘦肉。

伊清已经悄悄来到了她的身后。

会做饭的人总有种独特的魅力，伊清也是这样认为的。

今天刚刚回家的时候，伊清没忍住亲了于青木，就像是食髓知味，一靠近于青木，伊清就想做点什么。

做些什么呢。

于青木面前的水槽里投下了一片属于伊清的阴影。

于青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休息了？”

菜差不多洗好了，于青木把瘦肉单独拿出来，从橱柜里拿出白胡椒、料酒、蚝油、料酒和盐这些调料来。

伊清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在上面有些无聊。”

于青木轻笑一声，“你可以去看小说呀。”

伊锐给伊清买了那么多本小说，伊清差不多看了有三分之二，把各个女人之间的故事都好好地体会了一遍。

看过这些书后，伊清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女人之间能做的事情有好多。

于青木低头依次把调料放入瘦肉中，单手打了个蛋清，一起混合抓匀。

伊清看她熟练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你来教我做菜吧。”

于青木分神出来，在瘦肉里加入了适量玉米淀粉，接着搅拌均匀。

“家里有一个人会做菜就好了，你不用学的。”

伊清勾起嘴角，目光在被于青木搅拌的肉上和于青木的脸上反复移动。

“你也太喜欢我了。”

于青木没否认，悄悄嘟囔：“是啊，我可太喜欢你了。”

“我给你打下手。”

“好呀，那你把食用油拿过来吧。”

“好的。”

伊清去厨房另一边把食用油拿了过来，于青木接过去，倒了一点儿进肉里面。

然后腌制10分钟。

接下来开始腌制排骨。

于青木一早就从冰箱里拿出了排骨，腌制肉片的时间里，排骨也化好了。

伊清问：“要做排骨了吗？”

于青边切排骨边回答道：“嗯，先腌一下。”

排骨切成了小块，需要加两勺料酒、一勺生抽还有一勺香醋，搅拌均匀后，腌制20分钟。

香味都出来了，一想到糖醋排骨做好后的样子，伊清就要流口水了。

“好香哦。”

于青木：“冰箱里有一些蛋糕，你要先吃一些吗？”

“不了，我想一会儿吃饭。”

“好吧~”

少女的音调上扬，伊清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摸一摸于青木脑袋的欲望。

油烟机嗡嗡作响，于青木又说：“你先去餐厅待会儿吧，这里油烟大。”

伊清闻言听话地向外走。

于青木准备做水煮肉片了。

在锅里放点食用油和蒜粒，翻炒一分钟，之后再加入沥干水后的莴笋叶和黄豆芽混合炒。

配菜只放了一些，所以盐放一点就好，还有白糖和鸡精，翻炒后盛到盘子里。

于青木把瘦肉从远处的料理台上拿过来，准备随时倒入锅中。

先在锅里倒入少许油，放入姜粒、蒜粒炒香，然后倒进去适量清水。

等待水煮开的时间里，于青木出厨房，给自己和伊清倒了杯水。

厨房里残留的余香正缓缓飘出来，于青木本想坐到伊清身旁，想起自己身上有油烟味，怕染到伊清身上，于是坐得远了一些。

“干嘛坐得那么远？”

“我身上有油烟味嘛。”

伊清主动贴过去，一手撑起下巴看她：“我又不会嫌弃你。”

于青木的唇上起了光泽，是刚刚喝过水的缘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泡来，于青木抬手正喝水，伊清又凑近了些。

好像是水开了。

于青木放下水杯，准备起身去看锅里，不料迎面撞上伊清，脑门儿对脑门儿，脑子震了好大一下。

两人纷纷捂住脑门儿，眼带泪花地看向对方。

“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伊清问。

“水开了呀……”于青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伊清依旧捂着脑门儿，坦荡回答：“想亲你啊……”

“你、你直说啊……”

撞完那一下，于青木的反应让气氛又重归于粉红。

伊清盯住她的眼睛，再一次把距离拉近了。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是水在沸腾！

于青木被吸引了注意，梅开二度。

这下伊清是短暂地撞在了于青木的后腰上。

于青木小跑着给她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去做水煮肉片啦~”

真没办法。

水开，在锅里倒入少许料酒、生抽和鸡精，放入最重要的食材——腌制好的瘦肉片，这时不用把瘦肉片打散，等煮了差不多1分钟后再用筷子把肉片打散，再煮3分钟，倒入少许水淀粉来勾芡。

香味已经控制不住了，伊清闻香而来。

“可以吃了吗？”

“还不行呢。”

于青木腾出手来，把煮好的瘦肉片倒入刚才炒好的配菜的大盘上，撒上蒜粒和葱花，费了一番心神烧好了热油，浇在盛出来的菜上面，水煮肉片就完成了。

肉片和配草被油浇得滋滋响，同时香味四溢，整盘菜没有辣椒油，显而易见是个不辣的水煮肉片。

大功告成。

于青木对伊清说道：“现在可以吃啦。”

伊清拿起筷子，在冒着热气的水煮肉片里夹了一块大小适中的肉片。

于青木以为她会先吃，可肉片到了她的面前。

“辛苦你了，我的宝宝。”

又是从书里学到的称呼。

于青木羞涩一笑，吃下那口肉片，随后伊清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喂了一口，味道和想象的一样好吃。

“不要吃太多，糖醋排骨还没做呢。”

听了于青木的话，伊清乖巧地放下筷子，顺手把菜盖好，以防水煮肉片凉掉。

腌制的排骨还没够二十分钟，但水煮肉片已经做好了，米饭也进入了倒计时。

于青木看了眼在一旁期待的伊清。

赶快把糖醋排骨做出来吧。

热锅，锅热后放入多一点点的油，等油烧到八分热时就可以放入腌制好的排骨。

锅里的排骨滋滋作响，油烟机吸取了大量油烟，但还是有几丝肉香飘进伊清的鼻子里去。

一直煎到排骨变成了棕色，于青木用漏勺把排骨盛出，小心地控制好油还留在锅里。

之后油锅稍微加热一下，加入小半碗清水和一勺醋，默默等它煮沸，再加入白糖、红糖，这时换成小火，一直煮一直煮，直到锅内的液体变成了粘稠状。

在煮的期间，于青木不断用筷子搅拌，这是为了防止糖粘锅。

甜滋滋的味道传出来了。

于青木把小火换成了中火，倒入排骨，尽量让排骨均匀地沾上糖醋汁，与此同时不断搅拌。最后一步，倒入一勺老抽和一些食盐，将排骨翻炒，还可以加一些鸡精，但是鸡精没在手边，于青木就懒得加了。

糖醋排骨就做好啦。

电饭煲已经到了保温的状态，水煮肉片还是热腾腾的，一切都刚刚好。

于青木把糖醋排骨盛出来，与水煮肉片一起放到了餐桌上。

伊清在电饭煲前给她们两人盛饭，坐过来后，与于青木碰了碰肩膀。

“快吃饭吧。”

“嗯。”

初次见面时，伊清的“嗯”总是带着不近人情和冷漠，而现在，伊清的“嗯”带了许多柔情。

于青木喜欢现在的伊清。

她甚至想，一辈子都给伊清做饭。

这就是恋爱脑吗。

好像也不错。

伊清养伤期间总有个睡午觉的习惯，之后于青木从学校放假回来，也陪着伊清一起睡午觉。

吃过午饭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准备上楼去睡午觉。

与医院不同的是，家里的床很大，两人不用再分隔两床，连视线都很难对上。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于青木的后背得到了解放，三个月以来一直睡硬邦邦的担架床，骨头都要散架啦。

太舒服了，舒服到闭眼就能睡着。

于青木的睡眠一向很好，伊清看着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样子，真怕她一不留神就先睡了。

伊清想在睡前和于青木说说话的。

“青木。”

“嗯？”

于青木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也是从鼻子里发出来。

听起来好困啊。

伊清想到，于青木中午做了好吃的菜，应该很累了。

于是伊清不再打扰她，轻手轻脚躺下，往于青木那边靠了靠。

在这张床上，她们还是第一次躺得这么近。

于青木的呼吸渐渐规律，伊清知道，于青木已经入睡。

窗外还是青天白日，真的很难想象于青木的睡眠质量有多好。

伊清望着天花板，依旧是已经看腻了许久的图案。

可是，今天看来好像有些新奇了。

伊清轻轻地起身，在于青木的嘴角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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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想要和你（二）


午睡的时间长了一些，伊清醒来时，于青木已经不在床上。

伊清拿来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期间伊锐给她发了几条消息，说要晚上过来吃个饭，问伊清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

伊清想了想，慢吞吞起身下床。

来到楼下厨房，于青木果不其然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呢？”

于青木仍继续切着案板上的水果，糯糯说道：“切水果。”

伊清到了于青木身侧，被于青木投喂了一块梨。

伊清嚼着嚼着，喉咙都被汁水滋润了许多。

她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开口说：“不能分梨。”

“啊？”

于青木手上动作不停，伊清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

“不能分梨。”

于青木：“没有分离，梨都给你吃，我不吃。”

伊清一手摸上于青木的背，只摸到了瘦瘦的脊椎。

于青木被她摸着，也不反抗，把切下来的梨块又送进伊清嘴里。

“你对我真好。”

“这不算什么的。”

有这么一个人给伊清做饭，为伊清切水果，生活上的各方面还会包容她，伊清对这种关系很是陌生。

伊锐提起伊锐的事情：“哥说今晚要来。”

“好呀，我做多点菜。”

“他问我用不用带什么东西过来，你有什么想带的吗？”

于青木把水果装进盘子，“买一些羊肉吧，今晚涮羊肉好不好？”

冬天，正适合吃涮羊肉。

伊清当即答应下来：“好。”

几分钟后，伊锐收到了伊清的信息。

伊清的回复如往常一样简约，但内容却大不相同。

伊清：买两斤羊肉。

“嗯？”

伊锐疑惑地翻动他与伊清间的聊天信息，虽然伊清很少主动找他、回复的消息也少得可怜，但回复的内容是肯定不会像“买两斤羊肉”这样的。

上次伊清让他买女同小说，这次伊清让他买两斤羊肉。

自从于青木出现之后，伊清似乎变得烟火气了一点。

应该是好事吧。

下午六点半下班，伊锐开车去超市买了两斤羊肉，还买了一些蔬菜。

七点钟，伊锐出现在伊清家门口。

提着两大袋食材，与伊锐身上的西服格外不符。

像个来亲戚家探亲的。

来时于青木已经放好了锅，餐桌上拉了长长的一条电线，用来插电炉。

而伊清呢，伊清在毫无形象地，用筷子蘸酱料吃。

于青木率先给伊锐打招呼：“伊锐哥来了，快把东西放下，歇会儿吧。”

伊清的样子淡淡，似乎不在意伊锐的到来，只是轻巧地抬了抬手，然后继续吃酱料。

伊锐一副霸总范，对着于青木点点头，把东西放下后，坐到伊清旁边，好奇问：“你在吃酱料吗？”

“是啊。”

“有这么好吃？”

伊锐对吃的东西向来看得很淡。

伊清给他拿了副筷子，“趁青木没发现，快尝尝。”

在于青木发现伊清没完没了地偷吃蘸料后，于青木就制止了这个行为。

然而没用，伊清可以偷偷吃。

现在，她要拉上伊锐一起偷偷吃。

于青木在厨房切菜，声音远远地传过来：“等我把菜切好就可以吃饭啦。”

伊清一脸无辜地看着伊锐，默不作声地，快速偷吃蘸料。

伊锐现下心里只有一个疑惑：他那个高冷又不近人情的好妹妹到哪儿去了！

见伊锐不吃，伊清皱起眉头，终于有了平日里伊锐做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的意思。

他的好妹妹说：“为什么不吃？你不信我？”

“我吃我吃我吃我吃。”

话说在涮羊肉之前，像这样偷吃蘸料，还是在小时候。

伊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好妹妹追在身后跑的快乐时光。

啊，真是太美好了。

伊锐的表情愈发让伊清觉得莫名其妙。

伊锐用筷头沾了蘸料放进嘴里，他的眼睛都亮了许多。

这是什么味道。

甜甜地、咸咸的、酸酸地，还有一点点海鲜味。

这味道好让人上瘾。

厨房里的切菜声还在响着，伊锐与伊清对视一眼。

伊锐飞速吃蘸料。

切菜声戛然而止，伊清不动声响地放下筷子，云淡风轻地给于青木眨了眨眼。

伊锐吃蘸料的样子被于青木看到了。

于青木：“啊。”

伊锐：“啊。”

伊清：“不必在意，我们开饭。”

于青木的秘制小蘸料格外受伊家兄妹的喜欢。

伊锐可能对伊清有些感同身受了。

开始涮羊肉，放了许多羊肉片在锅里，锅里慢慢起泡，鲜红的羊肉片也变成了棕色。

伊清今天问得最多的话就是：“可以吃了吗？”

每一次于青木都是宠溺地回答，还连带着给伊清夹菜。

伊锐坐在那里，就跟个局外人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吗。

虽然但是，于青木做的东西真的好好吃啊。

饭后应该是有兄妹时光的，伊锐如此想着，一直到了吃完饭。

伊清在餐厅等于青木刷完碗，之后又一直黏在于青木身边。

半年前，好像是于青木像个小尾巴跟在伊清身后。

怎么半年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啊。

伊锐想起来，伊清住院是于青木照顾的。

果然是日久生情呢。

伊锐对伊清和于青木现在的相处方式很满意，两人本就是家中父母定下的婚约，与其陌生地一起相处，还不如像这样，真的产生了感情。

三人饭后来到客厅聊天，茶几上正放着伊清下午时无聊拿来的小说。

没错，是那些女同小说中的其中一本，还是最炸裂的那一本。

《掰弯我的校园女神》。

这要被于青木看见了还不得了啊！

伊锐警铃大作，长久以来在生意场养成的危机感让他无所适从。

他一大跨步，趁于青木没注意把书塞到屁股底下。

看了全过程的伊清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亲爱的哥哥拿她心爱的小说干什么呢！

垫屁股！？

这时于青木发现了不对。

大舅哥怎么上身那么长。

伊清不悦地开口说：“哥，你把我的书拿出来好吗？”

伊锐保持着霸道总裁的强硬风范，死鸭子嘴硬道：“什么书，我不知道。”

伊清的拳头硬了又硬。

“我再说一遍，把它拿出来。”

“阿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把《掰弯我的校园女神》从你屁股底下拿出来！”

安静了，大家都安静了。

于青木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

伊锐脸色铁青，轻抬玉臀，那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把《掰弯我的校园女神》猛地抽出来，“哐当”一声放到茶几上。

“给你吧给你吧！把《掰弯我的校园女神》还给你！你老公也别想要了！”

被伊锐坐过的书，伊清有些嫌弃。

伊清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伊清。

“哥，你太过分了。”

话罢，伊清捏起书的一角，高傲且倔强地扬起脑袋，离开了这个暗杀《掰弯我的校园女神》的现场。

于青木作为在场的旁观者，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听说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都有奇怪的病，伊锐也有是吧。

“坐书癖”。

真是一种既高雅又接地气的癖好。

不愧是女主角的哥哥，如此与众不同。

于青木为了缓解只剩下两人的尴尬，主动开口：“伊锐哥……要不要我再找本其他的书给你？”

被好妹妹一击击中心脏，伊锐已经十分心痛：“不用了，谢谢。”

“伊清她最近，对小说很感兴趣，你体谅她一下……”

伊锐听于青木讲这些话，觉得奇怪。

敢情你知道伊清看女同小说啊。

年纪轻轻就有了做同夫的自觉。

但这些也只是猜测，更何况伊清的性取向还没有好好问过。

伊锐揉揉眉心，今天仅仅一个晚上就遭受了许多暴击，他有些疲惫了。

时间还早，但伊锐已经想要离开。

于是伊锐起身。

“好了青木，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于青木也不挽留他，正好可以先上去陪伊清。

“那好，伊锐哥你路上慢点。”

伊锐点了点头，走出客厅，于青木一路跟在身后目送，眼见着他都拿下了衣架上棉服，伊锐突然转回身面对她。

“青木，我还有一件事。”

于青木：“伊锐哥你说。”

“今天涮羊肉的蘸料很好吃，可以给我打包一份吗？”

“啊。”

看着与伊清同样瘦削的脸庞，于青木心中只有一个感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行，伊锐哥你稍等一下，我去厨房找个小瓶给你装。”

“嗯好。”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伊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蘸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伊清家。

于青木送走了伊锐，连忙上楼去看伊清。

把伊锐独自留在客厅不太好，所以于青木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伊清回房间。

伊清在房间里静悄悄地，坐在办公区的沙发上，显然是在看书。

就是刚刚屁下夺书的那本。

于青木挨着坐下了，“这本书好看吗？”

伊清目不转睛，可身体还是情不自禁往于青木那边贴。

“好看。”

“讲什么的呢？”

“讲的是可爱的小女孩，在与她的女神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一步步慢慢让女神喜欢上她的故事。”

“好奇怪的故事。”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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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想要和你（三）


可能是午睡睡太久了，所以晚上有些睡不着。

这是于青木这个晚上第五次翻身。

伊清感受着床那边的晃动，心跳也随之加速。

冬夜的郊区好安静，要是在城市里，可能还会有人放烟花。

虽然如此寂静，可毫无困意的两人并没有因此而入睡。

于青木第六次翻身的时候，伊清也翻身换了个面。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躺着。

你没睡，我也没睡。

月光洒进来的房间里，伊清看见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

于青木压低了声音：“是我翻身吵得你睡不着了吗？”

伊清也悄悄说：“不是，我本来也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伊清静了几秒，往于青木的方向挪了一下。

拉近的距离让于青木不可自控地眨了眨眼睛，伊清动作带起来的空气向她扑过来，呼吸间都是伊清的气味。

“床太大了，会不会觉得冷？”

“不会。”

“我摸摸你的手。”

于青木从被窝里伸出手，放到她与伊清中间的地方。

有些温度，但不算太高。

伊清拉过她的手，双手都包着。

于青木的手不算小，好在伊清的手也大。

指尖慢慢发着热，两双眼睛还在对视。

伊清拉于青木的手到嘴边，轻轻吻了吻。

其实，还想亲其他地方。

伊清说：“以后我都给你焐手。”

“谢谢你。以后，我都给你做饭。”

“我也想要谢谢你。”伊清顿了顿，“我能亲你吗？”

于青木眼睛乱眨，“能。”

得到了允许，伊清慢吞吞地朝于青木那边移动。

伊清起身，长发滑落下来，被窝里的温暖流失了几分，但紧接着，伊清就贴近了于青木。

她迫不及待地俯身过去，适应了黑夜的眼睛瞄准到于青木嘴唇的位置。

伊清的嘴唇贴过去了。

不知道其他情侣接吻时是不是也是像于青木这样，想要抱紧但又怕行为太过越轨。

当亲吻到温热的舌头时，于青木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把克制的念头抛弃过去，双手覆上了伊清的背。

“唔……”

伊清似乎有些上瘾，她侧身躺过来，躺下的那侧压到了于青木的手臂。

于青木全然忘了她是在一个小说世界，现在与她亲吻的人正是这本小说里的女主人公。

还是主导的那一方。

轻飘飘的感觉，好闻的味道，于青木的唇瓣有牙膏的香气，还有柔软的触感，让人上瘾。

于青木被吻得有些缺氧，揪住伊清肩膀处的衣服，拉扯了一下。

伊清适时地松开她的唇瓣，热气萦绕的鼻尖，她们相对着，仿佛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伊清的发丝有些许散落在于青木的脸上。

于青木帮伊清把发丝捋好，呼吸还不太平稳。

反观伊清，虽然有些小喘气，但没有于青木喘得那么厉害。

伊清声音都变了，变得有些御。

“要睡觉吗？”

于青木本就对她的声音毫无抵抗力，现下更是。

“要。”

“就这样挨着睡好不好。”

“好……”

托伊清的福，于青木浑身上下都透着热，被伊清主动放在胯上的手更甚。

“姐姐，晚安。”

“晚安。”

双双约好了似的都闭上了眼睛。

闭了没几秒，伊清又睁开眼。

“想听你说话。”

于青木闭眼弯了弯嘴角，声音带了一丝笑意，“说什么？”

“情话。”

“姐姐，我爱你。”

伊清好似心安了许多，重新闭上眼睛。

“我也爱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的玩闹睡得太晚，今天早上七点，于青木和伊清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准时醒来。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热腾腾地放在餐桌上，就等这两个赖床的人下去吃。

一觉醒来，于青木窝在伊清的怀里，温度有些高了，好像有点儿上火。

于青木轻手轻脚地从伊清怀里起来，被子没盖到的地方是凉的，莫名有些舒服。

伊清“嗯”了一声，接着睡了。

床头放着水，刚好可以让于青木润润嗓子。

一看时间，都七点了。

确实应该起来，不然一会儿早饭都凉了。

于青木回到伊清身边，点点她被发丝盖着的俊脸。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呢。

于青木几乎每天都要感叹一下。

伊清没有反应，只是脸部的肌肉动了动。

于青木灵光一闪，用胳膊撑住身子在伊清上方，低头亲了她一口。

仅仅是浅尝辄止，也让于青木面色通红。

就像偷情一样，好刺激。

伊清依旧毫无反应。

要不再亲一下吧，就一下。

于青木想着，又一次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于青木准备离开时被伊清打个正着。

于青木的鼻息太明显，早在第一吻结束时伊清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于青木迅速离开，在床上与醒来的伊清隔空相视。

伊清困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要不要再亲一口？”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伊清没听见于青木的回答，闭着眼睛思绪混乱，又要睡过去了。

唇上缓慢地覆上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是于青木的嘴唇。

一吻结束，伊清哼出声，夸赞道：“乖小孩。”

眼见伊清又要睡，于青木在一旁小声问：“我们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伊清哼哼着，在床上伸懒腰。

“拉我起来。”

于青木伸手，拉伊清起来。

伊清身子软趴趴的，一被于青木拉起来就前倾过去，直到扑进于青木的怀里。

“我好困。”

于青木拍她的背，“那我把早饭拿上来吃吧？”

“嗯——不用，我还是想和你一起下去吃。”

“现在走吗？”

“让我再抱一会儿。”

“好~”

自从不用上班，伊清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爱情。

因为爱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回家后的第二天，伊清想跟于青木干好多事情。

医生说现在伊清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最好还是适当地到处走走。

于是两人决定去花园走一走。

说来从十八岁那年住进这个房子后，伊清还没有去花园里转转。

反倒是于青木第一天来时就在花园里走了一圈。

前些日子花园里总有园丁在干活，伊父伊母来过一次后，吩咐他们建了一个温室花房，里面种了许多花。

去花房溜了一圈，阳光照在身上，还有点儿热呢。

花房外有几棵冬天生长的树，看起来格外旺盛，再走下去，就见到了与树干颜色相近的小木屋。

伊清没来过花园，她也不知道花园有这一处地方。

“这是用来干嘛的？”

“可能是园丁们放工具的地方。”

“有可能吧。”

可是伊清看着木屋的那扇门，总觉得有些熟悉。

【木门的门把应该是前后有些不一致，那是于青木忘了对准前后而弄成的。】

伊清被脑内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木屋明明是本来就在那里的，于青木也没有和她说过木屋的事情。

“青木，我去看看。”

伊清来到木屋的门前，铁质的门把有些生锈，拉开门栓后，迎面一股灰尘的味道。

木屋里有些暗，可借着门口透过去的光看，确实放着一些用来栽花种花的工具。

【于青木闲在家里时，为了在花园种花，所以和园丁们一起建了这间小木屋，用来存放种花用到的工具。】

【门口的左边墙面，应该有个灯的开关。】

伊清按照脑子里的文字提示，果不其然摸到了开关。

开关按下来，木屋里一片光亮。

于青木在身后对她如此熟悉有些惊讶，“姐姐，你来过这里？”

伊清心中升起几分恐惧来，“没有，我确定我没有来过。”

伊清回头看向于青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于青木作为一个男人，愿意放低姿态去讨好伊清，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脑内的声音又出现了，伊清皱起眉头，猛地埋进于青木的肩膀。

“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吗？”

眼前的木屋仿佛闪耀着诡异的灯，于青木定住心神，圈住伊清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间的伊清变得很奇怪。

那种感觉就像是知道了什么。

于青木不禁怀疑，是这个小说世界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影响到了伊清。

远离小木屋后，伊清脑内的声音没有了。

可那声音却是记得十分清楚。

她好像突然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前世的记忆告诉她这一世是不对的，她应该嫁给一个男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于青木给她端来了热水，“是不是外套有些薄了？”

“不是的。”

“我摸摸你的额头。”

于青木伸手便要去摸，伊清任由她摸着，额头挨上于青木的手掌，感觉好了不少。

“没有烫呀。”

摸到了温度，于青木准备撤开手。

可伊清察觉到她要离开后，突然有一种害怕的心情。

伊清连忙抓住她的手，心中那感觉才缓解一点儿。

她开始害怕于青木会离开她。

“姐姐，怎么了？”

柔软的声线，温顺的眼神，还有平坦的喉咙。

这才是伊清要的于青木。

伊清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眼眶有些湿润。

她亲吻少女的红唇。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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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想要和你（四）


【于青木走近伊清，用他那双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伊清的背，他那醇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下，我也是个男人，我可以保护你。”

伊清看着于青木那双温柔清澈的眼睛，红了眼圈。

“谢谢你，青木。”】

伊清从梦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是去找于青木。

好在睡前抓着于青木的手到现在也没分开。

“青木、青木……”

伊清一边念着她的名字，一边靠得更近了些。

她贴在于青木的锁骨处，温热气息布满了全身。

不久后于青木便被热醒过来。

“姐姐，太近了。”

伊清享受这样的距离，好像两个人被揉在了一起一样，最重要的是，安全感十足。

“近点不好吗？”

伊清顺手把于青木的手拿起来放到了自己腰上。

于青木困得一只眼睛都睁不开，就任由伊清这么做了。

回家第十天，伊清好像，一天比一天粘于青木了。

于青木总觉得很奇怪，伊清表现得就像是没安全感的小朋友。

这么热也睡不着，于青木渐渐清醒过来，伊清在她脖颈处喷洒热气，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于青木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才稍微凉快一些。

她不会变成冬天里第一个中暑的人吧。

“姐姐，该起床了。”

伊清没睡着，也不想起来，撒娇道：“再躺一会儿。”

“就一会儿哦。”

“好嘛好嘛~”

果然很奇怪。

于青木虽然很喜欢现在粘人的伊清，可是怎么看都是人设变了吧。

以前的那个动不动就甩脸子的帅姐到哪儿去了！

伊清的脑瓜顶蹭了蹭于青木的下巴。

于青木暗中决定，她要找时间问清楚。

早上吃饭的时候，伊清要两个人互相喂东西，于青木刚要开口就被堵上了嘴。

上午在客厅里看电视，于青木给伊清膝枕，电视剧太有趣了，伊清还总是喂于青木吃水果，于是没说出来。

中午吃饭就跟早上时的情况一样，午睡沾床就睡，于青木睡眠质量一向好。

下午弄了点下午茶，于青木完全忘了。

直到饭后，于青木在厨房刷碗，身后伊清围上来，贴得紧紧地。

于青木就此想起来。

“姐姐，你最近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吗？”

执着于蹭于青木的伊清突然停下了动作，“为什么这么问？”

常温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涌出，把碗筷冲刷干净。

“因为最近你有些……不一样。”

伊清不禁问她：“哪里不一样了？”

“嗯……更加粘人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的。”伊清听完她的话很开心，正好于青木已经洗完了碗，她便凑过去想要亲亲。

于青木顺着让她亲了几口，洗过手后，她接着刚才的话问：“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最近的烦恼。”

伊清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就算她说出了真相，于青木也可能不会相信。

她不能说，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和男性于青木在一起吧。

“没什么烦恼。”

“真的？”

“真的。”

于青木歪头去看她的眼睛，被躲掉了。

“姐姐？”

伊清还是不太擅长说谎，“好吧，只是有些害怕。”

于青木心头一震，“害怕什么？”

“害怕有人会阻碍我们，害怕……你变成其他人。”

于青木听不懂伊清的话，简单地理解成了，于青木的性别暴露后会遭到世俗的阻碍，和伊清结婚的人也会变成别人。

原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性别都会成为限制条件。

于青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伊清，温吞如她，她会在伊清伤心时送上肩膀，却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说些什么话来让伊清开心。

她只剩下了少年人的赤诚。

可是赤诚，是最抚弄人心的。

“姐姐，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于青木家中还要伊家扶持，更何况她还在上学，尚没有属于自己的人脉，如果事情败露，她又怎么去和伊家对抗。

放在往日，伊清只会觉得是花言巧语，可面对着于青木，她总会深信不疑。

伊清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突然道：“我们把婚礼提前吧？”

她们的婚礼本来是定在春天，天不冷也不热的时候，可那还要等上几个月。

于青木的眼睛亮得过分，“你想要提前吗？”

“想要，我们快点结婚。”

“好啊，我们快点结婚、快点生活在一起。”

伊清痴痴地笑了，“我们现在不就是一起生活吗？”

“那可不一样，结婚之后，就是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了。”

时间啊，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才过了这么久，于青木面前的伊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见伊清，就像是脑内开始播放抒情音乐，音乐的节拍跟着心跳走，时快时慢。

一月初，快要过春节了。

婚礼的良辰吉日已经选好，再改变就很难，所以婚礼并没有提前，依旧在春天。

恋人的承诺会让日子过得飞快，新年伊始，每天的日子就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被粗略带过。

于青木还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样快，可仔细回忆下来，好像每天和伊清在一起的时光都历历在目。

幸福得像梦一样。

新年伊始，伊清与于青木都回了伊家大宅住，期间两人也去了几次于家，都是拜访完就走。

于青木与于家父母本来就没多少交集，如此生活下来，倒是和伊家父母更加熟悉。

她向往伊家的生活。

也希望以后的生活还会像现在这样。

之后有一天，辛尧随着父母来了。

他好像憔悴了许多，周身的气质已与上一次见面大不相同。

伊母：“辛尧也来了，上次我和你叔叔去医院挂号，怎么不见你在呢？”

辛母：“前阵子工作压力太大，最近在家里修养，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医院了。”

辛父：“说那些做什么，大过年的说点儿开心的事情。”

辛母：“是是是，不说那些……”

于青木和辛尧打了个照面，仍逃不过辛尧那道满含恶意的目光。

沉浸在幸福中的于青木并没有多想，一转眼过去，寒假还剩下一个月。

伊清的伤势逐渐康复，新年过去，也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在伊家大宅住过一段时间，伊父伊母见识到了两人腻歪的程度，于是商量着，让于青木到伊清的单位里去实习。

（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法医专业为五年制，实习一般在大三暑假或大四下半学期。）

在原书中也出现了这个情节，但时间不相同。

作为整本书的重要转折点，可以说是为男女主接下来的虐恋奠定了基础。

虐恋的大大大前提，是于青木实习的事情没有和伊清说，所以被关进了地下室饿了三天。

不过时间错开，关进地下室饿三天的情节也不会出现了。

于青木是想给伊清一个惊喜的，可是与其在工作的地方偷偷交换眼神中的惊喜，还不如在二人独处时说出惊喜，独享这份快乐。

所以在去工作的前一天晚上，于青木把相关资料放到桌子上，让伊清自己看。

伊清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于青木的名字，资料上写着自己所在的部门，还写着“实习”两个字。

伊清怀疑，伊清认清，伊清狂喜。

“这是真的？”

于青木从鼻子哼出声，难得一见得意的小表情。

“当然了。”

“以后我就可以在工作的地方看见你了。”

“是呀，伊副主任，多多指教喽。”

于青木的话语让伊清不禁笑出声来，随后伊清把脸故意板着，与她争辩：“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同意你蜜月去日本旅行。”

于青木听罢迅速靠过去，“啊？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啊~”

“去夏威夷海边玩水不好吗？还可以穿小裙子。”

于青木真的认真想了想，最后说：“去日本还能泡温泉呢。”

伊清想象了一下温泉里的于青木，又想象了一下穿着小裙子的于青木，说道：“我还是想去夏威夷。”

工作当日。

伊清是和于青木一起从家里出发的，两人到达公安局后，一个照常去验尸房，一个去梁孜那里报道。

没过多久，梁孜就发通知让部里的法医都去主任办公室集合。

伊清清楚是什么事情，收到消息后转身就走了，身后有同事叫她：“伊副主任！把镊子放下来啊！”

还带血呢啊喂。

稀稀散散的法医们朝着主任室的方向走，伊清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同事。

从门口望进去，能看见梁孜的身影，站在她身旁的，是同样身穿白大褂的于青木。

有几个实习生看到伊清走进来，连忙介绍于青木：“伊主任，这是新来的于青木于法医。”

身后的于青木对着伊清，露出了一个笑。

伊清也忍不住笑意，张口就说：“哦，于法医你好，你的名字有点儿耳熟。”

就说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伊清一说完，于青木脑子迅速反应，也开始装起来了。

“是吗，我看伊主任也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你。”

小情侣你一句我一句，不知情的还以为真的在客套。

站在于青木身旁的梁孜表情都怪异了许多。

合着你来实习就是为了和老婆玩CO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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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要和你（五）


前阵子伊清订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却没人记得于青木的名字。

但凡再看看那个新闻，也不至于变成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梁孜拜拜手道：“好了好了，认个脸就能散了，快回去工作吧。”

人群懒懒散散地从梁孜的办公室离开，伊清转身前给于青木抛了个克制的媚眼，之后就被梁孜叫住。

“小伊，你负责带青木，”梁孜停住，转过头对着实习生小刘，“小刘，你和青木都是伊主任手下的实习生，伊主任忙的时候你就帮忙带着点。”

