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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自囚》作者：泛泛之
简介：番外目前生不出来，因为我不会判案，下一个写哪个我也不知道，写不写甚至都不一定，总之，先看正文吧。

遇到她的那年。
章如晨二十岁，是个贫穷却要强的八年制临床医学大学生，靠兼职生活。
瞿妍卓二十七岁，是国内某互联网公司游戏部最年轻的副总监。

章如晨认真讲课，以为如平常一般做家教，只是在想如何可以留下来一直做。
这家是她兼职这么久以来，给钱最多的一家。
她很穷，得靠自己在课余时间做很多兼职维持在校生活。
钱对她来说很重要，自卑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挨骂如司空见惯，章如晨被瞿雅意骂的时候，也只是忍着。
有人来解围，不知道是谁。
章如晨回眸的一瞬间，瞿妍卓便看到了惊艳她一生的脸。
“你好啊，小美人。”
这是章如晨听到瞿妍卓讲的第一句话，却觉得这句话描述眼前这个姐姐也很合适。
直白夸赞却让章如晨直接红了脸。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勾起了心里其他的情愫。

“真好看啊。”
两个人都因为第一眼看到的美丽容颜而沦陷。
暗恋。
对方的心意是什么呢？
她会喜欢我吗？
瞿妍卓便各种试探，章如晨因自卑躲之不及。
我配得上她吗？
章如晨能够吸引瞿妍卓的，是不是只有一张脸啊？
她优秀如太阳般光芒万丈，她却卑微如谁都能践踏的尘土。

章如晨想要向她跑去，真的好喜欢啊。
向阳奔跑，却满路乌云，拨都拨不开。
一朵是自己，一朵是妈妈，一朵是章生福，一朵是抑郁，一朵是命运……
每次向金光闪闪的未来进发，都会有一朵来拉后腿。
深陷泥泞，却怕瞿妍卓担心。
无论问什么，章如晨都会只回复：“好。”
她过得好。
她过得，真的好吗？
风太大了，她们的未来都还好吗？


前面的时间线会比较慢一点，后面有点虐，所以在前面会想让女主过一些好日子，感谢大家阅览。


第1章 1


下午四点十分，不准的下课铃还未响起，班级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偷摸跑了出去。走廊里说说笑笑的声音彰显着大学生们的朝气。

章如晨依然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拿起笔记下老师讲的最后一个重点。这门课的林老师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每次她的课总会拖几分钟的堂。

章如晨隔一会就点开手机屏幕看一眼时间，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下午五点约了一个家教的兼职，她还想简单吃一下晚饭回宿舍换一下衣服再过去。

林老师终于说了下课，章如晨快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随着大流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十八分，还不算太晚，吃饭快一点完全来得及再换个衣服去做家教。出了教学区，章如晨跑着去食堂，点了一份售价为一块五的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份三毛的米饭，又端了一碗食堂免费的汤，组成了今天的晚餐。

边吃边思考卡里还有六百块左右，自从和所谓的家里关系变得恶劣，家里从这学期开始从来没有给过生活费和学费，学费她用之前攒下来的钱缴了，之前带教的小孩子找到了隔壁九八五的学生做家教，所以被迫失去了这份兼职。离奖学金发到手起码还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再找一份家教的兼职才能勉强支撑起平时的生活费。她吃得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将吃完的餐盘和碗放到了门口的回收区，吃饱饭不宜跑得太快，只能快步走向了不远的宿舍。

刚打开宿舍门，肖雯就出现在眼前，说：“晨晨你回来了，你刚刚没回来前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大家都想今晚一起聚餐，学生街新开了一家串串香店，好像很不错，一起去吧。”

林琳和刘倩也附和道：“对呀对呀，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聚餐了。”

章如晨笑道：“啊，我刚刚吃过饭了，我还约了家教的兼职，这次去不了了，你们先去探探店，好吃的话我们再一起去。”三人叹气，只好说下次一起，并给章如晨加油，祝她这次做家教可以顺利被留下来且遇到一个好一点的雇主。

章如晨飞快换下已经被汗浸湿的衣服，换了一套白T加黑色长裙的搭配，重新扎了一下散了一些的高马尾，希望可以第一眼留下好印象。

章如晨拿上了高二的课本和一些平时必备的东西，和宿舍的大家说了晚上见。

下楼，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章如晨本来想扫自行车的，自行车有学校和平台的补贴会更便宜一些，但考虑到时间和距离的问题，还是扫了更快的电动车，保佑她可以第一次见面不会迟到。

下午四点五十一分，终于站到了雇主家门口，章如晨打开手机的相机，对着擦了一下自己被汗浸湿的脸，重新扎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免自己看上去特别狼狈。

整理完成，她按下了门铃。

没过十秒门就打开了，随后一个悦耳的女声便响了起来：“你就是章如晨同学吗，欢迎欢迎，快进来凉快凉快，十月中旬还这么热，一路上很累吧，你先在沙发坐一下，阿姨去给你倒果汁。”

章如晨乖乖道：“阿姨好，我叫章如晨，是您女儿今晚的试讲家教，谢谢阿姨。”走到了沙发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雇主阿姨很快便端着果汁走了过来，开口问道：“在今天的教学开始之前，阿姨想要先了解一下你的基本信息，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啊，阿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章如晨，现在就读于江东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读大二，高考成绩是612，大一综测在整个专业可以排到前5％，之前带过一个高三的学生，她今年的高考成绩是586，还带过两个高二的学生，我的家教经验还算比较丰富。性格会比较温和，不会有辱骂、侮辱学生的现象发生。我的自我介绍完毕，阿姨，您可以对我提问，加深对我的了解。”

章如晨流畅地进行自我介绍，已经面试过很多次了，早就没了第一次时的紧张。

瞿阿姨听完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却没有特别大的满意。

“如晨同学的成绩真的很优秀，阿姨姓瞿，叫我瞿阿姨就好。阿姨最关心的问题是这样的，阿姨的女儿正处在叛逆期，这段时间对学习的兴趣将近消失，成绩也是大不如前，而且之前请的家教要么辞职要么被她赶跑，当然，阿姨不是想要给你施加压力，阿姨觉得你比她只大三、四岁，看上去人也文静，阿姨想让你多担待她一点，帮帮她。薪资方面阿姨打算一个小时按一百二十块算，你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吗？”

瞿阿姨先客套地夸赞了一下，但没有过多地为难她，只是提出了一个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要求。

章如晨微怔了一下，连忙答道：“没问题的，阿姨。”之前她带过的高三学生价格是一百块一个小时，高二的学生只有七十五块一个小时，这个阿姨愿意给这么高的价格，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后面的震惊是一点没少。

“那就好，如晨，我们先聊到这里吧，贴着明星海报的门是我小女儿的房间，可以开始上课了，加油！”瞿阿姨结束了这番谈话，带着章如晨走向了对应的房间。

“瞿雅意，跟小老师打招呼，记得跟小老师好好说话。”瞿阿姨打开了门，带着章如晨走了进去。

章如晨连忙摆了摆手，并向瞿阿姨保证道：“不用这么客气的，阿姨，我有信心，放心吧。”

章如晨站在门边上快速观察了一下，房间很大很漂亮，一个少女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左手扒拉着手机看视频，右手时不时从床上放着的薯片袋子里掏薯片，脖子和肩膀之间还夹了一杯奶茶。

章如晨看了看她，明白了今天的学生大概率是个厌学的孩子。床上的人留意到了她的目光，没好气的说：“又是一个书呆子，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昂~，我懂的，你们这种人最瞧不起我这样的废物，却不得已为了点钱硬跟我待在一起，您受累了。面对我时，嘴上还算文明，背后和心里没少骂我傻X吧？”

章如晨被骂也没生气（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只是笑了笑问：“为什么会这么想？”瞿雅意看她的反应更生气了，朝地上摔了个枕头，用手指着门骂道：“滚出去，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章如晨捡起无辜被摔在地上的枕头，放到了她的床上，坚定道：“我不会出去的，接下来的时间由你我二人主导，我不会看不起你，嘴上不会心里不会背后也不会，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因为我曾经的样子跟你一样，甚至还不如你。虽然我走过不少弯路，但无论少了哪个阶段，我都可能不会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样子。”

章如晨顿了顿，继续道：“我不会看不起你，看不起你就等于看不起曾经的自己。我们堕落的原因可能不同，样子却是像的。你要是不怂看得起自己就从床上下来坐到桌子前拿起你的课本，不做就别怪我真的看不起你。你应该比我清楚，是其他人瞧不起你还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语毕，章如晨拉开椅子坐到了桌子前，也不去看瞿雅意的反应，她只是很耐心地等。

僵持，僵持，僵持……

最终还是瞿雅意没忍住，趿拉上了拖鞋坐到了章如晨的身旁，一只脚踩上了椅子。

瞿雅意脸上一脸地叛逆，态度好像好了一些，但嘴依然很硬：“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章如晨无所谓她的态度，只是冷静地提出了要求：“上学期试卷、成绩单，还有你的课本，都拿出来，今天先讲数学，把数学书找出来。”

瞿雅意像是只炸毛的猫，立马反驳道：“必须要看成绩单吗？”

章如晨一脸疑惑道：“讲课之前先了解学生的真实状况，如果什么都不了解，上来一通瞎讲，就没有必要请家教了。而且看成绩单会增进我们之间的了解，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拿出来吧，无论什么样的成绩我都不会笑你。”说完朝瞿雅意露出了笑脸。

瞿雅意闻言没说话，手上却拉开了桌子的抽屉，一顿翻翻找找，好不容易找出了几张破败不堪的纸片，将它们递给了章如晨。

瞿雅意低着头抿着嘴两只手无措地相互扣来扣去，眼里充满了懊悔、丢脸、难过、害怕等等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

她以前明明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堕落成这样，她将过去身上会发光的女孩子关在了黑得不见天日的房间，似乎已经忘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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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第一次写文，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第2章 2


章如晨认真翻看着试卷，从她的视线里没看到瞿雅意的反应。耳边传来了抽泣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的主人正拼命压着这个声音。

章如晨扭头看向瞿雅意蜷缩起来的身体，抬手摸了摸瞿雅意看起来很柔顺的头发，问道：“谁欺负你了？为什么要哭啊？”

瞿雅意听完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说：“你走开啊，呜呜呜，别看我！”

章如晨也不恼，温和答道：“好，我扭过去。哭完告诉我一声，我再扭回来。”

瞿雅意不再压着哭声，大哭起来，带着哭腔嘟嘟囔囔说了句你真是个混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瞿雅意的哭声随着时间增大再逐渐变小。瞿阿姨在门外听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门外响起开门的声音，瞿阿姨只好先去门口看看是谁回来了。

开门的人走了进来，衣服都没脱嘴先到：“我亲爱的老娘，你的美丽漂亮聪明善良魅力无限，任何赞美都可以用来形容的大女儿出差回来了，想不想我，一定想了吧，”女子的右手捏着瞿阿姨的下巴，活脱脱一个流氓样。“瞧瞧，瞧瞧，啧啧啧，我不在一礼拜，你想我想的人都瘦了，为我消得人憔悴啊。还有，今天晚上吃什么。”

可惜现实不像动漫，瞿阿姨头上的黑线只能被白眼皱眉代替，看不到被雷到黑线掉落满地的场景。

瞿阿姨打掉捏着她下巴的手，虽然确实很想大女儿，但还是嘴硬道：“你咋回来这么早，我好不容易清净几天，宝啊，你可太聒噪了。今天你爸回来晚，点外卖或者出去吃吧，要不你做饭也行。”

女子听到妹妹房间的哭声，问道：“小屁孩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她想了想，扭头看向瞿阿姨，“你揍她了？打得好！”

瞿阿姨无奈开口：“求你了，闭会嘴吧，我的贤妻良母形象都让你毁完了。”

房间里传来更大声的哭喊：“呀呀呀呀呀呀！你这个人是有病吧，为什么我骂你你都不生气啊，为什么不骂我啊？呜呜呜，你这个人脑子真的不正常吧？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女子、瞿阿姨对视了一眼，搞不清楚到底瞿雅意到底是在被欺负还是在欺负人：“……”

女子先回过神来问：“房间里除了她还有谁在？”

瞿阿姨满脸担忧地答道：“今天有新的家教老师过来兼职帮她补习。”

女子立马明白了是大学生在兼职：“那你一会记得多给点，孩子可怜啊，辛辛苦苦兼个职还要挨骂，就当精神损失费吧。该我这个受苦受难的大姐出场了。”说完，做作地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女子敲了敲瞿雅意房间的门，没人开，便自作主张打开门走了进去。

瞿雅意看到女子，又冲她咆哮道：“姐姐，你很烦啊，我没让你进来啊，出去啊！”

女子像没听到一样，径直像章如晨那边走了过去。

见章如晨蜷缩得像虾米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章如晨抬起头，女子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口水，微怔了一下，是喜欢的长相呢。

见章如晨眼中慢慢有了一些困惑，女子终于反应过来，一直沉默盯着人家看的行为很没礼貌。女子对着章如晨笑着介绍自己：“我叫瞿妍卓，是你背后这个小狗熊的姐姐。你也叫我姐姐吧，先叫一声姐姐听听看。”

瞿雅意嘴依然快，立马反驳：“我是狗熊你是什么？你个大狗熊！”

章如晨连忙站了起来，朝瞿妍卓介绍自己：“姐姐好，我叫章如晨，江东医科大学的学生，现在也是雅意的家教老师。”

瞿妍卓笑容更大了：“名字真好听，人也好看，声音也好听，我喜欢。”

瞿雅意听到这番流氓话也不再哭了，骂道：“滚出去，你个女流氓，不要调戏别人。”

瞿妍卓像没听到一样，只顾着看章如晨的反应，脸渐渐红了起来，然后是耳朵，甚至白皙的脖子也开始染上了红色，真可爱啊，她脑海里这么想到。

“谢谢姐姐夸我，我很少被这么直白的夸，所以很害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是故意冷场的，希望姐姐见谅。”

其实，章如晨面对夸赞不敢接受、不敢承认那是自己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她自卑胆怯，刻在骨子里什么方法也抹不掉的自卑胆怯。

咦，更可爱了。神经大条的瞿妍卓当然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女生好逗，可爱。后来，后来的她们真的在一起了，虽然换了一种很辛苦的方式。

瞿妍卓越发想逗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但无奈被自己的亲生妹妹打断，只好得到允许旁观补习的答案后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看这章如晨认认真真地为另一个心不在焉的小狗熊讲解。

她心想，一会一定要为可爱的小女生美言，让她留下来继续做家教，满足自己想看她的心，至于妹妹成绩提不提高就是副产品了。

瞿妍卓从床上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房间走了出去，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切好，又泡了一壶茶，再默默地走进房间。她将水果和茶轻轻放在两人的书桌上，还殷勤地将茶倒进了章如晨的水杯中，将水果叉子塞到了她手里。

当然，她没管她妹妹。

“你多吃一些，千万不要客气。”瞿妍卓冲着章如晨一边傻乐一边叉起一块西瓜吃了一口，“快尝尝，可甜了。”她看章如晨还是有些拘谨，直接握着章如晨拿叉子的那只手叉起了一块猕猴桃递到了嘴边。章如晨见状只好张口咬了一口猕猴桃，嚼的时候还因为太过震惊呛到了自己。两人都忽略了一旁大呼不公平的瞿雅意，任瞿雅意在一旁盯着她们俩石化。

瞿雅意：这是什么走向？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为什么我好像是多余的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出去？她们俩这是在做什么？我姐姐是不是太轻浮了？她会是第一个因为不想被调戏不想继续给我做家教的人吗？必须制止姐姐，毕竟挨完骂还继续耐心教导她的人可不多，还是第一次见面就无辜被骂。

“你们在做什么啊？瞿妍卓，你个老油条不要调戏象牙塔里稚嫩的小花，做点人事吧你，这么闲回老家给地里的菜浇粪肥去啊，一天天的，要脸吗？程序员当傻了吗你？写代码写得人性都没有了！”瞿雅意向女流氓瞿妍卓开炮，成功阻止了闹剧，把教学氛围成功拉了回来。

随着章如晨的循循善诱，对学习很久没感兴趣的瞿雅意也逐步进入了状态，甚至有时不光只听章如晨讲，还能提出一个两个问题。

被妹妹吼过的瞿妍卓安静地看着她们俩，两人认真的氛围美好得如同影视剧里美满的大结局，温和的讲解声和时不时的我懂了、我明白了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内心也开始变得温柔和窃喜，妹妹她啊，好像遇到了可以从泥潭里拉她一把拯救她的人呢，真好。

妹妹的状态，她不是不知道，也想过很多办法，但是十岁的差距让她不再能完全掌控叛逆期妹妹的想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妹妹也渐渐不爱和自己说她的烦恼，成绩也慢慢地下滑，甚至在整个年级中跌无可跌，请家长、上补习班、请名师、请家教……能想到的办法逐一尝试，改变却少之又少。

幸好，她来了，妹妹的运气还可以，终于等到了她。

此时的瞿妍卓还不知道，这次遇见也是她的宿命，她们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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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晚上七点多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补习。

瞿雅意对这位年纪相差不大的小老师有了一些态度转变，但是学习态度一时半会还是改不了，依然吊儿郎当没有多大的兴趣。

毕竟万事开头难，章如晨心中有数，这个孩子比她之前带过的其他学生都要更聪明一些，目前对她还是相当于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江宁市一中，是这个省份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每年中考出成绩后都汇集着全省排名很不错的学生。

休息期间，从瞿妍卓嘴里得知她进入学校的排名是三十一，而一个年级有一千多个人，可以说是非常优异的成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优秀的孩子一蹶不振？章如晨觉得头大，她靠的是努力苦读，而瞿雅意比她多了基因加成，遇到的不是完全的同类，果然还是要搞清楚她堕落的原因才更好下手。

今天的试讲结束，一个在抱着书本感叹学习辛苦写作业真辛苦，难得写完一次作业，止不住地夸赞自己。另一个却紧锁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瞿妍卓坐在床上一直地观察她们俩的反应，休息前还是好好的，休息后章如晨却像变了一个人，眉头一直锁着，难道是因为她休息时说的那些话？

从前的妹妹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亲朋聚在一起时经常是被谈论的焦点，家里虽然一直教育对外要谦虚不要自满，但妹妹有时会像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到处炫耀亮眼的成绩。

后来在学校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很久都没见到小孔雀一样的妹妹了。

休息时瞿妍卓说到妹妹以前的成绩时，引发了她的不满，甚至生气到拿枕头砸她。

章如晨听到后有被惊讶到，却因为妹妹对她这个姐姐大吵大闹没法观察到更仔细的东西。

两个人好不容易一起把妹妹哄好，才可以继续今天的试讲。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眉头会紧锁？

因为教的人很麻烦吗？所以不想做了吗？

如果是这样就糟了，之前的家教从来没能让妹妹把作业写完，得想方设法把她留下来，当然是为了妹妹好，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看她的私心。（内心OS：骗鬼去吧！）

瞿妍卓见章如晨依然沉默着不动如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Beauty，你在想什么呢？”

章如晨哪见过这场面，放开了紧绷着的眉头，脸又红了起来，回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想如果可以留下来的话接下来要辅导什么内容以及怎么辅导才更有效。”

听到这话，瞿妍卓放下心来，不用再担心未来见不到她了，心里一阵窃喜！

瞿妍卓虽然打着安慰妹妹照顾小家教的名头来的，也是一个切切实实的督工，章如晨在她这里已经通过了，章如晨也愿意继续做家教，剩下的问题就是劝妹妹不要作天作地，让家里一致同意让章如晨继续辅导妹妹。

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瞿妍卓也不敢对着章如晨打保票，只能对她说了一些客套话。

说着说着，瞿阿姨也加入了聊天队伍中，并当面转给了章如晨三百块。

章如晨看到钱愣了愣，怯生生地说：“阿姨，钱给多了。我把多余的钱再转给您。”

瞿阿姨还没来得及说话，瞿妍卓便抢先答道：“不用给不用给，多余的钱是你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俩之前商量好的，第一天讲课就被我家小祖宗骂，太可怜了，你就安心拿着吧。”

瞿阿姨也抱着歉意的笑点头附和，只有一旁的瞿雅意对着她姐姐翻了一个白眼。

敲门声正好响起，门外的人说道：“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瞿阿姨连忙过去开门，核对过信息后将外卖提了进来，并邀请章如晨一起吃。

章如晨连忙推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回学校还要去开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章如晨没有骑车，缓缓走在路上，窃喜自己今天拿到的钱比以前多多了，如果可以留下来继续做就好了。

班委的例会安排在八点半，现在的时间够她慢悠悠的回去。从高考结束的那一天起，别人在玩耍的时候她在奶茶店打工，别人在旅游的时候她还在奶茶店打工。

上了大学也不例外，课余时间除了会去图书馆学习，剩下的时间总是在不停的打工和做家教，起初做家教两个小时只能拿到一百二十块，每个星期辅导一次，一个月只有不到五百块，加上她爸给的生活费六百块，一个月顶多也只有一千多一点，A完水电，交完话费，偶尔还要买一些生活必备品，为了活得更好一点，不用做家教时就去学校的水果捞店里打工，每当一个小时收银员可以有二十块拿，老板阿姨人很好，总是会给她新鲜的水果吃，冬天的时候偶尔还有烤红薯、关东煮和糖炒栗子吃，这边的冬天虽然不像家乡一样酷寒，但下雨后也会冻手冻脚，捧着烤红薯的时候总是最温暖的，不止是手，还有心。

她的心总会被别人的善意打动，她真的很喜欢人类，尽管伤害她的也是人类，可她没办法忽视别人的善意，也总能从伤害她的人身上找到曾经对她的善意和爱。

对别人心狠，这可能对她来说是最难的事情。

章如晨走在路上，注意到周边的榕树很高叶子很大，今晚的月亮也很大很圆，风很轻，吹不走南方的炎热。

路上很多人结伴而行，有很多人骑着的小电驴来来回回跑个不停，从他们的口中她知道了哪家奶茶店出了新品，哪里的火锅最好吃，哪个学校的美女帅哥最多，这些她之前知道存在却从未注意到的事物，她总是在匆匆忙忙赶路，错过了很多风景，这还是第一次从心里觉得自己和其他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回到了学校，沿着湖边走了走，上半年一直在动工的湖上凉亭这个学期已经修好了，连接它的是一段木板搭的路，从靠近实验楼的这头出发一直走能够走到靠近图书馆的那头，一路上伴着灯光，能够看到悬月湖另一种景色。

章如晨还是第一次走上这段路，路过了凉亭，还不小心撞破了几对小情侣的好事，心有愧意，赶忙走到了另一边。

图书馆门前有六阶朝下的台阶，走下去是石板路围着湖连着的一片幽静，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植物、空空的长椅、时不时游过来的鸳鸯赤麻鸭黑天鹅和馋嘴一丢面包屑就会游上来的锦鲤。

她期末的时候很喜欢在这里背书，即使有了湖上凉亭这里也应该还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缓步走下了台阶，刚好有几只黑天鹅游了过来，去年孵出来的小黑天鹅已经长到像它的母父一样大了，她只是可惜没有把小黑天鹅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不过，还有好几年才毕业，总有机会填上这个遗憾。

安静地看了会黑天鹅幸福的一家，朝着这次开会的地点走了过去。

班长刘舒颖已经借好了临时教室，和副班陈浩一起等着其他人到来。

章如晨卡点走了进去，发现大家都在等她，先和大家说了不好意思连忙坐了下来。

大家声音参差不齐地回道我们也刚来没多久，你来的正好之类的安慰话，让她宽心了不少。

团支书和班长一起说了一些接下来班级目前存在的问题和打算开展的活动，询问了大家的意见后分配了各种任务。

章如晨做的是个还算清闲的职位，宣传委员。她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和院组织部、院宣传部等部门对接本班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宣传的事情。

学校每年会在运动会一个星期前才确定参赛的运动员，他们班通过选拔，只有两个同学留下来参加平时的训练。

今年运动会在12月12日-12月16日举办，今天才10月14日，所以这个事情不急。

班会解散后，她回到宿舍洗了个澡。

洗着洗着传来了室友说说笑笑的声音，说明她们吃完饭回来了。

洗完坐到座位上发现有一杯奶茶，正是回校路上路人谈论的奶茶店出的新品。

“快尝尝，晨晨，这个可好喝了。”

“你今天做家教没有一起喝，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姐姐们请啊，还不快谢谢姐姐们，不要太迷恋我们。”

三个室友几乎同时开口，惹得她发笑。

“谢谢我的貌美心善的美女姐姐妹妹们，让我尝尝怎么样。”她扎开奶茶盖吸了一口，喜欢，是喜欢的桃子味。

章如晨连连夸赞道：“不愧是你们，真好喝，我喜欢桃子。”

肖雯对着林琳一脸骄傲地说：“你看，我就说她喜欢桃子味的东西，她果然喜欢一杯蜜桃桃吧。还是我了解她。”

林琳也不堪示弱，毒舌回道：“嗯，你暗恋她。所以天天观察她，老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小妹甘拜下风，不过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这是打算给他带帽子吗？”

“小兔崽子，不许瞎说，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肖雯跑过去打算捂住林琳的嘴。

“不，我就要说，我不光要在这个宿舍说，我还要去隔壁宿舍说，我还要跟不认识的宿舍说，我要昭告整个学校！”林琳反应也很快，闪现躲开。

肖雯又追到林琳身边，两个人闹成一团，章如晨和刘倩笑得不像样，跟两个活宝一起住总是很开心。

四个人一起说说笑笑了一段时间，陆续洗了澡，互道了晚安后都爬上了床早早睡觉，用充沛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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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瞿秋茹同志，请你回答，陈建林同志什么时候回家，已经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你那美丽善良辛劳的大女儿快要饿挂了。”摊在沙发上的瞿妍卓有气无力，说完话又挨了一记爆锤。

“小王八蛋，反了你啦？我们俩的名字是你该直接叫的吗？”瞿阿姨展现了身为家长的威严，“去那边墙角面壁五分钟，反思你的行为。”

“母亲大人发话，女儿不敢不听，只是这面壁能不能放到饭后，我可以抱着手机面一个小时。”

“十分钟，现在就去。”

瞿妍卓只好站起身，偷偷摸摸意图带着手机，却被瞿阿姨一把抢先拿走，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去墙角站着。

瞿雅意从房间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感叹道：“好凶啊。”

瞿阿姨笑里藏刀：“乖，你也去面壁五分钟，她在左边你就去右边，不要挨着。”

瞿雅意觉得无辜：“凭什么，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

瞿妍卓虽然站着，嘴依然很长：“还凭什么，说一个女人凶，尤其是老娘这个年纪的女人，你不是自寻死路吗？老娘是那种手脚哐哐打暴击，嘴里还自诩温柔的女人，你不能揭她老底啊，笨死了。”

瞿雅意、瞿阿姨：“……”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同时走向了在墙角面壁的瞿妍卓，瞿雅意飞快地抓住了她的手，瞿阿姨抬手就打向她的屁股，因为手被牢牢抓着，她没法用手护着，只能不断告饶。

三人笑着闹作一团，都没发现家里唯一的男人回来了。

陈叔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没有任何惊讶。换完衣服，默默将饭菜和餐具都摆好才去将变成一团的三人分开，一起走向了餐桌。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吃着饭。

陈叔叔想到今天有新的家教过来，问道：“今天试讲的家教怎么样？雅意，你喜欢吗？”

瞿雅意有气无力答道：“就那样吧，谈不上喜不喜欢的，无所谓。”

瞿妍卓听到这个回答，立马补充道：“今天的小妹妹脾气可好了，她骂人家，人家都没生气，我还听了一会，讲的挺好的，我喜欢，留下吧。”

瞿雅意冲她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教你。”

瞿阿姨也认同瞿妍卓的说法：“嗯，这个小姑娘脾气确实蛮温和的，成绩也不错，带过的学生也有几个，经验也过得去。而且她今天居然让雅意做完作业了，她好像是第一个能做到的人吧？”

陈叔叔点头，跟瞿雅意说：“宝宝，我们先把她定下试试吧，你之后如果不满意我们再换，行吗？”

瞿雅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瞿阿姨出来打圆场：“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和她联系一下，对了，我们还得确定一下每周的次数呢，吃完我们再商量吧。”

一家四口吃完了饭，瞿阿姨陈叔叔两人一个收拾餐桌一个负责洗碗，两个女儿坐在沙发上看当下流行的一部古偶，时不时讨论一下剧情，痛骂男主。

瞿阿姨收拾好餐桌，走到冰箱拿出切好的水果朝着沙发走去，走到半路突然想到了什么返了回去，又从冰箱了拿出了两个冰激凌，走过去给了两个女儿一人一个。

还在洗碗的陈叔叔看到后探出头冲瞿阿姨撒娇：“老婆，我也要。”

瞿阿姨听到后微微瞪了他一眼，默默走到冰箱又拿了两个出来。

“老婆，你对我真好。”面对亲爱的老婆，陈叔叔总是止不住撒娇，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还保持着热恋的状态。

陈叔叔看着瞿阿姨手里的冰激凌说：“等一下，放一个回去，你这几天在生理期，过两天再吃，上次吃凉的痛了那么久，不可以吃，过几天老公给你买更好的，只许你吃。”瞿阿姨只好扁了扁嘴，放了一个回去。

饶是吃惯了狗粮的两姐妹也受不了今晚闪瞎眼的秀恩爱，瞿雅意无语道：“大哥大姐，这里还有两个人呢，你们克制一点！”

瞿妍卓附和：“就是就是，天天这样考虑过你们单身的女儿们的感受吗？”

两人的吐槽并没有被放在心上，恩爱的两人一致鄙视嫌弃她们俩是单身狗，连个对象都不会谈，简直就是废了。

瞿妍卓不愿再听到自己是单身狗的事实，岔开话题问道：“妈，妹妹每周补习几次啊？”

“我的要求是每周次数不能太多，我会烦会累。”瞿雅意抢先答道。

瞿阿姨思考了一下：“每周两到三次怎么样？”

全家一致通过这个决定。

瞿妍卓见章如晨可以顺利继续在她们家做家教，连忙道：“妈，你把如晨的微信推给我吧，我来跟她联系。”

瞿阿姨不知道自己大女儿的私心，还以为是体恤她辛苦，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把章如晨的微信推给了她。

瞿妍卓内心窃喜地像是有小鹿乱撞，面上却没有多大变化。点开章如晨的页面，手指直冲添加好友的按钮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停留了两秒只能作罢。

今晚的电视剧放完了，一家四口走进了各自的房间，本来出差后又累又乏的瞿妍卓却没有睡意，一直在纠结发送朋友的申请里该写点什么。

“你好，我是瞿雅意的姐姐瞿妍卓。”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Hello，小美女，我是美丽大方善良的瞿妍卓大姐姐。”好像又显得很轻浮。

“在吗？”好像显得有病。

“你好，我是瞿妍卓。”万一人家没记住名字怎么办？

……

她在房间里坐立不宁，泄愤把床上的玩偶都扁了一顿。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个，只是她纠结了太久，对面的人早睡了，迟迟没有通过加好友的申请。

深夜的瞿妍卓总是很感性，以为章如晨是不打算继续做妹妹的家教了，时不时看看手机，一直没通过让她很失落，直接影响了她的睡眠，睡不着，睡不着，一直睡不着。

凌晨四点多，捏着手机的瞿妍卓总算困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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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响起，章如晨准时被叫醒，关了闹钟，又躺了两分钟穿好睡衣下了床，先给手机充上了电。走到阳台迷迷糊糊地拿起了牙刷，在上面挤好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牙，薄荷带来的微辣刺激感让她逐渐清醒，刷完牙，拿起花洒把冷水放完，用洗脸盆接了半盆的温水，在手心上挤出一点洗面奶，两个掌心相对揉搓出泡沫后上脸洗了起来。

洗漱完已经彻底清醒，走回室内，把还没起床的三人叫了起来。

换下了睡衣，穿好衣服和鞋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注意到有人加她微信好友。

看着“你好，我是瞿雅意的姐姐瞿妍卓”的申请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是昨天夸她好看的姐姐。没有多想，通过了好友申请，礼貌发了一条“你好，我叫章如晨”的消息。

还没洗漱完的刘倩飞快地收拾着自己的仪容仪表，却意外地看到平时最认真的章如晨难得地发呆：“晨晨，你愣着干嘛呢，今天副院长的课，要早到十分钟点名的。”

章如晨这才回过了神，从书架上找到生理的课本，装到了自己的帆布包里，砖头一样厚的书，很重很沉，还很难。

章如晨小声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书她都觉得头疼，生理生化在他们学校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生理生化，必有一挂。

尽管章如晨在课后也会不断地复习这两门，还是会感到有一些吃力，她不能挂科，挂科的话就拿不到奖学金了。

章如晨向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了宿舍，她要先去一会，可以帮其他人占位置。

其他三人陆陆续续都收拾好也离开了宿舍，不急不缓地卡着点名走了进去，找到了章如晨，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占位置也算是他们宿舍之间的小默契，先到的人总会帮忙占地理位置好一些的座位。

平时和蔼的副院长每次上课的时候都很严肃，他的课堂上不能玩手机，不能随随便便讲话，不能睡觉，上厕所要举手报告，还会时不时地在教室里溜达一圈，突然袭击点名提问。

第一次上课时，副院长笑眯眯地说了这些课堂秩序，很多人都以为只是说着吓唬吓唬他们，并不当回事，该摸鱼地摸鱼、该说话地说话、该玩手机地玩手机。

副院长当场就逮了好十几个人，说话的罚站着上课和一千字检讨，玩手机的没收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通知辅导员将手机拿回办公室并让他们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副院长自此一战，威名大大提高，课堂秩序改善了不是一点半点，效果那是相当得好。

章如晨记完笔记看了看右手边的肖雯，平时在其他课堂上小动作不停的她格外地认真，甚至连抖腿的习惯都改了，笔记一字不落地画，课本上没有的就抄写在书上，也难怪，毕竟肖雯当初就是写三千字检讨的其中一个，已经彻底怕了。

章如晨看着肖雯想到这些笑了笑，却正好被副院长逮了个正着，看着副院长皮笑肉不笑的脸，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副院长以为逮了一个不好好听讲的小兔崽子，就提问了刚刚讲过的书上没有的知识点。

章如晨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看着刚刚记的笔记，将答案念了出来，副院长有些失落地让她坐下，继续讲课。

下课后，章如晨跟三个室友感叹道：“我终于知道小雯为啥会那么怕他了，被拎起来回答问题吓死我了。”惹得其他人一阵发笑。

林琳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上课看着肖雯笑什么？”

“我就是走了个神，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她之前上他的课玩手机被罚写三千字检讨的事，然后就笑了。”章如晨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很在意。

肖雯听到她的话，想起了惨痛的经历，拍了章如晨大腿一把：“坏女人！”

舍长刘倩及时出来阻止她们闹个不停：“好了好了，不要闹不要吵，走吧，该去上体育课了。”

“体育课有什么好上的，老刘那么好说话，期末随随便便把球丢进篮筐就有八十多分，我要去食堂吃早午饭。”肖雯否定了这个提议。

章如晨和林琳一人拉了肖雯的一只手，拖着她走，林琳说：“你想得美，赶紧走，过去跑几圈再回来，小心体测又考79，卡着拿不到奖学金。”

章如晨点头：“老林说得对，赶紧去锻炼。”

刘倩在后面推着肖雯的背：“没错，你太缺锻炼了，我们下一次一定都要拿奖学金，四个人都能拿奖学金的话，我们还可以多拿一个宿舍奖学金，为了我们的小钱钱你也得努力锻炼，别想偷跑。”

肖雯挣扎道：“姐姐们，放过我吧，就算体测过80我也拿不到奖学金啊，学习对我来学太苦了。”得到了一致否定，只能乖乖跟着一起去了篮球场。

走在途中，看到体育老师老刘发消息说，考虑到同学们体测距离体测还剩一个月左右，所以今天不用去篮球场练习篮球，将场地改为操场，让同学们自主练习。

于是一行四人改变了方向，直奔操场而去。

到了操场，四人放下物品开始热身。章如晨活动脚腕的时候，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瞿妍卓给她发了一个早，随后跟她说：一会再聊，我上班今天迟到了，先去公司了。

章如晨回了一个好，便继续热身。热完身，先去操场慢跑了3圈，身体热起来后提速冲刺了一圈回到了热身的位置做拉伸。

之后又在沙坑练了一下跳远，她的跳远还不错，随随便便一跳就可以拿满分。

刘倩的学习成绩很好，但是体育成绩只能算勉强，本来她的学习成绩可以在年级排到3％，但是被德育和体育拉分，今年就没拿到一等奖学金。

刘倩跑完朝着在沙坑里蹦蹦跳跳的章如晨走了过去，问道：“晨晨，你能不能教我跳远啊，我老是只能跳一米六、七，分数太低了。”

章如晨痛快答应了她，把自己跳远的心得告诉了她：“摆臂用力一些，重心放到前面，不要把重心放在屁股上，跳的时候往前扑，不要往后倒。你试试，很简单的。”

刘倩听完感觉脑子会了，试着跳了一下，身体却不熟悉，摔成了一个大字形，不过距离倒比之前远了一些。

章如晨看到连忙跑过去扶起了她，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笑声：“哈哈哈哈，舍长大人摔倒了，对不起，哈哈哈哈，可我真的很想笑。”

肖雯洪亮的笑声引得很多人往他们这边看，林琳虽然没笑得这么夸张，但却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刻，将照片发到了宿舍群里。

刘倩的脸由红转黑，摔到沙子里的疼痛感并不强，拔腿就追两个坏丫头，两个坏丫头拿起手边的包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晨晨，你把舍长的包拿上，食堂老地点集合。”

章如晨听话地拿起两个包，不急不缓地向食堂走了过去。

还没到下课她们就全跑进了食堂，人不是很多，章如晨很容易就找到了气喘吁吁的三人，看来这场追逐战没少消耗体力。

点完各自的餐，端过来安安静静地吃了个饭。

微信一直没有新的消息提醒，章如晨感到一阵失落，大概人家不太满意这次家教吧，还得再找找其他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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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出来标题该起什么名字了，大家可以和我说说话吗？


第6章 6


瞿妍卓这一觉，从凌晨四点多睡到了九点五十多才醒，虽然昨天领导体恤她让她今天可以晚来一会，但这也有点晚过头了。抓紧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抓着包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坐在车上才看到章如晨通过了好友，还给她发了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回了她的消息后开车去了公司。

瞿妍卓到了公司后先去领导办公室汇报了一下出差的情况，领导听后大致有了一个了解，夸她这次出差干得不错，首都分部那边很满意。

聊完工作，瞿妍卓又解释了一下来的这么晚的原因，推说是这几天太过劳累，突然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多睡了会。

领导也体谅她，还让她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领导本人很清楚，这次出差本来预估要十天左右，瞿妍卓提前三天完成确实很劳心劳力，而且她又是部门相当于顶梁柱一样的存在，人也年轻将来高升的机会多，得罪她没什么好处。

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快，转眼就到了午休吃饭的时间。

本想回家吃饭，却着魔般地拿起了手机看微信，发现自己忘了跟章如晨说以后做家教的事情了，又回到了椅子上发消息。

瞿：你好啊，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希望你可以一周过来二至三次辅导我妹妹的学习

瞿：每小时一百二十块，每次两、三个小时，日结

瞿：你觉得可以吗？

瞿妍卓估计章如晨还得思考一会，正打算起身去公司食堂，收到了秒回的消息。

章：太好了，我还以为要泡汤了。谢谢您！

章：您可以把雅意的课表发给我吗？我有的时候有课，可能要每周商量一下补习的时间。

瞿：没问题，但我现在在公司，下午回去后我让瞿雅意加你再发给你吧

章：好的，没问题，谢谢您。

瞿：我有那么老吗？别您您您的，我顶多比你大六、七岁，叫姐姐

章：发了一张老实巴交扣手手的熊猫表情包

章：好的，姐姐

瞿：真乖，姐姐先吃饭去了，拜拜

章：姐姐再见。

成功调戏到小姑娘的女流氓心情很好，都没嫌食堂的饭难吃，甚至多吃了几口，跟她认识时间比较长的同事都大吃了一惊，怀疑瞿妍卓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最近有了美事，但谁都不敢凑过去多问一句在公司万年不变的严肃扑克脸。

打量的目光还是引起了瞿妍卓的注意，她盯着一个刚进部门没多久的男生问道：“看我干嘛？”那个男生吓得赶紧低下了头，激动之下筷子夹的肉都掉了，只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瞿妍卓看得无语，扭头又问一个不认识的同事：“我很吓人吗？”

该同事是个实诚人，认真看了看她的脸，声音很大地说：“虽然你挺好看的，但是确实吓人。”

周边的人不少，很多人听到该同事的话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瞿妍卓觉得无语，本来怕自己本人太沙雕才在公司故意装严肃的，好像效果有点过头了，不过无所谓，严肃让她早早就树起了威信，才能年纪轻轻在一群老狐狸中占据一点话语权。

反正早就带上了这个面具，还是带到底比较好，尽管偶尔觉得累。

沉默着吃完了饭，沉默着走出了食堂，沉默着回到办公室，带着眼罩沉默着睡觉，在公司，除了交流工作，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

下午处理完事务才不到七点，难得可以早回家一天。

下午工作期间时不时像个女流氓一样调戏了几下章如晨，对方可能在上课，回消息会隔很久，却足以让她的心情很好，处理工作好像比平时专注的时候还快一点。

老铁树瞿妍卓只是觉得大概是心情愉悦的力量，还没完全弄明白自己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瞿妍卓开车回到家，开门发现全家都齐了，穿着打扮还十分庄重，看她进来齐刷刷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你们看我干嘛？”连衣服都忘了脱。

瞿阿姨问道：“不是你主动请缨说和家教小老师沟通吗？怎么样？她愿不愿意继续做雅意的家教老师？”

瞿妍卓白了他们一眼，边脱衣服边说：“我还当什么事，就这个小事你们还值得穿得这么正式问我啊。她答应了，我一出手她不可能拒绝，我是谁啊？我是超级无敌大美女啊，谁能抵得住我的美貌？”

家里的其余三口只听到“她答应了”就开始欢呼，连平时对家教老师冷冷的瞿雅意嘴角也向上弯了一下。

噔噔蹬蹬，瞿阿姨跑过来把瞿妍卓脱了一半的外套又替她拉了上去。

瞿妍卓用表情表示疑惑，陈叔叔走过来搂着瞿阿姨的肩膀笑着说：“今天是我和秋茹结婚二十八年的纪念日，爸爸定了个酒店，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瞿雅意率先呱唧了起来，瞿妍卓跟着也开始呱唧。

呱唧结束后，一家人准备穿上鞋准备出发，瞿妍卓想到了什么，扭头向瞿雅意要了她的课表，瞿雅意表示在房间的书桌上，她又脱了鞋去瞿雅意房间拍了课表的照片发给了章如晨才安心跟着家人离开。

一家人在定好的雅间落座，陈叔叔定好的花先送了过来，一大捧红玫瑰，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送她的就是玫瑰，那个时候的玫瑰只有一朵，还是从自己家花盆里剪下来的，就这么一朵花换来了和一个姑娘的相爱半生，共担风雨。

即使母亲看到心爱的花被剪成不像样毒打了他一顿，腿都瘸了好几天也觉得值。

瞿阿姨抱着花，眼里含泪笑着看着爱人，这一幕正好被瞿雅意拍了下来，第二十八张结婚纪念照诞生。

菜肴上齐，陈叔叔拦住了瞿妍卓准备向食物下手的筷子，喊来服务员帮忙给他们一家拍了一张全家福，拍完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肚放到了瞿阿姨的碗里，“第一口你先吃老婆，你最爱吃鱼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吃条好一点的鱼还得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尝尝这条鱼，马来西亚的忘不了，你肯定喜欢。我们以后一定会一起把全世界所有能吃的鱼都吃个遍。”

瞿阿姨尝了一口，连连夸赞，陈叔叔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模样，笑了起来。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瞿阿姨和陈叔叔互相送了对方礼物，把两个孩子赶回了家，两个人去约会。

美好的夜晚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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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特别勤劳，每天最少写六千，哈哈哈哈


第7章 7


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座位还空着，江东医科大学的学习氛围很好，不管什么时候图书馆总是人很多。

安静的氛围下，纸笔接触发出的沙沙声会让躁动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只有偶尔翻书的声响、椅子拉开的声响、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和偶尔低声讲话的声音会出现。

带着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章如晨认真地复习。

手机保持静音，注意到瞿妍卓的消息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看了看发过来的课表，跟自己的课表对了对，每周大概的时间只有星期一、星期四的下午和六日全天，星期六上午的选修课还有两次课，都是网课，所以星期六全天也可以排课。

只是有一点不太理解，为什么瞿雅意上高二课还这么少？放学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高中生下午四点半就下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想当年她上高二的时候，晚上八点多才下课，高三下课回到宿舍都快晚上十一点了，教育强省真好，下课时间都比她们省早这么多，不由得一阵羡慕。

正当她在感叹时，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瞿妍卓。

瞿：在做什么？

瞿：探头瞅瞅表情包

章：正准备给你发消息呢。

章：我对过课表了，我大部分的星期一、星期四的下午都可以去做家教，星期六和星期日全天可以。

章：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会提前请假。

章：雅意准备怎么安排呢？

瞿：先把周四这天定下来，其他时间我再和妹妹商量一下

瞿：现在就去商量，一会回你

瞿：乖表情包

章：好的，麻烦你了。

瞿：不用这么客气，感谢我的话就叫姐姐好了

章：谢谢姐姐。

“妹妹啊，我把周四下午的补习定下来了，你自己再选一天或两天吧。要不周日吧，我也在，你觉得咋样？”

瞿妍卓回完章如晨的消息后就开车带着妹妹回家了，她们爸妈今天格外不想让她们打扰，大概她们俩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个意外吧。

瞿雅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姐姐的话，只是放下了正在刷视频的手机，扭头去看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瞿妍卓并不在意，只是稳稳地开着车。

红灯亮起，瞿妍卓朝副驾驶的瞿雅意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车窗映出来的她脸上好像有水痕。

瞿妍卓满头疑惑，这是怎么了，提一句补习怎么就哭了呢？她感到费解，是她真的老了吗？她对现在的小孩真的搞不懂了，她以前也不这样啊。

瞿妍卓不敢说话，装作啥都没看到的样子，默默把头扭到了她那边的窗户，看窗外的时间太久，连红灯变绿了都没反应过来，后面的车按喇叭吓了她一跳，才反应过来赶紧开车。

瞿妍卓开车很快，没几分钟就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室，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身后的人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还行不行，我已经落后这么多了。”

瞿妍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扭头才反应过来那个蔫蔫的声音是她妹妹发出的，盯着她看了一会，笑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瞿雅意啊，”走过去搂着妹妹的肩膀，“我的妹妹是那种在跑步比赛中摔了一跤，脚崴了都要爬到终点的人。你才高二，人生才要刚刚开始，难道你要说放弃吗？”

瞿雅意没有反抗，任由瞿妍卓把她带进了电梯，伸出手按了自己家楼层的按钮，“那你会相信我吗？”

小心翼翼的目光，瞿妍卓不由得一阵心疼，自己原本自信的妹妹怎么就畏畏缩缩自卑了呢？不敢多问，这种事急不得，现在的情况应该对她说的只有：“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毕竟你是我妹妹啊，我的妹妹超厉害的！”

“谢谢你，姐姐。”

“姐姐，你帮我和如晨老师说一下吧，星期一、星期四和星期日下午我都愿意补习，星期六就算了，让她也可以休息一天。这周就开始吧，现在星期五，你提前和她讲一下，让她有时间可以准备准备。”

“还有一件事，姐姐，我没加她微信，你能帮我代我先给她道个歉吗？我昨天冲她发脾气来着，是我不对，她没做错什么。星期日我会正式向她道歉的。”瞿雅意的话里满是诚恳，是真的打算改变了。

看着突然变得懂事的妹妹，越来越像之前的妹妹了，瞿妍卓眼里都是疼爱，连忙答应她：“好，我一会就去帮你道歉，不过你也要答应姐姐，不能再随随便便冲人家发脾气了。她家境看起来不太好，你别欺负她，知道了吗？”

“你咋知道人家家境不太好的？”瞿雅意单纯感到不解，没聊到过这方面啊。

“一半是猜的，一半是看出来的。她穿着打扮都不太像家里富裕的样子。”

她还没说完，就被妹妹打断了：“你怎么能从外表揣测人家呢，你这纯属狗眼看人低。”

被打断的瞿妍卓没有生气，继续道：“你听我说完，看穿着打扮确实比较肤浅，也容易判断失误，但我能这么确定，更因为她的性格，她太畏畏缩缩了，做人太自卑，而且第一次见面你那么欺负她，她都不敢翻脸，说明她很需要这份钱，如果富足的话，可能你骂第一句的时候就扇你了。我告诉你这些，你会怎么做呢。”

瞿雅意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会对她好点，最起码不朝她随便发脾气，不会歧视她，也不会欺负她。”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瞿妍卓边开门边说：“真棒，不亏是我妹妹，今晚我和你说的话你要保密，不能告诉章如晨啊。”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像是那种嘴大的人吗？”瞿雅意的心情也在逐渐转好，甚至可以开开玩笑：“不过保守秘密，是不是该给点小甜头啊？有个游戏机我想要很久了，但妈妈觉得会影响我学习不想给我买，唉，也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得到它。”

瞿妍卓突然后悔跟她说那些话，被讹上了。

“唉，不给买就不给买吧，要是不小心跟如晨老师说了点——”

话还未落地，就被瞿妍卓接了过来：“买，现在就买，就那个小玩意姐不到一天的工资就能买。过来看着姐给你下单。”

“姐姐真好，我怎么有这么好的姐姐呀。”看着姐姐下单的界面，瞿雅意立刻对着她谄媚了起来。

“下单是下单了，但我们俩也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告密；第二，学习上也要有进步，不管进步幅度大小，前进一名都可以，你现在排名多少年级就多少人，起码进步一名；第三，游戏机到了之后先放我这里，期末进步就给你，每进20名我就给你买一个游戏卡带，当然不能作弊，要凭自己的本事去考；第四，游戏时间每周两个小时。”

“你刚才说约法三章，你超了！”

“那我改一下，约法四章。”

“你无赖！”

“再耍赖退了啊。”

“四章就四章。”瞿雅意妥协，交易成交。

瞿妍卓大咧咧地摊在沙发上，用脚碰了碰妹妹的屁股，被瞪了一眼也不在意。“去吧，离睡觉还有一会，现在就进房间学会吧，为了亲爱的游戏机奋发学习。”

“学就学，哼！你记得跟如晨老师说，别忘了。”

瞿雅意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听话走进房间开始学习，瞿妍卓虽然知道她有所改变，但这么突然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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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


第8章 8


瞿雅意在房间学习了半个小时左右，想知道瞿妍卓有没有和章如晨沟通定下来的补习时间，于是走出来问。

得知还没说，瞿雅意立马急了，催着她赶紧沟通，太晚人家可能都要休息了。

经过妹妹的提醒，瞿妍卓拿起手机就给章如晨发消息。

瞿：我们商量好了，星期一、星期四、星期日都进行补习

章如晨依旧坐在图书馆里学习，却不如之前专注，总是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微信有没有新的消息，当她第N次拿起手机时，正好看到了新消息通知，打开一看正好是自己担忧的事有了眉目，看着文字笑了笑回复到：好的，没有问题。

瞿：雅意说这周就正式开始吧

瞿：你准备准备，周日我不上班，去学校接你

章：我自己骑车去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瞿：跟姐姐客气什么

瞿：你为什么老是不叫我姐姐？

章：那就辛苦你来接我了，姐姐。

章：谢谢表情包

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洗漱了

章：好的，你去吧。

章：拜拜表情包

瞿：再见

做家教兼职的事情完全定了下来，她心里也安稳了不少，按一次最少可以有二百四十块的收入，一周三次就是七百二十块，一个月可以赚将近两千九百块，再加上在水果捞店里兼职的钱，一个月的收入将近四千块，足以让她生活得很好，还可以存一些钱。

正想着可爱的小钱钱全归她所有时，有人在她肩膀戳了戳：“学姐你好，图书馆马上要闭馆了。”她朝声音的主人看了一下，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学妹，“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收拾一下，马上走。”

学妹点了点头，向其他还有人的座位走去挨个提醒。

章如晨收拾得很快，或许是自己也在做兼职的缘故，她对同样在做勤工的同学都很体谅，不愿意太为难人家，每次都很配合。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水果捞店，老板阿姨喊住了她，送给她满满一碗水果捞和几个新鲜的苹果。

章如晨道了谢，把它们捧在怀里走着，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好久好久都没亲人关心过她吃得饱不饱过得怎么样了。

可能她天生就不讨人喜欢吧，就像她爸骂的一样，是个天生讨人嫌的东西。

回到宿舍，把老板阿姨送的苹果分给了三个室友，她们也很开心收到这么好的苹果，一个劲地吹她彩虹屁。

自己也去洗了一个，张嘴咬了上去，苹果发出了特有的清脆惨叫。

真甜啊，真好吃。

吃完苹果，照旧去洗漱，跟大家聊了一会，然后互道晚安睡觉，一如往常。



星期六真好啊，不用早起，贪婪地多睡了会。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快十点了，撩开自己的床帘往下看了看，肖雯和刘倩已经坐在下面了，她们俩不知道在小声说什么，很轻很轻的声音，完全没有打扰她睡觉。

好奇她们聊什么，扒开床帘探出了头，坐着聊天的两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刚要张嘴发出声音，下面的两人同步将食指放在了嘴前，指了指她的对面。

她心里了然，于是用唇语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肖雯指了指手机，开始打字：我们刚刚知道了一个八卦，我们班有个女生是同性恋

林：谁？

肖雯：“靠，你原来醒了啊，一动不动的，我们还以为你一直睡着呢，这么好的八卦都不敢大声说。”

“别说其他的，继续说八卦，谁啊？”林琳也从床帘探出了头，一脸八卦的问着下面的人，哪有一点迷糊的样子。

“就那个平常特别甜、特别可爱的，叫什么来着？每次见面打招呼，但老是记不住她那别扭的名字。刘倩，她叫啥来着？”

“仝绻笙。”

“对对对，就是她，我本来以为她很直的。”

章如晨听到也有一些震惊，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俩今天都起得早，饿的不行一起去食堂买早餐，哦对你们俩赶紧下来啃包子，都快凉了。然后回来的时候又去右边楼道口那边接开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俩耳朵特别好，听到有接吻的声音，特别缠绵那种，接吻啧啧的声一直响，特别好奇那边楼梯有啥，我们就走过去瞅了瞅，然后就看到她和一个短发女生在舌吻。”

林：“那个短发的会不会是个男的，偷跑上来的。”

刘：“不可能，那个绝对不是男的。”

章：“你咋这么肯定？”

肖：“你们还记不记得老刘刚上大一拼命追一男的？个子挺高，经常见那个。”

林：“这两件事有啥关系？”

刘：“我刚开始不知道她是女的，后面才知道的，我就吓得不追了，说多了全是泪啊。”

肖：“和那个女生接吻的就是她追的对象。”

三人听后一阵哄笑，只有刘倩想到自己一个直女追了一个帅T从内向外地发出一阵阵幽怨的气息。

突然，门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刘倩过去打开了门，是刚刚她们在谈论的女生。

握着门把手的刘倩感到一阵尴尬，刚刚说完人家，人家就找上门了。

“冒昧打扰了，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刘倩让开了道，仝绻笙走了进去，手足无措地站着，颇有我见犹怜的感觉，显得她们四个更像坏人了。

林琳看她有些局促，抢先化解尴尬：“你先来我这边坐下，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啊，好的，谢谢你。” 仝绻笙坐下后，似乎还在思考如何开口，久久没有说话。

背后谈论人家的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局面尴尬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么突然来，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仝绻笙顿了顿，“你们可以帮我保密吗？我知道你们应该看到了。帮我保密好吗？我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肖雯和刘倩对视了一眼，连连点头，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仝绻笙向她们俩道了谢，离开了。

全员沉默了一会，刘倩突然大喊：“吓死我了，我以为完犊子了。”

肖雯走到了她旁边抱住了她的头，边点头边说：“我也吓死了，咱这背后议论人百八十年都不干一次，偶尔干了一下还被逮了个正着，我连下跪求人原谅的想好了。”

不愧是她们宿舍的活宝之一，一下子就扭转了宿舍的氛围，惹得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你们说我们班里有真同吗？除了刚才的那个，还有人是吗？”林琳被之前的话题勾起了兴趣，依然对同性恋好奇满满。

刘倩扁了扁嘴：“不知道，这个看出来有点难。”看了看正在猛咬包子的章如晨，问道：“老实交代，你的性取向是啥？我从来没见你对男的感兴趣过，男明星好像也没有。”

突然成为话题的焦点，章如晨的嘴里塞满了包子，看了看三双渴望知识一般的眼睛，没回过神来呛到了自己，咳得停不下来。

“水水水，给她水，她快噎死了。”林琳在床上见状大声喊着依然一脸兴趣盯着章如晨的二人。

刘倩率先反应了过来，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倒进了章如晨的水杯里，递给了她，又帮着喝水的章如晨顺了顺气。

“我的性取向啊，是喜欢同性的。”章如晨满不在乎地说了出来，留下了三张震惊的脸。

原来跟她们一起住了一年多宿舍的人居然有同性恋！她们现在才知道！

“惊讶什么？我一直觉得我很橘里橘气啊，你们没发现吗？”

三人齐摇头，表示没有。

“你们三个这是什么反应？”

“惊讶。”

“震惊。”

“吃惊。”

“完全不知道。”

“你瞒我们瞒得好苦。”

“这种事都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我真的以为你们知道的，之前有个男生追我，我拒绝了，你们当时问我怎么拒绝的，我的理由是我喜欢女孩子啊。我当时告诉你们了，你们这群人合着一个信的都没有。”章如晨一脸无辜，自己明明跟她们说过的

“当时我们只是以为你说着玩的，没想过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只是一个拒绝理由。Sorry。”

“不用担心，你依然是我们的好姐妹。”

章如晨看着她们三个争先恐后地说话，知道她们一定会做到，很开心彻底把这件事挑破了，以后万一谈恋爱也可以坦坦荡荡地带那个她见娘家人。

每次看到这群室友，她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分到了这个宿舍，刚上大学的时候在网上看到很多宿舍勾心斗角的回答，她当时还担忧了很多天，直到熟了起来，才发现性格迥异的她们每个人都那么好。

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四个人一起吃完饭，章如晨便去水果捞店里做兼职了，星期六也是勤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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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或许是星期六的缘故，水果捞店里也只有午饭期间来了一波人流小高峰，下午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会走进来买一些水果。

章如晨做收银员也难得清闲一次，人少的时候就去店里的窗边吧台坐着备课，累的时候抬头往外看，学校的榕树长得很高，吧台的右前方有一根很大的三角梅，结了满树一簇簇的紫红色的花，桂花没开的时候她最喜欢看它，满树的花朵摇曳在风中心里总会觉得美好。

再过一段时间，桂花就开了，整个学校里都是桂花的香气，不起眼的小小的花，香气却扑鼻。

她是个北方人，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会将近零下30℃，从课本中学来的桂花上大学前从来都没亲眼见过。

高考结束后她找了很多大学的资料，填报的学校大多数位于南方，有桂花，有距离，让她可以短暂地逃离，像个懦夫，也像个依然不能左右其他人、影响不了任何局势的小婴儿，只能选择躲来保护自己。

“如晨在认真学习呢，吃点橙子，阿姨今天刚进回来的货，可新鲜了。”老板阿姨走了过来，给她拿过来一小盘刚刚切好的橙子，老板人总是那么好，很照顾在她的小店里兼职的学生。

“谢谢阿姨，也没有在学习了，只是在备课，之前和您讲过的，我又接了一个做家教的活，在准备明天讲的内容。”拿起一块橙子，咬了一口，边吃边和老板阿姨聊天。

“你做家教还是这么认真准备，被你带的小孩子真是好运气。等阿姨的小女儿也上高中，阿姨也找你做家教，你最让阿姨放心了。”老板阿姨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她的小女儿才上三年级就操心高中的事了。

“好，凭我们的关系，我给你打八八折。”章如晨也难得开了一次玩笑。

愉悦的时光过得总是快，下班后老板阿姨又给她几个猕猴桃让她拿回去吃，谢过阿姨后离开了小店，回到了宿舍，第一次的时候还会不好意思接，现在已经很坦然地接受阿姨的善意了。

距离睡觉还有二,三个小时，宿舍里没人，明天要讲的课也备好了，可以安静地学习一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为了丰厚的奖学金，冲！

星期天的早上，章如晨没有赖床，静悄悄地起来爬下床，坐在桌前，看了一遍昨天的备课，发现有一些不足，将疏漏补了上去。

补完又看了一遍，觉得完美无缺后爬上了床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中午还是像往常一样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餐。

补习时间还是下午五点到七点，还有很长时间，今天水果捞店里的排班也没有她，就去图书馆学习。

学校的福利很好，图书馆里有一间很大的电脑房，每个学生都可以每天免费用两个小时的电脑。

她没有电脑，每次需要用电脑的时候就会来这边。

她爸一直跟家里说生意不好做，亏得厉害，所以只肯给她买了一个市面上一千多的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平板，肯给生活费时也只有一个月六百块钱。

她妈也过得很苦，她没上大学之前，妈妈要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她爸不让他妈掺手生意上的事，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每个月只肯给两千块，她妈为了照顾她们俩上学，还有常年缠绵病榻的爷爷，也没办法出去打工，吃饭的时候会把肉和好吃的全留给她们俩，自己饿的瘦瘦的营养不良。

后来才知道，她爸有钱，只是不愿意给她们三个人花。

坐到电脑前，带上配套的耳机听英语听力。

她的英语成绩虽然高考可以拿到138，但是四级只考了500出头，考完对了对答案，发现全是听力错了，听力差到连三位数的分数都没有。

再过两个月又要考六级，如果听力还是很差的话，六级很可能会过不了，她的家乡高考不考英语听力和口语，学习的时候她也直接忽略了这部分，只能期望两个月的恶补可以出奇迹。

一边听着听力，一边注意着时间。她的听力太差了，六级过快的语速让她一头雾水，只能从高中水平的英语慢慢开始听，慢慢地适应。

每次都是快进入状态时就差不多到了两个小时，她怕花钱，只能赶快拔卡。

走出电脑房，坐在图书馆大厅的沙发上，又掏出手机继续用APP看英语学习的视频，图书馆这边覆盖了校园网，不用担心流量用得快的问题，毕竟流量也得花钱啊。

看得入神的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瞿：你住几号楼？我一会去楼下接你

章如晨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她本来以为姐姐应该只是客气说说而已，压根没放在心上，结果人家是认真的。

章：不用这么辛苦过来了姐姐，我自己骑车也很快的。

瞿：我已经坐车里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别老是拒绝我

瞿：Bad girl

章如晨被撩得一头雾水，她怎么觉得她被调戏了呢？

章如晨没好意思再拒绝，只好说自己在校东门等她。

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带好自己的东西朝东门走去。等了一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她面前，她感到疑惑，以为不是瞿妍卓的车，毕竟她眼里的瞿妍卓应该不是会开黑色这么严肃的颜色的车的人。

往旁边挪了挪，车也往她那边挪了挪，她再挪，车也跟着挪，靠近她的车窗摇了下来：“找谁呢？上车啊。”

瞿妍卓看她还在发愣，主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章如晨老老实实上了车，瞿妍卓帮她系好安全带，她还是有点懵。

看了看认真开车的瞿妍卓，发现不苟言笑的她格外地吸引人，有一种由内而外的魅力在车子里到处散发。

冒名地感到有点紧张，只好没话找话：“我以为姐姐开的车会比较鲜艳一点，没想到是黑色的。”

瞿妍卓本来还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小姑娘的紧张，没想到她先开了口，更没想到还喊了她姐姐。

心情大好，嘴巴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我平时在公司很严肃，只有回到家人会逗一些。我经常开车上下班，所以就选了黑色的车，比较符合我在公司的人设。”瞿妍卓接着又说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啊，我觉得你人很好，很温柔，很会照顾人，还有点……”章如晨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毕竟是第二次见面，继续说下去可能会有点太放肆了。

“有点什么？”瞿妍卓对她停下来没说完的话很好奇，“你继续说，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emmm，那我说了啊，有点沙雕，还有点反差萌。”说完章如晨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脸，太放肆了，一定会被讨厌的。

瞿妍卓开朗地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她越笑章如晨越觉得愧疚。

章如晨的学校和瞿妍卓家里离得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瞿妍卓笑得还是很开心，章如晨却一脸心如死灰，说雇主坏话，可能大概也许会被开除的吧。

瞿妍卓把车停好，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小姑娘又像个鹌鹑似的缩着，默默帮她解开了安全带，发现还是没反应，下车帮她拉开了车门。

章如晨的大脑这才从会被开除的幻想中闪回了现实，麻溜地下了车，跟在瞿妍卓的屁股后面走着。

瞿妍卓边走边用眼睛偷摸瞟她，看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看前面，故意使坏突然停了下来。

章如晨完全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瞿妍卓忍住使劲往上咧的嘴角，做作地表演起来：“哎呦，好疼哦，如晨，你的头跟三娃似的，好硬一个，我的肩膀好疼哦。”

章如晨心想完了，彻底完了，这份兼职要彻底不保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姐姐，我走路没看前面，不是故意撞你的。”

“哦，是吗？”瞿妍卓故意装严肃，看着战战兢兢的小姑娘玩心大起，缓了缓继续道：“那你给我揉揉被撞疼的右肩，揉好了我就原谅你。”

章如晨的小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到这是瞿妍卓故意在玩，根本没有生她气。她都快吓哭了，连忙把手放到了瞿妍卓的右肩，轻轻揉了起来。

瞿妍卓被揉得舒服极了，让她把左肩也揉揉，越揉心里越舒坦，干脆停在那不动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瞿妍卓一阵不耐烦，看了眼手机，发现是瞿雅意打来的电话，刚接起来就被妹妹吼了：“姐姐！你接人接哪去了！你失踪了！几公里的距离现在还没进家门？”

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也没敢和妹妹吵嘴，只好说已经在电梯里，马上到。

瞿妍卓被电话打扰后，整个人都恹恹的，拉下还在揉肩的手，抓着就跑进了电梯。

章如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的晕头转向，都没注意到手被瞿妍卓牵着，就这么一路牵进了家门。

瞿雅意在电话里听到姐姐说马上到，早早打开了门，在门口等着。看着自己的家教老师一路和自己的姐姐牵着，进家了都没放开，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瞿雅意看着依然在牵手的两个人，鼓起勇气走过去把她们俩的手分开。

又帮章如晨倒了果汁，让她先去自己的卧室坐一会。

章如晨乖乖端着自己的果汁走进了瞿雅意的卧室，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脸唰一下红了。

瞿妍卓被自己的妹妹盯得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跑去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喝了一大口，心虚地问道：“看我干嘛？”

“你可真是好样的，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同性，但你也得有点节操吧，那是我的家教老师啊，你不能啃窝边草吧。第二次见面就牵人家手，你连人家的性取向都不知道，人家还在上大学呢，比你小了整整七、八岁啊，你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不能这么禽兽吧。”瞿雅意真的很愤怒，这件事情一看就是自己姐姐惹出来的，只能骂她。

“你听我解释啊，你得相信姐姐的为人。”瞿妍卓听到妹妹的话也开始慌了起来，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而且还被误会，连忙一五一十地向妹妹解释。

听完解释的瞿雅意脸色好了不少，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说了一句我去补习了就丢下瞿妍卓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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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朋友理我一下，日后我飞黄腾达给你发红包


第10章 10


瞿妍卓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爸妈不在，家里就他们三个人，手机也不想玩，想进妹妹的房间看章如晨，但是现在紧跟着就进去容易被妹妹打，得想想办法才行。

瞿雅意进房间，把刚刚对着姐姐的愤怒都收了起来，先和章如晨道歉：“对不起，上次我不应该骂你的，你没做错什么还被我骂，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会和你好好学的。”

章如晨本来坐在椅子上，看到道歉的瞿雅意连忙站了起来：“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我也知道你不是在气我，我没放在心上，我原谅你了，我也会好好教的，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笑，都坐了下来，开始今天的补习。

瞿雅意这几天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鼓励自己面对惨淡的成绩，并且要重新奋发图强，夺回本属于自己的荣耀。

章如晨讲得很细致，难的地方会一步一步讲透彻，温和的语气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被带进了学习状态，听得很认真。

遇到还是没有理解透彻的地方还会请求再讲一遍，章如晨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一遍又一遍地讲。

章如晨把数列的知识点过了一遍，看瞿雅意没有不懂的地方，便让她自己先做一会题。

瞿雅意认真分析着题目，没注意到章如晨赞赏的目光。上一次补习还又哭又闹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进入学习状态，今天大概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完全进入了学习状态，她应该是在向变好而努力吧。

瞿妍卓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妹妹应该已经消气了。

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切好摆盘，端着敲门走进了妹妹的房间，被妹妹白了一眼也不生气，把水果放好后就大咧咧地躺在了妹妹的床上。

可算是有正当理由来看小姑娘了，她可真聪明。

头发很长很顺滑，背也挺得很直，身材很纤细，握笔的姿势也好看，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看书时戴上眼镜比平时更多了一些书卷气。

瞿妍卓细细地观察着小姑娘的每一个举动，只要章如晨猛地回头就能发现，她的暗恋者。

只可惜她从来没有猛然回头过，等她慢慢地转身，瞿妍卓早就藏起了满眼的爱慕与情愫。

虽然瞿妍卓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一直勇往直前，但在恋爱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初学者，不太敢在知道对方的心意前就暴露自己对她的感情。

在这一点上，章如晨和她是同类。

后来，相互试探了很久，她们俩才知道了对方的心意。

今天瞿雅意学的格外认真，两个小时根本不够，于是又多加了一个小时。

瞿妍卓见状，定好了三个人的外卖。

补习终于结束，章如晨累得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瞿雅意也好不到哪去，大脑长时间不动都快生锈了，突然动了起来还转得飞快，早就头疼开了。

瞿妍卓看着累得不行的两个人，笑道：“你们先歇一会，外卖马上就到了。如晨，你也留下来吃饭，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章如晨想了想，食堂早就关门了，等回去要饿肚子，于是痛快答应了她。

瞿雅意一手捂着快炸了的头，一手抓住了章如晨的胳膊：“如晨老师，我还没加你微信呢，你把二维码弄出来，我扫你，以后我有问题方便问你。”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重新趴在了桌子上。

外卖到了，瞿妍卓接过外卖放到了餐桌上，去妹妹房间把两个人叫了出来，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瞿妍卓穿好衣服，打算开车送章如晨回学校，交代妹妹把餐桌收拾一下就和章如晨一起出了家门。

坐在车上，两个人的关系近了不少，说话少了很多拘束感，聊了很多东西。

“你觉得我妹妹现在状态怎么样？”瞿妍卓平时怕惹妹妹反感，在她的面前只能装作不在意她的成绩，开心最重要，但其实内心着急得不得了，年龄差距和青春叛逆期让妹妹不再事事向爸爸妈妈姐姐诉说，内心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或许年龄相近的章如晨更容易了解妹妹的心事。

章如晨低头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带着谨慎地说道：“说实话，虽然今天她的学习状态确实算不错，但还是不知道她不想学习的原因，我觉得还是要更深入了解一下吧，找到原因才能更好地鼓她学习。如果不能彻底把她从这个原因里拉出来，今天的学习状态很可能只是昙花一现。”

瞿妍卓听后皱了皱眉头，也感到了这件事的棘手，但无奈目前妹妹并不打算和她说，只好拜托她：“你能不能帮帮她，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知道这个可能很为难你，但我觉得可能只有你做得到，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让她进入学习状态的人。你试一试，可以吗？”

她继续道：“我知道这个难度可能很大，我们会把补习费用加到两百块——”

还没说完，就被章如晨打断了：“帮助她是我应该做的，这么多钱，太多了，我受不起。”

瞿妍卓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太实诚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这个钱你老老实实心安理得拿着就行，这个钱也没多少，如果能够真的帮到她，再给你大红包。”

章如晨沉默了一会，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在心里也定下了一定要搞清楚瞿雅意不想学习的真正原因。

瞿妍卓把章如晨送到了接她的那个校门口，章如晨下车道了谢。

两人别过后，瞿妍卓刚要准备启动车子，想起来还没给章如晨结今天的钱，打开微信向她转了六百块过去，收到了她秒回的谢谢表情包。

开车回家，见妹妹听话收拾了餐桌，偷偷打开妹妹房间的门压了一条缝，看到妹妹还在学习，不由得一阵欣慰。

妹妹喜欢的游戏机还在清关，估计送到还要几天，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可能要提前把这个小惊喜给她了。

今晚爸妈不会回来，反锁了家门，走进了浴室洗漱，洗完早早睡了觉，又过去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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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0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太阳日复一日地升起落下。

章如晨的日常就是上课、吃饭、复习、备课、在水果捞店里当收银员、做家教、听英语听力、锻炼、跟室友们玩闹和睡觉，经常和瞿妍卓在微信聊天。

以前总是瞿妍卓主动找她，现在她慢慢地也会主动找瞿妍卓聊天，偶尔瞿雅意也会在没有补习的日子里问她题目，偶尔也会向她吐槽同桌。

章如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她的未来很有奔头。

藏知楼的三楼有一条走廊，每天落日的时候总是特别美，阳光照在地板上会闪闪发金光。

她背书的时候爱在这条走廊面朝落日，她在落日余晖下也在闪闪发金光，好像这么做就可以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一样。

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十一月初瞿雅意进行了一次期中考试。

章如晨比自己上场考试的时候还紧张，生怕瞿雅意这个自己带的学生会考砸。

出成绩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四，也是去瞿雅意家里帮她补习的日子，章如晨从中午开始就坐立不安，饭都吃不在心上，与平时相比难得一见的状态引起了室友们的围观，诉说了自己的苦恼后获得了一阵安慰，但也没有办法真正解决她的心结。

下午上课的时候，在椅子上的屁股老是感觉如坐针毡，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坐的位置又靠前，老师很快就抓包了一个心思不在课堂上的倒霉孩子，用粉笔砸了好几次她的头。

教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坐在旁边的室友们知道她的担忧，想控制脸上的肌肉，却不小心噗呲笑出比其他人更大的声音。

章如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只能用更大的毅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未来三个小时内可能会出现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多下课，跟室友们说了一声先走了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今天瞿妍卓还在工作，没法过来接她，平时只要瞿妍卓在，就会负责接送她。

跑到了离教学楼最近的二轮车停放点，找了好几个共享小电驴，不是没电就是坏了。

只能跑到另一个停放点找，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正常的。

扫码跨上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骑小电驴可是要上路的，旁边会有四轮车，会有其他的小电驴，还会有行人，不能紧张，不能乱想，不能出错，平复心情，不能在路上出任何事端。

感觉心情已经平复，扭动了车把，出发！

不就是可能惨淡的成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倒她章如晨！

章如晨今天骑得很快，路上红绿灯也一路绿灯直行，不到15分钟就敲开里瞿雅意家的门。

瞿阿姨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连忙帮她倒了一杯果汁。

补习时间将近半个月了，跟瞿雅意的家人都慢慢熟悉了起来。

瞿雅意今天还没回来，她和瞿阿姨两个人今天在坐在沙发上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聊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担忧都快溢了出来。

静静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咔哒。”“啪！”两声，门开门关，瞿雅意终于回到了家，两人努力想要装作像平时一样，无奈演技感人，浑身都是破绽。

看着努力表现正常的二人，瞿雅意故意逗她们俩玩，装作很低沉很失落的样子。

看着快要石化的二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瞿阿姨和章如晨这才发现被骗了，赶紧凑了上去，不敢开口问，但满脸的肌肉都在问考得怎么样。

瞿雅意坐到沙发上，把书包放在了自己腿上，拉开拉链，拿出了这次的试卷和成绩单。

瞿阿姨接了过来，把成绩单分给了章如晨，两人看完各自手里的，又交换了对方手里的。

看完成绩和试卷，两人惊喜地围着瞿雅意嘘寒问暖。瞿雅意说想喝果汁，瞿阿姨就连忙倒，瞿雅意觉得空调不够凉快，章如晨两只手扑扇扑扇地给她扇风。

瞿雅意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一会公主的待遇，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

于是，跟妈妈说回房间继续学习了，拉着章如晨进了房间。

坐在椅子上，见章如晨还是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主动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在好奇为啥上次你看到的成绩那么低，排名还是最后一名？”

章如晨像个鹌鹑似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

“很简单啊，从高一下半学期开始我就考试只把个人信息写上，把答题卡的小框框随便涂了涂就交卷，剩下的题目完全不管，所以成绩就那么低了，排名也成了最后。”瞿雅意装作不在乎地说出了这番话，眼里的黯淡却难以掩盖。

听完瞿雅意回答的章如晨并没有觉得解开了疑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瞿雅意扭过头看了看章如晨，哼了一声又扭了过去，嘟嘟囔囔说了句不告诉你。

章如晨假装没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她的胳膊。

瞿雅意见她还是一脸地迷惑，只好说：“我现在不想说，等过段时间我想说的话就告诉你原因。”

章如晨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章如晨又拿起她的成绩单和试卷分析了一下，发现其实她的底子很好，平时也不像是完全不想学习的人，基础题基本全是对的，唯一错的几道大概是因为不细心，难一点的题会错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思路解题。

突然感到一阵轻松，肩上做家教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刚开始她真的以为瞿雅意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补习时虽然会进入学习状态，但每次做作业做题的时候总是要苦苦哀求好几遍才能安安稳稳地写完。

自己活像一个冤种般的老奴，章如晨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瞿雅意学校每次试卷的分值都是按照高考的分值设置的，这次除了一道数学大题没写，剩下的题目都正常做了。

瞿雅意这次考试总分加起来535，在他们学校每个年级都有一千两百个人左右，她的只能排年级倒数后一百名。

不愧是一本上线率超过93％、重本上线率超过87％的学校，竞争激烈地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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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章如晨没有立即开始讲今天的新内容，先询问了瞿雅意试卷上还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听完她的回答，先讲了试卷上的题目。

彻底讲完，大概花了五十分钟。

章如晨怕瞿雅意还有不好意思问的地方，反问了她刚刚讲过的题里比较难的几道，见她完全写了出来，才彻底放下心。

“你超棒啊，这么快就全部理解了，真厉害。”章如晨打心底里夸了夸瞿雅意，跟她相比，瞿雅意的智商真的要更高一点，脑子更聪明，学习能力也更强，如果换做是她，五十分钟绝对吃不下来这些问题，只能花更多的时间苦学。

瞿雅意听到夸赞，没来由地脸红了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直接的夸赞了，心情变得美美的，完全把同桌的贬低和老师的责备造成的郁闷一扫而尽。

“嘿嘿嘿，不愧是我，不要太崇拜我。”瞿雅意半开玩笑回复了章如晨的夸奖，心里对学习的兴趣更旺了，毕竟谁能拒绝这样的夸奖呢？

章如晨让瞿雅意先休息一会，休息结束后再讲新的内容。

瞿雅意也没反驳，毕竟今天确实累了，站起身直接趴到了床上。

瞿雅意趴着趴着觉得静悄悄地有点无聊，悻悻地开口道：“如晨啊，你知道我今天过得有多惨吗？”

章如晨扭过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被所有的老师轮着训，每节课的老师都在训我，唉。”

“为什么训你啊，你不是进步很多了吗？”

“老师们本来都打算放弃我了，我之前的学习态度，他们每次看到我都气得牙痒痒。谁知道我突然又开始奋发图强了呢，然后他们觉得我应该还是个可塑之才吧，所以就爱之深责之切训我跟训孙子似的。”

瞿雅意把一天的骂用三两句概括了一下，没好意思说自己下午放学后还被拎到了办公室接着训，所以才回晚了。

章如晨笑了笑，道：“那这是好事啊，说明你的老师们也很在乎你，要是真觉得你无可救药，他们才懒得管你呢。”

“我之前不这么认为，还老是埋怨他们多管闲事。后来还因为考试交白卷跟老师吵架，老师就失望得当班里没有我这个人了。”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了起来：“你说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连好赖都不分？我自己回想起来都不明白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我觉得你当时应该也有自己的痛苦和难处的，迫不得已选择了逃避吧，我是这么认为的。”章如晨听到她的话，回想起自己初中的状态也是这样，她当时也选择了逃避。

希望她的第六感还算准，可以引出瞿雅意不想学习真正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说也呢？你经历过什么吗？”瞿雅意在捕捉重点上的能力很强，很快就抓住了章如晨话里看似不引人注目却另有深意的一个字。

“我的经历啊，确实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是章如晨的心病，每次提起来心里都很难受，只能先卖个关子了，“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瞿雅意本来以为能听到一个关于她的故事，结果她只勾起了她的兴趣，却又把话压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瞿雅意急了起来，朝章如晨那边爬了爬。

“原因嘛，这个，怎么说呢，没有特别想瞒着你，只是说起来我会感到很痛苦、很难过。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如果你特别想知道的话，我要做一些心理准备，大概要几天的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章如晨此刻内心会感到疼痛，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很温和地对瞿雅意说出了这番话。

“但想听我的故事，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满足我，我才能告诉你。”章如晨到底还是比她大了几岁，话里设好了陷阱准备诱捕已经对自己过去的经历提起兴趣的瞿雅意。

瞿雅意连忙问道：“什么要求？”

“把你不想学习的真正原因告诉我。”章如晨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瞿雅意听到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两只手撑起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大概是在权衡利弊吧。

章如晨没有惊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了解到瞿雅意平时很单纯，但是对自己在乎的事情还是意料之中的难搞。

有耐心的猎人，忘了是谁对她的评价。章如晨现在觉得这个评价形容的恰到好处，她依然在耐心地等着瞿雅意的回答，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瞿雅意把撑下巴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揉，紧闭的眼睛和紧皱的眉头彰显了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章如晨维持一个歪歪扭扭的坐姿，坐的屁股都麻了，才听到瞿雅意是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但你也得保证不能和任何人说，尤其是我的家人。”瞿雅意的声音还是略带了一些怒气，到底是年轻，不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情绪。

章如晨痛快答应了她，并主动发誓如果她说出她穷一辈子的狠话。

瞿雅意本来很愤怒，听到她的誓言后又缓解了不少，通过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确认姐姐之前跟她讲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她也一直在这方面没有欺负她。

更确定的是，章如晨是个真财迷，特别喜欢小钱钱，每次补习完最兴奋的时候就是接到转账的时候。

瞿雅意之前一直对财迷的印象很不好，她的出现让她稍微有了一些改观，毕竟章如晨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的，努力赚到的钱大概确实让人开心，所以她目前从歧视财迷变成了歧视不劳而获、钱来源不干净的财迷。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个人又开始补习今天的新内容。

可能是受到了休息时谈话的影响，两个人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瞿雅意表现得特别明显，但每次都被章如晨提醒她之前答应过她要跟着她一起好好学，半强迫自己将她讲的每一个字都装进耳朵，走神厉害的时候还会掐自己的胳膊。

章如晨看到她掐自己，也没有进行阻止，这是瞿雅意证明自己认真努力学习的存在，她不能否定她的努力。

今天的补习终于结束了，瞿雅意的胳膊被她掐的红红的，看着有点吓人，不知情的可能会误以为她受到了章如晨的虐待。

累得不行的两人趴在桌子上，瞿雅意努力把脑袋抬离了桌面，看着章如晨说道：“我也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我想好了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章如晨依然把头搁在桌子上，上下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瞿雅意听后，像是轻松了一些，把头又放回了桌面，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脸，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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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结束一天的工作已经很晚了，本来周四是公司规定的“健康工作日”，强迫员工六点必须下班。

但昨天刚刚更新完的游戏今天就出现了明显bug，凌厉-Q2整个工作室都被迫加了一会班进行修复。

瞿妍卓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八点多了。

思考了一下，今天是瞿雅意期中考试出成绩的日子，应该会比平常多补习一个小时，推测补习应该刚刚结束不久，担心章如晨自己走不安全，连忙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瞿：你在我家待一会，我马上就回家了，我送你回去

生怕章如晨拒绝，又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瞿：老娘，你把如晨留住，别让她自己走，不安全，我一会回去送她

瞿阿姨：知道了

“如晨啊，你先别走，过来再坐一会，看看电视剧什么的，学学习也可以，你等一会再走，妍卓一会开车送你回去，你自己回去的话不太安全。”接到大女儿请求的瞿阿姨，拦下了正穿鞋准备离去的章如晨。

章如晨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准备婉拒，却接到了瞿妍卓打来的电话。

“喂，姐姐好。”只能和瞿阿姨打了个招呼，先接了电话。

“你坐一会，别急着走，我马上就回去了，我送你回学校。”瞿妍卓本以为章如晨会第一时间回她消息，结果却没等到，只好打电话给她。

怕章如晨拒绝，连忙又说道：“就这么定了，你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我。”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宛如霸总的语气和行为，章如晨差点以为穿进了霸总文。

迷茫地看了看挂掉的手机，不再推辞瞿阿姨的挽留，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剧，等瞿妍卓回家。

黑色的车子快速穿过每条回家必经的路，进入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瞿妍卓开到自己家的停车位发现位置有其他人停了进去，没办法只好停到了其他位置。

瞿妍卓担心章如晨不熟悉地下停车场的分布状况，贸然打电话让她下来很可能会找不到自己，于是上楼去接。

走得太快，瞿妍卓站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有点喘，打开门，站在玄关，手伸出来说：“走吧，小姑娘，我送你回学校。”

坐在沙发上的章如晨起身，和瞿阿姨瞿雅意两个人说了再见，就走向了瞿妍卓。

瞿妍卓拉过她的手腕，带她走了下去。

瞿阿姨觉得哪里怪怪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后，装作不经意开口问道：“你觉不觉得你姐状态怪怪的，最近怎么这么殷勤呢。”

“我怎么知道，她又不跟我说。”瞿雅意瞟了妈妈一眼，并不打算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事情。

瞿阿姨见问不出什么情况，只能扁了扁嘴：女儿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和妈妈说了。不由得一阵惆怅。

瞿妍卓一路拉着章如晨的手腕，舍不得松开，装作忘了刚才停车的地方，拉着她走了好几遍，才走到停车点。

章如晨也没有多想，她的身边都是直女，以为瞿妍卓拉着她只是姐姐对妹妹或者朋友那种单纯的感情，所以并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走。

找到车，瞿妍卓帮章如晨拉开了车门，护着她的头让她先坐进去。

章如晨也不再像刚认识那样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瞿妍卓对章如晨的表现极为满意，随后乐呵呵地绕到了驾驶位自己坐了进去。

“你笑什么呢？”见章如晨露着大牙，笑得特别开心，章如晨好奇问道。

瞿妍卓抬起身子向她凑到了她那边，对着她的脸开口说：“我和你讲，”停顿了五秒后，“就不告诉你。”

说完把身子贱兮兮地放回了原位，一脸得意。

章如晨微微翻了个白眼，扭头哼了一声。

在暗恋上头的瞿妍卓眼里，章如晨简直就是在勾引她。无奈对人家的性取向还没有把握，不能贸然调戏。

瞿妍卓心情很好地开着车，一路上还哼着小歌，只想送她回学校的路能够再长点，好和她再多待一会。

知不知道她性取向无所谓，她喜不喜欢自己无所谓，只想能够在她身边久一点，卑微暗恋也可以，永远不能情绪外泄也可以，不是恋人的身份也可以，只是想单纯爱她，看她一天比一天幸福，只是想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她也是自虐得可以。

只有几公里的短短路程还是到达了终点，停好车。

章如晨自己解开了安全带，和瞿妍卓道了谢，正打算拉开车门下车，却听到了“咕~”的一声。

停下了拉门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了瞿妍卓发出可疑声响的部位。

瞿妍卓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饥肠辘辘的肚子会发出抗议。

本来今天的事就多，又要写代码又要忙其他杂七杂八的琐事，心里又惦记着送章如晨回学校，怕吃饭耽误时间，所以就没去食堂，整整干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

转念一想，这样不就有理由让章如晨陪她吃饭了吗？不愧是她，办法就是多。

“那个，如晨啊，我晚上还没吃饭呢。”抬眼装可怜巴巴的狗狗眼看着章如晨，“你能陪我一起吃一点吗？我自己吃饭太孤独了。”

章如晨没多想就答应了她，人家经常接接送送，工作到这么晚连个饭都没吃，陪她吃个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学生到底单纯，虽然成年了，但还是冒着一股好骗的傻气，哪能想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的想法。

瞿妍卓见章如晨痛快答应，正中自己下怀，靠车窗的那边的嘴角向上微微扬起了一下，怕章如晨发现有异，立马恢复了原状。

章如晨重新扣上了安全带，跟瞿妍卓说附近的学生街好吃的特别多。

瞿妍卓听了她的话，开车去了她说的地方。

到了小吃街，尽管已经九点多了，还是有很多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学生。

两人并肩走着，瞿妍卓的个子很高，章如晨的个头已经有167cm了，但走在一起她的头顶只能到人家耳朵的位置，从背影看，很般配。

瞿妍卓很少来这边，不太熟悉有什么店，提议先绕一圈再决定吃啥。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绕完一圈后，两个人手里各抓了一杯奶茶，但还没决定吃什么，章如晨不是特别了解瞿妍卓的食谱，只好开口问她。

“听你的，我们一起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瞿妍卓吸了一口奶茶，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那，吃串串香怎么样？我听室友说这边有一家很好吃。”章如晨想到了之前自己没去成的聚餐就是吃的串串香，她们都说很好吃，味道应该不会差，于是提议了这个。

瞿妍卓直接答应了下来，两个人一起朝这家店走去。

店铺风格是模仿八十年代的装修，很有年代感，椅子也被长条板凳代替，为了方便两个人一起看菜单，所以先坐到了同一边。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锅底？”服务员礼貌问道。

“如晨，你吃什么？我吃不了很辣。”瞿妍卓考虑到章如晨的口味，贴心问道。

“我吃麻辣，那我们吃鸳鸯锅可以吗？”

“好，那就给我们上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番茄，谢谢。”瞿妍卓定好了锅底，向服务员道谢，

服务员听到回答后去后厨让厨师准备锅底。

锅底大事已经定好，两个人分别去了调料台和菜品区。

章如晨给自己调了一份油碟和一份麻酱两份截然不同的蘸料，南北大战在她这里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将调好的蘸料放回了桌上，又去菜品区选自己喜欢的菜。

拿好选菜的篮子，没有着急去拿，走到还没选完的瞿妍卓身边看了看她拿了什么。

香菜牛肉、肥肠、腊肠、鸡肉、鸡心、鱿鱼等等，总结来说就是全是肉，除了香菜牛肉里的香菜没有一点绿色植物。

她发现瞿妍卓原来是一个纯肉食动物。

考虑到营养平衡的问题，章如晨拿了一些藕片、豆皮、豆腐等素菜，又拿了一筐生菜。

瞿妍卓拿满了两篮子，又去拿了两盒羊肉和三盘毛肚。

拿素菜的章如晨回来看桌上摆满了肉，瞳孔都放大，这么多肉，吃的完吗？

开始心疼自己的小钱钱，这顿她打算请瞿妍卓吃，看来要花不少啊。

又考虑到瞿妍卓经常接送她，确实应该好好请人家吃一顿，不能只心疼小钱钱。

章如晨默默在心里想了这些，打定了这顿一定她请的主意。

瞿妍卓接过章如晨手里的菜放到了置物架上，看着满篮子的绿色皱了皱眉表示不喜欢，还有她怎么只吃素啊，也太绿了。

章如晨坐到了瞿妍卓对面，服务员见她们俩已经就位，端上了锅底。

瞿妍卓拿起一把肉串放到了麻辣的那一边，体贴道：“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怎么能老吃素呢，营养会跟不上的。”

照顾好章如晨，这才拿起一把肉串放到了番茄锅。

“你乖乖吃就好，不用替我省钱。请你吃个饭而已，干嘛老跟我这么客气。”瞿妍卓看她又在不知道神思想些什么，补充道，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

章如晨见她误会了什么，连忙举起两只手摇了摇，开口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打算客气的。我只是在想你应该营养均衡一点，不能只吃肉。还有，这顿我请，你不能和我抢单，不然我老坐你车会不好意思。”

“好，那就你请。”瞿妍卓答应了她，怕她真的不好意思，更怕她不再坐车。

等章如晨拿菜的期间，瞿妍卓舀了满满一碗麻酱做蘸料，只有麻酱和一点盐没有其他的调味品。

拿出手机一看，还收到了瞿阿姨发来的妹妹牌成绩单，虽然分不算高，但好歹肯在试卷上认真写字了。

她心里做了决定，这顿让章如晨请，之后给她发一个大红包当奖金。

五千？还是六千？她纠结了一秒，决定发五千给章如晨当教学有功的奖金，一千当请她吃饭的奖金，加起来一共六千，只不过名义上全是教学有功。

两个人美美地吃着串串，瞿妍卓饿狠了，吃饭期间都没顾得上怎么说话。

章如晨也好不到哪去，讲了三小时，之前吃的饭早就消化了，肚子里也空荡荡的。

吃了一阵，两个人速度慢了下来。

“想不到学生街还挺好吃的，我平时都没空来这边，你帮我找到了一个美食集中地，我以后得空可得经常来。”瞿妍卓咽下了嘴里的肉，变着花地夸赞章如晨有眼光。

“那你可夸对人了，这家斜对面的那家东北烤肉也特别好吃，还物美价廉，我们宿舍聚餐经常来光顾他们家生意。老板人也很好，经常给我们打折或者送菜。还有一家鸡公煲，店面看上去破破小小的，但味道特别好。”被夸的章如晨很开心，又向瞿妍卓介绍自己认为不错的店。

“上大学真好，我都怀念我当时上大学的时光了。毕业回到这边就进了互联网公司，平时忙的跟狗似的，吃饭也经常是对付一口，像这样跟你吃饭我很开心。”

瞿妍卓笑着追忆自己的青春岁月，又感叹自己现在忙得要死，好好在外面吃顿饭不容易。

“如果我休息或者下班后，偶尔约你出来吃饭行吗？当然，前提是你也有空，可以吗？小美人？”瞿妍卓默默在脑海里思考了好久，还是把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章如晨想了想，答应了她。

得到肯定答案的瞿妍卓心里美得很，脑海里只想着她答应了的喜悦，没仔细看自己手里拿的签子是从辣锅里拿的，随便蘸了蘸麻酱就放到了口中，被辣地叫了出来，嘶嘶地吐着舌头解辣。

章如晨见状，连忙让服务员拿了一瓶豆奶过来，帮瞿妍卓扎开，放到了她的嘴边。

瞿妍卓吸了大半瓶豆奶才缓了下来，嘴巴都开始肿了起来。

看着一直吃辣锅啥事没有的章如晨，疑惑问道：“你不觉得很辣吗？”

“我从小吃辣，习惯了。你还觉不觉得辣？要不要再来一瓶？”章如晨回答了她的问题，对她的口腔表示了关心。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解决了突发事件，两个人继续吃串串，瞿妍卓小心翼翼地看着签子拿。

吃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吃好了。

章如晨走到了收银台结账，只花了一百五十七，心里默默感叹学生街价格在这座城市里真的很友好，很适合她这种穷学生，偶尔想吃一顿好的，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瞿妍卓拿起两个人的东西，跟结好账的章如晨一起走出了小店。

朝停车的地方走着走着，瞿妍卓眼尖地看到了一家甜品店还开着，抓着身边的章如晨走了进去。

瞿妍卓买了好几种甜点，只给自己留了一个肉松面包，剩下的全送给了章如晨，让她给室友分着吃，缓解室友没吃到串串香的愤怒。

章如晨没跟她客气，说了声谢谢姐姐的好意就接了过来。

找到了车，瞿妍卓把章如晨先送到了校门口，跟她说了再见，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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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时间线会慢一点，后面有一点点虐，所以我想让女主在前面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请大家见谅我的时间线目前进展比较慢。

第一个收藏的宝子是谁，理我一下，我日后发达也给你红包

我觉得我最好的习惯就是发之前看一下，本来设定瞿妍卓在国外上大学，这章写的时候没注意，直接写了瞿妍卓怀念学生街，麻省学生街，哈哈哈哈


第14章 14


章如晨走在校园里，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从教室回宿舍的大部队，便随着人流一起走着。

忽然，后面出现了越来越大的喘息声。“啪”地一声，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瞿妍卓被吓了一跳，惊恐回头，发现是肖雯的，后面还有两个室友先后跑到了自己的后面，看来她们三个人去努力学习了。

互相打了招呼，刘倩好奇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做完家教？”

还没等她开口，肖雯就凑在她身上闻了起来，有一股越闻越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吃过。

肖雯一只手捂住了她打算讲话的嘴，另一只手喊其他人过来，讨论这是哪家火锅店。

林琳也在她身上闻了闻，认真在脑海中排除，最终确定了是之前聚餐的那家串串香店的火锅锅底味。

“说吧，小妖精，背着我们和哪个野男，啊，不是，哪个野女人去吃串串香了，就是学生街那家的味道。”林琳的鼻子在分辨吃的方面异常灵敏，直接拷问道。

章如晨一脸震惊，火锅味很好闻出来，但能准确说出哪一家，林琳的鼻子确实有点东西。

“好呀，这么晚回来，还吃独食，你不爱我们了。”肖雯捧心，压着想向上扬的嘴角努力演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章如晨和刘倩见旁边的人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连忙拉着两个活宝逃离了原地。

“我不走，我不走，刘倩你放开我，我要让所有人对这个抛弃室友的女人嗤之以屁！”肖雯被拉着还闹个不停，努力挣脱束缚。

刘倩在这么多陌生的同学面前对这一出感到羞愧，放开了她的手就像宿舍楼狂奔而去。

章如晨和林琳随后反应过来，也丢下了肖雯狂奔起来，生怕再弄出什么笑话，让陌生人指指点点。

肖雯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愣了一秒见只有自己还是视觉中心，捂着脸跑着离开了。

先跑的三人先后回到了宿舍，立马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肖雯还差三步就回到了宿舍，只能眼睁睁地看房门被锁了起来。

肖雯三步化作两步，拍着紧锁的房门：“好姐姐，好姐姐们，我错了，不该到处拉着你们丢人的。给我开开门吧，好姐姐们。”

无视。

“再不开门我丢你们人了。”

无视。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们有本事抢男人，你们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林琳、肖雯、章如晨，你们有本事抢男人，你们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肖雯模仿起情深深雨濛濛里王雪琴找傅文佩那段表演，在门外边拍边大喊着。

其他宿舍有人听到她的声音，三三两两地探出了头。

隔壁的王琴书看着她的表演，止不住地笑：“哈哈哈，你们宿舍这又是唱哪出，你们宿舍成天好欢乐呀，哈哈哈哈！”

躲在宿舍里的人也笑个不停，好笑中又觉得有一丝丢人，刘倩起身给她打开了门。

肖雯在外面正演地起劲，投入地拍着门，没防着门突然打开，向前扑了过去。

“啊，接住我！”

刘倩身手敏捷，一把接住了差点狠狠摔在地上的肖雯。

“倩倩，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男朋友都不如你，我们在宿舍谈恋爱吧。”肖雯趴在刘倩的身上，动情地说着，就好像找到了这辈子的真爱一样。

“滚蛋！完蛋玩意！”刘倩见她已经站稳，放开了手，白了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肖雯和门口的观众们挥了挥手说了再见，就关上了门。

章如晨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给瞿妍卓报平安，连忙拿起手机给瞿妍卓发消息。

章：姐姐，我已经回到宿舍了，不用担心我。

章：已经很晚了，姐姐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辛苦工作呢。

瞿妍卓刚进了家门就收到了章如晨给她发的消息，心里一暖，连鞋都顾不上换就回复。

瞿：好的，我也到家了

瞿：你也要早点睡

瞿：晚安，小姑娘

章：晚安，姐姐。

两个人看着对方发来的晚安，脸上的开心怎么都掩藏不住。

瞿妍卓乐呵呵地换了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很听话地上床睡觉。

另一边的章如晨却没那么幸运，脸上的笑容引起了室友们的注意。

三个室友一起紧盯着她，想起了本来的任务：她吃独食！

章如晨还沉浸在晚安里，虽然没明白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但脸上的笑意盖都盖不住。

只是，突然觉得毛毛的。

抬起头，发现三道“和蔼”的目光紧盯着她。

脸上的笑容很快地转化成一个尬笑：“怎么了，这是，看我干嘛呀。”

“坐直了，老实交代，晚上你和谁在一起？”林琳率先问出了她们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

章如晨这才想起来这茬，赶紧拿出瞿妍卓买的甜点分给了大家，想着先压一下亲爱的室友们的怒火。

三个人收了贿赂，但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章如晨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三人听完，勉强相信了她说的是实话。

四人一起吃着甜点，也没有再怪章如晨不和她们一起吃串串香的事了，只是说下次必须一起吃，再增加一处属于她们四个人的青春回忆。

因为明天原本的早八调到了晚上的缘故，四人今晚闹的晚了一点，睡觉比以往迟了一些。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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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写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确实挺文盲的，有的时候用个成语都得查一下，生怕用错闹笑话，虽然可能最后也没用对

昨天写的两章特别甜，写完睡觉都是抱着睡衣睡的（不是今天上传的这两章）


第15章 15


星期五。

瞿妍卓早上还是按照有早八的起床时间从床上爬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开始洗漱穿衣找书出门，去食堂买了早餐后就去了图书馆，打算把星期日的课备好。

平常都是星期六备课的，但是考虑到调到明天上午的体育课安排了体测，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800米，她怕跑完身体会有些不适，会备不好课，所以想尽量在周五就把课备好。

考虑到瞿雅意的基础其实还可以，章如晨备课时加了难点进去，希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她的能力。

瞿妍卓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唤醒，洗漱完打算在家里吃个早餐。

走到厨房，烤了两片面包，给自己煎了个蛋，拿了杯酸奶端到餐桌上，很显眼的位置有一份不知道谁看完没放好，也可能是故意放在那里给她看的成绩单。

瞿妍卓边吃边拿起看，转念一想，知道了是谁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

拿起手机，果然有她妹妹发的消息，在邀功领赏呢。

瞿妍卓没回她，转手点开了章如晨，转了六千块过去，备注道：教学有功，这是奖金，不许不收。

不知道瞿雅意知道后会不会哭死，她姐这么重色轻妹，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游戏机，她姐发个奖金发出三个游戏机的钱。

吃完早餐，瞿妍卓去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游戏机，放到了妹妹卧室的书桌上，表示褒奖，不打算在微信上告诉她，当做放学回来的小惊喜。

章如晨备好课，看了看时间发现快要上课了，把东西全部丢到帆布包里就跑。

还好无言楼离图书馆近，跑过去距上课还有三,四分钟。

刘倩她们早已帮她占好了位置，章如晨气喘吁吁地谢过她们，打开帆布包才发现白大褂没拿。

正打算让她们帮忙和老师讲一声，她跑回去拿的时候，林琳像变魔法一样拿出了她的白大褂：“我走的时候看到你桌子上放着白大褂，估计是你走的忙忘记带了，就顺手拿上了。”

章如晨又惊又喜，拉着林琳的手好一阵亲热。

今天的无言老师还是大白兔，已经有工作人员帮忙把兔子们呈平躺的姿势绑好了，看上去有些惨兮兮的。

上课后，老师先讲了一些理论上的知识，课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严肃和敬畏，一改在水课上吊儿郎当的样子。

讲完理论后，老师先进行了示范，边做边又强调了一遍注意事项，随后让他们自己三三两两地围着一只兔子下手。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做兔子实验，下手都快准狠，以求最快的速度让兔子摆脱痛苦。

章如晨想起来自己上大一的时候第一次做兔子实验，打麻药扎了好几次才扎对位置，兔子耳朵被扎的全是血，刚下刀的时候就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差不多如此。

还有一个小兔子特别惨，麻药打得少了，实验做到一半的时候麻药劲就过了，她第一次听到兔子可以叫的那么大声、那么凄惨。

她做完这个实验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吃肉，总觉得有心理阴影，自己好像一个刽子手，对那么可爱的动物做最残忍的事。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拿蟾蜍、小白鼠做实验的时候，章如晨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单纯地把它们当做教学道具，实验结束后也只是会在内心表达对它们为人类医学进步所做出的贡献。

章如晨和室友们在一起做的很认真，边做边讨论着，因为兔子有限，所以她们得轮流来进行解剖，不上手解剖的时候看得很认真，生怕一个走神会错过什么内容。

瞿妍卓到公司后，工作时一反常态，经常点开手机屏幕看章如晨收没收转账，每看一次脸都会黑一分，最后生了闷气，助理来找她签字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签完就抓紧溜了，生怕言多必失被揪住小辫子被当成出气筒。

到了十二点中午午休的时候，瞿妍卓拿回了自己点的外卖，看着章如晨依然没收的转账气不打一处来，咬排骨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狠劲，似乎是把它当成了章如晨的胳膊。

最后还是没忍住给章如晨发了一个我生气了的表情包。

章如晨好不容易做完了今天的实验，等到了下课。洗干净手后掏出手机，才发现瞿妍卓发给她的消息一直没回。

紧盯着我生气了的表情包，出神地想到对面那个人生气也一定很可爱。

三个室友见她不知道看着手机傻笑什么，凑了过去。

肖雯把下巴放到了她的肩上，偷瞄了几眼屏幕，看到了六千块的转账眼睛都亮了一下，一根手指直接点了上去。

“哇，六千块，收啊！谁啊？对你这么好！”

章如晨本来在想着应该发点什么既能平息瞿妍卓的怒火，又能婉拒了这笔钱，说实话，如果做家教时间长可能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这笔钱，但是还不到一个月就收这么大的红包，她有一种无功受禄的感觉，心里总是有负担，自己似乎也没做到什么。

千想万想没想到有一根手指冲过来直接点了接受转账，章如晨的瞳孔直接地震，放大了许多。

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钱入了口袋。

瞿妍卓为章如晨的消息设置了专属提示音，声音一响起就拿起了手机，点开一看是转账已接收的消息，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话，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想了想，又发了一个我不生气了的表情包过去。

章如晨看着又发过来的表情包，略微觉得无语，怎么有人会失了钱财还反倒不生气的？

肖雯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其他两个室友也凑了过来，大家都喊着让刚刚发了一笔小财的章如晨请喝奶茶。

章如晨本来有一点生气，怪肖雯擅自收了转账，但发现瞿妍卓不生气了也就把这个情绪放了下来，想着其他室友老是给自己带早餐什么的，也确实应该反请大家一下，于是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也得谢谢给她奖金的冤大头，跟室友边走出教室边给瞿妍卓发消息，想到瞿妍卓肯定不喜欢她特别客套，选择用比较俏皮的话语表达感激。

章：谢谢我的好姐姐，刚下课就收到了惊喜。

章：奖金好多！

章：我会更加努力认真给雅意上课的！

章：再次感谢！爱你！

瞿妍卓一直盯着手机，见她总算回里话，对着文字嘴角都扬了起来，止不住地笑，想到这是在公司，又把嘴角压了下去。

给章如晨回了一个小case，就去休息了。

章如晨一行四人很开心地说说笑笑走出了教室，却没想到她们刚刚的对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甚至在未来差点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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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写的，我自己开始思春了，晚上现在都得搂着睡衣睡觉，早上起来发现睡衣的两只袖子一只在我脖子下面，一只搭在了腰上，哈哈哈哈


第16章 16


星期六早上的操场空空荡荡的，只有和章如晨同一个篮球班的同学陆陆续续到来。

她们班的体测比其他班要早一些，体育老师老刘是个很好的人，担心下雨降温之后再体测会很冷，对身体的考验也比较大，所以就赶在降雨之前把体测完成。

老刘的眼光不错，选了一个风和日丽气温最高只有29度的好天气，既不会感到冷也不会很热。

章如晨和室友认真地做着热身，谁都不想跑起来没几步就抽筋岔气。

“晨晨，你的八百大概跑三分十秒就可以拿体育奖学金了吧？”其他的体测项目在体育课上已经测完了，只剩下八百。刘倩在宿舍帮大家算了一下成绩，估摸了各自的成绩，但也不是完全确定，开口问道。

章如晨的其他项目都拿了满分，只有50米跑只能跑到7.7秒，拿不到满分，虽然仰卧起坐可以加一点分，但还不够，只能尽全力跑800米来加分了。

章如晨皱了皱眉，想了一番说：“我也不知道，大概吧，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只能尽全力跑了。”

刘倩点了点头，紧张的气氛让她们不再开口说话。

老刘也到了，让她们再热身十分钟，十分钟后马上开跑。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女生们在800米线上站好，她们班的男生也走到了1000米线上。

老刘观察了一下，班里的同学几乎都准备好了，吹哨为号，开跑！

章如晨一开始并没有急于跑到最前面，而是让自己保持在第三、四的位置，紧跟着身前的人跑，减少了很大的风阻，跑起来比较容易适应，不会被风吹得很难受。

大概跑到了300米左右，渐渐的，跑在前面的同学体力和速度都慢了下来，章如晨要拿体育奖学金的话，就不能跟在她们的后面跑，于是自己提速冲到了前面。

她的脑海和身体在此刻只记住了均匀呼吸，保持摆臂，腿抬起来，眼睛看着前面。

不停地重复同一个动作，手臂和手都开始麻木，大腿也开始疼了起来，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离终点只剩下两百米，咬紧牙关，忍住不适，努力冲了过去。

老刘及时按下了秒表，见章如晨还停在终点线的位置，怕后面的人跑过来撞到她，把她拉到了草坪上。

疼、太疼了，跑太快了，呼吸到最后都差点跟不上，手臂和手麻木到几乎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屁股和大腿也疼，屁股突然抽筋。

章如晨倒在地上，把麻木的手慢慢挪到屁股上揉了起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通过了终点线，林琳和刘倩先后位置冲了过来，她们并没有像章如晨跑那么快，她们的目标只是体测达到80分，不会特别难为自己。

两人找到躺在地上的章如晨，慢慢把她扶着坐了起来。

肖雯这次不是最后一个，虽然还是倒数的位置，也比大一进步了一些。

肖雯也朝着章如晨她们走了过去，听到老刘说要登记成绩了，又走了回去，帮第一个冲过去的章如晨登记了名字，又向着章如晨跑去，替换了林琳和刘倩，让她们先去登记成绩。

老刘成绩登得很快，不一会就登记完了。

老刘过来看章如晨的状态还是很差，说了句我去开医务室的门，让她们三个人想想办法把她带到医务室，在床上躺一会。

章如晨气还是没缓过来，三个人连拉带抱把她挪到了操场大门旁边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也被老刘喊了过来，医生看了看，说：“在这休息一会，一会喝点淡盐水就好，没什么大事。”

老刘和肖雯三人放下心来，老刘还有其他事要做，先离开了，三人继续陪章如晨。

章如晨休息了20分钟左右，尽管还是很难受，但已经能够自己活动了，向医生道了谢被三人轮流搀着回了宿舍。

喝完林琳帮她弄的淡盐水，爬上床，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抛去世俗，抛去悲伤，不用担心各种事情，只是在休息，自知道那些事情后脑海里第一次在闲下来的时候不乱想，难得的平静。

中午的时候，三人怕章如晨还是没休息好，没有打扰她，去了食堂吃完给她也带了一份饭。

章如晨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轻摇她的手，向床边一看，发现有三个头在盯着她看，睡意一下少很了很多，认真辨认了一下，才发现是她的三个室友。

三人都拖了各自的椅子，站在章如晨床边，见她醒来，露出了商量好的神秘微笑。

从左往右，三人依次说道：“你终于醒了。”“饭都要凉了。”“快点下床吃。”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章如晨一脸疑惑。

“咕咕。”肚子适时响起，的确是饿了，早晨跑吃早餐怕是会跑吐，什么都没吃就跑了800米，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子前打开了饭盒，一份香喷喷的面，还加了一个大鸭腿，就是太过清淡了点，估计是刚跑完怕她吃辣对身体不好，所以就没放，平时帮她带饭都会放很多的。

吃完面，打了个饱嗝。

章如晨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秒，转头问道：“你们知道我这次跑多少吗？”

肖雯答道：“我帮你登记的，我知道，是3分02秒。”

章如晨很高兴，宿舍其他人也为她欢呼，自己明年的体育奖学金有望了，又多了一笔小钱钱，虽然钱不多，但一点一点累积起来也很多了。

章如晨不是贫困生，她们学校很多社会奖学金都是只针对贫困生设立的，她能够申请的有限。

录取通知书到家的时候，她打算办助学贷款交学费，但她爸当时还在扮演“慈父”，表示虽然自己不是个好丈夫，但还是好爸爸。尽管生意不好做，总亏钱，但一定会把学费和生活费给她省下来。

她当时天真，真的信了。

也就一年的时间，真面目就暴露地彻底。

大一暑假和家里吵架，几乎翻脸的程度，来学校找到辅导员想申请助学贷款，但辅导员给她爸打电话，她爸三言两语就让辅导员挂了电话劝她和家里道歉，好像错的只有她一样。

她想不通。

最近晚上老想着获得真正的自由这种不好的事情，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会变得支离破碎，更不明白从前痛爱她的爸爸为什么像换了个人，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妈妈依然不想离婚。

她真的不明白，大人的事太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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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第二天章如晨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照常去自习完后被瞿妍卓接走去给瞿雅意做家教。

补习的休息期间，章如晨开口道：“过几天我就要过生日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瞿雅意一听就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低垂下眼睛，很长时间没有开口。

“这是我最近最好奇的事情了，我是真的想帮你。”

“我也做好了把我曾经的伤疤揭开给你看的准备，但你不能笑话我。”

“求求你了，请你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我好吗？”

“我很少这么重视生日的，以往都没什么好期待的，今年我特别期待。”

“她们说过生日的人许的愿望会特别管用，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把它当成生日愿望许，可能就会实现了吧。”

章如晨起身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也不管瞿雅意回不回应，一句一句地娓娓道来。

瞿雅意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帮自己，补习也是，会根据自己的情况一点一点调整讲课的重点，备课写的东西每次都好几页，不懂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讲，自己不想写作业的时候也会想尽办法求自己把作业写完，自己何苦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再想几天，下个星期我会给你答复。”瞿雅意缓缓开口，算是回应了章如晨的话。

章如晨说好，就结束了这个话题和休息继续补习。

做完家教，瞿妍卓照常送她回学校，下车说再见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到被人偷拍了照片。

瞿妍卓最近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章如晨的性取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章如晨。

大了人家那么多，年纪也是一道坎，就算章如晨是女同，年纪会不会被嫌大？

瞿妍卓觉得难，自己虽然在这个年龄段也算事业有成，年纪轻轻就在热门游戏工作室做到了技术副总监的位置，但章如晨喜欢什么样的，会不会压根不喜欢女人，就算喜欢女人也可能不会喜欢自己这个类型的。

这两天故意没给章如晨发任何消息，拼命压抑着对她的喜欢，但接她的时候就已经摇摇欲坠，送她的时候更是土崩瓦解。

瞿妍卓觉得惆怅，听她主动讲昨天跑800米差点累死，自己本想脱口而出的一大段关心硬生生咽了下去，总是装作一个普通朋友关心了两句，其实好想抱抱跑完800米的她。

无奈开车回了家，踢掉鞋子换上拖鞋摊在了沙发上，两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她们的爸妈很忙，家里经常只有姐妹两个人，这种现象算是司空见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瞿雅意啃着苹果观察瞿妍卓好一会了，发现她根本没在认真回答她的话，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气呼呼地踢了瞿妍卓的小腿一脚，引起了她的关注。

“你踢我干嘛？神经兮兮的，没大没小。”瞿妍卓拍了拍睡裤上的灰尘，嘴里还骂着她妹妹。

“你说我踢你干嘛，我在跟你表示感谢你给我的惊喜，你在那说跑步好辛苦，你自己说说这合适吗？你对我就这么敷衍吗？”瞿雅意现在的年纪就是个敏感的小炸药桶，稍有不爽就炸。

“我错了，确实是我不对。”瞿妍卓没有力气和她吵架，认错想要结束这场纷争。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万一我能帮上忙呢。”瞿雅意见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脾气顿时好了不少，关心问道。

瞿妍卓叹了一口气，说：“你可能解决不了，这种事得我自己来。”

“什么事啊，你先说说呗，说不准我可以帮你解忧呢。”瞿雅意的好奇心彻底被她的话勾了起来，追问起来。

“我喜欢上一个人。”瞿妍卓提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啊，你喜欢章如晨吧。”瞿雅意对她的回答丝毫不惊讶。

瞿妍卓震惊地看着她，一脸不解，就差把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写脸上了。

“姐姐啊，虽然你是颗不开花的老铁树，但你喜欢一个人的表现跟小学生差不多。”瞿雅意边说边觉得好笑，她姐二十七了才喜欢上一个人，在这方面青涩得不得了。

瞿妍卓感到无语，反正都被看出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帮我问一下她的性取向。”

“凭什么，有什么好处？”瞿雅意还有很多想玩的游戏，虽然家里条件在这所城市也算得上不错，但上高中家里怕她乱花钱，所以给的零花钱有限，支撑不起她强大的爱好，而且她爸妈反对沉迷游戏，更不可能给她买，只能趁机敲竹杠。

“说吧，你想要什么？”瞿妍卓深知自己妹妹无利不会轻易帮忙的性格，朝她翻了个白眼。

“我想要游戏，你给我买。”瞿雅意一听有戏，连忙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之前不是刚买完游戏机吗？而且答应你买的游戏机本来是期末才给，我都提前给你了。”瞿妍卓不解，她要这么多游戏玩得过来吗？

哦，对了，还有学习能跟上吗？

“不一样，那个是卡带游戏，我这次想要电脑单机游戏。”瞿妍卓慌忙狡辩，“你都是做游戏，我只是玩游戏，我都是跟你学的。”

“我做游戏赚到钱才能给你买游戏，小没良心的。”瞿妍卓气得骂了她一句。

“姐姐，姐姐最好了，姐姐最疼我了，给我买嘛。”瞿雅意冲着瞿妍卓止不住地撒娇。

“买也可以，约法四章照样，而且你要帮我忙，成功帮到我才给你买。”瞿妍卓想着，能把她和章如晨串联起来的人很少，对她们两人都熟悉的人大概只有瞿雅意了，干脆让她帮忙，花小钱，省大力气。

“什么忙，小的我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瞿雅意见她答应了，连忙表态。

“很简单，帮我问一下章如晨的性取向和她的感情状况，就是目前喜欢什么性别，是不是单身，很简单。”

听完她的话的瞿雅意一脸懵，为什么她要做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应该她亲自问吗？而且，她姐暗恋了半天居然连人家的性取向都不知道就瞎暗恋，也太乱来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好奇的心还是没忍住。

“我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问，万一亲口听到不想听的回答，我会难过的。”瞿妍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瞿雅意心想：苍天啊，我为什么要这么累，一个想知道我不想学习的真正原因，另一个想让我问暗恋对象的隐私，为什么地球给我的任务都这么艰巨？

瞿雅意想了一番，觉得这件事的难度或许没那么大，就接了下来。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要的游戏太多，价格加起来对她来说太过美丽。

谈完话，瞿妍卓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也是时候睡觉了，就把瞿雅意赶去洗澡，顺便没收了游戏机。

拿起手机，点开章如晨的对话框，盯着看了很久，没忍住发了一个晚安过去。

对面秒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瞿妍卓一天的阴霾像是见到了太阳一般一扫而空，尽管目前人家可能只是因为礼貌，但也不妨碍她看到心情会变好。

更不想深究这个晚安的意义，既怕惊喜，亦怕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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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困啊，昨天玩游戏玩了一天，一个字没写，然后睡觉的时候脑子强行想情节，不让我关机睡觉，我好困


第18章 18


章如晨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碌，加上信任室友，似乎并没有发现最近三个室友开始神神秘秘起来，总是在背着她做一些什么。

像往常的下午课后一样将水果称重后对着手机扫码收钱，客来客往，络绎不绝。

老板阿姨体恤她辛苦，工作结束的时候给她一个店里卖的最好的烤肉肠。

拿着香喷喷的烤肠和阿姨道谢后又去了图书馆继续学习，单调却充实。

她的室友们在宿舍里谋划针对她的计划，但她这时已经在图书馆坐好开始学习了，并不知道这件事。

“来吧，姑娘们。过几天就是咱们晨晨的生日了，作为室友我们要帮她过好这个一年一度难忘的大日子。”

刘倩为人细心和善但具有领导力，被她们一致举荐作为舍长。当上舍长后，记住了每个人的生日，甚至分好了谁过农历谁过阳历。

今天下课后也是她把林琳和肖雯拖回了宿舍，让她们俩一起来参与庆生这件大事。

“几号啊？”肖雯和林琳异口同声地问道，原谅她们俩确实记不住日子。

“她过农历的生日，今年正好是光棍节那天，星期五。”

“光棍节那天好啊，热闹，星期五下课后出去玩吧。一起在外面吃饭怎么样？吃完饭干什么？”林琳率先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刘倩低头思考了一会，似乎很纠结。

“那我们去哪里吃好呢？光棍节到处都是人，哪里会比较好一点？”还是没纠结明白，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让其他两人也陷入了沉思。

而且光干巴巴地吃饭似乎也有点无聊，吃完饭干点什么才好，吃什么也是一个问题，蛋糕要订什么样的，多大尺寸才够吃又不会浪费，送她什么礼物，怎么样可以让她开心起来？哦，还有要帮她跟水果捞老板阿姨请假。

一连串的问题摆在面前，让三个人都有些苦恼，该怎么解决呢？

肖雯在这时候显得格外靠谱：“我们先各自搜索一下去年各大广场、美食街的人流情况怎么样，先把吃饭的大概地点定下来，后面的活动应该也不会离这个地方太远，我们再找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两人点头赞成，分好了各自查找的区域后埋头找了起来。

林琳负责找的这一片属于老城区，属于当地最繁华的一片。

最大的明黎广场是本地人开发的广场，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含有大型商超、奢侈品、化妆品、美食等综合服务，同时连接着一片5A景点，站在该商场高处的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景点。

在周边还有酒吧、美食街、网红打卡地等，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而且人流量是最大的。

刘倩负责了全国连锁的百荟广场，位于近几年发展最好的新城区的位置。

布局和全国其他的一样大同小异，但名声毕竟在那摆着，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尤其是美食，除了在商场3楼有整整一层，外面的百荟金街也有整整一条几百米的美食，吃饭到这边是最好的。

距离大概一公里左右，就有另一家全国连锁广场保然，虽然规模不及它，但也是大型城市广场。这边的不足是距地铁口远，适合玩乐的场所较少，人流量仅次于明黎广场，价格倒是适中。

肖雯自己揽下了查找素色广场和银象广场光棍节资料的活，一个是融合了多种小众爱好的适合各个圈子的人聚在一起玩耍的广场，一个是今年刚开业只在全国一线和省会城市入驻的高端广场。

素色广场因为不走大众路线，所以去年的光棍节举办了漫展活动，人流量也不少，但因为目标人群局限，所以人流量也没有很大，玩乐设施倒是俱全，甚至有咖啡酒吧一条街，而且今年据说会有汉服节和烟花秀，这个倒是有点吸引人。

银象广场因为今年刚开业的缘故，没有这种资料，但是临省省会去年最热闹的广场就是它，尽管商品和服务都价格高昂，也有很多人愿意去凑热闹看一看，而且双十一的活动大促也会让价格更容易让人接受，但还是贵了很多。

这两个缺点一个是适合小众爱好者，一个是价格感人。

三人把各自找到的资料分享了一下，太贵的不行，银象广场首先出局。

三人纠结另外三个，明黎广场尽管人多，但是风景是最好的，站在观景台上，连着的一片古建象征着古今的结合，尤其是黄昏的时候，金色的阳光落在瓦片上，柔和地像是太阳用手抚摸着历史的沧桑，结合粉色的云和远处青碧上的山，落入画作一般。

百荟是她们最常去的广场，美食多且价格公道，距学校也最近，虽然地铁口很远，但其他交通方式很便捷，去保然玩耍也很方便，就是去的次数太多，有点玩腻了。

素色广场的汉服节和烟花秀都很吸引人，但寿星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众爱好，咖啡酒吧一条街听起来好像很好，但那里的店面都不大，玩不起来。

三人商量了半天，先否定了素色广场，在决赛圈的两家广场纠结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去百荟吧，那个地方我们比较熟悉，有几家好吃的店我还有店长的联系方式，能帮忙给我们留座。”本地人刘倩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选择的理由。

“我还是觉得明黎好，那边好看，虽然小贵，但完全在咱的承受范围内，景色多美啊，过生日不得找给漂亮的地方？”肖雯力赞明黎广场，表明自己的态度。

林琳还在纠结中，没有参与两人的讨论，见二人还是无法认同对方的观点，于是岔开了话题。

“先停一下冷静会，我现在在看蛋糕，我们订哪个比较好？”

两人闻声凑了过去，一起看蛋糕。

蛋糕订下来倒快，三人都选了看着很漂亮的草莓蛋糕，害怕当天再订会来不及，于是现在就打电话订了下来，样式不变，只是改了上面的祝福语，还多付了三十元升级了动物奶油。

但订蛋糕的插曲完全没有打消两个人完全不一致的观点。

“吃完饭，最想去哪里玩？” 林琳觉得头大，只好从其他方面入手。

“酒吧之类的吧。”两个人对去酒吧玩的意愿倒是统一。

“估计晨晨也没怎么去过酒吧，有新鲜感也不错。”肖雯想到了章如晨家乡是个小城市，可能没去过这种地方。

“我也同意酒吧，我也没去过，长长见识。”刘倩的选择也有出于自己的目的。

“那去酒吧的话，明黎那边更方便点，大型酒吧离它都近。百荟的话，周边全是小清吧，没什么意思啊。要不这次就去明黎吧？”林琳思考了一下，得出了更公平的答案。

刘倩查了一下距离，发现林琳说的果然没错，于是妥协了。

定好了地点，三人又在纠结具体吃什么东西，她们宿舍的规矩是过生日的人不用出钱，所以这次不用考虑章如晨的钱包支不支撑的住，但是章如晨平时吃的东西太单一了，就几样来回吃，偶尔和她们一起出去，每次都吃牛蛙。

只有喜欢牛蛙可以确定，可以作为一道菜。

她们学校所在的省属于沿海地区，海鲜应该是最好的，过生日也确实得有撑场面的东西在，所以海鲜也可以确定。

剩下的菜，她们纠结了一下，打算再点一些本地菜和一些有辣的菜当做晚餐，章如晨的主食肯定是长寿面，她们几个对主食没有要求，吃什么都行。

在符合条件的餐厅里面选了半天，最终确定了一家开在明黎十二层的老餐厅，叫瞿记·寻味，明黎开了多久它就开了多久，在整个省有十几家连锁店。

明黎这家是总店，口味据说兼顾传统和创新，很是独特，今年还评上了米其林，但价格却一点没涨，依然符合餐厅宣传的人人都享受得起的美食的口号。

确定了餐厅大事，刘倩眼疾手快立马打电话预定了餐厅，成功抢到了当天最后一个四人桌。

过生日的计划已经研究地七七八八，现在要做的就是瞒着寿星，到时候给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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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生日前一天，三人趁着章如晨去做家教，跑去和水果捞老板阿姨帮她请了假。

因为章如晨在这边兼职的缘故，她们三人也是店里的常客，老板阿姨和她们很熟。

老板阿姨一听她们的请求，直接痛快批了假，又拿了好几种贵价水果递给了她们，说这是送如晨的生日礼物，请她们帮忙转交。

三人见老板阿姨痛快批了假就惊喜不已，连忙推拒水果，但拗不过老板阿姨的坚持，还是接了下来，答应老板阿姨会把水果转交给章如晨。

跟老板说了再见，三人约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在明天下午下课前不能出现异样，回到宿舍安静下来学习了一会。

章如晨还是像往常一样被瞿妍卓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的时候，瞿妍卓发现章如晨的左耳好像沾了什么东西，便叫住了她。

“你等一下，你耳朵上好像有脏东西，过来过来，姐姐帮你弄下来。”

章如晨听话地把耳朵伸了过去，瞿妍卓拿手一摸发现摸不下来，才发现左耳耳垂上的脏东西其实是颗痣。

但瞿妍卓依然装作脏东西很难弄干净的样子，又拿了湿巾出来对着她的耳朵一阵擦拭，边擦边观察。

耳朵有点硬，脾气可能会有些倔，整体有些招风耳，耳垂有点小，耳洞挺多，但没有带任何饰品。

章如晨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氛围越发有些怪异，于是抬头向她看了一眼。

瞿妍卓被突然过来的眼神惊了一下，才发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松开了她的耳朵，告诉她已经完全擦干净了。

章如晨向她表示了感谢后跟她说了再见，下车进了学校。

瞿妍卓却没有立即开车走，手里仿佛依然捏着人家的耳朵，回味了一会，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变态，打消了这种念头后开车回了家。

章如晨回来后还是像平常跟室友们一样玩闹了一会，洗漱完上床就睡了觉。

平平无奇的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下课后，林琳把包递给了刘倩，让她帮忙拿回去，直奔校门口等待的网约车，赶去蛋糕店拿预定的蛋糕，又跑去了瞿记·寻味占位置。

没办法，双十一实在太火爆了，店家保留预定位置的时间有限，如果没人去会被取消，她们三个才出此策略，一个去占位置，另外两人拉着章如晨回宿舍打扮打扮。

章如晨好像没记得今天是自己生日一样，下课后打算直奔水果捞店里打工。

但肖雯、刘倩二人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边拖边解释道：“快走吧，这位姐姐，我们已经给你请假了。”

章如晨一脸懵，为什么会帮她请假？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被蒙在鼓里？

被拉回了宿舍，两人推着她洗了脸，肖雯拿出她的全套化妆用品，她才注意到，今天室友好像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老刘，你给她先护个肤，你护完我给她上粉底。”肖雯手里拿着粉底液和粉扑，嘴里一边还指挥着刘倩。

刘倩很听话地帮她护了肤，肖雯把她的脸扭了过来，仔细地给她上了个粉底，又画了眉毛，打了眼影，涂了腮红和口红。

章如晨的底子很好，除了黑眼圈有点重皮肤没有其他的斑斑。

在二人的打扮下，如同出水芙蓉。

肖雯的品味很好，帮她化妆没选颜色太重的腮红和口红，反倒衬托出了她的美。

两人又推着章如晨换了套衣服，来不及收拾化完妆后的战场，拿好所有的东西拉着她出了门，直奔餐厅。

章如晨好奇问去哪？

两人也没告诉章如晨答案，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章如晨听话点头没有再问，只是扭头看着街景一闪而过，向后走去。

好像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是什么呢？

进入餐厅之前她还是没想起来。

三人找到林琳占好的位子，坐了下来。

餐厅服务人员人很好，林琳拎着蛋糕过来的时候，便帮忙把蛋糕冻了起来，避免奶油融化，还特意找了一个靠近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景区的位置。

由于之前她们就商量过要点什么菜，所以林琳来之后先把商量好的几道菜点好了，考虑到寿星的感受，留了两三道菜让她来点。

章如晨看着菜单和已点的菜，觉得已经够了，再点就吃不完了。

被肖雯一口回绝，让她再点两三道，说南方这边正经的餐厅菜量都小，不会吃不完的。

章如晨只好认真看了起来，考虑了自己和室友们的口味，点了两道大家都能接受的菜。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据说今天怕忙不过来，老板也亲自下了厨，现在的菜品大多出自老板本人亲创，把餐厅带到这座城市唯一一家米其林，足可以看出老板的厨艺功底。

菜很快上齐，服务员帮忙把蛋糕也拿了出来，章如晨这才意识到今天好像是自己是生日。

刘倩和林琳一个人给章如晨带上了生日帽，另一个人插好了蜡烛，点燃。

肖雯喊了一个服务员帮忙给她们四个人拍了几张合影。

拍完后，三人齐声对着章如晨说祝晨晨生日快乐！

听着生日快乐歌，章如晨闭上了眼睛许下了愿望，许完吹灭了蜡烛。

章如晨很感动，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坐在旁边的林琳看她眼睛红红的，立马拿纸靠近她的眼睛吸走了她的泪水。

“不能哭啊，今天应该高兴的。”刘倩边说边给她切了一块蛋糕。

一个小朋友见她们这边在过生日切蛋糕吃，跑过来祝她生日快乐，刘倩也笑呵呵地送了她一块，家长直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很少有人会记她的生日，之前也只有妈妈会牢牢记住并为她庆生。

今年大概是还在生她的气，连妈妈也忘了她的生日吧，所以才会一直不理她。

章如晨看着忙前忙后为她扒虾剥螃蟹的室友，眼泪还是不值钱地掉了下来。

用手快速把眼泪擦了下去，咬了一口肖雯帮她扒好的虾，直夸好吃。

夹了一块荔枝虾，酸甜可口，猪肉嫩滑，虾肉Q弹。

香辣柠檬蛙辣度适中，可以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柠檬的酸解了辣和蛙的腻。

真好吃啊。

对呀，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其他人对自己的善意呢，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是妈妈从小教她的事。

章如晨是个来自小城市的孩子，家里情况一直被她爸瞒在鼓里，生活比较拮据，很多海鲜都不知道怎么吃，甚至之前从未见过，自从上大学来到沿海城市，室友们知道她的情况后就一直会帮她处理这些食材。

尽管现在已经完全学会了，但室友们照顾她已经成了本能，每次遇到吃海鲜都会帮她处理好，让她可以直接吃。

太阳渐渐落下，最后藏在满是青翠的山后，月亮替换它开始上夜班，伴随每一个隐在夜里的人度过漫长的黑暗。

景区随之打开了灯光，从章如晨的角度看过去一片古迹灯火通明，有一条古街装饰着很多各种各样的油纸伞，随风摇曳，煞是好看。

一行四人已经半饱，吃饭速度也慢了下来。

其他三人见章如晨盯着楼下的景区入迷地看个不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确实很美，难怪她会着迷。

点的菜刚刚好没有剩，吃完饭，三人为满足章如晨对景区的喜欢，便提议四人一起去景区逛街，逛完再去玩。

章如晨在景区里东瞅瞅西瞧瞧，在这座城市读书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来，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这边开发的很到位，即使是晚上也依然有很多人在参观，很多店铺都开着门迎客。

逛景区还没过半，一行四人便累的不行，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章如晨虽然累但是乐在其中，手上还拎了一堆好吃的和纪念品。

过生日真好，买什么都不用自己掏钱，每次她想付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来抢单。

太累没有逛完整个景区，林琳提议说去酒吧歇一会，喝点小酒怡情一下。

没有人有意见，章如晨没去过这种地方，好奇里面长什么样，对去酒吧这件事也表示得很兴奋。

肖雯找到了最近的一个酒吧，离她们只有不到九百米的距离，众人觉得走过去比较好，于是朝着酒吧的方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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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章很长的


第20章 20


昏黄的灯光把人影按规律拉长缩短。

路灯下的人们都笑得很开心，尽管不是什么传统节日，人们也愿意赋予这个日子一些快乐，一扫往日生活的疲惫。

章如晨一边小口吃着林琳付钱买的椰子挞，一边留意室友们的对话，时不时插几句嘴，跟着她们一起放声大笑。

不用担心周围人的眼光，四个人在一起总感觉是无敌的。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走在一起也能走出大佬巡街的感觉。

“雯啊，你今天不陪男朋友没问题吗？”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刘倩好奇问道。

“有啥问题啊？男人不能惯，必须让他知道姐的生活不只他一个。”

“再说，咱们晨晨一年就过一个生日，他作为男人不应该懂点事吗？”

“男人啊，追他的时候多花点心思，到手了没事就晾晾。”

“咱们女人不能被男人拿捏，天天围着他转，咱们得反过来拿捏男人。”

“咱们必须让他知道他不是我们生活中的唯一。”

……

肖雯拿捏男人的大道理喋喋不休，林琳和刘倩一边点头一边表示学到了、跟肖老师学习。

章如晨看着她们闹也乐得不行，虽然自己不喜欢男的，但是听到这种言论依然会觉得好玩。

听起来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晚上九点多终于下班的瞿妍卓开车打算飞奔回家，等红灯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盯着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她们走的方向和自己目前的前进方向相同。

绿灯后便开车停在了她们必经的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等待她们过来。

章如晨边喝奶茶边走，看到前面的车很像瞿妍卓平时接送她的车子，开口道：“前面停着的那辆车很像平时接送我的姐姐的车。”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副驾驶的窗户摇了下来，瞿妍卓张口边喊：“如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章如晨小跑到车前。

“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跟她们说这个车很像你的。”

章如晨手里端着奶茶，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心情就很好。

“你们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

室友们见真是章如晨的熟人，一个个都凑了过来，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摆手说太麻烦了，不太好意思来婉拒。

瞿妍卓假装没听出来拒绝的意思，坚持让她们上车，四个小朋友见拗不过她，老老实实都坐了上去。

瞿妍卓开车过程中听到她们想去她们口中的酒吧玩，劝说道：“别去那个，虽然很大，气氛很足，但那里风气不太好。”

她们口中的The TiME酒吧是本地最大的酒吧之一，老板黑白通吃，曾经发生过好几起打架斗殴事件，有一次甚至差点死了人，还曾有□□女客的事件发生，但这些事全被它的老板压了下去，这么多事情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连本地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事。

瞿妍卓家里因为也属于是餐饮服务行业，难免会从爸妈和朋友口中知道这些事情。

见她们脸上都有不解，把她知道的这些事告诉了她们。

四人听后脸上都表现出非常震惊，尤其是刘倩，她作为本地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还好半路遇到了瞿妍卓，不然真是羊入虎口。

她们本意只是想见见世面，这种地方对于爱学习的她们很遥远，只是想看看，不想有把自己搭进去的可能。

瞿妍卓看到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大概率不去了，但好奇她们为什么突然想去酒吧。

“你们今天为什么想去酒吧玩呢？”她算是很直肠子的人，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后面坐着的三个人来回看了看，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生日应该也算一个隐私。

照常坐在副驾驶的章如晨见其他人迟迟没有开口，于是笑着回她：“今天是我生日来着，本来是想帮我庆生，所以带我见见世面，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瞿妍卓听她说今天是生日，心里暗自高兴了一把，自己的第六感真准啊。

昨天送她回学校的时候，老感觉最近她会发生什么好事，心里总觉得应该帮她庆祝，昨天回家后硬是拉着妹妹去银象买了一些东西。

瞿雅意还以为是自己姐姐发神经，突然对她这么好，还有点不习惯，结果陪着逛了一大圈，最后属于自己的只有一杯奶茶和一根口红，气得一晚上加今天一天没理瞿妍卓。

瞿妍卓心里美得很，见她们实在想去酒吧玩，甚至现在后面的三个还在搜哪个酒吧好一点。

于是想到了自己偶尔会去的一个会员制酒吧Rosewood，只接待女性客户，陌生面孔有会员带着也可以进去，但不是拉拉酒吧，里面的服务生全是裸着上身的肌肉男，脸也长得不错，大部分女人应该都很开心去那里玩吧。

“我知道有个酒吧，风评、环境、气氛什么的都不错，你们想去的话，我带你们过去。”瞿妍卓抛出了这个诱惑。

后座三人搜了半天也没找到更满意的酒吧，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

副驾驶的章如晨更是万分相信她，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她的意见。

瞿妍卓听到大家都同意，于是改变了方向，向酒吧驶去。

到地后，瞿妍卓凭着自己的脸带四个小朋友顺利走了进去，服务生必须熟记每一位会员的喜好和长相，按照瞿妍卓平时的习惯领着她们坐到了左侧比较靠近舞台的卡座位置。

还没坐到沙发上，四人已经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舞台三好几个男舞者正在热舞，上半身只有脖子上打着领结或领带，还要时不时扯一把，有的男舞者上半身完全没了布料掩饰，舞台上面一直下雨，男舞者身上汗和水混着，完全分不清楚哪个是水哪个是汗，西装裤贴着身体，勾勒出下半身的曲线，让人浮想联翩。

四人老老实实跟着瞿妍卓坐了下来，瞿妍卓让她们自己扫码看自己喜欢什么，今天她来负责买单，也算是自己给章如晨庆生的心意。

四人扫了桌上的码，看着上面眼花缭乱的各种鸡尾酒，并不知道哪种好喝，看得迷迷糊糊，交头接耳商量着到底点哪个。

章如晨看着手机上的酒也很懵懂，看到它们的价格后瞬间清醒，每杯价格都在四位数，这也太贵了，最便宜的一杯折算成生活费，她都可以抠抠搜搜苟两个月。

眉头逐渐蹙了起来，不太好意思让人家这么破费。

抬头看了一眼瞿妍卓，发现她正盯着舞台上的男舞者眼睛都不移一下，一直在认真地盯着看个没完，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原来喜欢男的啊。

瞿妍卓还是像往常一样点了自己中意的佳人，正好今天章如晨也在，也象征佳人在侧，不由得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怕影响和她室友们第一次见面的形象，歪着的嘴和得意的眼神只能朝着舞台的方向撇。

却没想到佳人的心思跟她的想法属实南辕北辙。

收起了歪嘴和自得的眼神，见章如晨的室友们已经点好，正叽叽喳喳交换各自点了什么，可能是什么口味。

她的佳人却在上下不断扒拉着手机页面，迟迟没有决定。

瞿妍卓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询问她的口味后发现居然与自己差不多，帮她决定也点了佳人。

又开始了自作多情，如果她也喜欢女人的话，自己应该也算是她的佳人吧。

心里越想越美，却没忘了正事，跟她们说去车里拿个东西，便暂时离开去了停车的地方。

打开后备箱，拿出昨天买的钻石耳环，一只是弯月造型，另一只是一颗星星，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莫名觉得适合章如晨，将近六位数的价格买单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满脑子只想着她收到应该会惊喜，还有开心。

当然，她也有私心，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希望她们可以如这句诗所言。

又拿出了一个口红礼盒和护肤品套装，都是限定包装，本来就打算送给她，干脆都当作章如晨的生日礼物好了，只希望她能够喜欢。

手里提着东西走回了酒吧，快到卡座的时候发现酒水、蛋糕和一部分菜肴已经上好了，但没人动，应该是在等她。

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了章如晨的腿上，对着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生日快乐啊，小美人。”

章如晨被突然出现的礼物吓了一跳，抬头却对上了瞿妍卓的笑容，灿烂的笑容，灿烂到让她的心脏好像都停了一拍，耳朵直接忽略了周围的嘈杂，只听到了生日快乐，她还喊她小美人。

章如晨僵硬地接过礼物，脑子依然没回过神。

瞿妍卓让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三个室友也好奇礼物是什么，但碍于灯光黯淡，只能凑近了看。

章如晨听话一件件打开，五支口红，一套护肤品，最后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放着一对钻石耳环。

识货的室友们随着她开包装的动作边念着品牌名。

“岚婼的口红。”

“护肤品是娜琲连的。”

“缇雅的钻石耳环！”

室友们看完脸上的震惊越来越大，礼物价格一个比一个贵，突然好奇章如晨做家教找了个什么家庭，为什么会出手这么大方？都显得她们准备的礼物有些拿不出手了。

章如晨虽然不知道这些物品的具体价格，但耳濡目染知道都是很贵的牌子，便立马把东西装好还给了瞿妍卓。

瞿妍卓不解，眼神中满满都是困惑：“不喜欢吗？”

“不是，是太贵了。我不适合用这些东西。”章如晨回答诚实也不诚实，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这些物品吧。

瞿妍卓把礼物们放回了她旁边，坚持要给她。

章如晨几番推脱不下，礼物们老老实实躺在她腿边的沙发上。

室友们虽然好奇，但也明白不便多问，只是看着她们两个来来回回。

见章如晨没有再挣扎，瞿妍卓为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招呼道：“来来来，喝酒吃菜，这里因为只接待女顾客，所以甜品做的很好，你们都尝尝，就当我帮如晨又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众人见状马上对着满桌的丰富食物下了手，边吃边说真好吃，一个劲地夸瞿妍卓的眼光好。

章如晨心里依旧惶恐，却也不想拂了瞿妍卓的面子，于是跟着大家一起吃菜，偶尔抿一口酒，心里想着一会回去一定把这些礼物都还给她。

太贵重了，她不能要，放在她身上也违和。

瞿妍卓招呼大家一起碰杯，但因为要开车的缘故，自己却喝了柠檬水，共同庆祝章如晨的生日。

听着四个不同声音发出的生日快乐，章如晨是真的高兴，这个生日是她活了二十一年来过的最隆重的一个，之前一直担心会不会和室友们相处不来，她们看着就知道家里很富裕，只有她在宿舍是个另类。

