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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归朝后我娶了林姐姐》作者：杳漫
简介：作为高阳国唯一的女将军，景铄在战场厮杀，立下赫赫战功，狗皇帝害怕她功高盖主，夺了他木家的江山，一纸诏令让景铄回了京都，就是想磨磨她的锐气，削弱一下她在军中的威望。谁知道人家不仅威望不减，还娶了一个美娇娘，生活不要太开心。
狗皇帝：我不甘心。
景铄：呵。
林余卿：呵呵。

景铄奉旨回京，本来可惜自己一世英名毁在了狗皇帝的猜忌上，没成想阴差阳错娶了女相林余卿，更没想到林余卿就是自己受伤失忆后还心心念念的林姐姐。娶了林姐姐，走上人生巅峰啊。
景铄：狗皇帝，我谢谢你。
狗皇帝：景铄，我恨你。

林余卿被窝窝囊囊的爹当做自己做官的筹码和皇帝做了交易，眼瞅着就要把自己许给那个风流王爷，幸好，景铄回京了。只是，这个小没良心居然不记得自己了，这还得了？正好，这烫手山芋交给她解决。只是，自己怎么还是嫁人了！
林余卿：心塞。
景铄：我这不马上就想起来了嘛。
林余卿：跪下。
景铄：瑟瑟发抖.jpg

总之就是一个在各种皇帝使绊子的情况下，两个人先婚后爱，一边见招拆招，一边你侬我侬，最后一不小心发现皇帝不得了的秘密，然后改朝换代的故事。

主cp：景铄×林余卿（威风凛凛爱妻如命的景怂怂×温柔贤良妻唱妻随的林温温）
副cp：江亦书×凌惜余（冷静自持小护卫×自强自立小军医）



第1章 班师回朝


乾安五年，高阳国大败符尘国，宁远大将军景铄戍边有功，奉命率兵回朝。



“叔父，圣上让我即刻班师回朝。”刚接完旨的景铄拿着圣旨到了景泰的帐篷。



“铄儿，圣上此次下旨怕不会只是嘉奖我景家那么简单，你回朝后恐怕是再无返程之日。”景泰看着景铄手中的圣旨，满是忧心。



“没想到，圣上竟对我景家忌惮至此，我景家若是有谋逆之心，哪里还有他继位之事。”景铄这样说着，语气里尽是不屑。



“傻孩子，自古功高盖主都是君王所忌惮的，圣上如此防备我等也无可厚非，只是铄儿切记，我景家忠于高阳国，忠于高阳百姓，却不必忠于君主，他若为难于你，你不必忍气吞声，我景家历代出生入死不是为了让后人受气的。”



“铄儿明白，叔父放心，这世界上除了百姓没有人能让我忍气吞声。”景铄听到自家叔父“大逆不道”的话没有丝毫奇怪，毕竟父亲从小就是如此告诫她的——景家爱国，可以忠于圣明的君主，却不必忠于无能的君主。很不巧，这代君主虽然不至于昏庸，但确实没什么能耐。



“待在京都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你能好好陪陪你娘了。”



“叔父说的是，总算能陪在我娘身边尽孝。”



“好了，快去收拾行李，明日便启程回京吧。”



“是。”



第二天一早，景铄就带着三千狼燚军回朝了。彻夜奔波五日后，狼燚军回到了京都，入城门后便瞧见夹道两侧挤满了百姓，看到景铄带军进城个个都高呼



“宁远大将军……”



“狼燚军……”



百姓呼声如此之高，景铄和狼燚军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百姓啊。



酒楼上，一个气质出众的女子看着那骑在白马上的人，没有百姓那样激动的神情，反而望向那人的目光满是愁绪。景铄……



景铄朝百姓点头示意，突然觉得后颈发凉，抬头寻找给她带来不适的目光时，心有所感的朝酒楼望去。



四目相对间，队伍已然到了宫门前。楼上女子欠身对着景铄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景铄也收回目光，下马，入宫。



皇宫内，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在大殿之上等着景铄的到来。



“听说宁远大将军这次回京带了三千狼燚军，和以往比可是多了不少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圣上此次下旨让景将军回朝就是为了留住她，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去戍边了。”



“唉，景将军年轻有为，又是巾帼不让须眉，只可惜历代皇帝怕的是功高盖主啊……”



…………



群臣的议论一句不漏的进了木彦辰的耳朵里，只是没一句他爱听的，可惜什么？可惜她景铄一介女流却能带兵打仗，让一众士兵对她爱戴如此吗？他倒要看看，是他这个圣上更有权势，还是她这个大将军更有威望！



身边的内侍告诉他景铄到了，他便宣她觐见。



“宣，宁远大将军觐见。”



随着景铄的出现，议论声戛然而止。景铄走进大殿，朝木彦辰行礼。



“臣景铄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朕知你一路舟车劳顿，特意安排明晚为你接风洗尘，今日只是先对你进行一个小小的封赏。”



“谢圣上体谅。”



景铄这话倒也不假，连日奔行让她也有些吃不消，况且回京都路上屡遭埋伏，实在是身心俱疲。



“宁远大将军戍边有功，赏黄金千两，封武安侯，赐武安侯府。余下狼燚军将士赏白银百两，编入京都护卫营，将领享正六品官职。”



“谢圣上。”



“免礼，爱卿舟车劳顿，回府歇息去吧。”



“遵旨，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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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听说，只有百姓能让你忍气吞声？

景怂怂：夫人不会让我受气！

林温温：……这求生欲倒也不必。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新文来了！


第2章 女相林余卿


看着景铄离开的背影，木彦辰的目光慢慢投向了朝堂上文臣队伍里空缺的地方，眼里充满了算计。



景铄出宫后，在宫门口见到了自己的副将安宥。



“将军，我等是不是不能继续戍边了？”



“是，圣上将我三千狼燚军编入了京都大营。还有，圣上封我武安侯，我以后也不是将军了，怕是不能再带兵打仗了。”



“将军，你……唉！圣上真是目光短浅，他……”



“安宥！慎言。”



虽然认同安宥的话，但是景铄不能让他继续，她身为景家人，若无大错木彦辰暂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她手下的将士就不一样了，她可不想安宥做那个人。



“是，将军。”



安宥也是恍然大悟，这可不是他们军中，而是权谋诡谲的京都。



“好了，日后也不必再称将军，虽然圣上还未昭告天下，但眼下我已是武安侯。”



“是，将…侯爷。”



“嗯，快回家吧，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小子不赶紧回去看看爹娘和妻儿？”



“这就去这就去，那末将告退。”



提到家中妻儿老小，安宥憨憨挠头，几年不见确实是想念的紧。



“快去吧。”



看到平时一本正经的副将提到家人也是一副憨样，景铄不由发笑。正笑着，一转头就碰上了之前酒楼上的人。



“侯爷还是笑着更好看些。”



这声音对于长年在战场厮杀的景铄来说出奇的好听，和吵嚷的嘶吼声不同，这人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舒服。



“姑娘认识在下？”



听到这句话，来人一顿，接着说到：



“名扬天下的宁远大将军，谁人不知呢？”



“那，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女林余卿。”



“林余卿？女相？”



景铄明显有些惊讶，传闻中睿智果断的女相，竟是这般温良娴静。



“看来侯爷也是听说过余卿的。”



“自然，在军中时常有关林相的传闻，军中将士对林相可是钦佩的紧。”



也许是同为女子在朝为官，也许是林余卿实在为国为民，是个有大才之人，景铄虽与她第一次交谈，却没有丝毫的疏离。



“那，侯爷呢？”



“我？咳，自然也是钦佩的。”



说罢景铄竟然有些脸红，在军中什么段子没听过，怎的这一句平平无奇的话……真是稀奇。



“林相等在这里可是有事情找景铄？”



景铄知道堂堂当朝女相在这里和自己碰到，自然不是偶遇。闲谈过后，便开口问道。



“景侯爷，余卿有一事相求。”



说着便要下跪。



景铄一把扶住眼前的女子，温声道：



“林相不必如此，林相一心为民，景铄心下佩服。所以无论何事，只要林相开口，景铄必定尽力而为。”



“侯爷，若明日晚宴圣上将我赐婚平南王，请侯爷救我。”



“什么？！将你赐婚平南王？那个废物，他也配？”



听到林余卿这么说，景铄莫名的生气，一个游手好闲的皇族贵胄怎么配得上林余卿这谪仙般的女子！



“家父为满足余卿入朝为官的心愿，与圣上做了交易，圣上许余卿三年女相之位，若余卿三年后心有所属则辞去女相一位；若尚未婚配，则嫁平南王为平妻，同时我父女二人皆不可再在朝为官。”



“那，这三年就没有人求娶林相？只要招婿入相府就好，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家父当年也是如此打算，怎知世家皆知圣上有意平衡朝堂，而林家就是第一个棋子，无人敢与圣上作对。”



“呵，这圣上竟昏聩如此，忌惮颇多，难堪大任！”



“侯爷！”



听景铄这么说，林余卿也是吓了一跳，景铄真是天下唯一一个敢这样光明正大编排皇上的人了。



“无妨，林相不必担忧，请林相放心回府，明日晚宴，景铄定当阻止林相下嫁他人。”



“余卿在此谢过侯爷。”



“天色不早了，我送林相回府吧。”



“有劳侯爷。”



…………



将林余卿送回相府，景铄也回了将军府。虽然答应了林余卿，但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她虽不怕皇帝，但是却也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落了他的面子，那样会给林余卿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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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怂怂：怎么帮林相呢？/思考.jpg/

林温温：/期待.jpg/

景怂怂：把皇帝杀了吧！

林温温：景将军好威风呢～/阴阳怪气/


第3章 晚宴求娶


冥思苦想了一路景铄还是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了。回府之后，景铄本打算去给母亲请安，府里管家忠伯却说夫人去寺庙给她祈福了，过两天才能回来，景铄只好作罢，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查清楚，景铄进了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唤来忠伯，请他送到安宥府上。



因着军中的习惯，第二天一早景铄就醒了，起床之后先去庭院中练了一套剑法，洗漱完毕后，管家忠伯就来喊他吃饭。



“将军快来吃饭了。”



“这就去，忠伯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早饭清淡些好，左右不过一些小菜配白粥，只一道辣子鸡丁给将军你解解馋。”



忠伯看着还和小时候一样追着他问做什么好吃的的景铄，满脸笑意。



“行吧，那忠伯今晚可要给我做好多好吃的。不行不行，晚上还有圣上的晚宴，那忠伯明晚可要给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听将军的。”



………………



林余卿昨夜回府后，就被父亲叫了过去。想来是自己见景铄的事情被身边的家仆告诉了父亲，自己还真是“腹背受敌”啊。



“余卿啊，你今天去见了宁远大将军？”



“是，爹爹。”



“见她做什么？余卿，你听爹爹的话，现在形势紧急，你不要总在圣上眼前，免得他再想起给你婚配之事。”



“爹爹，您当真觉得圣上忘记了吗？”



听自家爹爹这么说，林余卿有些莫名的失望，爹爹他，还真是……无能。



“不然？圣上为何不曾提及？”



林夕真的以为圣上忘记了，但是听自家女儿这么一说，难道圣上已有打算？



“明日是为宁远大将军接风的晚宴，那时爹爹尽可看看圣上的心思。”



林余卿无心与林夕解释，她其实是怨恨林夕的，只是再怨，也改变不了眼下的情况。



………………



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林余卿醒来时已接近巳时。洗漱过后，想着家中已用过早饭，便径直去了书房。



………………



大概酉时，景铄从府上出发去宫里了，林余卿也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她虽为“避祸”不再上朝，但宫中宴会她却不能再逃，毕竟从某个方面看，这是圣上专门为了她的婚事举办的宴会，她又怎么能逃？



到了宴会，景铄率先迎来了各大臣的嘘寒问暖，一番或真情或假意的寒暄过后，景铄终于是坐到了位子上，这人情世故还真是累啊，心中不由得想到了林余卿，自己与她交谈就很轻松。想着就望向了她的位置，只见她着官服淡然的坐在那里，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小狐狸，要不是昨夜她告诉自己，自己还真信了她真的这般无所谓。



“皇上驾到！”



一个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宴会厅的喧闹，随着皇帝的到来，众臣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宴会正式开始。



“林相身体可是已经无碍？”



木彦辰刚坐上主位，就看到下首的林余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不知是何用意的开口询问她。



“谢圣上挂念，臣已无大碍。”



“那便好。既如此，晚宴就正式开始吧，昨日虽已对宁远大将军进行了封赏，但众爱卿大多不在，也不够正式。今日晚宴，朕便重新封赏。宁远大将军赏黄金千两，授爵位武安侯，即日起入住武安侯府。”



“谢圣上，臣领旨。”



“好了好了，既已封赏，众爱卿就接着享用美酒珍馐吧。”



一时之间倒是宾主尽欢，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林余卿和景铄就是发愁的那两个人，眼瞧着宴会到了尾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圣上迟迟不下旨，没准儿憋什么坏呢。



正想着，木彦辰开口了：



“众爱卿，朕有一事要宣布。”



他一开口，众人立即停止了说笑，都好奇皇上要宣布什么事。林余卿两人看向对方：来了。木彦辰看着下面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林余卿，开口道：



“三年前，左相林夕为给自己女儿谋官职和朕做了交易，想必众爱卿也有所耳闻，今日朕便给林相赐婚，林爱卿，接旨吧。”



林余卿起身走到殿厅中央，面色如常跪下接旨，心里却满是忐忑，景铄会怎么帮自己呢？



“朕赐婚林相和平……”



“圣上，臣有事相求。”



眼看皇上就要赐婚林余卿和平南王，景铄出声打断了木彦辰的话。



“哦？武安侯有何事？”



木彦辰被打断了话头，有些不满地看向景铄。



“圣上可还记得景铄出征前，圣上许给景铄一个承诺？”



景铄起身，跪在了林余卿的身前。



听到景铄这么说，木彦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只一瞬便消失。低着头的景铄和林余卿两人都不曾发现。



“自然记得，只是爱卿此时提出是为了何事？”



“臣，臣想求娶林相，求圣上赐婚！”



景铄起身的那一刻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咬咬牙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又微微转头看向林余卿，只希望林相不要怪自己。



“什么？！武安侯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光是木彦辰和百官震惊，林余卿自己也是心惊的很，只是和嫁给平南王做平妻相比，嫁景铄为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景铄女子的身份，想想她的容貌和赫赫战功，再设想她日后嫁与他人为妻，她便觉得世间男子都配不上景铄，如此还不如娶了自己。



“臣知道，臣要求娶右相林余卿，请陛下成全。”



“林相，你意下如何？”



景铄的求娶打乱了木彦辰的安排，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计划的可行性，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这场闹剧是景铄和林余卿两个人为了给自己难堪合谋来的，只是他没错过林余卿眼神中的惊讶，况且，景铄昨日刚刚进京……如此，他倒是想听听林余卿的想法。



听到木彦辰的问话，景铄紧张到腰背挺直，额上已有了细密的汗珠，林相，慎言。



“一切全凭圣上做主。”



木彦辰的问话在景铄说要求娶的那一刻林余卿就已经料到了，几年伴君如伴虎的官场生活，木彦辰的心思她还是了解一些的。此时她若是急于答应景铄的求娶，木彦辰怕是不会答应。



听到林余卿的回答，景铄和木彦辰都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为了能成功求娶林余卿，一个为了景铄尚未与林余卿达成某种共识。



“好，既然武安侯执意求娶，那朕就成人之美，赐婚武安侯和右相，半月后成婚。还有，林相成婚后，不得再为官。”



木彦辰思考良久，终于松了口，虽然放任她们成亲，景林两家结成姻亲以后会更难对付，但是他要夺权，狼燚军是个棘手的事情，这下他们的将军和一个女人成婚之后，狼燚军还会服从她吗？而且还能让平南王从此记恨上景铄，顺便阻了林余卿的为官之路，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谢圣上。”



景铄和林余卿同时接旨谢恩，一时之间倒也有些“夫唱妇随”的影子。林余卿看着景铄挺拔的背影，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安。



“谢圣上。”



从女儿要嫁女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林夕，缓缓开口谢恩，罢了罢了，嫁给景铄，总好过嫁给平南王，只是自己这相位怕也保不住了，只希望圣上能念在旧情留自己在地方做个小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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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本相还是要嫁人了。
　　
景怂怂：我这么做，林相不会生气吧。担心.jpg
　　
林温温：……做之前怎么不想我会不会生气。


第4章 秘密


大殿上，平南王木亦虢抬眸看向殿中央的景铄二人，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宴会结束后，景铄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拦下了林余卿。正要说什么，余光瞥到一抹湖蓝色的身影，随即停下话头，转身行礼。



“景铄见过平南王。”



林余卿也随着景铄的话微微欠身。



“我不过一介闲散王爷，景侯爷和林相不必多礼。”



“王爷过谦了，不知王爷找我二人有何事？”



“没什么事，只是来祝福景侯爷和林相。”



木亦虢说着，看向林余卿。



“多谢王爷，只是，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与余卿两情相悦，还请王爷莫要强人所难。”



景铄上前一步挡在林余卿身前，是劝说，更是警告。



“景侯爷放心，当年的婚约不过是圣上对林家的掣肘，这等美事落到我的头上，也不过是平南王木亦虢名声在外，好拿捏罢了。我对于林相无半分非分之想。”



“是景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爷见谅。”



“无妨，你不过是爱妻心切，本王知道。好了，你们两个花前月下，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



“王爷慢走。”



看着木亦虢走远，景铄才转身看向林余卿。



“林相，求娶之事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林相不要见怪。”



“无妨，我知道侯爷是为了我，又怎会怪你，况且嫁给你我倒也不抵触，只是，委屈了将军娶我，失了军心。”



林余卿担心景铄因为娶了她而失去在军中的威望，一个戍边有功的将军回到了京都封侯，若是没有了旧部的支持，那等待她的将是灭顶之灾，这样，她可真的就是罪人了。



“委屈？哈哈哈哈，能娶到你这么美若天仙的姑娘做妻子，军中那些将士们羡慕本将军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我配不上将军这个名号？林相不必担忧，我的狼燚军，我最了解。”



“如此便好，那往后还要仰仗侯爷庇护了。”



习惯了林余卿温温柔柔的样子，突然听到她这调侃似的话竟有些新鲜的感觉。



“那是自然，日后你我妻妻同体，我自会护娘子周全。”



话一出口，景铄就内心感叹，自己怎么一碰到林余卿就口花花呢。



“那余卿在此谢过……”



说到这里，林余卿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该怎么称呼景铄？



“我幼时父亲母亲唤我平安，林相若是不介意日后也这样喊就行了。”



景铄也看出了林余卿的疑惑，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好，平安。既如此，侯……平安也不必再叫我林相，叫我余卿就好。”



“大婚过后会改口的，你喜欢做官，我便趁着你还是丞相多唤你几声。”



“……多谢平安。”



听到景铄的话，林余卿竟出奇的有些感动，她喜欢做官吗？她不知道，她成为丞相除了喜欢，更多的是因为娘亲当年的遗愿，只是这一刻她似乎有些喜欢林相这个位置了。



“你总谢我，担心我娶了你会有诸多不顺，却不曾想过自己，你没想过嫁给我你既失了官位，又丢了名声。林相，嫁给我以后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想一想，毕竟我娶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做自己的。”



“我想过的，但是想来想去我都觉得嫁给你怕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选择了。平安，别把我想的那么善良柔弱，你看我为了不嫁平南王，把你拉进了这场无谓的的斗争，你该怪我的。”



林余卿不知道为什么景铄处处为自己着想，明明是自己给她“功高盖主”的名头上又加上了一个林家。



“你又乱想了。余卿，我娶你并无半分为难，甚至，甚至有些欣喜。余卿，我告诉你个秘密。”



景铄倾身上前，伏在林余卿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也不再看林余卿的表情，转身离去。



看着景铄火急火燎地离开，林余卿站在原地回想着景铄刚刚说的话，



“余卿，我自幼便倾心女子，我的家人都知道的。”



喜欢女子吗？忽略心底的雀跃，林余卿似乎还能感受到景铄的呼吸打在耳边的感觉，令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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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景铄说她喜欢女子。淡定·jpg
　　
景怂怂：怎么办，怎么办，怪紧张的。（我的嘴有它自己的想法）
　
我：大可不必。
　　


第5章 试探


景铄说完那句话，逃也似的回了将军府，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好像在林余卿面前什么她也瞒不住，不是不能瞒，是她不想。



在书房待了好一会儿，景铄才叫来忠伯，让他准备一下，明天就搬去武安侯府，搬去侯府之后准备一下成婚的事情。忠伯一一应下，等景铄安排好后，拿出来一封信。



“侯爷，这是安副将派人送来的信。”



“好，我知道了，忠伯先去忙吧。”



忠伯走了之后，景铄看着桌子上的信长舒一口气，她不希望信里的内容印证她的猜测。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什么也没查到吗？



出了书房，景铄总觉得忘了件事情，等到忠伯叫她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去静远寺接母亲回府，她才恍然大悟，她本来是想给自家娘亲去一封信的，谁知道和林余卿坦白之后心神不宁竟忘了这件事，像是想起了什么，抱着现在写也不晚的心态，景铄又回书房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静远寺。



第二天一早，忠伯就开始操办搬家的事情，景铄则带着几个护卫出发去静远寺了。



静远寺是京郊最有名的一座寺庙，相传几百年前曾有主持圆寂飞升，近年来倒是少有听闻这样的说法，只是寺里的了尘师父颇有些得道高僧的样子，所以静远寺里的香火也不曾断了。景夫人当年在生景铄的兄长景渊的时候曾经受过了尘的恩惠，因此常来寺里祈福还愿。



景夫人原本打算在寺里多住几日，谁成想自己前脚刚走，女儿后脚就回来了，回来以后非但不第一时间给自己来信，还擅自做了个“天大”的决定，她也只能陪她“玩一玩”了。



于是，等景铄带着护卫到了静远寺的时候，就听说景夫人在一众家仆的陪同下先行回府了。景铄告别出来迎接的了尘师父，让两个护卫立即回京都找安宥带人到圩竹林，随机策马疾驰而去。



等景铄带着剩下的护卫赶到竹林的时候，林子里只剩下了马车和几个家仆的尸体。景夫人和她的侍女以及她的贴身护卫吴叔都不见了。因着吴叔也消失了，景铄也放了心，只要吴叔在，自己的母亲便不会有大碍。



“大家去周边搜寻一下，看看有没有我娘他们的踪迹。小心敌袭。”



“是。”



几个护卫四散开来，景铄在搜寻时，视线停留在某处，不由在想：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吗？



半个时辰后仍然搜寻无果，景铄开始怀疑难道错了？母亲他们已经遇害？正想到这里，安宥府上的人来了。



“参见侯爷。”



“不必多礼，安宥呢？”



“禀侯爷，我家公子护送令堂回侯府了，派小人告知侯爷。”



顾不得多说什么，一行人又疾奔回了侯府。



“娘，娘，您没事吧？”



景铄刚到侯府门口就朝里喊到，只是她没想到应答的既不是景夫人，也不是忠伯。



“夫人没什么大碍，护卫将她护的很好，只是一点擦伤，平安莫要太担心。”



话音一落，林余卿施施然出现在景铄的面前。看着平平稳稳走进来的景铄，林余卿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相，你怎么在这里？”



“我今日在街上闲逛，看到侯府的护卫从城外回来直奔安府，安副将又带人匆匆去了城外，猜想该是你府上出了差错，便等在了侯府外，见到了景夫人。”



“原来是这样。”



“平安，是皇帝吗？”



林余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想相信。



“是，是他。”



说到这个，景铄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平安，给你和景夫人带来了麻烦，我……”



“余卿。”



林余卿的话还未尽就被景铄打断了，她抬头看向她，她的眼神里除了笑意，没有一丝的怪罪。



“余卿，不关你的事。这不是第一次，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把手伸到我娘身上来，这不怪你的，你不要乱想。”



“不是第一次？！”



林余卿除了震惊，再无其他的感觉，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嗯，我带兵回京都的路上遇到了埋伏，就在无幽谷，那时他就想让我和狼燚军命丧无幽谷。所以，余卿不要瞎想，圣上要除掉我和景家，和你毫无关系，该愧疚的是我，我把你拉上了这条路。”



“没错，孩子你别乱想，我景家虽忠心耿耿，并无二心，但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景家功高盖主，迟早要走上这条路的。”



“夫人。”



“娘。”



景夫人一一点头答应后，看向景铄。



“现在确定了？”



“是，确定了。”



“唉，天意如此，铄儿别让景家毁在你的手上，也别让高阳国败在他木彦辰的手上。”



“铄儿明白。”



听着眼前这两个人的一问一答，刚刚的那点奇怪重新浮上心头，刹那间，林余卿好像明白了什么。



“今天这场意外，是侯爷和夫人有意为之？”



“不愧是当朝女相，猜的不错。”



景夫人看向林余卿，这聪明漂亮的女媳真是越看越满意。



“铄儿，能娶到余卿这孩子，是景家的福分，你要好好待她。”



“是，我会好好待余卿的。”



“夫人，我……”



“哈哈哈好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虽然你二人尚未成亲，但是同为女子，何必遵守那些迂腐的礼法，大婚前也不必避嫌，照常来往便是。”



“娘我们知道了，您快去歇息吧，今日辛苦娘陪我演戏了。”



景铄看出林余卿的不自在，赶紧哄走自家娘亲。



等景夫人走了之后，景铄问道：



“林相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我们有意为之呢？”



“刚开始也不知道，只是后来想想，景夫人若是真有危险，侯爷怕是会急急调来狼燚军旧部去寻，怎会让安副将带几个家仆就去救人？”



“嗯，说对了。还有吗？”



“还有就是侯爷了。侯爷尚未进门就大喊景夫人，进了院子却不急于查看景夫人的伤势，想来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



“林相果然冰雪聪慧。之前我派安宥去查无幽谷的埋伏，却毫无踪迹，然而一个小小的无幽谷藏了那么多的火药却无人察觉，本身就不正常。我不得不怀疑是当今圣上做的这一切，只是终究君臣一场，我还是不希望是他，只能用一场戏来打消我的不敢相信。”



“可是，他还是让侯爷失望了。”



“是啊。”



谈到这里，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了，景铄也就重新起了话头。



“林相，怎么不叫平安了？”



景铄发现从刚刚见到她娘开始，林余卿就没再喊自己平安。



“…景夫人在，余卿尚未习惯。”



“哈哈哈哈哈，无妨，林相可是有半生的时间去习惯这件事的。”



“侯爷说的是，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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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表面：波澜不惊。内心：见家长了，见家长了！
　　
景怂怂：今天又是见到媳妇的一天。


第6章 前尘


自上次试探之后，景铄已经确认是木彦辰想要置她和狼燚军于死地，至于原因，她不相信只功高盖主这一个，只能一边暗中调查，一边筹备自己的婚事。虽然是圣上赐婚，按例该由宫中主管礼仪的司礼司来安排，但是高阳国此前从未有过两个女子嫁娶的先例，被赐婚的又是侯爷和女相，相关礼仪自然还是需要两人决定。



大婚前五天，就在景铄还在为婚礼忙碌的时候，一场危机已然降临。



“侯爷，侯爷，出事了，余卿小姐遇刺重伤，丞相府已经乱……”



忠伯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景铄急匆匆地出了侯府，见景铄离开，他招手唤来一个丫鬟去禀告夫人，又点了几个护卫让他们和吴淋守在夫人身边，务必保护好夫人，这才跟着去了丞相府。



景铄在听到林余卿遇刺的消息之后，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赶到丞相府。看到丞相府上下乱作一团，有下人一盆有一盆地端出血水，景铄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余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冲进屋内，看到林余卿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景铄颤抖着声音问到：



“大夫，余卿怎么样了？”



“很凶险，那一刀直刺心脏，好在偏离了一寸，能不能救过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熬过今夜，便没有大碍了，若是没能醒过来，老夫也无能为力。”



“救她，求您救她。”



“武安侯安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还请侯爷在外等候。”



景铄又看了林余卿，退出了屋子，焦急的等在门外。



“侯爷，余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看到忠伯，景铄稍显平静，安排到：



“忠伯，去找江亦书，让她务必查清到底是谁伤了余卿。本侯要让他付出代价！”



“是，侯爷，我这就去办。”



……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景铄把人都赶了回去，屋内只剩下了她和林余卿两个人。



景铄跪坐在林余卿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余卿，一定要醒过来啊，我还等着娶你回家，还想听你喊我平安，你不要有事啊。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好不好……要醒过来啊，要醒过来……”



景铄寸步不离地守了林余卿一整晚，这一晚，景铄想起了一些因为受伤忘记的事情，在林余卿第一次拦下自己的时候，她就曾经想过，林余卿为什么会找她来解围，是因为同为女子，是因为自己手握重兵，圣上忌惮，还是因为……却从来没有想过，林余卿与她幼时相识。