小刘也是半个身子走出了办公室，刚听到梁孜叫她，迅速回了身。

少女音元气满满：“好嘞梁主任！”

之后伊清带着小刘和于青木一起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小刘面前，这两人说话你来我往的没有痕迹，就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伊清给她们布置了一些任务，个别嘱咐好后就匆匆去了解剖室。

伊清说，她现在挺忙，于青木现在去解剖室又有些太早。

于是带于青木熟悉部门的就变成了小刘。

小刘比于青木早来几个月，快要转正了，也是伊清她们学校的，这段时间跟着伊清学了不少东西。

她们所在的部门是公安局里的刑事侦查支队，也叫刑侦局，刑侦局负责侦破全市刑事犯罪案件，法医所在的技术处便是负责收集证据、勘探现场。

市内公安局规模大，刑侦部都在局里，技术处的设备又全又好，尸体可以直接存放在这里。

(非专业人士，随时纠错。)

小刘提出要带于青木先去每个科室熟悉一下，解剖室就在外面看一下就好。

看过了几个科室，小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于青木聊着，聊着聊着就聊到“我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你”这个话题。

于青木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嘛？好巧哦。”

“我也觉得我在哪里听说过你的名字诶。”

“哇，巧上加巧。”

去解剖室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姓孙的男法医，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小刘记得这个法医，于是没忍住问候了一下。

男法医如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刚才解剖的那具尸体太恶心了，肚子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唔……”

话未说完，男法医一个健步冲进洗手间。

于青木和小刘在外头听他吐了三十多秒，才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小刘才安慰她道：“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男法医虚弱地从洗手间出来，对小刘和于青木道别后走了，还没走几步，走廊的另一边就突然冲过来一个女人，捂着嘴连洗手间男女都没看就冲了进去，还差点儿把虚弱的男法医撞倒。

情景再现，于青木和小刘沉默地在外面听那个女人吐了一分多钟。

小刘无比真诚道：“你看，我们男女平等。”

于青木突然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胃疼。

把各个部门都大致逛了一下，两人打算接下来一起完成伊清布置下来的任务。

于是两人又重新回到伊清的办公室，小刘在伊清的办公室里工作，角落处有一张她的小桌子。

小刘在另一边的角落比划了两下，说：“等到时候你也应该会有一张桌子，就放在这儿，咱俩就是邻居了。”

小刘想不到的是，未来于青木的办公桌不会是在她旁边，而是在伊清旁边。

于青木面上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和伊清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伊清让她们俩整理一下近年来的尸检报告，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

于青木不熟悉流程，小刘先给她演示了一遍，把什么重要的注意事项都说得十分清楚。

小刘为人友好，交流起来格外舒心。

于青木暗中想，真是个好人。

在办公室里整理了好长时间的资料，纸质资料整理过后，还要一摞摞地放整齐，以便一会儿的电脑录入。

于青木初来乍到，还没有自己的电脑。

所以两人共同使用小刘的电脑。

小刘干了挺多活，所以电脑录入的时候于青木主动去录，小刘坐一旁辅助她。

双手放到键盘上，小刘被一道明晃晃的反射光线闪到了眼睛。

低头去看，原来是于青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哦，是戒指呀。

小刘八卦起来：“青木，你多大了呀？”

于青木一面打字一面回答：“二十一，怎么了？”

“哇哦，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记得男方不是二十二岁才能结婚吗？”

一说起结婚的事情，于青木眼睛都亮了。

“啊，我和……”于青木顿了一下，“我和我太太是先办婚礼再领结婚证。”

小刘那叫一个兴奋。

“哎青木，你和我说说你和你太太的事儿呗？”

谁控制不住笑容了我不说。

于青木尽力把嘴角压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机缘巧合在家里的安排下订了婚，然后一直同居培养感情，现在我很爱她。”

她的表情真挚，小刘直冒星星眼。

“哇~你太太是不是比你大呀？”

“是的，她比我大四岁。”

“二十五岁？和咱们伊主任同岁诶。”

于青木的嘴角彻底压不下去了，“哈哈哈是啊。”

但凡小刘再看看伊清订婚的新闻，也不至于啥也不知道。

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都要过去了。

午休时间，伊清回来找于青木去食堂吃饭，看见小刘还在呢。

伊清主动提起：“小刘，去吃饭吧，一会儿再整理。”

相较于八卦，还是干饭比较重要，小刘答了声“好嘞”，想起来刚刚和于青木聊过的话题。

“伊主任，你知道嘛，青木的未婚妻和你一样大诶。”

伊清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看见于青木带笑的眼睛，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是吗？这么巧啊。”

小刘：“是啊是啊。”

伊清笑着把白大褂脱下，随手放在办公椅上，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左手无名指闪了一闪，闪进了小刘眼里。

小刘无意多看了两眼伊清手上的戒指，突然有些觉得眼熟。

小刘：“伊主任，你来带青木去吃午饭？”

伊清笑意不减，“嗯，你先去吃吧。”

奇怪，伊主任今天居然笑了这么多次。

小刘心中疑惑，但没多想，蹦蹦跳跳从办公室离开了。

小刘离开后，伊清坐到小刘之前坐着的位置，挨着于青木的肩膀。

“怎么突然聊起结婚的事情了？”

于青木举了举左手上的戒指，“因为这个。”

伊清笑起来，也举起左手与于青木十指相扣。

“看来定做戒指是对的，可以让别人知道你有配偶。”

“嗯~你说得对，于太太。”

伊清大笑。

她对这个称呼颇为满意，一个中午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一起去食堂吃饭，伊清主动牵起于青木的手，也不管同事们看没看见。

她们吃饭的时间有些晚，所以去时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刑侦部几个办案的姗姗来迟。

上一次出差回来时发生的车祸事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赵山比受伤的其他人都要早出院，出院后跟着出了几次警，现在是正式转到了刑侦部。

与赵山一同的，还有张灿。

这时是他们两个和其他的同事一起吃饭。

伊清本不想和张灿他们打招呼，可无奈张灿长了双眼睛，看见伊清后便邀请伊清两人过去一起吃饭。

“哎呦，怎么出来上个班还带上未婚夫啊？”

张灿一说话，伊清就知道没憋好屁，她把于青木护在身后，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这个是我们技术处新来的实习生，我带她来吃午饭。”

张灿不吃她那一套，“嗷呦~伊主任对实习生这么体贴，还拉着手嘞~”

刑侦支队的大多都是爽朗的汉子，张灿说完话，整个食堂都回荡起汉子的爽朗笑声。

于青木瑟缩了一下，脸都红了。

伊清把她手拉紧，半分当众被揭穿的羞愧都没有。

“怕什么，你和我是未婚夫妻，牵手不是应该的吗。”

于青木更羞了，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食堂里七嘴八舌地开始八卦起来。

“伊主任好勇啊卧槽。”

“俺也想娶个这样的媳妇儿~”

“豪门霸宠诚不欺我！”

伊清用一种宣誓主权的表情走过张灿他们这一桌，毫无畏惧地与于青木拉手。

其实在局里，没有多少人敢当众调侃伊清，张灿与伊清关系好，又心大，虽然食堂里没多少人，但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碰巧早一步吃完饭的小刘错失了一个亿。

于青木被伊清拉着手，走在伊清身后，看伊清穿西装裙和高跟鞋的背影，还有被挽起来的长发，此刻尤其让人心动。

于青木勾勾手，走快两步与伊清并肩。

“姐姐、姐姐……”

伊清目不斜视地朝着打饭窗口走去，说道：“现在还不能亲，要等回办公室。”

于青木愕然，“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亲你？”

伊清的笑容灿烂如太阳，照得于青木眼前一亮。

“你这么喜欢我，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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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突如其来（一）


于青木点了一盘海鲜炒饭，伊清点了小炒菜和米饭。

小炒菜是麻辣香锅，伊清想要吃里面的小鱼丸。

在食堂吃饭，伊清克制了一点，没有和于青木互相喂饭。

但是给对方夹菜是不可避免，两人一会儿我给你盛一勺炒饭，你给我夹一些蔬菜。

麻辣香锅太辣了，两人都吃不了辣，但伊清很喜欢那个味道，硬着头皮吃下去，最后眼泪都要被辣出来了。

伊清泪眼婆娑的样子，可能只有于青木见过了。

吃完饭后就要立即投入工作，再次回到办公室，小刘已经坐在了座位上，继续进行剩下的电脑录入工作。

于青木二话不说也加入其中，倒是冷落了伊清。

伊清为了下午空闲一些，上午疯狂完成工作，现在她是空闲下来了，小刘和于青木坐在角落里办公，伊清一个人，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什么也不干。

她应该看一些资料，但是目前这情况，什么也干不了。

伊清把心思全都放在于青木身上了。

百无聊赖地看资料，百无聊赖地抬头，百无聊赖地看于青木。

小刘已经第三次发现伊清在看于青木。

那眼神，不会错的。

要不是现在还有工作，小刘早就和其他同事八卦一下了。

不久后张灿敲开伊清办公室的门，手里还拿着一小摞文件。

张灿这时候倒是挺正经的，表情有些严肃，对伊清说：“伊法医，现在有空吗？我们这里想请你来做一下验证。”

看样子应该是又发生了事故，伊清收敛起看于青木的心思，利索地答应下来。

临走前，伊清嘱咐于青木两人道：“我出去一会儿，你们整理好后检查一遍直接送到梁主任手上，如果她再下发给你们什么任务，你们做就好了。”

于青木：“好的主任。”

小刘：“好嘞主任。”

这边伊清刚刚离开，小刘就对于青木说：“刚刚伊主任看你好几眼呢。”

伊清的目光那么强烈，于青木当然也感受到了。

于青木的回答云淡风轻：“哦~是嘛。”

小刘不解，“咦，你怎么不好奇为什么呀？”

于青木轻笑，语气依旧是淡淡地：“这有什么好奇的。”

“青木，我发现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是一副淡淡的反应，好像看淡了人世间的所有，有一种……”小刘顿住，做沉思状。

于青木随口问：“有一种什么？”

“有一种……‘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的感觉。”

于青木笑出声来，小刘表情没有波动，大声证明：“我是说真的！”

另一边伊清跟随张灿来到技术处，一个中午的时间，里面多出了几具新来的尸体。

（非专业人士，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伊清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灿脸色称不上好，边说话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伊清。

“中午出的车祸，这是车祸现场的照片，在现场的法医简单勘探了一下现场，麻烦你检查一下检验一下尸体。”

“嗯，交给我吧。”

伊清稳住心神好好看了一会儿照片，随后换上了手套开始验尸。

一共有三具尸体，不同程度的损伤，但仅此看来车祸带来的伤害不足以致死。

伊清抬头问张灿：“你找其他法医验过了？”

张灿回答：“没有。交通部门联系我们，可能是谋杀案，我看过现场的照片，觉得尸体应该有突破点，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伊清点点头，“确实有突破点。”

“怎么说？”

伊清以其中一具尸体为例，解释道：“这具尸体主要的伤有头皮裂伤和右手手骨骨折、左脚踝关节脱位，头皮裂伤两周左右可以痊愈，手骨骨折后容易刺伤周围的肌腱神经以及血管，出现手指伸屈功能障碍，麻木无力、手指无感觉、大量出血，记住大量出血这一点，其余身体各处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有些地方会大出血，造成失血过多，最后威胁生命。”

伊清继续说：“你猜猜这具尸体的死亡原因。”

张灿在伊清的动作下看向了尸体，观察后回答：“不像是失血过多而死。”

“没错。失血过多，会导致体内氧气供应不足，使皮肤呈现出苍白或灰白色。眼球凹陷，眼球周围的皮肤也会呈现一种松弛的状态，眼脸下垂，口唇呈现出暗红色，指甲呈现出淡蓝色，并且肌肉也会松弛。”伊清给出结论，“这几具尸体的死因都不是失血过多。”

张灿：“难道说，是毒杀？”

伊清沉吟片刻，说道：“有这个可能。”

人在死了以后，全身的血液都会向身体的底部下沉，最后将渗出血管，游积在身体底部的组织里面，形成紫色的斑点。可是对于中毒的人来说，由于血液中含有其他的成分，斑点就不会是紫色。

发现异常的斑点也不能说明死者就是中毒而死的，因为毒药并不一定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真正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是另外的原因，但这至少能说明死者曾经中过毒。

伊清重新拿起张灿给她的资料，翻看这几具尸体在案发现场时的姿势。

伊清用来作为例子的尸体，在照片中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汽车以一种惨烈的状态顶在围墙上，尸体在车内是仰卧着的。

所以尸体的斑点应该在背部。

“帮我一下，把尸体翻个面。”伊清说。

张灿闻言也戴上了手套，与伊清一起把尸体翻了过来。

翻开尸体的衣物，果然在其背部看见了一些紫色的斑点。

张灿惊呼：“真的是毒杀？”

“还不能确定，要确定一下毒的品种。”

伊清准备了一下，从尸体中取出血样，放入添加了萃取溶剂的试管中，最后用塞子封住了试管口，接下来需要用专门的仪器检验一下血样。

“我先把这个送到检验科，等结果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办公室等我吧。”

“好。”

两人双双摘下手套，各自清洗一番。

张灿按照伊清说的，在伊清办公室里等待。

刚刚来找伊清时，于青木还在那里，现在却不见了人影。

张灿坐到沙发上，等待两人的归来。

不一会儿于青木与小刘送完资料回来，与沙发上的张灿打招呼。

小刘：“张警官，在等伊主任的检查报告吗？”

“嗯，是啊。”

张灿转头问起于青木来：“最近在干什么，舒弦总向我提起你。”

小刘和于青木把做好的工作送到梁孜手上后，梁孜只简单说了几句，也没再让她们俩干什么，于是现下是闲了下来。

于青木也坐到沙发上，与张灿说话：“在家做饭，现在不是来实习了吗。”

小刘好奇问道：“你们俩认识啊？”

张灿一语道破：“伊主任的未婚夫，怎么敢不认识。”

小刘有些懵圈。

“等等、等等，张警官你说谁？谁是伊主任的未婚夫？”

“还能是谁，于青木啊。”

当真相摆在面前时，小刘头脑一震。

小刘瞬间明白了伊清和于青木话里的意思，什么好巧啊年龄都一样，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还有伊清老看于青木，根本就是想要卿卿我我！

小丑竟是她自己！

小刘对于青木进行控诉：“为什么这一天你们都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张灿先替于青木说了：“刺激呗，小情侣都这样。”

“我靠！”

伊清在办公室外面都能听见小刘的怒号。

伊清倚在办公室的门框边，看办公室里的情况。

小刘见到她瞬间就炸了毛。

“伊主任！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未婚夫就是青木啊！”

伊清看了一眼于青木，淡淡走进来，把报告扔给了张灿。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随份子吗？”

小刘扭捏起来，“伊主任，你真会开玩笑。”

几个月的相处，伊清也知道小刘是个能干的。

张灿看了眼报告，血样检查出来，尸体体内的毒是蓖麻。

蓖麻是一种植物，它里面富含了大量的毒素，如果不慎摄入会造成器官衰竭的情况，人会在几个小时之内丧命。

看来死因确实是毒。

伊清：“车祸是凶手用来混淆视听的，你可以查一查死者在死前的几个小时里都去了哪里，追查下来应该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锁定凶手。”

张灿点点头，她一向很听伊清的建议。

“那我就先走了，你先忙吧。”

张灿走到门口，回头对伊清和于青木两人说：“晚上舒弦想请你们俩吃饭，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俩啊。”

伊清想都没想就回道：“行，知道了。”

知道了于青木是伊清未婚夫的真相，小刘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我觉得我是个小丑。”

伊清在办公桌前抬眼瞧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于青木给她说话：“这有什么，我们俩也没想那么高调。”

小情侣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连嘴角扬起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好好好你们这样玩是吧！

小刘突然想起来梁孜之前跟她唠嗑，还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当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现在还是要好好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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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突如其来（二）


到下班时间，小刘收拾收拾先走了。

今天值班的不是伊清，伊清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和于青木一起离开。

和张灿、舒弦约好的，她们四个晚上一起吃个饭。

张灿先离开回家接舒弦去了，就没和她们一起。

手机上张灿发了地址，伊清准备和于青木一起驱车前往。

坐上车，于青木刚好收到舒弦发来的消息。

舒弦：别忘了饭局哦。

舒弦：我们已经到啦！

舒弦：等你们哦！

于青木回了个“OK”给她，还被舒弦谴责长时间不联系回复都冷淡了。

伊清迟迟没有启动车子，于青木奇怪，转头问她：“怎么了？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只见伊清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脸颊，轻声说：“今天的午安吻还没有给我。”

望着伊清那张绝世侧脸，于青木的脸整个就是一个爆红。

“快点，不给不开车。”

于青木咬着嘴唇，慢吞吞凑上去。

于青木脸上的热意都快感染到了伊清脸上。

柔软的嘴唇贴上伊清的脸颊，吻了一下。

伊清迅速转头向于青木的方向，两只嘴唇结结实实地撞到一起。

“唔！”

虽然有点儿磕牙，但是伊清还是迅速抓住了于青木的后脑勺，以防于青木把头转开。

一天都没有挨到，伊清想她想得紧。

漫长的一吻，吻到于青木气喘吁吁，嘴边都沾满了伊清的口红。

伊清抚摸于青木的脑袋，满意地在她的嘴角处轻轻留下一吻。

“乖小孩。”

汽车这才被启动。

于青木浑身无力地瘫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向后倒退。

现在在伊清的身上，根本见不到一开始高冷的样子。

嘤，姐姐太爱她了怎么办。

由于某人，于青木两人成功地迟到了。

于青木顶着一嘴边的口红印下车，然后进饭店，在服务员异样的目光下走进舒弦订的包厢，最后在包厢里与张灿、舒弦二人面面相觑。

气氛正诡异地沉默着。

伊清从于青木身后出现，打破了这场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

伊清的口红肉眼可见地浅了，还有点儿花。

张灿冷不丁开口：“得了，找到源头了。”

舒弦听罢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于青木觉得莫名其妙，转头看向伊清时，伊清看见了她嘴上的口红，也忍俊不禁。

张灿：“伊法医是真行，自己亲的自己不提醒，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伊清从包里拿了湿巾给于青木擦嘴，随口道：“故意不小心的。”

舒弦笑得更猖狂了。

舒弦从她们进门到现在，一直笑个不停，都快笑缺氧了。

伊清看她张个大牙花子，怪喜人的。

张灿扔给于青木和伊清一份菜单，让她们点着说吃啥。

这是家中餐厅，菜系都还挺全。

最近伊清老想吃肉，看着点了几道肉菜，剩下的就都交给于青木了。

伊清一吃饭就不吃菜，于青木得点点儿蔬菜上桌，怎么也得吃吃。

菜点完了，张灿起身给四个人都倒了茶水，等菜来的时候就喝喝茶水聊聊天。

舒弦问于青木：“你在家都干啥呢，我每天在家换着花样的玩，都快闲出屁了。”

于青木就说：“放寒假一开始和过年那会儿在家做饭，现在正在实习呢。”

舒弦身边都是不务正业的二世祖，还没见过这么卷的人，年假才过去几天啊就开始实习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俩还能唠唠嗑。”

张灿忍不住说：“人家去实习都跟着伊清去的，我看你干脆跟我得了。”

舒弦愤愤不平道：“跟着你干嘛，给你打杂啊。”

张灿嬉皮笑脸，“不行吗？你不想每天都看见我啊？”

“切~”舒弦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服务员来上了一道菜，是伊清喜欢吃的那个。

舒弦来请客，连忙招呼大家吃饭：“吃吧吃吧，咱们先吃着。”

不和伊清吃饭不知道，一吃饭吓一跳。

两眼放光得跟个什么似的，于青木在旁边夹菜，反倒是于青木更像大的那个。

这回吃饭不光是舒弦想找于青木叙旧，张灿也想借这回吃饭找伊清谈点儿事情。

就比如前几个月频繁出现的车祸事件，最近又开始出现了，还是凶杀案。

张灿调过来之后，她把这些案子都联系在一起，找到了几条线索，但都是自己的猜想，还得等着以后有时间来试验。

就今天中午那个案子，因为伊清调查的方向有了眉目，下午的时候张灿和赵山他们几个同事调了路口的监控，有几个是坏的，但好在还有一部分是能看的，大致推断出了被害人生前去过的地方。

是山顶别墅区，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再进一步调查过去，只查到了被害人把车停在了别墅区的中心处，推断凶手应该是住在中心处以上的。

好在山顶别墅区的富人数量并不是很多，排除掉中心处以下的区域后，就剩下中心区以上的人家需要一个个调查。

有了山顶别墅区这一线索，张灿重新把之前的车祸案子线索都梳理了一遍，又有了新突破。

案子联系起来后，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辛尧。

听赵山说，伊清和辛尧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张灿想要问问伊清有关辛尧的事情。

而且伊清明事理，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会轻易告密。

思绪回到现在，陆续上了几个菜，快要上满了。

张灿看伊清吃得格外起劲的样子，还是打算吃完饭再说工作的事。

说好的舒弦请吃饭，最后还是张灿买的单，期间伊清去上了个厕所，正好和张灿碰上了。

张灿叫住她，打算和她聊聊案子的事儿。

这俩人边走边说。

张灿：“你还记得几个月前发生的几起车祸吗？”

伊清：“记得，怎么了？”

张灿：“我看了你提交的报告，我跟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都不是意外。”

伊清：“你打算找出凶手吗？”

张灿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可能已经找到了。”

伊清没忘记之前自己发现的线索——受害人都和于家有关，张灿这么一犹豫，伊清还以为自己的猜想成真，车祸的幕后凶手真的是于青木。

“我们查到，好多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伊清呼吸一滞，心脏乱跳。

“辛尧。”

伊清松了口气，但仔细想下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重新确认了一遍：“辛尧？”

张灿点点头，此时的伊清眼里满是疑惑。

“我想问问你，听说你和辛尧一起长大，你应该很了解他，他有没有经历什么事，让他产生了这些杀人动机？”

伊清仔细想想，可脑子里有关辛尧的记忆都模糊得可怜，虽说是一起长大，可她的记忆好像没出现过多少辛尧的身影，只是到了于青木来到她家的前后段时间里，她才和辛尧慢慢熟悉起来。

越想脑子越疼，伊清一手按上太阳穴，抱歉地说道：“我好像……记不太清了。”

张灿见她的状态有些奇怪，说：“没事儿，你之后想到了再和我联系，现在局里正派人在辛尧家周围盯着，没什么大问题的。”

“嗯。”

回包间，舒弦正和于青木聊得热火朝天，几个人又聊了几句，把剩下的菜打包后就各自道别，各回各家。

张灿总觉得很奇怪，在回家的路上，她没忍住问舒弦：“你是怎么和于青木关系那么好的？”

舒弦开着车，目不斜视道：“就在一起玩呗。”

“不是，我意思是，于青木一个男人……”

“我把他当姐妹不就行了。”

“姐妹？”

舒弦笑了笑，“是啊，你不知道之前我和他还不认识的时候，我把他当成变态，结果他只是有异装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灿震惊，“异装癖？”

“是啊~”

“就是喜欢穿女装？”

“对对~”

张灿思考片刻，才说：“咱们、咱们也不能歧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吧，快让我嘴一个。”

说着舒弦就要往张灿跟前凑，张灿连忙制止住她：“看路看路！”

伊清这边，得知了凶手可能是辛尧后，后知后觉才觉得不可思议。

自从于青木来到家里后，辛尧就变得很奇怪，除了上一次过年串门，就再也没有见过辛尧，医院那边也没听辛尧去上班。

就好像，辛尧突然被夺舍了一样。

伊清把烦心事都赶出脑子，目光放到厨房正给她切水果的于青木身上。

她没忍住，又到于青木身后去抱抱了。

于青木调侃她：“伊主任在外面那么威严，怎么一回到家里就这么粘人呀？”

伊清双手放在于青木的腰上，全身心地感受拥抱。

“还不是因为你。”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于青木歪头稍微对着伊清继续说，“都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伊清羞了一下，马上回复：“对呀，我说于青木，你可别太爱了。”

“那可不行，我不爱了你伤心怎么办。”

伊清安心地说：“伤不伤心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不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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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突如其来（三）


这一顿与张灿、舒弦吃的饭，没花费多少时间。

冬天的白日天短，虽然早早回家，天色还是暗了下来。

汽车停到庭院里，别墅里罕见地亮起了灯。

于青木在车里疑惑道：“家里有人来吗？”

伊清思考过后，说：“应该是爸妈他们俩。”

年初，伊锐的工作忙不过来，他应该不会在这么忙的时候来找伊清。

于青木觉得有道理，下车后等了伊清一会儿，两人携手并肩，一起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听到门开的动静，伊母从客厅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常见的笑意盈盈。

刚进门的两人顿时警铃大作，对视一眼过后，伊清来打破了僵局。

“怎么了妈？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伊母没有被伊清脸上讨好的笑迷了心神，依旧面若冰霜，说道：“我和你爸有事儿问你们，都过来客厅。”

看伊母如此严肃的神情，两人把要问的事情猜的大差不差。

应该是要问伊清出车祸的事情了。

这几个月伊锐全力封锁消息，不光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伊家出了这档子事，连伊父伊母都不知道。

伊父伊母能知道，还是因为在与警察局局长交流时，谈及伊清请假的事情。

请了几个月的假，没说什么缘由，怎么都让人觉得奇怪，伊父从这件事开始调查，又查到了于青木也在学校请了几个月的假。

再继续往下查，查到了与伊清出差同行的同事都出了车祸，由此才想到伊清也出了车祸。

知道真相的伊父伊母勃然大怒，这么大的事情不和他们俩说，真是有些胡闹。

不多时，伊清与于青木来到伊父面前。

果然，伊父也是怒气冲冲。

“你们说，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这明显就是让她们自己承认。

伊清向来是个有主见的，虽然没让伊父伊母怎么操心，但也没让伊父伊母省心过。

“爸，你是说我出车祸的事？”

伊清的语气平平，好像在说昨晚吃了些什么。

伊父猛地拍一下桌子，“伊清！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你是想怎么样！”

其实不告诉他们的初衷，就是怕他们担心，再弄出什么病来。

现在伊父如此生气，也是气自己没能在女儿养伤的时候帮上忙。

伊锐当时为了不让伊父伊母来找伊清，还特意给两位老人报了为期好几个月的旅游团。

自己的女儿在受罪，而他们在外面毫不知情地玩耍，伊父伊母又心疼又生气。

伊清知道自家爸妈是担心她，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道：“爸，你先别生气，我们也是怕你和妈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过年的时候也没看出什么后遗症吧。”

伊父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是谁干的，你们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是分公司的一个远方亲戚，具体地，我哥都处理好了。”

伊母在旁说道：“这样就好，不管家里有多少亲戚，你和你哥永远是最亲的人，知道了吗？”

伊清乖巧回答：“知道了。”

这茬过去，伊母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于青木身上。

“青木也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什么也不和我们说，就自己去照顾伊清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伊母看着于青木的眼睛上多了几分心疼。

于青木与她对视，心里暖暖地，好久没有感受到的母爱差点儿让于青木湿了眼眶。

于青木说：“不辛苦的妈，都是我愿意做的。”

伊清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伊父还是觉得气不过，总想给两人弄些什么任务来做。

伊清看出伊父的犹豫，直接甩锅：“也辛苦我哥了，封锁消息的事儿都是他做的，他最怕你们知道这件事，我要以我哥为榜样。”

于青木看了伊清一眼，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呢。

伊父想了想，最后还是让两人先回房间休息了。

不一会儿，远在公司里加班的伊锐，莫名其妙被伊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回到房间里，两人终于放松下来。

伊清先躺到床上，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于青木也躺下来。

于青木躺过去，这两人头相挨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地过了几秒，伊清突然起身，压在于青木身上，紧紧盯着于青木的眼睛。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开不开心？”

于青木闻言笑起来，与压在她身上的伊清牵着手，甜甜说：“开心，特别开心。”

伊清满意地笑了笑，低头轻吻于青木的嘴唇。

也就只有一下，当伊清整理头发，想要把亲吻加深时，房内响起了电话铃声。

伊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两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伊清顿了一下，并不想理会，想要继续亲吻。

于青木推推她，轻声说：“快去接电话啦。”

伊清还是不管，边低头边说：“不要管它。”

于青木躲过她的亲吻，继续劝道：“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好吧。”

伊清这才起了身，去拿床头的手机。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今晚张灿向她提起的人。

辛尧。

伊清心中升起复杂情绪，犹豫着，最后接起了电话。

“喂，辛尧。”

辛尧那边很安静，过了几秒，辛尧仍没有说话。

伊清试探地叫了一声：“辛尧？”

辛尧的嗓音有些不对劲：“伊清……”

“怎么了？”

“伊清……我有事情和你说，明天找个地方约一下好吗？”

想起张灿今天与她说的事情，伊清是有一些犹豫的。

可对面毕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就算生疏了、奇怪了，也还是一起长大的人啊。

伊清忽视掉内心角落生出的一丝危机感，答应了。

电话挂断后，辛尧给她发来了明天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伊清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床上于青木已经直坐起来，问她：“辛尧找你说什么了呀？”

伊清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原来的位置，向于青木走去，说道：“没什么，他想明天约我见个面。”

伊清来到了于青木的面前，虽然姿势与刚才的不同，但还是靠得很近的。

于青木的目光停留在伊清的嘴唇上，心不在焉地问：“你答应了？”

伊清随口应着：“答应了。”

下一秒，伊清便贴上于青木的嘴唇，继续两人间的亲密动作。

今晚有伊父伊母在，伊清也没有收敛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伊母的敲门声，伊母在叫两人出来吃水果。

伊清于是放开于青木的嘴唇。

去看于青木的嘴唇，已然红肿。

于青木埋怨道：“一会儿下去爸妈看见了又要瞎想了。”

伊清不甚在意，正换着睡衣。

“他们不就是想看你和我恩爱的样子吗。”

于青木哑口无言，一转头，正与只穿了胸衣的伊清打个照面，于青木连忙把头转回去。

脸红了。

伊清调侃的声音在后面：“害羞了？每天晚上都抱着，怎么看一眼就害羞了？”

“别说了。”

于青木被她说得脸色愈发红润，干脆先行离开了房间。

身后伊清轻笑道：“真可爱。”

第二天，伊清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就是为了去见辛尧。

把于青木送到警察局，接下来伊清便要去赴辛尧的约。

不知怎的，于青木今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车前，于青木难得主动地靠近了伊清。

少女的吻虔诚至极，伊清心脏狂跳。

喘息间于青木离开了伊清的唇，神色多了一些认真。

“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伊清勾着嘴角，“嗯。”

下车后，于青木站在原地，等伊清的车走了才慢慢转过身去。

怎么回事，心头上不祥的预感好像更加浓烈了。

于青木抬头看，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就像度过的每一个美好的日子一样。

不要想太多了。

于青木这样安慰自己。

早上八点半，伊清来到了与辛尧约好的店里。

这里人不多，都是些过来吃早餐的。

伊清在店内张望一番，看见辛尧之前，还看见了局里几个眼熟的同事。

昨晚辛尧约她见面，她晚一点的时候把见面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张灿。

果然，伊清还是无法做到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辛尧的样子还是很憔悴，甚至比上次见面还要糟糕一些。

伊清不知道辛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伊清坐下时，服务员过来时点单，伊清随便说了一个牛奶咖啡。

说起来，加牛奶的习惯还是于青木给她养成的。

于青木怕她喝多了咖啡伤胃，于是每次给伊清泡咖啡都会加一些牛奶。

久而久之，喝牛奶咖啡成了伊清的一个习惯。

辛尧听到伊清说出的“牛奶咖啡”三个字，目光闪烁，嘴唇微微颤抖。

“你连喜欢喝的都变了……”

辛尧的声音有些小，伊清注意力本就不在这儿，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没事……”

伊清打算进入正题：“辛尧，你想找我说什么事？”

辛尧双手紧扣，神色紧张。

“伊清，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才是于青木、我才是于青木啊！”

伊清愣了一瞬，脑子里好像涌入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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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突如其来（四）


在辛尧说完后，伊清头痛欲裂。

【于青木牵上伊清的手，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今天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即将迎娶他的美丽新娘。

并且，在事业上超越这个高高在上的“伊法医”。

拥有了伊清，就等同于拥有了整个伊氏财阀。

从今往后，他于青木会成为掌控这座城市的男人。】

【伊清发现了于青木的计划。

怎么会呢。

于青木的计划本应当是天衣无缝地。

一步步靠近伊清，慢慢俘获这个女人的心，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于青木不能在最后关头让伊清发现，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伊清不可置信地望向辛尧，说道：“你……你是那个男的于青木……”

没想到伊清真的相信了他的话，辛尧很是激动，他甚至握住了伊清的手。

“是我！是我！阿清，你记起我来了！”

男人激动的喊声吸引了店内其他人的注意，店内的便衣警察默不作声地互相交换了眼神，决定辛尧一出现什么过激行为就上前制止。

伊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扯开了辛尧握紧的手。

“为什么会有两个于青木，辛尧去哪里了？”

“我、我也不清楚……我已经和你结婚了，可是有一天醒来，我突然就变成了辛尧，然后现在的那个于青木……她占据了本来应该是我的人生！”

在外人看来，辛尧可能是一个脑子出问题的精神病，可只有伊清清楚，辛尧说的话都是真的。

因为伊清的脑子里不断出现那些文字，讲述了她与“于青木”的故事。

伊清心中充满了恐惧，她想起与现在的于青木经历的那些事情，心慌一阵一阵地来。

现在的于青木，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是的，这个世界，这个小说世界。

伊清在那刻突然明白了她的人生，根本就是一本小说。

多么可笑啊。

伊清想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问辛尧：“现在的于青木，她是从哪里来的？”