还有瞿妍卓一家，人真的很好，本来只是单纯想赚点钱补贴生活，现在在学校甚至可以直奔小康。

她很感激她们，不光是帮她这么隆重地过二十一岁生日，还有平日里的照顾。

脑海里想着想着，眼圈就跟着红了，不该喝酒的，她平时没这么容易掉眼泪，一定是酒精的作用，害得她的理性被感性压倒了。

妈妈，还有妈妈，为什么连我的生日都不跟我说一句话？

家里其他人都无所谓，为什么连妈妈都这样对她？

是不是她真的不好？

是不是她真的讨人嫌？

是不是她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不是她真的错了？

是不是……

瞿妍卓首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章如晨如梦初醒，抬头看到了瞿妍卓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跟她说了自己没事，为了让她真的相信，朝她笑了一下。

不对劲，她不对劲。

这是瞿妍卓看到她的状态的第一印象，立马拉住了她的手，她抬眼时的迷茫和慌乱骗不了人，眼神里的东西太过复杂，瞿妍卓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看到她冲着自己笑，想要装出没问题的样子，瞿妍卓心疼得像是有人在剜。

瞿妍卓生活中虽然是个话痨，此时此刻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进行安抚。

在喧闹的声音中，章如晨被拉回了现实，慢慢找到了平时的状态，便示意瞿妍卓让她放了手。

其他人沉浸在酒吧的氛围中，没发现她们这边的异样，过了一会儿和她们俩打了声招呼，便走进了舞池里蹦迪。

两人坐在沙发上，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蔓延。

装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章如晨条件反射一般赶紧拿出来看。

微信的新消息。

解开手机和微信，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生日快乐！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和一个感叹号。

却让始终悬在喉咙的心归到了本来的位置。

脸上是盖不住的喜悦，手上却倔强，简简单单回了个嗯。

脸上的高兴掩盖不住，室友们不在，坐到了瞿妍卓的旁边指着手机屏幕跟她炫耀妈妈祝她生日快乐。

瞿妍卓看着屏幕上的字以及嘴快咧到耳根子的章如晨，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发型弄乱了一点，看着她的傻样也笑了起来。

章如晨拿起蛋糕吃了一大口，瞿妍卓可真好，给她点的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蛋糕里有淡淡的酒味，和她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大口吃完了蛋糕，觉得有点渴，一口气干了大半杯佳人。

此时她还不知道不该猛喝酒的重要性，更不知道看似无毒无害好喝的鸡尾酒的威力。

瞿妍卓贴心地帮她顺了顺背，太过专注都没发现她背后有人盯着看。

背后的人等不下去，伸手朝着她的后脑勺弹了下去，手劲很大，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一定会发出很响的声音。

瞿妍卓脑袋传来猛烈的痛意，已经顾不上帮章如晨顺气，捂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哀嚎。

守着她们卡座的酒保看顾客被袭击，本来打算上前查看，走近发现是自己的老板，又悻悻走了回去。

揉着被打痛的后脑勺，瞿妍卓立马知道了是谁。

除了她，这里也没其他人有这个胆子。

“李菁菁，你这个坏女人！混蛋！”瞿妍卓不顾形象扭头朝着女人大喊。

被弹过的都知道这个女人的手劲有多大，刚刚那一下差点把她的眼泪都弹下来。

李菁菁被骂后没还嘴，反而一脸嘚瑟地坐到了她们的卡座沙发上盯着看。

左看看章如晨，右看看瞿妍卓，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笑意越来越大。

章如晨哪见过这种场面，被看得头皮发麻，脑袋晕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该说点什么，只能嘿嘿嘿讪笑了几下。

李菁菁那双本来盯着看的眼睛被瞿妍卓一只手紧紧捂住，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在沙发了打闹了起来。

蹦迪的室友们也回来了，都没见过这种场面，石化在了原地。

章如晨用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根空心菜，像仓鼠一样吃了起来，不关注其他的事，眼里只有这根菜。

脸红扑扑地叼着菜傻乐，见室友们回来，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让她们坐下。

李菁菁发现她喝醉了，让瞿妍卓过去看看她女朋友怎么样了。

瞿妍卓丢下了一句别胡说就连忙坐到了章如晨的身边，看了看发现已经微醉了，但没多大事，心随之落了下来。

“你们晚上吃了什么呀？”见她醉了一直吃东西，好奇她们晚上是不是没吃饱。

“我们今天吃了挺多的，在明黎的瞿记·寻味那家吃的。”刘倩回了她。

瞿妍卓得意地点了点头，扭头问道：“如晨，那你今天见到我爸了吗？”

章如晨咬着筷子一脸迷惑：“没有啊，我为什么会见到叔叔，我今天没有做家教啊。”

除了李菁菁其他人也一脸不解。

李菁菁见状，向她们解释道：“瞿记是她们家的产业，她爸妈一手把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干到现在的规模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瞿妍卓原来是一个富二代的事实。

只有微醺的章如晨脑子慢了半拍，依然不明所以。

嘴巴好干，拿起自己的佳人干脆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喝完了，一个劲地夸瞿妍卓点的真好喝，能喝出草莓的味道。

李菁菁作为酒吧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她不会喝酒，而且佳人的度数在鸡尾酒里算比较高的，担心她喝的太醉，伸手打算去抢杯子却被半路杀出来的瞿妍卓的手拍了一巴掌。

气鼓鼓地看着瞿妍卓，只觉得她像一只护食的老狗，天哪，她居然连直女都防着，自己还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气愤！太气愤了！

见色忘友！

使了多大劲啊？手背都拍红了！

指着瞿妍卓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今天老娘给你打二十折！你今天给老娘付两倍的钱！卡座你今天也有低消！讹死你！”

“你就是咬吕洞宾的那条狗！不识好人心！”

“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居然打我这么疼！”

“你看看，她已经上头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她好？”

李菁菁气愤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话，扭头又喊酒保给她拿点苏打水过来。

瞿妍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李老板赔罪。

“李大美女，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吧。”

“是我有眼无珠，都是我的错。”

“是我狗眼看人低，误会了您。”

瞿妍卓拍李菁菁的马屁很熟练，甚至打算帮李菁菁揉被打痛的手。

李菁菁飞快把手藏到了身后：“你走开，休想对我美好的身体有任何玷污。”

瞿妍卓听她语气就知道她不生气了，干脆专心致志观察章如晨的状态。

脸好红，比平时多了一丝醉态，还是那么地安静，两只手撑着小脸乖乖地坐着。

章如晨只觉得晕晕乎乎的，人的脸都看不清楚，胃里好难受，感觉烧烧的，想吐，却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只能安安静静地坐着强忍着吐意。

最终还是没忍住，刚说出了一个洗字就哇地一声吐在了瞿妍卓的身上。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惊了一下，三秒过后才各自拿着纸巾之类的物品打算帮忙。

酒保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拿来了清扫工具过来清理。

闹剧七七八八收了尾，李菁菁让瞿妍卓去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两人身材差不多，她的衣服可以用来帮瞿妍卓救急。

瞿妍卓让她们帮忙照看一下章如晨，自己一步三回头去了办公室换下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

李菁菁的衣服都很中性，配上本就中性风的狼尾头，从背影看瞿妍卓特别像一个男人。

换好衣服，把脏衣服丢进了垃圾桶，回到了卡座。

林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酒吧渐渐热闹了起来，但她们得回学校了。

“姐姐，我们差不多要回学校了。”

“再玩一会吧，别急着回去，这会的舞台才精彩呢。”瞿妍卓还在看时间，李菁菁抢先答道。

“不了不了，谢谢姐姐邀请，但我们有门禁的，再不回去就进不去了。”刘倩说出了她们必须赶回去的原因。

瞿妍卓表示理解，跟李菁菁说今天先回去了，下次再带她们好好过来玩，便结了账。

李菁菁之前的都是气话，给瞿妍卓还是像往常一样打了骨折，几乎只收了个成本价。

瞿妍卓谢过她，让室友们帮忙拿着她送的礼物，打横抱起已经睡着了的章如晨走了出去。

来到车前，车子感知到车钥匙里的芯片便自动解了锁，让最近的肖雯帮忙拉开了副驾驶，把章如晨稳稳地放在了座位上。

几个人都坐好了，瞿妍卓开车向学校行驶，期间询问了她们车子能不能进学校的事，得知登记一下，再有个学生证证明是本校的学生就可以进去，打算直接把车开到她们宿舍楼下。

到了平常来接章如晨的东门，瞿妍卓下车到门卫室填完了外来车辆登记表，保安便放行了。

瞿妍卓听着她们的指挥把车开到了她们住的16号楼楼下，刘倩跑过去打开了宿舍楼门，林琳先跑回去给她们开宿舍门，肖雯站在瞿妍卓的旁边打算搭把手。

瞿妍卓小心翼翼地把章如晨抱了出来，说了句走吧，让肖雯帮忙把礼物拿上就抱着她上了楼。

谁都没有留意到隔壁的楼里有人趴在栏杆上在用手机对着她们拍摄。

她们住的楼层是五楼，不低，尽管平时瞿妍卓对自己的身体保持锻炼，还有点小肌肉，一路抱着她走进宿舍的时候也累的气喘吁吁。

几个人都拉了椅子过来，站了上去，刘倩拉开了章如晨的床帘和蚊帐，在她的床上准备接她一把。

站在椅子上的三人把睡得死沉死沉的章如晨一起抬到了床上，刘倩为她做了缓冲，让她不至于砸在床上。

做完这些，瞿妍卓从椅子上下来就一屁股坐在上面大口喘气，肖雯给她用纸杯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完，歇了一会就和她们说了再见离开了。

刘倩看了看章如晨，见她睡得很沉，应该不会再吐了，让地上的两人找了些卸妆棉和卸妆水帮她卸了妆，又用沾湿的洗脸巾帮她擦了一下才下床轻手轻脚卸妆洗漱。

三人都已经很累了，洗漱完拿出了自己为章如晨准备的生日礼物，挨个放到了她的桌子上，互相道了晚安就上了床。

瞿妍卓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身上的酒味很重，脱掉了衣服就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明天周六要继续上班，但可以迟到一会，所以也就无所畏惧今晚玩得这么晚。

心里很美，如果不是太晚家人都睡了的话，甚至能哼出歌来，浴室的混响唱歌是最好听的。

冲好澡，拿起手机给章如晨发了个晚安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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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好多口口

酒吧是见过有炒菜烧烤的，也见过卖甜品的，但是两者结合我确实还没见过，但是酒、菜、甜品结合的地方是我的理想型，所以在文里就写在一起了


第21章 21


章如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揉了揉眼睛，发现满眼睛眼屎，头疼的像是要跟她分离一样。

捂着头坐起，眯着眼睛这才发现她的蚊帐和床帘全被拉开了。

探头看了看其他人，拖鞋都在上床的爬梯附近，发现大家都还在床上，可能还没醒。

小心翼翼地挪到栏杆边，手的力气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能慢慢爬下了床。

趿拉上拖鞋，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扶着爬梯缓缓地蹲了下来。

逐渐恢复了一些，慢慢站起来走进了卫生间上厕所。

十来个小时没小解，膀胱都快憋炸了。

上完厕所觉得小腹舒服了许多，一路扶着墙、门、书桌，终于到达了终点——她的椅子。

这才注意到书桌上堆满了礼物，有肖雯的、刘倩的、林琳的、老板阿姨的、还有瞿妍卓的。

把瞿妍卓的礼物收到了柜子里，打算明天做家教的时候顺便还给她，查了一下价格，加起来都超过六位数了，太贵重了，她受不起。

用小刀轻轻地划开了包装，摸到了贺卡，这个是林琳的礼物，上面有她的专属祝福：祝我们晨晨21岁生日快乐，一如既往地努力，一如既往地勇敢，一如既往地善良，做自己爱自己，成为能够闪耀自己的光！

打开礼物，是最近她休闲时爱看的动漫的十周年纪念册和特典。

喜欢，太喜欢了！

戳中了她的心房，每次情绪不能排泄的时候都会看几集动画或是几话漫画，看到主角那么艰辛却依然像个太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个人，克服一个又一个难关，总会让她带入自己，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

把它们抱在胸前，止不住地开心，连头疼都好像弱了几分。

抱着开心了好一会，才放下继续拆其他的礼物。

拿起一袋子水果，一眼就看出来是水果捞老板阿姨送她的，拿了个最大的苹果去水池洗了一下，轻轻地咬了一口，尽量不发出任何咔嚓的声音，每一口都是直达心底的甜。

拆下一个包装纸是粉色的礼物，她猜是肖雯的，因为肖雯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

她猜的失误了，这个是刘倩的礼物。

三个人瞒着章如晨庆生的时候，刘倩和肖雯商量了一下，对换了各自买的包装纸，故意要让她猜错。

刘倩挑选礼物的时候想到平时她总是素面朝天，化妆品只有两支平价的口红，看到粉底液口红和香水小样的套盒时一心觉得这就是她要送的礼物，她想让她活得像一般的大学生一样，偶尔有空可以打扮一下自己。

就像她写给她的祝福一样：你配得上所有的祝福和赞扬，偶尔享受一下吧，美好如你，你就是美好本身。生日快乐！

看着刘倩隽秀的字体，眼睛突然有些酸楚，可能还是酒精的作用，理性至上的她还没有完全醒酒，被感性的小天使依然占据着大半的脑子。

擦了擦即将掉下来的泪珠，拆最后一个肖雯的礼物。

一双帆布鞋，黑色的经典款。

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时最长穿的帆布鞋，长得很像这双，但却只有它十分之一的价格，四十块钱她穿了两年，从复读时买来一直穿到了大二，平时太忙都没注意到胶已经开到了很大，底子也快磨平了，一比就更突出了破败不堪。

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一向知道肖雯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心里是很细腻的姑娘，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她却能看到，用不会伤到她的方式，将当前最需要的东西作为生日礼物送了她。

她本来也在纠结要不要买一双好一点的鞋，但是担心价格，她很累，生活费、学费、水电费、话费等等所有的钱都需要她自己去赚，超出一点点不必要的开支可能就会让她落入深渊，备受煎熬。

所幸，这份生日礼物结束了她所有的纠结，拿出压在鞋下的贺卡：希望我送你的鞋子可以伴随你的青春时光，愿我也是如此，能够占据你生命里的一小部分，一起走向未来吧，生日快乐，爱你！

眼泪不值钱地啪嗒啪嗒掉在了贺卡和苹果上，拿起每一张左看右看，满满的都是真挚的祝福，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她活过的这21年，遇到的幸运事不多，大部分时光都在倒霉和平平无奇中度过，她们的存在是她大学生活中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把礼物从盒子们拿出来，在自己的地盘上为它们找到了专属位置。

纪念册和特典摆在了书桌的右上角，她发呆的时候老喜欢盯着那边，放在那里，她每次都能看到。

化妆品放在了她平时放护肤品的小格子里，希望自己也可以活得更像一个普通没有太多烦恼的大学生，偶尔享受有限的大学时光。

帆布鞋占据了她鞋架的中心位，旧鞋要让在旁边，重要的日子她一定会穿着新鞋出去，走遍每一个她人生中的重要旅途。

还有老板阿姨送的水果，她一定会和室友们分享，认真地吃完每一个，绝不会把水果放坏放烂，不辜负阿姨对她的心意。

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瞿妍卓送的礼物。

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生怕磕着碰着，拆开每一个包装，口红每一支都有它们独特的壳子，水钻的特别闪，皮质的光泽很好，打开盖子，颜色很好看，味道很香。

护肤品每一个也那么好，查了才知道这套护肤品多贵，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偷偷查价格的时候震惊地像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耳环一只弯月造型，另一只是一颗星星，真好看啊，带着一定很闪，阳光照上去都会闪到陌生人的眼睛，如果带在她的耳朵上，一定会让她看起来有一丝漂亮。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怎么会？

不喜欢呢？

但是她更明白，这些东西不适合她，起码目前是她不配。

如果她的人生更顺利一些。

如果她得到的爱更多一些。

如果她能够不像这样自卑。

如果她可以再有钱一点儿。

她是不是会更坦然地接受？

接受瞿妍卓的这份好意。

她懒得去想如果的事，毕竟如果只是如果。

空想只能是空想。

妄想只会是妄想。

痴人说梦，没有如果，没有空想，没有妄想。

她只能摒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认清自己的道路，即使身上被扎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窟窿，她也要一条路走到底。

她不信自己会一直这么倒霉，她更不信头上密布的乌云和暴雨能把她淹死。

她要自己去拨开，一定要去见到太阳。

只属于她的太阳，为她绽放光芒，用阳光为她塑一个金身。

从胡思乱想转到了现实，接了点水喝。

章如晨打算把礼物们都收起来，该收的收，不该拿的明天做家教退回去，动手的那一刻却有些犹豫。

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所有的礼物摆在一起，给它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也好。

精挑细选了几张昨天聚餐的照片和礼物们的照片，编辑好文案发了朋友圈。

章朋友圈：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感谢亲爱的朋友们帮我庆祝生日，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祝自己21岁生日快乐！

只是纪念，没有痴心妄想。

在椅子上已经坐了很久，点开手机看了看手机，已经11点多了，换好衣服，去食堂买饭。

摇摇晃晃地走着，去食堂档口买好了四人各自喜欢吃的东西，两只手拎的满满当当的，又摇摇摆摆回了宿舍。

回来后，三个室友还在床上，把各自的饭放在各自的桌上，把手伸进她们的床帘叫她们起床吃东西，吃完再继续睡。

不怪她们起得这么迟，昨天晚上她们也喝了不少，加上半夜要照顾喝得最多的章如晨，一直到很晚才睡，起不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章如晨带回来的饭都是偏清淡的，昨天喝了酒，今天要养生一下才行，不然胃会受不了。

四个人如出一辙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今天的午餐。

提不起力气，是她们对醒酒后一致的认知。

幸好今天是星期六，如果不是的话，她们就惨了，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的课排得都很满，如果不在状态，可能就要错过重点了，错过重点会考不了高分，考不了高分就拿不到奖学金。

她们对奖学金的期望都很足，就连嘴上无所谓的肖雯也是如此，起码在大学期间拿一年的奖学金才算没有辜负大学时光。

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尤其她们还是医学生，每一个没有掌握的知识点都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在专业课上，从不敢疏忽大意。

有的人选择临床医学是为了将来有一份较稳定的工作，有的人是因为家人的期望，还有像她们一样真的想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和力量治病救人。

白大褂是她们眼里最漂亮最神圣的衣服。

性格迥异，却怀揣着同样的梦想，有幸被随机分到同一个宿舍，一致的梦想与目标促进了她们的友谊，也在艰辛与困难中成为拉同伴的一只手。

不管学医的动机如何，在宣誓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庄重与坚定属于每一个医学生，她们在课堂上认真听课是目前对它最好的诠释方式。

饭后大家软趴趴地又上了床。

章如晨歇到了快两点，爬起来去水果捞店做兼职。

进店先感谢了阿姨的水果礼物，聊了一会，便开始认真工作。

快四点的时候，收到了瞿雅意发来的消息。

瞿雅意：明天我们可以三点左右开始吗？

瞿雅意：在外面找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聊聊？

瞿雅意：我大概做好心理准备了

章如晨看了一眼，心里欣喜若狂，没想到真的会说。

立马回了好的，没问题。

本来以为大概率失败的事情，却在生日的后一天收到了对方的回应，她不禁想到过生日真好啊，什么幸运的事都会发生。

美滋滋地做完了兼职，和另一个同学交接了班，吃了个晚饭，回宿舍拿书去了图书馆。

心情好的时候学习效率随之提高，生理有一部分内容知识点晦涩难懂，看了好几天也没能理解，本来打算死背硬记，今天却完全吃透了。

心里默默给自己鼓了两分钟的掌，不愧是自己，真厉害。

到了闭馆的时间，章如晨没有立刻回去，坐到了悬月湖湖边的长椅上，身后图书馆的灯光还没关，依然像白天一样能够清晰地看到各色锦鲤，黑天鹅却在黑暗中隐藏了起来，不知道游到了哪里，也可能是已经回了窝，美美睡觉。

吹了一会风，收到了瞿妍卓的晚安。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瞿妍卓每晚都会主动给她发一个晚安，有的时候一天没说话，晚上还是能收到这两个字。

章如晨目前还搞不懂这个晚安的含义，以为只是礼节。

出于礼貌，也会回一个晚安，但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表情包。

有的时候可能瞿妍卓下班晚，发晚安的时候章如晨早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才会给她回复。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章如晨心里难免愧疚，发很多文字表达自己的无意，收到瞿妍卓的回复感觉她好像不是特别在意，愧意慢慢少了起来。

今天认真给瞿妍卓回了晚安两个字。

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

聊天，洗漱，睡觉。

期待明天。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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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点后悔把时间线拉这么长，而且前期进度真的好慢，我好想让她们直接结婚


第22章 22


今天的工作真磨人，真烦。

是瞿妍卓结束一天工作的感觉。

前一天的工作也没好到哪去，做完感觉身心俱疲，只想回家洗完澡趴到床上与周公对弈。

但碰到了章如晨她们四人，又是她的生日，相遇后的第一个生日想帮她庆祝，想让她可以更开心，听到她们想去酒吧后便义无反顾地带她们去了。

今天早上还是被瞿雅意叫起来的，闹钟没醒，生理闹钟失灵，累的程度可想而知。

累是真的累，快乐是真的快乐。

她没想到章如晨这么容易醉，抱着她上车，又抱着她进了宿舍。

更没想到她们的第一个抱抱会是这种形势。

她原本以为会更浪漫一点，比如在海边第一次约会时拥抱、爬山看日出抱着取暖什么的。

有海风的气息或者日出的耀眼，安宁平静下藏着激动的灵魂。

两条胳膊现在还有点酸，幸亏闲暇时间经常去锻炼，不然抱不动就糗大了。

怀里似乎还有丝丝属于章如晨的味道，洗衣液的香气混杂了一些酒味，不是太好闻，却让她无比上头的味道。

曾经她只是个一心只爱和电脑打交道的网瘾王，对爱恋之事迟迟没有开窍。

上大学时，有个女孩追她好久，她都没反应过来人家对她的心意，回国工作后和闺蜜李菁菁聊天才明白自己被追了，由于对这个女孩没有任何的爱慕之情，并不觉得遗憾。

没想到跟头栽到了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身上，总觉得自己有点禽兽。

克制过自己不去跟她聊天，每每都以失败告终，白天再克制，晚上睡前还是想给她发个晚安。

收到晚安时连梦里都开心，没收到一晚上会醒好几次，就为了看有没有被回一个晚安，即使是表情包也无所谓，回就很开心了。

白天收到对不起、不好意思、睡着了什么的，尽管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发的消息却体现着大度和谅解。

心里真的超在意的，明明，但现在还没有资格表达不满。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恋人呢？

自己和她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除了工作，烦的还有可能没有任何结果的爱恋。

比工作烦得多。

恋爱小白瞿妍卓沉浸在苦恼里。

今天她们爸妈去外地考查新店地址，家里只有她们俩。

瞿雅意偷偷摸摸把游戏机藏好，走到瞿妍卓面前说：“姐姐，你给我点钱，我明天和如晨老师出去学习。”

瞿妍卓本来沉浸在暗恋的忧伤中，一把被拉了回来略有些不爽。

“要钱干嘛，饭卡是家里直接存，每个星期不是还有零花钱吗？”

“花完了，每个星期才五百块，妈妈每次看我零花钱，只要还有就不给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多只能有一千，都不知道买了什么干了什么就没了。”

“你这也花太快了，没钱，不给。”

瞿妍卓直截了当拒绝了她，高中生的零花钱有限，而且家里真实的收入瞒着她，既怕穷养让孩子自卑，又怕富养会使孩子嚣张跋扈不学无术，干脆编了个家庭收入。

瞿雅意是个很聪明的人，装作失落的样子。

“好吧，那我明天和如晨老师吃饭让她请好啦，本来想自己请的。”

以退为进，瞿雅意就不信她姐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动容。

果然，瞿妍卓瞪了她一眼，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既不用给太多钱，又能参与的办法。

“这样吧，我明天送你们过去，一切消费我买单。”

“不行，我只和她说，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知道。”瞿雅意立刻表达了反对和不满。

“你们聊你们的，我坐其他桌，离你们远一点。”瞿妍卓怕她真的让章如晨请客，更怕自己不能跟着去，让步了一些。

“那你再给我五百块，我就答应你。”瞿雅意看出了瞿妍卓真的想跟着去，也知道瞿妍卓已经让了很多，这个事她还能进一点，于是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五百就五百，也不是很多。”瞿妍卓答应得异常痛快，瞿雅意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有诈，一定有诈！

果不其然，瞿妍卓话锋一转：“把你藏的游戏机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玩，还有你偷买的卡带，统统拿出来。”

瞿雅意讪笑：“哪有偷玩，我没有。”

“我数到五，晚一秒扣一百块钱，承不承认你自己看着办。”

瞿妍卓心想：我一个步入社会多年的老油条还能被一个高中生随意占便宜？太小瞧我了。

“一。”

“二。”

“三。”

“四。”

瞿妍卓掰着手指一秒念一个数字，正准备喊五，打算摆造型的大拇指一把被瞿雅意掰了回去。

“我认，我认还不行吗？就你下班回来前玩了三、四个小时，没玩太久。”瞿雅意愁眉苦脸地承认违反了玩游戏的约法四章。

跑到藏游戏机和卡带的地方把它们拿了出来交给了瞿妍卓，希望自己主动交代可以换得从轻处理。

瞿妍卓掂了掂游戏机，放到了腿边。

小样，还敢跟她斗智斗勇。

“存到你饭卡里了，整整一百人民币，感激我吧。”反正没说把钱打哪，瞿妍卓干脆存到了她的饭卡里，还乐呵省了四百块。

“你这个混蛋！”瞿雅意听完直接急了，本来以为还能剩一百，结果这一百只能在学校用。

“别急，更别骂我，不然你知道后果。”瞿妍卓尽管大多数时候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姐姐，但在吵架打架时对妹妹也下得去手。

瞿雅意自知打不过她，万一彻底惹毛了她姐姐，游戏机和自己都没好果子吃，干脆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回去睡觉，不许熬夜。”瞿妍卓看了看手表，对妹妹说道，只是语气听上去更像命令，颇有一种你不听我的我就要你好看的感觉。

瞿雅意哦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和悲切的心灵回到了房间，十分后悔今晚主动招惹姐姐的举动，钱和游戏机两失，倒霉透顶了。

瞿妍卓拿着游戏机和卡带，放到了自己的房间，既阻止了妹妹沉迷游戏，又给妹妹饭卡存了钱，自己可真是一个好人。

快速冲了个澡，扫了扫一天的疲惫。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给章如晨发了一个晚安，这个点大概率已经睡了，没指望她今晚睡前可以回复，心里还有些小失落。

关了灯躺在床上，刚准备带上眼罩睡觉，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点开看了看，是微信的消息提示。

可能是工作吧，瞿妍卓想到。

打开微信，却是章如晨发来的消息。

章：晚安，你也是。

短短几个字，迅速填补了内心的失落，身体的疲惫好像也一扫而空。

有喜欢的人真好啊。

一个晚安都像是有魔力一般。

对着屏幕傻笑了两分钟才关了手机，才拉下了戴在头上的眼罩，进入了睡眠。

晚安，如晨，希望你会懂我的晚安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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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写双向暗恋，太磨人了

今天陪滑雪摔骨折的朋友去医院了，所以更的晚了

明天除夕，可能就不更了，也可能大半夜会更

生气，我没买到炮和烟花


第23章 23


章如晨早上的时候就收到了瞿妍卓说下午她来接的消息，看到后安心地去做水果捞的兼职。

本来她还在担心第一次和瞿雅意两个人在外面聊天谈话什么的场面可能会很尴尬，有瞿妍卓在她放心了很多。

做完上午的兼职，和室友们约着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餐。

回宿舍换了衣服，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拿着书和瞿妍卓送的礼物去图书馆打算自习一会，就不回宿舍再拿了。

另一边的瞿雅意还在苦恼今天姐姐也要跟着一起去和游戏机被没收的事情，又没有办法阻止，托着脸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发呆，面前的课本好长时间都没翻过一页。

瞿妍卓今天睡了个难得的懒觉，起床上厕所的时候路过镜子才发现发型都睡塌了。

她上完厕所认真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扭头进了浴室洗头洗澡，见小美人可不能这样没有形象。

洗完出来看了看表，叫了个外卖，又去吹干了头发，给自己的狼尾头发尾卷出了弧度，满意地对着镜子自我欣赏。

这么帅，没有小P会对她不心动吧？

外卖到后，叫出了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的妹妹一起吃饭。

吃完饭催着妹妹打扮，自己则去衣帽间脱下了睡衣，换了一身白色内搭，黑色大衣，黑色牛仔裤加满是品牌logo的平底靴的打扮。

瞿雅意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打扮着，又不是去和对象约会，那么隆重干什么？

心里偷偷埋怨，扭头看了一眼在房间门口等她的瞿妍卓，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买的那对钻石耳环。

“姐姐，前几天买的那对耳环呢，我今天想带一下，回来就还给你。”

“不行。”瞿妍卓直截了当拒绝了她。

“为什么不行？我是你妹妹，你不能这样对我，太残忍了！”瞿雅意表达了不满，气得小嘴都撅了起来。

“送人了，你带不了，所有权已经是别人的了。”瞿妍卓扣着指甲漫不经心地回道。

“送谁了？”瞿雅意不信，刨根问底。

“送章如晨了，她前天生日，就当礼物了。”瞿妍卓说的时候很开心，甚至还有一点骄傲。

瞿雅意满脑子都是问号，脸上的疑惑直接表现了出来。

“你送礼物就送礼物，你为什么要送那么贵的？你们八字都没一撇呢，你现在甚至连人家的性取向都不知道，送我不好吗？好歹我是你妹妹这个事是板上钉钉的，送她干嘛呀，送点其他便宜点的不行吗？”

零花钱有限且不了解家庭真正收入的瞿雅意感到一阵心疼，在她眼里那算很大一笔钱了，就那样归了别人所有，心有不甘，太不甘了！

但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不能跟人家要回来，只能自己为小钱钱的离去感到悲伤。

“送她多好啊，她耳朵带上一定会很好看。知不知道性取向不妨碍我送她礼物，喜欢就想为她付出，天经地义，送她礼物我开心。”

瞿妍卓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恋爱的大道理却一箩筐，况且那点钱对她来说也真的不是特别多，所以觉得无所谓，送就送了。

“而且这个事你今天必须帮我问出来。”瞿妍卓又补了一句。

“值得吗？现在网上有个叫舔狗的词特别流行，这两个字就是用来形容你的。还有我不管你的事，要问你自己问。”

瞿雅意只觉得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倒霉，游戏机和卡带被没收，明明是自己看到一眼就喜欢的耳环，叫来姐姐看，见她痛快付了钱还以为是送自己的，没想到是给别人做嫁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她的话，瞿妍卓也开始上了火，没好气地怼道：“我自己花自己的钱买的东西送人怎么了？送喜欢的人一点小东西有什么值不值的？你们现在什么价值观？什么叫舔狗？瞿雅意，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

瞿妍卓觉得犯堵，对喜欢的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适当付出怎么就成了错的？难道一毛不拔对方还要有回应才是正确的吗？

追求本来就是要付出时间、精力、金钱的，不想付出保持单身不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人没看到追她的人付出过任何东西，就答应和对方在一起，瞿妍卓只觉得这种人贱得慌。

瞿雅意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发怒的前兆，抽了抽嘴角一言不发。

“还有一件事，瞿雅意，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今天跟章如晨见面后你有什么失礼的举动，回来我就抽你。”

瞿妍卓知道妹妹任性娇气受不得委屈，怕过一会见面的时候章如晨会吃亏受气，选择了提前对妹妹发出警告。

瞿雅意站在原地还是保持沉默。

“听到没有？！”瞿妍卓见她的态度怒火直接飙了起来，冲她吼道。

“听见了。”瞿雅意吓了一跳，原地打了个哆嗦，低着头嘴里发出如细蚊般的声音回应道。

没办法，在家里，她不怕爸妈，就怕姐姐，打起来是真打，下手是真的狠。

瞿妍卓消了一点气，低头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对着梳妆镜打扮，换完衣服马上走。”

瞿雅意手忙脚乱地画了个淡妆，换好了衣服跟着姐姐走出了家门。

坐在车上，瞿妍卓先给章如晨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十分钟左右到学校东门，便开车向目的地冲去。

章如晨看到消息就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向了东门，等了大概两分钟看到了熟悉的车子驶来。

看到瞿雅意坐在副驾驶，老老实实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瞿妍卓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她大包小包地拿了一堆东西，包装还很熟悉，好奇问道：“你拿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多？”

被突然点名的章如晨吓了一跳，心里七上八下，吞吞吐吐地回她：“这些，东西，我想要，还给你。”

瞿妍卓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扭头看向那堆东西。

是她送她的礼物，一个不落，全在座位上放着。

明明发朋友圈了呀，不是代表接受了吗？

亏她看着那条朋友圈和照片一阵傻笑。

眼里突然涌上来一阵酸楚，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强忍住想掉眼泪的冲动，勉强对她笑了笑：“你不喜欢啊，那就丢了吧。”

说罢，便扭头开车准备去最常去的一家咖啡厅。

瞿雅意一直没开口，听到章如晨来还礼物有些窃喜，还对她印象又好了不少。

结果听到姐姐说要丢掉气得恶狠狠瞪了正在开车的她一眼。

章如晨也受了惊，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绞来绞去，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思前想后半天只干巴巴说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瞿妍卓在气头上不想回话，今天这是怎么了，没看黄历，一个两个都在给她气受。

车内气氛越来越尴尬，空气像凝结了一般。

章如晨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但是不这么做她真的受之有愧，无论收不是不收，她未来可能都会后悔，只是单纯不想让自己现在会惴惴不安。

而且瞿妍卓明明喜欢男人，却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更看不清这些礼物代表的意味。

会胡思乱想瞿妍卓是不是喜欢她。

又觉得自己不配。

一个贫穷大学生，人家能看上她什么呢？

所以更想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这样就能阻断她的胡思乱想了吧。

低着头思考要不要道歉，都没发现已经到了。

瞿妍卓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看到她满脸的愧疚气消了大半，没消的那点也不忍心往她身上发，只是淡淡说了声到了，下车吧。

怕她不小心磕到会痛，贴心地护住了她的头。

章如晨没敢拿着东西走，把所有带来的东西全留在了车上，只拿着手机乖乖下了车。

依然在犹豫要不要道歉，脑袋磕到了一下，却没有痛感传来，抬眼一看才发现是瞿妍卓的手帮她挡住了，心里有些泛酸，自己刚才还惹她生气来着，这一刻却还是对她这么好。

很容易让她误会的，她到底知不知道？

瞿妍卓手背痛的厉害，却没表现出来，手痛哪有心痛来的强烈。

锁好车，带着她们走进了咖啡厅。

瞿雅意看了看咖啡厅的环境，赞扬了一下瞿妍卓的品味。

“我们要坐窗边，你离远些，我们谈话现在不想让你听。”点好了饮品，瞿雅意开始赶姐姐走。

瞿妍卓无奈，知道自己在的话妹妹真的不会说，起身找了个离她们最远的对角的桌子坐了下来。

幽怨地看着她们俩，却无计可施，只能看一会咖啡厅摆放的杂志来解闷了。

章如晨和瞿雅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章如晨知道自己年纪更大一些，不能让年纪小的瞿雅意打破僵局。

“我先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看着对方愣了一下，朝对方笑了笑，好像尴尬和僵局都打破了，回到了在家里补习时自如的状态。

“还是我先说吧，按年纪我可是姐姐呢。”章如晨决定还是由她先说，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败下阵来啊。

瞿雅意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等她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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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除夕快乐啊！

昨天出门捡了10块钱，今天抢红包我都是最低的，大概这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吧

后面几章会有一点虐，事关如晨宝宝的过去，请大家多多包涵，轻骂


第24章 24


我初中毕业的学校在我们那个小地方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初中，但是我不喜欢。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家的位置是这个初中的学区房，所以小学毕业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要去这个学校。

直觉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这所学校我可能不会很开心，甚至会非常难过。

于是我跑去和家长说想去别的学校。

但是家长怎么会听一个十二岁小孩子的话呢？

一是因为这所学校已经连续好几年出中考状元；二是因为离家近，下楼过个马路就能上学；三是因为学费便宜，我想去的学校是私立的，学费之类的费用会比这所高出一大截。

现在想想，被拒绝是不出意外的事，当时还天真以为请求会被答应来着。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地进行入学前学业水平测试，这次我考了年级二十一，因为教改的原因没了实验班，年级前一百按班主任抽签的结果平均分到了十个班。

我很不幸被我的班主任刘秀萍抽中了，然后开始了三年的噩梦生涯。

我不会叫她老师，因为我觉得她不配。

班级排名我排第四，我觉得我的成绩好像还算不错，起码就在班里而言。

第一天去上学，刘秀萍说按成绩分座位。

我当时特别开心，因为小学的时候，我因为个子比较高，老师为了关照个子比较矮的同学，一直只能坐在最后两排。

我那时候真的特别天真，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往前面坐一些。

分座位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拿着书包站在走廊上，她一个个喊名字，一个个安排每个人坐在哪里。

我看着其他人一个个地走了进去，留在走廊的人越来越少，我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不安。

最后包括我在内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我快步走进了教室，站在门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我的位置。

又是最后一排，左手边同桌的位置还空着，右手边是垃圾桶。

我的人和心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脚步沉重地走到座位坐了下来，抱着书包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她给我安排了一个同桌，一个男生。

他坐下后问我考了多少名，我告诉了他，他说他在全年级排六百多，而一个年级不到七百人。

我更觉得头大，之前虽然在后面坐着，但周围的其他人学习也不差，跟我一样也是因为个子高才坐到后面。

初中的第一个同桌，排名在倒数最后一百名，我想不通她为什么给我这样的安排。

分好后，她站在讲台上，看上去很义正言辞、光明磊落、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次的座位就暂时这样坐，我把学习好的同学和学习可以进步的同学分成了同桌，希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可以帮助他们，共同进步，为班级争光。”

又补充道：“有其他情况需要调座位的同学可以之后单独找我，我会根据大家的实际情况再次调换的。好了，上自习预习一下课本。”

讲台下一片掌声。

可惜当时我不懂什么叫其他情况，我只觉得她似乎是个还算不错的老师。

现在的我回想起来只有恶心，她可真是一个好演员，不过也是，同样的一场戏表演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个完全没天赋的人也该炉火纯青了。

放学后我很伤心地回到了家，回到家跟家人说了这件事，但他们都觉得无所谓，只觉得我矫情，于是就更难过了。

第二天上学，跟周围的同学们聊了聊，有两三个同学排名在班级也在前十，跟我一样坐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心里平衡了一些，甚至还发誓在最后也要争第一，座位根本影响不了成绩。

当然，后来被现实打了响亮的耳光就是了。

又过了几天，有好几个同学都换了座位，从后面换到了前面，前面的人又被丢到了后面，刘秀萍给出的理由各种各样，什么近视啦，什么前面的同学身高更高挡到后面的同学了，各种各样的借口。

座位的顺序不断地调换着，我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之后，跟我说她在班里排第二的女孩子也坐到了前面。

下课后，我跑过去问她为什么可以换到前面。

她跟我说，她的爸爸妈妈昨天好不容易约到了刘老师吃饭，在酒店吃了很贵的一顿，她爸爸妈妈还给了老师五千块的红包和各种礼品，所以就坐到前面了。

我这才明白刘秀萍嘴里的其他情况是什么东西。

坐前面，需要人民币的力量加持。

原来我被分到后面是因为没有送礼请吃饭给红包。

我觉得可笑，我之前的老师从来没有一个这样的，也可能是我不知道。

这么明晃晃的，还是第一个。

回家后，我和爸妈说了这个情况，却挨了骂。

他们俩瞪着我，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说我一天在学校里尽学歪门邪道，说我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说我不给弟弟当榜样，说我会把弟弟带坏了。

我明明只是想和他们说一下，我压根没想这些有的没的。

结果他们却多想，和刘秀萍一样的义正言辞、一样的光明磊落、一样的一本正经，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离谱又荒唐的人一样，只有我肮脏不堪，只有我深陷泥潭。

慢慢地，我就不和他们说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了。

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反而会增加烦恼，本来在学校就够烦了，说不准还会挨骂，干脆就少说了。

之后就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被分到后面的成绩好的同学都一个个坐到了前面，最后只剩下了我。

可能是因为我家里一直没有主动联络她的原因吧，我开始了被她穿小鞋的生活。

被安排自己和垃圾桶独坐、上其他课被叫走打扫她的办公室、在走廊里被扇耳光、上她的课没有举手被谩骂、告诫同学们远离我不要跟我说话、说我是一条肮脏的虫子……

一件件都是我的噩梦经历，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过这种日子？

那个时候我胆子特别小，过的也压抑，上初中后第一次期中考在年级只能排一百多名。

大课间的时候，她找我去办公室谈话，硬要我承认入学前学业水平测试是靠作弊才考到了那个成绩，我当然不愿意承认，我真的凭自己的能力，我不想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和污蔑。

她变着花样地问，我一直不肯承认，她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加上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在场，也可能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在，在办公室就对我动了手。

我记得那天我挨了十三个耳光，加五、六脚，她边打我边否认，她气坏了，最后一个耳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我的嘴角都被打破了。

办公室的老师们本来不太想管，只是看看热闹，最后看我脸肿的不像样，嘴角流了血，才赶快过来拉开了她。

她气冲冲地让我滚回教室，有一个从小学就一起玩的朋友跟我同班，看到我吓了一跳，安慰我，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我觉得我真的好委屈，立马绷不住就开始哭。

很不幸，下节正好是她的课。

她一进门，就看到哭泣的我和安慰我的好友，脸色一黑，直接踹了好友一脚。

怒吼道：“都滚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我们俩各自回到了座位上，我孤零零地跟垃圾桶坐在一起，现在想想，我真的好可怜啊。

我当时还没过十三岁的生日，还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小朋友呢。

她走到讲台上，把书“啪”地一声摔到了上面，开始训斥：

“我一直觉得孩子们应该是纯真、善良、真诚的，但个别同学真的出乎了我的想象，我从教几十年，第一次见到满嘴谎话还死不承认的同学。”

“我说她是为了她好，她却咬住谎言不松口，在办公室甚至还跟我顶嘴，没家教的程度可想而知。”

“长到这么大，连老师是不是为她好都分不清，我说她是想让她改，她可倒好，作弊作久了真的当成自己的成绩了，这才第一次考试，排名和成绩就下降了这么多，你们自己说说，初一学的东西很难吗？”

“章如晨同学，你还有脸哭？我说的不是你吗？靠作弊在入学前学业水平测试考了高分和靠前的排名是不是很得意？”

“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吗？你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弄虚作假！假的永远都成不了真的！”

她话毕，全班的同学都扭头看我，我哭的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一定狼狈极了。

我老觉得我自己是个记性很差的人，但这天我一直都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个字，更记得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我当时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不会快速挖洞，让我可以在里面躲一躲。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还有些同学，我都不想提你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她是什么人啊？你巴巴地往她那凑？”

“你是在讨教作弊的方法吗？看她哭了就过去安慰，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鳄鱼的眼泪？她是一个好学生吗？你凑过去干什么？”

“周媛媛同学，你站起来解释一下。”

我的好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帮我辩解：“老师，章如晨她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小学和她一个班，她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好几年连前五都没出去过。”

刘秀萍被她的话气得脸开始扭曲，脸上的褶子本来就不少，那一刻好像更多了几条。

她把书卷了起来，冲到了好友的面前，手一扬一落，卷着的书就落到了好友的头上。

教室里回荡着卷着的书打脑袋发出的特有的声音，打了好几下她才停手，好友原本扎得很好的马尾被打散了一大半。

刘秀萍走回讲台，看着鸦雀无声的同学们，又开始了她的讲话：

“同学们，请你们以这两个人为鉴，做一个诚实、纯真、善良的人。”

“不要向她们俩学，跟她们学只会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成为这样的人，你们的人生就完蛋了！”

她本来想张口接着说，但我突然大喊打断了她，我说：“我根本没做你说的这些事！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你说的谎言？！”

她把课本一把飞到了我的头上，课本掉在地上，周围的同学捡了起来传到了讲台上。

“大家都看到了吧，章如晨是怎么不尊重老师的。”

“真的是好家教，正常人教不出来这样的混账。”

“我不和你置气，班里还有这么多同学，我不能为了你耽误他们的时间，你不想学别人还想学呢。”

“好啦，我再说最后一句，从今天开始，班里想要好好学习，未来想要考一个好高中的同学都不许和她说话。谁跟她说话，就去垃圾桶旁边坐着陪她。”

“来，我们接着上课。”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刘秀萍照常上课，声情并茂地讲着，似乎受影响的只有我和好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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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如晨小朋友的过去有五章，希望都可以顺利过审核


第25章 25


我们那边放学比较晚，晚上六点半才放学。

回到家后，家里人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脸和有血迹的嘴角，我妈一脸担忧地问道：“这是咋了？让其他孩子欺负了？”

我爸走过来问：“让老师打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以为会被安慰，以为他们会帮我报仇。

结果，我妈只是很轻蔑地说：“肯定是你的错，不然老师打你干嘛？”

我爸附和道：“就是，教你们的老师是特级教师，肯定没冤枉你。”

两个人一人留了一句活该就各干各的了。

我背着书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连原委都没问过一句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肯定是我错了，不然怎么会挨打。

当时只有我弟，接过了我的书包，给了我一个他的辣条，五毛钱，小学的时候零花钱只有一天一块，他给了我一半，算是安慰。

我呆呆地脱了校服，换上拖鞋，进房间在床上呆呆地坐着，反思自己哪里不好。

想着想着我就哭出了声，很专注地哭着，好像我被从这个世界抛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世界一样，连我妈喊吃饭的声音都没听见。

我妈冲进来气急败坏地扭着我耳朵，把我一路拎到了餐桌，边走边骂：“小王八蛋，你还有理了，叫你吃饭耳朵聋了听不见？吃个饭还得我请你啊？我一天快累死了，回家还得给你们做饭，家里头一个心疼我的都没有！”

我爸为了避免我妈把火气转移到他身上，转移话题问我：“期中考试出成绩了吧，我看看考的咋样。”

他懒得让我自己往出掏，自己拿起我的书包拉开翻翻找找，找到了它们。

他看完，又问我排名多少，我说了一百多。

他气得骂我：“老子给你交学费，你就给老子考一百多名？你对得起我的钱？就这德行还上学呢？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给我出去打工去，刚开学还信誓旦旦考一中，你的这点分一中要你呢？”

我沉默，不想和他争论。

他见我不吭声，气得过来给了我一脚，我妈拦住了他，骂他再怎么样也不该打孩子。

一家人沉默地吃完了饭，我回房间开始学习，看着课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愣是忍着一声呜咽都没发出来。

十点多的时候，洗完脚上床睡了觉，真疼啊，被打的地方，肿的肿，破的破，青的青。

我只能忍着，尽量用不疼的地方挨着床睡。

大概是梦里也在哭，起床的时候枕头上都是我的眼泪，水痕蔓延了一大片。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把眼屎和眼泪干后结成的泪痕抹了下去，洗了脸，然后穿上衣服像往常一样走出了房间。

在门口穿好了校服外套，穿鞋的时候我妈叫住了我，给了我十块钱。

她说昨天她不该随便骂我，让我拿着钱买个煎饼或者灌饼当早餐吃。

我嗯了一声就走出了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买煎饼的时候有同班的同学也在等，我朝他打招呼，但他不理我，我只好悻悻地放下了手，怕别人看出我的尴尬，我把校服外套的领子翻了起来，把脸缩进在了里面。

我看着摊主一步一步把我的煎饼做好，沉默地给完钱，拿回找零，默默地离开摊位走进了学校大门。

上学的高峰期，会遇到很多同学，我第一次觉得校门到班门的路那么漫长，遇到的每一个同学都把我当做空气，没有招手、没有交流、甚至连眼神对视上也会慌慌张张把眼睛移开。

进了班级，本来课前哄闹的教室，看到我走进去却突然鸦雀无声，我好慌、我特别慌。

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吃煎饼时还在担心袋子发出的声响会不会太大，我像一尊雕塑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数学课的时候，数学老师喊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又惊又喜，她是今天第一个在教室跟我说话的人。

但是我太笨了，加上上课一直在走神想为什么没人和我说话这件事，我压根没听多少课，答错了题，引来满堂哄笑。

我脸登时红了起来，感觉又羞又臊，脚趾在鞋子里不停地扣着，努力诠释我当时的尴尬。

数学老师气得骂了我一顿，我只觉得她骂的很好，她的一顿骂，把我拉回了课堂，不再想那些事情。

下课后，我想上厕所，也想试探我的好友会不会理我。

走到她的座位上，我问她一起去厕所吗？

她很惊恐。

是的，是惊恐。

她说以后你别和我说话了。

她说你只会连累我受罚。

我冲她尬笑了一下，哦了一声跟她说对不起。

她罢罢手，让我快走快走。

我这才意识到，我真的被全班孤立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保持一个人。

一个人跟垃圾桶坐，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上学放学，干什么都是一个人。

孤零零。

是我每次想起这段时光第一个想到的词。

如果一直只是一个人还好，但我时不时还得遭受刘秀萍的殴打谩骂，家长也一直不管，在他们眼里老师教训我、打我都是为了我好，他们当时压根没想到我遭遇这些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给她任何的好处。

他们眼里的老师永远师德高尚，永远两袖清风，永远不追求名利，永远高尚，永远值得尊敬，永远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永远是点燃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永远配得上所有赞美的词汇。

后来他们才认识到当时他们错的离谱，不过已经晚了，我痛苦的那几年只能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翻滚，彰显着它的存在感，每每想起，都足以让我落泪。

唉。

之后有些同学见我一直被欺负也没人管，他们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有时候会故意把垃圾丢在我身上，有时候会趁我不在偷偷摸摸撕掉我的课本，有时候会往我的东西上黏泡泡糖，有时候会偷拿一些我的东西，最过分的一次，我课间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时候，有人偷摸剪掉了我的头发。

他剪到一半的时候我觉得不对劲，我用手把头发往前放，只摸到平时不到一半的量，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蹬蹬蹬跑开的声音。

我慌忙坐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确认了我的头发真的被剪掉很多，地上还有很多散落的头发，明明刚刚它们还长在我的头上，怎么就掉落了一地呢。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我一遍遍地揉着眼睛，一遍遍模仿着刚刚从桌上坐起的场景，最后我不得不信，我的头发真的离我而去了。

我问着班里的每个人到底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没人回答我，他们就像平常一样一直孤立着我，包庇着剪掉我头发的凶手。

我眼泪流得越来越多，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嘲笑。

数学课上课后，数学老师压灭了嘲笑的声音，让我回到座位上去，有什么事课后再说。

我听话走了回去，坐了下来，然后突然发了疯，拿着自己的小刀，甩开门又恶狠狠地关上，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我冲去了厕所，我对着镜子用小刀割着自己的头发，把长的那部分一点点地割了下来。

把头发绷直了才能割断，可我只有两只手，一只手要拿小刀，一只手要扯着头发，没有多余的手让我可以护着我的头皮了。

头皮被我自己扯得生疼，有的地方隐隐约约见了血。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的长有的短，乱七八糟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笑话，特别符合大人们讨厌的非主流。

我开始笑，笑得越来越大声，肚子都笑痛了，眼泪也跟着跑了出来。

我又开始放声大哭，跟大笑时一样，上课时空荡荡的厕所里我的哭声喊着回音，旋转在这个空间，充斥着我的脑袋。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欺凌我？欺凌我到底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一直哭，感觉一次性把受过委屈却没掉金豆豆全哭了出来。

哭完后，捡起了割掉的头发，把它们都丢到了垃圾桶，捡不起来的也没办法，扫帚簸箕什么的都在清扫间锁着，我取不出来，只能把它们留在了原地。

我处理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又下了一节课了。

我走出厕所，很多人下课走进了厕所。

路过的每一个都对我侧目，或嘲笑，或震惊。

我没工夫理他们的目光，我只能回到教室呆呆地坐在冷板凳上继续发呆。

我没心情上课，连书都懒得展开。

放学的时间一到，我懒得管讲没讲完，拎起书包就走。

回家后，我妈看着我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跟她说，我觉得她又不会管，问那么多干嘛。

谁知道她下午的时候，换下了她平常穿的那身满是腻子的衣服，给我戴了个帽子，跟着我一起去了学校，厉声质问刘秀萍到底是谁欺负了我。

刘秀萍哪敢像平时那样对我，满脸谄笑地说小孩子发生了一些矛盾、不严重之类的话。

我妈不信，知道她大概是不会说真话，直接冲到了班里骂了所有人，上课的老师推都推不出去，大概是很多人都欺负过我，心虚吧，没什么人敢站起来对骂，都怂怂地坐在座位上。

我妈骂完，也没让我继续坐下来上课，领着我去了最近的理发店，修了修不成型的发型，至少第一眼看上去不会那么狼狈不堪。

初一后面的日子好过了那么一些，至少班里的同学们没有再做过类似过分的事情。

只有可恨的刘秀萍，人前装好老师，人后不当人，记仇，一直记着我妈说她不配当老师的事情，有空就变着法地折腾我，怕在裸露的皮肤第一眼就能看到痕迹，她尽量避免打我的脸，改成了打手板、罚站、掐我的大腿根和大臂内侧、不让我上其他课、打扫办公室也越来越频繁……

我的学习越来越吃力，我越来越跟不上进度，初一结束的时候，我在年级只能排到四百多名了。

一直在退步，分数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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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过年好啊


第26章 26


初二的时候，我干脆一直留着短发，头发剪得一次比一次短，最短的时候最长的头发也只有五、六厘米。

我忘了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应该是在厕所吧，有几个女混混，躲在厕所抽烟，看到我的发型觉得我有点个性，干脆拉我入了伙。

反正班级里没人愿意理我，我就天天跟她们在一起玩，学着抽烟、学着爆粗口、学着家长嘴里坏孩子的一切。

初一暑假的时候在网上我第一次接触到非主流文化，当时有好多不良少男、少女在网上发帖，歌颂着他们的友谊、他们的爱情、他们的经历。

之后我越来越着迷，和女混混的友谊当时是我在初中里最开心的时光了。

或许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荒谬或者离谱，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了，我很想和同龄人交流，她们是当时唯一理我的同龄人了。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二零一一年的时候，我看了一部日本的电视剧，名字叫马路须加学园，讲述的是不良少女打架斗殴的故事，我很喜欢，分享给了她们看。

我们这个小群体经常会趁某人家里没人的时候去某人家里一群看，看她们打架、看她们和好、看她们特别的友谊，跟我们有些类似。

说实话，我现在比较后悔分享了，一定程度上她们后来退学跟我和这部剧都有关系，我现在仍然想起来会觉得对不住她们。

没看这部剧之前，我们只是会聚在一起骂骂同学、骂骂老师、抽抽烟等等，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

后来就变了，她们学会了打架，会向低年级的同学收所谓的“保护费”，不给就打，她们会用抢来的钱给我买五毛钱的棒棒糖、一块钱的干脆面，每次我都劝她们算了吧，别这样对小孩子，但没人听我的话，就像我爸妈不会听我的话一样，她们也不听。

我们的联系慢慢少了起来，她们和校外的混混走的越来越近，偶尔我还能收到一些不知道哪来的钱买的小零食。

再然后，她们有的人爱上了辍学在外到处惹是生非的男混混，她们觉得那样的人很帅，很有男人味，有的人被网上的花言巧语蛊惑辍学偷摸去外地做了夜场，有的人因为频频打架斗殴，甚至和男混混一起给副校长套上麻袋，把他拉进厕所了打了一顿，被开除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个个渐渐地都离开了校园，走向了社会。

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学校里孤单地活着，像一只肮脏恶心的虫子，在校园里蛄蛹来蛄蛹去。

我的叛逆也随着网络、年纪、无止境地谩骂殴打变得越来越重。

我不再参加任何的集体活动，不屑和人交流，三天两头就和爸妈吵一架，骂人越来越脏，烟抽得越来越频繁，甚至有好几次抽完味儿没散干净，被我爸妈混合双打，可我就是不改。

慢慢地，我学会了用伤害自己躯体的方式来解心里的苦闷。

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女孩或者男孩用小刀把身体割得全是伤口或者烟头烫了左一个右一个烟疤，莫名地，我开始着迷。

第一次拿起小刀的时候，是我又一次被刘秀萍打完，当时还是比较犹豫的，我拿着小刀的右手整个手都在颤抖，在左胳膊上比划了一次又一次都没勇气下手。

我放下刀狠狠地扭了自己大腿根一把，一不做二不休，狠下心直接下了手，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那么重，血珠一颗颗冒出来的时候反而会有些兴奋，紧接着我又划了好几道，心里有一些变态的快感传到了全身。

这种事并不会只发生一次，每次我心情烦闷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方法来解压。

但是，它带来的快感越来越少，我越来越不满足。

于是我在网上了解到打耳洞是一件特别痛的事情。

学校对面的小卖部就有可以打耳洞的枪，我第一次尝试打，它那边敷麻药的话打一个要二十块，不敷就是一个十块，我全身只有十三块五毛钱，所以就选择了不敷麻药，第一个耳洞就出现在我的左耳耳垂上，在痣的旁边。

并没有特别疼，然后又开始对打耳洞上瘾，一个又一个，我本来以为所有的耳洞都会想打在耳垂上那样没有特别强的痛感，直到我在耳朵软骨上打，疼的我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我左耳有七个耳洞，右耳有六个耳洞，满耳朵都是洞。

我不擅长对它们进行护理，导致它们偶尔会发炎，发炎最严重的一次，局部感染引起了发烧。

刚上初中的时候，刘秀萍和我们说生病需要请假什么的不用让家长给她打电话，发个短信说明白谁谁谁的家长，谁谁谁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好了。

我让我妈给她发了短信请假，不知道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故意来侮辱人，那天是星期二，上午最后一节课才是她的。

她看到我的座位空着，在课堂上就给我妈打电话，还开着免提开始骂我妈，同学们的哄笑声和她阴阳怪气的咒骂声混在一起，恶心又反胃。

我妈刚开始好声好气地解释，但她完全不听，一直在围绕什么样的人就生什么样的孩子，明里暗里在骂我家一家没教养。

我妈脾气也不是特别好，直接生气挂了电话，怪我不该让她只发个短信请假，让我今天下午吊完水后明天就去学校。

我烧到了将近40℃，挂了一天水第二天还是没好到哪去，摇摇晃晃地进了教室，我实在难受地厉害，上了一节课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办公室，喊了报告进去找她请了假。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为难我，可能是良心突然从狗肚子里抢了出来，也可能是看我状态实在太差，怕我死在学校她会担责吧，没有阻碍就拿到了假条倒让我不习惯了。

我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家，我爸妈都去工作了，我弟在上学，家里只有我和狗在。

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不够去社区卫生站吊水，我就抱着我家狗一起躺在床上睡觉，抱着狗睡特别暖和。

平时我爸嫌狗天天在外面跑，老是不让它上床，我抱着它觉得它特别暖，我的手脚都是冷的，躯干和脑袋却特别烫，它的毛软软的，身上的小狗味特别好闻，我把手就藏在它光溜溜的小肚子上，脚轮流放在大腿内侧暖着，没过多久我就暖暖和和地睡着了。

那一觉睡的特别好，是我那三年里睡得最好的一觉。

日子照常过着，偶尔会和女混混朋友们聊一下企鹅，虽然不经常见面，但网络的发达还是能让我及时了解到她们的情况。

A什么时候失恋了，又什么时候又谈了一个，B被她爸妈强力手段送进了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开始好好读书了，C在夜场做不下去转行学美容美甲了，D因为打架被关进少管所了……

我很想她们，但时间和距离让我们渐行渐远，最后连企鹅也不会再弹出她们发来的消息，前段时间翻企鹅好友，发现有的人我连她们什么时候消失在好友列表都不知道。

但不后悔就是了，有人能和我说说话我当时就很开心了，她们愿意和我做朋友是支撑我一直活下去的动力之一吧。

初二尾巴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我跟我爸妈说我要辍学，我不上了，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上了！

不出所料又是一顿混合双打，他们只在乎他们不容易，没有想过我在学校里过得有多煎熬。

转学也不让，因为既要花钱，还得有学校愿意接收。

很早的时候我就不好好考试了，跟你一样，答题卡随便一涂，涂完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能交卷的时候把卷子往讲台一丢就潇洒地走，留给监考老师和同考场的同学一个背影。

可能在他们眼里我的背影会很蠢吧，我觉得我每次交卷的时候都特别帅。

我们考场是按名次排的，成绩越靠后，考场也就越靠后，我最后在十班的考场稳定了下来，那是最后一个考场，里面的考生要不和我是一个类型，要不就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子。

监考老师懒得管我们，哪怕我们把卷子传着抄来抄去，她们坐在上面还是气定神闲，最后一个考场互相抄，大多数下一次考试还是在这个考场，不会影响前面的同学的排名，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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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初三的时候，我的叛逆达到了巅峰。

刘秀萍打我的时候，我不再默默忍受，我开始对着她笑，她越用力，我笑的越大声，像疯子一样。

可能是她觉得我脑子开始不正常了吧，对我动手的时候少了起来。

班里有一个女生的家长初三那年教师节对她没有任何表示，没有红包、没有礼物，她把那个女孩子放到了垃圾桶的另一边，她在右我在左。

女孩的家长知道后很生气，亲自跑到了教育局去举报她收礼的情况。

女孩没有和班里的任何说这件事，但刘秀萍还是知道了，教育局的人给她泄了密，把过去举报的家长特征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我们学校算是和家长接触比较多的学校，考完试的大家长会，平时的小家长会，老师会很频繁地和家长见面，大部分家长她都认识，除了我的家长，我很少告诉他们开家长会的通知，告诉了他们大部分时候羞于我的成绩，也懒得去。

上课的时候，她走进来的时候笑得一脸诡异，开始说有人举报她收礼的事。

“我们有些同学的家长特别聪明，自作聪明的聪明。”

“居然去教育局举报我违规收礼，这很好。”

“我真是不明白，我带完你们就退休，收礼这种违规的事情，我一个老教师怎么会干？”

“我是特级教师，我老公退休前是教育局的局长，我儿子在美国上大学，我们的收入需要稀罕那点不值一提的礼物吗？”

“我们的生活需要你们家长的那点钱来维持吗？”

“教育局来调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弄错了，结果还真是我们班同学的家长对我进行污蔑。”

“简直无耻至极！”

“诬告是犯法的知道吗？要不是我念在我们的师生情，我一定会维护我的权益。”

“身份上，我是带了他的孩子这么多年的老师，他不记一点好，仅仅因为换座的问题就去教育局造谣抹黑我，可耻！”

“年纪上，我比她的家长年纪都大，按年纪来说，我都是他们的长辈，你的家长是怎么忍心如此污蔑一个比他们大十多岁的老人的？”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这个时候我们才从她的嘴里知道，她老公是我们市教育局的前局长，退休后余威还在，教育局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我坐在座位上震惊她的无耻，把有的事信誓旦旦说成污蔑、造谣。

那个女同学被她拎到了讲台上，殴打谩骂，下手比打我的时候都黑。

脸上全是巴掌印，有些地方甚至还被指甲划破了，校服上全是鞋印，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

放学回家后，第二天她父母就到访了学校，他们激烈的争吵声整栋楼大概都听得到，教室里上课的老师都站在门边上看，我们班更是按捺不住，她出去和人吵架，教室里没人管，跑出去大半个班的人看他们吵架动手。

说实话，我很同情那个女同学，我老觉得她就是刚上初一时的我，跟我一样的可怜巴巴。

区别就是她的父母可能更爱她吧，可以无视老师的身份第一个顾及到她的委屈，说没羡慕过是假的。

我看着他们争吵，看着他们动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拼命抹干眼泪，除了第一次被打之后哭了，其他时候挨打我根本没哭过，我的三年，一直压抑着我的眼泪。

单纯地不想输给她，单纯地认为我没错所以不该我哭。

没过多久，那个女同学就转学去了其他学校，听说她父母怕她心里有阴影，跟不上另一所学校的进度，把她转到了初二年级。

真他爹的嫉妒啊。

我那个时候纠结了很久为什么我不可以和她换一下人生，我也想要那样的父母。

在委屈时可以无条件先护着我的父母。

但怎么可能换得了呢？

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日子慢慢地过，没了她，刘秀萍还是只能在我身上撒气。

她初中最后一次打我，她第二个耳光还没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像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宣泄殆尽一样，拼了命地往她身上打，用脚踹，办公室好几个老师都没拉住我。

不知道是谁给我家长打了电话，我妈先过来了，一身衣服上全是腻子，头上和脸上也有不少。

我妈对着她连声道歉，不断鞠着躬，说是她教女无方，请她原谅。

她坐在椅子上骂我妈：“怪不得她是这样的东西，你看着就不像什么能教出好孩子的人！”

我本来慢慢在消退的火蹭一下窜了上来，上去一脚就踢到了她的胸口，踢了她一个人仰椅翻。

她指着我，气得准备继续骂，我爸也到了，我爸怕出大事，一把拉开了我，把她扶了起来。

她起来后，先甩开了我爸的手，因为我爸身上和我妈一样，都是一身腻子，她觉得脏。

然后就开始控诉我是如何不尊重她的，我看着她颠倒黑白，越看越可笑，我笑得声音越来越大，压过了她的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诧异，嘴巴渐渐不出声了，我一五一十说出了这三年她对我的所作所为。

歇斯底里。

我就像一个疯子不停地质问她，为了得到一些红包和礼物，就要这样对我吗？

我爸妈脸色越来越黑，他们当初真的以为她会是一个好老师，只是我不争气。

因为我不和他们说的原因，他们对我在学校发生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现在一下知道这么多，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爸还算克制，逼问她这些事是真的假的。

我妈拿起了她桌上的保温杯就砸在了她的脸上，几次想冲上去动手都被其他老师拦了下来。

我妈捂着脸呜呜地哭，说是她对不起我，是她的错，没有保护好我，没有相信我。

刘秀萍嘴里一直说我撒谎，我编造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我爸反应还算快，说学校里都装了监控，他们要调所有的监控出来看到底撒谎的是谁。

是呀，都有监控，可能她以为不会有败露的一天吧，所以打我的时候根本不避讳着亮着的监控。

她一根手指指在空中，不知道具体是指我们三个的哪个，一歪头晕了过去。

办公室有老师喊，快打120！她有心脏病！

然后校医先匆匆忙忙跑了过来给她做了心肺复苏，她慢慢地醒了过来，指着我们说她死了的话，责任就是我们的，她要让我们赔到倾家荡产！

我爸说我们也要去医院检查，要给我验伤，他要去公安报警老师三年持续虐待她的女儿！害他女儿身心都出了问题！

刘秀萍听到后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救护车到了后，她被抬了上去，去医院抢救。

我跟着家长一起先去了监控室，但那边的人不愿意让他们看监控录像。

无奈我们也打车先去了医院，跟刘秀萍去的同一家，我在医院被领着走过来走过去在不同的科室不停地检查。

检查到大腿根什么的地方，只有我和医生在，他甚至以为我是被爸妈虐待成这样的，还问我要不要他帮我报警。

我告诉他是老师干的，他好奇多问了一嘴哪个学校的？

我说哪哪哪所中学的刘秀萍。

他说：“我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德行，我当初班主任也是她，仗着她老公是教育局的人一直嚣张的不行，明明水平没多高，硬生生凭关系给自己安了个特级教师的称号。”

我们俩一直吐槽她吐槽到检查结束，他跟我爸妈交流情况的时候，把我的伤据实相告，还说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伤。

我爸妈让他帮忙写一下病历，他写完后我爸就打电话报了警。

后来好像是因为我虽然当时不够十四岁，但也动了手，严格追究起来我很有可能会被开除。

同时也让刘秀萍考虑好，教改后本来就规定不能体罚、殴打学生，追究起来她极有可能丢工作，甚至吃牢饭。

新上来的教育局局长看不惯之前的作风，一直在整顿局内风气和学校风气，敢这个时候帮前领导家属的人少之又少。

两两相抵，我继续上学，她继续教书。

只不过现在情况反了过来，她不敢再打我，我却敢一直气她。

她上课说这几天心脏不好，我在下面喊你怎么还没去死，她除了能瞪我几眼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距中考只剩不到一百天的时候，他儿子不知道在美国是结婚还是毕业，反正人家一走了之，一走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时间，把我们这个毕业班丢给了其他老师带。

这个老师带两天，那个老师带三天，我们就像没有家的孤儿一样读百家书。

离中考剩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刘秀萍从美国回来了，随随便便带一带，我们就要即将上考场。

中考的前一个星期，课间的时候，我们班很多人大喊毕业后我们谁都不认识谁。

我心里乐得不行，好像我想认识他们一样，我巴不得从来就见过这群人，说不准我还不会那么倒霉。

回家后我就把所有的初中同学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

之后的几天有同学开始发同学录，不知道有的人是怎么回事，三年没理过我居然最后给我发这种东西。

我觉得讽刺，寥寥无几的几张我撕了个稀巴烂，手一歪就丢进了垃圾桶，没办法，我这地理位置有优势，谁让我就坐旁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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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回来惹


第28章 28


中考我考的很差，满分加起来710分，我考了一多半，只有四百多分，离我们这边最差的高中录取线还差二十多分。

可能我爸妈有补偿我的心态吧，给我交了四万多的择校费，这笔钱对于我们家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把我送进了小学毕业想去的那种寄宿制学校。

暑假的时候，家人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在暑假可以再尽情玩一段时间。

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认识了抑郁症这个词，我看着网上描述的症状，每一个好像都在说我。

我拿着家人给的钱，去了我们这边的精神病院的心理科，确诊了重度抑郁，我还以为我之前的表现是叛逆、是压抑造成的，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是病了。

药很贵，我手里的钱不足以把药买好，就直接离开了医院，我不信我不能战胜它。

我回了家，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去爷爷奶奶家住，去姥姥姥爷家住，去小时候特别喜欢去的小河沟玩，去一切能够让我开心的地方。

我感觉我的人生在慢慢地好起来。

终于，到了该上高中的那一天。

这所学校开学很早，比其他学校早开了大概半个月，十天用来军训和熟悉校园。

我被随机分到了十二班，因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平，花钱进来就是想拿一个普高的毕业证和考上一个一般的大学，所以中考成绩好的同学很少。

只有前五个班的同学是学校给了奖学金和三年免学费、书本费等一系列费用进来认真学习未来帮学校冲高考成绩的。

校园很大，我很喜欢一进校门道路两边的白杨，很高很大，两只手都抱不下。

我爸妈帮我把宿舍收拾好，领好了学校发的物品，给我的饭卡里打了钱，告诉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和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玩，好好照顾好自己。

家长进入校园的时间有限，整理好没多久他们就跟着其他家长一起离开了。

我自己选了离窗户近的上铺的位置，他们走后我就自己躺在床上，不允许带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我就自己玩指甲和头发，也不和宿舍的其他人说话。

刚开始我的戒备很重，像初中一样自己独来独往，无论是班级还是宿舍都决不合群。

军训的时候刚开始很严，每天休息的时间不多，早上六点就得起来，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傍晚一个小时的时间吃饭，晚上十点才结束一天的训练。

前面几天我还撑得住，后面开始了赖床，老是不能准时起来，拖拖拉拉地，室友们没有嫌弃我，经常叫我起床，有时候还会把我的洗脸水打好。

军训期间休息的时候，她们也会主动把我拉过去坐在一起休息，一起说说话。

有的时候女孩子们会聚在一起唱歌啊、跳舞啊什么的，我不好意思往前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跟集体交往，所以经常自己坐在一边看着她们。

她们发现后我就立马移开盯着她们的眼睛，后来有个女孩子把我拉过去一起坐进了她们围起来的圈圈，告诉我不会唱没关系，可以坐着鼓鼓掌、跟着歌声左右摇摆。

我在军训的时光越来越开心，有人愿意陪着我一起上厕所，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吃饭，有人愿意喊我起床，有人愿意带我一起玩，有人愿意告诉我这所学校的一些规则……

放在初中，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东西，却在高中变成了现实。

我渐渐敞开了心扉，甚至会和她们说一些我过去的遭遇和自己的心声。

军训结束后，学校给我们放了四天假，我回家跟家人诉说着在这所学校的开心，说我可能会喜欢上高中。

家人为我开心，他们曾经担心初中会不会给我留下的阴影太深，更担心我之前说过想辍学的事是认真的，听到我说喜欢后他们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一直说着这钱没白花，让我好好学习，在读书的路上走多远家里都会供我上学。

放假的几天我过得很开心，拿上我妈给我两周三百块的生活费还有她给我买的各种水果、零食、牛奶等物品，我就被我爸送去了学校。

我来的不是最早的，我的桌子上有其他室友放的零食，于是我把自己的零食拿出来一些，学着她们那样分享。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很紧张，我怕再遇到一个像刘秀萍一样的老师，之后从一个同学那里知道这所学校严禁老师收礼。

曾经有无视校规的老师违规收了红包，学校查出来开除了这位老师，他被开除后去面试其他学校每每失败，最后只能被迫转了行。

我安心了很多，上课的时候开始努力听讲。

可能是我的笨脑袋本来就不是特别聪明，再加上好久都没思考过问题，导致脑子生锈了，有的地方听完课和不听没有差别，都是一头雾水。

在我眼里，那个时候的高中课本无异于天书。

慢慢的，我在班级里交到了朋友，在宿舍也能和室友们和谐相处，胆子大了起来，有时候写作业做题之类的实在不懂的时候，我还会去办公室问老师。

偶尔也会和同学、室友有些小摩擦，但不出三天就会和好了，我越来越知道怎么和人相处，能一起玩的人越来越多，我最喜欢踢毽子、打羽毛球和一起唱歌。

有时候晚上闹的太厉害，会被楼管敲门提醒，我们只是不再大声，会改成小声地说。

高中三年的时光美好又愉快，我也改掉了初中时养成的那些不良习惯，有些是被迫改掉的，因为我平时出不去，只能在学校的范围待着，学校的小超市也不会提供烟、打火机之类的物品，偶尔抽烟的坏习惯就被迫戒掉了。

爱爆粗口的臭毛病一是我自己有意地少说，二是因为班主任听到有人说脏话会打手板，他下手特别重，打得特别疼，被打了两、三次后我就长了教训。

尽管现在偶尔遇到生气的时候会骂一两声，和初中相比我已经是长进了很多了，这个方面我可以夸自己做得好。

高三的时候，我压力很大，我对于上大学还是很憧憬的。

高一高二喜欢做的休闲活动都少参加了不少。

高三的时候，晚上十点半结束最后一个晚自习，回去后我打着自己的小台灯趴在自己的桌子会继续学一会，导致我每天都睡得很晚，早上起得又早，有时候脸都来不及洗一把，把衣服一穿被子一叠就跑去了班级。

这个状态我整整持续了一年，高考的那天我爸妈来接送我，他们只说让我好好考，放轻松，其他的话什么都没说。

我时常不在家，没看出来他们俩之间的异样。

两天考完后，我爸妈又像高一时送我来一样，两个人又到了学校，只不过这次是反过来帮我收拾行李离开校园。

我看着行李一件一件地搬走，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宿舍逐渐空旷了起来，看着原本被我们六个人布置得很是温馨的小家慢慢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跟其他宿舍一样，只有三张铁架子床和六套小小的桌椅。

这个时候，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房间是不会变的，变的只是住在里面的人。

人赋予了它不同的含义，人创造了关于它不同的回忆。

伟大的不是物品，而是人。

我那个时候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我看着空出来被擦干净的窗台，我们经常把暖壶放在上面。

我看着一节节的暖气片，我们经常在冬天把洗干净的袜子和内衣放在上面。

我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我们经常在上面吃饭，也经常在上面读书。

我看着被腾出来的柜子，我们经常把衣服和零食放在不同的两层。

我看着已经快要散架的鞋架，我们经常把每个人的鞋子脱下放在上面。

我看着每个人的床，我们放学后经常在上面或坐或躺，嬉笑打闹。

我看着我的床架，上面从高一开始就贴着我的名字，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揭了下来，压进了书里当宝贝一样珍藏。

接下来，这个床就不属于我了，它会有另一个人的名字贴在上面，属于我的高中生涯就此结束了。

室友们一个个搬好，站到了楼外，我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在寂静的有些可怕的宿舍大喊了一声，发现已经有了回音。

我把门锁好，把钥匙还给了楼管阿姨，走出了宿舍楼，跟室友们一起抱了抱，跟宿舍楼说再见。

我们约定毕业后也要常联系，人不在一起，情不能断。

无论什么时候放寒暑假，我每次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约着和她们见面，六个人对着时间约好哪一天，联络着感情。

出高考成绩前的暑假，我一个人去精神病院做第二次检查，帮我看病的医生告诉我检查结果显示虽然我依然有抑郁倾向，但已经好转了不少。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完全战胜不了它，我一直坚信这一点，结果还让我挺满意的。

高考出成绩后，我考的一般，考了486分，只超出二本线三十四分，离一本线还很远，我不是很开心，但我家里却很开心，他们本来以为我中考只有四百多，对我高考也没抱太大期望。

能上二本，已经让他们很知足了。

我不满意，然后我就跟家里说我要复读一年，刚开始他们死活都不同意，但最后还是听了我的。

我到了另一所专门培训高考复读的机构，因为达二本线的原因，学费只要三千块一年，还算便宜的价格。

八月一过，我就又开始重复高三的作息开始学习，甚至比高三的时候更严格要求自己。

一年下来，高考的结果也算是对我努力的回报吧。

这一年我考了612，一年的努力让我的成绩猛涨了126分，这个涨幅让我到现在都还是这个复读机构用来宣传的招牌。

填报志愿之前，我认真思考了很久我想学的专业，最终确定了我想学医学，我觉得这是个伟大的职业，可以治病，也可以救人。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就把所有的志愿都填了临床医学，前两个全国排名更好一些医学院校我分数不够没被录取，最后被江东医科大学录取了。

再然后我就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不停地兼职，现在就成为了你的家教老师。

我的故事讲完了，我曾经深陷在失败的过去中，我一点点把我自己从泥潭里拉了上来，又一步一步推着自己找到了梦想和未来，把自己的人生推回了正轨。

我觉得我还蛮励志的，我很庆幸我最后没有放弃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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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瞿雅意听到一半的时候就眼泪汪汪的，用纸擦个不停。

她以为自己那些经历就已经足够挫败，没想到面前的人经历过的事情那么多，当时的年纪还那么小，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那些痛苦在她面前微不足道，比起来更多了一些矫情。

“你都不哭吗？”瞿雅意好奇地问了她一句。

章如晨边讲边递给她纸巾，见她最后哭得不行揉了揉她的头，安慰她说：“都过去了，之前想起来每次都哭，想的次数多了就不哭了，我现在过得可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啊，她不是老师吗？她一直对你都这么差吗？”瞿雅意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身处那种环境自己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其实也没有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那种对待。我想过很多种原因，但老觉得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解释她带给我的伤害。”

章如晨顿了顿，补充道：“或许她也有偶尔对我好的时候吧，初三中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我的语文是全班的最高分，她还让大家给我鼓掌了。我也只记住了这一件事是来自她的善意，其他关于她的回忆只充斥着伤害，还有我的懦弱与难过。”

“不过我遇到的其他老师都挺好的，上高中的时候对老师有心理阴影，但慢慢地在她们的身上看出了师德和负责，多亏了她们，我才能对一个职业没有无脑讨厌，上大学的时候兼职干得最多的还是家教老师。”

“我妈曾经跟我说，苦难磨砺了我，我才能变成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她不对，磨难和伤害从来都不是值得感谢的东西，我最该感谢的人就是我自己，还有其他鼓励我的人。”

“走出苦难的人感激苦难，我认为是一种自我PUA，逼着自己和苦难和解没有任何好处，正视经历过的苦难，并不只有笑着一种方式，厌恶、哭泣、怀恨、无视、鄙视等等我觉得也不错。”

章如晨讲起来如晨牌大道理也是一套接着一套，愣是说到了让瞿雅意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瞿雅意抽泣着擦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说：“你当时肯定很痛，你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走出来，你是真的牛。”

听到她的夸赞，章如晨心里和脸上都美美哒，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很厉害，逆风翻盘，自己也是有点本事的人。

瞿妍卓坐在另一边边看杂志边观察她们俩的反应，妹妹哭的皱眉思考要不要过去安慰，最后怕打扰她们俩谈话，只好作罢。

一抬头却发现章如晨在摸妹妹的头！

嫉妒让她扭曲，她都没被摸过头，委屈！太委屈了！

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把杂志扯破了几页，没办法，只好赔了钱。

章如晨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讲完，嘴巴干、膀胱也憋的厉害，安慰完瞿雅意，打了声招呼，起身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的消息，来不及回，屏幕都没关就匆匆忙忙跑去了洗手间。

隔壁的隔壁桌一个戴着卫衣帽，拿杂志一直挡着脸的男孩子跟着她一起去了洗手间。

瞿雅意看到章如晨的手机屏幕亮着，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备注是妈妈的人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妈妈：别生气了，放假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妈妈：我最近想开了一点，自己找了个打扫客房的工作

妈妈：妈今天刚发了工资，钱不多

妈妈：【转账500元】

妈妈：宝宝在外地不容易，别嫌妈给的少

妈妈：收了吧

好奇地看完了这几条消息，瞿雅意觉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远处的瞿妍卓冲了过来，本来是想让妹妹不要窥探别人的隐私，结果自己没忍住跟着瞅了好几眼。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瞿妍卓问她们刚刚说了些什么。

瞿雅意哼了一声，缓缓开口：“五千，只要现金。我就告诉你，附送帮你问她的性取向。”

瞿妍卓指着她的鼻子笑得特别狰狞，这倒霉孩子无利不起早啊，但是这次谈话可能是最佳的时机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看了看手表，觉得章如晨快回来了，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章如晨小解完出来洗手，这个男生在背后跟她说了一声你好。

章如晨特别怕别人从她背后出声，打了个哆嗦，连手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就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姐姐，你别误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嘉望，是瞿雅意的同桌。”男生本来被她的反应也吓到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章如晨的警惕性还是很高，不明白他找自己是想做些什么。

“瞿雅意在学校不理我，她成绩落后可能也跟我有关，我很愧疚，想要帮助她，但她完全拒绝跟我交流。”陈嘉望的脸上既有愧意又夹带着委屈。

“？”章如晨嘴上没说，但在脸上写满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姐姐，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我在微信上跟你说，在洗手间时间太长会让人怀疑的。”陈嘉望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章如晨摇了两下头，又转念一想说不准会从中找到瞿雅意不爱学习的原因，最终还是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陈嘉望对她连声感谢，让她先走，不要被瞿雅意注意到。

章如晨点点头，走回了座位。

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她妈妈给她发了消息，不好意思地让瞿雅意先等一会，她要回个微信。

章：【已收款】

章：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的。

眼睛和手都在手机上，却不知道该打些什么字出去，想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机。

喝了一口咖啡，有点苦涩，跟心里一样。

她们家本来是很好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支离破碎了。

想到家庭，章如晨的目光有些黯淡了下来。

自己可以拯救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再次拯救自己的家庭吗？

一定是可以的吧。

瞿雅意看她脸色不好，估计可能和她妈妈发的消息有关，自己也没法问是什么原因、是什么事，只能没话找话说：“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了？”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块蛋糕。”

说罢，起身走向了柜台的蛋糕区，每个小蛋糕都长得很可爱，她在想买哪个比较好。

一只手指向了提拉米苏，说是这家店的特色，是陈嘉望。

瞿雅意白了他一眼，选择了其他的蛋糕，路过他的时候说了声走开，又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店员帮忙把蛋糕放到了收银台的位置，瞿雅意找瞿妍卓拿钱打算结账，走过来准备付钱的时候，店员开口说：“刚刚有个男生已经付过了。”并指了指在咖啡店门外还没走远的陈嘉望的背影。

瞿雅意气呼呼地把蛋糕放到了瞿妍卓的桌子上：“你吃这个，我不吃，我要重新买，这两块比较晦气。”

瞿妍卓听完她的话一头黑线：“晦气就给我吃啊？我是吃晦气的？”这小姑娘跟这男的这是有情况啊，她心里想到。

“反正就是给你吃，我不吃。我要再买，我不吃他付钱的东西。”话落，又走向了柜台。

帮章如晨拿了一款杏仁蛋糕，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爱的提拉米苏。

把蛋糕拿到桌上，让章如晨先尝尝好不好吃，自己也用勺子挖了一块，止不住地感叹说真好吃。

章如晨也夸赞这家店的蛋糕好吃，瞿雅意提议两个人互相尝一下对方的，章如晨同意后两个人伸手挖了一勺对面的蛋糕。

两个人眼睛都像会放光一样亮亮的，沉浸在蛋糕的美好里。

只有对角的瞿妍卓在生闷气，她妹妹到底在干什么！

气得想把勺子直接丢在桌子上，抬起手来转念一想这是在公共场合，她不能做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只好气狠狠地把蛋糕当成瞿雅意咬，下嘴一口比一口重，幸好勺子是不锈钢的，如果是木质的估计上面会有牙印了。

瞿雅意尽管刚刚见到陈嘉望有些不愉快，很快就被蛋糕的美味征服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试探性地问道：“如晨老师，你连休息日都跟我在一起待着，你的男朋友不会有意见吗？”

“啊？我单身，没有男朋友的。”

“噢，这样啊。你们大学好找对象吗？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瞿雅意装无辜的时候很有迷惑性，章如晨对着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根本想不出撒谎这件事。

“对象嘛，我也不太清楚好不好找，但我没有喜欢的男生。”

瞿雅意见已经套出了她单身、目前没有喜欢的男生两个关键性的回答，继续装作不解地追问道：“啊，那你大学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岂不是会很无聊啊。”

“那个，喜欢的人还是有的。”

瞿雅意一脸震惊的抬起头，没有喜欢的男生，但有喜欢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章如晨喜欢女人！

心里暗自得意，不愧是自己，自己的名字叫做瞿雅意！就是这么聪明！

章如晨看着她的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手，说：“你还是小孩子，这个事情你可能不太懂。”

瞿雅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敢继续多问，怕她反感，继续装懵懂的点了点头，假装认可她说的话，其实她特别懂，家里面就有一个，怎么可能不懂。

杂七杂八地接着聊了几句，瞿雅意开始讲她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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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桑，最近我家里有事情，不一定这几天能保证天天更新

那段大道理大家将就看吧，这段没写好，等我想起来怎么写合适再改哈


第30章 30


瞿妍卓之前第一次补习的时候跟你说过我刚上高中的成绩，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了。

本来我以为我的成绩已经足够好了，高一分座位的时候分到了我们省的其中一个中考状元做同桌。

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脑子也聪明，看起来像个好人却从来不干人事。

做人特别过分，尤其是他的那张嘴，特别特别讨厌！

坐下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简单的题，你为啥在学校里都只能排到三十多？

我当时就愣了，中考全省那么多人，我在最好的学校能排到三十一，怎么说已经很不错了吧？

而且按照往常这个学校的高考情况，能排在前一百的都是冲清北的学生，我突然就被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们学校大测小测进行得很频繁，他平时在我眼里就是不怎么学习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考过他，无论什么科目他都比我高，始终压我一头。

在这种学校前进一名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我每次的年级排名都在三十左右浮动，他从来没出过前三！

每次出成绩我都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但无奈嘴皮子没他的溜，成绩也始终被压着一头，每次跟他辩论都赢不了，我越来越烦他，提出要换座位，但他居然跟老师说不换，他认为我们做同桌没有问题。

老师没听我的，还当我任性，嘱咐我向同桌学习，让他帮助我。

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在老师面前装乖学生，我恨不得当场撕下他的面具。

没换成座位，我只能被迫接着和他坐在一起。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对我进行言语攻击，我要不当他是空气，要不就直接跟他吵架，我过得特别憋屈，老师还不理解我，我心里更委屈了，天天盼着远离他。

我们分班很早，高一下学期就根据选择科目的不同分了班。

我选了物理、化学、地理方案，我比较擅长这三门，它们也很有意思。

我本来以为他会选物理、化学、生物，因为他成绩最好的就是这三门，结果我坐在新班好奇为什么就我还没有同桌，第一节课上课时一抬眼看到迟到的他走进了班。

他特别开心地跟我招手，说他求班主任继续做我旁边。

天哪，我的天都要塌了，我高兴地以为我能甩开这个讨厌家伙，结果又不幸地跟他同在一班，更不幸的是他依然是我的同桌，最不幸的是当我同桌这件事是他提出来的。

我是真的服，我不知道我哪招惹了这尊大佛，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每次考完试我看到他的嘴脸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用来嘲讽我，果不其然，每一次考试他都变着花地讽刺我，我做到尽量不理他，他还要扯着我的胳膊说。

我在学校过得烦不胜烦，连有的时候不会的题他给我讲我都捂着耳朵不想听。

因为他在我身边太烦的原因，有的时候上课我并不是完全专注，功课回家也不认真做，导致我每一次考试就往后跌一点，每次考试都在跌。

我心里着急，但使不上劲。

阻止不了成绩下降，我干脆直接开始摆烂，和你一样，答题卡乱涂一气，随随便便就交了卷。

就变成了垫底。

成绩出来后，他厉声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后来无论他怎么跟我说话我都不会理他一下。

班主任生气我这么做拖全班的后腿，把我放到了最后一排自己坐，他像跟屁虫一样又跟了过来！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每天都带着一肚子怨气上学！

因为学校离家近，以及这所学校确实不错的原因，我舍不得转学，我爸妈劝我转到国际学校去，将来和姐姐一样直接去国外上大学。

我不同意，我喜欢在国内待着，我不想离开父母身边，国内就算大学再远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回家，回家我就能喝到我爸熬得浓浓的汤。

放个短假甚至周六周日我也能照常回家，如果出了国，一年半载都可能回不了一次，在外面孤零零的我才不要这么凄惨。

只要他在我身边坐着，我就一天不好好考试，我内心这么发誓。

谁知道他真的是个狗皮膏药，无论谁劝他都不走，我不理他他也继续在我旁边待着。

我经常怀疑他脑袋是不是全把智商点到了学习上，人情世故他是一点都不懂，或者说是不在乎，我怎么烦他，怎么表现讨厌他，他都好像不知道一样。

我父母特别急我的学习，又不敢采取过于强硬的方法插手，只能不断的给我请名师、换家教。

很多老师第一次登门就被我的态度吓走，再也没来第二次。

你是被我骂得最狠的其中之一，我本来以为你会当场走人，结果你挨骂挨到了我骂不出来，甚至还能继续上课。

让你继续做我的家教，一方面是你的性格很好，让我产生了一定的愧疚心理；另一方面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我没有想一直堕落下去，还是向往着清北，我从小到大一直认为这两所的其中一所一定会是我未来学习数年的学府。

我现在的想法也没有改变，我始终觉得我配得上它们。

尽管还是没有离开讨厌的陈嘉望，但你的到来确实让我舒心了不少。

虽然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就是在赚精神损失费，特别是每次我不想学习或者不想写作业的时候，你想方设法的样子让我特别感到内疚。

我不想辜负你在我身上下得心血，尤其是看到你每次的备课，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勾勒出重点和难点。

我有时候很不懂事，突然想起来学一下子，不懂的题老是不分时间地发到你微信问你，每次你都是我十分钟之内就给我讲解。

最晚的一次，是凌晨一点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睡不着，不知怎的就想起来那道数学题，我以为你睡着后第二天才会回我，谁知道过了不久就看到你打过了视频，当时你就在宿舍走廊上趴在护栏上给我解题。

我心里觉得特别对不住你，家里对我比较娇惯，不像对姐姐一样严加管教，导致我很多时候只在乎自己，都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你只是走进了房间我就对你继续谩骂嘲讽。

后来想想，你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在学校受的窝囊气，没发出来就冲着你发，这一点我再次由衷向你道歉。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我现在上高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做我的家教老师，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学习。

虽然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和那个讨人厌的混蛋相处，但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现在我慢慢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了，估计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恢复满满的元气，向着自己向往的学府继续努力，我一定会成为我梦想中的那个我。

尤其是先听了你的经历，我觉得我受到的这点小挫折根本不算什么，你那么难过都能一步步地走出来，我相信我也可以再次爬起来向着山顶冲锋。

再一次感谢你，能够做我的家教老师。

希望我们未来继续精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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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一章

陈嘉望：你这个笨蛋！

瞿雅意：远方传来风笛！

人为什么要过年，我好累，我好疲惫


第31章 31


讲自己故事的瞿雅意脸上既有认真又有傲气，但讲到让自己挫败的事情时，却是一脸的颓废。

听到她最后说想要继续前进，章如晨不由自主地给她鼓了鼓掌。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啊，一点小事就萎靡不振的。”瞿雅意把心里纠结了很久的话还是问了出来。

“不会啊，为什么会幼稚呢？”章如晨一脸真诚地回答她，“如果你算幼稚的话，那我也没好到哪去啊。我们那时只有十几岁，十几岁的孩子完全成熟是不可能的。不要太苛责自己了，能站起来的人都会势不可挡，会成为勇士。”

瞿雅意讲故事的时候，刻意用指甲狠狠地扣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听到章如晨的安慰后，却还是没忍住眼泪，由着金豆豆顺着会没完全褪去婴儿肥的小脸落了下来。

“谢谢你，我家亲戚知道我考得越来越差后，尽管跟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他们都不会忘了夹枪带棒的嘲讽我。”瞿雅意把眼泪用手向上抹，阻止它们一直肆无忌惮的流淌。

“我的学习成绩在家族里曾经是很好的小孩，其他的小孩都没我考得好，有时候我会洋洋自得，每次父母都会让我闭嘴，但我老是忍不住，被他们嘲讽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才明白我之前有多么讨人厌。”

“我觉得我同桌就是来克我的，他就像一个加强版的我，我有的优点他都有，我有的缺点他发挥地更大，我每次都被他气个半死却没有一点办法克制他。”

“真是讨厌死了，老天爷为什么不让我过更顺利的人生，挫折虽然能锻炼我的意志，但是真的很痛苦耶，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啊，真的讨厌死了。”

章如晨看着瞿雅意诉说自己的痛苦，知道这个时候安慰不如一直倾听她，一直默默地没有出声。

瞿雅意的哭声越来越大，咖啡厅的其他顾客偶尔会向她们这桌投来好奇的眼光。

瞿妍卓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冒出来的担心因为嫌妹妹哭得太丢人硬生生压下了她想要过去看看的想法，甚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上装作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还能避免她跟着一起丢人。

章如晨和瞿雅意两个人这个时候的心脏真的很大，直接把周围的人当成了NPC，无论传来的眼光有多少，都被她们屏蔽了，传都传不过来，她们没有感到任何尴尬与不适。

瞿雅意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才缓过来，恶狠狠地吃了一口蛋糕，脸上带着泪痕还要一边夸好吃，说甜品治愈人类之类的话。

章如晨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大概已经没什么事了，拿出来静音的手机扒拉了几下，看到有备注名字叫陈嘉望的好友申请，没有多想就通过了，她被瞿雅意的故意吸引想要探究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做。

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跟瞿雅意聊天，这件事她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她如果知道大概率会阻止，所以不能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两个人聊完感觉和彼此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对对方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瞿雅意捂着肚子跟她说饿了，邀请她一起吃饭。

没等章如晨同意，瞿雅意扭头朝着瞿妍卓的方向摆了两下头，意思是叫她过来。

瞿妍卓很听话的走了过去，坐下问叫她过来干嘛。

“吃饭啊，你晚上不吃了吗？”瞿雅意觉得姐姐大部分时候都聪明的要命，有的时候却笨的要死，现在就是笨得要死的状态，这个点了还能干嘛？

“噢~，明白了。如晨，你想去哪里吃。”回过神来直接询问了章如晨的意见，无视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在跟前的事实，气得瞿雅意朝她背上打了两巴掌。

“我都可以，我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听你们的吧。”章如晨知道这边是银象的附近，因为从来没来过这边，并不了解这边的布局和美食，于是让她们俩做决定。

“那吃川菜或者湘菜怎么样？”瞿妍卓知道她爱吃辣，提出了吃辣一些的菜系的想法。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章如晨好奇地问了一句。

总不会是因为她吧，又赶紧把自己可怕的想法赶走，怎么可能呢。

坐在一边的瞿雅意对她们俩的了解比她们对对方的了解都多，用眼神时不时地在她们二人身上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嗅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的味道，说不好听的话就是奸情的味道。

好啊，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对对方的口味有了了解，是我低估了你们，她在心里默默想到。

章如晨还记得瞿妍卓上次和她吃串串香不小心吃到辣锅有多么痛苦，坚持不吃太辣的东西。

而瞿妍卓知道她无辣不欢，更不想在吃的方面委屈了她。

两个人推脱了半天，依然决定吃火锅，还是吃鸳鸯锅好，她们俩都不用受委屈。

决定好吃什么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脸已经开始黑起来的瞿雅意。

瞿雅意全程没有参与讨论，一直看着她们俩为对方着想，她们俩眼里也渐渐没了她，只有对方，压根没想起来问她的意见。

“呀，你还在呢，我还以为你已经走回家了呢。”瞿妍卓这个时候也有些愧疚，怕气氛冷场选择了用幽默的方法化解。

瞿雅意冷笑了一下，白了她一眼，没有很生气，也没有闹脾气，只是想狠狠地宰她一顿。于是说她要吃虫草花菌汤锅底，鸳鸯锅不够，得奔驰锅才行。

瞿妍卓边点头边说行行行，算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章如晨站在一边看着姐妹俩捂着嘴乐个不停，却被瞿妍卓弹了一个脑瓜崩，捂着额头喊痛。

瞿雅意也笑了起来，站起来跟着她们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瞿妍卓把车开到了银象的停车场，带着她们俩走到了银象里面的一家火锅店。

因为是饭点的缘故，三人拿了排队的号，看了看她们前面还有三桌，瞿妍卓让瞿雅意等着叫号，她和章如晨去买奶茶。

瞿雅意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没说什么就听了姐姐的话老老实实坐着等，起到叫号的时候有人在不会过号重新排队的作用，目送略有暧昧的两人走进了不远处的奶茶店。

章如晨第一次喝这家奶茶，觉得有点贵，但瞿妍卓让她没有任何顾虑地点，想喝什么点什么。

看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桃子味的，名字叫芝士雪顶桃桃，价格适中，被屡屡请客的负罪感会少一些。

瞿妍卓看了她的选择，又点了三杯这家店的当季主打霸气手捣车厘子，一共四杯。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奶茶就好了，章如晨看着四杯奶茶有一些迷惑，转念一想可能是这对姐妹中有一个是爱喝奶茶的人，一杯不够要喝两杯，便打消了迷惑的念头。

瞿雅意听到叫号后就跟随服务员坐到了一张四人桌的位置，给姐姐发了微信告诉她在哪个位置。

在咖啡厅的时候有听到她们想吃的锅底，就先把各种锅底先下了单，又翻了一会菜品，先点了自己爱吃的几个，点得不多，留了一部分让她们过来挑喜欢吃的东西。

瞿妍卓轻车熟路地走到地方坐了下来，章如晨被她逗得一直在笑，坐下来还是笑个不停。

瞿妍卓看着她的笑脸有一丝被安慰到，至少自己应该没有被讨厌吧，退礼物这个事虽然还是哽在心里暗自难受，但总有办法让她收下。

瞿妍卓拿着手机和章如晨一起看，飞快地选了一堆肉，在蔬菜区的时候想到章如晨曾说要营养均衡，纠结了一会认为她说的对，选了生菜和油麦菜这两个她相对没有那么讨厌的绿叶子。

章如晨看了看，更觉得银象这种地方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价格贵得有些许离谱，不好意思下手选择，无论瞿妍卓问她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她都回答听你的。

她好乖啊，瞿妍卓心里想到。

分奶茶的时候，章如晨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杯才反应过来多的那杯是瞿妍卓给自己点的。

瞿妍卓让她尝尝，这个是她最喜欢的，希望她也能喜欢。

章如晨又吃又喝，面对着一桌的好吃的忙不过来，幸好身边的瞿妍卓会帮她，她才能有机会腾出嘴用来说话。

三个人边吃边聊，瞿雅意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对面的两个人互动多得多，她只是偶尔说几句，那两个嘴就没停过。

啧啧啧，真殷勤啊瞿妍卓，又是帮忙下菜又是帮忙夹，作为妹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实在是太过分了。

吃完从火锅店出来，逛了逛街，瞿雅意听到了雨声，问只穿着卫衣长裤的章如晨会不会冷，却被姐姐瞪了一眼。

抢风头，这事应该她瞿妍卓问才对。

拉着章如晨的手腕走进了女装店，让章如晨随便挑，她买单。

章如晨摇头摆手推说宿舍还有很多衣服，只是今天出门觉得天气还不错就没穿，不用帮她买衣服。

因为不是第一个问章如晨冷不冷的人，瞿妍卓燃起了莫名地胜负欲，见章如晨不主动，于是拿起衣服一件件的在她身上比划。

看到有比划着好看的就放进从店里拿的购物袋里，一连放了三、四件，章如晨急忙阻止，把里面的衣服全抢了出来又挂了回去。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抢来抢去，这次轮到了瞿雅意嫌她们俩丢人，走到其他位置装和她们不同路。

两个人累了半天，谁都没能说服谁，一个坚持要买，一个坚持不让。

瞿雅意挑好自己喜欢的衣服，过去和瞿妍卓要手机付钱，瞿妍卓一个机灵拿着衣服就跑，留下了一个付钱的潇洒背影。

让收银员把所有的吊牌都拆了下来，这下想退都没法退。

一脸满足地走到两个小家伙旁边，把各自的包装袋递到了两人的手上，没等章如晨开口拒绝，就说：“退给我就开除你。”一脸贱笑。

章如晨不能失去这份兼职，听到她的威胁把话咽了回去，委屈不知所措的样子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心情很好的瞿妍卓又在另一家专卖羽绒服的店用同样的威胁和方法给她买了件跟她同款的羽绒服，好想把它当成情侣装送，现在却没有这个资格，只能在心里幻想有一天穿上同样的衣服，在心里把它当成情侣装，见面时说一声好巧。

瞿妍卓开车先把章如晨送回了学校

章如晨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是想把礼物还回去的，结果还没还回去，手里又多了三个衣服的袋子和一把伞。

没办法，她强硬不过瞿妍卓，又怕真的会被开除，尽管自己觉得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不敢尝试作死，怕高薪兼职真的没了。

把所有的东西放进了它们归属的地方，便进了浴室洗澡。



章如晨下车后，瞿妍卓就迫不及待地问妹妹她之前嘱托的事情。

瞿雅意脸上透着阴险，狮子大开口道：“八千块，要现金，现在取出来给我，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瞿妍卓气却不敢发作，老老实实地找了个自助银行取了八千块出来，先给了她一半。

瞿雅意知道她姐姐的人品，不是那么靠得住，尤其是在变着花样骗她方面，给一半就只说一半，完全没有什么说完再让她给另一半尾款的打算。

瞿妍卓承认她今天马失前蹄，被妹妹反过来拿捏了，为了想听到答案，只能无奈的给了另一半。

瞿雅意让她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说章如晨的前半生没有那么顺利。

两个人在小区地下车库也不下车，瞿雅意一直说到把今天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

瞿妍卓听到章如晨的性取向是感叹自己的姬达果然没错，打算发动更猛烈的攻势，管她喜欢的人是谁，她就不信没有扭不下来的瓜。

听完章如晨前半生的经历后，眼睛红了，她喜欢的女孩子曾经居然过得这么惨，懒得忍着眼泪，在车里就掉了金豆豆，哭得不能自已，走回家短短的路因为泪水模糊了眼睛需要妹妹拉着才回去。

瞿阿姨看到平日坚强的大女儿哭得那么惨，连忙过来问发生了什么，陈叔叔也放下了合同书，好奇地看着家里的三个女人。

瞿雅意不愿意告诉她，瞿妍卓也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分头走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了满脸担忧和问号的父母。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常给章如晨发了晚安，收到晚安和谢谢的回复后，摸了摸她的头像，一脸心酸地进了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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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更一章，明天不更，过个年我快气噶了，等我回来跟你们说，气死我了

瞿妍卓：宝贝，你穿这个好看

瞿妍卓：不穿我就饿死我自己！


第32章 32


运动会的前一个星期，临床医学部终于宣布了正式参加比赛的运动员。

很遗憾，章如晨他们班接受训练的同学的成绩并不是最突出的，都没能参加校运会的比赛。

临床医学部是学校最大的学院，里面按照学习年制的不同在校本部分成了5+3临床医学院（含儿科方向），5年制临床医学院、麻醉学院和医学影像学院四个学院。

按学习阶段的不同，实习的学生会去全省不同的医院实习，离开校本部后按照医院的简称给各个医学院取名，主要有第一临床医学院、第二临床医学院、省立临床医学院、省肿瘤临床医学院、省妇幼临床医学院等不同的医学院，同时还是实习单位。

整个临床医学部的人数占了学校的小半个江山，人多竞争自然大，淘汰的人数占完整受训练的人数一半还多，被淘汰只能是个遗憾，希望参赛的选手只能争取来年再战。

这对本来要负责配合院宣传部和院组织部对接宣传本班运动员的章如晨来说，少了不少的事干，开幕式、校运动会加上闭幕式共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全校停课，相当于放了一个小长假，对想要去外地玩或者外地想回家的同学很友好，请个假条就能到处跑。

陈嘉望自从加了她，只说过几句话，她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总是含含糊糊地不往清楚说，大概是有瞿雅意的缘故，本来印象就不是太好，结果说个话还扭扭捏捏的，她觉得烦这几天懒得理他，发来的消息要不不回要不就回哦，阴阳怪气开到了十成。

这段时间课程过了大半，校运会后不久就进入了期末月，其实考试的时间顶多占两周，考试的前两周大部分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只剩下两三门课还留个尾巴。

但章如晨所在的5+3临床医学专业是学校的王牌，考试难度在全校是最高级别，考试不合格的后果更重，一不小心就从5+3变成了5年制，本来直升研究生变成了依然要考研。

所以其他专业都只过期末月，辛苦一个月左右考试就没问题，她们专业想要安全通过起码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进行全面复习。

PPT、课本和打印好的白皮重点三份内容轮着看，有的课程不划重点就表示全部学过的东西都是重点，累就一个字，回旋在每个要命的期末月。

章如晨的生活开始变得更单调更枯燥起来，每天就是上课、复习、做兼职以及按时做家教，跟瞿妍卓聊天的时间都少了不少，除了她每次接送在车上会多说一些，大多数时候只有寥寥几句，甚至可能就只有相互说的晚安。



运动会前一天是星期日，瞿妍卓上午照常在水果捞店里做兼职的收银员，人少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跟老板阿姨打了招呼后接通了电话，走到了三角梅树下，这边没有宿舍楼，没什么人来，不用担心被人听到或者看到。

“喂，妈。”接通后她先说了话。

“宝宝，你现在方便不？妈想看看你，能接视频不？”大概是太久没和女儿说话，任翠美的言语有些激动。

章如晨回了能，就挂了电话，用微信发了视频请求过去。

任翠美接了视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满眼心疼：“这咋又瘦了呢？暑假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肉，现在一点肉都没了，全是骨头。”

“上课学习还有做兼职比较忙，有的时候来不及吃饭，不知不觉就瘦了点，”章如晨向她妈解释了原因，又怕她担心乱想补充道，“但不是很多，我身体很好，你别担心。”

听完她的话，任翠美安心了一些，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又说：“你是不是还生妈妈气呢？这么多天也没跟我说句话。”

章如晨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她妈有自己的顾虑这个事她清楚，就是拉不下面子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想起大一暑假两人吵架时，她妈说：“你知不知道离婚我可能会失去你们姐弟的抚养权，为了你们俩我都不能离婚。离婚我啥便宜都占不到，只能失去更多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孩子，离婚可能连孩子都没了！”

那个时候，她对家里的情况了解程度不多，只是单纯地以为离婚她妈妈才能幸福，跟她爸她妈分别大吵了一架，结果挨了两顿骂，如果不是奶奶拦得快，她那天很有可能会挨她爸的巴掌。

吵完后的暑假她过得特别憋屈，每天看着她妈在她面前晃，气她不争气不为自己着想，最后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了学校，花了好几天才恢复了正常状态。

“早就不气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她的回复，任翠美显得很高兴，嘴里嘟囔着不气就好、不气就好，刚接视频的局促也少了不少。

“你现在在干嘛呢？”任翠美像小时候问她今天学了什么、玩了什么一样，想从她的口中知道她每天的日子怎么过，现在在做什么。

做妈妈的老是想知道孩子的情况，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什么时候摔了，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哭了，做妈妈的总是一清二楚，有些东西孩子可能都不会记得，妈妈们却会记得。

“我上午在水果捞店里做兼职，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家店。”

“下午去图书馆学一会儿，五点左右去做家教。”

“之前带的那个孩子找到了更好的家教，然后我被辞掉了。”

“我过了几天又找到了一个，我跟你说，这家特别大方，给的钱又多，事还特别少。”

“在她们家做家教我可开心了。”

章如晨像小孩子一样事无巨细地向她妈汇报着，说到给瞿雅意做家教的时候神采飞扬，满脸都是开心。

任翠美随着她的话转变着表情，一会平静，一会担心，一会高兴，唯一不变的就是看女儿时专注的眼神。

听到最后，任翠美还是红了眼睛，女儿课业本来任务就重，孩子还要做两份兼职维持生活，心疼孩子，她手里却没几个钱，自从知道丈夫出轨后，他干脆跟她撕破了脸，之前给的生活费都不给了，去银行查存款才知道他早就把钱转走了，原本给他父母买完房手上还有十几万的存款，最后只剩下了几十块。

任翠美现在只后悔当初听信了章生福的花言巧语，把她从公司骗回了家，慢慢的，她开始不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里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陌生的人越来越多。

章生福跟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公司经营状况不好，经常处在亏损状态，给她们的生活费越来越少，家回的也越来越少。

做妻子的总是敏锐，早就发现了他的不轨，但当时两个孩子年纪不大，学习又是要吃力的时候，她自己表演着家庭和谐，硬撑过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几年。

不是没想过离婚，一是为了孩子，二是她真的对丈夫还有感情，三是因为年纪大了，离婚总是有点丢人，四是婆婆和自己妈妈的劝告，她们总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五是不想便宜了章生福和小三，把家庭和妻子的身份拱手让人。

总总原因下来，几年的时间，她和他两个人提了数次离婚，最后也没离成。

“跟你爸爸也说说话吧，他咋说都是你爸爸，这是变不了的。有他给生活费，我有工作了，每个月也能给你几个，你也能轻松点，好专注学习。”任翠美劝说女儿和他爸爸和好，毕竟有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亲人间哪能一直置气。

“你要是就想说这个，我建议我们关掉视频。”章如晨的火气开始往头上冒，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要去求和。

“你看你这个孩子，大人说话咋就听不进去呢？我这不还是为了你好，我就想让你过得轻松点，在学校兼两个职，还要顾着学习，你哪顾得过来？”见女儿还是那么倔强，又苦口婆心道。

“为了我好你就别劝我，还说啥有他给生活费轻松点，上大一那年他给生活费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只有六百块钱，我不主动要他从来不给，我一个来月向他要一次，他还经常说我不懂他的辛苦，骂我不懂事，花钱如流水，一个月就六百块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个月花了他六万呢！”

“给生活费的时候我还得兼职，在食堂打饭、当收银员、节假日穿玩偶衣服宣传、做家教等等，我哪个没干过？他给生活费我就轻松了？”

“别人周六日在学校当地耍，节假日去外地玩，甚至就放三天的小假，我室友都一张机票飞回了家。”

“我呢？我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做兼职，国庆的小长假我都舍不得花钱回家，寒暑假的买票也只敢买绿皮车，我连个硬卧都不舍得买，那趟车走二十六个小时还多，我只敢买硬座，在首都我还得坐一个多小时地铁换乘，接着又是将近八个小时的绿皮硬座，加起来三十四个小时多的时间，我每次回个家或者去个学校，我屁股都坐散架了，好几天耳边都是咯噔咯噔的绿皮火车前进声。”

“行了行了，别说了。”任翠美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凭什么不说？凭什么我要闭嘴？你问问他，你问问他回家或者去学校的路费他给我钱吗？哪次不是我抠抠搜搜省下来的钱才能买的票？我一年多时间就给自己买了三件衣服，内衣破了大洞还接着穿。”

“我说大一暑假的时候不回家了，在这边找了个实习的工作，有工资还包吃住，结果他骗我奶奶病了，让我回来看奶奶。我回去了才知道他不想让我继续念书，骗我回来相亲想让我退学嫁出去。”

“来了学校后，学费没有，生活费没有，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交完学费我兜掏出来比脸还干净，贼偷了我的银行卡都可能嘲笑我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三位数的存款。”

“我想申请助学贷款，辅导员给他打电话了解情况，他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辅导员想帮我的念头，甚至还劝我跟他道歉。”

“我说就不好听的话，我所谓的爸爸还不如家教的雇主大方。”

提到爸爸时章如晨的火气再也克制不住，一下子窜了上来，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生活的艰辛、自己的委屈、没钱的畏缩、受过的苦累，寥寥几句话又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穿玩偶服天气热中暑晕倒，在火车上被其他人强占座位被迫站着，大多数被推掉的聚餐，学生成绩提高不明显时挨过的骂，打饭打得多被辞退，用胶水粘了一次又一次的帆布鞋，九块九的T恤，因为穷刚开始在宿舍的格格不入，洗到发白的黑色牛仔裤，匆匆忙忙赶路错过的风景和花香，拒绝去相亲后挨的巴掌……

更残酷的话，更苦更累的时候甚至都还没说出来，就已经有了这么多委屈存在。

为什么活在幸福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个她？

每次觉得活不下去、太累了的时候，她总是逼自己想自己不是最不幸的那个，世界上总有人比她还倒霉。

可她也不明白，都是委屈，都是苦难，为什么非要比一个前后高低？

别人过得更惨，不代表她就过得好，苦难是平等的，她应该也有委屈的资格。

她爸妈小时候总跟她说，不要跟条件更好的人比吃穿，不要觉得自己苦，山区的小孩、福利院的小孩哪个不比她苦？

她不明白，为什么用别人过得更惨来谴责或者安慰一个相对没那么惨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海要渡，不能因为别人的更苦就PUA这个人，逼她承认她没那么苦，她甚至还算幸运。

听完女儿话的任翠美久久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是没有其他话就挂电话吧，我还得去收银呢。”章如晨先开了口，因为知道不是她妈的错，语气相比好了一些。

“哦，我没事了，就是想看看你，挂了吧。”说完，任翠美先挂了。

章如晨抬头看着满树的花朵，调整了一会情绪，回到了店里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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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两天我得去照顾病人了，明后两天真的没有了


第33章 33


瞿妍卓下午过来接章如晨的时候，明显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太好，像变魔法一样拿出了一块蛋糕，让她吃。

自从知道她过去的部分经历后，瞿妍卓的动作、行为、言语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没了以往的肆无忌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这个小姑娘。

章如晨吃着蛋糕，心情好受了一点，她妈打电话就打电话，唠唠家常什么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提起她那个烦人的爸？

害她本来平静愉悦的心情就此打破，她真是想不明白了，她爸都出轨多年了，她妈为什么还能一直对他有旧情？还老是劝她和她爸好好的，什么血缘深刻，什么至亲间没有隔夜仇，都是狗屁！

摊上这么个爸，只能是她倒霉！

瞿妍卓等红灯时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了一句蛋糕好吃不好吃。

章如晨越想越气，话也没过脑子，直接说了句好吃，真他爹的好吃。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章如晨在其他人面前虽然不是落落大方，但也是个不讲脏话的体面人，生气害她失去理智，连初中养成爆粗口的恶习都飞了出来。

脸红，她从来没在瞿妍卓面前说过脏话，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她，她很想在她面前有个好形象的，这下全毁了！

瞿妍卓愣过后，放声大笑起来。

平常的章如晨总是真诚中带着一丝假，不说脏话、不骂人、不八卦，这一声他爹的倒是显得人更立体了，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生动形象，骂得好！

“哎呀，你不要笑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形象都没了。”章如晨被她笑得耳红面赤，面子上觉得挂不住，伸手打算捂住她的嘴。

瞿妍卓抓住了她的手，嘴里说着不笑了不笑了，但嘴角还是上扬的角度。

两个人闹着闹着，旁边的车子都开始走起来了，她们还在原地停着。

后面的车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瞿妍卓学她骂了一句：“有种你他爹的飞过去。”才启动了车辆，这下换成了章如晨笑她笑个不停，两个人打了个平手。

章如晨没觉得她在骂人，软软的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脏话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断在心里感叹她贴心，用这种方式阻止了她的尴尬，越想越觉得她好，看着她认真地开着车，侧脸分明，下颌线特别明显，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越看越心动。

从一开始就心动，只不过不敢承认罢了。

如果不心动，又怎么会胡思乱想瞿妍卓对她的好出于什么目的呢。

章如晨记得过生日的那天，遇到瞿妍卓超级开心，被请客去酒吧的时候更加开心，自己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结果瞿妍卓一直盯着舞台上的男舞者看，她的心当时就碎了一点，既然喜欢男的，那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干嘛不断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在心里偷偷埋怨过瞿妍卓，但每次看到她的消息，总是忍不住地开心。

如果她有尾巴，见到瞿妍卓的时候一定会摇起来，还好，她没有，不用担心在瞿妍卓的面前出糗。

姬崽会被直女拿捏，之前在网上看到这句话时她嗤之以鼻，现在真的信了。



今天是自从做了瞿雅意家教一个多月以来最轻松的一天。

非常难得，瞿雅意今天没闹着要玩手机，没闹着要不想学习，更没闹着要不写作业，稀奇到章如晨开始回忆今天早上的太阳到底从哪个方向升起的。

之前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章如晨经常讲着讲着就发现听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或者爬上了床开始玩手机，做个作业经常求着才能做完。

每次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求求你写一下这道题吧，很简单的，一点都不难。”

时不时还要开始吹捧：“哇，你好厉害啊，厉害，这么快就做完了，太棒了，步骤都是对的。”

做错的时候还不能严厉，只能鼓舞：“没关系啊，不就错道题吗，肯定是没仔细看，不然肯定是对的。”

这一个多月，章如晨睁眼说瞎话和拍马屁的功夫上涨了许多。

瞿妍卓在的时候还能震慑一下瞿雅意，不在的时候章如晨只能自己渡劫。

尽管话这么说，瞿雅意其实还是有些优点的，其中之一就是只会在自己的房间摆烂，不会跑到家里的各个地方躲着章如晨。

如果躲起来，章如晨估计找两小时也未必找得到，瞿雅意家属实是有点太大了。

结束的时候，章如晨热烈为瞿雅意鼓了鼓掌，太感动了，第一次全程认真补习，太难得了，要是每次都保持这种状态，何愁考不上清北啊，她也不用愁该说点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维持美好的补习氛围。

今天才觉得自己挣得是家教钱，平常挣的不是精神损失费就是窝囊费，偶尔也可以说是表演费。

瞿雅意的表情很得意，自己着实是有点实力在的，今天做完的题，只错了两个，真的太棒了，必须夸自己，晚上如果再吃上一顿想吃的蟹黄包，这人生实在是太完美了。

瞿妍卓敲门进来问晚上吃什么，瞿雅意一脸期待地回她说想吃蟹黄包。

“那我给你点一顿外卖好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吃。”瞿妍卓是个很好的姐姐，话一落就打算拿起手机点，却被一把抢走了手机。

“等一下，我自己吃吗？你呢？爸妈呢？”瞿雅意拿着姐姐的手机，好奇地问道。

“我送如晨回学校的时候，和她一起吃一点。”瞿妍卓一脸别不知好歹凑过来打扰她们俩单独在一起的表情。

又补充道：“爸妈今天看店，没办法回来吃。”

瞿妍卓说了慌，她们爸妈是去考查新店地址，不是在看店，全家一起对瞿雅意编了一个关于家庭条件的慌，每个人都会维持这个谎言，以免没有成年的小朋友学坏。

“如晨老师，我也想去嘛。你看她，她不想我去，你帮我劝劝她，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外卖很凄凉的。”瞿雅意装委屈的能力简直一流，三言两语就让章如晨帮她说了话。

“带着她一起吧，她自己吃饭好可怜的。”章如晨没明白这俩姐妹在想什么，以为瞿雅意真的只是单纯不想自己吃饭，压根没想到她只是过去单纯破坏她们俩二人世界的小坏蛋。

瞿雅意在某些方面是个脸皮非常厚的人，直接无视了来自姐姐的白眼和怒视，见诡计得逞快快乐乐地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我们走吧。”三人都穿好，瞿雅意率先出了门。



瞿妍卓自从知道章如晨的性取向后，恨不得天天跟她黏在一起。

为了报复妹妹打扰她们俩，根本没管她想吃什么，直接做主决定吃牛排，给她的小姑娘补补优质蛋白，太瘦了。

章如晨熟练的使用着刀叉，本来想拿过去帮她切好的瞿妍卓手愣在了原地，怕尴尬只能装作喝水，失策啊，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瞿雅意坐在对面看到她姐姐尬在原地的手，想笑又不敢笑，拿手撑着额头极力掩饰，避免自己无故挨骂，虽然挨骂也不那么冤枉，谁让她自己非要跟着来，她姐姐明显是要发起进攻了，她偏偏过来搅局。

这事不能全怪她，她没见过她姐姐谈恋爱什么样子，谁能不好奇铁树怎么开花呢？

瞿妍卓今天的眼刀全飞到了妹妹身上，本来就很尴尬了，她还在那要笑不笑的，明显就是在欲盖弥彰想要嘲笑她。

瞿妍卓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瞿妍卓一手端过了妹妹面前的盘子，放到了自己那边。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没吃到蟹黄包就耍赖不吃饭，你看看，这么多吃的就被你浪费了，我天天吃你剩饭。”瞿妍卓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让妹妹饿肚子，顺便败坏妹妹的形象。

“不是，我什么时候——”瞿雅意看到好吃的没了，直接急了。

“你还吼我，现在的青春期小孩怎么这么难管。爸妈经常不在，我上班之余还得照顾你，我很累的，你体谅一下我，好吗？”瞿妍卓顺势直接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照顾叛逆小孩却不被理解的苦命大姐形象，从她的身上飘出了十足的茶香。

她知道章如晨有弟弟，应该能引起共鸣吧，说不准能更加深一步了解。

章如晨吃的好好的，身边的姐妹俩却演上了，尽管知道瞿妍卓可能在故意欺负妹妹，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搭腔支持她：“当姐姐确实很辛苦，我在家也特别累。”

就算瞿妍卓是直女，也不妨碍章如晨目前还是喜欢她。

瞿雅意瞪大了双眼，她身边居然有两个绿茶一起挤兑她，章如晨怎么也跟着姐姐学坏了？脑海里跑过一个念头：章如晨是不是喜欢她姐姐瞿妍卓？

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得合不拢嘴，留下了当局的二人不明所以。

“瞿妍卓，我警告你，把我的肉肉给我，不然我就不告诉你我知道了什么。”瞿雅意抱着手威胁道，如果她今晚挨饿，她就让瞿妍卓的恋爱进程不顺利。

“哼，你饿着吧。”瞿妍卓心想，凭你还敢威胁我？小兔崽子，反了她了。

瞿雅意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嘲笑声，嘟囔了几句不知好歹就喊来了服务员另外要了一份。

“这个你自己掏钱，我不管。”瞿妍卓无情地表达了她的钱包不可能付那份牛排的钱的想法，扭头又温柔地问章如晨：“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份？”

瞿雅意看着姐姐的那副嘴脸，对自己就是冷漠无情的死扑克脸，对人家就是笑得一脸谄媚，脸上的表情挤在一起像朵花一样，连褶子都多了几条。

“差不多了，我再吃一点沙拉、小食就好了。”章如晨回她也很温柔。

“自己付就自己付，瞧不起谁呢，咱的小钱还是有点的。”瞿雅意觉得自己明智，幸好狠狠地讹了姐姐一笔，就是有点后悔当时为啥没再多讹一点。

章如晨看着姐妹俩你来我往的互动，笑了笑，感叹有姐妹真好，她好想把她弟变成妹妹。

吃完饭后，瞿妍卓给瞿雅意钱，让她自己打车回家，自己带着章如晨回学校，瞿雅意反对无效，只好叫了网约车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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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巨甜，就是下一章害我思春期到了


第34章 34


到了江东医科大学的校门口，瞿妍卓让她在车上别动，自己跑下去在岗亭签了登记材料，门卫随后走到副驾驶看了看章如晨的学生证，就放她们进去了。

瞿妍卓把车停在了画有停车线的地方，跟章如晨说：“我还没来过你们大学呢，你能带我逛逛吗？”

好想可以和章如晨多待一会，但她人在恋爱方面开窍太晚，不知道什么是能够让小姑娘顺理成章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方法，只想出了这么个拙劣的笨办法。

从说完这句话，手心就一直冒汗，毕业后第一份工作面试的时候都没现在紧张，心里也没底人家会不会答应她，满怀期待，但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呀。”章如晨痛快地答应了她，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瞿妍卓说的正中她的下怀，她也想和她多待一会。

一下车，瞿妍卓就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好香啊。”

“香吧，我也特别喜欢闻，我家那边都没有桂花的，来这边上大学才见到真的桂花，之前我一直以为桂花的花瓣很大，第一年看到绽开的桂花还不敢相信它只有那么一点点，香气还能这么浓。”

章如晨手舞足蹈地和瞿妍卓说着她第一次见到桂花时的惊奇，看到三角梅的时候还以为是桂花，捡起掉落的花瓣闻不到味道，跟刘倩抱怨桂花一点都不香，刘倩才和她解释她拿着的是三角梅，桂花还没到花期。

然后她就天天盼着桂花的花期到来，真盼到的时候看到花朵还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花香治愈了，真的和课本里写的一样，香气扑鼻。

她就迷上了桂花，那段时间什么都要桂花味的，看到小摊有小推车在卖桂花栗子糕，她只想尝尝味道，却被老板当成了冤大头，一块小小的东西花了六十六块钱，结果还不好吃，这才对桂花味的东西没有那么痴迷。

两人并肩走着，瞿妍卓一脸笑意地看着章如晨喋喋不休地向自己介绍学校的风景。

走到湖上凉亭的时候，章如晨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要不要原路返回啊，那边约会的小情侣比较多，我们路过可能会很尴尬。”

“怕什么，我们过去吓走他们，盯着他们看。”瞿妍卓听到她的话，更来了兴趣，上学的时候她只专注学业，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意识，对周边的情侣也没有认真观察过，这次还能观察一下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以后说不准用得到。

说完就一把拉着章如晨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章如晨被拉住的那一刻脸就红了起来，拼命克制着想用力牵紧她手的想法，怕她看出来自己的异样。

章如晨对瞿妍卓的喜欢，只能藏在深海里，只能她自己知道。

瞿妍卓夜晚视力很好，一走进去就发现了一对小情侣在抱着啃，什么都没干，拉着章如晨坐到了他们对面，一直盯着看。

吻得忘情的小情侣渐渐感受到了来自他们的目光，女孩子回头一看，以为是两个鬼盯着他们，吓得尖叫了一声，拉着自己的男友就走。

瞿妍卓看到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不用再克制自己的笑容，放声大笑起来，手上捂着的嘴发出了“唔唔”的声音，她连忙放下了手，当时盯着的时候怕章如晨忍不住笑就捂住了，结果自己笑得要死要活，忘了手上还有一个被捂着嘴的人。

章如晨嗔怪道：“讨厌，你都把我忘了。”手举起来打了瞿妍卓胳膊一巴掌。

没有多重，瞿妍卓没感到疼，只觉得这一巴掌不是在打胳膊，而是更加打动了她的心。

她们找到一对就吓走一对，这个凉亭最后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静谧的环境，只有学校湖上游着的黑天鹅和鸭子会偶尔叫两声。

暧昧的氛围在上升。

章如晨觉得这个暧昧来得奇怪，为什么她会和一个直女产生这样的氛围？

瞿妍卓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对这个氛围也感到奇怪，为什么会觉得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呢？

明明是她单方面心动啊，两个人在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瞿妍卓不停地用手摩挲着腿，抬头四处望着，没话找话地说；章如晨不停地用牙齿咬着嘴唇，希望能减少一些感到的尴尬。

瞿妍卓扭头看着身后的湖，说了一句好像有锦鲤游过来了。

章如晨跪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到处找鱼在哪，身体越伸越外，慢慢地失衡。

“啊！”她大喊了一声。

瞿妍卓手疾眼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扯住了她的衣服，用力一拉章如晨正好掉在了她的怀里。

章如晨来不及做出推开的反应，惊吓之余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她只能趴在瞿妍卓的身上大口喘着气，嘴里嘟囔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瞿妍卓抱着她舍不得松开，听着她在耳边呼吸和嘟嘟囔囔的说话声，心里怜惜更甚。

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嘴里轻声安慰着不怕不怕，已经没事啦。

章如晨趁机在她怀里多赖了几分钟，悠悠起来时轻声说：“我刚才真的特别害怕，我长这么大还不会游泳，还是个旱鸭子。”说完，噘了噘嘴，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

瞿妍卓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在刻意勾引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遇到她真的很幸运，命中注定了她要栽到她身上。

人生的前二十七年，瞿妍卓不是在搞学习就是在搞事业，对于恋爱一事不屑一顾，认为那是俗人才喜欢的事情。

现在她承认，她就是个俗人。

有一个能够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她自愿让情绪被她影响，自愿让她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想一厢情愿，只愿两情相顾。

章如晨这个甜瓜，她无论如何都要扭下来。

“姐姐，你想去看锦鲤吗？我知道有一处地方的锦鲤特别大、特别多。”章如晨仰着脸一脸期待地问她。

“想，我想去看。”瞿妍卓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失望，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她。

章如晨笑了一下，装作像拉朋友一起去上厕所一样，自然地拉过了瞿妍卓的手，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个人都希望这条走廊可以再长一点，长到可以让她们走完一生也不错。

章如晨把她带到了自己最常去的图书馆门前走下台阶的石板路，那边被图书馆的灯照得亮亮的，湖里的锦鲤在夜里也清晰可见。

“到了，就是这里，这里有网拦着，它们只能在这一片游来游去，跑不到湖里的其他地方，所以特别多，被学生们喂得一条条都肥肥的。”

章如晨向瞿妍卓解释了一下原因，把瞿妍卓按在了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图书馆自动售货机买两个面包过来。”说完，就跑进了图书馆。

瞿妍卓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等待是值得期待的未来的必需品，第一次觉得等待既漫长又短暂，第一次觉得等待不是个让她恼火的事情。

章如晨买到了最后两个面包，觉得今晚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拿着面包走到了瞿妍卓的旁边，给了她一个，自己把剩下的这个拆开掰了一小块丢进了湖里，锦鲤们乌央乌央争先恐后抢着那块面包。

瞿妍卓见状，学着她把面包也给了锦鲤们一些，看着章如晨开心的侧脸，说了句我帮你拍张照片，就掏出了手机选好了角度连拍了几张。

真好看啊。

披着的长发有一部分别在了耳后，只有寥寥几根飘荡在风中，侧脸完全显露了出来，白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洁白无瑕，像最皎洁的白桔梗。

章如晨已经丢了大半个面包下去，湖里的鱼儿们热闹得很。

“姐姐姐姐，你帮我拿一下面包，我想许个愿。”章如晨把面包递给了瞿妍卓。

瞿妍卓说了个好就接了过来，打开了录像模式，拍下了章如晨许愿时的虔诚时刻。

章如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了她的愿望：希望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同时希望在未来能够与喜欢的人相配。

缓缓睁眼，深深地看了瞿妍卓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挪到了面包上，接过来又丢了一块进了湖。

“姐姐，我帮你拿着，这么多锦鲤，你也许一个吧。”

“也行。”

这次轮到了瞿妍卓闭着眼睛虔诚许愿，章如晨帮忙记录。

瞿妍卓的心喧嚣个不停，许愿的时候想着的只有章如晨：希望她爱的人也爱她，希望她们的感情能有未来。

瞿妍卓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只相信自己，这一刻却像个忠实的信徒，期盼着她的愿望可以成真。

她们俩如果许愿时猛地睁开眼睛，一定会看到对方眼里的爱意，可惜她们都没这么做。

许完愿的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章如晨不再把面包喂鱼，而是一口一口地咬着，面包进了她的肚子里。

瞿妍卓看到她吃得很香，也咬了一口，平时她不爱吃这些流水线加工的烘焙产品，现在觉得吃着很香，甚至有一点好吃。

吃完面包，瞿妍卓说想吃水果。其实是想看看小姑娘平时兼职的店铺，想要再了解她一点。

章如晨带着她在校园里七拐八拐，就走到了平时工作的水果捞店，快十点了，店里人不是很多，放切好的水果的筐子也空了不少。

老板阿姨看到她来，还是那么热情，先给了她一根热乎乎的肉肠，章如晨把肉肠给了瞿妍卓。

瞿妍卓吃着小姑娘给的肉肠，心里更美了一些。

“这是如晨的朋友吗，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呢。”老板阿姨见状，又给她扎了一根让她吃。

“阿姨，这个姐姐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家教雇主，人可好了。”章如晨向阿姨介绍着，瞿妍卓也懂事地向阿姨问了好。

“你好你好，我们如晨做什么都特别好，特别乖的孩子。”老板阿姨跟瞿妍卓说着章如晨的好话，希望她对如晨可以更好一点，不要为难这个勤劳但命运有些苦的孩子。

瞿妍卓边寒暄边拿了几种想吃的水果，付钱的时候却被章如晨抢先刷了卡。

“你总是请我吃东西，这次我请你，阿姨，今天的肠也帮我算一下钱吧，你们老是请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老板阿姨说着好好好，却收了三块钱：“今天的肠给你买一送一。”

二人笑着离开了店铺。

瞿妍卓把章如晨送到了宿舍楼下，两个人招手说再见后，她目送她走进了宿舍楼，看着她一层一层地走到了五楼。

走在走廊里的章如晨朝下看了一眼，就看到瞿妍卓还在下面望着她，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就钻进了自己的宿舍。

瞿妍卓自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开车离开校园回了家。

瞿雅意看着她好像吃了喜鹊屁一样，更加坚定了不告诉她自己发现的事情的想法。该！谁让她重色轻妹。

晚安，小美人。

瞿妍卓给章如晨发完消息，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身上似乎还有属于她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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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段时间更新可能不是很稳定，因为姥姥生病了，我得时不时过去照顾，大家见谅

瞿妍卓：谁都阻止不了我扭瓜

章如晨：（该不该告诉她我垂涎她美色很久了，本瓜是自愿掉她怀里的。）

我也好喜欢戴眼镜的高智姐姐哦


第35章 35


运动会期间，章如晨每天学完习，兼完职就会和瞿妍卓两个人独自待一会，关系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亲密，连她的室友们都打趣是不是有了情况。

去年运动会的时候，除了章如晨都回了家，今年学业比去年明显重得多，四个人都留在学校学习，刘倩父母来看女儿的时候，给其他人也带了很多好吃的，大家都很开心地道谢。

运动会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轮到了章如晨她们班坐在观众席当观众观看比赛，为运动员们加油，天气温度刚刚好，坐在冷板凳上身体不会觉得冷。

章如晨作为宣传委员，同班长刘舒颖和副班陈浩一起组织大家在看到本部运动员跑到她们这侧时高喊加油，顺便拍一拍照片，班级企鹅号目前由她暂管，所以她要负责发空间记录一下本班的活动，到毕业的时候就会有满满的回忆了。

女子三千米决赛跑完，冠军又是临床医学部拿的，冠军被学院部门安排和本部的观众合影留念，就被扶去休息了。

之后就是男女混合4×100米接力决赛，是一场变数非常大的比赛，只差零点几秒就能决定胜利与落败，去年是国际学院拿的冠军，今年是谁不好说，但夺冠希望最大的还是他们。

比赛开始后，药学院跑在了领先的位置，很快被公卫学院和医技学院超了过去，临床医学部的第一位是女生，紧紧地跟着大队伍，身后只有国际学院的一个女生。

第二棒的男生稳稳地接住了接力棒，随后便飞了出去，把跟第一名的差距缩小到了五米左右。

交接第三棒的时候，公卫院的女生摔了一跤，瞬间被其他人超了过去，志愿者和这个女生的同学连忙过去打算扶她起来，但她摆了摆手，自己站起的时候就知道扭到了脚，于是一蹦一蹦地把第三棒传了过去，被同学搀扶的瞬间就哭了起来，埋怨自己，害得队伍失去了冲冠的机会。

第三棒大多数学院派的都是女生，只有国际学院是一个黑人男生。

临床这边派出的女生是在今年校运会拿到100米、200米和400米的冠军，顺利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国际学院前两棒都是女生，被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不得不说，黑人在跑步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二十米左右的差距慢慢缩小成了不到十米。

临床医学部的第四棒是今年校运会的100米亚军，冠军是同在第四棒等待位置的另一个黑人男生，跑得特别快，在他们学院被叫做小博尔特。

临床的男生先拿到了接力棒，拔腿就向终点线冲刺，身后陆陆续续传来了快跑呼吸时的粗喘声，他一秒都不敢懈怠，但有个呼吸声离他越来越近，他咬着牙拼命地向前跑着，冲线的那一瞬间他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冲了过来。

听到裁判说身后的小博尔特比他只慢半个身位，心这才从喉咙里掉回了原来的位置。

章如晨她们班激动地上蹿下跳，不容易啊，在国际学院的朋友手里居然拿到了他们最擅长的项目的冠军，优秀，真的是太优秀了！

正高兴着，章如晨的微信却显示有一条新消息，看了一眼，发现是瞿雅意那个讨厌的男同桌。

看着在吗两个无语的大字，朝着手机屏幕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真烦啊。

在吗，在什么吗，有事说事不好吗？

心里这么想，手上却不能这么打字，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什么事三个字发了过去。

陈：周四下午五点你有空吗？

章：没有，我要上课。

陈：你少蒙我，我爸在你们学校当老师，你们学校的校历我比你还清楚。

章：。。。

章：那也不行，我明天那个时候要去给瞿雅意做家教。

陈：那就后天下午五点，我在你们学校那个叫月亮湖的咖啡店等你。

陈：我这次一定会说清楚我跟瞿雅意之间的事。

陈：别迟到啊。

章如晨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和瞿雅意有关，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男方的说辞，只能回了个OK的微信小表情包。

下午全部赛程结束后，四人勾肩搭背地走在一排，有一种不良少女出去打架争夺地盘的气势。

“欧尼们，我们是不是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林琳想到上一次一起吃饭还是帮章如晨过生日的时候，算算日子差不多已经一个多月了。

“确实。”

“你说得对。”

“没错。”

三个人回答的答案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的。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出去吃？就当庆祝我们大临床医学部今天拿了不少冠军，怎么样？”肖雯提议。

其他三人点了点头，她们来当观众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个宿舍钥匙，都省了回宿舍放东西这项麻烦的事情。

“我们吃什么？”章如晨问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

“学生街的串串香。”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你都没和我们一起吃过那家，所以肯定吃这个，不能光和那个姐姐吃，也得跟我们吃。”刘倩很有道理的说道，而且之前相互还约定了一起吃呢。

肖雯和林琳疯狂点头，给舍长的发言鼓掌，这发言太有宿舍凝聚力了！

章如晨赞同，随后给瞿妍卓发了今晚不和她一起吃饭的消息。

肖雯见状也给自家男友发了消息，让他自己今晚看着办，她没空和他吃饭。



瞿妍卓工作期间收到消息，拿起手机一看，心里居然泛起了一阵委屈，想阻止却名不正言不顺，又怕人家嫌她粘人，只能闷闷不乐地回了个好。

噘了噘嘴，却被路过的助理看了个正着。

“哎哎哎，我跟你们说，刚刚我路过瞿副办公室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她噘嘴的表情。”助理跑去和其他同事们分享刚刚发现的奇事。

“你看错了啦，这种表情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的。”A同事表示不信。

B同事边扁嘴边摇头，显然也是不信。

“你们看看，看看，咱们的工作强度多大啊，刚来不久的小助理都出现幻觉了。”C同事调侃道，手上还接了一杯咖啡。

“虽然我很想相信，但我跟她共事那么多年，我非常确定她脸上只有生气、严肃和平静三种表情，她那个脸好像只有这三种神经一样，焊死了，其他表情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没那个神经。”D同事工作时间比较长，非常笃定。

“没错，她就是个AI。”B同事附和道。

几个人一起笑了一会，偷偷摸摸讨论领导真开心，摸鱼摸了一会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学生街不少奶茶店已经很有圣诞氛围了，出了各种各样的小周边还有限定包装的奶茶。

四人快乐地拿着奶茶，看到一个卖糯米糍粑的老爷爷，又走过去买，老爷爷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把每一颗糯米上都裹上了满满的黄豆粉，装盒的时候又用小勺舀了一些盖在了糍粑上，看起来就好吃。

买好后就走进了串串香店，依旧是不变的鸳鸯锅，能够更好地照顾到同桌吃饭的人不同的口味，让爱吃辣的人和不爱吃辣的人依然能坐在一起享受美味，简直是火锅届最伟大的发明。

四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刘倩人菜瘾大，总是想试试辣锅，嘴里一边斯哈一边不停地吃着，时不时还得来一口奶茶解辣，室友们无情的嘲笑充斥着她的耳朵。

她们班的男同学们走进来也准备吃饭，两波人互相打了招呼，副班陈浩坐下来后不停地望着她们那桌，其他同伴先去拿串串和调蘸料时，死死地盯着章如晨。

章如晨朝后回头时，陈浩立马恢复了平时的老好人形象，还朝她又挥了挥手笑了一下，她也回了个微笑。

章如晨在心里感叹，大一的时候被他追，自己当时严词拒绝后老是担心见面尴尬，没想到陈浩这人还算不错，在人前从来都没有让她尴尬过，比一些追人被拒后恼羞成怒的男的好的多，害得章如晨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对不住他，后悔当时说的话。

章如晨四人吃完跟他们说再见后先行离开，逛了一会就回了宿舍。



半夜十二点的某男生宿舍，一个人在床上不停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心里想着差一点，现在还差一点。

差一点就可以让另一个人身败名裂了。

真的假的无所谓，毁掉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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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坑坑马上就填了


第36章 36


补习结束后，瞿雅意在家和爸妈一起吃饭，瞿妍卓则带着章如晨又出去吃。

热滚滚的猪肚鸡，在冬天吃着特别暖人。

吃饭期间，瞿妍卓看着额头微微冒汗的章如晨，小脸微红特别可爱，吃饭时特别真的认真，坐在她对面看着特别有食欲。

之前闺蜜李菁菁和她说哪个吃播哪个网红吃饭看着特别香，吃饭的时候看着，食欲会比平时大，她还觉得无聊，别人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明白了看喜欢的人吃饭真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尤其是她边吃边说好吃的时候，心理会出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瞿妍卓看着章如晨吃鸡腿吃的特别香，于是把另一只鸡腿也夹给了她，章如晨一脸满足地跟她说谢谢。

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小孩子那么单纯，以后在一起万一惹她生气，带她吃几顿好吃的估计就会原谅自己了吧。

想到这儿，瞿妍卓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章如晨的眼光中的怜爱越来越多，她的小姑娘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哄的女朋友。

“你喜欢大海吗？”瞿妍卓话没过大脑直接说了出来，很早之前就想和她看海了，但怕拒绝，一直没敢说出口，现在不知道是苯基乙胺还是多巴胺在作祟，说出来立刻后悔了。

章如晨嘴里慢慢的都是肉肉，说不出话，听到大海拼命点头，特别喜欢，对一个内陆长大的孩子来说，大海就是最神秘最向往的景色。

“我们周日一起去看海好吗？”看到她疯狂点头，心里底气足了一点，追问道。

“真的吗？我还没去看过海。”章如晨兴奋地也顾不上嘴里还有东西，嘟嘟囔囔地说道。

“真的，周日一起去看海。”瞿妍卓拿着纸伸过手擦了一下章如晨被鸡腿不小心蹭到的脸。

“好耶！谢谢姐姐，你怎么对我怎么好呀。”章如晨傻呵呵地笑着，已经开始期待周日的到来了，期待见到真实的大海，会不会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那星期日早点起，我去学校接你。”