乾元二十二年，自己第一次随父出征后回朝，圣上大摆庆功宴，自己却因为兄长战死独自一人躲在御花园偷偷抹泪。是林余卿发现了她，给她擦泪，陪着她，宽慰她说：



“景少将军为民而死，百姓会记住他的，保护了自己的百姓，少将军该是欣慰的。景小将军不要伤心了，好吗？”



她记得那时她说：



“那我也去保护百姓，林姐姐会记得我吗？”



“当然会啊，我会记得小将军的。”



“那我也会记得林姐姐的。”



后来她在高阳国与荆梧族一战中跌落战马，头部受创，忘了一些事情。想到这里，景铄哭红了眼。



她的林姐姐记住了她，可是她却忘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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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总算想起来了，也不枉我受这么重的伤。
　　
景怂怂：我的错，怎么能忘记媳妇！


第7章 十里红妆


第二天一早。



“平…平安。”



“林姐姐，你醒了！我去喊大夫。”



听到林余卿的声音，景铄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就往外跑，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声林姐姐给林余卿带来的惊讶。



看着景铄跑出去的背影，林余卿有了些猜测。



是想起来了吧。



经过大夫一通检查之后，景铄终于是放下了心。再一次打发大夫和下人离开，眼下，屋子里只剩下了景铄二人，还有林夕。



“左相，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好，有劳侯爷。”



“无妨。”



林夕看了看床上的林余卿，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平安，你记起我了，对吗？”



“嗯。”



听着这一个略带委屈的“嗯”，林余卿不由得好笑。



“是我被忘记了，怎么某个小没良心的还委屈上了？”



“余卿，是我不对，我不该忘记你，我……”



“好了，我没有怪你，我都知道，我们当年偷偷哭鼻子的小将军长大了，都要娶姐姐了，那罚你日后好好待我，好不好？。”



“好，余卿，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往后，我生，护你一世周全；我死，定让你余生无忧。”



没有喊林相，也没有叫姐姐，景铄和林余卿都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



林余卿盯着景铄，良久，开口道：



“好。”



“还要睡会儿吗？”



“不睡了，已经睡很长时间了。”



“好。”



“关于你我相识，平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余卿，我都明白。”



景铄知道林余卿是在说，她认得自己，却不曾与自己相认这件事。只是，先不说自己有错在先忘了林余卿，单说她回京都之后林余卿的处境，她需要自己助她摆脱与平南王的婚约，这种时候，说那些自己不记得的往事，不要说获得助力，自己怕是连见都不会再见她了。



看着眼前的景铄，林余卿不由得笑弯了眉眼。是了，景小将军百龙之智，怎么会看不透自己的心思呢。



沉默片刻，景铄问道：



“余卿，在遇刺之前，你可曾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不曾，我本来是去赵司院府上赴宴的，只是刚要出门，府上的管家喊住我说我爹在书房等我，我转身回去的时候那支箭就朝我射过来，正因如此，我才……”



说到一半林余卿突然抬头看向景铄，满眼的不可置信。



“余卿，这就是问题所在。”



景铄点头，示意林余卿她想的可能就是最后的答案。



“管家，自我记事起便在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数不清的不解与难以置信落在了景铄的耳边。



“我已派人去探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孰是孰非自有定论，余卿不要太过忧心，现下，你需要好好养伤。”



“好。”



景铄又守了林余卿一夜，看她已经没有大碍，在相府加派了一些人手之后，就去忙着筹备她二人的婚事了。



三天后，乾安五年十月十七，武安侯景铄迎娶女相林余卿。



京都长街之上，一早便挤满了人，高阳国百姓都想亲眼看看这开了先例的女子的婚事该是怎样的盛大。



只听一阵锣鼓声响起，人群中吵吵嚷嚷喊了几声：



“来了来了，侯府迎亲的队伍来了。”



百姓们翘首以望，欣赏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婚礼。



迎亲的队伍由远而近，人影也渐渐清晰，迎亲队伍里安宥，江亦书还有其他狼燚军的将士欢天喜地的跟着往前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派喜庆之色，队伍最前方骑在黑色骏马身上的正是景铄。



红袍玉冠，五官分明，剑眉凌厉，身穿婚服的景铄平添了几分儒雅在里面。



相府。



梳妆完毕的林余卿，在侍女子衿和子倾的陪伴下静静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待听到外面锣鼓喧天的时候，林余卿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之色。



子衿和子倾搀扶着林余卿到了相府门口，景铄快步上前到了林夕眼前，向林夕行礼之后，从子衿手中接过林余卿的手，带着她上了花轿。



“余卿，我来接你了。”



趁着扶人上轿的功夫，景铄还在林余卿的耳边说了句话。



不等林余卿回话，景铄就已经翻身上马，朝侯府去了。



坐在轿子里的林余卿心底却涌上一股热流，高阳国，向来没有夫家亲迎女子进门的传统，所以她不曾想过景铄会来。



透过轿帘的缝隙，骏马上的人给了她无尽的心安。



景铄当然知道高阳国娶亲的规矩，只是在她看来，林余卿嫁她已经算得上是一场闹剧了，她若再不重视些，往后民间也好，朝中也罢，林余卿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她，从心里不愿这样的情况出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侯府。



“吉时已到，迎新人进门。”



随着礼官的声音响起，林余卿在景铄地搀扶下进了前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妻交拜！”



“礼成！”



霎时间，整个前厅各种祝福声不断，景铄一一应下，抬头看到平南王的时候，脚步一顿，随即扶着林余卿进了新房。



“余卿，我备了一些吃食，你先吃一点，我先去招待客人。”



“好，去吧。”



戌时三刻，景铄终于是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摇摇晃晃地进了新房。



“余卿，我要掀盖头了。”



林余卿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掀下盖头，景铄看着眼前的林余卿，真真明白了什么叫，明眸皓齿，肤如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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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怂怂：可算把媳妇娶回家了。满足.jpg
　　
林温温：她说我长得好看。傲娇.jpg


第8章 遇刺的真相


“余卿真好看。”



“是吗？怎么个好看法？”



看着眼前呆呆的景铄，林余卿抿嘴忍住想笑的冲动，问出了这么一句。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余卿有倾城之姿。”



“那就多谢景小将军夸奖了。”



林余卿没想到景铄会这么直白的夸她，而且，她觉得眼前这人才更好看些。因着长年驻守边塞，景铄没有京都女子那般白皙的皮肤，只是她五官生的很好，再加上她身上带着些军中独有的洒脱之气，更让人觉得“见之忘俗”。



两人喝过合卺酒之后，景铄拉起了林余卿放在桌上的手，蹲在她面前说道：



“余卿，今日你嫁我为妻，我便给你一句誓言。今后，我必喜你之所喜，悲你之所悲，倾我所有，换你余生尽舒眉。”



“平安，我既嫁你为妻，想的就是与你生死白头，所以不要把我保护的太好，可以吗？”



景铄眼中的神色太过认真，林余卿相信她说的，只是相比于处处受她保护，她更希望站在她的身边。



“你都知道了。”



景铄一点儿也不惊讶，毕竟，林余卿本就是有着治世之才的人。



“原本只是猜测，刚刚知道平南王在场时就有了定论。”



“哈哈哈不愧是林相。余卿放心，我知你才能，又怎么会将你困在侯府这小小一方天地，我说护你，是要你知道，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护着你。”



“好，那姐姐就仰仗小将军了。”



林余卿听完景铄的话，心中畅快，也起了打趣景铄的心思。



“余卿，我已经不是将军了，不要喊了啊。”



景铄一点也不想听林余卿喊小将军，这三个字总能让她想起那个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蠢小孩！



“平安，你永远是我的将军。”



“余卿，你……”



景铄本是调笑，却没想到林余卿会如此认真的说出“你永远是我的将军”。



“我知道，你应该在遥远的边塞放歌纵酒，而不是困在这小小的京都当一个没有实权的武安侯。景铄，从你第一次随景将军出征，就在守护着我了，我能入朝为官，除了父亲的原因，还因为你。因为你身为女子却战功赫赫，我才能以女子之躯登上朝堂。所以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是我的将军，是高阳百姓的将军。”



“余卿，谢谢你。”



至于谢什么，两个人都清楚。



又坐了片刻，两个人打算就寝了。景铄以为哪怕成婚，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当林余卿躺在她身边的时候，闻着她身上传来的似有似无的清香，景铄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急速的跳动，为了眼前的人跳动。



“余卿，行刺的人，亦书和安宥抓到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跳，景铄只能选择转移注意力。



“管家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说出了幕后主使。我知你不忍，把人打发回了乡下老家，没有追究他。”



“谢谢你平安。”



“没事，在我面前你不用说谢字，我们已是妻妻，往后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记得了吗？”



“好，我记下了。”



“记下就好。”



“平安，幕后的人是皇帝，对吗？”



“嗯，是他。只是，还有些奇怪的地方，我没有想清楚。这一切，太过顺利了，圣上也太容易被我查到了，我有些不安。”



黑暗中，景铄皱起了眉头，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掌控。



“平安，我和你有一样的感觉，最近的事情都太奇怪了，只是我还理不出头绪。我……”



“无妨，理不出头绪便先不要理了，我们迟早会弄清楚的。”



话音落下，却没有听到回复，景铄转头一看，林余卿已经睡着了。景铄看着她的睡颜，不自觉地勾了勾唇，然后紧挨着林余卿睡着了。



夜里，一场薄雪悄悄落下，气温骤降，睡梦中的林余卿下意识地往景铄的怀里钻，以此来汲取温暖。景铄被她吵醒，随即长臂一捞，把人搂进了怀里，找到热源的林余卿餍足的蹭了蹭脑袋，满足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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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同床共枕。
　　
景怂怂：抱到媳妇了。


第9章 堆雪人


第二天早上，林余卿先醒了过来，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景铄的怀里，难怪昨夜会那么暖和，想要起身时，景铄像是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拍拍她的背，又睡过去了。



林余卿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抿唇笑了笑，轻手轻脚起了床。出门前还不忘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打开门，入眼的是满院的银白，林余卿才知道昨夜里突然的冷意从何而来。



守在一边的子衿和子倾见她出来了，上前几步，一左一右站在了她身后。



“子衿，我梳洗过后，你随我去拜见老夫人，子倾就守在这里，看一会儿侯爷醒来后有什么需要。另外，替我看好院子里这些雪，先不要让人扫了去。”



“是。”



子衿颔首表示她只晓了。



“是，子倾一定给小姐，不对不对，该叫夫人了，一定给夫人看好这些雪。”



“你啊，真是惯坏你了。”



听着子倾的话，林余卿也是有些无奈。子衿，子倾是对双生子，姐姐子衿性子沉稳些，妹妹子倾就跳脱了些，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私下相处时倒也没有严格的主仆之分。



子倾也不在意林余卿说的这些，只笑了一声。梳洗之后，林余卿便带着子衿去了景夫人的院子。



景夫人正在窗前摆弄一株木槿花，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带进了屋内。



“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夜里下了些雪，今天晨起正是冷的时候。”



“没事的娘，我不冷。”



“怎么不冷，我看着你穿的这些都冷，没料到这天气变得如此之快，从丞相府过来时该是没带着厚衣服吧，我一会儿让春桃给你们院子里送些棉衣和暖炉。”



林余卿的这声娘，真是叫到了景夫人的心里，她这辈子虽生养了一儿一女，但是自家女儿自幼喜欢舞刀弄枪，像个小子一样，哪有林余卿这样温温婉婉的小姑娘惹人心疼。



“那余卿就谢过娘了。”



景夫人喜欢林余卿，林余卿又何尝不是，她幼时丧母，虽然林夕不曾苛待过她，只是没有娘亲的陪伴，多少有些遗憾，景夫人这一串的关心，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娘亲的温暖。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谢的。景铄怎么没来？”



“平安她，还在休息。”



“这丫头真是的，余卿丫头我和你说，景铄小时候……”



………………



林余卿和景夫人这头聊的欢快，景铄这边也醒了。醒来发现林余卿没在，景铄起身发现昨天跟在林余卿身边的一个侍女候在外面，把人喊进来一问才知道林余卿去给她娘请安了。



“你是余卿身边的侍女吧，叫什么？”



“回侯爷，婢子名唤子倾。”



“子倾，余卿去请安，你怎么没跟去？”



“夫人有姐姐陪同，让我在这里候着，等侯爷吩咐。也替夫人看好院子里的雪，不要让下人破坏了。”



“看着雪？”



“是，夫人每年初雪都会堆一个雪人，想来今日也会。”



“堆雪人？子倾，你说我要是先用院子里的雪堆一个雪人出来，算不算破坏了这院子里的雪？”



“想来，是不算的。”



听子倾这么说，景铄就跑进了院子里，开始堆起了雪人，她还划了一个圈，保证自己只用圈里的雪，绝对不会让林余卿无雪可用。



忙活了半个时辰，景铄的雪人终于堆好了，林余卿也正好回来了，看着在雪地里忙碌的景铄，林余卿开口道：



“平安，别玩了，快去梳洗，娘让我们去她院里用早饭。”



“好，这就去。”



景铄从雪地里跑到林余卿面前，跺了跺鞋上的雪。



“余卿，我给你留雪了，我没都玩。”



“哈哈哈哈，平安你好可爱啊。”



看着景铄这一本正经的说给自己留雪了的样子，林余卿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我……”



景铄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在林余卿面前就智商直线下降。



“好了好了，快去洗漱吧，一会儿一起去娘那里。”

“好。”



折腾了一会儿，两个人总算到了景夫人的院子里。



“娘。”X2。



“来了啊，坐下吧，春桃去吩咐上菜吧。”



“是。”



“铄儿，你和余卿既然已经成婚，就要好好待她，知道了吗？”



“孩儿知道，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余卿。”



“那就好。”



………………



用过早饭后，景夫人拿着宋侍郎夫人送来的帖子，带着春桃和吴淋去了侍郎府。林余卿和景铄则是回了院子，继续堆雪人去了。



因着这次是两人一起，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堆好了一个雪人。看着院子里紧挨着的两个雪人，林余卿的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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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小剧场。

今天看到一个新闻，很生气，我希望所有女孩儿们都能平平安安，世界很美好，但是同样也很危险，保护好自己啊。


第10章 江亦书其人


午后，景铄让忠伯备了辆马车，带着林余卿逛街去了。



在侯府的马车离开的时候，几个身着短褐的的人悄悄跟了上去。



“平安，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今天上午，娘让春桃姑姑给我们院里送了些棉衣，还有两个暖炉。我才发觉你过来竟是没有带御寒的衣物，眼瞧着就要入冬了，带你来采买些合心意的冬衣。”



“只这一件事情吗？”



林余卿听了景铄的话，露出了一种“我都知道了，还不快交待”的表情。她可是亲眼看到另一辆和她们的马车一模一样的车在她们出发之后也离开了侯府。



“咳咳，自然不是，顺便带余卿去见见几个故人。”



说着，景铄掀开侧帘往外探了探头，发现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已经不在了，也放下了心。



“故人？可是你军中的同袍？”



“是，也不是。余卿耐心等待，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好。”



解决了心中疑惑，林余卿也就不再多问了，景铄总不会对自己不利。



又走了段距离，马车停下了，小厮道：



“侯爷，夫人，无尘布行到了。”



“知道了。”



景铄说着下了马车，转身把手伸向了林余卿，林余卿把手放在景铄手中，借着她的力也下去了。下车后，景铄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提醒，两个人就这样进了布行。



林余卿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眉眼间流露出些温柔的神色，这是她们第一次牵手。因着常年习武，景铄的手心磨出了些茧子，林余卿细细摩挲着她的手心，像是在感受那些茧子的模样，又像是在透过它们感受这双手的主人的过去。



无尘布行是京都最大的布行，是当今骊妃母家乌氏经营着的，景铄之所以选这家布行，一是因为这里的衣服和布匹款式和花色是整个京都最齐全的，二是因为她想和骊妃交好。



骊妃作为皇帝的妃子，和她交好，岂不是和皇帝低头？其实不然，骊妃自十七岁入宫至今已十三年有余，在她入宫前是有心上人的，也就是说她不是自愿入宫的，这样来看，骊妃与皇帝之间是有嫌隙的。况且一年前，也就是乾安四年，骊妃突然被降了位份，从骊贵妃到骊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这其中的差距可绝不是一星半点。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足以让两人离心。景铄若是和骊妃交好，以后宫中动向她会更了解，有些事情，也能早些防备。



进入布行之后，立马就有伙计上前。



“小的见过景侯，夫人。”



“不必多礼，我和夫人来挑些过冬的棉衣和布匹，带我们去看看吧。”



“是。”



伙计引着二人往里面走。



“平安，只买冬衣就够了，布匹还是不要买了。”



林余卿觉得就算是侯府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她要做个贤良持家的人！



“无妨，早上娘出门前特意交代我让我买些布匹，说是余卿你嫁给我，日后少不得去别家走动，挑些布匹也好做拜礼。”



“是这样啊，还是娘想的周到。”



林余卿没想到景夫人已经考虑到以后的事情了，看来自己也得改变一下想法了，毕竟已经不是在相府时独来独往，不与人走动的时候了。



“好了，余卿不要多想了，快去挑喜欢的衣服吧。”

景铄也猜到林余卿在想什么了，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这孤身一人习惯了，突然有了这么漂亮个媳妇，确实不太习惯，很多事情也考虑不周，还好有她娘在。



“好。”



林余卿给自己和景夫人各挑了两套冬衣，给景铄挑了一件，又给子衿和子倾各挑了一件，这才算挑完。至于，为什么只给景铄挑一件，一是因为景铄在府上该是有足够换洗的衣服，二是因为她想挑些布匹，亲自给她缝制一身。



看到林余卿只给自己挑了一身，景铄也没在意，一身怎么了？一身也是自己夫人给挑的！她决定了，入冬以后天天都要穿这身衣服！



看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她收到林余卿亲手缝制的衣服会不会睡觉都不脱下来。



挑好了衣服布匹，景铄付了钱让伙计送到侯府，就带着林余卿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景铄看到布行里一个伙计朝着皇城方向走去，想来是去和骊妃报信了。



又过了些时候，两人到了一家书坊。



“余卿，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好。”



进了书坊，书坊老板见是景铄，上前几步，嘴里说着：



“景侯爷，您之前订的那批游记已经到货了，我带您去瞧瞧。”



到了一个隔间，却是按开了一个暗门。朝两人点头示意后，出了隔间。



“景侯爷和夫人慢慢瞧，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志怪和传奇话本，小的就先出去了。”



“去吧。”



景铄和林余卿走进暗门，里面已经有三人在等候了。



“见过侯爷，夫人。”X3。



“不必多礼，快起来。”



景铄上前扶起几人，接着转头对林余卿说：



“余卿，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安宥，他是我军中的副将，你见过的。这个是江亦书，是我在军中时的护卫，并不隶属于狼燚军。这个是凌惜余，是狼燚军的军医，此次进京是为了求药，过几日就会回到边疆军中。”



着青衫，戴玉冠，手提玄剑的是江亦书；一袭白衣，手旁放着一个医药包的是凌惜余。



“余卿，见过安副将，江护卫，凌军医。”



听景铄介绍之后，林余卿略向前一步，欠向几人身行礼。



“夫人快不要行礼了，我们几个都是侯爷的属下，您是侯爷的夫人，怎么能给我们行礼？”



安宥看到林余卿给他们行礼，急着上前阻止，江亦书和凌惜余也是显得有些无措。



“安副将，无妨，我很感激你们在军中对平安的照顾和保护，况且平安当你们是挚友，我们也不必分有那些尊卑之分。”



“余卿说得对，我们几人之间没有那些虚礼，我景铄在这里也谢过你们的照料。”



说着，景铄向三人抱了抱拳。



听林余卿和景铄都这样说，安宥三人也不再推脱，受了这谢，也回了一礼。



“余卿，我已和他们三人商议过了。安宥隶属狼燚军，现已编入京都护卫营，不宜与我们有太过频繁的联系。凌军医即将离京，日后不会与我们时时联络。而亦书既不在狼燚军名册上，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京都，而且武功上乘，侯府也能趁机给亦书提供些庇护，所以由她来做你的护卫最为合适。”



“平安要给我安排护卫？”



“是，上次的事，我实在难以心安，有亦书在，我会放心许多。”



景铄真的是有些后怕，上次如果不是老管家临时反悔，她怕是再也见不到林余卿了。况且，只要她景铄在一天，皇帝的试探和暗杀便不会停止，给林余卿安排护卫，是最为稳妥的方式了。



“好，还是平安思虑周全。那就多谢亦书了。”



林余卿没有拒绝，不能，也不想。她知道景铄是在担心她，那些给江亦书提供庇护的话，不过是她为了不让自己有负担才想来的借口。要不然，江亦书，一个景将军的护卫，在哪里不能安身立命呢？



“夫人无须道谢，这都是属下的份内之事。”



“亦书，我该用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身边？换言之，我该用什么方式认识你？”



这才是林余卿担心的地方，如果贸然把江亦书带回侯府，少不得要引来木彦辰的猜忌。



“夫人明日归宁，属下会在相府门前卖身葬父，届时夫人将我买了去就是。新的照身帖和户籍，侯爷和老夫人该是已经替属下办好了，不会有什么差错。”



江亦书听到林余卿问这件事，第一次见识到她的智慧，毕竟寻常女子很大概率想不到这个问题。她原以为林余卿虽为女相，也只不过是略有些谋略罢了，从现在起，江亦书开始重新审视林余卿这个人了。



“原来今日，娘去司户部宋侍郎家是为了这件事。”



“没错，娘去请宋侍郎帮忙造户籍了。宋侍郎一直与景家交好，只是鲜有人知罢了。”



“如此，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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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木有小剧场看，明天大概率会有滴


第11章 新名字：季舒


几人在书坊里短暂叙旧，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分头离开了。



景铄回去时没再乘车，带着林余卿步行至京都有名的酒楼，绕过正门，从侧面的小门径直入了后厨，再由后厨上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林余卿一直跟在景铄身后没有出声，景铄怎么走她就怎么走，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不必景铄解释，她已然猜到了。想来今日跟在她们后面出发的那辆马车上的人是进了这里，有人把这两人当成了她们二人，现下一楼应该还有人暗中监视。



见两人进入包房，原本在屋子里的两个人行礼后，沿着景铄和林余卿来时的路出了酒馆。



“余卿，快来尝尝看，这家酒楼的清蒸鲈鱼可是一绝，我早就想来尝尝了。”



“好。能让平安赞不绝口的吃食，我定是要好好品尝一番的。”



林余卿挨着景铄坐下后，景铄已经在给她挑鱼刺了。她也没有阻止，自从景铄在大殿上向圣上求娶她时，她就处在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为什么会面带喜色的嫁给她，又为什么会与她相处的如此愉快。但是就在她看到景铄替她挑鱼刺的时候，这些疑问好像都有了一个答案：她对于景铄，好像早已不止于旧日相识。



她，对景铄心动了。只是不知道，她于景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景铄挑完鱼刺，又盛了一碗鱼汤放在林余卿眼前，接着就自己去一边大快朵颐了。她是真的想念京都的饭菜，回来这半月除了忙着筹备婚礼，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



林余卿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景铄，再看看碗里的鱼肉和鱼汤，只得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认命的陪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吃饭。真别说，这鱼肉和鱼汤甚是鲜美。



吃过饭，景铄拉着林余卿大大方方地下了楼，大摇大摆地经过一楼大厅，上了门口的马车，朝侯府赶去。负责监视的几个人看景铄的马车驶向武安侯府方向，也没有再跟，回去复命去了。



马车里，景铄没有丝毫形象的半躺在座位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哼哼唧唧，原因无他，景铄她吃撑了。林余卿也是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出声道：



“平安，我来帮你揉揉吧。”



“好，多谢余卿。”



景铄巴不得有人替她揉肚子，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让林余卿来，本来想忍一下，等回府之后让她娘给揉一下。这下好了，林余卿自己开口了，她也不用再忍着了。为了方便林余卿，她还自己往人家那边凑了凑，拉着林余卿的手放到了自己肚子上。



“以后切记不可贪吃，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景铄发誓再也不贪吃了，再来几次，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林余卿刚开始还认认真真地揉着，慢慢感受到景铄不同于自己的，紧致的小腹，就开始走神，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到后来揉变成了轻抚。



景铄也察觉到林余卿心思不在这儿了，因为她的肚子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有些痒。



好在，很快就到了侯府。她也没再去想其中的原因。



两人回去后，先去见过了景夫人。



“回来了，用过晚饭了吗？余卿快过来选一个。”



景夫人正拉着春桃挑选玉镯，打算送给林余卿，又不知道林余卿的喜好，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到两人过来，正好当面问一下。



“吃过了，娘。”



林余卿回完话，走上前，看了看桌上的玉镯，选了一个。



“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阳纯正。娘，您看这个怎么样？”



“不错不错，就它了。”



林余卿把玉镯递给景夫人，景夫人却没有接。



“这就是给你选的，戴上吧。”



“娘，这？”



林余卿有些诧异。



“明日是你归宁之日，我作为婆婆总该送你些什么，收着吧。”



“是啊，余卿，你就收着吧，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也是娘的一片心意。”



景铄也跟着帮腔，说起来，她也该给林余卿准备些东西。



“好，那余卿便收着了。”



“好孩子。春桃，你带着余卿丫头去把今日她们二人买回来的东西归置一下，我和铄儿交代几句话。”



“是。”



春桃说着引着林余卿去了库房。



“娘，您要交代什么？”



“明日归宁，你切记一切按礼行事，不可让余卿和世人觉得我们怠慢了她。”



“是，孩儿明白。”



“还有，那个护卫的身份，我已经办好了。只是她日后在京都不能再叫江亦书了，宋侍郎给了新名字，季舒。你记得今夜传信给她。”



“是，还是宋伯父想的周到。”



“好了，去吧，也帮着余卿安置一下。”



“那我去了，娘早些歇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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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心动了。
　　
景怂怂：吃撑了。
　　
林温温：真是个木头。
　　
我：……

最近两天可能不会来更新了，突然有好多事情！！！


第12章 归宁日


景铄离开景夫人的院子后，先让小厮去给住在客栈的江亦书捎了口信，又找来了府上的一个小管事，叫孙士云，是忠伯的儿子，比景铄大上四岁。景铄还未曾随父出征时，经常是忠伯和孙士云来照料她。



“侯爷，您有什么吩咐？”



气还没喘匀，就开口问道。景铄找人去叫他的时候，他正在屋里挨自家媳妇的骂呢，一听景铄找他，立马脚底生风跑过来了。



“士云哥，你这是，又被嫂子说了？”



景铄看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父亲还在世时，府上这些人，从她父亲到看门的小厮，凡事娶了妻的，没有一个不宠夫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将军府的女子大多更独立，与夫君相处时也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唯唯诺诺，百依百顺。府上这种风气一度在民间女子间传为佳话，同样也受到一些人的诟病。



“这不是之前从将军府搬进来，有几样细软没收拾清楚，晓晓的一支木钗丢了。”



孙士云也没有觉得被自己夫人说几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大方方承认了。



“木钗？这木钗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才使得嫂子这样动气？”



“这钗子是有些故事，只是侯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士云有些奇怪，他也不曾和景铄谈过这些啊。



“这好说，嫂子她虽不是名门闺秀，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如果不是气急了，断不会如此。”



“说的是，那钗子是当初我亲手刻的，送给晓晓做了我二人的定情之物。侯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孙士云说明了钗子的来历，看景铄开始走神，顿了一顿，才开口问道。



“奥，没什么事了，士云哥你去忙吧。”



景铄刚刚喊他过来是想让他帮着自己置办些礼物，她好送给林余卿。只是刚刚听他说起木钗，景铄便有了新的想法，送给林余卿的东西总归是要自己亲手做的才更好些。



“是，侯爷。”



孙士云应声后离开了，他还得去想想解决办法，要不然自己这一个月怕是都不能亲近冯晓晓了。



孙士云离开后，景铄也去了库房。还没到，就在半路遇上了已经回来的林余卿和春桃。



“既然侯爷来了，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春桃姑姑慢走。”



景铄陪着林余卿一起往回走。



“余卿，明日归宁，你带我去看看岳母吧。”



“好。”



“还有啊，明日亦书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万事有我。”



“好，我知道，你会处理好的。”



………………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回到屋里，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时，景铄又是一阵纠结，她可没忘记昨晚两人睡在一处时那莫名的悸动。林余卿倒没想那么多，她既已经明晰自己的心意，能与景铄亲近她自然不会抗拒。



总之，在景铄单方面纠结之后，看到林余卿一脸坦然，她还是躺了上去。果不其然，林余卿睡熟之后又滚进了景铄怀里，景铄认命地把人搂住，开始酝酿睡意。



后来怎么睡着的她不知道，只记得睡着前她还想着，这么好看的姑娘躺在自己怀里，却只能看着，这对于喜欢女子的自己来说也太煎熬了吧。



……………………



第二天早上，林余卿比景铄先醒过来，没有吵醒景铄，自行出去洗漱了。昨日下午子衿和子倾两个人就被景铄打发回相府了，说是先去收拾东西，这次归宁回来后要把林余卿没来得及准备的东西都带回来。