辛尧刚想开口说“我不知道”，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应该说这四个字。

他应该说：“我意外得到了一些信息，可能和现在的于青木有关，但那些东西都在我家里，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求知心切，伊清毫不犹豫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服务员端上了牛奶咖啡，可两人已经准备离开。

伊清站起身时，看到深棕色咖啡上漂浮的一缕缕奶白色，脑子里全是于青木的笑容、于青木的气息，还有今早于青木对她说的。

“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伊清要弄清现在的于青木到底是哪里来的。

辛尧急匆匆走在前面，伊清跟在身后，全然忘了还在跟踪辛尧的几个便衣警察。

进入辛尧的车内，伊清在辛尧的提醒下，系上了安全带。

奇怪的“咔嚓”一声后，辛尧动作迅速地拿来绳子把伊清捆起来，

安全带被动了手脚，辛尧也早有预谋，伊清被绑住了。

伊清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冷静：“你想干什么？”

男性于青木顶着辛尧的脸，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阿清，只要利用你把现在那个霸占我身份的穿越者杀掉，我就还会是你的丈夫，我就还会是那个即将拥有一切的……于青木。”

伊清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辛尧看见不仅没有瑟缩，反而语气更加激昂。

“别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讨厌你这个眼神！就像……就像看垃圾一样，你不过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我！”

伊清别开目光，定定地看向绑住自己的安全带。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辛尧缓缓把汽车启动，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啊，我一开始，就是想要杀掉那个穿越者！”

伊清第二次听到“穿越者”这个词语，她闭了眼睛。

“你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一个小说世界对吗？”

辛尧狂笑起来，汽车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我的阿清，你太迟钝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轮回、每一次重生，都是为我、为你、为我们而来，我从第一世开始，就知道了我们的命运，我们是注定在一起的。这是为我们建立的世界！”

汽车颠簸得厉害，伊清脸色苍白，依旧是闭着眼睛。

“只是你的世界，给我建立的，只有牢笼。”

上午十点，于青木收到张灿的消息。

伊清被辛尧带走，去了郊外的一个厂子，目前局里的人正在附近蹲守。

不祥的预感被验证，于青木双腿瞬间软掉，不受控制地跌倒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明明早上离别时还互相期待着下次见面。

张灿找到她，等待辛尧的动作。

之后于青木便收到了辛尧的信息，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辛尧：伊清在我手上，要想找到她，你自己到这个地方来，记住是你一个人。

接着辛尧发来了地址。

张灿的同事在辛尧的住处找到了一个手机，检查下来，发现里面的信息大多与于青木有关。

于青木拿到手机后，后知后觉明白这是男主跳海前就不见的手机。

里面有一些资料，大都是伊清的事情，还有更详细地，如何与伊清结婚的计划。

这个手机在辛尧的住处被发现，结合之前辛尧对于青木的态度，于青木推断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辛尧便是男主。

于青木的到来挤掉了男主的位置，于是男主就顺理成章地到了辛尧的位置。

且不想真正的辛尧到哪里去了，但目前可以知道，男主绑架伊清的目的是要让于青木出现。

那么伊清暂时就没有危险。

于青木放心了一些，思考片刻，决定只身前往男主发来的地址。

张灿拦住她，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劝她等他们好好计划一番再行动。

张灿说得对，万一男主情绪激动，不会伤害伊清，但很有可能会伤害于青木。

“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了周围，但辛尧离伊清太近，我们怕一进去辛尧就会伤害伊清，所以青木你先进去，尽可能地拉开辛尧与伊清的距离，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救下你们。”

商量过后，于青木点点头。

她只身一人来到辛尧所说的地方。

一处废弃的小规模工厂。

大门紧闭，于青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

工厂里可以清晰看见两个人。

伊清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看样子已经昏迷了过去，另一个便是站立着的辛尧，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刀。

辛尧见到她，眼睛都亮了。

“冒牌货，你终于来了。不，我应该叫你，穿越者。”

一直以来的身份被识破，于青木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辛尧果然就是男主。

于青木极力稳住心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我来了，你可以先把伊清放了。”

辛尧嗤笑一声，握在手上的长刀被他擦得铮亮，他正缓慢地向于青木走着。

“我把你是穿越者的事情告诉了伊清。”

于青木心头一震，慌张更甚。

辛尧继续说着：“你猜伊清说了什么？伊清想起了她应该有的人生，并且……对你表示厌恶。”

于青木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伊清，对即将来到她身边的辛尧有些恐惧。

如果伊清向他妥协，那么伊清就不会被绑到椅子上，还是昏迷的状态了。

于青木咽了一口唾沫，“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伊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尧的狂笑回荡在空荡的工厂里，像极了故事里闹鬼的地方。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伊清之前和我说过，你是女人，我问她为什么还不和你取消婚约，你猜她说什么！”

辛尧虽然是让于青木猜，却没有给于青木说话的机会。

“她说她可以更好的掌控你！她会玩弄你的感情，装作很喜欢你的样子，让你不知不觉陷进去，然后完全地掌控你！你以为你照顾她她就会爱上你了？你太天真了！她可是冷若冰霜的伊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爱上你！”

于青木浑身颤抖，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细若蚊吟：“你骗人……”

辛尧唾弃道：“可悲的同性恋，自第一世起，伊清就喜欢身为男人的我，身为男人的于青木！她怎么会喜欢上女人？”

辛尧越来越近，于青木的眼前似乎越来越模糊。

她看见辛尧抬起脚，猛地踹向她的小腹。

于青木想躲开，可辛尧的话让她来不及避开。

她就这样，被辛尧猛踹到地上，吃痛地蜷缩起来。

地上的灰尘扬到空中，辛尧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抬脚踩在于青木的肋骨处，狠狠地向下碾压。

“唔！”

“只要把你杀了，我就可以变回去，只要……把你杀了……”

长刀反射的光线迷了于青木的眼，于青木歪头躺在地上，透过长刀可以看见椅子上面无表情昏迷着的伊清。

伊清曾经笑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骗她？

冰冷的刀刃贴紧脖颈，于青木感到了刺痛，她全身在用力反抗着，可辛尧，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

生命好像在慢慢流逝，于青木的眼睛滑落下最后一滴泪。

意识昏迷之前，于青木听见了人群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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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突如其来（五）


白色的天花板，安静的房间，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这一切于青木都不觉得陌生。

她又来到医院了。

脖颈上的伤被绷带包上了，不怎么疼，于青木只感觉有些束缚呼吸。

她记得当时，辛尧好像踩了她的肋骨。

事实也如此，被送到医院时，于青木已经断了两根肋骨，所幸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

病房里有专门监护的人，于青木的苏醒叫来了医生和护士。

好熟悉的场景。

“于小姐，很高兴你醒来了，接下来要好好休养，把伤养好……”

于青木乍一听见“于小姐”三个字，内心无比恍惚。

因为受伤，于青木暴露了性别，世界观由此发生改变，所有书内的人物对于青木的认知都变成了女性，相关设定也被改变。

医生走后，于青木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舒弦。

可于青木现在只想见一个人。

“伊清……伊清呢？”

长时间没有喝水，于青木的喉咙沙哑得不成样子。

舒弦躲闪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脖子道：“伊清最近好像特别忙，张灿都没见过她几面……”

“她……咳咳咳——！”

于青木还想问问关于伊清的事情，却剧烈咳嗽起来。

舒弦连忙拿了水给她润喉，转移话题似地说道：“对了，辛尧被抓进去了，没想到他犯了那么多事，前阵子那些车祸啊，还有特别严重的那次纵火案，都是他干的！我看他要被判个好几年……”

“伊清没事吧？”

说了那么多，于青木首先问的还是伊清。

舒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青木，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可能会很伤心……”

于青木眸光闪了闪。

“伊清她从郊区回来之后人就怪怪的，好像记不起身边好多人了，不记得张灿、不记得我，但医生说她不是失忆，我们提起你，她也表情怪怪的……”

“我可以，见见她吗？”

舒弦看到于青木泛红的眼角，在泪水落下之前答应道：“我会试试的。”

伊清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爸妈和哥都围在旁边，像看什么珍宝一样看她。

而且，他们总是提起于青木。

于青木和她不是才订婚吗，怎么现在就忙着培养感情了？

爸妈让伊清去医院看看于青木，伊清腹诽。

决定订婚那天已经看过了啊。

于青木现在还没从溺海的意外中养好伤。

去上班的路上，伊清发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依旧循着自己往日的生活度过这一天，一切都像度过的每一天一样。

毫无异常。

除了办公室门口“副主任办公室”的门牌和办公桌旁突然多出来的一张桌子。

小刘见到她后，表情很是意外。

“伊主任！你把伤养好了！青木怎么样了？”

怎么人人都要问她于青木。

于青木与她联姻的事情还没有透露出去，小刘是怎么知道的？

伊清皱眉，语气毫无波澜：“嗯，你怎么知道于青木？”

小刘以为她在开玩笑，嬉笑道：“伊主任，你别开玩笑了，现在整个局里都知道你把她带过来了。”

伊清的脸色更差，小刘连忙找补：“但是大家都很欢迎！毕竟青木在你被绑架的时候奋不顾身地与歹徒搏斗嘛~”

陌生的故事。

伊清深知自己的脑海里没有这段记忆。

好多让人疑惑的地方，伊清头疼起来了。

“伊主任，你没事儿吧……”

“为什么叫我伊主任？”

小刘这才察觉出伊清的不对劲，“您出差协助破了一件大案子，所里提拔你为副主任，您……忘了？”

头更疼了。

“主任……”

伊清头痛得一手撑在桌子上，门外匆匆走来一个女人，小刘叫她“张警官”。

伊清前两天在家休息时见过这个女人。

张灿把小刘遣走后，和伊清说道：“又头疼了？”

伊清已经没空疑惑为什么张灿这么自来熟，脑子已经快要炸了，好像即将要涌进去什么东西似的。

“于青木想要见你，你去吗？”

头疼消失了。

好奇怪。

伊清直起身子，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似乎比刚刚看起来熟悉一些了。

“你不认识了我们，也总该记得于青木吧，她可是你未婚妻啊。”

未婚……妻？

伊清稳住心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灿无奈地叹了叹气，离开前说道：“她为了救你差点儿没命……”

伊清怔住了。

于青木醒来的消息迅速传入伊家人的耳里。

没过多久，于青木就看见伊父伊母提着水果来到病房里。

伊母：“青木~可算醒了。”

于青木笑笑，目光里有一丝失望。

她以为伊清会先来。

“我跟你叔叔买了点水果，没事儿的时候就让护工给你切两个吃吃，都是咱家自己请的，不用客气嗷。”

“嗯，好的。”

于青木满面毫无血色，任谁见了都要心疼。

“真是苦了你一个小丫头了，为了伊清那么拼命……”伊母说着，就要哭出来。

伊父忙上前给她擦眼泪，“你看你，说两句就掉眼泪，青木醒过来是好事，怎么还哭了呢。”

于青木眼里泪水转了一圈又一圈。

伊父伊母二人知道伊清最近的状态，失忆了一般，和于青木相处的日子通通不记得了。

明明之前和于青木那么恩爱，任谁知道了自己的另一半不记得自己，都会崩溃的吧。

“青木，伊清她……”

于青木出声打断道：“没事的伯母，我都知道了。”

她的称呼又变成了“伯母”。

伊母点点头，嘴角有些苦涩。

“这些日子你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还是和伊清一起住，没过多久，她还会把你记起来的。”

于青木手指发麻，微微有些颤抖，她应道：“嗯。”

晚一些的时候，于父于母来看了于青木一眼。

自于青木穿过来之后，她便和他们不怎么熟悉，可父母眼里的感情不会骗人，于青木好像真的看到了曾经爱过自己的爸爸妈妈。

“青木，家里的东西都赎回来了，有伊家的帮忙，咱们家里现在也不缺钱花，如果在伊清那里受了委屈，随时回家来，爸妈永远在家里等你。”

于青木的眼睛彻底被泪水模糊。

好耳熟的话啊。

原来她也会有人爱。

“之前我们一直忙工作，直到现在了我们才明白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可以不和伊家联姻，只要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看来于父于母也知道了伊清突然没了记忆的事。

于青木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没有人明白她的心情，她在这个世界奉上全身心的人、第一次爱上的人、毫无保留地冲向的人，不记得她了。

送走了于父于母，护工走了进来。

伊家请的护工很年轻，一个女孩，姓孙，好像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早在伊家与于家决定联姻的时候，小孙就一直有在关注伊清和于青木的消息。

她看着她们订婚、上报纸，再到现在的“于青木勇救伊清受重伤”的新闻。

但是最近总是有传闻传出来，说伊氏财阀的伊大小姐因为被好友绑架受了恐吓，一下子失忆，连自己的未婚妻于青木都不记得了。

小孙悄悄地观察于青木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是这样的。

于青木醒来之后，伊清一次也没来过。

小孙轻轻地问：“于小姐，你想吃点儿什么吗？我给你削个苹果？”

于青木听到这个称呼，依旧是不习惯，往日大家都叫她“于先生”的。

于青木不想说话，可摇头会扯到脖颈上的伤口，很疼。

“不想吃。”

“好吧。”

小孙仍在偷偷观望她。

于青木嘴角一片淤青，昏迷了几天也没消下去，右脸上都是石子割的小伤口，差不多都好了，只是还有些疤，能看出来。

于青木又瘦又高，还是短发。

这么看来像个帅T。

一个被直女伤过的帅T。

好惨。

晚上，伊锐来了。

于青木又一次失望，一个心即将完全死掉的时候，伊清在伊锐身后出现。

于青木突然睁大了双眼，望着伊清的方向，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你来了……”

伊清眼里的感情很是陌生，淡淡地“嗯”了一声。

于青木面带微笑，眼里却还是闪起了泪花。

小孙离开后，伊锐自觉地充当了两人的背景板。

“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伊清面对于青木的问题，只觉得奇怪至极。

伊清歪了下头，对伊锐说道：“哥，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于青木单独聊一下。”

“行。”伊锐干脆地走出了病房。

剩下两个人的房间静默了一瞬。

随后，伊清听见于青木颤抖的声音：“听他们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伊清抽疼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她依旧歪头没看向于青木的方向，跳过于青木的所有问题，说道：“于青木，我记得，你不是个男人吗？”

【可悲的同性恋，自第一世起，伊清就喜欢身为男人的我，身为男人的于青木！她怎么会喜欢上女人？】

于青木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我是女人，不可以吗……”

伊清上下扫视了于青木一眼，没做回答，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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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如梦初醒（一）


【她说她可以更好的掌控你！她会玩弄你的感情，装作很喜欢你的样子，让你不知不觉陷进去，然后完全地掌控你！你以为你照顾她她就会爱上你了？你太天真了！她可是冷若冰霜的伊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爱上你！】

男人的吼叫让于青木猛地睁开眼睛，因噩梦而剧烈的呼吸牵扯到脖颈处的伤口，让于青木更加认清了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半夜十二点，刚刚送完客人的小孙正打算睡下，谁知于青木突然惊醒，她连忙从担架床上站起，来查看于青木的状况。

“于小姐，你还好吗？”

于青木睁大眼睛直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

“我好累……”

她的声音太小，小孙不得不凑近了问：“于小姐，你说什么？”

于青木闭了眼睛，“我好累。”

小孙不明白于青木的意思，只好询问她有什么其他要求。

“没有，睡吧。”

睡吧，继续做起那个让人绝望的梦。

上午时舒弦来探望于青木，刚好问起小孙于青木最近的状态。

小孙说了四个字。

行尸走肉。

“于小姐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常常是一副很呆滞的表情……”

舒弦：“她有主动和你说话吗？”

小孙摇摇头，否定道：“没有，于小姐常做的就是坐在床上愣神，舒小姐，于小姐就像……麻木了一样。”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舒弦让小孙先离开后，换上了一张笑脸去到于青木床边。

于青木的表情也因此有了一点改变，至少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光是听声音，舒弦是根本听不出来这是于青木。

苍白，苍白无力。

舒弦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你的伤好些了吗？”

“嗯，挺好的。”

“你住院会不会觉得无聊？我给你拿电脑过来，你追追剧、玩玩游戏，好不好？”

“不想看、不想玩。”

舒弦抿着唇，瞥见于青木叠在一起的双手，瘦了。

“医生说你可以适当地下去走走，我带你去走走吧？”

于青木抬起头对上舒弦的眼睛，依旧毫无波澜。

舒弦连忙说：“不许说‘不’啊，我这可是为你好，整天呆在病房都看不见阳光，多不利于恢复啊。”

舒弦这么说着，已经行动起来把轮椅准备好了。

于青木声音难得有了些起伏，她说道：“我又不是腿断了。”

舒弦上前掀开她的被子，伸手扶她下床。

“你不是肋骨断了吗，万一走着走着扯到伤口怎么办？”

“我还没那么娇气。”

“行了别说废话了，我舒大小姐亲自推你你还不乐意坐？快上来吧你~”

于青木小心翼翼地坐上轮椅，双手放在两边的手把上，情不自禁摩挲了一下。

于青木问舒弦：“我们去哪里？”

舒弦推起轮椅，说道：“先去医院的花园看看吧。”

“嗯。”

“之前张灿住院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过花园，那时候天冷没什么花儿，最近天气回暖，应该也有花儿开了。”

轮椅的轱辘在地上发出滚动的声音，两人走出病房在走廊里走着，路过了许多护士和病人，于青木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即将到达的电梯。

“你和张灿怎么样了？”

“嗯？张灿。”舒弦怕于青木由此想到她自己和伊清，于是别开话题：“不提她，今天咱们就看风景。”

于青木淡淡说：“不用为了我特意避开这个话题，我没关系的。”

舒弦讪笑道：“可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挺担心的。”

进入电梯，因为有人，所以于青木和舒弦不约而同地都不再说话。

电梯下到一楼后，两人离开电梯，沉默的气氛被于青木率先打破。

“之前，我就像手里握着剧本，即使惶恐也不会怕到哪儿去。可现在，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于青木的话像是有感而发，说过之后，于青木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好像好久没出来了。”

于青木状似享受地感受阳光铺面的感觉。

“说起来，舒弦，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和于青木认识了仅仅不到一年，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情。

舒弦突然觉得悲伤。

来到外面，于青木像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对舒弦说个不停，仿佛要将这几日没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样。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临海小馆’四个字。”

“嗯，我在南边一点的海边开了一个小旅馆。”

于青木不知道在看哪里，“和我说说你的小旅馆的事情吧。”

前年夏天，和张灿分手后，舒弦为了从中缓过来去了海边，沿海的旅馆有不少，舒弦碰到了一个即将破产的旅馆老板。

老板人不错，做饭好吃，旅馆装修的风格也合舒弦的心意。

可惜小旅馆要关门了。

老板笑着说出这个消息时，舒弦心想，她可以帮老板。

舒弦没什么特别的优点，要说从小到大最自豪的，可能就是有钱了。

上学时身边就一堆小跟班，大学了就带着身边的好朋友去酒吧玩，等再大一点，就是时不时地给张灿买礼物，可惜张灿不收。

好了，和张灿分手了，她的钱更没有地方去了。

于是舒弦把小旅馆买了下来改名为“临海小馆”，她雇佣老板继续工作，全面装修过后，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宣传。

舒弦的那群有钱朋友们对她的小旅馆颇感兴趣，于是一来二去，小旅馆爆火。

舒弦在小旅馆一直待到了夏末，精神恢复了许多，终于决定回学校上课。

接着就是现在，舒弦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回她的小馆看看了，她经常和老板联系，老板也说生意不错，让她不用操心，有空就回去看看。

于青木听舒弦讲她的故事，一声不吭地，也不知道真听假听。

“我也想去大海看看。”

舒弦愣了愣，答应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的小馆看看，你想待多久都行。”

于青木终于笑了。

“来到这里后，我以为我的人生有了目标，可是后来爱上了伊清，我渐渐把伊清当成了我生活中的全部，为了她我可以几个月不去上学……不可否认，我现在还是很爱她，我接受不了她忘记我的事实。”

舒弦好像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青木，你不要想那么悲观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我提不起一点劲头。”

舒弦没有经受过她的感受，说不出安慰的话。

于青木静静地看向远方，好像看见了初来乍到时在于家花园看到的花朵。

“你说，未来会怎么样呢？”

“会好的，青木，一切都会好的。”

于青木没作回应。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伊清浑身上下都是疲惫。

驱车回到家里，屋内仍飘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在几天前她便察觉到这栋别墅发生的变化，相较于之前她的家，现在的家反而更像一个家。

没有人和她说家里的装饰是怎么改变的，但伊清自己清楚，这一切事情都离不开还在医院的那位。

于青木。

伊清的胸腔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应该在这儿，她应该陪在于青木身边。

可每每回想起前几日见到于青木，于青木那双满是心碎与思念的样子，伊清就想逃。

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现在的她无力承受于青木对她的感情。

是的，感情。

于青木喜欢她，甚至爱她。

在别人口中听说，她被发小辛尧绑架，辛尧要于青木一个人过去，扬言要杀了于青木，可尽管这样，于青木还是去了。

感人的故事当然打动人心，可惜的是，伊清忘记了所有。

忘记了所有与于青木相处的记忆。

夜渐深，于青木今夜比以往都要早睡，可能是舒弦带她出去转了一圈的缘故。

小孙也打了个哈欠，给于青木掖好被角，便坐在一旁等待访客的到来。

从于青木醒来的第一天晚上起，那位访客便准时在十二点出现。

每一次都是看一眼于青木就走，什么东西没带，什么话也不说。

今夜也是这样，十二点的指针悄悄到达，伊清也进入了病房，呼吸平稳地来到于青木的床前，一丝声响不出。

小孙想着，她可能是怕吵醒于青木。

但是。

伊清一米七的个子直挺挺地站在床前，屋里又没开灯。

像那个来索命的。

不知道这两位在闹什么，一个白天跟丢了魂儿似的也不说话，一个晚上了才来看人家还偷偷摸摸看。

看了一会儿，伊清决定离开了。

小孙送她出去，准备一会儿就此睡下。

谁知走到门口，伊清突然转过身，问小孙：“她今天的状况怎么样？”

之前来的这几个晚上都是看完就走，今天倒是有进步了。

“于小姐还是不怎么说话，今天舒小姐来探望于小姐，下去走了一圈，于小姐好像开心了一些。”

伊清点点头，走廊里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分外漂亮。

“今天也是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好的伊小姐。”

很关心但不让人发现，有钱人家的女同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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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梦初醒（二）


三月份开学，于青木的伤还没好，只好在医院里听网课。

她们这个专业里的书挺多，搬新书那天是舒弦叫了张灿和于青木的司机小张，三人搬了好几趟才搬到于青木的病房里，期间小孙看不下去了，还下去帮忙搬了几趟。

舒弦走时边走边和张灿抱怨：“一想到青木住院伊清好几天都不来看她我就生气，现在上个网课青木都靠不上她，她这个未婚妻有什么用啊。”

“你可少说点儿吧，伊清连我们都记不起来了……”

所幸的是舒弦和张灿的话没有传进于青木耳里，不然要是让于青木听见了，可能她又会暗自神伤起来。

最近的于青木，状态好了一些。

有人说，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

可能是悲伤的事情渐渐被时间冲淡，让于青木能够从悲伤中脱离出来，面对未来。

现下，于青木便是在一本一本地清点书籍，生怕漏了什么。

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没有挂科，但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于青木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拿下下学期的奖学金。

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想伊清了。

说她是恋爱脑，她不否认，但很明显的是，伊清已经不记得她，再多的靠近只会让伊清厌烦，最后适得其反。

况且，于青木不能一直围着伊清转。

她也需要考虑一下没有伊清的未来了。

有一部分的课堂老师换了，很是面生，于青木在床上坐着看电脑，电脑直播的声音时大时小，勉强能够听清楚。

小孙没见过于青木认真学习的样子，这几天的照顾都照顾出感情了，见到如此场面更是母爱泛滥，切了一些水果放电脑旁。

“于小姐，学累了就吃点儿水果。”

于青木对小孙笑笑，目光依旧在电脑屏幕上，伸手够了一块儿水果。

在医院上网课的好处就是，能随时随地偷吃东西吧。

水果入口，牙齿碰撞后爆发出汤汁，于青木这时才后知后觉，口里的水果是梨。

于青木微微一愣。

【不能分梨。】

“于小姐，怎么了？”

于青木忙缓过神，道了声“没事”。

思绪飘到学习内容上，又飘到电脑里面生老师的脸庞上，最后飘到了许久未见的伊清身上……

小孙连忙拿来纸巾给于青木擦拭眼泪，语气带了些心疼：“怎么了？于小姐，怎么哭了呀。”

她高估自己了，她就是恋爱脑。

从三月到四月的一个月时间里，小孙照顾于青木总结出了几点经验。

第一点，于青木睡觉时总要抓着点什么，不然睡不着，甚至会失眠一整晚。

第二点，于青木早上醒来后的一段时间里，不能和她说话，要让她把劲儿缓过来。

第三点，于青木不喜欢吃梨。

一个月的时间，再怎么说也会相处出感情来。

再者说，春天了，于青木要结婚了。

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

于青木的伤也好了差不多，上一个月网课，认真起来也学到了不少。

出院当天，小孙给于青木收拾行李。

即将分别，小孙有些不舍得她，虽然小孙只比于青木大了几岁，但小孙这些天都是把于青木当作孩子的。

于青木问她：“你还会再去给别人当护工吗？”

小孙：“是呀，生活总要继续嘛。”

相处的时候，于青木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小孙的情况，家里父母欠了一些债，十几岁就辍学出来打工，知道当护工挣钱多，于是学了相关的技能来当护工，运气好点儿会遇到人好又大方的雇主，运气差点儿干的活又脏又累不说还没多少钱。

于青木想了想，最后把舒弦的微信给小孙推了过去。

听说舒弦的小旅馆生意很火，累得里面的服务员都辞职了几个，服务员走了人手不够，舒弦最近正招人呢，可来的人不如前几个称心，总是偷懒什么的。

“舒弦开了一家小旅馆，你可以去试试应聘，有一份长久稳定的工作……”

小孙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掉。

“于小姐，你人也太好了……”

于青木无奈地说：“都这么久了，叫我‘青木’吧。”

“青木你真好呜呜呜。”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来收拾。”

“那可不行，我来帮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于青木手里的东西被小孙夺过去，还被小孙赶到了一边。

从医院出来之后，于青木会在小张的接送下回到伊清的别墅。

可到了医院门口，驶到于青木面前的汽车，不是小张的。

伊清拉下车窗，对外面愣住的于青木说道：“上车。”

语气算不上和善。

小孙帮忙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在于青木上车之前，两人互相抱了抱。

小孙想到什么，突然贴近于青木的耳朵，悄悄说道：“青木，其实伊小姐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都会来看你，她不让我告诉你。”

小孙说得那么快，于青木还没反应过来，小孙便匆匆说了再见。

车上观望着两人动作的伊清，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上车。”

于青木摸摸泛红的脸颊，犹豫之间还是选择了坐车的后座。

伊清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并没有说什么。

在车上想小孙离别时说的那句话，于青木满脑子的“喜悦”、“不解”和“伤心”乱飞。

三种心情碰撞得来的结果，就是于青木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声音跟小鹿一样，怯生生地。

伊清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于青木，好像在小心翼翼。

“我妈让我来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妈宝女了。

于青木低头看着绞在一起的手指想。

车内安静得出奇，静到于青木脑子里乱想。

她抱着一点点希望问伊清：“你有想起来一些事情吗？”

伊清皱起眉头，声音透着烦躁：“没有。”

暴力妈宝女。

于青木是不敢再问了。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两个月的住院时光使得于青木性格逐渐沉稳，再回到家里，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上一次久别后再回来，是伊清出车祸住院的时候，那时候初次回来时，伊清就是在楼梯旁吻了她。

于青木自己提着行李，看着伊清匆匆去了厨房喝水。

于青木在心里感叹，物是人非。

提着行李来到她和伊清的房间，刚要开门进去，身后伊清便追上来，语气不善：“你为什么来我的房间？”

啊，看来伊清没有同房睡的那段记忆。

于青木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给伊清解释：“你不记得了，有一次伯父伯母来家里，把其他房间的钥匙都没收掉了，我是从那天搬进你房间里的。”

伊清又皱起眉头，“我没有印象。”

你能有什么印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喂！

于青木无声地叹了叹气，妥协道：“那我先在客厅睡吧，等有时间了再去找伯父把钥匙拿回来。”

“不用，你先和我一起睡吧。”

伊清先行进入房间，留下于青木一个人在门口神游。

又是这样，直女的把戏。

把她的心先挑起来，等到心动告白后，又会狠狠地拒绝。

于青木抿唇，带着行李也进入了房间。

于青木把行李收拾完毕后，收到了伊父伊母的视频通话请求。

视频里的伊父伊母挤在一个小框框里，慈眉善目、笑意盈盈的。

伊母：“青木回去了啊？”

于青木：“嗯嗯，回来了，刚收拾好行李。”

伊母：“那就好，等晚点儿我们去看看你。”

于青木：“好呀伯母，你们想吃什么菜，我给你们做。”

伊父：“你伤刚好，要做也是我们做呀，在家歇一歇吧。”

于青木笑笑，“伯父，我现在已经痊愈了，做一桌子菜完全没有问题！”

二老齐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咱们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伊清回头看了一眼于青木。

伊母：“青木呀，伊清没欺负你吧。”

于青木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对我挺好的。”

说这话伊清都不信。

伊母状似放心了许多，继续说：“那就好那就好，这几天伊清都是回老宅住的，她一个人在家可能是害怕，你在家多陪陪她。”

现在轮到于青木不信了。

于青木面带微笑，答应下来：“好的伯母。”

双方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终于挂了。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全然没有了热闹的样子。

伊清在那边坐着，于青木在这边坐着，这不足十米的长度，好像在被无限放大。

于青木不敢看她，总归是因为心里接受不了伊清这么冷淡的样子。

良久，伊清淡淡地问：“你还会做饭？”

于青木柔柔地“嗯”了一声，接着说：“你和我同居的时候，都是我来做饭的。”

伊清的表情逐渐怪异，沉默之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独守空房，于青木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形，只是不知道会来得这么快。

“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啊……”

门外伊清听着于青木的话，心脏处一抽一抽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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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如梦初醒（三）


（没结过婚，对结婚的流程不太清楚，各地也有各地的习俗，于是就简单写了一下，请勿当真。）

婚礼举行在四月中旬。

婚礼之前两位新娘不能见面，有几天的准备时间。

舒弦作为于青木的伴娘，和于青木住在伊清家里，伊清还特意找伊父要钥匙开了其他房间让舒弦住，说是不喜欢有陌生人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确实有点怪怪的。

伊清这边呢，发小辛尧进去了，现在还在监狱里持续发疯，精神很不稳定，舒弦勉为其难地把张灿借给她了。

还有上司梁孜，也成了伊清的伴娘。

她们三个女人住在酒店里，本打算斗地主打发一下时间，可伊清现在和张灿也不熟，玩都玩不开。

张灿看伊清，都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本来伊清和于青木好好的，结婚之前闹出这档子事，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真苦了于青木了。

梁孜问了伊清许多问题，问她记不记得一起出差破案子，问她于青木作为实习生和她一起工作，这些问题伊清都说不记得。

太奇怪了，医生检查过伊清的身体，没有失忆的现象，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好像记忆直接被删除了一样。

张灿收到舒弦的视频通话，去阳台接，马上舒弦的脸就弹出来，两人说着亲密的话。

于青木在舒弦旁边听着，又羡慕又嫉妒。

舒弦歪头问于青木：“你要不要看看伊清？张灿跟伊清在一起呢。”

张灿听两人的对话，识趣地从阳台走回房间。

于青木毫不犹豫地拒绝：“算了，看到伊清也是冷冰冰的样子，我受不了那样。”

其实说了不想看，但心里也会思念。

于青木小声说：“要不你让张警官偷偷照一下伊清，我就看一下下。”

舒弦差点儿笑出来，直接跟张灿说：“你偷偷照伊清，我姐妹儿想她老婆了。”

张灿愣住了。

梁孜愣住了。

伊清也愣住了。

舒弦还在催促：“不是，你愣着干嘛，照伊清啊。”

于青木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弦呐，你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张灿默默说了一句：“是这样的。”

梁孜悄咪咪看戏，并不想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于青木捂住脸，有一点子绝望。

舒弦恶狠狠地，把当初把于青木当作变态的狠毒劲儿拿出来了：“管他呢！赶紧照！不能让我姐妹儿失望！”

张灿：“行行行、照照照……”

前置摄像头被换成了后置摄像头，伊清出现在舒弦的手机上。

她依旧那么漂亮，依旧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可惜伊清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摄像头。

于青木心里有些落寞，轻轻地说：“好了，关掉吧。”

张灿走回阳台了。

于青木这样，舒弦也没心情和张灿视频了。

舒弦：“行了行了，挂了吧。”

张灿挽留她：“别啊，再看一会儿呗。”

“看什么看啊，明天不就见到了吗。”

“那行吧。”

也对，明天伊清就和于青木结婚了，她们伴娘也能看见。

挂掉视频，张灿走回房间，“不视频了，我们继续玩。”

梁孜在那边收拾扑克牌，说道：“别玩了，先睡觉吧，明天老早就要起来化妆。”

张灿：“行，睡吧。”

伊清就势“嗯”了一声。

过一会儿三人一起收拾收拾把床都腾出来，都准备睡了。

灯一关，张灿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房间里三张床，数靠近门口那张床上的梁孜睡得沉。