“好！”

章如晨兴奋地手舞足蹈，瞿妍卓看着她也学着她手舞足蹈。

饭后章如晨说要回去学习，瞿妍卓就打消了和她继续待在一起的想法，毕竟不能耽误人家的前途。

章如晨未来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医生的，瞿妍卓想到的是穿着白大褂治病救人的她，穿着手术服为病人排忧解难的她，是实现梦想的她，如果那时两个人是恋人的话就最好了，如果不是，她也会为这样的她感到欣喜。

爱，是想给她更大的自由，而不是把她束缚在身边。



学完一脸疲惫的章如晨回到了宿舍，看着三双八卦的眼睛，不明白她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你们在看什么呢？”见她们也不说话，只能开口主动问。

“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跟请我们去酒吧的那个姐姐。”林琳虽然扬言要做一辈子单身女王，但对其他人情爱之间的事特别感兴趣，宿舍里最八卦的就是她。

章如晨感到无语，脸上满是震惊：“你们为什么会把我跟她当成那种关系？”

又补充道：“她是直女啊直女！”

刘倩否认了她的说法：“不可能，她一定不是直女，很有可能对你有好感。”

另外两个人跟着重重点了两下头，默契总是用在没有用的地方。

“凭我的恋爱经验来说，她应该是在追你。”肖雯郑重其事地说。

换来了林琳的嘲笑：“你那是恋爱经验吗？你那是当舔狗的经验。”

“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肖雯话落就狠狠地掐了一把林琳的胳膊。

“小姐饶命啊，奴再也不敢了。”林琳的戏精日常。

“你们俩别闹啦，晨晨啊，我真的觉得她在追你。”刘倩及时制止了打闹的二人，把宿舍氛围拉回了正经时候。

“就是就是，那么贵的东西说送就送，如果不是喜欢，那目的就更可怕了。”林琳难得正经一次。

“晨晨说她是直的，你们说她是不是骗取晨晨信任，打算卖她器官啊，还是自己的一些器官不太好，所以要换一下。”肖雯又开始了不正经。

留下了一脸无语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的章如晨尬在原地。

“她喜欢我吗？”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自己似乎没什么值得喜欢的点，性格无趣，人也平庸。

章如晨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思考着这个费解的问题。

如果说喜欢也说得通，经常带她吃饭，经常接送她，过生日的时候还送了那么多礼物，在湖上凉亭坐着的时候氛围很暧昧，晚上还给她擦脸，这些表现看起来确实是喜欢她，在追求她。

如果说不喜欢更说得通，上次去酒吧，瞿妍卓还一直盯着跳舞的男舞者看，也没从她或者瞿雅意的嘴里得知她有同性恋的倾向。

瞿妍卓到底喜不喜欢她啊？

章如晨越想越迷糊，本来学习压力就大，现在还要想这个千年难题，她那不聪明的笨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手里撕了张卫生纸来发泄，因为这个最便宜，气得哼了一声，却没想到哼出了猪叫声，光荣收获了全宿舍的嘲笑。

躺在床上的时候，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瞿妍卓可能还没睡，这个点还没给她发晚安，点开对话框，想了想，这次由她先发晚安两个字吧。

没过两分钟，瞿妍卓就回了晚安，还说她很高兴收到她主动发过来的晚安。

章如晨看着屏幕逐渐变暗，最后染上了夜晚的颜色。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自己只是打算卑微暗恋一下，偶尔和她吃个饭什么就能很开心，把自己的情意小心翼翼的放在心里的角落，很少和她主动联系，很少主动对她说晚安，生怕被看出来。

不敢多想瞿妍卓对她一举一动的温柔出于何意。

不敢多想瞿妍卓送她贵重的礼物出于何意。

不敢多想瞿妍卓带她吃的每一顿美食出于何意。

最最不敢多想的是瞿妍卓对她这个人出于何意。

瞿妍卓似皎皎白月光，她却是卑微尘土。

她的心破败不堪，又怎敢委屈佳人？

瞿妍卓聪明、有趣、自信、有钱、年少有为、家庭和睦，而她则带着的是这些标签的反义词。

她和瞿妍卓之间的差距，就像相隔两边的悬崖，谁都走不到对方的一边，而跳下去是万丈黑暗，换来的是粉身碎骨，这个差距怕是世界上的海水全部注入都灌不满。

她只敢悄悄的看瞿妍卓，看她说起工作时的得意，看她温柔威胁她时的嘚瑟，看她认真开车时的帅气……

也不是没有想过瞿妍卓会不会喜欢她这件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自卑、懦弱、敏感、贫穷等等就会立马否认掉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更不用说还有家庭、社会和现实的阻力，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比她们俩之间的差距都大。

无论如何，不管瞿妍卓喜不喜欢她，就算喜欢，她也不会和她在一起，她不能成为瞿妍卓人生中的绊脚石，成为她人生中的拖累。

如果不喜欢，就让瞿妍卓发现自己喜欢她这件事发现的时间晚一点，再晚一点吧。

让她可以再多看看瞿妍卓，让她的卑微暗恋可以持续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章如晨最终还是没忍住不发出抽泣声，在静谧得诡异的宿舍中显得异常嘈杂。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胳膊，用疼痛的方式阻止抽泣声的蔓延。

在脚位置的床帘从小被掀开了一个洞，有一只手把抽纸放了过来。

章如晨在床上坐着，看到后大喊：“啊！有鬼呀！”哭腔喊出来更显得有恐怖片的氛围，宿舍里又开始了哄堂大笑，其他人其实早就听到她哭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在床上躺尸装睡。

手的主人刘倩：“鬼叫什么大半夜的。”

“你哭的太难听了，你哭也哭好听点呀。”林琳无情嘲笑道。

章如晨本来就委屈得不行，结果还被说哭得难听，哭声干脆压都不压一下直接嚎了出来，由于哭得太难过，鼻子里全是鼻涕，直接吹了一个鼻涕泡出来，没有声张默默抽出刘倩的纸把鼻涕都擤了出来。

床帘的好处在此刻显得特别明显，起码没有人看到这个鼻涕泡，让她日后少了一个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经常被提起的糗事。

哭了一会后，把脑子里的水往出排了排，想起来星期日瞿妍卓要带她看海，又嘿嘿嘿乐了起来。

“这位姐姐，你有毛病啊，你到底要哭还是笑啊。”肖雯听到又哭又笑的声音哭笑不得，她的话又掀起了一波对章如晨的无情嘲笑。

“我不哭了，我哭完了，我好困，我要睡觉。”章如晨又抽了两下鼻子，把纸还给了刘倩，把被子从屁股下面揪了出来，盖在了身上，安安静静地躺下。

本来打算睡觉了，结果肖雯开始模仿秀，又惹得整个宿舍吵闹个不停，章如晨直呼她是讨厌的坏女人！

这场喜剧最终以其他同学站在她们门外敲门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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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如晨揪花瓣：一片，她爱我，两片，她不爱我，三片，她爱我，四片，她不爱我……最后一片，她爱我

章如晨：呜呜呜，我不能让她知道我爱她


第37章 37


星期五一下课，陈嘉望就冲到了江东医科大学里面的月亮湖咖啡店，有些急躁地等着章如晨的到来。

章如晨昨晚哭的太久，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肿的，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学习都没学进去多少，怨气比厉鬼还大。

她到咖啡店的时候，迟到了十分钟，陈嘉望看到她就开始大呼小叫说她不守时。

“嫌我迟到现在就走吧，省得耽误我学习的进度。”章如晨本来因为瞿雅意的缘故对他印象就不好，回话的时候同样没好气给他。

副班陈浩抬头看了她们这边一眼，和章如晨打了声招呼，她回了个微笑过去。

正眼看陈嘉望的时候，更觉得他是一个烦人没事给她找事的家伙，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在这个时间里赶紧把你想说的说完，然后我就要去吃饭了。”

“不行，可能说不完，你耐心听我说，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陈嘉望急了，干脆一把扯住了章如晨的衣服，“反正我没说完就不让你走，不然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赶紧说得了，别影响我正常过日子，怎么这么磨叽呢？”章如晨身为一个女同，本来就不太想跟男人有过多交流，现在遇到一个这么烦的，不耐烦的程度直接升级。

而且她一个兼职的家教老师为什么承担这么多啊？因为师德。

“我先说结论啊，然后慢慢说过程，我对瞿雅意是喜欢的，我喜欢她，但我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说话，每次一说话就惹她生气。”

陈嘉望寥寥几句话就打翻了之前瞿雅意说他讨厌她的说法，章如晨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瞿雅意是我上学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女同桌，我刚和瞿雅意坐同桌的时候，发现她就是个小刺猬，特别不服输，我就老想着逗逗她，每次看她生气我都特别开心。”

“我身边的女孩子很少，家里的姐妹都比我大很多，我和她们也说不到一处，导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瞿雅意相处，知道女孩子们喜欢什么但我不了解，跟她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学习和成绩。”

“但我成绩好这确实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啊，她刚开始还卯着劲地跟我比，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交白卷了。”

“跟我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直接跟我大吵了一架，彻底不理我了。”

陈嘉望说的很简洁，但章如晨的无语程度却越来越深，这个人真的是并列的省中考状元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没脑子呢？

“讲完了？那我走了啊。”章如晨站起来打算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别走啊，走啥呀，你帮我想想办法，让我们俩关系缓和一下啊。”陈嘉望好像是在求人，语气却像在命令人一样，怪不得瞿雅意讨厌他，他应该的。

章如晨打算甩开他的时候，陈浩走过来跟她说再见，她只能把这个事放了一下，先和陈浩说了再见。

陈浩出门后，章如晨还是没能把这个讨厌的小男孩甩开，反而被他紧紧地拉着只能被迫又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几张选好角度的照片就此诞生。

“我饿了，我要先吃饭。”章如晨见拗不过他，只能推说自己要去食堂觅食。

“我跟你一起去，就去你们学校食堂。”陈嘉望步步紧逼。

“你去不了，你没饭卡，刷卡才能吃饭，我不会请你吃饭的。”章如晨这个时候觉得她们学校的食堂只能用饭卡或者校园的二维码刷钱吃饭是最棒、最明智的做法。

“怕啥，我用我爸的。”陈嘉望非常嘚瑟，脸欠揍到路过的狗都得咬他两口的程度。

章如晨无语，忘了他爸是她们学校的老师这一茬了，早知道就说和室友出去聚餐了，后悔，是她记性不好莽撞了。

章如晨在前走，陈嘉望就在后面紧紧跟着，怕她跑了甚至连饭都吃的是一样的。

陈嘉望刷卡的时候才发现今天没拿老爹的饭卡，想要厚着脸皮蹭章如晨的，却直接被无视了。

章如晨买好自己的就端着餐盘放到了桌子上坐下打算吃饭，饭卡套了卡套，又挂了几串钥匙在上面，她的兜放不下，今天吃饭也没带包过来，于是直接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拿起筷子吃饭，青菜夹起来到了嘴边正打算进嘴，一个黑影就趁她不注意就抢走了她的饭卡，刷了自己的那份。

陈嘉望刷完把饭卡还给了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不要太在意，下次拿了我爸的饭卡，刷他的。”陈嘉望看她的眼里对他飞来不少刀子，连忙解释了一下。

章如晨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生气没有好处，生气只有坏处，十块钱，只有十块钱，不在意不在意。

平时管用的方法今天却失了效，十块钱啊，她在水果捞店里打半个小时工才能赚十块钱！

他吃的是饭吗？他吃的分明是她的血汗！

瞪着陈嘉望的眼睛越来越大，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拿起手机就跟瞿妍卓抱怨遇到了一个讨厌鬼，又在宿舍群里发了一遍才消了一点点气。

“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们俩同桌和谐了对你和瞿雅意都有好处啊。”陈嘉望试图继续劝章如晨帮忙。

章如晨没说话，只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们俩关系缓和对她有什么好处，找借口也不会找，无语。

“求求你了。”陈嘉望知道自己大概又惹毛了一个女生，态度比在咖啡店的时候好了一些。

“凭什么？”章如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因为你师德高尚。”陈嘉望不留余力地拍她马屁，希望借此可以让她帮他一把。

章如晨面上表情没变，但心里却开始美滋滋的，师德高尚，夸得好啊，正好夸到她喜欢的部分，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从教这方面受到刘秀萍的影响太小了。

“你长得这么善良，肯定对瞿雅意也特别好，而且你一教她居然就不颓废了，真是个好老师。”陈嘉望看她没说话，打赌自己夸对了，继续输出马屁。

章如晨是个不怎么经夸的人，没几句就对他有了一些改观，好像也没那么不会说话：“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让你想办法。”陈嘉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愚蠢呼之欲出。

章如晨收回之前的想法，他不光不会说话，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X！

“你跟她道歉吧，说不准她就原谅你了，还有改改你的说话方式。”章如晨苦笑着说出了自己认为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我拉不下面子，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法吗？”

“这么爱面子，就别缓和关系了。”章如晨吃完，端着餐盘打算放到餐盘回收处，留下了陈嘉望自己坐在那里。

一出食堂大门，就扫了自行车，骑上就快速开始蹬，陈嘉望没等到她回来出去一看，发现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追可能是追不上了，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坐回原位继续吃饭，开始认真想道歉的可行性。

章如晨把自行车往图书馆旁边的二轮车停放点一放，就进了图书馆，看着手机上瞿妍卓和宿舍发来的消息，对着她们就一阵抱怨自己今天多么倒霉，遇到了一个头脑不清、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蠢蛋。

瞿妍卓在会议上偷摸看着她抱怨，仿佛看到了穿着白T格裙的少女鼓着脸生气，之前章如晨在她面前一直端着，用流行的话说就是偶像包袱重，现在会偶尔跟她抱怨倒显得更加真实生动了，想到这，在会议中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笑了起来。

会议上的其他人内心OS：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轮到瞿妍卓发言时，她很快就正经就起来，依然是那个万年不变的冰山扑克脸。

会议上的其他人内心OS：好像还是正常的。



章如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瞿雅意这件事，问瞿妍卓却迟迟没收到回复，扁了扁嘴，大概是在工作吧，没空看消息。

瞿妍卓回她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才知道她为了自己的妹妹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连敌营都跑进去摸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一阵感动，这么好的女孩，总算是被她碰到她，不愧是让她可以一见钟情的人。

看着她最后发来的问题，瞿妍卓想了想也不确定，只好先和她说暂时先瞒着她吧。

章如晨回了好，跟她说继续去学习了，就放下了手机全身心进入了学习状态。

不就是生理生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就是不信了，她还能学不会它们俩！

瞿妍卓给她发了个呱唧呱唧的表情包，拿起外套穿上打算离开公司。

公司总部这边下班规定是晚上六点，只有星期四会强制执行，其他工作日每晚下班一个小时除了加班费还有其他不同的福利，所以很多人即使没什么事情做也会加一会儿班，既可以多赚一点，又能薅公司一些小羊毛。

瞿妍卓算是个另类，只要手上的活干完，下班时间一到，一刻都不在公司多待，其他同事在工位上三三两两地坐着，瞿妍卓已经拿着包和车钥匙开车走了。

回家的美好几个加班费可比不了，但她也理解强行加班的那些同事，上有老下有小，很多人还有车贷房贷，加班在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是被迫的。

她明白，世界上受苦的芸芸众生占社会的大部分，像她这样算极少数的幸运儿。

她没有任何资格去嘲笑她们，用自己拥有的资源去鄙夷没有这些条件的人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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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又要去照顾病人了，就不更新了，大家见谅

如果一直没更新，可能我累噶了，大家剩下部分自己想象一下吧


第38章 38


章如晨从周六就开始兴奋个不停，早早就收拾好了所有要带的东西，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激动地睡不着。

大海啊，明天就可以看到真实的大海了！

与此同时，学校超话一个名叫用户加一串数字的人发了一篇博文：学校里某个拜金被包养的女大学生，外加九张照片。

章如晨躺在床上没有看手机，并没有及时发现这篇有关自己的文章，迟迟才进入了睡眠。

早上都不用闹钟叫，早早又爬了起来，洗漱好安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瞿妍卓叫她出门的微信过来，不停地刷新着微信页面，完全没有看一眼其他的应用。



瞿妍卓开心了两天，幻想了两人在海边过二人世界的氛围，甚至连每一朵浪花打过来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昨天被章如晨告知她决定把陈嘉望的事告诉瞿妍卓，还让她务必今天把妹妹带上，心一下子就碎了一片。

一起来先带着怒气把瞿雅意从床上抓了起来洗漱，虽然不能过二人世界，但她也不能懈怠，飞快地化妆、搭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异常吸引女人。

拿起前几天刚买的两件冲锋衣，一件是自己的，一件是给章如晨买的，冬天海边风又大又冷，可不能把小姑娘吹病了。

坐上车的时候，把瞿雅意赶到了后座：“你别坐副驾了，你坐后面吧，以后只要你未来姐媳在，你就老老实实在后面得了。”

瞿雅意本来就在生起床气，懒得理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关车门的时候异常用力，用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更气章如晨居然还有事瞒着她，果然跟她姐姐一样是个坏女人。

瞿妍卓拿起手机先告诉章如晨她们一会就到，把手机放下后突然想起来送她的耳环，又拿起来手机继续发消息。

瞿：带上那对耳环吧，一定很漂亮的

瞿：我帮你和大海拍照片

发完开车上了路。



章如晨看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就打开了门走，后面又跟了两条消息过来，看到带耳环的那条时，她莫名有点纠结、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瞿妍卓的话。

思来想去还是回宿舍拿出了装耳环的盒子，打开把它们拿到了手上，把星星带戴在右耳，把月亮戴在左耳。

瞿妍卓是她目前可望不可求的月亮，所以戴在左耳，离她的心脏会更近一点。

走到东门看到了瞿妍卓的车在等她。

瞿妍卓下车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着她戴了自己送的耳环，夸她戴着很漂亮。她却把瞿妍卓推回了驾驶位，关上了副驾驶的门，打开后面的门跟瞿雅意坐在了一起。

瞿妍卓幽怨地像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在她们俩身上瞄来瞄去看个不停，但无奈只好开着车继续当一个称职的司机。

章如晨看着瞿雅意满脸带着起床气的不爽，有点害怕但一想有瞿妍卓这个家长在她有什么好怕的，说就是了。

“那个，你同桌找我聊了聊。”章如晨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这个话题，瞿妍卓支棱着耳朵一边开车一边听。

见瞿雅意没有说话，只是用斜眼一直看着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那个意思啊，他说不是讨厌你，才对你——”

章如晨话还没说完，就被瞿雅意打断了。

“不是讨厌？那是什么？”瞿雅意怒意更大，语气很差，有一种质问的味道。

“呃，我先跟你说结论啊，那个那个陈嘉望这个人自己说，他跟我说他喜欢你，只是不会表达。”章如晨学着陈嘉望先说结果，后讲过程的顺序的方式跟瞿雅意说。

“哈？！”这是瞿雅意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什么？”这是瞿妍卓听到后的第一反应，她妹妹什么时候有想拱她的猪了，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章如晨详细地跟瞿雅意说了她怎么认识的陈嘉望和星期五发生的事，瞿雅意的脸先红后黑，现在已经从脸上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情是什么了，表情太复杂了。

“反正我跟他说了让他跟你道歉，又怕你无缘无故看到他道歉会受到打击，所以我决定把这个事告诉你，至于你接不接受他的道歉都可以，没有任何问题。”

章如晨把最后一句话说得飞快，生怕瞿雅意会找她算账，说完就离车门挨的紧紧的，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街景。

瞿妍卓很惊讶，她这才知道她那倒霉的妹妹颓废的原因，合着是有个更霸的学霸压着翻不了身，还老是被嘲笑，也怪可怜的，她决定多给妹妹买点喜欢的东西补偿一下，如果后续妹妹不接受道歉，就选择换班或者转学吧。

瞿雅意的心情很复杂，明天就要去面对有可能发生的尴尬场景，但还是很生气，凭什么他喜欢自己要那样表达啊，他以为他是谁啊？

瞿雅意看着在旁边坐着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章如晨，浑身都释放着看不见她、看不见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气息，干脆上手扭了她胳膊的肉一把，谁叫她瞒着她。

章如晨疼的哎呦了一声，用靠门那边的手揉着另一条胳膊被扭痛的地方，但又不敢说什么，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瞿妍卓正好在车内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护着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媳妇的人，威胁说：“瞿雅意，小心你的皮。”

“哼，谁让她那么不好，这种事都瞒着我。”瞿雅意表示无所畏惧，甚至跃跃欲试还想再来一下。

章如晨这次躲得快，没有被扭到。

“瞿雅意，你完蛋了。”瞿妍卓阴森森地笑道，还补偿她给她买喜欢的东西，没了，全没了！

瞿雅意和章如晨都惴惴不安，不敢再多说话，车在高速上疾驰，章如晨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她们就到地方了。

瞿雅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瞿妍卓说：“你刚刚戴耳机了吗？”

“没啊。”瞿妍卓痛快地回答了她。

短短的两个字，瞿雅意却觉得像遭了雷劈，不想让家人知道的事，就这样被听了个干净，她的面子往哪放，她的老脸往哪搁，这和在她未来婚礼上放她沾满屎的婴儿屁股照片有什么区别？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毁了！

章如晨只顾看着窗外，听到对话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瞿雅意看着身边的这个罪魁祸首，拼命压着想骂她一顿、再打她一顿的想法，凭她对瞿妍卓的了解，今天她敢下手，晚上回去自己估计会被打扁，想了想只能算了。

只能直勾勾地盯着章如晨，看到她扭头过来就扬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认了，这是她的命啊。

瞿雅意不想哭，知道真相后心情很复杂，这个事无论最后怎么解决，干脆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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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好累，看护病人好累，特别是我姥姥这种去医院检查啥病没有，一直哼哼唧唧只能躺在床上的，特别磨人，她儿子啥都不管，钱不出力不出，我妈还得上班，只能我自己看着，我好累我好疲惫


第39章 39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停稳章如晨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兴奋的像是一个吃到人生中第一口糖的小孩子。

瞿妍卓怕她跑迷路，让瞿雅意连忙追在她后面，自己打开后备箱取出了冲锋衣、拍立得、相机、一套铲子和桶套装。

决定带章如晨看海的那天她就开始准备了，七七八八准备了不少东西。

拿着全部的东西快步走向了已经走在沙滩上的二人，大喊了一声让她们在原地等等她过去。

章如晨听到后忍住了冲向大海的冲动，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站着，瞿雅意听到装听不到，径直往前走着。

瞿妍卓走到章如晨身边，看着她被海风吹得已经有点红的鼻头，心里一阵怜爱，把左手的东西全部挂在了右手上，刮了一下。

章如晨没有躲，眼里有一些嗔怪，鼻子皱了皱哼了一声，不过在瞿妍卓眼里她的反应更像在撒娇，可爱得很。

章如晨看着瞿妍卓手里一堆东西，自告奋勇要帮她分担。

“你说得对，所以先把这件冲锋衣穿上，太大了，你帮我分担这个。”瞿妍卓右手倒左手，把冲锋衣的袋子倒腾了出来。

看着章如晨穿好，自己把另一件穿了上来，她私心买了一样的款式。

章如晨看着她穿好，跟自己身上的这件一样，心里闪过了这是情侣装的念头，不敢看瞿妍卓的眼睛，只要瞿妍卓看她，她的眼神就会从她的身上移开，装作没有在看她的样子。

瞿雅意被海风吹了一会，见两人迟迟没有过来，扭头一看，脸上露出了感觉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表情。

真无语啊，自己为啥要跟来吃狗粮，简直没眼看，这是什么行为？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没有人关爱一下自己吗？她穿的也不多啊！南方冬天的海风吹着也是冷的啊！

其他的东西还是在瞿妍卓手上拿着，怕累到章如晨，所以她选择了累自己。

章如晨一路跑着激动的大喊大叫：“大海啊，我来了！我来了，大海啊！”

瞿妍卓跟在她后面看她开心，所以自己也开心，没想到看腻了的大海会让另一个人这么开心，心里决定以后时不时就领她来看海。

章如晨先用手试了试海水的温度，很凉，海风吹来一丝丝海的腥味。

害怕被海浪打湿鞋子，急急忙忙退后，毕竟她只拿了这一双鞋子，没有带多余的，湿了穿会很难受的。

四周看了看，没有可以能暂时存放物品的地方，只能跑到了沙滩靠上的位置，把鞋袜脱掉放在这里，挽起了裤腿，直接跑进了海水里。

瞿妍卓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傻了眼，冬天的海水还是很凉的，这么泡着容易生病的，走过去把她逮了出来，却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渴望眼神，于心不忍，只好让她少玩一会。

得到了许可的章如晨欢天喜地，用脚不停地踢着海水，感受一波波海浪抚过肌肤，凉嘶嘶的，有些拍打可以发出啪的一声，有些只是轻轻的摸了一下就走，可能海浪也有不同的性格吧，或狂野，或温柔。

玩了好一会，脚冷到不行才从水里出来，看见瞿妍卓手里的小桶和铲子，嬉皮笑脸和她要了过来，蹲在沙滩上不停地挖着，一铲又一铲，挖出来的全是沙子，什么活物都没有，跟赶海视频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心里有些失望，为什么人家什么都能挖到捡到，自己挖的却全是沙子，噘着嘴闷闷不乐，却成为了瞿妍卓相机里的素材。

章如晨玩的时候，瞿妍卓也没闲着，拿着相机一顿猛拍，瞿雅意也在旁边拍个不停，除了自拍就是拍姐姐拿着相机不停换姿势找角度的滑稽样和章如晨表情管理失控的丑照。

“我为什么挖不到东西啊？别拍了，帮我找找小螃蟹、小贝壳都在哪藏着呢。”章如晨蹲在地上朝不停拍照的二人说话，一脸的不甘心，明明都是学视频里的方法，只挖沙滩上有小孔的地方，但找了几十个什么都没有，瞬间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瞿妍卓走了过去，接过铲子，想自己露一手给她瞧瞧，却连挖了几个也都什么也没有，心里一阵尴尬，但手上很倔强一直在尝试努力挖。

表情一脸期待的章如晨慢慢开始疑惑瞿妍卓的能力，瞿雅意也放下了手机，弯腰站着看姐姐一铲一铲只挖沙子，其他的生物什么都挖不出来。

瞿雅意一个没忍住，率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章如晨看着她的脸跟着笑，本来一直忍着的，这下不用忍着了。

瞿妍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明明想在人家面前帅一把，结果却是出糗，怒瞪了一眼瞿雅意，又立马转变表情，伸出没拿铲子的那只手，捏了一把章如晨的脸，嘀咕了一句坏丫头，手上的铲子越挥越快。

终于，一只小贝壳随着沙子一起落到了沙滩上。

章如晨把它从沙子里刨出来，放在手心上，对着二人展示：“你们看，真的是贝壳，真的有贝壳啊。”

一只应该处于幼儿时期的小蛤蜊，小小的，在饭店会被嫌弃的程度。

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冲淡了刚才什么都挖不出来的阴霾，脸上明媚的笑容是瞿妍卓这辈子见过最灿烂的，看得不由得呆住，嘴唇不由自主跟着她一起傻笑，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全是虚化的背景。

心动，越来越强。

章如晨跳起来掏出手机对着这只可爱的小贝壳一通猛拍，甚至编好了文案发了朋友圈。

“谢谢姐姐，帮我挖到这么可爱的小贝壳。”高兴后才想起来还没谢谢挖到它的功臣，连忙向瞿妍卓道谢。

穿着相对更单薄的瞿雅意被海风吹得很冷，再者吃狗粮吃得有些饱，自己在这里也多余，便和瞿妍卓要了车钥匙回到了车里，走之前还让她们少玩一会，别被吹病了，算作关心。

章如晨和瞿妍卓两人不停地在沙滩上挖，所到之处留下的全是坑坑洼洼的洞，被海浪抚平的沙滩就这样惨遭破坏。

在一堆石头里，瞿妍卓眼尖地发现了两只还算活蹦乱跳的小螃蟹，努力把它们俩捡了出来，还被小螃蟹耀武扬威的小钳子夹了一下，。

章如晨听到瞿妍卓哎呦声，连螃蟹都没顾得上看，就关心瞿妍卓出了什么事，听到她被螃蟹夹了一阵关心。

瞿妍卓装作很痛的样子，把章如晨的注意力从螃蟹的身上全吸引到看自己身上，尽管它太小了，没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也不妨碍她继续装着演戏。

坏就坏在没把螃蟹丢进桶里，而是丢在了沙滩上，它们俩居然想从她们的眼皮子底下越狱为自己求一个生路。

章如晨瞥见正在打算把自己藏在沙子里的它们，放弃了对瞿妍卓的关心，铲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把它们刨了出来丢进了桶。

瞿妍卓心里直怪两个螃蟹不懂事，乖乖待在沙滩上不好吗？坏她好事。

两个人又挖了一会，直到瞿雅意发消息提醒该吃饭了，瞿妍卓才领着恋恋不舍的章如晨回到了车上，答应她下午可以接着去另一个沙滩玩才安抚好她。

瞿妍卓开了一瓶水帮章如晨冲干净小腿和脚丫上的泥沙，开车去了做攻略时很多人好评的一家海鲜小店。

店面很小，只有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女孩在忙碌，夫妻忙着点菜炒菜，小女孩会站在凳子上帮忙洗碗，很懂事的孩子。

店里的价格不贵，全是家常菜，但是赢在现捞现吃，一点腥味都没有，全是新鲜的味道，三人吃得很开心，付钱的时候，瞿妍卓多付了一些，说多余的钱是小朋友努力赚的小费。

小夫妻谢过她的好意，妻子眼眶似乎有些红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些钱，让她去隔壁的小卖部买一些小零食吃。

小女孩擦干净手接过钱，怯生生地走到了瞿妍卓跟前，跟她说了谢谢便飞速跑出门，溜到了隔壁。

章如晨的心里给瞿妍卓加了不少分，觉得她真的很高尚，自己也一直受她照顾着，认识她真是太好了。

喜欢的人是她，暗恋的人是她，也许会化作前进的动力吧，虽然两个人性取向不同，但成为她这样的人，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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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直观看的大家，谢谢投喂的营养液

信女许愿今晚我姥姥好好睡觉，不睡也别太折腾我，一天睡一个多小时我觉得我真的有可能挂


第40章 40


饭后，三人在车上歇息了一会，章如晨玩得累了，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被瞿妍卓偷拍了很多睡颜照。

照片里的章如晨很乖，长长的黑发遮住了部分脸蛋，耳朵上的星星会时不时地露出来闪耀，瞿妍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心里却一阵心疼，这么多耳洞，打起来应该很痛吧。

休息好后，到了另一片海滩，章如晨像上午一样不停地撒欢玩，坐了水上摩托和帆船，虽然没见到宣传语上写的白海豚，第一次出海的刺激已经深深印在了脑海了。

上岸后，依然在沙滩上快乐地刨来刨去，自己也抓到了一些小生物，还有一只长得像鲍鱼，但壳不像鲍鱼的生物，不知道是个什么奇怪的小东西。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今天出来玩就关了静音，章如晨手上全是沙土，想从防水袋掏出手机接电话，手却不是很利索，瞿妍卓帮她把手机拿了出来，铃声却断了，一两秒后又响了起来，瞿妍卓接通放在她的耳边。

“晨晨，你在哪？快回来，出事了！”耳边传来刘倩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章如晨一脸不明所以。

“不知道是谁，造谣你被包养，发在学校超话了，你快回来吧，小雯和老林现在在超话帮你解释呢，但是一直上不去，没人看。”

手机通话漏音，瞿妍卓站在旁边听的很清楚，还没等章如晨回话就拿过来跟刘倩说：“知道了，我马上送如晨回去。”

刘倩回了好，挂了电话也开始帮忙在超话里帮忙澄清。

三人快速返回车上，章如晨打开超话，迎面而来的就是学校里某个拜金被包养的女大学生，还有照片。

章如晨点开照片，有几张她上下瞿妍卓车的照片，有瞿妍卓家所在小区的外观照片，有她拿着瞿妍卓送的礼物的照片，有瞿妍卓抱着她回宿舍的照片，但瞿妍卓的脸被树挡住了，只有身子，衣服配着她的身材很像男的，还有一张照片是和陈嘉望在学校月亮湖咖啡店的照片，没有拍到陈嘉望的脸，只有背影。

共同点就是每一张章如晨的脸都清晰可见。

点开这条微博，该博主在评论中解释每一张照片。

瞿妍卓的车是大奔的G63，落地最少三百万。

瞿妍卓家所在的小区是本市最贵的豪宅小区之一，最小的户型面积是450平，最大户型面积的780平，均价九万八一平，买房验资五千万，只能全款。

瞿妍卓送的礼物的价格也被一一写了出来，只不过看不到实物，只是估摸了一个六位数的价格。

瞿妍卓抱着她回宿舍的照片和陈嘉望的照片被说成了同一个人，就是包养她的金主。

章如晨翻着评论，眉头越来越深，已经有人爆出了她的名字和专业年级，室友们澄清的评论在很下面，评论楼里还有很多人不信，说她们和她是一丘之貉，还有人在问她们是不是也被包养了，所以急着帮同类开脱。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是瞿妍卓：“别怕，有我在。”

害怕的心突然有了一些安定：“我不怕，我知道这个人是污蔑的。”勉强扯起了一个微笑。

铃声响起，章如晨接了起来。

“如晨你好，我是刘倩的爸爸。叔叔从她口中知道你被造谣的事了，叔叔和阿姨都是律师，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怕。”

章如晨谢过刘叔叔，挂了电话。

后面的瞿雅意得知后也在江东医科大学的超话里翻着，看完想要打破车内比较凝重的气氛，开口道：“我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是个富二代，你们骗我骗得好苦。”

章如晨和瞿妍卓都笑了起来，瞿妍卓回道：“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章如晨忙着在超话里自证，解释自己只是在做家教，车子是雇主家里的车，偶尔只是接送，豪宅小区是雇主家的所在地，礼物是前段时间过生日雇主送的，被抱回来只是单纯喝多了，抱她的人是一个女生，和月亮湖咖啡店的男生不是同一个人，咖啡店的男生只上高中，是带的学生的朋友，只是在咨询问题，没有任何被包养的经历。

但很多人提出质疑，很多人都在问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为什么会出现那么贵重的礼物，为什么会被抱进宿舍等等问题。

章如晨越解释，信的人都不多，大多数都是在质疑她的贵重礼物来源不明。

章如晨觉得头疼，别说他们在质疑，连她自己都在疑惑为什么瞿妍卓对她总是这么好，如果喜欢女生还能解释，但瞿妍卓不是喜欢男人吗？

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导员好。”

“喂，如晨，我想和你聊一下，那个微博是怎么回事啊，你晚上有空吗，我们聊一聊好吗？”

“有空，我回去马上找您可以吗？”

“可以，我在办公室等你哈。”

“好的，我会尽快回去的。”

彼此说了一会见就挂断了电话，漏音的通话车里都可以听到，瞿雅意问：“我们可以进学校吗？为什么要问你啊？你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啊。”

“可以，”瞿妍卓回她，“雅意，你让老妈把上次帮我们家餐厅打名誉权的律师的联系方式发过来，造谣到我们头上，怎么也得脱层皮下来。”

瞿妍卓语气淡淡的，好像和平时说话没多少区别，但就是让章如晨莫名地颤了一下，害怕。

“你温柔点，吓到她了。”瞿雅意这个时候特别体贴，习惯了瞿妍卓发火，她倒是不怎么害怕。

开车的瞿妍卓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章如晨，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确实是发火的前兆，改了改语气才说：“我真想现在就黑了他，把他所有信息都扒出来。”

章如晨吓了一跳，不愿意瞿妍卓为了这点事搭上自己：“不行，你不能黑他，当黑客、人肉都是犯法的，不能因为这种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乖，不怕，我只是开个玩笑，不用黑他搞他信息对我来说也很容易的，不过他家里确实应该供刑法。”瞿妍卓笑了一下，开了个玩笑想把章如晨也逗笑。



瞿妍卓返程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章如晨学校，像前两次进学校一样把车开了进去，有几个学生大概是认出了车是超话里那条微博发的那辆，拿出手机在不停地拍。

章如晨为她指路，一路开到了临床医学部的办公楼的下面，停好车，周边也不少的学生在不停打量着。

章如晨本想自己下车找辅导员就好，但瞿妍卓和瞿雅意不放心，坚持和她一起下车，说在办公室外面等她。

三人便先后下了车，章如晨听到有人说：“我靠，真是那个被说拜金的女的，诶，那两个怎么也是女的？”

“难道真的只是普通家教吗？”

“我去，我要赶紧拍下来发超话。”

讨论声很多，章如晨努力咬了咬嘴唇，想要顶住这些目光带来的压力，步伐沉重地走上了临床医学部的办公室大楼的台阶。

瞿妍卓忍住了现在想要牵她手给她一些力量的想法，这种关头下，她不想让她再有什么非议。

临床医学部的办公楼布置很漂亮，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露天花园，周边有长椅，章如晨请她们坐在这里，离她的辅导员办公室大概只有2,3米的距离，自己敲门走了进去。

辅导员让她坐下聊，章如晨像个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如晨。”辅导员直接问了她关于超话里说的事。

“老师，我真的是在做家教，我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被包养什么的真的没有，太荒谬了，我不知道是谁这么凭空污蔑我。”章如晨表明了自己是被造谣的态度。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规，这方面如果属实的话，你的德育成绩都会受到影响的。”辅导员不是在威胁，而是在说实话，被造谣也会对她有影响。

她们德育成绩主要来自辅导员、班长、团支书和班级每个小组的代表的打分，参加各种比赛和活动的加分只算很少一部分，如果大家都给她打很低的分数的话，她的奖学金可能就泡汤了。

章如晨只是解释说开大奔的是女生，咖啡店那张不是同一个人，并不是太想把瞿妍卓扯进这个烂摊子里，还是想努力自己解决。

趴门上偷听半天的瞿妍卓和瞿雅意对视了一眼，决定进去澄清，敲门听到请进走了进去。

“你们怎么进来了？”章如晨站起来疑惑地问道。

“你们是？”辅导员也很疑惑。

瞿妍卓和瞿雅意先介绍了一下自己，表明今天被造谣的也有她们一份。

辅导员一脸懵圈地先请她们和章如晨一起去隔壁的小会议室坐下来慢慢聊，办公室人太多了没有地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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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晨宝宝的一道大坎来了

章如晨（黑化版）：哪个混账阻止我和暗恋对象一起看海？拖出去砍了！

瞿妍卓（黑化版）：造谣我未来老婆，不要命了


第41章 41


“老师你好，我是被造谣的人之一，也就是那辆车的车主，最后一张那个男生的背影不是我，唯一拍到我的只有一张抱着喝醉的如晨回宿舍的照片。如果不信，我的车现在就在楼外，我们可以去看。至于包养什么的，简直是无稽之谈。”

瞿妍卓表情很严肃，痛斥谣言之荒谬。

自己追章如晨追得这么辛苦，目前甚至都没多少进展，结果被说成包养这么简单的金钱买卖的事，太侮辱她的小姑娘了，瞿妍卓决心为她讨一个公道回来。

“老师你好，我是如晨老师带的学生。”瞿雅意接着开口，短短一句话直接加强了章如晨说自己只是家教的说服力。

辅导员听后震惊了一下便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沉思了一会，问道：“你们认为这个事大概是谁做的，你们心里有答案吗？”

三人摇头，章如晨心里都不知道该怀疑谁，更不用说瞿妍卓和瞿雅意了。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是学校里的人，大概是学生，但章如晨很疑惑，她又没有得罪谁，谁会故意抹黑造谣她呢？

头大，头好大。

“我会先想办法让学院帮忙把这个事情先压下来，如晨，你仔细想想最近，不对，从入学开始得罪过的人，想起来再和我讲一下。”

辅导员人很好，想到了这个事再扩大对章如晨不利，毕竟三人成虎，谣言足以毁掉一个人，作为老师，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必须马上阻止，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们今天先聊到这边吧，我去找学院帮忙。”辅导员感觉到事态严重，既然事实差不多摆在眼前，她得早去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

三人和辅导员说了麻烦了就跟着离开了小会议室，瞿妍卓没打算离开，提出在学校里开车晃两圈证明一下的办法。

章如晨却摇头，说这样太显摆了，万一引起更大的骚动也不好。

瞿妍卓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平常偶尔只会看到别人被造谣，这次居然造到了她的头上，跟老妈要过来的律师联系方式，那位律师说律师函拟好大概还要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小时能做些什么？

瞿雅意关注着超话的动向，发现有人发了她们进学校的照片，这次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打码，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三个人全是女人。

有部分声音在质疑造谣的博主是不是在故意胡说八道，但该博主一直没出来回应。

还有人在问最后一张月亮湖的背影是谁。

章如晨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微微张长的指甲已经深深在掌心留下了痕迹，有一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出了血。

是谁这么恨她，恨不得要她命，她到底招了谁？惹了谁？

完全没有头绪，她自认为待人还算真诚，平时也没有招人恨的行为，等等，有一个人，但是好像又不可能。

副班陈浩，她之前拒绝了他，而且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当时话说得很绝，本来以为关系会很僵，但他之后每一次见到她都落落大方，害得她每次都不好意思，甚至后悔当时对他说那么重的话。

所以应该也不是他吧，那还有谁呢？那就没有人了呀，这些照片的场景也只有一个月亮湖咖啡店碰到了陈浩，瞿妍卓抱着她的照片对面整栋楼都有可能拍到，谁那么闲摸清了她做家教的时间，甚至还跟踪到小区门口？

瞿妍卓扒开章如晨攥得死死的手，不敢在学校的监控下做太多亲密的行为，况且谁都不能保证这个地方只有她们三个人在，公共场合还是小心为好，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瞿妍卓提议回到车里想办法，车里总比这边私密一些。

她们只是走出了学院办公楼大门，就看到很多人围着瞿妍卓的车子拍来拍去，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很多，全是在围绕着超话里的谣言说个不停，有人相信绝对是真的，有人还是保持观望，几乎没有人相信辟谣。

三人面色都不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甚至有人对她们拍个不停，真是心累，有一种好好走在路上，一坨狗屎从天而降砸在了脑袋上的感觉，倒霉透顶。

瞿妍卓拿出车上的电脑，虽然明知做黑客查找这个人的信息是违法行为，但还是想做，不然咽不下这口气，等律师函和起诉的话尽管合法，但时间太慢了，她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章如晨看着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每一根手指都特别修长，牵起来特别舒服，她体验过的。

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昏头，大祸临头了自己居然还想的是不正经的事情，但是真的很好看，配上认真的脸，足以让她为之发疯。

“你在做什么？”章如晨不好意思直接凑过去看，只好开口询问。

“没什么。”瞿妍卓知道她一定会阻止自己这样做，所以不打算告诉她。

被蒙在鼓里的章如晨很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干嘛要瞒着她，显得她们太生分了，干脆直接凑过去看。

瞿妍卓没有赶走她，反正她应该也看不懂。

“你是在黑那个人的设备吗？”章如晨直觉告诉她瞿妍卓不是在工作，而是做这件事。

瞿妍卓惊了一下，连忙说没有的事，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撒谎时她的语气有一丝慌乱。

章如晨伸手按了关机键，强行打断了瞿妍卓的行为。

目睹一切的瞿雅意瞪大了双眼，在两人的身上看来看去，章如晨这不是找死吗？完了，敢关瞿妍卓电脑，她姐肯定要生气了，自己也救不了她，自求多福吧。

瞿雅意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自己不要受到牵连。

“为什么？”瞿妍卓感到生气，自己明明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还不领情呢？压抑着火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和平常跟她说话时差不多。

“姐姐，我不想你为了这件事犯法。”章如晨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不想通过这种方式，万一对面的人比瞿妍卓家里还厉害，瞿妍卓肯定会受到牵连，她不想她有任何污点。

瞿妍卓用大拇指摩挲着章如晨的手背，闭着眼睛说了句我知道了，但并不打算放弃。

瞿雅意内心OS：居然没发火？？？这不合理！凭什么她之前就得挨揍！

“我打个电话。”瞿妍卓放开了章如晨的手，掏出手机给大学同学打电话，国内不能做，国外总可以，让国外的好友帮忙吧。

章如晨这下是真懵了，瞿妍卓的语速很快，她只能偶尔听懂零星的单词和简单的句子，压根不知道瞿妍卓到底在说些什么，对自己的英语听力这么差感到后悔。

章如晨小声问瞿雅意：“姐姐在说什么呢？”

瞿雅意听懂了绝大部分，但知道瞿妍卓肯定不想章如晨知道，假装自己也没听懂。

章如晨被蒙在鼓里，看着打电话的瞿妍卓，眼神很锐利，没拿手机的右手大拇指不停地扒拉着其他的手指，真好看。

瞿妍卓打完电话心情好了一些，那边的同学已经答应了帮忙，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她不光要通过各种手段澄清，她还要发律师函并提起诉讼，绝不放过那个躲在黑暗里肆意抹黑她的小姑娘的人。

章如晨不断在超话里澄清自己，室友们也在一直帮忙。

突然发现，那条造谣的微博不在了，可能是辅导员找到学校那边帮忙弄没了吧。

虽然磨难很多，这条微博也能让章如晨更看清一些世间险恶，但帮她的人有那么多，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世界上好人更多。

疯玩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却被恶心得没有胃口，婉拒了瞿妍卓说带她出去吃饭的提议。

瞿妍卓无奈，只好把车开到了学校食堂附近，怎么也得让她吃一口，本来人就瘦，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精神随着身体也会垮的。

食堂里老有人往她们这边瞟个没完，章如晨低着头不想被认出来，原谅她没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抵挡任何流言蜚语的攻击。

瞿妍卓问她要了饭卡，给她们三个人点了一样的牛肉面。

面还是一样的美味，但在章如晨的嘴里此刻就像是在咀嚼蜡烛一样，品尝不出任何的美味，但不想辜负瞿妍卓的好意，还是强行塞了半碗进肚。

期间，副班陈浩和她打了招呼，更打消了章如晨怀疑他的念头。



瞿妍卓把她送回了宿舍，看到她的室友们都在安心了许多，拜托她们照顾她，便带着妹妹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收到了好友的消息，得知微博号是买来的，这个人还算有点脑子，但是遇到了她们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友顺藤摸瓜摸到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陈浩，江东省黎田市人，身份证号是89开头的十六位数字，手机号是144开头的十一位数字，就读于江东医科大学5+3临床医学专业，学号是617开头的十位数字，还有家庭住址，父母姓名、工作、家庭收入等等各种信息，全传到了瞿妍卓的手机上。

瞿妍卓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章如晨这个消息，自己做的依然是她担心的事情，晚知道一些比较好，不然她会阻止后续事情的开展。

过了一会儿，律师在超话发了律师函并告知在着手准备起诉，江宁市日报和江宁市晚报的所有网络平台都转发了律师函扩大影响力，虽然现在看报的人少了，但瞿妍卓还是买了报纸的头条继续澄清并刊登律师函，报纸都是夜间印刷，估计能赶上明天刊登。

好戏开场。

造谣的人请注意，后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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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晨宝宝多灾多难


第42章 42


像往常一样挂着微笑，云淡风轻，在来来往往的食堂和认识的同学打招呼，甚至碰到章如晨都照常挥了挥手，没有露出半点不妥，内心的慌乱掩饰得特别好。

没想把事情搞这么大，本来想着如果章如晨本人发现就立马删博，结果事件正主却迟迟没发现，只能在超话里一直挂着，看得人越来越多，甚至连章如晨的个人信息都有人发了出来，陈浩这才发现事情搞大了。

不好收场，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微博账号是买的，不会轻易查到他头上。

没有学习的心思，回到宿舍打开微博想要控制一下局面，忘了点了什么东西，他的手机就不再受他的控制。

明明自己点的东西都很正常啊，手机这是被黑了吗？

死死地按着关机键，却发现想关机都关不了，手机页面跳来跳去，从不同的APP里收集着他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信息。

宛如一个被一点点剥壳的鸡蛋，慢慢地露出了全貌。

陈浩使劲吞咽口水，冷汗渐渐布满了额头和背，完了，这该怎么办，事情不受他的控制了。

他就是个学临床的学生，从小生活只是按部就班上学，对于课外的事物接触得少之又少，对于电脑、手机也只是会用一下，功能只是玩玩游戏、用一下办公软件等，编程、黑客这些只存在于他的脑海和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大一的时候，觉得章如晨是专业里长得漂亮的女生之一，虽然没有多喜欢，但依然在室友的怂恿下和大学必须谈场恋爱、弥补初高中不能早恋的遗憾的想法下，和当时认识不久、甚至没说过几句话的章如晨告了白。

自以为是地在她们专业女生宿舍楼下，也就是男生宿舍楼对面，摆了一些蜡烛，形状是一颗心，还买了一支满天星，以及他认为的女生们爱吃的巧克力、糖果和可以绕地球很多圈的奶茶。

加起来也没花了一百块，却认为章如晨肯定在这种攻势下感动得不得了，答应和自己交往。

做好准备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多得连他自己都相信他陈浩真的喜欢章如晨，而章如晨肯定会因为自己的良苦用心而感动，自己从此可以脱单，享受恋爱的美好，摆脱宿舍唯一单身狗的身份。

站在临床医学部女生宿舍16号楼楼下，冲着章如晨宿舍的方向开始喊：“章如晨！我喜欢你！你是全校最漂亮的姑娘！”

还有很多从网上学来的土味情话，以及室友们想方设法帮他用章如晨名字编的三行情书不停地在楼下喊着。

章开双手，如胶似漆，晨光正好许我爱你。

不停地重复，喊出了章如晨的室友，这个女生他也认识，刘倩，也是他认为长得漂亮的女生之一，当时在宿舍和室友们讨论时，挨个给全班的女生打分，打完就筛选出漂亮的。

陈浩甚至在纠结到底挑本专业哪个女生比较好，其他专业的不熟悉，章如晨不错，刘倩还行，仝绻笙也漂亮，王琴书也好看，林琳好看但是太冷，肖雯有男朋友。

如同皇帝选妃一般，但是室友们说刘倩胸太小不好摸，胸和背没区别，就是多了两个豆；仝绻笙矮了点，看着连一米五五都不到，亲嘴颈椎累得慌；王琴书男性朋友太多，不安全，容易被带绿帽子，不行；林琳面若冰霜，对所有男生都冷冰冰的，而且看着就有钱，追她要当舔狗，否掉；肖雯倒是没这些缺点，但是男朋友是本专业的，不太好挖墙脚。

边说边讨论为什么她们5+3临床医学专业不多招点人，整个专业才不到两百人，他就想找本专业的，其他专业的学生在他眼里低他一等，自己总不能向下兼容吧？

咱这条件摆在这呢！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章如晨最适合当女朋友。

虽然没多说过几句话，但人能看出来很温柔，学习也不错，家境看上去一般，送点小礼物估计就能到手，不用太费心思太费钱，身高、身材、脸蛋都过得去，带出去有面子，干起来应该也不错。

陈浩那段时间越想越美，甚至想到了在一起后开房要用什么姿势，怎么躲过宿管大爷的追击，把章如晨带到宿舍，在深夜的床帘里捂着嘴被自己压在身下，破碎而美妙的喘息声和身体撞击的声音不停传出，甚至惹得室友们因此睡不着性起，就着这美妙的声音撸自己的勾八。

每每想到，陈浩都会因此硬起，在外总是到处找厕所解决因意淫兴起的需求。

准备这次表白，陈浩可谓信心百倍，自己准备得这么充分，就不信没有不心动的妞，但其他的妞要往边靠靠了，这次是给章如晨一个人的，心动也没戏。

章如晨被喊得心烦得要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他一种她喜欢他的错误感觉，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上来就直接表白，这个操作把她搞糊涂了，这是在干什么？

他不要脸，她还想做人呢！

好难，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外面喊的声音越来越大，章如晨的头在手臂里越埋越深，不知道究竟怎么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这时候，刘倩看不下去了，自告奋勇帮她出去回绝。

刘倩在上面大喊：“别喊了，人家不喜欢你！”

下面的陈浩仰着头也在喊：“你让她出来说话，我不信你说的！”

他妈的，章如晨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个女的肯定是嫉妒自己为章如晨举办了如此隆重的告白仪式，而她没有，肯定是嫉妒章如晨，所以出来胡说八道，要拆散他们这对神仙伴侣。

围观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却在拼命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陈浩每一次告白都会引起一阵起哄欢呼，围观的人像是回到了原始当大猩猩的时期，嗷嗷地不停呼喊着。

章如晨烦不胜烦，为什么人说的话就听不懂呢？刘倩说的难道和他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吗？

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地过来告白？

凭什么连一句人话都不听？

凭什么要跟着大声呼喊答应他？

凭什么没人考虑过她的感受？

陈浩的表现，在章如晨的眼里就是在生动描述人的无耻程度到底可以有多深、无耻没有底线这件事，以及不尊重人、不顾及她的感受，自顾自的把她拉进来演一出闹剧。

怒火越压越大，拿出自己最大的、用来洗脚的盆子，接了满满一大盆水，她端着走的时候，甚至会有些吃力，有一些水撒到了她的身上。

女主角走出来，甚至都没人注意到她手里的盆子，陈浩欢呼的声音甚至被围观的群众盖过，她来了，她终于来接受他的告白了，他就知道，章如晨是想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没有女生会拒绝这样的告白场面，。

章如晨把装满水的盆子在走廊的栏杆上浅浅放了放，省了一点力，用眼睛努力瞄准陈浩所在的位置，手一斜，那盆水有一小部分正中他，其余的水有的灭了蜡烛，有的打散了陈浩怀里的满天星，有的打翻了摆在地上的零食，还有的落在了刚刚不停呼喊的观众的身上。

很多人四散躲开，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强迫和难堪。

章如晨在学校第一次这么失态，气愤让她有些话不过脑、口不择言：

“你他爹的聋了吗？没听到说不喜欢你这句话吗？你是傻勾八吗？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你他爹的瞅瞅你自己的样子，满脸痘痘，肥的流油，比我还矮，可能连一米六五都不到，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你啊？是因为我上课戴眼镜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自以为是搞出这种难看的局面，我们说话都不超过五句，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对你本人有意思？你真恶心啊！”

“我看到你就想吐，还在楼下这么恶心我，我他爹的是招谁惹谁了？让你这么恶心我！”

“老娘喜欢女人，你他爹的先去割了三厘米，去泰国变性吧！”

“滚啊，贱男！”

章如晨不顾形象地大喊着，不光打消了陈浩继续告白的心思，同时斩断了其他男生对她的向往之情，让她大学期间不用受男的烦。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好事一桩。

骂完身心舒爽了很多，章如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狠狠地摔上了门，发泄自己的不满，同时也是告诉陈浩他的行为让她有多么恶心和愤怒。

陈浩忘记了自己那天是怎么收拾的局面，只记得她的愤怒和谩骂声，周围传来的嘲笑和奚落声，忘了自己怎么顶住压力回到宿舍换下了打湿的衣服。

感觉没脸见人，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是被高空坠落的水砸的，“啪”的一声，很清脆的声音，被章如晨倒下来的水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跟章如晨本人扇他耳光没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也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出门就戴着口罩，脸上本来就不少的痘痘又闷出许多。

他每次洗脸摸到凸起的疙瘩，都会抬头看镜子，哦，原来他真的很丑，跟章如晨嘴里描述的一样。

不像他妈妈嘴里的那样帅气逼人，妈妈总说他是最帅气的男孩子，他曾经深信妈妈的话，章如晨却给了他一个耳光，否认了这件事，让他不得不认清自己。

没面子，丢脸。

想要报复！

报复章如晨害他如此丢脸！

都是该死的章如晨的错！

却不敢在人前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每次因为班务不得不跟章如晨交流时，总是刻意地保持着正常，装着像一个绅士，似乎没有做告白这件事一样。

换来了章如晨的尴尬，莫名地让他觉得很爽。

偶然间，他发现章如晨从豪车上下来，幻想了一出拜金女大学生被年近半百的有钱糟老头子包养的故事。

他天天在暗处跟踪、观察着章如晨的一举一动，摸清了她的行动轨迹，经常可以拍到她上下豪车的照片和视频，有一次甚至还拿着贵重的礼物，更加落实了他内心的所想。

直到光棍节那天，豪车开进了学校，豪车主人抱着章如晨回宿舍，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近半百的糟老头子居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幻想碎了一地，不妨碍他继续拍摄视频，但从视频里截取的每张照片都刻意选择了这个女人被树遮住脸的角度，中性的衣服，不突出的女性体征，让他在幻想得以继续。

再后来，碰到了章如晨和一个男生一起在学校咖啡店聊天，装作平常一样打了招呼，坐了一会后出门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就不停的偷拍。

他的幻想终究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的报复终于有了能够生根发芽的土壤。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是这么想的，便是这么做的。

一篇编造的博文和精挑细选的照片，让很多人认识了他编造过的章如晨，让其他人发出了章如晨的个人信息，自己只是轻轻地推动了一下，章如晨便在很多人嘴里成了笑柄。

看着肆意谩骂章如晨的话，看着肆意侮辱章如晨的文字，看着肆意被扭曲着的章如晨的为人，看着无力的辟谣。

他由衷地爽快！

章如晨，活该！

谁让她不接受他的告白！

谁让她害他丢脸！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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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传文最烦的事就是改口口

希望本章顺利过审

送营养液的宝子是谁呀，日后万一出名我送你小礼物啊


第43章 43


校运动会后的第一节课，章如晨和三位室友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往她们身上瞟，章如晨知道，其实被打量的人只有她自己，室友们是被自己拖累了。

章如晨低着头看着地板和台阶走到了平时坐的位置，室友们把她夹在了中间，想要让她少受一点议论的打扰。

旁边有两三个不是本班的同学站起身走到了其他地方坐，耳边时不时传来议论的杂音，自己该澄清的都澄清了，在各个平台发，但远远不如谣言看的人多，她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些人相信自己。

身边的室友们都注意到了章如晨的状态，纷纷扭头过来跟她说别怕，有她们在之类的鼓励的话语。

章如晨看着她们关心的脸一阵感动，幸好有这么多人帮她，不然她只有自己该怎么办？

上课时嘈杂的声音总算安静了下来，章如晨想像平常一样集中精力听课，却老是不由自主地走神，大脑幻想了好多自己因为这件事最后被处分、被开除之类的不好结局，不安的心随着这些幻想不停的上下起伏。



与此同时，尽管学校帮忙删了那条造谣的博文，但有好事者早早就保存了所有的图片并截了图，继续在微博、空间等平台到处转发，甚至上了两个同城热搜。

不过一个被学校压了下来，另一个被瞿妍卓买了下来，不至于扩张到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瞿妍卓顺手买了一个澄清的热搜和一个律师函的热搜，并催促律师赶快去法院提起诉讼，管他陈浩是不是学生，她才不会心慈手软。

法院怎么判就怎么来，休想写个道歉信、检讨之类的东西就能弥补所有谣言带来的伤害，将来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就当学费吧，好好学习怎么做人。

有些人摸鱼看到了瞿妍卓的澄清热搜，传遍了整个办公室，让所有人今天好好表现，不要被逮住小尾巴，以免惹火上身，无辜挨骂。



下课后，全班的同学都打算起身离开教室，章如晨她们班的班长刘舒颖却走到了讲台上，让其他班的同学们先走，她们班要开一个简短的小班会。

章如晨四人本来已经走在了过道上，听到她的话后就近找位置坐了下来。

章如晨觉得奇怪，她作为班委怎么不知道要开班会这件事。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一点复习时间，我们这次班会很简短，不会占用太多大家的时间。”刘舒颖先是说了一些客套话，“这次班会主要是针对班委人员的调整，毕竟班级是大家的，所以还是让大家投票决定比较好。”

章如晨和室友们对视了几眼，她们怎么都没听说过最近还有这件事情，班委每学年更换一次，如果没有处分或者没有做其他不符合校规的事，一般不会被随意罢免，除非是自己不想做了辞职。

为什么期末的节骨点会调整班委人员，章如晨作为班委为什么没有接到这个通知？

耐心继续听班长刘舒颖讲，“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论真假，对班级的形象终究不太好，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由大家投票选择是否由章如晨同学继续担任我们班的宣传委员，还是由副班陈浩暂时身兼两职。请大家投票，写在白纸上，一会儿我和陈浩会收上来，进行唱票。”

班长刘舒颖淡淡的语气，在章如晨眼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章如晨想哭，她觉得荒谬，自己澄清了那么多，室友们也在帮忙澄清，为什么没有看澄清的内容，就直接给她盖棺定罪？

她不是受害者吗？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么多人如此厌恶她？

“先不要投票吧，我觉得因为某人造谣就要撤职，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章如晨本人已经澄清，我们作为室友也可以为她证明，为什么不看我们的解释就直接搞这一出？”肖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班长刘舒颖质问道。

肖雯平时是个幽默的姑娘，但生气时却完全相反，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我也觉得，在真相还没有完全清晰之前就搞这种事，这不摆明了说章如晨确实做了那个人发的那些事了吗？如果最后查明真相没有做，章如晨无辜被免职要怎么补偿啊？”王琴书快言快语，让很多这边写名字的人停下了笔。

章如晨也站了起来，再次重复自己说烂了的那些澄清，她才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能为自己讨个公道的机会，她从来不承认她没有做过的事情！

以前被刘秀萍说抄袭不承认，现在也不会承认被包养这个谣言，无论什么样的逼迫她都不会向污蔑妥协。

有些同学依然在微博里想要获取第一手消息，但造谣的人却迟迟不出来回应，反而发现了同城热搜上挂着澄清和律师函，便开始在教室里大声嚷嚷起来，很多人听到后也随之拿起手机去看，发现果然是真的。

随后，一条起诉状也登上了热搜。

章如晨打开微博，看着热搜，就知道是瞿妍卓的手笔，一直忍着没有掉下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瞿妍卓干嘛呀，很容易让她误会的。

瞿妍卓是喜欢她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帮她到这种程度？

毕竟造谣包养别人和造谣被别人包养，两件事的差别只是主动和被动，但被别人包养远远比包养别人难听的多，尤其是在这个仍然对女人苛责的年代，被造谣成男人包养别人说不准很多人羡慕，被包养的名声传出来只会让人厌弃、唾骂。

她确定了瞿妍卓对她的情感，不敢肯定瞿妍卓看没看出来她的情意，希望没看出来吧，她不能让瞿妍卓知道她也喜欢她。

起码现在不能，章如晨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知道她配不上瞿妍卓。

她是个悲观主义者，会逼自己打破对一起美好的幻想，更会让自己认清现实，与其为了不确定的未来伤心，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始，还能留下个美好的暗恋可以回忆。

这时，刘倩的爸爸给章如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们已经拟好了律师函，刘倩妈妈已经在着手起诉这件事了，让她别怕。

章如晨谢过刘倩及其父母，但仍然改不了要继续投票决定她是否能继续担任宣传委员。

被迫接受这个现实，不管别人写什么，她依然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万一这一票就能让她继续担任了呢，力量渺小，她依然会搏。

随着一张一张唱票的进行，章如晨忐忑的心慢慢平稳了下来，大部分纸条上都是她的名字，黑板上她名字下面的正字越来越多。

最后一张票念完，章如晨以大比分获胜，可以继续担任班级的宣传委员了，她站起来向大家鞠躬，眼泪有些不争气地跑了出来。

周边传来鼓励的声音，背上还有室友的手在不停地拍着安慰她。

副班陈浩从讲台上走下来，给了章如晨一张面巾纸，说了声加油，便先离开了。

班级的人三三两两走出了教室，去不同的地方自习，想要在这个教室自习的同学看到有人在不停地哭，纷纷又走了出去。

章如晨哭了好一阵情绪才平稳了下来，和室友们一起离开了教室，一直占着教室哭个不停是会影响他人的，她不愿意这么做。

学习的心思很少，但她依然强逼着自己坐在图书馆看书，事是造谣的，她不能把心全放在这件事上，学习和考试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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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应该是盖棺定论的，但我觉得这个词意思不是特别准确，所以就写成了盖棺定罪，大家见谅

我是不是应该改个笔名啊，这个二了吧唧的名字实在是不符合我绝世大美P的定位啊



瞿妍卓：爱不爱我？

章如晨：不爱（嘴硬，强忍内心爱意）

瞿妍卓：说谎手指头短两节

章如晨看着短短秃秃的手指头：我手指短了，受苦的不是你吗？

瞿妍卓：也是，那我手指头短两节

章如晨看着手指短短的瞿妍卓费力打代码笑出了声


第44章 44


瞿妍卓在国外的朋友前一天晚上只是听她的话帮忙把信息翻了出来，第二天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瞿妍卓讲了事情后，该朋友气愤异常，势要帮朋友讨了公道回来。

该朋友十分强悍的直接把造谣的微博号的名字从用户加一串数字改成了造谣人陈浩，通过该微博发了不少陈浩本人的照片、个人信息以及原本能看到脸的视频出去，学校超话一时又炸了锅。

认识他的人都一脸不敢置信，陈浩在大部分认识他的人眼里都是一个阳光、真挚、温文尔雅的人，给他人的印象向来很好，入学以来只有告白的那件事做的过火，很多人都不信这件阴暗的事是他做的。



别说其他人，就连章如晨本人看到这些东西都觉得难以置信，眼里全是疑惑，拿着手机不停地给室友们看，四人均是一脸懵。

“是他？”刘倩不停地用手指放大图片，留下了陈浩的一张大脸。

“靠，我以为晨晨骂他骂得那么狠，他见了面还照常和晨晨打招呼，我还以为是个好人，原来是个人渣！”肖雯相信这个消息不是空穴来风，直接开骂。

“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她是如何得知的这些消息？这个号是陈浩的，为什么她会控制？”林琳是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洗手间打个电话。”章如晨脑海里闪过昨天瞿妍卓打给朋友的那通电话，她没听懂多少，但现在完全知道瞿妍卓打电话是做什么了。

她早该知道的，瞿妍卓怎么会放弃呢，自己当时尽管打断了瞿妍卓的施法，但不能保证瞿妍卓离开她的视线后依然老实听话。

这个场面不是瞿妍卓本人就是瞿妍卓的朋友，不会有其他的可能，她认识的电脑高手只有瞿妍卓，会这样帮她的也只有瞿妍卓。



在女洗手间里踱步，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没人接，章如晨心里越来越急，眼眶跟着也越来越红，瞿妍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的话，瞿妍卓怎么会被无辜牵扯到关于她的这场报复中？是她当时拒绝口无遮拦，如果委婉一点会不会就没有这个难堪的场面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当时的恶劣态度莫名感到后悔，不是因为愧对陈浩，而是因为连累的瞿妍卓，如果瞿妍卓因为她出事，她要怎么做才能弥补？

第四通电话，对面终于接了起来。

“喂，如晨，怎么了？”瞿妍卓语气很温柔，完全没有刚刚开会时的凌厉。

“你还好吗？”眼泪在听到她的声音的一刹那忍不住掉了下来，章如晨忍住哭腔，想了半天要说些什么，却在接通的那一刻脑子短了路，把刚刚想的东西全忘了，只好说了四个字。

“我好，我好着呢，别担心。”瞿妍卓听出了对面的人儿啜泣的声音，连忙安慰。

“是你做的吗？还是你朋友？”章如晨知道如果自己问，瞿妍卓肯定不会瞒着她。

“是，是我国外的朋友，对不起，没听你的话。”瞿妍卓感到愧疚，明明她那么为自己担心，自己却没有听。

“是我不好。”瞿妍卓补了一句。

“没有，你没有不好，我只是担心你，那个人的穿着打扮在学校里也算比较好的，我担心你，我担心你因为这个事会有污点，万一被抓进去了怎么办？”

章如晨哭的声音更大，掩饰都不想掩饰。

陈浩的吃穿用在班级里真的算很不错的，身上穿的永远是国际某两大运动品牌的新款，手机也是某水果手机新款的最高配，看着家境像很不错的人，但他又有贫困生证明，显得很矛盾。

还是小心为好，万一比瞿妍卓家里来头更大，那谁能保的了瞿妍卓？

她被造谣挨骂就算了，瞿妍卓如果因为这个事真的进去了，她要怎么才能弥补对瞿妍卓的伤害？

“不哭不哭，乖，乖。放心吧，别怕，我和我的朋友都很厉害的。”瞿妍卓现在离章如晨的位置有点远，不然真的想冲过去安慰她。

“真的吗？”章如晨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的。”

“如晨，我出来的时间有限，要继续进去开会了。”瞿妍卓真的很忙，抽出时间出来接电话已经实属不易。

“好，那我们晚上见。”章如晨很懂事，没有再闹下去。

“别担心，晚上见。”瞿妍卓等她挂断了手机，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会议室继续开会。

章如晨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情绪，看到眼圈不再红才走回了原本的座位。



在座位上学习的三人看到她走过来，都抬头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是她。”

“是她在帮我。”怕室友们没听懂，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室友们点点头，开始讨论她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林琳时刻关注着学校超话的动向，不少人已经开始相信章如晨被包养的事是造谣，又开始质疑陈浩是不是真的是那个造谣的人。

不过瞿妍卓朋友放出来的证据很多，证据衔接严丝合缝，质疑的人只能强词夺理提出一些疑问，评论区很快就有人反驳回去，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本人，只是又换了一个号。



下午的时候，学校根据校园网的使用记录，最终也查到了陈浩的头上。

辅导员接到信息管理中心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将陈浩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为什么这么做？”辅导员的表情从入校以来第一次这么严肃。

“老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陈浩坐在辅导员旁边，面上风淡云轻，配上迷惑的眼神，仿佛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一样。

谁都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手机就脱离了他的掌控，买来的微博号直接被盗走，他的个人信息一点一点被挖了出来，直到没电自动关了机。

半夜的时候，他满脸冷汗小心翼翼地给手机充上了电，什么异常都没有，还以为已经恢复正常了，便放下心爬上去睡了觉。

谁知道一早起来，没上两节课手机又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从相册里不停地找他偷拍的视频，有些他觉得没用删掉了，但是云盘里还存了一份，连这些都被翻了出来。

换不换班委一事结束后，他回到宿舍盯着手机，结果他的手机用买来的微博号被改了名开始不停地发偷拍的视频和他的个人信息，视频里清晰可见抱着章如晨的是个女人，和月亮湖咖啡店的男生不是同一个人，而咖啡店的男生脸庞明显稚嫩，更打破了他之前的造谣。



“听不懂吗？你知不知道校园网可以准确地查到每一个同学的浏览记录？”辅导员上半身向前倾了倾，语气不重，却让陈浩目瞪口呆，出了一背的冷汗。

“老师，这个属于个人隐私，随意查属于犯法。”陈浩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威胁道。

“确实，你说的没错，但如果是公安局立案查，就不算犯法了。”

“你和章如晨同样都是学生，你随意造一个女生黄谣就不算犯法了吗？你的浏览量在我找学校帮忙删除的时候是四万，转发超过了八百，你知不知道你也是犯法？”

“你以为你一个犯错的学生就能威胁整个学校吗？”

“你别在这不识抬举，我现在跟你谈话是想大事化小，如果学校追究起来，你最轻也要挨个处分！”

“你还在这有理，还跟我在这聊法律，我就是学法律出身的，还有什么要聊的，我陪你一直聊！”

辅导员是真的很火大，虽然她看到发过来的名字是陈浩时也一脸懵，但信息管理中心那边出错的概率太小了，她不得不相信。

她对陈浩的印象整体来说也不错，做班委能力强，为人和善，唯一不好的印象就是一身名牌还要申请贫困生助学金。

陈浩嘴唇微微颤抖，眼里的慌张越来越明显。

“老师老师，老师您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把事情搞这么大的。”声泪俱下，他是真的怕了，如果真的挨了处分，他的学位证就没了，相当于大学白上。

陈浩不是没想过万一被扒出来的后果，侥幸的心理和报复的想法却始终霸占着他的理智，引导他去做了这件明知是造谣的事情。

“求您了，救救我，我不能被处分，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陈浩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对着辅导员磕头。

辅导员连忙把他拉了起来，看着面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孩子，又想了想另一个被无辜中伤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陈浩被处分，又想要给章如晨一个交代。

“你先起来吧，先手写三千字检讨，再跟章如晨道歉，全平台帮她澄清。看看后续发展吧，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辅导员叹了一口气，真难搞啊，这个事说不准有的领导已经知道了，她强保她也可能会被牵连，不保又真的于心不忍，5+3临床医学的孩子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陈浩自然也不例外。

“谢谢您，谢谢您，我马上就去道歉，马上就去澄清。”陈浩不停地点着头，是真的吓怕了。

辅导员挥了挥手就让他离开了，要想想怎么劝章如晨放弃对陈浩追究责任。

太难了，被造谣这种事，怎么会只是听个对不起就原谅呢。

得好好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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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看别人写文的时候，我特烦主角的感情线发展慢，现在我就是自己讨厌的那种写手。

辅导员保陈浩这里是比较现实的，一般出事都会保，除非说特别大的事或者舆论特别难看才会不保，像我学校有醉驾的学校最后还是保了，最后只给了个严重警告的处分，还有一个打算杀室友的甚至已经实施了，最后是劝退还是劝休学来着，我知道的唯一被开除的就是考试作弊，我们期末特别严，被巡考抓到就是玩完，所以这个部分请大家见谅，不会特别爽文


第45章 45


晚上的时候，瞿雅意没有主动开口说她和陈嘉望之间的事情，章如晨便没有开口问，只是很平常的做着家教，只是多了一丝心不在焉。

其实她很想关心一下自己带的小孩子的，但是她自己现在都是个泥菩萨，就算有人澄清有人相信也不代表会完全回到从前，总会有一些异样的目光和声音。

而且陈浩这个造谣的人也真的是坐得住，现在的局面依然没有任何道歉。

讲完最后一道题，感到筋疲力尽，明明今天做的事还不到平时一半的量，却从内而外感到疲惫，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无视谣言带来的伤害，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到，还是没有特别强大。

不想被嘈杂的声音困扰，却总是事与愿违。

“你别难过了，一定会过去的。”瞿雅意知道章如晨心情肯定不会好，今天补习时的表现很乖，完全没有平时那么淘气和厌学，讲什么听什么，结束后还出言安慰她。

章如晨看着她不擅长安慰人的脸，还是强扯起一个微笑回应着她的善意。

瞿妍卓看来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今天只能她自己一个人独自回学校了，被送习惯了，偶尔自己回去反倒不自在了。

自己什么时候在姐姐的面前已经变得这么矫情了？一边想着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别急着收拾东西走，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爸爸今天在家，他可是米其林级别的厨师，他做饭可好吃了。”

瞿雅意一把拉住了背上包打算离开的章如晨，她收到她姐的命令，务必得留下她姐的心肝小宝贝。

“谢谢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再随便吃一点就好了，留下太麻烦你们了。”却遭到了章如晨婉拒。

瞿雅意这时候的大脑可能是补习时用得有点过度，一时间想不起来说点什么留下了，只能一直扯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嘴里还一直重复着你不能走这句话。

章如晨现在很像一只受到伤害会缩到壳里的蜗牛，只想回到自己的挂了床帘的小床上躲一躲，尽管瞿雅意一直拉着她，她依然从房间里走到了客厅，打算和阿姨叔叔打过招呼就走。

瞿阿姨和陈叔叔自然也接到了大女儿的请求，听到她说再见也在挽留。

门突然响了起来，每个人都侧了一点身子看门那边的动静。

瞿妍卓回了家，连鞋都顾不上换就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章如晨：“乖，不怕，一定会没事的，留下来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章如晨被抱住的瞬间瞳孔就开始放大，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回抱，在家长面前瞿妍卓有太敢了一点吧。

听着瞿妍卓安慰的话，感受着背上轻柔到仿佛安抚小宝宝的拍拍，莫名地就是想完全相信她的话，心里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

“嗯，我相信你。”温柔地回应着瞿妍卓。

看着两人拥抱，瞿家其他三人愣在了原地，不停地在她们二人身上看来看去。

瞿雅意没想到她姐在家里面对爸妈还丝毫不收敛，更没想到自己在家要一次吃两份狗粮。

瞿阿姨和陈叔叔之前就觉得自家大女儿看小女儿家教老师的眼神不怎么清白，现在完全明白了大女儿的心思。

不过很早之前大女儿就和她们说了出柜的事，倒是对她喜欢女孩子这件事没什么惊讶，她们只震惊这倒霉孩子居然要吃窝边草。

本来只想着请家教助力小女儿学习，现在看来大女儿的终身大事可能都有了保障。

瞿家夫妻二人看章如晨的眼光都多了不少慈爱，仿佛她们俩已经定了终身，其实两人八字都还没一撇。

也不知道该怪瞿妍卓为人迟钝，感受不到章如晨对她的喜欢，还是该怪章如晨掩饰地太好，马脚露的太少。

两人整整抱了两分钟才发现周围还有三个围观群众，尴尬地放开了彼此。

瞿妍卓还好，都是自己人，加上她脸皮够厚，尽管尴尬也不足以让她感到特别害羞，只是说了一句我去换鞋就走向了鞋柜。

走到一半担心章如晨不好意思，返回来拉着脸和耳朵都已经完全红透的章如晨重新走到鞋柜的位置。

担心章如晨会跑，换鞋的时候只是左脚蹬右脚的鞋，右脚蹬左脚的鞋，完全没用手参与，手里紧紧地拉着她。

换好鞋后直接拉着她去了餐桌，把她摁在了椅子上，给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

“好好吃饭。”话落，瞿妍卓给章如晨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强忍着害羞的章如晨尽可能地忽略自己感受到的尴尬，夹起来排骨吃了一口，嚼了两口眼神都透着光。

“真好吃！”章如晨夸赞道。

“好吃就多吃点，”瞿阿姨又帮她夹了一块鱼，“以后得常常在家里吃饭啊。”

瞿阿姨看章如晨的眼神就像看准女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影响了陈叔叔努力想要镇定的坐姿。

章如晨的碗被瞿妍卓拿了过去，瞿妍卓细细地帮她把刺挑了出来，又放了回去。

瞿家老两口笑容越来越大，只剩下可怜的瞿雅意被迫吃狗粮。

“妈，你们为什么骗我？”瞿雅意决定打破这个秀恩爱的局面，顺便知道为什么家里瞒着她，不告诉她真实的家庭条件。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瞿阿姨装作不懂的样子。

“还继续骗我，我都知道了，我原来是个富二代啊，你们骗我骗得好苦。”瞿雅意提起这个事情一阵幽怨。

“你居然发现了这个，宝宝，凭你的智商你是怎么发现的？”陈叔叔打趣道。

听到爸爸话的瞿雅意气得瞪了他一眼：“你别管，你就告诉我为啥瞒着我。我居然还得天天自己叠被子，我好辛苦，我要别人帮我叠。妈妈，我想要阿姨。”

原本脸上满是笑容的一家，脸上瞬间僵住，慢慢收起了笑容，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章如晨感到有些压抑，用唇语问瞿妍卓她是不是应该先离开，得到了摇头的回答，只能坐在原位煎熬。

“宝宝，这个，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瞿阿姨强忍着泪水苦笑对瞿雅意说。

“给我讲嘛。”瞿雅意按捺不住好奇心，撒娇求妈妈。

陈叔叔扭头抹了一把眼泪，努力眨着眼泪想要控制落下的泪水。

“阿姨叔叔，我吃好了，我先回学校了。”章如晨看这个场景，觉得人家家事自己不便在场，提出了离开。

“没事没事，如晨，你坐着慢慢吃。”瞿阿姨还是留下了她。

“宝宝，这个事等你大一点我再告诉你。”瞿阿姨摸着瞿雅意的头，面上竟是一脸心酸。

“我就想现在知道。”瞿雅意倔脾气上来了。

“好吧，原本觉得你忘了也好，没想到把你的好奇心勾出来了，那妈妈就告诉你吧。”

瞿阿姨讲完，瞿雅意才知道自己曾经还有段这么悲惨的过去，自己的潜意识为了保护自己居然把这段过去忘记了，难怪她大部分时间都傻乐呵，原来是忘得快的原因。

在椅子上坐着的章如晨听完也两眼泪花，拐卖真的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真的不敢想象被拐的人会过多么艰难的日子，也不敢想象丢失亲人的家人又要经历什么样的撕心裂肺。

那痛楚肯定会比不打麻药活生生挖肉来得更痛。

愿被拐的人早日回到亲人身边。

愿天下无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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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大家，最近又去照顾了，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大家说明，不好意思

后面会写一个关于瞿雅意童年的番外


第46章 46


饭后，章如晨被瞿雅意送到了学校门口。

章如晨坐在座位上，用手覆盖住大半张脸，调试自己的心情，努力想要保持平常。

手机的振动声不合时宜响起，章如晨皱眉接起电话，“喂，老师好。”

“如晨，我已经和陈浩谈过了，我让他写了检讨，还要求他向你道歉，他已经在空间发了道歉的说说，我已经看到了。”辅导员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说起来有些艰难。

“你看，大家都是同学，他这次应该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能不能，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如果这个事情搞大他的人生就毁掉了，所以老师想请你能不能原谅他。”

章如晨满脸困惑，陈浩什么时候在空间发了道歉，她怎么对这个事一点都不知情，而且就算自己没有留意到，室友们看到肯定会第一时间分享，再怎么样她们都不会毫无反应。

“老师，第一，我并没有收到他的道歉。”章如晨先说明了这个情况。

“第二，我认为他种什么因就应该结什么果，这不是我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他造谣的人中并不只有我一个，您难道这么确定其他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吗？”

“第三，我不会原谅他，我一定会坚决维护自己的权益。”

章如晨听到老师的话后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时候强忍着怒意，力求心平气和把话说完，毕竟辅导员又没做错什么，作为老师，保学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前学校里有几个男生半夜不回宿舍跑出去喝酒，喝完扫了辆共享汽车，意识迷糊下撞了马路隔离栏，汽车前面撞了个稀碎，直接被交警拎走，最后他们辅导员大半夜叫了副院长一起去保人，最后也只给了个严重警告的处分。

“不对呀，我在企鹅空间看得很真切，确实是他发的道歉啊，你是不是没有留意到啊？”辅导员看着陈浩发在空间的道歉信，言辞恳切，还算真挚，对章如晨说没有看到道歉信这件事觉得疑惑。

“老师，我真的没有看到。”章如晨开了免提，翻着好友动态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

“如晨，你再好好想想吧，老师真的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不受任何处分，好好毕业。”辅导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之就是希望章如晨放弃对陈浩的追责。

本来她对这件事也没那么担忧，但是刚刚居然接到了刘倩母亲打来的电话，表示她们决定为章如晨起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只好找到当事人之一的章如晨，希望她可以先撤掉起诉，其他的当事人她打算慢慢劝，她不想看到她的学生学业和人生毁于一旦。

“好的老师，但大概率我不会原谅他。”章如晨的心很坚决，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很多人帮她一直辟谣，那被毁掉的人就是她了，而且现在她的生活还是受到了谣言的影响，陈浩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原谅、难以逆转的。

电话的双方彼此说了再见，就挂断了电话，双方都很头疼。

“不要怕，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该起诉起诉，该追责追责，他的后果是他自己造成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瞿妍卓看着章如晨眉头紧锁，就知道她在烦心这件事，而且说不准心一软就真的放过了那个男的，她可不想让伤害她的小姑娘的人轻易逃脱。

“安心啦，我的律师已经在和你的律师联系了，我们联合上诉，胜诉的几率会很大，判下来的钱都给你，想怎么花怎么花。”瞿妍卓想起来这件还算不错的事情，连忙告诉她。

“你怎么这么好啊。”章如晨先是看了看被瞿妍卓紧牵的左手，又抬眼看了看瞿妍卓看着她满是深情与温柔的脸，一时没忍住，一头钻进了瞿妍卓的怀抱里。

有些震惊，立马被更大的欣喜替代，瞿妍卓的脸微微低下，就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左手怜爱地摸了上去，右手松开了她的左手，改成了环保着她的腰。

瞿妍卓听到了她抽泣的小声音，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认真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气息，没有任何香水的味道，却让她无比上头。

真好闻啊。

之前她工作休息时，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有文案说如果一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香水，而你却闻得到她身上的香气，说明是你的DNA选择了她。

看来她的眼光和她的DNA早就认定了章如晨，所以这个气息才这么好闻又上头。

不同于某些香水的冷冽，也不是闻久可能会腻的香甜，只属于她的专属味道，没有一个品牌，没有一个香水大师能复制，真真切切的独一无二。

抱得再久还是得分开，为了关键点上避嫌，瞿妍卓不太好送章如晨到宿舍楼下，两人只能依依惜别。

瞿妍卓好像从章如晨身上感到了什么，这个想法却只是一闪而过，留下她坐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



三小时前，去辅导员挨完训的陈浩回到了宿舍，坐在椅子上紧靠椅背开始慢慢品味辅导员的话，力求想出一个对自己影响最小、甚至完全没有影响的解决方法。

复盘时突然注意到辅导员说大事化小，让他道歉写检讨，他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他知道了，辅导员这是要保他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不安与动荡少了不少，就算她章如晨能耐再大，辅导员和学校依然偏向保他。

又想了想自己知道的其他挨处分的同学都是犯了什么事，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事和其他人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谣言是他造的，错他可就不承担咯。

毕竟大家对男女的容忍度可不一样，再说有几个人会一直把他记在脑海里刻骨仇恨，不出两年，不，不出两月，就基本没人记得提起这件事了。

大家的忘性都很大，没有人会一直关注一个陌生人，大不了他以后缩着头做人就是了。

希望学校有更劲爆的事情发生，那样一下子就没人关注他了，他好早日重新做人。

拿起手机突然想到了道歉这件事，点开了章如晨的头像，却迟迟打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算了算了，跟她道歉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辅导员看到道歉，重点是让老师和学校看到，当事人并没有那么重要，无论道不道歉都不妨碍他被保这件事。

想想也不算亏，既让章如晨颜面扫地，辟谣辟了半天依然还有人相信他编造的莫须有的事情，再加上很多人只看造谣，不看澄清，更让章如晨受到的伤害加倍，而自己还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好好上学，依然是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

这笔买卖，做得值啊！

陈浩的笑容越来越大，想得越来越美，大笑出声。

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点开发表说说的页面，开始写道歉信，必须让辅导员看到他认错的态度，至于他心里怎么想，辅导员和学校就管不着了。

写完为了保险起见又通篇浏览了几遍，言辞之恳切，用词之真挚，让他差点误以为他已经改头换面。

不愧是他陈浩，这文笔的出彩程度，是个人看了都应该被他的“诚意”打动，谁能相信他压根没想改呢？

选择这条说说的可见人，他只选了辅导员一人，犹豫了半天选不选章如晨，一想又觉得没啥必要，直接发了出去。

亲爱的辅导员啊，你可一定得看到啊。

用电脑搜了几篇检讨出来，看了看找到了一篇比较符合他的文笔的，趴在桌上开始抄，只换了部分的词，加上了他干得事，就成了属于他的检讨，到时候就交给辅导员了。

辅导员这个人他还算了解，知道她不属于那种会做出有损学生尊严的事的那种人，大概率不会让他对着全班念检讨，又省了一个事。

他的尊严大概率是保住了，辛苦就辛苦点，不就是抄抄检讨嘛。

至于跟章如晨道歉，不好意思，那就得等下辈子了。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谁让该死的章如晨害他颜面扫地，他又不是什么君子，不讲究什么报仇十年不晚的事，他就要一时的痛快，他就是小人，他报仇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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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迟钝瞿妍卓

我真是服了，企鹅的两个字母都能变成口口

我这段时间特别爱磕CP，有的情侣真的好甜

我之前在dy看的一个美女看走眼了，人家结果是直女，这几天爱看的美女真的是le，感觉特别开心


第47章 47


第二天上午，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了对陈浩造谣事件的处理结果。

看到的人无一不哗然，纷纷讨论该结果是不是太轻了，造谣的影响甚至上了同城热搜，只不过被撤了下来，都这样了还只是单纯写个检讨、道个歉就没事了吗？而且似乎谁都没看到他发在空间里的道歉啊。

章如晨坐在图书馆气得脸黑的不行，连话都说不出来，手气到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全身像是被丢进了冰窟一样，发冷，从内而外地发冷。

昨天晚上还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今天居然直接发了处理结果，那昨天问她干什么，反正不会理会她的感受。

假模假样，拉偏架，包庇，二次伤害，不公……

每一个词语都让她心寒。

明明自己穿的是瞿妍卓送的那件算比较厚实的羽绒服，却依然暖不过来。

室友们看到后也是纷纷为章如晨抱不平，每个人脸上都有愠色，肖雯更是直接砸了一本书在桌子上，被吓到的其他同学纷纷扭头才反应过来这是图书馆，又连忙向大家道歉。

刘倩让大家先都冷静一下，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贱男。



大家坐在位置上一起平静了半个小时，林琳的情绪最先平复下来，突然想到了她们学校有校长信箱这个东西。

“听我说，我想到了一个东西，可能会解决我们的问题。”

“记不记得我们每个栋教学楼一楼门口都有一个小小的信箱，学校官网还有校长电子邮箱，据说可以直接发到校长办公室，会有秘书、助理查看。”

“当初设置这个邮箱好像是为了更好地和同学们交流，解决同学们提出的问题，我们现在遇到的事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吧？”

“应该可以发过去试试。”

“我们现在闹得再欢，学校的领导也不一定知情，这个事可能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主持公正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往校长信箱寄信、发邮件，必须先让上面的领导们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而且还要突出不妥善解决此事对章如晨本人和学校形象的危害，让她们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三人听完林琳的讲述，有一种顿悟的感觉。



刘倩受到启发：“我们要不要试着发动一下其他的同学，如果只有寥寥几封的话可能被注意到的几率比较小。”

“你们说得对，我们最起码要发动一些人，还可以试着给本地的公众号、微博、表白墙之类的投稿，引起更大的注意。”肖雯接着补充道。

“意思就是我们要引起更大的舆论关注，对吗？”脑充血的章如晨反应略慢，又问了一次。

“对。”三位室友异口同声道。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去写信，琳琳去微博、公众号和表白墙投稿，小雯尝试发动一下同学，晨晨再缓一会，一会好点后和琳琳一起投稿。”刘倩根据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果断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三人各自忙碌着，一旁的章如晨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些冷静，想了想觉得被造谣的人也有瞿妍卓，还是和她说一下这边的处理结果比较好，不知道她忙不忙，还是发个微信吧。

章：姐姐，我们学校目前对造我们谣的陈浩只是打算写个检讨外加道歉。

章：不过我们现在还在争取啦，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

发完后坐到了林琳旁边，和她一起投稿。



瞿妍卓看到消息后，询问她们目前想到的办法，听完章如晨的说明后，认为这确实是一种可行的方法，想了想她能做的事。

思考了一下，联系了公司里网络媒体和社交网络两个部门要好的同事帮忙，把她们的投稿推广到更大范围，欠的人情以后慢慢再还。

又找到了她们在微博的投稿，买了一个头条。

自己倒是没什么，她只心疼她的小姑娘，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见到她还强颜欢笑，就昨天情绪失控在她怀里哭了会儿。

唉，如果两人是恋人就好了，章如晨会不会就不用在她面前假装坚强，更依赖她一点呢？



章如晨和室友们的努力有一些效果，很多人都在超话发帖要求公正处理，校表白墙把她们的投稿设置成了置顶，公众号看的人也不少。

而且不止她们几个人往校长信箱里寄信、发电子邮件，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做这件事，大多数是女生，纷纷为章如晨的遭遇打抱不平。

不为别的，今天不为章如晨的遭遇发声，下一个被造谣的可能就是自己，没有人敢说自己这辈子完完全全不会遇到这种事，尤其是网络快速发展的时代，信息的传播远远超过过去，真真正正做到了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个人。

哪怕事后发现事情是编造的，那些对谣言深信不疑的人也只是会沉默，而不是站出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甚至一错到底，根本不看澄清。

受到伤害的只有被谣言摧毁的人。

而她们做错了什么呢？

就像鲁迅先生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今日若我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章如晨庆幸自己的身边多亏了有一群好人，如果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一个人维权，估计就会不了了之了吧。



辅导员自然注意到了她们所做的事，将章如晨叫到了办公室。

“如晨，我觉得你不要把事情搞这么大，这是毁别人的人生，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辅导员不似平时和蔼，表情语气都相当严肃。

“老师，如果他不造谣，就不会有今天这件事了。”章如晨不卑不亢，并不认为事件的起因在她身上，“而且，如果没有及时澄清的话，那被毁掉人生的人就是我了。”

“您不能认为因为我们及时澄清、及时处理，就觉得他没有对我造成伤害。”

“我看着每一张精心挑过的图片，我看着他对图片一张张地解释，我看着评论里发出的我的个人信息，我都是慌的。”

“从这件事发生，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害怕，甚至在梦里我都会梦到我因为这件事绝望自杀，包括我现在和您在这里说话，我依然后怕着这件事对我的影响。”

“他拍的视频每一个都能看清楚其他人的脸，而他偏偏截掉了她们的头，把一个成年女性和另一个还未成年的男生说成是同一个人，就是为了造谣我被包养一事。”

“老师，他的行为不过分吗？他的举动不可耻吗？他的举止不下贱吗？”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我，而您却劝我宽容大度呢？宽容大度是用在这种人身上的吗？”

“我的人生难道就不是人生了吗？随便毁掉也无所谓吗？”

章如晨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自己心里多时的话，自己在谣言里如同陷在淤泥里难以逃离它对自己的影响，而始作俑者却被保护着，这让她如何做到原谅？

“再说，我连一个道歉都没收到，您却一直说他已经向我道歉，我想知道这个说法从何而来？”章如晨想到了道歉这件事，询问辅导员。

辅导员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陈浩的空间，第一条就是道歉声明，她不明白为什么章如晨一直说自己没看到这件事，所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接过手机的章如晨，看到的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他的空间，把手机递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的表情比章如晨好不到哪去，反应过来自己被陈浩耍了，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心机重到这个地步。

难怪章如晨一直说没收到道歉，她起初还以为章如晨对他的道歉并不满意，所以才说没收到，差点冤枉了章如晨，幸好今天双方互看了一下他的空间，不然就被陈浩蒙在鼓里当猴耍了。

“如晨，你先回去吧，没你什么事，学校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辅导员苦笑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念着师生情分让学校处分轻一点，你回去吧，你们做的事没什么错。”

章如晨明白辅导员这是打算不保陈浩了，谢过辅导员离开了。



几天后，校长助理注意到了这件事，去网上找了其他人发的事件经过和结果，看完认为这件事属实且目前的处理结果并不适合，给临床医学部院办发文要求秉公处理。

院办看到后，先联系了章如晨她们的辅导员过去谈话。

辅导员实事求是说了事件经过，没有任何偏颇。

院办让辅导员先回去，她们会和学工那边商量着进行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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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要带亲人去北京看病，可能就不更了，大家见谅




第48章 48


考完六级的章如晨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考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复习过，尤其是听力，听着一塌糊涂，根本没听懂多少，几乎就是瞎选一通。

估计又过不了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发生的事没一件让她开心的。

室友们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就都过了，还去考托福雅思，而自己第二次考都不一定能过，人和人的差距真是不一般大。

每次英语考试都后悔自己当初上高中仗着自己省份不考英语听力和口语，所以一直没有注重学习这两方面，如果可以穿越，她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学习，为大学打一个更好的基础。

尤其是期末考试，每次英语都只能考一个刚刚及格的成绩，其他科目排名再前，英语也是她的拉分项，综测排名在竞争激烈的5+3临床医学专业，差零点几分就可以决定一个名次。

被英语拉低的不光是她的成绩和排名，还有她的奖学金，哗哗流走的除了她的眼泪，还有钱。



第二天做家教的时候，休息期间说出了这个苦恼，瞿雅意嘴刚刚要张开正打算说她平时可以说英语来帮她的时候，被瞿妍卓的手一把捂住了嘴。

“我来，我以后日常跟你说英语，你要是听不懂我就再说中文，中英双语教你。”瞿妍卓十分臭屁。

“真的吗？”章如晨一下子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一脸兴奋。

对未来会和她说英语的瞿妍卓多了很大的期待，如果再戴上眼镜的话，莫名地让她血液和头脑都兴奋了起来。

章如晨自己没注意到，她想这个的时候，看瞿妍卓的眼神都变了，盯得瞿妍卓浑身不自在，自己明明衣服穿的好好的，被她看得怎么像没穿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瞿雅意在她们俩身上来回看个不停，发现还是章如晨比较怪异，干脆用手在她眼前摆了摆。

受到惊吓的章如晨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心一意盯着瞿妍卓看，而且她脑子里刚刚想的都是要打马赛克的东西，属实是失礼。

连忙向瞿妍卓道歉，瞿妍卓本来就没怪她，看她柔声说对不起，加上这段时间风波带着抑郁和委屈的小表情，急急忙忙摸了摸她的头发做安慰。

章如晨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像小狗一样乖。



“你觉不觉得她这几天又瘦又憔悴，”瞿雅意趁着章如晨上厕所和瞿妍卓说道，得到了她姐的认可，“好像面黄肌瘦丑了一点。”瞿雅意补充道。

换来了瞿妍卓在头上重重弹了一下，瞿雅意捂着被打的地方惨叫。

当初闺蜜李菁菁苦练弹人的手劲就是因为上学期间瞿妍卓每次弹她都很疼，可见瞿妍卓的手劲多大，也不怪瞿雅意反应夸张。

“这是怎么了？”回来的章如晨看着瞿雅意哀嚎，好奇询问。

“她没什么事，就是脑袋磕到桌子了。”瞿妍卓撒了谎，不能还没在一起就让人家误以为她暴力。

“骗子！她打我啊！”瞿雅意指着她姐怒吼。

“怎么会呢，姐姐人一向很温柔啊，怎么会打你呢？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啊。”章如晨直接不信，她对瞿妍卓的印象一向很好，之前她关她电脑都没说任何重话，怎么会打人呢。

瞿雅意瞪大了双眼，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气到不想解释。

瞿妍卓听到她的话，内心异常活跃，面上却只是带着浅浅的笑，非常非常克制力道，轻轻弹了一下章如晨的额头，被回应了哼地一声。

照常带章如晨吃饭，点了满满一桌，为了让她可以补一补，怎么又瘦了呢？不由自主地开始心疼她，不停地给她夹菜。

看她吃得小脸通红，每一口在好好吃，看着就很乖。这么乖的宝宝，人生为什么会这么坎坷，如果能再早遇到她一些时间就好了。



瞿雅意上课的时候，依然看旁边的陈嘉望不是很顺眼，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对着他频频翻白眼，却没得到平时贱了吧唧的回应，心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老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大课间的时候，陈嘉望突然一把拉住了尿急着急去厕所的瞿雅意，“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放开我！我不想听！”被拉着的地方生出一股反感，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

气急了的瞿雅意绷直脚尖用尽全力一脚踢到了陈嘉望的胫骨上，但陈嘉望的手仅仅是轻了一点力道，又紧紧地拉住了。

“有话等我回来说，你放开我，我要上厕所！”快憋出眼泪的瞿雅意只能被迫妥协。

陈嘉望疼的说不出话来，放开了手，摆了摆头让她赶快去。

“脑子有病，没事干拉着我干什么，烦死了，”上完厕所照镜子盯着被拉住的身体部位，恶狠狠地拍了几下，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般，“什么时候说不好，非得尿急时候说，烦死了！”



上完厕所的瞿雅意被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磨蹭了一会才回到座位坐下。

“怎么去这么久，我等你很长时间了。”陈嘉望不满抱怨。

“要你管，你是要去吃吗？”瞿雅意也没好气，“赶紧说，别耽误我时间。”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态度、行为、语言道歉，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陈嘉望道歉时换掉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十分正经。

“什么？”瞿雅意大吃一惊，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陈嘉望重复了一遍，并请求她原谅。

完全理解了他意思的瞿雅意一脸嘲讽，“你的对不起是很值钱吗？还是可以穿越到一开始啊？一个对不起而已，我就得必须原谅你吗？”

“对其他人造成困扰、造成不好的影响，一个对不起能打消吗？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滚。”

瞿雅意说完不打算理他，直接带上了耳机准备听一些听力，却被陈嘉望摘了下来。

“我没有打算只是单单说一句对不起，我打算以后和你好好相处的，我会改我的行为和言语，你给我个可以用行动道歉的机会吧。”陈嘉望恳求。

“这么想要道歉的机会，为什么还这么无礼地随意摘掉我的耳机呢？”一把夺过耳机，等着他的说辞。

“我怕你不听啊，我知道你的家教遇到一些事，这个事我可以帮她，如果这次我表现好，你就给我个机会，行吗？我会用行动来帮她忙。”陈嘉望突然提到章如晨。

瞿雅意一脸不解，不知道他能帮什么忙，自己对他的家里一点不知情，只知道他家长都是老师，他能怎么帮章如晨？

“你帮不帮她忙，都跟我给不给你机会没关系。”心里已经开始动摇的瞿雅意依然嘴硬。

“你们关系很好，你会看着朋友苦恼不帮朋友吗？”陈嘉望笑得十分灿烂，吃准了瞿雅意是个很讲义气的人。

不得不说，他对瞿雅意真的很了解，平时一碰就炸成小刺猬的她第一次在口头上落了下风。章如晨对她来说现在也是很好的朋友了，如果真的能帮到的话，给他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你说真的？”瞿雅意确认他的话。

“当然是真的，事成后那你给我个原谅的机会。”陈嘉望在这件事上无比自信，就算他本人目前没这个能力，家里总还是有的。

这个事也并不只是为了帮章如晨，还有他自己的一份，他得讨回来。

谣言造到他的头上，再严重的后果都是活该。

虽然并不是完全为了章如晨，但打着她的名义能促成他和瞿雅意关系缓和，所以他现在不打算告诉瞿雅意这个事有一部分也是自己的原因。

思考一番后，瞿雅意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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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空更一下，请大家放心，俺一定会好好写完的，因为俺抽签，抽签结果劝我坚持下去！

放心吧，陈浩的后果会非常严重，不可能让造H谣的男宝好过的！


第49章 49


章如晨被造H谣事件的澄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甚至有不少粉丝数比较庞大的营销号在发，每天都有人在学校的官方微博下催促处理结果，学校的压力越来越大。

学生工作处的老师们建议从重处罚，而且还要警告章如晨等人把事情闹这么大，一定程度上丢的是学校的脸。

临床医学部这边依然在力保陈浩，即便要处分也得从轻处理，一来是澄清得早，后果不是太严重，二来陈浩是5+3临床医学的学生，学校每年这个专业只招不到两百人，进来的学生都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未来大概率要在学校的附属医院就职，能更好做到培养的学生为学校未来服务。

同时，学院也不接受学工提出的要对章如晨等人进行处分的想法，平白无故被造谣就够可怜了，再说如果不闹大学校也不一定会处分陈浩，那她不就是吃哑巴亏吗？

至于学工那边说什么可能影响招生、败坏学校荣誉的话，也一一被学院这边怼了回去，影响招生的只可能是不公的处理，败坏学校荣誉的是做错事的人。

而且学校在医学类院校的排名摆在那，不会有很多考生为了这个事选择报一所不如本校的学校，分数在那、就业率在那、学校名气在那，没有人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耽误自己的前程，人性向来如此。



这几天学工和学院在如何处分上僵着，导致对陈浩的处分迟迟没有下来，而他本人以为这个事写完检讨就已经翻篇，每天都没有任何心理不安，只是学学习、打打球乐得轻松。

他不考虑拿奖学金的事，对于考试只要求及格就行。毕竟家里爸妈和姐姐赚的钱都会给他一大部分，让他可以活得像一个富二代一样在校园里行走，说请客就请客，说换新机就换新机，每次出的限量款的鞋，就算要靠花呗和分期还是会买，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几天偶尔遇到章如晨的时候，装得和无事人一样，每每都高扬着头走过去，有时候她的室友也在，按捺不住想要骂他或者打他，每次章如晨都会拦住，这就对嘛，如果当初告白老老实实接受，也没这个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哼。

直到现在他依然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在心里埋怨辅导员不该管闲事，写什么检讨，道什么歉，害他趴桌子上抄了一个多小时才抄完，为了做出道歉的戏，还得在空间设置仅辅导员可见，他做人真累啊。

他也在关注着网上的动态，很多人在声讨他，要求学校处分他，但他从未接到辅导员或者学校的消息，估摸着他自己应该没什么事，之前在辅导员办公室痛哭流涕的不安早已经消失殆尽。



晚上的时候，临床医学部教生理的副院长和在隔壁985做教授的太太都叫来了自己带的研究生们来家里吃饭。

饭间，陈嘉望故作什么都不知情随口问道：“姐姐们哥哥们，最近大学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研究生们对老师家里的小孩印象都很好，爱学习有礼貌，从来没有因为家长的威势而为难过她们。她们每次来也喜欢和他分享一些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偶尔还会带着他在学校吃饭。

“我们学校有，有个女生被造谣，有个男的说她被老男人包养，说得特别难听，最后澄清了。”副院长的研究生A说道。

“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个男的，随便造谣太混蛋了。”副院长的研究生B点头接着说道。

另外三位985的研究生频频点头，表示她们也知道这个事，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

“造谣？”副院长和陈嘉望异口同声说道。

副院长只知道最近学院打算处分一个学生，但完全不知道因为什么，处分这一块不完全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大多数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知道一事就能少烦心一会。

“这个事还能在网上看到吗？”早就看过的陈嘉望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能，这几天在网上的风波特别大，网上随便一搜就能看到。”研究生A回应他。

“那我看一下。”陈嘉望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在微博上搜索相关。

“吃饭时间不许看手机。”副院长装作严肃，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他还是很和善的，再加上陈嘉望是他们两口子的老来独生子，娇惯时也是真的娇惯，孩子本身比较省心，很少有能够严肃教育的时候。

“我就看一下。”陈嘉望对他爸爸笑了一下，副院长顿时没了脾气，只好任由他看。

研究生们经常来家里吃饭，见到这一幕见怪不怪，偷偷摸摸笑了笑。

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陈嘉望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我为什么也会在造谣这个事件里啊？”

大家都停下了吃饭，不解地往向陈嘉望。

“这个造谣的人最后一张配图是照片是我，这个姐姐是我同桌的家教，我和你们之前说过我同桌和我有嫌隙的事。”

“我约了这个姐姐帮我忙，我当时和这个姐姐在月亮湖咖啡店，我在和她讲我和同桌产生矛盾的原因，让她帮我调解一下，怎么我就成了造谣人口中包养她的人了？”

陈嘉望解释自己大喊大叫的原因，把手机转到了爸爸妈妈那边，研究生们当初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没认出来这个背影是陈嘉望。

副院长和太太一看，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当然认识，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陈嘉望的背影。

研究生们互相大眼瞪小眼，在这个关头谁都不敢轻易说话。

“爸爸，这个造谣的人是你们学校的，学校打算怎么处理啊？总不可能让他白白造谣吧，那岂不是太不公平的！”陈嘉望严声说道，这个正义他来推动。



“我去打个电话。”副院长起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分别拨通了院办和学工负责处分学生的负责人的电话，但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把那个造谣的学生，名字叫作陈浩的学生劝退，劝退不了就开除。”学生被造谣其实他不会下这么重的手，但涉及到他儿子，谁都救不了这个造谣的人。

学工和院办的人都一脸懵，陈副院长一向只在教学方面严格管理，处分学生一向主张从轻，这次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们双方博弈了很久才商量好给留校察看的处分，同时5+3临床医学转变为五年制临床医学，正打算拟红头文件，现在可好白忙活了。

陈副院长又给其他同僚打了电话通了气，就算这小子赖着不接受劝退，到时候开校长会议的时候也能够直接开了他。

劝退都已经很留情面了，他已经顾着这学期带过陈浩的师生之情了，这个时候自己退学还能赶上来年高考补报名，明年六月又能高考上大学。

如果不识好歹，开除即使再考上大学，也不是所有大学都能接收一个被开除过的学生的。



学校的动作很快，一份针对陈浩的劝退通知立马发给了章如晨专业的辅导员，辅导员顾着体面只把这个通知发给了陈浩本人，后来一想不符合规定，发到了班群里。

正在学生街忙着喝酒撸串请客的陈浩朦胧地点开了这个文件，左看右看，酒精上头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处分里只有警告、严重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和开除五种，这劝退是什么东西？

陈浩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用力睁开快要闭上的小眼睛。“来，大伙都听听，帮我分析分析这是个什么情况。江东医科大学劝退通知决定，陈浩，男，临床医学部5+3临床医学专业，因严重违反《江东医科大学全日制普通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江东医科大学学生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严重损害他人利益，败坏学校荣誉，应予以退学，经研究决定给予陈浩同学退学处分。”

念完后同桌的人都傻了，“陈浩，你玩完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中一个人张嘴说了这样一句话。

“滚一边玩去，你才玩完了，学校要保我的。”陈浩喝的最多，念完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发生了什么转折。

正用手指点着其他人，埋怨他们不盼他好，又一看手机上打开的文件，重重地揉了几下眼睛，目光锁定在劝退上。

酒一下子惊醒，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是嘴唇带动了整个身体抖动，还是身体抖动带着嘴一起发抖，他才明白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

身体在害怕上的表现远远比大脑来得更直接，陈浩居然尿了出来，尿骚的味道赶走了好几桌隔壁的桌子，有一桌甚至没结账就走了，直骂晦气。

老板冲过来向他发火，不光让他付了这一桌的钱，还让他付了没结账就跑了的那一桌的钱，外加清洁费。

陈浩手机和卡里的钱早就被他用光了，花呗的额度也因为买限量鞋所剩无几，只好轮流打电话给爸妈和姐姐要钱。

结完账，陈浩失魂落魄地走在回校的路上，不顾一路传来的异样目光。

发疯一样打电话给辅导员，“为什么，不是写个检讨道个歉就没事了吗？为什么劝退我！？为什么？！”

“道歉？你有和章如晨本人道歉吗？”辅导员冷静反问。

陈浩愣住，是呀，当初辅导员劝自己向章如晨道歉来着，自己好像故意没道，失魂落魄地放下了在耳边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摇了两下。

“而且劝退已经留情面了，别不识好歹。”知道自己被一个学生曾经蒙在鼓里耍，辅导员对他的印象差了不少，语气不善，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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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如晨：天降祥瑞！

陈嘉望：我就是祥瑞。

章如晨、瞿雅意、瞿妍卓：滚！

我朋友觉得还是比较爽一点的，但我不这么觉得，因为其实我更想让大家共同维护正义，然后得到公平处理，我觉得这样比较爽，大家就凑合看吧。


第50章 50


第二天的时候，陈浩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和爸妈交代，他家境贫寒，当初为了供他上大学，爸妈想尽一切办法，逼着分数更高的双胞胎姐姐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又怕姐姐外出打工会不把钱打给家里，硬是让姐姐找了个离家近的饭店收银员的工作。

每次姐姐发工资的时候，爸妈都会第一时间把钱从她的卡里转到陈浩的卡上，爸妈也会给一部分钱，让他在校的日子可以过得极其舒坦。

其实说起来，姐姐不应该是姐姐，陈浩出生比姐姐早几分钟，他爸妈为了让女儿更好地照顾儿子，刻意让妹妹做了姐姐，陈浩从哥哥变成了弟弟，每次两个孩子吵架打架的时候，他爸妈都会偏向他，理由是姐姐要有姐姐样，大的要让着小的，姐姐要让着弟弟。

可是，姐姐也想不通，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姐姐，姐姐不是生来就是姐姐的，按照陈浩爸妈的理论，姐姐才是小的那个，应该被让着。爸妈比姐弟或者兄妹都大，为什么总是帮着一个一起欺负另一个？

后来两个孩子知道真相后已经是比较大的年纪了，多年来的规训早就让她们习惯了对调的身份，陈浩更是享受惯了高高在上如同太子的身份，从内心到行动都不想做一个哥哥来照顾妹妹。

而“姐姐”在多年不公的打骂中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反抗是无用之功，换来的可能是更重的冷嘲热讽、肆意谩骂和毒打，干脆直接提都不提换回来这件事。

只是每个寂静而孤独的夜晚会回想自己原来是应该被照顾的小的那个，被迫变成了姐姐，想着多年被拉过的偏架，在家里仿佛二等人的待遇，偶尔也会哭湿整个枕头，她委屈。

她真的很委屈。

本来以为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她努力为自己在高考中争取了一个好成绩，从小到大每次考试她都比“弟弟”分数高，这次也不例外。

在饭桌上的时候，她看着爸妈因为多年在工地做苦差事力气活操劳到粗糙地不成样子的手，打算提出贷款上大学，她刚刚张开嘴，就被妈妈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丫头，你也知道咱家啥情况，爸妈实在是供不起两个大学生。要不，咱不上了，你去打工吧，咱们一起供你弟弟上学。”

妈妈开口讲了为难的话，总是这样，妈妈老是被推在前面，说出最差的结果，来唱白脸，而爸爸总是装做好人，显得他是被迫的，时不时还站出来打个圆场，是一个红脸的角色。

也像她和她所谓的“弟弟”，老是她在前面挨揍，而他总是站在一旁观看。

女人总是被推到前面，做最坏的事，挨最狠的骂，而男人站在后面藏着躲着，默默地吸收着最多的利益，隐藏着他们才是既得利益者的身份。

“我们家可以贷款啊，可以办助学贷款啊。”姐姐面色发白，嘴唇为颤着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这死丫头咋这么不懂事，贷款不用还吗？你弟弟上大学还贷款，在学校多没面子，咱家在村里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换来了母亲的怒骂，但她似乎没做错任何事情。

“丫头，爸妈确实不容易，爸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再干几年，爸知道你委屈，但爸真的没办法，爸也想看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但爸真的供不起了，贷款贷下来可能爸也还不了，爸真的没办法了。”

爸爸一只手捂着额头，遮住了眼睛呜呜呜地哭着，哭半天也没看见一滴眼泪在脸上滑落。

看吧，总是这样，一白一红，还有个吃既得利益的男的。

她其实不想妥协的，但是没办法，通知书来了她爸妈藏通知书，她从家里的角落里翻出来后，她爸妈干脆撕掉，她开学时间到了准备去学校，她知道自己去学校后学校一定会帮她，自己就能上大学了。

暑假的时候自己做暑期工赚了一些钱，她打算用这笔钱买车票，可能是为了逃税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老板给她的全是现金。

她下班后小心翼翼地把这笔钱藏好，她们村子小，没有银行自助机，只能明天再去其他地方把钱存进卡里。

却不想一早起来摸钱的时候，钱不在了，她发疯一般在家里各种翻翻找找，不停地问家里人见没见到她的钱，她辛辛苦苦干了两个月的血汗钱，她要买车票去大学报到上学的钱，就这么没了，却没人承认是谁拿走的。

不去工作，挨打；想去外地打工，挨打；依然想上学，挨打。

就这么打啊打啊，她认命去饭店做了收银员。

她爸妈拿走了她的工资卡，美其名曰帮她保管攒嫁妆钱，背地里却一发工资就打给了儿子当生活费。

她寒心，可能是心太寒的缘故，她懒得管这些事。

她本该上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媒人上门说了一门亲事，邻村一个比她大十三岁的瘸子愿意出二十五万的彩礼娶她，还保证扶持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她的工资婚后依然由娘家保管。

二十五万啊，这个价格在村里算很高的价格，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尽管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嫁了过去，她爸妈时时刻刻都在感叹她嫁了一个好人家。

婚后的她，从一家吸血变成了两家吸血。

瘸子慢慢开始不满她的工资补贴娘家弟弟，一毛钱都要和他要，开始打她，下手一次比一次狠，狠到他们俩的孩子被打落了才知道她怀了孕。

她爸妈没有过多安慰她，更没有帮她做主，两万块钱让她爸妈轻而易举原谅了这个瘸子，反倒劝她再多打一份工，美其名曰顾家。

她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一眼到头了吧。

她是女儿，“姐姐”，妻子，却从来不是她自己。

她是死丫头，吸血包，出气筒，生育机器，却从来没有被当做人来正常对待过。

世界好像把她当做一个巨大的玩笑，每次她以为她要开始过好日子的时候，就迎面给她泼一盆冷水，再一脚把她踹进一个更深的深渊，让她艰难爬上，又再一次踹下。

她不明白都是孩子，为什么因为性别不同就要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

她难道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她难道不是血缘情深的亲人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简直荒谬！

论成绩她比“弟弟”好，论家务她比“弟弟”勤劳，论相貌她比“弟弟”好看，论人品她从来没给爸妈惹过事。

但爸妈从来不夸她。

“弟弟”打架夸有男子气概，“弟弟”掀女孩裙子硬说女孩勾引他，“弟弟”偷钱说男孩子身上没钱不行……

做错能夸，做对更夸。

“弟弟”什么都好，她做的再好也能视若无物，仿佛家里的灰尘都是自己消失不见，家里的碗能够自己洗干净，成绩是老师胡乱给的数字。

她一直被嫌弃着。

直到后来她有了孩子，她才发现她从来没被爸妈爱过。

第一次哭得不能自已。

以前她会自欺欺人，爸妈对她们俩表示爱的方式不同。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没被爱着，她被养大只是作为给弟弟吸血的容器。

就像老舍先生在《骆驼祥子》里写的那句话一样：“姐姐是肉，给弟弟吃。”

没错，她就是那块咬一口还能再长上来的一块肥肉。

因为她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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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陈浩接到劝退通知后不停地在网上搜索被劝退该怎么办，看到了很多申请复议的帖子，他不想从这所学校里退学，如果退学凭他在大学里的懒散程度，大概率考不上比本校更好的学校。

他给辅导员打电话，想和辅导员重新聊一聊，这次他真的是诚心悔过，哪怕让他在广播站面对全校念检讨书都行，尊严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辅导员回他的语气已经十分淡漠，只告诉他如果想复议就去找陈副院长。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的心和希望落到了谷底，他这个时候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谁，要往死里整他的人是谁。

官高一级都能压死人，而他是个学生，面对的是副院长，身份差别仿佛一个天一个地，他要怎么才能恳求副院长留下自己？



站在副院长办公室门口捂着脸，心脏在胸腔里跳的比往常快得多，他真的很紧张，面对一个管学生特别严的笑面虎，他实在是胆战心惊。

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他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

“请进。”听到副院长略微低沉的声音，陈浩扭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老老老师，您好。我是5+3临床医学专业的陈浩，冒昧打扰您，不好意思。”陈浩进去后副院长就一直盯着他看，让他紧张加倍，自我介绍时都磕磕绊绊。

副院长没说话，还只是看着他，手里的笔放到了桌上。

“老师，您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我不想退学，我真的很喜欢学校、很喜欢这个专业，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随便造谣同学，我不该胡编乱造，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个机会吧，我爸妈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打死我的。”



陈浩痛哭流涕出声，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流下来的鼻涕和眼泪。

“求求您了，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造谣的。”这个时候了，陈浩还是嘴硬，不承认自己是蓄意为之，言外之意就是这是无意发生的事。

副院长看着他好笑的脸，听出了他话中背后的意思，话里满是嘲讽：“不是故意？你拍的照片和视频从夏装拍到了冬装，历时好几个月，无意会拍这么长时间？”

陈浩哑口无言，副院长接着说道：“无意的话，怎么会发到网上，还特地去查房价、车价、礼物的钱，能找到人家小区所在地，恐怕也跟踪过吧？”

“你如果是无意，又怎么会只发同班同学露脸的照片，其他人的都看不到？”

“陈浩，你是不是觉得老师和同学都是傻子，我跟你辅导员聊过，她接受你说无意的说辞不是因为她真的相信，而是她考虑到考上这个专业的难度，她不想毁了你，你呢？你接受她的好意了吗？”



副院长站起来，走到了陈浩的面前，表情一改往日的和煦，变得极其严肃，熟悉的人才知道笑面虎真的生气时从来不笑。

陈浩低着头，仍由鼻涕挂在嘴上，也不敢去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即使这样，也要继续争取，陈浩硬着头皮看向副院长：“老师，求求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将来一定会报答您的。”

“别在我办公室里继续说废话，赶紧去办退学，还能赶上明年高考，如果到期还没退学，等待你的就是开除，这二者孰轻孰重，你心里有数，自己掂量吧。”

副院长说完，就不管陈浩是否还在办公室，回到了椅子上继续办公。



陈浩站了半天，副院长也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知道自己没戏了，不情愿地拖沓着身体走出了办公室，关门的时候恨意弥漫心头，不敢干别的，只敢重重地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副院长听到“砰”的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心想本来如果真的认错，他放陈浩一马也不是不行，但进来依然不承认错误，还在推卸责任，就知道他没救了，与其在学校里继续祸害别人，还不如回家考虑怎么重新做人。

学校是育人成才的地方没错，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在大学这种象牙塔里学习深造，就算有幸进来，犯错依然要出去，成年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自己承担自己行为的责任，并为之付出代价。

还在学校里就敢造女同学的谣，后来毕业去了医院，万一他的工作是和女患者接触比较多，那会不会造女患者的谣，会不会泄露女患者的隐私，谁能保证这次放过他后，他就不会再犯同一个类型的错误？



副院长想起来学工那边甚至想给章如晨警告的话，被他拦了下来，一个被欺负了只想要公道的孩子又犯了什么错？

幸好这次被造谣的人其中一个是他儿子，他可以足够了解情况，如果他没管，校园里会不会依然爬行着一个犯了大错却被从轻处理的蛆虫和一个受了委屈都不能维护自己权益的孩子？

他始终认为学校里教学不能只注重成绩，更要承担起为学生们塑造正确的三观，更要注重学生们的品德培养，一个只是学习好但人品差的人远比没有什么文化且人品差的人对社会的危害更大，会成为社会上的蛀虫。

而他的教学理念不允许他看到这一幕的发生，所以他把德育的分数带到了最终的成绩中，并且占比百分之三十，以此来提醒每个同学品德的重要性。



按下了妈妈的手机号，陈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拨过去，他妈妈最疼他了，应该不会怪他吧。

“喂，妈。”陈浩拨通电话，有些哽咽，“妈，我想退学重新再高考。”

鼓起勇气对着电话说出了这句话，但没提原因和自己被劝退的事，只是说自己想退学。

“怎么了，儿子，为什么突然要退学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要是被欺负了，你跟妈说，妈和爸给你做主。”陈浩妈放下手中的砖头，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受了委屈，不然平白无故怎么会想退学？

“妈，我就是想退学了，我明年肯定会考一个更好的学校的。”陈浩流泪，紧紧咬着下唇，怕对面听到异样的声音。

他现在只想他妈可以快点接受他要退学的事，不要再问东问西，自己退学后也好回家，如果知道自己是被劝退的，家里肯定会接受不了。

“儿子，你别怕，妈现在就买车票，妈过去给你做主。”陈浩妈越想越气，觉得肯定是自己家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说，她儿子老实本分，肯定不是犯错。

陈浩连喊了几声妈，却被挂了电话，他只是想让家里知道退学，如果来学校，他干的事家里就都知道了，事与愿违，再打却不接电话，他妈妈正忙着在网上买最早一班的车票。

陈浩又给他爸打电话，他爸接起来只说了句她们会尽快过去，让他别怕，陈浩才知道他爸妈在一起，都要来学校。



陈浩父母到了学校，先是找到了儿子，站在一起穿着打扮的差别让很多人第一眼看上去都不敢认为这是一家子。

两人又拖着儿子去了辅导员办公室，得知是自己儿子造谣女同学在先，又得知是副院长亲自让孩子退学，又扯着儿子去副院长办公室大喊大叫。

“冤枉啊，副院长，谁知道那个小浪蹄子在外面做什么勾当，我儿子只是看到发了出来有什么错？再说，她不是还在学校里好好念书吗？凭什么我儿子就要被退学？”陈浩妈妈对着副院长哭诉儿子冤枉。

“就是啊，那个小骚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准在外面卖也有可能，凭什么她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学校这么处理公平吗？”陈浩爸爸接着说，一唱一和，总而言之就是他们儿子没错，错的是其他人。



副院长这次总算知道陈浩为什么屡屡不认错，有一对这样的父母，教不出什么有责任感敢于担责的孩子。

“陈浩，劝退和开除，这两个的区别你应该知道。”副院长淡淡说了一句话。

陈浩爸爸听完暴怒，举起拳头打算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不辨是非、不分忠奸的副院长，他这样污蔑自己儿子的人，凭什么做的副院长，说不准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狗官一个！

陈浩死死地抱住了他爸爸，他知道这一拳下去，他就真的劝退变开除了，说不准他爸爸还得在看守所蹲几天，他爸爸甩了他好几下都没甩开。

陈浩妈妈看儿子一直拦住丈夫，指着儿子怒骂没用的东西，自己冲到副院长面前打算动手，却被赶过来的保安死死地按住，一行三人都被保安带离了副院长办公室。



陈浩自己最后在保安的陪同下办理了退学手续，他爸爸妈妈被带到了校门口，不许他们再进校园。

陈浩爸爸妈妈两个人在校门口跪着、哭着，让路过的人都看看江东医科大学是如何不公，哭天喊地，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被有些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陈浩自己回到宿舍收拾自己的行李，东西很多，很沉，但由于他现在的局面，宿舍里没有一个人想走过去帮他，任由他自己上蹿下跳，发出噼噼啪啪的收拾声。

他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在校园的路上，抬头看了看道路两旁高大的榕树，打了个冷颤，自己对离开校园一事终于有了实感。



走到校门口，看到他爸爸妈妈在地上哭天抢地，东西一扔就赶忙跑过去扶爸妈，却被爸妈一把拉住，一起跪着，在众人的面前献丑。

陈浩这次忘了戴口罩，丑陋的面庞在羞愧下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他用手、胳膊、卫衣的帽子拼命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却被左右父母的手扯下，只能被迫暴露在人群中。

他疯狂地大喊、怒骂，用力甩开了父母的桎梏，走到行李的位置，捡起所有的行李，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陈浩的爸爸妈妈见儿子走了，只能追了上去一起离开了校门口。



好事者把陈浩和父母一起在校门口跪着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江东医科大学迅速反应，说明了整个事件的起因、过程和结果，并在全部官方网络平台发了对陈浩的处分结果，反倒赢得了一片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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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终于完了，我们要回到主线了！

放心吧，一定会写完的，哈哈哈哈哈哈

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大家，隔几个行看着舒服一点还是通篇下来舒服一点啊


第52章 52


造谣的人被劝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大多数人都在感叹学校处理公道，也有小部分声音认为学校下手过重，直接退学有点过于严格。

章如晨知道陈浩真的办了退学手续收拾行李走了这个结果后，高兴地到处分享，每一个在这段日子里为她奔波的人，她都有认真感谢。

一个宿舍都在图书馆认真学习，章如晨挨个戳了戳她们三人的肩膀，拥抱了她们一下，表示感谢，这段时间里，她们和瞿妍卓是帮她最多忙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只能用请吃饭表示。

她自然第一时间感谢了瞿妍卓，但由于今晚不做家教，而且要请室友们吃饭，来不及当面表达对瞿妍卓的感谢，所以就推迟到了下次做家教的时间。

瞿妍卓看着手机页面中章如晨发的消息委屈巴巴，不死心让章如晨告诉她们在哪里吃，得知答案后，决定做一件事，她要去见她，先不让她知道了，有一个惊喜感。



饭间，章如晨笑得是这段时间最多的时候，说是她请，室友们为她分别买了其他的东西，奶茶、椰子塔、大颗的草莓，还有补过的圣诞小礼物们。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圣诞什么时候过去了都不知道，难怪有一次瞿妍卓下了班快十点了还专程开车过来送她了一个苹果和一堆礼物，眼眶又是一酸，不过这次是感动的哭。

从被造谣的那一刻开始，室友们好像有无限的精力一样，帮她不停解释澄清，帮她讨公道，加上还要复习，每天睡觉的时间大概只有不到五个小时，每个人的眼下的乌青都重了不少，个个都像个熊猫一样。

今天章如晨本来提议吃贵一些的东西，平常去贵一些的店里吃饭都是她们三个掏钱，每次她想A的时候都会故意不收她的那份，好不容易想请大家吃一次贵的，却被她们三个联合否决，依然在她们最常吃的学生街的东北烤肉店里吃。

老板看到她们，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替章如晨的委屈在：“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送了她们店里最贵的牛肉一份，说是冲冲晦气，吃好一点。



吃完后坐在店里消食，坐在对面的林琳和肖雯突然开始哇哇哇地开始起哄，像是进了猴山一样，不停地用手指着门外让章如晨看是谁来了。

章如晨扭头，先印入眼帘的是瞿妍卓，随后注意到她的怀里抱着一束花，淡粉色的包装纸，拥着一堆白色的花朵，她不认识那是什么花，只能之后再查了。

起身，走出去，顾不上周围打量的眼光和看热闹起哄的室友们，走到了瞿妍卓的面前，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娇羞。

所有在脑海中编辑好的谢语都躲了起来，留下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所以就来了。”瞿妍卓看着章如晨随着她的话语慢慢红透的脸，一只手摸了上去不停摩挲，感受来自她的小脸的温度。

“送我的吗？”章如晨的目光从瞿妍卓的脸慢慢转到花上，又微扬了一下头笑着问眼前这个眼里只有她的人。

含情脉脉，瞿妍卓这位文理兼修的大学霸竟然想不出其他任何一个词比得上这个词在此时此景里的形容的准确性。

又长又翘的睫毛随着目光微微颤动，含水的眸子仿佛在说：“如果不是送我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瞿妍卓的大脑被喜欢的人看得迟钝了一拍，舔了舔微干的嘴唇，赶紧把怀里的花递到了章如晨的手上，她为了买花工作开小差查了半天的花语才找到最适合的花，“当然送你，除了你，我还能送谁呢。”

章如晨接过花咯咯咯地笑着，惹得瞿妍卓一时没忍住直接隔着花抱住了她，怕把花压坏，瞿妍卓用力十分轻柔，克制着自己只是浅浅抱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喜欢吗？”瞿妍卓脱口而出，又立马后悔，自己不只是在问她喜不喜欢这束花，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喜欢自己吗？

“喜欢。”章如晨眼神亮亮的，眼里有光在闪，瞿妍卓在里面发着光，不只是喜欢你送的花，还喜欢你。

“你还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呢，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瞿妍卓还是第一个让她知道暗恋多么辛苦又值得期待的人，每次瞿妍卓主动发过来的消息都是她最爱她的时候。

瞿妍卓低头看到她的睫毛，弯的嘴角，往日停留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脸色和天气一样都很不错。



在店里坐着观察门外这对互相暗恋的女人们的室友们合计了一下，结了账走到她们俩身边让她们俩晚上好好放松一下，把自己从往日的忧愁中解脱出来。

“我还没给钱呢，你们再吃点什么啊。”章如晨想起了今天出来吃饭的目的。

“给过了，你们俩再去吃点什么吧。”三人识趣溜的很快，很快消失在浓情蜜意两人的面前。

“你饿不饿，想吃什么？”章如晨凭着室友善意的提醒想起来瞿妍卓每次晚上来见她的时候都不吃饭，这会应该已经很饿了吧。

瞿妍卓看着章如晨用手摸着她胃的位置，瘪瘪的，还很合事宜地叫唤了一声，让她有顺理成章可以一起吃饭的理由。

“饿，饿死了，你会和我吃饭吧？”平时工作中凌厉的眉眼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这是只有在章如晨面前才能展露出来的柔软一面，只属于她一个人，是她的专属。

“当然啦，你多吃一点，我慢慢陪你少吃一点，你想吃什么？”看到瞿妍卓这一面的章如晨爱意溢出，连她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眼里的温柔和爱有多浓。

瞿妍卓意识闪过她喜欢的人是不是自己，又不敢完全确定，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带着章如晨开车去吃饭。

美妙的夜晚，瞿妍卓却在哀嚎，今天没找到停车位，就停在了路边，帮交警叔叔冲了个业绩，喜提罚单一张。

章如晨笑得像一个没有良心的坏女人，荣获瞿牌弹脑门一个，她终于知道那天瞿雅意说的不是假话，确实是有点疼的。



章如晨细嚼慢咽着，碗里的帝王蟹蟹腿都吃得没滋没味，没拿筷子的左手依然揉着被弹的地方，疼痛感早就过去了，但瞿妍卓居然没帮她揉揉，所以她还在做作地装痛。

见瞿妍卓还是没有半点表示，撅着小嘴半委屈半撒娇：“好疼哦，你弹的地方现在还在疼呢。”

“揉揉，吹吹，不痛不痛咯，痛痛飞走咯。”瞿妍卓听到她明晃晃的撒娇怎么会继续假装看不出来她想让她做什么，放下筷子专心帮她揉，只是遗憾她没多撒会娇。



正揉着，章如晨的手机却弹出了陈嘉望的消息。

陈：那个男的退学了吧，这次就当我还你帮我想办法跟瞿雅意和好的人情

陈：欠你的那顿饭下次再请

章如晨觉得莫名其妙，陈浩被开除难道不是大家帮忙且学校公正处理的结果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拿这个事来还人情？

章：他退学为什么会跟你有关系？

陈：你不是知道我爸在你们学校当老师吗？

陈：嗷，对，他是你们学院副院长，这次把我也扯进去了，我就顺手帮你把他收拾了

陈：不用太感谢我

章：。。。。。。

章：那你这就是为你自己做的，为什么要说是帮我？

陈：包养别人和被人包养这两个可不是一个性质，他毁的目标是你，我只是其中一个工具，所以说是帮你没有任何问题，我澄清不澄清都无所谓的

陈：你在瞿雅意面前再多美言我几句，必须告诉她劝退的结果，她答应我如果我做到了就跟我既往不咎的，哈哈哈哈

陈：不和你说话了，我得学习去了，拜拜



章如晨现在才明白学校给出的劝退是来自谁的馈赠，难怪之前林琳说学校对陈浩的处分没有多重，甚至打算给她这个受害者一个警告，她当时还觉得不可能来着。

这下看来，如果没有陈嘉望有一个当副院长的爸爸，说不准自己还真的很有可能像林琳说的那样被处分，原因是影响了学校名誉。

她们为了得到公正的处理，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就为了换回被造谣前正常的生活。

但偏偏有人只需要动两下嘴皮就能决定一件事的走向。

群情激愤不如得罪权贵。

章如晨明白了这个道理，嘴唇莫名开始发白，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颤抖着拿起手机对陈嘉望说了声谢谢，手带着手机一起垂了下来。

又想起来这次应该得感谢瞿雅意，向她也道了谢，换来了问号的表情包，只好跟她讲解释起来复杂，下次见面慢慢说。



瞿妍卓看着她，一直忍着没偷看她在聊些什么，看她情绪失落了一点，问道：“发生什么了？”

“哼哼，我还以为被造谣这事得到公正处理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努力，结果是别人顺手搞的。”章如晨不瞒着她，跟她细细道来。

“没关系了，靠努力也可以得到处理的，虽然可能不像这次这么重，但努力总归是有用的。”瞿妍卓安慰她，像哄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一样。

“你说得对。”

“对了，我们的诉讼你看要怎么处理，律师打电话过来说那边想和解。”瞿妍卓想到了今天下午工作时接到的电话。

“你觉得怎么处理？”章如晨第一次遇到诉讼，对这些东西不懂。

“如果我们坚持的话，并且申请公安介入，他有一定可能吃牢饭且必须民事赔偿，和解的话顶多赔点钱。”瞿妍卓将两种不同解释给她听。

“要不坚持吧，我怕他到时候还继续造我谣，想要给他点教训上上课，你觉得呢？”章如晨皱眉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一横，不打算放过陈浩，要怪就怪他自己吧，不造谣怎么会有这些事。

“我支持你。”瞿妍卓对这个事无所谓，就看章如晨的态度怎么样了，不过无论什么态度她都会和她站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饭后章如晨抱着花回了宿舍，查了做干花的教程，试图把瞿妍卓送的花弄干保存下来。

无奈这段时间天天下雨，晒的花接连发了霉，一朵干花都没做成，只能把瞿妍卓给她拍的抱着花照片洗了出来，将包装纸当成了宝贝留着。

未来，瞿妍卓会送章如晨很多很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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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18个收藏，还有一个人昨天取消收藏，是谁啊，你给我再加回去，我都emo了，我emo的昨天都一个字没写，呜呜呜

去照顾姥姥了，后面两天不更新了


第53章 53


房间里传来女孩子们说说笑笑的声音，章如晨向瞿雅意道谢，对方让她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心里还偷偷想说不准以后就是她姐媳妇了，一家人啊。

瞿雅意也和章如晨说她和那个倒霉同桌正式握手言和，陈嘉望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改善了不少，她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心平气和跟他相处，偶尔还是会吵吵闹闹，但相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她在学校学习也可以更加全神贯注了一点。

这个结果总体来说很双赢，风波得到妥善解决，同桌关系更加和谐。



休息期间，章如晨用手机不停地扒拉着回家的火车票，总是显示无票，每次回家也是件麻烦事，尤其是放寒假的时候，还有大批在外工作的人辛苦一年回家，导致火车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提交了候补的信息，心和身体一样疲惫，买票真的太难了，回家也不容易，她妈妈发消息过来很期盼她回家，说给她包饺子吃，也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

半年回一次家，离去时和回来时的景色都会完全不同，时间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流逝，不知不觉就带走了很多，相对的也会再增添一些其他的东西。

人类把它叫做回忆和经历，它在人的身体和精神上沉淀扎根，不停地塑造着一个人，改变着人的认知、思想和个性，打造着人的面貌、身材和健康，书写着痛苦、悲伤和绝望，再赋予喜悦、期盼和希望。

人总要背负着难过，寻求着微弱的希望活下去。



章如晨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遭遇这么多还能活到现在，似乎每次自己在难过的快要死的时候，上天又会伸出手帮她一把，让她得以继续苟活。

遇到坏老师坏同学，就在后面补给她好老师好朋友，遇到父亲出轨，妈妈和弟弟就硬让她晚知道了几年，遇到穷困潦倒和兼职被辞退，就立马让她碰巧看到瞿阿姨的招聘信息给瞿雅意补习，遇到情感没有寄托，就安排她暗恋瞿妍卓，遇到被空口造谣，就补偿她一群义愤填膺的好朋友和还算完美的结局……

每次觉得自己倒霉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小幸运砸到她。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真的是很坚韧。

人际交往中给两巴掌再给个枣可能换来人家更重的一巴掌，但生活给她两巴掌甚至不给枣，她还是得活下去。

甚至会被嫌弃哭着还太难看，逼着她还得笑着活下去。

她死倒是无所谓，可妈妈会难过的。



每次不顺时，章如晨总爱想些有的没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老是按照她幻想中的发展，她的想象中明明可以顺利买到票啊，怎么生活老是和她对着来？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瞿妍卓进来了都不知道。

“在苦恼什么？”瞿妍卓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

“买不到回家的票。”章如晨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嘴上却无意识回了话。

“我给你买。”瞿妍卓笑了，这点小事还用苦恼吗？小孩子就是可爱，她来帮她买好。

“把你身份证号念给我。”瞿妍卓把她弹回了现实。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章如晨拒绝，这段时间收了瞿妍卓太多东西了，连车票都让人家买她真的会不好意思。

“不让买就降工资了。”瞿氏威胁。

章如晨老老实实把身份证号码念了出来，还时不时看瞿妍卓一眼，每次都用这招，她偏偏最怕的就是到手的小钱钱飞走，害得她每次都只能妥协。



“买好了，你放假是十七号，我没记错吧？”瞿妍卓下手那叫一个快。

“没错。”

“我买的上午十点左右直接飞你家那边的机票，我到时候去开车送你到机场。”瞿妍卓补充了一下航班信息，那天她上午请个假，送她去机场更要紧。

“机票？太贵了吧？”章如晨没坐过飞机，之前搜过价格，直接飞到她家所在城市的飞机，机票价格将近一千了，都是钱啊。

“不用给她省钱，她年终奖还有股票分红各种七七八八的钱都要发了。”瞿雅意接话，将来大概率都是两口子了，客气什么呀。再说，她姐是真的有钱，对未来媳妇好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瞿妍卓听到这话很满意，不住地点头，妹妹终于懂事了啊，学会为姐姐未来的幸福助攻了。

“她说得对，不用帮我省钱的，我主管的几个工作室有一个是当下最赚钱的手机游戏之一，大部分端游都不能跟它比，平均年终奖大概折合下来是平均月薪大概是六十七个月的，安心啦。”瞿妍卓进一步解释道。



章如晨震惊，IT行业薪资高是公认的，但她没想到瞿妍卓这么厉害，她毕业后熬多少年才能达到人家的一半啊？

瞿妍卓看出章如晨眼里隐隐约约有着崇拜，继续臭屁：“我当年十六岁就进了麻省，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就修完了硕士毕了业，本来在国外MAX那个游戏公司干得好好的，我现在工作的公司出两百万年薪来挖我，还有各种股票分红什么的，我就回了国。”

“你之前不是说五十万吗？好啊，你居然骗我们！”不光章如晨震惊，瞿雅意的震惊也不少，她姐学坏了，居然会隐瞒真实收入了，其实瞒瞿雅意家里收入的事还是瞿妍卓想出来的，瞿雅意连忙喊瞿阿姨，“妈！妈！我姐撒谎！”

“喊什么？不许叫！”瞿妍卓不怕，家里这么大，老妈在哪都不知道，平时各在各的房间交流都靠手机，压根不担心被听见。

章如晨一直震惊且崇拜地盯着瞿妍卓，心里却逐渐开始不好受，人家那么优秀，她怎么才能配得上人家啊。

暗恋的人太优秀也会让人惆怅。

且自卑。



“你好厉害啊，姐姐。”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自己真实且见不得光的想法藏起来，夸赞总是没错的。

“你也很厉害啊，未来救死扶伤的小章医生。”瞿妍卓觉得自己的眼光好，即将成为她恋人的这个人有着光辉而神圣的理想和职业。

两个人争论了半天谁更厉害一点，看不下去的瞿雅意打断了她们：“别互相吹捧了，该吃饭了。”

这才阻止两人想要深入讨论的企图。

饭间，瞿阿姨不停地给章如晨夹菜，看章如晨的目光越来越慈爱，岳母看女媳，越来越喜欢。

当时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是个踏实孩子，只想着能帮助小女儿学习，没想到还能解决大女儿的终身大事，真好啊真好。

给小女儿换了一堆老师学习都不见好，章如晨上场没几天就好了起来，还让大女儿开了情爱上的窍，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瞿阿姨本来都快愁死了，让大女儿相亲，刚开始不知道她喜欢女孩子，介绍男孩子相亲，结果得知她不喜欢男的，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又开始介绍女孩子们给她，结果她又说没有眼缘、没有感觉等等。

这一单就是二十七年。

老母亲心累啊，自己家孩子什么都好，怎么就在恋爱上不开窍？

感谢章如晨，不光教了小女儿学习，将来大女儿幸福也交给她了，她作为瞿妍卓的母亲，坚决同意这门亲事，当然前提是章如晨愿意。



章如晨对瞿阿姨不断给她夹菜连连道谢，就是瞿阿姨的目光老是让她觉得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事，但不会告诉她。

在此等慈爱的目光下吃完了饭，照例被瞿妍卓送了回去。

“上次海没看好，等明年四五月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蓝眼泪。”瞿妍卓停好车想起了上次的遗憾，承诺给章如晨带她看更美的大海。

“真的吗？”章如晨惊喜地眼睛都放大了，很早之前就听说这边夏天的海洋有蓝色的奇迹，但一直没看过现实中的，只看过照片和视频，向往了很久。

瞿妍卓点头，满脸的温柔和爱意。

章如晨不知不觉被她的目光盯地入了神，下意识地说：“姐姐，你留长发一定很漂亮。”

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瞿妍卓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发型，她怎么能对着人家的外貌指指点点呢？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随便一说。”章如晨慌忙解释。

“你喜欢长发？”瞿妍卓认真问道。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章如晨眼神中透露着坚毅。

惹得瞿妍卓笑个不停，章如晨下车说再见，瞿妍卓摇下副驾驶的车窗，“我会好好考虑的。”为她留长发好像也很浪漫啊。

为爱的人略微改变自己没有任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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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肥来了，感谢月经女神到访，让我可以暂时脱离陪护一职，歇两三天再去

我的积分快上七位数了，哈哈哈哈

卡文了，对不起大家

如晨宝宝：老瞿，你这个未来超级恋爱脑

老瞿：是你的话我乐意


第54章 54


期末一天天地倒计，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江东医科大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了这片土地的上空，鸟途径此地都不敢出声，就怕打扰到某个紧张的复习人。