林余卿起床后不久，景铄也睁开了眼，看到林余卿已经不在了，稍作收拾后去了前厅用饭。



“平安，快来吃饭了。”



说着递给景铄一碗稀粥。



“好，来了。怎么不见娘，她吃过了吗？”



景铄说着接过碗，坐在了林余卿旁边。



“一早上起来就不曾见过娘和春桃姑姑，听娘身边的念冬说是吃过了，带着几个人去铺子里查账了。”



“难怪，快要年底了，铺子的帐是该查查了。余卿，我手上还有一间粮店，两家当铺，还有一家酒楼，明日我便开始上朝了，你若觉得在家闲着无事，也可以去铺子里查查账，去时带上士云哥和嫂子。”



“好，过两日我便去看看。只是，你怎么明天就要上朝了？”



林余卿觉得奇怪，按高阳国律例，新婚官员有十天婚假，景铄这才三日不到。



“前几次刺探都失败了，他也不想放我在家里清闲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平安我始终想不明白，圣上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功高盖主吗？”



林余卿终于知道那天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什么了，是动机。木彦辰虽然一直比较平庸，只是身为一国之君，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已经没有实权臣子如此不择手段呢？



“这我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了，不要想这些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就回家了。”



“好。”



听景铄这么说，林余卿也只能先把怀疑放在心里。



………………



吃过早饭，两个人带着些礼物，挑了几个随行的人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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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天就两天，我又回来了！


第13章 季护卫


“平安，好像又有人在跟着我们。”



林余卿只是随手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昨日跟着她们的那两个人。



“我明日上朝，就是到了他眼皮底下了，今日最后一天，确实也该跟着，他们若是不跟着我才担心呢。”



景铄像是早已料到了，丝毫不见惊讶。



“说得也是。只是，平安，我们看上去那么好糊弄吗？”



林余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木彦辰。说他精明吧，他每天派一样的人跟着她们，连衣服都不换的那种，说他没头脑吧，他又知道派人看着她们。



“余卿，换个角度想，可能是这些负责跟踪的人觉得他好糊弄。”



听到这种说法，林余卿赞许地看了景铄一眼，表示认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林余卿二人这边已经出门了，林余卿她爹林夕也没闲着。



从昨天子衿和子倾回相府之后，林夕就莫名的紧张，不，应该说从木彦辰给景铄和林余卿赐婚那一刻起，他就又害怕又担心。他怕木彦辰因着之前的约定，撤了他的丞相之位，又担心林余卿嫁给景铄会不开心。他确实不是个负责的好父亲，但始终是关心自己女儿的。



子衿和子倾两个人看着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的林夕，实在想不通他在干什么。



“老爷，看时辰侯爷和夫人该是快到了，我和子倾去府外迎一迎吧。”



子衿被林夕转得头晕，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好好好，是该迎迎的，快去快去。”



林夕是真的很紧张，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景铄，最直接的岳父身份他确实有些发怵，他也想着给林余卿撑撑腰，可是他女儿嫁的那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曾经镇守边疆的宁远大将军啊，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如果子衿和子倾知道林夕的想法，一定会觉得他真是瞎操心，之前把她家小姐许给平南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她会受欺负，现在景侯爷比他好一万倍好吗？



“姐姐，还好你聪明，借着来迎侯爷和夫人的由头把我带出来，我实在受不了老爷一直走来走去了。”

“你啊，以后不论如何不耐，都要学会一个忍字，你刚刚那嫌弃的表情若是被老爷发现，少不了说你一通。”



“好了好了，姐，我知道了。”



子衿一看就知道她这妹妹没听进去。



“你别不把话放在心上，小姐嫁到了侯府，以后和别家夫人小姐走动得比在相府时定是多得多。想结交的也好，想使绊子的也罢，你我二人作为小姐的亲信，日后凡事都要多几个心眼，不要莽撞，不能给小姐和侯爷添乱。”



“我知道了，放心吧姐。”



听子衿这么说，子倾是真的记到心里了。她虽然性子跳脱，行事没有规矩，但对林余卿不利的事情，她一件也不会做。



“知道就行。”



“姐，你看那个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子倾突然指着门口不远处说道。



“这是？”



子衿朝着子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衣的女子跪在地上，身前摆了一个木牌，身侧，像是躺了一个人。



“走吧，过去看看。”



走近看，才知道这女孩子是在卖身葬父。



“姑娘，这些银子给你，你拿去把你父亲好生安葬了吧，别跪着了。”



跪在这里的，正是江亦书。她算好了时辰，在景铄二人出发前三刻便跪在了这里，算上两人赶来的时间，她刚好跪上半个时辰，这样既不会显得很刻意，又恰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多谢姑娘，只是在下不能白拿姑娘的银子，我既是卖身，姑娘便收我到府上做些活计吧。”



“这……”



子衿有些为难，先不说眼前这个人来历不明，身家是不是清白，单是收她进府这件事情就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决定的事，况且，她现在算是在侯府当差，她要是做了主，这人是该去侯府，还是留在相府？



“姑娘若是为难，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多谢姑娘。”



江亦书当然知道她会为难，她就是故意让她为难的，毕竟她要做的是林余卿的护卫，既是护卫，自然得林余卿亲自来收。



“实在对不住，我虽有心收你，但我也只是一个下人，做不了主人家的主。”



“无妨，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



子衿和子倾看她卖身的心意已决，也不再管她了，恰好这时，景铄和林余卿到了。



“这是怎么了？”



林余卿刚下来便开口问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江亦书会在这里，她是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昨天书坊里的人联系起来。



“夫人，侯爷，这位姑娘说要卖身葬父，姐姐给她银子她不要，说是不能白拿银子，要到府上当差。”

“倒是个言而有信，守规矩的人。”



景铄在一边听到林余卿这么说江亦书，看了看她，点点头，确实言而有信，看这样子怕是跪了有些时间了。



“你叫什么？”



“在下季舒。”



“季舒？”



听到江亦书的回答，林余卿是真的有些惊讶，昨日可没有提到要改名字这事。想来是景铄安排的，至于原因，她稍作思考便知道了，这场戏需要她的吃惊，跟着的人才会相信她们之间不相识。



“好名字，会些什么？”



“回夫人的话，在下自幼随父亲习武，长大后跟着父亲在镖局谋生，会些拳脚功夫。”



“那你，何至于此？”



“父亲和镖局的兄弟们在几天前押镖途中遭山匪抢劫，东西没护住，还丢了性命。镖局也被人拿去抵了债，我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听你谈吐，想必也是读过些书的。你说你会些拳脚功夫，既然如此，便留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吧，你可愿意？”



“愿意，多谢夫人。”



“不必谢我，银子你拿去，把老人家安置好，明日去武安侯府任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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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某人瞒着我做了好些事。

景怂怂：确实言而有信。

林温温：……

我：……


第14章 林夕


江亦书的事情解决了，景铄和林余卿就跟着子衿和子倾进了相府。



林夕看到几个人进来，话都没来得及说，急急忙忙向景铄行了一礼。



“老夫见过武安侯。”



景铄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生生受了这一礼。



“岳丈大人不必多礼，我既然娶了余卿为妻，日后朝堂上你我是同僚，在家中我便是小辈。今日我陪余卿回门，是以女媳的身份，您不用向我行礼，倒是我，自会京都后还不曾上门拜访，还请岳丈不要见怪。”



说起这事儿景铄就觉得稍微有些心虚，自从丞相夫人过世后，她也随父亲出征去了，将军府和丞相府的联系便逐渐淡了下来，没想到再回来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自己就把人家女儿拐走了。



“哪里的话，武安侯言重了，快请坐。”



话虽这么说，但是林夕哪里敢真把景铄当成一个普通的小辈来对待。



“岳父不必称我官名，唤我平……铄儿就好。”



景铄拉着林余卿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听林夕还叫他武安侯，就打算让他换个称呼。正要说叫她平安就行，就感受到来自自家夫人的抗拒，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别的称呼。



听见景铄乖乖换了称呼，林余卿满意的松开了放在景铄腰间的手，平安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叫的吗？



“这…好，铄儿。”



因着景铄一直这么客气，林夕也不再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太低，况且，景铄都这么说了，他还怎么好意思拒绝，再拒绝让景铄误会他不识好歹怎么办。



如果景铄知道林夕在想什么，一定会说，我不是，我没有，是你想多了。



景铄不知道林夕的想法，林余卿却是知道的。她的父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好像是从他和木彦辰做交易的那天起，林夕好像变了一个人，他依然关心朝政，却多了些漫不经心和一种微妙的不在意，这，到底是为什么？



“铄儿，你们可是要在府上用饭？我吩咐他们去做。”



“今日就不多留了，圣上传旨命我明日上朝，我需要准备一下。”



景铄本来想着林余卿应该是想多在家里待上一会儿，正要答应，却看到林余卿朝自己摇了摇头，她便拒绝了。



“也好，是该准备一下。”



听到景铄说木彦辰下旨宣她明日上朝，林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子衿，子倾，我让你们收拾的东西，你们可收拾好了？”



“回侯爷，都收拾好了。”



“好，子倾你去备另一辆马车，子衿去门口找两个我带来的小厮，把东西放到子倾准备的车上，把东西安置好，我和余卿一会儿就出去。”



“是。”X2。



等两人都下去之后，景铄拉着林余卿走到林夕身前。



“岳父大人，我知道余卿嫁我实属无奈之举，但她既已嫁我为妻，我景铄便会一心一意地待她，还请岳父安心。”



“爹，我能嫁平安，不是无奈之举，而是我之幸事。日后，爹在平安面前不必畏手畏脚，平安说得对，在您面前我们确是小辈。”



林余卿这些句话，是在告诉林夕她过得很好，同样也是在告诉景铄，她是愿意的，所以不必觉得愧疚。她虽不知道景铄到底为什么一直对她心存愧疚，但是不论怎样，不管以后景铄会不会爱上她，她都不希望景铄背负这份不应该存在的愧疚。



景铄当然听明白了，她确实是愧疚的，能娶到林余卿她比谁都要开心，哪怕失去了些许的记忆，她也模糊地感觉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就是小时候的林姐姐，只是她不知道林余卿的心意，她这样做……林余卿的话让她轻松了不少，至少她现在是愿意的。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林余卿的手。



“…好，爹知道了。”



沉默半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林夕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那我二人便告辞了。”



“好，老夫便不送了。”



“是，岳父留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夕面上的奉承之色全无，有些事情，明日朝堂上该有个结果了，他演的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小嫣，余卿她嫁给景铄了，除了是个女孩子之外，她是个不错的归宿，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景铄吗，她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的。



“平安，你让子倾再备一辆马车做什么？”



“去郊外啊，余卿不是要带我去见岳母吗？余卿你后悔了？不想带我去了？”



“不是，你别多想，我不是这个意思，走吧。”



林余卿有时候真的是佩服景铄这倒打一耙的功力。



“子衿，子倾，你们跟着这辆马车回侯府，我和平安去去就回。”



“是，夫人。”X2。



……………………………



郊外。



到了林余卿母亲沈嫣的墓前，景铄径直跪了下去。



“嫣姨，我是景铄，我来看你了。没有知会您就娶了余卿是我的疏忽，但是我保证往后一定好好对余卿，您放心吧。”



说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林余卿看着跪在墓前的景铄，心里说：



“娘，我嫁给了景铄，您是知道她的，她待我很好，您不必担心我。”



见完沈嫣，景铄又驾着马车赶在闭城前回了侯府。



“平安，你没有小字吗，为何不让父亲直接唤你的小字？”



林余卿有些不解，她似乎从不曾提起过她的字，原本她也没有注意到。只是今日在和林夕对话时，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我爹还没来得及给我取字就殉国了。”



“…平安，我……”



林余卿有些慌张，她怕她提到了景铄的痛处。



“没事的，余卿，我不难过，我的父亲和兄长为民而死，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那便好。”



“说到小字，余卿你也没告诉过我你的字。”



景铄怕林余卿还在纠结他父亲的事情，赶紧转移话题。



“是我疏忽了，我小字若瑾。”



“若瑾，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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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我其实是个好人。（虽然前几章也没有很坏。）
　　
景怂怂：恭喜岳父大人加入好人阵营。撒花·jpg
　　
林温温：我就说我爹不能是那个怂样。恍然大明白·jpg
　
我可能又要消失几天，我们再见哦！


第15章 上朝


两人刚进侯府，景铄就被春桃喊去了。



春桃自子衿和子倾回府后就一直候在门口，看到两人回来便上前行礼。



“见过侯爷，夫人。”



“春桃姑姑不必多礼，您等在这里可是娘有什么事情？”



“是，老夫人请侯爷过去一趟，她有话交代。”



“好，我这就去。还劳烦春桃姑姑带余卿回房歇息，吩咐厨房准备些吃食，清淡些。”



“是。”



“余卿，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去。若是饭食准备好了，你就先用饭，不必等我。”



吩咐完春桃，景铄又转头对林余卿嘱咐到。



“好，快去吧。”



林余卿知道景铄是关心她，但是看她操心到这个地步，心中也是有些好笑，谁能想到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景将军私下里会是这么絮絮叨叨的一个人。



……………………



“娘，您找我？”



“明日你便要上朝了，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你父亲在世时，我们景家在朝中也有些交好的官员，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中立派暗中与景家交好的。我给你列了名单，你看过后自行销毁。”



“是，孩儿知道了。”



“关于皇帝，你这些天可有什么收获？”



“有，有人给我传信说木彦辰每晚亥时会独自一人到御花园的凉亭赏花，不让任何人靠近。”



景铄说到这里，略有停顿。



“是有些奇怪，但是他身为九五至尊，想独自赏花倒也无可厚非，难道还有其他发现？”



景夫人听到景铄的话有些疑惑，眼眸中带了些思考的神色。



“是，传信人说，他整夜守在御花园出口，却不见木彦辰出来，但是木彦辰每日早朝从不缺席。”



景铄接着说到。



“所以，你怀疑御花园有密道？”



“不是怀疑，御花园一定有密道。娘，您还记得乾元二十二年，我第一次随父亲出征，兄长殉国的那次宴会吗？”



“自然记得。这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那天，我在御花园见到了那条密道。”



景铄那时因为兄长战死而心情低落，躲在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里，探寻一番后才知道那是条密道。等她爬出来以后，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就碰到了林余卿。



“原来如此，这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日后切记不要莽撞，万事三思而行。”



景夫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她的认知。



“孩儿谨记教诲。”



“好了，快回去吧，别让余卿丫头等太久。”



“是。”



………………



景铄离开后，林余卿跟在春桃的身后回了房，想了想，又叫子衿叫来了忠伯。



“夫人有何吩咐？”



“忠伯，今日我和侯爷回门，收了一个叫季舒的女子做护卫，她明日会来府上，劳烦您下去安排一下。”



“是，老奴这就去办。”



过了不久，厨房传话说是饭菜做好了，询问是不是现在端过来。林余卿算了算时间，景铄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同意了。



等到菜上齐了，景铄也刚好回来。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饭菜刚端上来。”



“好，我先去洗手。”



用过饭后，景铄去了书房，林余卿则在房中继续缝制给景铄的衣服。



………………………



入夜。静谧的夜里传来几声轻语。



“平安，明日切记多加小心。”



“好，余卿放心，我好歹曾经是个将军，倒是你，没有功夫傍身，才要多加小心。”



“无妨，明日季舒就能跟在我身边了。”



“有她在，我也能稍稍放些心。”



………………



第二天寅时，景铄蹑手蹑脚的将自己怀里的人挪出去，看着还睡的香甜的林余卿，悄悄出了门。



“侯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好，士云哥，你不必跟着我去，找个信得过的小厮就行，余卿这两日会去铺子里查账，你跟着她，余卿性子淡然，别让人欺负了去。”



“是，士云会护好夫人。”



……………………



到了宫门口，景铄下了马车，让小厮在这里等候，然后随着身边的官员一同进了承安殿。



“因着边疆事务紧急，景爱卿新婚三日便来上朝，朕实在心中难安。来人，赐武安侯黄金百两，将俸禄三月。”



“臣多谢圣上隆恩。”



景铄照例领旨谢恩，没说什么客套话，新婚三日就得上朝，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他虚与委蛇。



木彦辰自然也看出她的想法，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怒气。



“近日，荆梧族屡屡来犯，守边的吕将军派人传信请求增援，众爱卿以为，该由谁带兵前往？”



听木彦辰这么问，底下的群臣都心中暗自腹诽：最好的人选就在眼前，你是瞎吧。



“回圣上，微臣以为，武安侯景铄理应担此重任。”

见没人出声，司户部侍郎宋英上前举荐景铄，他宋府向来与景家交好，他才不忍心看着有将帅之才的景铄蹉跎在京都。



“臣以为宋侍郎所言极是。”



这是司吏部尚书李继忠。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因着有人带头，其他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也纷纷举荐景铄。



“看来武安侯深得民心啊。”



看到群臣都推举景铄，木彦辰别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臣常年在战场厮杀惯了，有了几分薄名，承蒙众大人看得起罢了。”



“武安侯谦虚了，景将军的大名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呢。”



“圣上过赞。”



“武安侯的确将帅之才，只是新婚三日便要出征，朕于心不忍。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人选？”



听到景铄的话，木彦辰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发火。



“这……没有武安侯，朝中可就只有司兵部的那位了。”



“这谁都知道那位李将军胸无点墨，草包将军一个。若是真让他去了，咱们高阳国怕是要被荆梧族笑掉大牙。”



“圣上真是……”



“……”



木彦辰这句话一出，底下出现了几声小声的议论，便再也没有人出声。



“那景爱卿，有何看法？”



“圣上可知，如今朝中不算景铄，只有一位将军？既然圣上不属意于臣，那便只有那一位将军了。”



景铄才不上他的当，她才不直接推荐人选呢，这若是日后那没用的东西打了败仗，岂不是要怪她举荐不力？



“那就这样吧，四喜去拟旨，让司兵部李华峰即刻带兵前往荆梧边土，增援吕岩将军。”



看景铄没有上当，木彦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人去拟旨了。



“是，奴才也就去。”



“若是没什么事情，便退下吧。”



说罢，木彦辰便离开了。景铄与宋英和李继忠寒暄几句后也离开了，家里还有小娇妻等着自己呢，哪有时间和木彦辰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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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彦辰：无语，她没上当。

景怂怂：无语，这就要早起上朝。

林温温：无语，这就没人抱我睡觉了。
　　


第16章 给我做衣服了？


在景铄和木彦辰的极限拉扯之间，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木彦辰下首的林夕表情愈加凝重。



下朝后，景铄一刻不停地疾步走向宫门。快到门口时，被林夕喊停。



“武安侯留步。”



景铄转身就看到林夕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三尺远的地方。



“岳父大人，找景铄有何事？”



虽然急着回家，但眼前这人好歹是自己的岳父，不能不理。



“铄儿，你拿着这个玉佩。回府后，带着亲家和余卿去月风酒楼，把玉佩交给掌柜，他会带你们去见我，我有要事相商。”



“是，我这就去。”



看着林夕严肃的表情，景铄不由得心中一沉，她能预感到这件事会很严重。



……………………



回府后，景铄先找来忠伯，吩咐他去办些事情。



“忠伯，娘和余卿在哪里？”



“回侯爷，老夫人和夫人在老夫人院子里缝制冬装。”



“缝制冬衣？好，我知道了。”



“侯爷，您还要交代些什么？”



“忠伯，你去找几个人散布些消息，就说武安侯府和相府家中长辈见面，丞相林夕对武安侯景铄心有不满。”



“是。”



虽然心中疑惑，忠伯也没有出声询问。他看着景铄长大，他了解景铄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



忠伯离开后，景铄径直去了景夫人的院子。



“娘，余卿，我回来了。”



“回来了？刚好，余卿丫头给你缝制的冬衣也成了，你来试试。”



“余卿给我做衣服了？”



景铄的语气里带上了惊喜，她是真的没想到林余卿会给自己做衣服，难怪那天出去买冬装，林余卿只给自己挑了一身。



“做了一身，不知道合不合身，平安你来试试。”



看到景铄惊喜又惊讶的表情，林余卿不由得觉得自己亲手给她缝制衣服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好，这就试。”



景铄说着，当着林余卿和景夫人的面就脱了外衣，只着中衣，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景夫人倒没什么反应，林余卿却有些脸红。虽然已经同床共枕了几日，但是白日里看到只着中衣的景铄还是会脸红心跳。再看看景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林余卿心中也有些微微的苦涩。有时候，先动心的人往往要承受更多不安。



“怎么样，合适吗？”



调整好心情，景铄已经换好了衣服。



“合适，正合适。”



“那就好。”



看着景铄和林余卿两个人，景夫人也是开心的，她看得出来林余卿对景铄是动了真情的，那种看爱人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而景铄，冲着她在林余卿面前傻到没边，毫无底线的样子，景夫人知道她迟早会爱上林余卿。儿孙自有儿孙福，景夫人不打算提醒景铄，这样的事情还是等她自己发现比较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景铄看清自己的心之前，守住林余卿，以免林余卿承受不住这段“单相思”。



“铄儿，你这么急着回来，是今日上朝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娘。今□□堂上，皇帝派了司兵部李华峰带兵支援与荆梧族交战的吕岩将军。”



“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将我景家彻底从朝中除名啊。”



景夫人冷哼一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无限悲凉。景家三代忠良，她的夫君和长子皆已殉国，唯一的女儿也上阵杀敌，景家护佑高阳国几十年的平安，当今圣上却只知道忌惮景家，何其可笑！



“娘，有些事情已经不得不做了。”



“罢了，铄儿这就去安排吧。”



“孩儿明白了。”



应下这句话，景铄这才提起林夕。



“娘，余卿，今日退朝后，丞相叫住我，给了我这个玉佩，让我带着你们去月风酒楼，他说有要事相商。”



“我爹？这玉佩……”



听到景铄的话，又看到她手中的玉佩，林余卿是极其诧异的，她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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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你什么时候动心啊。
　　
景怂怂：我很早就动心了！作者不让我说！

感谢收藏！


第17章 月风酒楼见面


看到林余卿同样震惊的表情，景铄更加确信了林夕要说的事情绝不是一件小事，她不在京都的这些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一定有关于当今圣上，木彦辰。



“没错，是岳父告诉我的。余卿，你可认得这枚玉佩？”



“认得，那是我娘生前的信物。娘过世后被我爹藏了起来，那时我还不太明白爹为什么要藏起这个玉佩，只当是我爹不想睹物思人，现在看来，这个玉佩背后隐藏着一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林余卿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件事情很是困惑。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动身去月风酒楼吧，不要平添烦恼了。到时，丞相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



看着逐渐陷入沉思的景铄和林余卿，景夫人出声提醒道，既然林夕说了会告诉她们，这两个孩子也就别自己瞎想钻牛角尖了。



“娘说的是，我这就让士云哥准备马匹和马车。”



听景夫人这么一说，景铄和林余卿对视一眼，也明白过来了，答案就在眼前，又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



不一会儿，孙士云进来禀告。



“侯爷，马匹和马车已经备好了。还有，门外来了一位姑娘，说是叫季舒，是夫人的近身护卫。”



“季舒来了？正好，便让季舒一同前往吧，有她在余卿会更安全些。余卿，你觉得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替林余卿做了决定，想来，她不会喜欢处处受人安排，就问了这么一句，问出口才发现她自己都觉得像废话，她都决定的事情，林余卿还怎么拒绝？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另外两个问题又出来了，她之前对林余卿是不是也这么“强硬”？还有，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林余卿的想法。



“好，不过，季护卫一早赶来想必已经十分疲累，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待季护卫休整过后再去。”



林余卿倒是没什么感觉，虽然是景铄在做决定，但是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心下欢喜的很。



“余卿说的在理，那我们就先出发吧。岳父大人该等急了。”



话虽这么说，但景铄并不觉得季舒会乖乖听话。



三人出了府门，吴淋和孙士云已经等在了马车旁，让人意外的是，季舒也在。



“季护卫？士云哥没有告诉你让你先休息吗？”



林余卿有些奇怪，景铄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



“回夫人，孙管事告诉过在下了，只不过，在下既然是您的护卫，夫人要出门，属下自然没有休息的道理。”



看着季舒一本正经的样子，林余卿觉得竟然有些无法反驳。景铄在一旁看着，心中明白季舒说的是对的，此刻，季舒是林余卿的护卫，而不是和景铄出生入死的江亦书，只有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护卫来对待，才不会引起木彦辰的怀疑。



“季护卫说的是，余卿出门，你自然需要跟随。”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出发吧。”



“是。”×3。



林余卿看看马背上的景铄，又看看走在马车一侧的季舒，一头雾水，这次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傻孩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铄儿会告诉你的。”



景夫人自然也是认识江亦书的，刚刚几人的话她也听在耳朵里，她也有些猜不到这两个人在做些什么，看到林余卿的疑惑，出声宽慰道。



“好，我知道了娘。”



……………………



差不多一刻钟后，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月风酒楼。进了酒楼，景铄把玉佩交给掌柜，掌柜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停顿，招呼来一个跑堂。



“快把几位贵客带到天字三号房，好生招待，这可是大主顾。”



“是，掌柜的，小的一定给您招待好。几位贵客，请跟我来吧。”



几人跟着跑堂上了二楼，进了掌柜口中的天字三号房。进去之后，跑堂打开一个密室，请他们进去。



“几位请。”



跑堂小声说了一句“请”，然后又大声说了句：



“几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好。”



说罢就退出了房门。



“士云哥，吴叔，你们等在密室外，如果有意外，就进去通知我们。”



“是，侯爷。”



景铄几人进入密室后，见到了等候已久的丞相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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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可算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林温温：爹，请你说话正常点。
　　
景怂怂：岳父，请你说话正常点。
　
景夫人：亲家，请你说话正常点。
　　
江亦书：额，请你说话正常点。
　　
林夕：……

感谢看文！
　　
　　


第18章 林夕的难言之隐


等在密室的林夕见到几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坐下。



“你们来了，请坐吧。”



待几人坐定，林夕没有直接说事情，而是继续寒暄了起来。



“阿嫂，别来无恙，没想到再坐到一起会是这样的场景。”



字里行间带上了些怀念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景铄和林余卿对视一眼，心下疑惑，看来确实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



“言洺，别来无恙。说来确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到这里，看着景铄和林余卿两人满脸不解的样子，景夫人继续解释道:



“五年前，也就是乾安元年，长知出征荆梧前夕，我和长知也是在这个密室里与言洺见了一次面。”



林夕点头附和，似是陷入了回忆。



……………………



乾安元年。



“长知兄，此次出征，还请多加小心。近来，荆梧一直小动作不断，像是在试探什么，这次发起战争怕是有什么阴谋。”



林夕忧心忡忡地说道。



“有劳言洺兄挂念，不瞒你说，我也有此预感，自圣上下令出征荆梧族那日起，我便心有不安，此次出行，必是凶险万分。”



林夕一个文臣都有的感觉，景阳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皇命难违，荆梧又是真的来犯，为了高阳百姓他也不得不去。



“长知……，你切记小心，我在京都等你和铄儿回来。”



景夫人自然也知道前路危险重重，然而国之危矣，景家岂能冷眼旁观，只是，她的长子已经战死沙场，她不得不担心她的丈夫和女儿。



“芷兰放心。”



就算我回不来，也一定会送铄儿平安归来。



看着满脸忧色的安芷兰，景阳安慰道，只是剩下的话始终不曾说出口。



“言洺兄，我走后，还请你多加照料将军府上下。芷兰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长知兄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嫂子。”



…………………………



听到景夫人的解释，景铄和林余卿都有些了然，就是在那次战争中，景阳战死，景铄失忆，林夕自那年后也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阿嫂，没能遵守当年的诺言照顾好你和铄儿，言洺有愧。”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言洺，你今日把我们叫到这里到底是有何事？”



景将军在世时，林夕与景家来往密切，但是自景阳战死后，林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与景家断了联系，当初的承诺也变成了空话，安芷兰只当是人心难测，如今看来林夕当初是有了难言之隐。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算得上是惊天秘密，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林夕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了跟在林余卿身后的季舒。



季舒对上他的目光，知道他的顾虑。



“爹，您放心，亦书她信得过。”



林余卿也看出了自家父亲的想法，开口解释道，这次她喊了江亦书的真名。景铄赞许地看了林余卿一眼，果然自家夫人就是聪明。



“亦书？你就是江亦书？”



这下轮到林夕诧异了，江亦书的名字，他简直如雷贯耳，就是景铄跌落战马失忆的那次，江亦书力挽狂澜，单枪匹马冲进敌军阵中，取了三个副将首级，才逼得荆梧退兵。



“正是在下。”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乾安三年，圣上下旨整顿朝堂时，曾召我入宫。当时，圣上说，他有一同胞兄弟唤作木彦霖，出生时因先帝听信别有用心之人，下令将木彦霖处死，但木彦霖被人偷带出宫，直到几年前知道真相后，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意图谋反。”