可能是年龄大了的缘故。

张灿开了一盏小台灯，想要去上个厕所，坐起来之后才发现中间那张床上没有人。

那是伊清的床，伊清不在。

张灿往后一转头，在阳台看见了伊清的身影。

上完厕所，张灿本想回去继续躺着，一想到伊清之前和她关系不错，现在关系莫名其妙就半生不熟的，她心里也难受。

来到阳台，看伊清那么孤单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烟呢。

张灿来到阳台的声响传进伊清的耳朵里，伊清听见了也没动，依旧望着夜空上的某一颗星星。

“睡不着？”

伊清“嗯”了一声。

从伊清的角度看，明天要和一个认识了没几天、没什么记忆的女人结婚，确实会睡不着。

如果她还记得就好了。

夜里还是有些冷的，伊清披了一个毛织的小坎肩，颜色有些鲜艳，不太像她的风格。

张灿陪她看了一会儿星空，觉得有些困了，还没开口说去睡觉，就听见伊清问她：“之前的我，是不是很喜欢于青木？”

伊清在不记得的一开始，对周围人的说辞都很半信半疑，她不相信自己会真的爱上于青木，可自从于青木从医院回来后，伊清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对于青木的喜欢。

身上披着的这个小坎肩，还是于青木给她拿的。

张灿深呼了一口气，缓缓说：“去年你出车祸，于青木请了几个月的假在医院照顾你，睡了几个月的担架床，忙前忙后。你一开始昏迷了一阵子，于青木就每天坐在你床边和你说话。我觉得，你可能是那时候喜欢上她的。”

“住院的时候你问我我和舒弦的故事，我们聊了挺多的，后来一直也有联系，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工作上也有交集。谁知道现在你……”

伊清的声音有些苦涩：“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灿不在乎地笑笑，说道：“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和于青木说的。”

迎面吹来了一阵风，伊清的太阳穴有点儿胀痛。

张灿：“明天还有大事，快去睡觉吧。”

伊清：“嗯。”

第二天两点不到，伊清和于青木两边就分别被伴娘揪起来化妆，伊清家里需要装饰，已经提前几天把大面的东西安好了，剩下一些细枝末节的留给亲友们自己完成。

伊锐为了在妹妹结婚的日子好好玩一下，特意通宵把工作提前做完，又困又累，现下又要给伊清的别墅贴气球。

于青木一面化着妆，一面听舒弦吐槽自己的大舅哥。

“你大舅子倒挺逗的奥，气球吹着吹着就睡着了，还打呼噜捏。”

于青木被逗笑，脸上的妆容都因为这个笑容而闪闪发光。

舒弦在一旁撑着头看：“诶于青木，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漂亮？之前你一直穿……”

脑子突然空空，舒弦奇怪地问自己：“之前于青木穿什么来着……”

于青木眼见着书里的bug又要出现了，连忙打断她：“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了，你也去帮帮伊锐哥吹气球嘛。”

舒弦很快释然，蹦蹦跳跳去找伊锐了，“好嘞~”

于青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自己，叹了一口气。

化妆师听到她的叹气声，道：“怎么了新娘子，今天结婚还不高兴呀？”

“没有，只是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漂亮过。”

“女为悦己者容嘛，要把最漂亮的自己呈现在伴侣面前呀。”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最喜欢的是我自己。”

化妆师顿了一下，把嘴闭上了。

几个小时的化妆、穿礼服时间，别墅外终于响起了人声。

热热闹闹的，把别墅里累计的沉闷一扫而空。

伊清穿着白色小礼服，是为了方便接于青木进车里。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来到房子里，这下那下终于接到了于青木。

伊清平日里那个搬尸体的力气，抱起于青木来根本不在话下。

在一众人的欢呼声中，伊清把于青木公主抱抱起，两只手的触感都是于青木柔软的身体。

离太近了，这么吵闹的环境，还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会累吗？”

“嗯？”

“会、累、吗？”

“不会。”

两人今天的第一次对话，也是最后一次对话。

从家到婚礼现场，伊清就换成了婚纱。

奢华的婚礼现场一片白色，亲友们在台下坐着，于青木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在大门处等待，和她一起等待的还有于父。

她们的婚礼没有彩排，所以于青木对这些流程很是陌生。

于父看着她，满眼都是开心。

“青木，你要结婚了。”

这个父亲的反应，圆了于青木的梦。

她重复道：“爸，我要结婚了。”

音乐响起，大门打开，红地毯通往富丽堂皇的结婚舞台，宾客们因于青木的出现而惊叹美丽，而于青木，因伊清的美丽而眼泪盈眶。

天使一般的美丽。

原谅她匮乏的词汇，在让人美到失语的伊清面前只单单想到了这一个词语。

光芒照亮了伊清漂亮的眼，整个殿堂因伊清的存在而闪耀。

果然，伊清还是适合穿婚纱。

于青木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看着如梦一般的伊清渐渐放大，直至到了她跟前。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伊清。

“于青木小姐，你愿意这个女人做你的妻子、和她签订婚约吗？不管是生病还是健康，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或者是其他原因，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受她，永远忠于她，直到生命结束？”

于青木听见自己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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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如梦初醒（四）


婚礼结束后，新娘们双双疲惫。

婚车载着于青木和伊清回到家里，车内的气氛异常沉默。

于青木累得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汽车时不时地颠簸，于青木的身子也会随之摇晃。

伊清本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可身旁的人总像是有魔力似的，吸引着她。

又一个颠簸，使得于青木发出一声呓语。

伊清不自觉地，目光已经完全洒在于青木的身上。

她今天很不一样。

很漂亮。

伊清如此恍惚地想着，仿佛她曾经历过这个场景。

只是当时的于青木是做男生打扮，而她当时正在开车。

伊清摸摸自己的脑袋，时间一长已经习惯了这时不时出现的疼痛。

汽车马上到家，停下后于青木不用伊清叫就已经醒来。

两人沉默不语地下车，向家里走去。

天色尚没有那么晚，两人的身后是小张在祝她们新婚快乐。

进入别墅，满地的礼花和破掉的气球，杂乱地分布在一楼的各处。

于青木刚进门时愣了愣，之后才拖着长裙上楼去。

与记忆断片的伊清睡在一张床上，今天不是第一次。

于青木先一步到房间，正脱着身上厚重的婚纱。

房间里被装饰得颇有结婚的氛围，衣柜和门上都贴上了喜字，到处是红艳艳的，连床上用品都换上了红色。

床头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伊清与于青木的婚纱照。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反正笑得很开心。

伊清与于青木背对着，怄气一般也开始脱起婚纱来。

过了一会儿，于青木那边没有了声响，伊清听见于青木疲惫地问了一句：“你先洗澡吗？”

伊清脱了一半婚纱看她，发现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你先去吧。”

破天荒地，语气难得这么温柔。

于青木微红着脸“嗯”一声，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和浴巾进浴室了。

脸红得莫名其妙，伊清继续脱婚纱，脱着脱着反应过来，她刚刚脱婚纱脱了一半就面向了于青木……

算了。

伊清换好睡衣在床上等待。

今天结婚，好累。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不久便停下了。

于青木裹着浴巾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还泛着红。

她头发微湿，发丝紧贴在因热气而红润的脸上，平白增添了一丝性感。

“我洗好了，你去吧。”

声音依旧是那么疲惫，伊清匆匆看了她一眼便转开目光。

伊清忽视掉自己不寻常的心跳，故作镇定地走向浴室。

于青木困得不行，连吹头发都是闭着眼吹的。

好在头发短，没多久就完全吹干。

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舒弦给她发了一些消息，说小孙工作能力不错，小馆正式录用了，还发了一个大额红包给她庆祝结婚，末尾发了许多小黄脸亲亲的表情。

于青木也回了个亲亲表情给她，红包没领，说句“我好困，睡了”就关了手机。

脑袋一沾枕头，于青木刚还想着明天要干什么，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日的疲惫让于青木睡得死沉死沉，连伊清出来都没察觉到。

伊清本还想吹个头发，看于青木睡下，只好拿着吹风机去楼下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吹。

一楼地上都是礼花，吹风机一开礼花跟着头发乱飞。

没办法，伊清硬着头皮把头发吹干，身体也很疲惫。

回到房间，灯关了，伊清躺上床，如释重负地长呼了一口气。

一旦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伊清便想到结婚典礼上，于青木说“我愿意”的神情。

心痛。

没由来地心痛。

伊清闭上眼睛不想去回想，可一点儿都赶不出去。

她在床上翻动着，似乎惊扰了在床的另一边熟睡的于青木。

于青木轻哼一声，呼吸声轻柔而绵长。

伊清鬼使神差地翻身面向她，眼睛适应了夜的黑，更何况今晚月光格外亮，伊清轻易看见了于青木紧闭着的眉眼。

心跳……又加快了。

伊清一直有个疑问，她的记忆里于青木一直是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女人？

也不是不喜欢……

伊清感觉到脸热，连忙闭上眼不想了。

就这样睡吧。

醒来时，伊清的鼻间是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怀里好像有一个人，软软地，好舒服。

伊清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于青木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嘴唇。

“啊！”

伊清几乎是尖叫的同时从于青木的身旁弹开。

于青木从睡梦中惊醒，一醒来便看见惊慌失措的伊清，站在地上离她远远的。

于青木从身体上残留的气息和温度察觉到，她刚刚在伊清的怀里，这也是伊清突然惊叫的原因。

从她们躺的位置来推断，是于青木在睡梦中主动靠向伊清的。

于青木满脸抱歉道：“对不起，可能是……习惯了……”

习惯每一天都被你抱着醒来。

伊清眨着眼睛，很显然她不会应付这个情形。

脸上的温度渐渐升起，伊清猛地捂住脸，奔向浴室。

于青木来到浴室的门口，伊清正在用凉水扑面，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

“你还好吗？”

于青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爱人排斥她的接触，这比任何事情都要打击她。

她的眉宇间已经多了许多委屈。

伊清拢起的水花喷洒在洗手台的各处，连伊清自己的睡衣也没有幸免。

伊清的头低得极低，以至于于青木从镜子里也看不见她。

凉水确实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伊清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缓了缓，自然而然地跳过了于青木的问题。

伊清抿唇，把绑架事件后第一次见面时问出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之前问过你，你为什么会变成女人？”

现下轮到于青木沉默。

这是个小说世界，她的出现改变了书中的设定。

于青木总不能这样说。

于青木眨眨酸涩的眼睛，声音颤抖：“我自始至终，都是女人。”

伊清没再说什么。

于青木还想问问伊清，是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她，可话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来。

或许现在的伊清和爱她的伊清根本就是两个人。

于青木转过身去，不再停留在浴室门口。

春日的学校比任何一个季节的学校都要讨人喜欢些。

舒弦把右手举起在半空，正和于青木炫耀着张灿给她买的戒指。

“我跟她说你都结婚了，她就说那我们也结婚不就好啦，你看这戒指，昨天约会的时候偷摸给我戴上的。”

“真好。”

于青木眼里的羡慕都让舒弦不好意思了。

舒弦悄悄问：“伊清最近没有找你？”

结婚之后，于青木没几天就去学校申请了宿舍，舒弦知道后也申请了和于青木一样的宿舍，现在她们两个是舍友。

就是张灿有点儿惨。

于青木释然地说道：“没有。我都打算不喜欢她了。”

舒弦笑了，突然一伸手把于青木的右手举起来。

“骗谁呢，不喜欢她了还天天戴着戒指？”

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很难让人忽略掉。

于青木把右手收回去，狡辩道：“我喜欢戒指还不行吗？”

“行行行~喜欢戒指~”

今天去上课的老师是于青木遇到的老师中，最严厉的一个。

他经常给学生布置一些课外阅读作业，还要学生写感想。

当然，推荐的书也是与法医专业相关的。

于青木看着老师发在群里的电子书单，突觉这些书名有些熟悉，好像在伊清的书架上见过。

舒弦在旁边跟她抱怨：“哎呀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我一看书就头疼啊啊啊啊啊……”

于青木对舒弦这种随时随地发疯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随口说了一句：“伊清好像有这些书。”

舒弦眼睛一亮，趴在桌上说：“那你就不用买了，有的网上资源还要收费，你直接朝伊清借不就行了？”

于青木当即否定：“我不想跟她借。”

“啧啧啧~是谁今天早上刚说的不想喜欢她了？既然不想喜欢就不要在意那些呗~借几本书怎么啦~”

舒弦的阴阳怪气，对于青木十分有用。

“行，你看我借不借。”

于青木给伊清发了条消息：我想借你几本书，可以吗？

伊清一直到中午吃饭也没回复，于青木反而如释重负。

“你看，不是我不借，是她不回我。”

“叮咚——”

伊清回消息了。

伊清：嗯。

舒弦嘲笑于青木：“你看~现在可以借啦~”

当天晚上，于青木在小张的接送下回到家，来拿伊清的书。

小张还是那副样子，好几天没见，还有点儿想念。

“小张，你不要走，等会儿我拿完了我还回学校呢。”

“啊啊，好的于小姐。”

于青木快步走回家，上楼，进房间，一直到伊清的书架面前，挑了一本老师书单里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一本。

准备回学校了。

于青木转身，恰好与伊清碰了个面。

该说不说，于青木几天没看见伊清，再看见伊清还是心动得无法控制。

于青木忐忑地开口：“你、你回来了。”

伊清冷淡地回了她一句什么，随后便去卧室区换衣服。

于青木想着还是要和伊清说一声不在家住才好，于是声音稍大一些喊道：“我先回学校了。”

伊清没有回答她。

于青木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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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如梦初醒（五）


距离和伊清的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彼时于青木已经进入了考试复习周。

天气渐热，书中设定改变后的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于青木不必在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来隐藏自己的性别。

可以穿清凉的衣服，头发也长了。

在舒弦的影响下，于青木也决定尝试一下辣妹装。

一时间舒弦的微博里都是她和于青木的合照，都快成网红了。

伊锐一直暗中观察舒弦这边的情况，时不时地就要给伊清打去电话，让伊清好好防范一下舒弦。

笑死，根本见不到面。

辛尧被抓后，事故果然就发生得少了，伊清近来十分闲，除了处理几个外市的报告，几乎不怎么跑现场。

生活很自在，只是伊清的心总是空落落的，于青木进入她的生活前不都是这么过的吗，那时候怎么没这么空啊。

闲下来的伊清总是要找些事做，比如，种花之类的。

天暖了，她突然想种一些玫瑰在花园里。

没学过园艺，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

伊清买了书看，却怎么也看不明白，只好请教一直在花园里修剪植物的园丁。

这么些年也没说过一句话，园丁有些惊讶。

之后的日子，就是一下班就回家，在园丁的指导下种种花。

只是，花种好了，给谁看呢。

伊清总坐在沙发上发呆，于青木这个人仿佛被她指定屏蔽了似的，想起了就心痛，不想心里就空。

夏天，伊清回了几趟家，都被爸妈询问于青木在哪。

娶个媳妇还几个月见不到面，一说出去都要被笑死了。

伊父伊母就想，一个吃个饭吧，正好见见于青木。

于是在于青木进入暑假的前一天晚上，于青木就收到了伊父伊母让她回大宅吃饭的消息。

来参加的人无非就只有伊父、伊母、伊锐，伊清和她那不着家的老婆于青木。

时隔两个月，于青木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伊清来学校接于青木，于青木上午考完的试，下午就一直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收拾好行李直接坐上伊清的车回家。

伊清来时不到七点，她在楼下稍微等了一下，很快周围就引来许多学生拍照。

这种被人观赏似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于青木下来时，就是看见了一脸不耐的伊清。

于青木的心情也不好了。

她们本没什么矛盾，可于青木见到伊清的冷脸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行李放好，于青木想都没想就要坐到车后座去。

伊清叫她：“别去那，坐副驾驶来。”

于青木动作停滞了一会儿，继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关门的声音有些大。

在伊清看来，于青木是在生气，可又弄不清楚是生哪门子的气。

“今晚爸妈都看着。”

伊清话说了一半没继续说，于青木也知道，她意思是别表现得那么生疏。

于青木撇撇嘴，随口应道：“嗯。”

结了婚，也该改口叫爸妈了。

之前就是叫爸妈的，可伊清与她变得生疏，于青木也没再好意思叫伊父伊母爸妈。

可能是因为车内的气氛太过沉默，伊清总想找什么话题来聊，一会儿问问学习怎么样，一会儿问问和同学们的相处。

于青木一一回答，却不放在心上。

几个月没见面，还有什么喜欢可言呢。

于青木按住自己险些加快的心脏，如是想到。

伊家大宅灯火通明，于青木下车时正逢院子里的灯开，昏黄的灯照在脑顶，她与伊清的五官都洒下了大小不一的阴影。

伊父伊母出来接她们，谈笑的同时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转，于青木反应过来，是她与伊清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伊清主动贴近于青木，挽起了她的手臂。

还是熟悉的香气。

心跳已经彻底抑制不住了，于青木只好把脸面向其他方向，避免与伊清接触。

她可没有忘记那一次在伊清怀里醒来，伊清那个反应。

“好了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就等你们了。”

走到门口，伊锐也出门迎了一下。

听新闻说，伊氏财阀最近又在开拓新领域，伊锐工作特别忙。

入座，五个人整整齐齐坐下，尤其伊清与于青木的位置最为相近。

桌上的菜大都是清淡的，恰好符合了伊清和于青木的口味。

有一道盐水虾，让于青木盯了好久，伊母察觉出她的注意，给伊清牵桥道：“伊清，还不给青木剥几只虾尝尝？”

伊清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去够了虾来剥。

虾啊，老演员了。

于青木心情忐忑，连夹菜的动作都矜持了几分。

伊父：“青木，听说你在学校申请了宿舍，怎么不在家里住了？”

于青木：“哦，家里离学校太远，路上要浪费许多时间，我想节约一些时间来学习。”

于青木这样说，也确实把余下的时间用来学习了。

伊母：“你不在家里，我怕伊清会想你。”

于青木在心里吐槽，伊清根本不会记起她。

于青木面上笑了笑，没搭腔。

伊母反而去问剥虾的伊清：“伊清，你说是吗？”

伊清镇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她手上动作不停，点点头。

在父母面前，伊清要乖巧许多，显得她们有多亲密。

虚伪。

于青木用这个词形容她。

虾剥好了，伊清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放到于青木面前，犹豫了几下，最后说：“吃虾吧。”

于青木扯起一个笑，“嗯嗯。”

伊锐说起：“我看舒弦发了许多照片，都是和青木一起的。青木，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

于青木：“是的，现在我们是舍友，上下课都一起，关系很好。”

伊锐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伊父提起伊清和于青木：“你们最近怎么样？青木住宿舍了，你们有没有勤联系？”

伊清说起谎来一套套的：“挺好的，每天都在手机上说话。”

伊母：“那不是挺不错的吗，伊清应该也想起来一些事情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趁年轻好好享受一下两人世界。”

于青木心中百味交加，硬着头皮与伊清一起应承下来。

晚餐结束，该是伊清和于青木离开的时候。

伊锐最近工作太久，明天请了假准备在大宅里好好休息一晚。

所以三人送别于青木两人。

要装一下。

伊清还是主动拉近了于青木的距离，装作很亲密的样子。

于青木干脆破罐子破摔，两只手在伊清的胳膊上亲密地按着。

伊清身形明显一僵，于青木把这茬记在了心里。

上车后，两人间又恢复了那种异常沉默的气氛。

于青木耿耿于怀刚刚伊清的僵硬，面色不善。

伊清在沉默地开车，沉默地看向对着副驾驶的后视镜。

于青木冷不丁说道：“如果很排斥我的接触，就不要装作很亲密的样子。”

郊区的路上没几辆车，车速有些快，耳边都是“刷刷”声。

伊清看着车前的远光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没有。”

于青木的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心情，这种心情告诉她要说些什么让伊清挽留的话，好证明她们之间依旧是有可能的。

于青木故意冷起声音，说：“暑假我想出去散散心，明天就出发。”

心沉下去的同时，伊清“嗯”了一声。

前几天舒弦曾邀请过于青木去她的小旅馆看看，那时于青木还有些犹豫，而伊清冷淡的回答却是让她下定了决心。

爱她的伊清已经消失了一个春天。

回到家，先给舒弦发要去小旅馆的消息，再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看看去到小旅馆还需要什么东西。

整理行李时，于青木找到了之前向伊清借的书，把书放在了工作区的茶几上。

伊清自一回家就没见到身影，于青木有些在意，但又不想在意。

下楼倒水喝时看见了双手泥泞的伊清，刚从外面回来。

果然还是在意得不行。

于青木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去哪里了？”

伊清正在脱鞋，也没看她。

“花园。”

清凉的白开水滑进喉咙，于青木追问道：“去花园干什么？”

“种花。”

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出蹦，跟羊拉屎一样。

于青木沉着心气继续问：“种什么花？”

伊清换好了鞋，向一楼的洗手间走去。

“玫瑰。”

于青木怔了一下，心软了。

她开始思考，一放假就离开是不是对伊清太过残忍……

伊清会不会感到寂寞呢？

伊清、伊清……

于青木幡然醒悟，伊清都不记得了。

她没嫁给伊清之前，伊清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回到楼上，于青木继续了行李的收拾。

手机上舒弦已经回了好几条消息。

舒弦：行，正好张灿也准备一起去。

舒弦：带点儿衣服就得了，其他东西那里都有。

舒弦：你想住什么方位的房间？靠海的风景特别好。

舒弦：算了等明天咱们去了再说吧。

舒弦：好开心哦一整个暑假都可以和你一起玩耍！

舒弦：太开心啦！

本想和舒弦说说自己的现在的心情，可一看到舒弦这么兴奋，于青木想了想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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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好爱你（一）


大学生放假，可不代表伊清也会放假。

于青木还在床上睡懒觉是，伊清就已经吃起了早餐。

早上起来时路过办公区，看见茶几上放着书，又想起今天于青木离开，伊清烦闷得不行，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赶快下了楼。

吃饭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得就是比往日慢，好像在特意等着谁。

伊清眼看上班快迟到了，急忙忙出门开车。

于青木睡到上午九点，醒了。

本想再睡一会儿，但实在睡不着，只好起床吃了点东西，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她和舒弦约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然后再驱车前往小旅馆。

从市内到海边，要开一个下午的车，下午四五点才能到。

洗了把脸，于青木没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听电视剧。

没错，是听电视剧。

现在完全没有追剧的心情。

躺尸一般躺在沙发上，躺了一上午，之后舒弦打电话给她，让她拿上行李出门，她们去找个馆子好好搓一顿。

电视关了，门也锁好了，于青木拖着行李出门，最后在张灿的车前，颇有感慨地看了这个大别墅一眼。

舒弦嘴欠道：“咋了，舍不得这么大的房子？”

“快滚。”

张灿听于青木骂这一句都快笑疯了。

于青木上车，舒弦也从副驾驶挪到后座陪于青木。

张灿痛斥：“于青木来了就把我抛弃，你真是狠心。”

舒弦：“已有闺，勿扰。”

三人有说有笑地找了一个有停车场的饭店，点几道菜，吃得饱饱，下午一点准时上路。

中午太阳大，车里温度被晒得贼高，张灿在太阳底下散了好一阵温度。

张灿在开车前吃了薄荷糖，口鼻通气，贼清凉，精神百倍。

反观后座的舒弦和于青木，靠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

尤其是于青木那厮，张着嘴睡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灿不打算提醒她，毕竟口水又不流她身上。

在车里睡得脖子酸，于青木没多久就醒过来，肩膀借给舒弦睡觉，头面向车窗。

好热的风，好刺眼的阳光。

来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出远门。

“你跟舒弦去过她的小馆吗？”

于青木也就是随口一问。

张灿回答：“没有。”

“你认路啊。”

“不认识啊。”

于青木别了头看张灿的驾驶座，也没个导航什么的。

“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

汽车依旧在飞驰。

舒弦被叫醒，张灿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下，让舒弦到副驾驶去指路。

刚睡了一觉，舒弦迷迷糊糊地，一下车完全不认识这是哪儿。

舒弦问张灿：“你怎么开到这地方来了。”

张灿摆手，“我以为我的第六感够准。”

“我去你的。”

眼见着这俩人就要打起来，于青木夹在中间好个劝。

真是难以想象，如果于青木没跟着来，她们俩是不是得明天才到。

经过舒弦的一番认路，几人发现原先的路线确实走错了。

没办法，只好从这个陌生的地方导航去海边。

车里放着激烈的歌，为的是张灿不会犯困。

几个小时的驾驶时间难免会让她疲惫。

上高速，路上碰见个服务区，在里面吃了点东西，贵得要死。

又出发，三点了。

剩下的路只要顺着往下走，就不会走错。

舒弦又和于青木坐到一起，聊天。

她们之间最多聊的就是伊清。

“昨晚你说了之后她什么反应？”

“嗯。”

“就一个‘嗯’？！”

“不然呢。”

“行吧，我知道，爱上直女是你的宿命。”

于青木越说越糟心，之前她和伊清甜得要死，说出来都怕吓到她们。

张灿：“你们结婚后有没有亲密一点儿的接触啊？”

舒弦第一个跳起来，“你看看我姐妹儿这一副丧失世俗欲望的样子，你觉得她们有接触吗！”

张灿：“真稀奇，商业联姻就真商业联姻呗，一点儿都不给碰。”

舒弦：“切，就看我姐妹儿这正直的，给碰也得交往一整年。”

于青木快要被说吐血了：“别说了，别说了。”

下午五点来钟，开车终于到了海边。

这时候海滩上人还挺少的，舒弦一下车就撒了欢地跑，边跑边叫嚷：“大海啊！大海！我的故乡！”

于青木和张灿在车这边看着她渐渐跑远，之后绊了一跤，一头扎进拍过来的海水里。

“卧槽！”

张灿和于青木赶忙跑过去，再一看，舒弦自己站起来了，又开始跑。

“大海！我的故乡！”

等舒弦玩完这一遭，三人终于是找到了“临海小馆”。

真不愧是这个名字，离海可真近。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个子蛮高，说话也温柔，笑起来可好看。

舒弦浑身湿透去给老板打招呼，给老板吓个够呛。

给于青木做过护工的小孙，在小馆里打工，一看于青木来了，可高兴。

三人的到来给小馆激起了波浪，幸亏来得早，不然再晚个一会儿，房间都没有了。

于青木这时候才知道，舒弦这丫的没跟老板说她们要来。

说是小馆，占地面积也不小，只是没有酒店那么能装。

馆里生意火爆，因为快要到暑假了，好多个顾客都提前预定房间。

小孙跟老板一起帮她们三个搬行李，舒弦和张灿就睡一间房，于青木自己一间。

两间房的阳台都能看见海边，于青木的那间还能看见小馆门口。

于青木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小孙就来敲门，说马上就吃饭了，让于青木下来准备一下。

于青木也没什么事儿干，小孙前脚走她后脚就跟着下楼。

一楼全是来吃饭的客人，找了半天才找到舒弦和张灿在哪儿。

老板也坐舒弦旁边，正和她们聊天呢。

于青木走过去，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舒弦：“就她，我跟你说的被直女伤害感情来海边散心的那个。”

于青木：“？”

老板笑眯眯看着于青木，把于青木盯得不好意思了都。

舒弦：“她刚结婚，没从那新鲜劲儿里缓过来，你开导开导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于青木：“你说的是我吗？？？？”

张灿：“不然呢。”

于青木：“我知道，被拉拉排挤是我的宿命。”

舒弦：“我们正认真给你提建议呢，你看你啥都不在意的样子。”

于青木：“我不是不在意，我是不想再干什么了，顺其自然，懂了吗？”

舒弦和张灿摇头否认：“不懂。”

于青木叹叹气，“不懂我也没办法，说不定我再回去，伊清就变了呢。”

舒弦鄙夷：“想得倒挺美。”

聊了一会儿，老板都听着，边听边笑，心想这几个小孩凑一起怪好玩的。

吃晚饭，吃的是这边的特产，一些海鲜，还有烧烤啥的。

小馆里的酱料都是老板独家秘制的，淋在米饭上嘎嘎香。

三个人吃完晚饭就想出去消消食，看看海景，吹吹海风什么的。

晚上就没多少需要干的活了，小孙就陪于青木去散散步，要不舒弦和张灿成双成对，于青木一个人怪可怜。

四个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于青木身旁还跟着小孙，也就不管舒弦她们俩。

几个月前于青木是一个人，几个月后于青木还是一个人，小孙问了她最近的状态，好了不少，挺欣慰的。

“青木，我照顾你的时候我感觉你就是我的孩子。”

于青木忍俊不禁，“怎么说？”

“你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别乖，但好像又有自己的想法。”

这应该是算被夸了吧。

海边的风好凉爽、好温柔，吹在脸上好舒服。

于青木：“你在这里工作还顺利吗？”

小孙：“挺顺利的，老板人特别好，工资待遇也高，家里的债明年应该就能还完了。”

“那就好，生活都慢慢好起来了。”

“是呀，我能有今天的生活，都是因为你呀青木。”

于青木摇摇头，不认同小孙的话。

“我只是一个契机，你能有今天，还是因为你的善良和勤劳。”

小孙感动，海边的日落把大海映得橘黄色一片，格外美丽。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啦，青木。”

一直到房间里，于青木整个人都处于轻飘飘的状态。

因为收到了别人的感谢。

帮助别人的感觉果然很棒啊。

九点半，于青木玩了会儿手机就想睡了，门外舒弦又夸夸敲门叫她下去吃夜宵。

虽然都刷了牙，但是夜宵的诱惑有点儿大，于青木妥协了。

吃完夜宵，十点多了，真的准备睡了，门外又有人敲门。

舒弦抱着啤酒问她去不去看电影，露天电影，好有感觉的。

于青木困得没边，直接拒绝。

也不知道舒弦一天天的哪儿来的活力。

十一点，于青木躺上床，脑内神经刚刚安抚下来，都快睡着了，门外又有人在敲。

于青木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烦得想骂娘。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又在敲。

“舒弦！”

于青木怒气冲冲开门去，想着一开门就把舒弦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门开了，于青木看着门外的人，什么话都骂不出来。

伊清眼角通红，站在门外可怜得像个小狗。

“青木……我好想你……”

于青木回过神时已经被伊清抱住，她不可思议地摸着伊清的脊背。

“姐姐，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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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好爱你（二）


早上，伊清差点儿迟到。

梁孜和她碰个正着，正好说了前几天的验尸报告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小刘已经开始了工作。

办公桌旁那个桌子还没有被撤掉，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放报告的地方了。

有点儿想喝咖啡，伊清起身去茶水间沏了一杯，尝尝味道，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同在茶水间的同事随口嘟囔了一句：“又忘了放牛奶啊伊主任。”

哦，差了点牛奶。

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咖啡里，伊清又尝了一口。

味道对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加牛奶的习惯。

从茶水间到办公室的路上，伊清偶然碰到了几个刚从技术处出来的同事，给她打招呼。

稀松平常的一天，还看见了刑侦支队的赵山急匆匆跑过去，和一个同事撞了个满怀。

赵山怀里抱着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同事连忙蹲下去给他捡，边捡边问：“怎么了小赵，今天咋看起来那么急呢？”

“今天我们张队长不在，好几个案子的文件都没整理，我这不赶紧给副队送过去。”

“哦这个我听说了，张队长休假去了。”

“是啊，陪女朋友去海边了。”

收拾好文件，赵山赶忙走了。

市内这几天都没有案子出现，伊清她们技术处闲，刑侦队也闲。

听说刑侦队的最近去了外市出差，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样。

伊清回到办公室，小刘已经把物证书整理好放在她办公桌上，现在小刘人已不见了踪影。

小刘在的时候，办公室还没有那么空。

伊清抿了一口咖啡，决定开始工作。

筛查完文件，差不多快到午休。

伊清已经听见走廊里好几个同事提前去吃饭了。

她也要去吃。

想吃小炒菜，但伊清更想吃海鲜炒饭。

于是买了海鲜炒饭。

海鲜味好足，很清淡，伊清很喜欢。

午饭之后回去上班，决定与小刘商量一下她实习转正的事情。

现在是七月，小刘是去年七月来的实习，正好实习了一整年。

时间过得好快。

伊清恍然，她漏掉了几个月。

是啊，她不记得了好多事情。

小刘在实习期里表现良好，终于成为了局里的一名正式法医，可以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在伊清的办公室里实习的这一年，小刘跟着伊清学到了好多东西，受益匪浅。

小刘一走，伊清的办公室就显得更空。

下午的工作，一晃神就过去了。

下班回家，先是去花园里看了一眼，玫瑰花已经开出了花苞，不过多久应该就会开花。

从开放到凋谢，玫瑰的花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伊清突觉自己种花好像没什么意义。

她失魂落魄回家，去厨房倒水喝，整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空荡得可怕。

一楼的灯全部关掉，伊清上楼到房间里，路过办公区时看见了茶几上的书。

于青木向她借的那本，今早看见了但没管，就放在那里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伊清把书拿起来放回书架。

她的书架上都是与法医专业有关的书，很少出现其他类型的书籍。

所以当伊清看见《掰弯我的校园女神》时，明显愣了一下。

“奇怪。”

有一整排的书架，都是放着与法医毫不相干的百合小说。

“《掰弯我的校园女神》？”

伊清心生熟悉，手指不禁抚摸起书脊。

【“这本书好看吗？”

“好看。”

“讲什么的呢？”

“讲的是可爱的小女孩，在与她的女神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一步步慢慢让女神喜欢上她的故事。”

“好奇怪的故事。”

“是呀。”】

记忆的片段在脑海中晃了一瞬，伊清睫毛微颤，按着脑中的记忆去寻找《寄人篱下》。

伊清俯身在书架上搜寻，果然找到了这本书。

翻开小说的第一页，简介勾起了伊清所有的记忆。

于青木、于青木……全是于青木。

辛尧绑架她后，说了许多关于这个小说世界的事情，伊清得知了世界的规则，于是遭到了小说世界的重置，记忆回到溺海出院后没几天的时候。

伊清捂住心脏，回想起过去几个月对待于青木的态度，眸光暗了许久。

“青木……”