藏知楼的三楼走廊，章如晨正披着落日的金光认真背书，只不过有些不堪入耳，有一些知识点背出口的时候会夹杂着一些诸如他爹的之类的词汇。

长达半个月之久的考试战线，每一秒都能感受到度日如年，大部分人脸上都透露着满满的疲惫，章如晨也不例外，甚至感觉比前段时间沧桑了很多。

瞿妍卓每每见到她都是一脸的心疼，拼命地给她带大补的好吃的，让章如晨的状态除了沧桑了些其他的还不错，对付考试绰绰有余。



上一次送花的时候，章如晨没顺利请完室友们吃饭，后面也是瞿妍卓又请大家去了之前带她们去的酒吧一趟，算是替小姑娘还了这个情。

导致章如晨这段时间看她的眼神总是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有猛地回头就能看到的呼之欲出的爱意，还有一些畏畏缩缩的难过和自卑，但对视的时候眼里总是温柔和笑意，让瞿妍卓现在依然不太明白她的内心所想。

章如晨好像喜欢的人就是她，但大多数认真相处的时候却有着较明显的距离感，让瞿妍卓不敢保证自己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不是真的。

她总怕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是编造的互相一见钟情的美丽童话，如果冒然行动既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的结果，怕跟章如晨未来没法相处。

瞿妍卓站在这个路口，进退两难，陷入了一个僵局。



章如晨因为期末来临时暂停了在水果捞店里的兼职，但做家教一直没停，不过和瞿雅意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复习各自的，倒没多少事，没有耽误复习。

唯一庆幸的是在考试前被造谣事件圆满落幕，让她不至于受太大的影响，可以专心复习、专心坐在椅子上写出每道题的答案。

考试一门一门的进行，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羡慕大学一天只考一门，现在真的过着这样的生活，却开始怀念高中，至少考的都是教过的，而且书薄内容就那么多，大学考的知识点那么多，书还像砖头一样厚，复习难度太大了。

在期末，对未来理想职业的喜爱与憧憬都压抑不住后悔选择医学专业的想法，太痛苦了，章如晨看着书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内心好苦，复习好苦。



十六号上午章如晨终于落下了笔，走到讲台交卷，标志着这学期学业的结束，终于可以从繁重的复习和考试中解放了，四个人中午就跑出去大吃了一顿，以慰劳这段时间的辛苦。

下午的时候，室友们收拾好行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回到了家里，就剩下章如晨一个人等明天再回家。

不出所料，章如晨就知道瞿妍卓肯定会想和她再多待一会，果然收到了瞿妍卓说要带她出去吃饭的消息，很开心地回了好，心里暗暗期待着。

她也想和瞿妍卓多待一会。

明天就回家了，再见就得一个月后了，寒假时大概会见不到，就剩一个晚上，要好好珍惜，好好相处。

收拾地差不多了，特意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平时见瞿妍卓都是素颜，化妆或许看上去有不一样的感觉？

拿出如视珍宝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耳朵上，很轻很轻地晃了晃头，耳环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衬得章如晨看上去都自信了不少。



接到让下楼的消息，章如晨连跑带跳，就怕晚一秒在一起度过的时间都会少一点，毕竟不打算让瞿妍卓知道她对她的心思，如果未来遇不到喜欢的人，她还得靠着暗恋瞿妍卓的过去提醒自己要变得更好呢。

她强迫自己必须记住遇到喜欢的人，而自己却一无所有时的窘迫与自卑，甚至连幻想在一起都不敢想的卑微，时时刻刻记住，为自己向着更好的自己前进增加一把动力，还有缩短和瞿妍卓的距离。

钻进副驾驶的时候，章如晨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怎么这么着急，跑这么快干嘛？我什么时候都会等你的。”瞿妍卓连忙打开了一瓶水递给她。

章如晨喝了一口，扭头问瞿妍卓：“今天好看吗？”

瞿妍卓忙着照顾她，都还没细看，听到她的话才仔细端详今天和以往有什么差别。化了淡妆，眼睛很亮，耳朵还戴了她送的耳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黑眼圈重了点，粉底都遮不住。

“好看，你在什么时候都好看。这耳环多戴戴，真的很美。”瞿妍卓衷心夸道，说起来她会对章如晨一见钟情还是因为长得好看，这话自然没含任何敷衍，真真切切的真心话。

章如晨忐忑的心放下，很满意瞿妍卓的回复，略微低头嘟嘟囔囔说了句那就好，笨拙的化妆技术化了好久才化好，不好看就糗大了。

“来，系上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咯。”瞿妍卓伸手过去帮章如晨系好安全带，又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开车去预定好的餐厅。



章如晨走在瞿妍卓身后，看着自己的手被瞿妍卓紧紧抓着，身旁的人来人往仿佛成了虚影，她眼里只有这只手和这个人。

周围很陌生，她不知道瞿妍卓要把她带到哪里，但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天涯海角都随她去，真的好喜欢，看到她都会心情安稳变好。

瞿妍卓的手传来的温度，身上散发的香水味道都在提醒她，现在二人的距离多近，只要一个大步就可以从后抱住，更大范围、更加亲密地去感受面前的这个人。

她好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偏偏得忍住，可她偏偏不能这么做。

她想看瞿妍卓变得更好，想看瞿妍卓永远平安喜乐。

她现在的处境、她的家庭、她自己的条件都是一个个深坑，纵使瞿妍卓再光芒万丈都不可能点亮这一个又一个的深坑，她不能害了瞿妍卓。

或许，她压根就不应该认识瞿妍卓。



即将长时间分别，章如晨心里很是复杂，脑海里各种想法层出不穷，心事全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瞿妍卓回头，正好把她的眼里的情绪尽收眼底。

“怎么了？不开心吗？”瞿妍卓转身摸上小姑娘的头，见小姑娘往她身上靠，干脆直接抱住了她。

“不是，没有不开心。”怎么可能开心呢，要跟她好久都见不到，但不想她跟着难过。

“乖。”瞿妍卓一手紧搂着她，一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其实她也难过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她，但她要尽量开心，她现在还是成熟的大姐姐，不能把失落的情绪带给她。



章如晨在瞿妍卓的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仰起头笑着和瞿妍卓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呢。”

瞿妍卓哪能抵挡住她的撒娇，连连微笑着说好，随后带她去了餐厅。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色香味俱全，却让章如晨有些难以下咽，这顿饭吃完，离明天的分别就更近了，好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和喜欢的人再多在一起一会儿吧。

以前只觉得夜晚难捱，现在却盼着黑夜再长一些。

原来有了喜欢的人，分别竟是这种滋味。

还没离开就开始思念，竟然真的不是假话。



可口的晚餐终有吃完的时刻，被瞿妍卓送回到学校的时候，她甚至都不舍得下车，赖在车上都不肯走。

她的想法正中瞿妍卓的下怀，“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考虑了几天，我决定把头发留长了。”瞿妍卓想要找点话说，毕竟不能让气氛尴尬。其实她压根就没考虑，小姑娘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决定要为她留长发了。

“你，”章如晨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却放在了心上，“你现在就很好啊，不用改变的，你要选你喜欢的。”

“虽然我很满意现在，我也想改变试试看会不会好看。”瞿妍卓心里却只想让她觉得更好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章如晨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要回去了，再收拾收拾行李，明天，”章如晨停顿了一下，说出口的话会难过，所以需要平复下情绪，“明天我就放假了，要回家了。”

“我去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再去接你。”平时舌灿莲花的瞿妍卓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打消此事的悲伤。

“我走了。”章如晨打开了车门，依依不舍地和瞿妍卓挥手告别。

章如晨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就想多看几眼瞿妍卓。

瞿妍卓打开了副驾的车窗一直盯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才摇上了车窗，鼻尖凑近到副驾的靠背上，有些变态地闻了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发香。

搓了搓手，又双手合十，希望明天下午抽签可以手气好一点抽到放假，她不想值班，只想去她的家乡找她，哪怕只有几天也好。

她已经开始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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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我来见我的老婆了

章：姐姐~~

总算生出来了，过渡章真不好写啊。

后悔我为啥要把时间线拉这么长啊，大家想看he还是be？我想各写一个结局，不知道行不行


第55章 55


第二天上午，瞿妍卓很自然地接过章如晨的行李箱和书包，毕竟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多遍，她想要时时刻刻每一个举动都显得她们之间熟稔。

章如晨这次意外地没有跟她客气，平时无论做什么老是抢着自己来，尽管每次都抢不过，看来今天是觉悟了，显得她俩亲近了很多。

“走吧，我们出发去机场。”瞿妍卓一把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书包放到了后座，抬眼和章如晨说。

章如晨点头回应，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完全适应了瞿妍卓帮她拉车门、护头这些呵护的小动作，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她的体贴和温柔，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能感受到她的情意，早已经不能无视，甚至想明明晃晃地告诉她自己对她深埋心底的喜欢。

算来这是在丁酉年两人共处一车的最后一天，下次再见面就是戊戌年了，她们都会又长大一岁。

想到这的章如晨很是伤感，一直盯着瞿妍卓的脸看个不停，也不知道新的一年人家会不会还喜欢她，所以想要把此刻深爱她的这个人的模样完全记住。



到了机场时间还早，瞿妍卓也不走，只是安安静静和她坐在一起，陪伴她多一会儿。

低头看了看手表，勉强扯起微笑和章如晨说：“时间差不多了，去过安检吧。”随后便站起一手拿着章如晨的书包一手拉着章如晨径直向安检走去。

“姐姐，是不是走错了啊，那边排队人很多，这边都没有人。”章如晨不解瞿妍卓为什么拉着她向没人的安检口走过去。

“我帮你买的公务舱，所以就走VIP这边了。”瞿妍卓没有笑她无知，反而耐心解释给她。

章如晨这才知道瞿妍卓买的不是经济舱，想了想机票钱又是感到一阵心疼，“买那么贵的干嘛呀，经济舱也一样能回去的。”

更是因为心疼瞿妍卓，就算她工资再高也是天天熬夜加班写代码才拿到的，回家的机票瞿妍卓不知道要受多少累才能赚回来。

“心疼我？”瞿妍卓调笑道，“别担心了，都是小钱，你要是真心疼我，回家就多找我说说话，我不忙的时候肯定回你，不回你的时候就是在忙。”

“那我天天找你说话，你看到了一定得回我。”章如晨半是认真半是撒娇，内心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随时随地都能和暗恋对象聊天。

“我走了，”章如晨从她的手里接过书包，向安检走了两步，又扭头朝她摆了摆手，“回去吧，别看了，我真的要走了。”

瞿妍卓只是笑着和她说再见，一直看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才转身离开去公司。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上空。

章如晨微微探身望向窗外，白雪覆盖了连绵不绝的大山，在湛蓝的天空衬托下更显北国风光，尽管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用俯视的角度看这片土地，她的家乡。

走时秋高气爽，回时银装素裹。

时间不知不觉就从指缝间流逝，也为她添上了一抹思乡的念头，好想下了飞机就吃上一碗家乡的面，无论在学校吃过多少面，总觉得还是家乡的最好，尤其是倒上家乡的醋，满满的都是来自家乡独有的味道。

顺利下了飞机，拿上行李，发现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真的太大了，光机场的大小都有着天壤之别，家乡的机场只有两个行李传送带，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的行李。



走出机场收到了妈妈发过来的消息，妈妈说打了车在路上走着，来接她回家。

放下了想坐机场中巴自己回去的心，不断朝来回的路上望着，生怕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妈妈的身影。

不得不说，家乡的冬天还是这么冻人，寒风吹在脸上像一个又一个耳光，脸吹的通红，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在脸上揉搓也抵不住，不停地在原地走来走去都改变不了脚冻得生疼的注定结局，眼泪鼻涕还是不争气地冻了出来。

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到了妈妈，幸亏穿了瞿妍卓送的超保暖的长款羽绒服，不然今天就冻死在路边了。



上了出租车，任翠美捂着章如晨的手，“冻坏了吧，咋不在里边等？”

“在里面第一时间看不见你，我就在路边了。”章如晨亲昵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

“妈今天休息呢，上车饺子下车面，妈在家擀面呢，结果没留意时间出门迟了。”任翠美向女儿解释。

“今天吃什么臊子啊？”章如晨听到回家就有面吃，嘴里立马分泌了好多唾液不停地吞咽，妈妈做面一绝，她每次起码吃两碗。

“猪肉臊子，妈还炖了排骨，回家再炒两个小菜，一会儿就吃上了。”任翠美怜爱地看着女儿，时不时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掖到耳后。

孩子长到这么大了，还是个小馋猫，小的时候每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骂完她，都是用好吃的哄好的，特别乖特别省心，有的时候还流着眼泪撇着小嘴，但给一块好吃的就会马上吃，委屈巴巴的特别可爱。



“你想什么呢？”章如晨看着妈妈笑得一脸莫名其妙，不解问道。

“想起你小时候了，每次一挨骂嘴撅的能栓头驴。”任翠美笑得很开心，“一转眼就二十多了，都上大学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得真快。”

“哼，你嘴才栓驴。”章如晨不服气地仰起头狡辩道，丝毫不承认小时候天天哭的小孩是自己。

“还不认账了，啊？”任翠美轻轻捏起章如晨的耳朵，“这耳环哪来的，挺好看的。”

“现在做家教的雇主送的生日礼物。”章如晨没完全说实话，妈妈还不知道她的性取向，她和瞿妍卓之间的事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这个雇主挺好，好好教，别骂人家孩子。”任翠美想到女儿的脾气，好心嘱咐道。

“我在外面脾气可好了，从来不骂人，特别有素质，你不要抹黑我的形象。”章如晨反驳。

“也不知道谁天天在家跟弟弟不是打架就是吵架。”任翠美笑着说出了大实话，两个孩子年龄差距不大，就两岁，从小吵吵打打到大。

“怪我啊，谁让他天天那么欠。”虽然并不完全每次都怪弟弟，但章如晨依然嘴硬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下车哇，到了。”任翠美给了司机钱，从后备箱拿出章如晨拿的行李，推开了女儿想要自己拎的手，“妈提就行了，又不沉。”

“检查检查东西，看看有忘拿的没。”又叮嘱道。

“全拿上了，我们回家吧。”章如晨听话又去检查了一番。

拉开年久失修已经不能完全关上的单元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掉漆掉到斑驳的楼梯扶手，一层三户的老机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楼的老旧。

两个人拿着行李，一路走走歇歇，总算到了六楼左侧的家门前，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自己家小狗胡胡哼哼唧唧欢迎的声音。

任翠美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还是熟悉的水泥地板，一些地方掉腻子的白墙，一眼就能看出年代感的旧冰箱和有个大后脑勺的老电视，都写满了与时代不符的简陋。

还有热情的胡胡，直接站起来趴在了章如晨的大腿上，章如晨高兴地把身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直接一把抱起了它，半年没见了，她最爱的小黑狗胡胡在她怀里还是止不住地开心，小脑袋紧紧贴着章如晨的颈窝，尾巴不停地摆着，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但更引人关注的是饭菜扑鼻的香气，排骨一直炖着，肉香传满了屋子，弟弟章学文在房间打游戏，时不时还发出大声的叫骂队友的声音。

“小王八蛋，天天就知道耍游戏，我让你看锅看锅，就知道耍。”任翠美连鞋都来不及脱就冲进了厨房。

幸好，排骨没糊，放下了心，懒得继续骂儿子，回到门口换下了鞋。



半年没见到姐姐，章学文也很兴奋，趁自己的小人复活时间，跑了出来，“老姐回来了，我给你把行李箱拿到你房间。”说罢，就拎到了章如晨房间，又急急忙忙冲到了电脑前。

“就顾着玩游戏，打完这把别打了，过来吃饭，我下面条呀。”任翠美提醒儿子吃饭时间到了。

任翠美从锅里舀出来一小盆排骨，让章如晨先上桌吃，自己去下面条，章如晨听话坐了过去，一盆排骨就放到了她眼前。

章如晨夹起一块肋排，软烂脱骨，特别入味，她牙口不好，妈妈每次炖骨头都会多炖一会儿，连着吃了好几块，任翠美看着吃得开心的女儿笑了笑，一上午功夫算是没白费。

面条在滚烫的开水在翻滚，一两分钟就捞了出来，浇上一大勺猪肉臊子，肉末比外面面馆大块，又从臊子里捞出一颗卤蛋放进碗里，就已经足够诱人。加点醋和辣椒，味道更好，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滋味。



“好吃不？”任翠美看着吸溜着面条的女儿问道，章如晨嘴里全是吃的，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地点头。

“中午来不及炒菜了，晚上妈再给你炒。”任翠美看着桌上就一盆排骨，有些愧疚。

章如晨含含糊糊地说好，又给妈妈夹了一块排骨。

任翠美嘟囔了一句长大了会心疼妈了，又大着嗓门叫儿子吃饭：“小王八蛋，你到底吃饭不？再不过来就饿着吧！”

“来了来了。”章学文总算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塑料椅子上就往嘴里大口塞面。

胡胡坐在地上馋得很，任翠美拿出在放在冰箱里什么调味品都没放的几块排骨，把肉剥下来喂给胡胡吃，胡胡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牙都掉了好几颗，已经咬不动骨头了。

胡胡吃饱后，自己回了自己的小窝，高龄狗狗已经不像小狗那么爱闹腾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三人吃完饭，章学文让妈妈和姐姐去睡午觉，自己洗了碗就跟两个朋友一起跑去了网吧，继续玩游戏。



晚上，章如晨不停地说自己的学校发生的事情，但隐瞒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毕竟都过去了，没必要让家人担心。

睡前和瞿妍卓聊了一会，就一天不到的时间，章如晨就有好多好多想念对她诉说，手指按下的每一个键都化作了关心传到了瞿妍卓的面前。

晚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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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过渡章终于都写完了，后面就写的很顺利了，在温馨一会，就开始上虐一点的片段了


第56章 56


这几天章如晨一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就会发给瞿妍卓，尽管有些时候发过去不能得到及时的回复，也还是发得乐此不疲。

因为只要瞿妍卓不忙的时候看到，会一条条引用认真回她，还会认真说自己看完的感想，谁能抵挡得住这样的瞿妍卓呢？

章如晨不能，见不到的这段时间反而更喜欢瞿妍卓了，天天像俗套比喻里的那只小鸟一样对着瞿妍卓叽叽喳喳。

瞿妍卓也更喜欢小姑娘了，青春活力，每天都有无限的精力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诸如下雪了，吃到好吃的东西了，妈妈做的好吃的，遛狗日常，玩游戏赢了……

都让瞿妍卓觉得虽然远隔两千公里，但她依然可以了解到喜欢的人的日常生活，有一种她依然在她身边的错觉，但每每看向周围都没有她的身影，有一种处在热闹中才能感受到的寂寥，不知不觉就更想她了。



章如晨回家已经有几天了，妈妈和弟弟的新鲜劲早就过去了，她的地位从一级保护动物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流浪狗，便去了姥姥家。

章如晨一见姥姥就亲昵地抱上了姥姥的胳膊，祖孙俩唠了好一会儿家常。

姥姥的身体一直很好，平时就一个人住，家里只有她们二人，姥姥做了好几道菜，每一道都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

章如晨边吃边夸姥姥的手艺，姥姥看着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张了口：“晨晨，听姥姥话，别再劝你妈跟你爸离婚了。”

章如晨的笑脸顿时僵住，拿着筷子打算夹菜的手停滞在半空，默默垂下了嘴角，收回了手，把筷子放在碗上，看着姥姥的脸等她继续往下说。

“你妈已经五十了，她年纪大了，离了婚她能干啥，过半百的人了，别折腾了。”

“再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们俩再怎么样也过了二十多年了，离婚只能是你妈受损，你爸和那个小三人家俩可高兴了。”

“听姥姥一句劝，别劝你妈跟你爸离婚了，你看看暑假就因为这事被你爸打一顿，咱这么做不值得。”

“劝劝你爸回家，跟你妈好好过日子。你妈跟他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发达了离婚多不划算。”



章如晨静静地听完姥姥的话，只反问了一句：“现在拖着不离她的日子就好过吗？”

其他的话再不多说，低眼看着桌上的饭菜，依旧可口却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姥姥听完这句话也变得沉默不语，女儿什么处境她不是不知道，但她总是执拗着劝和，对于她们这代人来说，离婚是难以想象、讳莫如深的事情，谁要是离婚会被笑话的，再说，她们那个年代嫁汉就是为了穿衣吃饭，依然很好地保留着嫁夫从夫的观念。

她记得女儿最难的时候，女婿用他爸妈操劳了一辈子、年老理应住好一点的房子的借口，拿光了女儿手上积攒多年所有的存款给他爸妈买了新房，之前好歹还一个月给两千块钱，从此就一分不给，甚至半年都见不着人。

女儿一个家庭主妇身上最穷的时候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两个孩子一个要高考，一个上高中，每天还要惦记着孩子吃饭穿衣，连去打工都成为一种奢望，只能靠做做临时工过日子，有的时候她的养老金还得接济女儿。

但她还是觉得还是不离婚的好，离婚了的话，两个孩子该怎么办？她们该有多难过？为了孩子有一个还算圆满的家也不能离啊。



“我吃饱了。”章如晨主动打破了这个沉默得有些可怕的氛围。

“姥姥也饱了。”

“那我去洗碗。”章如晨没看姥姥，手上沉默地收拾着碗筷，把剩菜放进了冰箱，之后去水池洗碗。

洗好碗，跟姥姥打了招呼，不顾姥姥的挽留，只身离开了。

走出单元门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雪，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撩到了头上，有些调皮的雪花还是扑到了她的脸上。

章如晨抬脸，只觉得这天气应景，一如她内心的悲伤与慌乱，所有人都说她错了，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劝离婚的决定。

甚至包括两位当事人，妈妈不离的理由是为了孩子为了家，还有为了这个男人，确确实实爱了多年，她舍不得。

她爹不离的理由既离谱又过分，怕结发妻子离婚分家产，尽管是两人一起打拼才有的，怕年迈父母没人照顾，毕竟请护工、保姆还得花钱，伺候的还不如老婆好，怕离婚后妻子另嫁，更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章如晨想到这，压抑不住的恶心，直接快步走到垃圾桶旁边去吐，吐到眼泪都掉了下来才算完，中午吃的本来就不多，这下全吐出去了。



恰巧，收到了瞿妍卓的视频，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忘了自己刚吐完脸色难看。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瞿妍卓看到一下子急了起来。

“没什么，不用担心，冻的，南方太暖和了，回家还没完全适应。”章如晨不想把真实的原因告诉她，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会让她担心。

“真的假的？”瞿妍卓半信半疑，她去北方旅游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夏天，从来没有在冬天去过北方。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章如晨冲屏幕笑得一脸真诚。

“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好事。”章如晨故意买了个关子，就等瞿妍卓问她。

“什么好事呀？”瞿妍卓好奇这小姑娘卖的什么药。

“我的奖学金发了！”章如晨仰起头一脸骄傲，“我请你吃饭喝奶茶，你把你公司的地址给我，明年我一定争取国奖！”

瞿妍卓看着她傻呵呵笑个不停的脸，跟着一起笑，但让她等等过几天再请，今天就算了吧。

章如晨不解，为什么要过几天，一想过几天就过年了，也说得通就没再想别的。

章如晨拿着手机到处让瞿妍卓看雪景，姥姥家的地理位置很好，不远处就是城墙和古建，看得瞿妍卓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两人的视频电话一直打到瞿妍卓到了下午上班时间，这才挂断。

章如晨的耳朵、鼻子还有手都冻红了，赶紧跑到了公交站牌等公交，运气不错，没两分钟公交就到了，上车立马感觉到了温暖。



坐上车，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学生，拿起手机问瞿雅意期末考试怎么样。

收到了三个呲牙笑的表情包，还有一张成绩排名的照片。

瞿雅意：刚出的成绩，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瞿雅意：自豪表情包

章如晨把照片放大，仔细数着瞿雅意的名字。

数了半天终于在中游的位置发现了瞿雅意的名字，又开始一科一科地看成绩，发现都不错，进步很大，总分已经上了六百，随即毫不吝啬地夸瞿雅意。

瞿雅意被夸得飘飘然，立马承诺明年期中考试争取上六百五十分。

章如晨高兴得不行，如果高考也能考这个分数，瞿雅意就会成为她带过的学生里分数最高的。

又突然发愁，自己的水平能带得了她吗？

转念一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她熬夜再学高中知识。



晚上的时候，瞿家吃饭的时候都知道了瞿雅意这次的期末成绩，瞿阿姨高兴地当即掏出手机给章如晨发了五万块，说是奖金，让她一定要收下。

陈叔叔也直夸章如晨带得好，但没她联系方式，让瞿妍卓在正月初一代发一个红包当做奖金。

瞿妍卓一口答应，心想这次要包一个大红包，当面再给。



章如晨收到来自瞿阿姨的转账，满脸诧异，表示这是自己该做的，让瞿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准备退回转账，结果瞿阿姨说不收就开除你，附带微笑小表情。

章如晨这才知道瞿妍卓偶尔对她的威胁得到了谁的真传。

看着那个黄色的小笑脸，幸好知道这是中老年人群表达友好的方式，不然怪阴阳怪气的。

章如晨只好说了谢谢，收下了这笔对她来说的巨款。

开心地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又嫌不够立马跳下床跑到妈妈房间和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任翠美直夸女儿长大了有出息了，还没毕业赚钱就这么厉害。

章如晨嘿嘿嘿地傻笑，知道妈妈不容易，立即把刚刚收到的钱给妈妈转了三万。

任翠美眼眶红红的，一个劲地说她懂事。

章如晨借机开口劝妈妈离婚：“妈，离了吧。我能赚钱养……”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快过年了，咱不说这事。”

章如晨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拖沓着棉拖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了灯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开裂的腻子，不知道是她思想太前卫还是大人想法太守旧，好像谁都有各自的理由，谁都没错，但又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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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配角章生福即将闪亮登场，请大家准备好臭鸡蛋、烂番茄准备砸他

瞿妍卓：今天也在想媳妇

章如晨：？我不是在你怀里吗？


第57章 57


任翠美把章如晨发过来的钱提现到了卡上，趁着工作休息期间去银行存成了定期。

自从手上没了存款，翻遍手机、口袋都凑不出一百块钱，她对没钱这件事真的从骨子里都害怕。

那个时候，对丈夫哭没用，跟丈夫闹没用，最后人家嫌烦直接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怎么都找不到丈夫的踪影，即使每每去公司也逮不住人，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熟人从来不和她说话，还是好心的前台装作赶她走，出了公司门才告诉她章总不许所有人和她讲话，否则开除，顺便告诉了她丈夫早已出轨一事，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那天浑浑噩噩地和前台小姑娘道了谢，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家里只有胡胡在，她抱着胡胡大哭了一场，哭的时候却盯着挂在墙上的表，虽然女儿住校，但儿子却是跑校生，在儿子下学前半个小时停止了哭泣，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洗菜做饭。

如往常一样笑着给儿子夹菜，尽量忽略着桌上的菜近来越来越素这件事，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好，趁儿子写作业的时间她去洗碗，洗着洗着就又掉下了眼泪，随后又用手抹掉，拼命眨眼眨掉了想要继续哭泣的念头。

想要隐瞒的事情还是先后被两个孩子发现了，最先发现的是儿子。



说来这世间也真是巧，或许说，纸从来都包不住火。

章学文骑车上学的路上等红灯，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开车的爸爸和理所应当坐在副驾驶上的小三，对于爸爸不回家这事他也早就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妈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想让妈妈烦心，便闭口不提。

章学文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自行车甩到人行道上，发出“砰”地一声，很大的响声，同样引起了章生福的注意，以为又是个不学好爱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的小混混，骂道真是个混小子，还没认出来这个孩子是谁。

章学文不管车的红灯就剩几秒就会变绿，跑过去挡在了章生福的车前。

章生福正准备起步，却被突然蹿过来的人吓得踩了急刹车，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住，他摇下车窗，脑袋探出去正准备开骂，却发现拦车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脸色顿时吓得唰白，立马摇上了车窗。



“这是谁啊，在大马路上发什么疯？”车内的女人叫杨薇君，她只知道章生福有一女一儿，但从未见过二人长什么样，并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这就是章生福的儿子。

章学文上前拉车门，却一直拉不开，嘴里大喊着开门，一边将手握成拳砸着车窗。

“这我儿子。”章生福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个场景，只能先说明了人物关系。

女人显然吓了一跳，本来气定神闲的坐姿瞬间慌乱了起来，她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只能扯着章生福的胳膊问道：“那怎么办啊？你赶紧想个办法！”

章生福定了定神，心一横直接猛踩下油门，章学文拉车门的手瞬间被甩开，过大的力量让他摔倒在地，校服和贴身衣物都摔破了，擦破的皮肤冒出大片的血珠，全身上下摔得没几处好地方。

身后的车在不断鸣笛，他慢慢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自行车的位置，内心的恨意升起，此刻却只能继续去学校上学，跟妈妈也只能说是骑车不小心摔了，说不出的憋屈。



之后，章学文跑去奶奶爷爷家，这几天轮到妈妈去照顾住院的爷爷期间，让奶奶打电话把章生福骗了过来。

章生福一进门，迎面就挨了一拳头，挨完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拳挥舞了过来。

章生福堪堪挡了一下，也只是削弱了一点点的力道，被砸的地方传来的剧痛蔓延到了全身，看到是自己的儿子向自己挥舞着拳头，气血也涌上了头，反手就是一拳。

十几岁的孩子到底还是稚嫩，被打退了好几步，嘴角也出了血。

正打算继续往前冲，奶奶却连忙走到了二人中间，一手拉住了一个，面对快要八十的老人，两人都怕伤到她，停下了想要继续打下去的心思。

章生福摸着自己已经有些肿起来的脸，指着章学文骂道：“他他妈的小兔崽子，敢动手打老子，真他妈的无法无天，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章生福不提到任翠美还好，一提到任翠美，章学文怒火更上一层，尽管有奶奶拉着都往前走了两步，咬着牙指着章生福的鼻子骂：“别提我妈，你还有脸提我妈，我妈跟你吃了一辈子苦，你他妈的就是这么对她的？”

“还我妈怎么教育我的，我倒想问问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怎么就教给你做白眼狼，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了？！”

章学文火气很大，都不像平时对老人非常尊敬的那个他。



章生福挥手就是一巴掌，但由于距离和章学文躲闪的原因没有如愿扇到儿子的脸上。

“你学他妈的上狗肚子里了？有你这么跟奶奶、爸爸说话的？”

“你配个勾八当我爹，我妈以前天天跟着你干装修，又是刮腻子又是铺地砖，熬黄了脸熬差了身体，你他妈的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他妈的找小三，一分钱你都不给我妈，一分钱都不往家拿，你这个杂种！”

奶奶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这么做：“学文，有些话不能瞎说啊，你爸爸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人？我撞见了他开车带着小三，我身上的伤就是他为了甩开我猛踩油门摔的！”章学文满脸讥讽，掀起自己的衣服给奶奶看，都是大片大片的擦伤。

“真是你干的？”奶奶缓缓转身问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人。

章生福没有回答，一味地指着自己的儿子骂：“他妈的，老子当初就不该生你，当初你刚出生老子就该把你丢到痰盂一泡尿呛死你，要没有你，老子能因为超生从国企下岗？”

“你少往我身上扯原因，你他妈的自己选择生的，我他妈的没跪着求你！”章学文脑子转的很快，章生福话一落他立马骂了回去。



章学文骂得没错，在他刚出生的那个年代，依然提倡着少生优生，幸福一生，发着独生子女证。

当时的章生福虽然也疼爱章如晨，但内心里还是想着想要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冒着很大的风险让妻子任翠美左躲右藏，把这个孩子怀到了满月生了下来。

但好景不长，计生人员很快就找上了门，被罚了三千的款还不够，单位知道后直接让他下了岗。

那时候的工资才两三百，三千块对于这个家庭来说都是大出血，这下连工作都丢了，但章生福依然强行让自己乐观起来，好歹如愿生了儿子，传宗接代有了保障。



章生福被章学文骂的无话可说，知道自己继续待下去落不到好，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以后别找他要钱就扭开门把手离开了。

章学文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句：“不要就不要！拿着你的臭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

章学文本来打算也离开，最终还是没忍心留下不知所措流泪的奶奶自己一个人走，安慰了奶奶好一阵。

奶奶这时候却说让他别告诉爷爷，爷爷身体不好挺不住这个消息。

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奶奶的请求离开了。



回到家，看着妈妈依然装作无事一身轻的样子，他哭着跟妈妈说自己知道了。

任翠美微笑僵住，一个没忍住就哭出了声，自己所受的罪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地方。

母子俩抱头痛哭，但任翠美却叮嘱儿子不要告诉姐姐。

女儿马上就高考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点被这个破事影响。

章学文含泪点头。

变得更加懂事，抢着帮妈妈做家务，章如晨过周末的时候都不习惯，一个懒虫突然勤快到这种程度。

章学文在校的时候还接了帮同学们抄作业、跑腿的业务，妈妈做一些家政保洁之类的临时工作，他有空就会跟过去帮忙分担，他那个所谓的爹已经那样了，他得像个男子汉一样帮忙把家扛起来。

只要她们娘仨在一起，她们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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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场了！还有一个杨薇君也在这章出来了，她应该是这本里最复杂最难塑造的角色，我想着都头疼。

还有一些骂人的言语习惯，我都是按照这个人物的形象来写的，像章如晨我一般就会写他爹的，因为她是一个已经开始觉醒的形象，而有的角色还是没有这个意识到，所以骂人的口癖是不一样的，请大家见谅


第58章 58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章如晨家里买年货、打扫屋子忙的不亦乐乎。

但问题同样来临，任翠美想着过年了，丈夫总归回家或者拿一些钱回来，毕竟家是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就算出轨也应该顾家，再怎么样过年也应该回家来团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翠美还是想着自己是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对章生福的感情依然又爱又恨，但爱总是占着上风。

在这场三个人的风波里，她更恨的是另一个女人，总觉得是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虽然有时会转念认为是丈夫的错更多，但每次思绪都会飘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这天，任翠美提着刚刚买回来的猪肉、鸡、干果、水果等年货，不知不觉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的丈夫临近过年都一分不给。

她先后到儿子章学文和女儿章如晨的房间，让她们去联系她们的父亲要钱。

章学文却说：“我没爹，我爹死了。”

直接堵死了任翠美想继续劝儿子和丈夫和好的心思。

章如晨疑惑问道：“妈，我前几天不是给你转了三万块钱吗？这些钱买年货足够了，为什么要找他要钱，我们又不是过不来日子。”

先前被章学文拒绝，任翠美的心情本来就差到了低谷，神色不耐烦地说：“三万我存了，哪能一分不攒一个劲花？你去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卡里打点钱，你们俩不是他孩子？我不是他老婆？跟他要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去去去，赶紧给他打电话！”

“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章如晨也拒绝了她的要求，“我一会要给带的小孩讲期末试卷，你别过来打扰我。”

章如晨的话彻底惹怒了任翠美，她发出尖利的怒骂声，指责两个孩子一点用都没有，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章学文直接锁了门，戴上耳机杜绝了从耳朵往脑子里钻的声音，专心致志打游戏。

章如晨马上要连视频，劝说无果，穿好羽绒服和鞋，便走出了家门。去了家附近的公园，找到了的一处路灯正好照耀着长椅的位置，用手扫干净落在上面的雪，坐在长椅上，铁制的长椅坐下来的瞬间屁股就感到了发凉。

顾不得太多，立马给瞿雅意拨过了视频电话。

那边接通，第一句话就问章如晨为什么在外面。

章如晨只是含糊解释了一下，把这事糊弄了过去，就开始讲卷子。

天很冷，章如晨冻得话都开始哆嗦，但强撑着讲完了所有的错题。

挂了视频，章如晨迅速跑回了家。



瞿妍卓今天加班到很晚，家里依然为她留好了饭菜，难得清闲的妈妈爸爸坐在桌子上看着她吃。

吃完饭，瞿妍卓把嘴一擦，告诉了她们一个重大决定：“妈，爸，我大年三十就不在家过了，我买好了机票去找如晨了啊，你们仨好好过啊。”

瞿阿姨和陈叔叔对视了一眼，两人想的一样，便由瞿阿姨开口：“大年三十都不在家过，追女朋友这么着急啊？”

“什么女朋友，别瞎说，我们是好朋友。”毕竟八字都没一撇，瞿妍卓尽管认可爸妈的说法，但还是不想把未确定的事说得这么肯定。

“你这孩子，眼珠子都快长人家身上了，你还当我们看不见啊？”陈叔叔调笑道，女儿遇到喜欢的人的状态和他一模一样，他可是家里恋爱脑的开山鼻祖，他自然能看出女儿的心思。

“那么明显吗？”瞿妍卓无语，只能反问了一句，她明明掩饰的很好的。

两个大人用同一个频率点头。



瞿妍卓没在说话，自己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章如晨没道理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为什么从不正面流露对自己的情感呢？

瞿妍卓托着腮帮子苦思冥想，想到了章如晨回偶尔和自己抱抱，会很开心地一起看海，会兴奋地一起拍照，会和她说早安晚安，会和她分享所有有趣的事情，会担心她心疼她……

专注到没有注意到瞿雅意也坐了下来，变成了三个人一起盯着她看。

突然顿悟，章如晨之前说过有喜欢的人，她现在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了。

章如晨喜欢的人是她。

章如晨喜欢瞿妍卓。



得出这个结论的瞿妍卓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同时吓到了三个人，但她一脸喜悦地和她们分享：“我必须去找章如晨了，我知道她喜欢我了，哈哈哈哈，我一定要去找她。年我就不和你们过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把年假也一起请了，和她一起待好多天。”

“你不会才知道这件事吧？”瞿雅意战战兢兢地问了出来。

“对啊，怎么了？”瞿妍卓一脸迷惑，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这么问。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没告诉你。”瞿雅意飞快地说了出来，随后躲到了瞿阿姨身后。

“什么时候？”

“就那次吃牛排，我看出来的，但你让我自己付钱，我就赌气没告诉你。”瞿妍卓听完就朝瞿雅意扑了过去，瞿雅意大喊了两声妈，幸亏躲得快，加上两位大人在中间拦着，瞿妍卓没有如愿以偿够到瞿雅意。

“不是，你别过来啊，你听我解释，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发现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笨，啊不是，迟钝啊，这事不能赖我。”瞿雅意躲在身后飞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瞿妍卓懒得打她，坐在椅上开始生闷气，抠门果然容易没女朋友，十分后悔自己当时没给瞿雅意付那份牛排钱。



“没事啊，宝宝现在醒悟也不晚，爸爸永远支持你！去追吧！反正我们未来能一起过的年多的是，今年不在家就不在吧。”陈叔叔出来打圆场。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瞿雅意同志计较了。”瞿妍卓其实没有多生气，立马表示原谅妹妹。

“你买的什么时候的飞机啊，要不要先收拾一些行李？”瞿阿姨贴心问道，大女儿终于要脱单了，她可不能拖后腿。

“就大年三十的。”

“那就是后天了，妈查一下如晨那边的天气，帮你收拾行李。”话落，瞿阿姨就开始查，发现气温零下十几二十度，跑去衣帽间把瞿妍卓最厚的衣服全拿上了，就怕她冷。

瞿妍卓开始伤感，这还是第一个不在家里过的年，又转念一想，想到了这是她和章如晨过的第一个年，心里又开始美。

陈叔叔和瞿雅意看着她表情一会苦恼一会傻乐，两人偷偷摸摸说恋爱果然让人情绪不稳定这件事。

瞿妍卓懒得理她们，只是在脑海里规划着见面时要说的话。

跨越两千公里，她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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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真的就是虐的part了

瞿副终于顿悟了，我真是不容易


第59章 59


遭到两个孩子拒绝的任翠美气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跟酒店请了假，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出了门去了自家的小装修公司。

她要去堵人，她得和章生福把钱要出来。

当初两个人一起受苦受累，慢慢地有了一个小装修队，后来才有了现在这个小公司，怎么也得算是两个人共同的份，凭什么他出轨还理直气壮地不给她钱！

前台小姑娘已经见过她很多次，知道她是个可怜人，虽然还是不敢怎么和她说话，但这次终究是没去赶她走，还给她端了杯水。

任翠美挤出一个笑容和前台小姑娘点头致谢，端着水一直坐在沙发上等。

热水等成了冷水，一个上午都没能等到人。

按捺不住想要走的时候，来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



“把我爱喝的茶泡好端给我，我要在这里等章总下班。”来人正是杨薇君，这时正指着前台做事，一脸的不耐烦。

前台见到她有些唯唯诺诺，立马跑去按照她的要求泡茶。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财务室工作的郑立坚跑了出来，一脸的谄媚和女人说话：“诶呦，这不是我们的小杨总吗？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女子笑着和他说话，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似乎是在窥探面前男人的内心，“能有什么事，生福说他大年得和父母一起过，只好提前补偿我咯，让我在这里等他。”



听到她们俩对话的任翠美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破坏她婚姻的小三，她一脸警惕地走到二人面前，对着杨薇君问：“你和章生福是什么关系？”

郑立坚这才注意到章生福在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在这里，立马推着杨薇君让她快跑。

但杨薇君不解地看着他，推开了他的手，反问任翠美：“我们俩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莫名其妙。”说罢，翻了一个白眼。

任翠美不是傻子，看到两人的举动以及女人说的话，立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一个箭步上前就扯住了杨薇君的头发，另一只手连甩了好几个巴掌，脚还不断踢打着。

杨薇君明白了自己现在招惹的是什么人，但手上却不示弱，立马扭打了起来。

任翠美是吃苦过来的，手劲比杨薇君大得多，局势上一直占优。

郑立坚见状立马想要分开两人，但却无从下手，两个人纠缠的太紧了，他想要拖开任翠美，但在气头上的任翠美立马甩了他一个巴掌，便继续和杨薇君厮打着。

杨薇君厉声尖叫，一边骂任翠美没本事、黄脸婆，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任翠美反骂杨薇君是个婊子、贱人、骚货，天天勾搭别人的丈夫，臭不要脸！



公司里不多的几个人听到声音立马都跑了出来，围着她们，七手八脚地分开了她们，有两三个人趁乱踢了杨薇君几脚，每次一来公司就趾高气昂指挥着做这做那，时不时还骂人，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

郑立坚趁机去给章生福打电话，让他快来公司，他老婆和他的小情人打起来了。章生福说他马上到。

熟人这个时候不顾章生福之前对她们的警告，让任翠美赶紧走，章生福的心腹已经打了电话，他来了没她好果子吃。

任翠美听劝，和她道了谢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却发现没有人，她对着镜子揉着被打疼的脸，想到杨薇君的脸依然气不打一处来，胸口上下急促地起伏着。

胡胡跑到她面前，伸出一个小爪子触碰着她的小腿。

任翠美低头一看，心酸又泛了上来，抱着胡胡不断念叨着还是胡胡好。



任翠美随随便便吃了一口，上了床却睡不着，躺下浮现在眼前的还是她和章生福往日的幸福，二十多年的婚姻，前面还是很幸福的，尽管也免不了吵架，但最终还是和好。

有钱终究是会让男人变坏，他开始不回家，刚开始还会敷衍着找借口，后来连话都懒得说，本以为二人是苦尽甘来，却没料到是乐极生悲，她曾以为她们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也曾为自己被出轨的朋友义愤填膺，没想到这种事最后也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才知道当时劝朋友离婚，朋友死犟着不离是为何。

她们这个年纪，离婚相当于脱一层皮，常年做家庭妇女，早就和社会脱了节，再想要融入社会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任翠美现在依然爱着丈夫，她知道，一定程度上是她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囚笼，她自己不想开就出不来，谁劝都没用。

任翠美昏昏沉沉地进入了睡眠，睡梦里也不得安稳，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章生福到公司后，任翠美早就不见了踪影，就剩下一个杨薇君哭得昏天暗地。

杨薇君见到他的身影，立马扑了上去，死死抱着她让他替她做主，又从他的身上起来，把脸凑到他眼前让他看她被打得多惨多严重，脸都肿了一圈。

章生福浅浅安抚了她一下，让她自己打车回家，他下午还有一个重要客户，有事晚上再说。

杨薇君当即不答应，闹腾了起来，但章生福以不再给她钱为威胁，她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章生福下午见客户，因为心里有气情绪不好，导致这一大单丢了，越想越火大，觉得都怪两个女人，都是来克他的。



章生福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很久没回过的家，因为气急败坏钥匙插锁眼好几下才插进去，推开了门，直接冲进了卧室找到了任翠美的身影。

任翠美此时还未醒，就被一把扯着头发扯到了地上，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尖叫道：“章生福，你他妈的干什么？！”

“你这个晦气东西，还跑到公司打架闹事，老子的运气不够你克的，硬生生让你克没了一个大单！”章生福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怒骂着，丝毫没有想到是他情绪不稳骂了客户才没了这一单，反而全把责任推到了别人头上。

“单丢了关老子屁事！你他妈的自己咋不长心！老子最晦气的事就是跟了你！”任翠美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挠着章生福的脸和脖子，想要站起来，却被章生福一脚踹到。

任翠美慌乱中一手挠到了章生福的眼睛，章生福吃痛，任翠美趁这个时机往外跑，跑到了客厅，看到打开的房门外堆满了里里外外看热闹的邻居，她呼喊着想让他们帮忙，邻居们只是互相看了看，并不打算出手。

章生福已经缓了过来，冲去客厅再次把任翠美打倒在地，不停地用右手扇着任翠美的脸，他这人有个习惯，他只爱扇一边的脸。

两个人继续扭打在一起，胡胡在旁边吠叫着，但二人不管不顾此时场面又多难看，邻居中有人想要报警，但有人说这是家务事，报警影响不好，便作罢。



章如晨起床后，想到妈妈和弟弟的衣服已经很旧了，本来想带妈妈一起逛商场，发现妈妈不在便自己去了，就当给她们一个惊喜了。

之前奖学金发了，她想请她们吃一顿好的，但两人都劝她把钱留着好好读书，最好只点了一个米线作为庆祝，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喜悦没有办法完全分享出去，如果自己的家庭不是这样，妈妈和弟弟就会更心安理得接受她的请客了。

但这事目前来说相当于无解，她爹照样不回家，妈妈目前还不愿意离婚，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能劝妈妈接受离婚的提议。

带着满头的思绪，一扭头却看到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很好看，妈妈穿上一定会很不错。

问了店员价格，这件要一千三，虽然有点心疼钱，但还是按照妈妈的体型让店员包了一件差不多合身的。

提着给妈妈和弟弟买的衣服，又去看了看她这个年龄段适合的衣服，看到好看的却先偷偷摸摸翻出了吊牌看价格，看完觉得不合算，一件两百块有点贵了。

她还是穿瞿妍卓给她买的衣服过年吧，没穿过几次，就当新衣服穿吧。



章如晨高兴地提着满手的衣服袋子回家，走上去却发现邻居们在自家门口堆满了，家里还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以及时不时响起来的巴掌声，在她的脑海里组成了一幅足够惊悚的场面。

家里是不是进了贼？家里是不是进了杀人犯？妈妈的安危怎么样？

脑海里堆满了不好的想法，章如晨迅速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站在门口分辨出地上躺着的是妈妈，骑在她身上不停打她试图掐她脖子的是她亲爹。

章如晨立刻把东西丢到了地上，冲过去试图拉起章生福，却被狠狠地甩开。

此时的任翠美已经在哭喊打斗中没了力气，做不出什么反抗，章生福趁机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任凭章如晨如何捶打都无济于事，任翠美已经开始翻白眼，舌头已经伸了出去。

胡胡也开始着急，不再吠叫，尽管害怕到紧紧夹着尾巴，却冲上去改咬章生福的小腿，但章生福穿了里两层外一层，还有厚厚的棉裤，年老缺牙的胡胡根本咬不动。

章如晨放弃了拳头，跑到了厨房拿了菜刀，狠下心，一刀劈在了章生福的肩膀上。

菜刀常用，还算锋利，章生福的衣物全破了，皮肤也被砍到了一点，羽绒服里的毛毛一下子全飞了出来，在空中飘舞了一会又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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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希望顺利过审的一天


第60章 60


章生福半是受惊半是吃痛松开了掐着任翠美的手，扭头一看，亲闺女拿着刀要砍他，更是火冒三丈，起身就扯住了章如晨的头发，并打掉了她手里的菜刀。

章如晨本来在砍人的惊讶下还没回过神来，喘着粗气想要搞清楚状况，头发却被人一把死死地攥在了手里，她疼地尖叫了一声，拼命把头发从那个人的手里抢了过来，总算让大部分头发和脑袋获得了自由。

但有一缕头发却留在了章生福的手上，章如晨的头发好几处被扯出了血，有一块极其严重，头皮都扯掉了一块。

但现在顾不上管头发，章生福一巴掌已经挥了过来，章如晨慌忙闪躲，胡胡跑过来继续试图咬章生福，却被一脚狠狠踹到了墙上，又掉到了地上，小小的身躯呜咽了一声，还在试图站起帮主人的忙。

章如晨看着胡胡的身影大喊了一声胡胡，却被章生福趁机掐着脖子压倒在地，正好压住了想要赶来帮忙的胡胡身上。

胡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章如晨用尽全身力气，任翠美也清醒过来赶来拉开章生福，胡胡才从身下爬了出来，走姿特别不正常，缩着身子躲在了一边看着。



章生福扯着章如晨的身体，把她拖到了邻居们的面前，大声讽刺道：“这就是老子养的好女儿，特别有出息，拿着刀砍她亲爹！”

把脸扭到章如晨那边，又说：“咱俩这事没完，老子非得让你去看守所蹲几天，老子教育不好你，让警察去教育你！”

话一落便拖着章如晨往外走，章如晨嘴里骂着，手里打着，就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在昏黄灯光照着的楼道里，章如晨被章生福扯到踉踉跄跄，但她依然反抗着，手握成拳不停地砸着章生福。

章生福一气之下，又想要扯她的头发，闪躲之下，没能让他如愿扯到，但章生福却扯到了章如晨右耳朵上的星星耳环，他也看不清到底扯到的是什么，干脆狠狠一拉，章如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耳传来的疼痛瞬间蔓延了全身。

章如晨此时顾不上反抗，只想用手捂住耳朵，但章生福却不依不饶，又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右脸上，章如晨的耳朵脑子都被打得嗡嗡的，直接被章生福拖走甩到了车上。

章生福开车去离家最近的派出所。



任翠美跟章生福过了二十几年，对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立马就知道丈夫是真的想把女儿送进看守所管教几天，急的立马给儿子打电话。

“喂，儿子，你赶快去奶奶家，把奶奶和爷爷接到离咱家最近的那个派出所。”

章学文此刻正在网吧和朋友们一起打游戏，接到电话满头都是问号：“咋啦？妈，去派出所干啥？”

“你别问这么多了，你爸要让你姐被抓起来，你赶快打车去，我先去派出所了，我在派出所等你们。”任翠美顾不上解释得很清楚，催促着儿子赶快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未来得及挂断电话，任翠美清晰地听到章学文让朋友帮忙打一下的声音和动身的脚步声。

擦了擦眼泪，穿上衣服，任翠美一路跑着追了过去。



章生福没几步就把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下车后又把章如晨拽了出来，一路拉拉扯扯进了派出所。

值班的女警察看到两人身上都有扭打的痕迹，女生的脸上和右肩还都有血迹，连忙迎了上去，询问道什么事，把她们俩带到了调解室。

章生福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被恶女砍的慈父，章如晨在她口中是个极其不孝，拿刀霍霍向爹爹的禽兽。

章如晨几次想要插嘴都被章生福打断，趁章生福胡说八道完，她也立马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和自己的遭遇。

女警察现在有些糊涂，不知道她们俩谁说的才是真相，大喊了一声让她们俩别吵，让她们各自拿出证据来，章如晨抢先说她妈妈和邻居们都可以作证。

章生福却骂她们是蛇鼠一窝，当然会帮着自己人说话，做不得证。

女警察没管他，让章如晨打电话把妈妈叫过来。



任翠美此时正在派出所询问另一位男警察：“您好，同志，刚刚进来的两个人在哪？”正好接到了章如晨打过来的电话，知道了她们所在的位置，这位男警察带她走了上去。

一进门，任翠美看到章如晨被打得那么惨，呜呜地就开始哭，说她替她受苦了。

然后开始和两位警察说自己的遭遇，警察们开始偏向章如晨和任翠美母女这边，但章生福吵着闹着说她们不分是非，一直坚持说章如晨拿刀砍他是故意杀人。

闹得动静太大，把不想回家就在办公室休息的所长都吵了出来。

“做什么呢？吵什么？你们当派出所是什么地方？”所长很有威势的吼了几句话。

但章生福多年打拼早就不是那个刚出社会什么都害怕的愣头小子了，他看出来人身有官职，语气还算客气地问来人是谁。



派出所所长如实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章生福连忙过去握手，介绍自己：“您好您好您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您的休息。我是福美装修公司的董事长，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又从羽绒服内侧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谄媚的不像样子。

派出所所长把名片装到了裤子口袋，问她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章生福又抢先添油加醋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受害者，还频频把被菜刀看到的肩膀扭过来给他看。

派出所所长扭头就看向章如晨，说：“小姑娘，你爸妈这是属于夫妻打架，在法律上属于家暴的范畴，而你拿起刀就不一样，你这起码都算个故意伤人。你的性质很严重，你明不明白？”

还没等章如晨开口，任翠美就带着哭腔说：“啥叫夫妻打架，啥叫家暴，你看看我的脖子，我差点让他掐死，在你嘴里头就是一个打架，要不是我闺女回来了，我可能就死在今天了！”

章生福又扯着嗓子开始怒吼，坚持让派出所所长拘了章如晨。

但派出所所长说：“拘她就得拘你，你们家一个捞不着好，事是你挑起来的，没你可能都没这事。”

章生福不屑：“拘吧，我和她一块拘着。咱们看拘留到底对谁的损失更大！”

三位警察都劝她们先消消气，毕竟拘留对谁都不好。



此刻，章学文正好带着奶奶爷爷来到了派出所，他让两位老人先等一下，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只好自己先去一间间地找妈妈和姐姐所在的位置，跑上跑下终于找到了。

带着奶奶爷爷走到了这间调解室的门口，他敲开了门，一起走了进去。

三人均被任翠美和章如晨身上的伤吓了一跳，爷爷拄着拐杖，走到了章生福的面前，目光坚定地问：“她们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章生福不怕妈妈，但怕爸爸，眼神躲闪，纠结了半天，敷衍地点了点头。

爷爷一拐杖直接抡到了章生福的头上，怒骂自己的儿子。

奶奶在一边不停看着她们俩身上的伤痕，在摸到章如晨头发的时候，摸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奶奶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把这个小东西和头发分开，拿过去一看是一枚星星模样的耳环，已经沾满了鲜血，钩子上还连了一点肉。

又翻出章如晨的头发，看到她的右耳耳垂被扯掉了一点，血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滴，整个右肩都成了红色的一片。

奶奶看着捂着嘴哭，章如晨木然地接过这枚耳环，拿下那一小块肉，随手丢到一边，想要努力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却不曾想手上也很多血，反而越擦越多。

章如晨知道她爹出轨后，也去找过奶奶爷爷，但奶奶不让她和爷爷说，甚至有些包庇儿子，连带着她连奶奶爷爷都开始讨厌，上学期没打过一通电话，寒假也没去看过两位老人。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在这样的场景，章如晨想咧嘴和奶奶笑一笑，却扯疼了被打肿的脸，只好作罢。



警察已经拉开了挥舞着拐杖打章生福的爷爷，让老人家先坐一下。

章学文本来就讨厌章生福讨厌得够呛，妈妈姐姐还被他打成这样，气急骂道：“你这个公牲口，在外面养女人一分不给我妈钱，今天还打我妈和我姐，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我奶奶我爷爷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章生福被爸爸教育唯唯诺诺，但儿子跳出来教育他，他火气又腾的一下窜了上来，正准备指着儿子开骂，却听到爸爸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福，学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爷爷扶着沙发扶手，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气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章生福的面前，“说，是不是真的？”

章生福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爷爷气得大骂：“你是真没良心啊，翠美陪你吃了半辈子苦，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一点，你却学坏了，我没你这样的畜生儿子，你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



爷爷又拄着拐杖走到了任翠美的面前，两眼浑浊直接落下泪来，“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我说，所有人都瞒着我，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不能跟您说，说了就是去刺激您。”任翠美想到这几年的心酸，但公公却是好人，她不想让公公担忧。

“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对不起你，我代他给你道歉。”说罢，把拐杖往地上一丢，打算跪下。

所有人都冲过去意图扶起这位老人，但还是任翠美的反应最快，一把将老人扶了起来。

“我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可我没有教过孩子在外找女人、打老婆，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对不起你们。”爷爷依然老泪纵横，把章生福变坏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爷爷还想说些什么，却翻着白眼直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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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希望顺利过审


第61章 61


顾不上调解的事，众人手忙脚乱地先把爷爷抬上章生福的车，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抢救，章如晨娘仨打了一辆车跟了过去。

急诊的值班医生诊断，是脑梗复发，需要紧急安排手术，爷爷被推进了手术室，众人或倚墙靠着，或坐在椅子上，或蹲在地上，心情都十分沉重。

章生福走到章学文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骂道：“都是你的错，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出说！把爷爷气进手术室你就高兴了？！”

章学文怒气本来就不少，忍着在派出所没有打章生福，此时指着章生福的鼻子反骂道：“你臭不要脸好意思说这是我的错，你他妈的如果不干那些破事，我能说出去？你他妈的怎么不管住自己的勾八！天天臭不要脸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成天怪这个怨那个，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造成的！”

“就是啊，你怎么不去死，你快去死吧，死了就天下太平了。”章如晨语气冷漠地接过了章学文的话，眼神像蛇一般紧盯着章生福的脸，全身上下都表现出对章生福的恶毒。

章生福听到抬起脚就想踹章如晨，却被章学文一脚狠狠地踹到在地，奶奶大喊让他们统统住手，其他暂时没有工作的医护也出来说让他们想打出去打，众人这才恢复平静。



等待做手术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漫长，仿佛过了一年还没做完。

众人皆是身心俱疲，章如晨和任翠美的身上还有伤，无论坐着还是站着都会持续地疼，尤其是章如晨，站着都快站不住了。

奶奶注意到她们二人的情况，让她们俩先去消毒包扎，治一下伤。

章学文主动说：“妈，你和我姐姐包扎完直接回家吧，爷爷这我守着就行了，你们俩回去休息吧。”

任翠美还想推脱，但奶奶也同意章学文的话，她只好带着女儿找医生治疗。

找到医生后，任翠美先是问了一句能不能用医保，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护士见她眼里有不解，一边帮她处理头皮上的被扯破的地方，一边解释道打架不属于医保报销的范围。

任翠美愣住了，如果不能用医保，在急诊治疗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她见状，马上拉下了护士的手，说：“我没什么大事，您先看看我闺女的伤怎么样了，我就不治疗了。”

护士看出任翠美担心花钱的问题，坚持说：“不马上处理很容易发炎的，发炎后治疗费用会更多。”

章如晨紧接着说：“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我还攒了不少呢。”

任翠美拉着女儿的手说：“妈妈对不起你，什么都需要你来做。”

章如晨只是木然的摇摇头，握紧母亲的手。



轮到章如晨处理伤口，护士拨开她头上已经被鲜血浸泡得已经粘在一起的头发，发现她的头皮少了一块，现在还是鲜血淋漓的一片，血腥味很重，连章如晨自己都干呕了一声。

护士处理完头上，又去处理章如晨的耳朵，耳垂少了一块肉，护士问这块肉去哪了，她语气淡淡地说丢了，护士十分可惜，说缺这么多，靠身体的修复能力是不能完全长出来的，可能需要后期整形。

章如晨试图摸一下右耳耳垂，却被提醒不能乱摸，只好转了个方向摸左耳，幸好月亮还好好地挂在她的耳朵上。

忍痛处理完身上所有的伤口，章如晨交完费，钱又少了一大笔，还是略微有些心疼。

母女俩互相搀扶着打车回了家，才注意到楼道里都滴了不少血珠，昭告着之前打斗的激烈。



打开家门，胡胡却反常地没有冲过来迎接，母女俩都意识到不对劲，两个人分头找胡胡的身影。

胡胡听到主人焦急的呼喊声，从床下慢慢地爬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啊？”章如晨先看到了它，“妈，胡胡在这里。”

章如晨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它，刚把手放在胡胡的身上，胡胡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特别疼。

胡胡的鼻子里冒出了血泡，仔细观察下嘴边的毛也被血浸透了。

“妈，胡胡出事了！胡胡嘴巴鼻子里全是血！”章如晨手足无措，不敢轻易去触碰胡胡。

任翠美连忙跑来，看着小狗的情况，让章如晨找了件又厚又软的衣服，她慢慢地把胡胡挪到了这件衣服上，抱起胡胡。

“拿上钥匙，带胡胡去医院看看啥情况。”任翠美吩咐女儿，抱着胡胡就往外走。



她们打了一辆车，让车子往宠物医院开，第一家关门，第二家关门，第三家关门……

连去了好几家，都关了门。

章如晨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早已是凌晨，今天是大年三十。

任翠美不愿放弃，让司机继续开车找，终于找到了一家依然在营业的宠物医院。

任翠美火急火燎地抱着胡胡先下了车，章如晨付了钱也跟着跑了过去。

医生看她们这么急，都没多打量两人身上的伤，接过胡胡就进了检查室，二人也跟了进去。

一通检查，医生满脸凝重地问她们：“小狗可能活不过今晚了，脏器全破了。它是出了车祸吗？”

章如晨立马联想到自己摔到时砸到了胡胡，面色突然变得刷白，嘴唇颤抖，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掉眼泪，手颤抖着想要摸一下胡胡柔软的毛发，却怕它疼不敢落下手，胡胡依然在用尽全身力气像她摇尾巴。

她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跪在地上和胡胡平视，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任翠美也好不到哪去，但强撑着用哭腔问医生：“我的胡胡真的没救了吗？求求你们，你们能不能再努力一下，多少钱我都愿意掏。”

医生只是摇了摇头，说：“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安乐，可以减少一点痛苦，你们商量一下吧。”



母女二人都嗷啕大哭，眼泪流在伤口上直发疼。

胡胡看到两位主人大哭，摇着尾巴强行站了起来走到了她们俩面前，嘴里又滴下了几滴血，伸出小舌头舔舐掉一滴挂在任翠美鼻尖上的眼泪，又走到章如晨那边，把头在她脸上贴了一下。

随后就重重地摔到在做检查的这张床上。

母女都大喊着胡胡，她们却没办法拯救胡胡的生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呼吸从重到越来越轻。

章如晨跑出去，跟医生说：“做安乐，我们要做安乐。”

她什么都做不了，最后一件能做的事就是让胡胡死去的时候少一点痛苦。

医生告诉她：“我去准备一下安乐的物品，你去继续看着。”

又是等待，胡胡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小，眼里似乎流下了一滴眼泪，呼吸还是在医生准备好安乐之前停止了。

章如晨红着眼眶失魂落魄地和医生说：“麻烦您了，不用准备了，胡胡已经离开地球，回汪星了。”

胡胡到最后都是这么懂事，帮这个穷困的家庭省了一笔安乐的钱。

母女二人抱着胡胡走出宠物医院，昨天还会动的小狗，今天就成了会慢慢凉下来的尸体。漫天的雪花，衬得她们说不出的凄惨。



章如晨把衣服在胡胡的身上裹好，生怕冰冷的雪花会使胡胡变冷。

回到家，母女二人坐在床上，轮流抱着胡胡的尸体，抱了整整一夜。

章如晨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拼命扯着，把包扎好的部位又扯出了血，仍然觉得不够，自己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如果当时她再敏捷一些，力气再大一些，胡胡或许不会死得这么惨。

章如晨的后背好像依然保留着压到胡胡的感觉，这个感觉在告诉她，她是害死胡胡的罪魁祸首！

章如晨心惊，第一次觉得她爹也有说对的话，她确实是个晦气讨人嫌的东西。



胡胡从软变硬，天刚刚微亮，章如晨边和妈妈一起下楼，找了一片空地，用铁锹挖开冻硬的泥土，挖出了一个可以埋得下胡胡的坑。

任翠美先垫了那件又厚又软的衣服，把胡胡小心翼翼地平放进去，章如晨把胡胡喜欢的零食、玩具、毯子都一一放了进去。

两个人又伸手摸了胡胡最后一把，任翠美不顾形象地哭着说：“胡胡，妈妈的宝贝，你再来妈妈的家里好不好，妈妈再养你十六年。”然后含泪把土盖在了胡胡身上。

胡胡就在一铁锹一铁锹土的掩埋下，消失在二人面前，任由她们哭泣，却再也没法安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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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胡胡，是我对不起你


第62章 62


大年三十快中午的时候，瞿妍卓到了章如晨的家乡，一个叫云昌的四线小城市。

一下飞机，瞿妍卓就被冻出了眼泪和鼻涕，发现网友们说南方冬天比北方更冷这件事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瞿妍卓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拨通了章如晨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传进了耳朵，期待着听到对面传来章如晨的声音。

“喂，姐姐。”章如晨终于接起了电话，瞿妍卓却从这三个字里听出了嘶哑。

“嗓子怎么了，好哑的声音。”把迫切想知道章如晨的位置的想法放到一边，瞿妍卓更在乎她的身体状况。

“没什么啊，就是感冒了。”章如晨不想把真相告诉瞿妍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噢，这样子啊，你现在在哪里啊。”瞿妍卓将信将疑，想着见到她就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假话了。

“我啊，在医院呢，爷爷病了。”这是真话，章如晨正打算洗保温桶。

“哪家医院？什么科？”

“市一医院的神经内科。”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一会儿见。”瞿妍卓说完就挂了电话，打车准备去章如晨说的地点。



章如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发愣，瞿妍卓这会不应该在江宁吗？怎么会说一会儿见？

心里冒出了瞿妍卓来到这里见她的念头，却又摇摇头，嘲笑自己太痴心妄想。

章如晨越发觉得自己可笑，自己又什么好的，值得人家放弃阖家团圆，值得人家大老远专程过来，真是自作多情，自己也配？

章如晨往保温桶里挤了一点洗洁精，接了大半桶冷水又兑了一些热水，细细地把保温桶洗净，木然地走回病房，看着需要用呼吸设备的爷爷，掖了掖被子。

折腾了一天，任翠美本来想过来照顾，但章如晨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带着妈妈为爷爷做好的饭菜来了医院。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吧，上一秒痛苦得要死，下一秒依然被逼着站起来往前走。



这次章生福难得有良心，还为爷爷请了护工，之前爷爷住院都是任翠美忙前忙后照顾，虽然爷爷有三个儿子，但每次住院他们都仿佛死了一般，顶多拎一箱牛奶之类的物品，都是三个儿媳妇轮流照顾。

后来，为了创办这个小装修公司，当时任翠美章生福掏空家底都还缺一些钱，奶奶和爷爷就出钱帮了她们，但也引起了章生福两位哥哥的不满，一气之下直接和老两口断绝了关系。

他们用行动表明这不是气话，他们与母父真的没有了来往，连带着章如晨一家，好多年都未见过面。

自此之后，任翠美感激婆婆公公肯伸出援助之手，每次老两口生病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照顾，后来买房子也先紧着老两口，自己带孩子依然住着三十多年的老楼。

而章生福还是顶多只露个面，然后就说公司忙。

有一次任翠美真的顶不住了，让章生福找个护工一起照顾，但章生福说：“护工不要钱吗？你再忍忍就好了，已经快出院了。”

她这一忍，不只是忍到了那次出院，而是忍到了今天。



瞿妍卓来到医院的时候，在神经内科的护士站询问了章姓老人所在的病房，自己找了过去。

在病房门的玻璃上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按捺住激动的心，叩响了门。

章如晨在胡思乱想，被敲门声吓了一跳，走过去开了门。

瞿妍卓的笑容凝固在章如晨扭过头的一瞬间，随着她的步伐走近渐渐消失。

当章如晨真的站在她面前时，瞿妍卓眼里满是震惊，都不敢认眼前的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她离开前明明是一个还算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随后，瞿妍卓想抬起手摸一下章如晨高高肿起的脸，却看到她眼里明晃晃、毫不掩饰的闪躲，又怕弄疼她，慌忙放下了手。

“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谁欺负你？”瞿妍卓围着她左看右看，心疼得不得了。

章如晨的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想要放声大哭，把自己的委屈全哭出去，却想到这是医院，要保持安静，只能死死扯着瞿妍卓的衣服，咬着下唇，任由眼泪一滴滴地滑下。

瞿妍卓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伤，不敢用力，轻轻地环住了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哭。



章如晨哭了一会，意识到在病房门口哭不好，和护工打了招呼，带瞿妍卓走到了其他地方继续哭。

哭了很久很久，章如晨把脑袋从瞿妍卓的怀里抬了起来，抽抽噎噎地看着她衣服上被自己哭湿的一片。

“我给你洗，你别怪我。”章如晨带着哑哑的哭腔开口。

“我不怪你，我永远不会怪你。”瞿妍卓不算是特别坚强的人，看到喜欢的人模样这么凄惨，早就想哭，只不过在强忍着，听到章如晨这句话，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她怎么会怪她，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能比得上她珍贵？

这件衣服有幸沾过她的眼泪，都是它的福气。



章如晨的情绪平复了七七八八，瞿妍卓才关心地开口：“你身上的伤都处理了吗？”

瞿妍卓从章如晨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担心她身上的伤口发炎。

“昨天晚上处理了一点，但我又扯破了。”章如晨哭得脑子缺氧，忘了要编瞎话。

“哪里啊？我带你去处理。”

“很多。我心里好难过，我现在不想去处理伤口，我真的，我身上现在不好闻，但你能不能抱抱我？别嫌弃我。”章如晨想到了昨天的混战，想到了胡胡的惨死，想到了自己害死了胡胡，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扫把星，既怕霉运传给瞿妍卓，又真的想要她安慰。

“好好好，我抱着你，我才不嫌弃你呢，你可香了。”瞿妍卓对她的怜爱，甚至想把自己的心捧到对方面前，不就是点血腥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拍你的背哄你哦，你要是疼就告诉我。”瞿妍卓像哄小孩子一般，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乖。

章如晨在她的怀里感到了久违的安宁祥和，整晚沉浸在悲伤里，没有合过一刻眼，现下在瞿妍卓的哄睡中睡着了。



瞿妍卓固定着一个姿势抱着章如晨，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会惹醒她，即使手臂发麻、腰疼都没有挪动。

瞿妍卓低头看着露出了半张小脸的章如晨，平时瘦得能看到清晰的下颌骨的她，却因为脸肿现在像个小包子，上面还有明晃晃的巴掌印，一看就是人打的。

瞿妍卓轻轻把自己的手在上面比了比，她的手已经算大，但这个巴掌印却明显比她的还要大，大概率是个男人打的。

怒气值已经升到了很高，但想要更清楚知道她还有哪里受伤，只好强装心平气和地继续撩开她的头发，血腥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应该有创口。

把头发轻轻掖到了耳后，却看到耳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肉呢？怎么肉都少了一块？

瞿妍卓死死压住想要暴走的心，眼珠转来转去，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暴露着她真实的情绪。

她把头扭到了一边，担心眼泪会不小心掉到章如晨的伤口上，眼泪很咸，掉伤口上会让她很痛。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连黑脸对舍不得对章如晨，这么好的女孩，是谁这么狠的心，下这么重的手打她？

尽管还不认识此人，但瞿妍卓已经记恨上了他。



章如晨发出嗯的声音，表示自己已经醒了。

瞿妍卓赶忙把眼泪忍了回去，笑着和她说：“醒了，要不要吃东西，我听到你肚子叫了。”红着的眼睛却暴露着她哭过。

章如晨盯着她的眼睛：“怎么哭了呀？”是因为她吗？但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在学校的时候还可以痴心妄想，回到家落入现实，自己和她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她不配，她配不上瞿妍卓。

方方面面。

“因为你。”瞿妍卓自从明确了章如晨对自己的感情，早就不想在她面前依然暗恋，大方直接说了出来。

“我见不得你受任何委屈。”怕章如晨听不明白，又补充道。



章如晨愣了一会儿，从她的身上坐了起来，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自己不能成为人家的绊脚石啊。

“你别闹，我可是直女。”昧着强烈爱她的心撒自己不愿撒的谎，章如晨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瞿妍卓清醒得很，一眼就看出来她说假话，“我不信，你骗不了我。”

“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承认，但我会一直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这些话瞿妍卓没有从大脑演练过，她也没想到第一次和章如晨告白是在这种情况下。平时她做事都会在脑海中模拟出事件的几种走向，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前因后果就做的事。

怕什么，如果拒绝，就多告白几次。

“你别闹，我配不上你的，我自卑。”装直女没能骗过，章如晨也只能告诉瞿妍卓真实的原因。

“因为我自卑。”



章如晨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如果她的条件再好一点就好了，如果她的家庭不是这样就好了，如果她自己能够再优秀点就好了。

她就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大大方方接受爱着的人的表白，她们就会在一起。

但她不行，尽管她才二十一岁，是人生里很年轻的时候，她只有旺盛的精力，却没有勇往直前的勇气。

她怕真的在一起后，瞿妍卓会发现她内里的破败不堪，她不想让她对自己的印象变得差劲。

“乖，不哭，是我太急了。我会陪你一起变得自信的。”瞿妍卓对她的眼泪没有办法，更对她的理由感到心酸。

她的宝贝，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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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瞿真好啊，这辈子得谈一个这样的，我从哪磕头能找到老瞿这样的

这几天可能是春天来了，导致我天天像条猪狗一样想要找对象，平常很emo，因为没女朋友，凭什么我没有女朋友！！！！

三月十四日，我心爱的小游戏没了，默哀中


第63章 63


章如晨缓好情绪，带着瞿妍卓先回到了病房，看到本该在家里休息的妈妈却出现在病房。

“妈，你咋来了？这边有我呢，你回家歇着吧。”章如晨快步走到妈妈身边，十分关切，妈妈昨天受伤也很重，而且年纪已经大了，赶来照顾病人实在是太过操劳。

“妈没事，你爷爷病这么重，妈咋能不来。”任翠美睡觉的时候头都在痛，此时只是强撑着，她心里仍然记得婆婆公公对她的好。

“你是？”任翠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瞿妍卓，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看着也不像女儿能交到的朋友，穿着打扮虽然低调，但明显跟她们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噢，妈，她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家教雇主，也是我朋友，”章如晨这才想起来没有介绍瞿妍卓，连忙跟妈妈解释，“就是我之前和你说对我特别好的那家，她来旅游的。”

“阿姨好，我是如晨教的孩子的姐姐，我叫瞿妍卓。”瞿妍卓像是没看到任翠美脸上的伤一样，大方介绍着自己，但她心里却有些酸酸的，只是家教雇主，只是朋友，她不想关系只停留在两个普通的词汇。

“你好你好，我是如晨的妈妈，谢谢你们家那么照顾我女儿。”任翠美听到两人的话，特别开心。

“你这孩子，人家来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家里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任翠美想到瞿妍卓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该请人家到家里吃顿饭。

章如晨哼了一声，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也是刚知道不久。

“孩子，你晚上有空吗？阿姨请你来家里吃饭。”任翠美看向瞿妍卓，并发出了诚挚邀请。

“妈，改一天吧，家里准备好再请，不然今天只能请她吃空气了。”章如晨想到家里现在还是一片狼藉呢，请客着实不好看，一把捂住了瞿妍卓想要答应的嘴。

瞿妍卓唔唔地想要说话，嘴却是不自由状态，她很想去啊，眼神从喜悦到不解，最后成了幽怨。

“也是，那阿姨改天再请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瞿妍卓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章如晨和妈妈说：“妈，我先带她吃个饭，一会儿回来接替你。”

“你们俩去吧，这边还有护工阿姨呢，奶奶说一会儿你爸就来了，妈妈一会儿就回家。”任翠美知道瞿妍卓来一趟不容易。

章如晨点头表示知道了，不想在瞿妍卓面前骂人。

两人随即离开了医院。



章如晨带着瞿妍卓在周围想找一个还在开门的饭店，却发现找不到，大家都趁过年歇业的歇业，休息的休息。

再加上过了饭点，医院的食堂都不开门，有钱都吃不到一口热乎的饭。

瞿妍卓见状，做主先去定好的酒店放行李，她太想见到小姑娘，行李一直拎在手上，还是有点重的。

到了酒店，只有两个人独处，气氛变得怪怪的。

瞿妍卓刚告完白就被立即拒绝了，章如晨在有其他人的场合还能强行回避自己心上的愧疚，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瞿妍卓相处。

瞿妍卓一进房间就立马在大床上躺展了，嘴里哼哼唧唧地表示舒服。

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章如晨，拍了拍身旁还空着一大片的位置：“过来，一起躺着，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章如晨拘谨地摇了摇头，她也想在上面躺着，以前可以装做不知道，肆意和瞿妍卓表现出一系列暧昧的行为，然后说这是女孩子们之间特有的亲密，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两个人的心都像敞开了一样，但她并不打算接受另一颗心的真诚与爱，所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也会难过错过这么好的爱人，但她更怕瞿妍卓深入了解她之后会放弃她、嫌弃她、厌恶她，与其这样，这段感情还不如一开始就被她在萌芽里掐死。

恶人她来做，她想要瞿妍卓不沾淤泥，安乐一生，就算未来瞿妍卓的人生里依然有悲伤和痛苦，至少不是她带来的，她便不会愧疚。

“我头上破了个口子，有血，会沾到床单上的。”感谢头上的伤，让她有可以婉拒的理由。

瞿妍卓坐起来，招手把章如晨招了过来，用力一拉，章如晨“啊”了一声就落入了她的怀里，两人随即都滚到了床上。

瞿妍卓的手还在章如晨的腰上搭着，一动不敢动，梗着脖子生怕血会沾到床单上，还得赔呢。

“在怕什么？”瞿妍卓把嘴凑到章如晨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章如晨胳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怕血沾到床单吗？”瞿妍卓又补充道，章如晨只能缩在她怀里一个劲地点头。

“那枕着我的胳膊吧。”本来想说赔不了几个钱，后来脑子一转，她胳膊又不用赔，还能趁机搂着。

章如晨拼命摇头，这行为会太过暧昧了。

“那就趴我身上吧。”瞿妍卓进一步提出了更暧昧的解决方案。

“那那那那还是胳膊吧。”章如晨的头轻轻枕在了瞿妍卓的胳膊上。

背后的瞿妍卓又露出了歪嘴笑，显得人略微猥琐，这个笑容本来在闺蜜李菁菁的纠正下已经改了，但这个时候她是真忍不住。

章如晨觉得奇怪，告白被拒绝，一般人应该会很生气，而且不会再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了，瞿妍卓为什么不一样。

“你。”章如晨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想问环着她的人。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气馁？”瞿妍卓像章如晨肚子里的蛔虫。

“告白被拒绝没什么啊，拒绝我，我也还是会喜欢你，所以就多告白几次，直到你答应为止。”瞿妍卓翻到了章如晨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满脸的深情与爱。

“再拒绝我就再告白，我对你的爱会一直勇往直前。”说完，瞿妍卓想找个没有伤的地方亲她一口，结果怀里的人躲过了这次亲吻。

“你别这样，我会难过的。”章如晨转过身，擦了一下眼泪。

“我现在心情很差，我最近发生太多的事了。”章如晨哽咽继续说。

“你讲，我听着。”瞿妍卓怕不小心碰到章如晨头上的伤口，只是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

章如晨背对着瞿妍卓，长话短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缩成了短短几百字。

说出来，可能就会被放弃吧，这样也好，省得她会胡思乱想。

背后传来哭声，“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我带你走，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瞿妍卓从背后环住她，心疼她的遭遇，而这些遭遇不是她该承受的。

“我走不了，我走了的话，我妈怎么办呢？”章如晨早就哭够了，哭到自己说出这句话都麻木。

“放弃我吧，你我不该在一起的。”章如晨面向瞿妍卓，强撑着微笑说出了这句话，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怎么可能不想在一起呢？

但她不能放弃妈妈，更不能把瞿妍卓拉入这滩死水。

“我知道我这人差劲，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一直装做不知道，还一直接受你对我的好。我知道我人品差，我以为我的感情会一直不被察觉，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想办法慢慢还的。”

章如晨想到之前瞿妍卓对她的种种，买衣服、送花、请她吃饭、带她看海、帮她过生日等等。

她觉得自己残忍，明明没办法在一起，释放的全是邀请的信号，如果是自己被这么对待，她怕是会失控。

“我不会放弃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瞿妍卓听完眼神依旧坚定，“我会一直陪你到我们可以有未来的那天。”

“别说让我放弃的话了，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偶尔陪我吃吃饭、聊聊天，我就会满足的。”

“什么身份都好，朋友，或者是家教雇主，我都可以接受，别在我的世界消失，别丢下我，我不会很贪心的。”

“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女朋友的身份，我很有耐心的，我希望我可以在你身边等到这一天。”

“让我陪着你吧。”

瞿妍卓下意识地说出了类似恳求的这些话，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人珍贵。

“我想想吧。”章如晨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咬着唇思考了半天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嗯，慢慢想，不急。”瞿妍卓从她的话里没听出拒绝，知道自己还是有希望的，破涕为笑，“来，睡会吧，睡醒我带你吃好吃的。”

章如晨点点头，闭上眼睛尝试着睡眠，但胡胡的模样总是出现，她睡不安稳，她想胡胡，只有忙才能让她暂时忘掉。

“睡不着吗？我哄你。”瞿妍卓讲出了她自己编的公主和公主相爱的故事，结局是两位公主都成了女王，但她们依然相爱。

章如晨在故事中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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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下午五点多，章如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睡觉居然会比不睡还累。

梦里有大片的血红，有她自己的，有妈妈的，有胡胡的，还有爷爷的……

刽子手站在一侧，拿着还在滴血的刀，狂笑着，嘲讽着，变态的笑容，扭曲的肢体，骂她们都是活该，一个个的都是找死。

她想离开那里，却找不到出口。

最后的最后，是胡胡，一瘸一拐地冲向了刽子手，张开嘴咬向了他，忍受着一刀又一刀扎下，疼痛也绝不松口，才有了可以醒来的机会。

一身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喘息着，伸手摸脸摸到了水迹，才察觉到自己在哭。



“醒了？”背后传来关切的声音，是瞿妍卓。

微微翻了一下身，就看到了撑着手一直盯着她看的人，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担忧。

“怎么了？你睡觉时一直在哭，我很担心你，跟我讲讲，好吗？”瞿妍卓俯下身，吻了一下章如晨的额头。

“陪陪我吧。”章如晨不想把自己的每件忧虑都倾倒给瞿妍卓，能自己承担就自己担着吧，免得多一个人忧心。

“抱抱我吧。”章如晨把身子翻向瞿妍卓那边，缩进了她的怀里。

章如晨越发觉得自己做人实在是有问题，一边拒绝了人家，一边又想要人家的抚慰，人品真的太差了。

瞿妍卓揽住了章如晨，嘴里还一直说着乖。



被哄好的章如晨依旧把头埋在瞿妍卓颈窝，闷闷地说：“我可以在浴室洗澡吗？我都要臭了。”

“你身上还有伤呢，不臭的，别洗了。”说罢，瞿妍卓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章如晨。

“我就冲一下，”章如晨坚持要洗，“借用一下嘛，好不好？”

“好，那就只能冲几分钟，时间不能太长。”瞿妍卓抵不住章如晨撒娇，思考了几秒就立马投降。

“那我去咯。”目的达到的章如晨勾起了一抹笑，起身走进了浴室。

“记得时间不能太久，不然我就抱你出来。小心地滑，不要摔倒。”瞿妍卓像个爱操心的妈妈，不断嘱咐着章如晨。

“知道了知道了。”



瞿妍卓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里面全是她为心爱的女孩买的礼物，拿出了一套衣服，放了出来，又关上了行李箱。

走到洗手间的门前，敲了敲门：“出来裹浴巾，试试我帮你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

里面哗啦啦的水流传入耳朵，脑海里浮想着水流流过章如晨曼妙的身体，又落到地上，水中的人儿因为热，脸颊变得通红。

瞿妍卓吞了口口水，克制住想要将门打开一条缝，偷看一眼的心理，大脑想的却是越来越多，她想冲进去吻她，任由对方的双腿盘在她的身上，随即将对方抱出浴室，在心爱的姑娘面前毫不掩饰地透露着自己对她的爱意。

越想越花，瞿妍卓举起右手，突然拧了自己的左胳膊一把，才勉强从想象回到现实。

不可以，不可以，要忍住，现在还没答应做女朋友呢。



瞿妍卓眼睛死死地盯着洗手间的门，期待着里面的人走出来，却听到一声大喊。

“啊！”

瞿妍卓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直接冲了进去，半抱半扶将章如晨从地上扶了起来。

又扯过浴巾，将章如晨的身体裹好，才抱了出来。

室内地暖温度很高，不用担心没擦干出去会冷。

章如晨老老实实地被抱着，被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坐着，瞿妍卓眼里的担心一抬眼边看得到。

这样的人居然爱着自己，真是有够幸运的。

瞿妍卓长得可真是好看，有钱，有才，还爱她。不知不觉，章如晨便彻底沦陷在瞿妍卓的爱里，好想答应做她女朋友啊。

如果不自卑就好了，最起码也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惜没如果。



“哪里痛？”瞿妍卓在章如晨的身上到处看，因为淤青太多，瞿妍卓都不知道该先揉哪里。

章如晨收回目光，“没那么痛的，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瞿妍卓摸着章如晨的膝盖，眼泪又不知不觉掉了下来，自己爱着的人这两天受了这么多苦，而自己刚刚居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这样的躯体，她怎么舍得再用力触碰一下？

“不哭啊，我真的不痛的，你摸摸我的头，我会好得更快一点。”章如晨清晰地看到了瞿妍卓的泪蛋蛋掉了下来，连忙把瞿妍卓的头搂在了怀里。

瞿妍卓站起来，反抱住了章如晨，身体逐渐倾斜，慢慢把章如晨压在了身下，害怕会弄疼她，瞿妍卓的四肢撑着床，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娇软的唇。

察觉到身上的人意图，章如晨拍了拍瞿妍卓的肩膀，“我好冷，想穿衣服。”扭了扭，企图把自己从狭小的空间挪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人没挪出来，浴巾却松了。

白花花的一片，映入了瞿妍卓眼帘。



震惊！

“你快快快穿上啊。”瞿妍卓脸瞬间通红，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窗帘的位置，钻了进去，看着窗外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伸手摸了一下脸，温度有点烫。

章如晨疑惑地看着瞿妍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北方的大澡堂很常见啊，自己大部分部位还遮着呢，她在害羞什么？

转念一想，南方好像没有大澡堂，有也很少，也难怪会害羞。

章如晨看了一眼身旁的新衣服，拿起来看了看，是喜欢的款式，但是标签却不知道都哪里去了，估计是某个人怕她不要，就全剪掉了。

心里一暖，把衣服都穿在了身上，先对着镜子照了照，瞿妍卓的眼光真不错。

“好看吗？”章如晨朝着窗帘突出的一块开口，瞿妍卓没回话，她便也钻进了窗帘。

瞿妍卓的耳朵、脸、甚至脖子都通红，看到穿着自己买的衣服的章如晨，傻笑着说：“真好看啊。”

“你的眼光好，所以才这么好看。”章如晨很开心收到瞿妍卓买的衣服，“谢谢你，什么时候都想着我。”



两人从窗帘里钻了出来，瞿妍卓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了。

“小美人，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带着你弟来这个酒店。我晚上定了年夜饭，我们一起吃吧。”

瞿妍卓当初定酒店的时候想的很周到，自己在外地不能和家人吃团圆饭，得让章如晨和家人一起吃，就当第一次请岳母（虽然目前明面上不能这么说）正式吃饭，要留一个好印象，贵的东西没少点。

“啊？这怎么行，你第一次来，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章如晨又要说拒绝的话，却被瞿妍卓捂住了嘴。

“嘘，我这是请我未来岳母吃饭，你迟早都得和我谈，我要给未来岳母留个好印象，让她未来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瞿妍卓一脸贼笑，仿佛窥见了未来婚礼现场。

章如晨只能在被催促下给妈妈打了电话，得到了婉拒。

瞿妍卓不死心，从章如晨的手里拿过电话，三言两语便让任翠美同意一起吃饭。



席间，瞿妍卓笑脸盈盈，不断拉近着和未来岳母的关系，逗得任翠美时不时笑几声，连章学文都对她的印象特别好。

章如晨却一脸尴尬，只有她知道这场年夜饭还有另外的含义，但她不能说，只能配合着瞿妍卓。

瞿妍卓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任翠美对着章如晨连连夸赞瞿妍卓，长得漂亮人又懂事，让章如晨向瞿妍卓好好学习。

章如晨内心OS：妈！她是来拐你女儿的啊！

尬笑了几声，几个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面上却一直和谐地吃完了饭，愉快地聊着天，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散席。

瞿妍卓甚至贴心地将任翠美和章学文开车送到了楼下，任翠美直接就同意了章如晨在酒店和瞿妍卓待在一起的请求。

“车哪来的？”章如晨好奇问道。

“租的，让租车那边的人帮我停酒店了。”瞿妍卓异常得意，她不愧足智多谋，考虑周全，“嘿嘿嘿，带你回酒店咯，你妈妈同意了！”

“不要说这周让人容易误会的话！我还没同意呢！”章如晨抗议，瞿妍卓的话实在是让人多想。

“你迟早都会同意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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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到offer好emo，我不想写文，来月经也好emo，我也不想写文


第65章 65


这个年夜饭，是很差劲的一顿。

章生福在病房里陪父母吃了这顿年夜饭，冷冷清清，窗外烟花入眼，炮声入耳，他们却谁都没心情看外面的壮观与喜庆。

出轨这么多年，任翠美和两个孩子就算再生气，也会在过年和中秋这种全家团聚的时刻，去老人家里吃团圆饭，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一个人都没见着。

咀嚼食物的时候，大酒店里可口的饭菜却仿佛少了点什么，总觉得自己很凄凉。

杨薇君倒是打电话想要过来，但被他骂了回去。

吃完饭，陪父母在病房了待了一会儿，交代好护工，便送母亲回了家，章生福自己去了给杨薇君租的那套房子。



刚打开门，就传来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惹得他心烦意乱，只能死死地压着火气去卧室看杨薇君作什么妖。

章生福一站到门口，一个枕头就朝他脸上飞了过来，他一手抓住，把枕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吼道：“哭什么呢？我是死了吗？大过年的你哭丧呢？”

“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先哭上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杨薇君站了起来，冲到了章生福眼前，指着他：“你说我哭什么？你看看你老婆给我打的，你还不帮我报仇？我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乐意跟我就滚，你本来就是你哥介绍到我床上的！你什么身份啊？你不清楚吗？在古代你是妾，在现代你就是个小三！你还理直气壮的？”

“你！”杨薇君又扑到床上，大哭着说：“我命苦啊，我以为哥哥给我介绍了个能依靠的好男人，结果又是个渣男。”

章生福越听越气，扯起杨薇君就给了一巴掌，让杨薇君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啜泣。

章生福随即去了另一间房间，摔上了房门，躺在床上休息。



隔日，杨薇君趁着章生福不在，去了她“哥哥”郑立坚的家里。

两人先是温存了一会儿，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体，杨薇君靠着郑立坚的肩膀，不停地向他抱怨：“老公，我还要和章生福在一起多久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你看看他给我打的，还有他那个老婆，特别凶悍，我好害怕。”

“宝贝，你再多忍一会儿，章生福这人疑心重，到现在了还不是特别信任我，我没办法搞到太多钱，等有钱了，咱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郑立坚搂着杨薇君的肩膀，不断地安抚着怀中的女人，示好一般地吻着她的面颊和额头。

“那你快点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爱你，我天天躺在讨厌的老男人旁边，我都快疯了，我好爱你的，没有钱也可以，我会嫁给你的。”

杨薇君哭得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自己受到的委屈都哭完一般。

郑立坚强忍着厌恶，压抑着自己想要一把推开她的冲动，还要靠她取得章生福的完全信任，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嘴里只能说些爱她之类的骗人的话。

哪个男人会娶一个给自己长时间戴绿帽子的女人呢？哪怕是自己送过去的都不行！现在流露出的情意都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才会忍气吞声。

等到他郑立坚有钱的那一天，第一个要甩开的包袱就是杨薇君。



瞿妍卓陪着章如晨的这段时间，两人一起逛了不少景点，一起看了城墙上的灯展，一起去寺庙里祈福，一起坐在房间看窗外雪花飘花……

章如晨身上的伤好了大半，眉间的郁郁寡欢都少了很多，有了一点之前在学校里的生动。

除了去医院看爷爷，到姥姥家跟姥姥吃饭，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瞿妍卓在一起，章如晨把自己渐渐变好归功于瞿妍卓。

只要瞿妍卓在她身边，哪怕只能闻到味道，她都会很安心。

瞿妍卓真好，给她过年买新衣服，送她漂亮的首饰，见面时手里提着的一个小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的，全是送她的礼物，全方位地告诉她：瞿妍卓有多爱章如晨。

大年初一的那天，瞿妍卓给了她很大的一个红包，五十二万，说在她面前，她永远都是可以收压岁钱的小孩子。

不过章如晨婉拒了这个大红包，这笔钱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她还没有答应瞿妍卓在一起，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瞿妍卓很失落，眼睛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

章如晨连忙安慰，主动抱住了她，“不要哭啊，等以后我们在一起了，你无论给我多少钱我都会收的，以后我就吃你的喝你的，现在还不行，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瞿妍卓扁了扁嘴，声音闷闷地在她耳边说：“那少一点，五万二，你再不收我就哭！”

“要不就收两千吧，两千在我们这边已经是很大的红包了。你还送了我很多东西呢，那些也很贵的。”章如晨讨价还价，之前瞿阿姨就给了五万奖金，再收实在是不合适。

瞿妍卓没还嘴，只是用行动来表示反对，眼泪啪嗒啪嗒地，全掉在了章如晨的头发上。

吓得章如晨立马答应了她。

瞿妍卓呲着大牙直乐，不顾眼泪还挂在脸上：“早答应不就好了吗？”

章如晨只能抱着她哄，谁让自己惹哭了呢。



期间章如晨回家了几次，看着妈妈身上的伤，还有家中的一贫如洗，章如晨依然坚定劝妈妈跟章生福离婚。

但任翠美不愿意听这些话，她在赌气，她和章生福结婚二十多年，她就要赌章生福对她没那么狠，她不信自己在章生福的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每次听到女儿说让她离婚的话，她心里烦闷异常，刚开始还好言好语地说不离，后面直接开口骂了章如晨。

章如晨气得直接好几天没回家，一直和瞿妍卓待在一起。

任凭妈妈在微信怎么哄都不理她，章如晨想不明白，自己劝她离婚当然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不离的话，章生福拖着一分钱都不给，离婚打官司还能分点该得的部分，起码能拿到一笔钱，不离已经过得这么艰难，离婚后再难能难到哪去？

离婚是为了让妈妈能够幸福，可惜她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离婚在妈妈眼里，依然是讳莫如深的东西，是人生中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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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窗帘没拉严实，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

瞿妍卓拿开眼罩，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章如晨那边，还帮旁边依然在睡梦中的小姑娘掖了掖被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偷摸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才满脸高兴地去洗漱，美得就像吃了蜜蜂屎。

坐在沙发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怕吵醒章如晨，不敢拿吹风机吹，只是包了一条毛巾。

这段时间章如晨一直睡不好，三、四点能睡着就算好了，不到七点就会醒，今天是她睡得最长的一天，八点多了依然在安睡。

瞿妍卓从沙发起身，走到了床边，查看了一下章如晨身上的伤，有些地方已经好了大半，有的地方还是看上去渗人，比如缺少的耳垂肉和身上大片大片的淤青。

仅仅只是看着，瞿妍卓就又险些落下泪来，这么多伤，她当时肯定很疼吧。

瞿妍卓睡觉是个不太老实的人，这几天两个人虽然在一张床上，但盖的却是两张被子，厚厚的被子能更好的让她在睡觉时可以不踢到章如晨，再加上克制自己，章如晨有一天起来甚至夸她睡相好。



沉默地回到沙发上，瞿妍卓背靠着沙发，脑海里不断思考着怎么报复伤害章如晨的人，目光狠厉，恨不得现在就整死他。

床上的人发出了“嗯——”的起床声，睁开双眼，扭头看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尿急，憋的小肚子涨涨的，但更好奇瞿妍卓在哪里，连拖鞋都没穿，赤脚到处走着找人。

章如晨看到瞿妍卓闭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轻地走了过去，伏在她的耳边说：“在想什么？”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举动显得有多暧昧。

瞿妍卓猛地睁开双眼，往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章如晨，立马放松了下来。

“在想怎么可以让你开心。”瞿妍卓撒了慌，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头。

“你骗我，”章如晨平时爱看一些心理学的书，这个动作撒谎的概率太大了，“告诉我吧，必须说实话。”

瞿妍卓两手捂住嘴依然不说，章如晨只好撂下一句：“等我上完厕所就严刑逼供。”就连跑带跳地去了厕所。



章如晨解决好内急，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到了瞿妍卓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她：“你选吧，老老实实交代，还是严刑逼供？”

“严刑逼供是什么？”瞿妍卓好奇，章如晨会用什么方式来逼她说实话。

“挠你痒痒。”章如晨边说边挥舞着自己的手指，没有人能不害怕挠痒。

“我不怕，无所畏惧，就不说。”瞿妍卓嘴硬，内心却想的是趁机可以多接触一点，两人的关系说不准会有质的改变。

瞿妍卓现在既感激两人的关系已经捅破了天窗，又痛恨不能再进一步，她想要的不止是这样。

章如晨很直接地就动了手，不停地挠着瞿妍卓的肚子和胳肢窝，瞿妍卓强忍着笑意，身体只做微微闪躲，最终还是被逗的笑出了声。

瞿妍卓抓住章如晨正挠她的两只手，一个用力，章如晨就落到了她的怀里。

两人重心不稳，从沙发掉到了地上，瞿妍卓怕章如晨的伤上加伤，当了肉垫，幸好地上都铺了地毯，摔得没多疼。

“哎呀！”章如晨吓得大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没有痛感，连忙问瞿妍卓：“你有没有事，哪里疼啊？”

“肩膀有点痛。”瞿妍卓见喜欢的人关心自己，十分高兴，趁机得寸进尺，“你给我揉揉我就不痛了。”



章如晨从她身上起来，又伸手把瞿妍卓拉了起来，让瞿妍卓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认真地给她揉着。

好像第二次见面，她就撞疼了瞿妍卓，也是像这样给瞿妍卓揉着肩膀。

章如晨想到之前的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呢？”瞿妍卓好奇，揉肩就这么开心吗？

“不告诉你。”章如晨记仇，瞿妍卓还没告诉她刚刚在思考什么，她也不告诉她。

“你告诉我吧，我很好奇的。”瞿妍卓服软。

“就不，除非你先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章如晨的手从瞿妍卓的肩膀转移到瞿妍卓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着。

“在想怎么帮你报仇。”瞿妍卓把笑容收了回去，实话说出来太过冒险，再怎么说，那个人也是章如晨名义上的父亲，万一小姑娘对父亲依然有依恋，报仇也相当于是伤害章如晨。

章如晨停下帮瞿妍卓按摩的手，坐到了瞿妍卓的对面，满脸认真：“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步，这边你人生地不熟，风险很大的，我不希望你为之犯难。”

“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从此都没有爸爸了，所以没必要去做任何报复的行为。”章如晨咬着唇，忍着眼泪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怎么会对那场家暴没有恨呢？

但她的童年也曾在爸爸的肩膀上坐着，爸爸会偷摸给她买一些妈妈不许买的辣条，爸爸会在她学骑自行车的时候稳稳的扶着，爸爸会带着她去游乐场，爸爸也会把舍不得吃的鸡腿带回来分给她们姐弟，爸爸还会省吃俭用给她买喜欢的洋娃娃……

儿时的章如晨，以为自己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无论何时，家里弥漫的都是爱意。

她不知道人是怎么变的，为什么疼爱她视若掌上明珠的爸爸会变得这么陌生，居然有一天会动手打他的妻子和女儿，拳脚相加。

章如晨宁愿爸爸脾气一直不好，或者说对家里一直很差，也不至于让她爱恨交加，每每痛恨他的背叛和暴力时，又回想起他曾经的好。

敬爱感到恶心，愤恨又忆他好。

如果能够彻底忘记就好了，章如晨就不会活得这么纠结、拧巴。



瞿妍卓伸手擦去章如晨划下的泪水，上前把她拥入了怀中。

章如晨这次没有哭出任何声音，只是眼泪在掉个不停，她一手玩着瞿妍卓的头发，另一只手的指甲却死死地扣着掌心。

“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章如晨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道。

“我以前大概半个月就会修一次头发，这次已经一个多月没修了。”瞿妍卓微笑，也伸手抚上了章如晨长至腰的黑发，发尾有些粗糙，但整体还算顺滑。

“你真要因为我一句无心之话就留长发啊？”章如晨把头从瞿妍卓的颈窝抬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她，自己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提，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

“要不别留了，你什么样都好看的。”章如晨接着说，她希望瞿妍卓可以做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

“要留的，我也好奇我留长发会长什么样，半是因为你，半是因为我自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瞿妍卓知道小姑娘又想东想西了，连忙安慰。

“那我支持你。不然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我还没答应你的告白，我会愧疚的。”章如晨眼睛还是红着，看上去楚楚可怜，“再等我一段时间吧，我也喜欢你的，但现在在一起的话，我会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段感情。你再等等我吧，别放弃我。”



脱口而出的告白，章如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通红，飞奔到床上，把自己整个裹在了被子里。

瞿妍卓的脸也没好到哪去，红彤彤地傻笑着，十分不稳重地蹦蹦跳跳到床上，哪有平时在公司高冷严肃眼神能杀人的样子，她伸手戳了戳床上的蚕茧。

“我等你，我会等到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天。”

“你放心，我这人非常专情，不会被其他的漂亮蝴蝶勾走的。”

说罢，瞿妍卓把章如晨的头从被子里剥了出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两口。

“姐姐，不油吗？”章如晨问道，“我还没洗脸呢。”

“有点，就当润唇膏了。”瞿妍卓用手抹了一下嘴唇，打趣道。

“我去洗漱了，你先玩手机吧。”章如晨扯开被子，把床头瞿妍卓的手机塞到了她手里，自己冲进了浴室。

“不急，慢慢洗。”

瞿妍卓打开手机，锁屏赫然是章如晨的睡颜照，她把手机拿起来，“吧唧”亲了一口。

心情显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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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的这么慢，主要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它和我机智的大脑一直在打架

大脑：按照大纲好好写

良心：做个人吧，别这么欺负小两口

简单来说就是我脑子觉得它想的是一个好故事，我良心觉得我脑子有病


第67章 67


章如晨身上破皮的地方都已经结了厚厚的痂，脸上的巴掌印完全淡没了，淤青也好了不少，前段时间陪瞿妍卓到处逛的时候都戴着厚厚的口罩、帽子、围巾，一张照片都没拍下来，只给瞿妍卓拍了不少。

瞿妍卓心里有点遗憾，没能留下一张章如晨的照片。

观察了好几天天气状况，挑了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带章如晨去滑雪。

当初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冬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去滑雪，经常约着几个好友去加拿大那边的雪场滑雪。

昨天趁着章如晨洗澡的时候，用手机搜了搜这座小城可以玩乐的地方，发现居然有滑雪场，当即便买了票，打算带着章如晨去玩。

滑完雪再去泡个温泉，生活实在是惬意。



两人出了酒店，瞿妍卓先开车到一家专卖滑雪用品的店里买好了两个人穿戴的装备，就直奔滑雪场。

滑雪场人很多，瞿妍卓直接买了VIP通道，避免了排队烦心。

章如晨第一次滑雪，不会穿戴，瞿妍卓帮她穿好，领她去滑雪。

“你教教我，我不会滑。”章如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没见过玩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害怕会被嫌弃。

“我先滑一次，你先看一下，然后我再教你理论，好不好？”瞿妍卓只觉得略微害羞的章如晨可爱极了，滑雪真是伟大的运动，让她可以在她面前像给孔雀一样展现自我。

章如晨笑着点头，迫不及待想看瞿妍卓是怎么滑雪的。

瞿妍卓的注意力集中，毕竟滑雪一个不小心就会骨折，她可不想撩妹不成，反摔残。深呼吸一口，便滑下了雪道，利落地停下，潇洒扭头去看章如晨的反应，看到她在鼓掌，更觉得来滑雪场真是来对了。

又上去找章如晨，和她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一些技巧，便让她慢慢试着玩。



章如晨小心翼翼地滑着，努力控制着平衡，但雪道太滑，摔了好几个跟头。

瞿妍卓担心章如晨会不会摔疼，但却听到她明媚的笑声，站起来一次又一次，便只是过去帮她拍身上的雪。

“好玩吗？”瞿妍卓轻轻捏了一下章如晨被冻红的鼻头，温柔问道。

章如晨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玩，太好玩了。”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前在视频上看只觉得危险，但自己玩起来才知道滑雪的刺激与乐趣。

“那我们再玩一会儿，我再帮你拍几张照，然后我们去泡温泉。”瞿妍卓知道她在兴头上，但伤还没完全好，不能长时间玩。

“好吧，听你的。”章如晨扁了扁嘴，但身上的疼痛却在提醒她，瞿妍卓说的是对的，不能太任性，对伤口不管不顾。

两人找了一个女生帮忙，拍了许多合照。两人又分别拍了对方的美照和滑雪视频，游玩之行，有了照片和视频记录，与记忆同在一起，永远不会褪色。



到了温泉酒店，才想起来两人谁都没记得带泳衣，只能花钱买。瞿妍卓选的是火辣的比基尼，章如晨选择了较为保守的连体泳衣。

两人换上泳衣，章如晨这才发现瞿妍卓的肚子上有清晰的马甲线，腹肌若隐若现，腿比平时看到的还长，特别匀称，不知不觉咽了一下口水。

章如晨内心的小鹿活蹦乱跳，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喜欢自己，她真的喜欢自己，太赚了，赚大发了。

“我们走走走走吧。”章如晨主动提出去温泉池，但由于内心太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

“好。”瞿妍卓不知道她内心所想，很正常地牵起她的手朝温泉走去。

章如晨的眼珠子还是在瞿妍卓的身上来回看个不停，手心都紧张到冒出许多汗，努力保持着正常，却越发不正常。

进了温泉池，两人挨在一起，身体时不时会触碰，尤其是瞿妍卓的腿碰到章如晨的腿时，章如晨的血液往头上直冲，她努力保持的正常彻底土崩瓦解。

“姐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章如晨色胆鼓了起来。

“什么不情之请？”瞿妍卓好奇，自从换了衣服，章如晨状态就很奇怪。

“我想摸一下你的肚子和腿。”章如晨鼓足勇气，飞快一口气说完，随后深呼吸一口气，把脑袋埋进了水里。



瞿妍卓沉默了几秒，原来章如晨刚刚在想这个，难怪心思不在泡温泉上，噗呲笑了出来，看来自己对喜欢的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

瞿妍卓俯下身，一把把章如晨从水里捞了出来，章如晨大口喘气，作为一个旱鸭子，她刚刚差点憋死自己。

“摸吧。”瞿妍卓很纵容，不就是想摸下肚子和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们互相喜欢，最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真真真真，真的啊？”章如晨的非分之想居然被允许，手立马抚上了瞿妍卓的肚子，又潜下去把瞿妍卓的腿从上到下全摸了一遍，瞿妍卓无奈地笑，但依然宠溺，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从水里出来，章如晨的手就一直在瞿妍卓的大腿和肚子上来回摸个不停，瞿妍卓想笑但得忍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温泉池只有屏风挡着，她们这里的动静不小，有人甚至想要窥探。

瞿妍卓抓住在她身上摸个不停的手，靠近章如晨说：“回去再摸吧，有人想偷看。”

章如晨往四周看了看，发现瞿妍卓说的确实是真的，点了点头，把腿搭上了瞿妍卓的腿，手只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头靠在了瞿妍卓的肩膀上。

真惬意啊，滑雪很好，但章如晨更爱泡温泉，尤其是和瞿妍卓一起泡温泉。



正泡得面红耳赤惬意之时，服务员却过来敲响了屏风，“您好，冒昧打扰一下，您的手机在衣柜里一直响，可能是有急事，您出去看一下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起身披上浴巾就去了衣柜那边，果然是电话响个不停，是瞿妍卓的。

“喂，王总，什么事？”瞿妍卓接通电话，泡温泉被打断略有不满。

“妍卓啊，你赶快回来，这边出问题了，其他人解决不了。”王总面色焦急，过年期间可是游戏营收的重要时期，出问题会影响整个工作室的KPI，进而影响所有人的收入。

“我休假呢，让别人去处理一下啊。”瞿妍卓烦躁地扒拉着湿漉漉的头发，面色不善，她不走不出问题，她一走就全是问题。

“已经在努力稳着了，但只能是稳着，解决不了啊，这才没办法给你打电话。”王总焦头烂额，他深知瞿妍卓的脾气，但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能解决的人了。

“这样吧，后天，最晚后天，你要回来，这次没休完的假，下次双倍补给你。”王总给瞿妍卓下了最后通牒，问题一定得解决，再晚损失就太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瞿妍卓无奈地挂了电话，但也没什么办法，出问题的毕竟是公司目前的王牌游戏，而且是她主管，她不能不管不顾，否则追究起来她首当其冲。



“出什么事了？”章如晨趁瞿妍卓打电话时去拿水了，看着瞿妍卓一脸生无可恋，好奇问道。

瞿妍卓勾起一抹苦笑，低头喃喃道：“我后天必须得回去了。”说完满眼不舍的看着章如晨。

“有工作，必须我去处理，所以才得回去。”瞿妍卓补充道。

“那就回去吧，工作很重要的。”章如晨表示理解，虽然还想和她待在一起，但她的事业更重要， “我们现在还能在开心玩一天多呢，好好享受吧。”

“嗯，你说得对。”瞿妍卓听到她的话，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的，而且小姑娘快开学了，到时候可以经常在一起待着呢。

“再去看一次灯展吧，我帮你拍照。”瞿妍卓提议。

“好，都听你的。”



城墙上的人很多，说说笑笑的声音萦绕在每个角落。

城墙有十多公里，灯展便也有十多公里，走完全程需要两、三个小时。

瞿妍卓和章如晨并肩走着，遇到喜欢的花灯就一起合照，因为己亥年的缘故，很多花灯都有小猪的元素。

章如晨拍照的时候老是爱扯着耳朵，扮演一只小猪。

瞿妍卓最喜欢她帮章如晨拍的一张照片，章如晨笑得自然明媚，眼里都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喜欢，身后有花灯、交楼、车流和万家灯火。

人比花娇、情意绵绵、古今交织、山河无恙，一切都是那么得美好。

陪她的时间，想再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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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焦虑，我每天都好焦虑

可以去vb催我写文，我把它留在简介了


第68章 68


夜已深，两人躺着也不睡，聊了很久，章如晨也哭了很久，瞿妍卓的睡衣都被哭湿了一件，哄好小姑娘，率先挺不住睡着了。

章如晨在暗中看着瞿妍卓的睡颜，这几天她是自己避风港一般的存在，明天她就又要回家面对满地的狼藉了，心中甚至萌生出想和她一起走的想法，能逃一会儿就逃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自己否定了。

章如晨对着瞿妍卓的脸，无声地说了一句晚安，便平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

又是彻夜未眠。



北方的冬天，天亮的晚，章如晨七点下床洗漱好，便打算将昨天自己哭湿的睡衣拿去洗，摸着上面的水渍，才知道自己哭得有多惨，难怪瞿妍卓也跟着一起哭。

无奈地笑了笑，放进水池中仔细地揉搓。

瞿妍卓的生理闹钟将她唤醒，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声音，好奇走过去便看到了这温馨一幕。

“你醒了啊，我马上就洗好了。你要不要上厕所？”章如晨看着倚在门上的瞿妍卓，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脸上多了一丝无辜，让她有一种母爱迸发的感觉。

瞿妍卓不答，趿拉着拖鞋走到章如晨身后抱住了她，“你怎么这么好啊，帮我洗衣服。”低头嗅了嗅她的头发，好香。

“我洗好了，别闹，快去上厕所吧。”章如晨把棉质睡衣拧干，拉下了瞿妍卓环着她的手，出去找衣架，把瞿妍卓留在里面上厕所。



“你今天想要去哪里逛啊？”章如晨隔着门问道。

“哪都不去，就跟你在酒店待着。”瞿妍卓想了想，无论去哪都有很多人，她今天格外不想让其他人打扰她们俩的二人世界，但有一个地方必须去，“晚上去我未来岳母家吃饭。”

“讨厌，”章如晨娇嗔，昨天她和妈妈说了瞿妍卓要回去了的事，妈妈便想在今天请瞿妍卓吃饭，“怎么就未来岳母了？”

“不是未来岳母啊，那就是未来丈母娘。”瞿妍卓调皮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她老人家留下好印象，以后你带我正式登门会顺利一点。”

章如晨内心认可这话，但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就走开了，去帮瞿妍卓整理物品、收拾行李箱，下午的时候，酒店里的服务人员会上来帮忙把它们寄回去，得赶快收拾好。

瞿妍卓解决完大急，看着蹲在地上不停摆放东西的章如晨，爱意更甚。

“果然上天让我一直不谈恋爱是有原因的，把你这么好的人留给了我，我很有福气。”瞿妍卓走到章如晨对面，也开始动手整理。

“我也这么觉得。”章如晨被夸得面红耳赤，不过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被夸时的无措，现在面对瞿妍卓最直接的夸赞时，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

两人一起整理好所有的行李物品，一起躺在床上，偶尔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等待着夜晚到来。



任翠美今天起了个大早，早早去买食材。

本来早就该请瞿妍卓吃饭的，但家里是情况实在是拿不出手，很多东西都碎的碎，破的破，和儿子两人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打扫完，家里阳台门上的玻璃还是少了一块，但装玻璃的师傅要过年，所以现在也没法补上，只求瞿妍卓不嫌弃了。

准备了整整一下午，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厨艺，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章如晨和瞿妍卓进门的时候，任翠美刚好炒完最后一道菜，“来了？快快快，坐下，尝尝阿姨的手艺。”

“好的，阿姨，您也坐。”瞿妍卓热络地回应着任翠美，“阿姨，这是我给您带的一点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瞿妍卓将手中提着的礼品递给任翠美，两人推脱了一番，最终任翠美还是接过了礼物。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礼物干什么？阿姨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家呢。”任翠美热情地夹了一些菜放进了瞿妍卓的碗里，“阿姨的筷子还没用呢，你别嫌弃阿姨。”

“怎么会呢，阿姨，您帮我夹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瞿妍卓确实高兴，未来岳母夹的菜，肯定很好吃。

心里又开始美，未来岳母这么热情，说明对她的印象很好，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阿姨，您也吃。”瞿妍卓又帮任翠美夹菜，同样也在关心着章如晨，“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弟弟自己夹吧，姐姐离你有点远。”

章学文坐在瞿妍卓对面，站起来帮夹菜确实不太方便。

“没事的，瞿姐，我自己吃就好。”章学文很懂事，下午做饭一直给妈妈打下手。

只有章如晨的心里有点尴尬，她妈妈还不知道她们两人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友情，而是爱。面上却时不时接话，尽量保持正常，脚趾却在桌下不停扣着。



四人吃完饭，章如晨主动提出刷碗，但被妈妈和弟弟一起推了出去，让她陪瞿妍卓聊天。

“未来岳母做饭真好吃。”瞿妍卓掩笑，坐在沙发上小声和章如晨说，眼里是饭间从未展露过的嘚瑟。

“你讨厌，在家呢。”章如晨急急忙忙朝厨房看了一眼，急地拍了一把瞿妍卓的大腿。

“未来老婆大人的话不敢不听，小的这就恢复成熟稳重。”章如晨的一巴掌根本不疼，瞿妍卓又嘚瑟了一下。

章如晨面带嗔怒，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在瞿妍卓的眼里，这跟勾引根本没区别，只可惜这是在章如晨家，不能随意调戏她，只能摇头晃脑表示得意。



章学文帮妈妈刷完碗，走到了客厅，一起和她们俩坐着。

“弟弟啊，过年应该说什么吉祥话啊？”瞿妍卓想的很远，她必须让章如晨重要的家人都认可她，所以想讨她弟弟喜欢，她可不想到时候大家都同意，就小舅子反对。

“额，姐姐过年好。”章学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真乖，姐姐给你压岁钱，把收款码打开。”瞿妍卓掏出手机，做好了给红包的准备。

“不用不用的，瞿姐，我已经长大了。”章学文摇手连忙推脱。

“别跟姐客气，比姐小就能拿红包。”瞿妍卓坚持要给，她必须用糖衣炮弹讨好她未来的小舅子，只恨这次时间太短，不能天天在未来岳母和小舅子面前刷存在感，陪伴不能用，她就用糖衣炮弹感化她们！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语音播报响起，章学文表示这个红包太大了，要退一部分，他只要两百就好了，但被瞿妍卓否掉。

任翠美听到声音，擦干手，出来和章学文说：“听话还给姐姐，姐姐赚钱也很累的。”

章学文点头，但瞿妍卓怎么能放弃？立马站起来说：“让他收下吧，阿姨，也没给他带礼物之类的，一点心意。”

“那怎么行，五千块不少了，你工作也不容易。”任翠美坚持让章学文还红包。

“没事的，就收下吧，明年我还来玩，下次再给两百吧。”在瞿妍卓的坚持下，红包还是没有还回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回酒店的时候，任翠美还是让章如晨一块跟着回去了，明天就走了，她要去工作，不能去送瞿妍卓，只好让女儿代劳。

瞿妍卓一上车就开始笑个不停，未来岳母手艺真好，以后得常常来吃；弟弟也很懂事，希望未来小舅子觉得她不错，不要成为她们感情上的绊脚石。

“我表现怎么样？”瞿妍卓拿手肘碰了碰章如晨。

“挺好的，就是别那么吓我，现在不要在我家说岳母之类的词。”章如晨松了一口气，她还没出柜呢，也不知道到时候她妈妈接不接受得了。

“好的，未来老婆。”瞿妍卓点头，手附在方向盘上，“那我们出发回酒店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章如晨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暗恋你的？我觉得我掩饰的还不错啊。”

“过年前两天，我本来是打算过来继续旁敲侧击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的，结果那天晚上突然顿悟了。”瞿妍卓又想到了自己的倒霉妹妹，要不是她隐瞒事实，她也不可能一直喜欢得这么克制。

她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结果章如晨却偏偏没有什么大反应，她一度以为自己的追求是不是很难看出来，一直在无效追人。

直到那天，她才反应过来，章如晨喜欢的人是自己，只不过一直压抑着对自己的感情。

有时候真恨自己的大脑，把智商全点在了计算机上，面对感情如此得迟钝。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另有其人，我想着如果这次知道你喜欢的是其他人，我就尽量放下对你的喜欢，我就不再痴心妄想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也不一样。”

“不会再继续追你，我决定让你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不会打扰你们，不会成为你们之间吵架的原因。”

“自你放假回家，我没有工作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幸福，我甚至想到了没有你参与的我的人生，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很精彩、很不错，但只有我知道，我的人生会少一抹亮色。”

“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所以才费尽心思地送你回学校，让你陪我吃饭，甚至你和雅意两个人的谈话，我哪怕只在远处看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真的爱你。”



瞿妍卓坐在章如晨旁边，看着章如晨的脸，边说边掉眼泪，追求无果且不知对方心意的时候，夜晚总是会想着类似这些的话。

即使不被爱着，她也想要伟大的成全，她偶尔也为自己感到心酸，却又告诉自己这是她自找的，爱意让她甘愿飞蛾扑火。

面对章如晨时，她不是那个十六岁就被麻省计算机系录取的天才少女，她也不是那个公司重金挖回的顶级人才，更不是那个在公司说一不二、严肃冷漠的最年轻的副总监。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获得喜欢的人青睐的普通人，她追求爱，渴望被爱，只是一个每天挣扎在追求的人，是看到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就会睡得更好的人，是在对方表达亲密时埋在体内激动的灵魂。



“知道你的心意后，我就来猛烈追求了，我这人一向在明白对方的心思时，会发出猛烈的攻击，希望没吓到你。”

瞿妍卓边笑边掉眼泪，实在是太激动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把自己的情意全告诉章如晨。

章如晨抬手帮她抹去了眼泪，“我也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模样、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夸赞都让我印象深刻。”

“我很感激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我本来想要打消对你的喜欢的，因为我真的自卑，我也知道我们的家庭、条件都有很大的差距，我一直不敢表达对你的喜欢。”

“但每次你对我的好，我都在痴心妄想，我也曾幻想过我们在一起后的生活，但我的幻想总会在我的脑子里变成悲剧，我很害怕。”

“我怕你会认识到我的浅薄、我的扭曲、我的自卑，最后被你厌弃。我害怕极了，我不想有这种结局，所以我选择一直瞒着你，装作看不出来你的追求。”

“我没想到在假期你会过来，更没想到你看到我更真实的那一面没有想要逃跑，反而是心疼我，每天都想方设法哄我开心，这完全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章如晨听完瞿妍卓对她的爱，哭着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她的担忧、她的害怕、她的怯弱，眼泪像止不住地往下流。

瞿妍卓想到了她来到医院见到她的那一幕，她心爱的小姑娘被伤成那样，心疼得像有人用手重重地捏。

两人都在哭，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互相给对方擦眼泪。

瞿妍卓像变魔法一样，变出了一对戒指，捧到了章如晨的面前，虔诚到仿佛捧着自己的心。

“戴上吧，我会一直送你戒指，直到婚礼上最大的那枚。”瞿妍卓情意绵绵。

“我不能。”章如晨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变得更好一点再在一起。”

“那也没关系，我没有名分也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变好到你心甘情愿答应的那天。”瞿妍卓知道急不得，做出了让步，“收下吧。”

“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章如晨又是爆哭，她觉得自己残忍，明明现在给不了任何承诺，却让瞿妍卓这么委屈，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却在她这里栽了跟头。

“能在你身边，我就不委屈。”瞿妍卓拿起章如晨的左手，给她的中指戴上了其中一枚戒指。

又拿起另一枚，想戴在自己手上，却被章如晨接了过来。

章如晨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拿起瞿妍卓的左手，因为哭泣带来的视线模糊，两三次都没戴进瞿妍卓的中指，深吸了一口气，为瞿妍卓戴上了这枚戒指。

两人把左手放在一起，破涕为笑，拥抱住对方。

章如晨的下巴摩挲着瞿妍卓的肩头，带着不掩饰任何情意的语气，在瞿妍卓的耳边说：“再等等我吧，我爱你的。”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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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改笔名，这名越看越丑

我真是个纯爱战神，想改笔名，想好就改


第69章 69


“我先回去处理工作了。”瞿妍卓在机场拥抱着章如晨，声音闷闷的，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实际进展，就被领导叫回去了，她心情十分郁闷。

“嗯，回去吧，工作很重要的。”章如晨尽管不舍，但还是希望瞿妍卓可以回去处理她热爱的工作，“我过几天也开学了，我们就能见面了，不要闷闷不乐了。”

“好，我走了啊。”瞿妍卓松开了章如晨，拿起她的左手，吻了一下中指的戒指，两个人的手便被迫分开，瞿妍卓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安检。

“过几天见！”章如晨朝瞿妍卓大喊，对方笑着和她摆手，走进了安检，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送走了瞿妍卓，章如晨回到了家，她必须让妈妈和章生福离婚，不能被章生福一直拖累着。

回家才想起来今天妈妈要上班，只能去姥姥家，毕竟姥姥是最不想让妈妈离婚的人之一，说不准家暴这件事后，姥姥会改变想法。



舅舅开的门，他们一家子都在姥姥家。

“舅舅过年好，舅妈过年好，哥哥们过年好。”章如晨进门就很懂事地像舅舅一家问好，换鞋坐在了沙发上。

“晨晨来了，来，这是压岁钱。”舅舅很高兴地递给了章如晨两百的压岁钱。

章如晨笑着说：“谢谢舅舅。”

众人说说笑笑拉着家常，章如晨心里却盼着舅舅一家早点走。

但偏偏事与愿违，舅舅一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走的意思。



“晨晨啊，你劝你爸和你妈好好过日子哇，二十多年的夫妻，还能说离就离啊？”舅舅想起了妹妹任翠美的婚姻，听说前段时间打了一架，他有点担心。

突然被提到的章如晨愣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接，舅舅接着说道：“打架在夫妻间都是小事，没必要斤斤计较，床头打架床尾和，打一架就离婚，天底下没有能一直没矛盾的夫妻。”

章如晨被舅舅的话震惊，那样严重的伤害，在舅舅眼里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打架，离婚反而更像是一个忌讳，被他深深忌惮着。

章如晨收起笑容，眉头微皱，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这么严重的暴力事件在您眼里是一件说起来很轻松的事情？为什么离一次婚反而像是一个天大的事？”

“你还小呢，你不懂，女人就该把男人当做天，她没了男人，天不就塌了吗？”舅舅用夹烟的手一边对着章如晨的脸指指点点，一边满脸正经，“而且女人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离婚了她连个家都没有，她能去哪？”



“她靠什么吃喝拉撒？女人再能赚钱也比不过男人，离婚了她生活都成问题！”舅舅厉声呵斥，仿佛章如晨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孩子，也像一个不为妈妈考虑、不盼妈妈好的叛逆混蛋。

包括姥姥在的其他人都认可舅舅的观点，一人一句说舅舅的话有道理、从古至今都这样、离婚不行。

“舅舅，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章生福已经很久没往家里拿一分钱了，如果按你说的，那我们早就饿死了，但是我们活得好好的，章生福不出现的日子，我们一直活得好好的，反而是他出现会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活。”

章如晨讲事实摆道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章生福做出的每一件恶心事都真实存在，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说，女人离婚怎么了，不就是离个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劝我妈离婚才是为了她好。这次只是皮肉伤，那下次呢？谁能保证下次不会出事？”章如晨反问道，她真的不明白了，离婚为什么会让他们那一辈的人如晨害怕，光是提到就会被说大逆不道。



“你读书读狗肚子里了？贞洁啊！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洁，没了贞洁，跟破鞋有什么两样？”舅舅站起来指着章如晨的鼻子怒骂，“一个二婚的女人，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为了她好就这么为她考虑啊？”

“晨晨，姥姥也觉得让你妈你爸好好过日子吧，夫妻还是原配搭子好，哪有不吵不闹的夫妻呢？”姥姥适时出来，阻止了舅舅骂章如晨，但观念还是那么老套。

“你们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反正我会一直劝我妈离婚。”章如晨深吸了一口气，两手一摊做无语，“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不理解我的想法，我也不赞同你们的观点。贞洁这种东西对于女人来说，从来都不是好东西，它一直都是枷锁，限制着女人的一言一行，这么没用的东西，还是早早丢弃的好。”



说罢，便打算穿上外套站起来走，但被舅舅一把扯回来，挨了一巴掌。

“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没了贞洁的女人就是荡、妇！娶回来的女人就是买回来的马，任男人骑任男人打！还轮不到你一个二十来岁的人教育我！”舅舅死瞪着章如晨，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就像世界吃女人的模样一样。

其他人连忙拉开她们俩，姥姥舅妈都让章如晨给舅舅道歉。

章如晨蔑笑：“想都别想。”

舅舅听完，气又不打一处来，又想要动手，但被他的儿子们拦住。

“把压岁钱还我，我的钱才不给你这种人！”舅舅想起了自己给出去的压岁钱还在章如晨手里，更生气了，自己的钱居然会给这种违背祖宗规矩的人，想想就厌恶。

章如晨从兜里掏出这两百块钱，丢到了地上，和姥姥打了招呼头也不回就走。



不想哭，但越想越头疼。

舅舅和妈妈一母同胞，却为了所谓的狗屁规矩，不顾妹妹的真实处境，甘愿做男权社会的执行者、维护者，而血缘亲情在他眼里比不过他在男权社会能享受到的好处。

所以他即使在亲缘上是妈妈的哥哥，但在社会上他站在章生福这类人的一边，永远处在对立的位置，不可能置身处地去为妹妹考虑。

就算章生福做的再过分，他也会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而如果妹妹离婚，却是对男权社会的忤逆、反抗，是不被允许的大逆不道。

哪怕在现代社会，这种思想依然植根在很多人的脑海里。

离婚，从来都不自由。



回家躺在床上，章如晨打开手机，给瞿妍卓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现在只有瞿妍卓是可以让她高兴的人，光是想到，嘴角都会不自觉勾起。

知道瞿妍卓肯定在忙，便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微信的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点开是瞿妍卓发过来的亲亲，回了一个表情包，便让她先忙。



瞿妍卓今天属实忙的飞起，一下飞机便被公司派来的车接走去了公司，到了办公室才发现这个漏洞确实大，难怪会这么着急把她叫回来。

还好工作室的人平时被她管的比较严，技术要求比较高，这个漏洞不至于在大众面前特别明显，帮她稳住了局面，为她争取到了时间。

但章如晨专属的提示音响起，还是先回了她的消息，看到她让自己先忙，不由得感叹未来老婆真是太乖太懂事了，等她回来要好好奖励她。

便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键盘敲的飞快，她不想加班到太晚，更不想把工作往后面拖延，连助理帮忙拿过来的餐都没打开过。



快到章如晨平时睡觉的时间，发了一个晚安过去，便又忙着加班加点。

一直到深夜，这个漏洞才算补完，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四点多了，整栋楼都黑了，只有她们这块还灯火通明。

瞿妍卓拖着劳累的身体，走出了办公室，其他人比她还疲惫，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

“修好了，都回去吧，明天下午上班时间来就行，回去好好休息。”瞿妍卓严苛是出名的，但体恤下属也是出名的，“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获得了一阵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飞快地收拾着东西回家。终于解放了，瞿副没在的那两天，她们差点累死。

感谢瞿副回来救她们小命，建议瞿副以后休假无论去哪都带着她办公桌上的几台电脑，当然，没人敢说出来就是了。



瞿妍卓打了车，回到家，澡都不想洗，看着章如晨发来的关心，傻笑了一阵就睡着了，手机掉到了地上都没意识到。

章：我爱你，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章：晚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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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想改名，等我想到一个好听的就改

好奇有个问题，大家都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把我翻出来的？

因为我写这个文，就是记录一下哄自己睡觉的小故事，（虽然我也没想到我的小故事写出来这么长）没爬过榜，单纯好奇怎么翻出来的？

不过在搜索引擎上可以搜到自己的文还是有点神奇的


第70章 70


任翠美工作结束回家，章如晨便立马提出让她和章生福离婚的事。

任翠美停下拖鞋的动作，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反驳女儿的话，思考了良久，说：“我想想吧。”

让章如晨都觉得意外，毕竟之前最大的阻力不是某一个亲戚，而是妈妈自己，她一直对章生福有感情，就算被背叛，但依然是爱恨交织，且爱往往大于恨。

“嗯，你好好考虑吧，尽早办了比较好。”章如晨回到床上躺着，这次顺利到她都不可思议，她在脑海里想象中两人继续大吵一架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她想的大道理也没用上。

现在就希望妈妈可以尽早想通了，她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过日子。



任翠美躺在床上休息，脑海里浮现的依然是她和章生福过去累却幸福的日子。

章生福因为超生下岗后，便拜师学会了刮腻子、铺砖等等装修干的活，儿子出生后，她做完月子，便也开始学这些苦活，刚开始只是打打下手，重心还是在两个孩子身上。

儿子一岁多的时候，便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婆婆和公公带，她出门和丈夫一起做装修。

生儿子被罚了三千块，她们借遍了才凑够这些钱，孩子很小的时候，家里的债务全压到章生福的身上，而他一个人赚到的钱也只能勉勉强强果腹。女儿三岁多了，却连幼儿园都上不起，天天隔着大门看着幼儿园里其他的小朋友们玩耍，她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更不用提还债的事情，天天有人上门催着债务，任翠美只能撇下幼小的孩子，和丈夫一起靠力气干活，赚钱、吃饭、还债……

两个人忙忙碌碌干了三年多，才把所有的债务还清。



之后，女儿什么都没学过，就上了小学，刚开始天天考零蛋，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学不好，连拼音都不知道怎么读，a、o、e总是会读成其他的声音。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她还得辅导女儿的课本。不过，那时候的章生福会做饭，饭好的那一刻辅导也一般会结束，一家四口虽然天天吃的很素，荤腥很少，但美满又快乐。

无论是谁，每一天都干劲满满，章生福总说他会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她便深信着，就算每天吃馒头就咸菜，也会把属于自己的一半馒头让给章生福吃。

两个人就这样扶持着，慢慢的，她们有了自己的小装修队，再后来，有了一家小小的装修公司。

她以为他许诺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却被他用关心孩子的名义从公司退回了家。

出轨、把控所有财产、家暴……

无所不用其极，她才反应过来，好日子确实来了，但她为之打拼多年的好日子，是属于其他人的。



她只是一块垫脚石，穷的时候承担着做饭、洗碗、洗衣服、扫地、拖地、擦擦洗洗、工作、吃苦、睡觉、生孩子、辅导孩子等等各种任务，现在没用了便会被抛弃。

心惊肉跳，怎么能相信一直说会带她过好日子的男人是骗子，她刚开始不信，坚持是另一个女人抢走了章生福。

她相信章生福一定还对她有感情，哪怕不是爱情，也该有亲情，两个人怎么说也有两个孩子，还共度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的。

直到春节前的那顿毒打，她被打得彻底醒悟。

确实还有感情，不过是恨。

恨她打了他的小情人。

恨她在公司大闹让她丢人。

更恨她，只要看到她的脸，就能想起来的那些窘迫时光，那些穷苦岁月。

最恨她知道他所有的落魄、下贱与不堪。



以往女儿劝她离婚，她总是不以为意，觉得女儿对她们夫妻感情并不了解，对她爸爸的恨意太多，所以才会如此偏激。

现在看来，女儿说的每句都在理，只是她在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想到这，任翠美还是忍不住落泪，为自己不甘，也为她们多年感情随风逝去，更为当初自己的糊涂与偏执，才害得自己一把年纪落得如此地步。

她要离婚，她也要她的两个孩子。

她必须和她身上掉下的血肉在一起，孩子必须都是她的。



章如晨听到妈妈哭泣的声音，静悄悄地走到妈妈的卧室前，从门窗中看到妈妈坐在床上，止不住地叹气，手不停地抹着不断掉下的眼泪，踌躇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手抬了两三次想要敲门，还是落在了身旁。

任翠美敏感地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朝门窗中看到了章如晨的脸，她胡乱抹干了眼泪，抬手招了两下，让女儿进来。

“宝宝，妈决定了，我要跟章生福离婚了。”任翠美努力扯起一抹笑容，这是好事啊，怎么能哭呢，但眼泪却决堤。

“妈就想要和你们俩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剩下的东西妈都可以不要，妈很穷，但妈依然希望你们俩可以跟着妈，妈会努力赚钱，妈会努力干活……”

章如晨一把抱住了妈妈，任翠美剩下的话都没说出来，她的所有担心都在这个拥抱中迎刃而解，她怕极了，她好怕离婚后两个孩子都不跟着她，她好怕孩子们嫌她穷，她好怕见不到她的孩子们……



“妈妈只有你们了，妈妈也只要你们，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任翠美用力攥紧了章如晨的衣服，嗷啕大哭，想是要哭尽她受过的所有委屈。

任翠美从来都很坚强，生两个孩子的时候没哭，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没哭，欠一屁股债的时候没哭，装修摔断胳膊的时候没哭，被拖欠装修尾款的时候没哭，在酒店打扫被刻意刁难的时候没哭……

此刻的任翠美却显得那么脆弱，毁坏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安慰她也只需要一句话。

“不哭，不哭啦，我肯定跟你过日子啊。”章如晨像小时候她哭的时候妈妈哄她一样，轻拍着妈妈的背，安抚着妈妈的情绪。

任翠美拼命地捣着头，哭声渐小，最后劳累和困意一起冲向了她的大脑，慢慢在章如晨的肩上睡着了。

章如晨发现妈妈睡着了，慢慢地把她挪了下来，平放到了床上，把妈妈盖好被子。

要出去的那一刻，她扭头望向熟睡中的妈妈，心里默默想道：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我的第一选择都会是你，我绝对会很好地践行这句话，我爱你。

随后便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章学文在医院照顾爷爷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章生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便不理会。

章生福坐在板凳上，犹豫了一会儿，父亲的耳朵年纪大了听力不太好，所以不怕被听到，放心开了口：“我决定跟你妈离婚了。”

“恭喜我妈脱离苦海，可喜可贺。”章学文喂饭的手停下，面带讥讽地对着章生福说。

“所以，你选择跟谁？”章生福装作没看到儿子眼里的厌恶，继续开口。

章学文打算开口，却被他打断，“别急着说结论，我先给你分析下利弊。”

“你如果跟你妈，你即将成年，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学费和生活费，法律规定我对你的抚养义务只到十八岁，所以你选择你妈会得不到我的任何帮助。”

“你如果选择跟我，我每个月给你八千的生活费，买衣服、娱乐之类的钱另给，一直到你大学毕业，未来结婚、买房、彩礼我都会全部出钱，包括你的工作我都会费心思帮你找最好的，未来如果想要管理公司，公司就是你的，你会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



“简单来说，你跟你妈会很吃苦，但跟我不会，我虽然确实是出了轨，不是个好丈夫，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是个好父亲，我依然会疼你，我依然会是你的靠山，你跟着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但跟你妈，你只会吃糠咽菜。”

章学文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默默听他说完了这些话。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想好就告诉我，我会尽快和你妈离婚。”

章生福的嘴上虽然说着他不重男轻女，但他的心里和行动上都有着偏向。在他眼里，儿子才是他血脉的真正继承人，虽然儿子曾经对他挥拳相向，但他早就原谅了儿子。

章学文把饭放到了小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句：“你喂吧。”便拿起羽绒服打算离开医院。

“你要好好考虑，人生中的重要选项，一旦选错，没有反悔的余地。是辛苦还是富足，你自己掂量。”

身后传来了章生福的声音，章学文离开的步伐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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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今天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71章 71


瞿妍卓一觉醒来，拉下眼罩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就看到了三张脸，她皱眉左看右看，才看清原来是爸妈和妹妹。

“干什么呀？”瞿妍卓昨天没喝多少水，再加上睡了漫长的一觉，嗓子变得很是沙哑。

“你为什么在家啊？”瞿阿姨好奇问道，她的大女儿不应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侬我侬吗？

“对呀，你怎么不陪如晨？”陈叔叔也纳闷，她们连大女儿啥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还用问啊，被拒绝了呗。”瞿雅意悠悠开口，上来就是王炸。

“没拒绝，也没同意。”瞿妍卓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三人：“？”

“她承认喜欢我，但目前不能跟我在一起。”瞿妍卓也觉得这事解释下来麻烦，“她说未来一定会和我在一起，她还带我见了她妈妈。”



三人疑惑更大，瞿妍卓被她们吵得很烦，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章如晨觉得配不上她，所以为了在一起要变得更优秀。

三人：“噢，大概明白了。”

瞿雅意看到瞿妍卓紧紧抱着一件睡衣：“你抱着衣服干嘛？怎么会有人抱着衣服睡觉啊？”

说罢，率先笑出了声，瞿妍卓的脖子上还搭着睡衣的袖子，看起来确实有些滑稽。

瞿妍卓扭头瞪了瞿雅意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这是我未来老婆亲手给我洗的。”

她的话却换来了更大的笑声，“姑娘啊，不能太恋爱脑啊。”陈叔叔笑着劝道，他的大女儿在这方面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浪把他拍到了沙滩上，虽然他当时谈恋爱也没好到哪去，但他就是要笑女儿。

“去去去，都出去，我要睡觉。”瞿妍卓朝她们丢了个枕头，“我加班加到四点多，超累的，都怪狗公司，要不是它，我能回来？出去，出去，出去。”

瞿阿姨把枕头放回床上，三人说说笑笑离开了瞿妍卓房间。



因为瞿妍卓让大家下午再来，王总见到她们这块整个都空了，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就等下午找瞿妍卓撒。

“瞿副，王总有话和你说，请你去他的办公室。”王总助理已经等了瞿妍卓好一会儿了，见到人立马上前完成王总交代的任务。

“知道了。”瞿妍卓不苟言笑地说，便没进自己办公室的门，拐弯去了王总办公室。

“妍卓来了，你坐。”王总面上堆笑，还给瞿妍卓倒了茶。

瞿妍卓谢过王总，拿起茶杯品了一口，夸赞道：“好茶。”

王总聊东聊西，就是不往正事上聊，瞿妍卓估计是来发难的，但敌不动我不动，只是随着王总的话聊。



王总见瞿妍卓并不打算主动解释，只能把话锋一转。

“妍卓啊，我也很体谅你们的辛苦，但是一上午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太过分了？”王总正襟危坐，质问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瞿妍卓。

“我已经向您报备过这件事，凌厉-Q2工作室全员加班到凌晨四点多，有些员工住得远，打车回去得四十分钟，五点多可能才到家，按照我们平常上班的时间，九点，你要让她们休息不到四个小时就来吗？”

瞿妍卓的脸暗了下来，此刻眼睛紧盯着王总的脸：“再说，有些员工甚至一连加班了好几天，连续高压工作，怕是对身心都不太好。”

“您看这窗外往下去，哪里不是繁华热闹，充满过年的气氛，我的工作室员工却苦苦加班，我体谅了半天，都只是放了全员一上午的假而已，顶多只能补个觉。她们只能看着别人团聚，自己却守在公司，打工人真是可怜啊。”



瞿妍卓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和王总又满上了茶。“您说对吧，王总。”瞿妍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依然死死地定位着王总的脸。

瞿妍卓伶牙俐齿，王总每每想要插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看着瞿妍卓的脸越来越生气，偏偏理全被这女人说完了，好人全是她的，自己反倒像个黑心的资本家。

“对。”王总只能强行扯起笑容点头，“这样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辛苦，那我有空请大家吃饭，咱们去吃顿好的，慰劳一下这段时间的辛苦。”

“谢谢王总，那别有空了，我们今晚就打算去团建的，就今晚吧。”瞿妍卓得寸进尺，反正请吃饭又不是她逼他的，还有空，抠抠搜搜的，等到花谢了都等不到。

“我今晚要给妻子过生日，今晚得失陪了。”王总心里恨死了瞿妍卓和自己的这张嘴，编了个瞎话。



“这样啊，那您把钱给我吧。”瞿妍卓乘胜追击，非要让王总放放血，公司里都知道王总惧内，钱都在妻子手里。

王总无奈，只能按照公司餐标，转了她五万块钱，他的小金库就这么少了一大笔钱。

“谢谢王总，祝夫人生日愉快，也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瞿妍卓见钱到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您还找我有事吗？”瞿妍卓掩住眼里的笑意，正经问道。

“没了没了，你快去工作吧。”想要用这个小把柄震慑住瞿妍卓的王总，现在内心苦得很，自己非招惹她干嘛呀，在口头上从来都没赢过。

后悔啊，后悔，反倒少了一大笔钱，唉。

瞿妍卓十分得意，在没人的走廊里甚至吹了个口哨，真好啊，连请客都不用自己掏钱。



瞿妍卓选了几个还不错的餐厅，发到了凌厉-Q2工作群里，弄了个投票让大家选。

有一个胆子大的小姑娘，在群里说想去瞿记?寻味吃，没吃过米其林餐厅，想去尝尝。

其他人见有人提议，也纷纷赞同她。

瞿妍卓望着这些消息笑了出来，钱是王总的，最后进了她们家口袋，真是好事一桩。

最后定了瞿记?寻味，瞿妍卓让总店的经理把最大的包间留了下来，她们这些人差不多能坐下，还顺便告诉经理今天全员装不认识她。

很多人早就坐不住了，只等下班去吃美味。

下班的点一到，所有人都准时冲了出去，一个溜得比一个快，惹得其他部门的人纷纷好奇回头。



众人坐在包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气氛热闹而和谐。

瞿妍卓却在拍照，告诉章如晨自己在做什么，她们未来一定会在一起，她要养成随时随地向未来老婆报备行踪的好习惯。

瞿：今天请同事们聚餐，在我家餐厅总店吃

章：知道了，好好吃。

章：爱心表情包

章如晨收到她的消息也很开心，被在乎的每一秒都是美妙的。尽管现在远隔千里，但每一刻都能感受到瞿妍卓的浓浓爱意。

等到大家吃好喝好，瞿妍卓去结了账，花了将近六万，不过相当于她只花了一万，这么多人，还算省钱，感谢自己敲了王总竹杠。

对于两人来说，今天都不算太差，一夜好眠。

却有其他人在失眠。



夜深人静的时候，章学文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低头思考着什么，整个屋子里只有外面刮风的声音，静得可怕。