说到这里，林夕停下看了看几人的反应。



“岳父是想说，如今朝堂上那位已然变成了圣上的同胞兄弟木彦霖？”



景铄颇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错，现在的皇帝就是木彦霖。”



林夕觉得，不愧是我女婿，就是有脑子。



“您是怎么确定的？”



“这就要说到余卿的官位和婚事了。当年，为了以防万一，我与圣上做了约定，我假意与圣上做交易，以余卿的婚事为筹码保她的女相之位，还有我的丞相之位。若时限一到，余卿成婚，则余卿和我都不得再为官。然而，这个约定除了我父女二人和圣上之外，朝野上下只知道成婚后，余卿不得为官，与我毫无干系。”



“我知道了，我与余卿成婚已有几日，岳父您至今仍为丞相，可见这个人并不知道当年约定的具体内容。”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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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长见识了。

景怂怂：今天消息太多，用脑量过大，累。

我：……用脑的是我好吧。

不知道逻辑上有没有问题，我觉得应该算是和前面的一些小铺垫连上了叭。（不敢出声）

还是老规矩，感谢收藏！欢迎大家指出问题，只要有道理，我一定会改！


第19章 新计划


林夕的话音落下，没有人再开口，这个消息实在出人意料，她们需要好好考虑。



最终，是景夫人打破了沉默。



“看来，有些事情需要改变了，铄儿。”



景夫人打量了景铄一番后开口道。



“知道了，娘。”



景铄知道她娘的意思，站在一旁的江亦书也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林余卿和林夕父母两个就不知道了，看着几人在这里打哑谜，林夕看了林余卿一眼，林余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余卿看到了自家父亲的眼神，只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平安，你和娘在说什么？”



“奥，是这样的，之前因为圣上忌惮景家，我和娘便商议出了一个对策，就是先把狼燚军暗中解散，再安排让我假死，狼燚军消失后，只要我死了，景家对圣上也就没什么威胁了。只是，现在看来，我不但不能死，还得好好的活着揭穿木彦霖的真面目，原先的计划自然就不能再用了。”



听林余卿这么问，景铄才想起来自己一直瞒着林余卿这件事，急急忙忙对着林余卿解释了一番。



林余卿听完，心中有些不舒服，景铄她，一直瞒着她，想来还是不太信任她吧。她知道景铄瞒着她是应该的，毕竟在景铄之前的记忆中，她不过是刚刚认识的婚约对象，况且欺君假死是灭族的大罪，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是，她就是忍不住的难过，她爱她啊。



“原来是这样。”



“余卿，你……”



景铄虽然有些迟钝，但是这么明显的心情低落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没事，只是听到你说到假死觉得有些担心罢了。”



“余卿你不必担忧，我现在不用假死了不是吗？”



听到林余卿为她担心，景铄莫名的有些雀跃。



“好。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木彦霖，就算是有了证据，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何况，我隐隐觉得木彦霖不是主谋，他的背后还有人。”



林余卿压下心中的不自在，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



景夫人知道林余卿的想法，但是她没有出声解释，有些事情，最后知道才有趣。所以听到林余卿转移了话题，她也就跟着说起了她的想法。



“要想揭穿木彦霖，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真正的圣上木彦辰，由他来指证；再一个就是，逼宫，逼迫木彦霖露出真面目。”



“娘，余卿以为这两个办法同时进行，双管齐下，才是最好的。”



“的确，这样最后才更有把握。”



“阿嫂和余卿说的在理，不过这两个方法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木彦霖已经顶替圣上几年的时间，没有漏出一点破绽，圣上关押的地方一定非常隐秘。再有就是，逼宫谈何容易，凭我们几人，既没有兵力，也没有财力，拿什么逼迫他？”



“丞相，兵力，我们有。狼燚军上下都听从将军的调遣，不论何时，不论何事。”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江亦书出声反驳到，金银珠宝她虽没有，但是要谈武力她绝对能提供，何况她的背后是整个狼燚军。



“狼燚军，真的还会听从铄儿调遣？而且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木彦霖他还是君主，狼燚军会对他兵戈相向吗？”



林夕不确定地问道，他真的很怀疑，毕竟景铄现在没有实权，还开先例娶了妻子，这样的景铄可能会有追随者，但是怎么能让整个狼燚军信服？



“会，狼燚军不是皇族木家的军队，而是高阳国百姓的军队，是宁远大将军的军队。”



江亦书确信这一点，狼燚军从来不是为了木家而存在。



“好！久经沙场的狼燚军能站在我们这边，这场逼宫便有了胜出的筹码。至于钱……”



“岳父，钱不是问题，您大可放心。余卿，这下你大概真的要忙起来了。”



景铄打断林夕的疑问，转头朝林余卿笑着说。

“好，我明天就开始查账。”



林余卿对上景铄充满笑意的眸子，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查账？”



“是，爹，平安名下有很多店铺，想来能够支撑一二。”



林夕这下对景铄有了更深的认识，有才还有钱，这么好的女婿还好是他的。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余卿你娘身前也在相府给你留了几家铺子，你如今也已经嫁人了便一并收去吧。”



“我娘她……好，我明日便去铺子里。”



“好了，既然已经商定，那我们还是分头离去吧，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说的是，那我们就先行离开，言洺你先在这里等等。”



“好，我半个时辰后再离开。”



景铄几人出了密室，让孙士云和吴淋把放在桌上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离开了。



……………………

回到侯府，景铄又去了安宥府上，有些事情她需要交代一下。而林余卿回府后就让子衿找忠伯先要来了侯府的账本，既然要查账，自然得从家里到家外一起查，毕竟有时候家里安定了，家外才能安定。



侯府的账本很细致，每一笔支出和收入来源都有详细的记录，就是账本上每年圣上赏赐的东西记得却有些混乱，林余卿只能去库房里一一核对，核对完后，林余卿不得不感叹木彦辰真是大方，单单给景家的赏赐竟然抵上了府上两年的收入，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是，林余卿突然有些怀疑，木彦辰这么赏赐景家，是不是也是在为今天做打算，就像他和林夕的约定一样。



想着想着，林余卿就趴到桌子上睡着了，等景铄回来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悄悄走近林余卿，看着她的睡颜，她突然生出了想要吻她的念头，这个念头一出，吓得景铄胡乱的给林余卿盖了件衣服就溜走了。



溜走的景铄心中默念：色即是空。很是疑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累昏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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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怂怂：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
　　
林温温：你倒是亲啊！
　　
　　


第20章 喜欢吗余卿？


落荒而逃的景铄不知道，在她走后原本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看着她匆匆离去。



林余卿本就是小憩，并没有熟睡，所以在景铄进来的那一瞬间她便醒了，只是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起身。刚刚景铄靠近的瞬间，她竟然觉得她要吻上她，当衣服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又不禁苦笑，自己果然想多了。景铄的靠近扰的她乱了呼吸，好在“心神不定”的景铄并没有发觉。



林余卿看向门口，双手摩挲着景铄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想到景铄刚刚落荒而逃地样子，心中控制不住地想：平安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



……………………………………



景铄离开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去处，思来想去还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因着地处皇城脚下，长街比一般的街道还要热闹些，街上各类小贩都有。景铄走着走着便到了一家木工坊，想起上次归宁前打算亲手给林余卿准备的礼物，心下有了想法，接着抬脚走进了工坊。



“哟，武安侯，您怎么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您有什么瞧上的？”



“老板认识我？”



景铄刚进去，店老板就迎上前说了几句客套话，店里是不是蓬荜生辉她是不太知道，景铄自己倒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没想到自己常年在边关，竟然还会有人认识自己。



“侯爷这是哪里的话，您回京都时，还有娶亲的那天，小民是远远望见了您的，何况您是咱高阳的守护神，整个高阳国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孩童，哪个不知道您的功绩？”



店老板谈起景铄是一脸的崇敬。



“老板过奖了。”



听到店老板这番话，景铄是有些动容的，她本该在镇守边土，却因为某些人的猜忌困在这些阴谋诡计中。



“侯爷到小店来，是想买些什么物什？“



店老板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刚刚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高阳国大多人是只识宁远大将军，而不知高明帝。



“奥，是这样的，老板你这里可能自己动手做些东西？”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侯爷是想做个什么东西？”



“一支木钗，可好做？”



要做的东西景铄早在和孙士云交代的那天就已经想好了，林余卿出身相府，什么稀奇玩意儿想必也不觉得惊喜，倒不如真心实意送支钗子。



“不难，小民先带您去店里的制作间瞧瞧。”



景铄跟在老板身后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



“侯爷是想自己留下，还是要送人？可需要小店准备好匣子来放这木钗？”



“做来送夫人的，备下匣子吧，选个精致些的。”



“是，小民这就去办。侯爷对夫人还真是用心。”



老板听到景铄说要送给夫人，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余卿嫁了我，我自然不能亏待了她。”



景铄看他笑得一脸莫名其妙，随口解释了一句，也就没再理会，专心去做木钗了。



……………………………………



等景铄做完钗子，已经是日落时分，接近戌时了，由于想尽快把钗子送给林余卿，拿着木钗就急匆匆往侯府赶，路过一个糕饼摊，想到林余卿喜欢吃桂花糕，又顺手买了些。回府的路上，景铄不由得想，余卿应该会喜欢的吧？



等回了侯府，景铄直奔她的院子。



“余卿，余卿。”



“怎么了，平安？这么急着唤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景铄回来的时候，林余卿正在屋里烤火，现下已经入冬，天气是愈发寒冷了。正和子衿和子倾两个人说笑间，就听到景铄急吼吼地喊她，这才出来询问。



“没出什么事情，我买了些东西给你。“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林余卿接过来，是桂花糕和一个木匣。



“这是？“



“快打开看看。”



“好。”



林余卿看到景铄满眼期待的神色，笑着应了句，便打开了匣子。



是一支木钗。



“这是，平安你自己做的？”



钗子样式很好看，只是做工有些粗糙，看上去是个新手做的，再加上景铄期待的眼神，林余卿便猜测应该是景铄亲手做的。



“是，怎么样，喜欢吗余卿？”



景铄的声音里带了些紧张。



“喜欢，很好看，我很喜欢。”



听到林余卿说喜欢，景铄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落了地。



“平安为我戴上可好？”



“自然是好的。”



景铄把林余卿头上的玉钗摘下，换上了手中的木钗。



守在一边的子衿和子倾相视一笑：侯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余卿戴什么都好看。”



听到景铄的回答，林余卿心中欢喜。又不禁想到，景铄，木钗是定情之物，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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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查账（一）


第二天一早，景铄去上朝，林余卿想着昨日商议的事情，和景夫人知会了一声，就带着季舒，子衿和子倾，还有孙士云夫妻两个去了铺子。先去的是粮店，毕竟，如果真要起事，粮草便是重中之重。



林余卿在等着小伙计去禀告掌柜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这家铺子，这家粮店就叫景家粮店，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景铄家的店铺。掌柜能想到用这个名字，想来也是有些经商的头脑，毕竟景铄的名头有时候可是比降价什么的要来的吸引人，景家，就是质量的代表。



粮店的掌柜老早就听说武安侯夫人要到铺子里查账，提前做了些准备，只是等了好些天了也不见有人来，今晨起后，就让店里的伙计把之前准备的东西都撤走了。谁知道刚开张不久，他正在算账，小伙计就进来告诉他：夫人来了。



掌柜当时表示无语，真是嘴贱，瞎吩咐什么东西，拿些摆设多留一天多好。



掌柜的好一通心理建设后，才出了账房。



“小的张楼见过夫人。”



“张掌柜不必多礼，我只是来店里查查帐，你看方便吗。”



“自然是方便的。”



“子衿，子倾，你们二人留在这里，季舒还有士云哥和嫂子随我进去。”



“是，夫人。”



虽是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掌柜的哪敢说一个不字，说着就带着几人往账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介绍店里的情况。



“夫人，这边请。这边的是新米，也是店里主要的收入来源，米价一直没怎么变过，侯爷说了只要不是亏本，就一直按这个价格出售，所以除了前些年战事吃紧，店中米面储量不够，咱家提了些价钱，这价格就再没变过。”



“侯爷，一心为民，确是她能说出口的话。”



林余卿听着张楼说到景铄的吩咐，心中软了又软，对景铄的喜欢又深了几分。



“是，侯爷宅心仁厚啊。这边的就是一些陈年旧米，不对外出售，只是每半月会在咱景家酒楼前施粥，救济一些穷苦的百姓。”



“之前在相府时，对景家的乐善好施也有所耳闻。只是，张掌柜，侯爷名下的酒楼，也如此直白的叫景家酒楼吗？”



听掌柜说起景家酒楼，林余卿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难不成景铄名下的铺子都直接用景家来命名了？虽说能给店里带来销量的保障，但是，这名字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而且，自己也从不曾听闻景家酒楼，景家当铺这些名字。



“那倒不是，粮店叫这个名字是当初小的一时不知该用什么字，索性就简单直白些，侯爷名下的酒楼名字文雅些，叫雅阁。”



说起这个，张楼就有些心虚，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雅阁？雅阁是景家的产业？”



听到这个名字，林余卿着实惊讶了一番，雅阁是京都最负盛名的酒楼，据说能进去吃饭的都是皇亲国戚，那些大家士族只能受到邀请才能进去。想来，只雅阁一家的酒楼一年的收入，已经能养活一支军队了。



“回夫人，是景家的，只是侯爷一直不知道，直到娶亲之后才开始接触这些。”



“原来如此。”



“夫人，这里就是账房了，近三年的账本都在这里了，您慢慢看，小的就不打扰了。”



“去吧。”



张楼走后，林余卿把账本分成三份，自己看一份，剩下的两份分给了孙士云和冯晓晓。



粮店的账目很细，也很清晰，能看得出做账的人用了心，林余卿几人很快就看完了，夸奖了掌柜和店里伙计几句，放了些赏钱便离开了。



“夫人，接下来要去哪家铺子？”



孙士云问道。



“夫人，咱们就去酒楼吧，我早就想去看看这雅阁了，查完帐想必也要晌午了，也能在那里顺便用饭。”



看林余卿那么纠结去哪里，子倾立马出来给她“排忧解难”。



“你呀，那就去雅阁吧。”



林余卿也想看看这雅阁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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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楼：真寸，我刚撤了摆设。

林温温：平安背着我有个雅阁。（假装生气）

景怂怂：我之前不也是不知道嘛。（拼命解释）

晚上可能还会有一章，如果没有就是明天，我太懒了（原谅我）_(√ζε:)_ 

还有，感谢收藏！


第22章 查账（二）


一行人就朝着雅阁走去。



“士云哥，这雅阁现在的总管事是谁？”



因着从不曾去过雅阁，林余卿对于雅阁的了解过于片面，为了防止一会儿有什么差错，一边走着，林余卿就一边向孙士云打听雅阁的现状。



“回夫人，是晓晓。”



听林余卿这么问，孙士云快走几步，走到林余卿身侧开口回答到。



“晓晓？是嫂子？”



“是，夫人，现下婢子是雅阁的管事。”



林余卿倒是又有些惊讶了，转头看向冯晓晓，冯晓晓不喜说话，平日里接触时也是规规矩矩，没想到手中竟然掌管着雅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看来也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这雅阁的管理情况如何，还请嫂子与我详细说说，余卿实在不太了解雅阁。”



“是。雅阁除了总管事由我担任外，下面还设有几名小管事，分管财政、采购、售卖、后厨，还有对外事宜。管财政的是吴鸣，是吴叔的儿子；然后依次是文修远、李大福、柳南烟、楚舒盈。酒楼总管事一般情况下，会在离开雅阁前三年开始培养接班人，小管事则是提前一年。平日里无事时，小管事们分管一方，定期向总管事述职，若出现急事要事，则可越级上报，直接报到武安侯府。大致就是这些了。”



冯晓晓恭恭敬敬地把酒楼的事情详细说了，便退在了一边。



“雅阁前任总管事是？”



林余卿没想到雅阁不过一家酒楼就有这么严密的运行规矩。身后的季舒倒是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这雅阁应该是侯府的情报收集处了。



“回夫人，是老夫人身边的春桃姑姑。”



“原来如此。”



正说话间，几人也到了雅阁。酒楼的大小管事都是认识林余卿的，见她进来，，便知道是来查账的，因此几个管事行了礼，让林余卿认了认脸，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只留下了管财政的吴鸣。



“夫人，这边请，小的带您去账房。”



这次林余卿倒是没在让子衿和子倾留在外面，一起带进来账房。



管理严格的雅阁，账目自然同样严格，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有详细的记录，林余卿只需要仔细核对一下就可以了，只是雅阁的账目虽然清晰，但数量确实不少，所以几人查验完所有的账目，已经是午时了。



柳南烟见她们从账房出来，立马把几人带进了专门预留的包厢，安排后厨准备了一些饭菜。



这边几个人吃的欢快，宫里的景铄也遇到了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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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短，大家先凑合瞧着，明天再写(???)


第23章 骊妃


宫中，承安殿。



“此事就按丞相说的去办吧。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若无事情，就退朝吧。”



木彦霖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有些头疼，朝中结党营私，派系林立，有些弯弯绕绕他这个“门外汉”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这不，就因为救济灾民的问题，一个早朝，硬生生被这些人吵的拖到了午时，好不容易有个结果，他立刻开口退朝。这时他竟然有些可怜他那个同胞兄弟。



“吾皇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景铄走在出宫的路上，突然有个小太监拦住了她。



“奴才见过武安侯。”



“这位公公免礼，不知公公有何事？”



虽然是问句，但是景铄已经有了些猜测，自己刚刚回京，在宫中跟她有交集的人可不多。



“回武安侯，骊妃娘娘有请。”



“带路吧。”



果然。



“嗻，请侯爷跟奴才来。”



………………



“娘娘，武安侯来了。”



“下去吧。”



“嗻。”



小太监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此时，屋内只有景铄和骊妃两人。



“臣，参加骊妃娘娘。”



“武安侯不必多礼，请坐吧。”



见她行礼，骊妃急忙喊停，景铄这一礼，她受不起。



“是，不知娘娘找景铄来有何吩咐？”



骊妃既然阻止了，景铄也不会推辞，她早就受不了这些起起跪跪了，自回京都以来，她可没少跪这些有的没的的人。



“武安侯说笑了，本宫久居深宫，怎么会有事情吩咐于你。”



“娘娘，臣之前去无尘布行，您该是知道的。还有，上次是您派人告知我圣上的行踪的吧，既如此，又何必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景铄可没时间和她在这里虚情假意，家里还有个真情实感的媳妇等着她呢，想到这儿，景铄才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格外想念林余卿，虽然只上了一个早朝而已。



“既然侯爷如此爽快，本宫也就直说了，侯爷，可是要反？”



沉默片刻，看景铄如此坦然，骊妃也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道。



“娘娘慎言，我武安侯府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话虽如此，景铄确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骊妃不由得抽抽了嘴角。



“是本宫失言了，还侯爷见谅。只是，本宫想告诉侯爷，不困侯爷想做什么，本宫都可以助侯爷一臂之力。”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愿？”



景铄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骊妃，木彦霖在宫中的动向她就可以了如指掌，这对她们起事可是至关重要的，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宫中孤寂的很，还是外面自在些。”



“会有那么一天的。”



“如此，就有劳武安侯了。”



听景铄这么说，骊妃难掩激动，她在这宫中困了太久，久到快要忘了那人的音容相貌。



“无妨，娘娘之前帮了景铄，那么景铄也告诉娘娘这件事情。”



“什么事？”



景铄起身，走上前，伏在骊妃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然后全然不顾骊妃的错愕便转身离开了。



良久，回过神来的骊妃看着殿外空荡荡的石阶，耳边不断回响着景铄的话。



李代桃僵。



骊妃不傻，这样明显的暗示，她自然明白。虽然很难接受，但是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往日里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在此刻得到了答案。他不是他，所以她也不再是她，圣上换了人，她这熟悉圣上的骊贵妃又怎么会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



…………………………



急急忙忙跑回侯府想见林余卿的景铄确是扑了个空。



“忠伯，余卿还没回来吗？”



“回侯爷，夫人今晨去铺子里查账，还不曾回府。”



“好，我知道了。”



左等右等，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景铄才把林余卿给盼回来。只是，她们几个人这氛围好像不太好。



“真是气死我了，夫人，您当时就应该报官把那些畜牲给关进大牢！”



景铄刚出门打算迎一迎林余卿，就听到子倾气急败坏的声音，旁边的孙士云，冯晓晓还有子衿，好像心情都不怎么样，连江亦书的身上都带了些怒气，再看向林余卿，也是心情低落的很。



看到这样的情景，景铄第一个念头就是，林余卿受欺负了。



“余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嗯？”



一想到林余卿被人欺负了，景铄的心就揪的厉害。



“平安……”



林余卿虽然很委屈，但是一直在忍着，强装镇定，只是这伪装在见到景铄的一瞬间便土崩瓦解，她委屈地扑向景铄，把头埋在景铄颈窝，哭了。



哭了？！她的余卿竟然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嫂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余卿哭的伤心，景铄也不好再问她，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无声地安抚着她。



环顾剩下的几人，景铄挑了看上去比较还理性的冯晓晓来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相比之下，江亦书绝对是最理智的，但是此刻，季舒和她并不相熟。



“回侯爷，是这样的……”



冯晓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景铄这才明白。



原来，今日她们在雅阁用过饭后，又去了景铄名下的两家当铺，查完之后，想起昨日林夕的话，林余卿便带着几人去了她娘留给她的铺子。谁知道那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仗着祖上对沈嫣有恩，欺上瞒下，弄虚作假，还明里暗里讽刺林余卿身为女子，不懂经商，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只可惜她还嫁了一个女子，还有一些其他难听的话，都被冯晓晓一句话带过了，这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真是岂有此理！今天不好好教训这几个王八蛋，我就不叫景铄！连我的夫人都敢欺负，怕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厚！季舒，去，去安宥府上，让安宥从狼燚军旧部给我调来些人，我今日要活拆了那几个王八蛋！”



“是，季舒领命。”



季舒转身就往外跑，她还没受过这窝囊气，这口恶气她必须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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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代桃僵，我查到的意思是，李树代替桃树而死。原比喻兄弟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后转用来比喻互相顶替或代人受过。这里用今义嗷。

今天更两章，一会儿还有！


第2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平安……”



听到景铄这么说，林余卿只觉得更委屈了，眼泪掉个没完，她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啊。



“余卿，别担心，我知你顾念他们家族与嫣姨之间的旧情，只得自己吞了这委屈。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断不能让你平白受了这委屈，你不能做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你好好休息，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嗯。”



林余卿闷闷的声音从景铄怀里传出来，发泄过后，林余卿其实觉得有那么一丝丝丢人，毕竟，孙士云他们还在旁边好不好！但是，看到景铄这么在乎她，她又觉得无比心安。



平安，你对我这么好，我越来越不想放过你了怎么办？



景铄把林余卿送回了屋里，嘱咐子衿和子倾好生照料，又让冯晓晓去把事情经过给她娘说一下，让她娘过来陪着林余卿。等景夫人听完经过气的半死赶过来后，景铄这才带着孙士云一路疾走到了安宥府上，然后领着几十个狼燚军旧部杀气腾腾的冲向了那个铺子。



铺子里，掌柜和伙计正懒洋洋地躺在店门口晒太阳，嘴里还不时吐出几句龌龊腌臜的话来，这时，有一个伙计第一个注意到了越来越近的景铄一行人。



“我滴亲娘，这群杀神这是要干什么去？”



“还能干啥，无非是哪个公子为了哪个姑娘又动了火气呗，啧啧啧，也不知道咱兄弟几个什么时候能这么威风。”



“说得也是，话说回来，今天来铺子里的侯府夫人，咱们几个那么说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说话的这人莫名有些担心。



“怎么会？别忘了，咱几个家里老爷子可是这沈嫣的恩人，她女儿不得顺着些？要我说，咱就是把她抢回去做媳妇也是应该的！”



好巧不巧，这句话正好落在了气冲冲赶来的景铄耳朵里。



“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说着，景铄的拳头便落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飞出去几尺远。这段时间在林余卿面前，景铄一直刻意隐藏自己在戍边时的一些粗俗的习惯，只是此刻极度愤怒下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计较这些事情了，反正林余卿也不在身边。



“你，给老子滚过来！”



景铄指着铺子里打扮最富贵的那个人说道，想来这人就是掌柜了。掌柜看到那个伙计被打飞的模样，吓得腿都软了，一听景铄在喊他，立马两股战战地走到了景铄面前。



“小，小姐，您，您，您有何吩咐…小的，小的……”



“老子叫你滚过来，你听不到是吗。”



然后，掌柜就成了第二个被景铄打飞的人。



“季舒，安宥，士云哥，剩下这几个就交给你们了。”



“是。”×3。



接着整个铺子里到处都是嚎叫的声音。尤其季舒手中的那人，他是真的快被季舒拆了。



“你们，滚过来。认识我吗？”



掌柜和伙计一号恭恭敬敬地滚到了景铄面前，齐齐摇头，他们哪里认识景铄啊，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个女杀神。



“听好了，武安侯景铄，就是我，你们今日辱我爱妻余卿，我必不能让你们好过，传信，叫你们族中长辈过来，否则，就等着给你们收尸吧。”



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原因，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景铄会这么看重林余卿，在他们眼里，林余卿不过是景铄娶回去的笑话罢了。眼下保命要紧，两人也顾不得其他，爬起来就往家里跑。



一刻钟后，跑回家的两人，带着族中长辈又回到了这里，不是他们不想跑，实在是太害怕了。



“你们，就是这两个狗东西的长辈？”



景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些挟恩图报的东西。



“小姐何出此言？小姐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族中小辈，此时还出言侮辱，是不是该给我们些说法？”



“你是谁？”



景铄看看这个老头，真的是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这是什么狗东西。



“老朽谢家族长谢无知。”



“奥，倒是人如其名。”



景铄倒是真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是无知。



“你，你一个黄毛丫头，怎的如此口出狂言！快给我孙儿道歉，再赔白银千两，这事也就罢了，如若不然，只好公堂上见了。”



谢无知真是被气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说你无知，你还真是无知，尔等刁民，见到武安侯竟敢不行礼，还敢对侯爷不敬，你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拆完伙计后在景铄一旁站着的季舒语气凉凉地说道。



“什么？！武安侯，你是武安侯？”



“我说过，我要拆了这几个王八蛋，既然家中长辈也来了，那我们便事不宜迟吧。”



说着，景铄就移步到了那个伙计面前，伸手卸了他的两条胳膊，接着是腿，手指，腰……谢无知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不敢上前阻止。



很快，伙计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接着景铄又走向掌柜，照猫画虎地处理了他。



最后，又回到谢无知的面前。



“不知，谢族长府上在哪儿？”



“回，回，回侯爷，在，在清街街，街尾。”



“狼燚军听令，速去清街，我要踏平谢家！”



“领命！”



精壮的士兵急吼吼地奔向了清街，没有人在乎跟在后面哭的呼天抢地的谢无知，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经过刚才这么一幕，这些狼燚军士兵也都知道了，这些人侮辱了他们的将军夫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他们夫人岂是这等刁民能觊觎的。不过话说回来，将军还真是爱护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夫人。



很快，谢府从京都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因着景铄一路也不曾遮掩，很快，武安侯景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就开始在朝野上下流传，任谁都没有想到林余卿会在景铄的心里有这样重的地位，重到不忍她受一丝的委屈，重到，不顾后果找来狼燚军旧部，只为了将谢家夷为平地。



得到这个消息时，木彦霖正在密道里，消息是坐在他对面的人带来的。



“看来，景铄对这个林余卿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木彦霖感叹道。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感叹这些，还是想想怎么除掉景铄。”



对面的人身着黑袍，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老向木彦霖的目光里始终带这些许轻视。



“这好说，暗地里，林余卿可用，景铄既然这么在乎她，那我一定得好好招待招待她们；明面上，景铄私自调用护卫营兵士，我怎么能让她全身而退呢？”



“你知道便好，如此我就先离开了，你要稳妥行事，不要再让我失望。”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失误。”



而此时被算计的景铄，守在林余卿的床榻前，开始正视自己的心。



她对林余卿，也许早就不一样了吧，是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还是从林余卿遇刺，亦或是，从今日林余卿受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欢上了林余卿。



她不知道林余卿会不会喜欢女子，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景铄决定先埋下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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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怂怂：保守秘密。

林温温：想知道。／快告诉我.jpg／

最后，还是老规矩，感谢收藏！


第25章 被参了一本


林余卿许是太累了，一直没有醒来，晚饭时，景夫人问起了这件事。



“铄儿，听说你让安宥调了狼燚军旧部抄谢家？”



景夫人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是责怪还是支持。



“是，娘。娘，您是不赞成孩儿这样做吗？”



景铄有些忐忑的问道，倒不是怕她娘说她，只是怕她娘因为这件事对林余卿有嫌隙。



毕竟，她真的喜欢上了林余卿，她希望和她共度余生。



“你这孩子，为娘哪里说不支持了，你做的对，余卿丫头是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些宵小之徒敢对她不敬，你总得给他们些教训，不能让我景家的媳妇平白受了他们的诋毁。”