今天于青木就已经离开了别墅，伊清内心焦灼，像是久经干旱的田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雨水的滋润。

她想见到于青木，现在就想！

张灿应该是和于青木在一起，她知道于青木在什么地方。

七点，在海边散步的张灿收到了伊清的电话。

张灿接下来，语气间净是客套：“喂，伊主任，是出什么任务了吗？”

“张灿，青木在哪儿？”

“哎呦，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于青木……”

张灿眨眨眼睛。

伊清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

“我都想起来了。”

“卧槽。”

张灿激动得差点儿窝海里去。

“我把我们的位置给你发过去。”

“好。”

张灿劝道：“开车到这里要好几个小时，你明天来吧。”

伊清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一会儿就到。”

电话很快被挂断，海边的夕阳已经落下，耳边全是浪潮声。

舒弦：“怎么了？谁要来啊？”

“伊清。”

“卧槽。”

“我们要不要告诉青木啊？”

“别告诉。伊清要是想让青木知道早就给青木打电话了。”

“说得也是，我们继续散步吧~”

“走啦~”

小情侣在海滩上一蹦一跳。

伊清得到了于青木的位置后，随便拽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马上下楼，马上出发！

八点钟，有点堵车，在路上等了好久，才慢慢放行。

路上碰见个酒驾的，夜里都能看出来司机脸通红。

九点钟，伊清有些疲惫，毕竟也还算是工作了一天。

在上高速前歇了歇，伊清还买了风油精抹在太阳穴，她怕自己犯困。

九点半，上高速了，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张灿发的地址了。

伊清进服务区买了点儿吃的，虽然很饿但吃不下什么东西。

十点半，刚下高速。

手机上的地图比例不断放大，伊清与于青木的距离也逐渐缩小。

终于快到了。

高速公路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想到即将见到于青木，伊清精神百倍。

伊清在等红灯的时候给张灿发了条消息，问她睡没睡。

张灿说没睡。

伊清：我马上就到了，旅馆具体在哪里？

张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能看见你。

能看见她，这旅馆的视野是有多辽阔。

伊清：行。

十一点整，终于到了海边。

伊清把车停在路边，拉着行李上沙滩，给张灿打电话。

手机铃声响着，伊清四处张望，看见海滩有一处聚了许多人，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张灿接电话。

“喂，你到了？”

“嗯，到沙滩了，你在哪里？”

“我看电影呢啊，你等等我看看。”

不一会儿张灿声音拔高了不少：“哎呦喂我看见你了！穿风衣那个是不是你！”

“是我。”

舒弦在电话那边隐隐约约地说：“大夏天的怎么还穿风衣呢？”

张灿驳了一句：“我姐妹儿，你别管。”

伊清顿了几秒，反手把风衣脱下。

和张灿、舒弦碰到面，恍如隔世。

“青木没和你们一起吗？”

舒弦：“她困，刚吃完夜宵就睡了。”

伊清点点头，又问：“她在房间里？”

舒弦：“不睡房间睡石头上啊？”

张灿捏舒弦一下子。

“怎么说话呢。”

伊清这几个月都没和于青木好好说话，舒弦也气。

舒弦：“你真都想起来了？”

伊清突然被问，呆滞了一瞬。

“真的。”

深夜的小旅馆还很热闹，一楼有许多吃夜宵和聊天的客人，小孙在柜台看着。

张灿在先进入小旅馆，身后舒弦和伊清依次进来。

小孙一一打了招呼，目光停在伊清身上，表情变成了不可思议。

舒弦：“小孙，给这位伊大小姐准备一套床褥，一会儿送于青木的房间里去。”

小孙睁着大眼睛想听八卦。

伊清又说：“不用了，告诉我青木的房间号就行，我和她睡一张被子。”

“哎呦呦呦呦——睡一张被子~”

舒弦现在都控制不住自己，一在伊清跟前就想阴阳怪气。

张灿看个乐呵，把下巴放舒弦肩膀上给伊清说：“209，快去吧。”

伊清面色柔和，谢过张灿后对小孙微微颔首，随后便上楼去。

小孙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伊小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舒弦再次阴阳怪气：“追妻呢，不得温柔点儿啊。”

上楼，一步一步的，伊清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万一于青木不原谅她怎么办？万一于青木没有那么喜欢她了怎么办？

妈的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害怕。

眼睛红了，忍不住想掉眼泪。

到了于青木的门前，伊清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手，敲两下。

门里没有声音，伊清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再敲两下。

“舒弦！”

门内爆发出一声怒吼。

伊清没太听清，但刚刚梳理好的心都乱了。

又激动又害怕。

门开，于青木那张满是怒气的脸呈现在伊清面前。

怒气在两人碰面后突然变成了惊讶。

伊清没忍住，叫她时鼻音很重。

伊清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等见到面了一定要好好拥抱于青木。

事实上，伊清也这么做了。

她用力拥抱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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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好爱你（三）


“你从一下班就过来了？”

伊清抱着于青木乱蹭，“在家里待了一会儿，看见书架上的书，突然就想起来好多事情，就联系张灿过来找你了。”

于青木还在伊清突然到来的惊吓中没有缓过来。

她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

“真的。”

“你有什么能够证明？”

“你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偷亲我一口，晚上睡觉有时候会说梦话……”

于青木打断她：“我哪里说过梦话！”

“真的……总说些吃什么的话……还叫我的名字让我亲亲什么的……”

“好了别说了。”

两人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伊清：“青木，我们进去好不好……”

于青木一伸手，把伊清推开了。

“我还没有原谅你。”

手下的触感软绵绵的，于青木没忍住抓了两下。

伊清闷哼一声，把于青木的手从自己的胸上拿下来。

“你想要我干什么，我都可以的，青木，只要你原谅我。”

伊清面上的表情真挚无比，一点儿也不像被袭胸的人。

于青木双颊绯红，狠狠心把手从伊清手里抽了出来。

她转过身，向床的方向走去。

“你随便找个地方住吧，我要睡觉了。”

伊清把门关好，拉起行李连忙跟上，于青木躺下，她也脱了衣服上床。

于青木羞赧地叫起来：“你干什么呀。”

“和你一起睡觉呀。”

伊清掀起被子，轻巧地钻进去，挨近了于青木的额头。

伊清发出一声喟叹：“青木，好想你呀。”

她们好久没有这么亲密地睡在一起了。

于青木睁着眼睛和伊清对视，没再说赶她的话。

伊清看她看得心动，主动贴过去，吻上于青木的嘴唇。

温柔漫长的亲吻让双方微微喘气，于青木靠在伊清怀里，头顶便是伊清的下巴。

伊清捏着于青木的胳膊，轻轻说：“辛尧什么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于青木眼睛有些酸。

“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没有和你的记忆，我过得很迷茫，就像在海上行驶的船，一下子没有了灯塔的指引。”

“幸好你把书放到了茶几上，我才能看见那些百合小说，才能把你想起来……”

伊清亲了亲于青木的发顶，裸露的胳膊贴紧了于青木的肌肤，有些发烫。

“青木，你就是我的灯塔。”

于青木不动声色加紧了拥抱，她闭上眼睛，似乎听见了伊清的有力的心跳声。

于青木闷闷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吗？”

伊清目光如炬。

“为什么？”

“因为我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死了。”

伊清脑中五雷轰顶，不自觉抱紧于青木。

“十六岁时，我爸妈离婚，他们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把我抛弃在一间出租屋里，每个月会给我寄钱，但从不问我的生活怎样，我在一次晚自习回家后看小说，在浴缸里睡着……”

“青木……”

伊清低头吻掉她的眼泪，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热腾腾的。

“我在学校里被霸凌，生活被搞得一团糟，我在这个世界遇见了你，我好希望你能够在我被霸凌的时候出现，来拯救我。但是现在，你也已经拯救我了，伊清，我真的很喜欢你。”

“青木，其实是你拯救了我。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循环了许多遍，于青木他……我是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断地剥夺我的事业，抢走我的家产，我的一切都被他操纵在手里，而这一世你出现了，你的出现让我从他的牢笼里挣脱出来，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

伊清的目光如映池水，清澈明亮。

于青木轻易从中看见了一汪池水的爱意。

“这是梦吗？”

伊清任由于青木的手轻抚脸庞，歪头吻向她的指尖。

“不是梦，我在你面前。”

泪水滴落在枕头上，于青木扬起微笑，轻嗅伊清散乱的长发。

她喃喃自语：“我好想你……”

伊清以实际行动回应了她的想念：“亲亲耳朵，我们睡觉。”

“我怕我一醒来你又会不见。”

“不会的，我会一直抱着你。”

“直到我醒来吗？”

“直到你醒来。”

于青木酣然入梦。

这是这些天来，于青木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爱人的气息，爱人的拥抱，让梦境无比甜蜜。

早上九点，张灿在一楼柜台处和小孙唠嗑。

昨晚睡得太晚，舒弦到现在还没醒，张灿是早起惯了，都形成了生物钟。

小孙：“青木和伊小姐还没醒吗？”

张灿：“没，我刚下来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小孙眉开眼笑道：“看来伊小姐和青木是和好了。”

“是啊。”张灿又问道，“早餐都有些什么？”

“老板做的三明治很好吃，里面夹的是鱼肉，可好吃了。”

张灿看了看小孙的表情，揶揄道：“好吃就好吃，你脸红什么？”

“啊？没有啊。”

“还不承认。我去看看舒弦，早餐就吃三明治吧~”

“好嘞张警官。”

二楼的208室，是舒弦和张灿的房间。

张灿慢步进入房间，本熄着声，在看见舒弦正举着胳膊玩手机，猛地冲上床去。

床因张灿的扑弄一阵晃动，舒弦举在手里的手机险些砸到脸上。

舒弦呵斥：“要死啊你！”

张灿嬉笑着依偎在舒弦的肩头，跟她商量：“我们下去吃饭吧。”

舒弦的语气突然就柔软下来：“我好累啊宝宝。”

“那我们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于青木她们也没醒呢。”

说着张灿就要掀被子。

“哎呀你真讨厌！我现在手还酸呢！”

隔壁的209房间与她们相反，安静得只有于青木的呼吸声。

伊清醒来后，胳膊都没知觉了。

几个月的时间让于青木的头发有了齐耳的长度，睡觉时有的发丝散在嘴边，怪好看的。

于青木醒时，眼睛还没睁开，就悄悄问：“你还在吗？”

伊清哑然失笑，凑过去点了一下于青木的鼻头。

“你说呢。”

伊清看见于青木勾起嘴角，于是抚了抚她没睁开的眼睛。

于青木问：“几点了？”

伊清：“没看时间，我起来去看一下好吗？”

于青木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好不好？”

“好吧。”

说罢于青木翻过身去，好让伊清把胳膊从她身下拿开。

伊清在那边说：“九点多了，要起来吗？”

于青木眼皮沉得要死，一点儿都不想起来。

“困……”

伊清伏在于青木身上咬她的耳朵。

“我们下去吃早餐，然后去海边散步，你不想和我一起散步吗？”

“有点想……”

“那就快起床呀。”

于青木跟伊清拉扯：“可是还是好困。”

“今晚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嗯——”

于青木把这个“嗯”拉得长长的，最后翻了个身把伊清抱在怀里。

“亲我一下我就起来了。”

伊清小鸡啄米一般在于青木唇上轻啄一下。

于青木莞尔一笑，眼睛睁开一条缝。

“太轻了……”

伊清长发散落，眼尾上挑，好似一只妩媚的狐狸。

她揉弄于青木的耳垂，说起两人间的悄悄话来：“想我重一点就快起床……”

于青木爱极了她这副坏坏的样子，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

“我起来了，亲我吧。”

伊清也起了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于青木的嘴唇，微微向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啵”一声，让人听得脸热。

于青木憨态尽显，面红耳赤。

“重不重？”

“重。”

“吃饭去？”

“嗯。”

说走就走，两人把衣服换好，牵着小手打开房间的门。

一开门，隔壁的门也刚好打开，两对情侣侧身观望，打了个正着。

舒弦软绵绵地抬起手来打招呼：“这么巧呀？”

未等对面两人回应，舒弦的目光已经在两人牵着手上走了一圈。

“看样子是和好啦？”

伊清勾唇，“是啊。”

她身后的于青木还在狡辩：“没有。我还没原谅她，现在还在考察期。”

一生骄傲的拉拉。

硬气。

张灿：“考察期好、考察期好啊，考察期就牵起手来了。”

舒弦帮着于青木狡辩：“我姐妹儿说啥就是啥。”

这两人已经走出了几步准备下楼，于青木她们两个还停在门口。

于青木羞得面色红润，快走两步被伊清一手拉下，差点儿进伊清怀里。

“一起走嘛。”

“嗯~”

四个人可算下楼了，小孙招招手，给她们安排：“舒小姐你们先坐会儿，三明治马上就端上去~”

舒弦摆着手：“不着急不着急~”

小旅馆的店门特意设计了大一些，白日时就全部打开，一楼能吹到海风、晒到阳光。

海边总是很惬意，昨日还思念着某人，今天某人就来到了身边，与自己手牵着手等早餐。

不过伊清突然来找于青木，还没和单位那边请假。

梁孜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在哪里。

伊清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打电话的同时还玩着于青木的手指。

梁孜在电话那边问：“你怎么突然去海边了？”

伊清眼里的于青木笑靥如花。

“来度蜜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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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好爱你（四）


海边浪花打了一朵又一朵，伊清坐沙滩上观望，好像已经见不到于青木的身影了。

伊清不会水，只好在岸上看她们在海里玩。

远远地，伊清又看见于青木猛地从海里钻出来，跟舒弦互相打水玩。

泳衣都湿了，于青木的皮肤白，在阳光下还有些反光呢。

张灿买了冰沙，一屁股挨到伊清旁边，问她吃不吃。

“不吃，吃了头疼。”

“行吧。”

不吃她吃。

张灿挖了两口放嘴里，果然没过多久脑袋就疼起来，疼了也吃。

伊清看她两眼，下身穿了泳衣，上身却还穿着一件薄褂子。

“你怎么还穿着褂子？”

张灿把冰沙放旁边，给伊清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脖颈子。

密密麻麻全是舒弦亲的，一目了然。

张灿还解释：“穿泳衣就漏，拿褂子遮一遮。明白了吧。”

伊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不下去和她们一起玩啊？”

海里的那两个上岸了，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笑得张牙舞爪，追了一会儿又泡海里去互泼，玩得不亦乐乎。

张灿也看着海里那俩人，回答：“我不会游泳。”

“哦。”

“那你怎么不去？”

伊清坦然道：“我也不会游泳。”

张灿继续吃冰沙，“不会游泳还穿泳衣。”

“你不也是吗。”

“舒弦想看。”

伊清抿嘴，默默说：“于青木也想看。”

坐在岸上的两人年龄加起来怎么说也有五十多，成年许久，伊清总想问问张灿一些别的事情。

“你和舒弦……交往多久了？”

“算上分手之前那一段，也快两年了。”

“哦。”

伊清闭上嘴，目光停留在海水里、正没形象地大笑的于青木。

张灿的脑袋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冰沙带来的头痛，搅拌两下，有些冰都融化了。

“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伊清自顾自地算起来，“我和于青木……也快一年了吧。”

“你想说啥？”

“嗯……我和于青木可以……吗？”

“什么？”

“可以……吗？”

张灿逐渐烦躁，“能不能好好说话？”

“算了不说了。”

其实伊清想问那个很私密的问题，问得已经很明显了吧，可惜张灿总是不懂。

张灿还在一旁追问：“你到底想说啥啊？你说出来啊。”

“姐姐——姐姐——”

于青木上了岸，正叫着伊清。

伊清毫不犹豫抛下张灿，起身向于青木走去。

张灿：“我呸。”

于青木玩得狠，头发都湿了。

伊清拿了毛巾给她擦，问她玩得开不开心。

“特别开心，太好玩了。”

于青木说话时脸上的水珠一抖一抖地，有的落在沙滩上，有的落在锁骨上。

伊清盯着落在锁骨上的水珠，抬手想给她擦一下，被于青木挡下来。

“姐姐，你也去玩吧，我们一起。”

伊清眨眨眼睛，不再看于青木洁白的锁骨了。

“我不会游泳。”

“没事，我租个泳圈，我拉你在海里游。”

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于青木没穿拖鞋，走了两步就嚷嚷着烫脚。

伊清看了看她们在岸上放遮阳伞和沙滩巾的地方，也没多远。

于青木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伊清抱在了怀里。

在海滩上玩耍的人都看过来了。

于青木羞得埋进伊清的肩膀，忙让伊清快些走。

伊清抱着于青木，总有种宣告主权的感觉，步子愈走愈慢。

“哎呦——美女们~”

“力气好大诶美女——”

“要不要哥哥们帮忙啊——”

男人吹口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伊清一开始以为是在叫其他人，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几个男人是在叫她们俩。

伊清蹙眉看向那些男人，脸色不如一开始的温柔。

于青木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拉拉伊清没让她做什么。

张灿和舒弦聊着天，似乎没有注意到于青木她们这边的情况。

四个人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准备回旅馆时被刚刚的那群男人拦下。

“美女们，我们也四个人，要不要一起玩？”

“是呀，美女就要配帅哥的嘛。”

四个男人长得不差，倒也和帅沾不上边。

被搭讪的四人，年龄小的两个在讪笑，年龄大的都冷了脸。

舒弦解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都有对象了。”

说话时舒弦还跟张灿牵着手，意思如此明显，就差把“同性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其中一个男人又说道：“怎么不见你们男朋友在身边？”

伊清毫无遮掩地在几人面前亲了一下于青木，在男人们看呆时轻轻说：“现在懂了吗？”

男人们已经有人生了退意。

舒弦她们正准备离开，不料又被刚刚说话的男子制止住。

“你们两个女人，能生孩子吗？”

伊清脸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你们很恶心，干嘛要浪费资源，嫁给男人不好吗？”

身后有其他男人劝他少说几句，反而让他言语更加激奋。

“同性恋婚姻法就是狗屁！就是因为有这个法律你们这些变态才会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女的都和女的搞对象，我们男的怎么办！”

四个女人勃然变色。

张灿上前道：“哥们，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就不要怪我们，要从自身多找找原因。”

男人的身后也有人在拉扯，可一上头，他甩着胳膊就要与女人们理论一番。

女人们见势不对，交换了眼色要离开现场。

男人激动之下拉住于青木的手腕，还想和她们继续对话。

伊清当即拽住男人的胳膊，严声厉色：“放开。”

“哼，没有个男人，你们现在能打得过我？”

“我叫你放开。”

男人面色上居然多了几分得意。

伊清怒气上头，当下抓紧男人的手臂内拧，用力猛地向后一拉。

“啊！”男人一声痛叫。

伊清随即迅速以右弹腿猛力踢击男人的裆部。

男人的痛叫声拨高了一倍：“啊——！”

张灿在身后看伊清动作利落地做完这几个动作，捂嘴小声地惊呼：“卧槽~”

舒弦也：“卧槽~”

于青木紧紧扣住伊清的另一只手，眼里震惊加一丝崇拜。

男人因疼痛在地上佝偻起身体，呜咽地叫着。

剩下的三个男人连忙把他扶起，有几个还想上前试探，张灿及时上前道：“我和刚才那姐妹儿都在公安局上班，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干的有什么后果。”

男人们退却了，慌张地搀被踢的男人离开。

“卧槽你妈！老子废了你！你给老子等呜呜呜呜——”

嘴被捂住了。

伊清紧绷着嘴，于青木感觉她是想骂人，但找不到骂人的词语，于是教她：“姐姐，你可以说‘他爹的’。”

“他爹的。”

张灿和舒弦愣了两秒，接着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不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女人们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这一事件被舒弦讲给了老板听。

说时伊清就在旁边，伊清是亲耳听见舒弦是怎样添油加醋的。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猥琐男抓住了娇弱的于青木的手腕，伊清怒发冲冠，凌冽的眼神让男人望而生怯，伊清说了两句话让猥琐男害怕。”

老板好奇地问：“哪两句？”

舒弦起了范，“敢碰我的女人？给我死！”

“哇——”

“好霸道~好喜欢~”

一楼听八卦的不少，一时间客人们都起了哄。

张灿在旁边看她，一脸宠溺的，也不阻止她造谣。

小孙这时从楼上下来，被老板叫住：“小含，快来听舒小姐讲故事。”

小孙本名是叫孙小含。

孙小含红着脸，边走边应：“好嘞楚真姐。”

客人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老板的名字，之前一直都是叫老板。

舒弦深呼一口气：“我继续说了啊。”

“快说快说~”

“等着呢都~”

舒弦：“猥琐男前一秒还在得意地笑，后一秒就畏惧了。伊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猥琐男击倒在地，眼神凶狠！”

一楼响起了人们的鼓掌声。

伊清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

于青木圈着她的手臂用脸蹭了蹭。

“你不开心啊？”

“没有，只是觉得舒弦还挺适合写小说的。”

于青木笑两声，凑近了说：“趁她们讲故事，咱们回房间呀？”

伊清看她的红唇一张一合，靠得好近。

“一会儿不就吃午饭了。”

“反正也在讲故事，等吃午饭了再叫咱们嘛。”

于青木难得撒娇：“好不好嘛。”

某人勾起了嘴角。

“好吧。”

故事的主角偷偷摸摸上楼，居然没被人发现。

一楼吵闹，二楼就安静很多。

回了房间，于青木慎重地锁了门，还拉了窗帘，屋里一下子变黑。

伊清奇怪，坐沙发上回头看于青木，突然就被于青木用唇堵上了嘴。

女人的嘴里还残留刚在一楼喝的果汁的味道。

于青木虔诚地吻她，双手在伊清的后颈处按压。

伊清轻哼出声，很快变成了这场亲吻的主导者。

等到一吻结束，伊清轻声问她：“怎么突然亲过来了。”

于青木与她亲昵地挨挨脸蛋。

“看在你那么勇敢的份儿上，亲你作为奖励。”

伊清欺身压过去，“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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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好爱你（五）


在海边玩了一个月，于青木晒黑了好几个度，终于玩够了。

暑假过去一半，于青木决定和伊清一起回家。

恰好舒弦家里也给找了实习，正催舒弦回家。

于是四人结伴，一起从海边回市内。

说来惭愧，伊清想的很难以启齿的那件事，在这一个月里并没有实现。

她甚至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夜晚与于青木相拥入睡，总会在于青木熟睡后睁开眼睛，仔细描摹于青木的模样后再进入梦乡。

有点儿不像自己了。

夏日天亮得早，四人组难得起了个大早。

行李在前一天晚上收拾妥当，吃过老板楚真做的三明治后，四人组慢悠悠出发了。

孙小含与她们道别，并约定好下一个假期一定要再见。

女人们说着“冬天再见”，在清凉的早晨乘车离去。

由于伊清也是驱车来的，所以于青木理所应当到她的车里去。

伊清的车在前方，张灿开车跟在后面。

于青木与舒弦保持联系，说好在什么地方一起停下休息。

走时还凉快，没多久温度就升起来，外套已经穿不住了。

张灿穿了一件无袖上衣，不光没有袖子，连领口都开得很大。

伊清还没走近，就看见她脖子上狼藉的一片，现在连遮也不遮了。

真奇怪，舒弦穿得也很清凉，可身上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服务区里都是车，她们几个找了俩相邻的停车位，稍微在车旁站了一会儿，歇一歇。

于青木刚从超市里出来，拿着两瓶冰水回来了。

见伊清在愣神，于青木伸手用冰水贴了贴伊清的脸。

伊清颤了颤，看向于青木时不自觉笑起来。

“买的冰水。”

“嗯~”

于青木拧开瓶盖先喝了一口，问：“在想什么呢？”

温度确实高了，于青木热得出汗，汗珠顺着后颈流下去，消失在衣服里。

伊清挪开目光，也拧开瓶盖，喝上一口冰水。

燥热缓解了一点。

“没什么。”

旁边的舒弦和张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舒弦总是在笑，露个大牙。

于青木察觉到气氛不对，也说不上是哪儿不对，捏着伊清的手问：“你是不是累了呀。”

“没有呀。”

伊清歪头正好和于青木对视，眼里明晃晃地，都是她。

于青木又问：“你心里有事？”

说对了。

伊清顿一下，于青木继续猜测：“舍不得海边吗？”

又错了。

伊清摇摇头，喝了一口冰水就拧上盖。

于青木摇着她的手，“你跟我说说。”

“回家说。”

“行吧，回家说。”

另一边舒弦和张灿上车了，摇下车窗问她们走不走。

伊清大声回复：“这就走了。”

从服务区出去，车流也不是很多。

汽车里开着空调，关上车窗格外凉爽。

伊清车里放着歌，于青木心情好，情不自禁跟着哼。

一曲结束，熟悉的前奏响起，伊清眉开眼笑地问于青木：“你知道这是哪首歌吗？”

于青木本来看着窗外，伊清这么一说，直接转了头过去。

“《追》。”

“你还记得？”

“我印象很深。”

带着些许沙哑的磁性声音唱起歌词：“谁比你重要，成功了败了也完全无重要，谁比你重要，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一追再追……”

静静地听这首歌，耳边混杂着汽车行驶的气流声。

伊清手握方向盘，看前方的道路慢慢延伸，仿佛她们之间的爱意一样无边无际。

“只想追赶生命里，一分一秒，原来多么可笑，你是真正目标，一追再追，追踪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原来早不缺少，有了你，即使平凡却最重要……”

歌曲进入了间奏，于青木突然提起：“你对我的第一感觉是怎么样的？”

问第一印象可能是每一对情侣都要经历的流程。

伊清思考片刻，说道：“当时感觉你和我印象中的于青木不一样，有点笨笨的。”

还以为伊清会说什么夸她的话，没想到是“笨笨的”。

“你喜欢聪明的啊？”

伊清笑了笑，“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遇见了对的人不就喜欢上了。”

“现在倒是说起好话来了。”

“你知道我只喜欢你呀。”

间奏结束，歌又唱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不再说话。

可能爱情就是这样，热烈过后就是平淡，偶尔会产生争吵，而最终还是会回归于平淡。

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看见了市内的景色。

从这里离开时，于青木以为今后和伊清的关系也就是那样了，而回来时的路上，伊清对她说尽了世间的情话。

舒弦给于青木打电话，商量一会儿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各回各家。

伊清没反对，于青木也乐意，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饭店，开一上午车快要饿死了，点一堆菜。

最后也没吃多少，两对情侣分着打包带回家了。

吃饱喝足回家，互相说好了到家说一声。

伊清她们家在郊区，回家就比舒弦她们晚一些，车开到一半，舒弦给于青木发信息说到家了。

于青木回了个“我们还没到呢”。

那边舒弦让她到家了再跟她联系，就没了下音。

这时舒弦还不知道，她今天是收不到于青木的消息了。

郊区的别墅本来就少，当那一幢奶白色别墅进入视线时，于青木还以为伊清走错了路。

是她们的家没错，但墙面刷了新漆，一改之前的阴沉风格，变明媚了。

于青木很是惊喜，“这是谁弄的呀？”

伊清就坐在旁边看她的反应，回答说：“我让装修师傅在咱们不在时刷的。”

于青木直冒星星眼：“花园是不是也翻修了？”

一看见这奶白色，于青木就能想象到花园会变成什么样子。

伊清眼角含笑，“你怎么知道？”

“太好啦——”

于青木下车去，活蹦乱跳地向花园的方向跑去。

去时，她看见了奶白色的花棚和小木屋，还有一整个花园的玫瑰花。

鲜艳的红色和白色对比强烈，花香四溢，嗅觉和视觉的双重享受。

于青木愣在了原地。

伊清从她身后缓缓走过来，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这算是惊喜吗？”

女人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呀，喜欢吗？”

多熟悉的对话，于青木心脏怦怦直跳。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我猜猜，是想亲我吗？”

“猜对了。”

少女主动吻上伊清的唇，热烈又不失温柔。

伊清心中又燃起了那股燥热感。

她终于明白了这种感觉为什么存在，不是因为她的思想变得龌龊了，而是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于青木。

于青木是独一无二的。

“伊清，我觉得你现在特别性感。”

于青木直呼她的名字。

鼻息相抵，伊清闭着眼睛，清晰地闻见了于青木身上好闻的味道。

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接吻也是够了。

头发被太阳晒得滚烫，伊清摸摸于青木的发顶，说：“你说回房间之后，我会不会更性感一些？”

于青木被她逗笑，迫不及待拉着她跑回别墅。

与外面的温度不同的是，别墅里温度适中，格外舒适。

于青木：“要不要喝水？”

伊清：“要~”

明明之前还是伊清照顾于青木，现在怎么变成于青木照顾伊清了。

伊清心里有疑惑，而面对于青木递来的水时，还是乖乖地喝了。

于青木趁她喝水时，情不自禁吻上她的眉毛。

“去洗个澡？”

伊清把水咽下去，和于青木对视。

让人心动的眼神。

“还早呢。”

于青木眼里的情愫格外热烈，伊清心跳骤然加速，话锋一转：“去洗澡吧。”

“洗完澡，我们要干什么？”

眼神，依旧是直白的。

伊清很想再亲亲于青木那张嘴。

“你想干什么？”

于青木稍稍别开了眼神，继而又迅速地再次对上伊清的眼神。

“我是你的妻子啊。”

咚咚、咚咚，心跳声如此吵闹。

“我知道。”

年轻的一方好像退却了，赤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伊清看她这副样子，自己也羞涩起来。

“洗完澡再说？”

面对伊清的试探，于青木连连点头。

一前一后洗完澡，在卧室里给对方吹头发，总能在镜子里对视，然后慌乱地挪开眼睛，暗戳戳期待下一次对视。

窗外天大亮，于青木一横心，“唰”地一下把窗帘拉上，美名其曰“睡午觉”。

洗完澡都香喷喷，明明毫无睡意，还要面对面躺在床上。

伊清觉得自己可以再主动一点，于是挪动身子，靠得更近了。

“青木……”

伊清的声音软得于青木耳朵都酥了。

于青木脸上发热，目光一直停留在伊清的唇上，想亲又不敢亲的。

伊清还在叫她的名字。

于青木第一次觉得她的名字这么好听。

心脏怦怦直跳。

快要跳出来了。

于青木闭上眼睛，主动摸上伊清的手。

热热的，细细的，长长的。

“姐姐……”

伊清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手被于青木拿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一鼓作气！

伊清把长发拨到耳后，压向香香软软的于青木。

于青木还想叫姐姐，伊清直亲她。

“别叫姐姐了，叫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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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一：楚真×孙小含（上）


暑假，临海小馆总是爆满。

客人们走了一波，又会新来一波。

前几天刚送了舒弦四人离开，这几日的游客量又翻了一倍。

忙碌了几日，前夫又给楚真发信息要钱了，楚真照常选择无视。

没过几日，客人们就谈起最近总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在小馆周围晃悠。

楚真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忙询问客人们那个男人的样子。

有点胖，胡子拉碴，额头上有一道大疤。

确实是她那个前夫。

居然敢找到这里，楚真心中多有慌张。

前两年因为家暴和前夫打官司，前夫恼羞成怒要对楚真动手，情急之下楚真为了自卫，在前夫额头上划了一道大疤。

之后医药费也赔了，官司也打赢了，本来两不相欠的事情，在前夫听说楚真开的小旅馆生意不错后，前夫又开始纠缠她，说什么要精神损失费。

楚真也没搭理，前夫歇了几个月，现在又开始联系她。

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楚真年轻时一头脑热辍学跟前夫结婚，结婚没两年前夫就开始家暴，如今离了婚，还是摆脱不了前夫。

真是后悔。

楚真正担心前夫会突然来闹事，没注意到孙小含在叫她。

“楚真姐——楚真姐——”

楚真的意识渐渐回笼，忙应道：“哎，小含，怎么了？”

孙小含：“姐，刚又有人打电话进来，约了明天的房间，三间。”

“好，我记得三楼还有房，我一会儿去看看。”

“不用了姐，你歇着吧，我去看看。”

说罢，孙小含便一溜烟儿上了楼，勤快得很。

楚真笑笑，不再想前夫的事情了。

孙小含是今年春天新来的帮手，还是股东舒弦推荐的。

记得孙小含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街上迷了路，大半夜楚真上街找她，在一家已经打烊的米线店门口看见了缩成小小一团的孙小含。

楚真对那时的初次见面记忆深刻。

白净净的小脸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睛红彤彤的，流浪小动物一般的可怜兮兮，让楚真有一种想养她的冲动。

孙小含为人善良，干活也勤快，很快就熟悉了小馆里的事务，帮了楚真不少忙。

相对地，楚真也会给她多开一点工资，可每次孙小含都是推脱着说太多了。

楚真不禁想，如果一开始就和像孙小含这样的人一起过日子，现在的日子肯定会既幸福又美满。

楚真最后叹叹气，可惜她是个直女。

而且，虽然同性恋婚姻法已经通过，但社会上对同性恋抱有歧义的人仍不在少数。

孙小含轻踩着步伐下楼来，元气满满地对楚真说道：“楚真姐！三楼还有五间房呢！”

楚真一看见她的脸就忍不住笑，接下话来：“好，你快去休息休息吧。”

孙小含好像脸红了一瞬，“我还不累呢，我去打扫房间。”

太勤快了，让楚真省了好多心。

这样平凡奋斗的日子没过两天，又有客人说看见了前夫的身影。

楚真不得不提起一颗心来，嘱咐小馆里的客人和员工们多加小心。

从发现前夫身影到正面与前夫对峙，仅仅相隔了两天。

一个夜里，正是楚真值班，前夫踢踏着脚步进入小馆，拖鞋上沾了不少沙子，进门时把门口的地板都洒满了黄沙。

“哐当”一声，前夫把菜刀扔到临近的餐桌上，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拿钱！”