他在思考着医院里章生福说的话，不得不承认，他是动心的。

跟妈妈生活的这几年，贫穷但幸福，但也不是没有委屈过。有时候他在心里会偷偷觉得妈妈不争气，连个男人都守不住，天天像王宝钏一样吃糠咽菜，带着他和姐姐一起受苦。

章生福话里的意思，意味着他如果选了章生福，他和妈妈的往来几乎是要断绝，他要怎么忍心才能放弃一直养大他的妈妈？

他年纪虽然还不是很大，但他也是个男人，他得有责任心，章生福出轨了，他得像个男人一样扛起这个家，虽然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帮忙做做家务，在学校老老实实学习，为妈妈省点心。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选？

章学文觉得头疼，站起来凭着对房间的万般熟悉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虽说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考虑，但章生福的性子肯定不可能在三个月里一动不动，估计会出一堆的损招来逼迫他同意跟他。

章学文最不想的就是伤害到妈妈，她一个人吃这么多苦，他要尽可能地保全妈妈，尽可能地让妈妈享福，他的选择便是为了这个。

先睡吧，不想了，时间还长，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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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不知道说什么的一天，祝大家看得开心好了


第72章 72


熙熙攘攘的古街里，分不清哪些是游客，哪些是当地人。

章如晨穿梭在每一间卖特产的店里，马上就要开学了，她在买一些特产，想要带过去给室友们和瞿妍卓的家人们尝尝。

之前的假期，囊中羞涩的缘故，她只能带一些比较便宜的东西，每次吃着室友们送给她的特产都会不好意思。这一次不一样了，感谢上天让她遇到了瞿妍卓，她的小钱包变得有点鼓。

挑挑选选了很多东西，手里拎的满满当当的，回到了家。



这几天章如晨的心情实在是很好，甚至在畅想未来的美好。妈妈对于离婚的态度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再视离婚如要命，她对妈妈的苦心也算是没有白费。

“买回来了？快开学了，再去医院看看爷爷吧。”任翠美今天休息，趁章如晨出门的时候，她也去买了一些慰问老人的营养品，想让章如晨带过去。

“好，我先把东西放好。”章如晨应了声。

东西堆在桌子上，占了大半张的位置，显得桌子有些拥挤。

“妈，那我走了啊。”章如晨笑着和妈妈打招呼，打开了门。

“去吧。”



章生福这几天一直被杨薇君催着和任翠美离婚，他闲来无事，回到了许久没踏入的家。

任翠美听到开门的声音觉得奇怪，盯着门想要看看是谁回来了。

“你回来干嘛？”任翠美看到章生福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都能感受到当时被打的痛楚，小腿肚子都在暗自发抖。

“你以为我想回来？我是来跟你离婚的，不是来看你这张老脸受气的。”章生福也没好气，指着任翠美的脸就骂，“我告诉你，你离也得离，不离还得离！”

“离就离！你以为我想跟你过吗？”任翠美嘴上毫不示弱，“老娘最倒霉的事就是二十多年前看上了你这个畜生！”

“哼，老子不想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钱和公司你想都别想，你给我净身出户，儿子我要，至于那个母的，我不要。”章生福懒得继续骂战，直接说出了他关于离婚的分配。

“你想都别想，两个孩子都是我的！钱我也拿走应得的部分！”任翠美觉得荒谬，一个多年对孩子管都不管的人，居然还有脸要孩子。而且钱和公司都是两人一起慢慢才打拼出来的，凭什么她得净身出户！

“那你好自为之。”章生福没说什么，只是轻飘飘地撂了一句狠话，转身便离开了。



章如晨忘记拿妈妈买的营养品了，公交走了两站才发现，连忙下车坐了返程回到家，准备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屋内人的争吵。

听着章生福对自己的称呼，心里蔑视难过交融，不过已经可以完全不掉眼泪了，不想听她们的争吵，下楼躲进了斜对面的小卖部里。

这里正好看得到单元门的动静，但那边却可能留意不到这边的人。

看到章生福下了楼，章如晨又返回了家。

“妈，我忘拿东西了，我回来取。”章如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很自然地跟妈妈说话。

“你个小屁孩，粗心大意的，快拿着，别再忘了。”任翠美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走了。”

两个人都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内里的情绪如海底喷发的火山，表面依然云淡风轻，掩饰着不好的事情。



章如晨到了爷爷所在的病房，把妈妈买的营养品放好，看着病榻上的老人，这段时间消瘦了不少，本来就瘦的小老头，现在都快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插着氧气管的老人连话都说不清楚，浑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手都颤颤巍巍地抬不起来，却一直指着一个地方。

章如晨把耳朵凑到爷爷嘴边，才听清楚爷爷一直在对她说裤子口袋。

章如晨顺着爷爷手指的方向，从里面掏出来一百块钱，正面的100有墨水滴上去留下的墨渍。



“你想买什么？我去买。”章如晨怕爷爷听不清楚，大声问道。

爷爷只是微微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章如晨又把耳朵凑过去。

“爷爷，爷爷不买，不买，不买东西，你，你把钱，拿好。”爷爷断断续续地说完，说话对他现在来说都是件费力的事情。

“拿上钱，这是，这是爷爷，现在，身上，唯一，唯一一张钱，你，拿去，花。”爷爷说完了下半段话，把没有插输液管的手向章如晨伸了过去。

章如晨握住了爷爷的手：“爷爷，你留着花吧，我身上还有钱呢。”

爷爷摇头：“你花，爷爷，可能快，快不行了。花，不了，钱了。你，在学校，好好，吃饭。”



章如晨眼里全是泪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摩挲着爷爷的手背。

不知道何时，爷爷的手背就长满了一个又一个老年斑，曾经有力抱起自己的大手，这段时间被折磨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整个人的消瘦得不行。

“快，开学，了。上学，去吧。”爷爷脑海里依然记得明天是章如晨开学的日子，坐火车的话今天就得动身了。

“我再跟你待会。”章如晨舍不得爷爷。

“暑假，再，来看，爷爷，等你。走吧，别，误了，车。”爷爷松开了章如晨的手，催着她走。

“那我走了，你好好听医生话。”章如晨挥手和爷爷道别，一步三回头，终究还得走。

“暑假见！”章如晨又折回来，和爷爷说了这句话，才离开了医院。



晚上吃完饭，章如晨便收拾着所有要带的东西，把它们一件一件放到了行李箱里。

前几天瞿妍卓本来打算帮她订机票，但她自告奋勇要自己买，她便又收到一些钱。瞿妍卓嘱咐她：一定买公务舱飞回去，不要坐火车，时间太长会很劳累。

她连声说好，还夸赞瞿妍卓贴心，乐得瞿妍卓嘴快咧到了耳朵根。

不过章如晨只听了一半，她只听到了买机票，却没听话买公务舱，她看了看两者的价格，果断买了经济舱，反正都能到，剩下的钱可以省一些下来。



任翠美在自己的卧室里数钱，数了好几遍，拿出了一部分，去女儿的房间把这些钱给了章如晨。

“拿着花，在外边别委屈自己。”任翠美弯腰摸了摸蹲在行李箱旁边章如晨的头。

“哈哈哈哈，”章如晨看到小钱钱眼睛又是一亮，没有客气就接了过来，“行，我知道了。”

“有没有什么妈能帮你收拾的？”任翠美关心问道，明天孩子又要离开了，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没有，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章如晨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收拾比较好。

任翠美每次都要亲自送走孩子，再亲自把孩子接回来：“我上午请了半天假，跟你弟弟一起送你去机场。”

“好！”



三个人一起拿着行李下了楼，章如晨把行李放到地上，走到不远处埋着胡胡的地方，像摸它柔软的毛一样摸着上面的雪和泥巴，神色哀伤，之后便打车去了机场。

称重的时候，才发现行李太重，还要交一些钱。章如晨急中生智，打开行李箱就拿出了一些比较重的东西，这才没超重，转身就和妈妈弟弟说自己刚才的操作，获得了她们的夸奖，有些小得意。

三人坐在一起惜别，但章如晨终是要走的。

章如晨抱了一下妈妈，“你放心，我只选你。”两人都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有章学文有点懵。

“走吧，去学校好好吃饭。”任翠美眼眶含泪，她知道女儿一定会好好学习，但为了省钱可能会饿肚子。

“拜拜，我回学校了。”

三人皆挥手告别，任翠美和章学文一直看章如晨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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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要加速了，不会拖沓了

不过确实也有不想写了的原因，过程、结局都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幻想了无数遍了

她们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永存，毕竟主要是怕自己忘掉才写出来，现在不会忘记了，太多遍了

多到我已经几乎没有激情去把它一个字一个字打下来了


第73章 73


瞿妍卓一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开车去了机场，等着接章如晨。

和王总报备的时候，王总听到她请假的理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嘟嘟囔囔说了一句恋爱的疯女人，就摆摆手让她去了。

瞿妍卓只是回了一句向您学习就故作稳重的离开了王总办公室。

瞿妍卓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对于王总两口子的爱情十分羡慕，天天盼着她和章如晨也可以相爱多年。

来得太早了，章如晨坐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落地，瞿妍卓只能百无聊赖地在机场乱逛，见到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买下来，打算给章如晨一个惊喜。

她还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期待和章如晨分享。



一手拎着章如晨爱喝的奶茶，一手端着给自己买的咖啡，倒数着能见到她的瞬间。

章：我下飞机了。

瞿：好，我在出口等你

乌泱泱出来一大群人，瞿妍卓垫着脚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章如晨的身影。

左看右看，半天都没发现章如晨的身影，瞿妍卓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又看了一眼微信，没错啊，怎么还没出来呢？

终于，这波人快要走光的时候，两人互相认出了彼此的身影，章如晨闪过人群小跑，瞿妍卓也快步走向她，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拥抱。

“想我吗？”瞿妍卓在章如晨的耳边神色温柔地说。

“想。”章如晨见到瞿妍卓，神色激动，连说话都变得颤抖。

“我也想你。”

说罢，瞿妍卓边吻了一下章如晨的头发，惹得路人频频侧目看向她们俩，最后以章如晨受不了其他人的目光，脸越来越红，赶紧拉着瞿妍卓跑了。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再带你吃饭，最后再送你回学校。”瞿妍卓早早安排好了计划，就等着章如晨回来了。

章如晨笑着点头，忍不住好奇：“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给你的惊喜。”瞿妍卓卖关子。

“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惊喜了，还有啊？”

“那些不算啥，这个才是真的惊喜。”瞿妍卓给了她一个“你就瞧好吧”的眼神。

一路上，章如晨看着飞快往后退的街景，仔细打量着瞿妍卓走的路线，发现越走越陌生，来到了一个从前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不是个小区吗？来这干什么？



瞿妍卓把车停进了地下车库，下车后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一脸懵的章如晨牵下了车。

章如晨刚想张嘴问，就被瞿妍卓的一根手指堵住了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脸懵地跟着瞿妍卓走了一路，一脸懵地被牵上了电梯，一脸懵地来到了一处房门前。

章如晨内心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家搬家了吗？离学校有点远，做家教会不太方便。

瞿妍卓打开门，拉着章如晨的手走了进去。

章如晨站在门口，眼睛环顾着四周的环境，装修很有酒店大堂的感觉，但屋子里空落落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这就是我的惊喜。”瞿妍卓牵着章如晨在屋里到处走着。

“以后我们的家。”瞿妍卓看着反应迟钝的章如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很喜欢大海，但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没办法和你一直住在海边，所以就买了一套可以看到江景的房子，你喜欢吗。”

瞿妍卓和章如晨并肩站在落地窗前，面前是奔流而过的沅江，特别壮观。

“喜欢。”章如晨面上不知道该出现什么表情好，有一个人愿意等她，还愿意给她一个家，瞿妍卓怎么这么好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我们把家布置出我们最喜欢的模样。”瞿妍卓掏出纸，展开铺在地上，和章如晨两人席地而坐。

“我喜欢，嗯~我想想，”章如晨托腮思考了一会儿，“我喜欢温馨一点，明亮一点的风格。”

“不要死气沉沉的那种，要看上去就很舒适，会让人觉得放松，有一种可以让所有人感觉到这个家里的人都在好好生活的氛围。”



章如晨说的都是她对未来的憧憬，她心里最完美的家。

有亲密的爱人，饭菜的香气，明亮的灯光，干净的地板，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刷碗，饭后可以窝在一起看一会当红的电视剧，或者一部能引起共鸣的电影。

就像这世间每一个幸福的家庭，雷同但满是爱意，哪怕两人坐一起很久不说话，也不会尴尬。彼此之间有其他人不能体会的默契，一个小小的举动，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在笑什么？”瞿妍卓在章如晨面前打了个响指，拉回了她的思绪。

“在想以后的事情。”章如晨看了瞿妍卓一眼，靠在她的肩上，脸上的笑意更大，她们的以后一定会很好。

两人翻看着网上的装修视频，在装修上很快打成了共识。



两个人想要的东西都想的差不多了，瞿妍卓突然开口道：“我想要买一台钢琴。”

“我觉得钢琴一定很有情趣。”瞿妍卓接着说，没敢把自己脑子里想到的少儿不宜的内容说出来。

“你教我弹。”章如晨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想到了钢琴的基本用途。

“好。”瞿妍卓笑里包含的内容越来越多，现在甚至都有些兴奋。

“走吧，我今天给你做饭吃。”瞿妍卓说完站了起来，把章如晨拉了起来，贴心地拍了拍章如晨屁股上不小心蹭到的土，太瘦了，以后得让她多多吃饭才好。

“我也会做一些菜，我也可以做。”章如晨自告奋勇，她可不能被小瞧。

“那我们一起努力，正好我爸妈没在，我们回那边。”瞿妍卓一阵高兴，又想到了一个冤种，认真问道：“你说要不要把我妹妹赶出去玩会儿？让她别打扰我们。”

“别了吧，那她太可怜了。”章如晨终究于心不忍。

“行吧。”瞿妍卓还有一些失落，为什么有电灯泡存在，二人世界再次被破坏。



瞿雅意在餐桌上撑着脸，看厨房里的两人忙忙碌碌，总觉得自己多余，但她又不想出去玩，她这个年纪，对别人谈恋爱还是很好奇的。

啧啧啧，章如晨只是洗个菜，瞿妍卓就大惊小怪怕她受凉。

啧啧啧，章如晨只是切个菜，瞿妍卓又担惊受怕怕她受伤。

啧啧啧，章如晨只是炒个菜，瞿妍卓一脸担忧怕她被油蹦。

真殷勤啊，一棵老铁树就这么炸开了，恋爱真是让人盲目，瞿妍卓能不能出息一点？

怪无语的，平常吃爸妈的狗粮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对，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也想去到处不顾别人死活撒狗粮。



“饭好了。”瞿妍卓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饥肠辘辘的瞿雅意当即就想夹一筷子吃，看到她姐怒瞪的眼光又默默收了回去，还贴心地从冰箱取出了饮料。

“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我手艺还得和我爸学，你别嫌难吃。”

两人一起说话，想的却心有灵犀一点通，都怕对方不爱吃。

瞿雅意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她最好的代言，与其开口可能挨骂，还不如老老实实闭嘴，当个透明人吃饭。

“挺好吃的，我好有福气，怎么有你这么好的未来老婆？”瞿妍卓第一口先吃了章如晨做的菜，很好吃，不愧是她喜欢的女人。

“你做的也很好，你刚刚也太谦虚了。”章如晨尝完瞿妍卓做的菜，也开始夸赞。

瞿雅意内心OS：没关系，我就当不存在。



吃完饭，瞿妍卓让瞿雅意去洗碗，自己品尝着章如晨大老远带来的特产，靠着章如晨的身子越来越歪，最后直接躺在了她的腿上，干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直躺着。

瞿雅意即将走过来，章如晨试图唤醒她的良知，这种场面被小孩子看到不好，但瞿妍卓偏不，无所畏惧。

“伤风败俗。”瞿雅意吃饭时就一直忍着，此刻终于恢复了本性，“成何体统？瞿妍卓，你这么大人了，要给我树立榜样！”

“放心放心，一定树立，一定会让你知道我在谈恋爱届的地位。”瞿妍卓瞟了她一眼，继续躺着，“好好向我学习，以后才会脱单。”

“滚一边去。”瞿妍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对哦，该回学校了。”章如晨从瞿雅意的话里提取出了重要信息，她想起来自己今天开学这件事。

“这么急吗？”瞿妍卓委屈，才刚刚见面没多长时间呢。

“要回去收拾，打扫卫生，还要洗床上用品呢。”章如晨解释道，她何尝不想多待一会儿？但代价可能是她晚上都收拾不好。

“好吧，也不急在一时。”瞿妍卓从章如晨的腿上起来，穿好衣服，就去送亲爱的小姑娘回学校。

瞿妍卓把车停到了楼下，主动拿起了重的东西，轻车熟路就找到了章如晨的宿舍。

其他三人还没来，瞿妍卓便也帮忙收拾着，让章如晨少了不少活干。



肖雯第二个进来，看到门内一片祥和，“嚯，你们小两口在呢，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别瞎说，坏丫头。”章如晨被调侃得有些害羞，瞿妍卓倒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先出去，不打扰您二位的兴致了。”肖雯把东西往宿舍一放，立马转身要走。

“找男朋友就找男朋友，做人要诚实！”章如晨对着离去的潇洒背影说道。

“我去给你铺床。”瞿妍卓这一天都很开心，法令纹都深了一点。

章如晨没客气，把床上三件套从下面递给了她，又把脏的放进了洗衣机。自己则在擦一切有灰尘的地方，力求干净整洁。

瞿妍卓铺完就直接躺在了章如晨的小床上，虽然有一个月没有住人了，但自己莫名其妙能闻到这张床上有很浓的章如晨的味道。

好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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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魂回来了，精神非常集中

钢琴play应该很不错


第74章 74


帮章如晨收拾完，两人在校园里漫步，慢悠悠地路过每一棵盘根错节的榕树，岁月都随着脚步变得安稳。

心在慢慢靠近，人也会越发大胆起来，章如晨第一次主动牵起了瞿妍卓，虽然只是两根小指缠在了一起，依然会被满足包围。

耳边只有对方的呼吸声和风偶尔路过的声响，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烦人的打扰，一个多月以来，章如晨的心第一次如此平静。

哪怕这是夜晚，瞿妍卓依然像是她的太阳，能够扫清她所有阴霾的太阳，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太阳。

真好啊，这个太阳不会落山，也不会被乌云遮盖，永远可以照耀她。她步伐慢的时候，还会为她停下脚步，等她。

喜欢不再只是喜欢，她爱她，她爱瞿妍卓。

今晚对瞿妍卓的感情有了质一般的改变，更加刻骨铭心。



两人散完步已经很晚，站在章如晨宿舍楼的门口，瞿妍卓恋恋不舍地说：“我送你上楼。”

“那就辛苦你了。”章如晨很娇俏地歪着头，两人并肩走到了章如晨的宿舍。

“拜拜，祝你一夜好眠。”章如晨挥着手和瞿妍卓告别。

“你也是，一夜好梦。”瞿妍卓望着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挥手。

章如晨趴在门框上目送瞿妍卓离开，瞿妍卓一步三回头，还没完全分开，已经开始了思念。

回到车上，章如晨站在楼上看着瞿妍卓开车离开，嘴边的笑一直没放下，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在网上买的二手书陆陆续续都到了，意味着这学期的学习时光要开始了。

章如晨对照着教学大纲，先预习了一下，听课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困难，很容易就听懂了。

给瞿雅意的补习换了时间，从周一、周四、周日变成了周二、周四、周六，不变的是瞿妍卓每次早下班都会负责送她回学校，途中会带她吃好吃的、看电影、约个会，比以前亲密了很多很多。

有一次，瞿妍卓全家都在家的时候，瞿妍卓突然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她瞪大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个不停，结果瞿阿姨和陈叔叔都在欢呼，瞿雅意强忍着笑意鼓了鼓掌。

“你们都知道啊？”章如晨颤抖着问。

“知道！”回答的声音很齐，瞿阿姨和陈叔叔的鱼尾纹都笑了出来，大女儿终于长大了，终于学会谈恋爱了。

章如晨的心放下了一些，她原本还担心瞿妍卓的父母会不会不太接受，现在看来只有她妈妈需要时间去改变自己的看法。



自从这一吻后，瞿妍卓的胆子越来越大，经常在家里就和章如晨搂搂抱抱。

出了门更是肆无忌惮，有时候去吃饭，本来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在地库就能花半个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拥抱，偶尔会啄一下脸或者嘴巴。

“我好喜欢你啊，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老婆啊？”瞿妍卓委屈巴巴地问章如晨，明明刚刚才亲了脸，但这种浅尝即止的亲热让她越来越不满足，好想更进一步发展。

“快了快了，我觉得我现在变得一天比一天好了，很快就能收你做我老婆了。”章如晨摸着她的头出言安慰，头发似乎又长了一点。

“那就好，你可不能变心，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瞿妍卓略微威胁，一天没到手心里都不安稳。

“你怎么好，我怎么会变心呢？我以后疼你还来不及呢。”章如晨用右手的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如果我所言不实，我穷一辈子。”

“好狠，那我就相信你。”瞿妍卓这才被安抚到，心情愉悦到连开车都哼着歌。



上课学习，下课复习，抽时间兼职的生活本来枯燥又乏味，只是多了一个和瞿妍卓约会，乏味都变得有滋有味，见不到她的时间都会默数着见面的时间。

多多少少对生活和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一个确定的名分，但相处间和情侣被没有太大的分别。会同吃一份食物，会在电影院的黑暗中牵手，会在每一次见面时先给对方拥抱，会扫清身边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障碍，会每一刻都想着对方，会分享遇到的有趣和美……

渐渐的，瞿妍卓暂时得到了满足，并不急于讨要一个女朋友或老婆的头衔。

就像她在寒假时看小姑娘说的那样，她会一直陪着她，直到真的在一起的那天。

毕竟，她真的爱她。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就连章如晨身上所有的淤青都慢慢变浅，直到消失，唯有两处还在提醒着她，提醒她内心深处扎根的自卑。

右耳耳垂的伤疤，还有那块被扯掉的头皮。

它们俩结的痂已经完全脱落，但耳垂上少的那块肉一直少着。被扯掉的头皮却变得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长上来。

章如晨自从留了长发以来，钟爱高马尾，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她都只扎高马尾这个发型。

现在却不得不放弃自己爱了多年的高马尾，她的头发有了新的任务：帮她遮住两处伤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的伤疤。



因为这事，她的情绪有时候并不能完全稳定，见到瞿妍卓的欣喜总是夹带着自卑，偶尔自卑甚至占着上风。

有一次甚至说出了让瞿妍卓放弃她吧这样的话，惹得瞿妍卓差点哭出来，哪怕做错事、说错话的人是她，但依然是瞿妍卓在安慰她、哄她，安抚着她突如其来的情绪。

事后，章如晨回想自己当时说话的绝情，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都不敢承认说这种话的人是自己，急急忙忙在微信上和瞿妍卓道歉。

瞿妍卓却依然在安慰章如晨，表示那种话她压根没往心里去，依然让她不要自责，依然说最爱的人是她，她给她可以伤害她的权利。

只是提了一个小要求：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承认章如晨爱瞿妍卓这件事。



瞿妍卓求的从来不是一时半会的欢愉，她更想要更长远的未来闲坐在一起时感受到的现世安稳。

她深知爱上章如晨的辛苦，也曾在脑海里权衡着利弊，她当然知道弊远远大于利这件事。

但她从来都不怕辛苦，也无所谓快乐更多还是伤心更胜一筹，她只知道她深爱章如晨到不能自拔这件事。

在这段感情里，瞿妍卓最心痛的从来不是因为爱情的辛苦，而是章如晨因为各种原因想要离开她的念头。

所以甘愿伏低做小逗她开心，经常夸她让她变得更自信，为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让她知道她配得上所有美好。

看着亲爱的小姑娘变得越来越好，同时也越来越爱她，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成果，付出的所有都收到了回报。

爱会收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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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的文，心理过不去删文的可能带来的难过，所以我老老实实又回来了


第75章 75


湖面不可能一直平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掀起涟漪，平静的生活也是如此。

陈浩造谣这件事正式开始审理，章如晨接了好多个陈浩本人或是陈浩父母的电话，接了挂，挂了拉黑，拉黑完换号继续打，循环往复，让她身心俱疲。

甚至连陈浩的亲戚都开始打她的电话，有的人在哀求放他一马，有的人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唯一没变的，就是章如晨要坚持起诉这件事。

被造谣自诉很困难，她在网上查了很多类似的诉讼，很多都以失败告终，尽管内心忐忑不安，很怕也会是以失败结尾，但总比不起诉要好。

不起诉才什么都没了，直接就是失败，连一点胜诉的希望都没有。就算起诉最后没有成功处罚到陈浩，好歹也有会成功的希望，哪怕这希望再渺小，都是希望。



这件事传到了学校，连辅导员都又被陈浩的家长打扰过，不过陈浩被开除，她们早在陈浩撒谎的那一刻起就没了师生之情，因此这不在她管辖的范畴了。

陈浩最后的结局如何，都不关她这个老师的事情了，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自己作的就要自己受着。

当初昏了头才会想着去保陈浩，连她都被副院长叫过去骂了一顿，她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总不能再一次对不住章如晨。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好端端地去讨嫌。

所以她干脆就当没接过电话，从来没去找章如晨谈话。



人多样起来会非常多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并支持章如晨的做法。

17级5+3临床医学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些男同学看章如晨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有打量，有鄙夷，被发现就会很快扭过头，装作没有看她的样子。

甚至有的关系还可以的人，见面连招呼都不再打。

刚开始章如晨还以为这是偶然，没有在意这种现象，她的未来媳妇和室友们都很支持她，有亲近的人就够了，其他的泛泛之交实在是轮不到在意。

毕竟谁会把心思放到无关紧要的NPC身上？作为自己人生的主角，她可是很忙的。

女同学们倒是和她亲近了很多，连之前从来没说过话的女生都给她发了鼓励的消息。

女孩子们总是这么好，共情能力超强，会安抚每一个遭遇不快的女生，帮她呐喊，甚至为她出头。



肖雯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本来出门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却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回到了宿舍，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生气啊？”刘倩直接问道。

“我想喝口水，平静一下，慢慢和你们说。”说罢，便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们知道我前男友那人多奇葩吗？我骟，我们俩本来在外面吃完饭，回学校散步，到了鸳鸯亭那边，我正坐在他腿上，这个下头男突然说晨晨，说什么章如晨做人太狠，做事太绝，都澄清了还咬着不松口，都不为陈浩的未来考虑，一点都不顾及同学之情之类的话。”

“我当时就问他了，我说陈浩自己做的事，凭什么受害者追究还错了？你们猜这个傻屌说什么，这个傻屌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说被劝退已经是很大的处分了，再起诉就过分了，说章如晨非要把别人彻底毁了才甘心。”



“我当时就甩了他一巴掌，他爹的，陈浩这个人渣要是不胡说八道，会有这种后果？反倒成了受害者的错了，我都想掰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结构，什么屎都往里面装！”

“真是气死我了！”

肖雯气呼呼地讲完，甚至都觉得自己眼瞎，喜欢上一个这么贱的男的，不分青红皂白，不管事情经过，上来就为同性诡辩，真是恶心得要命。

“消消气，消消气。”章如晨知道是因为自己后，立马拿出了最大最漂亮的那个桃子放进了肖雯手里。

“不值得为他生气，他不配。”林琳嘴巴依然毒辣。

“对呀，早认清他是什么人，也算好事一桩。还有，鸳鸯亭是什么？”刘倩觉得分手并不完全是坏事，更好奇鸳鸯亭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不知道学校还有一个叫鸳鸯亭的地方。

“就是湖上凉亭，因为晚上都是情侣嘛，所以被起了个鸳鸯亭的外号。”章如晨举手解释道。



“别生气了，他们带入的角色是陈浩，男的不可能切身体会女生的处境的。”章如晨经历过被造谣这件事后，对男女关系的认知更上了一层，知道被人这么说，反应很平淡。

“你都不生气吗？”肖雯好奇。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章如晨笑着回应，但肖雯眼里还有不解，便继续说，“虽然大家都是人，但因为性别不同，思维模式、社会认知、思考的侧重点也会不同，而且男的目前在社会上确实是属于握有更大利益和话语权的。”

“无论是澄清还是坚持诉讼，都代表着反抗，是对他们权威的削弱，意味着他们不能随心所欲地伤害其他人，甚至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他们会慌。”

“我才不要为他们生气，讲不通的，还不如刷个短视频有趣呢。”

章如晨讲完，宿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三人手都拍出了残影。

“不愧是你！”



“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又不能改变我要诉讼的决心，爱吠就吠吧，我不可能管好每个人的嘴。很多同学在毕业后就不会再有联系，珍惜好珍贵的友情就好了。”

章如晨的一番话让气头上的肖雯也冷静了下来，思考了一番，觉得她说的对。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庆祝肖雯女士认清垃圾面目，一起祝她分手快乐！”林琳率先唱起了歌，肖雯扁着嘴，忍了好一会儿，甚至还跟唱，但眼泪终究是滑落。

“不哭，不哭，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次肯定不找这种垃圾了。”刘倩拿纸巾帮忙擦着肖雯的眼泪，林琳和章如晨一人牵着肖雯的手，一人拍着肖雯的背。

那个男生是肖雯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人，追了很久才追到，但为了姐妹，却义无反顾地坚决分了手。

很庆幸，有这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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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之间的情意真好


第76章 76


肖雯分手后，刚开始还会怀念一下前男友，但这个男的品行也不怎么样，分手后几天越想越气，把自己谈恋爱期间花的钱都拉了账单出来，让肖雯还钱。

甚至还到处说肖雯花钱如流水，什么拜金啊，找男朋友就是为了找饭票之类的话，宣扬自己对她多好多好，但这个女人就因为一句话便提了分手，说肖雯大小姐脾气，受不了一点气，谁跟她谈恋爱谁倒霉！

肖雯看到这份共计两千多元的账单气得不行，听到前男友在外面对她的抹黑，只恨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把他推进湖里喂鱼。



章如晨她们得知后，没让肖雯还钱，让她把恋爱期间所有花的钱也一一列了出来，做成了Excel表格，发给了前男友。

但这个男的看到表格，狡辩道：“送礼物是你自愿送的，在法律上叫赠予，我可没逼你送，吃饭、买奶茶的钱，你自己也吃了喝了，凭什么全算在我头上？四万多块钱，你怎么证明你送我的全是正品？我收到的明明都是高仿，你别在这碰瓷！”

“不过看在恋爱一场的份上，那两千块我就不要了，你虚构的钱我也能原谅，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了你。”前男友怂了，想要将两千和四万画等号。

肖雯彻底认清了前男友的人品，气得在宿舍骂了很久，每次看到前男友穿着她送的衣服、鞋子，用着她送的手机、平板都感觉窝火。

干脆直接起了诉，谁也别想好！



章如晨感觉到了些愧疚，如果没有自己这档子事的话，可能肖雯和前男友也不能闹得水火不容，可能会继续在一起。

肖雯却反过来安慰她：“你看你，自责什么呀，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说到底，我该感谢你，想喝什么奶茶？姐请！”

肖雯的安慰很奏效，章如晨很快就转换了思想，确实不是自己的错，没必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幸好这个男的说出来了，万一没说出来，肚子里全是坏水，指不定未来会闹什么幺蛾子出来，早认清确实是好事。

于是开开心心喝到了肖雯姐姐请的奶茶，别人请的就是不一样，永远比自己买的好喝很多。



陈浩及其家人见打电话骚扰无用，便又开始通过买一些“呼死你”的方式接着骚扰，章如晨和瞿妍卓两个人被不停发来的短信弄的烦不胜烦，最终两人又报了警，他们这才消停下来。

瞿妍卓和负责打官司的律师说：“这场诉讼只能赢，不能输，赢了律师费翻倍。”她就要看看到底是她狠还是陈浩狠，她就不信她搞不赢一个品德败坏的学生！

律师一听这话，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起来那是相当卖力，就算是为了双倍的律师费都要把这场官司打赢！

瞿妍卓每次见到章如晨，她亲爱的小姑娘都装得很乐观，但在发呆时会有着明显的不开心，甚至眼里的抑郁都呼之欲出。

瞿妍卓心疼坏了，只要一有空就带着章如晨到处散心，玩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章如晨便是在这个时候爱上了扎羊毛毡。



一坨坨毛发，在不停的扎扎扎后可以变成任何东西，非常神奇。

章如晨尤其喜欢小狗形象的羊毛毡，平常休息时会看一会儿博主发出的视频解压，越看越觉得神奇，一针一针下去，一只小狗的形象越发形神兼备。

瞿妍卓知道她喜欢这个后，经常买不同的羊毛毡小狗给她。

短短一个多月，章如晨便有了快二十只不同品种的羊毛毡小狗，在书架上摆了一排，每一只都憨态可掬，每一只都可爱动人。

可她老觉得缺点什么。

这么多可爱的狗狗，偏偏没有一只长得像她的胡胡，她想它。



来学校之后，她梦到过两三次胡胡，可它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它只是和她玩，舔她的手，让她抱抱，从来没有一次怪过她。

最稀奇的一个梦里，胡胡说的话她都可以听懂，胡胡只是在说让她开心一点，就算没了它也要开心，它会在天堂好好生活，会老老实实排队再来她的梦里看她，到了能够投胎的时候，它一定会找机会继续做她的小狗。

她那天夜晚哭着醒来，不停地翻看着胡胡的照片和视频，那么好的胡胡，最后却落得那么惨的下场。

连她自己都痛恨自己，她每每想起来那天的残暴，比身上的伤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害死了胡胡，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它却在梦里都担心她会不开心。

它为什么不怪自己？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就原谅了伤害它的人？



胡胡对她的爱，原来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不仅仅只是表现在迎接她回家、喜欢粘着她、会冲她撒娇一眼便能了解的东西，还有藏在胸腔中每次见到她都会加速跳动的心脏，听不懂却依然要表达的呜呜声。

小狗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但它会用行动来表达对她的爱。

就连去世了，还是会放心不下她，特意来她的梦里看她、安慰她，排很久很久的队，只为来让她开心一点。

它真的没有怪她，它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保护她了，它其实很骄傲，那么大的敌人，它依然敢冲上去要他的裤脚，要是它再年轻一些，说不准还能咬破他的腿，让他不敢肆意欺负她。



思念有痕，章如晨在上课时，偶尔走神会在课本上写下胡胡的名字，把所有胡胡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做成了一个相册。

却还是会不满足，照片从来都没有毛茸茸的触感。

她便在网上买了做羊毛毡的东西，学着博主扎羊毛毡。刚开始她老是把手扎破，连最基本的球形都扎不好。

本来会看一会儿综艺或电视剧的休息时间，全变成了扎羊毛毡，慢慢的有了点形，虽然细看还是不像胡胡，但好歹已经能看出这是只小狗了。

章如晨把书架上的羊毛毡小狗的位置挪了挪，空出了中心位，吻了一下羊毛毡胡胡的头，把它郑重放了上去。

真幸运，她们以这种方式重逢。

希望她的胡胡可以转生到一个幸福的家庭，以后有羊毛毡胡胡陪着她就够了，她希望她的胡胡可以过上备受宠爱、衣食无忧、玩具多多的日子。



章如晨的手上多了很多创可贴，都是扎羊毛毡扎的，瞿妍卓看着心疼，但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小狗扎的，又很难为情，没有能阻止的办法。

瞿妍卓很清楚小姑娘对胡胡的愧疚，寒假的时候就经常失眠，一睡顶多三、四个小时，有一次因为休息不好都晕倒了。

来了学校，也没有太大的好转，睡眠还是很少，只有极其个别的时候会多睡一会儿，黑眼圈越来越重，像只熊猫一样。

没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只能为她买了厚厚的手套，让她不容易被扎到，经常带她吃能够补血的食物，偶尔哄她睡觉的时候给她讲自己编的小故事，不停地告诉她在被爱着这件事。

瞿妍卓从来都不觉得麻烦，章如晨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粘她，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来日方长，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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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小狗


第77章 77


瞿妍卓奶奶家（瞿阿姨的妈妈）的黑色拉布拉多过完年生了一窝小狗，现在已经出生一个多月了，瞿妍卓知道章如晨思念已故的胡胡，选了个周日的时候带章如晨回到了乡下。

说是村子，其实和一个小镇也没有差别，这边热衷于在老家盖起高高的房子，房里房外都要装修得漂亮，证明这家人在外打拼的成就以及记住自己的根、不忘祖。

章如晨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宁市的村子，被震惊得到处东看西瞅，和她的家乡的农村完全不一样，她的家乡的农村盖起两、三层高的小楼就算很好了，这边盖的很多都是五、六层楼，甚至还有十多层高的房子。

进了瞿妍卓奶奶家，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荔枝树和一棵略矮一点的龙眼树，荔枝树已经开了花，奶奶说龙眼开花会稍晚一点。



章如晨喜欢看荔枝树，便坐在树下的木椅上，想象着树上挂满一颗颗硕大的荔枝的样子，想到了一个被历史污蔑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子。

正史上只记载着她爱吃石榴，可偏偏有人说她最爱吃荔枝，甚至还说为了让她吃到新鲜荔枝，唐玄宗不惜人力物力，八百里加急只为她爱吃。

她慢慢变成了一个迷惑君主、耽误朝政的红颜祸水，大唐繁华不再罪名在她，多年战乱罪名还在她，她成了掩盖唐玄宗无心朝政、贪图享乐的罪魁祸首。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

被迫进宫为妃，伴着可能比她爹还大的老头子，就连死后还要被污蔑，明明是男人的错，她却成了被推上前的替死鬼。

可怜，历史上还有很多被甩锅的女子，仿佛历史从来不会教给男人担责，只要把锅甩给女人就好了。

他便能保全一世英明，依然是能创造开元盛世的明君，谈起来之后他昏庸的历史，很多人也只可惜他晚年毁在了女人身上。



“在想什么？”瞿妍卓在她面前摆了摆手。

“想一个美人，觉得她很无辜。”章如晨的嘴角噙着笑，她很想知道这位美人的样子。

“是我不够美吗？你怎么能一直想别人？我生气了。”瞿妍卓哼了一声扭过身子，留给章如晨一个背影，“除非亲我两口，我才原谅你。”

瞿妍卓暗自期待着，会是什么样的吻呢？期待舌吻，她们还只是停留在轻轻地碰一下嘴唇或者脸颊的阶段，想要更进一步。

两位和蔼的老人只是笑着看着她们俩，看得章如晨直接红了脸。

“奶奶和爷爷在旁边呢，一会儿行吗？”章如晨趴在瞿妍卓的耳边说。

“也行吧。”瞿妍卓扭过了身子，把头靠在了章如晨的身上，章如晨抬头和两位老人笑了笑，没有推开瞿妍卓，任由她靠着。



“奶奶，我想看小狗，您能带我去看吗？”看够了荔枝树上每一簇花朵，章如晨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好，奶奶带你去看。”瞿妍卓和章如晨立马起身，一人扶了一个老人，慢悠悠地走到了狗窝。

大狗很温顺，没有因为章如晨是陌生面孔护崽，章如晨先伸手到它的面前，让它闻了闻，大狗舔了一下她的手表示友好，她便伸手先揉了几下大狗狗的头。

小狗排成了一排吃奶，瞿妍卓抱起了最胖的一只，强行打断了小狗吃奶的过程，把它轻柔柔地放进了章如晨的怀里。

奶狗身上特有的奶香距离章如晨的鼻子很近，就几秒的功夫便传了进去。奶狗嗷嗷地叫着，控诉着没吃饱的委屈。



章如晨把脸贴近，奶狗的嘴边还有奶渍，牙还没长全，长得肥肥的，一看就知道每顿的在好好吃奶。

她第一次抱胡胡的时候，胡胡只有十二天。胡胡的妈妈叫白白，也是她们家曾经养过的狗狗，白白看娃看得严，之前都不让人碰。

生下胡胡这窝小狗没多久，白白就被偷狗的人偷去了，她们当时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六只小狗，章如晨一家为了养大它们，买了奶瓶，每天都去村子里养奶牛的养殖户那里买奶，就这样把它们都喂到了满月，之后把其他的五只分给了喜欢狗的邻居或者家长的朋友，留下了胡胡在她们家。

一留便是十六年。



当时的胡胡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特别小一只，被她抱在怀里，浑身黑不溜秋的，像一只黑耗子。

远比她现在怀里的这只肥奶狗要小，听到胡胡长到同样的体型，大概是三个月左右。

章如晨面带浅笑看着怀中的奶狗，想到的全是自己的胡胡，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睛，眼泪掉到了奶狗的身上，又用手擦拭着奶狗的身体。

章如晨蹲下身子，把它找了个有利于吃奶的好位置，它刚回到妈妈身边，便急不可待地吃起了奶，逗笑了围着的四个人。

“真贪吃。”瞿妍卓摸了摸肥奶狗。

“它只是一只小狗，它不用高考的，贪吃点就贪吃点吧。”章如晨现在心情很好，甚至可以开个玩笑。



“对啰，小孩子不要有太大压力，压力太大可不利于成长哦。”奶奶很健谈，爷爷只是在一旁笑着点头。

“走吧，到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爷爷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邀请章如晨吃饭，“爷爷听阿卓说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爷爷一早便让人去买了新鲜的，要多吃一些才好。”

“好的，爷爷，我一定会多吃两碗的。”章如晨很喜欢两位慈爱的两人，和她们讲话时一直笑着。

章如晨扶着奶奶走着，好奇餐桌在哪里，一楼好像没有看到餐桌的身影，楼上似乎有其他人住着，真奇怪。

进了电梯，章如晨才意识到这栋楼好像都是奶奶爷爷家，没忍住问了出来：“这栋楼不会全是奶奶家吗？”

瞿妍卓笑着点了点头。



“那进进出出的人是谁啊？”章如晨更加好奇，奶奶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有做饭的阿姨，有负责卫生的阿姨，有照顾花花草草的花匠，有照顾外面两棵树的园丁，还有奶奶和爷爷的私人医生和护士，所以就有这么多人了。”

瞿妍卓细细解释道，章如晨之前只被陈浩扒出的瞿妍卓家境震惊过，这是第二次直观的知道瞿妍卓家里到底有多有钱。

原来她看过的霸总小说里有一些情节在现实中都有，之前觉得夸张，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没见过太多世面的缘故。



瞿妍卓无论在哪都做到了照顾章如晨这件事，即使和奶奶爷爷吃饭也不例外。

两位老人也在不停地给章如晨夹菜，只要章如晨说好吃，就会把那道菜放到她的面前。

“我家阿卓人很不错的，她很喜欢你，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啊。”奶奶边给章如晨夹菜，边夸自己的大孙女。

“没错，阿卓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跟我们打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回来，我们特别开心，阿晨也多多迁就一下阿卓的脾气，她有时候会生气，但好哄，抱抱她就不生气了。”

爷爷接着说，他是真心满意孙女媳，希望她们俩能在一起到白头。

章如晨舔了一下嘴唇，这才知道瞿妍卓早就把她当做正式的女朋友到处在亲戚中宣传，她看向瞿妍卓，对方对她来了一个飞吻。

两位老人的笑意越来越大，弯着的嘴角都放不下来。

“姐姐对我很好，我也喜欢她。”章如晨说话声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第一次在长辈的面前承认她喜欢瞿妍卓这件事。

瞿妍卓牵过她的手，吻了一下，被她爱着好荣幸。



饭后，奶奶和爷爷两个人分别给了章如晨一个厚厚的红包，老人中午都要睡觉，让她们俩自己玩一会儿。

瞿妍卓带着章如晨又和狗狗们玩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眼下的黑眼圈，拉着她的手去了自己在奶奶家的房间。

瞿妍卓把章如晨圈在怀里：“你欠我两个吻，我现在要。”

“睡觉嘛，别亲亲了，会睡不着的。”

“不行，你不主动我就强吻了。”

“那我抿住嘴巴。”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



瞿妍卓就怕自己各方面技术太差，经常利用各种破碎时间观看各方面关于亲密之事的视频进行学习，现在的理论知识那是相当丰富，就缺实践经验了。

瞿妍卓先是不停地在章如晨的脸上啄着，一下又一下，慢慢地进攻着章如晨的防线，惹得她没办法继续抿嘴，害羞到直喊不要，弯弯的嘴却暴露着她真实的想法。

见她的嘴巴出来了，瞿妍卓转战到嘴巴，轻一下重一下地亲着，牙关渐渐松动，章如晨在吻里越发入戏着迷。

瞿妍卓抓住机会，翻身压在了章如晨身上，扣着她的后脑勺，把舌头送进了她的口腔，细细探索着每一个角落，交换着唾液，挑逗着舌头。

章如晨被瞿妍卓吻到有些缺氧，嘴里的舌不停地撩拨着，挑战着她的意志，她坚持了没多久，她便下意识地回应着。

从心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清晰地感受到被爱着的滋味。



章如晨实在缺氧，推着瞿妍卓的肩膀，却软软的使不出多少力气，更像是欲擒故纵的邀请。

瞿妍卓的吻短暂离开了一下章如晨的唇，把章如晨的两只手拢到一起，随后用一只手紧紧地把它们扣在了章如晨的头顶上方。

俯下身，继续这个缠绵入骨的吻，一直到章如晨有些破碎的“不行了”的□□声入耳，瞿妍卓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她。

两人接吻实在是投入，尽管技术都差，但两人接吻期间就好像感觉不到被牙齿磕到的感觉，停下才发现两人嘴上都挂着血。

瞿妍卓温柔地擦去了章如晨嘴巴上的血迹，重获自由的章如晨反扣住瞿妍卓的后脑勺，把她嘴巴上的血舔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又是一场吻戏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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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会写亲密，我要去花进修


第78章 78


热烈到差点窒息的吻结束，两个人脑子都缺氧，大口喘息着，嘴巴多多少少都磕破了皮，有些磕的比较严重的地方，现在依然冒着血珠。

瞿妍卓把章如晨的手牵到了嘴边，一下一下吻着，嘴巴上的血沾到了她的手上，像口红留下的印子。

“好喜欢你，怎么办，我又想接吻了。”瞿妍卓的声音沾染了一丝□□，变得有些沙哑。

“不行了，缓缓吧，我脑子反应都慢了。”章如晨躲了一下瞿妍卓凑过来的脸。

“你这个负心的女人，刚刚才吻完我，现在就躲我了，我的心都要碎了。”瞿妍卓故意装作哀怨逗她，像一个被负心人辜负的小媳妇。

“不躲，不躲。”章如晨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依然不忍心看到她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凑上前深深吻了一下她的唇。

“这还差不多，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刚刚躲那一下了。”被未来老婆主动吻的瞿妍卓感觉有些飘飘然，砸吧着嘴回味着这个吻。



瞿妍卓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乖，睡一会儿吧，奶奶家离海边很近，睡醒我带你去看海，在海滩上抓小螃蟹、小贝壳。”

“睡不着。”章如晨撅着嘴委屈巴巴，这是实话，她现在的睡眠质量很差，中午更是完全睡不着。

“我讲故事哄你睡，你就枕着我的胳膊。”瞿妍卓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章如晨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尝试睡觉。

“今天要讲的故事，是关于一个从出生起就不明白恋爱为何物的大龄美女精英，对妹妹的美女大学生家教一见钟情的故事。”

“那不就是我们俩吗？”章如晨睁开了一只眼睛，微微抬头看着瞿妍卓。

“对，但这是从我的视角讲的，应该和你的视角会有一些差别，我会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闭上眼睛，我要开始讲了。”



“遇到你的那天，我以为只是平常的一天。前段时间，首都分部那边刚成立一年的游戏工作室的技术总监因为心脏问题住了院，那边是初次做游戏，她相当于工作室的顶梁柱，她一病，那边乱了套，我们俩都毕业于麻省，她是我的师姐，比我早毕业两年，关系算不错。”

“所以我就成了临时负责人，刚开始我在江宁这边隔空帮忙，花了一段时间才看懂她写的代码，之后便带着她的团队继续开发，但那边的工作氛围不是很好，有一个男的技术副总监老是和我唱反调，顺便也踩几下我的师姐。”

“师姐是个性子很柔的人，说不出什么重话，更做不出什么勾心斗角的事，一直被这个男的欺压着，住院也和他有关系，被气的。”

“之后我便去了首都那边出差，其实在江宁这边也能做，但我更想过去打压一下她下属的气焰，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实力，擅长溜须拍马的功夫，我在首都的那些天，没少找他茬，他刚开始看我是个比他小很多的女人，也想用对付师姐的方式对付我，却被我反过来收拾得够呛，那段时间工作室的人都在嘀咕他。”



“之后我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师姐也出了院，我便回来了，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你。白色的T恤，高高的马尾，脸上还有满满的稚气，生得一副我喜欢的漂亮面孔，一逗就害羞，叫我姐姐时会有上扬的尾音，我便留意到了你。”

“晚上的时候，我主动承担了和你联系的职责，顺理成章和我妈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怎么发好友申请，我纠结了好久，那天晚上直接失了眠，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想象着你看到我的好友申请的模样。”

“但你当天没加我，我还以为你不想在我家做家教了。心里甚至有些委屈，但第二天看到你通过了申请，还向我打招呼，我又开心了起来。”

“之后我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你聊天，找到机会便会做你的专职司机，让你陪我吃饭，最巧的是加完班遇到你，那天是你的生日，真是幸运。刚开始不知道你的性取向，我一直很克制，怕你被吓跑，我们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的闺蜜李菁菁和我从小玩到大，那天她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思，对我开展了一系列的指导工作，说我歪嘴表情很油腻，说我追人的方式有误，硬生生把我从恋爱小白培养成了理论知识丰富但恋爱经验为零的老油条。”

“我不敢直接贸然问你喜欢的性别，让瞿雅意问，她还讹了我一笔钱才告诉我，知道后我便正式展开了追求，但你反应很小，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李菁菁的培训有误区，私下还埋怨过她，结果是你藏得太好。”

“还有瞿雅意那个拖后腿的倒霉熊孩子，明明早就看出了你喜欢我，偏偏记恨一份牛排的仇，一直没告诉我，要不是我们俩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你甚至会主动钻进我的怀里，我都不可能在过年前顿悟。”

“后来，表白被拒心里虽然难受，但知道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愿意陪着你，一直到能够成为你光明正大的女朋友。我们未来还要经历很多很多的甜蜜与幸福，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的生命终止的那刻。”



瞿妍卓絮絮叨叨地讲完，讲得有些乱，她对章如晨的感情并不是寥寥几段话就能概括的。

低头一看，章如晨已经窝在她的颈窝睡着了，头发盖住了部分脸庞，长长的睫毛却在不安地抖动着。

瞿妍卓不敢多动，老老实实抱着她躺在床上，怀中的人过好闻，闻着她的味道不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睡醒后，两人和奶奶爷爷打了招呼，拿着小桶和小铲便出了门，不用开车，走着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湛蓝的大海，比第一次看到的大海更漂亮。

或许是晴天的缘故，天蓝海更蓝，都不知道交界处在哪里，完全连成了壮观的一片，光看着就会让人心情舒畅起来。



海风很大，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这个点人很少，整个沙滩上也没多少人，很多小生物也没从海里出来，可抓的很少。

不过并不影响章如晨快乐，依然在沙滩上挖来挖去，时不时还去海水里走一走，小腿肌肤能感受到海水的凉意。

海水时不时拍上来，偶尔弄湿一点衣服，随后又退回去，衣服被打湿的章如晨只能踢踢海水、跺跺脚来撒气。

瞿妍卓向她招手，她半跑半跳过去，瞿妍卓的手指指着一个石头上的贝类，“你看，发现了鲍鱼。”

“能弄下来吗？”章如晨尝试用手把它扯下来，却发现不行。

“能，把铲子给我，我把它撬下来。”瞿妍卓接过铲子，为了不破坏它，动作很小心翼翼。



吸附着石头的鲍鱼慢慢松动，章如晨在下面把两只手并拢准备接它。

“啪”的一声，鲍鱼正正好好掉到了章如晨的手上。

“你看，我接到它了，它的肉还在动。”章如晨把它捧到瞿妍卓的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

“接得好，晚上回去蒸了它。”瞿妍卓用没有沾到泥沙的手背摸了摸章如晨的头。

“啊，不行，不能吃了它，能不能把它当宠物养着啊？别吃了，太可怜了，这可是我们的战利品啊，留下吧，养在鱼缸里。”

章如晨不同意吃掉它，它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接到的宝贝。

“那就听你的，养着它。”瞿妍卓满眼宠溺，“我们再玩一会儿，要回家吃饭了。”

“好。”



两个人尽情在海边玩着，海水也渐渐退了潮，很多小生物的出现在沙滩上，两个人捡了不少的蛤蜊、小螃蟹和寄居蟹，看到有人拿工具抓皮皮虾，两人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奶奶打电话过来，两人才手牵手走了回去。

晚餐也很丰盛，两位老人晚上吃得少，但依然坐在餐桌上看着她们俩吃，顺便和她们聊聊天。

期间，一直嘱咐瞿妍卓不要欺负章如晨，两位老人只知道自家孙女脾气不太好，但不知道她在章如晨面前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瞿妍卓无奈连连说好，章如晨笑得很开心：“听到没有，奶奶不让你欺负我。”随后用唇语说：下次接吻不许咬我。

“对，不能欺负人家，阿晨，她要是欺负你，你和奶奶爷爷说，我们帮你教育她。”奶奶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

“我保证不欺负她。”瞿妍卓右手发誓，表情认真。



天已经完全染上了黑色，星星和月亮点缀着天空。

“奶奶，爷爷，我们俩要走了，明天她上学我上班，改天我们再来看你们。”瞿妍卓站起，和奶奶爷爷告别。

“奶奶爷爷再见，我过段时间再和姐姐一起来。”章如晨也笑着和两位老人说再见。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奶奶爷爷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章如晨摇下车窗挥手。

车很快又停在了江东医科大学门口，瞿妍卓想开进去却被阻止了，“你别进去了，赶快回家，把鲍鱼养起来，我怕它会死。”

“好。”瞿妍卓多少有点幽怨，鲍鱼的地位居然一下这么高，从食物变宠物不说，还要为它赶快回家。



“我走了啊。”章如晨想要打开车门，却被一把扯了回去。

“亲一口再走。”

又是足够缠绵的舌吻，两个人放开彼此时拉出的银丝让车内的气氛更加暧昧，瞿妍卓趁机又吻了一次。

“我真的走了，照顾好鲍鱼，等我给它想个好名字。”章如晨被吻得晕头转向，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

“晚安。”趴在副驾驶车窗上，章如晨认真说了这俩字。

“晚安。”

“我回宿舍了，你路上小心。”说完，章如晨便小跑着奔向了大门，又在大门出停下，把右手抬高，和瞿妍卓挥别。

瞿妍卓鸣笛示意，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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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你个头口口

老瞿前面讲的那些也算伏笔？但我写的慢，啥时候能写到就不一定了，肯定与后面情节走向有关的

我真是个奇葩，让主角养鲍鱼当宠物


第79章 79


章如晨的爷爷出院了，任翠美和章学文去接，办出院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一笔钱没交，只好先垫上。

爷爷自这一病，身体大不如前，手脚老是感到无力，口齿也变得不清楚，没了往日的精神气。

将爷爷安全送回了家，奶奶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她们回来下饺子。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马上下饺子，咱们就吃饭。”奶奶热情地招呼着，老伴病终于好了，又是儿媳妇和孙子今年第一次来，她必须好好招待她们。

“您少煮几个吧，我和学文就不吃了，我们回家呀。”任翠美阻止婆婆，她心里还是有坎，迁怒着其他人。

“来都来了，咋能连口饭都不吃就走呢，传出去有人该说我苛待儿媳了，留下吧，少吃一点。”奶奶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

“学文，带你妈妈去沙发坐一会儿，饺子很快就熟了，你们先吃点肉，奶奶炖的牛肉和排骨可香了。”奶奶又对章学文说，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就想让大家都吃好一点，如果走了，她就白忙活了。



任翠美没再提要走的事，和儿子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饺子来咯。”奶奶端着两盘煮好的饺子走了出来。

因为怕爷爷吃饭走动不太方便，餐桌被挪到了主卧，围坐着，谁都不说话，只有吃饭的咀嚼声和筷子碰到餐具发出的声响。

“多吃点，来，翠美，吃块大骨头，学文，你也吃一块。”奶奶打破了饭间尴尬的氛围，给晚辈们夹菜。

“不用照顾我们，您也快吃。”任翠美接话。

“不管咋说，我们也还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彩礼、三大件一个也没少，谁都比不上你。”奶奶知道任翠美心里在芥蒂什么，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儿媳妇好。

任翠美笑笑没接话，不管怎么说，她心里都打定主意离婚了，别的都可以不要，但她的孩子们必须和她在一起。



章生福回过两次家，每次都是来谈离婚事宜，但两人在章学文的抚养权问题上一直争论不休，离婚迟迟没有一个结果，一直拖延着。

任翠美本以为拖着也无所谓，好歹孩子们都愿意跟她在一起，日子苦点就苦点。但章生福属实不是个东西，跑到了她工作的酒店大闹，害她被酒店开除，连一个仅能维持温饱的工作都丢了。

她刚开始并没有灰心，立马就投入到找新工作，却没想到无论是饭店还是酒店，哪怕只是当一个洗碗工或者保洁，都没有一个地方要她。

母子俩只能坐吃山空，有时候餐桌上只有孤零零的几个馒头，谁都不知道章生福的下作手段什么时候结束。

之前又给爷爷结清了住院费，母子俩手头上的钱少之又少，剩下的那些根本不敢乱动，就怕出个什么事，连个应急的钱都没有。



母子俩面黄肌瘦，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她们的情绪都不是很稳定，有时候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大吵一架。

章学文甚至都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或许他不选妈妈，跟章生福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些，就连妈妈也能喘口气。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拍了两下脸，摇摇头，企图能把这些念头甩到后脑勺，昏头了，怎么能这么想？妈妈也不想让他过这么苦的日子，明明都是章生福的错，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对，没错，都是章生福的错！

如果他不出轨，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多的事，如果他足够忠贞，她们的家就会延续童年的幸福。

都是他的错！



但章学文脑海中的这根弦最终还是崩断了。

压死人的稻草慢慢积累，只需要最后一根，便能突破防线。最后一根稻草，只是一盆一滴油花都没有的煮挂面。

长时间吃得差的委屈，让他的火气一瞬间爆发。

“又是挂面，又是挂面，我天天要吃挂面、馒头到什么时候？”章学文愤怒的喊出声，挥手打翻了那盆清汤寡水的挂面。

“你以为我想吃？你以为我想这么过日子？要不是你那个死爹，我能过得这么惨？要不是为了你的抚养权，我早就跟他离婚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任翠美也觉得委屈，难道她就想这样吗？为什么连本来乖巧懂事的儿子都开始不理解她？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你不想我就想吗？别什么都为了我！别把我推上无情无义的火坑！前几年我和我姐都劝你离婚，是你自己不离！是你自己离不开他！我求求你们了，别开口闭口就是为了我！”

章学文听到妈妈的话，火气更上一层楼，章生福下岗说是因为他，妈妈不离婚还说是因为他，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背上要被扣这么多锅。

“那你滚啊！别跟我待在一起！去找你那个死爹！”任翠美歇斯底里，抓起盆子，丢到了儿子的头上，盆里还剩的一些面条挂在了头上，汤汁稀稀拉拉地往地上掉。

“走就走。”章学文把身上挂的面条一根一根扯下来，丢到地上，用袖子胡乱擦了两下，不想再无意义地争吵下去了，转身走出了家门。

“走了就别给老娘回来！”任翠美更加生气，撂了狠话。

章学文却没有再回应，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走进了常去的那家网吧。

气愤地打着游戏，发挥很差，连跪了很多局，就连游戏都不和他的心意，干脆坐在椅子上看无聊的综艺摆烂。



章生福很会挑时间，挑了今天又来谈离婚。

一进门就是满屋狼藉，一眼就能看出吵过架。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越不开心，他就越高兴，他年纪大了，就这一个儿子。

多年前踩着梯子装修时，一不小心摔坏了生殖器，摘了一个蛋，医生说他的生育能力受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所以他才对章学文的抚养权这么执着，他可不想死了后继无人，或者便宜了杨薇君。

儿子总是自己的亲儿子，再吵再闹，甚至动手，也改不了他们是亲生父子的事实。

这一次是他最有信心让儿子自愿跟他的一次，他心里甚至在暗自庆幸，自己来的时间刚刚好，连老天爷都站他这边。



“我还是那句话，儿子我要。”章生福找到蒙着被子哭泣的任翠美，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任翠美一把拉下被子，怒瞪着他：“想都别想，我的孩子肯定跟我！”

“你拿什么让他跟你？是天天吃不完的馒头还是挂面？还是坐吃山空的弹尽粮绝？”章生福觉得好笑，这女人是真蠢，自己居然能和她过那么多年，他真是佩服自己。

任翠美听到他的话，想到他是害她们娘仨这么惨的罪魁祸首，披头散发就朝他冲了过去。

长久的饥饿和体型的差距，让章生福轻而易举抓住了她的手，化解了她的攻击，被狠狠地摔回了床上。

是啊，跟她的日子这么苦，孩子怎么会跟着她一直吃苦呢？

任翠美呜呜地哭着，不知道是哭自己更多，还是哭将要失去儿子更多，像是要把这些天受到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哭了很久。



章生福觉得好笑，这女人已经人老珠黄，哭起来很是难看，但他也不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儿子，我是要定了，至于你，趁早放弃的话，我还能放你一马，别到时候说我不顾多年夫妻之情，一心想要你的命，你好自为之吧。”

任翠美的哭声渐小，章生福也听厌了，放下话便走了。

任翠美的眼泪还在往出流，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好像自从跟了章生福就没过过好日子，可惜她当时谈恋爱时没听父母的话，铁了心要跟章生福。

是自己蠢，没看透章生福内在的冷漠和自私，所以要受这么多苦，是她活该。

是她活该。

识人不清。

自愿当王宝钏，可惜章生福连薛平贵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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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章生福从老房子里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章学文打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挂了后，接到了章学文主动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心里和面上一样高兴，多年来，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力求声音听不出喜悦：“喂，找我什么事？”

“之前你在爷爷病房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吗？”章学文开门见山，一点都不想和他寒暄。

“当然作数，怎么？改变主意了？”章生福的预料和现实对应，今天顺利得都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想到了儿子会改变主意，却没想到这么快。

“你拿什么证明？”章学文怕别骗，想逼章生福拿出诚意来。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这个月的生活费，过两天我会把一套公寓转到你名下。”章生福知道，这是在要钱当保障了，“当然，我也得警告你，别以为拿了我的钱就想和你妈过日子，我不会上同样的当。”

“我知道，给钱。”章学文心中所想被猜个正着，但他处在往前走一步就会消失一步的独木桥上，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我会转到你卡上，我再次警告你，别想耍一些不入流的小聪明。”挂了电话，章生福很快就把八千块打进了章学文的卡上。

章学文看着来自银行的短信，手指一直在这个页面扒拉着，突然就开始止不住地哭，这笔钱一收，意味着他就要离开妈妈了。

一直到他有了能完全保护妈妈的能力，他才可能回到妈妈的身边。

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妈妈，终是他对不住她。

其实他清楚的，这段时间吃馒头、挂面的时候，妈妈都会故意少吃，把大部分都留给他，要是今天没发火就好了，要是他脾气再好一点就好了，可能不会有现在的后果。

可就算他依然坚定选择妈妈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在云昌，章生福就能想方设法让妈妈找不到工作，总不可能指望远在他乡的姐姐过日子。

姐姐已经很辛苦了，那么多课要学，还要做两份兼职，总不能让姐姐这么早就承担养家。



哭够了，章学文的哭声让网吧里很多人对他频频侧目。

章学文擦干眼泪，找了一个自助银行，把章生福打过来的钱取了出来，细细数了好几遍，一共八十张一百块，一张不少。

数出了七十张，又觉得不够，多数了五张和七十张放在一起，他留五百就够了。

买了一些熟肉和包子，回了家。

妈妈的眼睛透露出她哭过的事情，但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来了，想吃什么？”只注意到儿子，没注意到儿子手里提着的东西。

“我买了吃的，那碗和筷子一起吃吧。”章学文把食物放在餐桌上。



两个人很久没吃过肉了，都吃得很开心，肉真好吃啊，肉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饭后，两个人就像没发生过中午的事情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章学文不停地用手搓着腿，想着该怎么开口，但妈妈没有一句是往离婚或者抚养权的上面聊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妈，我想先跟着章生福过。”

话落，任翠美笑着的表情一瞬间僵住，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电视机传来响声，吵闹中的寂静，真是可怕。

“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要你了，我想你过得好一点，但我现在没有办法，我没有不要你，但我们两人一直过日子，章生福总会出来搅局。”

“他见不得我们日子好过，他有的是办法折磨我们，我们现在力量太小了，根本对付不了他，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吃馒头和挂面。”

“我都想好了，章生福每个月会给我八千，我把其中的七千五都给你，我就留五百就好了。”章学文慌慌张张地掏出了七十五张一百块的人民币，“这是这个月的，我想你吃好一点，穿好一点。”

“等我再大一点，再有能力一点，我一定把你接到我身边，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妈，你相信我。”

“妈，求你理理我。”章学文哭着摇任翠美的胳膊，对方只是一动不动地掉眼泪。



“随你吧。”任翠美抹干脸上的泪痕，也没接钱，站起身回到了卧室。

七十五张一百块的人民币散落了一地，只剩下章学文边哭边捡钱，把它们都整整齐齐、同一个方向整理好，放在了茶几上。

紧紧地盯着妈妈的卧室，里面的人却再没有出来的意思，章学文也只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分别在自己的卧室痛哭流涕。

任翠美这才明白今晚那顿肉的含义，骨肉分离，她的孩子终于要离开她了。

她这一生，什么都没留住，丈夫丈夫跟别人走了，儿子儿子也跟别人走了，真是失败的人生，她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任翠美早早就醒来了，听到卧室外面有窸窸窣窣整理东西的声音，她没敢出去看，就连章学文进来和她道别，她都装作没醒。

她太怕这个场景了，对她来说，过于残忍。

等到章学文拿着行李走了，她才慌忙起身，趴在窗户上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儿子上了车，车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

任翠美下床，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和一塌钱，信中说：“相信我，妈妈。我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等我，现在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团聚。餐桌上的钱记得花，吃好一点。”

任翠美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信上，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没用，才会让她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苦、这么累。

事已至此，她只能相信儿子了。



儿子没法回家，她便去学校看儿子，每到学校规定的吃晚饭时间，她总是会提着刚做好的饭菜去带给儿子。

变着花样做饭，做的全是儿子爱吃的。

章学文见到妈妈也很开心，两个人隔着栅栏，吃着一样的饭，不用管其他人的眼光，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但好景不长，章生福没过多久就知道了这件事。

“我警告你，别跟你妈再有来往，否则我要你们俩好看。”章生福怒气冲冲地指着章学文，“我从来不养吃里扒外的人，你要是敢拿我的钱去接济你妈，我就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章学文知道要忍辱负重，现在还不是和章生福撕破脸的时候。

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妈妈发了微信，让她别再来学校了。



任翠美看到儿子的消息一脸懵，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追问着发生了什么。

“章生福发现我们俩一直有联系，我们暂时先别联系了，避避风头。”章学文趁章生福上厕所打过电话解释道。

“凭什么呀，我是你妈。”任翠美还没从懵中缓过来，“妈看儿子，天经地义！”

“我不能跟你说了，章生福从厕所出来了，不然被他听到我得挨揍，挂了。”章学文手忙脚乱地在章生福过来前挂断了电话。

任翠美听着嘟嘟的声音，一股不服气。

她连看自己的儿子都成了错误，实在是荒谬，她必须要把儿子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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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


杨薇君没过几天就知道了章生福儿子要跟章生福过日子的消息，但她懒得去管，她又不打算当他儿子后妈，她和章生福在一起只是为了让男朋友获得章生福的信任，从而通过各种手段多捞一点钱财。

只不过进展不是很顺利，郑立坚虽然谎称杨薇君是他妹妹，并介绍给了章生福，但章生福的疑心很重，始终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

干了好几年会计，只捞过加起来不到三十万的回扣，最近本想在纳税方面做点手脚，却被章生福发现了，他连会计都不是了，章生福要不是看在“他妹妹”的面子上，早就把他赶出公司了，现在就留着他当一个保洁。

郑立坚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女朋友也赔进去了，没薅到多少羊毛，心里暗暗生出了恨意。



恨意生根发芽，在暗中长成了参天大树，被最先伤害到的就是杨薇君。

这天，她趁着章生福去外地谈项目，回到了她和郑立坚租的房子，这个属于她们的小家，却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杨薇君看着满地的凌乱，沙发、地上都有属于其他女人的衣物，她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了，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卧室里还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她走过去扭开门把手，被窝里的女人吓得大喊了一声，把头缩回了被窝。

郑立坚躺在床上，一手搂着那个女人，一手夹着烟，看她的眼神非常蔑视。

“总是我一天被你绿，今天反过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郑立坚抖了抖烟灰，只觉得痛快。



杨薇君深呼吸一口，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叫我被你绿？是你自己把我送到别人床上的！现在反过来怪我吗？”

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口口声声说让她暂时忍辱负重，他永远爱她的男人变得这么陌生，好像她是第一次认识到郑立坚的真面目一样。

“我送你上床你就上，我让你去卖你就卖，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别说的好像你不爱慕虚荣一样，要不是你爸非要三万八的彩礼，还要有房有车，我能出这种下策？要怪就怪你那个爱钱如命，想卖女儿发财的爹，怪不到老子头上！”

郑立坚站起，走到杨薇君的面前，怒目圆睁，指着杨薇君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他把一切都不如意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我爱慕虚荣，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连三万八都不值？三万八就能发财？你是当现在是八九十年代吗？”

杨薇君紧紧盯着他，不敢相信如此践踏她的居然是她掏心掏肺爱了多年的男人，就连郑立坚出轨的这套出租屋，租金都一直是她交，他居然骂她爸爸卖女儿发财！

床上在女人窸窸窣窣穿好了衣服，趁着她们俩在对峙，飞快地跑了出去，打开房门，朝室内大喊了一声：“美女，你男朋友不咋样，是我们会所老顾客了。”飞速跑下了楼。

“分手吧，我爸爸也只是想我嫁个好男人，过上好日子，我们没必要再继续了。”杨薇君在感情上是个很决绝的人，就算再留恋以前的甜蜜，她都嫌现在的局面难堪。

“分手？你想都别想。”郑立坚大笑起来，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太过天真，“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时不时就会让你拍你和章生福交欢的视频？哦，对了，我当时骗你我是牛头人来着，其实我根本不是，我只是想要拿捏你。”

“还有，我们俩做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拍一些下来。”郑立坚拍了拍杨薇君的脸，嘲笑她不自量力，“要怪就怪你当时恋爱脑上头，我说的什么话都听。”



“你如果想让这些视频被你的父母，你的同学，认识你的所有人看到，那就和我分手，我会认认真真把它们发的到处都是，你以后就是AV届的新晋女神。”

明晃晃的威胁，杨薇君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我劝你继续老老实实听我的，别想着摆脱我，我们俩始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你就得完。”郑立坚抓住杨薇君的两只手，冷着脸，他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她，说完把她丢到了床上。

“把床给我收拾干净，我晚上还会约其他的妹子来，作为大房，你要懂事一点。”郑立坚像拍小猫小狗一般，拍着杨薇君的脸。

杨薇君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她要给自己的男朋友收拾满床欢爱后的狼藉，却因为视频不敢不从。

用过的避孕套，小玩具，床单上可疑的液体，每一样都在折辱她的自尊心，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收拾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天正好下雨，她连把伞都没有，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混进了泪水中，她坐在公交站牌安装的长椅上，低着头思考着她和郑立坚曾经的时光。

两人是大学同学，却在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学院，他是会计学院的学生，她是法律学院的学生。因为都爱打羽毛球，都加入了学校里的羽毛球协会，由此碰巧认识，经常约着打羽毛球。

后来，被表白，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大家都说他们不会长久，可他们偏偏不信邪，一直在一起很多年。

毕业后，她进入了一家律所，做助理。郑立坚就进入了章生福的装修公司，刚开始公司规模不大，全靠口碑支撑了下来。

郑立坚觉得他进入公司后好好干，便能成为公司的元老，一定会大有前途，他许诺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她便信着他的话。

但郑立坚的梦最终打了水漂，无论工作多卖力，他始终不能成为章生福的心腹，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只有工资涨了一些，距离赚大钱远远不够。



后来她成了郑立坚口中的妹妹，被介绍给了章生福，她也曾挣扎过，毕竟要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但每次郑立坚都会跪着求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她总是心软，她现在恨透了她的心软。

着了他的道，现在被逼上了悬崖，她连选都没得选。

她学习法律多年，当然知道郑立坚刚刚说的话违法，但就算发出去事后把他抓起来、判刑、坐个几年牢，也改变不了她会成为笑柄这件事，她身边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她的人生会被视频毁掉。

她太怕了，她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她的父母也一定会受到刺激，她不想看到她们为她痛哭流涕，骂她不争气。



父母从小到大对她的期望都是好好长大，上一所大学，毕业后早早结婚，嫁一个有钱的好人，承担起所有家庭妇女的活，做一个贤惠、相夫教子的女人。

她的一生早早就被父母定了格，她们不期待她可以在事业上取得什么成就，赚个三四千块钱就好，其他的费用自然有男人来承担。

父母最期待的就是她能找到一个有钱的好人，便对郑立坚十分不满意，但拗不过她的坚持，还是同意让她们继续谈恋爱，只是提出了一些结婚的条件。

她却成了他们博弈的牺牲品，也怪她自己，蠢到相信郑立坚说出来的所有鬼话。

难怪网上总说，父母不满意的对象，要多掂量掂量。

可她悟到这句话时，已经酿出了大错。

太晚了，终是拿人生买了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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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杨薇君回到章生福给她租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家更显得她哭声凄凉，她只是想找一个能够依靠的好男人为什么这么难？

自从跟了章生福，她就辞掉了工作，工作技能长久不练越来越差，社交圈子也越来越小，父母的年岁渐长，只希望她在近几年可以找一个好男人结婚，她却连这么朴实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现在有把柄在郑立坚手上，她只能听他摆布。

想都不敢想父母知道这些事会怎么样，她的家庭很保守，她也很保守，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听了郑立坚的话，破坏别人的家庭，甘心做了情妇。

现在想退出已经太迟了，她只能在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了。

就算内心再觉得对不起另一个无辜的女人，她也会咬着牙狠心走下去。



杨薇君对章生福热络了很多，连章生福都觉得诧异，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平时总是冷冰冰像公事公办一样的，现在反倒不习惯了。

“老章，快尝尝我刚学会做的菜。”杨薇君第一口夹给了章生福吃，“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就是有点咸。”章生福尝了一口，这还是杨薇君第一次给他做饭。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另一个女孩给他第一次做饭的场景，也是咸了。

当时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不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强行咧着嘴笑夸好吃，回家就喝了两大碗水。

“笑什么呢？”杨薇君看着章生福莫名其妙的笑，好像是在怀念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从回忆里被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物是人非，章生福才感觉到回不去了。

终是回不去了。



杨薇君这段时间越发粘人，天天缠着章生福，她还有其他的目的就是了。

“老章，要不把学文接到这边吧，我也好照顾他。”眼看章生福对待她越来越好，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但章生福这次明显没那么好说话，本来带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照不照顾他关你什么事，认清自己的身份。”

杨薇君知道这是章生福发火的前兆，却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未来还要一起生活的，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用不着，到不了那一步。”章生福有私心，他不想有其他人来染指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家产，要给也应该给自己儿子，轮不到其他人。

明确的拒绝，让她有些心灰意冷，即使她跟他这么多年，也依然是个外人。

杨薇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放弃，慢慢来，慢慢来，总会达到目的的。



任翠美最近经常买章学文非常喜欢想要，但一直舍不得买的东西，和做好的饭菜一起带到学校。

章学文刚开始还很开心，没想到妈妈会给自己想要的电脑配件和球鞋，这些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很贵的东西，平常只敢看看，顶多加到购物车，却从来不会点结算的按钮。

任翠美带的东西越来越多，冲淡了章学文的欣喜，疑惑慢慢占了上风。

妈妈哪来这么多钱？

他深知自己的家庭状况，妈妈目前还没找到工作，而且手里的钱少之又少，买这些东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存款都用来买这些非必要的物品，那妈妈要怎么生活呢？

他本来就是为了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才选择暂时跟着章生福的，他一直偷偷摸摸攒着钱，就等攒多一点的时候给妈妈，妈妈一直用存款买这么贵的东西，就和他的初衷南辕北辙了，不利于达成他们最后的美好结局。

一定要劝阻妈妈，他们未来的好日子不在一时半会儿的欢愉。



这天，任翠美又带着买好的东西和饭菜出现在校门口，章学文小跑接过了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章学文打开袋子，是一直想要却很贵的键盘。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啊？太贵了，退了吧。”章学文一阵心疼，她们平时省吃俭用，一个键盘的钱可以过大半个月了，

“别担心妈，妈有钱呢，喜欢吗？”任翠美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儿子。

“喜欢是喜欢，还是退了吧。”章学文摸着键盘盒子，本心和理智纠结，还是选择了理智。

“喜欢就用，退了干嘛。”任翠美不同意他的话，她买来本来就是让他用的，退的话买了还干嘛。

“再说，这可退不了，妈知道你懂事，把商标什么的都扔了，退不了了。”任翠美心里庆幸自己机智。

“啊？妈，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啊，你背着我还藏着小金库？”章学文刨根问底，他必须把这事问明白。

“别管这个，你用你的就行。”任翠美避而不答，再问干脆选择了沉默。

两人无话吃完了一餐，沉默地收拾好餐具，只是说了拜拜，一个回了家，一个进了班级。



章学文还是好奇，姥姥的退休金也没有很多，姐姐上学兼职的钱一个月也没多少，她们两个是最可能会给妈妈钱的人，但买东西的频率和支出远远高于她们俩能给的范畴。

除了她们俩，还有谁会给妈妈钱呢？

糟了，他老妈不会去网贷了吧？利滚利？高利贷？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钱？可能会被上门追债，被人威胁的那种吗？

越想越觉得害怕，连忙拨通了章如晨的电话。

“喂，怎么了？”章如晨正在发传单，接到章学文的电话有点奇怪，她们俩一般不会打电话联系。

“喂，姐，你知不知道老妈最近有没有贷款什么的？”

听到问题的章如晨一脸懵，“贷款？贷什么款？我不知道啊，她为什么要贷款啊？”边说边往路过的行人手里递传单。



“你不知道啊，那算了，我挂了，你学习吧。”章学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打算挂断电话。

“等等，不过妈妈这段时间一直和我要钱来着，你们俩是出了什么事吗？”章如晨也觉得奇怪，妈妈最近跟她要钱的频率很高，数额也大。

“跟你要钱了？”章学文顿时明白了，连忙嘱咐道：“以后再要你别给她。”

“那怎么行，章生福害得她连工作都找不到，不给钱你们俩怎么生活啊？”章如晨反驳，她只知道妈妈工作丢了，但不知道章学文的计划，更不知道妈妈要钱并不是因为生活困难。

“你别管了，反正你就听我的，你别给她钱了，我们俩能过日子。”章学文不知道该怎么向姐姐说明自己的计划，打算暂时瞒着她。

“噢，行，那挂了吧，我得工作了。”章如晨看着挂断的电话依然懵懵的，不明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现在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没有人愿意告诉她真实情况。



前段时间从妈妈口中得知章生福害得她的工作丢了，找一个弄没一个，搞得她根本找不到工作，那次章如晨给了妈妈一万。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打电话对着她哭，说自己命苦，一把年纪活得一塌糊涂，没有钱，连活着都成了奢望，那次她安慰了妈妈很久，又拿出一些钱接济妈妈。

再后来，妈妈和她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一问要钱做什么的时候，妈妈就开始哭，说她不孝，要她逼死她，每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都没辙，只能乖乖给妈妈钱。

一笔又一笔，章如晨为数不多的小金库很快就见了底，不得已，又会接一些零零散散可以做的兼职。



今天是发传单，江宁的春天已经比云昌的夏天还要热了，章如晨满头都是汗，披着的头发吸热且不透气，却不能扎起来，热的她脑袋都涨涨的。

家里的情况，像迷雾一般，更为她增添了一丝烦躁。

该死，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好不容易把手里的传单都发了出去，周边连个能供她短暂休息一下的长椅都没有。

嘴唇很干，带的水早就喝光了，买了一瓶水，随便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靠着墙坐着。猛喝了几大口水，一瓶水就剩下了少半瓶，拧好瓶盖，把头埋在膝盖里，歇一会儿就好。

歇一会儿就好。

却不知不觉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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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人物，我好累


第83章 83


周边慢慢聚集了很多人，围观看着，谁都不敢贸然出手，毕竟现在的社会风气不好，很有可能会被碰瓷。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在人群外垫脚看了一眼，发现章如晨真的晕倒了，挤开人群，拍了拍她的脸，发现没醒，让身旁的男伴把她抱到车上。

有好心人劝她：“美女，别多管闲事啊，可能在碰瓷呢。”

高挑女人微微一笑：“谢谢您，我认识她。”拿着章如晨身边的东西走了，看了一眼剩了不到半瓶的矿泉水，捡起来走了几步丢进了垃圾桶。



车子未发动，章如晨躺在后座慢慢转醒，却发现很陌生，她完全不认识这里。

警惕心立马高了起来，捂着发涨的脑袋，强撑着坐了起来，眼睛打量着四周，看着副驾驶的男人捏紧了拳头。

连忙瞟了两眼窗外，她现在应该在地下车库，试探性地拉了一下车门，发现却锁着。如果这是一场挟持，可能不太好逃。

“你别紧张，李老板，就是李菁菁去给瞿妍卓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副驾驶的男人看出了章如晨的防备，连忙解释，“我是她男朋友。”

章如晨的放下了一些警惕，想要喝水，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买的水在哪里，她花了两块钱买的水就这么丢了，只好开口问：“有水吗？”

“有。”副驾驶的男人递给她一瓶新的水。



章如晨喝了一些水，便不再开口，沉默地打开了手机。

又是来自妈妈的消息，要钱，可却从不告诉她要钱做什么，每当她有拒绝的打算，妈妈便会哭穷，哭自己命苦，最后只能乖乖转钱。

没办法。

毕竟是她的妈妈。

挨个点开支付软件和银行APP，勉强够妈妈要的金额，转了过去，又开始愁接下来要怎么吃饭？去哪里再去做一份兼职比较好？

头疼。

压力大的要命。



自从二十多天前妈妈有点异常的嘘寒问暖，章如晨的钱包就开始快速变扁，攒的一些钱几乎都给了妈妈。

每次章如晨问妈妈需要买什么东西，在什么方面花钱。妈妈就会说她一点都不懂事、不孝顺，要钱当然是有事，不然要钱干什么。

章如晨知道妈妈因为章生福的影响还没找到工作，以为只是为了生活，但又觉得奇怪，毕竟她家位于四线小城市，二十来天要这么多钱还是很夸张的。

却被蒙在鼓里，只能傻傻地掏钱。

然后拼命地做兼职，两份固定的，还有一些临时的工作。

偶尔也会萌生出丢下家里的一切，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的想法。

最后还是会把它们抛之脑后，丢下家里、丢下妈妈都是不对的。

咬牙坚持吧，她的人生怎么可能一直衰下去呢？



李菁菁回到了车上，扭头一直打量着后座的章如晨，她刚刚给瞿妍卓打了电话，瞿妍卓说马上过来接她。

“你想什么呢？”李菁菁开口打断了章如晨沉思。

“啊？”章如晨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李菁菁回来了，“没什么。”

这些事情章如晨都没和瞿妍卓说过，一直在默默承担着，更不可能和李菁菁说了。

“瞿妍卓不给你钱吗？”李菁菁摸着下巴疑惑道，“她做人挺大方的啊，没想到都不给女朋友花钱。跟她分手哈，我就想看看她哭是什么样的。”

李菁菁开了个玩笑，不过确实没见过瞿妍卓哭，也有点期待就是了。

“对了，我把你发传单晕倒的事告诉她了，没什么问题吧？”

“你告诉她了？”章如晨着急，瞿妍卓根本就不知道她去做这些事。



之前瞿妍卓给她转账、红包、银行卡等等，都被她一一拒绝了，瞿妍卓委屈地都哭了，喃喃地说她不爱她，连她的钱都不要。

章如晨哄了她好久才好，并答应需要钱一定会和她说，瞿妍卓的泪蛋蛋才不往下掉。

却没想到发传单碰到了李菁菁，这次估计又要哄瞿妍卓很久了。

“姐姐不知道我做兼职，”章如晨看着李菁菁疑惑的脸，无奈解释，“我不好意思花她的钱，所以会抽空做做兼职赚钱。”

“我不知道啊，我和这个男的暗中观察了你好久，直到你晕倒我们才出现。”李菁菁听到她的解释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顺便把这事和瞿妍卓说了。”

“你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花她的钱啊，该花就花啊，她又不是没钱。”忍了一会儿，李菁菁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那怎么行？她赚钱也很累的，常常需要加班。”章如晨心疼瞿妍卓，前段时间还全款买了房子，她自己偶尔花一点点也行，但她家里怎么能让瞿妍卓养。

“你听我解释啊，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你花她的钱就是在表达对她的喜欢。就像我旁边这个，天天想花我的钱，我还不想给他花。”

“你们两口子还客气什么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老瞿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老铁树开花不容易啊，该花就花。”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把头扭到了车窗那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什么资格想，她们的关系让他没法瞎想。

“我们现在还不是两口子呢，没正式在一起呢。”

“哈？”李菁菁眼睛、嘴巴都张大了，对于这个说法表示十分惊讶，瞿妍卓经常把“我女朋友”挂在嘴上，合着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忽然很想嘲笑瞿妍卓，这么久了还没成功上位，真是妄她费了一番功夫教她怎么追人，这个学生太差劲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瞿和我打小就一起玩，你要是敢辜负她，我就整死你，其他地方不敢说，但在江宁，我保证你不好混。”

李菁菁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地看着章如晨说道。

“我不会辜负她，我也是真的喜欢她。”章如晨坐直，用同样的认真说，“她很优秀，我也会为了她变得更好的。”

对，为了她变得更好，章如晨想要和她一样优秀，她不想成为她的累赘。

李菁菁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前她就调查过章如晨的背景，虽说家里有个装修公司，家庭收入不错，但家庭状况却很诡异。

她一度想劝瞿妍卓放弃这段感情，毕竟太复杂的家庭出身的人心思可能单纯不到哪去。

瞿妍卓家庭幸福，和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看着瞿妍卓傻了吧唧想到章如晨就直乐的脸，李菁菁最终什么都没说，甚至还教了她追求的方法。

随缘吧。



“喏，她来了。”李菁菁看着驶进来的车辆，出声让章如晨可以注意到，紧接着便按了一下喇叭，提醒瞿妍卓她们在这里。

瞿妍卓急急忙忙停好车，下车太急，脚甚至崴了一下。

章如晨看到她险些摔到，想要打开车门去扶她，却发现车门锁了。

“车门开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没问题。”

章如晨打开了车门，却又是一阵头重脚轻，直接跪在了地上。

瞿妍卓不顾脚腕的疼痛，冲到了她面前，把她扶了起来，“有没有事，你哪里难受？”

“我没事的，就是低血糖而已了。”章如晨对着她笑，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我是不是很差劲啊？”瞿妍卓这个大哭包眼睛又蓄了眼泪。

“哪里差劲啊，你超好的。”章如晨用手指擦了一下掉下来的泪蛋蛋，把她拉到了怀里，拍着背哄。

“可我没把你照顾好，你都晕倒了，老李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不哭不哭啦，没事的，只是低血糖了而已。”

“我要给你好好补身体，带你吃好吃的，给你买补品。”

“好，我会好好吃的。”

“这还差不多。”



瞿妍卓哭完，从章如晨的怀抱里出来，扭头一看，李菁菁和她这段时间宠的男伴正瞪大眼睛盯着她们。

“你们看什么？”语气恢复得很快，哭腔只有一点点。

“你哭了？”李菁菁震惊，自从成年后，将近十年这是第一次见到瞿妍卓哭。

“你眼花了。”瞿妍卓不想承认，虽然在未来老婆面前老哭，但在亲朋面前她的形象还是很坚强的。

“我又不是老年人。”李菁菁反驳。

“可你近视八百度。”瞿妍卓也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开怼啊。”章如晨及时站出来，阻止了两人继续斗嘴。

“两个幼稚鬼。”章如晨又补了一嘴，看着瞿妍卓说：“大幼稚鬼，可我喜欢。”



听到未来老婆表白的瞿妍卓美滋滋，一边嘴角又不知不觉歪了起来，对着李菁菁就是一阵嘚瑟。

“你是真的油。”李菁菁看着她的表情，很是无语，教了半天还是没完全改掉。

“油吗？挺好看的啊。”章如晨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样都能夸。

“这个表情配上今天的西装，正经中带着一丝痞气，很好看啊。”章如晨用手掸了一下西装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里的爱意怎么也藏不住。

“我真是服了。”李菁菁更加无语，冲着这对发狗粮不自知的女女翻了个白眼，“没眼看。”

“还是我女朋友眼光好，”瞿妍卓被夸的美滋滋，“你眼光还是太差。”

“咦~，还你女朋友眼光好，我眼光太差。”李菁菁模仿瞿妍卓的语气神态，阴阳怪气道。



“你都没上位呢，你连名分都没有！”李菁菁想起了章如晨说过的话。

“我总会有的。”瞿妍卓一下子就蔫了，眼神里全是幽怨。

“我饿了。”章如晨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讨论，毕竟她现在真的配不上瞿妍卓，她刻在骨子里的自卑逼她成为更好的人，她想等到足以配得上瞿妍卓的那个时候。

不想让瞿妍卓委屈，更不想因为自己瞿妍卓受到其他人的非议。

“带你吃饭，吃好吃的。”听到章如晨的话，瞿妍卓也懒得继续抬杠，未来老婆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拉开车门，护头的动作做了无数次，两个人都娴熟的要命，仿佛她们天生就是这样。



“我们去吃饭了，你们跟着我们走吧。”瞿妍卓想起来还有两个人存在，“请你们吃饭。”

“请我就行。”

李菁菁又扭头和身边的男伴说：“你自己打车回去。”

“嗯，好。”男伴不敢多说什么，无论被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只能照做。

老老实实地走了。

两辆车先后离开了地下车库。



“你是真无情啊，直接把人赶走了。”瞿妍卓喝着茶水，对着李菁菁说。

“怎么就无情了？他一个被我短暂包养的，什么台面该来，什么台面不该来，应该分清楚。我们一起吃饭是自己人，他一个外人来做什么？”

李菁菁没有丝毫愧疚，对一个小玩具而已，不需要那么多情感投入，更不需要参与她的人际往来。

“厉害，豁达。”瞿妍卓对李菁菁感到由衷的佩服。

李菁菁儿时的梦想是想做一个幸福的新娘，后来亲眼目睹了亲爹出轨，在感情方面变得非常不在乎，也不会爱上谁，每个陪她的人都只是图个新鲜。

腻了便会被她抛弃。

真的有喜欢的感觉了，也会立马抛弃。

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在感情中可能受伤的那个人。

目睹过悲剧，便不想有一丝成为悲剧主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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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饭后，瞿妍卓重色轻友，把李菁菁赶了回去，留下她和章如晨两个人。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瞿妍卓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章如晨坦然接受她的钱，章如晨在纠结怎么向瞿妍卓解释今天发传单的事。

“我先讲。”

“我先说。”

两个人的默契倒是多了不少，但思考的问题却是南辕北辙。

“我年纪小，姐姐要让着小孩，所以我先说。”章如晨开口解决了到底谁先说的问题。

瞿妍卓看着她笑着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认同。



“我这段时间会时不时接一些临时的兼职做，不想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和你说。”章如晨不是个特别会撒谎的人，与其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还不如坦坦荡荡的真诚。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我没想到今天会晕倒，本来做完兼职想着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回学校的，没想到低血糖晕倒了，害你为我担心，你的脚腕还痛吗？”

章如晨确实很愧疚，瞿妍卓一直对她掏心掏肺，什么都和她说，什么都不会瞒着她，有时候就连去超市买东西都会和她报备，相比下来，她做的实在是太差了。

“已经不痛了，”瞿妍卓把章如晨揽进了怀里，“已经不做这么辛苦的了，好吗？”

瞿妍卓掏出钱包，抽出了银行副卡放进了章如晨的手上，又掏出手机，给章如晨开了亲密付。

“如果你需要钱，你就花我的，好吗？”瞿妍卓的语气很小心翼翼，她知道她的小姑娘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可能不会接受她的钱。



“不行，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偶尔想买东西的时候会花的，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章如晨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和瞿妍卓说，说完她自己更糊涂了。

妈妈要这么多钱到底是做什么？

弟弟为什么下午说不要再给妈妈钱？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个个都瞒着她？

瞿妍卓听完也很迷惑，不太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过年去章如晨家里的时候，未来岳母是一个勤俭节约的女人。

突然要这么多钱是要做什么？



“要不先听小舅子的？”瞿妍卓在脑中分析了一番，认为如果真的出了事，章学文没道理不让章如晨拿钱，不让拿钱肯定是知道这些钱花在了哪里，而且很可能不是必要支出。

“那我妈妈万一真的没钱生活怎么办？”章如晨不是没想过不给，但真的怕妈妈生活困难。

“这样吧，”瞿妍卓思考了一下，为章如晨支招，“如果岳母大人再需要钱，不要很痛快地给，拖几次，或者拖一段时间，说你的生活也很辛苦，看她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说出真实的用钱之处。”

章如晨沉思了一会儿，觉得瞿妍卓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妈妈需要钱的次数保持这段时间的频率，那她就是累死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况且她还被蒙在鼓里，远在家里的两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心思，没人愿意和她分享她们的想法是怎样的。

只有她在明处无所保留，她们都在暗处保护着自己。

“那，就先听你的。”



“明天是星期日，你今晚还回学校吗？”解决完两人当前的问题，瞿妍卓很开心，她的小姑娘终于没有明确拒绝她的钱了。

“啊？不回了吗？”章如晨的反应慢了一拍，不回学校她能去哪？

“比如，去酒店，我抱着你，嗯，睡个觉之类的？”瞿妍卓心里想得很美，出口却磕磕绊绊，眼睛盯着看章如晨的反应。

尽管寒假那几天两人也是在一张床上，但两张被子还是显得生分了一点。

渴望，渴望着能触摸睡衣下她的体温。

章如晨被瞿妍卓的话惊到，姐姐现在已经这么大胆了吗？是年纪到了吗？

“好不好嘛？”见章如晨迟迟未回应，瞿妍卓摇晃着她的左手止不住地撒娇，网上的恋爱攻略说：爱你的人抵不住这样的撒娇，抵得住的说明不爱你。



章如晨沉默。

瞿妍卓心里又开始泛酸，她原来不爱自己了吗？自己没有魅力了吗？接过吻没多久就腻了吗？是不是她撒娇没有撒对？

“好。”章如晨忍了半天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姐姐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其他人肯定没有见过，连撒娇都是她的唯一。

“为什么回答这么慢？”瞿妍卓装作被冷落受到委屈。

“你这么可爱，我想多看一会儿。”章如晨理直气壮，明明真的很可爱，连她都是第一次见。

“哼。”

“我和室友们讲一下，万一查寝就不好了。”章如晨在宿舍群里说了这一消息，引发了三位室友一阵讨论，直呼章如晨不给三个单身狗活路。



瞿妍卓从身后把脑袋放在了章如晨的肩膀上，点击着她的手机屏幕。

章：请你们吃好吃的，喝奶茶

刘：一看就知道不是本人

章：？

章：你们怎么猜出来的

肖：晨晨打字标点符号都加的很全

林：没想到暴露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林：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打字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章：拜拜表情包



两人看着屏幕上的春宵两字，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我发誓我没想这些有的没的。”瞿妍卓表情虔诚到像一个忠实的信徒，“我真的只是像单纯抱着你睡觉。”

“不过我觉得想想也正常，哪个女人能不馋老婆身子呢？”瞿妍卓表情坚毅中带着一丝色色，逗得章如晨直接笑出了声。

“我其实也好奇，”章如晨凑近到瞿妍卓耳边，舔了一下她的耳朵，“你的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究竟是哪里？”

章如晨的话中和眼神里满满都是挑逗和兴奋，瞿妍卓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连喉咙都有些发干发痒。



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不是才是1吗？怎么现在像反过来了？

“我做人还还还是有点保守的。”平时伶牙俐齿的瞿妍卓，今晚竟然结巴了两次。

章如晨摸上了瞿妍卓的腿，哪怕不是第一次，瞿妍卓的鸡皮疙瘩还是长满了。

救命，她好会撩。

停！停！她瞿妍卓可是1，怎么现在像一个0？

“去酒店？”瞿妍卓终于找回了掌控权。

“好。”

但章如晨的眼神好像更加兴奋了，眼里有一种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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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章如晨更1一点


第85章 85


一进房间的门，瞿妍卓就拿出了纯1的决心，一个壁咚就把章如晨压在了门上。

“我很好奇，”瞿妍卓模仿着之前章如晨，“你的身体最敏感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章如晨紧盯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的脸，细细打量着，瞿妍卓可真好看啊。

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趁瞿妍卓没反应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头，深深吻了上去。

瞿妍卓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被吻上的时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1了半天，最后又被她主导着，白1了。

瞿妍卓闭上眼睛，一边回应着章如晨的吻，一边在心里思考着自己的属性到底是什么，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纯1的，现在看来要重新自我定义一下了。

但在自己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自己的人设必须是1！



“你的嘴巴好甜。”结束这一吻，瞿妍卓砸吧着嘴回味着章如晨的味道。

“一般口水是没有味道的。”章如晨思考了一下，她的课本上写着口水无味无色啊。

“哦，对，如果口水有甜味可能是食物留下的味道。”章如晨又补充了一句，剩下的不打算说。

“什么意思？”瞿妍卓刨根问底。

“别问了，影响以后接吻。”

“好。”瞿妍卓还是好奇，却很听小姑娘的话。

“我们谁先去洗澡啊？一起洗？”章如晨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她从小就去大澡堂子，她是不介意一起洗，不知道瞿妍卓怎么想，寒假的时候她的浴巾不小心滑落，瞿妍卓都害羞的不行。

“不不不，我还是有点害羞的。”瞿妍卓听到一起洗，直接红了脸。



瞿妍卓不是不想一起洗，但寒假时只看到一点白花花的身体，她就差点流了鼻血，她还年轻，她不想这么早就因为贪图小姑娘美色而早早好色去世。

她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洗。

“好，那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正中章如晨下怀，她还有个小惊喜快要完工了，十几分钟应该就没问题。

章如晨坐在椅子上，看着瞿妍卓进了浴室，怕她会再出来拿一些东西，不敢把东西拿出来。

直到听到水声响起，才从帆布包里把一对戒指拿出来。

素圈的银戒，本来想买一对好一些的，但之前把不少钱都给了妈妈，她没多少钱，挑来挑去只敢买一对什么装饰、花纹都没有的银戒。

即使知道瞿妍卓不会嫌弃，但心里还会担心，希望她不要嫌弃。

以后，以后章如晨一定会给瞿妍卓买最好的。



戴上眼镜，又把台灯打开，很认真地一刀一刀刻着，ZloveQ和QloveZ，还差最后一个Z的最后一笔就可以完成了。

水声停下，章如晨的心里开始紧张，最后一笔还没有那么深。

断了一会儿的水声重新响起，可能刚刚是在打沐浴露吧，章如晨松了一口气，继续认真地刻着。

终于，大功告成。

现在只等瞿妍卓从浴室出来了。

章如晨已经想好了怎么给她，却想象不到她看到这一幕的表情。

只等瞿妍卓出来，就可以丰满她的想象，增添她的回忆，为她的青春、她的喜欢再涂上瞿妍卓专属的厚重。

她爱瞿妍卓这事，从来都不假。



“我洗好了。”瞿妍卓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脖子滑落。

章如晨把一对戒指放进了裤子口袋，走到她面前，接过毛巾，细细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擦到半干，拿起吹风机帮她把头发吹干，刚吹完头发的瞿妍卓像一只顺毛的乖狗狗，看起来很是听话，还很0。

不怪章如晨乱想，现在的瞿妍卓看起来真的太乖太老实了。

章如晨宠溺地把自己的头放在了瞿妍卓的头上，揉着她的脸，“mua~”地一声亲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怎么这么好看呀？”章如晨沉溺美色无法自拔，干脆坐到了瞿妍卓的怀里盯着看。

“你也是，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此时，瞿妍卓看着章如晨的脸，像一只忠诚的大狗狗。



“跟我玩个游戏”章如晨自然没忘了自己的正事，用手遮住了瞿妍卓的眼睛，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她亲手刻好的那对戒指。

“玩什么？”瞿妍卓好奇，她的小姑娘要干点什么。

“玩石头剪刀布。”

章如晨把遮着瞿妍卓眼睛的手拿下，晃了晃握着戒指的那只手。

“石头剪刀布。”

瞿妍卓出了石头，章如晨出了布。

章如晨的手里，一对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是？”瞿妍卓有点不敢置信，她的小姑娘这是要送她戒指吗？



“我现在没有很多钱买更好的，我以后一定会买最好的给你。”

“我刻了我们俩名字的大写字母在上面，你别嫌弃我幼稚，虽然这好像确实是中学生才会做的事，但我刻的时候每一刀都想着‘我喜欢你’这件事。”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章如晨拿着属于瞿妍卓的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看着瞿妍卓，生怕她会拒绝。

“好。”瞿妍卓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你收到小姑娘送的戒指，她以为还要很久很久，自己长久的爱意和付出收到了回应。

瞿妍卓看着中指上的戒指，举起手吻了一下，随即把另一枚套在了章如晨的手上。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戒指的，对不对？”瞿妍卓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真的是现实啊。

她真的好爱她，在感情中的患得患失让她这么坚强的人都为之落泪，却又不想放弃。



“会，我以后毕业了一定会好好工作，好好赚钱，给姐姐买很多很多。”

章如晨何尝不知道瞿妍卓在这份感情的付出，但她总是自卑，同时被家庭的琐事烦扰着。

面对瞿妍卓时总是分心，要不不回应瞿妍卓对她的爱，要不很久后才后知后觉。

瞿妍卓一直很辛苦，爱她一直是很辛苦的事。

“我喜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姑娘。”瞿妍卓把章如晨拥入怀中，不停地啄着她的脸，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幻想。

太害怕了，害怕这么美好的一幕是她的幻想或是梦境。

“我也喜欢你，世界上最好、最爱我的姐姐。”章如晨吻上瞿妍卓，两人的唇舌交织，最暧昧也最缠绵的只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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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慢慢回归中

本来love是个心型，晋江打不出来，打出来就是？，见不得小情侣秀恩爱


第86章 86


分开时，对方的表情都是见过她这么久以来，最动情的一个。

“我去洗澡。”章如晨预料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害怕且期待着。

但首先要洗澡，洗干净才好，身上都是汗和餐厅的味道，如果发生的话体验会变得不好，要洗去才好。

逃也似的进了浴室，略显急促的呼吸诉说着她刚刚的动情，脑海里全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呼吸更加紊乱，急忙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才勉强把思绪拉了回来。

不能再想了，再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忍住，千万得忍住。



今天章如晨洗得很慢，冷冷的水温让她再次变得冷静，躁动的心似乎回归了正常，才慢慢地擦干身体，围好浴巾走出了浴室。

望向大床，瞿妍卓正侧着身子躺着，撑着头满脸笑意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ZloveQ。

章如晨爱瞿妍卓。

见章如晨一出来便冲她抛媚眼，拍了拍旁边还空着的好大一片地方，引诱她过去。

原本已经平复的躁动立马膨胀到比之前还严重，章如晨吞了一口口水，脑海里只想着去瞿妍卓身边这件事，步伐甚至有些飘飘然。

章如晨上床，躺进了瞿妍卓的怀里，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瞿妍卓的睡衣，湿掉的部分带来的凉意反而让瞿妍卓觉得更热。

现在的她就像一块烧红的铁，只靠这一点点水完全不可能让她降温，反而会更加激发她的热烈。



“你好美好香。”瞿妍卓一下又一下摸着章如晨没有被浴巾遮着的背，背很光滑，手感很好，时不时嗅嗅她的身体。

章如晨把小脑袋抬起来一点，摸了摸瞿妍卓睡衣湿掉的部分，“我去先把头发吹干。”

“我帮你吹。”

瞿妍卓很早趁机继续，但小姑娘的身体更重要，下午已经晕倒了，头发湿着睡觉可能会发烧的。

瞿妍卓拿着吹风机很温柔地帮章如晨吹头发，拨弄头发时摸到了一块光秃秃的头皮，回想起寒假时自己看到她的场景。

心里难过，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微笑着帮章如晨吹着头发。

章如晨很享受瞿妍卓的认真服务，拿起一楼头发把玩，把它放在鼻下装胡子，扭头问：“好不好看？如果我是个长胡子的女生，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好看。”瞿妍卓被她逗乐，笑着刮她的鼻梁，“长胡子的你啊，我想想。”



“还是喜欢。”

“那我就植一个胡子？”

“那不行。”

“为什么？”

“植发要取自己的毛囊，会疼的。”

“我舍不得你疼。”

瞿妍卓说的一脸真挚，大有“如果她说的是假话，天打雷劈”的架势。

头发已经干了，瞿妍卓把吹风机放好，章如晨抱着她的脖子一阵傻乐。

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开心的。



“走咯。”瞿妍卓一把抱起章如晨，朝床上走去。

把章如晨平放到床上，又细心地盖好被子。

章如晨的内心紧张不安，虽然内心之前觉得准备好了，但真的快到这一步了，心里的紧张、焦躁全都“蹭”一下窜了上来。

整个人紧张到会无意识地吞咽口水，害怕但期待，期待却害怕。

瞿妍卓弯腰摸着她的头发，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走到了另一边，钻进了被窝，把章如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乖乖，该好好睡觉咯。”瞿妍卓不停轻拍着章如晨的背，像哄睡一个小婴儿。

“我不想睡觉。”章如晨小声嘟囔表示抗议。



“不睡觉要做什么？”瞿妍卓不是没想过做更亲密的事情，但碍于章如晨还没正式答应做她女朋友，目前这种事情只会在脑子想想。

“我想摸摸你。”章如晨在黑暗中色胆包天，不敢直接说出来做某些事，但她可以得寸进尺啊。

“摸吧，”瞿妍卓沉默了三秒，还是允许了她的想法，“想摸哪摸哪。”

章如晨乐得一阵傻笑，就知道瞿妍卓会对她心软，不可能拒绝她的合理请求。

章如晨先是揉着瞿妍卓的脸，时不时啄吻一下，让瞿妍卓彻底放松下来，偶尔还会迎合她一下。

随后，章如晨边摸上了瞿妍卓的腿，睡衣短裤下的腿依旧纤长有力，肉很紧致，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连一根腿毛都没有，细腻光滑的肤感，章如晨边摸边偷偷吞咽口水，摸的太专注，连口水流出来才知道，赶紧吸溜了回去。

“什么声音？”

章如晨的声音不小，瞿妍卓也听到了，很疑惑，这是什么怪声。

“没没什么。”章如晨的心被拉回现实一秒，又立马沉浸在美腿里，“不要在意一些奇怪的东西。”

章如晨内心遗憾，这么漂亮的腿，为什么要穿裤子，她还想趁机摸两下翘挺的臀部的，但被布料挡住了。

还是泡温泉那次比较好，穿着比基尼的瞿妍卓太有魅力、太诱惑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样的瞿妍卓，不过今天的西装瞿妍卓也很不错就是了。

不管瞿妍卓穿什么，都是她最喜欢的。



占够了瞿妍卓腿的便宜，章如晨趁着瞿妍卓分心，偷偷摸摸把手探进了瞿妍卓的睡衣，她很馋，馋瞿妍卓的腹肌。

瞿妍卓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肚子上真的出现了一只手，才惊恐地把那只手握住。

“哎呀，你捏疼我了。”章如晨没想到瞿妍卓的反应会这么大，下意识就叫出了声，色胆勉强小了一点。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这间房不干净。”瞿妍卓听到章如晨的呼喊，立马放开了手，还贴心地揉了揉。

“不干净？什么不干净？”章如晨只想到了卫生，没想到“不干净”还有另外的意思。

“你想知道吗？”瞿妍卓内心生出一个损招，把自己的头发都拨到了前面。

“想。”

“就是，”瞿妍卓把脸突然凑到了章如晨的面前，“这样！”

吓得章如晨差点从床上滚到地上，幸好扯住了瞿妍卓的睡衣，不然屁股会摔成八瓣。



“你吓死我了。”章如晨回过神了，立马扑倒了瞿妍卓的怀里，忘了吓她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坏女人。

“不吓不吓，都是假的。”自己吓到的人自己哄，主打一个自己未来老婆自己哄，甘之如饴。

“我要补偿。”章如晨早就回过神了，她可不能被白吓，总得图点什么。

“什么补偿。”瞿妍卓哪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以为只是想要一点小玩意。

“我要摸腹肌。”

“能换一个吗？”瞿妍卓这才知道她图的是自己的色相，对自己的钱财依然没有很迷恋。

“你都不让我摸一下腹肌，”章如晨听到不符合自己期望的回答，佯装就要哭，“我只是喜欢你身体的每一部分，我有什么错。”

“摸摸摸，能摸。”瞿妍卓最怕的就是她哭，立马改了口。

章如晨哼了一声，立马把手放进了瞿妍卓的肚子上，小样，跟她斗。



装作老实巴交摸了十几分钟腹肌，看瞿妍卓快睡着了色胆又起，意图顺着一路往上摸。

太馋瞿妍卓了，所以才导致她今晚如此猥琐，平时她不是这样的，不是她的错，这怎么能是她的错。

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这种行为实在是太猥琐了，只能忍住。

不敢乱动，生怕瞿妍卓突然醒来，听到似乎是进入睡眠的均匀呼吸声，没忍住用手指细细描绘腹肌的轮廓。

瞿妍卓的意识一下子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但并不确定刚才的感觉是真是假，只好继续装作睡觉。

章如晨见不会弄醒瞿妍卓，胆子越来越大，一连描绘了好多下，然后她的手隔着布料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你在做什么？”瞿妍卓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啊。”被抓包的章如晨心虚，趁机把手从睡衣里抽了出来，翻了个身，背对着瞿妍卓。

不敢面对。

她的形象估计在瞿妍卓那里已经崩塌了。

“好好睡觉。”瞿妍卓拍着她的腰，没有过多追问。

“好。”章如晨回答得有气无力，她这一晚上受到的惊吓可太多了。

谁料，瞿妍卓真的睡着后，章如晨又把手放回了原地，不是她的错，是她太有吸引力了。

瞿妍卓再一次被弄醒，坐起打开床头灯，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不错的身材，扭过头又看了看一直阻碍她睡觉的罪魁祸首。



“你安心睡吧，我肯定不打扰你睡觉了。”章如晨一脸谄媚，毕竟确实是她的不对，这个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瞿妍卓想了又想，冲她露出了一个神秘微笑，“你去上个厕所吧，上完回来睡觉。”

章如晨确实有尿意，但被瞿妍卓吸引，一直忍着没上。

听话老老实实上完了厕所，不知为何有一种忐忑不安。

回到床上，瞿妍卓看起来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便不把自己的直觉当回事，毫无顾忌地上了床。

“睡吧，晚安。”自认为很友好地和瞿妍卓说话，瞿妍卓只是看着她笑，笑得她有点毛骨悚然。



趁章如晨闭上眼睛，瞿妍卓用被子把她卷了起来。

“干什么？”这次轮到了章如晨惊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她裹起来。

“为了我们的宝贵睡眠，宝贝，你忍忍吧。”不光如此，瞿妍卓的手脚又抱紧了被子，就怕章如晨挣脱。

“我会老实的，我不敢了，放我出来吧。”章如晨求饶，被裹得太紧了。

“你刚刚也说要老实的，”瞿妍卓亲了她一口，但力气却没减，“你今晚的信用破产，明天一早自然恢复。”

“晚安。好好睡觉哦，未来老婆。”瞿妍卓说罢又是一口。

任凭章如晨怎么求饶，她都没放章如晨出来。

一个蚕茧，一个抱着蚕茧的人就这样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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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连腹肌都不能摸，啊啊啊啊啊！


第87章 87


章如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被瞿妍卓牢牢抱着，连同被子一起，一阵幽怨袭来。

怎么会有人说来酒店睡觉，就是真的来睡觉的！

害她昨天白白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地想了半天，自己都甘心先做0了，可没想到这个人倒好，睡得那叫一个熟。

正儿八经来睡觉的，字面意义上的睡觉，没有任何延伸的想法。

自己是表面纯爱战神，内心是芒果色，瞿妍卓则相反，表面芒果女神，内心纯爱战神。

看了一眼身旁抱着她的人，突然想咬她一口，想了想还是作罢，被咬很疼的。

不过怎么和寒假时有点不一样？

正想到底哪里不一样时，瞿妍卓睡着睡着就蹬了她一脚，章如晨大为震撼，终于明白了不一样的点在哪，明明之前睡觉很老实啊，这次睡觉怎么这么不安分？



但抱着她的身子却很坚定，一直没有松开，得益于此，她只能看着天花板默默地盼望瞿妍卓快点醒来，她快憋不住了。

章如晨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瞿妍卓，不忍心叫她醒来，工作了一周肯定太累了，才会睡得这么香。

想要摸摸瞿妍卓的头，手却只能在茧里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放着，只能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瞿妍卓，她的姐姐，一定很辛苦。

努力让注意力不在膀胱集中，但再怎么想都难以抵挡三急漫不经心的冲击，憋得她都哭了，眼泪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流进了头发里和枕头上。

快忍不住叫醒瞿妍卓的时候，这个人终于发出了“嗯——”地长长一声，醒了过来。



“早安，未来老婆大人。”瞿妍卓睡眼惺忪，又抱了抱这团蚕蛹，把头靠了过去。

“早安。”章如晨先回应了瞿妍卓，立马感受到了三急的猛攻，“你先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不要，我要抱着你。”瞿妍卓委屈巴巴，她刚靠过去，未来老婆就要离开她的怀抱。

“我快尿床了，上完厕所你再抱。”章如晨急匆匆地解释，她真的到极限了。

瞿妍卓哪敢还继续耍无赖，站起来把章如晨从被子里抖了出来，“快去，快去。”

章如晨跳下床，拔腿就跑，坐在马桶上的那一刻的安心与舒畅，大概世界上很少有事物能与它相比。

解决完生理需求，慢悠悠地回到了床上，看到瞿妍卓四平八稳地躺着，就一阵幽怨，没馋到身子就罢了，自己还被对方很屈辱地裹成了大蚕茧。

屈辱，太屈辱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即使想要报仇可能都无能为力，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抛开瞿妍卓经常健身、锻炼不说，身高上她就吃亏，瞿妍卓比她高将近十厘米，身高就完全碾压了她。

只能满脸委屈，跟一个受了天大不公的小媳妇没什么差别。

“想什么呢？”瞿妍卓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遂睁开了眼睛，把她抱进了怀里。

“你都不给人家摸，还把人家裹了起来。”

瞿妍卓不问还好，一问章如晨的委屈更是如滔滔长江水，连绵不绝。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摸，”瞿妍卓觉得章如晨越发可爱，越来越娇俏了，“现在我还没名分呢，你要不现在把我收了吧。”

“我还没变得更好呢。”章如晨一想也是，自己一直拖着，确实不能怪瞿妍卓小气不给摸。



“那我还得等呢。”轮到了瞿妍卓一脸幽怨，她未来老婆明明这么好，却一直在否定自己。

“你的优点我明明能说出一堆来。”瞿妍卓一脸真挚，这不是为了哄她开心的假话，而是长时间相处下来的真心。

漂亮、温柔、懂事、善良、自立自强、孝顺、有耐心、学习认真、脾气好、有礼貌……

通通都不足以形容章如晨，瞿妍卓眼里的章如晨几乎完美无缺，连身上的疤痕她都觉得美极了。

正当瞿妍卓开口准备大夸特夸时，章如晨却问了她截然相反的问题：“那我的缺点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沉默，瞿妍卓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她的未来小老婆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好色了，幸亏昨晚她醒的快，不然就可能被炒了，从一个纯1变成了枕头公主。



“你为什么不说话？”章如晨心里感觉不好，该不会是她太过贪图美色，吓到了吧，偷偷地瞟了两眼瞿妍卓，对方面色像凝固了一样，眉头微皱，一看就知道是有难以言说的事。

坏了，她的形象真的在瞿妍卓心里崩塌了。

暗自开始后悔，昨晚应该冷静下来的，不该什么都乱摸，吓得瞿妍卓说话都颤抖了。

都怪自己的手，一点都不安分，还有大脑，为什么要给她的手下达这种指示，她的心也不对，怎么能这么馋。

“姐姐。”见瞿妍卓沉默了半天还没说话，章如晨难得摇着她的胳膊撒娇，“你怎么不说话啊？”

“瞿妍卓，你说话啊。”

“我在思考，要怎么形容。”瞿妍卓闭上眼睛，这个问题比她遇到的大bug还难处理。

总不能直接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有点猥琐吧。

虽然馋她身子是件很正常的事，但还是有点猥琐。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对你做的事？”章如晨知道问题出在这里，上次泡温泉虽然也摸了腿和腹肌，但心态和这次的不一样。

上次欣赏更多，这次是纯流氓。

瞿妍卓看着她，眉头依然拧着，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下次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章如晨知道什么都不能弥补自己给瞿妍卓内心带来的伤害，只能求饶，希望姐姐宽宏大量，原谅她这一次。

“我没怪你。”摸就摸了，怎么可能会责怪她，疼她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

“真的，但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既往不咎，永远忘了昨晚你的行为。”瞿妍卓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计较，她要为自己以后的地位谋取更大的空间。



“什么事？”章如晨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对她有了很深的了解，这个人绝对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你对我有防备心了，”瞿妍卓装作受伤，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你不相信我了。”

“我信，我信，我答应你还不行吗？”章如晨就怕她委屈，本来她和自己相配已经是委屈了，哪敢还在其他事情上不让着瞿妍卓。

瞿妍卓神秘兮兮地凑到章如晨耳边，目光中的狡黠替代了悲伤，口吻轻柔地说：“以后我当纯1，你当枕头公主。”

说罢，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才摇头晃脑地离开。

章如晨刚要开口抗议，就被她一根手指堵住了嘴唇，“你刚刚自己说答应了，我可没强迫你。”

“这里没人，没人能给你作证。”章如晨再次进了瞿妍卓的圈套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成了枕头公主？

她不干！她要捍卫自己的权利！



“那怎么办呢，我录音了。”瞿妍卓开心地拿出手机，拿到章如晨的眼前给她看录音文件。

“你不能耍赖，好好当一个枕头公主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瞿妍卓大笑，终于报了昨晚险成枕头公主的仇。

“不公平，欺负小孩。”章如晨现在心情复杂，她怎么就又上当了呢？万一以后真的做枕头公主怎么办？她也是1啊！

瞿妍卓在她脸上吻着，用力之大像是在拔罐，硬生生把章如晨的脸上亲的全是口水。

章如晨被吻着吻着，渐渐冷静了下来，怕什么呀，瞿妍卓的手机录了她的指纹啊，哪天就给她删了。

一下子平复了内心的不平，自己还是有做1的机会的。

做1来日方长。



瞿妍卓看出了章如晨在想些什么，故意把手机落下去了厕所。

关门发出的声音让章如晨误以为她真的去了厕所，拿起手机解了锁就想去删录音文件。

找到后就直接删了，把手机认认真真放回了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瞿妍卓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从厕所出来就看着章如晨一脸阴笑地拿起了手机。

“我的未来小老婆呀，我的手机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啊？”

“没有呀，少了什么吗？”章如晨心里暗自不好，面上却风轻云淡，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又是一个陷阱，而她刚刚好好掉了进去。

“少了一个录音文件。”瞿妍卓故意说的很慢，语气柔和却让章如晨不寒而栗。

“有少吗？我在这里没看到有人删呢，嘿嘿嘿。”干脆一装到底，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反正都是死。



“可我找不到它了，那是你这辈子做0的证据啊。”瞿妍卓开始假装着急。

“这种东西没了也挺好的。”章如晨一脸真挚，对她来说确实很好，她也想当1。

“幸好。”瞿妍卓开始卖关子。

“什么？幸好什么？”

“幸好我存了好几份备份，删它的小笨蛋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瞿妍卓大笑出声，拿着备份的页面在章如晨面前舞来舞去。

“想不到吧，我准备了多手。”嘚瑟如瞿妍卓，这个词和她的适配度极高。

章如晨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页面，满身的怨气，如同被调休支配连上了六天早八。

“求求你了，删了吧，我也想当1。”章如晨不信，自己难道这辈子只能当枕头公主了吗？



“你不能当，你要握手术刀，乖乖以后当0就好。”

瞿妍卓说的一脸正直，给章如晨不能当1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那你也不能一直当啊，你要是腱鞘炎了，不太好打代码。”

章如晨为瞿妍卓找的理由也很充分，计算机是瞿妍卓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之一，她不信瞿妍卓会为了炒菜放弃计算机。

“不怕，打慢点也不影响。”瞿妍卓无所畏惧，自己的手慢点也能打代码，章如晨的手不稳会出人命的。

“打慢了会被开除的。”章如晨一步一步想让瞿妍卓认识到手部健康的重要性。

“开除就开除，我又不缺钱。”

“而且，我迟早都会离开单干的，我未来就是瞿总裁，自己当老板无所畏惧。”



瞿妍卓嘚瑟更上一层楼，留下章如晨心疼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想象不到自己做0是什么样的，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甜1。

现在却成了板上钉钉的枕头公主，连机械铲都不能挥，命苦。

瞿妍卓从后环保住章如晨，把头放在她的颈窝，心情实在是太好。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这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她们俩在床上的属性，绝到想给自己鼓掌。

碍于怀中的人还在忧伤，只能在心里给自己鼓了百八十遍掌声。

恰好有人敲门来送早餐，美食缓解了章如晨的悲伤，不过她可没想放弃，迟早她都得给瞿妍卓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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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为啥不开车，被制裁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清水了


第88章 88


从酒店出来后便直奔瞿妍卓新买的房子，自从上次来过后便开始装修，已经陆陆续续快两个月了。

周日休息不装修，原本像酒店大堂一样的风格已经消失不见，她们两人都喜欢的设计方案还未见雏形。

不过时间一点点地过，装修一步步地来，总能见到彼此都爱的家。

承载着她们的期待，她们的未来，她们的幸福。

前提是她们相爱。

而她们正好如此。



章如晨摩挲着一处被捣的七零八落的墙壁，感到实在是不可思议，去年的今日似乎还在为了生计奔波，今年便有人愿意许她一个未来，给她一个家。

人的命运，不得不说太过奇妙。

从自卑的女生变得渐渐自信，都多亏了她。

多亏了遇到瞿妍卓。

光是想想之前与现在的差别，章如晨就有想哭的冲动。

老天让她受这么多苦，就是为了给她瞿妍卓这块大糖吗？

甜到可以让她原谅、放下以前所有受过的伤和委屈，几乎能够完全抵消它们带来的痛楚，一点点磨平她的自卑。



突然很想跟瞿妍卓拥抱。

章如晨在即将建起的爱巢寻找着瞿妍卓的身影，在超大的阳台看到了她。

瞿妍卓看着沅江浅笑，面色平静，也在想她们未来在这个家里会发生的事情。

由每一个平淡的节奏组成，五味杂陈的情绪交织，没有灯红酒绿的刺激，只有暖色的灯光下平平淡淡如同每个幸福的家庭。

寡淡似白开水或空气，离开却真的会死掉。

闲暇时，两人可以很有情趣地碰个杯或喝个交杯酒，依偎在一起看沅江奔流不息。

连时间都不用关注，一分一秒地浪费，虚度着光阴。

正是因为相爱，让这些事情都有了意义。

就连坐在一起不说话，都是旁人难以渴求的美好。

这样的日子，她想很久了。



章如晨慢慢靠近瞿妍卓，对方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朝她伸出了手。

迫不及待地把手递给了瞿妍卓，随着轻轻一拉，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样的生活太安宁了，安宁到章如晨不停地在心里确定此刻究竟是不是事实。

自从知道章生福出轨，害得章如晨被迫失去了原本还算幸福的生活，她的生活自此便开始了颠沛流离。

甚至无数次地怀疑自己，责怪自己。

如果她更优秀一点章生福会不会就不会出轨，她的家就可以一直充满欢歌笑语？

如果她发现地更早一点，妈妈和弟弟两人是不是就不用承担那么多？

如果她当时没有只注重自己的未来和前途，她是不是就能够帮着妈妈和弟弟一起对抗家庭的背叛者和侵略者？



正因为无法回到过去寻找答案，章如晨便恨透了如果这个词。

现在却在小心翼翼地乞求着她和瞿妍卓两人的未来，不是她和她，而是她们。

尽管章如晨已经想好了无数个注定悲剧的结局，可还是想留下一点点可能，万一呢，万一她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呢。

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如果可以一直幸福就好了，如果可以永远相爱就好了……

好怕老天觉得她太贪心了，连这些都不给她留。

现在的幸福只是为了让她堕入更深的深渊，为了让她日后想起现在的安稳就泪眼朦胧。

想和瞿妍卓一直在一起，瞿妍卓是她这个自视极度卑微的人最后的高攀，是想到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的极乐幻想。

不知不觉中，原来她已经这么爱瞿妍卓了。



眼泪打湿了瞿妍卓的衣服，换来了轻柔的吻。

“怎么哭了？不开心吗？是不是昨天发传单太累了？”

“没有不开心，是太开心了。”

章如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小孩子，凭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都能哭出来，着实幼稚了一些。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未来和一个家。”章如晨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瞿妍卓。

“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的，我很惭愧，”章如晨哽咽了一下，“但我还是想请求你，求你别放弃我。”

“再等等我吧，我会加快步伐跟你并肩同行的。”



“不哭了，不哭了。”瞿妍卓掏出纸巾擦拭着未来老婆的眼泪。

“我不等你等谁啊，我不爱你爱谁啊，你可是我单身快二十八年才一见钟情的爱人。”

“我才应该担心呢，要是你不要我了，我的生活要怎么继续幸福下去？”

瞿妍卓担心这些略带冠冕堂皇的话不足以安慰她，藏在暗恋时的委屈和担忧便倾泻而出。

“你都不知道，我不敢确定你对我的感觉的时候，我又是担心自己年纪大，又是担心你喜欢的是别人。”

“那段时间没少找老李喝酒，喝到她都觉得我烦了。”

“还有我妹，为了让她帮忙打听你的有关信息，你都不知道她讹了我多少钱。”

“不过现在觉得这钱花的还挺值的。”

“最可气的一次，吃牛排的时候明明发现我们俩是互相暗恋了，结果这坏孩子因为记恨我不给她付牛排钱，一直都没告诉我！”

“你说，她是不是特别过分。”



章如晨被瞿妍卓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原来不只有自己在暗恋的时候流过眼泪，吃过苦头。

不过，提到瞿雅意了。

昨天，是不是星期六来着？

章如晨歪着头数日子，昨天确实应该没错就是星期六。

原本应该为瞿雅意补习的，晕倒后把这事忘记了，去了酒店更是忘得彻底。

章如晨微微抬头，眼睛里还有一丝红，看着瞿妍卓说：“我昨天忘了给妹妹补习了，怎么办。”

章如晨有点着急，虽然她们二人的关系不同往日，但瞿雅意确实是她的学生，把教学大事居然就这么忘记了，太不应该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好色的样子，章如晨都想打死她自己。



“无所畏惧，反正她自己也能学。”瞿妍卓倒不觉得有什么，少补一天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再说了，瞿雅意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不用补习，成绩已经提上来了，对学习的兴趣只增不减，根本不用人管。

“那也不行啊，我可是老师啊。”章如晨还是觉得不妥。

“不怕不怕，我们现在就回去，家里应该只有我妹妹自己在家。”瞿妍卓是个行动派，当即拉着章如晨就走。

一路上，章如晨一直在想怎么和瞿雅意道歉，怎么才能让瞿雅意原谅自己这次有心加无心之失，太愧疚了。

要不请瞿雅意喝奶茶获得原谅？还是请吃饭比较好？

不知道她更喜欢哪个，只能到时候让她自己选择了。



一进家门，瞿妍卓便先去看游戏机的位置，结果没人动过，看来学习觉悟确实越来越高了，对游戏的兴趣都少了很多。

章如晨站在瞿雅意的房间门口，战战兢兢不敢敲门进去。

瞿妍卓走过来，敲了两下却无人应答，干脆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发现瞿雅意还在睡觉，便带着章如晨去了自己房间。

她们也继续躺着床上休息，章如晨看着PPT复习，瞿妍卓凑过去看，看的PPT少，看认真的章如晨更多。

她的小姑娘正用自己的方式朝她们的未来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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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瞿雅意会挨揍


第89章 89


快中午的时候，瞿雅意才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了房间，饭菜的香味传进了鼻腔，才发现家里有人。

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章如晨没来做家教，她很奇怪却没多问，她觉得章如晨一定是有事才没来的，而且自己已经不用章如晨一直盯着才能学习了。

昨晚以为姐姐会回来，学习完便壮着胆子看完了一部据说曾经吓死过人的恐怖电影，被吓得着实不轻。

妈妈和爸爸老是不在家，但平常姐姐都会在。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害怕到不敢睡觉，躺在床上总觉得哪里都是人，家里太大了，只有一个人会显得格外空荡荡。



看完窝在门口等姐姐回来，结果一直没等到，只好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蒙着头在被窝里躺着。

屋里充满了看不见、摸不着的灵魂。

恐惧和害怕笼罩了她一整个晚上，直到看到了日出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到在厨房和餐桌忙来忙去的瞿妍卓，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盯着瞿妍卓的身影就想发脾气。

但瞿妍卓很热络地喊她：“看什么呢，快过来坐好，要吃饭了。”

便把气暂时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等着菜上齐。

章如晨端着最后一盘菜，瞿妍卓拿了碗筷，这餐便算好了。

章如晨看着瞿雅意，又是一阵愧疚袭来，想不想，略带些许的歉意开口：“雅意，我昨天不是故意没来的，对不起啊，你肯定等我了。”

瞿雅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还是气，但没对着她发：“没关系，你肯定有事才没法来的。”



“她昨天做临时兼职晕倒了，身体状况不允许。”瞿妍卓接过了话，为未来老婆解释。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做个体检啊？”瞿雅意以为她只是和瞿妍卓约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没关系的，只是低血糖，不用那么麻烦。”章如晨罢了罢手，其实她很快就好了，但去了酒店着实把做家教忘记了。

这学期刚开学不久，瞿妍卓就带章如晨做过体检，肠胃有些差，外加贫血，其他的倒是还好。

昨天晕倒距上次体检没过多久，再去做确实没什么必要。

瞿雅意点了点头：“如果再晕倒就去做吧，哪怕检查完有个心安也好。”

瞿小霸王性格除了张扬一点，其他的都很好，除了有瞿妍卓这层关系，她也早早把章如晨当成了朋友。



章如晨知道她没有怪罪自己，心安了不少。

“对了，你为什么又要去做临时工啊？”瞿雅意边吃边想，刚刚姐姐好像是提到了做兼职这件事。

章如晨现在的家教费一小时三百块，姐姐应该会经常给她钱吧，按理说，对付平时的开销应该够了啊，为什么还要去做其他的工作？

听到这个问题，章如晨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准备开口，瞿妍卓就插了话：“好好吃你的饭，对于大人的事不要那么好奇。”

“切，不好奇就不好奇。”瞿雅意白了姐姐一眼，明明她问的是章如晨，姐姐不知道老是插什么话。

再加上她昨晚没回来，瞿雅意越想越生气。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瞿雅意质问姐姐，她倒要看看有什么天大的事比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还重要！

“我老婆晕倒了，我当然是陪老婆了。”瞿妍卓觉得无语，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问吗？

听到瞿妍卓理直气壮地喊老婆，章如晨的脸不自觉一红，好看的眼睛微微瞪了她一眼，在小孩子面前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

瞿妍卓毫不在意，并向她飞了一吻。

瞿雅意更加无语，她就不该问这个事！

“那你可以把她带回家啊，我自己住很害怕的。”瞿雅意一想到昨天的恐怖片和孤苦伶仃的自己，现在都有点发憷。



“带回家不方便。”瞿妍卓略无语，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有些事带回家怎么做？

虽然她们也没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睡了一晚，如果抛开她险些被炒了这件事来说，确实就是这么单纯的一夜。

章如晨急的直接拍了瞿妍卓腿一巴掌，这人怎么什么都说，什么叫不方便，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本来瞿雅意还没想歪，看到章如晨的动作，直接秒懂。

“哦，那确实不方便。”瞿雅意能说什么，只能表示理解，她尽管未成年，但她们都成年了。

“你别听她乱说，我们只是睡觉。”章如晨连忙解释，希望打消瞿雅意脑海中的念头。

“我懂啊，睡觉嘛。放心吧，我理解你们，特别是理解我姐，老铁树开花不容易。”瞿雅意的想法越来越歪，突然都不责怪瞿妍卓没回来这件事了。



章如晨解释了半天，瞿雅意都不听，坚持自己对睡觉二字含义的理解。

瞿妍卓只是边吃边笑，丝毫不辩解，虽然没发生，但她一点都不介意别人认为她们发生了什么。

章如晨见解释不清，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心里不断想着：“我是成年人，就算有也正常。”

“年上受，鉴于你昨晚没回家，我自己很害怕，所以你应该给我一点点补偿吧。”瞿雅意认真地看着瞿妍卓，拿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表明她的心愿非常小。

“喊谁呢？”瞿妍卓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她，才意识到再不解释事情就失控了。

“你啊。”瞿雅意不明所以，不然她还能喊别人吗？

“我是受？”瞿妍卓得到肯定的回答，震惊地瞳孔都放大了，她在妹妹眼泪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章如晨幸灾乐祸地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被误会还有这样的好处，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是攻。

她现在对瞿雅意的误解表示非常满意，误解的不错，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属性。

“你想都别想要补偿！”瞿妍卓第一次在章如晨面前这么失态，大吼瞿雅意，“我是受？！我居然在你眼里是受？”

“你爱给不给。”瞿雅意把身子扭向章如晨，“还有你，应该给我补偿，你昨天都没来。”

瞿雅意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一脸的埋怨。

“你想要什么作为补偿？”章如晨对她的误解很满意，很痛快地答应了她，“我给你买五三怎么样？还是高考真题合集？”



好家伙，章如晨提出来的东西，没一个是瞿雅意想要的。

“我不想要这些，我想要一个新出的游戏卡带。”瞿雅意一边瞟着瞿妍卓一边说，十分小心翼翼。

她把姐姐惹恼了，姐姐很可能会帮章如晨一口回绝她的小小愿望，被迫夹着尾巴做人。

“想都别想，没有。”果不其然，瞿妍卓直接拒绝。

“我又没和你说，你管不着。”瞿雅意不想限量卡带飞掉，鼓起胆子怼了回去。

“她是我老婆，你是我妹妹，我当然管得着。”

“你老婆自己有嘴巴，让她说。再说了，你一个受应该听攻的话，你还应该听你老婆的话，所以让她决定，你没有决定的资格。”

瞿雅意语不惊人死不休，瞿妍卓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差点被黑线埋了。

“我是受，我还得听攻的话。”瞿妍卓皮笑肉不笑，面色“和善”，朝瞿雅意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瞿妍卓拎着瞿雅意的衣领，一步一步朝着瞿雅意的卧室走去，一看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不是什么好事。

“章如晨，救救我！”瞿雅意急急忙忙向现在唯一能救她的救命稻草大喊，瞿妍卓打人很疼的，不想挨揍啊！

“姐姐，冷静啊。”章如晨朝她们的方向快步走去，拦下了瞿妍卓前进的脚步。

瞿妍卓看着未来老婆，一想到瞿雅意说自己是受，扯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摇摇头表示她不会冷静，绕开她一把把瞿雅意甩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章如晨吓了一跳，不停地拍着门，门里却传来了“啪”“啪”“啪”的声音，还有瞿雅意的大叫。

完了，瞿雅意被揍了。

看来自己当0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了，不然瞿妍卓也揍她怎么办，她可不经打。



打完的瞿妍卓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揽住了章如晨的肩膀，章如晨绕开了她的手，走进瞿雅意的卧室看情况。

“你没事吧？”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一个相当令他人无语的问题。

“你挨揍能没事吗？”瞿雅意的泪痕在脸上清晰可见，屁股好疼，她只能趴着了，能没事吗？

“我劝劝妍卓给你买卡带当补偿。”章如晨只能想到这个补偿的方法。

虽然挨揍这事不能完全怪到她身上，就算自己没有一直解释昨晚的事，这勉强可以是她的错。但更怪瞿雅意自己不听她解释，还要乱叫的。

这波属于作死的范畴。

“还算你有良心。”明明屁股还在痛，但听到这话，好像疼痛感少了一点。

“好好休息。”章如晨出去，帮瞿雅意关上了门。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帮瞿雅意要到梦寐以求的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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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下午的时候，章如晨补了昨天没上的课程。

现在的瞿雅意是越来越好带了，与第一次见面相比，只剩下一点点的混世小魔王风了，懂事了很多。

而且很多题目在学校里和陈嘉望就能探讨出来，她讲的题越来越少，质量却越来越高，总有一种瞿雅意会成为她带过高考成绩最高的学生的感觉。

作为一位前期一直赚窝囊费，经常性求瞿雅意学习，时不时还挨瞿雅意两句骂的人，对于现在的瞿雅意相当满意。

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瞿妍卓的缘故，不过终归是好事。



晚餐是瞿妍卓做的饭菜，考虑到章如晨的口味，她还特地学了一些其他的菜系，只为章如晨可以多吃一点，增强体质。

接到李菁菁电话的那刻，她的担忧和惶恐，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饭间气氛倒是不错，如果忽略瞿雅意只能站着吃饭的话，屁股站着疼，坐着更疼，只能被迫站着。

瞿妍卓下手着实用了不小的力气，怪就只能怪瞿雅意不太会说话，正好触到了瞿妍卓的逆鳞。

她瞿妍卓怎么能是受，从身高上来看她也不应该是受啊！

瞿雅意老老实实地扒着饭，忽然想到今晚家里会不会还是她自己在，晚上了，她害怕，昨晚恐怖片的阴影又浮上了心头。



“姐姐，老妈老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略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

“过段时间才回来，干什么？”瞿妍卓一转和章如晨说话时的轻声细语、笑脸盈盈，对着瞿雅意没有感情地发问。

“那你今晚还出去住吗？”瞿雅意不敢造次，极力忽略瞿妍卓的反差。

“不会。”瞿妍卓高冷地回答完，又对着章如晨恢复了笑脸。

“太好了！”瞿雅意很高兴，连瞿妍卓的态度都能原谅了，终于不用自己在家担惊受怕了。

今晚家里有除了她以外的活人，她实在是太感动了。

“对了，那她们俩到底去哪了啊，这次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家里还是没完全告诉瞿雅意家里真实的家庭状况。

瞿阿姨和陈叔叔离开的时候，只是说去外地考察新店地址，没告诉瞿雅意具体的地方，瞿雅意单纯以为只是在省内。

“美国。”瞿妍卓还是很高冷，对瞿雅意说话力求言简意赅。



“美国？”瞿雅意惊讶，自己家的生意已经做到去国外了吗？

“为什么去美国？”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

瞿妍卓好看的眉毛微蹙，不懂她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要问，老是打断她和未来老婆讲话。

“那边江东籍的华人华侨多，为了让她们远在千里都能吃到正宗家乡味。”但瞿妍卓不能再在未来老婆面前发火，只能压着火气和瞿雅意好好说话。

“别问了，好好吃饭，吃完你去洗碗，我送我老婆回去。”忍一时越想越气，干脆把洗碗的活丢给了瞿雅意。

“噢，知道了。”瞿雅意不敢反驳，只能接受，她可不想一天挨两顿揍。



坐在车上，两人又在地库就搂搂抱抱半个多小时。

瞿妍卓似乎淡忘了被叫弱受的事，嘴角弯弯的一直没放下来过，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章如晨一直在观察着，毕竟答应了要把瞿雅意要喜欢的卡带，总不能食言，这个时候似乎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姐姐~”章如晨叫的很甜，在一起了解的时间长了，越发知道瞿妍卓对什么没有抵抗力。

“嗯，怎么了？”瞿妍卓果然受用，哪怕现在章如晨要流星，她都能把流星追到摘下来。

“想要游戏卡带。”章如晨尝试说了出来，继续观察着瞿妍卓的反应。

“你又不玩游戏，要卡带做什么，说实话我可能会答应哦。”瞿妍卓一听就知道是谁想要，帮未来老婆追流星没问题，妹妹就要考虑一下了。



“昨天没来给她上课，我有点愧疚，今天挨揍一定程度也有我的原因，我很愧疚，而且我都答应她了，没做到多不好啊，还会影响我在她心里的地位，以后我讲题她都不听了怎么办？”

“你说的对，卡带很有必要买。”瞿妍卓想了想，又觉得想什么想，未来老婆说的话能有错吗？

章如晨见轻而易举就达到了目的，激动地亲了瞿妍卓两口，瞿妍卓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实在是太好了。

开车回校的路上，章如晨都很开心地一直哼着小歌。



瞿妍卓把车开进了校园，两人今天穿的都很青春，不仔细看的话，不会发现瞿妍卓已经工作很久了，像是读博的学姐。

两人悠哉悠哉地在校园里漫步，没别的事做，干脆又跑到了湖边喂锦鲤。

争先恐后吃鱼食的锦鲤溅起了水花，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瞿妍卓想到了去年答应过章如晨的事，带她去看蓝眼泪，正好这两个月都有。

“等下周，五一放假，我们去海边吧。”卖个关子，先不告诉她具体做什么了。

“真的啊？”听到去海边就兴高采烈，章如晨真的太喜欢大海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在海边坐一天也开心。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瞿妍卓刮了一下章如晨的鼻子。

“哎呀，你怎么这么好啊？”章如晨反抱住瞿妍卓，不停地撒娇。



“未来老婆，在学校呢。”瞿妍卓小声提醒章如晨。

“学校也没事，不用担心的。”章如晨无所畏惧，大学氛围包容，这点小动作根本算不了什么。

瞿妍卓这才放下心来，回抱住她，和其他的小情侣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飞快，老是不知不觉就过完了。

照例瞿妍卓把章如晨送回了宿舍，迎着三双探究的目光，依依惜别。

章如晨突然就觉得被裹成蚕茧也挺好的，起码是瞿妍卓亲手裹的，瞿妍卓还抱着她睡觉呢。

今晚又只能在一米九乘零点九米的单人床睡觉了，孤独。

才刚刚分开，两个人便开始了互相想念。

昨晚，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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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章如晨会是主1呢，因为她技术好


第91章 91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任翠美便又向章如晨要钱。

这次章如晨听了瞿妍卓和章学文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就把钱给她，推脱说自己最近也没有钱了，存款之前都给她了。

任翠美听到后只是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章如晨不明白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妈妈会要这么多钱？

不想被蒙在鼓里，便去问弟弟章学文。

章学文听到姐姐说妈妈又要钱，安慰姐姐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仍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章如晨看着手机通话挂断的页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内心的火气。

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神秘，只有她像个不断掏钱的冤大头！



章学文接完姐姐的电话，就给妈妈打了过去。

“喂，儿子。怎么了？”接到儿子电话的任翠美很高兴，自从儿子去了章生福那边，大多数都是她主动联系儿子，儿子主动联系她的次数少之又少。

多可笑啊，亲母子却连随时联系都做不到，因为章生福不许。

因为该死的章生福不许！

“妈，你别和我姐要钱了，我什么都不缺，我过段时间就会回家了。”章学文不想和妈妈弯弯绕，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语气很急，听起来像是埋怨。

“妈没和你姐要钱。”任翠美不想承认，选择了撒谎。

“我姐已经打电话和我说了，你别瞒我了。我姐还上大学呢，她就兼个职，她能赚多少钱？你天天和她要钱给我买那么贵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学校要怎么生活？”



章学文本来想好好和妈妈说，但听到妈妈撒谎，他压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迸发，却忘了她这么做只是想要他回家，这样的话会伤到她。