要不是看在景铄常年不在身边，好不容易能陪着自己的份上，景夫人真想一拳锤在她身上，她哪里不同意了，她简直不能再同意了好不好，敢欺负她安芷兰的媳妇，总归要付出代价的。



“我就知道娘您一定会支持孩儿的。”



听景夫人这么说，景铄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娘不反对就好。



“我当然是支持的，不过，你想好怎么应对那位了吗？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这个自然想过了。娘，我让安宥调兵的时候就想到了，木彦霖，一定会借着我私自调兵的由头再贬我的职，弄不好，我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丢了官位，离开朝堂。”



说到这里，景铄停下，看向了景夫人，满眼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你既然已经考虑到了后果，就应该也想到了解决之法，说来听听吧。”



看见景铄的眼神，景夫人配合地问道。



“木彦霖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好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且我还要带着您和余卿一起走，走的越远越好。”



“哦？这为娘倒是不明白了，为何要顺着他的意思走？若是再也回不来该如何是好？”



景夫人是真的被景铄说糊涂了，怎么就越远越好了？



“不会回不来的，娘，您就等着瞧吧。”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也不细问了。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别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让余卿丫头跟着你受累。”



“知道了娘，您放心，不会让余卿吃苦头的。”



……………………



第二天，林余卿倒是比景铄先醒来，看着旁边景铄的睡颜，林余卿真是越看越欢喜，这张脸怎么就看不腻呢。景铄像是感觉到什么，猛然睁开了眼，带着杀气的眼神把林余卿吓了一跳，整个人立马就缩回了墙边，她第一次感受到景铄的杀气。



景铄看林余卿吓了一跳的样子，赶忙道歉：



“余卿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在军中习惯了这样，吓到你了吧，我，我……”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平安，别担心。”



本来有些吓到的林余卿看着手忙脚乱给自己赔罪的景铄，突然觉得不论怎样，景铄都不会伤害自己。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快去洗漱吧，还要早朝的。”



“没事就好，我这就去洗漱。”



景铄从床上下来，开始穿朝服，床上的林余卿想了想，也下了床，走到景铄身前，温柔地替她抹平衣服上的褶皱，又拿起一旁的官帽给她戴上。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帮景铄穿朝服。



景铄看着林余卿的手在她的衣服上来回游走，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一刻，她真的有一种她和林余卿是一对心心相印的妻妻的感觉。



景铄又一次“落荒而逃”去上朝后，林余卿叫来了子衿和子倾替她梳洗。



“夫人，侯爷这是怎么了？我看时辰也不急啊，怎么走的那么急？”



子倾一进来就问道。



“许是有急事吧，对了，昨日的事，怎么样了？”



“侯爷没告诉您吗？夫人我和您说，侯爷对您简直太好了，昨天她叫季护卫去安府找安副将调来了几十个狼燚军的旧部，听说侯爷带着季护卫和安副将把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折腾没了，然后又命狼燚军抄了谢家，谢家现在都查无此人了。”



子倾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注意到林余卿在听到狼燚军时脸上的愁意。



“子倾！”



子衿倒是注意到了，她也大概猜到了林余卿变了脸色的原因，就自己那个傻妹妹不知道。



“怎么了？我……”



经过子衿这么一提醒，子倾也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停住了。



“子衿，把季护卫叫进来，我有事问她。”



“是，夫人。”



不一会儿，子衿带着季舒来到林余卿面前。



“季护卫，侯爷私自调动护卫营士兵，她可有后手？”



“夫人不必担忧，侯爷既然选择了调兵，就一定有了应对之法。”



季舒虽然不知道景铄到底有什么办法，但她相信景铄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



“余卿丫头放心，铄儿说了她有办法，你不必忧心。”



就在林余卿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景夫人来了。



“娘，您怎么来了？”



“娘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了娘，您别担心。”



接着，安芷兰就把景铄昨晚说的话都告诉了林余卿。有了景夫人的话，林余卿放心了不少。



…………………………



木彦霖说了要借景铄私自调动京都护卫营的事情来对付她，就不会让景铄等太久。



早朝，承安殿。



“众爱卿有何事要奏？”



“禀圣上，老臣有事启奏。”



景铄瞥了一眼，说话的是司礼部中书令，周立。



“何事？”



木彦霖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虽然，这人就是他安排的。



“圣上，老臣要参武安侯景铄一本，武安侯景铄罔顾圣恩，私自调动护卫营士兵，实属不该，还请圣上明察。”



“哦？景爱卿，可有此事？”



“回圣上，确有此事，是臣思虑不周，犯了大错，还请圣上降罪。”



“朕知你并非有意，只是，国有国法，你既已认罪，朕也不能袒护于你，就先将你革职查办吧，景爱卿意下如何？”



“臣领旨，谢圣上。”



果然不出景铄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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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吓死我了。

景怂怂：对不起，我的错。

我：将怂贯彻到底。

景怂怂：这叫对我家夫人的爱。（炫耀.jpg）

我：毁灭吧！

文中各种官职都是我随意写的，千万别和历史上的官职对应！！！对不上！我写的不准！




第26章 木秀于林


木彦霖的诏令一下，景铄倒是坦然，余下的群臣却是难以接受，皇帝的心思他们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依着景铄在军中的地位，若是直接撤了景铄的职，她带回来的狼燚军估计离造反也不远了。更何况，景铄这一举动让民间颇为称赞，这么重的惩罚，到时候惹了民愤可不好收场。



如此，孰轻孰重大殿上的官员都已了然于心，只是，枪打出头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触木彦霖的霉头。



“圣上，老臣恳请圣上收回成命，武安侯此举虽欠些考虑，但实属事出有因，圣上的处罚，怕是重了些。”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个让木彦霖收回旨意的不是林夕，不是宋英，也不是李继忠，而是李华峰的叔父李文清。



“李爱卿，你这是为何，朕倒是不明白了。”



木彦霖确实不明白，这平日里与景家最不对付的就是李文清了，如今他替景铄求情……木彦霖眯了眯眼睛，再看向李文清时，眼神中带了几分审视。



“圣上，老臣侄儿带去的兵士有不少是狼燚旧人，今日重罚武安侯，只怕到时候军心不稳，难胜荆梧！”



听李文清这么说，木彦霖又放了心，原来是为了他侄儿，不是为了景铄。



“李大人，此言差矣。狼燚军是高阳国的狼燚军，几时成了我景铄的一言堂？我相信，狼燚军不会因为他们曾经的将领犯错遭贬就弃高阳的黎民百姓于不顾。若是打了败仗，李大人应该想想你的侄儿有什么问题！”



李文清的话，粗听是在替她求情，但是仔细想想却是在给她挖坑，圣上本就忌惮景家在狼燚军中的威望，他再这么一提醒，到时候依着木彦霖的性格，只是罢官官怕是难解他心头之恨。景铄厉声呵斥道，她虽暂时被罢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栽赃”她。



景铄这句话是带了些杀意说的，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滔天杀意，李文清一介书生是承受不起的。



果然，几息之后，李文清已经不敢言语了。



“好了，既然没什么异议了，那就这么决定吧，退朝。”



“是，吾皇万岁万万岁。”



看完了这场闹剧，木彦霖心满意足地下了朝，既撤了景铄的官，又给她拉了仇恨，木彦霖有些忘乎所以，急急忙忙溜进了御花园的密道，丝毫没有发现在他进去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木彦霖走后，李文清走向景铄：



“武安侯，不，应该是景姑娘，景姑娘真是好口才。”



李文清生动地展示了，什么是幸灾乐祸。虽然刚刚没有坑到景铄，但在他眼里，被罢官的景铄和“废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想想景家再也不能事事压他李家一头，他就全身舒畅。



“哪里，比不上李大人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你！哼！日后你白衣一个，我看你景家拿什么翻身！”



“李大人，你我两家，来日方长，告辞。”



景铄不由得觉得这个李文清真是难缠，赶紧溜了。



出了承安殿，宋英和李继忠又叫住了她。



“侯爷刚刚为何不辩解？”



“尚书大人觉得以本侯昨日的举动，这个处罚可是合适？”



景铄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按高阳国律例，除军队将帅及圣上外，私自调动士兵者，连降三级，罚俸禄五年。”



李继忠把律例规定的处罚说了出来，言外之意即是，不合适。



“尚书大人，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罪不至此，那位却直接罢了我的官，原因我想二位大人都知道，满朝文武百官也都清楚，既如此，我辩不辩解又有何用？”



“可是，侯爷……”



“好了，事已至此，他是不会轻易收回命令的，不过二位大人放心，他总会召我回京的。景铄告辞。”



宋英看着景铄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李继忠说道：



“木秀于林则风必摧之，只不过，这风怕是忘记了草木本就生生不息，藏于木下的劲草才是最致命的。”



李继忠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景铄踱步走出了宫门。而她身后，那高高在上的承安殿逐渐隐匿在朱红的宫墙后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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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1.白色衣服；2.古代平民服。因即指平民。亦指无功名或无官职的士人；3.古指给官府当差的小吏；4.特指送酒的吏人；5.旧指受处分官员的身份；6.特指穿便服的士兵；7.佛教徒着缁衣，因称俗家为“白衣”。

好久没更了，最近有些忙，虽然我也不太知道在忙些什么东西，就瞎忙，对不住大家，等我忙完了一定多更！



第27章 试探


“你对景铄的处罚过重了。”



密室中，木彦霖将对景铄的处罚告知了那人，然后迎来了那人的质疑。



“过重？我巴不得一下处死她才好。”



提起景铄，木彦霖一脸的戾气。



“处死？圣上好大的威风！景铄是你收回兵力的阻碍不错，但是以她在军中的威望，没了她，你那些所谓的护卫营，还会有人听你的命令吗？再者，景铄如此轻易的就受了这罚，怕是留了什么后手，到时候难保你招架不住。”



那人看到木彦霖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得觉得自己选错了人，他不明白一个筹谋多年替代了木彦辰的人，怎会如此急功近利？



“这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你的办法有用，还是景铄的后手更胜一筹。”



木彦霖走后，密室里的人从阴影中踏出一步，挥手召来藏匿在暗处的甲卫。



“主人，这内侍是方才跟着木彦霖进来的。”



“想不到这宫里也有人搅和进来了，倒是有趣，妥善处理了吧。”



“是。”



亲眼看着甲卫处理了尸体，那人才向着出口缓缓离去。



……………………



“平安，怎么走的如此急切？”



林余卿看着自宫中回来后就一直忙忙碌碌的景铄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家夫君被撤了职，不说有多难过，竟还有心思出门游玩。



“余卿，你我自成婚已有些时日，不过平日里日常琐事颇多，还不曾出过远门，趁此机会，我带你到处走走可好？”



景铄自是不在意撤职一事，何况，她没了朝中官名，有些事情才更好实施，这次出去，一是为了带林余卿好好看看高阳国的风光，二是为了做好安排方便日后行事。



“好。”



林余卿不知道景铄的打算，但是只要她开口了，她便照做就是。况且，她也想和景铄多些独处的时光，这样说不定还能让景铄对她多些好感。



“平安，你既不能再在侯府居住，那家中仆役要如何处置？”



“余卿，此次出行路途遥远，我们少不得要多带些人手，再加上侯府上下原本就不曾有多少人，这么算下来府上仆役应该不过半数，不如直接送到岳丈大人府上如何？”



“也好，这样也算有个好去处，我这就去修书一封，让人送去，好让爹他早做准备。”



“好，有劳余卿了。”



林余卿带着子衿离开后，守在一边的子倾开口道：



“侯爷，你和夫人是不是太相敬如宾了，一点都不亲密。”



“哦？你来说说，我二人该怎么个亲密法？”



景铄听到这话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她也觉得她和林余卿之间有些过于疏离，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自从明白心意后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和林余卿相处，近了怕惹人厌烦，远了又怕人家不把她放在心上。



“侯爷，要我说，您对夫人好是好，就是太客气了，这夫……妻妻之间哪个不是蜜里调油的，偏偏您和夫人就不是。”



“你说得对，我以后不能对余卿太客气。”



“平安说什么？”



林余卿刚进门，就听到景铄说要对自己不客气，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要对自己不客气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子倾对我太客气了，我已不是武安侯，就不用喊侯爷了。”



子倾是没想到景铄怂的这么快，说好的不客气呢？



“说得也是，那日后，他们该如何称呼平安你呢？”



见景铄不说，林余卿也不再逼问，顺着她的话问道。



“就叫家主吧。季舒，你去看看老夫人他们收拾的怎么样了，咱们该走了。”



“是，家主。”



收拾妥当后，景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武安侯府。木彦霖派来的探子也如实禀告给了他，见景铄真的如此听话的离了武安侯府，还带着家眷离开了京都，木彦霖一时之间想不通景铄到底想干什么，只能派人继续盯着她。



不管京都的风云变幻，景铄带着几个家仆先行到了离汀县，一切安顿好后，林余卿和景夫人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娘，余卿，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用过饭后就歇下吧。”



“无妨，这马车上都是些软垫，坐上去倒也舒适，多亏了余卿丫头想的周到，要不然照你这赶路的速度，你娘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已经散架了。”



“娘，是孩儿思虑不周了。您说的对，多亏了余卿，您就不要和我计较了，怎么说余卿也是我的夫人，她做的就相当于是我做的了。”



景铄一边对景夫人说着话，一边看向林余卿，看到她因为自己提了一句是她的夫人就转过了身子，心中暗道，还是操之过急了，丝毫不知道转过去的林余卿因为她这一句她的夫人红了双颊。



“你啊，几年不见，倒是越发的能说会道了。”



景夫人一边打趣着景铄，一边拉着林余卿进了客栈。



到了休息的时候，景铄先叫店家给屋里送了热水，然后才带着林余卿上去。



“余卿，今日你先简单冲洗一下，待明日到了叔父家，再好好梳洗。”



“好。平安不一起吗？”



知她喜欢女子，和女子共浴这种事情她该是做不出来的，林余卿出言调笑道。



“不了不了，我，我还有事，我先下去，你快洗吧。”



看着“仓皇逃窜”的景铄，林余卿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是不禁逗。



跑走的景铄想着刚才林余卿邀请自己共浴的场景，开始幻想林余卿沐浴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赶紧回过神来，把那些香艳的画面从脑子里赶走，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去找季舒和孙士云安排明日的事情了。



景铄这边是一身轻松了，宫里的骊妃可是不怎么舒服，她等了整整一天，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消息，她知道是出了意外，只是她也不敢再派人去找，毕竟眼下她已经处于被动，若再出手，也只不过白白暴露了身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像往常一样弹琴作画，就好像没有发生这件事。不过，明里暗里地从木彦霖身边的人套了些话，却发现木彦霖好像真的不知道那个内侍的情况，现在又联系不到景铄，骊妃也只能按兵不动。



等景铄安排好事情，估摸着林余卿应该已经沐浴结束，这才回房。



景铄回房时，林余卿正在擦干头发，赶了一天的路，林余卿也有些疲累，那一头好看的青丝现在着实有些累人。



“余卿，我替你擦吧。”



景铄自然也看出了林余卿的不便，伸手接过了林余卿手中的帕子。



“好，有劳平安。”



帮忙擦头发这么一个提升好感度的机会，林余卿自然不会推辞。



“余卿，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连你身边的子倾都说了你我太过疏离。”



景铄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主动才会有故事！



“好，听你的，以后不会了。日后对你最好是颐指气使，盛气凌人可好？”



听到景铄的话，林余卿用调笑的语气带了些试探的问出了这句话。



“好啊，怎么不好，只对我盛气凌人就好。”



林余卿看向铜镜，景铄温柔地擦拭着她的头发，对着她说出那样的话，她觉得她要溺死在这片温柔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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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一个行动上的矮人，思想上的巨人，这部小说

在我脑子里已经连载到结局了（哭笑不得jpg.）


第28章 离汀县


先帝在世时，为了嘉奖景家，给景家两兄弟都划分了土地，特许他们能够世袭将军之位。景阳在京都，而景泰就划到了离汀县。本是皇恩浩荡，却不曾料到这反而成了分割景家势力的举措，现在想来，当初先帝自己未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第二天一早，景铄带着林余卿先行到了景泰府上。



“铄儿？快进府，快进府。”



景泰的夫人赵珂听府上的小厮禀告说，府外有一个叫景铄的人来拜访，连棉服都没顾得上穿就疾步走出了前厅。



她和景泰一直无所出，便将景铄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景铄常年征战，也不能时时见到。于是，待赵珂见到站在门口的景铄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叔母，铄儿本该早些拜访您的，只是刚回京都事务繁忙，故而来的晚了些，还请叔母见谅。”



见赵珂穿着单薄，景铄也没有客套，待进了屋里，才开始寒暄。



“铄儿这是哪里的话，这离汀县离京都可是有段距离的，你们此次一路赶来已是不易，我怎么会怪你。再说，你成亲时，叔母也不曾亲去，难不成铄儿还会怪罪叔母？”



赵珂哪里会怪景铄来得晚，她知道景铄事务繁忙，又怎么会强求她。



“怎么会？我知道叔母之前身体不适，不知叔母现下可好些了？”



“都是些老毛病了，不碍事。”



赵珂说罢看向林余卿，问道：



“这就是余卿吧？来，过来让叔母好好瞧瞧。”



“余卿见过叔母。”



林余卿看话题到了自己这里，走上前微微欠身，向着赵珂行了一礼。



“好孩子，你和铄儿要好好的。日后铄儿要是对你不好，只管找叔母来，叔母给你做主。”



赵珂也是武将出身，年轻时也常常随着景泰在战场厮杀，只是后来受了重伤，难以根治，这才闲居在家。



“好，多谢叔母。”



林余卿感受得到赵珂对她的善意，好像自从嫁给景铄，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对她释放善意，景铄，还真是她的幸运神。



“叔母，我对余卿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您这个保护神怕是不会有什么出面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你呀，这样最好。铄儿，你娘呢？可是也到了离汀县？”



“是，娘她一会儿就到。”



“好好好，我这就吩咐厨房做些好菜，好招待你们。”



赵珂去吩咐厨房了，前厅只留下了景铄两人。



“叔母果真如平安所说，性情豪放。”



“那是自然，叔母曾经也是能斩杀敌人于阵前的女中豪杰。”



“平安，今日为何不见季舒还有子衿姐妹两个？你可是安排她们去做事了？”



林余卿早就想问了，不过她刚梳洗罢就被景铄拉着来了景府，现在才有机会问出口。



“季舒去联络以前的同袍了，至于子衿和子倾，这两个小丫头倒不是我安排的，听士云哥说是娘把她们两个叫去了。”



季舒的同袍自然也是行伍出身，从军中离开后盘下了一间铁匠铺，打铁为生，季舒此次就是要定制一批铁器，以此来迷惑木彦霖等人。



“原来是这样，不知娘叫去她们两个做什么。”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余卿不用担心，娘不会为难她们的。”



景铄也是一头雾水，她娘好端端的“抢”女媳的侍女做什么？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起床后没见到她们，有些奇怪罢了。”



两人正说话间，景夫人就带着子衿和子倾进了景府，两人便迎了出去。



“娘，您来了。”



“来，余卿丫头，天气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景夫人忽略走上前来的亲生女儿，拉起林余卿的手就往屋里走。



景铄再一次怀疑人生，自己这家庭地位，又低了？



林余卿跟着景夫人往里走，回头看到景铄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然后伸出没被景夫人拉着的手，示意景铄跟上来。



景铄看到自家媳妇伸出的手，心里一下舒坦了，还是媳妇好啊，快步跟上去把林余卿的手握在了手中。



摩挲着林余卿细腻软滑的手，景铄发觉，她们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小动作了。很好，离成功赢得林余卿的芳心又近了一步，景铄表示很满意。



赵珂安排好一切，又回了前厅，看到景夫人后便上前寒暄。



“算起来我与阿嫂已三年未见了，阿嫂别来无恙啊。”



“还好还好，清可身子可好些？你底子虽不弱，但也得多加注意。”



景夫人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媳的，早年她身负重伤，差点丢了性命时，还是景夫人到处寻医问药才保住了赵珂的命。



“好。”



赵珂也是念着景夫人的恩情，所以对景铄愈发的好。



用过午饭，景铄对赵珂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铄儿，若真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你就去做吧，叔母自然会支持你。”



赵珂也知道，眼下朝中武将景家一家独大，定是掌权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铄儿在此谢过叔母。叔母，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您。”



“什么事？铄儿但说无妨，叔母必定尽所能去做。”



“我想让娘留在府上，待我重回京都后也要留在这里，劳烦叔母照料家母。”



“你这孩子，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看阿嫂的，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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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稍稍过渡一下下，明后天剧情会有发展！我没有固定的更新时间，都是随缘，这点吧，对我来说比较方便，但是对看文的大家来说有些不太友好，大家多多包涵，或者可以攒起来等到完结一起看（哭笑不得）感谢看文。


第29章 灯会


正事都商量好了，众人又稍坐片刻，就回房休息了，连日赶路的疲累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缓解的。



“季护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趁着众人都睡下的空档，景铄拉着季舒到了花园里，开始询问今天的进展。



“家主，都办妥了。按照您说的，两把农具，一把兵器。只是，季舒有一点不明白。”



季舒把今天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哦？说来听听。”



“我们打造农具的确可以掩盖私铸兵器的举动，但是若不妥善处理这些农具，到时候怕是会更麻烦。”



季舒的担忧其实不无道理，如果农具的去处没有安排好，那她们私铸兵器的事情也只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季护卫安心，我在离汀县不会待太久，届时我会把打造的农具以我叔父叔母的名义送给离汀县的农户。”



这点景铄已经想过了，依着木彦霖的性子，对付他没有什么比灯下黑更可靠的方法了，虽然那个和他一起的人怕是不好对付，眼下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敌暗我明对他们很是不利。



“如此甚好。”



季舒又看了景铄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季护卫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要去找媳妇休息了。



“方才家主说，不会在离汀县久留。属下只是想告诉家主，三天后就是离汀县的新年灯会，您大可以等灯会结束再走，我想夫人应该会喜欢。”



季舒说完就离开了，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她得给自家将军创造条件。



“新年灯会……”



景铄转头，视线停留在她和林余卿厢房的方向，低语道。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直接问问林余卿，万一余卿她不喜欢，自己非要留下，那多尴尬。



蹑手蹑脚地回到她的厢房，却看到林余卿已经醒了。



“还是吵醒你了啊，再休息会儿吧，我保证不出声了！”



景铄急急忙忙地给林余卿保证。



“没有，不关平安的事，我有些认床，本就睡的不踏实。”



林余卿确实有认床的毛病，以往有景铄陪着她一起，她倒是没有再犯。



林余卿刚醒来，声音里还带着些软糯的感觉，听的景铄真是心痒难耐，自家媳妇怎么这么可爱！



“认床？怎么以往在侯府，余卿不曾提起？”



“…有平安在，安心些。”



林余卿沉默片刻，说出了心里话，她倒要看看景铄这个木头到底能不能听明白。



景铄听明白了，她听的简直不能再明白了。她现在就是小鹿乱撞的状态，听听，听听，有平安在，安心些，这是什么话！这也太让人兴奋了吧！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骄傲，调整好心情后，景铄说道：



“是我思虑不周，余卿昨夜怕是也没有休息好，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余卿再陪我睡一会儿？”



“好。”



景铄十分迅速地脱了外衣，躺到了床上。



“余卿，三天后离汀县的新年灯会，你想去看看吗？”



“灯会吗？去的话，会不会影响咱们赶路？”



“不会，那就这样说定了，看完灯会我再带你离开。”



景铄听林余卿这么问，那就是想去了，看来季舒说的没错啊。



“好。”



又过了一会儿，景铄看林余卿还没有睡着，开口道：



“余卿，你还是睡不着吗？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你想听什么？”



“好啊，平安给我讲讲你在军中的事情吧。”



“军中的事情啊，余卿怎么想听这些？”



景铄有些奇怪，林余卿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这些舞刀弄枪的事儿啊。



“因为，想了解平安的过去啊。”



想了解你的一切，参与你的悲欢喜怒，想知道在那些我不曾陪伴的岁月里，你过得怎样。



“好，那就从我第一次出征说起吧，那时候……”



林余卿的话让景铄心里有些雀跃，心上人想了解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能对你有意思了啊！



在景铄地讲述中，林余卿也渐渐睡了过去。看着无意识地窝进自己怀里，呼吸绵长的林余卿，景铄不再讲话，虚虚环住林余卿，也睡着了。



………………



接下来的两天，林余卿都在景铄讲故事的声音中睡去，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娘，叔母，你们当真不去灯会？”



“我们就不去了，年纪大了，不喜欢那闹腾的场面，你带着余卿好好玩，千万保护好她。”



“是，铄儿知道了。”



“余卿丫头，你有什么看上的，想买的，想玩的，尽管开口让铄儿给你买就好，千万别舍不得。”



“好，我知道了娘。”



“好了好了，阿嫂，快让铄儿和余卿去吧。”



“是是是，快去吧，我和你们叔母还有话说。”



……………………



离汀县的新年灯会是很有特色的，在整个高阳国也是颇负盛名。



景铄先带林余卿去吃了晚饭，两人这才走上街。



“平安，那边好热闹啊，我们过去瞧瞧。”



“好，慢点儿，慢点儿。”



景铄没想到，平时看上去端庄成熟的林余卿竟还有这般孩童心性。



等两人挤进去才发现这是猜灯谜的地方。



“酿酒之后隔日香……”



林余卿看着灯上的一行字陷入思考，没多久，她便想到了。



“老板，酿酒之后隔日香，可是‘酥’字？”



“哎哟，姑娘真是聪明，这个兔子灯就归姑娘您了。”



见她猜出谜底老板也是开心的，这字谜放这里已经一晚上了，若再没人猜出来，他还要把东西再搬回去，费时费力的。



“余卿真聪明。”



“平安也是知道谜底的吧。”



林余卿提着手里的兔子灯，朝景铄眨了眨眼，显得有些俏皮。



“知道的，不过没有余卿想到的早。”



景铄看着这样的林余卿，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她。



又溜达了一会儿，景铄拉着林余卿买了两个祈天灯。



“余卿，把你的愿望写在灯上，一会儿放飞祈天灯，你的愿望就会实现的。”



“好。”



看着写得认真的景铄，林余卿眼眸里多了些温柔，她突然想到一句话：遇见你以后，我的愿望都和你有关。



平安，你的心，是不是和我一样呢？



写好之后，两个人一起去放飞了祈天灯。



一个又一个祈天灯带着人们最美好的愿望缓缓升空，直至到了天空的尽头。



平安，愿你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余卿，愿你日后，岁无忧，久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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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怂怂：我什么时候知道夫人喜欢我？

林温温：我什么时候知道平安喜欢我？

我：…快了快了。


第30章 椋州失守（一）


灯会上的欢愉和屋内的暖炉，围绕在床榻上相依而眠的两人身上，让这个冬日少了些凛冽。



景铄听着林余卿的呼吸声，心中的悸动更甚，而且，就在灯会上，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林余卿和她有着一样的心思。



真是疯了。



景铄心中暗暗说了一句。



……………………



灯会结束后，景铄并未在离汀县再停留，安顿好景夫人和一众家仆后，就带着林余卿和季舒，三个人继续西行。



一直跟在林余卿身边的子衿和子倾姐妹两个也被留在了景夫人身边。



“平安，你留下子衿和子倾，可是有什么用意？”



绕是林余卿玲珑心思，也想不到景铄为什么要留下她们二人。



“这个嘛，自然是有的。余卿，子倾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可发现她有何过人之处？”



正和赶车的季舒聊天的景铄听到林余卿的问题，满脸笑容地看向她，反问道。



“子倾自幼跟在我身边，虽然有几分灵气在身上，但要说这过人之处，我倒是不知了。”



林余卿被景铄的笑容晃了心神，心下想到，好在平安她平日里不爱笑，要不然早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未出阁的姑娘了。



“说来也巧，那日我列了份名单吩咐士云哥去找，后来士云哥说名单被弄丢了，想请我重新写一份的时候，子倾说她把名字都背下来了。我听说这事后，就叫了子衿和子倾到娘那里，让娘试试她们。结果子倾这孩子还真的过目不忘，我就想这段时间你我都不在娘的身边，留下子倾该是有用，又考虑到子倾平时的性子，便让子衿也留了下来。”



“没想到，子倾还有这等本事。”



林余卿听完是真的很惊讶，子倾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她真的没有发现她竟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是啊，余卿你可是捡到宝了。”



景铄和林余卿调笑了几句，就钻到马车外面和季舒一起赶车去了。



林余卿听着景铄和季舒聊天的声音，弯了弯嘴角。



平安，你才是我捡到的宝。



……………………



三人一路西行，一个月后，马车停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勍南，这是此次出行的最终目的。



“平安，勍南就是你和季护卫回京都前生活的地方吗？”



“是啊。”