楚真经过打离婚官司时的事情，面对前夫的威胁可以冷静处理。

“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义务给你拿钱，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前夫听到“报警”两个字时瑟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凶狠地威胁：“你以为我怕你报警？我告诉你楚真，你今天不给我拿钱，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行为！”

楚真一面与他周旋，一面偷偷按下旅馆的布防报警器。

一时间旅馆一楼响起警报声，惊扰了在楼上休息的客人们。

“妈的！你这个死娘们！”

率先跑下楼的，是手里拿着棍子的孙小含。

前夫见下来的只是一个小女孩，于是胆子大起来，拿起菜刀冲向楚真，要把楚真当作人质。

孙小含反应灵敏，先闪身过去，用棍子敲打前夫的手腕。

“啊！”

前夫吃痛，菜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孙小含已然护在楚真身前，双手紧紧握住棍子。

“你这个婊子！”

面对凶神恶煞的恶徒，孙小含恐惧得发抖。

她把楚真护在身后，挪动步子想要楚真上楼去叫帮手。

一楼的警报器持续在响，刚刚经历的一切还没过一分钟而已。

很快楼梯间出现了许多人，手上都拿着防身的东西，好像随时就要冲下来。

前夫咬咬牙，把地上的菜刀捡起，一边往外走一边恶狠狠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你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死婊子，老子迟早收拾你！”

前夫小跑着离开，孙小含高度紧张后松了一口气，胸口不断起伏，总觉得后怕。

楼上的客人们询问着什么情况，有的担心害怕，有的气愤填膺。

楚真查看了孙小含的情况，随后便给客人们一一赔罪感谢，终于算是结束了。

孙小含已经回了房间，楚真敲响她的房门时，孙小含还没睡。

“小含，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孙小含低着头，像往日一样不敢直面看楚真。

“没什么的楚真姐……”

楚真温柔地笑，“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跟男人对起来那么勇敢。”

孙小含抬手揉了揉透红的耳尖，“因为当时情况很危急，我怕你受伤害……”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孙小含连忙补充道：“是、是陌生人的话我也会去救的……”

楚真眨眨眼睛，忽略了心上那丝别扭的感觉。

“时间也不早了，小含你早点儿睡吧。”

“嗯好，楚真姐也早点儿睡，晚安。”

“晚安。”

两人就此结束了对话。

第二天太阳升起，小旅馆的生意还是那么火爆。

有几个客人问了昨夜的事情，楚真都含糊带过。

从这天之后，前夫就像销声匿迹了一般，楚真报了警，但警察找不到前夫，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小旅馆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忙碌。

暑期临末，小旅馆里住店的客人明显地减少，白日里会有路人来吃顿饭，楼上空了许多房间没人住。

前夫正是瞄准了这个时候。

又是一个夜晚，楚真在睡觉前叮嘱了在前台值班的员工，即将上楼时前夫再次出现在旅馆门口。

手里仍是那把菜刀。

楚真小声地叫员工报警。

前夫没说什么，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地便要冲过来。

一楼的两人慌了神，按响警报的同时向楼上走去。

员工脚软，在上楼梯时不慎摔跤，楚真连忙扶她起来，这给了前夫追上来的机会。

前夫步步紧逼，她们便赶忙逃。

在房内听见警报声的孙小含立刻拿上了棍子出门去，恰好碰见逃过来的楚真和同事。

“小含！快回屋里！”

三人慌乱地逃进孙小含的房间，门关的那一刻，一只古铜色的大手扒住了门缝。

三个女人正在用力推门，孙小含怕得手抖，瞥见手里的棍子，连忙用棍子敲前夫的手。

前夫嘶吼着，却仍不放开。

一个暴怒的成年男子力气很大，但三个女人也足够抗衡。

眼见着前夫的手指即将退去，门快要关上时，门缝里突然砍来一把菜刀。

刀刃险些打到孙小含。

女人们被猛地一吓，脱了一瞬的力，而当她们迅速把门继续推起的时候，前夫已经把一个胳膊都伸进了门里。

旅馆正值淡季，于是楚真就给员工们放了假，虽然也有男员工，但男员工不在旅馆住，此时的旅馆就剩下她们三个女人。

事先员工报了警，可警察局到这里有一段距离，警察不会那么快地到达。

楚真从没有这样绝望过，看着门缝越来越大，前夫直接进了半个身子。

前夫狞笑着，手里还不断挥舞着菜刀。

“停下！停下！我给你钱！”

无论楚真怎样说，前夫还是动作不停。

门彻底开了。

前夫目标明确地朝着楚真走去，手中的菜刀反射月光，晃得女人们心慌。

“你冷静一下，我把钱都给你，你先停下来好不好……”

楚真声音颤抖，她一面推搡着孙小含和员工远离，一面与前夫好商好量。

冷汗如雨，楚真不敢想接下来她会被前夫怎么殴打，甚至杀害。

“你这个婊子！婊子！”

前夫离得越来越近，楚真口中不停在说着让他安抚的话，可根本没有用。

菜刀挥下来的那一刻，楚真本以为自己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可是没有。

孙小含把她推倒在地，用棍子抵挡了菜刀的一部分伤害。

可男人的力气实在凶悍，手腕一压，刀刃蹭向孙小涵眼角的位置，狠狠一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婊子也给我死！”

孙小含眼角剧痛难忍，她咬牙用力抵住前夫的菜刀不再往下，坚持不住之时，前夫的身躯轰然倒地。

是这个屋子里的第三个女人，用椅子狠狠抡在了前夫的后脑勺上。

鲜血越流越多，孙小含看见地板上自己滴落的鲜血，眼前模糊不堪。

昏迷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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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二：楚真×孙小含（下）


麻药劲儿过了，左半脸好疼。

孙小含睁开眼睛，视线里原本完整的世界少了一小半。

为了包扎左眼角的伤口，把左眼睛也包上了。

刚醒来脑子都是混沌的，孙小含眨眨右眼睛，有种不真实感。

“小含，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楚真的声音刚响起来，孙小含便红起脸来。

原本煞白的小脸突然红润，很难不让楚真想歪。

“坐起来喝点水吧。”

“嗯……”

一只眼睛看世界，真的好奇怪哦。

“医生说你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昏过去的，眼角的伤在你昏迷的时候缝合好了，注意这几天不要扯到伤口，也不要着水，多吃一些水果蔬菜补充营养，这样伤会好得快一点，医生还说你醒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孙小含点点头，还是不敢看楚真。

她试探地问：“楚真姐，那你前夫……”

“都已经解决好了，你不用担心。”

孙小含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楚真一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含，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嗨，这有什么呀。”

女孩脸上布满腼腆的笑，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要冒火了。

在医院稍微呆了一会儿，两人回了旅馆。

与她们一起经历危险的员工，小赵在她们回到旅馆后没多久也回去了。

旅馆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停业歇两天，而且淡季本来也没什么人。

小赵被楚真委托，出去给孙小含买新鲜蔬果去了。

一见面，小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担心得要死。

她们两个差不多是同一个时间来旅馆打工的，同为员工又是同龄人，关系还不错呢。

在小赵面前，孙小含就放得很开。

“你太勇敢了，我没想到你连毛毛虫都怕，居然敢挨下那个男的的刀子，我真的好佩服你，如果当时我也勇敢一点，可能你就不会受伤了，我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呜呜呜……”

“哎呀，都过去了，而且我也可怕了，我看楚真姐柔柔弱弱的，又不会躲……还不如让我来呢……”

“我就知道你对楚真姐心思不纯……”

孙小含连忙打断她：“这、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还是看看我有没有毁容吧。”

“你长得好看，毁容也能嫁出去哒。”

楚真从门外端着水果进来，调笑着说道：“小含不怕，嫁不出去我养你。”

不光是孙小含脸色爆红，连小赵都觉出了一丝不寻常。

她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正经，有些女客人跟她开些小玩笑都不理的，现在居然……

小赵深深看了孙小含一眼，决定把舞台留给她们两个。

没了小赵，两人间的氛围逐渐尴尬。

孙小含尬笑道：“哈哈哈楚真姐，不要开玩笑啦。”

话罢，孙小含一直吃楚真切好的水果，一小口一小口的。

楚真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要说，不是玩笑呢？”

孙小含愣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做反应愣在原地。

再抬眼时，楚真已经站起身来，留下一句“你慢慢吃”，走了。

直女撩姬，天打雷劈。

这大晴天的，哪里有打雷呢。

孙小含适应了一整天用一只眼睛看东西，终于差不多能完全适应了。

晚上吃饭时，旅馆里仅存的她们三个女人坐在一桌上，各怀鬼胎。

小赵：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小含，多吃点儿蔬菜，好养伤。”

“嗯嗯。”

其实从初见楚真起，孙小含的心里就一片悸动。

楚真比她要大上五、六岁，刚刚三十出头。

三十出头的女人成熟得刚刚好，孙小含尤其对这种类型没有抵抗力。

温温柔柔，周身环绕着母性光辉，不管是和谁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很有大人的样子。

早在给于家的小姐做护工时，孙小含就经常看到舒小姐和张警官一起出入病房，于小姐说她们是情侣关系，所以才会那么亲密。

孙小含经常在报纸上读到关于于小姐的新闻，于小姐是个很勇敢的人，不光跳海救了溺水的伊氏财阀千金，还面对歹徒毫不畏惧，当然于小姐两次救下的人都是伊家的千金。

后来于小姐就和伊家的千金结了婚。

和于小姐……啊不，还是叫青木吧，毕竟这可是于青木亲自让她叫的称呼。

和于青木相处的日子里，于青木说了很多事情，她们什么都聊，聊感情、聊生活，孙小含也什么都和于青木说，因为她认为于青木是个好人。

于青木教会了她，爱一个人就是要勇敢，勇敢后你可能会被拒绝，但没有勇敢过肯定会被拒绝。

孙小含一直把于青木的话放在心上。

她想着，未来遇见了一个自己很爱的人，她也要义无反顾地勇敢一次。

后来于青木推荐她到这个临海小馆打工，第一次来到临海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一直迷路到在本应该当天早上到岗的当晚。

电话里老板的声音很温柔，耐心地问她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显著的标志。

她被楚真找到时，模样狼狈极了，可楚真没有嫌弃她，主动抱起她，轻轻地拍后背，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明明她们还不认识，只是即将生成的雇佣关系。

楚真说：“不要害怕，我在这儿呢。”

孙小含就这样找到了，那个会让她义无反顾地勇敢的人。

夜晚月色明亮，孙小含在阳台仰头看风景。

海边总是会有人的，只是人数多少的问题。

有人喜欢夏天的大海，有人喜欢冬天的大海。

还有人喜欢春天和秋天的大海。

啊哈，难得悠闲的夜晚。

不用忙碌地工作，可以放松下来了。

孙小含暗中决定，她今晚要早点睡。

晚上九点，楚真来孙小含的房里串门。

楚真披着她那件素色的针织小坎肩，头发依旧那么温顺地披在肩上。

孙小含想，她的老板长了一张吸引女人的脸。

“小含，今晚的饭菜你觉得怎么样？”

之前工作的时候，楚真也常常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每一次孙小含的回答都是：

“特别好吃，感觉一直都吃不腻。”

楚真眼睛弯弯，和她一起站在阳台里看风景。

“小含，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呀？”

“今晚月色真美。”

孙小含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了。

楚真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可眼底的感情，却是让孙小含看不清。

老板和男人结过婚，从没见她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楚真适时给孙小含台阶下，轻松说道：“今天难得不用工作，小含早点睡呀。”

没等孙小含回答，楚真就已经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楚真有些黯然神伤，她想，或许是小含不懂得那句话的意思？

楚真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脸上后知后觉羞红起来。

她单身两年了，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可一看那些人，心里就没有和他们谈恋爱的欲望，就这么单身到现在，遇见了为她奋不顾身的孙小含。

一个为你挡刀子的人，能不让人心动吗。

管他爹的是男是女。

见过了太多感情的虚假，楚真比谁都需要赤诚。

孙小含就是这样赤诚的人。

想着孙小含的脸，楚真心中燥热，在海边微凉的夜里，她只能靠自己、靠白日里与孙小含的接触，来缓解内心的饥渴。

九月份，小旅馆依旧没什么生意。

小赵家里有事，于是请假回家。

现在偌大的小旅馆，就剩下孙小含和楚真两个人。

孙小含最近睡不好，因为夜里总能听见女人的喘息声。

那声音就像是在头顶，在她耳边发出来似的。

小赵在的时候还没多大动静，小赵走后就渐渐大了起来。

孙小含不敢细想，一开始晚上还害怕，后来习惯了，就麻木了。

眼角的伤养了一个月，愈合得差不多了，左眼重见光明。

用两只眼睛欣赏月色，居然意外的很幸福呢。

又在阳台看风景，孙小含不经意转头，恰好与隔壁阳台的楚真对了视。

对啊，她怎么忘了呢，隔壁就是老板，之前她收拾房间时还发现，她与老板住的这两个房间，床头放着的位置就隔了一堵墙。

简单说，就是每天晚上，老板和她是头对头睡觉的。

嗯？头对头？

孙小含在初次来到旅馆的那几天，楚真跟她说了小旅馆有一个缺点。

隔音没那么好。

孙小含突然想起这些个夜晚里听见的，女人的喘息声，有好几次，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地，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像。

“小含……小含……嗯……”

这样。

楚真满眼笑意，对她说：“小含，今晚月色还是那么美呀。”

小含，小含。

她怎么没早点儿发现，晚上发出喘息声的女人，就是老板啊。

孙小含脑子宕机了几秒。

她面红耳赤道：“是啊，风也温柔。”

楚真睁大了眼睛，嘴角带着笑。

再后来，孙小含的头顶不再会有女人的喘息声响起。

孙小含变成了那个发出喘息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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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三：舒弦×张灿（上）


早晨的空气总是很清新。

张灿晨跑回家后，粥刚好熬好了。

舒弦还在睡，张灿换了件衣服，去叫舒弦起床。

卧室的窗帘被张灿拉开，阳光洒进来，舒弦抬手遮了遮眼睛。

“起床啦，该去上学了。”

听到张灿的声音，舒弦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却迟迟没有动作。

张灿伏在床边，“快点，上学要迟到了，今天不是有早八吗？”

舒弦这下是精神了。

“不想上学啊啊啊啊啊——”

张灿亲亲她的嘴角，起身道：“早饭都做好了，快点起床啦。”

“好好好~”

眼睛都睁不开，舒弦强撑着身子坐起来，静止了一样。

张灿嘟囔一句“又睡着了”，单腿上床给舒弦揉肩。

“精神精神，别打瞌睡了。”

舒弦睡眼惺忪的，终于是肯从床上起来了。

昨夜不知道是几点睡的，舒弦也是服了张灿了，不管多晚睡都能早上准时起床，还有精力去外面晨跑。

“困死我了——”

坐到餐桌前，张灿正给舒弦盛海鲜粥，面包已经热好，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舒弦闭着眼睛，试图边睡边吃。

张灿叫她：“嘿，醒醒，别睡了。”

舒弦刚把粥放进嘴里，被烫得都出眼泪了。

她抱怨道：“我好困啊~”

“谁让你那么晚睡的。”

舒弦给她竖了个中指，“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夹着我不放。”

张灿不禁有些脸红，忙扯开话题。

“今晚是不是要和伊清她们两个吃饭啊？”

“嗯~是啊。”

“用不用买点儿什么东西给她们？”

“不用，最近她俩闹别扭呢，送东西也没什么用。”

“闹什么别扭呀，和我说说。”

“哎，不就是……”

早晨匆匆过去，张灿把舒弦先送到学校，随后才回单位上班。

一大早的，就远远地看见伊清摆着臭脸。

张灿想起今早舒弦和她说的八卦，嘴角都要翘起来了。

“嗨，伊法医，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呀~”

昨天情人节，伊清礼物都准备好了，结果因为这几天太忙，忙得糊涂到以为今天才是。

于青木等了一天的惊喜也没等到，大晚上暗示伊清没暗示起来，于青木就生气了，伊清也一头雾水，后知后觉想起来后为时已晚，于青木已经开始了冷战。

这不，一大早上一句话没说，于青木去学校也是小张送的。

伊清和于青木一样，都是那种被动的性格，在感情里很少主动。

行，你跟我冷战，我也跟你冷战，看谁能冷战过得了谁。

伊清心情不好，现在看见笑嘻嘻的张灿就烦。

她也没说话，张灿追在她后面说个不停，她们又顺路，听了张灿说了一路的办法。

张灿能知道她和于青木闹矛盾，肯定是舒弦告诉她的。

“妻妻之间有什么事儿是谈话解决不了的吗？你们也不能一直这么不说话呀，你要主动出击呀。”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于青木都结婚两年了，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嘛。”

一路磨叨到伊清办公室门口，张灿终于说了再见。

可看伊清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一看就没听进去。

张灿给舒弦发消息，说明了伊清这边的情况。

那边舒弦收到张灿的消息后，马上关掉手机和冷脸的于青木说话。

“你们今早也没说话呀？”

于青木冷言冷语地：“是啊。”

于青木脾气好，性格也好，哪哪都好，就是一生气就不说话，老跟人冷战。

“伊清跟没跟你解释呀？说不定她准备了礼物呢？”

“她说她准备了，但是又说落在单位了，这不就等于没准备吗，忘了就直接说忘了，还说准备了，我真的很生气！”

舒弦看她生气的样子，跟只兔子似的，有点搞笑。

“那咱们今晚还吃不吃饭啦？”

于青木一转态度，语气温和道：“吃呀，为什么不吃，都约好几天了。”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啦~啾啾~”

大三的时候，舒弦和张灿偷偷领了证，婚礼是在她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包了场，请了几个同事参加，双方家里都反对，连爸妈都不在场。

就是这样简陋的婚礼，舒弦哭得稀里哗啦。

结婚之后，舒弦的房子、车和信用卡什么的，都被家里收回去了，好在张灿上班好几年存了不少钱，足够两个人生活。

现在她们租了一个公寓，虽然不比舒弦之前的房子，但两个人住也很舒适。

婚姻刚开始的时候，两家的家长都不看好她们，都在看她们什么时候闹掰，可是一年过去了，她们依旧那么快乐幸福，生活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这几天，两人的家里都在试着联系，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最近张灿工作忙，连带着伊清工作也忙，她们四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聚一下了。

好不容易定下的日子，可不能随便改掉。

给张灿发了个消息，舒弦打算接下来好好上课。

前几年学习不怎么努力，每一次期末都是差点儿挂科，舒弦意识到要是想挣钱养家，就要好好学习，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和张灿在同一个单位里上班。

这两年和张灿在一起，她没让张灿剪头发，现在张灿的头发已经养到一开始谈恋爱时的长度了。

张灿头发一养长，连周身气质都变了，变得有点大姐姐的样子。

舒弦尤其喜欢她那双柔柔的眼睛。

抱着对爱人的思念，一上午的课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下课后，于青木与舒弦讨论课上的内容，脑子懵懵的，但也能想出来大致是什么内容。

下午没课，晚上要一起吃饭，舒弦干脆就让于青木跟她一起回家玩一下午。

于青木不是第一次去舒弦家里了，这次去也是得心应手。

说起来她们家里一般都是张灿做饭，舒弦来负责刷碗。

有时候于青木和张灿，还会聊聊关于烹饪的事情。

中午没在食堂吃，舒弦和于青木用家里的菜做了一顿不辣的麻辣烫吃。

就这么待到下午六点钟，张灿给她俩打电话，让她们下楼。

张灿和伊清都在楼下等着呢，开着两辆车，就是为了接各自的妻子。

张灿在中午时候对伊清一顿劝，现在伊清是终于打算拉下脸皮好好跟于青木谈谈了。

一见面，这俩人脸臭得跟个什么似的。

舒弦见状赶紧上了张灿的车，让伊清和于青木也赶紧开车走。

剩下的就都交给伊清和于青木自己了。

舒弦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这俩人还不好，她可不敢想饭桌上会有多尴尬。

舒弦刚上车就道：“工作辛苦啦。”

张灿笑笑，给她把安全带系上。

“不辛苦，你上课辛苦啦。”

趁张灿给她系安全带，舒弦在张灿脸上亲了一口。

“看见你我就想亲你。”

“切，没个正形。”

话是这么说，张灿脸上还是显出淡淡的笑容来。

“我今天中午和伊清吃饭聊天，你猜她给于青木准备了什么情人节礼物？”

“难道是小玩具？”

张灿真想给她一下子，“你以为伊清跟你一样啊。”

情人节礼物，张灿给舒弦买了一条项链，舒弦呢，送了一个小玩具，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让张灿生活性｜福。

昨天晚上，舒弦就好好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舒弦眨眨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那到底是什么呀？”

张灿别她一眼，“戒指啊，说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啊~戒指啊~”舒弦嘟囔着，“伊清真俗气。”

“你觉得戒指俗气啊？”

张灿偷偷从后视镜看她，小心翼翼地。

舒弦哼唧两声，说：“那要看什么人送了吧，你送我就觉得很浪漫呀，伊清那财大气粗的。”

张灿弯了弯眼角，声音里带了些笑意：“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买了戒指？”

“啊？”

舒弦一双眼睛看得张灿心里痒痒的。

“你给我买了戒指呀。”

张灿开着车，提示她：“打开储物盒。”

舒弦闻言打开储物盒，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戒指盒。

“真给我买啦。”

打开戒指盒，里面放着一对情侣戒指，乍一打开，流光闪烁。

舒弦满眼的欢喜，轻轻摸着这两枚戒指。

“咱们还没存多少钱呢，你还买戒指浪费。”

“你说你喜不喜欢嘛。”

“喜欢~”

“那就好，我还等着你给我亲手戴上呢。”

舒弦凑近张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小东西，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哎呀你真讨厌。”

张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开着车，真想给舒弦两拳。

好好的气氛都被她的霸总发言破坏掉了。

舒弦坐正了座位，一会儿打开戒指盒看看，一会儿看看认真开车的张灿，开心地计划晚上回家后要和张灿干些什么。

今天去吃饭的地方，是舒弦和张灿办婚礼的咖啡厅，老板和她们挺熟了，每次来聚餐都会提前说好，把她们习惯坐的位置留好。

张灿和舒弦先到，就先去座位上等着，可等了有一会儿，伊清和于青木都没来。

看窗外车都到了，人还在车里没出来呢。

于是她们就去看伊清和于青木。

好家伙，从车窗看进去，俩人在车里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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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四：舒弦×张灿（下）


副驾驶的于青木与伊清亲吻时，突然瞥见了张灿和舒弦的身影，忙把伊清推开。

伊清不明所以，上前还追着她的唇。

车内于青木也不知说了句什么，伊清停下动作，回头看了车外站着的两人。

好几道目光相对，空气中闪过一丝尴尬。

伊清不在意地与她们拜拜手，内心极其强大。

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法医呢。

在车上的下车，四人两人一组，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于青木和伊清真是和好了，点个餐都要腻歪一会儿。

舒弦看不下去，一转头挨上张灿，也发了嗲说话：“姐姐~人家想吃这个嘛~”

张灿蹙眉道：“你发什么癫？”

“嘁。”

四人聊了聊最近的生活，提到舒弦家里和张灿家里最近都开始联系她们，想让她们回家吃顿饭什么的。

这是关系好转的开始，当然要把握一下。

于青木和伊清也结婚两年了，家里那边在商量，考虑要不要生个孩子。

但没有精子，需要有一方的骨髓干细胞经过长时间的培育，转化为“精子”，然后再人工地把另一方的卵子与“精子”结合成受精卵，培养成胚胎，移植到子宫里。

具体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但伊清和于青木也都是有意愿要一个孩子，家里正在做打算。

而且谁来生的问题还在，这件事得许慎重考虑。

这一顿饭吃的，聊了很多事情。

好像才过了没多久，大家就已经成熟了不少。

晚餐过后天还亮着，相互道别后各回各家。

在车上，舒弦又在端详那对戒指。

越看越喜欢。

真想快点回家给张灿戴上。

舒弦：“今天我和于青木在家吃的饭。”

张灿随口一问：“点的外卖吗？”

“不是呀，我们一起做的麻辣烫。”

张灿轻笑一声，“你还会做麻辣烫呀。”

“其实都是于青木做的，我帮她洗菜~”

“哦，你还干了活，真棒。”

张灿这人，就算舒弦只干了一点点小事情，她也要夸一夸。

舒弦：“你说，我要不要也试着学学做菜呀？”

张灿当即否定道：“家里有我会做饭就好了，你不用学的。”

“那一直你做饭，你多累呀。”

“你吃的那么少，怎么会累呢。”

舒弦感动得声音都变了：“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

张灿一歪头，看见舒弦正认真地看她。

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张灿把视线挪回去。

“我们一会儿回去看个电影，喝点儿小酒，然后直接睡觉好不好？”

舒弦把自己的计划给张灿说。

张灿点点头，“都听你的。”

回到家时星星刚出来，舒弦缠着张灿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景色才回家。

回家刚脱了鞋，舒弦便一溜烟儿跑去客厅，打开电视寻找可看的电影。

张灿慢步去橱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另一只手拿了两支高脚杯。

她冲客厅的方向问：“要拿一些小零食吗？”

舒弦刚想说“要”，后来想了想，说道：“不要啦。”

“好~”

翻了好多个电影，都没有心仪的。

舒弦只好翻出一个看过无数遍的韩国电影。

《小姐》。

想到之后的发展，舒弦满意了。

这个电影她看了许多遍，百看不腻。

张灿拿着红酒和高脚杯过来，看玄关和厨房的灯还亮着，于是又去关灯。

舒弦拿了两个垫子放在地毯上，茶几挪到旁边去了。

当时买这个茶几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轻巧、面积小的特点。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亮，有些刺眼。

舒弦去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顺手把放在移动零食架上的湿巾拿过去了。

张灿坐过来时，舒弦又起身，腾腾腾去了洗手间。

“你干嘛去呀？”

舒弦支支吾吾回答：“我、我洗个手，顺便漱个嘴。”

没一会儿，舒弦回来了，坐张灿旁边，怀着激动的心把电影点开。

昏暗光线下，张灿拿起红酒瓶，给她们两人分别倒了半杯多一点。

深红色的液体在电视灯光的照射中，显得晶莹剔透。

舒弦闻着杯中发散的酒气，抬手倒入嘴中。

酸涩的红酒随着电影的开场白入喉，滑入喉咙时是凉的，进入胃里便变得炙热起来。

一饮结束，舒弦看看张灿，脸上好像发热了。

张灿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喝两口红酒，与舒弦探讨剧情：“她真的好好看啊。”

“嗯、嗯？谁啊。”

“金泰梨。”

“喔喔喔喔。”

舒弦的心思不在电影上。

两人相互依偎着，看电影渐渐步入重要的剧情点。

不管看了多少次，心脏果然还是会随之而剧烈跳动。

很快，舒弦期待着的剧情快要到了。

电影中女主角们躺在一张床上，不知对方心意的女人们互相试探，尝试着与对方进行更深一层次的接触。

酒劲儿一早就反上来了。

舒弦枕着张灿的肩，闻见张灿身上淡淡的香味，悸动非常。

舒弦伸着手，去摸索张灿的手。

她与她十指相扣。

电影中咿呀成语。

张灿脸热，转头看向舒弦。

这个比她小八岁的女友，睁着一双如毒蛇一般危险的眼睛。

从一开始，她们的关系中就是舒弦来主导。

外人看来，总以为张灿年龄大、长相也英气一点，所以张灿应该是主导的那一方。

其实不是的，一开始就错了。

张灿，一直是被舒弦吃抹干净的那个。

不知何时长蛇已经探入了洞穴，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寻觅一丝水源。

电影步入了重要情节，女主角们在草地上肆意奔跑，携手离开那个不堪的黑色堡垒。

渐渐地，长蛇也找到了水源，信子勾勒着洞穴的墙壁。

霎那间洞穴轰然坍塌，洪水涌了出来。

“电影演到哪里了……”

“她们登上船了。”

“离开了？”

“离开了。”

电影落幕，正播放着演员表。

张灿顺从地卧在舒弦怀里，任由舒弦把玩她的手指。

她闭着眼，感受到右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戒指。

舒弦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同样戴好戒指的手，眸色温柔。

“我喜欢你送给我的戒指。”

“你喜欢就好。”

明天是周末，这也是舒弦今夜如此放肆的原因。

电视因电影播放完毕而回到了初始界面，发出明晃晃的光。

张灿闭着眼，浑身没有力气。

舒弦在问：“要我抱你回房间吗？”

“嗯。”

“睡觉前要不要洗个澡？”

“没有力气了。”

“帮你擦擦吧。”

“好……”

舒弦俯身吻了吻张灿紧闭的双眼，给她披了件外套，之后便把她抱起，向卧室走去。

夜半时分，一切都归于寂静。

舒弦一只手搁在张灿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张灿的嘴唇。

张灿困，但这样也睡不着。

她不恼，反而有些喜欢舒弦这样的行为。

舒弦闭着眼睛哼唧，整张脸都要贴上张灿的手臂了。

太过疲惫，舒弦的胳膊都举不起来了。

月光成了照亮屋子里的唯一亮源。

舒弦用鼻尖轻蹭张灿。

“我们未来，会有个孩子吗？”

张灿的语调慵懒，还透着一股嘶哑：“你想要吗？”

“我只爱你……”

“我知道的。”

“我不想要孩子来分走你给我的爱。”

张灿哑然失笑。

“我会一直、一直……只爱你的。”

她翻身，在爱人的眉心落下一吻。

第二天一大早，张灿早早起床晨跑回来，手机上收到了几条消息。

备注是“妈”。

妈妈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

张灿想了想，与母亲交流一番后，去卧室找舒弦。

“跟你说件事。”

床上舒弦还是半梦不醒的阶段：“嗯——”

“我妈想要来看咱们。”

“嗯——”

反应过来话的内容，舒弦猛然惊醒。

“卧槽！”

“你答应了？”

张灿耸肩，“我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舒弦眼珠子乱转，“我该答应吗？”

张灿又耸耸肩。

电话响起来了。

舒弦一惊一乍：“谁的电话？你妈又给你打电话了？”

张灿寻找几下，把舒弦响个不停的电话扔给舒弦。

“是你的电话。”

手机亮起的屏幕，来电显示了“妈妈”两个字。

舒弦叫起来：“卧槽！”

“怎么会这么巧？你妈和我妈商量过了？”

张灿摇头，“她们俩都不认识吧。你先接电话。”

舒弦忐忑地接下电话，柔柔地“喂”了一声。

舒妈的声音很快就传出来：“喂~阿弦呐~也好一阵子不回家了，今天周末，有空就回家看看呀~”

妈呀，她妈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柔了。

舒弦在张灿的眼神下回道：“啊啊行，我看看我有时间没。”

“还有啊~小张要是也有空的话，也回家来看看吧，我给你们俩做好吃的~”

张灿给她使眼色。

舒弦应道：“好的好的，我一会儿问问她，我先挂了嗷妈！”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按挂断键，舒弦在床上木了几秒钟。

张灿坐到床边，挨上她呆滞的小脸，问：“现在该怎么办？”

舒弦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目光逐渐坚定。

“晚上订个包间，把你家和我家的都请来吃顿饭。”

“你确定？”

“我确定！”

“宝宝真勇敢，亲亲。”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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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五：伊清×于青木（上）


下午三点五十，幼儿园门口排起了长龙。

伊冬和小朋友们站在幼儿园的院子里，看门前走动的家长里有没有自己的妈妈。

远远地，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女人晃进伊冬视线里，兴奋地拜了拜手。

伊冬也兴奋地跟女人打招呼，瞅准院子里老师的位置，颠颠颠跑过去。

伊冬拽着周橡的裤子，连拽了好几下才让周橡弯下腰来。

“怎么啦伊冬？”

“老师，我妈咪来接我了。”

伊冬来上幼儿园没几天，前两天都是一个男人来接，周橡以为那是伊冬的爸爸。

“今天爸爸怎么没有来接你呀？是不是工作太忙啦？”

伊冬奇怪地歪着头，给周橡解释道：“伊冬没有爸爸，伊冬只有妈妈。”

坏了，是单亲家庭。

周橡脸色猛地一变，连忙扯开刚刚那个话题。

“那老师带你去门口好不好呀？”

“好~”

周橡一个大男人弯着腰牵伊冬的小手，不禁让人觉得温馨可爱。

伊冬领着周橡，很快就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前。

“妈咪~”

见到了于青木，伊冬迅速撒开周橡的手，向于青木奔过去。

于青木也蹲下来，把发射而来的伊冬抱在怀里。

周橡慢慢直起腰来，看见于青木面容时心脏都异常了。

伊冬与于青木耳语了几番，接着便站起身来，主动向周橡打起招呼。

“周老师你好，我是伊冬的妈妈，伊冬多亏了你照顾，她和我说她在幼儿园玩得很开心。”

听着于青木的声音，周橡脑子晃晃悠悠的，往日和家长们对话都能张口就来，今日怎么就木然得说不出话来了。

“没、没事，我作为老师应该的。”

于青木笑了笑，笑容在阳光下更显灿烂。

“那我就先带伊冬回家了，周老师再见。”

于青木弯了腰，捏起伊冬的手给周橡挥了挥。

“冬冬快和老师说再见。”

与于青木有着几分像的伊冬软软糯糯地附和：“周老师明天见~”

周橡举手也挥了挥，“冬冬再见~冬冬妈妈再见~”

母女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马路对面，最后坐上车离开。

“冬冬啊……”

周橡心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发出的声音。

咚咚，咚咚。

于青木给伊冬扣好儿童安全带后，颇有成就地点点头。

“冬冬，妈咪今天保证肯定会在一个小时内到家。”