“妈不是故意要这么多钱的，可你老不和妈联系，也不回家。”听到儿子的指责，任翠美一下子感到很挫败，努力让说话的声音保持着平常。

“我说了，我会回去的，时机到了我就回去了。”章学文烦躁地搔着头发，眉头紧锁，他就不明白了，妈妈为什么不懂他的心呢？

“哦，知道了，我挂了。”任翠美猜不透儿子的心思，更怕说下去会把儿子朝章生福那边推的更远，埋在心里的话打算一直埋着。

“行，你别再和她要钱了，我去学习了。”

“拜拜。”

“再见。”



挂断电话，章学文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当初要是没选择暂时待在章生福这边会不会比较好？

正当他沉浸在愁绪里，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谁呢？不会是章生福，章生福会直接开门进来，没必要敲门。

带着好奇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看上去比姐姐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她为什么要敲自己的门呢。

“你是谁？”章学文的警惕提高，时时刻刻防范着，毕竟坏人的脸上可没写坏人两字。

“你好啊，学文。可以先让我进去吗？”杨薇君向上提了提手里拎的两大袋东西，表示很重。

“你可真有意思，连名字都不肯说，就要进别人家。”章学文讥笑了一下，话语里满是嘲讽，越看这个女人越眼熟。



杨薇君只是讪笑了两下，强行挤开章学文走了进去。

章学文关上了门，他倒不至于害怕一个女人，就怕门外几步之遥还有其他人。

“你不认识我，你爸爸和我很熟，他托我来照顾你。”杨薇君撒了谎。

章生福怎么可能让她来照顾他儿子，他时时刻刻都在防范着杨薇君，他最不想的事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的家业落到杨薇君手里。

别说让杨薇君来照顾他儿子，就是平时杨薇君提到类似的话，轻则挨骂，重则挨巴掌。

“章生福？和你很熟？”章学文微眯着眼，不停地在她身上打量着。

脑海中的记忆忽然浮现在眼前，人行道碰到章生福的车，里面有一个女人。

对上了，全对上了。

原来是她啊。



害得自己母亲受苦多年，害得自己家庭破裂的人，另一个凶手，终于见到她的脸了。

“你叫什么名字？”冷静地发问，好歹要知道对方的来历。

“杨薇君，你叫我杨阿姨就好。”杨薇君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没有任何防备。

章学文忽然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连扇了好几个耳光，东西散落了一地，女人的尖叫显得格外刺耳。

打完耳光的章学文依然没松开杨薇君的头发，从包里翻出杨薇君的手机就给她的父母打了过去。

“喂，小君啊。”电话开了扬声器，那边的声音两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喂，你们怎么教育的女儿，长大就是为了破坏别人家庭，做一个情妇或小三的吗？”章学文不带脏字，却每一个字都在扎她们的心。



“快挂断！把电话挂断！”杨薇君拼命叫喊着，不停地用手拍打着章学文，却怎么也够不到自己的手机。

“喂，你是谁？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平白无故给我女儿身上泼脏水？”电话那边的声音充满愤怒，自己捧在手上的女儿为什么会被这么侮辱？

“我是谁，好问题。”章学文怒极反笑，“我是谁，我是她跟着的老男人的儿子，你女儿迫不及待过来照顾我，要给我当后妈呢。”

“胡说八道！”对面气愤极了，不敢想象这件事的真伪。

“你胡说八道，我女儿，我女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女儿从小到大连恋爱都只谈过一次，两个人都快结婚了，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污蔑我女儿也要找个可信的事情！你个杂种，污蔑我的女儿！”

“你在哪！我要去砍了你！”



“污蔑？这个词在她身上只会显得可笑。”面对着怒吼的章学文依然冷静。

“你女儿当了好几年小三了，谁污蔑她？不是她自己选的吗？”章学文用力扯了一下杨薇君的头发，把她扯到了自己面前，“贱货，臭不要脸。”

不知道是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还是对着杨薇君骂。

早就想过这一天了，之前章生福一直把她藏的很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送上门来了。

“你放屁！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女儿！”

“我女儿的男朋友在一个装修公司当会计，我女儿在一家律所工作，我女儿清清白白，凭什么被你造谣污蔑！”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展现着她们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她们养了女儿这么多年，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女儿一直很争气，怎么会是他口中的模样？



章学文的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提取到了“装修公司”这几个字，怎么会这么巧？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章学文懒得继续跟她们说，一时半会的，她们也不一定会接受这个事实，不如让她们冷静一会儿。

不管对面的吼叫，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薇君哭哭啼啼，没想到章生福的儿子这么难缠，更没想到父母会知道这些事。

她都不敢想，父母知道这些事后该怎么办。

她的家庭一向保守，父母为人正直，她只做过这一件出格事，她要怎么面对父母？

哭到身体都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想着后果。

她父母应该会崩溃的吧。

有她这样的女儿，谁能不崩溃呢？



章学文又给章生福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的小玩物，目前章生福给他的钱还不足以让他和章生福撕破脸。

再忍一段时间，等钱再多攒一点，他就回家，回到妈妈身边。

怕放开杨薇君后她会跑，但一直站着也很累，章学文想了想，便直接扯着杨薇君的头发，走到了沙发上坐着。

章生福挂断电话，捏了捏额头，这女人真的不省心，烦的让他头疼。

吃饱了没事干去招惹他儿子干什么，这下好了，挨打了吧。

早就警告过她，可她偏偏不听，除了他太过了解自己儿子，知道杨薇君必然吃亏这一条，还想敲打敲打杨薇君，让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自己就算离婚，也不会再娶她。

可她偏偏不听，折腾着，不安分。

看来还得继续敲打她。

章生福开车去了章学文住的公寓楼下，停好车也不急着上来，如果他儿子能让杨薇君以后省心点，倒是个好事。

还剩了自己的力气，好像也不错。

磨磨蹭蹭半天才上了楼，不用打开门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喊，还有章学文偶尔蹦出来的脏话。

让章生福更加头疼，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屋里的两人全是祖宗。

打开门，一扭头便是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上的杨薇君，和坐在沙发上扯着她头发的儿子。



地上还有几滴血，看来下手不轻。

但他并没有想苛责章学文，儿子和情妇孰轻孰重，他分的特别清楚。

“你，”章生福指着杨薇君，语气没有太好，“站起来，跟我走。”

“松开她吧。”对着章学文倒是轻声细语。

章学文一改往日他说什么都要顶撞几句的态度，很听话地松开了手，更没有出言再辱骂或者嘲讽杨薇君。

这个小小的举动倒是取悦了章生福，看来他的慈父行为还是感化了他儿子。

杨薇君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往外走，章生福准备一同离开。

章学文却突然开口，喊停了他准备离开的步伐：“你留下，让她先走。”

“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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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薇君、郑立坚都是在后面非常影响整个剧情走向的人物，所以篇幅不少，见谅


第92章 92


等章生福过来的时间中，章学文越想越不对劲。

杨薇君的男朋友怎么会在装修公司当会计，而他家的就是装修公司，怎么会这么巧？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万一，是故意的呢？

章学文总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他没法管公司，但有一个人能管。

就是章生福。

所以才会出言叫他留下来。

“你的小玩物的男朋友在一家装修公司做会计。”不想和章生福多说，紧要的事情告诉他就好了。

“男朋友？”章生福觉得有点困惑，杨薇君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了。”章生福联想到郑立坚和杨薇君的关系，当初深信不疑她们二人的兄妹，现在看来有必要查一查了。



章生福带着杨薇君回到了租的房子，一进门就对杨薇君发了火。

扬起手就朝杨薇君的脸上挥了过去，本来杨薇君的脸上就挨了好几巴掌，这个巴掌又落了下来，鼻子出血，嘴角也裂了。

“老子早就警告过你，别去想不该想的事！”章生福指着她就打骂，抬起脚又一脚踹了过去。

“可你呢，三番五次挑战老子的底线！”

“你是不是认不清你的身份？嗯？是不是老子最近脾气太好了？还是老子最近对你太好了？”

“好到让你都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说话！”

章生福顺手拿起什么都往杨薇君身上砸，满地狼藉，杨薇君身上更是青一片紫一片，好肉都没剩下多少。



杨薇君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现在估计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平息章生福的怒火。

她去找章学文之前，想过可能会挨骂，没想到章学文会直接动手，果然是父子，如出一辙的混蛋。

章生福一直逼着她解释，下手越来越重，杨薇君逼不得已，只好开了口：“老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薇君躲闪着章生福砸过来的椅子，害怕到说话都颤抖：“我只是想去照顾他一下，他一个人生活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其他的事情我想都没想过。”

听到她的话，章生福暂时住了手，杨薇君继续往下说：“他妈妈也不在身边，又要马上高考了，做饭、洗衣服都费时间，我……”

她还没说完，章生福举起餐桌上的花瓶就朝她又砸了过去。

好一个妈妈不在身边？这是明嘲还是暗讽，合着就在指桑骂槐骂他不是人呗？

让儿子离开妈妈，分离她们母子，骂的还挺高级，他差点没听懂！



“啊！”被花瓶砸破了胳膊，杨薇君吓得花容失色，看着流下了的血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流。

拼命压着伤口，血珠却依然从指缝里挤出来，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上也流满了血，凄惨却楚楚可怜。

章生福看见这一幕，也懒得继续打骂她，今天已经够了，起码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丢下她，自己进了卧室，脑海里想着儿子跟他说的话。

男朋友？装修公司？会计？

每一个都能对应上郑立坚，当初郑立坚给他介绍杨薇君的时候，说是表妹。

自己从来没想过她们俩还有其他的关系，毕竟哪有男人把自己女朋友往别人床上推的？

但儿子又不可能撒谎，更没必要撒这种慌。

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得好好查查。



杨薇君瘫坐在地上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确认章生福真的休息了才敢拿着药箱给自己擦伤口。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间的刺痛，激的她眼泪直直往下掉，怕吵醒章生福又挨一顿打，哭都不敢出大声。

自己真是倒霉啊，遇到两个男人，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和郑立坚谈了这么多年，自己却成了他能够随意操控的傀儡，人生被摆布着，因为一堆照片和视频。

最可恨的是，那堆照片和视频有一些还是自己允许拍的。

悔不当初，郑立坚嘴里的“爱的见证”，如今成为了一柄利剑，在她的身体上方悬着，随时都可能将她刺破，令她死亡。



虽然跟着章生福的动机不纯，但也好歹过了几年。

自己却依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连住的房子都是租的，名下更是没有任何大财产。

章生福对她就像对一只小猫小狗，听话的时候会温柔地抚摸她几下，违逆他意思的时候便动手就打。

甚至还不如小猫小狗呢，养在公司里的小猫从来没被章生福打过，哪怕把他的真皮老板椅抓破，都只是被抱到“案发现场”，温温柔柔地骂几句。

杨薇君觉得自己可悲，明明自己拥有无限可能的人生，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被自己毁掉了。

怪了这个怪那个，其实她自己也有错。



忽然很怀念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虽然穷了点，但是真的开心，工作累到连饭都来不及吃，依然觉得未来有奔头。

但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她已经没得选了。

压开卧室门一条门缝，看到章生福真的睡着了，躲进另一间卧室给郑立坚打电话。

她最近在郑立坚面前装的很乖，想骗取他的信任，把那堆可以毁掉她的东西销毁，但进展很慢，现在她连有多少都不太清楚。

“喂，老公。”杨薇君叫的很甜，之前撞破郑立坚出轨，她想一拍两散，但郑立坚不同意，而且用视频威胁她，她只能装作大度原谅了他。

“嗯，有事？”郑立坚又搂着一个女人，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被章生福打了。”杨薇君抽抽噎噎，委屈巴巴地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郑立坚说这件事。



“挨打了？”郑立坚松开了女人，坐直了身体，吐掉了烟，难得严肃一次。

“嗯，他打我。”

“哪里疼？严重吗？”郑立坚现在对杨薇君的感情很复杂，关心是真的，厌倦也是真的。

“都挺疼的，他儿子打完，他又打的。”杨薇君边说边掉眼泪，还是很想被他关心一下。

“章生福在哪？”

“在另一间卧室，我背着他打的电话。”

“这样吧，你今晚先自己消消毒什么的，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好的，老公，那我先挂了，我怕章生福会醒来。”

“嗯，晚安。”



挂断电话，杨薇君心里却有一丝高兴，郑立坚还是在乎她的。

对不对？

郑立坚看了看面前桌上的啤酒瓶们，越看越觉得生气，把女人推开，砸了好几个酒瓶，离开了酒吧。

他妈的，章生福，敢打他女人，迟早他都会让章生福遭报应！

打车回到了出租屋，越看越觉得有杨薇君在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是家，现在只是个能够挡风避雨的水泥砖头房子。

当初答应杨薇君一定会娶她，现在却物是人非。

郑立坚何尝不知道三万八的彩礼少之又少，更何况老丈人还有一辆车和十万的现金做嫁妆。

可他那个时候经常看网上一些帖子，被它们影响着，连她们多年的感情都不顾。



总觉得感情这么久了，再要彩礼之类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正中了那些帖子写的字。

越来越把它们当成真理，感情？感情算什么？

既然谈感情，那为什么还要钱？

也是因为它们，他对杨薇君的感情也变得不再单纯，不再是那个在校园里仰起头望女生宿舍楼，哪怕看到她一眼都觉得开心的男孩。

再后来，他的女朋友被他亲手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郑立坚的心口突然有些疼，越想越疼，疼到让他跪趴在地上，手紧紧捂着心口都不解疼。

他对不起那个在校园里努力学习、拥有梦想的男生，更对不起杨薇君，他对不起对他掏心掏肺的女朋友。

翻出用来威胁她的各种照片、视频，按了删除。

希望他还能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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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第二天一早，章生福便让人去调查郑立坚和杨薇君的关系，他倒要看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真相。

却没想到知道的会这么快。

章生福今天带着父亲复查，好巧不巧地碰到了郑立坚带杨薇君来医院。

举止亲密，根本不像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兄妹”关系，留心拍了几张照片，便没有再继续多留意她们。

一个小玩具而已，无论什么身份，都不会让他把父亲安心交给护工，自己去教训她们。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整死她们。

推着父亲坐的轮椅，宛如被歌颂最多的孝子和缠绵病榻的老父亲。



经过这一病，章爷爷的身体大不如前，消瘦到面颊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而且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再次复发，对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将是致命的。

章生福默默记下了医生的叮嘱，眼眶有点酸，自他有记忆起，父亲将是刚强的代名词，此时却变得如此脆弱。

母亲拉扯着几个孩子，父亲便扛起了赚钱养家糊口的责任，跟每个传统的家庭一模一样，男主外女主内。

章生福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会帮助他度过一个又一个人生中的难关。

好不容易他也算有了点成功的气色，父亲却倒在了病床上，连让他好好孝顺的机会都不给。

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再遇到难关，没有父亲了，他该怎么办？



检查完，拿上医生开好的药，跟护工一起带着父亲回了家。

他已经有了点小钱，他深信有钱可以延续父亲的生命，家里可以用的设备，他都为父亲买的最好的。

母亲正在一个一个捏着饺子，章生福安顿好父亲，洗了手，便过去帮母亲一起包。

鼓鼓囊囊的饺子从手中一个个诞生，下入水中煮熟，就是最平常却最令人怀念的人间烟火。

咬上一口，能感到自己切切实实地活着，而不是一个孤魂野鬼。

饭后，章生福洗的碗。

母亲年纪大了，不会用银行卡之类的东西，章生福每次都会提前去银行取一些钱出来，交给母亲，用于日常买菜之类的花销。

这次给了母亲一万块，还叮嘱母亲买菜买好的，不要老是买一些打折或者处理的菜，多买一些有营养的。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放心走了，他要去和杨薇君、郑立坚算账。



回到出租屋，杨薇君对着他的笑脸依然甜美，如果忽略她暗藏的害怕，确实是甜美的笑容，难怪当初郑立坚给自己介绍的时候，自己当即就同意了。

如果没有上午看到的真相，恐怕自己还会把她当做只是有点小心机的女人。

这次章生福看到这甜美的笑容下，有着故作虚伪的恶心。

还在跟他演戏，杨薇君还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了。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对郑立坚的防备从来都不少，有的人觉得他是他的心腹，其实只有他们二人才清楚，他们从来都没有真的亲近过。

哪怕郑立坚把“妹妹”，哦，不，是女朋友送给他，他都没有完全信任过郑立坚这个人。

心思缜密，或者说城府极深，都可以用来形容他章生福。

这两个词章生福从来都不觉得按在他身上是贬义。



“你，上午，去哪了？”章生福刻意说的很慢，他喜欢这种漫不经心压迫别人的感觉。

“我上午去了医院，想包扎一下伤口。”杨薇君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秘密暴露了的感觉。

“和谁？”章生福走到杨薇君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我自己去的。”杨薇君下意识撒了慌，却立马感到不对，想找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自己？”章生福嘲讽出声，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他还会相信这个宛如小白兔一样没有攻击性的女人。

“对，对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杨薇君讪笑出声，手上不停地插着花，让自己尽量显得没那么心虚。

章生福从图库中翻出他拍的照片，怼到了杨薇君的面前：“既然是你自己去的，那这个抱着你的人是谁啊？是鬼吗？”



杨薇君顿时脸吓的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什么时候被拍到了？

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章生福，想要编造一个事实，却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只有眼泪在本能的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掉。

“给你三个小时，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滚出去。”一日夫妻百日恩，章生福尽管愤怒，但不想让她太过难看。

随后通知了人事，把保洁员郑立坚开除。

坐完这些事，章生福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品茶。

时不时看几眼杨薇君，明明只给了她三个小时，这女人却一动不动，像是有人用强力胶把她的脚粘在了地上。

“速度点，我没那么好的耐心一直等你。”章生福开口催促。



“老章，老章，你听我解释。”杨薇君跪趴到章生福大腿上，哭到了哽咽。

她已经失去郑立坚这个男朋友了，而且他手上还有她的把柄，她身边现在唯一的优选就是章生福，她不能再离开章生福了。

如果离开章生福，她的未来会更没保障，而且，如果她对郑立坚失去利用价值，不知道郑立坚会发什么疯，万一那些照片、视频流传出来，她要怎么做人啊？

杨薇君的双手紧紧搂抱着章生福的胳膊，把郑立坚如何骗她、如何把她推给了他、如何威胁她，一一告诉了章生福。

也少不了添油加醋，把大部分的过错都推给了郑立坚，尽可能地把自己摘清。

她不敢再信任郑立坚了，章生福起码比郑立坚还好一点，比他更值得信赖。

最起码，章生福从来不会留一些欢爱的痕迹，更不会拿来威胁她。



章生福听着皱眉，以前总觉得她有一种不符合同龄人的单纯，现在才明白过来，她就是单纯的蠢，尤其是在恋爱这方面。

怎么会有人别人让做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做什么，哪怕对自己是个隐患、极为不利都要做？

蠢，实在是蠢透了。

“老章，老章，我保证，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杨薇君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章生福本来硬如顽石的心都似乎有些动容，她说的这些，确实她也是受害者。

况且，自己对郑立坚一直有防范，并没有让他钻到什么漏洞。

冷静几天吧，先处理了郑立坚就好。

“你先进屋休息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终究是对杨薇君心软，暂时放了她一马。

杨薇君听到后很欣喜，实在是不敢相信，按了自己胳膊的伤口一把，发现会疼，才起身，不停地谢着章生福。

还好，目前看起来还好。

说不准自己还能保住章生福，未来也算是有些着落。

哪怕章生福一直没离婚，自己都有着落。

来日方长，她还年轻，等得及。

连滚带爬地走进了卧室，躺在床上才放声大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发现，更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过关。

她也算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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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带过奶奶的付出不代表奶奶对家庭没有付出，只是章生福看不到，包括他也看不到任翠美的付出，他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东西


第94章 94


接到开除通知的郑立坚一脸懵，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拼命拍着人事办公室的门，质问为什么要开除他。

人事也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只能告诉他是章总的决定。

郑立坚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想最近哪里得罪了章生福。

可他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最近完全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按理说章生福没理由开除他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接到了杨薇君打来的电话，着急忙慌地接起，正想开口，却在听到对面声音的一瞬间，全身如冰冻一般，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是我，章生福。”低沉的男声，仅仅五个字，郑立坚便明白了。

“谢谢你把女朋友送给我。”章生福笑了两声，在这个场景下，这种嘲讽显得郑立坚无比恶心。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郑立坚好久才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

郑立坚望着手机页面浑身冰凉，出了一身冷汗都不知道。

东窗事发，章生福知道真相了，现在该怎么办？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把照片和视频已经删了的事告诉杨薇君，不然他连和她联系的理由都没有。

郑立坚最近才醒悟，自己其实是特别爱杨薇君的。

只可惜当初被一夜暴富和灯红酒绿迷花了眼，一错再错，把她害得好苦。

这个关头，特别想去见她。



却不合适，很可笑吧，他明明才是她的男朋友，此时却连见她都不能，他不能再害她继续受苦了。

昨天才被章生福打完，今天若是再冒险见她，百分百会连累她再次挨打。

不能去见她，拼命压抑着思念的情绪。

深呼吸几口，走出了公司大门，回头深深看了几眼福美装修公司几个打字，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仇。

总有一天，他会让章生福付出代价。

也会让杨薇君再次回到他身边，她们才是名正言顺、见过家长的未婚夫妻。

他迟早都要和杨薇君结婚。



杨薇君看着章生福拿着自己手机给郑立坚打电话，吓得直吞口水，寥寥说了不到二十字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章生福打完电话把手机丢给了她，吹着口哨进了浴室洗澡，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也没有再去赶杨薇君，她依旧在原地愣愣的，不知道她现在该做些什么。

很后悔当时恋爱脑上头，郑立坚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早该知道的，总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真相会浮现出来，可她偏偏存在侥幸心理。

紧紧地盯着浴室方向，不知道下一秒章生福会发什么疯，她不敢走，但留下也让她很害怕。

昨天的打仿佛在今天依然可以体会到，皮肉上的疼痛，心灵上的恐惧，都烙印在她整个人身上。

那样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实在是怕了。



章生福洗完澡出浴室出来，便拿着避孕套给自己戴好，家里只有他和杨薇君两个人，窗帘早已拉好，不用担心有人从窗外看到。

一把拖着杨薇君往卧室床上拉，杨薇君沉浸在昨天的伤痛中，对章生福如此粗鲁的行径下意识地反抗。

她的反抗引起了章生福的不满，“啪”地一巴掌，杨薇君的脸又红了一半。

杨薇君的眼泪随着这一巴掌落下，手上却依然推拒着章生福求欢，但她的力气很小，哪能和曾经常年做苦力的人比？

很快她就彻底被章生福甩到了床上，一具比她的身体高大强装很多的躯体压了上来。

杨薇君拼命捶打着章生福，本来包扎好的伤口挣扎开来，血又流了出来。



章生福被红色的鲜血吓到，性趣少了多半，做那事前杨薇君的伤口偏偏崩开了，多多少少有点晦气。

他是个迷信的人，总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倒霉的征兆。

于是，干脆放开了杨薇君。

杨薇君蜷缩在床上放声大哭，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哪一步走错了路，为什么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差劲？

她好恨，恨郑立坚、章生福，更恨自己。

杨薇君哭到缺氧，可哭泣却停不下来。

好痛，身上的伤口很痛，心里的伤口更痛。



下床把避孕套丢进垃圾桶，又进了浴室，把沾到的血冲了下去。

走进另一间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休息。

不去管杨薇君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反正不可能一直在哭，总会停下的。

再说，他凭什么要哄着她，刚开始不知道这些腌臜事的时候，他会把她当宝哄着，小要求基本都会答应，大要求看情况答应。

现在，杨薇君在章生福的眼里就是个娼妓一般的女人，她能听郑立坚的话爬上他的床，下一次就能爬上别人的。

珍惜她？爱护她？简直是放屁！

连想起曾经对杨薇君的好，章生福都会觉得有些恶心。



章生福掏出手机，给儿子章学文转了三万块钱，没说明什么原因，很快收到了章学文发过来的问号。

章生福只是简简单单打了奖励两个字，令章学文迷惑了一会儿。

最近没有月考，突然发钱做奖励干什么？

不过章学文的脑子转的很快，想起了昨天他对章生福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事有了眉目吧。

章学文把钱提到了章生福不知道的一张卡上，这段时间他已经攒了一些，等下次偷偷摸摸回家时，他就把这张卡交给妈妈。

他只是在忍辱负重，为了他们未来能好过一点点忍辱负重。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会回到妈妈身边。



他何尝不想妈妈呢？

他出生起的每一刻妈妈都不曾缺席他的成长，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再到少年初长成，他的生活充满了妈妈的身影。

本来妈妈是一个鄙夷行贿的人，她觉得那种行径可耻。

可自从姐姐初中被欺凌后，妈妈每次都会主动找他的所有任课老师，想要塞红包或者送礼物。

怕他重蹈姐姐的覆辙，又被欺凌多年。

她就这样变成了她曾经鄙夷的模样，却乐此不疲，哪怕被老师拒绝也会坚持要送。

或许是他的运气比姐姐强很多，遇到的老师都是师德高尚的人，妈妈拿去的红包或礼物都会又拿回来。

老师们却悉心教导，和妈妈一同把他养成了现在的模样。



妈妈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吃苦。

章学文突然想到了挂面，那明明是前一段时间为数不多的食物了。

妈妈怕他吃不饱，连挂面都吃的很少，大部分都给了他，可他却因为多日未见荤腥朝她发了脾气。

章学文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拼命把头仰起，不想眼泪滑落。

是他不是东西。

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他得好好学习，忍到高考出成绩后，如果他考得高一点，章生福一定会给他奖励。

到时候，他就跟章生福撕破脸，他才不要跟着章生福，就算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他都不想跟着章生福过日子。

他是妈妈的儿子，他要回到妈妈身边。

公寓已经过到了他的名下，再把公寓卖了，带着一笔还算不少的钱，回到妈妈身边。

再等一段时间，就能回到妈妈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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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去看海，章如晨这段时间过得还算开心。

妈妈被拒绝后又向她要了两次钱，跟她说已经找到了工作，但手头上确实没钱，生活困难。

章如晨心疼，便又把钱给了妈妈。

偷偷瞒着瞿妍卓又做了三、四次临时兼职，才勉强保证自己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影响。

或许是疲惫加烦恼交织，自从上了高中便再没抽过烟的人又把烟捡了起来，夜里失眠时总会抽上一两只助眠。

白天的时候，偶尔避着人也会抽。

有一次抽完没洗头发，还被瞿妍卓闻到了，不过章如晨推说可能是路人抽烟路过沾染到的，勉勉强强糊弄了过去。

不过瞿妍卓还是留心了，她知道章如晨有吸烟史。



去看蓝眼泪的当天，章如晨坐在车上还以为只是单纯抓抓螃蟹、小虾，在沙滩上捡捡贝壳、海菜。

这半年左右的时间，瞿妍卓没事就会带她来海边，章如晨却不减热情，对大海依然疯狂热爱。

坐在副驾驶上明显心情很好，不和瞿妍卓说话时，嘴里就哼着歌，看着窗外景色飞快后退，便知道离大海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早上要走的时候，章如晨看了看躲在抽屉里安安静静躺着的烟，担心自己会被瞿妍卓发现抽烟，想了想还是关上了抽屉。

走在走廊的时候思来想去，还是把它丢进了包里。

她一定会克制好自己，绝不在和瞿妍卓在一起的时间抽烟的。

想法很好，但总会想着抽几口，平时不唱歌的人要靠唱歌来分散注意力。



上了岛，瞿妍卓并没有急于带章如晨去海边，反而是在各处景点逛着。

章如晨虽然疑惑，但很快就被另类的民俗吸引，到处走走瞧瞧、吃吃喝喝。

吃午餐的时候，在农家小店吃海鲜。

瞿妍卓跟店家交谈时一直说方言，章如晨一个字都听不懂，无奈扁了扁嘴。

上学快两年了，江宁的方言依然是宛如外星语的存在，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以后要是和瞿妍卓吵架了，两个人就相互说方言骂对方，听不懂应该也不会伤心吧？

但也有可能会想要极力破解对方的话，用火箭般的速度学会一门语言。

章如晨在脑海里想着这些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光想想就觉得好玩。

她得找时间和瞿妍卓商量商量，万一吵架就真的用方言骂，看看是学语言的速度快还是两个人都很心大。



“笑什么呢。”正在和店家交流的瞿妍卓听到了章如晨的笑声，溺爱地摸了摸头，顺便把她往怀里一揽，强行把她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想到了有趣的事情，我待会儿和你说。”章如晨没有挣扎，老老实实靠在肩膀上，看着瞿妍卓熟练地点菜。

待店家走后，章如晨便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说江宁话啊？”

瞿妍卓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瞿：为了让他不宰我们

瞿：江宁话只是告诉他我们是本地人，别想做手脚

章如晨看完一下子就解除了所有困惑，还给瞿妍卓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真厉害，我都没想到。”

瞿妍卓嘚瑟地嘿嘿傻笑，被未来老婆夸的感觉真好。



菜出的很快，上一道章如晨尝完就夸瞿妍卓的眼光好。

一顿饭吃完，瞿妍卓吃的很香，心里更美，与饥肠辘辘进店的时候相比，离开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满面红光，不知道是吃的还是被夸的。

心情颇好，这次换成了瞿妍卓边开车边唱歌，唯一不好的就是没几句在调上，偏偏她本人还不觉得自己在变相制造噪音。

这是章如晨第一次听她唱歌，越听眉头拧的越紧，这唱的都是什么呀，要不是她看着歌词，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首歌。

天哪，原来瞿妍卓还有这样的缺点，是个音痴。

章如晨一直望着窗外，希望美丽的风景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是她嫌弃，是真的难听。



到地方后，瞿妍卓下车终于闭上了唱歌的嘴，章如晨听了一路下来像是老了十岁。

好想现在抽根烟缓缓情绪。

可章如晨看了一眼瞿妍卓，回想起瞿雅意挨揍的场景，把这个念头暂时咽进了肚子。

尽管大概率瞿妍卓不会揍她，但莫名的就是会感到害怕。

也许不是怕瞿妍卓会不会打她这件事，可能更怕的是破坏在瞿妍卓心里她的形象吧，万一见到后不喜欢她了怎么办？甚至讨厌她了怎么办？

“我去上个厕所。”瞿妍卓饭间喝了不少汤，再加上她后续的行程安排，可能一、两个小时都没有厕所可以用。

“好，我在外面等你。”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这样的空子。

章如晨快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从鼻腔把烟吐了出去。

真好，感觉活过来了。

烟真是伟大的发明。

章如晨抽的很快，没一会儿一根烟就剩下了最后一厘米。

她脑海里想的理由很好，包里还有漱口水，抽完就可以用，如果被问起来就说口腔有食物的残渣。

正当打算一口气吸完余下的烟，一只手却伸了过来，用手指捻灭了燃烧着的烟。



章如晨震惊，僵硬地转头，就看到了瞿妍卓第一次对着她完全没有任何笑意的脸，严肃、冷漠，看着她的眼里有深深的不解，还似乎有一点失望夹杂在其中。

章如晨的嘴角抽了抽，想要解释，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自己本来就配不上瞿妍卓了，还又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她肯定会不喜欢自己的。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叛逆？”瞿妍卓没有想骂她的意思，拿过烟头攥在了手心，“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别这样解压。”

出言不是责怪，不是苛责，更不是谩骂。

而是安慰。

章如晨的眼泪有喷涌而出的欲望，“你的手，疼不疼？”抓起瞿妍卓捻烟的那只手，轻轻地抚过还有些发黑的部位，眼泪啪嗒就掉在了上面。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就想抽烟的。”章如晨眼泪汪汪，每一滴眼泪都顺着脸颊砸到了瞿妍卓修长有力的手上。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故意抽烟。”

章如晨哭的声音越来越大，背越来越弯，“对不起，我可能让你失望了吧，我不是个好孩子，我有一堆恶习。”

“对不起，我再也不抽了，我一定会忍住的，你能不能……”

“能不能别讨厌我？”

这几个字像是难以开口，章如晨用尽力气，才把它们说出来。



瞿妍卓看着她，她爱的人为什么总是会觉得自己那么卑微？

心痛。

瞿妍卓上前一把把章如晨揽进自己的拥抱，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爱你还怕来不及呢。”瞿妍卓啄吻着她的头发，上面还有淡淡的烟味。

她原本极其讨厌烟草的味道，但爱的人身上的烟草味却让她有些着迷，甚至会觉得有些好闻。

瞿妍卓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屋及乌，还是该说这是爱她的一切，优点也好，缺点也好，她都喜欢，是它们构成了活生生的她。

瞿妍卓很清楚，她喜欢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一堆虚无缥缈的优良品质。



虽然这几天章如晨一直没和她说还在接临时兼职的事情，但她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章如晨的动向，早就知道了她还在努力赚钱的事情。

看着亲密付、银行卡一分钱都没动过，瞿妍卓百感交集，既感叹未来老婆自立自强，又担忧她的身体。

用她的钱不好吗？

偶尔也会因此感到委屈，却不敢直接说出来，怕伤到小姑娘的心。

章如晨的压力，她何尝不知道呢？

李菁菁早就帮她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家庭复杂，这段时间更不好过，全家的压力仿佛全堆到了章如晨的头上。

而她只是个上大二的学生，学的专业还是临床，这段时间基本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不停的学习和做兼职。



有时候做完家教，送她回去短短短短路程都能睡着，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本就消瘦的身体变得更瘦。

可章如晨总是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自卑催生的极端要强，扛着巨大的压力还会和瞿妍卓装做没事。

瞿妍卓真的不知道，章如晨的家庭成员到底会不会真的心疼她一下？怎么就忍心给她身心都留满疲惫与伤痕？

她那么好的人，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摊上这样的家庭？

瞿妍卓心里的想法却只能留在心里，真的是爱到了极致，连合理的建议都怕出口伤到她。



章如晨哭泣持续了很久，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要放声把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委屈全都释放出来。

瞿妍卓只是抱着她，甘愿一直倾听她的哭声，忍受她攥紧她的衣衫时偶尔捏到肉的刺痛。

一旁等待她们的工作人员不敢轻易上前，看了一会儿发现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默默走开了。

章如晨哭到快要虚脱时，哭声渐渐变小，终于停下了流泪。

瞿妍卓帮她整理哭花的小脸，在她额头上深深烙了一吻，惹得章如晨又落了一行泪。

这个吻可真好，让章如晨一下子就确定了自己依然被爱着。

满身缺点，可她的爱人会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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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哭够了的章如晨被瞿妍卓牵着，不明所以地跟着上了一架直升机。

章如晨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见到实物还是很好奇的。

“现在要做什么？”看起来像是瞿妍卓安排的，应该不是绑架，应该很安全的。

章如晨心里很是紧张，不断安慰着自己。

出生二十一年，第一次坐直升机，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瞿妍卓掏出纸帮她擦鼻涕，未来老婆刚刚哭过，看起来还是恹恹的，十分没精神，不知道直升机环岛观光能不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瞿妍卓怕其他人打扰到她们，这架直升机上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外就只有她们俩。

“带你看风景。”瞿妍卓手上紧抱着她，怕她多想，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直升机起飞有些颠簸，章如晨有些害怕，干脆把小脑袋整个缩进了瞿妍卓的怀里。

待到较平稳的时候，瞿妍卓哄了她一会儿，才把头从怀里伸了出来，头发弄得有点乱糟糟的，却显得整个人更可爱无辜了。

章如晨试探性地往窗外望去，广阔无垠的湛蓝大海，被树木装饰成绿油油的小岛，汽车和人都变得很小很小。

好美。

不由得看得呆住了，俯视的角度真的会一览无余，什么烦心事都能抛到脑后，只专注眼前的景色。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配上人类的合理开发，让整个岛都能感受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忘记了害怕，指着风景让瞿妍卓也看。

瞿妍卓看了一眼，回头看章如晨，问道：“想不想开一点窗户？或者把门打开？”

章如晨歪头想了想，怎么好像记得飞机不能开窗啊？

“飞机可以开窗吗？”她满脑子疑惑，之前坐飞机的时候，认真听了空乘的话，不能开窗，应该没错。

“民航不可以，但我们坐的直升机飞的又低又慢，打开也可以。”

“那，”章如晨用手比划了一下，“开一个这么大的缝缝？”

“好，听你的。”

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了窗户，风一下子涌进了机舱，吹得两人的眼睛都只能眯着，适应了一会儿才能完全睁开。



观光下来，章如晨才觉得耳朵已经被吵出了耳鸣，缩在怀里的时候有瞿妍卓的手捂着她的耳朵，从怀里出来的时候兴奋早已让她感受不到感官不适。

捂着耳朵希望能缓解一下耳鸣的症状，一想瞿妍卓的耳朵应该也会耳鸣，便走到她身边，拿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怎么了？”瞿妍卓有些不解。

“直升机太吵了，会有耳鸣，我帮你缓解一下。”章如晨拿开一只手，解释给她听。

“你帮我，那我帮你。”

瞿妍卓学着她的方式，用自己的手捂住了章如晨的耳朵。

两个人面对面，互相捂着对方耳朵的画面有一些唯美，只有一些，更多的是看上去很好笑。

路过的人频频对着她们侧目，不知道她们这是在搞什么。



暧昧气氛上升，一扫之前抽烟的不愉快氛围。

更是对旁人的眼光不管不顾。

待到耳鸣声消失后，两人又在石头房子群里逛了一会儿，有很多居民在卖特产和小吃，挑了几种喜欢的，回到了车上。

瞿妍卓开车，章如晨就在副驾吃吃喝喝，偶尔想喂瞿妍卓一口，但因为不能吃东西，瞿妍卓一直只能咽口水。

不过，未来老婆吃得真的很香，瞿妍卓对这种感觉很满足，自己的钱可以填报喜欢的人的肚子，还能为她买各种物品。

钱真是伟大！



开车到了一处沿海公路，路边可以停车。

章如晨把车窗摇下，胳膊托着下巴，趴在上面感受海风一阵阵吹来的气息。

今天的天气很好，大晴天还不是很热，阳光照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上暖暖的，迎面而来的海风带来的咸味，一切都是那么的舒适。

瞿妍卓扎了一个章鱼小丸子，喂到了她嘴巴，闭上的眼睛才肯睁开，张嘴咬下一小半，摇摇头示意不吃了。

瞿妍卓没有嫌弃，吃掉了未来老婆剩下的丸子，她吃过的似乎比刚才自己吃的完整的丸子要好吃一点。

从来没想过，可以陪着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海边坐在车上，吹吹海风，看看大海。



以前的瞿妍卓在做什么呢？

学习，学习，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成天和课本、知识打交道，对于其他一律一窍不通。

别人玩游戏，瞿妍卓觉得傻子才浪费时间玩游戏，还不如多学会英语。

别人谈恋爱，瞿妍卓觉得有病才浪费时间去啵嘴，还不如多打会代码。

别人分分合合、哭哭啼啼，瞿妍卓觉得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谈恋爱的果然都有病。

现在她病入膏肓还甘之如饴。

连最不喜欢的抽烟都能从章如晨身上看出帅气，尤其是她吐烟圈的时候，从点烟就发现了，一直看到快抽完才去阻止。

谈恋爱果然会让人变得荒唐。

可因为对象是章如晨，瞿妍卓便爱极了这种荒唐。



静静地等待夜色到来。

下午吃了不少小吃，两人都不饿，谁都没提去吃晚饭这件事，一直坐在车上等着看蓝眼泪。

瞿妍卓做了攻略，知道有不少人会直播哪里的海滩有蓝眼泪出现，不断地来回切换着直播间，打算只要一出现就开车去“追泪”。

夜晚温度下降，海风吹在肌肤上甚至有些凉，却舍不得关窗。

两人便裹了同一张毯子，头靠头，百无聊赖地刷着直播间。

章如晨不明白，这些直播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人声的嘈杂，连海浪拍打上岸的声音都透露着烦躁，瞿妍卓老是刷这些干什么？

离她们不远处就是大海和沙滩，喜欢的话，下车去看不就好了吗？

但就算觉得再无趣，她都会陪瞿妍卓看，只要瞿妍卓觉得有趣，便是有趣的。



瞿妍卓越看越觉得今天可能没有希望了，蓝眼泪出现与否也要看天气的，更看来的人的运气。

可能今天她们的运气不太好吧，那么多直播守在岛屿上各个方位的海滩上，愣是一个出现蓝眼泪的地方都没有。

看来今天只能打道回酒店了。

大概这就是天意，老天知道瞿妍卓的疲惫，所以让蓝眼泪没有在今晚出现，好让她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两人一洗完澡，瞿妍卓就把章如晨用被子卷了起来，继续抱着蚕茧睡。

章如晨虽然不想这样，但碍于武力值不足，只好任由她卷。

又是一夜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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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好疼呀，一动我就眼前一黑，我的老腰要断了


第97章 97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瞿妍卓只让章如晨在海边玩了一小会儿，就把她带回了酒店。

因为岛上的风景昨天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花时间去看，还不如在酒店躺着好好休息，为晚上追泪做准备。

章如晨撅个小嘴，略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让她跟大海玩啊！

在酒店待着，总觉得有些浪费时间，五一假期期间可能找临时兼职的地方很多，如果去做还能赚点钱花。

突然有一种想回去偷偷摸摸瞒着瞿妍卓做兼职的冲动。

不过她已经想起来瞿妍卓带她打算看什么了，做临时兼职的想法被蓝眼泪打败。

临时兼职是做不完的，蓝眼泪出现是有时间的。

没错，看蓝眼泪更重要一点，更何况是和瞿妍卓一起看呢。



两人通过各种方式消磨时间，终于等到了晚上。

瞿妍卓摁着章如晨换上了一件白色吊带裙，卷了一个发型，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

从房间出去往车子跑的时候，两人一个比一个兴奋，都不用瞿妍卓打开直播，章如晨就手脚敏捷地打开刷了起来。

为了今晚能顺利看到蓝眼泪，章如晨做足了万全准备，连手机都是一直插着充电，临走才拔了下来，满满的电量是看到奇观的第一步！

果然上天保佑，没一会儿就刷到了月亮湾出现了蓝眼泪，瞿妍卓开车直奔，来的人不少，甚至堵了一会儿车。

到达后才发现月亮湾还不是一个完全开发了的海滩，只能站在上方的悬崖上看，脑袋挨着脑袋，身子挤着身子，蓝眼泪的魅力可想而知。



海浪不断拍打上岸，散发着蓝色的光，人群中哇声一片，沉浸在今晚独特的蓝色海浪中。

章如晨的身前正好是几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她只能从一些缝隙中隐隐约约地看几眼，踮起脚也无济于事。

前面太高了，完全看不到。

正苦恼中，瞿妍卓伏在她耳边说：“我抱你起来看？”

章如晨微微侧了一下，继而摇头，“人太多了，抱起来会很累的。”

但真的很想看到蓝眼泪，想到一个办法，“你用手机拍视频，我看视频。”

瞿妍卓拿起手机拍了起来，章如晨仰着头看手机里的画面，真的好漂亮啊，像大海里蓝色的小精灵在聚会一样，不知道密切地商量什么事情。

可能是在商量怎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留下最美的海景吧。



来到海边看不到实景终归不是个办法，瞿妍卓拉着章如晨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上车看着直播打算另外找一处地方。

但一连跑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太理想，不是人太多就是蓝眼泪不明显。

从南跑到北，可算是找到了一处人没有很多但景色很好的地方，或许是周边还开发不到位的缘故吧，甚至连岛上的居民在这处都没有多少。

下车还需要走一小段距离才能到沙滩，风吹在章如晨纤长的小腿上，一扫夏日的炎热，带来的凉爽也拂动了她的及腰长发，有几根青丝抚上了瞿妍卓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松软的沙滩踩上去很舒服，沙子很细，不会硌脚，章如晨干脆脱了鞋直接走在上面，顺便把瞿妍卓的鞋也扯了下来。



两人牵手走在沙滩上，慢慢朝着大海中聚会的蓝色小精灵们走去。

章如晨突然想到电视剧《甄嬛传》里的一句台词：温和从容，岁月静好。

在月光的沐浴下，好像现在很符合这句话。

爱的人在身旁、慢慢变好的自己、晴朗的天气、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海浪、圆圆的月亮、稀稀疏疏的星星，甚至连风吹在身上都是别样的温柔。

略凉的海水拍在肌肤上，衬得腿都更白了一些，章如晨小心翼翼地踢了一脚海水，溅起的海水也是蓝色的。

见状便松开牵着瞿妍卓的手，开开心心地玩了起来，左踢一脚，右踩一下，好像在美丽的舞台跳舞。



瞿妍卓只是玩了一会儿，便看着章如晨玩，手上拿着相机不停地给她拍照。

肆意的笑容，无害的表情，活泼的肢体，都在诉说着最简单的快乐。

拍下的照片并非每张都是美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透露着生气与灵动。

瞿妍卓其实知道晕倒之后的章如晨依然会接临时兼职做，有的时候还是重活，一直都没花过自己一分钱。

每次见到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太爱了，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她。

她是那么地要强，可她却那么苦。

命运怎么会这么不公？为什么不能给努力的小孩一个更美好的生活？

也就只有这种时刻，她的小姑娘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享受一下大学闲暇时生活的美好。



瞿妍卓越想越心酸，可面上依然挂着浅笑，不停地告诉章如晨摆什么姿势拍照好看。

“拢一下裙子，蹲下，用手泼海水。”

一张张照片诞生，月光下的白裙少女，用手扬起大自然的神迹，她眉眼弯弯望向镜头的那一刻，瞿妍卓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白月光。

看着她的模样，瞿妍卓突然想哭，真的好想时间停留在此刻算了，万一她的小姑娘变得更好后，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怕是会因心痛而死吧？

可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怎么会阻挡心爱之人的前进步伐呢？陪她变好才是对的，看来自己也要再加把劲了，不能被落在后面啊。



“我想看看照片。”被拍了好一通的章如晨跑向瞿妍卓身边。

而瞿妍卓手很快打开了摄像，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她朝自己奔来的样子。

一张张地翻开着照片，瞿妍卓的拍照技术又提升了，在她的镜头下的章如晨每一张都美得出色。

章如晨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拍得这么好。”不留余力地拍着彩虹屁。

瞿妍卓被夸得洋洋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拍你。”

“你去玩会儿，我帮你拍照。”章如晨向瞿妍卓发出邀请，自己也要留下瞿妍卓的美照才行。

“好。”

章如晨技术虽然不是很好，但胜在认真捕捉瞿妍卓的美，拍出来的照片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瞿妍卓身上一种独特的气质。

偶尔也会手抖，把瞿妍卓拍得面目不清，像一个鬼影。

瞿妍卓看着照片赏罚分明，拍得好的用摸头表示鼓励，拍得没眼看的偶尔赏她一个弹脑壳，看到自己宛如鬼影的照片，好笑又好气，只能苦笑以对。



两人还想拍合照，用手机拍了半天，瞿妍卓突然想到很久都没有把照片洗出来了，都是电子档，塞了很多内存，却总是缺一些实际的触感。

“我去车上拿一些东西，你在这等我。”瞿妍卓想到之前买的一个拍立得，但一直放在车上没怎么用过。

章如晨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瞿妍卓的背影渐渐变小，但一点都不担心，她总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瞿妍卓在车里一通好找，可算是找到了。

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章如晨在和一家人很愉快地聊着天。

瞿妍卓心里疑惑，这家人是谁啊？为什么看上去和她未来老婆很熟的样子？

默默走到章如晨身边，才发现这家人是江医大水果捞店里的女老板一家子，瞿妍卓立马加入了热聊。



阿姨听到她们说想要拍合照，立马自告奋勇提出帮她们拍。

两人很是高兴，瞿妍卓认真地教阿姨拍立得的用法，并演示了一遍，成功教会了阿姨。

两人走到海水拍过可以刚刚没过脚踝的位置站好，先是朝对方歪头，面不带笑地拍了一张。

听到阿姨说换姿势的时候，瞿妍卓伸手揽着章如晨的头，两人面带浅笑看着对方，又是一张。

一连拍了好几张，瞿妍卓提出帮阿姨一家人拍照，和谐的大家庭的笑容，让章如晨为她们感到高兴，却在想起自己家的时候不免感到难过。

好羡慕啊，其他人的家庭都这么和和美美。

如果可以的话，她好想穿越到妈妈还不认识章生福的时候，告诉她不要嫁给那个人，拼尽全力也要改变妈妈的未来。

妈妈那么好，理应遇到更好、更懂得珍惜她的人，就算自己会消失也无所谓。

如果可以成真的话，唯一可惜的就是会遇不到瞿妍卓了吧，不过她会祝福瞿妍卓的，没有她在也要幸福。



阿姨家的孩子还不是很大，玩了一天，拍照的时候困意渐渐袭来，不停地揉着眼睛，想要回去睡觉。

一家子便和她们俩告了别，先离开了。

两人留在沙滩上又拍了一些合照，没有熟人在时，亲密程度大大提升，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谁都看不出来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一举一动皆出自相爱，有没有一个女朋友的头衔似乎反倒变得不重要。

“怎么了？我觉得你不如之前开心。”两人抱在一起摇摇摆摆，瞿妍卓却感觉到了章如晨不经意间散发的伤感。

“没什么了，只是看到阿姨一家想到了家里。”章如晨坦白，没有瞒着瞿妍卓的必要。

“相信我，家里一定会和你一起变好的。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嗯，我相信你。”章如晨的声音沾染上了一丝哭腔，“一定会的。”

瞿妍卓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牵手离开的视频，背后是整片整片的蓝眼泪，为她们添上了神秘梦幻的色彩。

看蓝眼泪有时间限制，还好她们不会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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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小段里面的想法来源于《你好，李焕英》这部电影，但因为故事的时间线在这部电影上映之前，所以没有在正文出现，大家见谅

下一章我要让她们吵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8章 98


回到酒店后的两人洗漱完就齐齐躺在床上，经过猥琐小女孩章如晨同学的再三保证，瞿妍卓难得这次没把她裹起来抱着睡。

瞿妍卓睡眠质量很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趁这个时间，章如晨偷偷摸摸拿起了手机，不断地翻看着临时兼职群里发布的工作们。

动作很小，生怕弄醒瞿妍卓，被逮到的话会被说的。

身后睡觉不老实的人突然砸吧着嘴，环上了章如晨的腰。

章如晨吓得立马息屏了手机，咽了一口口水，一动都不敢动。

但颈窝均匀的呼吸声还是让她放松了警惕，应该是睡着的吧？便又拿出了手机继续看临时兼职的信息，挑挑选选把一些心仪的职位收藏了一下，打算回学校再报名吧。



章如晨一翻身，就看到了瞿妍卓睁得老大的眼睛在盯着她看，准确的说，是在盯着她的手机看。

“你为什么又要去做临时兼职？”瞿妍卓闷闷不乐开口，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居然想的都是该死的临时兼职吗？

瞿妍卓心里堵得慌，生气却无处排泄。

为什么老是不愿意接受她的钱啊，她的钱也是努力赚到的啊，花她的不好吗？

为什么老是不听话？

“你，”章如晨有些心虚，说话有些不自然的磕巴，“醒了啊。”

“我就是想多赚一点点。”章如晨噘着嘴委屈巴巴，却不敢直视瞿妍卓的眼睛。

“你需要钱的话，为什么一分都不用我的？”瞿妍卓不想放弃这次可能会再进一步的可能。



“我怎么能用你的钱，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瞿妍卓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话来说服章如晨。

“姐姐，我是个成年人，家里暂时困难，我理应去负担着。”

“因为我是家里的孩子，而且是大女儿，妈妈被欺负找不到工作，弟弟高三，一个多月之后就要高考，怎么也不应该让他休学或者退学去赚钱。”

“最合适的、最有理由扛起家庭的只有我了。”

“如果我再不去多赚一点钱，那我家要怎么办？要塌掉吗？”

章如晨也想说清楚，总不能因为这个事两个人一直有隔阂，而且一直瞒着去做临时兼职的话也不太好。

她也很想有更多的课余时间偶尔去玩耍、去旅游，但她不能。

校园里擦肩而过的欢声笑语，是她羡慕到会回头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之后强逼着自己把头扭过来，再咬着牙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知道这些情况，但你自己要挺到什么时候？”

瞿妍卓清楚章如晨说得话很有道理，于情于理于法是她没有参与到别人家事的资格。

委屈突然就漫上了心头，是啊，自己甚至连个女朋友的身份都还没有。

自己对章如晨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

真的是未来女朋友吗？还是不清不白的“朋友”？



“能挺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我挺不住的时候就说明我死了。”

章如晨因为被发现一事，说话语气有些冲，曾经在瞿妍卓面前隐藏起的自卑又出现了，这种品质在她体内大概永远会跟着她。

不会因为她给自己洗脑而消失，在一些场合、一些时间都会咧着扭曲的笑容告诉她，她都是不配的。

可能是瞿妍卓给她的爱太过浓烈了吧，才让她忽视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与中间布满的荆棘。

无论是她努力朝她走过去，还是她忍着刺痛朝她跑过来，亦或者两个人一起朝着对方奔赴在中心汇合，都要起码一个人或两个人受伤。

光想想就觉得辛苦。

有时候章如晨出神的时候也会想她和瞿妍卓真的在一起的未来，但无论过程有多美好、有多让他人羡慕，但她想象中的结局都是BE收场。

终是相爱走到最后太难。



“那我呢？我的感受你一点都不顾及吗？”瞿妍卓深呼吸一口，强忍哭意。

“我知道你坚强，我也知道你顾家，但你能不能也顾及一下我啊？哪怕一下子就好啊！”

“我的副卡都给了你，亲密付也开通了，结果我的钱除了付你给妹妹做家教的工资，你一分都不用，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你哪怕花我的钱买一瓶水我都能开心半天，可你从来没有用过。”

“你上次晕倒你知不知道我赶来的时候有多急？我扔下会拼命往你身边赶，路上还抢了一个红灯，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这些临时兼职又苦又累，赚得又少，要是我们不认识的话，我确实管不着你，可我爱你啊。”

“章如晨，我爱你啊。”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一直受苦挣扎啊？”



两人的眼泪都随着这番话潸然而下。

瞿妍卓哭她的真心不被重视，也哭未来老婆半生坎坷。

章如晨哭她的自卑，哭她这段时间受得累，哭她对不住瞿妍卓，更哭命运不公，老是来来回回戏弄她，看她快被玩死了取乐。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的。”

“我何尝，”章如晨哭到哽咽，“何尝不爱你呢？”

“不花你的钱也有我知道你赚钱辛苦的原因，买房子、装修等等大钱我都帮不上一点忙，我只能在小钱在帮你省一点。”

“你赚钱也很辛苦啊，你加班的时间，休假被叫回去，眼下的黑眼圈，我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可是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啊。”

“瞿妍卓，我求你，我求求你别让我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瞿妍卓心疼到快要窒息，把章如晨揽入自己的怀里，死死抱着。

怀里的人哭声依然很大，抽抽噎噎像是想把这一生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不哭啊不哭，你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呢？你可是未来要同我通往幸福大门的爱人啊。”

“我赚钱很多的，你别担心一点点小钱不能把我累死，而且你忘了我还是个富二代啊，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只要你好好的，身体也好好的，花我钱怎么了，我赚钱不给未来老婆花给谁花？”

“我肯给你花钱，你就花，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花到我的钱，给妹妹买游戏我都得再三考虑一下呢。”

“给你花钱我根本不考虑，我只想你开心，只想你好好的。”



瞿妍卓的眼泪还未完全停下，却忍着自己的悲伤先哄章如晨。

起码确认了一件事，章如晨心里真的有她，不花钱不是因为不想和她有更深的牵扯，而是因为真的心疼她。

原来自己的付出全都被看在眼里。

瞿妍卓忽然又觉得开心了一些，但必须断了章如晨想继续做临时兼职的心，而且要劝她花她的钱。

“我还是不同意你去做临时兼职。”

章如晨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哭的声音更大了一点。

“为什么啊？那我怎么去赚钱啊？”

“这样吧，我再去找一个给薪酬比较高的家庭，你做家教吧。”

“我帮你找找，我动作会很快的，你别去穿着玩偶服发传单了，大热天的你也不怕被热死。”



“真的吗？我那有时候上课时间调不开怎么办？”章如晨哭得脑袋懵懵的，却也没忘自己也得上课这件事。

“我努力找一个和瞿雅意同一时间、能两个人一起补习的孩子。”

瞿妍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剩下的就是选这个合适的孩子了。

“补习地点就在我家，妹妹房间不方便的话就去小书房。你也不用来回奔波，不用太辛苦，做家教虽然费脑子，但也比你天天做苦力好一些。”

章如晨吸了吸鼻子，想了想瞿妍卓说的话，好像确实可行。

“那我听你的。”

“用瞿雅意的话说，受就应该听攻的，你当然应该听我的话。”瞿妍卓第一次认同这种言论。



“在我没找到之前，你也不能去做临时兼职了，听到了没有？”瞿妍卓抱着章如晨的手臂又紧了紧，还把腿搭到了章如晨的身上。

“听到了。”

“这才对嘛。”瞿妍卓到处摸章如晨的手机，“把你手机给我。”

章如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提出疑问，老老实实把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瞿妍卓熟练地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翻出她收藏的临时兼职信息，一删而尽。

为了斩草除根，把章如晨加的临时兼职群全都退了，找工作软件全都删了，又从微信找到企鹅，确认没有遗漏一点才把手机还给了她。

章如晨点开手机，发现自己的宝贝们全没了，欲哭无泪，只能干嚎几声。

许是两人吵累了，也哭够了，慢慢地相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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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


假期结束后，便又回到了日复一日的日常。

瞿妍卓惦记着帮章如晨找另一个孩子做家教的事，但苦于身边的朋友年纪相仿，完全对这事没有头绪。

某夜，瞿妍卓看着在一旁不停稀罕新限定卡带的瞿雅意，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时候也不是很好用。

最适合做寻找合适孩子的任务的人不就近在眼前吗？亏她还思考了好几天到底要从哪找孩子。

章如晨甚至都又想去做临时兼职了，幸好及时想起来自己的妹妹正在上高二。

果然，老天对她瞿妍卓还是很不错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瞿妍卓用手想把瞿雅意招了过来，但对方却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愣是没看到。

瞿妍卓想踢她屁股一脚，想想又觉得算了，毕竟还要让自家妹妹做任务呢，不能一上来就伤了和气。

“瞿雅意，你来一下，我有个赏金任务，想问问你做不做？”

“什么任务？为什么找我？赏金多少？”

瞿妍卓走到瞿雅意面前，拿起她手里的游戏机搁到一边，看着她的时候居然还有些谄媚，把事情的大概和所要做的任务讲了一下。

看在新卡带的面子上，瞿雅意并没有计较玩游戏被打断的愤怒，耐心地听她说话，只是越听越觉得这个任务她做不了。



“我觉得我完不成这个任务，我从哪给你找要补习的孩子啊，我认识的人里要不就从来不用补习，要不就有固定的辅导老师，太难了，我不接。”

瞿雅意直截了当的拒绝，差点打碎瞿妍卓最后的希望。

“任务赏金随你报价。”为了未来老婆能轻松一点，瞿妍卓也真的是拼了，平常哪有这么好的条件。

瞿雅意听到这八个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眼睛发出要狠狠宰她一笔的光芒，凑到她面前颤抖着问：“你这话，是真的啊？”

“真的，童叟无欺。”

本没有多爱财的瞿雅意唯独爱通过各种方式花姐姐的钱，她在脑海里细细思考着最近想要的东西加起来的价格。

“一口价，八万。”



瞿妍卓听到这个数字，心里有些痛，她估计有个两三万就大差不差了，没想到远超预算。

但在这个事情上，她不能骗妹妹，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

只能强忍着内心对自己预算偏差的痛楚，微笑咬着牙说了成交。

拿到钱的瞿雅意很开心，很快就搜罗着合适的同学。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搜罗了一筐，发现合适的同学寥寥无几，而且还要考虑人家的意愿，但为了小钱钱，瞿雅意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问完都遭到了拒绝，瞿雅意的信心备受打击，现下只有一个人没问了。

瞿雅意点开和陈嘉望的对话框，打好字又删，删了又打，纠结了好一会儿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不似从前那么剑拔弩张，但瞿雅意也从不和陈嘉望主动说话，每次聊天或讲题都是陈嘉望先开口，她才会应答几句。

好烦哦，到底要不要问呢？



但看了一下自己已经拿到手的钱，瞿雅意鼓起勇气发了在吗两字。

一个小时后，还没收到回复。

两个小时后，还没收到回复。

估计也是没戏了，瞿雅意甚至想把钱退给姐姐，这个任务赏金虽高，但她实在是完不成了，只能让姐姐另请高明了。

睡前，瞿雅意习惯性地看了下手机，陈嘉望回了消息，但很疑惑她发消息的原因，只好告诉她刚才在学奥数，有事明天当面讲。

瞿雅意回了好，躺在床上思考明天要怎么开口，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第二天课间，陈嘉望主动问起瞿雅意昨天有什么事。

“是这样啊，你听我说。”瞿雅意踌躇了一下，只是问他需不需要家教，一起去她家补习这件事，没有把章如晨的事情告诉他。

“可以去你家？”陈嘉望眼睛放光，直接忽略了家教的事，只捕捉到了可以去瞿雅意家里的事情。“没问题。”

“等等，你别这么急着答应，回家和你家长商量商量，补习是收费的。”

“补习？能去你家的话，补习就补习吧，我们俩正好一起学习。”

“你到底听明白没有，收费的，需要钱，你应该和家长商量一下，允不允许，不然你哪来那么多钱？”瞿雅意把“需要钱”这三字重读，提醒陈嘉望没钱不能补习这件事。

“没事的，我有钱，而且我家里不可能反对的。”



“什么时候补习啊？”上课时，陈嘉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小声和瞿雅意说话。

瞿雅意瞟了一眼老师，掩住口低声说：“明天，二、四、六三天都是下午。”

“瞿雅意，回答一下这道题。”

好巧不巧，老师一回头正好看到了面前的倒霉小女孩在说话。

坏了，瞿雅意正好没听，磨磨蹭蹭站起来，准备随便说一个答案，身旁的陈嘉望在书上写了正确的答案。

“这道题选C。”真庆幸视力还可以。

“正确的，坐下吧。”老师笑眯眯地让瞿雅意坐下，“以后同桌不许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写答案。”

“知道了吗，陈嘉望。”

瞿雅意红了脸，陈嘉望用手挡住额头说知道了。

换来同学们一阵爆笑。



回家后，喜滋滋地告诉了瞿妍卓这个喜报，换来办事得力的称赞和两万块钱。

“对了，是谁啊。”喜上眉梢的瞿妍卓忘了问答应补习的同学是谁。

“你知道的，陈嘉望。”

“陈嘉望？”瞿妍卓快速回忆此人的事迹，依稀记得把妹妹惹恼了，更重要的是，此男对她妹妹有意思。

“不行，这个不行，换一个。”斩钉截铁地拒绝。

“这个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再找就没了。”瞿雅意不知道她姐突然抽什么疯，一脸迷惑。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一个想拱白菜的男的进我们家门，起码你成年前不行！”

瞿雅意略微无语，“你能不能信任一下我啊，我是那种一拱就谈的人吗？不是，什么拱，是被追，我是那种人吗？”

“你没这个心，不代表他没有。”

“我会证明的，再说，补习的时候还有你老婆看着呢，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瞿妍卓无奈叹气：“先试试吧，如果他胆敢有异心，我就打死他。”说罢，捏得手关节啪啪响。



章如晨去补习的路上就很开心，一直在想来补习的人是谁。

瞿妍卓真可靠，没想到真的能找到。

见到的那一瞬间，章如晨石化在了原地，一直保持着握着门把手准备进来的姿态。

“你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给我们俩补习。”陈嘉望面对同辈时，依然没大没小。

章如晨走进来坐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可是帮你报仇的恩人，你对我客气点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成绩应该不用补习吧。”

“和同学一起多学习一会儿，没什么不好的。”陈嘉望没说出想多看瞿雅意一会儿，嘴巴还是很严的。

他知道早恋可能会毁掉她们两人的未来，想把正式追求放在高考后。



瞿雅意拿了很多水果、零食放在了小书房的收纳架上，给所有人拿了果汁，很是懂事宝宝。

“来，让我们正式开始补习吧。”章如晨压力很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讲课。

很害怕，给瞿雅意补习的压力都是一天比一天大，现在又加了一个中考状元，真怕会跟不上这两人成长的进度。

讲完今天的内容，让她们自己做题，遇到难题的时候，两人会谈论一番，压根没有章如晨讲题的时候。

这是章如晨带瞿雅意以来，最轻松的一天，唯一费神的就是阻止两人拌嘴。

脑细胞很轻松，不用解难题了，但总有一种可能不需要她的危机感。



瞿妍卓先是把陈嘉望送了回去，再送章如晨。

章如晨看到陈嘉望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今天真轻松，我都没怎么动脑子。”

“不好吗？”瞿妍卓笑着回她，怎么都好，千万别再去做临时兼职了。

“有好有坏吧，好处很明显，就是总觉得好像没我也可以。”

“没有你的话，陈嘉望就进不了我家门了。”瞿妍卓知道章如晨在担心什么了，安慰她，“相信我，你很重要的。”

“哈哈哈哈好，我那么重要啊，没我他都只能被关在门外啊。”章如晨被安慰得很开心。

“你多看着他们俩点，不能让她们俩早恋。”瞿妍卓又想起陈嘉望这小子对妹妹的心思，嘱咐道。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章如晨眼神坚定，认同瞿妍卓的话。

这个年纪就该好好读书，高考完才可以谈，不能为了一时卿卿我我放弃人生大局。

如果现在就谈了，万一没心思学习就不好了，要是还分了手，那就更完蛋了，好不容易把瞿雅意从厌学中拯救出来，再回到厌学可就不妙了。

她要好好看着她们俩，不能让他们走错一步，后悔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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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给老瞿过生日咯，端午的生日


第100章 100


这段时间任翠美也没有再频繁要钱，章如晨不再去做临时兼职后过得轻松自在了一些，脸色都好了不少。

做家教的时候，两个小孩会常常讨论解决遇到的难题，连在教学上她都轻松了很多。

只不过除了日常要做的事情外，这段时间章如晨又多了一件事，做羊毛毡。

这次不是做胡胡的，而是做瞿妍卓的，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了，也是瞿妍卓的生日。

章如晨知道瞿妍卓什么都不缺，买的话也不知道买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思来想去，决定做一个羊毛毡的瞿妍卓，还有当天送花、亲手做蛋糕。

其实章如晨知道，无论她送什么瞿妍卓都会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在很多方面极为挑剔的人，却能无限地包容她。

但总觉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最好，不能因为瞿妍卓包容她，她就任性妄为糟蹋瞿妍卓的心意。

她也要表达自己对瞿妍卓的爱意才好。



一团团毛球组成了慢慢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人，章如晨私心戳成了Q版的形象，瞿妍卓的脸变得圆圆的。

拿着娃娃左右端详，总觉得缺点什么。

仔细想了想才明白缺的是自己，瞿妍卓一个娃娃多孤独，应该有一个章如晨娃娃陪着才好。

又费了一段时间才完成，还把两个娃娃的手牵了起来。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瞿妍卓娃娃戳的很精致，章如晨娃娃略粗糙一点。

没办法，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就是瞿妍卓的生日了，也是端午。

凌晨刚过十二点，就给瞿妍卓发了生日快乐，本来按照瞿妍卓的作息，这个时间早就睡了。

但瞿妍卓一直等她的祝福，所以醒着，看到发来的生日快乐才开开心心说了谢谢，安心躺下开始睡觉。



一早，章如晨就去了学校里的蛋糕店，之前和老板商量过，花了一些钱便可以在这里做蛋糕。

蛋糕胚和奶油都用店里现成的，师傅不忙的时候会教她做。

这不是章如晨第一次做蛋糕，室友们过生日的时候每次都指定她亲手做各种礼物，倒不是故意让她费时费力，而是因为善良。

大家都知道她没有多少钱，手工会相对便宜一些。

毕竟她过生日的时候，大家都会送她礼物，如果她不送其他人生日礼物，反倒不好。

熟练地用少许奶油固定好最底层的蛋糕胚，把切好的水果放好用奶油固定，重复两次，一共三层。

用奶油覆盖整个蛋糕，慢慢抹平，但章如晨的技术并没有那么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一些小气孔。

裱花也裱得不是很好，大一个小一个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

蛋糕上用巧克力写了瞿妍卓，生日快乐几个字，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字，倒像个刚刚学写字的小孩子，歪歪扭扭。



章如晨噘着嘴无奈地看着完成品，技术有限，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蛋糕店的师傅帮忙把蛋糕冻了起来，距离瞿妍卓来接她还有一个多小时，赶紧从花店订了花，估计时间差不多。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回了家，只剩她自己在。

拿出扎好的一对羊毛毡娃娃，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瞿妍卓应该也会喜欢的。

她很用心地扎羊毛毡了，瞿妍卓一定会感受到她的心意的。

花很快就送到了，章如晨拿着装羊毛毡娃娃的礼品袋去取。

不知道瞿妍卓喜欢什么，所以点了粉玫瑰。

一手抱着花、一手拎着礼品袋，肩上还有自己的帆布包，大包小包的，坐在蛋糕店里等瞿妍卓发消息。



收到消息，章如晨就拿着所有东西往东门方向走，路上有人对她抱着的花频频回头，甚至有小情侣中的女生和男生说她也想要花。

章如晨听到了也不在意，她只想能快一点到瞿妍卓的身边。

瞿妍卓远远看看到了章如晨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连忙下车去接。

看了看这些东西，瞿妍卓难掩激动，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失控，两个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朵。

“送，送我的吗？”瞿妍卓说话都有些磕巴，真没想到她会收到这么多，花、蛋糕以及礼品袋里不知道什么礼物。

“当然送你，生日快乐啊，姐姐。”章如晨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喜欢的。

“姐姐，把你车上小冰箱里的饮料全拿出来，把蛋糕放进去，要不一会儿该化了。”

饮料们被可怜巴巴丢了出来，瞿妍卓把蛋糕郑重其事地放了进去，看着蛋糕突然笑了起来，这个抹蛋糕的技术，还有写的祝福，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回到驾驶座上，瞿妍卓也不急着开车去预定好的餐厅，反而抱着花左看右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爱情的名义送她花。

把花放进了章如晨的怀里，紧接着便拿出了礼品袋装着的礼物，还有一个盒子包着，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打开盒子，是一对羊毛毡娃娃，瞿妍卓拿起来看，娃娃的背后还刻了两个人的姓氏。

“这是我们啊？”瞿妍卓摸着这一对Q版的她们，爱不释手。

“对，是我们。”

“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好喜欢啊。”瞿妍卓猜了很多可能被送的礼物，万万没想到未来老婆会这么上心。

“你的手痛不痛？”瞿妍卓捧起章如晨的手左看右看，之前扎胡胡羊毛毡的时候给手扎得伤痕累累，这次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不痛的，这次没扎手，多亏了你送我的厚手套。”章如晨舞动着手指，纤长却偏硬。



收好礼物，去了餐厅吃饭。

预留的位置很好，餐桌边就是落地窗，城景一览无余，坐着看景都会觉得心旷神怡。

菜肴精致可口，坐在对面的人更是秀色可餐。

难得的日子，两人都在全心全意感受着每分每秒被她爱着的幸福。

章如晨做的蛋糕没有带上来，瞿妍卓说要在晚上和家人一起吃。

正餐结束后，餐厅端了一个小蛋糕出来，说是生日的礼品，其实是瞿妍卓直接点的，提前告知店家让这么说。

瞿妍卓之前很怕章如晨会不给她买蛋糕，没想到未来老婆会亲手做给她。

惊喜总是来得出乎意料，瞿妍卓感受到的爱越来越深，她在这爱里不断沉沦。

哪怕现在章如晨要带着她跳楼殉情，她都可能会答应，还要垫在她身下，让她感受到的疼痛轻一点。



饭后两人在附近逛了一会儿消食，坐在路边长椅的时候，瞿妍卓一直在想怎么能更开心一点。

突然想到了李菁菁，更想到了一个开心的办法。

“要不我们去李菁菁家吧？”瞿妍卓表情有些贱兮兮的，章如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啊？”

“你跟我去，去了就知道了。”瞿妍卓，光是想到李菁菁的反应，便笑得合不拢嘴。

哼哼哼，在李菁菁家给李菁菁发狗粮。

正好李菁菁把前段时间包养的男的给踹了，此时不嘚瑟何时嘚瑟！



“老李，开门啊。”瞿妍卓边按门铃边喊，直接把李菁菁砸得烦不胜烦，开门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丢给她就准备关门。

瞿妍卓突然来访，凭李菁菁对她的了解，肯定没啥好事。

瞿妍卓死死撑住门，强行把门拉开，让章如晨赶紧先进去，自己若无其事、满脸笑意地跟了进去。

刚刚怕被关在外面，提前把东西让章如晨拎着，现在接了过来。

“你看，这些礼物都是我老婆亲手给我做的。”瞿妍卓把章如晨做的礼物都怼到了李菁菁面前。

李菁菁气得皮笑肉不笑，大老远过来打扰她睡觉就是为了这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李菁菁拼命忍着想薅着她头发揍的冲动，太欠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欠的人？

“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瞿妍卓搔首弄姿，把章如晨都“噗呲”一声逗笑了。



“你对自己能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李菁菁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给她一拳。

“你是什么人，你是个提前半个月就告诉别人你生日什么时候的人，然后通知准备生日礼物的人，这些肯定也是这么来的，别嘚瑟了啊。”

李菁菁滔滔不绝地控诉着瞿妍卓，这次也不例外，早早就接到了瞿妍卓生日时间的通知。

“我只告诉她我生日什么时候，这些是我老婆自己准备的，你凑近仔细看看，满满全是她对我的爱。”

“你看，生日蛋糕，我老婆亲手做的。”

“你看，我们俩的一对羊毛毡娃娃，我老婆亲手扎的。”

“你看，我老婆给我订的花，粉玫瑰。”

瞿妍卓一件件地给李菁菁介绍着，李菁菁忍无可忍，把瞿妍卓自己赶了出去，留下章如晨吃下午茶。



刚被赶出去的瞿妍卓直接用指纹打开了门，又走了进来烦李菁菁。

之前不自己开非要砸门也是为了烦李菁菁，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有老婆，李菁菁孤身一人，天壤之别。

李菁菁自己一个人住，瞿妍卓在她家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带着老婆霸占里整个沙发不说，还把李菁菁逼得只能坐在地上。

无论李菁菁去哪，身后都会跟着两个女人秀恩爱。

烦不胜烦，把她们俩都丢出了门，为防瞿妍卓又自己开门进来，干脆反锁，眼不见心不烦。



气完李菁菁，瞿妍卓把章如晨带回了家，今晚陈叔叔做饭为大女儿庆生。

优哉游哉地等着晚上的大餐，果然瞿阿姨和陈叔叔两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食材，有不少是从机场刚取回来的，就盼着孩子们能爱吃多吃。

陈叔叔手脚麻利，不愧是做了多年厨师的人，很快佳肴就陆续上了桌。

瞿妍卓把章如晨亲手做的蛋糕放在中间，惹得瞿阿姨陈叔叔两个人直夸章如晨懂、对大女儿好，瞿雅意尽管单身，但也为姐姐高兴。

瞿妍卓在爱人和家人的面前虔诚许愿，一愿爱人和家人都身体健康，二愿自己事业一切顺利，三愿她和章如晨长长久久、再不分离。

许了这么多愿望，只求老天不嫌她贪心，让她如愿以偿。



章如晨和她们一家一起开开心心吃了饭。

一个品相一般的蛋糕也被众人夸赞着，果然用心的话，大家都可以看到的。

章如晨觉得自己选的生日礼物还算不错，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瞿妍卓也不好意思在家就抱着章如晨睡觉，百般撒娇带着章如晨去了酒店。

躺在床上的时候，章如晨很好奇生日是不是应该要进一步发展，总不能每次来酒店都是单纯睡觉吧。

“你不想吗？”章如晨试探性地开口。

气氛很暧昧，瞿妍卓反应很快，“想，但不应该是现在。”

“为什么？”



“这种事情应该是感情到了顺水推舟，我不希望你想借我的生日把自己送给我，你不是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应该送来送去。”

“而且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多多少少会有点害怕的，我不想你害怕，我想你开开心心、心甘情愿和我做最亲密的事。”

“不要在这件事上只考虑我的感受，听从你内心的声音。”

“乖，我们一定会发展到那个时候的，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身体有多爱你。”

“乖，宝贝，今晚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不老实我就继续把你裹起来睡。”

“晚安，未来老婆。”

“晚安，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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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今年的日子很巧，端午和高考第一天是同一天。

章如晨提前两天给章学文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在考试中紧张，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影响做题和成绩。

任翠美在家中也很是紧张，专门请了假去陪儿子，但遭到了拒绝。

章学文说学校会派大巴统一接送，让妈妈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

任翠美无奈，在家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在床上都辗转反侧睡不安宁。

高考是大日子，也是端午。



高考前一天晚上，任翠美实在是睡不着，半夜了爬起来。

看了看粽叶和江米都已经泡好了，拿了个小板凳，坐着包粽子。

把粽叶卷起来，放一些糯米，再放两三颗蜜枣或红枣，再盖一层米，用粽叶包裹好，用马兰草把它捆好，一个粽子就成了。

任翠美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粽子包完了，但江米多出了一些，她打算把多出来的做成凉糕。

把粽子下水煮，粽叶的清香和枣的香甜很快就溢满了家。

煮好后，任翠美把它们晾凉装好，估摸着时间提前早早出了家门。

到了章学文的学校门口，孩子们都在集结，大巴车还没到，任翠美估摸的时间刚好。

她在人群中寻找到自己的儿子，小跑着过去让他吃粽子。



章学文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粽子，拨开，边吃边问：“妈，你怎么来了？”

“妈知道你不爱吃早饭，妈怕你在考场上饿，半夜就包了粽子，想着让你吃点再上考场。”

“阿姨，我们也要。”和章学文交好的几个同学看到后，纷纷围了上来。

“都吃，阿姨拿了很多过来，都吃一些再考啊。”任翠美热情地把粽子分给其他同学。

章学文吃完还想拿一个，但手被任翠美推了回去，“不能吃太多，粽子不好消化，吃多顶得慌。”

“好吧。”章学文舔了一下手指，有些意犹未尽。

其他吃完的同学纷纷喊他去洗手，章学文这才跑开。

洗完刚好大巴车也来了，章学文跑着上床，嘱咐妈妈让她回家，这两天的饭菜学校食堂会管，让她放心。



章学文学校并非考点，所有考生都需要去其他学校考试。

十几辆大巴开往不同的考点，道路两旁是家长们加油助威的声音。

任翠美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连儿子都长大成人要高考了。

怪不得她这么老了，怪不得她不再漂亮了，怪不得她不如二十年前能干了。

连手上都出现了几颗只有老年人身上才会出现的老人斑。

怀着满腹的心事回了家，打开电视也只是听个响，一点都没关注剧情演了什么，什么时候插播了广告。

只是紧紧地看着钟表一分一秒地走，数到了语文考试结束。

随随便便吃了一口饭，又开始盯着钟表看，盯完了数学考试结束。

任翠美压抑住想要打电话询问儿子考得怎么样的心，狠心把手机关机丢进衣柜里，强迫自己做家务分心。



今年的考试出题难度比去年略简单一些，章学文很幸运，考前压对了作文题材，提前温习了书信的格式，正好语文作文就是写信。

虽然他的语文成绩一向比较一般，经常在及格和一百左右徘徊，作文却让他的信心倍增。

他今年的成绩一定不会很差。

数学难度亦适中，他甚至连最难的题都能或多或少写一部分，可惜考试时间到了，只能交卷，如果时间再充分一点，他说不准会完全解出来。

走出考场，周边的考生们三三两两谈论着某道题的答案，章学文却只想尽早回去，距离明天考试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还能再温习一会儿。

再忍最后一段时间，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回到妈妈身边了。



云昌的六月气温不热，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度，夜间甚至会有些凉。

没有燥热的袭扰，章学文在最后一晚上学得依旧认真，翻开的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书已经被翻到发黑，证明着他的用功。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连忙洗漱完去睡觉。

好迎接明天的考试。



郑立坚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本来就攒了不少钱，之前没被章生福发现的时候，杨薇君甚至把不少章生福给她的钱都给了郑立坚。

他这段时间广泛结交一些二十出头，甚至是未成年的年轻小混混。

这个年纪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办得到，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其实是头脑简单、单纯易骗，遇事说两句就上头，说着说着就会动手。

唯一的好处就是做人讲义气，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郑立坚这段时间跟他们一起吃喝玩乐，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因为花钱大方，很快就有人叫他坚哥。

而这算是达成了他目的的第一步。

复仇，不光为了自己，更为了杨薇君，他要向章生福复仇！



这段时间章生福管杨薇君管的不严，郑立坚找到机会又悄悄和杨薇君有了联系。

杨薇君也不敢忤逆他，毕竟她的照片、视频还都在他手里，只能被迫恢复了和他的联络。

不过杨薇君早也不是当初的杨薇君，现在她就想把所有的不利于她的照片、视频删掉，再摆脱郑立坚。

对郑立坚的感情还在，但没有那么深了，甚至增添了一丝恨意，她要想办法主导这段关系，而不是再任由郑立坚摆布。

甚至想要利用郑立坚，达到她的目的。

她讨厌章生福，更讨厌章生福的儿子。

她只想让章生福离婚，最好别要他儿子，然后和自己结婚，自己蹉跎这么多年，也算有个结果。

她想把他儿子赶出去，让他们父子反目，最好自己再怀孕，怀一个男孩，她就后半生就有了指望。

只要她能生出儿子，不怕分不了章生福的财产。



两人各怀鬼胎，用了更隐蔽的方法偷偷联系。

从杨薇君那里，郑立坚知道了章生福儿子章学文的各种信息。

要高考是吧，他就要让章学文考不了！

郑立坚把自己这段时间认识的各种小兄弟叫到一起，对他们大倒苦水，说章学文如何如何折磨他，如何如何侮辱他。

编出来的鬼话却有好几个人相信，气愤填膺，立马要表示要帮他报仇。

当然也有几个机灵的，立马推说自己那几天有事，溜之大吉。

这在郑立坚的意料之中，这些小事是否帮忙也能测试他们，毕竟他要做的事可不止这一件，他要慢慢从一些小事中选出最适合也最听话的狗。

训练好他，直到他郑立坚说什么就会做什么。

还没告诉他们要让他们做什么就走的人，注定不是他要选的好狗。



“坚哥，您说，我们能帮您做什么？”说话的是满身佯装社会人，但仔细看会发现是个依然一脸稚气的孩子，他叫刘文强，今年不过十七岁。

“太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了，敢这么对坚哥！”又有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孩子，把烟一口吐掉，骂骂咧咧地开口，这个叫林文强。

“他快高考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就是不想他顺利考完试。”郑立坚说得模棱两可，他想让章学文挨打，但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他就是教唆。

女朋友是学法的，他跟着也没少学。

“放心吧，坚哥，包在我们身上，老子非废了他的右手！”林文强满身戾气，说着说着就砸了个啤酒瓶。

周围吃饭的人被吓了一跳，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既怕自己惹祸上身，又不想跟傻子较劲。



高考第一天这几个人就在章学文的学校附近等着，结果慢慢地都是人，虽然有郑立坚给的照片，但找起来还是不很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了，几百号人他们也不敢冒然行动，只能看着送考的大巴车驶离。

跟着去了考点附近，却来晚了只能看着章学文进入考场的背影谩骂。

第二天再次这么做，上午扑了个空，下午可算是见到了，只不过已经考完了。

几个人恼羞成怒，没完成坚哥交代的事，觉得对不起他。

就算考完了，也能揍章学文一顿给坚哥出出气，总不能轻易地放过他！

周边有警察在执勤，其他几个人不敢轻易上，刘、林两个文强骂他们是缩头王八，不讲义气，不配做兄弟。

剩下几人被骂也并未还口，只是扭头悻悻地走了。



刘文强和刘文强朝着章学文冲了过去，一个举起了拳头，另一个则飞起一脚。

章学文被打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立马就还了手，平时与他交好的同学、朋友见到他被打，纷纷加入了混战。

警察很快赶来分开了这群人，章学文学校的老师得知后也连忙过来关心自家学生的情况。

“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打架？”警察很严肃，斥问道，“刚考完试这是做什么呢？”

“不认识，他们俩从身后突然打我。”章学文气喘吁吁地回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和这两人从来没见过面。

“警察同志，这几个孩子是我们学校的考生，这两个不是我们学校的人。”老师也帮忙解释。

“你们俩说！为什么打人！”

“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我们俩认错人了，以为他是前几天偷我手机那个人。”刘文强反应很快，立马想了一个借口。



“手机被偷就去报警，这不是你们随便打人的借口！”警察叫了其他的警察过来，要把两个文强带回局里。

结果两个文强趁所有人不注意，撒腿就跑，人多，追起来都不好追，警车也被人堵着过不来。

两个文强跑得飞快，很快就甩掉了身后追他们的人。

章学文被老师、同学安慰了一会儿，带着满腹的怨气回到了公寓。

这叫什么事啊，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太气人了。

章学文自己处理了一下伤，让他看上去不会很狼狈。

章生福这几天正在外地谈一个大项目，给章学文转了一笔钱，让他拿着尽情去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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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章学文又像往常那样，收了钱把钱提到了章生福不知道的卡里，拿着卡回了家。

“学文？”任翠美正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听到门有动静就站在那里看，结果门外是她朝思暮想的儿子的身影。

太惊讶了，以至于拖把都掉到了地上。

有多久了，她都不记得，这还是儿子自从跟章生福走了第一次回家。

“妈，我回来了。”章学文一路赶得飞快，临进家门却开始踌躇。

毕竟之前的事情确实是他有错，哪怕他的计划再好，也多多少少会伤妈妈的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任翠美喜极而泣，却觉得这不是个该哭的时候。

儿子回家，是好事，应该要笑的。



任翠美平时吃的东西连荤腥都少见，今天儿子回来，却去菜市场大包小包买的全是章学文爱吃的。

撕下叫花鸡的鸡腿递给章学文，“儿子，你先吃点熟食垫垫肚子，妈现在就去做饭。”

走进厨房，任翠美的手脚依然麻利，一点都不见平时对自己吃饭的糊弄，满满都是用心。

章学文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心中酸涩，他最期盼的人间烟火终于回到了他的日常。

许是还不敢置信，任翠美切肉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指，“啊”了一声，正好传到了章学文的耳朵里。

“怎么了，妈？”章学文把头探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止个血，一会儿我来炒吧。”

任翠美看着儿子细心帮自己贴创可贴的模样，这才看到儿子脸上有伤。

“这伤是怎么回事？被谁打了？是不是章生福那个混蛋？”任翠美摸着章学文的伤，焦急询问。

“没人打我，考完一激动自己摔的。”章学文笑着拉下了妈妈的手，不打算说出实情。

“真的啊？那妈就放心了。”



章学文炒菜的技术还不错，自从知道章生福出轨后，他慢慢学会了帮妈妈承担家里的一切琐事，做饭自然也包含在内。

从前妈妈工作忙，不能回家吃饭的时候，只要他有空就会做好给妈妈送一份过去。

章学文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买回来的熟食，这么多饭菜，他们两人今晚肯定吃不完。

两人互相给对方夹菜，太久了，太久没有和至亲好好吃过一次饭了。

离开妈妈，章学文自己住在公寓，平时住校还好，周末的时候从来都只有孤孤单单的自己，章生福也很少来，只是准时打着钱。

自己吃饭、自己洗碗、自己做家务，除了筷子，什么都是形单影只的，包括他自己。

相当可怜。



“妈，我和你说。”

“怎么了，跟妈要说什么？”

“我今晚还要回公寓，不能在家住，我还要在那边住到高考出成绩的那天。”

“为，为什么呀？”任翠美的笑容顷刻凝固。

“妈，这张卡你先拿好，密码是你生日，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考得不差，章生福肯定会给我奖励，如果现在就回来，他可能就不给了。”

章学文接着说：“所以，我打算把他的奖励拿到手再回来。这张卡里现在大概有十二万左右，再多一笔钱的话，我们就不用过从前的苦日子了。”

“妈，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一定会回到你和姐姐的身边的。”

任翠美这才知道章学文的良苦用心，拿着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曾经真的以为儿子是嫌弃她是个穷娘，所以不要她了。

现在才知道儿子只是为了不让他受苦，故意去章生福那边的。

“妈相信你。”



章学文刚回公寓就接到了姐姐打来的电话。

“喂，考得咋样？”章如晨还是比较相信弟弟的，便不绕弯子了。

“好像没考好。”章学文装作考砸了，想看看姐姐的反应。

“没考好？”章如晨对弟弟很了解，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开玩笑，“南下进厂打工吧。”

“不，我要去捡破烂，争取做云昌破烂王。”

“行行行，行了，认真点说，到底怎么样？”

“认真说的话，还行，肯定有学上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层次的学校会要我。”

“那就好，等着吧，玩几天就出分了。”

“嗯，我要是考得好，你得给我奖励。”

“行，没问题。”

“挂了。”



瞿妍卓抱着章如晨，听她打完了这通电话。

“小舅子要是考得好，我也得给他一份奖励。”瞿妍卓自然地喂了章如晨一块芒果，话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章如晨家里的一份子。

“行，我给他五十块，你也给他五十块，咱们两人凑一百给他。”章如晨心情很不错，一切都似乎在向好进行。

“咱们俩的CP名就叫两大抠。”瞿妍卓被她逗乐，真的是亲姐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我认同这个名字，瞿妍卓女士。”

“章如晨女士，我们要不改个情侣昵称吧，我叫大抠，你叫小抠。”

“不行，有点丢人。”

“哈哈哈，你原来也知道丢人啊，给五十块钱，我上门的话，小舅子得把我打出来。”

“不怕，到时候要是这样，我跟你私奔。”章如晨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一言为定。”



大家都其乐融融，只有郑立坚在发火，他花了那么多钱，到头来只有两个人会帮他出气，虽然差点被警察抓了，但比其他人要好多了。

他的大计第一步就如此坎坷，不知道后面更难的事情这两人还会不会听他的指挥。

郑立坚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想办法，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不听话的人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

他妈的，好吃好喝地供着，天天牛逼吹着，一遇事就知道跑，都是他妈的垃圾。

垃圾没必要留着继续花他的钱，拿钱打水漂都不会再养着这群白眼狼。

郑立坚掏出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看着手里夹着的烟若有所思。

如果有什么可以成瘾，还会降低人的心智的东西就好了。

他可以买这种东西供着他们，让他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做就不给，让他们抓耳挠腮也缓解不了噬骨的痛苦。



有一种东西确实可以做到，毒品。

郑立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看烟都仿佛是那种可以吞噬人骨髓、吸食人血肉的可怕东西。

连忙把烟扔了，用脚捻得粉碎。

看到它变成了碎末，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这种东西太过可怕，不是轻易就能用的东西。

他得好好想想，不能莽撞，这个是不到万不得已才用的法子，不能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往绝路上赶。

到时候死的不光是欺负过他和杨薇君的人，被他利用的人，甚至他自己都得死。

万一再牵连到杨薇君，那就更坏了，他不能再害她受苦了。

他得想个万全法子，既能报仇，又能保全她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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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又临近期末，再加上章如晨又报了英语六级，这段时间复习特别刻苦。

家教那边，两个小孩自己讨论就基本能解决难题，一般不需要她再一起动脑子，倒是轻松。

英语口语听力都在瞿妍卓日复一日的培养下，变得越来越好。

参加六级考试的时候，居然发现参加晦涩难懂的听力，在脑海里可以完整地呈现。

考完就觉得这次肯定能过，而且是高分过。

这下她终于摆脱了宿舍四人里唯一未过六级的身份了，真是可喜可贺，她定要重重赏瞿妍卓。

说是重重赏，其实也只是多亲了两口瞿妍卓的脸颊。

马上到来的期末考试一天一门，也实在是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和瞿妍卓一起度过。

她这学年的目标是拿国奖，太过分心的话，小钱钱就会离她而去了。



章学文无忧无虑、吃喝玩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好像高考就在昨天一样，但其实已经到了出分的时候。

他等到了半夜，但一直刷不出来自己的分数，无奈只能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太阳把他烤得全身都是汗，醒来的时候直奔电脑，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紧张到眼睛眨都不敢眨，忍不住吞咽口水。

章学文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看，语文102分，数学128分，英语121分，理综243分，总分加起来是594分。

章学文不敢置信，连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自己真的考了这么多。

他以往模拟考最高的一次也只有586分，没想到高考会是自己发挥最好的一场考试，实在是太让他惊喜，太让他意外了。



全部考完自己估分的时候，觉得大概在575-580分之间，没想到多了这么多。

多出来的分数足以让他可以报比预想更好的学校，或者在预想的学校里任意挑选专业。

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过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虽然看不到，但从妈妈的声音可以听出她怀有同样的激动和欣喜。

又给姐姐打了过去，姐姐也直夸他这次考得好，说一会儿给他发红包，好好表扬他。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姐姐的两千，一会儿姐姐又发了五千过来，说了瞿妍卓给的。

之后告知了奶奶、爷爷和姥姥，给三年悉心教导的老师发了消息，给相交多年的好友发了消息，最后才想起来给章生福发。

章生福看到儿子发来的成绩截图，高兴地给全公司的员工这个月加了五百块的工资。

给儿子很大手笔地转了二十万，并嘱咐他赶快去学车，驾照下来后，立马带他去挑选喜欢的车。



章学文看到这个数字的钱愣了愣，章生福真的好有钱啊，比妈妈有钱多了。

还说要给他买车，突然萌生出干脆就跟章生福一直过下去的想法。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拍了自己脸几下压抑住这个心思。

不能这么想，不能因为章生福更有钱就弃妈妈于不管不顾，他是妈妈一手养大的儿子。

他是妈妈省吃俭用，把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先紧着他，从一点点的婴孩带到一米八多的成年人。

太恶心了，他刚刚怎么会那么想。

突然就切身体会到由奢入俭难这五字的魔力，他要压抑住自私的人性，压抑住本能。

回到妈妈身边。



章学文报志愿的时候咨询了老师，百般思考下，决定还是不往远走，就在省城的211学校读。

一来省城到云昌的高铁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他不想离妈妈太远。

二来这所211虽然没有985的头衔，但依然在全国范围内赫赫有名，部分专业甚至在全国排在前五。

三来本省的学校多多少少都会照顾一下省内的考生，他的分数足以让他能够随意挑选大部分专业。

认真地填报好，没过两天就从网页上看到了被该211学校录取。



章学文告诉了章生福，又有十万块进了他的银行卡。

前前后后把所有人给的钱加起来，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有了四十多万，这笔钱足以让他们的日子变得不再艰难。

章学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叫了搬家公司过来，他要回家了。

最后看了这个他住了小半年的小公寓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后把这套小公寓挂在了二手房平台，这套公寓早就在自己名下，顺利卖掉的话又是一笔不少的钱。

门锁他早已换过，章生福进不去，不用太过担心他使坏。



搬家工人们大包小包地把所有物品搬回了家，章学文和妈妈、姐姐共同住了好多年的家，里面全是他记忆中的酸甜苦辣。

虽然一眼看过去很陈旧，让人不自觉地把贫困和它联系在一起，但他却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公寓虽然好，装修是新的，家具是新的，什么都是新的，包括他对那里的记忆也是新到匮乏，每天只有自己在看日出日落。

没有一丝一毫家的温馨，只是一处可以遮风挡雨，却不能提供任何情绪价值的水泥砖头房子。

所以他离开得毫无留恋，就连难忘的高三时光，也不是它在记载，而是可以随他走到任何地方的书籍在记载。



回到属于他的房间，把隔绝尘土的布掀起，换好床上四件套。

从带回来的行李里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小衣柜，把电脑等物品在自己的书桌组装好，把自己的鞋摆在一进家门的鞋柜……

他短暂离开过的家，又充满了他的气息。

做好家务，去菜市场买好菜，在厨房里做好饭，摆在桌上。

还有一会儿，妈妈就要下班了。

他和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同等着她回来。



任翠美在路上买了方便面，想着回家可以对付一口，下午还要去接着上班。

儿子之前说会回来，尽管她说了她相信他，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没底，不知道儿子说的话是真是假，更不确定儿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打开家门，第一时间感到了违和，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连门的没关，万一是贼的话，她可以没有阻挡地跑出去。

却看到儿子坐在餐桌前，正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桌上的饭菜也是她爱吃的东西。

“儿子，你回来了。”任翠美想哭，没想到这么快儿子就真的回来了。

家里的违和感其实是多了儿子的物品。

“你咋不提前告诉妈，妈都不知道。”话完，任翠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想给你给惊喜。”章学文抽了纸，站起把妈妈的眼泪擦干，拉她坐下吃饭。



任翠美的手里还提着装方便面的塑料袋，被章学文接过。

“妈，你中午咋就吃这个。”章学文感到心酸，他不在的时候，妈妈都是这么对付一口的吗？

“你老跟我和我姐说方便面没有营养，不让我们俩多吃，你却买了这么一大袋子。”

章学文更加埋怨当时自己的不懂事，妈妈那个时候明明想方设法用所剩无几的钱让他可以吃饱了，而他却发了火。

“没事的，妈就是嫌做饭累，只是偶尔吃一次。”

章学文把方便面放在一边，不断给妈妈碗里夹菜，让妈妈品尝他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今天就差姐姐，她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他永远都会为亲情努力下去。

为了她们一家永远可以在一起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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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只想些7,80章左右，现在越写越多，没想到这么快就30w字了，我可真牛啊


第104章 104


气温愈来愈高，天气越来越热，再加上复习考试，让本就容易心烦意乱的人们脾气越发暴躁。

哪怕住在空调房里都不能缓解，肖雯复习到几近崩溃，把书都撕了几页，又悻悻地把它粘好。

章如晨虽然还能克制住不好的脾气，但也是身心俱疲，还有三门考试才能从本学期的地狱中解脱出来。



第二天又考完一门，现在还剩下两门。

交卷走出教室，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虽然删了联系人的名字，但这串数字还是让她熟记于心。

是章生福的电话号码。

真是难得，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看着手机正思索着，这个号码又霸占了整个屏幕。

走到没人的拐角接起，章如晨也不主动说话，连“喂“都不想和章生福说，免得浪费口舌。

沉默的几秒，章生福都怀疑是不是打错了，拿下耳边的手机，发现还是在通话中，他又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



“马上回来，你爷爷快不行了。”章生福也不想多言，肩膀上的刀疤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心里也有这样的一道刀疤。

章如晨听得莫名其妙，前几天她才给爷爷打个电话，虽然声音不似从前有中气，但也并不像是病入膏肓快不行了的样子。

下意识地想到去年章生福给她打电话，上次是说奶奶病了，结果是骗她回家相亲，甚至想让她退学结婚。

“你积点德吧，这么咒我爷爷对你有什么好处？”章如晨本来考试月脾气就不好，联想到这些，火气直接冲到了头顶，开口便是质疑和刻薄。

“我积德？我是那种会咒自己亲爹的人？赶快给我回来，来看你爷爷！”章生福听到这话，也是生了气。



要不是老爹一直喊着：“晨晨，晨晨，我的晨晨去哪了。”章生福才不会打这通电话。

从小到大，章爷爷这么多孙辈里最疼爱的就是章如晨，哪怕是亲孙子都比不了。

“你是不是心中有数，不知道哪个狗杂种骗我奶奶生病！今天又是效仿去年，你以为我还会上当？臭不要脸的东西。”

章如晨骂完也不管章生福在乱喊乱叫些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丢进了黑名单。

本来以为章生福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主动跟她联系，所以寒假那件事后只是删了联系人，没往黑名单扔。

没想到今天又会被章生福恶心到，晦气，实在是晦气！

骂完舒服了一点，骚扰拦截里一直显示有骚扰电话，想都不用想又是章生福。

章如晨把手机放进口袋，全然不管，光是想到章生福曾经骗她、打她、还破坏她的家，她就觉得章生福面目可憎，只恨现在是法治社会。



章生福在病房外不停地打着电话，可惜一个都打不通。

爷爷忽然变得红光满面，拉过老伴儿的手，让她的耳朵往嘴边靠近。

“秀英，我快不行了，你一定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的房子和存款，都要留给翠美她们娘仨，别给咱们家的混小子。”

“咱们对不起翠美那个孩子，没把生福教育好，你一定要记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们，算是我们的补偿吧。”

“好，我记得，你忘了，我们之前给遗嘱做过公证了，一定会是她们的，谁来都抢不走，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它们抢走的。”

奶奶的眼泪流个不停，旁人看来可能会以为爷爷这是好了，但见多了生死的奶奶知道，这其实是回光返照。

爷爷，马上就要不行了。



章生福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却没有一个再被接起过。

他闭起眼睛深呼吸，马上就要进病房了，不能生着气进去。

他佯装无事走进去，母亲哭声很大，他连忙走到病床边上，跟父亲说：“爸，您再坚持几天啊，你的晨晨快回来看你了。”

“你慢点走吧，我不能没有你啊，爸爸。”章生福掩面哭泣，看到父亲的样子，不悲痛才是假的。

他是爸爸的儿子，也是儿子的父亲，早已懂得父亲的担当和难处，小时候不理解的挨打，现在都会怀念。

“爸，不行了，撑不，住了，遗产，就，给翠美，娘仨了。”爷爷已是气若游丝，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他还是好想再见一面他的孙女，他的晨晨。

好奇怪，晨晨不在就算了，为什么连翠美和学文都不在，她们娘俩去哪了？

爷爷用浑浊的眼睛不停地寻找着她们俩的身影，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小小的一间病房，哪里能藏起她们娘俩？

“翠美，和，学文呢？”爷爷握住章生福的手，却连握紧的姿势都做不出来了。

章生福沉默不回话。

前几天他从外地回来，就直奔儿子住的小公寓，想好好地奖励儿子，但他却打不开房门。

给儿子打电话，却得知儿子回家跟他妈过日子去了，他气急败坏让儿子滚回来，得到了坚定的拒绝。



章生福气极了，让章学文把这小半年拿走的钱还给他，却在一声嗤笑和一句想得美后被挂断了电话。

再打也不接了。

因此，今天他就没告诉任翠美和章学文这件事。

这可怪不到他头上，儿子心思单纯，一定是任翠美那个贱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任翠美有什么好的，又穷又寒酸，现在找到的工作是在饭店刷盘子，工作也不体面，收入又低。

章生福实在想不到章学文主动回家的原因，一定是任翠美给他灌了迷魂汤，否则谁能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去主动找苦吃？



“老头子，你别急啊，我现在就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来，啊，你再多等等她们吧。”奶奶颤颤巍巍地拿出老年手机，想要拨电话，却被章生福一把抢走了手机。

“别打了，她们不用来。”

“你这孩子，把手机给我，这种时候她们一个儿媳妇、一个孙子，怎么能不来。”奶奶拍打着章生福的背，想要取回手机却有心无力。

她本来身材就比较娇小，年老身高还缩了水，哪里能比得过还在壮年的儿子。

“你要想要儿媳妇来，到时候我给你叫一个过来就是了。”章生福躲着妈妈的攻击，坚决不肯把手机还回去。



“我，想，回家，了。”爷爷看着病房的四周，他不想最后凄凄惨惨地死在医院，他想回家。

回了家灵魂才算回了归宿，他害怕他的灵魂会被困在这间小小的病房。

两个人停止了抢手机，都趴在爷爷的附近，泣不成声。

“爸，我带你回家，我现在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等我回来啊。”章生福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服务台办手续，缴清了所有费用，又回到了病房。

“爸，手续办好了，我们回家吧。”

护工适时地推来轮椅，章生福轻轻地把父亲抱起放在上面，边哭边推着走。

护工搀扶着奶奶跟在后面。



章生福把父亲轻轻地抱上车，可能他也是早有预料吧，所以今天开的是一辆足够大的商务车。

“爸，你再等等吧，我带你回村里，我带你回老家。”

“我小时候你跟我说，我爷爷奶奶走得早，被日本侵略那几年，奶奶没钱买药病死了，爷爷被鬼子残杀了。你跟我说，你当时还不到三岁，是村里的乡亲们和大爷、姑姑把你养活大的。”

“那个时候穷，你就靠着乡亲们接济的百家饭长大，你不到十四的时候，大爷、姑姑也走了，你就当了八路军，跟着战友们一起打鬼子，之后又是打解放战争。”

“解放战争结束后，回到地方，国家分配了一点工作，安顿下来后娶了我妈，生了我们几个孩子。”

“爸，你走慢点吧，我带你回去再看一看村子。”

“你前段时间跟我说，不想火葬，想回到村子和爸妈乡亲们埋在一起，这是你的家，也是你的根。”

“哪怕我爷爷奶奶的坟都不知道是哪个，你都要回来，你说你总会找到她们的。”

“爸，我们现在就在路上了，爸，你走慢点，等等吧，我再带你回去看最后一眼，你再走，行不行？”



章生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却始终没有回应过一句话。

章生福其实知道，从他把父亲抱上车的那一秒，爷爷就没了。

可他却不想相信，曾经揍他那么有力的男人，就这么在他的怀里没了气息。

父亲还没见到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还没再看他阔别已久的村子最后一眼，他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

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事物。

或许吧，另一个世界对他更也吸引力，那边有他的妈妈爸爸，有他的哥姐，有把他养大的乡亲们，有他的战友，有他的朋友……

父亲总是遗憾，他都没见过母亲的模样，在那边一定能见到吧。

他的母亲也会慈爱地摸着他的头，一定会多抱抱他，弥补生前没有带他多久就撒手人寰的遗憾。



章生福哭得不能再继续开车，连忙叫了代驾过来。

从今天起，他的父亲就离开他了。

日后再遇到问题和挫折，他都没有父亲帮他了。

他再也没有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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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接完章生福电话后的两天，试都考完了，都没听妈妈和弟弟说过爷爷不行了的事。

弟弟还很激动地给她打视频，分享收到的通知书，更让章如晨认定章生福说话就是在胡说八道。

又是一模一样的计谋，鬼知道他这次按的什么坏心。

只是奇怪奶奶和爷爷的手机都打不通，本想再确认一下的，却一直没打通。

但如果爷爷真的不行了，妈妈和弟弟一定会知道的，而且肯定不会瞒着她。

不接电话可能有什么事吧，停机了也说不准，毕竟奶奶不会用手机交话费。



放了暑假，瞿阿姨和陈叔叔要带着瞿雅意出国，一方面是为了生意，另一方面也想多带孩子看看外面的世界。

瞿妍卓一心扑在计算机上，拉都拉不回来。

以后的家业可能就要交给瞿雅意来打理了，早点接触也是好事。

章如晨本想在江宁找个假期工作，好多赚点钱开学交学费。

跟家里人也说了这件事，都同意了，只是让她一个人在外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骗了，尤其是不要被传销给骗了。

章如晨却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被骗的。

妈妈却怼她，传销里的全是大人，没有小孩。

章如晨一时哑口无言，好像这话确实很对哦，里面确实基本都是成年人，未成年的也多是十六七的半大孩子了。



瞿妍卓知道章如晨暑假不打算回家的消息，无比开心。

听完她的计划是去厂子或者饭店找个工作，包吃包住还有钱拿，她又是一脸担忧。

“不许去。”瞿妍卓打断了章如晨继续说个不停的小嘴。

“为什么？”章如晨不解，这次找的可不是临时兼职，为什么不许她去啊？

“不许去，我家没人，你就在我家待着吧。”

“那不行啊，我要工作的。”

“她们三个都出国了，你就当我的生活助理吧，我们也好再培养培养感情。”瞿妍卓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勾引她。

“下班了也可以培养感情的，而且你的生活没有到需要护工的程度。”

“不是护工，是助理，我又不是瘫痪了。我工作好累的，如果下班后家里还一个人都没有，连热气腾腾的饭都吃不上，我好可怜的。”



瞿妍卓知道章如晨心软，她就不信她都这么说了，未来老婆就没有一丝动容。

“还有家里那么大，只剩我自己的话，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手机放大声一点都可能有回音，好寂寞好凄惨，我好像一个空巢老人。”

章如晨托着下巴思考，好像是这样的哦，那瞿妍卓也太凄惨了。

“你说的有道理，好像是有点惨。”

“不是好像，把有点也去掉，就是惨。”瞿妍卓装作心里受伤的样子，颓颓的，没有什么精神。

“我都这么惨了，你会给我当生活助理陪着我吧，我给你开很高的工资，别去其他地方找工作了，就在我家吧，给我做做饭，陪我聊聊天就好，我要求不高的，我很好养活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大口大口喜欢吃的，来嘛，好不好嘛。”

瞿妍卓靠在章如晨的肩膀上不停撒娇，她势必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和未来老婆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这个暑假，瞿妍卓定要夺回早该属于她的名分！



章如晨正和瞿妍卓一起吃夜宵，手机却响个不停，拿起手机发现是妈妈的电话。

真奇怪，出什么事了吗？这个点妈妈应该在睡觉才对啊。

“喂，妈，怎么了？”

“晨晨，快回来，别打工了，你爷爷不在了。”

听筒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章如晨有一丝地不理解，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在了？”

“你爷爷前几天走了，章生福没跟我们俩说，我们俩刚才才知道。”

如同五雷轰顶，筷子夹的肉掉到了地上都没反应过来，嘴唇却一直无意识地在抖，合着章生福之前打电话，说得原来是真的啊。

但她那个时候没信，那么多电话，她只接了一个。

原来这次不是在骗她啊，爷爷，走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章如晨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眼泪在不由自主地掉，一滴一滴打在淡粉色的裙子上。

如果那天接电话的时候，她再相信一次章生福，会不会就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了？

突然好恨自己，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信？

好恨如果这个词，为什么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后悔药？

她本来就有很多很多的遗憾，现在又多了一件事，为什么她总是要背负着遗憾前行？为什么她总是要背负着后悔上路？

世界好像从来都没有偏爱过她，所以才会把这么多不如意给她。

可能确实是她太差劲了，老是辜负其他人的期待，她遭到的东西，大概叫做报应吧。



瞿妍卓有听到了电话，却一时想不出话来安慰章如晨。

看着章如晨呆呆的，只知道流泪，瞿妍卓握住了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她肯定又在埋怨自己了。

章如晨也和瞿妍卓说了章生福莫名其妙打电话的事情，说的时候甚至因为自己的警惕性高、没有上章生福的当而有一些小得意。

瞿妍卓也没想到会是真的，她对章如晨生物上的爹一向厌恶至极，便没有多想。

“我现在买机票，我陪你一起回去。”

章如晨微微点了点头，反应过来瞿妍卓说的是什么，问道：“那你工作怎么办啊？”

“没事的，请几天假就好了。”



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章如晨哭了整晚，在飞机上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眼圈还是肿着的。

落地后，章如晨给妈妈打电话，得知章生福带爷爷回了老家，又急急忙忙带着瞿妍卓打车回去。

可纵使她日夜兼程、长途跋涉，回来时还是晚了。

爷爷已经下葬了，她这次是真的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只能呆呆地看着隆起的土堆。

那么疼爱她的小老头，却只能在大地的怀抱中永远安眠，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渐渐腐烂，最后变成一坪土，甚至连记忆都会慢慢忘记他。



章如晨站在坟前，几乎都站不稳，全靠瞿妍卓撑着。

章生福按照师傅的安排操办了后事，全部结束后才去找章如晨算账。

看到章如晨的脸，章生福就想起来他怎么打电话，章如晨都坚定不回来，甚至还辱骂他。

一巴掌便挥了回去，却被任翠美和章学文死死拉住，瞿妍卓见状拉着她退了几步，顺势把她藏在自己身后，远离章生福。

“你他妈的早干什么去了，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边？回来做什么？老子打电话打死都没人接，我他妈还以为你死外边了！”

“你瞎嚷嚷什么呢，要不是你去年骗我闺女回来相亲，她能不相信你？你活该，你就是狼来了玩脱了，怪不到我闺女身上！”

任翠美两只手张开护在章如晨身前，两个孩子都跟着她，她什么都不怕。



章生福很蛮横地一把推开任翠美，害她直接摔在地上，伸出手就想把章如晨扯出来。

章学文趁机从后面拉了他一把，“你有完没完啊，什么都怪别人，你怎么不怪你自己，我爷爷去世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和我妈说？”

“你他妈的不是走了吗？走了就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跟你们说？”章生福看到章学文的脸比看到章如晨的更生气，他还骗了自己那么多钱走。

“你的钱？你的钱里起码有我妈一半，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敢把杨薇君那个贱人带来参加我爷爷的葬礼，就算我奶奶赶走了她，但我今天必须替我妈教训你。”

说罢，章学文就抬起了拳头，准备往章生福的脸上打。

瞿妍卓却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这是葬礼，打人太失态了。”

章学文看了看四周，不光有自家亲戚，还有章生福的一些朋友，更有很多乡亲，想了想便听了瞿妍卓的话。



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任翠美、章如晨、章学文和瞿妍卓四人。

章如晨一家三口跪在碑前，泣不成声，无论章生福再混蛋，爷爷终究是没错的。

章如晨摸着爷爷的遗照，他还是那么地慈祥，跟记忆中抱着犯错的她躲打的时候重叠，可他再也无法保护她了。

下一次挨打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瞿妍卓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知道她们伤心，但还是哭出来的好。

哭出来心里就不堵着了，不哭的话会生病的。

但章如晨身体本来就比较差，昨晚又哭了一夜，睡眠少之又少，一直悲伤也不是个办法。

瞿妍卓走上前，把她们三人挨个扶起，章如晨几乎只能靠在她的身上才能保持站立，身体佝偻地像是虾。



章生福带着奶奶回家的步伐很快，似乎十分不愿再和她们打个照面。

章如晨回市里，看了奶奶和姥姥，和家里人都打过招呼，没住几天就和瞿妍卓一同回了江宁。

又是被章生福大骂冷情冷血，不是个东西。

但她能怎么办呢？她留在云昌陪着爷爷，爷爷也不能复活了。

逝者已逝，生者也只能带着悲痛活下去。

毕竟章如晨的人生游戏是困难的难度，她不回去要怎么赚学费啊？

她不想依赖任何人，她只能靠着自己，肢体相互支撑，让她一路走下去。

保持最起码的尊严，不是不想接受瞿妍卓的帮助，而是她不能。

她想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哪怕她浑身是伤都没问题，她不想做脆弱的金丝雀，不想靠瞿妍卓而活。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靠自己力争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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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


回到江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章如晨还是闷闷不乐，又把责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那么疼爱她的爷爷，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孝的那个。

摩挲着手里的一张一百块钱，正面的100上有淡淡的墨水的痕迹，这是寒假快开学是时候，爷爷给她的最后的物品。

明明爷爷去世前几天她还打了电话，得知爷爷一切安好，听她要在外地打工不回家，爷爷甚至都是支持她的。

可万万没想到，爷爷的脑梗复发会如此突然，这么快就撒手人寰，再也不能保护她了。

就算知道人生无常，可这种无常来得也未免太快、太突然了，让她猝不及防。

跪在爷爷墓碑前时，她对于爷爷的死亡还没有理解地很透彻，从钱包里拿出这张钱才知道，会把攒了很久的钱惦记着给她的小老头再也不存在了。

时间如果久一点，甚至连她的记忆里这个小老头的身影都会变得模糊。

遗忘，人的本能，属实可怕。

她很想他。



瞿妍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章如晨仿佛又回到了寒假时的状态，吃不好睡不下，对什么都没兴趣，经常躲着一个人哭。

便干脆把剩下的年假请了，专心致志陪章如晨，工作那边不用太过关注，现下没有大活动，其他人完全可以处理。

开车带着章如晨到处散心，可还是没有多少用。

也许是章如晨在体恤她的辛劳，无论做什么、去哪里都会装作开心。

但瞿妍卓对于她的情绪太过关注，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所思所想，知道美食也好，美景也好，都无法缓解她内心的苦闷。

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陪她坐着看天空，看一朵朵云飘过。

总归不是个办法，瞿妍卓便带她回了自己老家，住在奶奶家换换心情。



每天早上，瞿妍卓都会带着章如晨早早步行去钓鱼。但章如晨不爱钓鱼，因为她一条都钓不到。瞿妍卓倒是能钓一些小海鱼，但个头都不大。

这些活蹦乱跳的战利品通常都等不到回家，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章如晨便会把它们喂给可怜的小流浪猫。

一段时间下来，有几只小流浪猫熟知了她们钓鱼的位置、路线和奶奶家的地址，偶尔会陪着她们钓鱼，再陪着她们回家。

奶奶爷爷都很喜欢小猫，但爷爷有支气管炎，医生不建议养猫。

但两位善良的老人家还是给猫猫在院子里放了水和食物，小流浪“不小心”闯进家里也不会被驱赶，吹一会儿空调，散散暑气便会懂事离开。

爷爷嘴里说着嫌它们一身毛，却还是会伸手抚摸它们柔软的毛发。奶奶甚至为它们做猫饭，嫌亲孙女钓的鱼太小，会去市场买大一些的鱼让猫猫吃饱。



谁都不会刻意安慰章如晨，只是自然地对她好。

奶奶爷爷像疼亲孙女一样，饭菜让家里的阿姨选她喜欢的做，陪她玩象棋，带她晚上去广场遛弯，就连去公园都会给她带一个小朋友都喜欢的大气球。

瞿妍卓甚至把上次抓到的鲍鱼都带了过来，奶奶爷爷给它专门找了一个缸养着。

日复一日的关心，终于让章如晨痛快地抱着奶奶爷爷哭了起来，她哭得那么大声，像是要把对自己的爷爷的思念都哭出来一样。

哭到哽咽也没停，直到哭到睡了过去，瞿妍卓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房间睡觉。

给睡着的章如晨扇扇子，尽管有空调开着，瞿妍卓偏爱这样亲昵体贴的活儿，扇出来的不只是风，还有她对她的爱意与无限的温柔。



瞿妍卓的年假很快就到了，两人返程回了市区。

瞿妍卓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陪未来老婆的时候陪未来老婆。

章如晨自从去过奶奶爷爷家后，开朗了不少，回来后完全担当起了瞿妍卓的生活助理这一职务。

每天都去买最新鲜的菜，烧好饭菜等瞿妍卓回家吃饭，如同世界上所有相爱的人一样。

打扫之类的事情倒是不用章如晨做，隔几天就会有人上门清洁，这倒为章如晨省了很多事。

瞿妍卓还给章如晨买了一个游戏机，让她无聊时能够解闷。

最令章如晨开心的是从奶奶口中知道了很多瞿妍卓小时候的事，让她对瞿妍卓有了更多的了解。

也了解了瞿妍卓为什么从来不去陈叔叔的亲戚那边走动，甚至全家都不会和那边有来往。



悠闲的小情侣日子很快被打破，瞿雅意虽然出国了，但陈嘉望只是去了外省一段时间，现在又回到了江宁，直接联系了章如晨要补习，还要只去瞿雅意家里补。

章如晨和瞿妍卓商量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得不说，状元的脑子确实是好使，简单的题不用讲，难题两个人一起解，长时间没做数学和物理的难题，章如晨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难的题？”章如晨一脸幽怨地问，赚陈嘉望的钱是精神损失费。

“为了奥赛啊，九月的数学和物理我都报名了。”陈嘉望不解地看着她。

“高三还参加竞赛？你疯了吧？高考怎么办？”章如晨不理解，这种东西不是高一、高二为了加分去参加的吗？

“你才疯了，我不参加高考，我靠竞赛或者自主招生考试进大学，再不济我还能保送，我参加高考干嘛？我有这种东西不用还去参加高考？”



章如晨的幽怨更大，这时才翻起来陈嘉望做的题，合着都是竞赛的题，难怪她有些吃力。

从小到大，她都只知道高考是进入大学的途径，家里也这么说，好好学习，好好高考才能上好大学。

也是后来才从各种途径得知进入大学的其他方法，不得不说，这种信息差会很容易把人禁锢死。

章如晨也提醒过弟弟，毕竟自己走过的弯路不少，多多少少能借鉴一点，但章学文觉得他的精力只能应付高考，其他的顾及不暇，便也没听多少。

有一说一，她还是很羡慕陈嘉望的。

羡慕归羡慕，题还是要正常解的，总不能老是干瞪眼看着题一脸无知，干脆学起了奥赛的东西，尽管可能用不到，但学一点也没有坏处。



章如晨空空如也的钱包渐渐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地鼓了起来，都是她自己靠双手赚来的。

没去奶奶家前的那段时间都是瞿妍卓买菜做饭，但她把这部分的钱也算给了章如晨，然后又被退了回来。

瞿妍卓无奈，只好收下，不然章如晨又要去外面做兼职了。

陈嘉望也很满意，不光是因为她补习的本身能力，更因为可以进瞿雅意的家门，哪怕瞿雅意不在，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也是好的。

刚开始觉得这位家教有点笨，现在却好多了，一看就知道为了带他下功夫学了，解题比之前快了一些，思路也不会再磕磕绊绊。

最开心的一次补习是章如晨和瞿雅意在打视频电话，他也可以看着瞿雅意一起聊天。

瞿雅意甚至说给他也带一份当地的纪念品，乐得他找不到北。



多亏了章如晨这位家教，之前缓解关系的方法也是她提的，现在还能借着她的光跟瞿雅意视频。

陈嘉望对章如晨的态度也不像往常一样飞扬跋扈，把她当成了一个姐姐，让她有事尽管提。

章如晨直接想到了他抢自己饭卡，他还欠自己一顿饭。

“请我吃饭，你上次抢我饭卡，这次你找个饭卡请我。”

陈嘉望略显无语，刚想怼她，却把话咽了回去，“那也起码得等开学吧，你们学校食堂暑假就开一个，那得饭我都吃腻了。”

“而且刚开学也不能请你吃，我要去竞赛。”

陈嘉望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就十块钱而已，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那考完请，把瞿雅意也带上。”章如晨知道这小子想赖账，搬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行，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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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好难写




第107章 107


这段时间杨薇君在章生福面前伏低做小，表现得很老实，章生福对她放心了不少，完全相信她和郑立坚已经没了往来。

便不再通过各种方式监控她，让她又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章生福要去母亲那边，给了杨薇君一些钱让她去自己购物。

母亲现在住的房子原本登记在父亲名下，他打算把房子过到自己名下。

“妈，房本呢？”章生福吃完母亲做的饭，便直接要。

“你要干嘛呀？”真的是不出所料，还好她和老伴儿生前就商量好了关于房子和财产的事。

“我想把房子过到我名下。”

“你过不了，房子之前已经过到我名下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我跟你爸两个人商量的，他怕他走了不放心，就去办了。”



“那也没事，现在再去过一下吧，在我名下我放心点。”

“我说了你过不了，我们也公证了遗嘱，这套房子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给翠美和两个孩子留着。”

“不是，你们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给亲儿子，我才是那个掏钱的人，任翠美跟你们有什么血缘关系吗？为什么要留给她？”

章生福听完母亲的话直接发了火，他不理解这种做法，难道儿媳妇比儿子还重要吗？

“生福，我们得讲良心。翠美年轻的时候跟着你吃了多少苦，没她都不一定有你的现在。这套房子也有翠美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怎么也不能说是你的钱。公司也是，不只是你的。”

母亲看着章生福，继续缓缓开口：“翠美做了我二十多年的儿媳妇，她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她是个好媳妇，是个好人，是我的错，没把你教育好，害苦了她。”

“如果连她出力赚钱买的房子都不属于她，那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公司你已经霸占了，情人你也找了，你不能往死里欺负她！”



母亲的愤怒印入章生福的眼帘，章生福觉得可笑至极，这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妈，不帮着自己的儿子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

“就欺负了怎么了，我都这样了，她为什么还不跟我离婚，甚至我的岳母、大舅哥，她的母亲、哥哥都劝她别离。”

“因为我现在有钱有势，就连她哥给儿子装修都找我，想要便宜一点，钱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她的亲人都不管她，你管她干什么？”

“我亲家只是想你们俩和和美美，这有什么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她比对仇人还狠，你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顾！”

“甚至你爸爸葬礼，你都要把那个见不得人的贱女人带过来，你是不是不想你爸爸九泉下瞑目？你非得气我，要不是那几天人多，我顾及你的面子没骂你，你还以为这事过去了？”

“你哪天被骗得倾家荡产都不知道，还一天傻乐，人家才不到三十，你还以为你年轻呢？人家除了图你钱还图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翠美一样对你掏心掏肺，陪你共苦？”



母亲气极了，大骂章生福。

章生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所有事都是他做出来的，不代表其他人可以说出来。

他知道那些东西说出来不好听，提起来都是在骂他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每一句都在骂他不是个东西。

“那是她应该的，您和她一样，都靠着男人活着。我赚钱，爸爸也赚钱，这家里的所有人才能活下去，没有我的话，任翠美要怎么活着？”

“她大部分时间不就是在家做做饭、做做家务、洗洗衣服、带带孩子？跟我一起干装修也还是我出力多，她付出什么了？”

“做饭、洗衣、生孩子、带孩子，哪个不是女人自古就干的？怎么到了她这就怎么矫情？她有为家里赚很多钱吗？她付出什么了？”

“我问你，她到底付出什么了？！”



章生福暴怒，说得好像任翠美有多不容易似的，他在脑海中想了想，任翠美干的事好像也就这点，这种东西都能叫付出吗？

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现在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无论是十月怀胎分娩，还是日复一日地琐碎家事，哪怕是陪他一起吃苦，都不是付出。

而是理所应当。

好可怕的理所应当，所以他才会更尊敬他的爸爸，因为他们做的事大同小异，他认同他的父亲，却把母亲和妻子的付出当成不值一提的垃圾。

她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儿子？



“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多说，房子和财产我都不会给你的。”母亲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行，那您也别怪我不孝了，是您先不顾亲生儿子的。我觉得您其他儿子的做法很值得借鉴，但我不会那么坏，做得那么绝。”

“以后，给您的赡养费就按云昌的低保来吧，低保最低一百四十块，我每个月也会给您这么多钱。”

“别怪我，是您糊涂了，我只是在帮您改，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改遗属。”

章生福混蛋起来是真混蛋，说完便开始翻箱倒柜，把现金拿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了一张一百和四张十块，这便是这个月的钱了。



章生福开车到了任翠美住的老楼的楼下，他觉得肯定是任翠美给母亲灌了迷魂汤，所以母亲才那么做，他便来找任翠美的不痛快。

但任翠美养的儿子没随他，他到底是老了，反应远远不如正在青年的儿子，原本力量上的优势也变得不再突出。

没几下，章生福就被章学文打了出来，没讨到好不说，脸上还多了几片青紫。

就连楼里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有说他活该的，有说章学文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老爹的，成了别人的谈资。

章学文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来打我妈，这次我是用拳头打你，下次就是用电锯了，我宰了你，我挨枪子，咱们俩日后在地府相会。”

章生福想要怒骂，刚开口嘴角又挨了一记拳头，悻悻地夹着尾巴走了。



章学文突然有些后悔选了省城的211，早知道就在本地上学了，尽管学校是二本，但也有一本的专业，最重要的是能保护妈妈。

姐姐在更远的江东，他就算再快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从学校回家，万一他不在，妈妈被章生福那个混蛋打了怎么办？

“妈，我想跟你商量件事。”章学文想了一个好法子。

“什么事？”

“等我开学，我就去学校周边看看房子，我们一起去那边租房吧，你在这我也不放心，谁知道章生福哪天会发癫咬人？”



“没事，妈不怕，省城租房太贵了。”

“不行，这个事听我的，一开学我就去看房子，这样我还能经常吃你做的饭。”

“真的用不着，章生福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我。”

“那不杀你，你挨打也疼啊，上次是我姐在，这次是我在，我们俩都不在了你怎么办？”

章学文想到了一直兼职的姐姐：“妈，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我们手上还有点钱，你可以找点比较轻松的工作，我也可以像姐姐一样兼职，我们不会没有钱过日子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家在一起一定会有办法的。”

“好，妈这次听你的。”

“你说得对，我们一家在一起，一定会有办法克服各种困难的。”

任翠美擦了一下眼泪，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也不算差，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一个比一个懂事。

一家人的未来好像很美好，能在一起生活一定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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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章生福离开后，杨薇君立马冲进卫生间拿验孕棒测怀孕与否，结果还是一道杠。

杨薇君气得把验孕棒恶狠狠地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她就不明白了，章生福这段时间戴的避孕套都被她用针扎破了，不戴的时候让她吃避孕药，她总是装作咽下，之后便把压在舌下的药吐了出来。

可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怀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自己去医院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杨薇君的眉头微皱，转念一想，难道是章生福的身体有问题？

她知道章生福只有一个蛋，但其他功能是正常的，难道真的不能生育了吗？

那她的荣华富贵怎么办？她还想靠着孩子分章生福的钱呢，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白打算了？

杨薇君觉得不甘心，自己谋划了那么久，岂不是全白费了？

杨薇君的眼神透露出阴狠，一定还有办法的。



正巧郑立坚打过了电话，杨薇君看到手机上的这三个字就犯恶心，却不敢不接。

“喂，宝贝，方便吗？我们出来见一面。”郑立坚用自认为依旧能迷倒杨薇君的声音说话。

那个时候能让杨薇君和出身寒微、样貌平凡的他谈恋爱，除了学习成绩、会交际，就是靠这副好嗓子。

“不方便。”杨薇君冷冰冰地回绝。

“你的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你不在乎了吗？”郑立坚不想用他早就销毁的东西威胁她，但只有这些东西能让她见他。

“我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个贱种。”杨薇君怒意更甚，不想和他有联系，却偏偏被逼着只能联系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恶心想吐。

“出来，见我一面，我在我们的家等你。”



杨薇君挂了电话，眼睛不停地转动，除了见面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收拾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拿着包便偷偷前往。

“你来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榴莲，果肉可大了，快尝尝。”郑立坚笑得一脸温柔，伸出手招呼杨薇君过去。

这是继被发现后的第一次见面，郑立坚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从来不曾迁就过杨薇君的人，破天荒地买了自己讨厌的榴莲。

杨薇君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丝毫不理会他的热情。

一个冷漠，一个热络，很难想象她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

现下她们的身份调换，曾经更爱的人，恨意在心里滋长，曾经以为厌倦的人，走出迷雾才发现自己的最爱。

终究是错过了，或者说是郑立坚毁了这一切也没错。



“我不想威胁你的，可我很想你，我现在才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

“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是我当初过于混账，让你去做这种事。”

“你能不能跟章生福断了，回到我身边啊？”

“我不会介意之前的事情的，你回来吧，好不好啊？”

“我会给你买所有你喜欢的东西，我会带你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会给你优渥的生活，我会孝顺咱爸咱妈，我会做一切能让你开心的事情。”

“求求你了，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郑立坚说着说着，两行泪就从眼眶飞奔而出，他真的很想她，他好想能重来一次，给他一个能补偿她、爱护她的机会。



杨薇君听着好笑，嗤笑出声。

“你还当我是刚上大学的小女孩啊？还在这给我画饼呢？你好恶心啊。”杨薇君表情的厌恶不加掩饰。

“你说你知道错了，那把我的照片、视频全删了。”杨薇君抱着手臂缓步走到郑立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行，我不会删的，我要是删了，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那你还放什么狗屁，还为我做一切，真是虚伪的要命。”

杨薇君转身就要走，却被郑立坚死死拉住了胳膊。

“你别走，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郑立坚言语间尽是卑微。

杨薇君不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难道真的想和那个老男人过一辈子吗？他很老了，五十多岁了，你还年轻，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

杨薇君反手就给了郑立坚一个耳光，气到胸口大幅度起伏。

“我糟蹋自己？是谁把我送上他的床的！是谁啊！”杨薇君怒吼道。

“我凭什么回到你这个恶心东西的身边？你连三万八讨个吉利的彩礼都不想拿，哪怕我妈我爸最后只要两万八，你还是不想结婚。”

“更何况我妈还给我十多万的嫁妆，还有车子、房子，你都觉得我家在占你的便宜，郑立坚，你还要脸吗？”

“你脑子里只想着如何占便宜，如何白嫖，如何一个子都不掏娶一个老婆，你不嫌你自己恶心吗？”

“还回到你身边，你能给我什么？是占我便宜吗？”

“章生福是人渣，但起码给我钱大方，我现在手上的包都比跟你要的彩礼贵。跟他比，你连人渣都算不上。”



“你骂得对，我无法反驳。”郑立坚闭着眼，竟是一脸心痛。

明明是自作自受换来的结果，却无法接受。

“我警告你，别来阻拦我，那些照片、视频你爱发就发，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就算我伤一千，我也会把你的八百咬下来。”

杨薇君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他来阻拦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吗？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去做，哪怕杀人我都去帮你。就算不能再重来了，我也想为你的幸福做一些什么。”

“真的吗？那你就帮我杀了章生福的儿子吧。”杨薇君自进屋后第一次对郑立坚笑，笑容依然风情万种，笑意却不达眼底。

“以后我会有儿子，来理所当然继承章生福的家产。”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杨薇君轻抚郑立坚的脸，无限的温柔足以杀死一个人。

“还有，想办法不要牵连到我，我可不想背一个杀人的名头。”杨薇君笑意满脸，转身离开了她和郑立坚曾经的小家。

郑立坚想了想，本来不打算用毒品的手段控制别人，但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郑立坚眼里闪过狠厉，给毒品贩子和两个文强分别发了消息。

他先是去约好的地点接头，拿到了他要的毒品，后去了和两个文强约好的KTV。

两个文强从他身上捞了不少好处，对于他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这次也是没有任何防备。

之前郑立坚请他们俩来KTV还给他们分别点了特殊服务，他们单纯以为这次也是。



郑立坚在KTV包厢里抽了很长时间的烟，这一动手就再也没回头路了，他也得想想法子，不光要保全杨薇君，还得保全他自己。

包厢里烟雾缭绕，两个文强进来的时候甚至被烟呛到，连忙用手扇。

郑立坚招呼他们俩坐下，两人也很熟练地拿起了桌上的果盘和啤酒吃吃喝喝了起来。

郑立坚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对自己没有一点的防备心，这么大的孩子明明应该上学，他们却早早混迹社会。

一丝怜悯划过心口，郑立坚的理智立马把它压了下去，可惜这些吃喝的东西里没放毒品，他也算有一点良心了。

他想的法子要一个足够忠诚的狗就够了，当然两个更好、更稳妥，这将是他对他们最后的考验。



郑立坚把一些粉末放进烟里，把这根与其他烟不同的烟举到他们俩面前展示。

“敢不敢试一试，这可是难得的人间极乐。”

“坚哥，这是毒品？”刘文强瞪大了眼睛，诧异出声。

“对，要不要试一下？”郑立坚把这根烟拿到刘文强眼前，往前递了递。

刘文强望而生畏，往后退了退，“坚哥，平时干点小偷小摸的就行了，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吧，会上瘾的。”

“瞧你那点胆子，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就觉得禁毒宣传的离谱，哪有东西一次就上瘾的，就是用来吓唬你这样的。”

林文强一把夺过被加了毒品的烟，点燃在嘴边深吸了一口，强烈的快感瞬间冲上了大脑。

“你也试试，真他妈的爽。”林文强轻碰着刘文强，劝说他，一边仰着头享受着快感。



刘文强坚定摇头，站起身对郑立坚鞠了一躬，“坚哥，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先走了。”

郑立坚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话，庆幸他可以不用被这种东西控制，但幸好还有一个蠢的，说什么是什么，让他可以完成杀了章学文这件事。

林文强吸得七荤八素，路都快没法走，却一直喊着要毒品。

郑立坚蹲在他面前，说话像是在施加魔咒：“你听好，只要你乖乖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我就给你源源不断的毒品。”

“我听话，我听话，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你给我毒品，我要毒品，给我毒品。”林文强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

郑立坚看他这模样有些心痛，还是个孩子呢，才十七岁，这辈子却要在今夜完了。

但他不后悔，只要能让杨薇君幸福，她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

现在只要想想什么办法能保全她们俩了，就牺牲林文强一个人就够了。

郑立坚摸着林文强的头，喃喃道：“别怪坚哥狠心，要怪，就怪该死的章学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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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这段时间，郑立坚一直在不断地考验林文强的忠诚度，杀人毕竟不是小事，必须靠得住才行。

林文强拿着刚刚从小卖部偷的零食回来，郑立坚拆开零食包装，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林文强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几次口水，“坚，坚哥，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你想吃的东西偷来了，你说会给我□□的。”

短短不到一个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被毒品操控，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地瘾君子。

郑立坚把□□递给他，林文强正想去用手接，拿着毒品的手却收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开车，你要是学得快，我就多给你一些，要是学得慢，你就多受会毒瘾上头的折磨。”

说罢，郑立坚便把手里的毒品放到了林文强手里。

“谢谢坚哥，谢谢坚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林文强话落，便迫不及待地拆毒品的包装，手胡乱撕着，牙齿连啃带咬拆开，享受今晚的迷幻有毒的时间。



磕嗨了的林文强胡乱躺在地上，眼前尽是毒品带来的迷幻，分不清自己在哪，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只知道享受毒品带来的快感。

郑立坚看着他，知道他大概是没救了，完完全全成了毒品的奴隶，也是自己的奴隶。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这段时间郑立坚让林文强没少做缺德但还没到立案程度的事情，什么小偷小摸，什么拍女人裙底，什么虐杀猫狗等等，除了虐杀时表现出一些抗拒，都老老实实地去做了。

毒瘾上来的时候，抗拒更像个笑话，说着、哭着不想伤害小动物，最后忍不了针扎骨头般的痛痒，还不是老老实实去做了？真是可笑。

郑立坚脑海中已经有了近乎完美的计划，除掉章学文，还能保全她们俩，顶多只有林文强要去为章学文陪葬。

不过杀人偿命，林文强虽然是被他利用，但也是应该的。



谁让他抵不住自己一步步的金钱陷阱？

谁让他为了毒品是非不分？

谁让他小小年纪不学好？

谁让他不长脑子？

谁让他不知道什么东西都有价格？

这怪不得他郑立坚，只能怪林文强蠢得要命，更怪该死的章学文打了杨薇君，最该怪的就是章生福那个人面兽心的老畜生。

他郑立坚会让章生福一步步失去所有东西，最先失去的，便是他的儿子！



又过了一个月，杨薇君发现自己还是没怀孕，拍着自己的腹部大叫。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还是没有孩子？

前几天趁章生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杨薇君问他，如果他不在了，那她怎么办？

章生福很冷漠地说从哪来回哪去，别想多染指他的财产。

杨薇君不死心地继续问他，她都没有一点点分手费或者遗产吗？

章生福却说遗产都是他儿子的，她什么都没有。

杨薇君感到心寒，哭都怕把章生福吵醒，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可真是可悲啊，遇到的男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她只是个小玩意，谁都可以欺负，谁都可以抛弃，谁都可以侮辱她。

所以，她必须有个孩子，必须有一个在名义上是她和章生福的孩子！



郑立坚仿佛回到了他和杨薇君刚谈恋爱的时期，每天都对着杨薇君说情话，说他最爱她。

但他知道他和杨薇君急不得，慢慢来才能一点点地打消杨薇君对他的心结。

不过在杨薇君的眼里，她只觉得郑立坚更好利用了，她对郑立坚的爱造已经下头了。

杨薇君甚至想谢谢郑立坚这个好老师，让她知道真情真爱无用，不如金钱，什么都不如金钱。

为了钱，她现在可以做任何事！她只要荣华富贵！

如果当初没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事，她或许会和郑立坚走进婚姻殿堂吧。

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就是读一个大学，毕业后两三年结婚，再过一段时间生子，不用有太大的志向和事业心，安安稳稳地找一个好男人过一辈子就好了。

她对此也曾深深认同，和郑立坚在一起后，她总是畅想着她们的未来，谈了多年恋爱，打破毕业即分手的魔咒，她会给他烧一桌喜欢的饭菜，还会为他生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

哪怕她从此做一个家庭主妇也没关系，她只是想和心爱的人疯狂相爱，给孩子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可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了。

郑立坚有心，可她却不想要了。

来得太晚了，她们最爱彼此的时候错过了。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主动找我。”郑立坚搓着手，看着杨薇君的脸，难掩激动的泪花。

“我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教我一些会计学的知识，第二给我一个孩子，一个男孩。”杨薇君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不想和郑立坚有太多瓜葛。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郑立坚话里全是卑微，“杀人我都帮你做，其他的我也能帮你的。求你了，给我个机会帮你吧。”

杨薇君却不想把她的全部计划告诉他，怕他会多想，但自己必须给他一点点希望，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忙，成为一个任由自己使唤的傀儡。

“我要掏空章生福的公司和他的钱。”

杨薇君只说了这一句话，凭她对郑立坚的了解，他一定能猜到一部分她的想法。

杨薇君之前的计划是去国外自己做试管，但如此一来不能保证郑立坚真的会完全听她的话，如果孩子的亲爹是郑立坚，那他肯定会听。

这个蠢货肯定会以为他还能和自己破镜重圆吧，而且还有一个他们的孩子，更会让他胡思乱想。



“你说真、真的？”郑立坚听完猛地抬头看向杨薇君，杨薇君跟他要孩子，还要掏空章生福？

这样一来，自己和杨薇君岂不是能真的重新在一起了？她们还有了孩子，还有章生福的家当。

她们不用再辛辛苦苦赚钱就能变得富裕，还可以重新幸福地在一起。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杨薇君的嘴角勾起一抹郑立坚最喜欢的微笑，蠢货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

郑立坚真的以为她们还有未来，而这正好是她的圈套。

她一定会让郑立坚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迈向荣华富贵的一个探照灯，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她的荣华富贵四个字里，没有一个字和郑立坚有关。

“当然，想和我一起分享成果就要听我的话，怎么杀人我要一清二楚，我会帮你完善计划，因为我是学法律出身，没人能比我更会钻空子。”

杨薇君的温柔笑容是一把锋利的刀，刀刀害人性命。



郑立坚更对杨薇君深信不疑，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而出，没有一点隐瞒。

杨薇君偷偷用录音笔录了音，一来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二来说不准会用这个东西彻底摆脱郑立坚的纠缠，三来她也想体会一下拿捏他把柄的快感。

听完后，杨薇君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偷偷关了录音，只是说她回去琢磨琢磨，到时候给他消息。

杨薇君走了，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郑立坚把鼻子靠近她刚刚坐的位置，嗅了一下。

变态得有些疯狂。

郑立坚心里暗自发誓：为了杨薇君，为了她们俩的孩子，他什么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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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杨薇君从郑立坚那边出来后，并没有急于回章生福给她租的房子，而是去逛街，买了一些衣服，又去了趟超市买菜。

她回去的时候，章生福还没回来，便做好了饭装作很乖的样子，等章生福回家吃饭。

就是奇怪章生福最近在忙什么，每次她问都不告诉她，总是回得很晚，神秘莫测的，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杨薇君立马把这些想法抛在了脑后，走到门口去迎接章生福，给他拿拖鞋。

“回来了，老章。”很乖巧的样子，章生福之前怀疑过她依然待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但监控了一段时间都没发现，便觉得都是郑立坚指使的错，杨薇君还是个比较单纯的女人，没什么坏心思。



“嗯，你做饭了？真乖。”章生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抬手想摸杨薇君的脸。

杨薇君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闭上了眼睛。

章生福看到她这反应，有些内疚，之前对她下手确实太重了点。

“放心吧，只要你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杨薇君听到他这么说，试探性地讨好，把自己的脸放进了章生福的手心。

这个动作很好地取悦了章生福，他咧嘴微微一笑，把今天一天的糟心事抛到了脑后。

杨薇君看他的脸看得有些呆，这个老男人长得属实好看，五十多了还没有发福，脸上的皱纹也没有那么明显，上天对他着实偏爱。

也难怪郑立坚当初把自己送给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强烈的反抗意味。

“一起吃饭吧。”章生福牵过杨薇君的手，拉着她一起走向餐桌。



“你做饭越来越好了。”章生福对今天的晚餐很满意，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全是他爱吃的。

“你喜欢就好。”

“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吃完饭就给。”章生福这几年一直给杨薇君的只有一些钱财，没有任何的不动产，最近老觉得愧疚。

“好，先吃饭，我给你盛汤。”杨薇君接过章生福的碗，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髻，有一些发丝垂了下来。

章生福看着她的侧脸，发觉自己对杨薇君一直是有爱的。

所以那件事后也没有对杨薇君下重手整她，反而把郑立坚整到江宁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不敢要他当会计。