重新回到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眺望着山脚下的军营，景铄和季舒的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怀念。而林余卿看着这片看似荒芜却又生机无限的的土地，第一次感受到了别样的生命。



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历练出如景铄，如狼燚军般有那样意志的人吧。



……………………



来接她们的除了景泰还有凌惜余。



“叔父，凌军医，我们来了。”



“好好好，快进帐篷，这一路累坏了吧，这勍南可不比京都暖和，你们怎的穿得如此单薄，赵龙你去拿三件斗篷来。”



“是，将军。”



景泰身边的一个副将应声离去，景铄三人随着景泰的脚步进了一顶帐篷。



“叔父，我还不曾介绍，这就是……”



“我知道，这就是余卿丫头吧，铄儿你也不多照看些自家夫人，余卿没在勍南待过，你也没待过吗？勍南有多冷，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泰这一顿问话给问住了，满眼无辜地看向林余卿。



林余卿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正打算开口给景铄解围，景泰话锋一转，说到了季舒。



“还有你，亦书，也不劝着她们两个人一点儿。还有，当初你回京都的时候一声不吭，凌军医回来的时候你也没拖她带个信，你……”



江亦书属于是受了无妄之灾，她也不知道好好的这说教的风是怎么刮到她这里的，对着凌惜余耸了耸肩，满脸无奈。



凌惜余看到她这样，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叔父，余卿见过叔父。”



眼看景泰越说越上头，林余卿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



看到林余卿上前给自己行礼，景泰也停了下来。



“看在余卿丫头的份儿上，今天就不念叨你们两个了。”



“多谢叔父。”



“多谢将军。”



景铄简直如蒙大赦。



“谢我干什么？谢……”



“将军，斗篷拿来了。”



景泰话没说完，赵龙拿着衣服进来了，景泰剩下的话是没机会说了，让三人换了衣服就到主帐去，一起商议一下她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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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


第31章 椋州失守（二）


“等？不行，我不同意。”



景铄刚起了一个话头，就被景泰的副将赵龙打断了。



“赵副将，你听我说完，再……”



“景将军，末将实在想不明白，我等暗中谋划许久，为何还要等？这种时候就应该快速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听赵龙“慷慨激昂”地说完这段话，景铄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赵龙，是在挑衅景铄。



景泰正要发作，林余卿却先他一步踱步到赵龙面前。



“赵副将，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连我这个不懂兵法的女子都知道，行军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最忌急功近利，你一个狼燚军副将怎会说出如此无知的话。你可以无知，但是不要拿你的无知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的人，最是无耻。”



林余卿的语气很平淡，声音甚至没有起伏，但她身上的气势却让人心中一颤。



旁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林余卿，都觉得新奇，唯有景铄一人，是满心欢喜，她知道，林余卿是在维护她。



对于之前的猜测，她好像又确定了一点点。



赵龙是景铄回京都后不久景泰破例才招进了狼燚军的，之后更是一路高升，成了景泰的副将，他就是看不上景铄，他觉得景铄一介女流之辈，若不是有父兄的名头在，怎么能坐到将军的位置？



他就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将军一个下马威，谁曾想，被林余卿当场戳穿了他的心思。



“余卿，不必动怒，既然赵副将这么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也不好驳了赵将军的面子。”



景铄走上林余卿，和她并肩站立。而林余卿的怒气早就在景铄牵起她的手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龙听景铄这么说，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景铄看向景泰，说道：



“叔父，拨八百人给赵副将，让他带着人去椋州一趟，再给守城的李华峰李将军修书一封，就说是叔父你送给他的援军。”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景泰说着就要出去传令，景铄又叫住他说道：



“叔父，我听说和赵副将一起招进来的新军有不少，那就把他们一同拨给赵副将吧，毕竟，赵副将怕是不会信得过我带出来的狼燚军。”



“这是自然。”



景泰都这样说了，赵龙自然也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恶狠狠地看了景铄和林余卿一眼，跟在景泰身后出去了。



景铄看到赵龙看过来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把林余卿挡在了身后。林余卿看着这样的景铄，弯了嘴角。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示意景铄附耳过来。



“原来那么正经的景小将军也有这么‘腹黑’的时候啊。”



林余卿吐出的气息围绕在景铄的耳边，景铄的耳朵倏的一下就红了。



“…那战场上用兵也是尔虞我诈，少不得会用到这样的法子。而，而且我也只对别人这样啊。”



刚开始景铄还在一本正经的解释，后面就又开始“表忠心”了。



“好了，我知道的。所以快去忙吧，我的小将军。”



林余卿只是随口一说，谁曾想景铄竟然这么认真地解释给她。



看来，在平安的心里我还是很重要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她在我心里那样的重要。



“好，那我先去安排一下。亦书，你和我一起去，凌军医，你带着余卿去休息一下，等我们回来。”



“是，将军。”



……………………



椋州。



“废物！都是废物！”



主帐内，大大小小的军官将领看着主位上咆哮的李华峰，内心毫无波澜。



对于李华峰，他们早就心有不满，他们甚至不能理解圣上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草包来当他们的主帅。



自李华峰来后的几个月内，前前后后不知道贻误了多少战机，而他只会抱着兵书纸上谈兵。方才一战，又是因为他一意孤行，下令让吕岩将军带兵追击荆梧败将，才使得吕岩将军中了埋伏，身受重伤，他们对他的不满，在此刻达到顶峰。



“李将军，依我看，这整个军营里还属您这个主帅最是废物！”



卫昉是吕岩的副将，自幼跟随吕岩一同长大，早已情同手足。眼看着因为李华峰的胡闹让吕岩至今昏迷不醒，他已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你！卫昉，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卫昉顶撞主帅，给我军法处置！”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好，很好，你们不去，就等着一起领罚吧。”



李华峰简直要气疯了，他原本就在吕岩带出来的军队里没有什么威望，这下吕岩一倒，他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不必了，我自己去领了罚便是，你又何苦为难军中同袍。”



说吧，卫昉嗤笑一声，走出了主帐。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卫昉放出了一只信鸽。



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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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温温：敢挑衅我家小将军，我看你是嫌命长。／嫌弃.jpg／

景怂怂：看看，看看，我夫人在维护我。／傲娇.jpg／

（二）

景怂怂：赶紧解释，可别让夫人误会了我。

林温温：说得很好，下次继续。感谢在2022-08-27 06:16:30~2022-08-28 10:4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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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椋州失守（三）


“铄儿，可是有消息了？”



景泰看着景铄看完信鸽带来的消息后问道。



“没错。叔父，传令下去，全军整装，等待出征命令。”



“好，我这就去。”



“平安，这消息可靠吗？”



听到马上就可以出征的消息，这些军中将领都很是兴奋，林余卿倒是有些担忧。



“余卿放心，吕岩将军身边的副将传来的消息，椋州现在已是一座危城，木彦霖迟早要召我出征。”



景铄明白林余卿的担心，于是环顾四周，凑近她，小声说道。



“如此便好。”



…………………………



“将军，将军，不好了，荆梧军队又开始攻城了！”



李华峰在帐中发火的时候，荆梧族已经重新集结了士兵，向椋州城进军。吕岩重伤，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攻下城池的大好机会。



“什么？！快，让卫昉带一千兵士出城迎战。”



“将军，卫副将刚受军法，怕是不能上马。何况，眼下椋州城的士兵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过千数，拿什么和荆梧族打。”



李华峰身边的副将高志远提醒到。



“混账！你是我的副将，不是他卫昉的副将！我说卫昉能出战他就能出战，我说带一千兵士他就必须带一千个人给我出去！给我下去传令！”



“…是，将军。”



哪怕是作为李华峰的副将，高志远对李华峰的所作所为也是颇有微词。



他是个军人，他真心佩服有着赫赫战功的景铄和狼燚军，对于李华峰，他心底里也是看不上的。



只不过，想想京都的妻儿老小，他只能一忍再忍。



高志远正要出去传令，赵龙带着八百狼燚新军到了椋州城下。



“禀将军，狼燚军赵龙，带着八百人到了椋州。”



看守城门的士兵把情况报给了李华峰。



“狼燚军？哈哈哈哈！好！天助我也，志远啊，快，带上兵士，本将军要亲自迎战！”



“将……是。”



高志远有心阻拦李华峰，却还是放弃了。



…………………………



赵龙没想到自己这么寸，刚到椋州城就碰上了荆梧军队。



“赵副将，我等可要出兵？”



“自然要出，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来，不能让李华峰那个废物看扁了咱们。”



“是。”



荆梧将军确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援军到了椋州，赵龙的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赵龙带的新军战斗经验不足，很快就出现了不敌之势。



“哈哈哈哈哈看来这狼燚军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勇猛，荆梧的勇士们，给我打，拿下椋州！”



此次出战的荆梧将军达里塞是第一次对上狼燚军，他一直听说狼燚军如何勇猛，却不曾亲眼见过，如今一见，他从心底看不上狼燚军，对以前那些狼燚军的手下败将更是不屑。



很快，赵龙一行人不敌战败，刚出城门的李华峰被达里塞活捉，椋州失守。



……………………………………



京都，承安殿。



“废物，这个李华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在卫昉给景铄传信时，就已经带着吕岩出发回京都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快马加鞭才把消息传回了京都。



木彦霖听了卫昉的叙述，心下疑惑，问道。



“卫副将，朕问你，你走时椋州城可破？”



“回圣上，不曾。”



“那你是如何得知椋州已破的？莫不是你与荆梧勾结？”



“圣上明察，荆梧以三千兵士攻城，我椋州城余下士兵不过千数，再加上，加上，李华峰根本不会用兵，椋州失守不过是早一刻和迟一刻的区别。”



看卫昉这有理有据的样子，木彦霖也知道这椋州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原来如此。卫副将连夜奔袭，想必已是十分劳累，先下去歇息吧，朕会派御医替吕岩将军诊治，你不必忧心。”



“臣，遵旨。只是，恳请圣上早做决定，椋州已然失守，再迟疑下去，椋州城周边也难保全。”



“朕知道了，卫副将下去吧。”



“……是，臣告退。”



看着卫昉离开的背影，木彦霖心下有了计较。



景铄啊景铄，这就是返回京都，你重新站上朝堂的筹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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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挂帅出征（一）


木彦霖心中有顾虑，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在承安殿和百官耗费时间，于是向众人挥了挥手，准备退朝。



“退朝。”



随着内侍的宣布，承安殿上呼呼啦啦跪了一片，木彦霖走后，众人也起身往殿外走去。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都在议论卫昉。



能站到承安殿上的官员，不论是忠肝义胆之辈还是奸诈狡猾之徒，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卫昉的一番话，就像是一块扔进湖面的石头，任这湖水再清澈，再平静，也难免会变得浑浊。



如果说，椋州失守是景铄回京都的契机，那么这些心思各异的人，便是景铄重掌兵权的棋子。毕竟，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而景铄和她的狼燚军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侍郎，看来那日你说的是对的，景将军这株劲草就要回来搅弄这京都的风云了。”



出了殿门，李继忠对着身边的宋英说到。



“李尚书，你我且看着，这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宋英捋了捋胡须，满眼笑意地看向了李继忠。



………………………………



“在下依稀记得，几月之前，圣上罢官景铄的时候，可是扬言要对付她，怎么，现在就被逼到了这步田地。”



密室中的人，坐在一旁的石板上，对着急匆匆赶来的木彦霖一顿挖苦。



“哼！你也不必在一旁说风凉话，景铄若是回京重掌兵权，你我的谋划都得泡汤，别忘了你我二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木彦霖也是冷哼一声，回怼道，他选择和他联合起来，可不是为了每天听他讽刺自己的。



“圣上放心，唇亡齿寒的道理，在下还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依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既然景铄那么想回京，那你就召她回京，给她兵马，让她挂帅出征。”



这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召她回京？说得容易，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向天下人承认，朕错了？”



听木彦霖这么说，他皱了皱眉头，开口道：



“呵，那你尽可以一意孤行，让你手里那些酒囊饭袋去和荆梧军队战上一战，等到荆梧军队攻下京都，夺你性命，你也好留得个誓死守国的好名声！”



“你！好，朕这就下旨命景铄回京都，挂帅出征！我倒要看看等景铄重掌兵权之后，你还怎么当这高阳国的君主！”



木彦霖被他的一番话气的不轻，也放下几句话，出了密室。



那人看着木彦霖负气离开的背影，暗骂一声蠢货，并再次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取代了木彦辰？又是怎样成了自己的盟友？



“去，给我查查木彦霖来京都之前，身边可有高人指点。”



“是，主人。”



“来人，拟旨，让景铄回京都，点兵挂帅出征。”



木彦霖气冲冲地回了寝殿，让人拟旨，加急送去了勍南。



………………………………



“平安，你说木彦霖会下旨召你回去吗？”



虽说景铄安排好了一切，但是林余卿还是不放心。毕竟，木彦霖的心思难测，如果他铁了心不想让景铄回京都，这一切都是白费，更何况和木彦霖合作的那人，更是难以预料。



“余卿，会的，京都中世家大族盘踞，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即便木彦霖心中不愿，也会碍于他们的面子下旨的。”



“这样，便好。”



看景铄这么成竹在胸的样子，林余卿才放心了几分。



“将军，安宥副将从京都传来急报。”



正说话间，一名亲兵送来了急报。



“安宥说，骊妃告知他，木彦霖已经下旨，召我回京都。”



“太好了，这样，平安你的计划便可以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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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来迟了，感谢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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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挂帅出征（二）


景铄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笃定，但毕竟不是木彦霖肚子里的蛔虫，现在有了确定的消息，她也放了心。



“余卿，你暂且等在这里，我去主帐找叔父商议具体事宜。”



“好。”



出了帐篷，景铄先让一个亲卫到凌惜余那里把江亦书叫到主帐。



至于江亦书为什么会在凌惜余那里，整个军营都心知肚明，也就江亦书自己浑然不觉。



……………………



“将军，听亲卫说朝中来信了？”



景铄和景泰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江亦书才“姗姗来迟”。



“亦书，你来的正好。骊妃传信说，木彦霖已经拟旨召我回京，我和叔父刚刚在商议此事。亦书，你是我的副将，理应随我入京都，平椋州之乱，但……”



景铄看着眼前的江亦书，接下来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



“将军不必多言，你是想让我护送夫人至离汀县与老夫人汇合吧。”



江亦书多年来随景铄出生入死，对她甚是了解，她知道她心中所想。



“是。我不光想让你护着余卿与我娘汇合，还想让你一直守在离汀县，直到我从椋州平安归来，直到我肃清朝堂，立了新君。”



江亦书既然已经猜到了，景铄也不再遮遮掩掩。



“将军，你……是，末将领命。”



江亦书本想反驳，却在接触到景铄的目光时，选择了接受。她第一次在景铄眼中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她在害怕。



景铄的确在害怕，她怕林余卿受伤害，她怕她回不来。



主帐外，听到她们谈话的林余卿愣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平安，我到底还是成了你的软肋吗？



…………………………



景铄几人的这场商议接近尾声的时候，公里的内侍带着圣旨到了军营。



“武安侯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景铄忠勇无双，今特封为护国大将军，即刻启程回京，领兵后前往椋州，夺回城池，钦此。”



那内侍捧着圣旨，尖声细语地宣了旨，满脸堆笑地看向景铄。



“末将接旨。”



景铄接过圣旨，转头对着身边的江亦书吩咐了几句，江亦书点了点头，引着内侍出去了。



“铄儿，此去一行，必然万分凶险，切记小心行事。”



景泰看着景铄忧心忡忡地说道。



“叔父放心，我如今有了余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我还等着一切都结束以后带着余卿去放歌牧马。”



“哈哈哈哈你呀……”



景泰知道，既然景铄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人们都说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却不知道这软肋也能成为盔甲，无所能克。



正说着，江亦书走了进来。



“将军，都办妥了。”



“好，亦书，你去清点一下人数，顺便和凌军医好好叙叙旧，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将军。”



景铄也离开了主帐，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余卿，你这是？”



景铄看着林余卿已经收拾好的自己的行李，不免有些诧异。



“我知你迫不及待要回京，便提前准备了，你一会儿带着这些回京就好。”



林余卿的表情淡淡的，和之前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景铄就是听出了林余卿语气里的不快。



“余卿，你听到了，对吗？”



景铄的脑袋也不是长着好看的，略一思付就明白了过来。



“嗯。”



“余卿，我……”



听着这略带怨气的“嗯”，景铄更慌了。



“平安，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只是，成亲那日我便说过，我既然嫁你为妻，便是要与你生死白头，所以不要把我保护的太好，你可还记得？”



林余卿知道景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她知道她该听从景铄的安排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气自己不能带兵打仗，更气景铄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余卿，记得的，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一个做个女相的女子，又怎么会只能依靠处处受人保护。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担心，我害怕你受到伤害，我……”



景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文能安邦的女子，只是她太害怕会失去她了。



剩下的话还不曾说出，景铄的唇便被另一个柔软的唇碰住了。



在这一刻，林余卿已经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景铄的心意，她不想再想其他的事情了，她只想吻一吻她的爱人。



…………………………



景铄带着几千狼燚军回了京都，回京路上，想到林余卿的吻，景铄甚至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而林余卿到底是没有跟着景铄回京，只是现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委屈和怨气，只剩下了满满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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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大家久等了


第35章 带我回京吧


一辆前往离汀县的马车在林中小道中穿梭，四周寂静极了。



“亦书，停下。”



林余卿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对着正在赶车的江亦书说到。



江亦书立即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夫人有何吩咐？可是累了？”



“你一路赶车都不曾累，我坐在车中又怎会疲累。”



林余卿摇摇头，否定了江亦书的说法。



“那是？”



江亦书满头雾水地看向林余卿，林余卿不由得笑到：



“江副将这幅模样真该叫凌军医来瞧瞧。”



“我，惜余她……”



江亦书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有人提到凌惜余她就会手足无措，“口不择言”。



“好了好了，不拿你寻开心了。亦书，我问你，你可愿随我会京都？”



林余卿停了话头，说起了正事。



“夫人，不是属下不愿，是不能，将军命我护送您到离汀，那我便会誓死遵从。”



“亦书，我知你忠心，只是我实在不放心平安此次回京。朝中党派林立，文武百官个个城府深沉，平安在军中惯了，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林余卿做过女相，她知道自木彦霖取代木彦辰以后，朝中暗流涌动，官员们心思各异。景铄的确有见地，但是她只见过战场上的你来我往，不曾见过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她想象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士人该有怎样恶毒的手段。



“夫人……”



江亦书原本是不担心的，在她眼里，景铄就是无所不能的。



“亦书，带我回京吧。”



“是。夫人，待属下做些安排。”



“好。”



林余卿看着江亦书，只见她吹响一支竹哨，眨眼间，从密林中冲出五个人，齐刷刷朝着林余卿和江亦书行了一礼。



“属下拜见夫人，拜见江副将。”



“几位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林余卿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但是看江亦书的样子，想来是景铄留下暗中保护自己的，这么想着，心里更觉温暖。



“多谢夫人。”



“弘三，弘四，你二人赶车前往离汀县，切记要走官道。”



林余卿闻言，拿起自己的包袱，下了马车。



“是。”



弘三和弘四领命后，赶着马车调头去了官道上。



“弘五，弘七你二人做前锋，去查探回京的小路是否安全，若有问题即刻回来禀报。”



“是。”



弘五和弘七走后，江亦书对着剩下的那个人说到：



“弘九，你留下，随我一同护送夫人回京。”



“弘九遵命。”



“夫人，为了安全，要委屈你先步行到前面的镇上再买马匹了。”



“无妨，亦书，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没有那么娇弱。”



林余卿真是又感动又好笑，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让景铄和江亦书觉得自己像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柔弱女子了。



“属下记住了。”



三人一路前行，林余卿好奇的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弘九，觉得他既熟悉又陌生，而且她也不太明白江亦书留下弘九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赶往离汀县的弘三看上去该是比弘九要厉害些的。



江亦书正在四处巡查，偶然对上了林余卿茫然的眼神，心下了然，走上前，小声说到：



“夫人，不久后你就会知道原因了。”



林余卿点点头，既然江亦书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纠结了。



…………………………



林余卿那边走上了偷偷回京都的路，景铄这边经过一天的急行，前军和中军已经到了离京都不远的渠州，景铄叫来弘一吩咐了几句，大军便在渠州城外安营休整。



不是景铄不入渠州城，而是眼下朝中局势难料，她不敢拿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做赌，若是入了城，自己便受限了。



此时的景铄还不知道，正是因为景铄的这一决定，避免了狼燚军几乎全军覆没的险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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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封控使人烦躁啊


第36章 木彦霖的阴谋


休整过后，景铄四周查看一番，选定了营地，狼燚军各军士便迅速安营扎寨。



“弘一，弘二，你二人各领一队人马在营地周遭仔细巡视，切莫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眼看着营地已然建好，景铄唤来弘一和弘二，给他们安排了任务。交代好一切，景铄独自走进自己的营帐，叫来了弘六。



“将军，有何吩咐？”



“小六，眼下我们离京都越来越近了，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带些人手，先行出发去往京都一探虚实，进京后不要联系安宥，拿着我的信物去无尘布行，那里会有人助你。”



“是，属下明白。”



弘六领命后便要离开，景铄又叫住了她。



“将军可是漏下了什么事情不曾吩咐？”



弘六停下脚步，心里纳闷，这将军今日怎么如此磨叽。



“……余卿，怕是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你进京以后，暗中租下几处屋子打点好，待余卿她们入京都后，去接应一下，再留下几人暗中保护。”



景铄思虑后还是吩咐了下去，她了解林余卿，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百姓，她都不会在离汀县置身事外。



“是，将军放心，我等自会好好保护夫人。”



弘六虽不曾一直跟在景铄身边，也没怎么见过林余卿，但自在军中时就听过女相的事迹，知道她心中装着百姓，同为女子，弘六对林余卿很是敬佩。



只是没想到，夫人竟真的要回京。



出营帐前，弘六看向景铄，又开口道：



“将军不必太过忧心，夫人才智过人，身边又有江副将和几个暗卫兄弟保护，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出去点兵了。



在回京的路上，弘六不由得想，也许只有将军才配得上像夫人那样的女子。



…………………………



弘六走后，景铄细细思考着她的话，余卿她卓荦超伦，虽不能上马定乾坤，但却实实在在地能提笔安天下，又想到林余卿成亲那日的话，景铄开始重新考虑自己对待林余卿的方式。



她的妻子，是与她势均力敌的雄鹰，不是只能躲在自己羽翼下的雏鸟。



……………………………



入夜，除了弘一和弘二所带的两个小队，狼燚军众人都进入了梦乡。



“着火了！着火了！渠州城内着火了！”



“救命啊，快来救火啊！”



“……”



一声声由远而近的疾呼唤醒了城外的几千兵士。



“将军，渠州城失火了，已经有城内百姓冲出城来。”



听到这话，景铄恍然大悟，这就是木彦霖的计划。渠州少水，前年大旱，至今城内无井水可用，百姓只能每日从城外五里的地方挑水。她若入城，则难免有所损失；她若不入城，作为官军，自然是要参与救火，如此一来，势必推迟她入京的时间。只是，他木彦霖蠢了些，这件事的后果，他难道没有想到吗？



“传令下去，弘八带三百人即刻入城，不要救火，尽快救出城内被困百姓。狼燚军所有将军各领轻骑五十，随我将水运进城内救火。其余将士守好营地，务必安置好渠州百姓。”



“是，将军。”



………………………………



忙至第二天天亮，这场大火才被扑灭。因着处置及时，城中百姓倒也没有伤亡，百姓们看着在火场里进进出出的狼燚军，心中对狼燚军的敬佩和爱戴更深了几分。



只不过，火虽然灭了，但渠州城也算是毁了。



景铄让军队休整了一个时辰，留下百人帮渠州百姓重建渠州城后，带着剩下的人重新踏上了进京的路。



…………………………………



皇宫密室中。



木彦霖听了亲信的汇报，心中畅快，而坐在他对面那人听了这些话，一口银牙差点咬碎，看着满面春风远去的木彦霖，不禁暗骂：这是什么蠢货！



木彦霖的一招蠢棋，不仅让椋州形势更加危急，还让狼燚军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更盛，他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蠢货。



看来，这个盟友，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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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荦超伦：才能突出，超出一般人。

出处：《文选·孔融·荐祢衡表》：“叔质贞亮，英才卓跞。”
《三国志·蜀书·秦宓传》：“夫欲救危抚乱，脩己以安人，则宜卓荦超伦，与时殊趣，震惊邻国，骇动四方，上当天心，下合人意。


第37章 失智般的木彦霖


继续行军两日后，景铄带着几千狼燚军到了京都城下，只是，刚到城下就被拦下了。



“慢，请将军拿出圣上旨意，方可入城。”



“你可认识李华峰？”



景铄没有回应守城士兵的话，反而反问了一句。



“自然，李华峰是在下族兄。”



守城士兵一脸得瑟的表情，毕竟，这李华峰可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将军之一，前不久更是受圣上青睐，去了椋州守城，有这样一个族兄，他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难怪。”



景铄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士兵，嗤笑一声，然后勒转马头，朝着身后的大军喊道：



“兄弟们，这位守城的小子说只有拿出圣上的旨意，才让我大军入城。他自称是已经被俘的李华峰那个废物的族弟，你们说，这旨意我是拿，还是不拿。”



狼燚军正纳闷这将军为何还不下令入城，听到景铄的话后哄堂大笑。



随后齐声喊道：



“不拿！不拿！”



景铄笑着回身，看向已经被她的那句“被俘的李华峰”惊呆在原地的士兵，高喊一声：



“将士们，随我入城！”



几千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就这样进了城，丝毫没有在意守城的那人。



待大军行至宫门前时，景铄看着威严的皇宫，命大军原地待命，然后带着弘一进去了。



那大开着的朱红色宫门，向世人宣告着：



景铄，回来了。



…………………………



景铄如此高调地入城，在木彦霖看来就是在向他宣战，虽然人家景铄就是这么想的，至于他木彦霖心里舒不舒服，关人家什么事情？



木彦霖在御书房中发泄一通，黑着一张脸坐到承安殿上的时候，景铄已经未经他传召进了大殿。



“景将军好生威风啊！”



木彦霖看着景铄就来气，开口便是阴阳怪气。



“圣上谬赞了。”



景铄好像没听见他话里的意思，只受下了他这句“称赞”。



“你！呵，景将军和你的狼燚大军如此威风，想必已经对夺回椋州有了必胜的把握吧，既如此，朕便不留你了，景将军尽快出征吧。”



“圣上说笑了，不知圣上长年囿于这宫中，可曾听说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



听到木彦霖的话，景铄简直要被气笑了，当真是厚颜无耻。



“景将军才是说笑了，将军都说了，朕长年囿于宫中，怎么会听过这句话，自是不曾准备，粮草，还请景将军自行解决了吧。”



木彦霖好像是失了智般，口不择言。



景铄看着龙椅上的木彦霖，眉头紧蹙，这样沉不住气的人，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木彦辰吗？



听了木彦霖的话，大殿上的众位官员也是眉头紧皱，这样的人，居然是他们的君主？



而其中，平南王的表情最为凝重，派去查证木彦霖偷天换日一事的三批人始终没有消息，他都已经开始觉得木彦霖背后没有高人指点，他不过是在扮猪吃老虎，可今日一瞧，他是真的猪。如此一来，他背后那人便更显神秘了。木亦虢突然有一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看来，找出木彦霖背后之人这件事迫在眉睫。



“圣上！……”



李继忠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景铄打断了。



“末将，遵旨。”



随着景铄话音落下，木彦霖身边的殿头官很有眼色地喊了一句：



“退朝！”



木彦霖走后，大殿上的人也陆续离开，只留下稀稀落落的几人，景铄看向宋英和李继忠。



“宋大人，您是司户部侍郎，管理我高阳国财政，还请您能稍加运作，送些粮草辎重给椋州。李大人，您久居司吏部，朝中大小官员都与您有些交情，烦请您动员朝中官员，为前线兵士捐些军饷和抚恤金。若是圣上降罪，大人们只管把罪责推到景铄头上便是。”



“将军这是什么话，您请放心，有我在，必不会让战场上的士兵缺衣少食。”



宋英拍着胸脯向景铄保证道。



“景将军放心，李某自不会让浴血的将士们受了亏待。”



李继忠也是拱手保证。



景铄向二人点点头，看了一眼一直不曾出声的平南王，又朝着剩下的几人抱了抱拳，随后离去了。



木亦虢看着远去的景铄，眸中尽是欣赏。



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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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头官：在殿上任宣召等事的内侍官。

出处：
　　《宣和遗事》前集：“皇帝驾坐不多时，有殿头官身穿紫窄衫，腰系金铜带，踏著金阶，口传圣旨。”
　　《水浒传》第一回：当有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又：第八二回：“﹝道君皇帝﹞命殿头官传旨，教宋江等各换御赐锦袍见帝。”
　　《平山冷燕》第一回：“百官山呼拜舞已毕，各各就班鹄立，早有殿头官喝道：‘有事者奏闻！’”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上朝的时候在皇帝身边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人，前两天看《水浒传》的时候看到了出处里的这句：《水浒传》第一回：当有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可算是知道怎么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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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狼燚军的誓言