前两天于青木刚把驾照考下来，伊清给她买了辆车让她练，练了也有几天了，能上路，就是老迷路，于青木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伊冬被扣在儿童座椅上，小眉头一皱，伸出左手佯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其实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于青木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在干什么呀冬冬？”

伊冬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学妈妈呀，妈妈每次送我来幼儿园的时候就看手表，还皱眉头。”

那是伊清怕上班迟到，担心看表的样子。

于青木笑起来，捏了捏伊冬的小脸蛋。

“我非告诉你妈妈不可。”

伊冬一听鼓起小脸，在座位上扑腾着小腿，十分不悦。

“妈咪坏蛋，不爱妈咪！”

“嘿你这小丫头。”

脸蛋又被捏，伊冬撇嘴埋怨：“每次妈咪开车都迷路，妈咪再不走今晚就回不到家了！我见不到妈妈，你也别想见到妈妈！”

于青木悻悻然放下手，“哪儿有这么夸张。”

坐上车时，于青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小兔崽子。”

被伊冬听见了。

“我要告诉妈妈！”

“行啊，你告诉你妈妈我说你小兔崽子，我告诉你妈妈你学她皱眉看时间。”

“臭妈咪！臭妈咪！”

于青木和伊冬在车里乐此不疲地斗嘴，几乎是斗了一路。

四点出头，到家了。

于青木算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这次没再开车迷路。

刚给伊冬松开安全带，伊冬就跳下车跑进花园。

于青木在她身后追：“冬冬小心摔跤了。”

小奶音在前面叫：“不会哒不会哒~”

刚说完，摔了，脑袋着的地。

于青木连忙跑过去，把伊冬扶起来。

大脑门儿上都沾了土，伊冬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妈咪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啊，冬冬最勇敢了，冬冬不会哭的对不对？”

伊冬耸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是咬牙憋了回去。

于青木欣慰地看着自家女儿，默默在心底夸赞了一句“硬汉子”！

缓了一会儿，伊冬断断续续地说道：“冬冬、冬冬不哭，妈妈说爱掉眼泪的女孩子，长大娶、娶不到媳妇儿。”

于青木听得瞬间黑脸。

这个死伊清，成天教孩子什么东西。

小孩子爱忘事，没一会儿伊冬就整理好心情颠颠颠跑去了花房。

伊冬喜欢看园丁们种花，没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和园丁玩在一起，一开始决定去上幼儿园了，还郑重地和园丁们道歉，说自己长大了，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了。

自从伊清把伊冬生下来，家里就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于青木在花房里看了看玫瑰，长得还挺好，在园丁的指导下摘了两朵，想着今晚送给伊清。

伊冬一进花房，没有个半天是出不来了。

园丁们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照料花草已经得心应手，每次裁剪花枝都会注意，尖锐的工具也会放到伊冬够不到的地方。

于青木对他们很是放心，于是跟着伊冬看了两圈就走了。

拿着那两朵玫瑰进了屋，于青木翻出情人节送礼物时还剩下的包装纸，把玫瑰包裹起来，最后用丝绳系好，玫瑰花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回到家才不到五点，时间还早呢，于青木进了厨房，准备今晚给伊清和小崽子做点儿好吃的。

自从工作之后，家里就请了保姆来做饭，但是偶尔手痒，于青木也会挑选节假日的时候做一下。

仔细算来，都出来工作五年了。

和伊清结婚也有九年之久。

大学毕业之后进了伊清单位实习，拼了命地学习实践知识，那段时间跟在伊清身后跑，什么案子都要看看，于青木几乎把身子熬坏了。

后来稳定下来，对工作也游刃有余了，没等家里长辈催她们要个孩子，于青木自己就想到和伊清生个孩子什么的。

伊清尊重她的选择，但舍不得于青木经历生孩子的痛苦，非要自己来生。

两人你争我抢，每天都在为这个吵架。

后来和舒弦她们吃饭，张灿好说歹说，算是让双方冷静下来了，然后给她们抓阄，谁抓到了有字儿的纸条谁来生。

然后，伊清就抓到了。

当时于青木守在手术室外面，一宿没睡着，又哭又急，抱到孩子的时候鼻涕都飚出来了。

伊清当场起名：“叫‘伊冬’吧。”

伊冬出生的季节是在冬天，所以取一个单字“冬”。

于青木那鼻涕流得贼长，孩子都被吓到了。

“谁家孩子取名这么草率啊，那在春天出生不得叫‘伊春’，真难听。”

孩子哇哇直叫，于青木跟没知觉似的，孩子在她怀里扑腾，鲜活的生命，于青木感动得泪流满面。

“老婆你真辛苦……老婆你真好……呜呜老婆……”

本来是这么温馨的场景，伊清的关注点却一直在于青木的鼻涕上面，都快流到孩子脸上了，怪不得孩子老叫呢。

于青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爱回忆往事，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她边想边做菜，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好久。

蒸锅刚被掀开，身后就抱上来一个人。

熟悉的气息，是伊清呀。

于青木靠着她蹭了蹭，抬眼看了一眼时钟。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呀？”

“想着你今天去接冬冬，怕你迷路，赶紧回来看看。”

于青木失笑，“我哪儿有那么容易迷路啊，瞎担心。”

“嗯~其实我只是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

身后伊冬大声嚷嚷：“冬冬饿饿！冬冬要吃饭饭！”

于青木拍拍伊清的手，跟伊清说道：“快去给你丫头拿点儿零食垫垫肚子。”

伊清也听话地松开怀抱，去冰箱里翻找。

于青木听见自家爱人和女儿在旁边对话。

伊冬：“妈妈妈妈！冬冬要吃面包！吃那个带毛毛的面包！”

伊清：“不行呀冬冬，一会儿妈咪就做好饭了，我们留着肚肚吃妈咪做的饭饭好不好？”

伊冬：“嗯~~~冬冬想吃面包~~~”

眼见着伊冬就要在地上打滚，伊清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伊清：“冬冬，妈妈跟你说，爱打滚的小女孩是娶不到媳妇儿的哦。”

立刻见效。

伊冬扭扭捏捏，跟伊清好商好量：“那冬冬不吃带毛毛的面包了，冬冬今晚能和妈咪睡吗？”

伊清：“不行，妈妈要和妈咪睡。”

伊冬又开始闹了，蹦着高要拽伊清的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妈咪是妈妈的老婆，冬冬要和自己的老婆睡，不能和妈妈的老婆睡，明白了吗？”

小奶音积极应答：“冬冬明白啦！”

于青木笑得前仰后合。

“冬冬没有老婆怎么办呀？”

“去幼儿园里找呀。”

于青木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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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六：伊清×于青木（中）


晚上九点，终于把伊冬哄睡着了。

伊清关了伊冬房间里的灯，悄悄关上门，生怕再把伊冬吵醒。

回到房间了，伊清看见于青木背对着她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嘛。

“老婆，你在干什么？”

于青木的背影抖了抖，接着顿了两秒，忽然转过身面向伊清，手里拿着的是下午在花房里摘的那两朵花。

伊清尤其惊讶，接过花来，问于青木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只是想送给你花。

于青木这样说。

花被放在床头柜上，伊清轻轻推着于青木，两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坐在床边。

结婚九年，伊清就像是看着于青木渐渐成熟，看她的脸庞更加立体，看她的眉宇更加美丽。

于青木仰头看她，目光里带了一些说不清的感觉。

“冬冬睡着了？”

伊清盯着她的嘴唇说：“嗯，睡着了。”

“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

话说了一半，伊清就明白了于青木的意思。

老妇老妻相视一笑，脸上染了些许红晕，红唇相对，正慢慢靠近着。

还没亲上，伊冬的夸夸夸跑过来，小步子在走廊里响得清晰。

于青木认命地把头靠上伊清的肩，埋怨她：“你不是说冬冬睡着了吗？”

伊清也懊恼地仰头，最后捏捏于青木的肩头。

“今晚又不能和你睡了……”

小丫头站在门口，因为怕黑快要哭出来了，但一直记得伊清说的“爱哭的女孩子找不到媳妇儿”，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

“妈咪……冬冬怕怕……”

最后再深深吸了一口伊清的气息，于青木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奔向自己的小丫头。

“怎么啦冬冬，要妈咪陪冬冬睡觉吗？”

伊冬狠狠地点头，眼眶里的眼泪都要被甩出来了。

“好吧，我们回冬冬的房间睡觉觉~”

伊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哀怨地捶床。

伊冬有了自己的房间后，三天两头地就要怕黑一次，每次都要让于青木陪着睡觉，伊清跟伊冬商量着和她们一起睡在她们的大房间，伊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妈妈说过这是妈妈和妈咪的幸福房间，冬冬不可以在妈妈和妈咪的幸福里横插一脚！”

所以伊冬就抢走了于青木。

伊冬房间里的床小，容纳于青木和伊冬就刚好，伊清再去的话就会很挤。

十点了，伊清没睡着。

在床上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伊清还是翻身拿了手机给于青木发消息。

伊清：老婆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于青木才回复：没呢。

于青木：怎么了姐姐，想我了？

伊清：好想你，睡不着。

于青木：明天好好陪你，好不好？

于青木发完消息等了半晌，没等到伊清的消息，又看看睡熟的伊冬，小胖手正紧紧攥着于青木的衣角。

有几次于青木陪伊冬睡觉，睡着的时候于青木就跑回自己屋，伊冬醒来时没见于青木在身旁，伤心得掉金豆豆，从此长记性每回睡觉都会攥住于青木的衣角。

于青木轻抚伊冬的大脑门儿。

这孩子鸡贼，也不知道随了谁。

准备要睡觉了。

于青木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眼的时候听见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伊清端着一杯水，轻手轻脚地走进门来。

于青木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啦？”

伊清也学着于青木说：“我睡不着呀。”

来到床边，伊清把水递给于青木，等于青木喝完一口，自己又对着于青木刚喝的地方喝水。

趁伊清喝水的档儿，于青木拉拉她的手，“回去睡觉呀。”

水喝光了，水杯放在伊冬放着玩具的床头柜上，伊清脱鞋上床，紧挨着于青木。

“我今天在这睡。”

“床太小了。”

嘴上这么说，于青木还是身体诚实地给伊清让了地方。

“不小，温馨。”

“讨厌。”

头发养长了就是容易被压到，床又小，伊清不得不把头发都翻上去，与于青木鼻尖相对。

于青木周身环绕着伊清的气味，闭眼说道：“太近了，好热。”

伊清听罢上前吻住于青木的嘴唇，上下嘴唇吸吮了一下，之后才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

“现在呢？”

于青木嘴角挂着笑，用额头蹭了蹭伊清。

“舒服。”

“睡吧。”

“嗯~”

快要夏天了，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实在是热。

靠在墙角的伊冬格外受罪。

早上六点，又被挤又热的，伊冬睁开眼睛，手里还攥着于青木的衣角。

小丫头一骨碌坐起来，看见自家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一时间怒气上头，伊冬小手小脚爬到妈妈们的中间，小身板在妈妈们身上扑腾。

妻妻俩被扑腾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伊冬那张满是不理解的脸。

“妈妈！你在我和妈咪的幸福房间里干什么呢！”

真无语，自己生的还要跟自己抢老婆。

伊清眨眨眼睛，突然抬起脑袋在于青木脸上啾了一口。

小丫头无能狂怒。

伊冬无能怒了一早上，那也得上幼儿园。

伊清开车送伊冬和于青木，先去的幼儿园。

她俩要上班，所以伊冬到幼儿园的时间总是比其他小朋友早。

于青木下车把伊冬送到门口，又见到了昨天下午见到的老师周橡。

于青木热切地打招呼：“周老师早上好。”

周橡隐隐有脸红的迹象。

伊冬还闹着脾气，见到周橡时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啦伊冬？”周橡弯腰问道。

怕伊冬把妻妻俩的事儿说出来，于青木赶忙说：“闹脾气呢。”

于青木好好揉了揉伊冬的小胖手，轻声细语地说：“今天还是妈咪来接你回家，冬冬开心点好不好？”

“好！”

伊冬一口答应，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好啦，跟周老师进去吧，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玩耍哟~”

“好哒~妈咪再见~”

“再见~”

周橡领着伊冬进幼儿园里，回头时于青木正看着他们俩，还给了周橡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脏！暴击！

小伊冬连蹦带跳地进入班级，小朋友没来几个。

在角落里看见一个白得发光的小美女，伊冬马上松开周橡的手，颠颠颠跑过去和小美女搭话。

“你怎么那么面生呀？你是新来的吗？”

周橡听到伊冬的对话，在两个小丫头中间介绍：“伊冬呀，这是今天新来的小朋友，名字叫林嫣，你要和她好好相处呀。林嫣，这是伊冬，她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小朋友。”

林嫣点点头，又低头自己玩去了。

见小美女不理自己，伊冬凑过去，歪头看林嫣的小鼻子和小嘴巴。

“你怎么不说话呀？”

林嫣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

伊冬也不在意，说了一句没边没际的话：“你长得真好看，你能当我老婆吗？”

周橡：震惊我一整年。

“伊冬，不可以说这么轻佻的话呦~”

伊冬伸出小手在周橡面前挡了挡，示意他女人之间的事你别管。

“可不可以呀，我可以送你花，我家里有好多花。”

林嫣低头无动于衷，就连听见“老婆”两个字的时候也只是红了红脸庞。

周橡有点想笑。

其他小朋友也要来了，他得去幼儿园门口接小朋友，可不能再在这里了。

周橡离开前叮嘱了几句：“伊冬，要好好和林嫣交朋友呀，不要欺负她呦。”

伊冬自信地拍了拍小胸脯子，“我的老婆我不会欺负哒~”

得，已经自动带入到妻妻模式了。

周橡离开后，伊冬肆无忌惮起来，挨林嫣挨得更近了。

林嫣觉得别扭，终于开口说话：“你离我远点儿嘛。”

伊冬不解：“为什么呀？”

林嫣摇摇头沉默。

伊冬：“你不想当我老婆吗？”

林嫣这下坐不住了，扭扭捏捏地劝她：“妈妈说，结婚要考虑好长时间，我们、我们才刚见面呢。”

伊冬想了想，又凑过去问：“那你明天能当我老婆吗？”

小美女恼了，拿着玩具跑到另一个角落里玩耍。

伊冬追过去。

林嫣又逃，伊冬又追。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来幼儿园的小朋友多了起来，林嫣见小教室里已经没地方可以逃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也不管伊冬在她旁边默默叨叨说些什么。

“我家里有好多花呦~香香漂漂的花花呦~”

“我妈咪做饭很好吃的呦~你做我老婆也会吃到的呦~”

“你要是做我老婆，我就不用每天都和妈咪睡了，妈妈每天都和我抢妈咪。”

说到这里，林嫣看看伊冬。

“你有两个妈妈呀？”

小美女主动跟伊冬说话，伊冬说得更起劲。

“嗯呐~我妈妈叫伊清，妈咪叫于青木，我家住在离这里有些远的地方，是一栋白色的房子呦~”

林嫣有了点儿兴趣：“为什么是白色的房子呀？”

话题聊开了，伊冬乘胜追击。

“我也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一个白色的花房，里面有很多很多的花，我明天给你带来两朵。”

林嫣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真的吗，谢谢你。”

“嘿嘿，不客气，那你愿意当我老婆吗？”

“我考虑考虑吧。”

“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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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七：伊清×于青木（下）


于青木送完伊冬后回到车上。

坐上副驾驶，伊清把脸伸过来，于青木也熟练地吻过去。

“冬冬怎么样？”

“说了下午我来接她，高兴着呢。”

“那就好。”

车子启动，很快就驶过了幼儿园这段拥堵的车段。

于青木没开车，下午来接伊冬的时候应该开伊清的车。

两人说好了，把伊冬接到局里，让伊冬在办公室里玩一会儿。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一家三口再一起回家。

到单位了，于青木刚想下车，就被伊清拉住了衣角。

这一大一小，怎么都喜欢拉人衣角呢。

于青木以为她又要讨吻，轻抬下巴。

伊清笑着捏了捏于青木的嘴，“跟你说事呢。”

手松开了，于青木脸上又羞又臊地。

“什么事呀。”

伊清看着她，神色有些认真，“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于青木心里一股热流流过。

“你觉得冬冬孤单嘛？”

“我是觉得我有点孤单。”

冬冬要总像昨晚那样打扰她们，伊清都要受不了了，再要个妹妹，让妹妹和冬冬一起睡。

于青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伊清开心了，凑过去要亲亲。

又被于青木捏住嘴巴。

于青木嘻嘻地笑：“再要个孩子我有几个条件哦。”

嘴仍被捏着，伊清眨眨眼睛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孩子我来生。”

伊清犹豫了一下，于青木继续说道：“冬冬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再来个妹妹你又要受罪了，我来生吧，好嘛老婆？”

伊清眼睛弯弯，明显是被那一声“老婆”贿赂到了。

“第二，我们不能在春天生二胎。”

伊清摇头晃脑挣脱开于青木的手指，问：“为什么？”

“孩子单字一个‘春’不好听。”

伊清失笑，“那好吧。”

“那我们事情谈好啦？”

“谈好了。”

于青木这就要下车，伊清又拽住她。

“怎么啦？”

“还没亲亲呢……”

伊清的嘴唇落下来。

“嗯……”

时间一到，幼儿园的门前马上就聚了许多家长。

伊冬也不管林嫣愿不愿意，小胖手牢牢牵着林嫣的手。

一边牵手一边还在林嫣耳边悄声说话：“一会儿见见我妈咪，以后我妈咪就是你妈咪了喔。”

林嫣低着小脑瓜，弱弱说道：“我还没同意当你老婆呢。”

伊冬皱起小眉头来，“难道是要我亲亲才愿意吗？”

“我都说了要考虑考虑啦！”

“哦。”

被林嫣吼了一下，伊冬气势都弱了。

周橡站在一众小朋友的身后，眼巴巴地等人过来。

等谁呢，自从见过于青木之后，魂都飘了。

很快他想着的人便出现在幼儿园对面的街道上，修身牛仔裤走过来，风吹散了头发，于青木轻轻压着鬓发，漂亮自信。

伊冬也看见于青木了，兴奋得要蹦高。

“我妈咪来接我啦！你看那个把头发挽起来的就是我妈咪。”

林嫣望过去，不禁感叹道：“你妈咪好漂亮呀。”

“那当然啦。”

于青木走到两个小朋友跟前，看着俩小孩牵着的手笑开了花。

“冬冬~今天就交到好朋友啦~”

周橡的眼神立刻变回正常，警觉伊冬接下来说的话。

“妈咪，我也找到老婆啦~”

于青木：“啊？”

林嫣默默脸红，还真像见公婆的新媳妇。

于青木看看伊冬，再看看林嫣，最后再看看讪笑的周橡。

“啊？”

林嫣默默道：“阿姨，我还在考虑呢。”

于青木：“啊？”

伊冬走过去摸摸于青木的脸颊。

“妈咪，这个周末冬冬和嫣嫣要去约会，但是周老师说我们要大人陪着，你可以陪冬冬嘛？”

于青木点点头，已经完全接受了。

林嫣：“谢谢阿姨，我回去也和我妈妈讲。”

于青木又点点头，看林嫣时的目光里多了一点慈爱。

真是个文静的小丫头。

草草与周橡说了两句话，于青木就带着伊冬离开，离别时伊冬不住地回头，叮嘱林嫣要好好考虑当她老婆的事情。

在车里伊冬也说个不停，小话痨属性完全爆发，三句话离不开林嫣。

回到局里了，伊冬的到来让一众叔叔阿姨活跃起来。

本来最近没啥事就闲，正好可以在工作完成的情况下逗逗小孩。

伊冬集合了伊清和于青木的所有优点，大眼睛扑灵扑灵的，格外惹人喜欢。

其中最数舒弦逗得最兴。

“冬冬呀，在幼儿园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呀？”

伊冬扬起高傲的头颅，与伊清如出一辙。

“交到了呦。”

一众叔叔阿姨狂呼。

面对众人的调侃，伊冬侃侃而谈。

“冬冬等长大了也要娶嫣嫣，像妈妈妈咪，还有张阿姨和舒阿姨那样。”

“哎呦真不错~”

“真是人小鬼大哩。”

于青木和伊清趁众人照看的时候，在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卿卿我我。

伊清忍不住问：“冬冬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于青木瞪她一眼，“还不是都赖你。整天教她找媳妇找媳妇，现在真在幼儿园找到个小丫头做媳妇了。”

伊清微微有些惊讶，“人家小丫头也愿意吗？”

“说要考虑考虑。”

伊清被逗笑，于青木跟着笑起来。

今晚舒弦和张灿去伊清家里做客，伊冬喜欢热闹，阿姨们来了她也开心，一开心就说个没完，饭桌上啥话都说。

说今早伊清偷偷上她床，说幼儿园里她的小老婆多漂亮，还说周末要去约会。

舒弦满含深意地听下来，末了对着于青木说一句：“你们生个小孩倒是好玩嗷。”

于青木扶额。

伊冬一直想着周末和林嫣的约会，转眼到了周末，林嫣说家里妈妈忙，没办法陪她来，陪俩小丫头的就变成了于青木一个人。

于青木怕自己看不住俩小丫头，伊清作为主任又正好有事，只好问了舒弦有没有空。

本来是没空的，一说要看伊冬约会，立刻就有空了。

来时变成了舒弦和张灿两个人。

于是这一行有三个大人，两个小孩。

一行人去了商城，这逛逛那逛逛。

伊冬进了玩偶店，小手一挥，“你想要哪一个？我给你买！”

林嫣好奇地问：“你有钱吗？”

伊冬十分自信，“我没有，但我妈咪有呀！”

于青木在她们身后面带微笑。

死丫头，拿她的钱泡妞。

逛着逛着伊冬想吃冰激凌，舒弦看有卖的就买去了，但同行五个人买五个冰激凌她一个人拿不过来，所以张灿也陪她去。

在店门长椅上等舒弦和张灿回来的时候，伊冬这个眼尖的，看见幼儿园老师周橡了。

俩小丫头拉着于青木去跟周橡打招呼。

周橡一顿结巴，脸通红，偏偏于青木还看不出来气氛。

那边舒弦和张灿买冰激凌回来了，一看人正跟小男生说话呢，妻妻俩在旁边吃起瓜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橡喜欢于青木。

说着说着，最后告别的时候周橡还送了于青木自己买的花。

于青木好一阵拒绝，最后周橡把花一放跑了。

一看周橡离开，舒弦和张灿立刻回归。

“哎呦呦呦~还吸引纯情小男生捏~”

“哎呦呦呦~魅力还挺大嘛~”

经两人这么一提点，于青木是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呀。

被舒弦和张灿看见了，伊清肯定也会知道。

晚上，伊清就板着一张脸回家来了。

在孩子面前没发作，等伊冬睡熟了伊清才去主动提起来。

“听说冬冬的幼儿园老师喜欢你？”

于青木摸着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

“他可能误会了，我明天和他讲清楚。”

“你没带戒指吗？”

于青木心虚，“总是要尸检什么的，戒指带着很不方便嘛。”

伊清撇撇嘴，赌气说道：“在你心里事业还是比家庭重要。”

“怎么会呢，”于青木吻上伊清的眼睛，“你是最重要的。”

伊清被亲得心颤，可还是保持着不动于衷的样子。

于青木环住她的腰，咬耳朵。

“今晚冬冬喝了牛奶，肯定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你不是一直想对着弄一下吗……”

伊清情不自禁与于青木十指相扣，歪着脑袋和于青木接吻。

伊清：“灯关掉。”

于青木：“关着呢。”

伊清：“我说台灯。”

于青木：“就开着嘛……”

次日清晨，闹钟响过一轮被于青木按掉，妻妻俩愣是没醒过来。

伊冬在外面挠门，把她俩给挠醒了。

一看时间都睡迟半个小时了。

两人连忙起床，于青木抱起伊冬往楼下餐厅冲。

幸好伊冬早就学会了自己刷牙洗脸穿衣服，不然这一天还要慌手麻脚的。

叼着面包片上车，伊清这次车开快了，到幼儿园时正好吃完。

照例是于青木送伊冬去门口，伊清在车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跟上去。

于青木跟伊冬告完别了，正准备往回走，一转身迎面撞上了伊清。

“哎呀，你怎么从车里出来了。”

“我、我来接你。”

于青木还看不透她的心思，牵起伊清的手，放嘴边吻了一下。

“好啦老婆，快去上班吧！”

木了。

周橡木了。

看着于青木和伊清携手过了马路，在上车前还亲吻了一下。

周橡不自觉流出眼泪。

伊冬叫嚷着：“周老师！快点快点！我要赶快见到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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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八：如果篇（一）


周一清晨，又要升旗了。

于青木早早来教室补了个觉，出去站队的时候舒弦把她叫醒。

她就迷迷糊糊地跟舒弦一起往外走。

“你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啊？怎么困得跟狗似的。”

“是~啊~”

听舒弦的话，于青木想打个哈欠。

路过老师办公室，于青木不经意瞄了一下，哈欠打了一半。

办公室里面她们班的班主任梁孜正坐着跟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穿着不像是一中的校服，留着长长的马尾。

于青木瞄进去的时候，刚好是那女生向外面看了一眼。

对视了。

于青木看清了女生的美貌，也看清了女生眼里不加掩饰的冷淡。

好漂亮的人。

哈欠打不下去了，人也不困了。

随着人流走过去，于青木意犹未尽地回头看办公室，作势还想返回去。

舒弦连忙拉住她，一脸“你魔怔了”的表情。

“你干啥去啊，一会儿点人你不在，老梁又叨叨你。”

于青木愣了片刻，缓过来了。

“我刚看见个贼好看的人跟老梁说话。”

“男的女的？”

“女的。”

舒弦两眼发光，“那走，我陪你去办公室看。”

现在轮到舒弦魔怔了，于青木忙拉住她往外走。

“你都有张灿学姐了还想其他女人！”

舒弦突然清醒，“哦行吧。”

舒弦走路快，于青木跟她走总有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到操场，全是人。

每个班的班长站在队头，还穿不同年级不同颜色、对应着自己班的号衣，舒弦领着于青木好顿找才找到她们班。

站到队伍里面了，大喇叭放着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放的励志歌曲，前后左右的人不是在聊天就是在背书。

于青木只想睡觉。

音乐声停下来后，被选作主持人的同学在讲台上说话，然后又是校领导上台讲话，说了一些激励高三学生的话。

校领导讲话完毕，于青木站着闭眼睛眯觉，舒弦突然用胳膊肘捅她两下子。

捅得于青木面容都扭曲了，肚子还隐隐发痛呢。

“快看！我女朋友上台讲话了！”

无语，极其无语。

讲台上矜持的张灿朝校领导鞠了一躬，然后拿来话筒，照着稿子念。

张灿是这一届高三的文科第一，几乎每个月的月初学生代表演讲都是她。

于青木看看讲台上好像在闪闪发光的张灿，再看看站在她前面一脸花痴样的舒弦。

真不知道张灿是怎么看上她这个死闺蜜的。

“我们的未来充满期待，在这个盛夏，我们必将全力以赴，不负青春！”

张灿的演讲结束，操场上响起如雷的鼓掌声，有甚者还给张灿表白。

“张灿学姐！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一片男生的起哄声。

张灿在一中格外受欢迎。

舒弦扯着嗓子大喊：“我去你妈的！张灿是我老婆！”

“你可闭嘴吧你！”

于青木制止时已经晚了。

站在讲台上的校领导清清楚楚看见了舒弦和舒弦旁边于青木的脸，远远地指着她们俩说：“那两位女同学，一会儿回班的时候先等一下别走啊。”

于青木和舒弦不约而同地缩起脑袋，想要隐匿在人流之中。

周围同学看着她俩，都快笑死了。

校领导看见了队头班长身上穿的号衣，眯眼又说：“这是……高二三班的，那两个女同学别走啊。”

好的，想死。

张灿见状跟校领导说话：“主任，那两个女生是我朋友，开玩笑呢。”

“奥，你朋友呀。”校领导面容慈爱起来，“开玩笑也不能说那么粗俗的话，一会儿我就说说，不给她们扣分，没事奥，你别担心。”

张灿看了一眼操场上噘着嘴的舒弦，嘴角扬起来了。

“行，谢谢主任。”

于青木的高中生活，因为舒弦增添了许多经历。

升旗一结束，于青木和舒弦就被主任带到主任室里批评教育了一会儿。

被主任教育完了，还没进班就被梁孜从身后叫住。

两人怂得跟乌龟似的，慢慢在班主任斥责的声音中转过身去。

梁孜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女生，是于青木今早在老师办公室看见的那个。

于青木眼睛亮了。

“我说舒弦，你想想这个学期开学你给我惹了多少事，幸亏这回是张灿给你俩向主任说话，要不这回又要扣不少分，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呀？你看看于青木，每回都被你连累，你可真够行的。”

骂得不是于青木，于青木便放空起来，一会儿瞟瞟那个漂亮女生，一会儿看看走廊上地砖的缝儿。

是不是新同学呀，可惜于青木已经有了同桌舒弦，不然新同学可能会和她坐一起哒。

梁孜把舒弦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最后看看时间让她们俩人先进去了。

舒弦没心没肺的，进教室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同学们拼命憋笑。

两人小跑着到了后排自己的座位上，看门口的梁孜已经背过了身，在跟新同学说话。

于青木和舒弦后面就是一个空位，新同学应该坐那里。

于青木跟舒弦说悄悄话：“那个就是我今天早上看见的美女。”

舒弦一面跟于青木说话，一面看向门口。

梁孜和新同学说完了话，已经一只脚踏进教室了。

“哇靠于青木，她真的好漂亮啊。”

新同学跟着梁孜一起进了教室，面对同学们探究的目光丝毫不畏惧。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伊清，介绍一下自己。”

伊清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于青木的错觉，她总觉得伊清多看了自己两眼。

“大家好，我叫伊清，伊人的伊，冷清的清，希望我们好好相处。”

冷冷淡淡的声音，就像她的眼神一样。

教室里响起激烈的鼓掌声。

于青木呆呆地，望着伊清的方向。

梁孜指着于青木和舒弦后面的位置，说：“你就坐于青木后面吧，不合适我再给你调。”

伊清看过去，直直撞上于青木的视线。

于青木心虚一样，慌乱地挪开目光，低头不再言语。

舒弦戳她，“你咋了，害羞了？哎嘿嘿~”

看舒弦一脸欠揍样，梁孜就想起来今天主任找她说的话，莫名生气。

伊清正朝座位的方向走着，梁孜改了口风：“那个舒弦，你挪到于青木后面去，让伊清坐于青木旁边。”

舒弦猛地站起来：“为啥！”

“跟你做同桌，于青木成绩都下降了，你自个儿坐一座去吧你。”

“这不公平！”

梁孜无所谓地拜拜手：“这有啥不公平的，快点儿换桌。”

伊清听了倒是无所谓，只要不让她跟男生坐同桌就行。

可是于青木就明显慌了，她本来就容易脸红，突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生，那不得整天都发烧。

于青木不舍地看着舒弦，眉头皱得贼紧。

于青木：“我好舍不得你。”

舒弦：“亲爱滴，不要伤心，我换到你后面了我们也是好朋友~”

梁孜：“干什么呢舒弦！还不快点儿换桌！”

舒弦撇着嘴，不情不愿地把桌子从于青木旁边挪走，顺便把伊清要坐的座位给搬过来了。

伊清也帮着舒弦把她的座位放好，随后坐到于青木旁边，从书包里拿出书本和笔袋。

美女一下子离得那么近，于青木眼睛都直了。

梁孜见都准备好了，于是开始了讲课。

同学们都翻开了课本，只有于青木愣在座位上，偷偷瞟着这位新同学的绝美侧颜。

舒弦在于青木背后戳来戳去：“别看了闺闺~给我看看你课后习题~我没做~”

伊清听见舒弦的话，都转头看过来。

于青木这才赶紧把书本翻出来，给舒弦递练习册。

伊清若有所思地看了于青木一眼，接着把头转回去，开始认真听课。

一节课心猿意马地过去了。

下课时于青木想跟伊清搭话来着，谁知道伊清刚转学过来就有人找。

还是全校女生的男神。

不少同学扒在门口看伊清和男神说话。

于青木也凑了热闹过去。

听说时还不知道是哪个男神，毕竟她们学校被封为男神的多了去了。

见了才知道，原来是伊锐。

伊锐骚包地摆着姿势，送了伊清一包饼干。

伊清收下了。

舒弦：“刚转过来就搞对象啊？”

同学A：“那可不，转学生都这样，有一场浪漫的爱情~”

于青木不知怎的心都凉了。

同学B：“哎嗨你俩傻啊，伊锐姓伊，伊清也姓伊，名字都是一个字，他俩不是一家的是啥。”

舒弦：“哇哦~你好聪明呀，看来伊锐是伊清她哥啊~”

哎嘿，于青木的心又热了。

跟自家啰嗦的老哥说完话，伊清提着饼干回班。

在门口看八卦的同学们迅速跑回座位。

等伊清到座位上了，于青木还微微喘着气。

伊清觉得奇怪，但没问。

于青木缓了缓，鼓起勇气，跟伊清搭话：“伊、伊清你好，我叫于青木，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全班一片寂静。

说这话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你能不能别一脸通红地说啊！

伊清愣了愣，之后点点头，问：“要吃饼干吗？”

“要！”

同学们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就差起哄说“在一起”了。

舒弦：“俺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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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九：如果篇（二）


自从和伊清坐同桌之后，于青木每天的日常就是：看伊清被伊锐叫出去、伊清拿着饼干回来、伊清给她投喂饼干、舒弦说“俺也要吃”……

每天晚上回家，因为在学校吃伊清的饼干吃得太饱，都吃不下饭。

于青木她妈都开始担心于青木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又一次没吃多少就上楼，于妈连忙把于青木叫住。