章生福本人也难以置信，想不到自己年过半百还能和二十多岁的女人相爱，他的魅力还是有一些的。



饭后，章生福把装有一个房产证和一个赠予合同的文件袋递给了杨薇君。

“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杨薇君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老章，这是？”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会离婚，总觉得委屈你，所以现在这套房子，我买下来了，把它送给你。”

章生福想了很久，这段时间一直找任翠美谈离婚的事，但不打算告诉杨薇君了，再怎么样家产大部分还是要给儿子的。

补偿杨薇君最好的方式便是给她一个安安稳稳的住处，所以找了房东商量，买下了给杨薇君一直租的房子，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家。

“谢谢你，老章，我很喜欢。”杨薇君眼泪汪汪，她没想到章生福会送她一套房子，更加坚定了要把章生福的钱财掏空的想法。

“喜欢就好。”



“我想的是制造一起意外车祸，让林文强开车把章学文撞死。我怕林文强不同意，我便给他喂了□□，人一旦对这种东西上瘾就全都完了。”

“因为要摘清我们的责任，所以我想准备一辆报废车和一个假牌照，把刹车片也弄坏，最好林文强也死在这场车祸中。”

“我知道他没满十八岁，如果没死，应该也不会直接判死刑，毕竟未成年嘛，没死的话我会给他五十万用来封口。”

“你放心，如果他说漏嘴，我也不会把你招供出去，你会好好的，放心吧……”

杨薇君又听了一遍郑立坚的计划，倒是觉得可行，就是有几个点可以再完善一下，便给郑立坚发消息。



杨：用林文强的手机和账号在各个平台发一些厌世、意图报复社会等内容

杨：车祸前给他吸毒毒驾判得更轻弄好了说不准连三年都不用蹲

杨：看完把消息都删了



郑立坚看着杨薇君发来的消息，感叹老婆不愧是学法律的，这下可更好了，章学文死了，章生福没了儿子，而凶手的惩罚却这么小。

现在只需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不断地完善计划，并保证实行。

郑立坚起身走出房间，看了看磕到差点失去意识的林文强，拍了拍他的脸。

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把他杀了或许都不会喊疼。

郑立坚一直在遭受心理上的摧残，他的良心一直在问他：毁了杨薇君还不够吗？还要再毁掉林文强吗？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赶快回头吧。

可人性的恶意却推着他一直往犯罪的深渊走，他想赌一把，赌一个完美犯罪，赌一个瞒天过海，赌一个成为法网的漏网之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开学，任翠美亲自把儿子送进了大学校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考上了大学，那么有出息，她感到欣慰。

暑假的时候章生福来过几次，都是谈离婚的事宜，左谈右谈也算是谈妥了。

任翠美送完孩子回云昌的时候，章学文说他会快点找房子，到时候让妈妈也来省城一起住。

她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她会尽早办好和章生福的离婚，到时候就过来。

仿佛一切都向好奔去。

章如晨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也听了这件事，她是真的开心，妈妈终于想通了。

之前妈妈都对章生福还有感情，也放不下这个家，更不想便宜了另一个女人，一直在钻牛角尖。

幸好，妈妈想通了，五十多岁了，终于从繁琐的家务和理不清的关系中解脱了。



郑立坚的动作也很快，直接在章学文学校周边租了一套房子，天天什么都不干，一直观察他的动向。

他注意到这段时间章学文频频往一个小区跑，几乎每天下午下课后都会过去，好像是一个好时机。

他的成败可能在此一举了。

林文强在学车上是个脑子还算灵光的人，很快就学会了。

报废车和假牌照已经搞到，就差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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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任翠美从省城回来，章生福说他这几天在外地，回来就和她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任翠美不急，利用这几天收拾着行李，儿子说已经找到了房子，押金都给了房东，等离完婚她就要过去了。



离婚的前一天，任翠美踩着凳子站到全家福前，摸了一把章生福的脸，便把它拿了下来，放到了角落。

花开花谢，人聚人散，再也用不到它了。

以后她们娘仨会有新的全家福，生活也是。



民政局离婚的人很多，都在排队等着，章生福虽然能插队先办，但还是选择了一起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真到离婚的时候，他脑子却乱糟糟的。

两个人平静地坐着，等待叫号。

这是一年来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时最平静的时候了，没有争吵，没有打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结束一切的痛苦。

马上就到她们了，任翠美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您好，我是省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您儿子出车祸了，您现在快过来吧。”

“我儿子出车祸了？他在哪个医院？”对面的声音乱糟糟的，任翠美却依然能清晰地听到这场悲剧。

“医科大附一，您快来吧，很大的车祸。”

“好，我马上过去。”任翠美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听不到工作人员叫号的声音，直接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把离婚证办了再走，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拖延离婚。”章生福其实听到了一些，但他以为是任翠美不想离婚的手段。

“我要去见我儿子，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儿子！”任翠美不顾形象地朝章生福大吼，腿脚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时，章生福的手机也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您好，我是章生福。”

“您好，我们是省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您儿子出了车祸，您尽快过来吧。”

“我知道了。”章生福愣住，对面的民警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章生福把任翠美扶起，连扯带抱，把任翠美放进了副驾驶，章生福确认这个号码不是国外的，大概率真的是儿子出事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两个人关系不好，但那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亲自过去确定一下。

他的儿子不能出事啊，不然他打拼半生是为了什么呀？

章生福把安全带给任翠美系好，“你坐稳，我带你去省城见儿子。”说罢，便开了车。

章生福一直往好的方面想，哪怕儿子被撞成植物人，他都能养他一辈子，受伤什么的更是小事，只要人活着。

只要人活着，这些都是小事。

他开得很稳，却很快，一路超车。

任翠美也缓了过来，知道没见到人之前不能哭，便打开了手机强装镇定，不停地搜索着省城车祸的事。



刚开始只是找到了目击者拍的视频，视频里的人无一不在感叹这场车祸的惨烈。

人行道被撞飞的人群，道路上的血迹和人体组织，破损的车子们。

任翠美点开微博，排名第一的便是这场车祸，她强忍心痛点了进去，监控下的那辆车像疯了一样，用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人群。

人行道是绿灯，它闯了红灯，而人群却避之不及，躲不开，那么多人，好端端地按照交规走在路上，突然却遭遇了横祸。

任翠美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她的儿子遭遇的是这场车祸吗？她的儿子也在人群里吗？

她拼命压抑住想吐的心情，把下唇都咬出了血。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往好想，万一不是呢，可能只是时间点相同的不同车祸？万一儿子的状况没有那么惨呢？



送儿子来上学时，高铁很快，好像转眼就到了。

这次来却觉得开车太慢了，就像她人生中最漫长的路一样。

来到民警说的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这医院好大，每个人都在忙，连个可以咨询的人都难以找到，服务台说送来的伤患太多了，让她们联系打电话的民警。

任翠美拿起手机就拨，强忍悲痛：“您好，警察同志，我们是章学文的父母，我们刚刚赶过来，我儿子在哪个抢救室啊？”

“您和我讲一下您的具体位置，我带您过去吧。”民警不敢在电话里说真实的情况。

“好好好，我们就在急诊这边，麻烦您过来了。”又是磨人的等待。



负责和她们联系的民警很快找到了她们，第一句话就是让她们节哀，做好心理准备。

两个人身体俱是一软，不敢相信，互相搀扶僵直地跟着民警走。

越走越僻静，越走越凄凉。

最后到的地方，是医院的太平间。

两个人当场就哭出了声，不停地问民警是不是在骗她们，她们的儿子还活着对不对？

民警把头扭到一边，也红了眼，他也只上岗两年，这么惨烈的车祸他也是第一次见。

严重超速，起码有一百三的速度，直接冲向了人群，连撞了七、八辆车，最后撞了树才停下来。

死伤无数，有的人直接成了碎片，身体都可能拼不全。



“我要见我儿子，你让我见见他，我必须亲自看了我才能相信。”任翠美哭声凄厉，不断恳求着民警。

“求您了，让我们看看儿子吧，我儿子刚刚考上大学，怎么会遭这种横祸？”章生福也在求，自己就一个独苗苗，今天也要断了。

民警让工作人员把章学文的尸体推了出来，一再劝她们节哀。

但没有任何效果，任翠美见到章学文的尸体便瘫在地上，大片的红色，连盖着全身的白布都是红的，血迹早已干涸。

她跪爬到跟前，强行支撑自己站起，“儿子，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

小心翼翼地掀起覆盖着儿子脸的布，却早就不是自己熟悉的脸庞，她的儿子长得明明还算帅气的。

现在怎么快连人脸的形状都看不出来了，任翠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章学文的脸上掉，太过于震惊，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明明前段时间她才和儿子分别，明明她们都要过上安慰的好日子了，明明连房子的押金都交了，明明痛苦该结束了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妈妈来了，我们之前说好了，离完婚妈妈就一起来省城的，我们三个人还要拍最新的全家福的，儿子，妈妈来了啊，你怎么都不理一理妈妈啊？”任翠美悲痛欲绝。

章生福也没好到哪去，蹲在地上止不住地哭，连看章学文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儿子，你说话，妈妈求你了，你说话好不好，学文，理一理妈妈吧，妈妈没有你该怎么活啊？”

任翠美晕了过去，章生福和民警连忙去扶，吩咐把章学文在太平间安顿好，用最快的速度把任翠美带去了急救。



任翠美醒来依旧呆呆的，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却没有聚焦，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她要怎么相信，她的儿子死在了这场该死的车祸里。

最该死的人，那个司机却还活着，在抢救。

命运怎么这么不公啊？老是要和她开玩笑，为什么要在她对未来充满向往的时候给她最重的一刀？

如果想要她死的话，命运直接把车开到她的身上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夺去她儿子的生命？

任翠美慢慢把头扭向窗户，慢慢挪下了床，慢慢朝窗户挪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窗户推开。

可她虚脱了，再也没有力气，只好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踩了上去，爬上了阳台，还算挺高的。

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儿子了？是不是就能结束一切的痛苦。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章生福却适时赶来，一把把她抱下。

任翠美没能成功跳下去，拼命地打着、咬着章生福，骂道：“你他妈的给老娘滚一边去，我要去见我儿子，你少在这碍事。”



章生福吃痛，却依然死死不放，劝解道：“你跳下去也见不到学文，你还有闺女呢，你不能让孩子没妈呀。”

“给我滚，少说这些屁话，你太克我们娘仨了，你太克我们娘仨了，我们娘仨没有一个落得好，你太克我们了。”

任翠美把这一切的根源归结到章生福的头上，要是没有他，或许她们娘仨真的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章生福不敢说话，只能牢牢地抱着她，怕她出事。

儿子走了已经是大事了，任翠美可不能再出事了。

“你别挣扎了，我已经告诉闺女了，她明天一早的飞机就回来了。”章生福把任翠美抱到病床上，牢牢地看着她。

任翠美却一直盯着窗户，身体被禁锢着，但她的心早就跳下去千百回了。



太平间里她见到的儿子，少了一条腿、一条胳膊，肚子破了，内脏全在外面，她看脸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的儿子死得好惨，一定很疼吧。

为什么就遭遇了如此横祸啊？老天为什么总是不公？

她想他，想得快要发疯。

她养的儿子那么好、那么乖，听话、懂事，她还给了他一张帅脸，可他没了。

才刚刚十八岁，刚刚成年，刚刚考上省里最好的大学，一切都是那么好。

现在全没了。

成为了泡沫，记忆和心痛在告诉她，她的儿子不是凭空想象的，可他就是不在了。

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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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章开始，我们就进入地狱了


第112章 112


章如晨接到了章生福的电话，不敢置信，手机摔到地上，瞿妍卓连摇了她好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姐姐，我弟弟车祸走了，我现在和辅导员请假，我明天要回家。”章如晨用力地抓紧瞿妍卓的胳膊，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弟弟跟她说找好了房子，三居室，最大的卧室给妈妈住，让她住第二大的卧室，他自己住最小的。

以后她放假回家可以直接回省城，交通也会更便捷一点。

而妈妈今天还说真的要去离婚了，却没想到。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们一家三口不是该苦尽甘来了吗？



“我给你订票，明天一早的航班，我陪你回去。”瞿妍卓也十分惊讶，她对章学文这个孩子的印象很不错，没想到会这么没了。

“喂，老师好，我弟弟今天车祸去世了，我想请几天假回家。”章如晨捏着自己的大腿，强压悲痛，才能保证自己口齿清晰。

辅导员很谅解，给她批了五天假。

两人坐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出，章如晨的眼泪就没停过，早就看到了省城出了重大车祸的新闻，心中便很心酸，更没想到有一个死者是自己的亲弟弟。

难怪她这两天右眼皮总是跳个没完，原来发生的真的是坏事。



瞿妍卓今晚就把车开到了机场酒店，今晚住一宿，明天五点多起赶飞机。

章如晨心情差到了极点，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休息，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

最后瞿妍卓看不下去，怕她还没到就垮掉，硬生生帮她脱掉了鞋袜，把她摁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早落地，直奔医院。

先去看过了弟弟的遗体，章如晨吓得差点晕过去，要不是有瞿妍卓在后面抱住，头恐怕都要破个口子。

连瞿妍卓看过眼泪都淌个不止，更何况章如晨呢，虽然两人从小打打闹闹到大，但那也是相伴十八年的至亲。

长大后的弟弟还那么懂事，就这么没了。

章如晨一路靠着瞿妍卓的支撑才能扶着墙慢慢走，联系了章生福知道了妈妈的位置，才去病房找妈妈。



任翠美依然坐在床上呆呆傻傻的流着眼泪，手被绳子紧紧地栓在了病床上，看到她们进来也没反应。

章如晨扑过去抱着妈妈大哭，任翠美这才有了一点反应。

她微垂眼睛，看着眼前抱着她哭泣的女孩，心中悲痛更甚，胳膊却挣脱不了绳子，被勒出了血，无法一起抱着大哭。

任翠美指甲紧紧地扣着手心，却感不到一丝痛意，哭了太久，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满是沙哑，话都含含糊糊说不清。

言语无法表现她的悲痛，只好张开口，一口咬在了章如晨的肩膀上，边咬边呜咽。

章如晨疼得一哆嗦，却忍着疼痛任由她咬。



任翠美一夜未睡，咬过后像是力气用尽了一样，歪头睡着了。

章如晨想要小心翼翼地把妈妈放在病床上，却使不上力，只好求助瞿妍卓一起。

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章如晨只觉得荒谬，撞了那么多人的凶手却因为抢救成功，现在在ICU里躺着，还有警察在保护他的安全。

那么多生命都因为他一个人的过错而消逝，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活着？

昨晚睡前，就在微博上看到了网友扒出了肇事者的个人信息，以及他平日发的厌世和反社会言论。

再加上不学无术、没有工作、没有钱、偶尔偷盗、打架、假牌照、报废车，很多人都在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社会的事件。

但警方通报说他是毒驾，又像是磕嗨了造成的意外。



无论怎样都不能抵消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事实，老天也真是瞎眼，偏偏放过了他，让他安安稳稳地躺在病房里。

有些受害者的家属甚至想冲进去打死他，可他就是被保护得好好的，最贵的仪器、设备，最好的医生、护士，为他延续着生命，要让他活着到审判的那天。

章如晨无所事事地坐着，这个关头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瞿妍卓也难以开口安慰，这种亲人惨遭横祸的悲痛不是靠言语安慰就能好转起来的。

默默陪伴着，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个了。



章生福想去肇事者所住的ICU看一看，满怀怒火让他现在就想杀了这个人，但里面很多警察，甚至有武警持枪保护他的安全。

有同样想法的不只他一个人，却被拦截着，哀嚎一片，听着都令人心碎。

昨天凌晨警方出了通报，当场死亡七人，撞伤十九人，这么多人都受到了波及，最惨的是有一家三口，两个大人和一个不满三岁的小孩，一起丧生在车轮下。

还有他的儿子，他知道儿子对他有意见，两人见面不是吵就是打，但那也是他章生福的独苗。

早年装修摔倒，医生说他这辈子都可能无法生育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落得如此下场。

章生福一向不爱听封建迷信之说，昨天却因为听到任翠美说他克她们娘仨，现在还心有戚戚，难道他真的克自己的孩子吗？



章生福又抹了把眼泪，扶着楼梯站了起来，他希望这个人活着，活到被判死刑的那天，他要亲耳听到宣判他死。

逝者已逝，他会为儿子风风光光办葬礼，就埋在父亲的周边，有亲人相伴，儿子和父亲两个人都不会孤单。

拖沓的脚步，一步一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要去买一些食物回来。

任翠美昨天也没吃饭，哭了一天，身体快透支了，儿子一定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苛待他的妈妈吧。

买了一些粥、牛奶和鸡蛋，提着走回了任翠美所住的病房。

见到章如晨也没有疾言厉色，只是把吃的递给她，让她自己吃一些，任翠美醒后也喂一点。

他想在病房外抽根烟，却发现另一个女人很眼熟，之前也见过，便深深看了瞿妍卓一眼，似乎跟他闺女关系不一般啊？

懒得管，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瞿妍卓和章如晨打了招呼，出去打电话。

“喂，老王，我现在不在江宁，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先顶着。”瞿妍卓和王总的私交很好，现在出事她可能不便回去，还是提前打个招呼比较好。

“姑奶奶，您又去哪了？”王总来的时候看瞿妍卓办公室空无一人，就知道她又跑了。

“我小舅子昨天车祸走了，我在这边。”

“热搜那场车祸？”

“嗯。”

“行，你放心吧，这边有我呢。”

“谢了。”

“别客气了，快去陪老婆吧。”



瞿妍卓挂了电话，深深叹气，她其实很怕这种阴阳分离、亲人永隔的场面，每每这种时候她的语言都会变得匮乏，能做的似乎只有陪伴。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回去了，丝毫没有留意到有人在偷听她打电话。



章生福脸黑得像煤炭，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闺女居然是同性恋！

但不想现在去管，更不想亲自去管，好端端的，搞什么恶心的东西？

两个女人抱一起啃算什么？

光想到这个画面，章生福都发自内心地觉得恶心。

上大学真是上到狗肚子里了，怪不得章如晨去年那么抗拒自己让她回来相亲，原来是这样。

等儿子的丧事办完，他就让任翠美好好修理她的好闺女。

好好商量没用就骂，骂没用就打，打没用就断绝关系！

家里只能留下性取向正常的人，不正常的人就滚出去，免得出去丢他的人。

小兔崽子，还能反了她了！

只要他章生福活一天，她就别想搞这种恶心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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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郑立坚看到林文强搞出这么大一场车祸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

他只想让章学文死，林文强这个混蛋在干什么？那么多人都被撞过去了？

这么一来事就大了，杨薇君给他讲过常见的车祸的量刑标准，现在事搞大了，如果林文强还活着，大概率不可能按毒驾来判了。

现在只盼着林文强在这场车祸中死了，才能大概率保全他和杨薇君。

可惜上天像是偏偏要惩罚她们俩一样，林文强不但没死，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活了过来，一动不动躺在ICU里。

命真硬啊，这都没死。

郑立坚气得砸墙，手都砸麻了才停下。

他的眼神阴狠，甚至想自己去给林文强补两刀，彻底让他变成不会开口的死人。

只要林文强活一天，就有一天能开口说话的机会，万一判刑过重，难保他不会说出真相。

只有死人是最值得信赖的，就算警察不靠着林文强追查到他头上，时间也够他潜逃出国了。



把自己全副武装地装扮好，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受害者的家属几乎无差别。

随后便来到了郑立坚所在的ICU楼层，碰到了章生福，便躲了起来，一直到确认章生福离开才过去。

和受害者的家属一起大喊、流泪，要求林文强以死偿命，骂林文强死不足惜。

不停地观察着守卫力量，与自己单枪匹马对比，显得尤为强大，想要杀掉林文强简直不可能。

悻悻地离开这层，在空无一人的安全出口的楼梯上坐下。想象的计划太过完美，完全没想过会这样失手。

接到杨薇君的电话，她在质问他：“郑立坚，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这样要怎么收场啊！”

杨薇君很是生气，却不能发大怒，她在暑假的时候顺利借郑立坚的精子怀了孕，前两天从特别行政区送去血液检测的机构得知，自己这一胎如愿是个男孩。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动怒，平息着自己的怒火。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关头也杀不了林文强。”郑立坚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沉默了几秒才回话。

“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这个事弄不好你我都得死，这是走一步看一步能解决的事情吗？”

杨薇君真的很急，万一东窗事发，她精心计划的一切，她的荣华富贵、美好人生，都会成为泡影，自己还得坐牢。

孩子那么小，她要怎么接受孩子自小离开她这件事啊？

“你别急，我总能想出办法的。”郑立坚劝解道，“你好好保重身体，就算被牵扯进去，我也会尽力保护好你。”

“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好好陪他……”长大还未说出口，杨薇君便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郑立坚看着手机屏幕觉得心酸，他可能见不到自己儿子一面，就要进去了，都不一定能有出来的时候，就算出来，儿子也会不认识他。

一阵心酸袭来，郑立坚流下了两行真心的眼泪，他给家里寄了很多钱，他不孝，但希望父母不要太过伤心，好歹有孙子了。

没错，儿子没了，但有孙子了，他父母也算是有盼头，他也不是完全不孝。



郑立坚坐在医院走廊的台阶上，在脑海里不断用类似的想法哄骗自己，擦了一把眼泪，对死亡的恐惧将他包围。

突然，他的肩上出现一只手拍了拍。

郑立坚惊恐回头，对上同样满脸泪痕的一个阿姨。

“小伙子，不知道这场车祸走得是你什么人，我女儿也走了，你也要节哀才好。”

阿姨明明沉溺在悲痛中，却还是安慰郑立坚。

郑立坚握住阿姨的手，“谢谢您，谢谢您，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痛哭出声，抓着阿姨的手，蹭得上面全是眼泪。

不知道是哭自己既定的命运，还是在哭自己人性的泯灭，亦或者是哭林文强。

那孩子那么信任他，他却让他偷盗，还让他染上了毒瘾，最后让他为她们肮脏的目的杀了人，连累了无数无辜在这场人祸中丧生。



郑立坚突然打了个寒颤，自己怎么就变得不是人了呢？

他最初想的只是打章学文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怎么会去杀了他？

郑立坚脑海中闪过杨薇君的脸，哦，对，自己当初是为了帮杨薇君，是为了帮杨薇君，所以他才会去想方设法地杀人的。

可他不想去怪她，虽然她还没答应复合，但是他对不起她在先，更何况杨薇君腹中还有她们的孩子。

为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为了杨薇君，更为了孩子，便不能心软。

他心突然硬了起来，把刚刚差点复苏的人性继续踩在脚下，踩成了稀巴烂，永远都不能再复生。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做到底了。



郑立坚谢过阿姨的安慰，继续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摇晃晃在阿姨的面前消失。

走出医院大门，打了车，抬眼尽显狠毒。

坐上高铁，回云昌，他要先把能消灭的证据消灭掉。



把所有有关如何杀章学文的聊天记录清空，备份也一起删掉。

林文强的手机不用太担心，他之前就清理过，刻意留下的聊天记录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知心好大哥的样子。

林文强留在他家里的东西，吸毒用品统统烧掉，大部分衣服扔了，只留下两三件不符合时令的衣服，用来伪装只是偶尔过来，没有天天一起厮混。

而且这样做也能迷惑可能随时到来的警察，他要往不知情方向引导，让警察误以为他们是之前经常在一起，自从林文强吸毒，关系就变得疏远。

再加上他刻意发给林文强的聊天记录，每字每句都在劝林文强戒毒，劝林文强自首，他就不信他能轻易暴露。

毒品贩子那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为了安全，他们交易一向是把东西存在超市的自助储藏柜里，把开箱的纸片放入柜子自带的小垃圾箱里，发消息告知几号柜、几号箱便能完成一次交易。

互相发的消息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一直用外网联络，且用的软件不易被追踪到，更何况他们还有独特的替代语言，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郑立坚突然很想见杨薇君一面，便给她打电话，求她见他一面。

半是心软，半是想看看郑立坚又要搞什么名堂，杨薇君答应赴约。

郑立坚一直开着录音笔，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未来能得到杨薇君的善待，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拉着杨薇君一起赴刑场。

“你来了。”郑立坚眼里满是温柔，特意穿的白衬衫，让杨薇君有一种回到大学时的错觉。

可物是人非就是物是人非，就算差不多的衣服，郑立坚脸上出现的浅浅皱纹都在提醒她，时间早就回不去了。

她们相爱多年，曾经对分手嗤之以鼻的恋人，也终是走上了这条路。

“嗯，我来了。”

“我点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上大学的时候囊中羞涩，带你吃的最多的是各个小摊和食堂，现在有钱了，不用再让你老是跟着我受委屈了。”

杨薇君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只觉得悲凉，哪怕刚毕业那会最穷的时候，郑立坚给她点其中一道菜，她们可能都不会走到这个局面吧。



郑立坚总以为他足够爱杨薇君，一直不肯承认他最爱的是自己，哪怕到现在，他都在欺骗自己，杨薇君是他的最爱。

“我现在不喜欢吃了。”杨薇君轻飘飘一句话，就差点让郑立坚的眼泪流出来。

“是吗？可能怀孕的缘故吧，肚子里的小淘气不喜欢吃。”郑立坚说话有些颤抖，他才发现他已经不了解杨薇君了，他甚至连杨薇君什么时候变得都不清楚。

郑立坚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杨薇君的腹部，这个孩子是她们最后的相爱记录，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段时光。

最后的相爱时光。

“都太辣了，怀孕不敢吃。”

“是我的错，我疏忽了，现在重点一些，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郑立坚把菜单交给杨薇君。



杨薇君点了两三道清淡的菜，“够了，够了，还是给你省点钱比较好。”笑意温柔，看似在为郑立坚考虑，其实更深层次的是，她想让郑立坚绝不后悔为她赴汤蹈火。

事实证明，她很有效，成功让郑立坚愧疚到借着给她从包里取礼物的时候，关掉了录音笔。

“送你的，我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保证你和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就算他死，他都要保证杨薇君的安全。

“谢谢，我很高兴。”杨薇君的眼里泛起了泪光，走错一步，后悔终身。

现在更是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她们俩的关系彻底完了。

就连她们俩的性命都随时可能被不定时炸弹炸死，但她们谁都怪不了，只能怪她们自己。

贪心不足。

她们两个人造成了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车祸，同时为自己挖下了死亡的坑。

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们可能躲不了多久就会暴露。



“我先去国外避避风头，如果没什么事，我再回来。”郑立坚跟杨薇君告别。

再怎么样，她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好。”

“那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一起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这是邀请。

杨薇君摇头，“我父母还在这里，我还有我的孩子，就算我玩完，凭孩子我也大概率不会判死刑。”

忽然觉得自己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读书时发誓要用法律惩奸除恶，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放过一个坏人。

到头来，自己成了坏人，学的知识净用来钻法律的空子了。

杨薇君自嘲一笑。

“你要是打算走，就尽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日日担忧。”杨薇君说这番话是真心的。

“好，我会尽快。”

“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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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章学文的残肢找了回来。

章生福花了大价钱请了遗体美容师来修复，二十多万的价格，掏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安顿好儿子的葬礼，这可能是他可以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对，还有一件事，为儿子报仇，不管肇事者是毒驾还是什么，他都要为儿子讨回公道，只争死刑！



这天，很多人都来殡仪馆参加葬礼，最后一面了，再见就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谁都不忍心让章学文带着残破的身体土葬，埋在爷爷身边也怕爷爷见到他会心疼，一番商量后选择了火葬。

任翠美摸着儿子的脸泪流不止，修复过的脸尽管没了当初的狰狞，却也看不出生前的帅气，她到现在都不想接受儿子已经去世的事实。

“儿子，妈给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你都没怎么用过呢，到时候下葬，妈把它们大部分给你带走，你到了下边开心点，好好照顾爷爷。”

“妈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淘气，该上幼儿园了，天天在教室里打滚哭闹，上小学的时候还考过大零蛋，妈那个时候可愁了，特别怕你学习不好，上不了大学。”

“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十八岁了，高考考了那么高，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

“本来妈都下定决心离婚了，听你的话，来省城一起过日子，我找份工作，你做做兼职，你姐姐放假后直接回省城，三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日子可能苦点，但咱们娘仨在一起就好了，可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啊，你就这么走了，你让妈怎么活啊？”



任翠美的泪不停地落，举起胳膊不停地擦也无济于事，泪水顺着胳膊流淌，却流不尽这丧子的悲痛。

章如晨也好不到哪去，硬撑着安慰精神濒临崩溃的妈妈。

遗体告别的时间到了，工作人员过来请她们节哀，章学文的遗体要推进炉子里了。

工作人员推着放有遗体的床往火化间走，任翠美在搀扶下一路跟随，悲伤过度、体力不支、跪倒在地，最后晕了过去。



见到章学文的骨灰盒的时候，任翠美不得不接受现实，她的儿子确实已经不在了，紧绷的神经像是断掉了一样，一下子憔悴到不像样子。

章生福想接过章学文的骨灰盒，但任翠美抱得很紧，恶狠狠地瞪着他，胡乱地擦了两下上面的水渍。

“对不起啊，儿子，妈不是故意要把眼泪滴到上面的，妈现在就擦干净啊，擦干净。”

水渍不断出现，擦不完。

“走吧，先让孩子入土为安吧。”章生福拿着黑伞，为骨灰盒遮去阳光。

任翠美看着晴朗的天，明明是这么好的天气，她却只觉得冷。

“走吧，带着孩子先回家，这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章生福沧桑了一些，连声音都变得无力起来，短短几天，也像换了一个人。



众人亦步亦趋地走着，章生福让司机开了最大的商务车过来，一行人正好坐得下。

又回了老家，上次回来是为了参加爷爷的葬礼，这次回来是弟弟的葬礼。

怎么会这么快啊？

章如晨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明白，没有真正变成现实的美好期望，无异于海市蜃楼，梦幻美好却摸不着。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脑海里想象的美好事物总是会背道而驰，仿佛刻意在作弄她一样。



奶奶和姥姥都是这两天才知道章学文去世的，两个老人在墓前泣不成声。

匆匆忙忙包了很多金元宝之类的殡葬物品，一个一个往火里丢，生怕孙子在下面没有钱花。

两位老人年纪都不小，哭了一阵便被挨个强行送回了家，再哭伤身子。

章生福送完老娘，便不管任翠美她们几个，自顾自地走了。

瞿妍卓和章如晨便动手做了饭，打算吃完再回章如晨家。

饭菜可口，却提不起人的一点食欲，端上桌和端下桌几乎看不出分别。

“你还有钱吗？给你奶奶留点钱，章生福已经不管你奶奶很久了。”任翠美对着章如晨说，压抑着自己的悲伤，想起来这个事。

自从章生福那次没谈妥房子的继承的事，他便真的没再管过，还好这段时间有任翠美和章学文会时不时给奶奶一些钱和食物，奶奶的日子才算不难过。



章如晨进奶奶家的时候，还很好奇，奶奶平时也算是很讲究的人，家里怎么多了那么多塑料瓶、纸箱、啤酒瓶等东西。

妈妈一说，章如晨才焕然大悟，章生福在向两个大爷学习，也不赡养奶奶了。

她身上的现金不多，就几百块，只留下了爷爷给她的那张，其他的拿出来全给了奶奶，怕不够，让瞿妍卓帮忙在家里照看，自己跑去附近的自助机取钱。

幸好暑假的时候没乱花，还存下来一些，取出五千，回家给了奶奶。

奶奶拿着钱的表情想哭却哭不出来，自己生养了三个儿子，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当初知道会这样，可能都不会生他们吧。



“我们先回去了，您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这段时间可能没法过来了。”任翠美撑着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奶奶叫住任翠美，从柜子里翻翻找找，找了很久，才在最深处找到她藏的东西。

用衣服包的严严实实，里面是一个信封。

任翠美不解，但她却实在没有力气问了。

“这是我们老两口的遗嘱，还有这套房子的房本，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没攒下多少东西给你，我儿子养得差，对你不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们就把仅有的这点东西都给你了。”

奶奶把它递到任翠美的手里，看她握不紧，便把它递给了章如晨，“听话，帮你妈妈拿好，无论谁要都别给。”

章如晨点点头，“奶奶，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奶奶知道了，你们路上慢点，照顾好你妈妈。”



奶奶心里踏实了很多，终于把她们的遗嘱亲手送到任翠美手上了。

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自从上了七十岁，慢性病要一直服药，小病从来没断过。

去年做手术换了一个膝盖，今年暑假的时候，相伴一辈子的老头子走了，身体不舒服。

起初她以为是伤心过度，便自己去医院检查，查出了癌症，中期。

可她年纪大了，治疗很疼，不治也很疼，反正都是死，便无所谓治不治了。

再说，三个孩子都不管她的，唯一管她的儿媳妇过得那么艰难，就算儿媳妇愿意给她花钱治，这病也迟早会拖累死儿媳妇。

还不如为儿媳妇省点钱，也算是她教子无方的补偿和多年照顾的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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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任翠美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便哭了，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无数次中有无数次是有儿子相伴的，但从这次开始，再也不会有了。

她记得这条路上的四季，这条路上的变化，这条路上的开心，这条路上的难过……

有一次，她看到一朵特别像小狗的白云，都兴奋地指着让两个孩子看。

也曾经制止过两个孩子想摘绿化带盛开的鲜花，还打了两人屁股各一巴掌。

儿子小时候淘气，还在这条路上被一辆电动车剐蹭了一下，人家跑得飞快，儿子哭喊特别大声，她只能抱着他不停安慰。

都成过去了，都是记忆，她的儿子再也不会有新的事情发生，再也不能丰富她的回忆。

她可能往后余生都只能靠儿子的回忆而活了，可回忆中的脸是会慢慢模糊的，她现在就好怕她不能清晰地想起儿子的脸。

要是得了老年痴呆，该怎么办啊？

要不，跟儿子一起走好了。



哭声凄厉，惹得全车人的眼泪都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到了楼下，章如晨全力撑着任翠美往家里走，瞿妍卓打算付钱却被司机拦下。

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钱，瞿妍卓道了谢，司机便开车走了。

瞿妍卓两三个、两三个地上台阶，很快就追到了章如晨和任翠美。

章如晨这段时间也没好好吃饭、休息，不到三层的高度，便累得气喘吁吁，头上全是汗。

瞿妍卓从另一侧揽过任翠美的身体，把大部分重量都揽了过来，两个人便一起揽着任翠美回了家。

进家后，她们把任翠美轻轻放到沙发上，任翠美只是任她们摆布，没有一点自己的行动。

脸上泪痕未干，便又添了新的。

这间屋子里全是她们一家三口共同生活过的气息，如今只剩两个人活着了。



两人的脸上全是汗泪交织，章如晨带着瞿妍卓洗脸，没人看着任翠美。

任翠美边走带爬，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了阳台的窗边，打开窗，一只脚便探了出去。

章如晨洗完出来立马看到了这一幕，大喊着跑过去把她拖了下来。

任翠美想自尽的目的没有达成，捶打着死死抱着她的章如晨，不停地哭喊。

瞿妍卓听到声音也连忙赶到了两人身边，帮忙把任翠美抱到了卧室。

但总归有没人在的时候，万一出去买菜什么的没人，任翠美跳下去怎么办？万一她用其他方式怎么办？

章如晨光是想象便落了泪，用力擦干，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往太坏的地方想。

可忍不住，忍不住想象自己成了一个没家的孩子该怎么办？

弟弟刚走，难道她要连妈妈都失去了吗？

“啪。”

章如晨自己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才强行打断了思绪。



“你看好你妈妈，我现在去找可以换窗户的地方，你家现在的窗户不是很安全，我找人换一个不能开太大的。”

瞿妍卓也想到了这一层，便想要去帮章如晨解决，少一个隐患都是好的。

“好，好的，我会看牢她的。”章如晨哽咽，对她鞠了个躬，“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瞿妍卓揉了揉她的发。

瞿妍卓速度很快，加钱把安装窗户的几个师傅带上了楼。

任翠美看着这一切都没太大的反应，失去了以往的生气，连灵魂都想出窍随儿子走了。



姥姥这时打了电话过来。

“喂，晨晨，姥姥还是不太放心，跟你舅舅一家去你们家呀马上。”

“噢，好，来吧。”

姥姥越想越觉得不对，女儿的状态太差了，她知道女儿在为孙子伤心，可再伤心也不能随着走了啊。

那也是她的女儿啊。

生下来又瘦又小，很多人都说活不下来，可她硬是用乳汁把她养活了。

她已经失去孙子了，不能再没有女儿了。

还好她身体很好，可以继续照顾女儿。



姥姥进门看到换窗户的动作，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疯了似的满屋找任翠美的身影，边找边哭：“闺女，你在哪啊，我找不到你了，妈不能再没了你啊。”

“姥姥，我们在这。”章如晨听到声音后回话，她已经控制了妈妈很久，说话有些有气无力。

姥姥这才顺着声音找到她们。

看到女儿万念俱灰的样子，姥姥的手颤抖着捧住了她的脸，“闺女，你这是干啥呀？你走了的话，妈怎么活呀？”

没有回复，任翠美目空一切，只有偶尔出现的眨眼才表明她的躯体还活着，连呼吸都比平常微弱。

“知道你难受，咱们都难受，但再难受你也得活下去啊，你起码要看着凶手伏法啊，你现在就跟着学文去了，学文在下边看到你也会难受的……”



姥姥拉着女儿的手不停地说着，希望能把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嘴皮子都快磨薄了，女儿才落下一大滴眼泪表示回应。

“乖，我的孩子最懂事了，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怎么操心过，现在也很懂事。乖啊，晨晨很累了，你也很累了，让她松开你，你们都歇一会儿好不好？”

姥姥示意章如晨放开手，章如晨怕妈妈又想不开去跳楼，摇了摇头。

“放心吧，没事，松开她一会儿吧。”

章如晨这才松开了手，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手早就酸痛得要命了。

姥姥继续和任翠美说话，聊一聊家常八卦，极力想让女儿的生活一点一点回到平常。

“哥跟你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开想，不能一个劲地钻牛角尖。”舅舅也过来安慰任翠美。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哪怕最不会说话的人此刻也磕磕绊绊地说着安慰。



瞿妍卓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没有进房间去打扰，招招手把章如晨叫出来，两人一起做饭。

再悲伤也得吃饭啊，不吃饭哪有力气悲伤。

在此期间，换窗户的师傅们把窗户很快换完了，钱提前便付好了，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把饭做了出来，但谁都难咽下，一桌人没动几口便都撂下了筷子。

任翠美更是想饿死自己，一口不吃，连水都不喝。

姥姥看不下去，持续下去的话，她的女儿一定会垮掉的。

用碗盛好粥，怕她吃着烫，小口吹凉，喂到女儿嘴边。但女儿抗拒，把头扭到了另一侧。

姥姥不停地哄着任翠美：“乖孩子，不烫了，一点都不烫了，你尝尝，可好吃了。”

但依旧拒绝。

最后没办法，姥姥跟章如晨两人配合，折腾了一个来小时，把一碗粥喂进了任翠美的肚子里。



姥姥本想让章如晨在附近给瞿妍卓开一个房间休息，但瞿妍卓怕出什么事，万一来不及赶回来就遭了，所以选择在章如晨家睡。

瞿妍卓很累，躺在章如晨的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姥姥小声把章如晨叫出了房间，“晨晨，你啥时候回学校啊？”

“请假延长了几天，应该是后天回去。”章如晨顿了顿，“我打算回去办休学，我怕我妈出事。”

姥姥听后有些急：“你这傻孩子，这有姥姥呢，办什么休学，姥姥在你妈就在。不怕啊，好好上学，后天就回去吧。”

“那怎么行，姥姥，你年纪也大了。”章如晨反对，这个阶段的妈妈根本不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能控制住的。



“放心吧，姥姥上个月才体检完，身体好得很。”姥姥还是坚持让她去上学，“姥姥还不到七十五，年轻着呢。”

章如晨还是摇头。

“如果姥姥顶不住，姥姥就给你打电话，你再休学回来。”姥姥也做了妥协，“人总要往前走的，别被困在悲伤里，姥姥也难受，可人终究是不能复活的。”

“你妈困在这里，你不能也困在这里。晨晨，向前走吧，姥姥是你的后盾，姥姥帮你顶着。”

章如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必须承认，没有这番话之前，她是慌的。

害怕未知的未来，大概率充满着悲伤，直达绝望的终点。

章如晨抱住姥姥，姥姥拍着她的背，轻柔但坚定，支持她奔赴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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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


章如晨唠唠叨叨不停地对妈妈嘱咐着，让她好好听姥姥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喝水，好好休息，别给姥姥捣乱。

任翠美老老实实地听完了，只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请假的时间到了，章如晨打算听姥姥的话，先回去好好上学，如果出事，她立马休学回家。



章如晨和瞿妍卓一起回去，相邻的座位，两个人都累得靠着对方睡了一路。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该上课的时候上课，该上班的时候上班。

章如晨比之前还努力学习，忙碌会让她变得充实，更让她可以暂时忘却痛苦。

姥姥说得对，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她是如此，妈妈也是如此，如果一味沉浸在悲伤中，可能会失去更多重要的东西。

现在比悲伤更要紧的是，为弟弟讨回公道。

那个叫林文强的凶手现在还在ICU里躺着，警察一直在调查着，这个方面她无法帮忙，只能相信警察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她只希望可以快点判一个死刑，让该死的林文强尽快去地狱受尽酷刑，为被他伤害到的所有无辜之人赎罪。

管他是报复社会还是毒驾，都掩盖不了他手上血迹斑斑的事实。

她恨他，尽管她没见过他本人，只是在网上看过被人肉出来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在脑海中，章如晨已经把他杀掉了无数次，用最残忍的手法，她的脑海中，从来都没让他轻易地死掉过。

她幻想过他会哀求，为了不被酷刑折磨，装作悔改，心里却依然在狂赞着自己驾车的技术，他欣赏被他撞碎的肢体，嘴上的悔改只是单纯为了不再受刑。

这样的人才不会悔改，只有以暴制暴才算正义。

他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就活该死掉。



对了，她还没来得及向瞿妍卓道谢，这么多天，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回来都瘦了好几斤。

本想约出瞿妍卓请她吃饭，最后还是瞿妍卓掏的钱，没顺利请客的章如晨闷闷不乐。

“你愿意请我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一个工作多年的老油条哪能让你花钱？”瞿妍卓却安慰她。

“哼。”章如晨不回话，越欠瞿妍卓的越多了，连一次饭都请不到。

“这个时候你还愿意让我陪着你，我很满足了。”瞿妍卓把她抱到了腿上，这里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任何人的眼光。

“我不要你老是向我道谢，显得我们太生分了。如果你真的想谢我，那就爱我久一点好了。”

“我想要你可以心安理得接受我对你的好，如果可以，爱我再深一点。”



瞿妍卓把章如晨的手拿起，贴在自己的脸上。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人，在感情里却如此卑微。

章如晨为她感到心酸，这么好的人，怎么偏偏遇到了她呢？

她有什么好的？经常有一堆破事要处理，连她对瞿妍卓的心意都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言明，却总是义无反顾地为她遮风挡雨，扫除一切她的烦忧，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

这么深情且卑微的话，章如晨都不敢轻易许诺说好，自己能做到吗？

“好不好嘛？”瞿妍卓追问，她的心很慌，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被喜欢了。

章如晨扣住了瞿妍卓的头，吻了上去。

缠绵如这吻，她的回应全在吻里。

章如晨不敢再憧憬未来了，可能就是因为她憧憬了太久妈妈离婚后、一家三口一起住在省城的生活，最后才以极端悲剧收场。

她那么爱瞿妍卓，只愿意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她怕她会把霉运传给瞿妍卓。



接完吻，瞿妍卓睁开眼睛，捏着章如晨的下巴问：“这是你爱我的证明吗？”

章如晨点头，强行勾起一抹笑，真的好爱瞿妍卓啊。

“你说是，我就相信。只要你爱我，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哪怕你不劳烦我，我都会去陪着你。”

李菁菁经常骂瞿妍卓是个蠢蛋恋爱脑，没救的那种，但只要这个人是章如晨，她便甘之如饴。

恋爱脑怎么了？说明她爱得专一且投入。

“谢谢你。”章如晨说完便撑不住强颜的欢笑，哭了起来，“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挨打的时候还挡在我身前。我好像很少和你道谢，但我一直很感激你的。”

“真的谢谢你，陪我那么久。”

“不哭，我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的。”瞿妍卓为她拭去眼泪。



章如晨已经不哭了，乖乖地趴在瞿妍卓的肩膀上。

瞿妍卓摸着她的头，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我今天晚上要飞首都，这几天你可能见不到我。”

“为什么去首都啊？”章如晨不解问道。

“之前和你讲过的师姐，猝死去世了。”瞿妍卓也是一头雾水，目前只知道这个，对于原因之类的一概不知。

“啊？怎么会这样？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猝死啊？”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公司对这个事把控的很严，透出来的风声很少，听说首都那边有员工传这个事被开除了，我也在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子啊，那你收拾收拾快去吧。”

“你这几天要好好的，事情一完，我就会回来了。”

“好，我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凌晨的时候，瞿妍卓便到了省城，打车去了师姐家。

师姐是单亲，妈妈一个人把她带大，本该寂静睡觉的凌晨，师姐妈妈却依然在痛哭着。

师姐的女儿还不到三岁，被姥姥抱着，面对痛哭的姥姥不知所措，只能学着妈妈给她擦泪一样，给姥姥擦去泪水。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问：“姥姥，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囡囡好想她。”

姥姥看着年幼的孩子，百感交集，泪水更大滴地往下掉。

这时按门铃的声音响起，姥姥擦了擦眼泪便起身去开门。

是她熟悉的瞿妍卓。

“小瞿来了，阿姨都没准备东西来招待你。”悲痛之余，还想要强撑着，保持好招待客人的礼仪，“你先坐，阿姨给你去倒茶。”

“阿姨，别跟我客气，咱们这么熟了。”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瞿妍卓抱着师姐的女儿，问道：“阿姨，师姐怎么了，心脏又出问题了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师姐的母亲沉默了半分钟，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累死的。”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累死的。”

“小瞿，你也知道，她心脏不好，自从她离了婚，前夫就再没管过孩子，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又要工作，她很累。”

“我刚开始还不知道她离婚，她不告诉我，还是有一次我从老家过来，打扫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离婚证，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哪怕有阿姨照料，她还是不放心孩子，家和公司两头跑，身体吃不消。”



“前段时间，公司给她下了死命令，年底前游戏必须正式发行，否则整个工作室换血。”

“她压力很大，但她手腕不够硬，老是被欺负，她被迫加班，天天加班。甚至有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凌晨三点多才回来，不到八点又要去上班。”

“去世的那天，也是在加班，死在了公司。”

“公司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大肆声张，否则就一分不赔，拖也要拖死我们。”

“小瞿，阿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套房子还有三百万的房贷没打，阿姨手里也没那么多钱，还有孙女要养。”

“我该怎么活呀？”

师姐母亲哭声很大，她本以为女儿从名牌大学毕业，在很厉害的公司当上了总监，自己辛苦一生终于可以带带孙女、享享清福了，却遭此噩耗。

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在更强大的实力面前，她甚至连为女儿喊冤都不敢，她为女儿的死亡感到委屈，更为自己感到窝囊。



“阿姨，您别怕，后续赔偿的事，我给您想办法。”瞿妍卓听完心情复杂。

她知道首都分部这边规章制度严苛，却没想到严苛到这种程度，硬生生把人累死。

把人当成驴使唤，甚至还不如驴呢，驴累到不想干了还能罢工，可人呢？

房贷、车贷、医疗花费、生活成本、生养孩子、赡养老人等等，每一项都逼着不得不干，不干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意味着支付这些开支。

每一座都像是大山，压在肩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能去不停地卷，从小卷到老。

累得要命。

一辈子大概率就此定型，一生奔波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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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回校后，章如晨每天都会和姥姥打视频，姥姥每次都是笑着说妈妈的状况越来越好了，她也放心了许多。

在章如晨不知道的时刻里，妈妈经常会大喊大叫，情绪失控，甚至会大小便失禁。

窗户跳不下去，甚至她的身体都钻不出去，便试图用刀伤害自己。

姥姥吓个半死，用尽力气才把刀抢了出来，后来干脆把所有的刀具都藏了起来。

也怕任翠美出门找个地方继续自杀，干脆用绳子把她的腰和暖气片捆在了一起，活动的范围不超过五步，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床上躺着。

睡觉的时候也不放心，每天不厌其烦地用绳子把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只要有大的动静，便能醒过来。

就像之前和章如晨说的那样，姥姥在用身体力行证明，只要她还在，她的女儿便活着。

哪怕每天累得腰酸背痛都不觉得劳累，她是她的妈妈，再累看到女儿有气息就比什么都强。



姥姥向往常一样，把任翠美用绳子拴好，锁好门出去买菜。

匆匆忙忙买完便直接回家，没成想，今天任翠美自己把绳子解开了。

一个劲地要往外冲，一个老太太既想拦住她，又怕伤到她，哪能抵挡的住她的力气，被推了一个大跟头。

姥姥顿时觉得腰和腿一阵剧痛袭来，瞬间泄了力，蜷缩在地上“哎呦”、“哎呦”地直叫。

任翠美已经打开了门，却听到妈妈的声音返了回来。

“妈，你哪疼？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任翠美拿出手机，“妈，你忍一下，我现在就给哥打电话。”

“喂，哥，妈摔倒了，你快来吧。”

对面也很紧张，回她知道了，便开车急着赶来。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里太苦了，我不想活了，我也不想连累你，我就想单纯死外边。”

“我真的没想推你，妈，你跟我说说话呀，我心里苦啊。”

任翠美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儿子惨死本就让她心里碎成了渣渣，妈妈还因为她的原因摔得这么狠。

她心里愧疚，大脑却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暂忘了。

比如，可3以打120，让救护车过来救人更快一点。

威派格、好在哥哥来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医生诊断说腰椎受了伤，腿骨折要打石膏，这段时间不能劳累，需要静养。

任翠美又是一阵愧疚，不停地让妈妈原谅她。

但妈妈想的却是，她要卧床的话，那谁来照顾她女儿啊？



“儿子，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妈妈犹犹豫豫开口。

“啥事啊？”舅舅有些烦躁，一想到照顾病人他就觉得心烦意乱。

“你看，能不能把你妹妹也接去你家一段时间啊，等晨晨放假，或者你妹妹恢复了再让她回自己家。”

“妈，你别觉得你这话荒谬吗？”舅舅回过头，怒气一触即发，“她又不是孩子死光了，她还有老公呢，怎么说也不应该住我家，让我们一家老小照顾吧。”

“你妹妹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夫能指望上吗？”妈妈苦口婆心继续说，“晨晨才上大三，总不能让孩子没学上吧。”

“我就生了你们俩兄妹，关键时候你们要相互扶持一把啊。”

“得得得得，打住。妈，我告诉你啊，让翠美来我家这事你想都别想，我顶多就照顾好现在生病的你就不错了，其他的你别想。”



“我现在就给她的好闺女打电话，我管她有没有学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舅舅满是怒气，“任翠美是她妈，她照顾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们家一家四口，再加上个腿断了的你，你想没想过我家有多挤？有闺女还要哥哥照顾，说的过去吗？”

“我们一家四口什么都不干了，就专心给你们母女当仆人啊？谁欠你们的了？”

“我告诉你啊，我顶多在她闺女回来前照看她两天，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孩子。”姥姥也生气，但却言语匮乏，而且确实也有一定道理，她无法反驳。



“喂，章如晨，我是你舅舅，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你姥姥被你妈一把推骨折了，没人照顾你妈。”打电话时还算压着火气。

章如晨听到这番话，只是淡淡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舅舅那边便挂了电话。



章如晨老觉得心里不踏实，现在证明了她的第六感很准，当初她就应该直接休学，姥姥就不会骨折了。

给辅导员打电话咨询办休学的手续，便又告知舅舅大概需要的时间，拜托他在此期间帮忙照看一下妈妈。

舅舅先是把姥姥送回了自己家，而后便去了妹妹家，当时的话说得虽然狠，但该照顾的时候还是会去照顾一下。

看着妹妹痴痴傻傻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舅舅于心不忍，便去哄她，和她说：“上床躺一会儿啊，我马上就去给你做饭。你小时候可喜欢我做的饭了，一会儿就能吃到了啊，听话，躺好。”



“妈咋样了。”任翠美怯生生地开口。

“妈没事，就是扭了一下，静养一段时间你就能再见到她了啊。”舅舅撒了谎，这个关头他不想让妹妹再难受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推她的。”任翠美眼里有泪水在汇集。

“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妹子，再难受咱们也得往前看啊。”舅舅叹了口气，外甥走了，他也伤心。

任翠美不再言语，只是听话躺在了床上，闭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都让她往前看，可往前看太难了。

别人不是她，又怎么能切身体会她的痛楚啊！



舅舅正做着饭，家门却突然传来了响动，他好奇站在门口看，发现是章生福回来了。

“你回来了，那你照顾吧，我走了。”舅舅上下打量了章生福一眼，发现他颓败得像条被丢了的老狗。

“你继续在吧，我说句话就走。”说完，章生福便朝任翠美的房间走。

看到任翠美现在的样子，往日的恩怨情仇都暂时放到了一边。

“这是一张一百万的卡，好好过日子吧。”章生福掏出卡，“就当是儿子对你的孝顺吧，密码是儿子生日。”

“还有婚暂时就不离了。”

任翠美的眼睛依然闭着，泪痕未干，她早就听到了章生福的声音，可她不想见到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好好管管你闺女。”章生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之前听到的事告诉任翠美。

添油加醋讲了一堆，增加了不少他的偏见。

字里行间全是鄙夷与不屑。

“我就和你说这么多，管不管看你，两个女人在一起怎么说也不成体统，说出去太丢我的人了，如果不改，我就跟她断绝关系。”

任翠美这才睁开了眼睛，本来听到不离婚心里泛起了一丝可能名叫喜悦的波澜，现在又沉到了谷底。

“我闺女爱喜欢谁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着。”管章如晨是之后的事，在章生福面前，无论怎样，她都会护着女儿。

章生福听完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家。



任翠美心里越来越不安宁，她的女儿怎么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搞这种事情？

她之前居然一直没发现那俩人的关系，还真的以为是单纯的朋友。

不想接受女儿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任翠美越想越气，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女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气得把床上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

拿起章生福给的卡后，刚准备摔，就想起来他说这是儿子对她的孝顺，立马把卡捂到了胸口，不停地哭泣。

一个两个的，这些孩子怎么都这么不省心啊，还让不让她活了啊？



舅舅听到声音，打开房门，疑惑问：“这是怎么了？”

任翠美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没办法，舅舅只好放弃了打听的想法，喊她一起吃饭。

但她饭也不想吃，舅舅只能强行喂了一些。

一顿饭下来身心俱疲，舅舅都不敢想象，年迈的姥姥是如何照顾这么难照顾的人的。

光想想章如晨还有好几天可能才能回来，他便愁得慌，实在是太难照顾了。

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又哭又闹，晚上连个觉都几乎没法睡。

仅仅只是半天，他都觉得心脏突突的跳。

如果长时间和这样的人相处，迟早要被熬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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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章生福出来后便回了杨薇君那边。

自从给儿子办完葬礼，章生福就连续赶了好几个大单子，到处出差，想用工作的忙碌压下儿子离开的悲痛。

一直没回去看过杨薇君，这还是第一次和杨薇君小别这么久。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想她。



杨薇君惴惴不安了很久，章生福一直没回来，她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回复过。

她担心章生福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惶恐一直笼罩着她。

开门声响起，杨薇君装作很久不见章生福的样子，冲他撒着娇。

装作什么都不知情，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老章，你这次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章生福看到她这样，疲惫的心突然觉得有了放松的地方，把她拥入了怀里。

“我也想你。”

“你去哪了，我想知道。”杨薇君继续打探口风。

“之前去离婚，但没离成，然后我儿子出事了。”章生福用寥寥几字说完了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不想细说，每每想到儿子去世，他的心都一抽一抽地疼。



杨薇君连后面的都没听到，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章生福说的去离婚一事，她这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

如果她知道的话，那她就不用和郑立坚一起设计杀章学文了。

她就不用一直惴惴不安，在睡梦中都害怕被警察铐上手铐带走的场景。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一个法学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安全，并不代表永远都不被发现。

更何况，林文强还没死，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人算不如天算，她一直在算计着章生福，章生福也同样隐瞒着她。

所以才会阴差阳错，走错一步，让她为自己装上了不定时炸弹。

后悔，晚矣。



杨薇君的手一下子扯紧了章生福的衣服，个别指甲还抓到了章生福的肉。

章生福吃痛，松开了她，疑惑地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学文出了什么事啊，听到你说，我很担心。”但还是得装下去，杨薇君只好假意关心。

“他，”章生福低下头，眼泪在眼眶打转，“走了。”

“我儿子去世了。”

杨薇君装作震惊地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他之前还好好的啊，发生了什么？”

“省城的那场车祸，死者有他。”

“怎么会？那么好的孩子，太可惜了。”杨薇君放声大哭，和章生福抱在一起哭。

章生福觉得她更好了，之前儿子还打过她，没想到她居然会为儿子这么伤心。



章生福卸下了所有防备，坐在沙发上，捂着眼睛，向杨薇君娓娓道来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哭完，杨薇君突然忍不住干呕。

冲进了卫生间，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一样。

章生福此刻也算体贴，立马进去顺她的背。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章生福好奇，这症状有些像怀孕。

“老章，本来你回来，我打算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你的，可学文没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事？你尽管说。”章生福心里有些烦，他儿子刚死，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手有些痒，想打杨薇君一巴掌，但毕竟承诺过不会再打她了，只好忍着。

“前段时间你不在，我老是吐，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怀孕了。”

章生福一脸震惊，这女人说什么？怀，怀，怀孕了？

医生曾说他以后可能没法再有孩子了，但杨薇君居然怀孕了！



“你说什么？”章生福还是不敢相信。

“医生说，我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章生福高兴地一把把杨薇君抱起，转了两圈。

上天还是对他有怜悯的，又给了他一个孩子。

杨薇君很满意章生福的态度，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未来荣华富贵的保障。

“老章，你刚刚说去离婚了，但没离成，那你还离婚吗？”杨薇君小心翼翼地发问。

章生福看着她眼里的希冀，突然沉默了。

“她刚没了儿子，我这个时候再跟她离婚，跟要她的命没区别，我还是人吗？”章生福难得有一次良心。

“老章，我不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这个称呼太难听了。”杨薇君有些想哭。

“再过一段时间吧，等你生下孩子，我会给你和孩子名分的，不会让孩子被人轻视。”

杨薇君听完还算高兴，如果她再有名分的话，那她的人生就更有保障了。



章生福知道杨薇君怀孕后，越发温柔，时不时就要摸一下杨薇君的小腹，想象着里面的小生命成长的模样。

虽然早就当了父亲，他还是觉得孕育的过程很神奇，两个小细胞就能慢慢成为一个小婴儿。

慢慢地长大，很快就能学会叫他爸爸了。

他希望是个儿子，他还是觉得儿子好，是他的继承。

唯一遗憾的是他年纪大了，等到这个孩子成年的时候，他都已经七十来岁了，说是爷爷在年纪上都不夸张。

章生福给了杨薇君很多钱，让她能够无忧无虑地安心养胎。

离婚的事，他也在想，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等生下来再说也不迟。

谁敢说他的孩子是私生子？

只要有钱，谁敢议论纷纷，说不准还有人羡慕他孩子投胎投得好，投成了他章生福的孩子。

在现在的社会上，钱就是王道。



第二天一早，章生福看着还在熟睡的杨薇君，心里的高兴还是难以言表，轻轻吻了她一下。

惹得杨薇君皱眉闷哼了两声，翻过身继续沉沉睡去。

今天章生福只去了公司一会儿，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了，到处分享杨薇君怀孕的好消息。

在公司分享了一圈，又求了大师问孩子的性别，大师笃定一个是个健康的男孩。

章生福乐得找不着北，兴冲冲地跑到了章如晨奶奶家。

“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章生福很兴奋，不光是因为这个孩子。

他觉得当初父母把遗产全留给任翠美娘仨，肯定是因为章学文这个大孙子的缘故。

而现在章学文虽然不在了，但杨薇君又怀了孕，还是个男孩，是个孙子，她们家的香火。

他觉得老娘一定会看在这个孙子的面子上，修改遗嘱。

奶奶眼里有隐隐约约的怒火，“孩子刚走，哪来的好消息，让你这么开心？”

可章生福在喜头上，压根没看出来，更没听出来话里的嘲讽。



“妈，您很快又有孙子了。”

奶奶不解地看着他，当他是在发癫，拆纸箱的手一秒也没停。

章生福见自己的喜悦没传达到老娘身上，一把夺过纸箱，远远丢到了一边。

“妈，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杨薇君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真的又要有孙子了？”奶奶颤抖发问，很是不敢相信。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奶奶神情复杂，大孙子刚走没多久，却有了小孙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妈，我知道你们当初立遗嘱的时候，是想把遗产都留给学文的，这个我明白的，他是孙子嘛。但学文不在了，您看要不要改一下遗嘱，给小孙子怎么样，也是您的亲孙子。”

章生福只恨昨天不是先去杨薇君那边，而是回了家，反倒亏了一百万，要是早知道杨薇君怀孕，这钱他肯定不会给。

只能后面再想个办法，把钱再要回来。

奶奶迟迟不回话，章生福有些慌，难道他想错了？

“妈，你不用现在就告诉我，我后天再来，你这两天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同意，我就像以前一样赡养您。”

说完，章生福看了一眼快要把家堆满的破烂，他对自己的话很有信心，他不信老娘会不心动。

不光是因为孙子的缘故，更是因为自己生活过于困难的原因。

捡破烂卖钱，怎么能和他给的赡养费比？哪个多哪个少，只要是活着的人，都能立马分辨出来。



奶奶这两天想了很多，对于又有小孙子一事，她真的高兴。

但高兴的时候，总是能想到任翠美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嫁进来多年的婆媳和睦。

还有章如晨，她一手把她带大，曾经无数次让她在肩膀上坐着骑大马，亲手缝了很多很多小衣服给她穿。

孙女很乖，连哭的时候都很少大喊大叫，撅着小嘴委屈流泪的时候，她都会边感叹可爱，边哄她。

会夸奶奶做的饭好吃，会跟她学很多东西，校服的□□破了，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找她来缝。

还有章学文，六七个月的时候，章生福和任翠美吵了一架，母乳被章生福气断了，她用小奶瓶喂他吃奶，直到断奶。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从前的回忆，想起高兴的时候会跟着笑，想起悲伤的事情会随着哭。

一点一滴全是她们共同的从前，缺了谁都不会有这样独一无二的记忆。



孙子是重要，奶奶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半文盲妇女，但对香火的传承却比文身更坚固，说是刻骨铭心都不为过。

但这次她犹豫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孙子，真的能比得过儿媳妇和孙女多年的相伴吗？

章生福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猜中了她们立遗嘱时的想法，确实是为了学文。

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学文不在了。

学文不在了，就要改遗嘱吗？

她已经有了答案。



章生福后天如约而至，他很有信心。

“你回去吧，我不会改遗嘱的。”奶奶看到他进门就堵住了他的嘴，她怕章生福再多说几句，她会忍不住动摇，改变自己的想法。

“什么？”章生福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对于老娘的话不敢置信。

“我不会改遗嘱的。”奶奶盯着章生福的眼睛，无比坚定，不打算给自己或者章生福留任何余地。

不等章生福说话，奶奶便宛如自言自语一般继续往下说。

“没出生的小孙子是重要，是你的独苗，是章家的香火。可我和翠美关系一直很好，她是个好人，对我很孝顺。哪怕是你找了情人，翠美都没有苛待过我，更没有把气撒在我身上。”

“我一把老骨头，身体不太好，去十次医院，起码有八次是她陪着我去的。因为遗嘱的事，你直接不管妈了。还是翠美时不时过来，她也没什么钱，但还是能把一些钱给我，让我生活。”



“如晨更是我一把手带大的，她从出生到上了大学，每一年什么模样我都见过、摸过。学文也一样。”

“除了血脉上的关联，日复一日相处下来的感情，远比血缘亲得多。”

“你又有了儿子，但他却不是我的孙子，我和他没有过感情，我不可能把我们俩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当给他。”

“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赡养费爱给不给吧，捡破烂我也能活下去，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苦不了很久我就能见你爸爸去了。”

“你走吧。”

奶奶走到可以换钱的破烂前，继续拆纸箱，不打算再理会章生福。

章生福看着老娘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他只听到了老娘对他的奚落，完全没有捕捉到更重要的事情。

母子情分，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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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


章如晨一个流程接一个流程地跑，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终于办好了休学。

把宿舍的东西收拾好，室友们帮她搬到了楼下，一会儿瞿妍卓开车过来，会把这些东西暂时放在她家。

室友们依依不舍地和章如晨告别，大家眼眶都红了。

原本关系超好的四姐妹，有一个却要离开了。

休学起码一年，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就算再见，也是不在同一年级的学姐学妹了，温馨的宿舍再也不会有章如晨的身影了。



瞿妍卓直接把章如晨送到了机场，安检前一直拥抱着她。

“我会很快就过去的，别怕，我会陪着你。”瞿妍卓知道她的惶恐，想要化作她的安全感。

“那工作怎么办啊？你家人也全在这边呢。”章如晨为瞿妍卓考虑，“总不能把这些都丢下吧。”

“辞职不干了呗，我妈她们会理解的。”瞿妍卓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那不行，你不许辞职。”章如晨听到她的话便红了眼眶，“你喜欢这份工作不是吗？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我好像一个累赘啊。”

“没关系的，我以前和你讲过的，我迟早会离开公司的，到时候我会自己组建自己的团队。”

“那也不行，起码不能现在辞职，现在不干的话，肯定是因为我啊，求求你了，别让我觉得我会拖累你啊，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在我心里，永远比工作重要。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啊，你是我的甜蜜未来啊。”



“你不许辞职，起码现在不许。”

“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就不辞，如果没有，我就辞职。”瞿妍卓终是妥协，“我会很快就去你身边的。”

“在我心里，你永远比所有人、所有事都重要。”

“我要走了，广播在叫了。”两个人一直粘了很久。

“好，你去吧，你的东西我都好好给你收着。”瞿妍卓松开章如晨，拖着行李箱把她送到了安检口。

“章如晨，我会很快过去陪你的，别害怕。”



章如晨到家第一时间向舅舅道了谢，舅舅憔悴得不像样子，走的时候步伐都打飘，哈欠不绝口。

疑惑蔓延在章如晨的心里，怎么会累成这样？

走进妈妈的房间，屋里乱七八糟的，像是贼进来翻过一样，床上的妈妈鼾声如雷，睡得很熟，不像是很难照顾的人。

只是腰上系了绳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快臭了，估计这几天也没清洗过。

章如晨本想解开绳子，又想起来舅舅说解开绳子可能会寻短见，想想便算了，出门买菜做饭。

喂饭的时候，任翠美表现还算老实，把饭认认真真地吃完了。

直到累了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章如晨才明白舅舅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累。



呜呜咽咽的哭声不绝于耳，思念逝去儿子的喃喃自语，甚至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儿子的性命，不住地用头撞墙，不停发出“梆、梆、梆”的声音。

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引得章如晨跟着哭泣，但她擦干泪水，去妈妈的卧室陪伴她。

章如晨和妈妈相拥，妈妈的泪水大滴大滴地往她肩膀上掉，耳边剧烈的喘息声便可知妈妈的悲伤有多难以言说，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哭泣排解自己的痛苦。

哄了很久，妈妈的情绪才平复了一点，章如晨把她在床上放好，取来药箱处理了一下额头撞破的伤口。

章如晨心里苦闷，弟弟的死给家里永远蒙上了一层灰尘，往日艰苦但充满欢笑的家消失不再，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

最烦恼的是，章如晨根本无法去消除妈妈的丧子之痛，那是比失去手足更痛的痛楚，妈妈失去的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日复一日照顾到成年的血肉。



真是难过啊，这样的场景谁又能接受呢？

章如晨把药箱放好，见妈妈已经闭上了眼睛，可能准备休息了，便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刚脱了拖鞋，躺下，许是用力有点大，床咯吱咯吱地响了一下。

隔壁的妈妈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嚎，有一种不把天花板哭穿不罢休的气势。

章如晨只能快速下床，又来到妈妈的房间继续安慰。

一晚上如此反复多次，直到凌晨，天都亮了，章如晨才累得沉沉睡去。



还不到七点，章如晨又在这样的哭声中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头痛欲裂，但还是爬起来安慰了妈妈一阵子，早晨的菜、肉都是最新鲜的，把妈妈哄好后，便出门去买。

顺便买了妈妈最爱吃的咸豆腐脑和油条，以前的时候，只要吃早餐，妈妈大多数时候都是吃这两样食物，或许会让她不难过一点吧。

妈妈自己慢慢吃饭，吃累了章如晨接过继续喂，大部分都吃下了肚才算完。

这仅仅是第一天，章如晨便感到了心累，只盼望妈妈早日回到正常的生活，带着对弟弟的念想好好活下去。



“妈，我去收拾一下我弟的房间，打扫一下灰尘。”章如晨做完其他的家务，想起来弟弟的房间很久没打扫过。

就算没在了，也要好好对待才是。

任翠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章如晨便拿着清扫工具进去，一点一点地打扫。

打扫到柜子的时候，破天荒地好奇，里面还剩下什么东西，拉开一看，是很多价格比较贵的电子产品。

翻了比较在意的几件拿出来看了看，很新，一看就知道没用多久。

章如晨疑惑更大，似乎之前被瞒着的事，即将被揭晓。



“妈，我弟房间为什么那么多电子产品啊，价格都还挺贵的。”章如晨选择直接去问妈妈，她和弟弟朝夕相伴，一定知道的。

章如晨清楚自己家庭状况怎么样，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会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物品。

一件两件还能解释成攒钱买的，但那么多，明显就不是了。

“我给他买的，他都没怎么用过，他就走了。我的儿子啊……”任翠美提到这个又开始哭泣。

“你给他买的？什么时候买的？”顾不上安慰妈妈，章如晨迫切想要知道自己被隐瞒的事情。

“上半年。”

“上半年？！”章如晨对这个回答表示震惊。

上半年妈妈频频向她要钱，其实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你确定是上半年吗？”章如晨不敢置信，又问了一次。

“嗯。”



这一刻，章如晨似乎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她曾设想过无数次家里生活是如何困难，妈妈和弟弟两人的生活是如何拮据，可她万万没想过这种情况。

那么多次和她要钱，居然是为了买这些东西吗？

好荒谬啊，她那段时间那么辛苦，甚至因为做太多兼职低血糖晕倒。而她的钱却被骗走，买这些对家里生活只是锦上添花，没有更多实际用处的东西。

更何况，对她来说，这些东西甚至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到，她一直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直到今天。

她的钱，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全成了这样没用的东西。

什么家里困难，没钱吃饭，居然都是谎言吗？实际上就是用她赚的钱去给弟弟买这些东西。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章如晨话里没有丝毫感情，胸口大幅度起伏，眼里尽是慌乱，暴露着她的真实情绪。

任翠美这才有了一丝反应，只不过是漠视与怨毒，恶狠狠的眼神看着章如晨，仿佛那是她的仇人。

“什么叫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任翠美打量了章如晨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你别在这装不知道！”章如晨难忍这眼神，“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家里困难、没钱吃饭，是不是都是假话！”

“你为什么骗我！你们俩之前到底在搞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为什么他卧室里有那么多电子产品！”

“你拿我的钱就买了这些？对不对？我问你话啊，你说话啊！”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要我把课程表翻出来，你才知道我有多忙？是不是要我把做过的兼职都给你看，你才知道我在学校活得多辛苦？”

“家里困难我可以拿钱，帮家渡过难关，可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昂贵的电子产品？你们靠那些东西吃饭吗？”



“你碰了那些东西？你个该死的，谁让你碰的？”任翠美气急败坏，举起手就要打章如晨。

章如晨躲了一下，原本要落在脸上的巴掌，落在了胳膊上。

“那是我儿子的，我不许你碰！”任翠美呜呜咽咽地哭，哭自己命苦。

哭着说章如晨欺负她，想让儿子帮她做主。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买那些东西？”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自己去江宁逍遥快活，留下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天天不盼我一点好，催我离婚，章生福都是被你催的，才要跟我离婚。”

“我不离，他就断生活费，搅黄我的工作，还抢走了我的儿子。”

“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个破房子里。”

“我的儿子跟着章生福走了，我得把儿子抢回来。所以我买了好多好多他喜欢的东西，我就是想他回家，怎么了？这也有错吗？”

“不就是花你几个臭钱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在这对我大喊大叫吗？”



章如晨被她的言论震惊，如此颠倒黑白，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

她劝妈妈离婚，是想让妈妈摆脱章生福，重新好好生活，反倒成了她的不对。

真是可笑，好像是她逼着章生福出轨，她逼着章生福断了生活费，她逼着章生福搅黄了工作，她逼着章生福抢走了章学文。

章学文被章生福抢走一事，章如晨完全不知道。

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告诉她，都在瞒着她，她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火气的宣泄口被突然堵住，刚刚的怒气显得她像一个小丑。

为了从章生福身边抢回儿子，所以她被迫成了一个任劳任怨还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

好恰当的理由，母子分离确实是人间极痛。

但她呢，她就活该吗？



章如晨冷笑了一声，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都赖在了她身上，她说不说都是冤大头，说出来只能平添嘲讽罢了。

“还好，你没搅和成，章生福不跟我离婚了。”任翠美的表情甚至有些得意，这婚她本来就没想离，“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哈哈哈哈哈哈。”

章生福的同情，被任翠美会错了意，那只不过是因为她刚死了儿子，给她的一点点怜悯。

任翠美却误会成感情，但很快这一丁点的怜悯也将不复存在。

“你爱离不离，反正吃苦的不是我。”章如晨只觉得心累，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精力一下子被抽空了。

走出妈妈的房间，继续做着百无聊赖的家务。

这件事就像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再也关不上，只会知道越来越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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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章如晨离开学校的时候很匆忙，忙到都没有时间去和带的两个学生道别，当时只是和她们两个请了假。

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现在看来时间遥遥无期，何时能再回去是个未知数。

章如晨点开三人小群，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迟迟没有打出一个字母。

两个小孩已经高三了，这个时候却没法再继续带她们，多多少少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也不知道换了其他老师，她们俩会不会适应。尤其是瞿雅意，小姑娘性格比较傲娇，甚至偶尔嚣张跋扈，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适应。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表达歉意。



章：对不住你们啊，我不能再继续带了，家里出了事。

瞿：没事的，我们俩可以转成线上

章：线上可能也不是很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突发状况。

章：但你还是可以问我题的，我看到肯定会回复你。

瞿：好吧

瞿：那你早日忙完，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章：我努力。

陈：？不带了？

陈：那我怎么去瞿雅意家？

瞿：……

瞿：走着来



章如晨看到陈嘉望发的消息略无语，但相处之下，知道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开玩笑，想把话题引到不那么悲伤的角度。

还是放不下这两人的学习，只能把心思转换成文字，字字叮嘱。



章：你们俩要好好互相帮助啊，不要经常吵架。

章：陈嘉望马上要去参加竞赛了，好好考试，不要分心，凭你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

陈：放心吧，我上大学的途径多着呢

章：雅意要坚持下去，每天都认真学习，偶尔考试失利也代表不了什么，不要受到干扰，相信你自己，清北复交就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章：陈嘉望，我估计你已经没问题了，应该不用参加高考，闲暇时候多帮帮瞿雅意啊，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章：雅意加油啊，如果有时候问我题，我没及时回复的话，就去问陈嘉望，他会的话，一定会讲给你的。

章：我啰里啰嗦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就是你们俩加油，努力了这么久，要相信自己。

章：再苦这一年，就能去大学了。

章：加油！



瞿雅意看着章如晨发来的文字，有一些泪目。

初见时，她还骂了章如晨一顿，现在好不容易向好的成绩进攻了，带她的人却要走了。

瞿雅意从姐姐那里知道了章如晨家里发生了什么，她也在感慨世事无常，为章如晨家里的不幸难过着。

陈嘉望也没好到哪去，感情虽然不及瞿雅意的深，但对章如晨，他还是感激的。



瞿：放心吧，我本人只冲清北，到时候请你吃我的升学宴

陈：瞿雅意的学习成绩就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带你游清华

陈：之前欠你的那顿饭，在清华补上

章：好，到时候我要多吃点。

章：我要继续去忙了，你们俩好好学习啊。



章如晨放下手机，终于安顿好了两个倒霉孩子，也算是为数不多可以舒心一点的事情。

这几天瞿妍卓每天都在安慰她，给她信心，闲下来的时候，看到这些消息，她都会倍感安慰。

瞿妍卓却看着自己发过去的鼓励沉默不已，她很清楚话语的力量有限，却无法直接过去陪着章如晨，她对自己很失望。

一方面，答应了师姐母亲帮忙，不能立马离职，另一方面，每次一说要离职陪章如晨的时候，总会遭到章如晨的强烈反对。

章如晨说：“瞿妍卓，如果你敢离职，我就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瞿妍卓心中苦闷，一直想着这些事情，找李菁菁喝酒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脑子想什么呢？我叫你那么多声，你聋了还是哑巴了？”李菁菁气急败坏，直接骂道。

“刚刚在想事，真的没听到，对不起。”瞿妍卓一反常态，没有和李菁菁打打闹闹。

李菁菁看着瞿妍卓就像见了鬼，眼前的这个是真的瞿妍卓吗？怎么突然学会了道歉？



“你疯了？”李菁菁声音都开始颤抖，“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李菁菁拼命拍打着瞿妍卓的背：“该死的鬼，快把瞿妍卓的灵魂还回来！”

瞿妍卓一边躲着攻击，一边抓李菁菁的胳膊，“这位姑奶奶，我很正常的。”

“正常？你正常为什么会道歉？”

“我心情不好，不想开玩笑，所以就道歉了。”

“你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李菁菁对挚友还是十分关心的。

“我，”瞿妍卓说话变得吞吞吐吐，“想辞职去陪老婆。”

“哈？”李菁菁瞪大了眼睛，对她的想法很无语，“我天天骂你是没救的蠢蛋恋爱脑，你还真的被我骂傻了？你是不是有病？你们俩八字没一腿，你过去算什么？”

“你听我说……”瞿妍卓急着帮章如晨辩解。

“闭嘴！我先说！”李菁菁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瞿妍卓的嘴巴。



“她家问题很复杂，你过不过去陪她，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是她家内部矛盾，你过去参合一脚算什么？你有什么合理的身份吗？”

“其次，你的工作这么好，而且还是你的梦想，多少人想觊觎你的位置，最赚钱的手游啊，你就这么丢给别人，让别人享受你的劳动成果？”

瞿妍卓想掰开李菁菁的手，但对方捏嘴的手用力更大了一点，嘴巴生疼，只能暂时放弃说话，认真听李菁菁讲。

“你家在江宁，工作在江宁，别跟我现在说你迟早离开公司，自己创业的事。你去那个小地方能干什么？浪费时间还是消磨才华？”

“恋爱有的是，别为了一段连开始都没有的感情，放弃真正重要的东西。”

“瞿妍卓，你一向聪明，别在这种事上犯糊涂、栽跟头。”

李菁菁说完，放开了捏着瞿妍卓嘴巴的手，眼神冰冷，她就知道，瞿妍卓当时就不该碰到章如晨。

家庭、三观差距太大的两个人，碰撞产生的一定是痛苦！



瞿妍卓的眼泪都快被捏出来了，不停地揉着红肿的嘴巴，气得拍了李菁菁的背两巴掌。

“你这死女人，疼死姥子了。”

“不痛的话，你这女人能听进去我的话？你个蠢蛋恋爱脑，人家只是勾勾手，你都抵抗不了，你废了。”李菁菁的嘴巴依然犀利。

“如晨也不让我辞职，但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好不容易谈了恋爱，犯个恋爱脑怎么了？”瞿妍卓心虚，但依然嘴硬。

“再说，辞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赚钱就最赚钱呗，之后我再开发一个更赚钱的不就好了。”

“你说的容易，这种事除了人的本事，还需要天时地利，命运的推动，你以为说搞出来就能搞出来啊？”

“怕什么，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而且我过去的话，多多少少能帮如晨解决一点事情，她现在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法做，我过去起码让她有钱花，好歹不用为了勉强活下去奔波劳苦，不是吗？”



“我们俩现在就缺一个所谓的名分，真的不重要，我们相处和情侣也没什么区别。”瞿妍卓理由十分充分，“我和家里也讲了，她们让我自己看着办就行，反正家里也不缺钱。”

李菁菁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摆摆手：“随你吧。”

“再过几天，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辞职，这几天我先帮师姐处理一些事，起码让她妈妈能把赔偿金什么的都拿到。”

李菁菁无力地点了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让瞿妍卓滚蛋回家，别在她的地盘碍眼。

叹了口气，李菁菁觉得头疼，她实在不忍心瞿妍卓在这段感情里沉沦得越来越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段感情的脆弱。

就连一向支持瞿妍卓所有决定的瞿阿姨和陈叔叔，都曾偷偷摸摸让她帮忙劝瞿妍卓断了这段感情。

到处都是女人，瞿妍卓却偏偏爱上了一个这么复杂的。

稍有不慎，就是一辈子的伤痛。

罢了，随她吧，也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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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首都分部公司最近很忙，师姐带领团队已经开发了将近两年时间，她生前内测刚刚结束，按照计划进行的话，二十天后就要开放公测。

可师姐猝死去世，给了公司一个措手不及，现下分部这边没有一个可以完全顶的起大梁的技术人员。

三位副总监技术上还有欠缺，分部一位副总裁负责这个项目，他有意想提拔名叫李斯齐的技术副总监，尽管他技术是三位中最差的，但他很对副总裁的胃口。

但总部那边却直接说他们会派一位技术过硬的人来继续带领团队，让这位副总裁和李斯齐很不爽。

总部毕竟是总部，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况且分部这边第一次做游戏，总部换的人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如此一想，副总裁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觉得给来的人穿小鞋比较好，以免不听话。



总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王总背着瞿妍卓开了好几次会，但依然选不出最合适的人选去首都分部。

负责游戏的副总监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正在开发或需要维护的游戏。

凌厉游戏工作室群出品的游戏在市场上都有不错的成绩，让人家放弃这边去首都分部，开发的还是国内目前比较小众的类型，谁都不知道做出来会不会有收获，难免各个都有怨气。

但少见也意味着这块蛋糕还算完整，若是成功，必定会是最大的获益者。

友商也在开发相同类型的游戏，现在只争谁更先正式上市了。

所以总部才会盯着这个游戏的开发进度，想要派得力人手去继续接下重任。

但很不顺利，没人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更不想去探索没有见过全貌的未知世界。

更况且，他们大多数是男人，从心底就较为反感做一款乙女游戏。

会议又一次僵持，王总也不敢逼得太紧，这些人只要离职，友商的橄榄枝立马便会递过来。

难啊。



瞿妍卓坐在办公室里，已经拟好了辞职的文书。

师姐的事还可以托王总去办，如果办不下来，她有的是办法把这个事公之于众，给公司舆论和道德上的极大压力，甚至可以把相关政府机关拉进来评理。

实在是没有机会两全，她心里章如晨更重要。

几个同级的同事走进了会议室，好几次了，不知道神神秘秘在搞什么，每次都背着她。

“你们这几天在干什么？为什么开会不叫我？”瞿妍卓走进小会议室，她很不解，这帮人有什么事瞒着她，怎么就她不需要开会。

王总看到她走进来，疯狂用眼神告诉她出去，她可舍不得她得力手下去首都分部那边。

“王总，怎么能瞒着瞿副总监呢？她作为我们的一员，不知道这事总不好吧？让人误以为大家关系很差。”A明知王总是为了保瞿妍卓，可他的话却在挑拨离间。

“就是啊，来来来，瞿副，您上座。”B也在搭腔，他看瞿妍卓不爽很久了。

瞿妍卓不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王总直接问道：“什么事啊？瞒着我干嘛。”



王总脸色阴沉，她实在不想瞿妍卓参与进来。

“还能有啥事？就是在挑我们谁去首都分部那边挑大梁。”C闷闷不乐，他目前是最可能被派过去的人，他实在舍不得手下是游戏，更不想和老婆分居。

“首都分部那边？挑什么大梁？”瞿妍卓依然迷惑，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就是你师姐那个大梁，总部决定派一个技术过硬的人去。”王总无奈接话，现在只希望瞿妍卓这个祖宗不要自报姓名。

“依我拙见，瞿副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在座的谁能比得上瞿副年轻有为啊。”D无视王总飞过来的眼刀。

“就是啊，老D说的没错，而且瞿副和师姐交情一向不浅，于情于理都是瞿副最合适。”E接腔道。

“之前那边总监心脏做手术，也是瞿副去的，她还有经验呢。”



瞿妍卓用食指挠了挠头，转念一想，如果去首都分部那边的话，高铁到云昌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也不用辞职了，她还能经常见到章如晨。

“我去那边。”瞿妍卓下定了决心，开口立马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总瞳孔都放大了，不敢相信这话真的出此瞿妍卓之口。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要知道，抛开其他的游戏不说，瞿妍卓手里的还有整个手游届最赚钱的游戏啊。

“你发什么疯？”王总说话都有些颤抖。

“我没疯，我是真心想过去的，而且那边有些事我要处理。”瞿妍卓没想到大家反应会这么大。

“就这么定了，瞿副过去。快跑，快跑。”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招呼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瞿妍卓和王总两人大眼瞪小眼，王总本想不让瞿妍卓参加会议，就能保住瞿妍卓，没想到啊没想到，瞿妍卓自荐了。



“你要去就去吧，我也管不住你。”王总想了想，瞿妍卓决定的事，八百头牛都扯不回来，干脆就不劝了。

“放心吧，你手里的活我会接过来，等你回来还是你的。”王总略惆怅，干活又多起来了。

“嗯，谢谢你，真心的。”瞿妍卓对手里的游戏不是没感情，听到王总的话多少有了些底。

“去吧。”

“我这几天跟你交接一下，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代码，你随时问我。”



瞿妍卓将去首都分部的消息，早早就发到了那边负责该项目的副总裁手里。

李斯齐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黑，天知道，之前就是他被瞿妍卓收拾得很惨，现在想起瞿妍卓那张扑克脸还有点发憷。

“副总裁，瞿妍卓这人吧，技术挺好的，但人品……”李斯齐扁嘴摇头，极力说瞿妍卓坏话。

副总裁皱眉听完了他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去做自己的工作，他不会完全从一个人嘴里了解另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就开始防着瞿妍卓。

到了首都，这边是他的地盘，瞿妍卓一个外来人士，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不管她是什么，是虎得卧着，是龙就盘着。

否则，有她好果子吃。

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总监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算有总部撑腰，但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任她瞿妍卓也反不了天。



瞿妍卓也把这个消息早早告知了章如晨和亲朋好友。

章如晨什么都不说，只是觉得对她有歉意，放着好好的工作做不了，要从首都和云昌之间频繁奔波。

章如晨心疼她，工作本身就很累了，还要舟车劳顿经常来帮她。

对瞿妍卓，章如晨的歉意甚至比爱意更多。



瞿阿姨和陈叔叔也是心酸，但之前也劝过，女儿大了，孩子从小就有主见，现在她们更是左右不了，只能支持她。

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情路上的坎坷再少一点，希望她过去一切都会顺利起来。

李菁菁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骂了句蠢蛋恋爱脑，就让她有事需要帮忙就说。

瞿妍卓心里很是感激，毕竟李菁菁家里的势力比她家大多了，她家只是有钱，只能在江东一带算不错，李菁菁家不一样，不光有钱，还有权。



快速交接好工作，瞿妍卓提前踏上了去云昌的步伐，打算置办一些东西。

买了一辆代步车，平时就停在云昌高铁站的停车场，又长租了酒店，来云昌总不能天天在章如晨家里睡觉。

分部那边不用担心基本生活条件，早早就有助理帮她搞定了离公司很近的一套公寓让她住，出行有公司派来的司机负责开车。

生活条件虽然比不上江宁的自己家里，但也算不错。

瞿妍卓在心里问自己会不会后悔，却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戴着的戒指，ZloveQ，清晰的刻痕，是她心爱的小姑娘一刀一刀自己刻出来的。

瞿妍卓也爱章如晨，又怎么会后悔？

就算结局不尽人意又怎么样？她才二十八岁，有的是时间冒险。

享受过程远比追求完美结局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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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2


晾好洗干净的衣物，章如晨摸了摸自己的手，短短不到半个月，手已经糙得不像样子了。

整个人从精神到外在都变得颓废了一些，本来就瘦的人，现下更瘦的不像样子。

这几天被妈妈折腾的身心俱疲，之前的事心中还有一些芥蒂，她不是不理解妈妈的感受，常年在身边的儿子却离开了她，是个人都会难受。

她唯一不能释怀的就是为什么妈妈不和她说，要瞒着她。

如果当时就告诉她，她还能帮忙劝弟弟回家，她就不会拼命做临时兼职，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还能多和妈妈聊聊天，缓解一下妈妈心头的苦闷。

就是奇怪，弟弟当时为什么要回章生福身边，高考完又为什么会回来，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啊？



章如晨叹了口气，但妈妈不愿意告诉她，一问就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没辙，只好作罢。

现在才后知后觉，她离开家太久、太远，对家里的实际状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尤其是对家人的了解上，她以往的认知早就过时。

对妈妈的所思所想只能猜到一丁点，对于如何排解她的痛苦更是一无所知。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希望。

也不知道她的存款还能支撑多久，好希望妈妈可以好起来，休学休了一年呢，再节省她的存款也支撑不了，好起来的话，她就能去打工赚钱了。

虽然瞿妍卓有说花她的钱，也有给，但章如晨怎么好意思让她养家呢？



最近发生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就是瞿妍卓说她可以调到首都这边工作，可以经常来看章如晨。

开心没过多久，章如晨又觉得心酸。

她的爱人爱她爱得好辛苦。

她宁愿瞿妍卓权衡利弊后痛快放弃她，哪怕她会伤心，也不想瞿妍卓爱得这么辛苦。

倒不是说她不爱瞿妍卓了，正是因为爱，因为心疼，才宁愿自己痛苦，也想放手让她去更容易获得幸福的人身边。



瞿妍卓一到云昌，先是和章如晨见了匆匆一面，便去安排一些必要的东西。

这一面，她就知道自己真的无法放下章如晨不管。

周围知道实情的人，对她左劝右劝，她不是完全没有动摇过。

她也想过不管章如晨会怎么样，似乎对她的优渥生活完全没有影响。

只是会影响到章如晨，会让她更加窘迫。

表面好像就是如此，她还是那个年轻的副总监，且在总部很快有望升总监，还是富二代，有数不清的钱可以挥霍。

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她，只要她愿意，每一天陪着她的人不同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她想到的却是章如晨流泪的表情，明明心痛得要命，却还在强撑着祝她幸福，告诉她做的是对的，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瞿妍卓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栽了。

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在情场上栽到了一个大学生身上。

只是她乐意，她愿意用头去撞南墙，大不了把心里的小鹿撞死，她也不想回头。

她还年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任翠美在日复一日的照顾下，也渐渐不再寻短见。

只不过依然没有生气，看上去一点活力都没有。

章如晨让她吃饭就吃饭，让穿衣服也穿，让洗漱就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仿佛不再具有自己的意识，成了一个只能靠人摆布的人偶。

省心只是表面上的，章如晨拿不准她在想什么，妈妈越是看上去乖巧，她便越是惶恐。

哭喊也好，吵闹也好，总比现在这样好得多。

最起码情绪有宣泄口，章如晨生怕她把情绪全堆积在心里，最后越堆越多，成了吞噬人的恶魔。

那样的后果，章如晨想都不敢想。

无论妈妈骂章如晨也好，推章如晨也罢，她都在默默忍受着。

这是妈妈为数不多与章如晨的互动，哪怕章如晨心中偶尔也有怨言，心里会憋气。

却也在这些行为上能看到妈妈的生机，是鲜活的迹象。

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听话的老实，没有自己的思想操控的行为，是暴风雨到来的先兆。



这天，章如晨照常起来，自己洗漱完，又去帮妈妈穿衣洗漱。

穿好衣服，章如晨打算把脏衣服拿去洗，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根手指怯生生地戳了戳她。

章如晨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解地看着妈妈。

“我想出去走走，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我想去外面看看。”长久的大声喊叫让任翠美的嗓子变得沙哑。

“什么？”章如晨已经多日没听到妈妈说话，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我想出去看看。”任翠美又重复了一遍。

章如晨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面露喜色，都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把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扶着妈妈下了楼。



任翠美许是长时间没有外出的缘故，看到什么都很新鲜，早上的空气很好，入秋后的气温很舒适。

在小区附近走走逛逛，找了一家以前经常吃的早餐店，老板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如既往的热情，都不用她们娘俩点，就知道她们吃什么。

热气腾腾的一顿早餐，两个人坐在喧哗的早餐店，之前是日复一日记都不会记的平常，今天却显得异常可贵，可贵到章如晨在吃到第一口豆腐脑的时候差点落下泪来。

这样的人间烟火，上一次似乎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好怀念，这样正常的日子。

吃完饭，任翠美还想去菜市场走走。

在菜市场逛了很久，任翠美自己挑了几种蔬菜，尤其是对红红的西红柿爱不释手，牢牢的抱在怀里。



回家的途中，麻将馆的嘈杂吸引了任翠美的注意力，她站在麻将馆的门前站了很久，里面似乎很吸引她。

“走吧，我们回家吧。”章如晨小声催促，语气很温和，生怕会破坏这难得的和谐。

“我想进去看看。”任翠美回话的时候也没有看着章如晨，眼睛很坚定地看着麻将馆。

说罢，不等章如晨回话，边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章如晨只好跟上，微微蹙眉，她不喜欢这种很吵的环境，更不喜欢里面交织的人的欲望。

任翠美安安静静地站在正在玩的一个人的身后，看着他出牌、摸牌、碰、杠、胡了！

目光被麻将紧紧吸引，连身边女儿的声音都听不到。



“太吵了！我们回去吧！”连续叫了好几次妈妈，任翠美都没有一点反应，章如晨只好大声说话。

任翠美被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脸上略有些不满，但章如晨的手软软的，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任翠美轻轻捏了捏章如晨的手，对方也轻轻回捏了一下。

她的注意力便从麻将转移到女儿身上，没有再看下去，老老实实被章如晨牵回了家。



“你今天有很大进步了，我就不拴着你了。”章如晨真的很开心，她完全没想到妈妈会这么快就有了明显好转。

任翠美对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眼里有难掩的失落，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如麻将馆热闹。

“你自己先玩会手机或者电脑，我去准备中午的饭菜，我们在外面逛了很久，再不准备的话，中午就要没饭吃了。”

章如晨今天想做丰盛一点，庆祝妈妈终于愿意出门。

辛苦归辛苦，只要能看到好的结果，她的辛苦就是值得的。

一些劳累、身体的疲惫，永远不会打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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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饭后，任翠美看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章如晨，踌躇了好久，嘴巴动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开口。

“晨晨，对不起啊，是妈妈不好。”

章如晨回过头，很惊讶，从小到大，只要两人吵架，如果是妈妈的错，妈妈哄她的方式一定是叫她吃饭，直接道歉还从来没有过。

“啊？你说什么？”

“妈妈当时就想着抢回儿子，忘了你有多辛苦，对不起啊。”

“啊，哦，那个啊，我早忘了。”

章如晨彻底理解了妈妈话里的含义，之前的芥蒂随着道歉一并消失。

“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任翠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海里全是麻将馆的场景，她迫切想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好，那你去睡一会儿吧。”



瞿妍卓备好一切需要的物品，就急匆匆地来章如晨家找她。

距离正式上任就剩不到一天半了，中午连饭都没吃，迫切想要见到心爱的未来老婆。

急切的敲门声传进了章如晨的耳朵里，她连忙擦干手去开门。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两个人眼里的欣喜漫出，笑容咧到了耳根，真的好想她啊。

瞿妍卓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章如晨的家里望。

看到未来岳母不在旁边，瞿妍卓的胳膊一揽，就把章如晨拥入了怀中。

“我好想你啊。”瞿妍卓在章如晨的耳边诉说着情话，“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总觉得像丢了魂似的，还好，终于活过来了。”

瞿妍卓的下巴不断摩挲着章如晨的肩膀和颈窝，惹得章如晨怕痒，耸了耸肩，随即轻轻一口，咬在了瞿妍卓的肩膀上。

她也是，终于活过来了。



拥抱过后，章如晨得知瞿妍卓还没吃饭，连忙让她进来，自己又围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瞿妍卓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想从背后抱她，但不知道未来岳母会不会出来，万一看到不太好，只好拼命压抑着这个念头。

章如晨做了两道菜，炒了饭，端给瞿妍卓吃。

她吃得很饱，不能陪瞿妍卓一起吃，便坐在旁边，帮忙给瞿妍卓夹菜。

瞿妍卓平时只吃七、八分饱，但心爱的小姑娘笑语盈盈得一直给她夹菜，她就尽数吃下，硬生生把自己吃撑了。

打了个饱嗝，想去洗碗，章如晨坚持让她坐着休息，不让她插手。

她就听了未来老婆的话，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有关未来工作的信息。



总部这边怕她过去吃亏，给她升了总监，权限扩得更大，也算是助她一臂之力了。

她头上现在就一个副总裁，整个工作室她是最直接的负责人，人员任免无需向副总裁同意，都可以说了算。

她的任务，就是在过年前，抢在友商前面，让游戏正式上市。

这几天除了弄云昌的一些东西，工作上也在逐步了解，尤其是对工作室的所有同事的接触上，起码了解到她们各种擅长。

就是担心李斯齐这个人，之前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现在常驻在首都分部，更要提防一些，说不准会有不少的明争暗斗。

光想想就心累，自己之前的工作室，同事之间的关系都很和睦，明争暗斗的事情比较少。

去首都分部那边，恐怕最累的根本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环境和同事关系。

虽然她把这个项目正式带上市，稳定下来就会辞职，但这几个月还是有够累的。



还有师姐一些赔偿的问题，工伤的赔偿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瞿妍卓想把这个项目上市后的奖金，也分一些给师姐，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如果没有师姐的眼光和研发的话，可能都不会有这个项目。

最大的功臣是师姐的，她只不过是跟在师姐背后捡漏的人。

最多的奖金如果她拿，怕是会寝食不安。

前期的市场调研、内测时的玩家反馈，再加上师姐的技术，这个项目就没有失败的道理。

一经上市，一定会成为一个热门。

只是可惜，创造它的神明提前去了天国。



瞿妍卓想得入神，都没发觉任翠美站在她身后，已经盯了她很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任翠美开口，哑哑的声音吓了瞿妍卓一跳，看向瞿妍卓的眼神满是打量，还有些许厌恶。

她又想起了章生福对她说的话，尽管当时护着女儿，她的心里也很介意这件事。

女儿还小，肯定是瞿妍卓带坏她的。

不然，作为母亲，她怎么会对女儿的性取向一点都不知情？

“阿姨，您好，冒昧过来看看您和如晨。您刚刚在睡觉，就没进去打招呼。”瞿妍卓迅速站起，满脸堆笑，尽量忽略任翠美的眼神。

任翠美不理会她的殷勤，眼神更加厌恶，看着瞿妍卓想要过来扶她的手，就是一躲，却没站稳摔倒在地。



动静自然引起了章如晨的注意，她连忙去看发生了什么。

“晨晨，晨晨，她推妈妈！”任翠美躺在地上，佯装哭腔，一手指着瞿妍卓，一手伸出想要章如晨去扶她。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离间这两人。

“如晨，我没有！”瞿妍卓也慌，被突如其来的冤枉搞的手足无措。

“你少胡说，她不是那种人。”章如晨走过去扶起妈妈，并为瞿妍卓证明。

瞿妍卓怎么会去推她的妈妈，一天天掏心掏肺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章如晨对瞿妍卓了解得很，她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信妈妈吗？”任翠美站稳后，哭腔完全收起，冷冰冰的眼神看着章如晨。

“这不是我信不信的事，而是你不该撒谎冤枉她。”章如晨无惧对视，迎接着妈妈眼神中的冰雹。



“你同性恋恋傻了吧？”任翠美笑意不达眼底，缓步走向章如晨，几乎贴着脸，对她进行辱骂。

“同性恋很爽吗？让你这个混蛋直接帮着外人说话。”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就可以。”章如晨没想到妈妈会得知这件事，她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妈妈怎么会突然知道？

“还有，我讨厌的是你撒谎！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该冤枉她！”章如晨气到心口大幅度起伏。

“你真恶心啊。”任翠美的嘲笑更让章如晨的脸上面无血色。

“怎么会有女人喜欢女人啊？恶心东西！为什么要违背老祖宗规定啊？你等着，我一定会找人娶了你！”

任翠美话里的恶毒与刻薄，章如晨被气到全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阿姨，您有骂冲我来就好，是我带坏她的，您有气就骂我吧。”瞿妍卓把章如晨拉到了自己身后。

曾设想过这种情景，瞿妍卓虽然心慌，却也能应对。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瞿妍卓的脸随着耳光偏向了一边，长指甲留下了两道抓痕。

“当然是你的错，你多大她多大？你出入社会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调戏一个学生的吗？为她好就跟她分开！”

章如晨推开妈妈，心疼地看着瞿妍卓，想摸一下瞿妍卓被打的脸，又怕手上的细菌会害伤口感染。

任翠美反应过来，扬起手又是一耳光，打在了章如晨的脸上。

瞿妍卓想要挡在章如晨的前面，章如晨却一直推她走，“你先走，别跟着我一起挨打。”



任翠美见到女儿一直护着瞿妍卓，心里更是来气，巴掌不停地落在章如晨的身体上，发泄着自己的积怒。

“你快走，这里我来解决。”章如晨拦住瞿妍卓想要制止的手。

但瞿妍卓的长手直接绕过了章如晨的身体，抓住了任翠美的不停拍打的手。

“阿姨，您有火冲我撒，别这么打她。”也是被气得不轻，不光是因为言论，更心疼章如晨挨到巴掌的每一片皮肤。

章如晨揉了揉自己被打的通红的额头和左脸，右脸略好一点，身上估计也红成了一片。

任翠美一口唾沫吐在瞿妍卓脸上，尽全力表达着自己的怒火与怨气。

儿子死了，女儿还是个见不得人的同性恋。

越发觉得自己命苦。

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你干什么啊！”章如晨惊慌失措，连忙用手和袖子擦去瞿妍卓脸上的唾沫。

“对不起啊，是我害得你跟我一起挨骂。”章如晨觉得她对不起瞿妍卓，是她不好，一直没去处理出柜的事情。

“呵呵哈哈哈，活该，恶心的同性恋都该死。”任翠美却觉得她们这一幕滑稽，笑得肚子都疼了。

章如晨转身，用力抓住任翠美的手，把她拖回了她的卧室。

任翠美嘴里的骂声依然不止，不停地骂着“恶心”、“该死”等词汇尽情侮辱着她们俩。

章如晨用绳子把她又绑在了暖气片上，拼尽全力、手都勒出了血，绑了一个很紧的结。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啊！”章如晨质问着癫狂的妈妈。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啊！她哪里得罪你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回应她的却只有蔑视，只有不屑，任翠美眼里的章如晨，现在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比夏天的旱厕里爬满的蛆还恶心！



“你也恶心。”章如晨觉得她等了很久，却只等到这样一句轻飘飘却能打出重伤的话。

比直接动手更让她难过，她这么恶心吗？

瞿妍卓站在卧室门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进去。

“那我先不碍您眼了。”章如晨不知道该争辩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转身走出卧室，消失在任翠美的视线里。

拉着瞿妍卓出门，去社区医院包扎了一下瞿妍卓脸上被抓伤的伤口。

指甲抓伤，弄不好会留疤，如果打在章如晨的脸上，她可能都不会这么麻烦，顶多自己在家处理一下就好。

瞿妍卓的脸真的让章如晨心疼到骨子里，这么好看的脸，平白无故因为她受了伤。

那么好的人，却被贬低到尘埃里。

就因为爱上了她章如晨。



是谁骂她讨人嫌来着？

好像是章生福。

这一次，似乎这话真的是对的。

瞿妍卓知道章如晨又在自责了，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紧的，我早就想过这种可能了。”

“都是我不好，一直没和我妈说出柜的事。”

“没关系，现在她知道了，让她慢慢适应吧。”瞿妍卓熟练地安慰章如晨，“总要有个过程的，但你不许离开我。”

章如晨被猜中了心中所想，有些愧疚，她的确又打算劝瞿妍卓放弃她。



“好，我努力让她接受，今天让你委屈了。”章如晨揉了揉瞿妍卓的头。

这么长时间了，瞿妍卓的头发没少长，摸着很顺滑。

“只要相爱，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瞿妍卓也在担心章如晨会不会为了亲情放弃自己，却不敢表现出来。

“你说得对，是我想的太悲观了。”章如晨笑着回应她。

是啊，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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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


包扎好后，两个人无所事事地靠在一起坐着。

以前只嫌这样浪费独处的时光，现在越发显得难能可贵，下一次这样安安静静地并排牵手坐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瞿妍卓提出去超市，买一些吃的喝的和生活用品。

推购物车走在货架中，看到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放进去，章如晨有一段日子没敢这么放纵过自己的购物欲了。

有瞿妍卓在，不用担心付钱的问题。

瞿妍卓看着她拿货架上的东西的身影很满足，起码现在章如晨有在好好接受她的钱。

拿了满满一车，结账时瞿妍卓利落地付，章如晨对着她满眼冒星星。



之后，开车回到了章如晨家楼下。

“宝贝，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拿得了吗？”瞿妍卓看了看两大包东西，看起来就沉。

“拿不动。”章如晨难得向瞿妍卓撒娇，撅个小嘴委屈得很，“那么多东西，人家自己怎么拿得了啊。”

其实拿得了，就是费力一些罢了，走走歇歇，不一会儿也就到家了。

“那我帮你拿到五楼，最后一层你自己上去，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刺激你妈妈。”瞿妍卓帮章如晨把碎发掖到了耳后。

本来她打算多留一晚的，但没想到章如晨妈妈会知道这些事情，装朋友也装不了，再见面怕是会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她挨打挨骂倒是无所谓，出入社会多年，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相比自己，瞿妍卓更怕章如晨会遭受更多，她心疼。



但放章如晨独自面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如她所说，她再怎么样也是妈妈的女儿，就算再不满，也不会因此多苛责她。

也正是因为章如晨是任翠美的女儿，所以她不能放任妈妈不管。

她不能跟着瞿妍卓走，她要照顾妈妈，起码得等妈妈有明显的好转，到时候可以跟她一起去江宁，她读书，妈妈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小房子。

母女俩可以经常在一起，离章生福又远，不用担心轻易被他影响。

弟弟当时跟章如晨说，他考虑到妈妈要回时不时云昌看姥姥，江宁太远，回一趟不方便，不然也就报江宁的学校了，真是可惜。



两人各自提一袋东西，牵着手，一前一后走到了五楼。

瞿妍卓把东西放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未来老婆，未来这段时间，除了休息日，怕是很难来云昌见她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抽出时间，去首都看自己。

两个人都只能骗自己：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地相聚。



“你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和我说，别自己憋在心里，我帮你解决问题，哪怕我能力不够，我还能求人。”

“缺钱时要第一时间想到我，别去打工了，有我在呢，钱能解决的问题我都帮你解决，我的副卡、亲密付你都要记得用，不用的话我会生气的。”

“尽量别让你妈妈生气，她现在特别情况，有时候发怒能忍就忍一下吧，忍不了也别对她撒气，跟我撒，我听你的抱怨。”



瞿妍卓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章如晨，一别多日，只能通过言语表达一点关心，剩下的千万分却无法流露。

“我会好好的，一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你也是，工作别太累了，你一个人孤家寡人在首都，好好照顾自己。”

“我一定会好好开导我妈的，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章如晨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匆匆相聚，却马上要分开了。



“我也爱你。”

瞿妍卓亲了章如晨额头一口。

“乖，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章如晨点点头，自己提着两大袋东西，又像是她的压力，瞿妍卓在的时候会帮她分担一半，瞿妍卓不在的时候，她只能自己扛起。

慢慢走上去，从短暂的轻松与快乐中，回到充满未知和重压的地方。

章如晨停了一下，回头看瞿妍卓。

瞿妍卓定定地站在原地，微笑看着她，眼里有水光闪烁。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大胆往前走吧。”

章如晨点点头，不敢再多停留，她怕再看几眼瞿妍卓，会没有勇气回到家里面对一切。

一步两个台阶，仅仅几秒，就彻底消失在瞿妍卓的眼中。



瞿妍卓再也装不下去坚强，扶着膝盖就开始哭。

章如晨亦是，关上门的那一刻，身体缓缓地下落，抱着膝盖，便靠着门哭了。

相爱太难，可她们却不愿放弃。

只哭了一会儿，两个人便都擦干了眼泪。

哭只能宣泄一下情绪，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有解决问题的办法，都是直面问题，从每一个细枝末节中找到攻克它的办法。

为了对方，更为了自己，谁都不愿懦弱下去。



章如晨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好，在超市买了一些熟食，瞿妍卓还帮着点了外卖，晚上不用自己动手做饭。

装作无事，照常去叫妈妈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章如晨装作不经意问：“好吃吗？”

“挺好吃的。”任翠美也在尽力忘掉下午发生的事。

“瞿妍卓花钱买的。”

任翠美的手凝固在空气中，看着章如晨的脸，看她想要说些什么。

章如晨夹菜的手没停，自顾自地边吃边说，似乎是说给妈妈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瞿妍卓人很好，一个大学生做家教，一般也就两个小时一百五十块，但她给我很高，其实我的教学能力完全不值这个价，她给我的钱一直在涨，如果我现在还在江宁的话，我一个小时她给我五百块。”

“多亏了她，我不用再做两份兼职，水果店那份早就不做了，可以说我在校的生活，全是瞿妍卓给的。”

“因为有她，我不用再去考虑在食堂吃什么，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点外卖就点外卖，偶尔想吃贵一点的甜点的时候，也可以毫无顾忌地点。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用自己花钱，她会负责所有的开销。”

“她很细心，会从每一个细节观察我的情绪，会无条件地包容我。唯一一次对我生气，只是因为不想我太累。”

“也就是那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不断地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拿钱。但是不够啊，不够怎么办呢，我只好去瞒着她做临时兼职。”

“有一次晕倒了，那段时间我的生活仿佛回到了没人给我生活费的时候，我只能维持生存，除了瞿妍卓在的时候，我的生活会被她和她的钱点亮，那是活着。”

“后来为了让我轻松一点，她帮忙找到了另一个补习的孩子，刚开始我以为那个孩子是自己出钱，最近才知道，那个孩子其实是两百块两个小时。”

“为了让我多赚点，瞿妍卓自掏腰包把这个孩子的钱补成了和她妹妹一样的价格。”



章如晨说的很乱很多，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说出口。

她也是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回忆已经这么多了，满满地填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有谁硬要逼她们分开，她怕是会活不下去。



“还有一些我从没和你们说过的事，当时怕你们担心。我上学期的时候，被一个男的造谣被包养，能顺利解决也是多亏了她。”

“还有她已经买了房子，产权签了赠与协议，上千万的房子，她就这么不假思索地给了我一半。”

“可你还不知道吧，我还没和她正式在一起，我老是怕会因为各种现实的问题会辜负她。”

“她本来在江宁，是最赚钱的手游的负责人，但我休学了，刚开始她想辞职来陪我，我不许。后来，她便义无反顾地调到了首都这边。”



“你说这些东西是想表达什么？”任翠美打断了章如晨的喋喋不休。

“妈，我喜欢她，我未来会跟她在一起的。”章如晨坚定地看着妈妈，没有一丝犹豫，无论妈妈听完是什么反应，都不能改变她的心意。

“妈，我喜欢她。我真的喜欢她，她也爱我。她人很好，她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关系。她只喜欢我，我也爱她。”

“妈，我爱她的。”

章如晨的眼泪随着话音掉落，“妈，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就能决定的，你同意，我们就多接受一份祝福，你不同意，我们就爱得辛苦一点。”

“我们要在一起，你改变不了。”



“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学太野了，学连男人都不喜欢了。”

“自古以来的规矩，你都不遵守了。”

任翠美听完，也说不出瞿妍卓哪里不好，就连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对瞿妍卓的印象都很好。

但喜欢同性有什么不好，更何况是互相喜欢，她也说不出。



“你遵守着，那你幸福吗？”章如晨没忍住，直接问了压在心里想问了很久的话。

突如其来的沉默。

任翠美身上的压迫感很强，有很深的怒意在隐忍不发。

章如晨硬着头皮继续说：“婚嫁规矩是男人定的，现代社会了，不能再以他们定下的规矩为准则。”

“我爱上女人，这是我的自由，也不代表我有问题或者我低等。”



任翠美转身走进了卧室，把刚刚为宣泄出来的怒火，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东西摔了一地，可能整栋楼都能听到她的怒吼。



章如晨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是去收拾碗筷。

她想，还是让妈妈宣泄一下比较好。

憋着，会太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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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5


瞿妍卓晚上便到了首都，分部安排的司机去高铁站接她。

司机在车内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还是不敢相信总部派来的人是个女人，还是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

脸上包了一小块纱布，看上去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很冷，年纪轻轻很有压迫感。

只求这是个好说话的主，别一有气就朝他撒。



到了公寓后，瞿妍卓环顾了一圈，暖色的装修，看起来很温馨。

如晨看到一定会喜欢的，新家也是。

瞿妍卓看着便勾起了浅笑，下午的打击对她完全没有伤害，唯一害怕的，只有担心从未来老婆的嘴里听到“放弃我吧”之类的话。

还好，她没说。

只要她愿意继续，一切就都有意义。

爱情道路苦点、坎坷点怎么了，她们俩并肩一起走，便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瞿妍卓便去了公司，给了那边一个措手不及。

李斯齐正在办公室拉拢着瞿妍卓在分部的助理，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他要知道所有瞿妍卓在公司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告知他。

如果可以探查到瞿妍卓的私人生活，更要没有遗漏地告诉他。

喋喋不休中，李斯齐却被自己的助理告知去会议室，为瞿妍卓接风洗尘。

不对呀，瞿妍卓不是明天才来吗？

李斯齐连忙翻了翻日程表，他还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看来瞿妍卓也已经加入这场明争暗斗了。

突然袭击，便是信号。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和着装，李斯齐便带着笑容走进了会议室。

“哎呀，瞿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李斯齐满脸谄媚，心里却骂了半天，“好久不见，瞿总升职加薪，风采更胜从……”

瞿妍卓扭过头看他，李斯齐被她脸上的纱布吸引，话直接断了，客套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前啊。”李斯齐强忍笑意，说完了他的客套话。

“你也是，别来无恙，不知道技术有没有进步？”瞿妍卓打量了他几眼，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边副总裁最偏袒的下属会是他。

“才疏学浅，比不上您啊。”

“哦，是吗？那确实还要努力啊。”瞿妍卓把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李斯齐本以为她刚来好歹会客套一下，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让他丢了一把人。

心中怒火更甚，但脸上却还是要维持笑容，他可真不容易啊。



“好了，欢迎会就先开到这，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吧，我有话和小瞿单独说。”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很快就只剩下瞿妍卓和副总裁。

“小瞿啊，游戏过年前正式上线，对于这件事，你有多大的希望。”

“这个事决定权不光要看我，还要看您。正好，我也有事要跟您商量。”瞿妍卓之前来帮忙，只见过这位副总裁两面，到了人家的地盘，她还是会收敛一点的。

副总裁皱眉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事，你说。”

“游戏的年终奖和分红，我希望可以让我逝去的师姐也分一些，而且要多分。”

副总裁愣了一下，恢复得很快，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来。

本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要各种权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个。



“就这个事？”副总裁反问道。

“对。”

“只要你能在过年前把游戏带上线，这个条件我就答应你。”副总裁答应得很痛快，“只是，不知道你的能力够不够。”

瞿妍卓不答，只是笑着看着他。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这剩下的三个副总裁，光是看懂你师姐写的代码，就要最起码一个月。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算，过年前远远来不及。”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游戏现在三、四月能正式开服我就感激不尽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靠实力做到，让你师姐可以分一部分的奖金。”

“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瞿妍卓啊。”瞿妍卓听着好笑，如果他们仨能干，还派她来干什么？



“我想我的履历不管是总部还是分部，都是最拔尖的那一拨。”瞿妍卓对自己很自信。

“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我看懂代码，最多半个月时间。”

“我会按计划把游戏带上线，也希望保证您说的话，不然，您更要相信我的能力了。”

瞿妍卓的笑很神秘，带了些许威胁的味道。

“我当然会保证，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们相识多年，她多次帮助于我，现在她的亲人只剩下一老一小，我当然要帮一把。”赤城的回答，让副总裁哑口无言。

现在谁不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瞿妍卓如此热心的人反倒少见。

从某些方面来说，真是单纯地很。



初到美国留学的时候，瞿妍卓还很小，别人上高中的年纪，她独自出国留学。

妈妈爸爸虽然为她购置了房产，还找了保姆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但她还是与周围格格不入。

孤独时常围绕着她。

偶然在一家中餐厅吃饭的时候，偶遇了同样在麻省上学的师姐。

她当时在那家中餐厅当服务员，为了帮母亲省点钱。

瞿妍卓很喜欢这家中餐厅的味道，便会经常去。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起来。

师姐夸她一个人小小年纪出来读书很了不起，她也回夸师姐既了不起又孝顺。

慢慢的，两人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知道瞿妍卓不会做饭，师姐也会去瞿妍卓的住处帮她做饭吃。



也是因为师姐的缘故，她才在学校里真正交到朋友。

师姐人缘很好，人更好，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很好。

大概是因为她年纪比较大一些，再加上擅长照顾别人的缘故吧，每个人看她都有看“妈妈”的眼神。

她和瞿妍卓熟悉后，便把她带进了这个圈子。

甚至连之前帮忙挖造谣的幕后黑手的朋友都是在这个圈子里认识的。

瞿妍卓每每想起在校期间，师姐对她的帮忙，都会为她的死去感到悲痛。

她是亦师亦友的同仁，更是至亲至善的好友。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走了，累死在了即将收获成果的凌晨。



无论瞿妍卓来接手的理由再正当不过，就算她不来，其他人也会来。

但瞿妍卓不为师姐再多争取一点利益，她都觉得自己是在鸠占鹊巢，哪怕她手里有最赚钱的手游，她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来。

师姐母亲和一个小孩，没了师姐，她们要怎么办？

一个六十多岁，一个不到三岁。

她若是再不帮她们争取一些，恐怕六十多岁的老人又要便带孩子便上班。

那么大年纪了，在饭店刷个盘子的工作都恐怕不好找，她也实在不忍心，看到每次见到她都会热情招待的老人继续吃苦。

吃了一辈子苦了，老年生活还是过好一点才好。

也算是她替师姐尽的一份孝心。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瞿妍卓便马不停蹄地去研究师姐写的代码。

新助理叫小许，是个看起来没有多大的男生。

突然有点想念总部的助理，跟自己多年，对自己的了解很透彻，而且能力也强。

最重要的是，总部助理是个女孩子，总比一个男生更方便一些。

想了想，只能叹了口气。

不过，工作室这么多女生，万一没带卫生巾，应该也方便借。

事已至此，先工作吧。

痛恨极长时间的工作，但这段时间必须极长时间工作。

奖金要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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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那晚过后，谁都没再轻易提前同性恋这个话题。

章如晨只是在日复一日琐碎的家务中沉沦，美好的大学生活仿佛已经永远远离了她，留给她的只有生活的鸡毛蒜皮。

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希望一样，只能被困在这个小房子里，做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收拾被故意搞出来的破坏。

她的梦想是做一个医生，做一个可以心系病人的好医生。

而这些与她的梦想没有丝毫的瓜葛。

如果要一直这么做下去，恐怕忘了梦想也不是没可能。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如今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觉残酷且悲哀。



这几天除了日常做的这些，还增加了一项活动，和妈妈一起去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

只有在这个时候，妈妈才会安安静静、专心致志地看，没有狂躁，没有辱骂，更没有推搡打骂，只是被麻将吸引着注意力。

每一天都被吵得头疼，对麻将炙热的氛围里，只有她格格不入。

想拉妈妈回家的时候，总是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有时候走到一半，妈妈便会挣脱她，又跑进了麻将馆里。

再想拉她回去的时候，有个肚子很大的老男人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妈想耍就让她耍会儿，天天就是让看一会儿，又拉回去了。”

“就是了，打个麻将有啥，玩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现在哪有不打麻将的人？”

三三两两的声音传进了耳朵，环境太过嘈杂，章如晨没分辨出来是谁发出的声音。

竟是都在指责她不懂事。



困惑弥漫上章如晨的心间，她做的难道错了吗？

“你松开我胳膊，我想玩，我不想回家。”任翠美尝试把胳膊从章如晨的手里拉出来，却没成功。

“你又不会玩麻将，你留在这干什么？”

“我不会玩，我还不能学了？”

“那你有钱吗？输了怎么办？你一个新手能玩过人家？”

“输了就你给我掏，我能输多少钱，花你一点钱，真是难死了，以后我老了，还指望你养老呢？你能指望个屁！”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状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要去打麻将赌博啊？输光了我们怎么吃饭？”

“我不讲道理，大伙听听，我那孝顺的闺女说我不讲道理。没钱就饿着！”



“小姑娘，你不能说话这么难听，我们就是打打麻将，我们跟赌博没关系，我们一局才五毛、一块，一局顶多输十来块，哪个赌博就输十来块的？”

“刘哥说得对，我们就是娱乐一下，大家一起开心开心，根本够不上什么赌不赌博。”

任翠美彻底甩开了章如晨的手，走到一个空位置坐下，“人家说得对，你妈我也只是太苦闷了，所以才想玩一下快乐一点。”

章如晨站在那里，脚下仿佛有钉子在扎，嘴微微动了动，只好说：“我回家做饭了，你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

便转身就想走出这片让她觉得沉闷、无聊的地方，却被叫住。

“回来，给我点钱。”

章如晨无语，默默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了妈妈。

“玩一会儿就回家，要是我还得下来逮你，你以后就别想玩了。”



任翠美边学着玩，边记着章如晨说的话，打了几把下来，反倒赢了十多块钱，心里高兴的很。

急急忙忙跑回了家，正巧章如晨做好了饭。

章如晨心里的担心减少了一些，她真的很怕妈妈在玩麻将玩上瘾，幸好听话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玩一下真的没什么，怕的是上瘾，更怕会越玩越大，最后输得一塌糊涂收不了场。

如果往后可以像今天这样，大概偶尔玩玩倒也不是个坏事吧。



饭后，任翠美趁着章如晨洗碗的时候，偷偷摸摸从她的包里把所有的现金都取了出来。

时不时朝章如晨望一眼，看到她还没洗完，又拿起了她的手机，却发现解不开密码，一阵鼓捣，反倒让手机关机了。

任翠美很生气，直接把手机泄气似的丢到了地上。

听到声响，章如晨走了出来，看着妈妈手里抓的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包，地上躺着的无辜手机。

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查看，前后一个屏幕一个后盖都碎了，可见摔得多狠。

“你摔我手机干什么？”章如晨也很生气，自己一天天当牛做马、任劳任怨、挨打挨骂就算了，连个手机都要跟着她倒霉，她们哪得罪人了？

“我想摔就摔，设个密码防谁呢？给我解开！”任翠美理直气壮，“别说摔个破手机，我想打你的时候，我想打就打！”



“你要做什么？你翻我包干什么？”章如晨也翻起了包，看到妈妈手里攥着钱的时候，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现在包里一分都没有，连个钢镚都没剩下，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更加生气。

“我钱呢？你手里是不是我的钱？把钱还给我！”章如晨伸手就要去抢妈妈手里捏着的钱。

任翠美一把推开了章如晨的手，顺手扇了她一个巴掌。

“你同性恋这个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别又没事干找事，你的钱就是我的，我用点咋了？”

“我没事干找事？你要拿着钱去打麻将是不是？你要去赌博是不是？刚刚给你的，一会儿就没了？你现在又要去输钱是不是？”

“我输钱？我刚才还赢了十多块呢，我就是去娱乐一会儿怎么了？不行吗？我一天天就要被你栓在这个破房子里吗？我连个太阳都见不着！我都快被你憋疯了！”



“我栓你是因为什么？你以为我我没事干吃饱了撑的？你以为我不累啊？你看看我的手，我勒成了什么样？说得好像我是在害你一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任翠美抬手便是一巴掌挥到了章如晨的脸上，“小畜生，老娘当时就不该生你，连你也厉害得不行，想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



“你以为我活着很开心？我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被生下来！我他爹的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要生在这个破家！没钱又没爱！我只有永远都吃不完的苦！”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明明已经在努力往好的方向进步了，都是因为这个破家！我每次走，每次被绊！我招谁惹谁了！”

“就你有血，就你有肉，就你知道苦闷吗？我不苦闷吗？我不可怜吗？大学学费自己攒、生活费自己攒！”

“我都那么苦了，我一个八年临床的学生还要打两份工，时不时还得去再做临时兼职！我不惨吗？可你呢，你跟我要钱做什么了？”

“这段时间也是，你只顾着你自己，把姥姥推倒摔骨折，无休止地折磨我。我每天连睡四个小时都成了奢望，我还有永远都做不完的家务，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你哪怕跟我说，拿钱去买一些补品看姥姥，我都不会生气，可你呢，你是去拿钱干什么？”

“一劝你离婚，就是我不盼着你好，我想害你。到底是谁害你啊？是我吗？章生福对那么对你了，你现在偶尔提到他，都还是说他好？他好在哪？好在居然没打死你吗？”

“你到底分不分得清好赖？怎么你儿子一劝就离婚，我劝就要挨骂？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合着同样的话，不一样的人说出来，就是不一样的？他是盼着你好，我就是害你啊？”

“还有说我同性恋恶心这件事，哪里恶心？我就是喜欢她。爱凭什么要分性别啊？一男一女在一起就好吗？没有出轨，没有家暴，没有闝娼，没有离婚，只有和谐美满吗？”

“你是女人，章生福是男人，你们俩现在不是也水火不容吗？好在哪了？你告诉我啊？”

“你考虑过我吗？在你的心里，有发自真心地同情过我吗？你爱我吗？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是没血没肉没情感的机器吗？”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你自己的钱为什么不用？我是个活该被吸血的冤大头吗？”

“其他的我都不想再提了，我和你说我被老师欺负，你骂我的那句活该，我到现在都还记着。”

“我真的，很失望。”

“对你。”



章如晨亦是歇斯底里，长时间来积攒的委屈，说出来如决堤的大坝，来得凶狠。

任翠美根本不知道她有这么多委屈，一时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好像不敢置信，身形一下子颓了很多。

哑口无言，她连回复什么都不知道。

“你给我滚。”任翠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章如晨没听清，只是站在那里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

“滚！”任翠美突然嘶吼，吼叫才给了她一些力气，“滚啊！”

“滚就滚。”

章如晨拿起手机和包，便去抢任翠美手里的钱，撕扯之下，有几张钱直接成了牺牲品，变成了碎片。

没抢出所有的钱，章如晨便拿着抢到的碎片走了，宁愿丢到垃圾桶，都不想让任翠美有粘起来再去赌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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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默默将体量从40W默默改到了50w


第127章 127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路灯把章如晨的身影拉得好长。

云昌的夜生活很少，比不了江宁，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如果在江宁就好了，这个点一定会很热闹，可以把她的孤寂藏在人群中，掩盖得很好，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现在她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披头散发地走在街上，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只怕尽管有影子，人家都会把她误认为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想着想着，便自嘲地笑了笑。

可能自己真的不是被爱的那个吧。

世界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本身就是个谬论。反倒是孩子，生下来就会依赖地爱着妈妈，可能还有爸爸。

不爱她们的小孩，是从来没在她们身上感受过爱的小孩。



章如晨却又觉得迷茫，似乎说妈妈完全不爱她，也说不通。

有些时候还是可以感受到一些的，只不过不然她对弟弟的爱强烈。

可能还是爱着的吧，只不过从来都不是偏爱。

她得到的爱只是泛泛之爱。

似乎比不爱还悲惨，不爱还可以选择漠视、选择去恨。

而她却漠视不了、恨不了，甚至想要继续去回报得到的那为数不多的爱。

擦了一把眼泪，可擦不干净，擦完又有水珠顺着脸颊而下。

“没出息，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坐在马路牙子上，手不停地擦拭着。

“怎么老是擦不完啊，章如晨，你是个二十一岁的大人了，不能哭了呀。”

“真的不能哭了呀。”



章如晨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中，反正也擦不完，干脆把眼泪流干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电话声却响起，掏出手机，是瞿妍卓打过来的视频。

胡乱的把眼泪擦干，粗糙的手划得眼睛和脸颊都有些疼，嘴角往两边扯了扯，模拟微笑，装作无事发生，接起了视频。

“姐姐，今天上班累吗？”开心的问候，似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开心。

“你脸怎么了？眼睛怎么也红红的？”瞿妍卓一眼就看到了，眉头一瞬间便皱了起来。

她还在办公室工作，只不过太想章如晨了，所以想看她一会儿，哪怕不说话，能看到她也是幸福的，可以扫去一天的劳累。

却看到更揪心的一幕，这么好的人，怎么又被伤害了？



章如晨的微笑一下子变僵，自己的演技居然这么差吗？

还是说瞿妍卓太过爱她，所以会关注到每一个关于她的细节？

再也装不下去，扁着嘴就要开始哭。

“吵架了。”委委屈屈的声调，“我也不想的，可我妈这段时间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不好，我一点就炸，然后就吵架了，吵得很凶。”

“乖，我的未来老婆已经很努力了，不是你的错，乖。”

“你现在在哪里啊？”

“在路边，我妈让我滚，我就滚出来了。”章如晨便说便吸了吸鼻子。

“那大晚上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这样吧，你去我在云昌长租的酒店待几天，等你们俩气消了，你再回去。”



“那我妈咋办啊，我都不知道她有没有钱，她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像个外人一样，她当贼一样防我，我都不知道她还瞒了我多少事。”

“你白天可以偷偷摸摸回去嘛，如果被骂再回酒店，好吗？”

章如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乖，叫车，坐车去酒店吧。”

“打车要钱的，我还是走着去吧。”

“我给你报销，你先叫，花亲密付里的钱。先挂一下电话，我和酒店那边联系一下，一会儿联系好再打过来。”



瞿妍卓动作很快，立马联系好了酒店。

看到章如晨发过来已经坐上了网约车的消息，担心她一个小姑娘不安全，便打了视频过去，一直和她说一些生活、工作上的事。

瞿妍卓其实累得要命，如果每天光看代码、写代码也没什么，但人际关系实在是太累了。

面上和谐，暗里却浮动着算计。

整个工作室明面上她是总监，实际上却没几个人把她放在眼里。

有一些人分别的另外三位副总监的得力手下，还有一些人大概是在怀念师姐，对她颇有微词。

难听的话已经听了不少，但没让师姐母亲拿到货真价实的钱之前，解释就是苍白无力的，而且，也犯不上和他们解释。

大家萍水相逢，只不过是因为师姐的缘故，大家才会短暂相聚在一起工作。

等稳定后，就是她彻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之时。



进房间后，章如晨去洗澡，视频也没挂，放在了洗漱台上，虽然看不到任何身体部位，水流声却依然让瞿妍卓浮想联翩。

水拍打在头上、背上、腿上，顺着身体的曲线最终落到地上，带着欢喜流进下水道，逢其他水珠都可以炫耀。

抚摸过章如晨的水流，光想想就令她嫉妒到发狂。

狠狠扭了两把胳膊，瞿妍卓才把满脑春色暂时放到脑后，专注工作。

才来没多久，就懂得了大学时身体还算健壮的师姐，为什么会心脏出问题。

真是太累了，累到她实在偶尔会心悸一下。

该死的工作时间，连日内瓦公约都不遵守，她工作比战俘还累。



助理敲门进来，给瞿妍卓送加餐。

辣椒炒肉，辣子鸡，鱼香肉丝，只有大米和鸡汤没有辣椒。

本来工作就累，瞿妍卓也积攒了一些怨言，掀开盖子的那一刻，火气更是直接上了头。

“站住，回来。”助理送完就想离开，“我记得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不能吃辣这件事吧？”

“怎么搞的？说了好几次你还是记不住吗？”

“对不起，瞿总监，我最近太忙了，记忆不太好。”

助理心里叫苦，他早就记住了，只不过是李斯齐让他每次都送有辣椒的菜。

李斯齐在工作室更久，手段也狠，比瞿总监难得罪多了，而且言语中有将来升职会带着他高升的意思，所以他不得不听李斯齐的话。



“记忆不太好？你脑子被虫蛀了吗？怎么？需要我帮你治一下吗？”

助理没敢回话，心里叫苦不迭，他就是个打工的，权力斗争干嘛要为难他？

“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再有下一次犯错，我就开除你。”

“出去，重新买一份回来。”

再生气也罢，总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而且还得接着干呢，没有饭菜做燃料可没有动力啊。



章如晨含含糊糊听到了一些，觉得自己又给瞿妍卓添乱了，明明她已经很累了，工作还不怎么顺心。

自己在瞿妍卓面前真的很不懂事啊，每次受委屈的时候都找她，帮不上她任何忙不说，还处处需要她帮衬。

以后不会这样了，她不能做什么，但能让瞿妍卓省心一点。



洗完出来，裹好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更显整个人无辜漂亮。

“好美啊。”瞿妍卓打代码间隙，瞟了一眼手机就看到如此美人，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

“还不下班吗？”

“对，还要一会儿才能下班。”

“那我等你下班。”

“乖，累了一天了，吹干头发，去睡觉吧，我看着你睡颜就能恢复动力了。”

“好，你也要早点下班啊，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小的保证听未来老婆大人的话，提高效率，早点下班。”



好巧不巧，重新拿了餐的助理，在门外听到了这话，一秒都没敢耽误，扭头去李斯齐办公室报告。

李斯齐思索了一番，瞿妍卓叫别人未来老婆？

意味着什么呢？

同性恋吗？

但这个属于私事吧，跟工作似乎没什么关系，又是一条几乎没有价值的情报。

算了，先回去吧，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放倒瞿妍卓呢？

顶多能再给她添个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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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


第二天一早，章如晨起来摸手机，视频居然还在开着。

瞿妍卓已经在洗漱了，看到她睡眼惺忪盯着手机看的样子，嘴里含着牙膏泡沫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章如晨也随之笑了一下，睡觉起来第一眼见到爱的人，原来真的会有被幸福填满的感觉。

幸好两人都聪明，睡觉的时候都插着充电器，不然肯定看不到这一幕。

“我也要去洗漱了，一会儿回家。”

关掉视频通话，回归生活。



打开门，妈妈在家，没去麻将馆，让章如晨放心了不少，大概是她多虑了吧，所以才从一个打麻将就想到赌博会倾家荡产。

不过，打招呼被无视了，看来还是有怒火。

章如晨摸摸鼻子，自讨没趣。

她心里也有怒火，却只是去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鸡蛋只剩下一颗了，肉也没了，想了想，与其与妈妈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去菜市场买菜。



买猪肉的时候，那个男老板看她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既不给她想要的那块，又拿昨天没卖完的剩肉糊弄她。

章如晨气急了，当即和他吵了起来。

吵完都觉得气愤，怎么谁都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她添堵？她看起来就那么软弱可欺吗？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没办法，只能去了超市继续买。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人，她应该一开始就去超市买。



回家却发现章生福也在，似乎只是比她前一脚进家。

任翠美看到章生福倒是比较热络，夫妻二人都只是看了章如晨一眼，谁都没理她。

章如晨也直接把她们视作空气，越发觉得以前劝妈妈离婚的自己是个小丑。

人家“伉俪情深”，想来也真是讽刺。

感情好得很啊，更加凸显了她里外不是人。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不那么孤寂可怜，章如晨只好玩手机，哪怕玩不在心上，也能忙碌起来，手机真是伟大的发明。



“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一百万给我用一下。”章生福满脸堆笑，看着很温柔，让任翠美又回想起年轻时正谈恋爱的两人。

章如晨自然也听到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章生福要钱做什么？

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像，她倒要看看，章生福在打什么算盘。

“以前管咱们这片的派出所所长，现在升职成了副局长，拿钱去恭贺一下。”章生福生怕被拒绝。

“翠美，你也知道，我手里其实没多少钱，不给人家进贡一点，人家能事事挑公司的毛病。”

“还有税务局那边，哪个都需要钱来打点啊。”

任翠美没回话，只是在皱着眉犹豫着。

章生福真的怕要不回来这个钱，连忙又说：“翠美，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家好好跟你过日子，老也老了，我也不会再犯浑了。”



“你说的话是真的？”任翠美不关心他前面说的事，只在乎最后一句。

她紧紧地攥着章生福的袖子，势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个真假。

章生福的这件衬衣很贵，被攥的皱巴巴的，他心里生出想要甩开她的厌恶，却为了钱不得不用真诚的眼神回视。

“那，我就再相信你这一次。”任翠美翻翻找找，把银行卡拿了出来。

章生福眼睛紧盯着卡，正打算用手去接的时候，任翠美却一把把卡拿了回去。

章生福不解地看着她。

“你发誓，如果你说的是假的，你破产、不得好死。”

“我发誓，如果我有违自己说的话，我破产、不得好死。”

任翠美便把卡给了他，章生福拿到卡就走，只是在门口深深地看了章如晨一眼，任凭任翠美再怎么喊他留下来吃个饭都不停。



章如晨看着这场闹剧，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笑，不由自主地大笑出声。

亏她一直觉得家里没钱，一直省吃俭用，为了能省几毛钱都让卖东西的抹个零，回来除了瞿妍卓买的，自己连个零食都没买过。

真不值啊，她的担心，她的付出。

家里有钱，她却从来没见过一分，更没花过一分。

妈妈什么都不曾告诉过她，却给章生福一拿就是一百万。

七位数啊，那得多少钱啊？

好多钱啊，她都想象不到这些钱可以花多久，如果全是现金的话，她怕是都会提不动。

自己在一分一毛地纠结、节约，妈妈连打麻将都偷偷拿她包里的钱，却舍得给章生福一百万！



这么久以来，妈妈会不会看着她的节省在暗地里笑话她没见过世面？

大笑过后，便是直接干呕，手指长出的短短指甲，没一会儿就抠破了喉咙。

不吃东西，连把恶心吐出来都成了一种奢侈。

继而，便是大哭，哭着摸脚下踩的水泥地，二三十年的光阴，早已把它磨得足够光滑，却第一次觉得它扎脚。

连它都对她充满了抗拒与厌恶，在这座房子中，她的存在如芒在背。

第一次觉得她从来没属于过这个家，大家都把她当做一个外人防着，只是她以前蠢得要命，从来没看清这一点。

连曾经妈妈对她的好都产生了疑惑，这个好，真的是对她的吗？

似乎真的不是呢。



她高中、复读放假的时间也是弟弟的休息日，可她当初就很理所当然地觉得，妈妈的行为是为了她。

一桌好菜，有不同的肉可以吃。

却忘了家里有三个人，也有可能是为了她们俩，或者只是为了弟弟。

她只是沾光。

对，没错，只是在沾光。

每次吵架，妈妈也很少哄她，隔几个月才说第一句话的情况也有。

而弟弟是不同的，如果他们吵架，不出几个小时，妈妈便会去哄他。

从来都是不同的，章如晨以前有留意过，却认为妈妈当时说的是对的，她应该是懂事的姐姐，懂事的姐姐不该让妈妈担心。

她自己也会用这样的类似话术PUA自己，懂事的枷锁就此牢牢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可她以为是一样的，可她以前偏偏觉得是一样的！

如果以前就明白自己的格格不入和差别对待，她或许不会这么难过吧？

为什么啊？不都是孩子吗？

仅仅是因为性别，她就要被如此对待吗？



曾经，忘了是初中还是小学，她有个同学的名字叫引雄。

她好奇啊，追问为什么，却把那位同学问得直接哭了出来，她手足无措拿着卫生纸，帮她擦了很久的泪，才把她哄好。

哄好后的同学，就是个委屈的粉娃娃，抽抽噎噎着说完了名字的由来。

爸爸妈妈都想要男孩子来传宗接代、光宗耀祖，但她却是个女孩子，生二胎怕又是个“赔钱货”的女孩子，所以叫她引雄。

对她的期望，只是把弟弟引来。



当时的她是什么反应呢？

哦，她表面在安慰那位同学，心里却在沾沾自得，庆幸着她的妈妈、她的爸爸没有这么想过。

真是可悲，现在在反应过来，那些哭泣现在才转移到她的脸上。

还不如一开始就被这样对待，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把有关家的一切都丢出她的未来。

却偏偏不是，她们从小事中体现着她弟弟的优先，隐蔽到让她无法察觉。

后知后觉，却没了放开家的勇气。

就先现在这样，昨天才被骂滚，今天就眼巴巴地回来了。



哭声戛然而止，章如晨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关了录像，无视妈妈传来充满恶意般看垃圾的眼神，走进厨房。

还是要吃饭啊，瞿妍卓一会儿会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的。

还有瞿妍卓爱她的，她不是孤身一人啊。

就休学一年，一年后她就回学校，无论那时候妈妈要干什么，她都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一辈子不管，一直去照顾一个可能不爱自己的人。

妈妈觉得谁好，以后就让那个人去管好了。

她不好，既怕她跳楼拿绳子拴着她，又怕她赌博输个倾家荡产。

更是个她厌恶的同性恋。

算了吧，何必为难自己。

如果可以算了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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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


自从慢慢把自己被不被爱的这层厚重迷雾拨开了一个小角，她就在控制自己，不去再继续无微不至地关心妈妈，也不关心家里。

每天的生活重复到像是在复制黏贴，像一个把几个动作重复无数次的NPC。

也就只有一件事最近引起了她情绪的波动。

光是想想，现在都会打颤，真是后怕。



那天早上，她前一天很累，睡得很熟很熟。

却越睡越不安稳，老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是妈妈，蹲在自己的床边，死死盯着自己看。

目光往她脑袋边移了移，却发现她的手里正举着一把菜刀。

就是她每天辛辛苦苦用来切割各种食物的那把，刀刃这次没对准食物，却对准了她。

见她醒了，任翠美皮笑肉不笑，眼底是无尽的漆黑地说：“你醒了，我昨晚梦到我儿子了，他说他想我们了，尤其是特别想姐姐。”

“走吧，妈先送你过去，妈再去找章生福，杀了他！妈立马就会跟过去的，我们一起去找你弟弟吧，这样我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儿子，你想的姐姐马上就来了。”



随着话说完，便一刀劈向了章如晨。

章如晨立马清醒过来，身体对危险的本能让她反应无比灵敏，立马往旁边一滚，便躲开了这一刀。

迅速站起身，又躲过一次挥击。

但总这么躲着也没什么办法，大脑迅速想着策略。

抓起被子，便趁妈妈没注意，一下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迅速转身下床，把妈妈拉倒，费尽心思和力气抢出了菜刀，不知道是她不小心，还是妈妈怕刀被抢走乱挥，胳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藏好菜刀，拿着钥匙就下了楼，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好久，风刮得她的脸生疼。

用手拼命搓了搓了，翻遍了整个脑海，都没发现最近哪里惹到了妈妈。



这又是突然发什么疯？

万一她没有及时醒来，此刻会不会已经变成了刀下的一堆烂肉？

打了一个冷颤，越想越害怕。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苦闷，越发苦闷。

连手臂上的血都流到了凝固，路人的频频侧目，却引不起她的回望。

沉浸在痛苦中，无论是善意的眼神也好，还是恶意的讨论也罢，都只是心外之物。

只有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她可以完全理解她自己。

更只有她才能去解决这个问题。

回家，直面妈妈。

有本事就弄死她。



表面冷静地打开门，心里却在忐忑不安。

章如晨也很怕，怕开门的一瞬间，一把刀就会劈上她的脸。

幸好这个坏的幻想只是幻想。

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没看到妈妈的身影，一小步一小步谨慎地往里走，终于在自己的卧室找到了她。

被子依然在地上，任翠美躲在被子里呜呜地哭着，反倒更像一个受害者。

被子下偶尔的动静表示里面有人，章如晨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实在想不到人生的棋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既想自己，又想妈妈。