李继忠和宋英的速度很快，他们也是真心希望景铄和将要走上战场的将士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在景铄交代过后就着手去准备了。一天后，几百辆满载粮草的运粮车从京都出发了。



景铄看着已经出城的粮草辎重，心中一轻，总算不用担心将士们跟着她出生入死还得饿着肚子了，想到这里，景铄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日大殿上的木彦霖，以及，最后留在殿上的平南王。



“弘八，此次椋州之行，你不必跟随，留在京都调查一下那位，还有平南王。”



“是，将军。不知将军是想要属下暗中调查，还是？”



弘八领命后问了这么一句，放在平时他必是不会开口，暗中调查即可，只不过景铄此次回京实在是张扬，他才想问清楚。



“对平南王就暗中调查吧，用对那位这大张旗鼓地调查尽量遮掩些对木亦虢的查证。”



听弘八这么一问，景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是，属下明白了。”



“既然要大张旗鼓，那你一会儿就去找安宥，借着他的势力来查。还有，小六应是已经入城与无尘布行联系上了，你二人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过，切记小心，莫要将小六暴露出来。”



“是。”



……………………………………



第二日，天才刚亮，景铄便开始整军，照例是战前的动员。



“兄弟们，椋州城破已久，椋州守将李华峰已然被俘，狼燚军新军赵龙等人不知去向，椋州百姓生死难料，此时正值高阳国和百姓需要我狼燚军的时候，尔等可愿随本将军出征椋州，夺回城池，救百姓于水火！”



“愿意！愿意！愿意！生于斯，长于斯，我等自当护高阳万世太平！”



“好！愿尔等谨记我狼燚军誓言，奋勇杀敌，护高阳万世太平。众将士，随我出征！”



景铄带着大军离开了京都，没有人注意到街角的几人。



“‘生于斯，长于斯，自当护高阳万世太平’，亦书，这便是狼燚军的誓言吗？”



这不是林余卿第一次看到狼燚军出征，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誓师，听到他们的誓言。这誓言，当真叫人动容。



“夫人，是，这就是狼燚军的誓言。”



江亦书回话的语气里尽是怀念，弘五和弘七也是神情肃穆，他们也曾是那大军中的一员，拼尽全力，为高阳国战斗过。



倒是弘九，神色中虽有敬佩，却并无丝毫怀念，林余卿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谢谢。”



林余卿开口，轻声道了句谢，便向前走去了，弘九紧跟在她身后，留下了江亦书三人在原地。



“夫人她，在向我们道谢？”



弘七看着林余卿的背影，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夫人是在向狼燚军道谢。”



弘五说罢，也提脚跟了上去，他们的将军夫人这么好，他可得好好护着。



江亦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余卿的背影笑。



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拼命护着的百姓道谢更令人欣喜的了。



林余卿的一句“谢谢”，轻轻地落在了几人的心上，然后深深地扎了根。



…………………………………………



就在林余卿和景铄各自安顿的时候，离汀县却出了意外。



“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若是弘三和弘四不敌，阿嫂，你们一定要紧紧跟在我和老吴身后，莫要走散。”



在屋内看着正在和弘三、弘四缠斗的十几个身手极高的死士，赵柯对着身后的景夫人几人叮嘱道。



“放心吧，我一定寸步不离。好在余卿丫头没有回来，还送了弘三和弘四回来，否则怕是真叫他得逞了！”



景夫人神色严肃地说到。



景夫人旁边的春桃倒是没有很害怕，子衿、子倾姐妹两个却是满脸紧张，没办法，新手第一次，真的很害怕。



“夫人，景二夫人，不必担忧，将军离开前料到离汀县会有不测，留了人暗中守在宅子周边，现下该是已经察觉这里的打斗，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的。”



吴叔说罢，看了一眼春桃，又对着子衿、子倾两人说到：



“你们也不必害怕，即便有危险，我等总能护着你们出去的。”



这话虽然是对子衿姐妹说的，可明眼人都知道，吴叔这是在对春桃表心意，子衿和子倾两人对视一眼，选择闭嘴。倒是春桃看向吴叔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这种事情，他二人既然还不曾放到明面上来讲，景夫人和赵柯自然也不会多嘴。



几人又重新安静下来，看着院内的打斗。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战斗结束，死士全军覆没。屋内的几人松了一口气，弘三和弘四处理了院子里的死士，确定景夫人几人无碍后，便下去休息了，刚才一战，实在耗费心力。



眼见着打斗结束，隐匿在暗处的卫队又重新隐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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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不知道为啥还有点儿莫名的激动


第39章 受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汀县这边已然遇袭，留在京都查探消息的林余卿众人也是阻碍重重。



“夫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回来，只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林余卿听着弘七的话，眉头紧蹙，她自然知道定是他们的查探引起了木彦霖的注意，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她们动作如此小心，以木彦霖的性子又是怎么察觉的。



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在扮猪吃老虎。



“亦书，你怎么看？”



“夫人，属下认为，木彦霖察觉应该和将军有关。”



江亦书略一思考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平安？”



林余卿惊讶之余，不确定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平安派了其他的人查探木彦霖，还让有意让他察觉？”



“是。”



江亦书是景铄的副将，算是狼燚军中的老人了，军中之人，她虽然不全部认识，但常年在行伍中的人身上总有些相似的气质。



之前她亲自查探消息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才猜测应该是景铄派出去的人。



“既然如此，那平安该是有她的用意。亦书，弘七，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吧，先按兵不动，不要冲撞了平安的计划。”



“是，夫人。”



弘七领命后就离开了，倒是江亦书还留在原地。



“亦书还有什么事？”



“夫人，属下怀疑，除了我们和将军，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调查木彦霖。”



“…我知道了，亦书你先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江亦书走后，林余卿又重新陷入了思考，她得知道景铄到底在想什么，也得弄清楚那一股神秘的势力属于谁，这样才能知道怎么帮景铄。



………………………………



在景铄进京都之前来打探消息的弘六此刻显得异常不安。



从那领命进京那日起，她就和景铄失去了联络，好在林余卿在京都，她知道林余卿在查木彦霖，于是也在暗中帮助江亦书一行人。



她联系了无尘布行的乌老板，乌老板作为中间人，成为了她和骊妃之间的联络点，宫中传来的消息的确详细，且有着极高的可信度，她也暗中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了弘五和弘七，并叮嘱二人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一直以来的合作都非常顺利，只是昨天无尘布行发出了警示，弘六在乌老板卖给她的布匹上看到了用红色丝线绣制的黄花。



黄花本黄，用红色绣制，便意味着事有反常。



弘六不得已断掉了与无尘布行的来往，然后便看到了夺骊妃妃位的告示。



在百姓都在猜测木彦霖为何会把对一个妃子的处罚昭告天下时，弘六却知道这是对她的警告，心惊的同时，又想到了之前与骊妃的唯一一次见面，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划过。



思虑了一夜过后，弘六还是找上了弘七，让弘七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林余卿后，弘六便不知所终。



……………………………………………



林余卿听着弘七的汇报，心下了然。



弘六消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需要完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暗中调查。



弘六的消失，让林余卿想通了一些事情。江亦书之前提到景铄有意让木彦霖察觉他们的打探，怕是为了隐在暗处的消息。



只是，这暗处的消息，到底是关于谁的？



……………………………………………



京都，林余卿一方所有的暗中活动都停止了，没有了暗潮涌动，更使得弘八的调查如鱼得水。



弘八在安宥大张旗鼓的协助下，几乎连木彦霖每天穿什么样的里衣都查清了。弘八照例每三天放飞一只信鸽，只是这天，他刚放完鸽子，就传来了安宥卸职的消息，这意味着，京都护卫营已然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护卫营中的原狼燚军士兵将群龙无首。



“这木彦霖，真是雷霆手段，以前还真小瞧了他。”



弘八对着坐在对面的安宥说道。



“弘八，这件事蹊跷，是时候找夫人了。”



“…好，我这就去办。”



听到安宥的话，弘八有些不自在的应了一声。安宥看着他离去，心中不由得叹气。



他看得出来，弘八，不服夫人。



…………………………………………



两天后，在林余卿的安身处，景铄留在京都的两批人马聚在了一起。



听到弘八和安宥在暗中查探木亦虢，电光火石之间，林余卿的脑中一片清明。



“各位，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之前亦书提到的另一个神秘势力，很有可能就是平南王木亦虢。”



“怎么会？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木亦虢，没有发现他动用手中力量的迹象。”



林余卿还来不及解释，弘八就打断了她。林余卿顿了顿，看向弘八，他好像对她颇有不满。



“弘八！”



不等林余卿说什么，江亦书就已经开口了，她知道弘八有能力，但性子桀骜，很难信服他人，整个军中除了老将军和景铄，也只有她和凌惜余的话弘八会听了。只是，这不是他冒犯林余卿的理由。



“亦书，无碍。我之前和平安都有同一个感觉——木彦霖的身边，有一个同盟，现在看来那个同盟应该就是木亦虢了。只是，他们的联盟似乎并不牢固。”



林余卿没有理会弘八的挑衅，她不是珠宝，做不到人人爱戴，何况，她知道弘八这是在为景铄不平。



“就凭将军让我等查探平南王这一点，就判定他和木彦霖是同伙，夫人的结论也未免太过草率。”



“弘八，这不是我的判定，这是平安的判定。弘五，弘七你们随安宥一同回府，务必保护好安府上下。亦书，弘九，你们去准备一下，随我见平南王。”



忽视弘八的不忿，朝满脸歉意的安宥微笑示意后，林余卿带着江亦书和弘九离开了。



“弘八，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完整地禀告将军，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夫人无礼。”



听到安宥警告弘八，弘五和弘七对弘八也是满脸不满，林余卿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他们已经看到了，对于弘八那副欠揍的嘴脸实在看不下去，冷哼两声后，朝着安府去了。



只留下满头雾水的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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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更新有三四个月了吧，刚开始因为要考试，后来阳了o(╥﹏╥)o，后来就到现在了。我会陆续更新的，虽然会慢，但不会坑，辛苦大家这么长时间的等待。


第40章 凌惜余回京


安宥三人回到安府之后，安宥就按照以往的习惯放飞了三只信鸽，方向不同，目的一致。



“弘八这下怕是会吃些苦头了。”



“他该吃些苦头了，看看他这性子成了什么样子，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桀骜至此，目中无人，若再不干涉，他难成大器！”



安宥听了弘七的话怒不可遏，他曾和弘八是并肩作战的生死至交，他最看不得昔日挚友沙场牺牲，可偏偏人无完人，弘八勇猛，却实在不堪大任。



“安副将莫急，一切还尚无定数。”



弘五知道安宥心中急切，他已不在军中，景铄身边能用之人愈发少了，偏偏弘八没有长进。



“罢了罢了，希望将军的话能让他有所收敛吧。”



……………………………………



这边林余卿几人也到了平南王府的门前，正当江亦书准备上前叫门的时候，异变突生。



霎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队手持弯刀的官军。



江亦书极速退至林余卿身旁，和弘九两人将林余卿护在中间。



“亦书，弘九，情况不对，他们不是高阳人，你二人小心应敌，不必担心我。”



林余卿观察了来人后，对着江亦书两人说道。随后，朝着平南王府高声喊到：



“平南王，想必你早已知晓你我二人是友非敌，眼下事态紧急，你难道还要见死不救吗！”



不等府上回应，弯刀官军已然冲至三人面前。



江亦书立刻抽身上前，与来人缠斗在一起，江亦书剑气袭人，几个闪身就将大多数官军引至林余卿百不远的地方。



“弘九，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护好你家小姐。”



“江副将放心。”



听着二人的对话，林余卿对于弘九的身份也有了几丝明悟：弘九是丞相府的家臣。



还不等她想明白来龙去脉，余下的几人已经和弘九短兵相接。弘九因着要保护林余卿，出手多有不便，应对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弘九，把人引到平南王府的门口。平南王想要坐山观虎斗，我们也不必念及同为高阳百姓，等这把火烧到平南王的身上，我倒要看他该如何应对。”



林余卿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的平南王府，计上心头，这世上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要想让平南王出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拉他下水。



“是，弘九领命。”



眼瞧着一行人真的要打到门口了，平南王姗姗来迟地打开了府门。



“林相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来迟些，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平南王府的大门已经开了，至于能不能走进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木亦虢也是气急，本想着等两方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坐收渔翁之利，谁曾想被林余卿道破了“玄机”，逼的他不得不开门。



可是他木亦虢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门，我开了，路，你自己走。



林余卿看着愈发吃力的弘九和江亦书二人，只能硬着头皮快速朝着木亦虢走去。



不需要顾及林余卿后，弘九明显自在了许多，出招更为凌厉，弯刀官军开始显得力不从心。只是，危险往往在此时出现。



一个官军趁弘九不注意，朝着林余卿飞奔而去，等弘九看到时，弯刀距离林余卿的脖颈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千钧一发之时，林余卿抬起右手，扣下了袖箭的机关，官军应声倒地。



来不及庆幸，林余卿只顾朝木亦虢方向跑去，等到了木亦虢身边，她才惊觉自己双臂发麻，双腿发软，真是劫后余生。



不光是她，江亦书和弘九，乃至木亦虢都吓了一跳，江亦书和弘九怕没保护好她，木亦虢怕她死在自己面前，景铄找他拼命。



好在，平安无事。



见状，木亦虢也不好再按兵不动，派出亲兵合力围剿弯刀官军。官军们看情况不对，都且战且退，片刻间已进消失在众人面前。



江亦书和弘九赶到林余卿身边，还没来得及高兴，江亦书就已经满头虚汗地倒在了林余卿面前。



“亦书！”



“江副将！”



这两声疾呼，是江亦书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王爷，还请王爷准备一间客房，允我等在贵府小住几日，再请些医师来为亦书诊治，待我家将军回京都后，必有重谢。”



“……来人，带将军夫人去客房，再去漠町把公孙医师请过来。”



听听，听听，我家将军，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偏偏木亦虢没有办法，他不敢和景铄硬拼。他可以与景铄不和，有些小摩擦，但向景铄宣战，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在平南王府安置好后，林余卿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景铄，一封则是给凌惜余。



“弘九，即刻差人将这两封信送至将军和凌军医的手上，再去通知安宥，告知他这里的情况，办完事情后尽快返回，平南王府，也不是那么安全。”



“是，弘九必在半个时辰内归来。”



……………………………………



弘九离开后，林余卿一边照看着江亦书，一边轻抚着右手腕处的袖箭。昔日景铄教她用法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今，她的小将军又救了她一次。原来，不管她在不在身边，她都能护着她。



英雄救美最是俗气，可她对景铄的爱意的确又深了几分。



……………………………………



勍南，军营。



凌惜余今日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她刚给一个士兵换完药之后，一封来自京都的信，让她方寸大乱。



她急匆匆地向景泰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药箱，跨上了一匹黑色的骏马，那是江亦书送给她的生辰礼。



在疾驰的路上，凌惜余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江亦书受伤了，她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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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第41章 盼君归




在凌惜余即将入京时,景铄这里也收到了江亦书重伤的消息:



平安，亦书重伤，我已传信凌军医回京都，勿急。京都一切安好，另有一事，事关平南王木亦虢，我已差人亲自送信至你处，盼君早归，勿念。

妻.余卿



小心翼翼地收起这封来自林余卿的密信，景铄坐在椅子上，细细回想近来收到的密报，先是离汀的夜袭，再是京都的刺杀，她的两个至亲之人都已身陷危机，那么木彦霖这美梦也该醒醒了，接下来他也该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儿了。



“弘一，启用狼燚军密语，告诉弘六，该她出手了，务必把京都这潭水给我搅浑。”



“属下，遵命。”



听着景铄语气里的冷厉，弘一暗自兴奋，看来这次，又到了他们兄弟大显身的时候了。



吩咐过弘一后，景铄又提笔写下了两封书信，一封送往离汀县，一封寄给了林余卿。



母亲和妻子在后方如此周到，她又怎么会让她们独力支撑。何况，林余卿的那几句话，实在让她心疼。



勿念，忽急，盼君归。



能娶林余卿为妻，真是她景铄几世修来的福分。



…………………………………………



离汀县。



“夫人，将军来信了。”



景夫人看过信后，将信交给子衿，子衿熟练地掏出火折子，将信烧了。



“铄儿说，她已有对付木彦霖的法子，让我们稍安勿躁。”



不等身边的人开口询问，景夫人就将信中的内容告知了他们，随后看向子衿两人，问道：



“子衿，子倾，这下你二人可了解了我当时的做法？”



子衿和子倾立刻回想起遇袭那天的事情：



——



那天，离汀县的事情，在景夫人的授意下，飞速地传往了前线。



子衿和子倾姐妹看着府里飞出去的信鸽，满心不解：



“夫人，咱们既已脱险，又为何要将此地发生的事情告诉将军呢？这不是让将军徒增烦恼吗？”



“子衿，凡遇事都要学会换位思考，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你是铄儿，你的母亲和长辈远在他处，你明知那里群狼环伺，却始终得不到一点消息，你会安心吗？有时候，不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远隔千里，最希望得到的就是牵挂之人的消息。”



听到子衿的话，景夫人微微一笑，解释道。



“远隔千里，最希望得到的就是牵挂之人的消息吗？”



子衿将景夫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还不曾说些什么，景夫人又说到：



“何况，此时不是报喜不报忧的时候，我们在离汀县都遇上了夜袭，那么在京都的余卿丫头岂不是更加危险，告诉铄儿是让她早做安排。”



——



子衿知道景夫人在培养她，希望她能够更好的为将军府做事，或者更确切的是，为林余卿做事。所以她极尽全力地吸收着景夫人教给她的每一个道理。



景夫人此次的做法，让她受益匪浅。



“多谢夫人教诲，子衿铭记。”



…………………………………………



京都。



林余卿收到景铄的来信时，凌惜余正在平南王府替江亦书疗伤。好在木亦虢府上的医师也不是等闲之辈，想法子稳住了江亦书的情况，凌惜余又回来的及时，江亦书已经没有大碍，剩下的就是静养了。



林余卿看完信后，也和景夫人那边一样，将信焚毁。她虽也想留下那信中景铄的几句相思之语，但京都毕竟不比椋州，到处都是眼线，所以这些有景铄安排的信，通通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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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捷


把木彦霖的事情安排好，解决掉后顾之忧，景铄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战场上，林余卿的那句，盼君归，实实在在地扰了她的心，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景铄的心里充斥着幸福愉悦。



……………………………………



两日后，荆梧大军出椋州城，沿着椋州苍山一路西进，午后，大军抵达景铄军队驻扎的安城五里之外，并在那里安营扎寨。



安城内，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整个城市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即便知道有狼燚军镇守安城，但之前椋州城破，荆梧大军的残暴虐杀，依旧吓坏了他们，生死面前，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荆梧此次进攻，准备充分，带来了许多攻城器械，猛攻城池，攻势如潮，源源不断。安城虽小，却异常坚固，易守难攻，狼燚军凭借安城的有利地势，奋力抵抗，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敌军。



如此一天后，血染夕阳，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下，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尸体，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



……………………………………



“真是气煞我也，一个小小的安城，竟然久攻不下，来人，取我长刀，我要亲自叫阵，我倒要看看这守城的是何方神圣。”



……………………………………



“将军，达里塞来叫阵了。”



“不必理会，今天他就是把天叫穿也不能出城迎战。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保存体力，今夜子时夜袭敌营。留下几支精锐小队巡城，不能叫人钻了空子。”



“是。”



达里塞喊了有大半个时辰，安城依然寂静，没有丝毫应战的迹象，达里塞喊的又累又渴，只好紧了紧缰绳，掉转马头，回了军营。



“将军，这高阳士兵定是叫我荆梧勇士打怕了，不敢出城迎敌，将军当真神勇。”



如果景铄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叹：这么看来，拍马屁的人，到处都有啊。



“哈哈哈哈哈，高阳军队，不堪一击。来人，上酒，本将要为荆梧勇士庆功。”



“将军！阵前庆功是大忌，何况我等如此攻城，安城都未破，守城的定是那狼燚军，将军切莫自满，功亏一篑啊！”



景铄：奥，原来清醒的人也不光是自己的身边有。



“……军师说得对，那就派人巡视，加强防守，我们再喝酒，待拿下安城，再行庆功。”



“……将军，英明。”



军师听了达里塞的话，比吃了苍蝇都难受，庆不庆功的，你不还是要喝酒。



…………………………………………



夜渐渐地深了，安城内外两个营地一片寂静，只有一阵阵鼾声此起彼伏。连挂在天上的那轮明月此刻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连续数十次的激烈攻城，使得两方士兵都疲惫到了极点，他们此刻沉浸在梦乡之中，怕是连打雷都无法惊醒他们。



又过了些时辰，达里塞军营外，一群黑影突然出现，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这群黑影静悄悄地走进了达里塞的营地，每一队巡逻兵都被巧妙地避开，即使几乎迎面碰到，黑影也能迅速隐入黑暗，顺手解决掉挡路的巡逻兵。



紧接着，几个黑影将横放在营门外的拒马搬开，剩余的人鱼贯而入。



待达里塞从酒香中清醒过来时，赫然看见帐外一片火光映照，同时混乱的惊呼声和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达里塞冲出营帐，只见自己的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高阳官军如入无人之境，而他手下的官兵仿佛一群绵羊般束手无策。



达里塞咬紧牙关，转身想要逃走，一支支箭矢朝他射来，将他围在一处。



“达里塞！杀我同胞百姓，还想逃吗？本将军要拿你的人头祭奠椋州城死去的将士和百姓。”



“你是何人？放了我，随我回荆梧，我保你享荣华……。”



达里塞话音未落，已身首异处，难以瞑目。



眼见达里塞被杀，躲在一旁的军师又听到为首的将军喊到：



“狼燚军听令，打扫战场，就地扎营，天亮后直入椋州城，拿达里塞的人头祭旗！”



“狼燚军？！她是景铄！快，莫要再战，即刻撤退，死守椋州城！”



顿时，尘土飞扬，荆梧溃败。



“将军，可要追击？”



弘一看着远去的些许残兵，问到。



“穷寇莫追，那军师是个有脑子的，不要逼急了他。”



景铄如是说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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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麻烦问一下，我们小妻妻什么时候能见面／真的很急／

景怂怂：同问。

我：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咱们再等一两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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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木彦霖的噩梦




大将军景铄带着狼燚军重创荆梧，砍杀达里塞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都。



一时之间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林余卿听到这个消息时，喜悦之情简直溢于言表。荆梧此次进攻，大多是小股部队袭扰，很少有像达里塞那样能够打下一座城池的主力部队参战，如今达里塞被杀，也就说明，离景铄回京的日子不远了。



真好。



林余卿的生活又多了些盼头。



相比于林余卿等人纯粹的欣喜，木亦虢则是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嫉妒。因此，在听到手底下的家仆说着景铄在战场上如何如何神勇的赞美之词时，木亦虢撇了撇嘴，把那几人赶到了柴房烧火。



就在林余卿几人沉浸在景铄大胜的喜悦中时，承安殿上已经乱作了一团。



…………………………………………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丞相府中，林夕看着对面的黑衣女子，以及她身旁少了条右臂的木彦辰，喝下半杯茶后才算彻底冷静下来，尽管早已知晓木彦辰两兄弟的事情，甚至这消息是由他告知景铄，再次见到木彦辰时，他依然无法冷静。



开口和木彦辰寒暄了几句，林夕这才和那个女子交谈起来：



“不知姑娘的意思是？”



“林相，将军的意思是，由您将此事告知群臣，将军还说，这锦囊请您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打开。”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铄儿，朝堂这一战，我林夕定不辱使命。”



林歹接过黑衣女子递来的锦囊，说到。



“有劳林相，弘六告辞。”



正在此时，家中小厮提醒林夕，已是早朝时间。林夕思虑片刻，对着木彦辰说到：



“圣上，可愿随老臣一同前往承安殿？”



“林相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经此一事，不论木彦霖是生还是死，那承安殿上的位置都再不可能是我的，所以此后你我二人不是君臣，如此，林相如何想，我便如何做。”



“……好。”



林夕沉默片刻，答应了，木彦辰说得对。



木彦辰想的很透彻，他当过皇帝，治理过高阳国，从小接触帝王之术，自然也了解人心，或者说，他了解那些站在承安殿上的大臣。高阳国不需要一个被囚禁过的断臂天子。



…………………………………………



林夕带着木彦辰就那么坦然地走进了承安殿，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木彦霖的心上，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本就因景铄大胜，也许不日就可归京的消息气的七窍生烟的他，在看到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时，他简直要“十窍生烟”了。



“废物，连一个残废都看不住。”



木彦霖面上不显，心中却把看守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大殿上的群臣，见鬼似的看着木彦辰和木彦霖，乱成一团。



“林相，你这是何意？”



“朱大人，本相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那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假皇帝！”



“当真如此？林相，此等大事，可不能信口开河。”



“信口开河？好一个信口开河啊，朱大人，你也是天子近臣，若是说这些日子的圣上有何变化，你难道看不出吗？”



林夕有些戏谑地看着朱方石，朱方石是什么样的人，林夕再清楚不过了，当年两人是同窗好友，后来又一同入朝为官，他那点儿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他。



朱方石悻悻一笑，朝着木彦辰的方向挪了一步。



“林相说的是，下官也是想要试探试探。”



文武百官：合着你俩搁这儿演给我们看呢……



“荒谬！实在是荒谬！朕兢兢业业打理高阳上下，今日林相找来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断臂愚民，就想窃取朕的皇位吗？！”



眼看下面群臣因着林夕两人的对话而有所动摇，木彦霖急忙反驳，还特意加重了断臂两个字的语气。



果然，群臣听到断臂两个字，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又安定了下来——不论他是真是假，他们都不需要一个断臂的掌权人。



“哈哈哈哈哈哈，林夕，看看，他们才是我高阳国的好臣子。来人，林夕，朱方石意图谋反，把他们还有那个残废给朕押下去。”



木彦霖看到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立刻要处置林夕，朱方石，还有一直不曾开口的木彦辰。



“且慢。”



千钧一发之时，木彦辰开口了，做惯了皇帝，木彦辰的周身自然也养成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气场，他一开口，原本涌上来的禁军都停下了脚步。



“都停下干什么？！给朕动手，朕才是皇帝！”



木彦霖简直要气死了，凭什么木彦辰不是皇帝了还能指挥他的禁军。



“圣上，草民只有两句话，劳烦圣上允草民开口。”



“……你说。”



木彦辰的一句圣上，轻而易举地压下了木彦霖的怒火，木彦辰不由得想到，他的弟弟，还真是好“哄”啊。



“其一，草民听说，圣上又封了几位妃子，招了些新的宫女和内侍，如今国库空虚，圣上不如放了那些旧有的妃子宫女，还有年迈的内侍，让这后宫变成圣上亲手建立的后宫；其二，草民听闻圣上很快就要新添几位公主和皇子，草民恭贺圣上，望圣上对公主皇子悉心照料，莫要听信谗言佞语，莫要再让骨肉分离。草民拜谢皇恩。”



木彦辰的一番话，让木彦霖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又指挥着禁军带走三人。



这次，没有人再出来反驳。



林夕没有，因为他趁乱打开了景铄给的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听之任之。



朱方石没有，因为他看清了局势，看透了这大殿上的人心。



始终支持景铄的宋英和李继忠也没有，因为林夕和朱方石都入狱了，他们得留在朝堂上等景铄回来。



剩下的百官更不会反驳了，他们本就不在乎，他们不管上面坐着的是谁，只要不干涉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君主是一个健全的人。



你看，世人皆是如此，哪管你是真是假，谁给的利益大，谁就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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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一章了，还没见上我家小将军。

景怂怂：一章了，还没见上我家小娘子。

林夕：爹都入狱了，先见见爹吧！

我：见见见，都见，马上就见面了！




第44章 收复椋州




不论朝堂之上是如何胶着，椋州，安城内，数万狼燚军将士整装待发。刚刚杀了达里塞，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而且他们心里清楚，只要拿下了椋州城他们就离回家不远了，所以将士们显得格外兴奋。



相比于底下将士的激动，景铄倒显得镇定的多，不是她不盼着回京，自从收到林余卿的书信，景铄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即刻飞到她的身边。可是，战场上最重时机，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冒然进攻，只会得不偿失，所以，她只能等，等那个人到来。



又过了一刻钟，弘一带着一个身着荆梧战甲的人来到了景铄的房间门口。



“将军，他来了。”



弘一敲了敲门，禀报到。



景铄听到弘一的话，立刻走到门前，将两人迎了进来。



“属下参见将军。”



“赵副将不必多礼，快说说椋州城中的情况。”