“怎么了妈妈？”

于妈担心地问：“青木，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妈妈你怎么这么问呀。”

“每次吃晚饭你都没吃多少，是不是有心事呀？”

于青木解释道：“不是，是最近我换了个新同桌，她哥总给她送饼干吃，她吃不了就分给我吃了。”

“你同桌不是舒弦啦？”

“不是啦。”

于妈可太开心了。

“那就好，趁高二刚进入复习，你要好好提升成绩啊。”

于青木边上楼边应道：“哎呀我会的，我先上楼啦！”

于妈在楼下喊：“也别学太累了！”

“知~道~啦~”

于青木她爸工作忙，每天都要九点才回来，所以吃晚饭一般都只有于青木和她妈。

最近这几天，于爸的公司进入了稳定期，工作也减少了许多，所以于爸能够早点回家了。

辛劳一天的男人脱下外套，走进家里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的老婆一个吻。

“辛苦了老公，快吃饭吧。”

于爸与于妈一起坐下，边夹菜边问道：“青木怎么样？还是吃不下饭吗？”

于妈捂嘴偷笑：“我刚问了，说是换了一个新同桌，总是被分饼干吃，吃饼干都吃饱了。”

于爸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关注点和于妈一样。

“青木的同桌不是舒弦啦？”

“不是了。”

“哎呀，真好。”

也不是于爸于妈不喜欢舒弦，于青木和舒弦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两家的公司也有合作，关系往来得就近了一些。

舒弦从幼儿园起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货，小一点的时候带着于青木不写作业、偷喝冰箱里的饮料喝到于青木闹肚子进医院，大一点的时候带着于青木逃学去网吧、半夜去夜市吃烧烤。

跟舒弦她爸妈反映了也没用，因为舒弦她爸妈也管不了她。

眼见着高中了，俩人又是一个班，于爸于妈可愁坏了。

好在于青木知分寸，上高中之后就很少跟着舒弦鬼混，反而是带着舒弦一步步提高成绩。

但是这样于爸于妈也不咋放心，幸好于青木换了个同桌，虽然还在一个班，但同桌换了可就不一样了。

“我好高兴啊老婆，今晚要喝两杯。”

“今天我陪你一起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自己家里的舒弦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舒弦从床上爬起来，还是决定去关上窗户了。

这都夏天了，怎么还要着凉的感觉呢。

舒弦回到床上，继续和张灿语音通话。

“感冒了吗？”

“没事，你继续说，你要考什么大学呀？”

“嗯……你想考什么大学？”

没想到被反问，舒弦有些愣住。

说实话，考什么大学这件事还真没想过。

“我要好好想想……”

“好吧。”

第二天一早，于青木竟然看见舒弦已经坐到了座位上。

真是稀奇，于青木回座位调侃她：“今天怎么准时到班啦？不像你啊。”

舒弦思考着问题，也不在意于青木是不是在调侃她。

“木啊，你想考什么大学？”

于青木想了想，“什么大学都行，就是想要报考法医专业。”

舒弦趴在桌子上戳张灿送给她的趴趴熊。

“奥……”

“你呢？”

“我~啊~”

伊清把书包放下来，坐回座位了。

“聊什么呢？”

于青木瞬间把腰板挺直了，声音都淑女许多。

“我们在聊要上哪个大学。”

舒弦抬眼看于青木脸上飘红的样儿。

伊清：“那你们都想上什么大学？”

于青木：“嗯……我想去学法医，什么学校都行。”

伊清淡淡地笑，“跟我一样，我也想做法医。”

“啊，那、那我们可以考同一所学校。”

真没出息，舒弦在心底暗想。

同学在门口喊人：“舒弦——张灿学姐找你——”

“我来啦！”

舒弦屁颠屁颠跑过去找张灿，现在是于青木和伊清独处了。

于青木从包里拿出点心来，打开了递给伊清。

“我妈听说你经常分给我饼干，特意让我拿点心来。”

小点心绿绿的，飘着绿茶的香气。

“这是什么？”

“是绿茶糯米卷，我妈做的。你尝一尝。”

伊清两只素指捏起糯米卷的一角来，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绿茶的香气点缀着糯米的口感，茶香在口中绵延不绝。

伊清口轻，本就是不爱吃蛋糕之类的甜品，但这份点心吃起来嘴里微微泛着苦，又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

总的来说，伊清很喜欢。

“好好吃。”

于青木扯起一个傻笑来，“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吃这种的呢。”

伊清注意到于青木嘴角的笑，趁她没发现目光之前连忙别开眼睛。

“不会，我喜欢这个味道。”

于青木把小盒子盖好，放进伊清手里说道：“都给你，不要告诉舒弦。”

说曹操曹操到，舒弦一蹦一跳走进来，眼尖地看见伊清手里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点心盒。

“哇靠，这盒子咋那么眼熟，你们又背着我吃饼干了？”

于青木忙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

她的书包跟百宝箱一样。

“吃这个吧。”

里面也是绿茶糯米卷，但看起来远没有给伊清的那盒精致。

“这是我自己试着做的，可能有点做毁了。”

舒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嘴里泛苦。

“有点苦。”

于青木和伊清也一人拿了一块吃。

确实有些苦，但于青木还挺喜欢这种味道。

伊清看了一眼于青木蠕动的嘴唇，轻轻说：“我更喜欢这个。”

于青木抬眼正碰上伊清的目光。

伊清的言外之意，更喜欢于青木做的。

舒弦又拿了一个用卫生纸上垫着放在桌上，冷不丁提醒两人：“你俩对视完是不是就要亲一口了？”

“咳咳——”

“咳咳——”

被噎到了。

舒弦笑嘻嘻，不点破于青木逐渐红润的脸庞。

第一节课下课后，走廊里又聚起学生来，最近有一群眼生的学生总聚到于青木她们班的门口，欺负这个楼层的同学。

舒弦没下课就已经睡着了，伊清正戴着耳机做题，显然是下课时间太过吵闹，她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

于青木也准备做题了，又听见门口同学喊她。

“青木~老梁叫你去办公室~”

“好嘞~”

奇怪的是，伊清明明戴着耳机，还能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伊清让了路，让于青木从座位里出去。

于青木走过教室，同学们与她打招呼，再走过走廊，看见被欺负的同学睁着无措的眼睛看她，她是这些路过的人中被求救的其中一个。

在这所不怎么平民的平民学校，富家子弟屡见不鲜，没有人会轻易去掺和别人的事情。

就算于青木的爸爸妈妈总跟她说，她们家有足够的资本，于青木做事情也要三思。

那双眼睛深深刻在于青木的心里。

到了办公室，梁孜给于青木说了一些伊清的情况，嘱咐她好好照顾伊清。

这时于青木才知道，伊清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上学，之前待的贵族学校总有人烦她才停学在家自学。

伊清是伊氏财阀的大小姐。

“伊清的性格比较孤僻，她爸妈说她窝在房间里，除了家里人，再也没见过其他人，和你做同桌的话，我相信她能够开朗一点，你也在下课的时候多和伊清说说话，和她交交朋友。”

最后，梁孜鼓励她趁舒弦不是同桌了赶紧把成绩提上去，最好能冲刺年级前三。

于青木的成绩总在年级前十左右徘徊，梁孜总相信她能更高一点。

“好了，都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嗯嗯，老师拜拜。”

于青木转身正要离开，梁孜在后面说：“你们仨在座位上整天吃什么呢，明天也给我拿点儿尝尝。”

于青木回头笑道：“好嘞老师。”

快上课了，走廊上的学生明显少了许多。

于青木心情颇好，但走到班级门口，那一群人还在。

“你不是说你家里养狗嘛，那你一定很会狗叫吧？学几声给大家听一听呀~”

“是呀是呀，别总是不说话，大家都在和你交朋友耶。”

“喂喂~怎么不说话？快点学狗叫啦~”

于青木迈进班级一条腿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似乎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上课铃即将响起，于青木深吸一口气，坚决地回过身走向那群人。

不管有多后悔，她还会勇敢地挺身而出。

她要做自己认为的，正义的事。

“没看到她不想做吗，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男孩和女孩们的脸上出现了与玩味不同的表情，一个女生走过来，一边说着嘲讽的话，一边推搡着于青木的肩膀。

于青木后退几步，背部稳稳地被一只手托住。

伊清冷面朗声道：“老师马上就来。”

“妈的，就会告老师，小学生吗。”

“操，快走快走。”

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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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十：如果篇（三）


混混们走光后，伊清扯着于青木的衣角走回班去。

早在门口随时准备冲出去硬刚的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以舒弦为首，没有老师的教室响起了一阵口哨声。

“英雄救美，好样的！”

班里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这俩人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回座位，聚集了全班人的目光。

于青木有些羞了，轻咳一声。

伊清低头瞟了她一眼，回过头继续自持。

化学老师来了，在门口疯狂用课本拍门。

“安静！”

“就你们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听别的任课老师说你们班挺安静的，一到上我的课就燥得不行，你们跟我有仇吗？”

有几个学生和老师开玩笑，你来我往的，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班级里吵闹声一片，于青木写了纸条给伊清递过去。

上面写着“谢谢你”三个字。

没多久伊清把纸条传回来。

伊清写道：“就当是绿茶糯米卷的谢礼。”

后座舒弦扬着脑袋把她俩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化学课下课后，刚刚的一群小混混又回来三班门口堵着。

于青木上次月考年级第七，现在年级前十榜上还挂着她的照片，更何况整天和风云人物舒弦呆在一起，不认识的也都认识了。

混混们点名要让于青木出来，嚣张得逮到谁就要威胁一番。

班里的同学都不敢出去了。

于青木一横心，刚站起身就被伊清眼神示意坐下。

“我出去一趟。”

伊清低头没看她，回道：“不用出去。”

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些什么。

正当于青木焦急地束手无措时，走廊那一边气势汹汹一阵脚步声。

大胆的同学出门去看，就看见为首的伊锐披着个校服，身后跟着一堆凶神恶煞的学长。

“卧槽！伊锐来了！”

“谁叫的人啊！”

“伊清呀！”

伊锐表情凶狠，没等为首的混混说什么话，就恶狠狠地揪住他的花花半袖领子。

“锐、锐哥……有话好好说……”

伊锐俊俏的眉毛一横，声音怒得都能冒气。

“谁他妈是你哥？”

环视了一下三班门口，全是这小混混带过来的人，男女都有，好好的学习气氛都被破坏了。

“就你要堵于青木是吧？”

混混头子慌忙否认：“不不不不不……都是误会、误会……”

刚刚还拽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被伊锐揪了衣领，混混头子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眼见着头子都这样的，其他混混也不敢吭声。

伊锐猛地把混混头子推出去，看着混混们吼道：“以后谁他妈再动于青木，我他妈揍死你！”

混混头子跌倒在地，浑身冒冷气。

“都给我滚。”

走廊一下子少了大半的人，伊锐在路中间站着，眉头还是紧皱。

“伊锐！”

被叫到名字的伊锐正不耐烦，蛮横地回过头，发现是梁孜。

伊锐快速把披着的校服穿好，眉开眼笑地给梁孜打招呼。

“哎哎梁老师，我过来串个门~”

梁孜之前带过伊锐他们班一年，伊锐怕得要死。

“你们刚在这儿打架呢？”

“不至于不至于~听说有人在你班门口闹事，我带同学们来看看~”

梁孜狐疑地打量了伊锐一下，“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呗。”

“哎哎好嘞~”

一众学长在梁孜面前跟大猫似的，纷纷与梁孜告别，离开了。

“老梁才是大BOSS啊~”

“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节是梁孜的课，在办公室听见动静就提前来看了一眼。

梁孜站门口，看班里这些小兔崽子们一副崇拜又不敢看的模样，心里偷笑呢。

“还有几分钟上课奥，要上厕所的赶紧上。”

话一说完，稀稀拉拉的半个班都跑了。

于青木还没缓过来呢，看看伊清，人家还在镇定自若地做题。

看来伊锐是她叫来的。

“谢谢你”的纸条给早了，应该晚点儿给的。

一想到伊清愿意这样帮她，于青木就直脸红。

先把这个恩情记上，有机会了报答！

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

于青木发现，她出名了。

出名到混混们见到她就跑，还有高年级的管她叫“锐嫂”。

坏了，伊锐的那些发言让人给误会了。

也不怪大家误会，都怪伊锐当时的发言提了于青木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宣告主权吗。

然而伊锐根本就不认识于青木。

他来就只是因为伊清给他发了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哥，有人想打我朋友于青木，你过来帮我摆平一下。

伊清入学之前，伊锐就被警告不要说她是他妹妹。

所以伊锐也不敢说“以后谁他妈再动我妹的朋友于青木”，只好说“以后谁他妈再动于青木”。

完球了，伊锐这几天一直就被身边的兄弟问他和于青木的恋情状况。

他内心也慌得一批。

果然没过多久，伊清也知道了。

伊清直接让伊锐解释一下，后来就有传言说于青木被伊锐甩了。

于青木一开始很在意，但是这几天的目光都习惯了，于是也没啥在意了。

有时候甚至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有学长给她鞠躬。

于青木欣然接受，还跟学长道别。

舒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浑身腱子肉的学长离开，问于青木：“你认识啊？”

于青木的目光平淡如水。

“不认识啊。”

“卧槽……”

混混围堵事件之后，于青木为了给伊清表达谢意，每天换着花儿地给伊清带甜品。

圆了，伊清的脸蛋明显圆了一点。

于青木花痴更严重了，果然漂亮的人不管怎样都好看。

伊清与她的日常还是那样，有时候和舒弦说着话，伊清也会说两句。

又过了几天，于青木终于逮到了报恩的机会！

伊清被两个隔壁高中的男学生堵在了巷子里面。

“美女，看你每天都自己一个人上下学的，不害怕吗？”

伊清淡淡说：“不害怕。”

救命，她真的在认真回答。

于青木比伊清还要慌，在巷子口四处找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

巷子里对话继续，男生的语气已经接近于威胁。

于青木一只脚踏进巷子，后知后觉想起来要先报警。

报完警了，于青木拿着从地上捡的粗树枝，大喊一声：“地上有钱！”

两个男生迅速低头看向地面。

于青木就是趁他们不注意的这段时间，快速跑到伊清身前，还想拉伊清跑呢，被其中一个男生拽到了。

伊清格外诧异，盯着于青木的后脑勺，眸光闪烁。

“哎呦，又来一个美女，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于青木双手握紧了棍子，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两下，两个男生离她们远一些了。

“你们别乱来啊！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报警比什么都有用。

男生面目狰狞，警告她们下次别被逮到，跑了。

粗树枝掉到地上，于青木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才发觉伊清不知何时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于青木歪头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吊桥效应，于青木心脏怦怦直跳。

她脑子里统统都是：伊清好美。

“已经没事了，回家吧！”

于青木故作飒爽，可暗暗发抖的手出卖了她。

“谢谢。”

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于青木的脑海里像是涌进了无数小精灵，围着脑仁转圈圈，边转还边说：“你弯啦~你弯啦~”

胡说，她一开始就是弯的。

于青木不再看她的眼睛，“没事，谁见了都会这么做的。”

伊清拉手拉得更紧了，她抬脚向巷子外面走去。

“走吧，我请你吃东西。”

于青木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刚刚那个男生说伊清每天一个人上下学。

据可靠消息，伊清是伊家的千金，按理说应该会有专车接送，可为什么会是一个人上下学呢？

很快于青木就明白了。

伊清请她吃了一份不加辣的臭豆腐。

“这条小吃街我每天放学都来，都很好吃的。”

“你都吃过啦？”

伊清笑得明媚，“是啊。”

一个人上下学，是为了偷偷在小吃街吃小吃，伊清圆了也不光是因为于青木的点心。

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伊清，于青木心里雀跃。

她扎了一块臭豆腐放嘴里，果然很好吃。

汤汁沾到了嘴边，伊清含笑用纸巾给她擦干净。

当两人的距离慢慢缩小时，于青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想自己的初吻是臭豆腐味的。

“阿清~阿清~”

伊锐的出现让两人迅速拉开。

伊清绷着嘴角捏了一下微红的耳垂，冷漠地看向自家老哥。

于青木脸色通红，此时正在疯狂咀嚼臭豆腐。

“你刚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看着GPS赶过来啦，你又来偷吃小吃啦。”

在妹妹面前的伊锐，说话好温柔。

伊清“嗯”了一声。

伊锐把目光放在她身旁的于青木身上，伸出手问候：“这就是于青木吧？你好，我是伊清的哥哥伊锐。”

于青木拿出空下的那只手跟他握了握，“你好伊锐哥，上次的事儿谢谢你了。”

“哎呀不客气，你既然是阿清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

这兄妹俩，面容温和的时候真的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小吃街逛了逛，于青木与兄妹俩分道扬镳。

离别时，伊清水灵灵的大眼睛只晃得于青木心颤。

伊清捏了捏于青木的手心。

“青木，明天见。”

伊清走了，于青木还沉在那一声“青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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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十一：如果篇（四）


一大早，于爸就收到了公司里下属的信息。

大惊喜，那个在国内闻名的伊氏财阀，居然找他们的公司合作。

于爸兴奋得从床上爬起来，洗完漱没吃饭直接去了公司。

吃早饭的时候，于青木没见到她爸的身影，还问她妈怎么回事。

于妈解释一番，于青木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伊清跟她爸妈说了些什么。

这种被关照的感觉怪怪的，让于青木脸红。

早上上学，于青木让司机在离舒弦家不远处停车。

昨晚和舒弦约好了今早一起去学校，就约在舒弦家的这个路口。

没一会儿，舒弦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自己起晚了。

伊清转学过来之后，于青木和舒弦都没有二人世界了。

舒弦还拿着面包片，一口一口地咬着，有点噎。

于青木拿了温水给舒弦顺。

两人边走边聊，聊的都是以往的话题，还聊未来要考的大学。

昨晚舒弦和张灿打电话，张灿说要考警校。

之前于青木和伊清说都要考法医，舒弦也有那个想法。

但她们俩学习都特别好，舒弦也就中等的水平，她有点儿不敢想。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于青木后，于青木以一种老母亲的欣慰目光看向舒弦。

“咦~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啦。”

于青木拍拍她，“这样我们三个可以考同一所大学，剩下的一年半，我会好好辅导你学习的！”

“木啊！你真好！”

“应该的，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木啊！”

“弦啊！”

这俩人正抱在一起感动得涕流满面，身后伊清默默出现。

“在干什么？”

伊清冷不丁的开口吓两人一跳，舒弦抚着心口，说道：“哎呀妈呀，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伊清轻哼一声，手里还拿着豆浆。

于青木看出来她刚从小吃街过来，想起昨天下午发生的事，看向伊清的目光都带了些亲切。

“吃早饭了吗？”

伊清看着她，语气柔和：“吃过了，想喝豆浆，就去街边买了豆浆过来。”

原来不是从小吃街过来的。

于青木笑眯眯道：“豆浆好喝吗？”

伊清把豆浆递过去，说了两个字：“尝尝。”

舒·局外人·弦呆滞地看这两人的互动。

“不用了，你喝吧。”

“没事，尝尝。”

伊清又递了递，于青木用手按住乱飞的发丝，低头抿了一口吸管。

豆浆从吸管中吸上去，到达于青木的口腔。

“好喝吗？”

“好喝。”

于青木笑着，伊清也笑着。

伊清把豆浆拿回来，毫不犹豫地就着于青木抿过的吸管喝豆浆。

舒弦面无表情：“给我也尝一口。”

伊清眨眨眼睛，把吸管拿下来了。

“就这样喝吧。”

“我C……”

高二生活不快不慢地过着，和舒弦想的一样，要想把成绩提高上去，就要付出一些努力来。

于青木和伊清中间放了一个小镜子，特意用来看后座的舒弦有没有上课睡觉。

有时候都不用于青木盯着，伊清就监视舒弦了。

整得舒弦跟她俩养的校园宠物似的。

于青木和伊清同桌了差不多一个月，摸清了伊清的脾气。

伊清不容易生气，但一生气就老哄不好。

而且生气的点还特奇怪，有时候是上厕所没叫她，有时候是回头跟舒弦说话没带她。

女孩子嘛，可以理解。

每次伊清一生闷气，于青木就拿点心喂她。

对，亲手喂。

次数多了，于青木竟然不觉得烦，还乐在其中。

喂了半个月，也努力学习了半个月。

月考，于青木不负众望地提升了排名，不过没进年级前三，考了第四。

伊清考了第一。

从平时伊清的作业来看就能看出来伊清成绩不差，但大家没想到伊清会这么厉害。

舒弦被她辅导学习都觉得有点荣幸。

谁懂啊，年级第一和年级第四辅导她学习诶。

月考成绩下来后，于青木自己还挺满意的，于是决定放松放松，趁讲卷子的这两天看看小说。

晚上看小说，白天睡觉觉。

于青木整天困成狗，一下课就趴桌子上睡觉。

伊清问舒弦她这是怎么了。

舒弦习以为常地耸耸肩：“又熬夜看小说了，每次月考完之后都这样。”

伊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后来有一次体育课。

她们学校上体育课就是跑完两圈就自由活动，一直到下课。

于青木困，就跟伊清和舒弦说了一声，先偷溜回来补觉了。

教室里阳光正好，其他班有的在上自习，有的在小测，整个楼层都很安静。

很适合睡觉。

于青木在睡前喝了两口水，美滋滋枕在胳膊上，甜蜜入睡。

看小说看得多了，她总能梦见一些偶像剧情节。

梦里的女主角几乎全是伊清。

原谅她，因为伊清是她见过最漂亮、也是最让人心动的人了。

就这么睡着，于青木忘了拉窗帘，阳光慢慢移动，直到爬上了脸庞。

于青木的脸颊被晒得滚热，一下子醒过来了，还没睁开眼睛，脸上的温度瞬间消失不见。

有人帮她挡住了阳光。

睁开眼，伊清伸着一只胳膊，正用物理书给她挡阳光。

伊清本人呢，正在做题。

于青木眨眨惺忪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也回来了？”

听见于青木声音的伊清身形一颤，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在外面有点无聊。”

“喔。”

于青木伸了个懒腰，伊清也把书收回去了。

拉上窗帘，她们的座位凉快了许多。

于青木拿过来课外练习册，边翻边问：“怎么不拉上窗帘呀，一直举着手多累。”

伊清沉默了几秒，缓缓说：“我怕拉窗帘会吵到你睡觉。”

于青木笑笑，“好吧，你真好。”

伊清轻咳两声。

“嗯，还行吧。”

临近体育课下课，班里同学渐渐都回来了。

一开始回来的人不多，看见于青木和伊清两人做着题，不约而同地都没说话。

后来下课铃响，回来的同学多了，教室就开始吵闹起来。

下课铃响了没多久，放在讲台上的对讲机传出来梁孜的声音。

“伊清和于青木，来我办公室一趟。”

于青木正给做题的伊清喂点心呢，突然被叫到名字，全班都看过来。

好巧不巧，就被全班看见了她们俩亲密互动的样子。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现在明白老梁为啥叫你俩了。”

“婚礼随三百，不能再多了。”

舒弦大咧咧说道：“我就说她俩有情况，你们还不信。”

“弦姐，永远的神！”

“弦门诚不欺我。”

伊清没在意，自顾自地把于青木手里的点心吃下，自顾自地拉于青木起来去办公室。

于青木脸红是常事，大家已经喜闻乐见了。

被伊清拉着，于青木又把她拽回座位，然后自己在书包里随便拿了一盒点心。

“你要干什么？”

“给老梁带个点心。”

上回梁孜就说想尝尝她们俩吃的，于青木记住了。

伊清了然地点点头，拉着于青木的手没放。

两人出教室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梁孜正看着监控头疼，上节课她没课，就准备在办公室里批批作业，电脑监控开着，对着监控批了一节课作业。

没想到体育课，还能让她看见意外的一幕。

伊清和于青木进来了，梁孜的目光先落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脑仁突突突的。

于青木先把小点心给梁孜了，笑嘻嘻的，很难不让梁孜觉得她在贿赂。

怕引起两人的情绪激动，梁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说道：“在你们这个年纪啊，会对周围人产生好感是正常的……”

于青木警觉不对，瞟了一眼旁边的伊清，面色如常。

这话怎么那么像早恋被抓呢。

“老师也明白，一个那么~好看的人整天坐在自己身旁，肯定会忍不住产生一些超出友情的想法……”

于青木连忙打断：“老师，你是……什么意思啊？”

“这几天呢，我也在监控里看见了，你们呢，互相喂东西，举止很亲密。”

听到“监控”两字，伊清难得变了脸色，眼神都飘忽了。

于青木止不住地脸红，狡辩：“老师，我和伊清都是女孩子，举止亲密很正常吧。”

“死鸭子嘴硬。”

梁孜转了椅子面向电脑屏幕，在监控系统里操作一番，找到了刚刚体育课的监控记录。

“你们看看。”

伊清开始有点冒冷汗。

于青木怕自己看不清楚，还特意弯了腰看。

画面里于青木趴桌上开始睡觉，伊清随后就赶到，看得出来脚步走得很轻，到座位后，伊清看了于青木一会儿，随后准备做题，做题做得好像心不在焉地，于是又看向于青木。

接着于青木看见了让她面红耳赤的一幕。

伊清凑近熟睡的她，吻了一口。

监控暂停，梁孜看着神态各不相同的两人问：“还嘴硬吗？”

于青木脸红地看向伊清，伊清迅速别开头。

“不管怎样啊，都不能影响学习，当下谈恋爱真的很影响成绩。”

于青木想说没有，但太害羞了，她根本说不出口。

伊清望着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开口：“我们没有谈恋爱。”

梁孜扶额：“还嘴硬呢。”

“是我暗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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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十二：如果篇（五）


“是我暗恋她。”

这话一出，教室办公室里忙着的闲着的都投来了目光。

关键是办公室里还有学生。

于青木对自己听到的话很震惊，心跳如雷，想看看伊清，但瞥到梁孜瞪大的眼睛，不敢了。

“我喜欢于青木，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梁孜揉揉眉心，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起来。

见梁孜什么话都不说，伊清又说：“考大学和我喜欢于青木不会冲突，这次我考了年级第一，下一次我还会考年级第一，于青木是我的动力。”

于青木越听越脸热，几近于浑身发烫的地步。

梁孜抬眼瞧了瞧一直没说话的于青木，都快成红种人了。

“伊清啊，你这样做，会让于青木很困扰的吧，我先把你们的座位调开，你们都远离一下对方，行不？”

没等伊清说什么话出来，于青木倒是先说“不”了。

“老师，伊清没有影响我，别把我们调开。”

好家伙，感情不说话是憋大招呢。

伊清继续望着天花板，耳朵红了。

办公室里一堆看戏的，刚才还各做各的吵吵闹闹呢，现在倒是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了。

梁孜回头跟办公区的老师说了一句：“你们都忙啊，别看我们这边。”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依旧在看戏。

这一天，梁孜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揉眉心。

梁孜：“你们俩真是，让我可怎么办啊。”

于青木生怕梁孜把她们俩分开，连忙保证：“老师，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下次月考我会和伊清一样考进年级前三，我真的不会耽误学习，只要你不把我们分开……”

最后一句话，于青木的声音越来越小。

伊清心里甜滋滋的，好像表白被接受了似的，一只手在背后蠢蠢欲动，想要去拉于青木的手。

但梁孜还在面前，没敢轻举妄动。

看戏的老师和同学们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看戏看得更起劲了。

两人如此保证，梁孜也没办法。

捏着于青木给她的小点心，梁孜无奈地拜拜手，“行行行，快走快走。”

于青木喜出望外，立刻拉上伊清的手。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她俩还给梁孜微微鞠了一躬。

两女生走了，办公室里逐渐吵闹起来。

梁孜默默打开小点心的外盒，双指夹起小点心来咬了一口。

隔壁一个老师八卦似的过来问梁孜：“梁老师，甜不甜啊？”

梁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边吃边说：“真甜啊。”

手牵手低着头，面上还都是羞红的。

这是于青木和伊清进班时的样子。

不出意外班里同学在起哄了。

但于青木脑子里一片混沌，她都忽略了同学们起哄时说的话。

伊清也不例外，自己的心意被于青木知道，肯定是羞的。

舒弦在后面看出来她俩的不对劲，兴奋坏了。

点点前面的于青木，“老梁找你们说啥了？”

于青木扭动身子，灵活得跟蛇一样，没回答。

再点点伊清，“说啥了嘛。”

伊清回头看她一眼，心虚地眨眼睛，转回去了，也没回答。

舒弦好奇死了：“吔~到底发生了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课上大家都在认真听，只有于青木在偷偷捣鼓着什么东西。

写了一张纸条，给伊清递过去。

“放学先别离开。”

伊清收下了，偷偷看于青木。

对视了。

脸红了。

心跳加快了。

目光别开，继续听课。

很快，期待的时间马上就到来。

放学铃声一响，一部分同学先跑出去，一部分同学慢慢走出去，还有一部分同学在聊天。

前面这两人不动如山地在做题，舒弦都要疑惑死了。

“你俩不走吗？”

被提到的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走。”

好家伙，真默契啊。

“不走我走~”

教室外张灿已经到达，舒弦小跑过去，扑进张灿怀里。

张灿：“等很久了吗？”

舒弦：“没有啊，刚收拾完。”

张灿：“那就好，今晚去我家吧~”

舒弦：“好~”

舒弦和张灿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教室里剩下了值日生，还有于青木、伊清。

值日的同学问道：“诶，你俩不走啊？”

“不走。”

又是异口同声。

值日生觉得奇怪，值完日告别一下，也走了。

放学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教室终于空了。

于青木捏着笔的手出了不少汗，她和伊清之间现在的气氛很是奇怪。

又暧昧，又纯情的。

于青木闭闭眼，先发制人：“我喜欢你。”

伊清这边都愣了，她以为应该是她先开口解释一下的。

不过现在这样，事情好像发展得比想象中要顺利。

“第一次在办公室看见你，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后来你和我做同桌，你帮我把混混赶走，还夸我做的点心好吃，我就……我就很心动……我、我承认我对你是见色起意，但你的内在更吸引我，我觉得我和你肯定好久之前就认识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心动。”

心跳声怦怦，怦怦。

好快。

伊清面容柔和，目光如水。

“我也喜欢你。你很勇敢，也很善良，你愿意在不认识的同学被欺负时挺身而出，也愿意帮助同学们提高成绩，那次我被围堵时，你怕得要死也要把我护在身后，你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个说喜欢我的人都要吸引我。”

举办了一场互夸大赛，一人说一段小作文。

凝视着伊清的眼睛，于青木早已忘却了所有事情。

这是她的第一次恋爱。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所以只能借助女孩子之间的便利让你亲近我。”伊清羞涩起来，“偷亲你，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要不是梁孜，于青木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伊清偷亲她。

“我也怕你不喜欢女孩子，所以一直把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上，但是我确实，真的很喜欢你。”

她嘴笨，说不出什么撩人心弦的话来。

伊清慢慢凑近了。

“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于青木毫不犹豫：“愿意。”

“你真好，我喜欢你。”

伊清离得那么近，于青木觉得不做点什么都亏了。

“我也……喜欢你。”

于青木又拉近了距离，作势就要亲上去。

伊清顿了一下，特意让窗帘把她们两人包起来。

这样监控就看不到了。

窗帘里，于青木心安理得地吻上伊清。

嘴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人上瘾，于青木浅浅的一吻让伊清脑子发胀。

她们加深了这个吻。

十七岁，初恋，初吻。

美好的事情让人记忆深刻，在很多很多年后，于青木仍会想起来那个燥热的下午。

为了不被分开，于青木和伊清整日的学习更加努力了。

当然，也没忘了舒弦。

她们仨势如破竹，在升入高三之前的最后一场期末考试，伊清考了年级第一，于青木考了年级第三，而舒弦也成功进军年级前五十。

张灿毕业，如愿考进了警校。

暑假里为了让大家都保持好成绩，她们四个聚在于青木家，边玩边学边培养感情。

于青木和伊清是越来越不避人了。

据同班同学说，她们经常看见下课时伊清拉着于青木进厕所的小隔间，一呆就是一课间。

成绩保持得好，也成了学校里的一段佳话。

就这样过了一年，轮到于青木她们高考。

在众人的期盼下，各自都取得了理想中的成绩。

她们三个可以上同一所大学了。

高考后的暑假，于青木与家中父母坦白了自己和伊清的关系。

谁知父母摊摊手，表示一开始就知道。

因为当初伊氏财阀找于家的公司合作时，提出的愿望是，希望成为亲家。

于爸于妈还以为是伊锐，后来伊锐毕业了，经常去公司里拜访，每次离开时的话都是：“我家妹妹承蒙照顾了。”

那个暑假，于妈在家里看出了许多端倪。

她与于爸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的慢慢接受，经历了一系列的心里活动。

伊清很漂亮，性格也很好，成绩优秀，家庭条件优渥，未来可期。

有伊清在，于青木好像也变得更好了。

她们两人都在朝着最好的自己发展。

为什么要阻止她们呢？

于爸于妈坦然。

再后来，于青木和伊清上大学，社会上呼声很高的同性恋婚姻法被通过，她们的爱情忽然被法律认可。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结婚，她们有了自己的家。

二十五岁，事业步入正轨，妻妻俩每天都在为这个城市的公正而奋斗。

二十七岁，她们有了第一个孩子，出生是在冬天，于是取名叫作“伊冬”。

伊冬总是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所以在三十二岁，第二个孩子在秋天出生，取名叫作“于秋”。

时光荏苒，她们陪伴对方走过了人生的各个大事。

从青涩校服到成熟婚纱，在最美的年华里，她们遇见了最好的对方。

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三十年，她们的故事仍在继续，她们的爱情也依旧热烈。

接下来的故事，需要她们自己来续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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