景铄将人扶起，那人抬起头来，赫然是之前在勍南与景铄起冲突的赵龙。



“回禀将军，椋州城内此时已是群龙无首，只剩下那个军师带着千余人在守城。因着末将带来椋州的狼燚军兄弟在达里塞与将军厮杀时已经将城中百姓转移至城外几个藏身之处，那军师便计划让士兵换上我高阳百姓的衣服，想以此要挟将军。”



赵龙也不再废话，直接将掌握的情况告诉了景铄。



“赵副将，眼下城中还有多少兄弟？”



“回将军，属下当日带来千人，因刚到椋州就与达里塞大军遭遇，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抵抗之下，八百新军损失近半，今日又派出百人照看百姓，目前城中只余五百将士。”



“好，我知道了。赵副将，你即刻回城召集军队，主动要求假扮百姓，待我大军兵临城下时，做里应外合的准备。”



“是，未将遵命”



赵龙走后，弘一看着景铄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赵龙的事情吧。”景铄看着弘一吞吞吐吐的模样，开口问到。



“是，将军英明。”



“我们在宫中有骊妃为内应，在朝中有岳父大人和朱、李二位大人为耳目，暗中还有余卿给我们传送消息，木彦辰一伙也不是傻的，少不得在我军中安插人手，恰逢狼燚军扩军，新军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为了打发走这些烦人的家伙，也为了今日攻城之事，我便与叔父商定了这个计策，赵副将先是佯装与我冲突，我再顺势命他带着新军“送死”，这样，一来新军细作便远离了勍南军营；二来与达里塞一战，混乱中能将细作斩杀；三则便于赵副将率部下诈降，与我军方便。”



听景铄这么一解释，弘一才明白过来，他知道自家将军聪慧过人，却不曾想她竟能在数月之前便为今日作了打算，实在是当的上多智近妖四个字。



…………………………………………



有了周密的安排，天亮后，景铄率大军直奔椋州城，与赵龙里应外合，成夹击之势，荆梧军师不敌，率残兵弃城而逃，至此，椋州城重回高阳人手中。



安顿好椋州城的一应事务以及城中百姓，七日后，景铄在百姓的欢送中，率狼燚军追击败军至荆梧皇庭，斩杀荆梧大王及世子，共计十三人，荆梧至此，划归高阳。



又十日，宁远大将军景铄，整顿军队，不日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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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下一章见面！


第45章 遥寄相思意




连日的行军，饶是训练有素的狼燚军也有些吃不消，景铄考虑了眼下的情况，决定先派弘二率一队人马作先锋即刻回京，一来向京都的百姓宣告他们的胜利，二来可以对木彦霖起一定的震摄作用，省得他又出什么幺蛾子。其余人则继续休整，三日后再启程回京。



做好安排之后，景铄又想到之前安宥的来报，稍作思考，提笔写下了一封手书。接着喊来弘二，将一封信以及手书交给他。



“弘二，这封信待你回京后尽快到平南王府交给余卿，莫要让她等急了。这封手书就带给安宥，他知道怎么做。”



“是，将军。弘二一定一刻不停，将信送到夫人手上。”



弘二一本正经的回答中，硬生生让景铄看出了几分调侃之意。



“……本将的话，可是有何不妥？”



景铄语气“森然”地问到。



“回将军，没有不妥，只是属下不曾见到将军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等你娶了亲，自然就明白了，快去吧，记住你说的话，要一刻不停。”



景铄顿了顿，悠悠说到。



弘二听到景铄的话，立感不妙，朝着景铄抱了一拳，转身离去了。



将军可真会戳人痛处，看来我也得抓紧娶个夫人了。



看着弘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景铄摇头笑笑，继续处理军务去了。



…………………………………………



弘二果然说到做到，带着他手下的兄弟，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原本七日的路程，他第四日的清晨便到了京都城外。守城的官军见到是狼燚军回来了，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了宫中。



弘二入城后，让手下人先去安宥府上，让他们把手书交给安宥，自己则去了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



林余卿今日一早便没了睡意，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才刚梳洗完，就听到平南王府的小厮在和院门外的江亦书说些什么。片刻后，江亦书带着一个人进了她的院子。



“夫人，弘二到了，还带来了将军的手信。”



江亦书的声音中也难掩喜悦。



“平安她来信了？快进来。”



林余卿更是激动万分，她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来信了。



江亦书示意弘二一个人进去，自己则去了另一个院子，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凌惜余。



“弘二，参见夫人。”



“快起来，你一路奔波，想来也是劳累非常，就不用这些虚礼了。”



林余卿阻止了弘二想要行礼的动作，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弘二也不是一个榆木脑袋，将怀中的信交给林余卿后，就离开了，离开前，还留下这么一句话：



“夫人，将军七日内就会回京。”



林余卿听到“七日”两字，只觉得心中欢快，一边走向桌边，一边拆开了信：



——



若瑾吾爱：



自离汀县一别，你我妻妻二人已有几月未见，冬末相别以后，景铄时时想念夫人，夫人给景铄的信，景铄都带在身边，因边关战事袭扰，不能时常给夫人写信，望夫人莫要怪罪于我。夫人给我制成的冬衣，我日夜穿在身上，不曾离身，边关苦寒，唯有夫人的冬衣最暖吾心。



我知夫人颖悟绝伦，但京中万般凶险，还望夫人多加小心。夫人来信曾有言：勿急勿念，盼君早归，如今荆梧已除，我等即将返京，也请夫人勿急勿念。



另有一事，自你我二人成婚以来，有些话，景铄一直不曾说过，起初是不敢，后来便失了时机，待我回京时，定亲口告诉你那些所有不曾说出口的话。



妻.平安



——



林余卿摩挲着手中的信，心中欢喜，泪却流了满面，这是她的爱人，是她的小将军啊。



…………………………………………



在林余卿等待着与景铄团聚之时，安宥府上，一队人轻车简从地离开了京都。



安宥看着离开的车队，心中暗暗感叹：



将军还是念了旧情的，希望弘八他早日明白吧。



而车队领头的弘八，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自从上次林余卿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厘清了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又在平安王府门前，用计谋拉拢了平南王作为屏障，弘八就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短浅，林余卿不光是他们将军的夫人，更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奇女子。所以，有今日这一遭，他弘八也不觉得冤枉。



…………………………………………



宫中。



木彦霖得知景铄先锋部队已经入京之后，满脸阴沉，挥退众人，转身进了一处密道。



…………………………………………



六日后，景铄率狼燚军抵达京都，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狼燚军和景铄的名号。



“狼燚军！狼燚军！”



“宁远大将军！”



“景将军！”



“……”



而在这些高呼声中，景铄听到有一个声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人在唤她平安。



景铄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酒楼中，看到了林余卿的身影，两人一个身骑白马，一个伫立酒楼，一如上次相见。



四目相对时，景铄飞身下马，朝酒楼奔去，林余卿也提起裙摆，朝景铄奔去。此刻，任街道再喧闹，她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待景铄将她拥入怀中时，林余卿只听到了自己因极速奔走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景铄那句让她“振聋发聩”的呢喃：



若瑾，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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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悟绝伦：
颖悟：聪颖。绝伦：超过同辈。聪明过人。亦作“颖悟绝人”。
出处：元·脱脱《宋史·张方平传》：“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少颖悟绝伦，家贫无书，从人假三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
（资料来源于百科）


见面了！见面了！见面了！




第46章 小别胜新婚


“若瑾，我爱你。



短短五个字，瞬间便填满了林余卿的心，这是她第一次从景铄口中听到“爱”这个字，哪怕她们早已心意相通，但再大的默契，都抵不过一句实实在在的“爱你。”



“平安，我也爱你。”



景铄闻言，将环抱着林余卿的胳膊，紧了又紧，连日奔波的疲倦，数月不见，压在心底的思念，和爱意都化作那一句呢喃耳语；日夜等待的不安，都在这一个拥抱中消失殆尽，只留下几丝甜意萦绕心间。



真好，她们见面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很久，却又像一瞬，林余卿从景铄怀中退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许是被她的笑容感染，景铄上扬的嘴角，再没下去。不再管身后的喧闹，景铄轻轻拉起林余卿的手，慢慢地朝丞相府走去。



这还是与林夕解除误会后，景铄第一次踏进这里，回了丞相府，景铄拉着林余卿进了她出嫁前的闺房。房间不大，但布置很精巧，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平安，我爹他……”



“若瑾，别担心，岳父入狱之事我已经知晓，岳父此次入狱也是我让岳父对木彦霖的举动听之任之的结果，狱中守卫多为行伍出身，念着我几分薄名，会照看好岳父大人的。待时机成熟，我会救岳父出来的，不要担心，有我在。”



“好。”



原本因为林夕入狱已久，杳无音信而担忧的林余卿在景铄的安慰下很快平静了下来，转而询问起了景夫人。



“那娘她什么时候回京？平安可有安排？”



“娘那里有一些变敌，前几日春桃姑姑暗中给我送来一封信，我已安排多妥当，所以她们暂时会留在离汀县，迷惑藏在暗处的人。”



“原来如此。”



林余卿听景铄的形容，判断该是离汀县的人出了问题，这样一来，让景夫人她们继续留在离汀，对她们在京都的行动也有所助力。



…………………………



两人又谈论了几句，将眼下的情况悉数告知对方后，景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余卿。



林余卿好奇地接过来，在景铄的示意下打开了包裹。



是一只银镯。



“边地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荆梧族虽然蛮横，做银镯的手艺却是不错的，上次送你的木钗，送时不觉得，后来回想总觉得着实寒酸了些，于是我便找了几个银匠打了这只镯子，不算稀奇，余卿莫怪。”



看着林余卿询问的眼神，景铄出声解释到。



“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上次的木钗在我眼中已胜过世间珍宝，平安在外作战仍不忘命人打造这只银镯，日后我定时时戴在腕上，一刻也不拿下，不枉平安一片心意。”



林余卿双眸似水，看着景铄，郑重地将银镯戴在了左腕上。随后从床榻上拿出一身衣服放到景铄的手上。



“眼瞧着春天已经到了，上次做给你的冬衣此时怕是也穿不上了，便给你赶了一身春衫，平安一会儿便试试合不合身。”



林余卿自顾自的解释着，没有注意到景铄愈发缠绵的眼神，话说完，不见景铄回应，抬头看向她，才发觉景铄眼神迷离。还来不及询问，就已经被景铄扯进了怀中，春衫落地，床榻上的薄纱散开，两人此时都体会到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景铄和林余卿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如同流淌在静谧山间的溪流，平淡却令人心安。然而，当那些不曾说出口的爱意被明明白白表达出来，当一别几月，相思难解时，再平淡的溪流也会变得汹涌。



暖帐薄纱之后，两个曼妙的身影彼此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温热的气息伴着景铄的喃喃低语，让床榻上的林余卿乱了心神。



这一刻，她们对于彼此的爱意，达到了顶峰。



屋外是月色撩人，屋内是一室春光。



真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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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相


一夜温存，褪去一身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丞相府的前厅就聚集了一堆人。



景铄，林余卿，安宥，江亦书，凌惜余，乌氏一族……几乎所有景铄安排在京都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半晌，几方人马调查的信息经过汇总之后，景铄和林余卿从中抽丝剥茧，终于厘清了其中各方的身份。



木彦霖，绝对不是主谋，他的背后站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到底来自何方，还未可知。



至于木亦虢，非敌非友，他要的是皇位，不是景铄的命。



就在这时，木亦虢也到了丞相府。



“稀客，什么风把平南王吹来了。”



因着之前在王府外，木亦虢刁难林余卿，导致江亦书重伤的事情，景铄对他，颇有意见。



刚想挤兑他几句，却有人先开口了。



景铄看向凌惜余，随后，和林余卿相视而笑。



听到凌惜余如此维护自己，江亦书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了扬，然后牵着凌惜余的手轻轻晃了晃。



木亦虢看了看卿卿我我的两个人，表示理亏。



“咳，不知平南王到访，所为何事？”



为了让场面不再这么僵持下去，景铄主动询问了木亦虢，虽然，语气也很平淡。



木亦虢也不在乎，这都有台阶了，他还不赶紧下？



“听闻昨日景将军班师回朝，有件事情我猜将军一定感兴趣，因此特来拜会。”



“哦？不妨说来听听。”



木亦虢自顾自的，进了前厅，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景铄也没阻止木亦虢落座，只是将自己的椅子挪得离林余卿又近了几分。



看得木亦虢嘴角抽了一抽。



“我猜，景将军安插在京都的明线暗线，此刻应该都在这里了，是与不是？”



“不错。”



“那想来，景将军已然理清了各方的关系，只是不知，景将军对木彦霖背后之人，可有把握？”



“木彦霖背后之人，难道不是王爷您吗。”



听木亦虢这么问，景铄斟酌几分后，开口回到。



“将军说笑了。本王的确和木彦霖合作过一段日子，只不过，木彦霖这个人，太蠢，真正控制大局的，可不是这等蠢材。”



知道景铄仍在试探自己，木亦虢也不恼，只当是没有听出景铄的言外之意，解释到。



“说的也是。”



对于这个评价，景铄还是十分认可的。



“既如此，王爷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了眉目。”



“正是。”



木亦虢看了看说话的林余卿，继续说到：



“不知景将军可还记得，乾元二十一年，高阳国与符尘国交战，令尊击退符尘国后班师。五年后，乾安二年，又战，在景将军你的力战下，符尘国灭国。”



“自然记得，那时……”



景铄听完习惯性的接了话，随后猛地转头看向木亦虢。



“你是说，木彦霖的背后，是符尘余孽！”



“不错。”



这个消息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众人久久没有回神。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已经被灭国的国家，操纵了今天这一切。



看他们一副震惊的样子，木亦虢也不催促，说实话，在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反应比景铄还要大。



又过了一会儿，景铄叹息一声。



“难怪，木彦霖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还把狼燚军打散编入护卫营，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林余卿听出了景铄语气里的低落，伸手拍了拍她的右肩。



毕竟，灭国，可不只是诛杀君王。



景铄回以一笑，示意她没事。



“好了，景将军也不必想太多，有时候，时势如此，你我都别无选择。本王今日来此，可不只是带来了这一个消息。这符尘国的头目，本王已然查明。”



“王爷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查清了人家的头目。”



“将军过奖，说起来，这人和景少将军还颇有几分渊源。”



“兄长？”



“不错，这人就是静远寺的高僧，了尘。”



“怎么会，了尘，在我兄长出生时就已在寺内，那时高阳和符尘还不曾交战，他又怎么会是符尘后裔？”



“这本王就不知道了，只是，这消息错不了的，其中缘由，只能等到了尘落网后，将军亲自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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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木彦霖的反击




“王爷今日，怕不是只为了给平安送两条消息吧？”



看景铄还没有理出些头绪，林余卿开口问到。



“确实如此，本王今日，是想和景将军，谈个合作……”



“王爷的诚意，景铄已经看到了，这个合作，我答应了。”



还不等木亦虢的话说完，景铄就开口应了下来。



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了尘既然能在高阳国蛰伏如此之久，就说明他绝不是等闲之辈，合作，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景将军倒是爽快，只是，本王的要求，还不曾提，我要的可不只是那个位置。”



“王爷要的，无非是景铄解甲罢了。”



听到景铄的这句话，林余卿等人立刻看向木亦虢，木亦虢也是立马解释：



“将军说笑了，本王知道高阳有今天全都仰仗将军和你的狼燚军，所以将军解甲于我没有任何好处。”



听他这么说，林余卿才放下心，只是随着木亦虢的目光落在林余卿的身上，景铄坐不住了。



“王爷！若瑾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



听到这句话，木亦虢简直满头黑线。



“谁说我惦记你夫人了，我只是想让她重回朝堂，做女相。”



“多谢王爷抬爱，这个合作，余卿也答应了。”



景铄同样欣喜，林余卿有才，她不该被困于后宅，如此看来，这个木亦虢，倒是个替高阳国考虑的人，也许，他会是个明君。



这边一片和谐，那边木彦霖也开始了他的反击。



以李文清为首的派系在木彦霖的授意下在朝堂发生暴动，与景家交好的李继忠等人相继下狱，骊妃也被禁足。



…………………………



木彦霖的寝宫内，平日里侍奉的内侍和宫女都不在，隔着屏风，只能看到两个人的轮廓。



是木彦霖和了尘。



“楚阳，你做的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相信此次清洗之后，宫中就没有景铄的眼线了。”



了尘看着面前的楚阳，眼神复杂，他终于将他教成了现在无知的模样，他本该开心的，可是，他却多了几分酸楚。



“如此，便好。传令给影子，告诉他，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千万不要漏了马脚。”



“是，我这就去办。”



…………………………



朝堂暴动以后，李文清一直在等待木彦霖的命令，只是，他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木彦霖的命令。



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他早就想铲除异己了，此刻，林夕，李继忠，宋英……他的所有政敌都在狱中，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他甚至迫切到等不到子时，就带着一众家仆，匆匆赶往了大狱。



像是夺命的阎罗。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阎罗，先死在了大狱。



为了以防万一，在林夕被关押时，景铄就已经联系安宥在护卫营中选几个生面孔，安插进大狱，以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来势汹汹的李文清一行人，都成了护卫营的刀下亡魂。



……………………………………



李文清的事情，并没有震惊到景铄，反而是朝堂的暴动，的确打了景铄一个措手不及。



传信给护卫营让他们好生看护林夕等人后，景铄就将精力都放在了与木彦霖的对抗上。



没了宫中的消息，木彦霖的动向她就无法掌握，这样一来，她就被动了。



只是，让出乎景铄意料的，远不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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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连丢十城


距离上次的朝堂暴动，已经过去了十余天，这十几天来，景铄和林余卿两个人虽然形影不离，但始终一心扑在了在宫中重新安插暗线以备不时之需，以及暗中调配可用兵马这两件事情上。



江亦书还难得地开了景铄的玩笑。



“将军当真是坐怀不乱，守着夫人这般绝色，还能一心只想军务。”



景铄倒没什么，只是那句“绝色”到底是让林余卿红了脸。



景铄虽不曾将江亦书的调侃放在心上，但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忽略了林余卿，成婚以后本就聚少离多，难得回京都，还是没能好好陪伴她，景铄心下愧疚，只是不知道，林余卿到底有多介意。



“若瑾，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于是，这天入夜后，平躺在榻上的景铄对着枕边的林余卿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平安，要说辛苦，你景小将军岂不是更辛苦吗？”



林余卿也觉得奇怪，平安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来了。



“不辛苦，习惯……”



说到一半，景铄先住了口，她记起林余卿最不爱她说这样的话，她喜欢她说妻妻一体，互相分担。



“若瑾，我说错话了。”



景铄轻轻将握在手中的林余卿的手指晃了晃。



“你啊。”



林余卿感觉到了景铄的动作，无奈地轻笑，随后朝着景铄靠的更近了一点。



“平安今夜如此，是因为今日亦书的那番话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



听到景铄这么说，两个人都笑了。



是啊，她们什么都瞒不过彼此。



“平安，我不觉得受了冷落。我知道你是谋大事的人，所以我从来不阻止你做什么。往时，你出征在外，守着边疆，我便时时担心，虽知你聪慧勇武，却总不由得记挂。现在你虽然忙碌，却始终待在我的身边，跟着你一起做事，我很心安。”



“若瑾……”



“何况，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愿做笼中鸟，所以你愿意让我帮你，我不觉得劳累，反而欣喜，这样的生活才更得我心。”



“我知道的若瑾，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今日一时钻了牛角尖，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赶快歇息了吧，还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养精蓄锐才能应对万变。”



“好。”



景铄轻轻拍着林余卿的肩膀，听着怀里绵长的呼吸声，也睡去了。



两个人都很心安。



只是，这一夜注定不安定。



………………………………



深夜，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惊醒了刚刚熟睡不久的景铄和林余卿。



“将军，夫人，平南王府来报，大批军队在疆外集结，高阳已失守十座城池！”



是江亦书的声音。



………………………………



平南王府。



此时虽是深夜，平南王府却灯火通明，没有一点休息的迹象。



“王爷，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我手下的亲兵传来的，可靠。”



“真没想到，木彦霖和了尘竟然能集结如此庞大的军队。”



这样的局面，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虽然丢的都是些小城，但若是放任不管，符尘迟早会卷土重来。”



木亦虢的话，景铄也知道，只是丢的城池太过分散，眼下京都正值关键时期，抽调不出那么多的人手，只能从景泰的军营中调兵，这样一来，或许可以。



只是，有了兵士，却少了带兵的将领。



毕竟，已经撕破了脸皮，木彦霖是不会让她们这些在京都的人出城的。



景铄将自己的计划和担忧说了出来，又是一片寂静。



“将军，属下可以暗中出城……”



江亦书话还没讲完，就被弘九的声音打断了。



“将军，夫人，离汀县来信，说…说离汀遇袭，子倾重伤，将军，求您救救子倾。”



“亦书，你互送惜余出城，到离汀县救子倾，务必保住子倾的性命。”



“是，将军。”



江亦书领命后，离开了。



“弘九，你也去，切记小心行事，务必保证娘他们的安全。”



“是，弘九领命。”



林余卿看了眼焦急的弘九，让他也跟着去了。



没想到，弘九和子倾之间还生了些情愫，希望子倾平安无事。



一通安排过后，木亦虢有些恍惚，现在，算得上是腹背受敌，内忧外患了吧。



他还真小看了这个了尘。



“平安，木彦霖之所以将军队四散开来，想必就是为了分散京都可用的军队，和我们的注意力。但细想下来，高阳重镇皆有狼燚军出身的将领镇守，短时间内不会出乱子，最重要的就是伯阳、临许两处，我们除了从叔父处调兵，还可传信弘八和赵龙，让他二人带兵前去镇压即可。”



听完林余卿的分析，景铄和木亦虢恍然大悟，景铄下令安宥去安排此事。



然后将重心又放在了对木彦霖的反击上。



木亦虢也去通知安插在各处的人手，准备最后的反击了。



出了平南王府，景铄问到：



“若瑾，你怎知弘八在边疆？”



“弘八之前冒犯了我，你回京前他就不见了，依你的脾气，该是把他丢到哪个山野之地了。”



“哈哈哈哈哈还是夫人了解我。”



月光下，两个人影并肩而行。



关于离汀县的事情，林余卿没有问，她看出来除了子倾受伤一事让景铄慌乱了几分，她其实并不担忧这次遇袭，想来是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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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破局


又十日，丢的城池已经收的七七八八了，赵龙守在了边疆，弘八回了京都。



回来后，弘八先见了林余卿，向她郑重地表示了歉意。



“弘八，这次召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道歉的，我们与木彦霖的大战就要开始了，你武功和智谋都在上乘，有你在京都，我们更安心，也会多了几分胜算。”



“多谢夫人抬爱，弘八定不辱使命。”



……………………………………



三日后，景夫人一行人也回了京都。



只是随行之人中少了一个身影。



好久不见的景夫人和林余卿等人好一番寒暄，恨不得拉着林余卿聊一天一夜才罢休。



……………………………………



景夫人的回归，意味着，景铄和了尘的最后一战，开始了。



很快，景铄等人就带兵杀进了皇城。



狼燚军所过之处，几乎无人反抗，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了承安殿。



大殿上，只有了尘和木彦霖两个人。



“木彦霖，你输了。”



“木亦虢，果然是你。可惜，这皇位你是一天都坐不上了。”



“是吗？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你旁边这位了尘师傅吗。”



木亦虢看向木彦霖的眼神中尽是不屑。



“你！”



“景夫人，您回来了。”



了尘打断了木彦霖想要继续的争吵，问到。



“托了尘师傅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



“景夫人说笑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只不过，你的女儿太过优秀了，我不得不借你来挡她一挡。”



“借？不知了尘师傅想怎么借我娘来挡我？”



“天机不可泄露。景将军一会儿就知道了。”



“是吗？我倒是佩服了尘师傅，你手下暗卫皆已伏法，你竟然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到底是修行之人。”



“将军也说笑了。我早知那些乌合之众不是狼燚军的对手，他们身死在我意料之中。”



了尘的话，让木亦虢心下一惊，他是信了尘这句话的，毕竟，那些人实在太不堪一击，比他手下的人还逊色几分。



难不成，了尘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木亦虢觉得很慌，转头看向景铄，却发现她的脸色毫无变化，再看过去，林余卿也是，景夫人也是，连一众护卫也是，他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听完了尘的话，景铄没再开口，了尘也没再说话。



两方人马，就在大殿上僵持了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了尘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很确信，景夫人，没有中毒。



随后，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了尘师傅，是在找他吗？”



下一秒，景铄就将一个被绳索缚住的人，扔在了大殿中央。



“你！你发现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发现？！”



“你说得对，我不会发现，我从来就不觉得他有问题，只是，你忽略了一件事，这整个景家，可不止我景铄一人认识他。”



林余卿看着大殿上的人，想到了之前景铄班师回朝时，她问起景夫人何时回京，景铄说离汀出了变故，春桃姑姑给她来了信，想来，这变故就是他吧。



“还有谁？难不成是景夫人你？不对，他跟你时，已经换了身份，你不会看出来的。”



“你说得对，吴淋虽然在景家多年，跟在我左右的时间却不多，我并不了解之前的他。”



被绳索缚住扔在大殿上的，是景夫人的护卫，吴淋。



“那……”



了尘还想问，却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是春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说话的，正是大殿上的，吴淋。



………………………………



“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他。”



春桃看着眼前的吴叔，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



吴淋双瞳倏地放大，震惊到。



“是，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从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爱了他太久太久，从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先锋校尉起，我就满心满眼都是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也正因为这样，在老将军战死后，我就知道，吴淋也必定不能如约归来了，他会死在老将军的前头。就在我接受这一结果的时候，你出现了，顶着吴淋的名字，吴淋的样貌，做了他最不会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春桃似是痛苦地闭了闭眼，接着说道：



“做了他最不会做的事情——爱上我。你该是不知晓吴淋已经娶妻生子了，吴淋是个专情的人，他爱他的妻子胜过爱自己，他于我只有兄妹之情，而无男女之意。所以，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他。”



春桃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显得异常错愕。



景夫人是这样，子衿是这样，景铄和林余卿更是如此。



她们只知道，春桃认出了假扮的吴淋，却不知道她的心中藏着这么深的情。



至于木亦虢，虽然不合时宜，他仍然想到：景铄身边的人果然没有省油的灯。他不由得庆幸，两人已经化敌为友。



而了尘更不用说了，他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了，他所有的后手都被化解了，他输了，输得彻底。



良久，假吴淋挣扎着从大殿上起身，随后双腿一弯，跪倒在地。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叫吴临，只不过，是临时的临，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吴临到头来也只是个临时的冒牌吴淋。是我吴临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吴临，我虽不想承认，但你的确有恩于我。不过，我不杀你，却自有人会找你偿命。”



春桃话音刚落，吴临已经双目圆睁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侧，是满眼通红的子衿。



“子倾重伤全拜你所赐，你该庆幸她已经痊愈，不然我绝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



看着这样的子衿，林余卿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又有些欣慰地笑了。



子衿的话语之间，竟多了几分春桃的模样。



长大了啊，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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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尘埃落定




随着吴临身死，这场战争已然进入了尾声。



“你输了。”



看着眼前心如死灰的了尘，景铄语气平淡地说到。



“输了。景铄，你知道吗，这场兵变在木彦辰，木彦霖兄弟二人出生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啊，不曾想高阳国出了你景家。我谋划几十年的局，都不曾灭了高阳国。”



“你什么意思？”



了尘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着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这场兵变自木彦辰兄弟出生时就开始了？



“罢了罢了，原想将这件事带进土里，但是要下既然已经兵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高阳和符尘原本国力相当，符尘国君想要战胜高阳，于是早早做了打算，在高阳安插了不少的棋子，我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的计划，是符尘国休养生息十几年，再借着木彦霖的恨意，将高阳一举收入囊中。可没想到，新国君无能，屡次进犯高阳，又次次兵败，早早便被灭了国，于是占领计划，变成了复国计划，我不得不在高阳继续蛰伏。”



“这段日子可真久啊，久到我都快要忘记，我是符尘的钟辰，而不是高阳的了尘。”



“久到，我似乎有了高阳国的血脉，以至于，还救助了你的兄长……”



了尘，在他自己的低语中服了毒，等到众人发现时，他已经走了多时。



………………………………



经此一役，高阳国成为了响当当的大国，木亦虢即位，称高文帝，改年号乾凌。



林夕、宋英、李继忠……官复原职，赏黄金千两，林夕为右相。



江亦书、安宥、凌惜余等有功之臣皆加官进爵。



狼燚军全军授勋，驻守边疆。



宁远大将军景铄封璟王，统领军权。



林余卿官拜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后百年，国泰民安，海清河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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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这本历时一年多的小说，终于完结了。

文字不算多，文笔也不算好，情节可能也有很多不足，但我更的还是很慢很慢，这一年多来，很感谢大家看文。

我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看这本小说，很幸运能把这些文字带给大家，也很幸运能把景铄和林余卿的故事讲完，虽然这个故事可能不完美，但我相信，文字是有生命的，景铄和林余卿也会一直幸福下去。

总之，感谢陪伴，我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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