两人的人生捆绑在一起倒霉，真是悲哀。



“别哭了，出来。”章如晨无奈地边摇头边说。

没人说话还好，哭声只是藏在被子里沉闷哑哑的声音，任翠美在听到章如晨说话的那一刻，便掀开被子，抱着章如晨的腿就是嗷啕大哭。

“对不起，晨晨，妈的晨晨，妈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章如晨一时愣在原地，这又是哪一出，怎么和往常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妈妈也不想的，妈妈只是鬼迷心窍了，妈怎么舍得砍你啊？”

章如晨咽了口口水，满腔的怒火都不知道从哪发，第一次被道歉，直接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想过会吵架，会挨打，甚至会再次动刀，却没想到会被道歉。

“你别哭了，我没……”章如晨顿了顿，心里明明是在意的，嘴上却依然要无所谓，“我没怪你。”

“你没怪妈妈啊？那就好、那就好。”任翠美迅速站起身，捧着章如晨的脸左看右看，仿佛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一样。



“那妈想跟你商量个事，你必须答应我。”任翠美的眸子散发着异常热衷的光彩。

章如晨的眼珠看着妈妈神秘莫测的表情微微动了动，在思考妈妈又想搞什么名堂。

“你给妈一些钱，妈有用。”任翠美言辞恳切，生怕章如晨拒绝。

“打麻将是吗？”章如晨全身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被捆绑着手脚，迎头到脚的是一盆冷到刺骨的冰水。

原来，在这等着呢啊。

她的第六感真准啊，打麻将对于妈妈来说，根本不是娱乐活动，而是彻头彻尾的赌博。

妈妈在靠赌博纾解痛苦啊，那她又该拿什么解决她的痛苦？

“就一点，我要的不多。”任翠美的表情，甚至带了一丝谄媚。

“我没钱，我没有一分钱是规划在这方面的。”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任翠美的笑容凝固。



面目立马变得扭曲，任翠美死死地掐着章如晨的胳膊，“你怎么会没钱？卖给那个女的那么久，你不收钱吗？之前的钱呢？”

章如晨实在难以置信，指甲的刺痛竟比不上这言语的分毫。

妈妈原来是这么想自己的啊，卖？居然是卖？

真是荒唐且可笑。

“你的钱呢？说话啊！”任翠美嘶吼着。

“烧了都不给你。”章如晨用同样的恶毒回击。

任翠美转身便从被子里拿出了早早藏好的刀，趁手的菜刀没找到，只好拿了水果刀。

刀鞘被扔到一旁，刀尖直直地指着章如晨的鼻子。

“给我钱，不然我杀了你！”

照顾妈妈这么久，最体谅妈妈不容易的人，好像是她章如晨吧，却被如此对待。



刀尖直指，真是越发心寒。

章如晨嘲讽地笑了一声，更多是在笑自己不值得。

朝着刀便走过去，一把抓住妈妈拿着刀的胳膊，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头骨很硬的，这把陶瓷水果刀不一定能扎过去，往大动脉扎，”又把刀往下移了移，指着心脏，“心脏也可以，我会死得很快。”

继续往前走着，刀尖慢慢扎破了衣服，任翠美的手一抖再抖。

章如晨抓着妈妈的手，一点点往心脏逼近：“来呀，不是要杀了我吗？动手呀！怎么不敢了！杀了我呀！正好帮我从活着的苦闷中解脱，来呀！杀了我啊！”

任翠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章如晨，吓得最后竟是连刀都拿不稳，刀直接掉到了地上。

任翠美只是想要钱去打麻将，这段时间她已经输了很多了，赊了很多账，再不还的话，就不让她玩了。

却没成想到，章如晨疯起来更疯。



章如晨捡起刀，着迷地看着这把水果刀，和手术刀有些相似的外表，那是她在梦里都想握的东西。

“你知道皮肤破损会怎么样吗？”像是对还没尝过血的水果刀说，更是对任翠美说。

“会这样。”

章如晨用右手拿着水果刀，一刀接一刀地往左胳膊上划去，血珠瞬间便从伤口挤了出来，滴滴答答地争先恐后，往任翠美的身上掉落。

任翠美此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有些血顺着她的身体，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一路流在她坐着的被子上。

“忘了告诉你，这种事情，我在初中就做过了，我熟悉地很，一点都不疼。”

“初中没勇气去回击刘秀萍，我现在也没勇气伤害或者离开你。”

“比初中多活了好几年，我还是一点没成长，被人伤害了，我还是只会伤害自己。”

“我只是个没用的东西，我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啊。”



眼泪又是滑落，她真是为自己悲哀。

懒得去包扎，便任由血液从她的身体里离家出走。

流得越来越少，慢慢开始结痂，地上的血迹到处都是，却还得她去收拾。

可悲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大。

她真的为自己不值，眼泪又要沸腾。

没必要流泪，便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想要抑制住哭的冲动。

却把眼泪扇了下来。

干脆嗷啕大哭，还嫌不够，便连掰带踹，打断了墩布的杆。



任翠美趁章如晨不注意，爬上了窗台，打开了窗户。

“把钱给我！不然我就跳下去！”赤裸裸的威胁。

章如晨看着她，和妈妈在僵持。

章如晨不信她有跳下去的勇气，任翠美也不信章如晨会对她置之不理。

“把钱给我！”任翠美边嘶喊边伸了一条腿出去。

“别跳！”章如晨更是吓了个半死。

“跪下！我让你给我跪下！”

章如晨不敢不听，连一秒都不敢耽误，慌忙下跪。

“给我道歉！”

“对不起。”如蚊虫般的声音发出，章如晨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该道歉。



“道歉！”更大声地怒吼。

“对不起！”回给她的，是一声更尖锐的声音。

“把钱给我。”

章如晨翻翻找找，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只悄悄把那张爷爷最后给她的钱藏了起来，剩下的都推到了妈妈的脚下，只要她下来就能拿到。

“还有手机、银行卡。”任翠美仍然嫌不够，继续要到。

章如晨不情不愿地给了她，脸皱成了一个包子，真不想给啊，她的钱倒无所谓，但万一瞿妍卓的钱也被拿走怎么办？

“密码！”

“******”老老实实地说出口。



任翠美手脚很快，转钱的时候露出的贪婪笑容，让章如晨添了一丝恨意。

微信的钱全转走，支付宝的钱也全转走，手机便丢给了章如晨。

“银行卡密码！”

“和手机的一样。”开口仿佛行尸走肉，自己累死累活赚的钱，就丢在了赌场上。

不过任翠美只转走了章如晨卡上的钱，拿着瞿妍卓给的卡看了又看，问道：“这是什么。”

“公交卡。”章如晨撒谎道。

“你是不是当我傻？”任翠美嘲讽地看着她，“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女的给你的卡吧？上面还有小人？一看就是假的卡，被人玩了都不知道吧？蠢东西！”

便把瞿妍卓给的卡丢给了她，挨骂也好，好歹保住了瞿妍卓的副卡。



任翠美心情很好，从窗台上回到家的水泥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边捡边哼歌。

拿着钱便去把脸洗干净，又换了一身没有血迹的衣服，出门去了麻将馆。

章如晨确保她走了，才敢小心翼翼地点开亲密付，还好，都在。

但不能再继续在了。

收拾好一切的烂摊子，唯独没收拾自己的伤。

第一次花亲密付的钱，买了一张去首都的票。

去见瞿妍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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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高铁飞快，沿途的风景“唰”一下就过去了。

不过对于现在章如晨无所谓看不看，这趟旅程又不像是从家到学校，哪怕坐最慢的那趟绿皮火车，心情都是开心的。

现在的她却连调整自己的心情都自顾不暇，风景看不看都在那，又不会为了她的欣赏独自存在。

干脆拉下了遮光板。

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瞿妍卓收到章如晨用了亲密付的消息，乐得差点找不着北。

又听章如晨亲口说要来首都找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早早便派了司机去高铁站等章如晨。

司机接到章如晨时，看到她郁郁寡欢，可能不像是想要多聊天的样子，便只是问候了一声，便再不说话。

等红灯时，司机心里猜测这个女生和瞿总监的关系。

说是姐妹吧，这二人面貌并不相像，朋友吧，似乎也不是很准确。

想得他一头雾水，实在猜不到二人的关系。

司机的内心上演了一出侦探剧，一路演到了瞿妍卓所住的公寓楼下。

章如晨向司机道了谢，便从公寓管理员那边拿了电梯卡，坐电梯到了瞿妍卓所在的楼层。

密码，瞿妍卓说是遇到后第一次帮她过生日的那天，便是双十一吧。



顺利打开门进去，章如晨看到装修和内饰的一瞬间，便有些想哭。

她们新家的设计图也是这样温暖的风格，如果能住进去的话，一定会每天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吧。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瞿妍卓说一会儿忙完带她去吃饭。



瞿妍卓真的很高兴见到章如晨，自从上次一别，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又瘦了点，高兴下似乎掩藏了很多难过。

无论什么时候通话或者打视频，每次她问章如晨过得怎么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回得都是一个好字。

瞿妍卓很忙，连短暂的通话都会被时不时打断，根本没有时间仔细去思考这个“好”中是不是有善意谎言的成分。

“不高兴吗？”瞿妍卓握住了章如晨的胳膊，温柔问道。

章如晨被握住的那只胳膊正好是有割伤的那只，被握住骤然一疼，血似乎再次漫了出来，却不敢让瞿妍卓看出任何异样，只能忍着。

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啊，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怎么会不高兴呢？”



“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我瞒谁都不会瞒着你的。”章如晨在撒谎，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看姥姥或者奶奶的时候，都没曾提过一句。

这种事情自己承担就好，没必要让越来越多的人担心。

“要是我知道你瞒着我、你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瞿妍卓微微抬起一边眉毛，没信章如晨说的话。

章如晨被她盯得心虚，只能边傻乐边给瞿妍卓夹菜来掩饰。



回到公寓后，章如晨死活不肯脱下黑色的卫衣，哪怕地暖热得要命。

这件衣服是她在家里找到最能掩盖伤口的一件了，里面只有一件背心，脱下就暴露了。

推着瞿妍卓进了浴室，自己抱膝坐着想如何开口，让瞿妍卓不起疑心地收回副卡，并关掉给她的亲密付。

这次妈妈没有找到，保不准下一次。

她自己的钱被拿走就拿走了，但瞿妍卓的钱怎么能被拿走？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瞿妍卓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我给你拿新买的睡衣，快去洗吧，洗完穿上看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我不洗。”

“为什么啊？”

“我不爱干净，我很邋遢。”

“不洗就不洗吧，反正什么样我都能抱着你睡。”

“我也不要你抱着我睡。”

“不让我抱着睡？那你要被谁抱着睡？”

“我要和沙发睡，它看着就很舒服。”

“那行，咱俩一起睡沙发。”

“不行，它很小，睡不下。”



瞿妍卓一脸幽怨，未来老婆好不容易过来看她一次，还妄想睡沙发。

捂着脸边开始装哭，她就不信章如晨会不在乎她的眼泪。

“怎么办啊？说好要跟我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她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心都给了她啊，她这个没良心的，都不跟我一起同床共枕啊。”

章如晨几乎弹射起来，瞪大眼睛，就算知道瞿妍卓是装的，都不忍心，连忙安慰：“我没有不爱你啊，我只是不方便。”

“来月经了？那也没事，大不了我之后洗床单嘛。”瞿妍卓拉着章如晨的手一阵撒娇，“一起睡嘛，我会睡得很老实的。”

“不是月经的事，是真的不方便。”

瞿妍卓想了想，除了每个月必来的月经，她实在想不到这个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被打了？怕我看到？”瞿妍卓果然很聪明，转念一想就想到了。

“没，没有啊。”章如晨下意识地想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

“没有？那你藏什么？”瞿妍卓自然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伸手便去够。

“真没事啊。”

章如晨绕着圈圈躲着，但躲不过瞿妍卓的长手长脚，再加上还不熟悉公寓设施，很快就被抓到了。

“我必须亲眼看到才算数，你说的不算。”

瞿妍卓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就往上撸她的袖子，怕再次弄疼她，动作很小心。

见到第一道伤口的时候，瞿妍卓的脸上完全没了刚刚玩闹的表情。

继续往上撸，是一道接一道的伤痕。

明眼就能看出是刀割的。

伤痕被衣服摩擦，再次出血，圆圆、红红的血滴在地板上。



章如晨像做错事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和瞿妍卓说发生的事情。

“怎么弄的。”瞿妍卓说话时低着头，长发盖住了大半个脸，当初章如晨的随口一说，她便放在了心上。

章如晨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在为自己难受。

“事情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和我慢慢说说吧，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瞿妍卓的声音又沾上了哭腔，“我不想再听到你报的平安了，那些都是为了不让我担心的谎话。”

“姐姐，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不会告诉你的。”章如晨不想告诉她，不光是因为家丑，更怕暴露自己那刻的癫狂。

她想让瞿妍卓记忆里的她，一直都是温柔的，而不是一个差点变成疯子的人。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同意。”章如晨摸着瞿妍卓的脸说。

“你说。”

“我这次来也是专门为了这个事。”章如晨掏出瞿妍卓的副卡。

瞿妍卓看到便愣住了，心第一次这么疼，她这次来，是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吗？

“收回去吧，还有亲密付。”章如晨狠了狠心，用最言简意赅的方式，同时也最伤人。

“为什么啊？”瞿妍卓手都在抖，却依然强颜欢笑问她。

“我没有不爱你，我只爱你，但这些钱太多了，留在我这，迟早会被糟蹋掉，我不能让人去糟蹋你的血汗。”

瞿妍卓不解，章如晨不打算继续解释，一脸隐忍地看着她，家里的这些事情，又能怎么和瞿妍卓开口？



“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讲。”瞿妍卓心被伤透，再伤深一点也无所谓，“你我之间，不必用‘求’这个字。”

“你能不能每天转我二十块左右，我觉得我可能没办法去找工作，我又没钱了。”

瞿妍卓不敢置信地看着章如晨，她不是来和自己诀别的吗？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我想拿钱买菜什么的，行吗？”

“行。”狂喜一下子冲进了瞿妍卓的全身，脸上竟是又哭又笑的表情。

太好了，这还是章如晨对她为数不多的请求。

“就要二十啊，够吗？一天给你两百，要不两千好了，吃好一点，好吗？”生怕章如晨吃得差亏待自己。

章如晨摇摇头：“二十就够了，多了容易被糟蹋，云昌不比江宁和首都，物价很低的，如果我想吃好一点，就和你说，当天你多给我一些。”

“听你的。”瞿妍卓不敢紧逼，再说怕是一分都不要了。



瞿妍卓在章如晨的指导下，简单包扎了一下她胳膊的伤口。

那么长几道，划下去的时候该多疼啊？

“宝贝啊，我知道你心里苦闷，但跟我说，别伤害自己。”像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瞿妍卓笑了笑，小好几岁呢，她成年的时候，章如晨可能小学都没毕业，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吗？

她的小姑娘平时都很懂事、很乖，压抑着痛苦，却也会在逼急了的时候伤害自己。

全是小孩子会做的事，如果是瞿妍卓的话，一定会先解决掉伤害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碍于这些人是章如晨的亲人的话，瞿妍卓想一定会动手，哪有一次次让别人欺负她喜欢的人之道理？



“不好说，太难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太荒诞了。”章如晨苦笑一声。

“那这样吧，我有学心理的朋友，你和她说好不好？”编出来的朋友，其实是她自己。

“也不要，她肯定会告诉你。”

瞿妍卓噘着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拒绝。

“那就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找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保证我不会知道。”

“我考虑考虑吧，我觉得现在没有那么必要，而且要花钱的，心理医生，一听就知道好贵。”

“怕什么，花你老婆的钱还有负担啊？”

“会觉得愧疚的。”

“别愧疚，只要你好好的，哪怕有人和我说‘往河里丢钱，你就会好起来了’，我都会虔诚地丢。”



“章如晨呐，我远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谢谢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要钱，让我知道我是被你需要的。”

“我们都很年轻呢，我们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只想你好好的。”

“我们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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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131


时间真快啊，转眼就是十一月了。

距离章学文去世已经过了一个月，多多少天，章如晨没仔细算过。

今年雪下得早，十一月就飘了雪花，走在雪中，真冷啊，她的身体和她的心一样。

从首都回来后，这段时间一直靠瞿妍卓每天转的钱维持生活，当初说不能让瞿妍卓来帮她养家，现在就成了一句空话。

每天二十块，偶尔买完菜还花不完，有时候便被妈妈偷偷摸摸转走了。

改过密码，藏过手机，却每次都被妈妈自杀威胁，每次都心软。

就算只剩下几毛几分都不会被放过，转完还要继续骂她傻，每天就这点钱，笨得要死，不知道去找那个女的哭穷、多要点钱，还不如找个男的嫁出去好，至少有一笔彩礼可以拿。



忘了是什么时候对这些话有了免疫，从一开始的吵得凶狠，到现在已经麻木，她说任她说，章如晨全当是放屁。

心里也会嘲笑妈妈的落后与天真，都什么年代了，脑子里居然还是找个男的嫁出去好，这么好的话，她怎么过得这么惨？真是好笑。

每次想起曾经苦口婆心地劝妈妈离婚的样子，章如晨觉得她比妈妈都好笑，她当初居然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把妈妈从婚姻的牢笼中拯救出来。

不自量力，这个词就是在形容当时的她。

妈妈和章生福之间，不仅仅是经济、孩子、思想的问题，更是妈妈自己无法挣脱束缚她的牢笼的问题。

她对章生福，现在都怕是爱多于恨，二十多年的感情，章生福在她的生命里，既是曾带给她幸福的家之顶梁柱，又是囚禁她不得自由的囚笼之锁。

而她自己既是家的妻子、妈妈，更是囚笼中不得解脱的犯人。

同时也是家与囚笼。



而章如晨也曾被困在这个名叫家的囚笼里，也曾一度挣脱，甚至想把妈妈和弟弟都救出去，现在又不得不回来继续坐牢。

但她仔细想了想，虽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囚笼要待，但她觉得她和妈妈的牢笼终究是不同的。

妈妈更多是为了章生福，而她则是为了妈妈，她们是单线联系，所以交流才不畅。

头痛，章如晨现在没有任何可以帮妈妈的办法，而妈妈也并不想接受她的帮助，反倒去天天打麻将，天天输钱，又把自己关进了一座名叫“欲望”的牢笼。

真是悲哀，想救的人没救出来，章如晨自己又搭了进去，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照常做饭，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回来吃，可能在麻将馆就吃了，也可能没钱继续玩，回来拿钱顺便吃饭。

备好菜，却接到刘倩的电话。

“喂，晨晨，我们三个帮你点了外卖，今天记得好好吃哦。还寄了快递给你，记得取哦。”

“外卖？怎么还有快递啊？”章如晨一脸懵，她实在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生日快乐啊，笨蛋。”那边三个小女孩笑作一团，章如晨又忘了生日了。

“今天我生日吗？”真的忘了，根本没算过是哪天。

“是的！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啊。”章如晨有点想哭。

“不客气，好好享受美味吧，应该快来了。”



章如晨的心里闪过一丝期待，会是什么呢？今年也可以吹蜡烛许愿吗？

把备好的菜用保鲜膜抱起来，放进了冰箱，搬了个凳子坐在离门口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坐着慢慢等。

是什么都好，被人记挂着，什么都是好的。



外卖员敲门声响起，接过外卖，发现联系人是瞿女士，原来瞿妍卓也记得啊。

章如晨看着这三个字便笑了起来，东西很重，不知道是什么。

两只手一起拎着，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刚准备解开看看，敲门声便再次响起。

来的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外卖员，一身黑，看着很高端的样子，进门核对完信息就左一层右一层地拆包裹。

打开才看清楚是一个蛋糕，以前在视频看到过，很贵的蛋糕。

也是瞿妍卓为她点的，还有一张贺卡，说今天一定会想办法去云昌陪她。

章如晨好开心，自从休学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过生日真好啊。



把瞿妍卓点的外卖也在桌上摆好，已经是很丰盛了，不知道室友们点了什么，想想就觉得满满一桌，会很隆重的样子。

虽然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吃，但也没什么办法就是了，妈妈现在绝对不是她强求就能回来的。

之前担心妈妈会打麻将上瘾，时间证明了她的担心并非多余，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

章如晨只要道高一尺，妈妈就能魔高一丈。

只要章如晨不顺着她，便会大喊大叫、哭闹、搞破坏、甚至自杀，虽然章如晨打心底不信，但怕万一，就算万一的可能是十万分之一，都赌不起。



室友们点的外卖也来了，居然有炒菜、蛋糕和奶茶，这下连喝的都有了，光是看着满满的一桌就幸福得很。

先谢过瞿妍卓和室友们，瞿妍卓从早上就没回消息，大概是太忙了，室友们回得很快，都在祝她生日快乐，甚至开了视频给她唱生日歌。

在这样子的祝福下，章如晨总觉得妈妈一定会记得她的生日，一定会快些回来，一定会和她一起分享这些美味，便坐在餐桌边等。

等啊等，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天冷，不用担心蛋糕会化。菜冷了又热，热到第三遍的时候，妈妈正好回来。

有早回一些，以往都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才回来，今天才八点左右，早了三个小时呢。

章如晨很高兴，起码说明在妈妈心里，她还是有一点点被爱的吧。

“妈，快来，室友们还有妍卓帮点了外卖，”章如晨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说完了后半句话，“今天我生日来着。”



任翠美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表情阴晴不定，先是一巴掌打翻了章如晨手里端着还没放下的一道菜，滚烫的汤汁有不少落在了章如晨的皮肤和衣服上，烫得她直接叫了出声。

又冲到餐桌面前，把所有的食物都扫到了地上，恶狠狠地踩着。

“我让你吃！我让你馋！也不算算今天是啥日子，活得他妈的一天没心没肺的，还高兴地过生日呢，我让你过，我让你好好过！”

章如晨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知道自己这是又做错了什么。

任翠美路过章如晨的时候，走过去又反了回来，用尽全身力气打了她一巴掌，从自己的卧室里抱着一堆纸钱下了楼。

章如晨依然站在原地，手都懒得去抚摸一下自己的巴掌印，一直在心里算着今天是哪天。

这才想起来，今天也是弟弟的七七四十九天，真是巧了啊。



章如晨看着被打翻在地在食物们，好可惜啊，好好的吃的，就这么糟蹋了。

要是她多留意一下，或许不点还会有其他人可以享受这些美味。

越想越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这些食物，还是为了她自己。

尤其是这两个蛋糕，连蜡烛都没插呢。

看了看它们，实在没忍住，用手指在没那么脏的部分，每一个都揩了一点奶油下来，把手指塞进嘴中嗦了一下。

真甜啊，可心却苦苦的，这么甜的东西，怎么却甜不进她的心里呢？



坚定转身，衣服也懒得换，便下楼顺着哭嚎声去找妈妈。

什么话都没说，同时也屏蔽了妈妈的哭声和对章学文说的话，只是拿起纸钱往火堆里投。

时不时地用树枝拨动几下，让纸钱更好地燃烧。

大脑却完全不够听话，想要屏蔽的声音依然会一句不落地传进耳朵里。

第一次觉得要是那场车祸，她和章学文能换换就好了，也就一下子，死了就不会疼了，也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痛苦。

她已经尽力了，已经为了生活拼尽全力了，她连活着都在苟延残喘了，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啊？

连稍微体面一点活着都做不到，买菜都要靠别人给钱，工作也没法子找。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啊？

是不是她死了也会被这样怀念啊？

好像死掉对于现在的她，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啊。



烧完纸，一路无话地回了家。

满地狼藉依然是章如晨自己打扫干净，庆祝她生日的美好都变成了垃圾被扫进簸箕，又被倒进垃圾桶里。

她可能也会是这样，变成垃圾，然后回到归宿——垃圾桶。



任翠美躺在床上依然在痛哭，哭自己命苦，中年丧子，也哭儿子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自从儿子走后，她的生活变成一片黑白，只剩下三件事，怀念儿子、骂章如晨和可怜自己。

只有麻将能短暂将她从这两件事中解脱，可章如晨不让，她就是可恶的人。

今天更是儿子走后的大日子，章如晨却在高兴地庆祝她的生日？！

有什么好庆祝的，每年都能过，章如晨却像没过过生日一样，大操大办！

章如晨天天说自己没钱，兜里比脸还干净，却能买那么多好吃的过生日？！

鬼才信她的谎话，任翠美才不信那些是所谓的室友点的，不是瞿妍卓那个带坏她的贱同性恋，就是她自己点的。

章如晨以为她能糊弄过去吗？

章如晨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才选择这天来恶心她！

砸了一切，让章如晨再高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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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


杨薇君最近也不好过，本以为能拿一个孩子拴住章生福，变化从来都比计划快。

她前段时间老是问章生福，到底什么时候去和任翠美离婚，孩子被叫作私生子这种事多难听啊，她总要给孩子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爹。

但章生福从来都不正面回答她，问得多了，还会嫌她烦。

不知道为什么，杨薇君那个时候想起了任翠美，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现在的任翠美会不会就是未来的杨薇君？

但再后悔却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让她们的计划败露。

活着真好啊，见到冬日里的阳光，就觉得一切都是自由的味道。



章生福最近不回她这边，因为她怀孕了，有一次做的时候，出了血，两个人都吓了个半死，紧急去医院保胎。

那之后，章生福便只是偶尔回来看看她。

刚开始还勤一点，这段时间可能也就一个星期见她一次，上一次嫌她变丑了，脸上多了很多斑，还有些肿。

可杨薇君却只能尬笑回应，都是怀孕的代价，她身体肿到连以前穿的鞋子都穿不进去。

杨薇君听说，章生福又找了一个女人，没来她这边的时候，不是在那个女人那里，就是在闝娼。

真是，悲哀。

她居然要用孩子拴住的是这种垃圾。



后来想了想，杨薇君觉得这话不太对，她看上的是垃圾却拥有金子，她爱的是金子，是财富。

她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都和她爹一个年纪了，怎么可能呢，想想就觉得恶心。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让章生福和任翠美离婚，她要和章生福顺利领证，有了这个证才更有保障一点。

明年民法就要改了，改了再离婚就没那么简单了。

幸好学的是法学，让杨薇君在这方面足够敏感。

要赶在新民法之前，必须让她们俩离婚！

章生福那边油盐不进，她就逼任翠美！



杨薇君已经算好了日子，章学文的尾七，她要给任翠美一份大礼，刺激一下。

从章生福手机里记着任翠美的电话号码，杨薇君一直把它写在备忘录里。

踌躇了好久，狠了狠心，新申请了一个微信，添加了任翠美。



任翠美看到后，虽然不认识，但觉得可能是一个麻友，便没有多加思考，立刻通过了。



杨薇君看到那么快就出现“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有些震惊。

她本来以为这个点了，任翠美早该睡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通过。

手指点击发视频，把她和章生福做的视频发了两、三个过去。

随后，把手机丢进了床下，明天就注销这个微信，保证不让章生福发现是她发的。



任翠美好奇地点开视频，两具纠缠的躯体出现在她眼前。

急促的呼吸声，欢爱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任翠美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地辨认这两具身体是谁，眼睛看得发涩。

男的太过熟悉了，这种事情，她们曾在一起做了无数次，曾经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的是她的身体。

任翠美大口呼吸都缓解不了心口的疼痛，曾在脑海幻想过章生福和其他人的这种画面，第一次赤裸裸地看到，远比想象中心痛、难过。

突然的大叫，之后便晕了过去。



章如晨被尖叫声吓到，刚才传来的不雅声音，她在床上坐立难安，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只好装睡。

现在却连忙冲进了妈妈的卧室查看情况，妈妈一动不动。

章如晨上了床，拍了几下妈妈的肩膀，没有反应，嘴唇骤然失了血色，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强行逼自己冷静。

用手指去摸颈动脉，没有搏动。

章如晨抓起手机就打120，强忍着眼泪说清楚家庭住址，连电话都来不及挂，就着急为妈妈做心肺复苏。

眼泪很快就模糊了双眼，悲痛突如其来，连身体的力气都要抢走。

一下，两下……三十下，人工呼吸两次，如此循环，可妈妈的心脏却还是没有要搏动的迹象。

这个证她是高分过的，可却对妈妈没有用。

怎么会没有用啊？心脏为什么一直不跳啊？是她按压的部位不对吗？还是她用力太小了？

一直到救护车来，妈妈的心脏还是一跳不跳。



章如晨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在车上医护也进行了抢救，可还是没有动起来的迹象。

推进了抢救室，章如晨焦急地等，一边等一边想，要是连妈妈都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啊？

抢救一定很贵，又开始为钱发愁。

边等边打算借钱，可瞿妍卓现在都只回了她一条消息，现在打过去的电话都没人接。

只好给姥姥、奶奶打电话，姥姥估计也睡了，一直没接，只有奶奶接了，可一个没有子女赡养的老太太哪来的钱。

但奶奶却告诉她章生福近两年刚买的一套别墅的地址，让她去试着找找章生福，说不准章生福会看在好歹是结发妻子的份上帮忙。



章如晨叫了车过去，想直直走进小区寻找章生福，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保安训练有素，从章如晨的穿着打扮就看出了她不是小区住户。

“没有，我想找一个人，行吗？”章如晨惶恐地问道，“我真的有很急的事，请你帮帮忙，我只是想找一个人。”

“请您给您找的人拨一个电话，得到他的允许，我就会让您进去了。”

章如晨听完连忙给章生福打电话，却一直在通话中，没人接，不知道是真的在打电话还是因为被拉黑了。

“他不接我电话。”章如晨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低着头，无助地搓着手。

“您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这个人住在哪栋别墅？”

章如晨顿了顿，说道：“他是我妈的丈夫，住在18栋。”

“好的，我会帮忙连线，请您稍等。”保安觉得奇怪，这小孩怎么连爸爸都不叫，“我妈的丈夫”是什么称呼啊？



“您好，章总。您的女儿现在在大门这边等您，请问要让她进去吗？”

“让她滚。”章生福听完直接挂了，屋里还有一个新的美人在，他可没有什么女儿。

保安听完也很惊讶，这对父女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只能如实告诉章如晨，章如晨听完没有惊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抱着希望来了。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的事真的很急很急。”章如晨哀求道，“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章如晨拽着保安的衣服，整个人都在抖，哭得实在是厉害。

“我再去一次吧。”

“章总，您……”保安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章生福强势打断。

“我警告你，再敢骚扰我，我就投诉你。”



章如晨的眼泪都流干了，说是哭，更像是在嚎。

死死地盯着大门，盼着章生福会从里面出来，救救她妈妈，也是他的结发妻子。

可脑海里的想法总是与现实相反，没有人出来，只有一阵阵地风雪往她的身上吹。

不知道等了多久，章如晨出来的时候，还穿的是拖鞋，腿上也只有一条棉睡衣，脚已经被冻到了麻木。

等不出来啊，章如晨的眼泪已经被风雪吹干了，徒留下一双红红的眼眶，最后深深地看了这个别墅区一眼。

本市最贵的楼盘，均价两万多，最小的面积都有五百多平，想不到章生福有朝一日会住上这样的房子，不到三平的价格，就可以买她们一直住的家。

和保安道了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道路旁走。



想要打车，却要先结来的时候的车费才行，她的手机里却没那么多钱。

没钱真是让人窘迫啊，似乎她所有的苦恼都和没钱有关。

第一次，厚着脸皮，和几位室友借了钱，没说具体原因，只说家里出了事，三位小姑娘便慷慨解囊，加起来一共借了她两万多。

差不多刚好能买一平章生福住的别墅。

有了这些钱，便回了医院继续等。

等啊等，终于等到妈妈被推了出来，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章如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太好了，她还有妈妈，她不是一棵草。

抓着医生护士的手一个劲地道谢，止不住地哭。

声音太大，被一个护士提醒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哭声。



跟着妈妈去了病房，妈妈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她就在病房外的走廊蹲着。

人救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却没钱，可能费用要先欠着医院的了，等妈妈彻底好了，她就去多打几份工，慢慢地还。

虽然这段时间妈妈一直对她很差，可她却在这一瞬间，便觉得妈妈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没有妈妈，她真的会难过到死吧？

要是有更多钱就好了，不过好像妈妈之前说曾经买过保险，不知道是不是医疗保险，如果是的话，那保险还能再报一部分。

保险报的，再加上她自己慢慢赚钱还，可能用不了很久就能把医院的钱还清吧。

还好，好歹还有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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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133


瞿妍卓刚下飞机就看到章如晨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条消息，连忙拨了电话过去。

刚嘟一声，章如晨便接起了电话。

“你去哪了？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说？我都要怕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却不在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啊？！”

章如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一直隐忍的害怕、慌乱都爆发出来，说话声越来越大，最后其实已经吼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她刚才有多想瞿妍卓在她的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她都不会那么害怕。

“发生什么事了？”瞿妍卓也懵了，她今天真的忙疯了。



瞿妍卓早早就计算好了章如晨今年的生日，她过农历生日，所以每年日期都不一样。

本来想的很好，今天早早做完工作，好坐高铁去给章如晨过生日，没早点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所以前一天就没回公寓，做了一个通宵，迷迷瞪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到来了，她也被吵醒，便继续工作。

比任何一天都认真，都专注，效率很高，瞿妍卓心里很高兴，按照这个趋势，说不准比预想的还能早做完。

这才是她要给章如晨过的第二个生日，哪能不去呢？如果第二个就不重视，以后章如晨该不爱她了。

身体劳累，但心里是美的，章如晨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直到助理进来给她送早餐，打断了她美好的幻想。



“我昨天让你去找副总裁签的文件签好了吗？拿来我看一下。”助理不动声色地把餐放好，瞿妍卓却突然问话。

助理却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本想去签的，但李斯齐不让他去，说什么这么重要的文件还是让瞿总监亲自去签比较稳妥，让他按时下班就行。

“怎么不说话？没签吗？”瞿妍卓从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来。

那份文件是有关游戏在下个星期正式进行不删档公测的，需要最高负责人签字批准。

“说话！”瞿妍卓即使生气都很少怒吼，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我忘了。”助理怯怯弱弱地出声，他也不敢把李斯齐供出去。

而且他了解过，瞿妍卓不算是一个特别心狠手辣的上司，所以之前说开除大概是在吓唬他。

“忘了？忘了是什么理由啊！你不知道这份文件多重要吗？关乎整个工作室的利益，你就这么忘了？”



“你安排的时候，我都快下班了，所以我就想今天再去签。”理不直气也不壮，他知道副总裁今天要去江宁开会。

“你就想着下班？！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就想着下班？还今天去签？今天副总裁在哪呢？一大早就去了江宁？你追到江宁去签吗？”

“这么重要的工作，你就放在那不管？你还理直气壮的，我天天加班，我说什么了？爱下班是吧，那就干脆别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

说完，瞿妍卓就拿起电话，给人事那边打，“喂，我是游戏部瞿妍卓，把我的助理开掉，全公司通报，档案如实写工作能力差，去友商那边应聘，就告知友商，我要让他在本行业找不到任何工作。”

助理这才慌了神，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瞿总监，您听我解释，不是我想那么做的，是……”



“是什么？是什么都不是你疏忽大意的理由，收拾你的东西走人。”瞿妍卓脸都气青了，副总裁带着李斯齐这次估计起码三天，关乎游戏能否准时公测。

上次师姐去世，已经用官网通知公测时间推迟，这次再推迟的话，玩家怕是会对游戏有异样的看法，一个频频推迟公测的游戏，怕玩家会觉得品质差。

“有人指使我，我也不想。”助理都快急哭了，他刚刚找到这份工作没多久，家里人很高兴他能在首都工作，而且还这么体面，工资也高。

“谁？”瞿妍卓抬眼脸色冷峻，“是谁指使你的？”

“我不能说。”

“那就走人，我自己慢慢查，我倒要看看，我身边的人是在做谁的傀儡。”

“收拾东西在我面前消失。”



“瞿总监，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助理依然站在瞿妍卓办公室里。

“副总裁，不好意思，我的助理疏忽，昨天和您说的要签的那份文件，导致没签成，我现在让人去江宁找您。”

“小瞿啊，这种大事，我觉得还是你亲自过来比较好，这也算公司机密，其他人可能没你让我放心。你也知道，这份文件对于整个项目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瞿妍卓捏了捏眉心，头疼得要命。

这边工作得她亲自去，还不一定能不能赶着去给章如晨过生日。

挂了电话，瞿妍卓低着头，脑海里很乱，欣喜一下子被打断的感觉真难受。

“瞿总监，求求你了，别开除我。”

瞿妍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就打算走，一边给自己订票，一边让人去拿文件。



幸好提前给章如晨订了餐和生日蛋糕，可以代表她不足十分之一的心意。

“宝贝啊，原谅我，工作室的整体利益牵扯太大了。但我保证，签完我就一刻不停地往云昌赶。”瞿妍卓在心里想。

“瞿总监，瞿总监，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您别开除我行吗？”助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追瞿妍卓的身影。

瞿妍卓这才停下脚步，微微回头：“说。”

“是李副总监，是他说不让我上去的，我害怕他，就没去。”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实话。”瞿妍卓朝他招了招手，“跟我走。”

便给助理也买了机票，去了机场。



途中，助理把其他李斯齐交代的事情抖了个干净，当时他就该明白，他得罪不起李斯齐，他也得罪不起瞿妍卓。

这两人无论谁都可以踩死他，现在工作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他很后悔，当时李斯齐拉拢他的时候，他就该装傻充愣，而不是相信李斯齐未来总归是总监，更不该一上来就因为瞿妍卓是女人轻视她。



瞿妍卓听得发笑，李斯齐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三滥，除了能给她添点堵，什么都做不了。

她倒要看看，是游戏顺利上线的利益重，还是他李斯齐更重要。

这次去，签文件倒成了其次，她要让李斯齐从公司滚蛋，就算做不到，那也不能让他在她面前待着！

游戏即将上线，李斯齐的那份奖金，就泡汤好了。

瞿妍卓心里盘算着，这次绝对不放过李斯齐这个混账。



到江宁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瞿妍卓先是带助理在总部食堂吃了个便饭，随后便上了楼。

先去了王总的办公室，没人，得知她们一群人在开会，嘴边便笑了笑，正好给所有人一场好戏。

敲了敲大会议室的门，便开门走了进去。

“诸位好啊。”李斯齐看着瞿妍卓的笑脸，脸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里很慌，似乎是冲他来的。

“各位不用太在意我，我只是来签个字的，多亏了我的好同僚，不然我这个时间也没机会和大家见面。”

“你说对吧，李斯齐。”瞿妍卓的笑容不带一丝笑意。

“瞿总监这话，我就不太明白了。”李斯齐连忙打哈哈。

“不明白？不是你让我的助理不准昨天去找分部副总裁签字的吗？我倒要谢谢你，为了让我和往日同事见面，如此多费周折。”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你是不是太忙了，所以记错了？”

李斯齐拿了瓶水递给了瞿妍卓：“一定是因为收拾我们的烂摊子，太累了，毕竟瞿总监是我们现在的中流砥柱，可能就是累懵了。来来来，喝点水，一路过来累了吧。”

“看来李副总监似乎很关心我啊，话里暗骂我脑子差？你以为我听不懂吗？不仅如此，还让我的助理不光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在平时给我没少添堵啊。”

“你不能随便冤枉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小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也好。”副总裁适时出来打圆场，“斯齐虽然在技术上不如你，但也是个思虑周全的人，这次让你亲自来也是他的提议，我觉得很好啊，从大局考虑，机密文件还是领导来好，不然出了事，助理什么的可承担不起。”



“副总裁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如果连签字这种事都得总监这一级去签，那么多文件，总监一个个亲自去就别干活了。”王总说。

“再说，把人招进来，却不给予信任，那同事之间互相怀疑、勾心斗角，大家还能不能拧成一个整体互相信任？所有人都与这份利益密切相关，把事情败露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

“其他人给的利益再多，能比得上一个游戏正式上线拿的奖金多吗？我记得游戏部是整个公司年终奖最高的，同友商相比，我们都在第一，这么多钱，谁能想不开啊？”

王总的一番话，让副总裁闭上了嘴巴。



“这个项目黄不黄，在我，也不在我，既然有人不想让它成功，那干脆烂掉好了。”瞿妍卓威胁道。

“使不得啊。”副总裁首先急了，他本来也想用这件事拿捏一下瞿妍卓的，没想到被反过来拿捏了。

项目要是黄了，最先被处罚的就是他，投进去好几亿，黄了的话，他少说也得降职。

“使不得啊，那就请李斯齐离开公司吧，老鼠屎不走，这锅汤怕是不得安宁。”

“凭什么我走啊，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瞿妍卓听着只觉得好笑，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吗？

“进来。”

助理随着瞿妍卓的话走了进来，李斯齐顿时没了声音。



“还要证据吗？”

“一个人而已，算什么证据？”依然嘴硬，李斯齐的头上其实已经出了冷汗。

“我们的办公室门口都有监控，要不去查一下好了？我也想知道，我的助理为何频频去李副总监的办公室。”

李斯齐一身冷汗，他已经明白这场斗争中瞿妍卓赢了，只能把目光投向副总裁。

“斯齐，你糊涂啊。”副总裁见状，立马出来保人。

“王总，小瞿，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让斯齐离开公司，他只是一时糊涂，调岗对他来说就是惩罚，毕竟他也算是半个核心人物，离开怕对公司不利，您看行吗？”

王总是所有游戏的总负责人，只要是游戏有关的事务，她就是一号人物。

“这个事由瞿妍卓决定就行，这种小事，没必要请示我。”

瞿妍卓心里美得很，王总可真是懂她。



“烦请副总裁先签字吧，毕竟公测是大事，我还有事要赶回去。”

瞿妍卓说完，王总又瞪了副总裁一眼，签个字的破事，也要把她的得力干将累的死去活来。

麻溜拿到签字，瞿妍卓马不停蹄地走，后面的助理却一路跟着她。

“瞿总监，那我怎么办啊？”

“再找工作，那边无论是我还是李斯齐，都不会容下你。”瞿妍卓步履不停。

助理听完却站在原地不动，早知道瞿妍卓出手就是王炸，他才不听李斯齐的话得罪她，大写的后悔。



瞿妍卓路过自己工作室的时候，原本的助理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

“瞿副，不对，瞿总，你那边是不是没有助理了啊？”直白的问话，还是原本的助理杨温燕了解她。

“是啊。”

“那我能跟你一起过去吗？”杨温燕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在这边没工作了吗？”瞿妍卓好奇，杨温燕一个江宁本地人，怎么会好端端地跟她去首都？

“有，但我想和你一起工作。”

“也可以，这几天尽快入职吧。”瞿妍卓拍了一下杨温燕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温燕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了瞿妍卓拍的地方，笑了笑，太好了，又能和她一起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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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章如晨的妈妈出事的时候，瞿妍卓正在飞机上，落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所以完全不知道。

慌忙对章如晨解释完，司机便接着她走，瞿妍卓本来想坐高铁去，但这个点哪还有高铁，只好让司机改道去云昌。

司机很不爽，只敢在心里暗骂，这个点了，开车要四个小时左右，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做什么？

敢怒却不敢言，只好老老实实地开车。



瞿妍卓找到章如晨的时候，对方正失神落魄地坐在病房外的地上，满脸泪痕，一动不动。

瞿妍卓跑到她的面前，一条腿跪着，两只手把她的脑袋从膝盖上托了起来。

“姐姐，我怕。” 章如晨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大滴眼泪 “啪”地掉在了瞿妍卓的手上，瞿妍卓差点没听到她嘴里的嘟囔。

“不怕，不怕，姐姐来了。”瞿妍卓把蜷缩着的章如晨揽进怀里，“乖，我的小美人最乖了，不哭啊，不哭。”

“我今天真的快吓死了，我妈心脏突然停了。虽然她有时候老骂我，偶尔还打我，经常叫我滚，但她心脏不跳的那一刻，我真的，我真的好害怕。”

章如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声越来越含糊：“我特别怕，我怕我今晚会成为孤儿，姐姐，你说要是我连妈妈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瞿妍卓想不出什么话安慰她，只能抱着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妈就突然这样了。”章如晨哭得好累。

“你不知道，我身上又没什么钱，我姥姥可能睡着了，没接电话，我奶奶也没钱，然后我奶奶说看能不能找章生福帮忙，你都不知道，我连小区的大门都没进去。”

“我穿着拖鞋等了好久，一直等不到，只能回医院，我想打车的，结果我连打车钱都掏不出来，我找你，你也不理我，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就和我室友们借了一些钱。”

“姐姐，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妈能挺过去吗？要是她都不在了，那我就剩一个人了，我好怕啊。”



瞿妍卓的大拇指拭去章如晨不断滴落的眼泪，“是我不好，最近一直在忙工作，都没能抽出时间多顾及你。”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章如晨摇头，如果没有瞿妍卓的话，她每天都要饿肚子。

“宝宝，把室友们的钱还给她们吧，有我呢，别担心钱的事。”

“嗯，谢谢你。”章如晨脑子因哭泣缺氧，思考能力下降了很多，没想到这钱要怎么还。

瞿妍卓看她连手机都拿不稳，便接过手机，依次从通讯录找到三位室友的电话，把各位借的钱从自己的卡转了过去。

“不哭啊，不哭，姐姐疼。”瞿妍卓摇着、晃着，没过多久，章如晨就像突然没电了一样，靠着瞿妍卓睡着了。

瞿妍卓给了司机五百块钱，让司机在这里先照看一晚，有什么事情给她打电话，抱着章如晨去酒店睡觉。



瞿妍卓看着章如晨睡得沉沉的脸，眼睛还是肿的，好不容易把她养胖了一点，现在却比第一次见面还瘦了。

心疼她，瞿妍卓想摸摸她的发，都怕打扰她的安睡，手探过去又收了回来。

想了想工作，一来想趁机敲打敲打他们，二来也是真的不想再去了，章如晨现在这样，保不齐心理又出了问题，让她怎么能放着她不管、安心工作？

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思来想去，打算明天不回首都了，先陪章如晨更重要。

轻轻地躺在章如晨的身边，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用唇语说了晚安，便搂着她睡了。



章如晨醒得很快，天还是黑着，便醒了，看了看手机，才六点多。

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是瞿妍卓长租的酒店，每次被赶出来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遮风挡雨。

身边的瞿妍卓在睡觉，眼下的乌青显示了她爱的人有多累。

轻手轻脚地下床，瞿妍卓却还是醒了。

“我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吵醒你了？”

“没有，习惯这个点起了。”瞿妍卓摸着她的脸笑。

“好辛苦啊。”

“有你在，我就不辛苦。乖，我们都洗漱一下，去医院看看你妈妈怎么样了。”

“你真好。”



任翠美已经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眼泪往两侧流，枕头都被打湿了。

瞿妍卓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再加上章如晨妈妈刚刚做完手术，怕再次刺激到她，脚步便只是停在了病房外，让章如晨进去，自己又去帮忙找护工。

任翠美看到章如晨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还好吗？幸好医院来得及时，你还在。”章如晨抹去妈妈眼角的泪水。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病了？你晚上在看什么啊？等你出院了，跟我说说吧。”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嘛，别把难过都放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有气就撒出来。”

“还有，医生现在还不让你吃东西，你得饿一两天，之后慢慢可以吃流食，再住一段时间，就能照常吃喜欢的东西了。”

“我记得你可爱吃鱼了，可我嫌它刺多、怕卡喉咙不爱吃，等你出院了，我学着做鱼给你吃，好不好？”



章如晨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不停地用手摩挲着妈妈的胳膊。

也不管妈妈到底听没听进去，似乎只有靠这种方式，她才能确定妈妈是真真实实活着的。

之前挨骂、挨打的时候，她老是在脑海里幻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彻底挣脱名为“妈妈”和“家”的束缚，天高任她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也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阻挡她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有的只是一路鸟语花香，和挚爱、好友的陪伴。

妈妈这一病，却让她更深刻的明白，幻想只是幻想，挣脱终究是空想。

她放不下妈妈，怕她生病，怕她苦闷，怕她难过，更怕她从此在这人世间不复存在。

今年真是不怜惜她，竟是要把爱她的人们一个个夺走，幸好她昨晚发现得及时，虽然不知道她做的心肺复苏有没有用，但她还是救了妈妈吧？

老天奶对她可真是不公。



瞿妍卓找了护工回来，章如晨想回家拿几件可以帮妈妈换洗的衣服，便一起回了家。

被打翻的饭菜、蛋糕都没来得及收拾，汤汤水水地依然在地上。

章如晨让瞿妍卓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一下，熟练地拿着扫把、拖把打扫着一切。

瞿妍卓看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喉咙里却发不出如何声音，她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吗？不然怎么会熟悉到这般地步。

本来只想帮她庆生，母女俩也能吃得好一点，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反倒又成了她的负担。



章如晨把所有的垃圾都拿下去丢了，打算再拖一遍地，都是油，刚才肯定没打扫得很干净。

瞿妍卓抢过她手里的拖把，边拖便哭。

章如晨把墩布接过来，没急着拖，先抹去了瞿妍卓的眼泪。

“我怎么又把你惹哭了？”章如晨好奇，怎么突然又哭了呀？

“跟我走吧，什么都不管了。”瞿妍卓委屈地像是个孩子，她的爱人一直辛苦至极，却只和她说一两分。

就连说出口的一两分，都在挑最不苦累、最不委屈地说。

所以她才一直放心在首都工作，一直没抽出更多的精力来陪着她。

“姐姐，我昨天晚上就知道，我走不了了，我放不下我妈。”章如晨笑着笑着便哭了，“我走了，她该怎么办呀？”

“我走不了的，我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洒脱，可以抛下糟糕的原生家庭，去闯出自己的新天地。”



“比起那顿打骂，我昨晚更怕的是我会失去她，我怕我会成为一个孤儿，像一个无根之萍，我怕我连来处都没了。”

“我真的，怕得要命。”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还要在这样的日子里蹉跎多久，我甚至觉得可能是一辈子，休学一年实在是太乐观了，我都怕我再也回不去课堂。”

“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藏知楼的三楼，每天的落日余晖都会泼在地板上，金光闪闪，我一度爱在那里背书，我觉得那是我的未来。”

“可我现在不确定了。每次无故挨打挨骂时，我总是在想，下一次，下一次再打我、再骂我，我就彻底离开她。”

“可这个下一次，永远会有下一次，没有最后一次。”

“我只能在这里了，姐姐，放弃我吧。”



瞿妍卓的心又疼又慌，拉着章如晨的手慌忙说：“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别让我放弃你。”

“我帮你找心理医生，你要是怕我担心，不想和我说，你和她说好不好，你别憋在心里，你憋着憋着就不要我了。”

瞿妍卓放声大哭，她早该察觉到的，感觉却偏偏迟钝了，她早就知道章如晨爱报喜不报忧，却相信有事一定会找她。

是她不好，是工作不好，她应该一开始就辞职的。



李斯齐今天坐飞机回了首都，惴惴不安想知道瞿妍卓会怎么处分他，却发现瞿妍卓人根本不在。

副总裁还在江宁开会，李斯齐便上报了副总裁，极力说他人微言轻，请不动瞿妍卓这尊大神，让副总裁亲自去管。

副总裁黑着脸，拨通了瞿妍卓的电话，估摸着是瞿妍卓在威胁他，却也只能咽了这口气哄。

“喂，小瞿啊。出了什么事吗？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不想干了。”

副总裁翻了个白眼，真敢威胁他啊？

“你是技术骨干啊，小瞿，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安心回来吧。”

“我说了，我不想……”瞿妍卓正打算重复一次她的话，她要辞职！嘴被章如晨的手堵住了，有点扎她的皮肤。



“不许辞职。”章如晨用唇语威胁她。

“小瞿啊，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你和你师姐的情意，但你既然立了军令状，还是保证完成比较好，你完不成你的师姐母亲拿不到钱的。”

副总裁也在拿捏瞿妍卓的软肋，“现在已经快公测了，离正式上线非常快，你哪怕想回总部，也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

“只要你按时完成任务，我保证再多给一些你和你的师姐奖金。”

副总裁循循善诱，话里都是为了别人，其实更多是为了自己，他已经坐上副总裁，但这个游戏黄了，他起码是降职。

瞿妍卓沉默，对啊，军令状都立了，完不成，师姐的那一份该怎么办啊？

除了她，谁还会去想着已故之人？

“我今天有急事，解决好再说吧。”瞿妍卓收起了刚才的坚决。



“别辞职，别为了我放弃你喜欢的东西，而且这件事还包含了你们的友谊。”章如晨反过来安慰道。

“去做吧，你已经帮我交了钱，请了护工，我之后也不会很累，今天就回去吧，晚上还能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努力把游戏往上线更进一步。”

哪怕不舍，章如晨也不想瞿妍卓因为她耽误更重要的事。

“我保证，我会抢在过年前就让它上线，等它稳定了，我就辞职来陪你，就几个月，你等等我，我会尽快来你身边的。”

“我相信你，姐姐对我从来都没失信过。”

“回去吧，祝你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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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去写一些带颜色的东西


第135章 135


匆匆相聚，又是别离。

妈妈的病情连让章如晨去高铁站送瞿妍卓都成了奢侈，只能站在病房外，送走一步三回头，但还是渐行渐远、身影越来越小的瞿妍卓。

瞿妍卓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怎么能好意思耽误瞿妍卓的前程？

她好想看到瞿妍卓一直发光发亮，一直似骄阳。

这样的人，可能从一开始就不该和她有联系。

或许，她就不该去当瞿雅意的家教老师。

可是，但可是，现在放弃，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瞿妍卓。

那么好的瞿妍卓，只对她倾心的瞿妍卓，她又怎么会不爱瞿妍卓？

就是因为爱，才会越来越痛苦。



瞿妍卓很听话，当天便回去了，但没去公司，未来老婆让她好好休息一晚，她便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便打算去料理了李斯齐。

本想着直接开除，省得碍眼，却没想到副总裁为了李斯齐从总部赶了回来。

找瞿妍卓谈话，开除一事只能缓一缓。



“小瞿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们得从大局考虑，我认为开除李斯齐的后果会比较麻烦，他毕竟也算是工作室的核心之一，如果开除，可能对工作室的整体利益不太好。”

“我不这么认为，我们都是签过竞业协议的，如果泄露机密，是可以起诉要求赔偿的，再说，一个能泄露我们机密的人，去了其他公司也不会成为核心成员，能出卖我们，就能出卖别人。”

“不能这么说，即使我们追到了赔偿，付出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肯定要远大于得到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划算的做法。”

“而且你初来乍到，我也是知道有些人对你的不满，因为你师姐是一个很好的领导，工作室很多人都很尊重她。”

“如果再开除李斯齐，怕是不满的声音会更多，对你也无利。毕竟你之前和我商量的事情，大家一直都不知道，只有在成功的那一刻，我们的商议才会公之于众。”

“如果李斯齐去友商那里，把我们的机密全说出去，那我们的所有努力将付诸流水，前总监母亲也拿不到钱，而你也会一直被误解。”



瞿妍卓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副总裁，她必须要一个满意的回复，否则，就算是副总裁，也别想保住李斯齐。

副总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估摸着这次肯定得让李斯齐起码不能在工作室继续待着，不然怕是难安顿这尊大佛。

一个是还算满意的属下，一个就即将开花结果的利益，哪个多哪个少，他还是有分寸的。

副总裁顿了顿，已经做好了决定：“这样吧，李斯齐调到我分管的行政部门，而且游戏正式上线后的奖金、分红都取消。对于他的直接利益，这也算得上是严重打击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瞿妍卓刚刚一直在思考副总裁提出的反感，觉得很可行，本来没抢在副总裁回来前开除，就觉得大概最后只是降职，倒没想到这个副总裁下手也够狠的。

盘算了一下，光是奖金，按照平均水平，李斯齐最少都没了七位数，更别说还有股权分红之类的，还不能继续碍她的眼，很不错的条件。



瞿妍卓抬眼看向副总裁，装作乖巧：“那就听副总裁的吧，我对您的处理很满意。”

还有好几个月在人家手下干活，事也不能做得太绝，适当示弱也是种好策略。

副总裁也没想到瞿妍卓这么好说话，准备的长篇大论没用上，也松了一口气，丢芝麻捡西瓜，不失为好事一桩。

而且他更有理由和李斯齐再讨要一些什么了。

一直没得到的，说不准立马就能出现在他身边了。



听完自己的处理结果，李斯齐当即便去了副总裁办公室。

“为什么？”明明他做这件事，是得到副总裁同意的，明明是他们俩一起商议如何再挫一挫瞿妍卓的威风，现在倒霉的只有自己。

“斯齐，做错事肯定会有后果的，”副总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做错事？我做的事，你不都一清二楚？甚至还帮着出谋划策吗？”李斯齐眼里压抑着怒火。

“我？你有证据吗？”副总裁戏谑地看着他。

“你！”李斯齐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可见气得不轻，“无耻之徒！”

“不过你别急，调你去行政也只是缓兵之计，只要你答应我先前提的条件，而且能抓住瞿妍卓的错误，等游戏一稳定，总监就是你的。”



李斯齐想起了副总裁曾经说过的条件，刚刚做到副总监的时候，以为是靠自己的能力出色，结果人家早就盯上了他。

第一次和副总裁面对面谈话，只有他们俩，除了让他好好工作，还让他成为他的人。

不只是工作上成为，还有私下。

李斯齐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喜欢的是女人，结果却被一个老男人看上了，而且还是个有老婆、有孩子的老男人，成为副总监只不过是人家的随手提拔。

为了逼他妥协，他的职位表面上是有了，但他其实一丁点的权力都没有，做的最多的反而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而是给副总裁端茶倒水。

频繁地出入副总裁的办公室，让他在分部颇受非议，那个时候经常能听到有人说他靠巴结才当了副总监，还有人说他就是副总裁的狗。

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挺大一个人，在私底下经常偷偷地哭。



再后来，他对副总裁提出的要求，放低了一点点姿态，而且帮着副总裁排除异己，哪怕没有实际性地发生关系，但副总裁对他越来越好。

慢慢地，他有了钱，也有了权，就算有总监，他也是权力最大的副总监。

直到今天走进副总裁办公室前，他依然单纯地认为他们的关系，依然可以保持在接吻之类的亲密行为。

现在才发现自己在更大的狐狸前，单纯地就像条狗。

多可笑啊，自己在真的得罪人，副总裁却在唱红脸，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狗腿子。

什么总监就是他的，不就是一块大饼吗？

除了要发生关系，还要自己来找瞿妍卓的错处。

付出的都是他，副总裁却想要人、利、名兼收，好处占尽，坏处全是他的。

当初也是，为了抢总监的位子，硬生生气垮了师姐，连她的死都或多或少与他有关，所以他遭受的一切，大概是一个叫做报应的玩意。



“你不用现在就急着回复我，好好想想，跟我也没有坏处。”副总裁很自信。

有不少人就是被李斯齐搞走才去了友商，凭李斯齐得罪人的程度，怕是辞职去友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将给他的是一个总监的位置，他就不信，李斯齐会不心动。



李斯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

抱着东西离开的时候，仇视且怨毒地看了瞿妍卓的办公室一眼，他得罪不起副总裁，这笔账便全是瞿妍卓的。

如果她没来，他早就是总监了。

副总裁的条件，他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

就算不能让他倒台，他也要让他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

惟愿不是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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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颜色写，写文都没动力，好像让她们元芳


第136章 136


任翠美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手术十多天后便出院了。

期间瞿妍卓休息日开看望过一次，没敢进去，只敢在病房外看了一会儿，

看着章如晨熟练地忙前忙后，即使有护工在，还是累得要命。

这段时间吃饭都是瞿妍卓点外卖给她们，但章如晨的脸颊似乎更没肉了，微微凹陷了一点。

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有多操劳，照顾病人身心俱疲。

工作之余，瞿妍卓到处托人，才拿到了一个知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想着等章如晨妈妈好一些，便让章如晨去首都和这位医生面谈。

无论怎样，她的小姑娘永远是最重要的，花多少钱都可以，只要她能真正地开心起来。



工作按照计划在走，瞿妍卓算了算，公测是一个月，如果顺利的话，公测过后再调整一些，可能元旦过后，便能正式上线。

身边有杨温燕这个熟人，工作环境也相对愉快了一些。

再忍一段时间，等真的为师姐母亲拿到钱，游戏稳定下来，她就像跟屁虫一样，章如晨去哪，她就去哪。

一直和章如晨黏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幸好有瞿妍卓为妈妈住院垫了钱，期间每天都会多给一些钱，用来买一些补品。

章如晨心里深深感激着她，或许正是这样，妈妈才能好得这么快吧。

收拾好了住院时的东西，章如晨去办出院，还退了好多钱，留了二十块，把其他的都转给了瞿妍卓。

住院时妈妈就唠唠叨叨想要去打麻将，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怕是清醒的那一刻便跑去了麻将馆。

转过去就不用担心这么多钱会被拿去了，如果再陷入窘迫，瞿妍卓也一定会帮她渡过难关，所以不用担心没钱。



但还是要想想该怎么还这笔钱，尽管医保报了一部分，但剩下自费费用也不少，章如晨也不好意思让瞿妍卓负担。

隐隐约约记得，妈妈好像在她小时候就给全家买了商业保险，如果可以用的话，那还的钱会少很多，就不用特别辛苦去边打工边攒钱还了。

不出所料，妈妈一到家，便称出去有事，实际上去了麻将馆。

章如晨便在家中翻翻找找，她只记得妈妈怕小时候的她们把重要东西弄坏，所以把它们基本都藏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的钥匙好像在一个抽屉里，章如晨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便挨个找，找了二、三十把钥匙出来，挨个试。

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打开了保险柜。



如她所想，保险合同真的在这里，厚厚的一沓，拿出来不轻。

挨个打开翻开，章生福的意外险、重疾险、理财险、车险，弟弟的意外险、医疗险、教育储蓄险，妈妈的意外险、理财险、重疾险、寿险。

十几份保险，翻到了最后一份，再往下翻，就是保险柜的柜面。

十几份，没有任何一份是属于她的。

章如晨死死地盯着合同上的字，黑色的字仿佛都在嘲笑她。

水滴状的泪掉在上面，变成一个有多条胳膊和腿的圆形，和她一起诉说着难过。

手慢慢收紧，纸都变了形，添了许多褶皱。

想放肆大声哭都成了奢望，喉咙像有东西堵着，哭声出不来。

眼泪一直在不停地滑落，温热的液体流出告诉她，她确实是在难过。



哭啊哭，哭了很久，身体都没了继续蹲着的力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慢慢，又变成了躺。

躺着躺着，眼泪出水的频率下降了很多，章如晨试着说了说话，感觉声音没有异样，便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不知道能不能用，还是咨询一下比较好，伤心归伤心，能省钱还是好事一桩。

毕竟还钱可指望不上妈妈，更指望不上其他人，只能她自己还。



打完电话，心又往下沉了一些。

人家和她说：“是这样的，由于您母亲从前年就没交过费，所以保险无效了。”

无效了呀，用不了，只能自己慢慢还了。

只是，那么多钱，她要打什么工才能快一些还完啊？

好无助，好难过，好悲伤，有谁可以帮帮她吗？

怎么会这样啊？生活对她的折磨还嫌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啊？

是她前世犯错了吗？所以她才要经受这么多的痛苦。

她爱的人，只有一个瞿妍卓会无条件地帮她，偶尔提出的条件还全是为了她。

剩下的人，没有人会帮助她。

她们不爱她。



哭不出来，只觉得悲哀。

把一切都放回原位，如果时间也可以回到在学校的时候，那该多好啊。

她现在的年纪，应该为背不完的书苦恼，好想继续回学校当一个学生，那是她的原位。

属于二十二岁的她，真的好想念学校的一切，连可怕的期末月都开始怀念。

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不能放弃啊，章如晨，就休学一年，之后就能重新回到学校了，加油啊，别怕。



任翠美在麻将馆没有全身心地投入打麻将，她依然在意那天的视频，是谁发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即使无数次地想象过章生福和其他人纠缠的画面，可看到现实心里的疼仿佛有一只极大力的手在捏。

快要死掉的疼痛，可她做完手术后，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和章生福离婚。

她爱章生福，真的。

这种爱不是谈了几个月恋爱就能比拟的，她对章生福的爱早就融进了骨血里，放弃无异于割掉半个自己。

所以即使看到那样的画面，她依然不想离婚。

视频的事也不打算和章如晨说，说了既不能解闷，又不能帮忙，还丢脸。

她爸爸的那种画面，她看到也不合适。

这份痛楚，只能她自己生生咽下。



不过，任翠美觉得，章生福应该还是对她有感情的。

她看了儿子给她那张卡的钱，都在，其他卡又没钱，章如晨的钱都在她这，大概率是章生福给她掏的手术费和住院费。

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他说过的，等过段时间，就回来和她好好过日子。

两个人都老了，不能再折腾了。

他们不像小年轻爱轰轰烈烈，她现在只想和章生福过细水长流的小日子。

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原谅，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和感情从来都没有一尘不染的，只要章生福愿意回来，她就和他好好过日子。

往事如烟，随它去吧。



回到家，章如晨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上面有几个菜，感觉有些凉了，连章如晨也不似以往热情，拉着她赶紧吃饭。

只是安静地等，见到她也不说话，只是称好了饭，放到了她面前。

章如晨安安静静地吃着，刚才发现的事，她也懒得提，提了有什么用，又不会有人重返时空，为她去买一份保险。

说了还可能被嘲讽，还不如当个哑巴。



“你啥时候和你爸爸去认错啊？砍了他肩膀那么重一刀。”任翠美觉得吃饭氛围尴尬，便挑起个话题。

她们终究是会和好的，哪有闺女和亲爹水火不容的道理？

和谐才能促进家庭幸福美满，再说，亲人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血缘关系永远是最重要的。

“我砍他是为了谁？”章如晨停下吃饭的动作，不满抬头，看着妈妈的脸，生出一丝鄙夷。

“他当时打我只是一时糊涂，他这不还是给我花钱做手术、住院了嘛。”

“他花钱？你从哪听说是他掏的钱？你做梦呢吧，章生福会给你花钱？他给你花钱为什么不给你生活费啊？”

“真是搞笑。”章如晨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是他还有谁，谁能给我花这么多钱？总不可能是你吧，你抠抠搜搜连个麻将都不让我打！”

“你的手术费、住院费都是我和瞿妍卓借的！到头来，一个被你打过的人给你先垫付了所有的费用，然后由我来还！还有，别没事老发火，刚做完手术。”



任翠美一时语塞，她畅想的都是假的啊！

章生福没有给她花钱！

“你骗人！”

“我骗人？我骗你干什么？你连章生福的电话都打不通，章生福还会给你花钱？做梦去吧！”

许是太过气愤，章如晨翻来覆去把这几句话说个不停，喋喋不休中，任翠美砸了碗。

“你少蒙我，我才不信你说的话。”任翠美指着章如晨的鼻子。

其实她知道，章生福给她花钱的几率很小很小，可她就像是个赌徒一样，偏要相信这个很小的几率是会发生的。

章如晨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没碎的捡起来继续摔，大的碎片也捡起来继续摔成更小的碎片，又被不小心割伤了手。

“就你会砸吗？你以为我不会吗？”说罢，章如晨便一把掀了桌子。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就我很坏吗？我不盼你一点好吗？我把真相告诉你，你就觉得我在骗你吗？”

“我劝你离婚是害你，告诉你真相还是在蒙你。你醒醒吧，我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是为了你，你不用为了章生福这种东西再亏待自己。”

“别畅想你们俩的以后了，你们从章生福出轨的那一刻，就没有以后了！”

“你没丈夫了！我也没爹！”

章如晨继续打砸着，任翠美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本来打算再去麻将馆的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卧室躺着。



砸完餐桌上的所有物品，还嫌不够解气。

章如晨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还没洗的锅，又去把锅砸了个稀巴烂，把所有的陶瓷碗、玻璃碗全砸了，只剩下几个不锈钢的砸不破，但也留了几个坑。

反正都会被砸，与其别人砸，还不如她自己砸，好歹能消消气。

心里仍然憋闷，胳膊上的伤痕还没好，章如晨拿起刀便又想添一些新的，下刀的时候，脑海里却浮现出瞿妍卓的脸。

她会心疼的。

便丢下了刀，慢慢地撕开了包裹的纱布，用手慢慢把结好的痂撕开，用刀割了下去。

鲜血流出，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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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


自从瞿妍卓加上知名心理医生冯汝知后，劝了章如晨很久，好说歹说，终于劝她加上了。

冯汝知得知她近期可能没什么时间来面诊，便让她先做抑郁自评量表，反复强调一定要如实回答，这样她才能帮到她。

章如晨老老实实把这张表打印下来，看着上面的字，有些恍惚，上一次看心理医生已经好转很多了，没想到这么快。

一定要好起来，接受帮助，她想成为合格的医生。

章如晨趴在桌子上，逐字逐句地看每道题，认真思考自己的状况填写。

之后，便拍照发给了那位冯汝知。



冯汝知看着照片，盘算了一番，唉，又是一个重度抑郁，她遇到的全是难搞的病人。

再这么看下去，她怕是自己都会抑郁。

罢了，还是好好看病吧，这位病人的家属加了钱才预约到了她，她可得好好帮助病人。

将结果告知给病人和家属，考虑到病人的地域问题，第一次治疗便通过视频的方式。

章如晨开视频很拘谨，多次恳求冯汝知不要告诉瞿妍卓，担心她会把一切都如实告诉，知道她的经历后，瞿妍卓万一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冯汝知再三保证，只会把抑郁诊断结果告诉，其他的事情会帮她保密。

章如晨还是很小心，也有怕妈妈随时会回来的原因，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肯把真正能引起她抑郁的原因说出来。

冯汝知很敏感，知道她说的东西都与病情没有太大关系，皱眉说：“我建议我们尽早在线下面谈，增加一些彼此的了解。我感觉到你有所隐瞒，隐瞒对病情是没有益处的，我们俩是需要坦诚的，只有足够了解，我才能帮到你。”

章如晨点点头，向她致谢：“谢谢您，我会协调一下时间的，我会尽快去首都找您。谢谢您，辛苦了。”



章如晨关掉视频便陷入了纠结，到底该不该说实话，万一瞿妍卓也知道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自己在这里担忧个不停也没什么用，下次问瞿妍卓就好了，如果这次说的话瞿妍卓不知道，那说明冯汝知真的没和瞿妍卓说。

只是，真的很愁啊。

她连瞿妍卓的手术费和住院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这下又欠了看心理医生的钱，她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瞿妍卓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喜欢上她啊？

要是喜欢别人就好了，瞿妍卓的人生中唯一的不幸就会消失。

她亏欠瞿妍卓实在是太多，却连偿还这件事，现在都好像是奢望一样。



本来以为瞿妍卓这周休息还会来云昌，没想到却发烧来不了。

想了想妈妈的状况，已经无需再天天照顾了，便嘱咐完妈妈一些琐事，只身去了首都。

进了公寓，瞿妍卓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在床上半躺着，床上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放着好几台电脑，高烧39.3度，依然在工作。

“你来了，你来看我了。”见到章如晨，瞿妍卓很高兴，但身上却没有力气，想要起身，又摔回了床上。

“你别动，”章如晨丢下帆布包，跑到床边，帮瞿妍卓躺好，又掖了掖被子，“怎么这么辛苦啊？”

不心疼是假的，已经高烧这么严重了，瞿妍卓居然还要继续工作。

“我没事，一点小病罢了，我这么厉害，它打不倒我的。”瞿妍卓看到她的满脸担忧与心疼，拿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宽慰道。



“你会陪着我吧？”瞿妍卓向章如晨撒娇道，病着的时候，真的很想很想有她陪啊。

“会，我会陪着你，照顾你，直到你的病好了。”章如晨吻了一下瞿妍卓的额头，看得出她眼神里瞒不住的不安全感。

“真的吗？你不能骗我。”

“真的，我不骗你。”

“永远都不能骗我。”

“我，”章如晨却痛快说不出口，“我保证不了，我尽量不骗你。”

“哼。”瞿妍卓病着娇声娇气，翻了个身，留个章如晨一个怨念的背影。

“人有时候都要说一些善意的谎言的，我没有故意骗你，我对你一向很真诚的。”

章如晨想把她的身体掰过来，对方却憋着劲，就是不听她的话。

瞿妍卓其实知道章如晨说得对，两个人再坦诚，也不可能事事都说实话。但她就是想趁着生病，多和章如晨撒撒娇。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给你吃。”

“这餐有助理来送，别去买了，陪我吧，明天再去。”瞿妍卓紧紧抱着章如晨的腰，把头靠在她的怀里，生怕她走了。



杨温燕拿着餐上了楼，瞿总监让她买一些辣一点的食物，她便既买了辣的，又买了清淡的。

发烧的人不好好休养，吃那么辣做什么？

她感到奇怪，而且她印象里，瞿总监是个不太能吃辣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是有人来了吗？

站在门口，按门铃。

“来了。”

是个悦耳的女声，但不是瞿总监，勾起了杨温燕的好奇心，是谁呢？

打开门，印入眼的是一张年轻好看的面庞。

“请进。”章如晨让开，请她进来。

“谢谢。”



“来了，公司今天发生什么了？”瞿妍卓像往常一样，对她不冷不淡，只像个同事。

章如晨接过杨温燕提的餐，放好，给她倒了果汁，便躲在餐桌，不去偷听她们说话。

杨温燕在和瞿妍卓认认真真汇报，听的人却仿佛不在心上，眼神一个劲地在找什么。

“如晨，我渴了，想喝水。”找不到，瞿妍卓就喊，公寓不大，章如晨听到立马倒了水过去。

章如晨把水递给她，等瞿妍卓接过去就打算再溜到一边，耳朵尽量忽略杨温燕的话，毕竟偷听人家公司机密是不好的行为。

瞿妍卓偏偏不让她如意，握着她的水喝水。

瞿妍卓知道她的举止很欠揍，但她生病了呀，需要人照顾，万一她手抓不稳，水撒了要换床上用品的，那多累。



杨温燕看着这幅画面，心里先是有些惊讶，继而被狂喜包围，她暗恋很久的人真的是女同，她的姬达原来是准的啊！

面前是很美好的一对情侣，心里失望以狂风暴雨之势代替了欢喜，可她有女朋友了。

但脸上只是微微抬了一侧眉头，便恢复了镇定。工作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她女朋友长得可真好看啊，女才女貌，好登对的两个人。

自己似乎也不差啊，可瞿总监却不喜欢她。

强行压着心里的翻江倒海，汇报完所有事情。



“谢谢你。”瞿妍卓对她说。

可刚刚那个女孩子给她拿水的时候，瞿总监就没说谢谢。

谢谢，好客气的谢谢，好有距离感的谢谢，好陌生的谢谢。

她不想要所谓的礼貌，所谓的谢谢，她好想、好想现在照顾瞿妍卓的人是她。

第一次见瞿妍卓就喜欢了，喜欢了四年，却从未宣之于口，为了瞿妍卓，这四年里拒绝了无数追求者。

很期望瞿妍卓能多看她几眼，可她总是保持着很好的距离。

她曾喝多对好友吐槽，她喜欢的人是个尼姑，没有任何七情六欲，眼里只有代码和工作。

原来只是心里没有她罢了。

可她不差的。

她真的不差的。



那个女孩把她送出门的时候，她依然在想，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杨温燕便捂着嘴哭了。

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她真的好爱瞿妍卓，爱了很久很久。

是不是她当初要是勇敢一点点，向瞿妍卓告知她的心意，她们就不会错过了？

可她不要放弃，就算知道了，她也依然喜欢瞿妍卓。

除非，除非瞿妍卓告诉她，她没可能，她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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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吃饭的时候，章如晨都有些不在心上，刚刚那个女生，感觉好像喜欢瞿妍卓。

“不好吃吗？”瞿妍卓给章如晨夹了一块肉，喂进了她的嘴里。

“好吃。”说完，有些怨念地看了一眼傻乐呵的瞿妍卓。

章如晨一手托着腮，撅着个小嘴，瞿妍卓的助理可真好看啊，工作能力又强，简直是超级明艳的大美人姐姐。

这么漂亮的人，喜欢瞿妍卓。

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瞿妍卓，你知不知道？”章如晨试探着问道。

“知道什么？”瞿妍卓的眼里充满了无辜，她需要知道什么吗？

“哼，瞿木头。”

瞿妍卓一脸问号，为什么突然叫她木头？



章如晨收拾好吃完的餐桌，倒是不用洗碗，便回到床上，陪瞿妍卓工作。

章如晨百无聊赖地躺在瞿妍卓的大腿上玩手机，时不时滚一滚，脑袋便会在瞿妍卓的肚子上降落，时不时瞿妍卓的手会撸一把她的头发，或者摸一摸她的脸。

说是来照顾生病的瞿妍卓，但好像没做什么事。

自己看出了助理对瞿妍卓的心思，可瞿妍卓本人却一概不知，只能她自己吃闷醋。

“哼。”心里越想越酸，那个女生那么优秀，万一瞿妍卓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一滚便差点掉下床，就算这么大的床，都不够她撒泼打滚的。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啊？”瞿妍卓暂时停下打代码的手，把章如晨勾进了怀中。

章如晨看了一眼她，自己的不开心都能捕捉到，那另一个女生的喜欢，瞿妍卓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发现了一个超优秀、超棒的情敌。”章如晨闷闷不乐地开口，她才不要独自吃醋。

“我的情敌？”瞿妍卓脑筋一转，是谁敢抢她的章如晨？

“是我的，我发现有人喜欢你。”章如晨哀嚎了一声。

“啊？我？有人喜欢我？谁啊？我怎么不知道？”瞿妍卓惊讶，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你的助理。”

“杨温燕？”瞿妍卓更糊涂了，共事多年，不可能啊！

“真的，她喜欢你的，我感觉到了。”

“那我怎么感觉不到？”

“我暗恋你的时候，你也一直没感觉到，你的第六感不敏锐。”

“好像是哦。”瞿妍卓无话可说，确实是这样的。

“她好优秀啊，我要闹了。”

“不闹不闹，说不准你的第六感也出问题了，毕竟一起工作好多年，感觉她一直没表露过，说不准只是误判。”

“最好是误判。”

“乖，你先睡吧，我忙完搂着你睡觉。”



章如晨本想等瞿妍卓忙完一起睡，谁知瞿妍卓工作一直要到很晚，加上多日劳累，越等越困，一歪头，便靠着瞿妍卓的肚子睡着了。

手里攥着瞿妍卓的衣服，睡得香甜。

瞿妍卓看着她的睡颜，笑得一脸温柔，连病得似乎好了不少。

夜风平静，窗外雪未融，爱人在她身侧酣睡，工作结束后，两个人窝在一张床上，搂抱着睡觉，屋子内地暖烧得很足，暖洋洋的。

一瞬间便可以抵过永远。

抱着章如晨睡觉的时候，瞿妍卓也在想，杨温燕对她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还是尽快说开为好，她已经有了挚爱，就不去耽误另一个人的时间了。

如果不是喜欢，也确实解释不了杨温燕拒绝升职，一直甘愿做她的助理，这次还从江宁大老远来到首都，依然做她的助理。

默默无闻的暗恋吗？

大概是吧。



第二天一早，瞿妍卓的生理闹钟先把她唤醒，亲了亲怀里的小姑娘，便去量了一□□温。

烧比昨天退了一点，38.4度，没有昨天那么晕晕乎乎，好处就是还是不用去公司，继续在公寓办公就可以。

明天是一周唯一的休息日，提前预约过，正好带章如晨去见冯汝知。

就是奇怪，章如晨的胳膊的割伤，明明应该好很多才对，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但也没有新的伤口。

问过这个冯汝知，嘴严得像个哑巴，旁敲侧击没用，单刀直入无效，金钱诱惑遭鄙视，费了半天劲，关于未来老婆的情况的消息一点没打探出来。

瞿妍卓觉得有些挫败，对于章如晨的真实情况，她了解得越来越少了。

只能凭自己的判断来确定，章如晨的抑郁确实很严重了。

但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从来都不过多言语。

帮不上忙的感觉，真是难受，像是有一万只蚊子在叮咬，却打不了。



瞿妍卓搞了一点早餐，便去工作，等着还在睡梦中的小姑娘慢慢转醒。

咖啡很香，是这段时间陪她最多的饮品。

“嗯~”床上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瞿妍卓放下咖啡杯，去床上看章如晨睡饱的样子。

每次起床都这样，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兽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总是会让瞿妍卓莫名其妙地高兴。

她的小姑娘，怎么样都是最可爱的宝宝。

“醒了，快洗漱一下，我做了早餐。”轻轻在章如晨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瞿妍卓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乖，真的好乖。

“哎呀，我起晚了。”章如晨猛地坐起，磕到了瞿妍卓的下巴，“嘶，我的头。我的闹钟没响，我还打算做早餐的。”

“闹钟是我关掉的。”瞿妍卓捂着被磕痛的下巴，“我做好了，起来吃吧。”



“姐姐，我是不是个不称职的人啊，说要来照顾你的，其实什么都没干。”章如晨噘着嘴，在撒娇呢，“我好愧疚。”

“愧疚什么，我的如晨还是个要好好上学的宝宝呢。”瞿妍卓把被子完全掀开，张开双臂，“来，我抱着我的宝贝去吃早餐。”

章如晨立刻扑到了瞿妍卓眼前，刚想进入馋她好久的怀抱，突然想起来瞿妍卓还是个病人：“不行，你病还没好呢，我会压坏你的。”

“不会的，我很强壮的，你这么轻，不会压坏的。”瞿妍卓秀了一个胳膊的小肌肉，“快抱，要不早餐凉掉了。”

“好！”话音一落，章如晨便一头钻进了瞿妍卓的怀抱，两条腿缠上了瞿妍卓的腰，手环着背，脸贴着脸，微微一转头，便亲了瞿妍卓的脸颊一口。

被亲后的瞿妍卓，笑得满脸都是春风得意，往上托了托章如晨的屁股，就抱她去了餐桌。



一口接一口，章如晨吃得很香，时不时喂旁边努力工作的瞿妍卓一口。

吃完，章如晨把想要去洗碗的瞿妍卓推回了工作，自己洗完碗，便撑着下巴看工作时专注的瞿妍卓。

认真的爱人，身上有一种魔力，即使身边有其他无数诱惑，但章如晨的目光，只能被瞿妍卓吸引。

流畅的脸蛋线条，盯着电脑时的冷漠，手一刻不停地按键，偶尔皱起的眉头，为她的随口一说便蓄起的长发。

每一个部位稍有不同就不是瞿妍卓，这么多不同的部位组成了最爱章如晨的瞿妍卓。

尽管两个人没有言语，但章如晨就是能确定，瞿妍卓是爱她的。

正当章如晨满脸温柔地笑意中带着一丝猥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瞿妍卓喝水，水被吞咽经过脖子时会微微隆起。

想啃，想很久了。



瞿妍卓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张对着她才有的脸，浅笑，眼里满是溢出来的爱意。

张开手，章如晨便蹦蹦跳跳跳到了她的腿上，抱着她工作了一会儿。

章如晨戳了戳瞿妍卓，“姐姐，给我一些钱，我去买菜，回来做饭吃。”

瞿妍卓便痛快转了钱，期待未来老婆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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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


章如晨用各种方式打探瞿妍卓，生怕冯汝知会把她的真实情况说出去，得知瞿妍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才放下心，老老实实跟着瞿妍卓去了冯汝知那里。

一路都是首都的繁华，怎么看都是好的。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家心理咨询室不一般，寸金寸土的地方，却拥有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极简风的装修透露着低调，在不远处的故宫衬托下，极简怎么看都觉得奢贵。

瞿妍卓见章如晨看得专注，便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温柔开口道：“喜欢故宫？”

章如晨微微摇摇头，“喜欢是喜欢，但突然觉得来看一次病好贵。”

“没有了，熟人推荐过来的，有打折的，不要为钱担心。”

“相比钱，我更担心你，”章如晨的手背落到了瞿妍卓的头上，“还有一点烫呢。”

“小病，马上就好了。”



冯汝知在屋子里已经等了一会儿，只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人却一直没进来，便开门去寻。

“别聊天了，病人进来，剩下的人留在外面等。”

“……”

章如晨和瞿妍卓对视了一眼，颇有默契地左看右看，之后异口同声回复她：“不就我们俩吗？”

“不然还想有谁，心理医生又不是我主业，所以能见我的人很少。再说，要不是李菁菁介绍，你们俩也见不到我，我才懒得接这个活。”

章如晨这才知道瞿妍卓为了她求了多少人：“谢谢你。”

“客气什么？”

冯汝知微微抬头便朝章如晨点了一下，又朝咨询室点了一下，自己先钻了进去。

“我先进去了，”章如晨对瞿妍卓笑了笑，“帮我也谢谢菁菁姐。”



冯汝知心里不断嘀咕，这人真是个抑郁症患者？目前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遭。

关上门的那一刻，章如晨看到了坐在外面瞿妍卓鼓励的笑容和手势，冲她做了个鬼脸。

“咔嚓”一声，便隔绝了两个人。

章如晨再没有装的力气，一下子便回复了平常的状态。

冯汝知看着她的光速变脸，嘴角不自觉地抽抽了两下，不光判断出这个病人是真的有抑郁症，还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大概、也许、八九不离十，这两人绝对是情侣！

而且她的病人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恋人担心，所以才演得像不严重的样子。

她的病人抑郁的原因绝对和她的恋人无关！

她冯汝知果然是个心理学方面的天才！



冯汝知请章如晨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有些怯生生的感觉，好看倒是真好看。

“您好，我叫章如晨。”章如晨的手在桌下不断来回扣，实在是太紧张了。

“第一次见，你好，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冯汝知。”

冯汝知的脸上挂着很得体的笑容：“那么请你先讲一下过去的经历吧，这样我可以更好地进行判断，从而帮助你。”

“好。”

章如晨舔了舔嘴唇，眼睛偏向右边空白的墙上，思考要从哪里说起。

“有什么顾虑吗？”冯汝知见她盯向一块，半天没有说话，发问道。

章如晨的思绪被打断，歉意地笑了笑：“在想从哪里说起，还有想请您千万不要和其他人说起我的情况，可以吗？”

“放心吧，我的职业素养和道德很强。”冯汝知感到有点好玩，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她看起来像嘴不严的人吗？

“谢谢您，那我开始讲了。”



章如晨没想好从哪开始讲，便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讲起。

大概三岁左右，她才开始记事，那个时候有双亲疼爱，奶奶爷爷、姥姥姥爷也宠得很，弟弟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她是家里当之无愧的小宝贝。

有一段时间，妈妈要生孩子，她便经常在奶奶爷爷、姥姥姥爷家生活，在奶奶家的时候，姥姥姥爷要照顾妈妈，在姥姥家的时候，就轮到了奶奶爷爷。

章生福当时还没被单位发现偷偷生了二胎，依然朝九晚六地上着班，照顾孕妇的事便大多数都是四位老人在承担。

那个时候姥姥姥爷已经住上了楼房，奶奶爷爷还在村子里住着。

虽然大多数时候见不到妈妈和章生福，却依然是快乐的。

有很多小朋友和她一起玩耍，跳皮筋、打沙包、跳房子、过家家等等游戏充满了她的童年。

每次一去姥姥家，姥爷在车站就会提前等着她到来，见到她便让她坐在肩头，一路驮着她回家。

姥姥每次都会把毛巾用温水打湿，轻柔地擦过她的脸和小手。

随后会拿出一只类似毛笔的笔，还有像是颜料的东西，仔细地在她眉心处戳一个红点点。

不停地夸赞她可爱，是姥姥的心头肉。

为了让她长出一头好头发，小时候的她每次去姥姥家，姥姥都会给她剃成一个小光头。

姥姥总说，这样可以让头发变得更强壮，或许有些道理，之前她的发质确实还算不错，只不过现在变得有些泛黄了。

没过多久，可能不到五岁吧，姥爷就生病去世了。

现在回忆起来，发现她已经不知道姥爷长什么样子了。



奶奶家比姥姥家还要让她快乐，爷爷会骑着摩托接她过去。

村子里有广阔的庄稼地，还有一条小河沟，浅浅的，都不到她的膝盖，夏天的时候可以下水摸鱼虾。

有一次正好被奶奶逮住，奶奶生气了，因为怕出事不让她玩水，可她老是去偷摸玩，便打她的屁股。

打完她哭的声嘶力竭，奶奶又给她用大锅烙她喜欢的糖饼吃，这才止了哭声，脸上挂着眼泪去咬热气腾腾的糖饼，甜甜的，特别好吃。

之后她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弟弟也好带了一些，便又回到家，去家对面只隔着一条马路的幼儿园上学。



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童年一直持续到小学六年级。

其中最有趣的一件事是，她小时候在村子里也算是个大姐头般的存在，有一次跟弟弟一起去奶奶家，路边的玉米熟了，她很馋。

带着弟弟和几个小伙伴商量，偷偷摸摸偷了好几根玉米，找了个没人的空旷地方，把玉米烤着吃了。

吃完嘴都没擦干净，看到远处的天际线泛红，就该回家了，奶奶肯定已经在烧饭了。

嘴边挂着玉米毛毛，自以为演技很好，奶奶和爷爷肯定看不出来，谁知两个老人见她们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毛巾沾湿，给她们擦脸。

然后问她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弟弟年纪小，藏不住话，纵使她拼命使眼色，弟弟还是把偷玉米的事交代了个干净。

奶奶又问，偷的哪里的玉米啊？

她想了想那片玉米地的大概位置，和奶奶说了后，奶奶大笑，还拉着爷爷一起笑。

弄了半天，偷的玉米正好是自己家地里的。

之后是痛苦的初中，拼搏奋进的高中，得知章生福出轨一事，在往后讲便是痛苦的现在……



絮絮叨叨讲个不停，章如晨讲童年时的幸福，依然会向上弯了嘴角，越讲嘴角越平，最后嘴角变成了向下弯着。

她在哭，泪流满面。

她曾经强行忘掉了很多东西，努力不让自己想起童年是快乐的，这样就不会显得现在的她境况格外凄惨。

她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家会变成现在这样支离破碎的状态，她也不懂人是怎么变的，又是怎么隐藏起最真实的自己的。

如果明显一点，再明显一点，她就不会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不被偏爱的那个，是被轻视的那个。

如果那样的话，无论再怎么样，她都会义无反顾、绝不回头地离开所谓的“家”，可偏偏有一些为数不多的爱依然会落在她身上。

漠视的成长速度却远远比不上这些爱常年日久地生根发芽，像一颗刚刚生长的榕树和一个百年榕树的对比，一个柔弱到风大一点就会折，另一个却可能会扛过台风的暴击。

最要命的是，那棵硕大的榕树的根系异常发达，把她也牢牢地禁锢在内，挣脱太难，只能一点一点地拔出身体的每一部分，但稍有不慎，便又被捆了回去。



章如晨很清楚她的压力、抑郁来源于哪里，最痛心的也是此。

清醒地看着自己在不健康的关系中沉沦，清醒地去越来越了解自己是不被偏爱，甚至是不被爱着的可怜虫，清醒地看着自己在抑郁的深海里下沉。

无能为力。

期待着远走高飞迎接光明的未来，又害怕妈妈无人照料会自杀。

终究是个死局。

瞻前顾后，考虑这个又担心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在尽力让别人过得好一些。

最后还是拖累瞿妍卓，是她不好，从一开始就应该离瞿妍卓远一点。



冯汝知认真听她讲完，配合她情绪的跌宕起伏。

等到章如晨全部讲完，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冯汝知的心里有了大概的方案，只不过需要章如晨妈妈的配合。

她认为章如晨妈妈的问题甚至比章如晨的更大！

冯汝知抽出两张纸递给了章如晨，对方接过擦泪。

年纪正当风华绝代的孩子，却要承担这么多，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的的确确是人生的至暗时刻，尤其是没有钱的女孩子。

而章如晨这种情况就是难上加难，没钱却要扛起家庭的重担，吸收绝大部分来自家庭的不良情绪，宣泄口却太小。

光靠给她做心理咨询，怎么可能疏通的了呢？

要解决就得从源头下手，难就难在源头并不一定配合，而且是大概率。



“第一次见面，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冯汝知职业性地笑容。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章如晨表情呆滞，长时间地哭泣害得她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你说。”

“我每次的咨询，大概多少钱啊。”

“我是按时间收费的，一个小时。”冯汝知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

冯汝知摇摇头：“加个零，而且这个价格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已经优惠了。”

“两万？”章如晨被震惊到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次三个多小时，起码六万没了。

她花瞿妍卓这么多钱，她要怎么报答才好？

“那我后续能不来了吗？好贵啊。”

“不能哦，外面的人已经垫付了五十万了，你不来我也不退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饭点了，正好能让外面那位请我们吃饭，走吧。”冯汝知打开门。

瞿妍卓趴在门上一脸尴尬，本来想趁机听一些的，结果含含糊糊，除了开心的童年和早就知道的初高中时期什么都听不清。

罢了，还是找机会贿赂冯汝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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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做完心理辅导，章如晨反倒闷闷不乐起来，演都演不出来开心的情绪。

这段时间瞿妍卓给她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几十万了，她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笔巨款？

一个小时两万，两万！

那个心理医生的时间是金子做的，太贵了。

她还不起的。

章如晨坐在瞿妍卓的左边，头微微侧了一点，抬手装作撩发，不经意间擦去了将要落下的眼泪。

投影正播着《海紫》，瞿妍卓看得很专注，一手搂着章如晨，另一只手拿着啤酒，时不时喝一口。



“宝宝，我病好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了？”瞿妍卓想到这，就有点幽怨。

很难得啊，她们已经很久没这么长时间在一起待着了。

“后天吧，后天再回去，明天晚上给你做饭吃。”章如晨思考了一下，她也舍不得。

“真的吗？你真好，一想到我的未来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章如晨随着她的话傻乐的几声，瞿妍卓真是个傻瓜，明明应该是她更加感激未来有她在身边。

“真的，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瞿妍卓收拾好打算去上班，临走前回到床边，浅吻了一下章如晨的额头，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见到杨温燕心里还有一丝尴尬，不过对方和平常无异，瞿妍卓更倾向于大概是没有被暗恋这回事，干脆放心工作。

不过杨温燕看着瞿妍卓的脸，本来被朋友劝放弃的心，又熊熊燃了起来。

起码，要亲耳听到瞿总监的拒绝才算暗恋的结束吧。



章如晨买完菜，边做边纠结，心里想的那件事，要做吗？

熟练地掂着锅，几道小炒没用多久就完成了，端上桌没等几分钟，便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趴在门眼上看，好奇是谁，结果是瞿妍卓笑得灿烂的脸。

“欢迎回来，怎么不直接进来？”章如晨笑着给她开门，好奇问道。

“我下班在路上就想，如果是你来给我打开门，我觉得会很幸福，所以就按门铃了。”

瞿妍卓连大衣都不想脱，直接把章如晨拥入了怀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幸福，我真开心。”

章如晨打了一个冷颤，瞿妍卓回来带来的寒气有一点点刺激到她，长时间待在暖气房里，会放大冷带来的敏感。

“我大概三分钟前做好了饭，我厉害吧，时间把握地这么准。”章如晨没有推开瞿妍卓，反而更用力地抱紧。

“厉害，”瞿妍卓很享受拥抱的感觉，干脆蹬掉了鞋，稍微用力就把章如晨抱到了餐桌。

将章如晨在椅子上放好，才把大衣脱下，瞄准沙发，扔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随意一丢。

章如晨轻拍了一下丢衣服的那只手，走过去把衣服用衣架架好，好好挂了起来。



饭后，瞿妍卓搂着章如晨看了一会儿电影，对方却兴致不高，心思不在电影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看到一半，瞿妍卓进浴室洗漱，章如晨神情复杂地盯着门看了许久，这个事如果做了，那她们的关系可能会出问题。

终究是她不好，欠瞿妍卓太多了，才想到这个令人鄙夷的办法去偿还。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止，章如晨终于下定了决心。

今天穿的是瞿妍卓给她新买的系扣毛衣和蓝色牛仔裤，先把裤子脱掉，只剩下一个内裤。

章如晨深呼吸一口气，她的手颤抖着摸上扣子，眼泪在眸子里抖动，狠了狠心便开始一粒一粒地解。

瞿妍卓出来时，正好看见了毛衣从章如晨的身体褪下，光滑的背上只有内衣的几根带子，下半身也只有内裤，脸顿时就红了。

“你脱衣服做什么？”瞿妍卓的喉头滚动，内心让她不要看，保持良好形象，眼睛却时不时地瞟一眼。

以前也不是完全没见过，今天的气氛却格外不对，诡异地很。



章如晨回头看了瞿雅意一眼，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脱着。

纤长的手指搭上内衣扣，微微一动便解开了，两根肩带随着手的起落被拉了下来。

转身，面对瞿妍卓。

“你喜欢吗？”章如晨的手藏在背后，带着伤痕的胳膊难免会让人没有兴致，怯生生地问道。

“喜欢啊。”瞿妍卓强忍着不看，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不敢……”三个字，瞿妍卓的声音却越说越小。

这个情况太不对了，不像是爱人之间单纯地情爱邀请，更像是因为某些事，来自身体的诱惑。

“别怕啊，”章如晨笑了一下，眼中带泪，尽显楚楚可怜，“我会用身体一点点地偿还你对我的好。别怕，我是你的。”



瞿妍卓打心底里发憷，脚微微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情况？偿还她？偿还她什么？

章如晨朝瞿妍卓走过去，双手勾上了瞿妍卓的脖子，说话更像是在施法：“你，不想吗？”

胸紧贴上来，即将奔溃的意志力，在被章如晨受伤的胳膊划到后，理智回归了一些，她胳膊上还有伤呢，再怎么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万一再次伤到她就不好了。

“你想偿还我什么？”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偿还你对我的爱……”章如晨话只说到一半。

“还有呢？你的话没说完。”相处这么长时间了，瞿妍卓还是了解章如晨的。

沉默。

“是钱吗？”瞿妍卓思考了一下，大概率是因为这个了。

章如晨惨淡地笑了一下，微微点头表示承认。



“章如晨，我不是那种人。”勾起来的欲望一下子消失殆尽，瞿妍卓把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

章如晨从心底里害怕，她们好像要完了。

瞿妍卓把章如晨的手拿下来，也没有放开，只是捧着抚摸、端详。

继而，把章如晨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环抱着面前的人，安抚她的不安。

“我喜欢你，爱你，你都知道的，如果要进行到下一步的话，我希望你是因为爱我，别这样对我，我会难过的。”

章如晨了然地闭上眼，任由眼泪不停地流，纵然她犯错、伤害瞿妍卓，可还是被原谅了。

“把衣服穿好，该睡觉了。”瞿妍卓大脑还是有些短路，背摸上去真的像看到一样丝滑，“不是，换衣服，睡觉。”

瞿妍卓把章如晨抱到床上，没好气地给她穿着。



穿着穿着，章如晨突然放声大哭：“那我会还不起的，我欠太多钱了，呜呜呜……”

“那么多钱，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得到，我还不起怎么办？”

是啊，她真的还不起啊，她背后没有依靠啊，她只能靠她自己，可她又能还多少呢？

谁都不会来帮她还，妈妈不会，其他人更不会，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甚至连自己现在都不能依恋，连每天吃上饭都要靠瞿妍卓。

“你当我老婆，债务一笔勾销。”瞿妍卓好气又好笑，这小姑娘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可现在不行啊，我现在还是很差劲啊啊啊！”说着说着，就大喊了起来。

“我等你啊，我这么爱你的人，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瞿妍卓故作幽怨逗她。

“我没有，我不是，我否认，我没有不相信，我只是怕，你那么优秀，跟我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是委屈你。”

“而且还有很优秀的人暗恋你，我更担心了。”章如晨越哭泪滴越大，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哭出来一样。



“没有的事，今天上班很正常的。”说实话，瞿妍卓真的看不出来。

“只要你愿意最后和我在一起，两个人好好在一起过日子，我就不委屈。”瞿妍卓虔诚如信徒面对她的神明。

“章如晨，我说真的，只要是你，我就不委屈。”

章如晨怔怔地看着她，其实知道的，知道瞿妍卓一向真诚，爱她的话从来不作假，付出从来都只多不少。

可她爱瞿妍卓也是真的，所以才会经常惴惴不安，担心她的身份和地位，会让瞿妍卓蒙羞。

瞿妍卓那么好的人，她很想很想能够与她相配，而不是瞿妍卓俯身。

“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睡觉才是该做的。”瞿妍卓揉乱了章如晨的头发。

瞿妍卓把她的身体放倒，拍着她的背哄睡。

一下下轻拍中，章如晨终于止了思绪，靠在瞿妍卓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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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141


章如晨醒得很早，一直装睡，脑海里不停回想着昨晚的行为，躺到了头疼，不是不想起床，实在是没有脸起床。

越想越觉得社死，她昨天把手搭在瞿妍卓脖子上的勾引动作，背着瞿妍卓半回头解内衣扣的动作，说邀请的话的神情……

无论哪一个，都让她感觉很想死。

太丢脸了，她不想活了。

以后，她保证，晚上的时候绝对不做重要的决定。

晚上的时候，没脑子！

要是在白天，说不准她做第一步的时候，自己就扇自己两巴掌，早把自己扇醒了，怎么会这么丢脸！



瞿妍卓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怀里的人在装睡，不过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也觉得很尴尬，又有些好笑，昨晚的事确实太出乎意料。

为了少让章如晨想起来，直到洗漱完要去上班才轻吻了一下章如晨的额头。

今天章如晨就要回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凄凉。

独守空房，一点人气都没有。

唉。



瞿妍卓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屋里却传来里“啪嗒”“啪嗒”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今天就要回家了，章如晨装睡也装不下去，下次跑进瞿妍卓的怀里，最起码也要五六天，还是要好好告个别。

顺便多吸一吸瞿妍卓的味道，感受一下可以包容自己所有错误的怀抱，就当给自己充电了。

“我今天就要走了，再抱我一会儿吧。”章如晨难得撒娇，真的不想离开瞿妍卓。

“好，”瞿妍卓用力抱紧她，“这周六再来好吗？周日正好再去一次冯汝知那边。”

“也不一定能来，我努力。”家里的情况时好时坏，确实是不稳定因素。

“没关系，要是你来不了，我就去云昌看你。”瞿妍卓轻声安慰道。

“一言为定，我想见你。”

“一言为定，我是大人，才不会骗小孩呢。”

“上班去吧。”

“我走了，你也路上小心。”



章如晨走之前，把小公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在高铁上，边看窗外边想自己可以做一些什么来赚钱。

昨晚的路是行不通的，而且是不能再做的事情，太丢脸了，而且靠身体还钱也不光彩，她们的感情也不应该被这种事情玷污。

瞿妍卓说得对，这种事情应该是因为爱才对，单纯的爱，而不应该掺杂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趴在小桌板上，思考着各种工作的利弊。

她现在的状况就是，工作时间要自由，而且一小时赚的钱越多越好。

家教不行，云昌的家教一个小时有五十块就不错了，跟江宁的行情比不了。

思来想去，临近过年了，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需要大扫除，云昌也有富人小区，说不准对家政服务的需求比较大。

她最近正好很擅长打扫家务，而且做家政给的钱还挺多。

就试试家政吧。



打开家门，幸好习惯了，不然章如晨眼睛一黑就晕过去了。

打扫完家里，累个半死，看着自己的成果想了想，她果然是适合家政这份工作的。

妈妈不在家里，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去了麻将馆。

章如晨便收拾了一些洗澡的用品，去麻将馆抓妈妈，她这几天不在，妈妈不一定会每天洗漱，先把妈妈洗干净比较好。

果不其然，妈妈蓬头垢面的，衣服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沾上的脏东西，整个人乱糟糟的，跟她一起玩的人掩着鼻也要继续玩。

章如晨有些好奇，她们这一局到底玩多大，才让这几个人忍着臭味也要继续玩。

看完了一局，妈妈输了，一次输了五百多。

章如晨的脸抽了抽，居然玩这么大吗？

她的脸很黑，上前就把妈妈连拖带拽，拉出了麻将馆。



那几个人果然是骗人，什么一局五毛、一块，都是哄鬼的假话！

“你不是说你一次最多输五块吗？”章如晨质问着妈妈。

“你管的着吗？放开我，我要继续玩！”任翠美使劲挣脱着，章如晨的语气让她很不爽。

“你说我管得着吗？你现在输的钱几乎全是从我这里拿走的，你说我管不管得着？”章如晨压抑着怒火，她怕冲动下会大庭广众发火。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花你点钱咋了？！”在瘾头上被打断的任翠美越发不爽，这几天没章如晨真好，她可以尽情地打麻将。

章如晨没有回话，只是拉着她的胳膊：“走吧，先去洗澡。”

“我不去！你别拉我！”站在原地固执着。

章如晨停下脚步，看妈妈想要做什么。



“花你点钱咋了？”任翠美不停地用手推搡着章如晨。

“咋了？”

“我不能花？”

“咋了？花你钱咋了？”

章如晨冷眼看着她，怒气积攒到最高值，在又一个“咋了”的话中，一巴掌扇到了妈妈的脸上。

“我警告你，别再继续。现在跟我一起去洗澡，等回了家，我们再继续算这笔账。”

任翠美被打愣了，现在的章如晨仿佛又是那天拿着刀的章如晨，她害怕。

老老实实洗完澡，章如晨用尽力气把妈妈拖回了家，没让她去成麻将馆。

“说吧，这段时间，你到底输了多少钱？”章如晨逼问着。

“不多，就几百块钱。”

“光我看到的那局就五百多，一共输几百块钱，你哄谁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好骗吗？”



章如晨真的很生气，她知道中年丧子的悲痛，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要被当成血袋吸个不停。

她也是妈妈的孩子，为什么妈妈一点都不肯体谅她？

任翠美沉默，这段时间她其实输了一万多，每次想玩小一点的时候，都有人劝她富从险中来，然后便会禁不住诱惑，玩大的。

说来也奇怪，每次玩大的，她都没赢过，输得不行的时候，玩小的，就能赢一点钱回来。

“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别想再拿着我赚的钱去赌。”章如晨边说边改所有的密码，这次她是下定决心了，别想让她改变主意！

任翠美白了她一眼，并未当真，她有的是办法拿钱。

但今天也不敢再去麻将馆了，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躺着。



章如晨安顿好家里，便立马在家政网站上注册，成为了一名家政服务者。

认真看着每一条发布的家政需求，有很多都是为了过年，要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有每周固定需求的人家。

对比了一下按小时和按平方米算钱的不同，章如晨果断选择了按平方米算钱，她打扫的速度很快，而且还算干净，按小时没有按平方米划算。

章如晨见到合适的便发出聊天，但没有经验，难免被拒绝得很多。

终于，在锲而不舍的聊天中，有一户人家让她明天上午过去打扫，只不过价格要比同小区其他住户出价低一些。

章如晨有些开心，终于又能凭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瞿妍卓还没下班，百忙中抽出时间，给章如晨发消息。

自从知道未来老婆又抑郁了，瞿妍卓每天都会问章如晨好几遍“你在干什么呀？”、“今天开心吗？”、“有想要吃的东西吗？”，不停地夸赞着章如晨“你好漂亮啊！”、“你好迷人！”、“我的如晨就是善良的孩子！”

从来都不觉得累，虽然云昌和首都的距离很近，但还是无法让她时时刻刻都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

她的字里行间都是事无巨细的关心，和汹涌蓬勃的爱意，只要是有益于章如晨变得快乐，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章如晨看到又发过来的夸赞，冲着屏幕傻乐。

瞿妍卓的人和爱都纯粹到极致，而她对瞿妍卓的爱里，却做不到这么无暇。

瞿妍卓的爱就是爱，而她不一样，她对瞿妍卓不光是爱，夹杂着她的自卑，还有欲望。

有很多次，想要瞿妍卓很多钱，哪怕是为了钱，她都想继续和瞿妍卓也纠缠。

只不过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从来都在心里只生长一瞬，便会被她掐死。

但她终究是想过的，她的爱充满瑕疵，只不过是她的爱人一直在无条件地包容。

就像昨天的那件事，她今天想了想，她的行为无异于在侮辱自己，更侮辱瞿妍卓。

可依然是无条件地原谅，被她欺负的人还会反过来安慰她。

章如晨笑着笑着便哭了，眼泪打湿了屏幕，手指却在不停地敲。

章：我发誓，我会给你我最好的爱！

瞿：嘿嘿，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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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机还能写了40多w，我可真牛


第142章 142


跟章如晨聊了一会儿，瞿妍卓便继续工作，专注到杨温燕进来送夜宵都没有抬一下头。

杨温燕送完并没有立即走，她的内心不停地翻滚着，那个女孩在的时候，瞿总监下班会早一些，今天这么晚还没走，估计那个女孩不在。

鬼使神差地，拿起瞿妍卓的大衣给她披在了身上。

其实地暖很足，完全没这个必要，但她就是想趁机通过这种亲昵的行为试探一下，她是否有可能。

瞿妍卓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大衣，又看向杨温燕。

原来，她的小姑娘感觉是对的啊。

心里不知不觉地开始有些慌了起来，她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啊！



两个人用沉默僵持了一阵，还是杨温燕先说了话：“夜里凉，注意保暖，别再生病了。”

“嗯，谢谢。”瞿妍卓尽量保持一如既往的冷淡。

瞿妍卓继续工作了一会儿，见杨温燕还不离开，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真的没可能吗？”杨温燕鼓起全部的勇气，赌一丝有可能。

瞿妍卓看着她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我有爱人了。”右手摸了摸左手戴着的素圈戒指。

“是打算相伴一生的爱人。”说完，瞿妍卓又补充了一句。

她的小姑娘，她的小美人，她的小宝贝，她的章如晨，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她只要她。

“我知道了，打扰你了。”杨温燕了然地点了点头，问出来也好，问出来她就能放弃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暗恋了。

瞿妍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她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瞿妍卓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需要愧疚的地方，明确的拒绝总好过杨温燕一个人胡思乱想，更胜过没可能还要吊着人家。

希望杨温燕看得开吧，最好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正常工作。

扁了扁嘴，瞿妍卓便继续工作。

拿起手机，思考要不要向章如晨汇报这件事。

要不算了吧？

但感觉心中有鬼，还是告诉她吧？

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

一来能显得自己坚定，二来还能打消章如晨的担忧，凭她对杨温燕的了解，估计是真的放弃了。

对谁都是好事，她们俩心中有彼此，杨温燕的心里空出来，未来也会有更好的人走进去。

她们都将与爱相拥入眠，在爱中从梦里醒来。



第二天，章如晨起了个大早，她家离雇主家有点距离，坐公交要将近半个小时，第一次做家政的工作，不能迟到就最基础的礼仪。

因为昨晚下过雪的缘故，公交走得比平常要慢一些，幸好早起，才没有迟到。

章如晨认真地听雇主的要求，大概就是要深度清洁，边边角角都要打扫得一尘不染，她保证完成任务，便开始了打扫。

雇主家确实还算整洁，打扫起来没有特别费力气。

唯一害怕的就是擦玻璃，二十三层的高度，虽然雇主说外面的玻璃有物业负责，只需要擦里面的就好，但偶尔朝外望，小腿肚子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用了五个多小时，章如晨才打扫完，雇主检查她有没有打扫干净，看到边边角角的灰尘都已经擦干净，表扬了她几句，说亲朋有需要的话会直接联系她，还多给了一百块。

章如晨拿着六百块笑得很开心，谢过雇主，便拿着垃圾下了楼。

走在路上的时候，仔细算了算，雇主家一百六十多平，她的报酬大概三块一平，算上墙面和玻璃的话，就更少了，不过还有奖金，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幸好昨天选了按平方米算钱，不然按照她打扫的速度，才能赚两百多一点。



章如晨难得开开心心买了只叫花鸡回家，左等右等，却等不到妈妈回家。

去了麻将馆找人，妈妈却说她在麻将馆早吃完饭了，等章如晨回家做饭，她就饿死了。

章如晨被怼得哑口无言，懒得争辩，默默离开了。

妈妈不吃，她就煮一袋泡面，自己就着鸡肉吃。

之前妈妈转走的钱，估计也要不回来，章如晨懒得去要，更不想听一些冷嘲热讽，是输掉还是拿着好好过日子，她管不着。

反正从今往后，别想再从她身上刮出一点油水，除非戒了麻将。



章如晨的日常便被做家政慢慢填满，有几个老雇主会把她推荐给亲朋，周一到周六，便忙着做家政赚钱。

因为妈妈在麻将馆吃饭，所以她也渐渐没了做饭的热情，本来做了一天家政就累，再累上加累做饭，而且还没人吃，索性就不做了。

每天吃饭为了省一些钱，只在面馆吃一碗面，做家政忙不过来的时候，图省事就泡一个桶面吃，而且她可聪明了，买了很多临期的桶面，比超市卖的便宜很多。

只不过一直瞒着瞿妍卓，要是她知道的话，估计又该觉得没把她照顾好，泪蛋蛋又要掉个没完。

一般周六做完家政，便会坐高铁去找瞿妍卓，周日会抽出一些时间见冯汝知。

不过在章如晨看来，和瞿妍卓在一起的时光，甚至比见心理医生更管用。

只要看着，便会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像充电一样，点燃她对生活的热情。



再加上日子一天天过，意味着距离回到学校每天都更近一天，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有希望在不远的前方，章如晨便不会停止对未来的渴望。

回到学校，要一如既往地好好学习，做一个兼职，自己把自己养得好好的，等到拿下一个奖学金的时候，她就正式向瞿妍卓告白。

然后用奖学金请瞿妍卓吃最好的东西，跟她谈最棒的恋爱。

光是想想，就会兴奋不已。



这周日的时候，章如晨拿到冯汝知给她开的药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把她问妈妈要不要做心理咨询的事告诉了冯汝知。

不出所料，被拒绝了，妈妈觉得她脑子有病，所以才会问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并说心理医生都是骗钱的，如果章如晨盼着她好，就多给她一点钱，她能痛痛快快打麻将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章如晨无奈地笑了笑，妈妈这个中年人的思想总是会这样想，她眼里心里上的问题根本算不得病，只不过是现在物质丰富后，部分人的矫情。

当然，这个人包含章如晨。

哪怕生病的人有她自己，她都不认为这是一种病，她只是太过思念儿子，不愿意离婚，对麻将上瘾，困在一个比一个更大的囚笼里。

挣不脱，出不来，也不愿意接受帮助，甚至把想要拉她出来的人视为洪水猛兽，当做仇人般对待。



不过任翠美这段时间打麻将玩的钱确实小了些，倒不是因为麻将瘾下头，而是从章如晨身上之前拿走的钱越输越少，再不控制，就没有钱玩下去了。

儿子给她的那张卡，她也从来都没告诉过章如晨，她也从来没动过里面的一分钱。

那是儿子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改变这份念想。

儿子最后留给她的孝顺，谁都不能染指一下！

如果儿子没出车祸的话，这样的冬天可能会吃她亲手包的饺子吧。

除了麻将，她最关注的便是那个该死的凶手的情况，还是没醒，但死不了，不能早点去十八层地狱，为她的儿子偿命。

如果老天爷能开眼就好了，让那个杀人害命的王八蛋早日去死吧。

她愿意早死，换那个混蛋在地狱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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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章生福对新人上心了一段时间，便又回到了杨薇君的身边，并把她也接到了别墅里养胎。

看她乖巧、懂事，肚子日渐大了起来，便卸下了对她的所有提防，加上还没离婚，本着总要给人家一个保障的念头，公司的一些事务都开始让她插手。

他则放心地去了邻省，那边有一个做家具的老板，他的几个厂子做出的家具以质好、款式漂亮、耐用等优点在周边省份畅销。

章生福有心要去结识这个人，他想再在云昌开几家家具店和建材店，如果能够顺利结识，对他的事业来说再好不过了。

人家的公司比他的大，章生福便老老实实地预约见面，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等。

听到秘书说：“章总，您可以和我们董事长面谈了，我带您过去。”

章生福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便随着步伐进了办公室。



“林总您好，我是福美装修公司的章生福。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章生福一见面就还隔着一段距离就伸出手，熟练地套着近乎。

“哪里哪里，你的公司近几年发展也不错啊，我也早想和你结识，只是一直太忙，抽不出空。”林总回握住他的手，也在假客气。

两人互相捧了一会儿，才进入了正题。

章生福一直在说合作的事情，但对方其实对他并没有特别了解，不知道他是否出于真心，言语中试探颇多。

说到最后，也没有定下来。

林总后面还有事情，但晚上安排了和章生福的饭局，中间的这段时间便让秘书带着参观一下工厂，私下安排了其他员工来调查章生福和福美装修公司的底细。



饭局上，两人却把酒言欢，甚至有一种亲兄弟的错觉。

再加上林总听完汇报，觉得章生福这人做生意倒算是厚道人，从来都没克扣过工人们的工资，材料用的也都不错，倒是值得信赖。

顾虑打消后，饭局前仔细思考了和章生福合作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酒酣饭饱时，便正式签了合同。



两人相谈甚欢，聊完工作，又开始聊子女的婚姻问题。

林总提到小儿子的婚事一脸愁：“老弟，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太叛逆了，二十五六了，连个女朋友都不谈。”说罢，深吸了一口烟。

“老哥，我家的比你的还叛逆，你是不知道啊，一天天的，我也快被愁死了。”章生福想到了章如晨，他甚至连她是同性恋的事都不敢宣之于口，总觉得丢人。

“怎么，你儿子也不谈恋爱、不结婚？”

“不是，是我闺女，愁啊。”

“你女儿啊，女儿愁什么，总会嫁人的。”

“唉，”章生福长叹一口气，“借老哥吉言了。”

“对了，你闺女长啥样啊？”林总好奇，并掏出手机翻出他的小儿子的照片，递给了章生福，“给你看，这是我儿子。”

“哟，您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啊。”章生福客气道。



“我闺女照片，我找找。”章生福把手机翻来翻去，愣是没找到一张，“手机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

“找不到就不找了。老弟，你要是认识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记得给我儿子介绍一下。”林总拉着章生福喋喋不休。

“我这人对儿媳妇的要求比较低，学历高不高无所谓，但太高不行，女孩子读太多书的话，心就不在家里了。”

“而且要长得漂亮一点、高一点，来给我们家生几个漂亮孙子。”

“家庭条件嘛，门当户对是最好的，如果不行，也不能差太多。”

“哦，对，虽然学历不能太高，但女孩子必须得孝顺长辈，懂理，为人和善。”

章生福醉得厉害，边点头边奉承：“老哥，你放心吧，只要有好一点的女孩子，我就帮你介绍，你就等老弟的好消息！”



章生福第二天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醒来，昨晚实在是没少喝，他连最后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事倒是没忘，林总家有个小儿子还未婚嫁，他也有个闺女，这不是老天爷安排的亲事嘛。

而且正好能拆散章如晨和另一个女的，多好的事啊，就让他碰到了！

林总不喜欢儿媳妇读太多书，他正好也不想让章如晨继续念大学，如果能成的话，那简直一举好几得。

许久没回家的章生福，和林总打了声招呼，便返回了云昌，第一站就先回了那个他厌恶的又小又破的旧房子。

没见到章如晨，任翠美也不在家，只好拍了几张相册里的照片。

又觉得不放心，哪有相亲用小时候照片的，给任翠美打了电话，得知她在麻将馆，便屈尊降贵去了那家嘈杂的小地方。



他到的时候，任翠美正被同桌的人刁难，大概是因为她又输了，但不想掏钱，非要赊账继续玩，其他的人不依。

章生福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她输的钱，他来给。

其他人收到钱便喜笑颜开，任翠美刚想继续玩，就被章生福拉出了麻将馆。

“干什么呀？”任翠美问道，时不时回头看麻将桌，生怕有人坐她的位置。

“你来，我跟你说件喜事，”章生福拉着任翠美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我给闺女物色了一门亲事，隔壁省一个做家具的老板家的小儿子，你帮我拍几张闺女的照片发给我，那边想先看看照片，然后考虑要不要相亲。”

“儿子才死多久，你就要给家里办喜事，章生福，你还有没有心？”任翠美气得直发抖。

“也不是非得现在办，现在只是看看照片，八字有没有一撇还说不准呢。”章生福连忙安慰，他也知道不妥，可这大好的肥肉总不能便宜别人。

“你就挑一挑好看的照片发过来，到时候如果看对，再线下见面，婚事不急于这一时。”

章生福掏出手机，又让任翠美把收款码打开：“这些钱你先拿着，打麻将少输点。”

“不用你管。”

“反正你先拍着，过两天我来看有没有好一点的照片。”说罢，章生福便开车走了。



任翠美思考了一番，觉得要是相成功也没什么坏处，虽然瞿妍卓之前出钱给她做手术救了她一命，但她还是不愿意章如晨和她在一起。

作为母亲，她的私心还是想让闺女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到了年纪，就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

同性恋，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段时间，只要章如晨在家，她便会挑一些好看的角度偷偷拍。



章如晨偶尔会发现镜头一直在对准她，感觉莫名其妙，问过任翠美在做什么，都被糊弄了过去。

章如晨问不出来也懒得继续问，反正不会和她说实话，还不如少费点口舌。

而且她最近的家政服务排得比较多，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一直在追究这个。

每天回家基本上对付一口，洗个脸就倒头睡，身体的累让她的睡眠很好。

对于妈妈，她现在的态度基本就是只要不来烦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一直斗下去。

她知道现在自己又重度抑郁症了，她还是想贪心多活几年的，她很想未来和瞿妍卓能够一直在一起。

哪怕是为了这个，她都想活在这个世上。

因为她的爱人在这里，她的爱人也爱着她，会用各种方式来逗她开心，会给她温暖的怀抱让她对生活怀有希望。

只希望老天奶开开眼，求求了，瞿妍卓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她好想跟她在一起。

如愿以偿的话，老天奶给她一生所有的苦难，她都愿意一笔勾销，绝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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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杨薇君自从能够插手一些公司的业务，便力所能及、兢兢业业地为公司干活，逐步摸清了运作模式，顺便拉拢了不少人心。

除了很久之前就和章生福一起工作的人，剩下的人基本对她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能夸上几句。

毕竟她实实在在地为她们谋福利，每次章生福发火都是她来当和事老，发的奖金也比章生福发的多一些。

郑立坚就算在国外，也会把他知道的情况和知识毫无保留地告诉杨薇君，再加上章生福在新人那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看着她，她自己也自学了不少会计学的知识。

但杨薇君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能急，起码现在还没有完全的信任下，她不能在公司财务上做任何手脚。

只要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降生，有的是时间可以转移公司财产。



之前和章生福商量过孩子上户口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章生福会想要把孩子上到他的户口薄。

毕竟没结婚的话，这样是要做亲子鉴定的，到时候还得买通那边，但很可能会搭不上这层关系，她的计划就会因此败露。

幸好，章生福说孩子跟她上户口就行，心里的大石头这才算落地。



章学文把她做小三的事捅到了杨薇君父母那边，吓得她一直都没敢回过家，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敢打、也不敢接，解释在事实面前更像是诡辩。

最近才回去过一次，母亲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差点晕了过去，父亲的脸色也难看。

两位身经风雨多年的人，一直盼望着那个打电话的人说的是假话，女儿却挺着大肚子回了家，不信只能是她们的妄想。

母亲很生气，拉着她就要去医院引产，逼她断掉和已婚男人的联系。

杨薇君不肯，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断掉联系只会让她前功尽弃，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学法的呀，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和郑立坚的聊天记录，洋洋洒洒几千条、乃至上万条都在商量怎么弄死章学文，林文强只不过是她们手下的傀儡。

结果没控制好，制造出那么惨烈的车祸，害死那么多条人命，足够被枪毙十次。

她们是故意杀人，她们俩是教唆，林文强是实行，三个全是主犯。

如果事情败露出去，等到开庭，就是死罪。

她的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她大概率就会是死缓，她是能活下来了。

她不想死，她被郑立坚利用了那么久，在章生福身边蹉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她能过上好日子了，她想永远有大笔大笔的钱可以花。

她喜欢优渥的生活，她不想进监狱当一个女犯人。

更不想一个死刑判定终身，就算要被审判，她要为自己力争死缓或者无期！



杨薇君想来，真相什么都没和父母说，只是说：“妈，爸，我知道我做的不对，让你们蒙羞了，但我是真的喜欢他。”

只能把所有的真相用一句喜欢来掩盖，哪怕她厌恶他。

“对不起啊，我以前也没想到我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从前一心想要捍卫法律的人，终将用自己的双手践踏了法律。

从前一心想和爱人白头到老的人，终将是把自己纯粹的爱恨撕毁了。

“妈，爸，我求你们，无论我发生什么，求你们，求你们把我的孩子照顾好，求你们了，如果这一世不够偿还你们的恩情，我下一世接着偿还……”

“求你们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啊……”杨薇君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断地给两老磕头。

如果她进去了，能照顾好她的孩子的人，只有她们了。



“我们不管，我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母亲刚开始拒绝了她。

“你自己选的路，既然不要我们管，那你一条路走到黑好了，以后什么都不用和我们说，我们就当没有过孩子。”

父亲把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杨薇君扶起，一小步一小步地把她送出了门。

杨薇君扶着门框，回头说：“妈，爸，你们是不要我了吗？”

母亲流着泪躲闪着她望过来的目光，父亲的眼神也没有和她的接触，只是在扶着身体瘫软的她下楼，继而把她送上了出租车。

“爸，你别不要我……”杨薇君趴在车窗上，依然流着泪哀求着。

“先回去吧，我们总要消消气。”父亲抹了一把泪，有些怪自己没教孩子不要太相信男人，害得女儿走上了这条路。



父母只是气了一段时间，便原谅了杨薇君。

让她时不时地回家，总是买一些补身体的东西给她吃。

看她身材瘦削，只有肚子大，总是担心她的营养不够，经不起肚子里的孩子折腾。

那个时候，杨薇君还没搬进别墅。

两位老人有时候会在家里做好，带去杨薇君的住处，或者直接在她那里做好再回家。

碰到过一次章生福，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只是黑着脸离开。

虽然那套房子在女儿的名下，可两位老人总觉得对不住章生福的妻子，便执拗地从来都不肯住下哪怕一晚。

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女儿。

事已经做了，但孩子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一辈子不理她。

孩子犯错，就算知道不对，却还是会包容。



章生福其实也尴尬，毕竟杨薇君的父亲年纪就比他大几岁。

而且他现在也没办法给杨薇君一个名分，那次在杨薇君的住处碰到她的父母，章生福的心里慌得很。

正想着开口说点什么，人家便和女儿打了招呼，当他是空气一样，横眉冷对，直接从他的身边走掉了。

避免了他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心里的紧张才放下。

事后他还埋怨杨薇君，她父母来不提前告诉他，害得他好一阵尴尬。

杨薇君只是浅笑着说：“下次一定告诉你。”

乖巧、听话、懂事、轻言轻语，章生福当即便原谅了她，还给她买了好几个大牌包当做补偿，又买了一些中老年人适合的补品，让她代他送给她的父母。



章生福隔了一段时间，又回了一次老房子，从任翠美的手机里传了不少章如晨的照片过来，看到拍的不错，又给了任翠美一笔钱作为奖励。

拿到手的那一刻，章生福便给林总发了过去，配文道：我女儿，漂亮吧。和一个呲牙大笑的表情。

不管她们俩真实的关系如何，起码在外人面前，他必须是一个慈父。

林总看到照片心里一喜，果然是够漂亮，夸了几句。

晚上的时候，便把自己家的那位二世祖叫了回来。

他的小儿子叫林志豪，这段时间正和一个小网红打得火热，他儿子喜欢得紧，但他嫌这个女孩早早辍学，学历太低，不符合他家儿媳妇的标准。

学历太高不行，学历太低更不行。



林志豪被叫回家的时候，还有一些不爽，正搂着小网红逛街呢，一通电话被骂了回来。

“有什么急事啊？非得叫我回来！”

“爸给你打算物色一门亲事，喜事才叫你回来的。”

“物色什么亲事，我才多大，你就逼着我结婚。”

“儿子啊，你不能老是在一堆莺莺燕燕里待着，总要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为我们的公司商业联姻，这样才能做大做强嘛。”

“停停停，打住啊。我起码目前不想，等到三十多，我再考虑给你联。”林志豪站起身，“行了啊，我走了。”

“站在、站住！又不是让你立马结婚，咱们现在就是在多看几个，从里面挑你喜欢的类型，你的自由和权限还是很大的，你老爸我又不是暴君，又不是逼你非要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拉倒吧，之前你就给我看过几个，一个比一个不入眼，这次还能挑到我喜欢的类型啊？”



“你来，先开开照片，这是我最近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林总找出章如晨的照片，递给小儿子看。

林志豪对照片没有任何想开的冲动，被逼着看，却盯着章如晨的脸呆住了，比他现在谈的小网红都漂亮。

“我去，你这次真的找到了一个漂亮的啊。”林志豪看着照片傻乐。

“你爹我还能骗你吗？小兔崽子！”林总笑得也开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对小儿子胃口的人了！

“她多大了？”

“好像才二十出头，还在上大学呢？”

“上大学？那等她毕业都几年了？我不干！我才不等呢。”林志豪翻了个白眼，“要不你想想办法，别让她上学了，嫁进我们家，比上大学强多了！”

“我能想什么办法，这得和她爹商量啊！而且我还想和章生福多了解了解，不能太草率。”

“行吧，那你继续了解吧。”



林志豪转身去了酒吧，他的几个哥姐都是商业联姻结婚，他迟早避免不了。

在还没结婚前，他要好好享受每一刻自由，进了婚姻这座坟墓，而且还是商业联姻，再怎么样也要给未来的妻子面子，给未来老丈人面子。

只有她们满意，商业联姻才能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的命运就是这样，逃不了。

有一个算是喜欢的长相类型，更难得，如果老爹了解完没什么问题，他也就认命。

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该收心的时候收心，从前的花花公子就留在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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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会明确知道我写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感觉这个月正文可以写完


第145章 145


一场浩劫悄无声息地到来，刚开始并没有被重视的事情，却主导了人类数年的命运。

网上零零散散的新闻说，中部某省会出现零零散散数个患有不明肺炎的病人。

章如晨关掉手机这条新闻的页面，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这个病来得不寻常，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揉了揉右眼皮，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已经休息了五、六分钟，便拿起抹布继续擦里侧玻璃。

这单也是第一个雇主介绍的，两人是极要好的闺蜜。

有第一个雇主的再三夸奖，这位雇主并没有监视她有没有认真干活，两人一直坐在沙发上闲聊，只是偶尔会管教一下孩子，不让孩子来打扰她。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上学啊？”小孩子童言无忌，却差点让章如晨落下泪来。

“姐姐可能有事情没办法上学。”这位雇主知道这话不妥，解释道。

“小宝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不然长大会像这个姐姐一样伺候人。”第一位雇主趁机想教育自家孩子。

“怎么说话呢？”这位雇主慌忙拍了一下她，不停地使眼色。

章如晨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她也不好说什么。

第一位雇主大概也只是嘴快，但心还是个好人，不然也不会给她介绍好几单活儿。

起码帮她能用自己的双手赚到钱，终归还是好的时候多吧。



打扫完，这位雇主心里过意不去，多给了她两百块，“孩子年纪小，我闺蜜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你别介意啊。”

“没事的，她还帮我介绍了好几个活儿，人挺好的。”章如晨顺着话往下说，接过钱，提着所有的垃圾离开了。

虽然有一点点小难受，但多了两百块，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有金钱安慰，连伤心都打消了不少。

这段时间不去首都的时候，一直在做家政，每次都能有几百块钱，攒的多花的少，现在已经攒了几千了。

妈妈试图跟她要钱，她就是不给，捍卫住了自己的小钱钱安危。

钱包有钱的感觉，比起穷困潦倒，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担心瞿妍卓会发现她在做家政的事，便一直还在收着每天发过来的钱，倒是一直隐瞒地很好。

冯汝知那里倒是没有隐瞒，毕竟瞿妍卓钱都花出去了，哪怕只是宣泄情绪，都比自己闷着强一些。

而且她的病既是心病，又是生理性疾病，说出来冯汝知才能更好地帮助她。

章如晨很清楚，只有离开家，或者妈妈能挣脱牢笼，她才能获得解脱，她的病才能真正地从根好。

但现在妈妈并不认为自己有病，她也不敢真的不管妈妈。

妈妈上次的心脏骤停已经让她吓怕了，她很害怕会失去妈妈。

就当她贪心吧，什么都想要。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什么都得不到罢了。

她想好了，她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代价，贪心的。



又到了每周去首都看病的时间。

周六晚上的时候，章如晨躺在瞿妍卓的肚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新闻。

又是肺炎的新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如果是一般的疾病的话，不可能有这么多报道。

除非，这个病不一般！

章如晨的大脑突然想通了这个道理，摇晃着瞿妍卓的手，有些焦急地说：“姐姐，姐姐，我们明天去药店买口罩和药，然后再去超市买一些消毒用品。”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瞿妍卓这段时间一直只关注游戏的事，对于其他的东西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

“这几天有一个病，我觉得它不一般，我们去买一些东西，以备后患。”

“啊？”瞿妍卓不是很理解，有那么严重吗？

“你别啊了，这个事听我的。”章如晨态度强硬，对于疾病可马虎不得。



“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听你的。”瞿妍卓此时还是没理解备一些物品的重要性，只当章如晨在大惊小怪。

毕竟都现代社会了，又不是古代缺医少药的，什么病会那么严重，又不是非典。

“真的吗？那以后你当0，”章如晨在瞿妍卓的身边心情真的很好，“开个玩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继续忙，我先从网上买一些。”

“我转钱给你。”瞿妍卓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专注回答后半句，只怕章如晨没钱。

“好的，谢谢姐姐，嗯~你最好了！”

章如晨打开购物软件，口罩、消毒水之类的买了十几件，思考了一些肺炎能买什么，便把有关治疗肺炎的药都买了两盒。

不敢用自己赚的钱来付，不然会暴露自己又不听话跑去兼职的事情。



第二天，章如晨跟冯汝知讲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又在引导下，一点点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深层次原因。

临走前，章如晨想了想，便把最好备一些口罩的事告诉了冯汝知。

冯汝知愣了一下，便说好。

家里早就收到了一些消息，早早便备下了，只不过是碍于官方还没宣布，不能对外声张，她便谁都没告诉，连挚友都没说。



章如晨带着瞿妍卓在药店和超市选购，没少给她囤。

买着买着，章如晨又想起了什么，“姐姐，你有没有给家里囤啊。”

“没啊。”瞿妍卓很老实地摇头，她是真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

“哎呀，快买一些，现在快点打开购物APP。”章如晨比划着指挥，这个事情真的很重要，如果身体给她的预兆是真，囤一些说不准在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瞿妍卓不懂，但很听话地为家里买了一堆，章如晨说什么买什么，看着瞿妍卓付了款，这才放心了一点。

“要不要告诉更多人？”瞿妍卓问章如晨。

章如晨皱眉思考，想告诉，但万一不是的话，就是在散播谣言了，毕竟她只有身体的预兆和不成体系的判断，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要不，”章如晨说出口的话却艰难，“不说了？或者再等几天，看看形势怎么样，如果有一个治愈，那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没有，那就说吧。”



不是不想，而是靠章如晨现在的能力，是真的做不到担负这么重的责任。

家里现在只有她能撑着，如果她垮了，那家里要怎么办？

沉浸在悲伤和自己的世界里的妈妈，年迈的奶奶，姥姥虽然有舅舅家照顾，但足够让她吃不消。

真的没有太大的精力和能力，章如晨只能选择尽可能地去帮助一下身边的人。

瞿妍卓对她的心中所想了然，别说是章如晨，就算是她，如果随便把这个事传得到处都是，制造出恐慌，怕是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瞿妍卓从章如晨的反应中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个不知名肺炎的可怕性，只希望没有事才好，希望生病的人尽快好起来。



章如晨从首都会云昌，拿到快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奶奶家和舅舅家，把买的东西分给了她们一些，又给了奶奶、姥姥两位老人各一千块钱。

返回家里，把买的东西放好，又提醒了室友们对这个肺炎多加留意。

但还是担心，便和雇主重新沟通了时间，晚两个小时再过去。

又跑去药店和超市买了不少，才放下心，安心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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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不对，我之前也明确写过年份的

我想好了，番外有好几个，一些配角的结局放番外写，但有的番外可能我还要去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可能一时半会发不上来，先完正文吧，番外啥时候写完再说，时间不一定


第146章 146


元旦过后九天，瞿妍卓终于带领团队，让游戏正式上了线。

势头凶猛，第一天便占据了各大应用市场游戏榜的人气榜和热门榜的第一，畅销榜也在节节攀升。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赶在年前上线了，不然她们的一大部分奖金和假期就泡汤了。

副总裁痛快兑现了承诺，把奖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都给了师姐的母亲。

瞿妍卓也松了口气，有这笔钱，足够师姐的母亲和女儿好好生活了。

整个工作室都兴奋地停不下来，师姐刚去世的时候，没几个人觉得能完成任务，项目黄了的几率非常高，就连其他部门的人有时候都同情她们。

毕竟黄了，那面临的就是整个工作室裁员。

谁知道总部派来的人还是非常有真才实学的，保住了她们的饭碗，还拿到了一笔不少的奖金。

如果照这个劲头来看，以后每个月拿到的钱，起码能翻一番！



唯一气急败坏的只有李斯齐，在正式上线前被踢出了团队，辛辛苦苦两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他的。

越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给瞿妍卓使绊子，之前就不是对手，仅仅因为副总裁的原因，就觉得自己能跟她较量一下。

哪知道瞿妍卓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出手又毒又狠，一下子差点整死他。

不过也想通了不少，对付瞿妍卓他都不行，更不要提对付更可怕的老狐狸副总裁。

调岗前后的巨大薪资差距，让李斯齐颇不适应，如果没有之前攒的钱撑着，靠现在的工资连贷款都还不了。

最后，没禁住副总裁的诱惑，成为了人家的地下男朋友，想来也是可笑。



每次两个人私下见面，副总裁的保镖总是会把他全身上下都搜一遍，手机之类的物品不可能带进房间，留不下任何证据。

之前想的利用副总裁的事，他也不再指望。

只希望副总裁能有点良心，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只不过他在愁，到底什么事能够直命要害，一下子放倒瞿妍卓。

副总裁不是很帮忙，这个要害只能他自己找。

尝试过收买瞿妍卓现在的秘书，对方嘴严的像是抹了浆糊，愣是问什么连个眼神都不给，看他像看一泡屎，眼里全是鄙夷。

一头雾水，对手没有任何的弱点，起码就他现在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不想认命，只能安慰自己总是有机会的。



瞿妍卓亦然，长时间早出晚归地工作，总算是收获了成果。

身体早就到了临界值，是个人这么熬都得生病，幸好抢先上线了，之后再过几天就是新年小长假，估计能增加不少的流水。

就是遗憾今年因为游戏的缘故，不能回家过年，出来下半年，瞿妍卓还是很想家的。

不过家里得知后，和她说，要一起来首都陪她，大年三十前一天的飞机，一家子还能顺便来旅游。

瞿妍卓便提前找人把首都的别墅打扫干净，盼望家人的到来。

章如晨也说了，过年除了和亲人过，会抽出时间来陪她。

自从长大后，瞿妍卓第一次无比期待过年赶快到来。

爱她的人都会来她的身边。



章如晨不爱玩游戏，却也下了一个。

为瞿妍卓能做的事少之又少，如果可以尽微薄之力冲一下榜也是好的。

看着游戏的页面，能顺利上线，瞿妍卓不知道熬了多少夜，连生病的时候都在认真写代码，却还要顾及她。

仿佛透过游戏便能看到瞿妍卓辛苦的日日夜夜，心疼她，想她。

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想发消息问一下，但雇主却看到她抱着手机傻乐，以为是她在偷奸耍滑，便说了话：“怎么不继续打扫了？莫名其妙，傻乐什么呢？”

章如晨慌忙关掉游戏页面，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确实是她不对，不该在这个时候点开。

把心思收回来继续认真打扫。



“项目终于正式上线了啊，恭喜你啊，瞿总监。”做完家政的章如晨，把所有的垃圾都提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急切地拨通了瞿妍卓的电话。

“嘿嘿，”瞿妍卓傻笑了几声，恭喜的话今天已经听过很多，唯有章如晨的最让她开心，“我好开心收到你的祝福。”

“这周来两天首都好不好？”瞿妍卓语气带有撒娇的意味，“这可能是我们过年前最后的见面了，再见就是另一年了，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这周周五就过去。”章如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撒娇的瞿妍卓，想想就可爱。

“我等你，咱们一起吃大餐庆祝。”



瞿妍卓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周围便传来了起哄声，人多，分不清是谁先喊的。

“总监，请吃饭！”

一时间，请客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压抑许久的氛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行，请客没问题，想去哪吃？找几家还可以的餐厅，我们提前定位置。”瞿妍卓也不想扫兴，热闹一下也是好事。

“但咱们先说好，如果这两天游戏没什么bug，我们就这两天抽时间去吃，如果有，我们得先把bug解决了。”瞿妍卓又补充了一句。

“行！”

“没问题！”

同事们见瞿妍卓答应，都各自保证着。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她们有些人对瞿妍卓还是很不满的，前总监人太好，她们对她很有感情，有时候在背后偶尔会骂瞿妍卓鸠占鹊巢。

直到有消息灵的同事说，瞿妍卓帮前总监争取了很大一笔奖金，打到了前总监母亲那里，这才知道误会了瞿妍卓。

第一个起哄让瞿妍卓请客的人，就是曾误会过她的人，也算是想把距离拉近一些，后面还想跟着她好好工作呢。



“来，瞿总监，我敬您一杯，过去不了解的时候，多有得罪，您海涵。”手下的副总监A举杯说。

瞿妍卓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些酒：“您客气，不了解的时候都容易判断失误，我也会犯这种错误，我们既然是同僚，大家互相多包容就是，有事求同存异，互相商量，再怎么说，我们的利益也是一致的。”

“瞿总监说得对，我们这群人互相包容一下，没什么解决不了的，现在不像从前有人放暗箭，工作室的每个人都是一条心，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副总监B接着话往下说，顺便暗讽了一下李斯齐。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都知道说的是谁。

李斯齐在私底下总被戏称为李狗腿，能力不行，却靠巴结当上副总监，就别怪她们心里暗自看不起他。

更别说，都是同事，李斯齐还经常给其他人下绊子，谁的心里都或多或少都对他有怨气，只不过之前碍于副总裁，没人敢说，也没人敢跟他对着来罢了。

倒台后就别怪她们没有素质，不讲仁义了。



章如晨推了几个找她的家政，如约而至来到了首都。

下一次再见瞿妍卓，就是明年了，今年最后的见面，她要好好珍惜。

瞿妍卓还在工作，她就买好菜，打算自己先回小公寓，今天她有些累，不是很想出门吃饭，便打算自己动手去做，做好躺着等瞿妍卓回家。



收买瞿妍卓秘书没成功，李斯齐扭头半是威胁半是收买，糖衣加炮弹软硬兼施，一边警告司机，不听他的就开除，一边承诺给予报酬，直接把司机变成了他的人。

现下，正在公寓楼前等着，司机所说的那个经常来看瞿妍卓的女人。

虽然两个女人见面再正常不过，可他隐隐约约觉得她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之前瞿妍卓还曾提到“老婆”，就更加可疑了。

再小的细节他都不敢放过，总有一天，他掌握的东西可以放倒瞿妍卓。

司机的情报很准，果然没等多久，就把章如晨等到了。

“你好，杨秘书有事，托我来给您送一些东西过来。”李斯齐笑得很友好，没有一丝破绽。

“我？”章如晨疑惑，瞿妍卓可没跟她说这个事。

而且瞿妍卓也不是在办公时间会让她人办她的私事的人，相处了这么久，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确定是给我的吗？你认错人了吧。”章如晨试探着，判断不出他的目的。



“怎么会认错呢？瞿总监交代杨秘书特意让她带甜点过来给您，只不过临时有事，所以托了我。”李斯齐也在试探。

“那我可要谢谢她，一直对我这个朋友这么好。”章如晨接过甜点，没有把二人真实的关系说出来。

“既然送到了，我就不多叨扰了。”李斯齐不敢再紧逼，吃一堑长一智，以退为进也是一种好方法，起码目前能确认这二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至于那个“老婆”是不是面前的女人，还有时间去慢慢查。

“辛苦你了，慢走。”章如晨见他走了，立马发消息跟瞿妍卓说了这件事，不知道来人的名字，只能把外貌特征描述了一下。

瞿妍卓很快就想到了李斯齐，怎么和杨温燕也有关？

思考了一番，虽然两人偶尔见面尴尬，但杨温燕也绝不会是出卖她的人，大概是李斯齐用来离间的话，不足为信。

只是，李斯齐找章如晨做什么？谁又透露了今天章如晨会来的消息呢？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

罢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敢冲章如晨来，她就彻底在圈子里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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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生日，所以更两章，哈


第147章 147


项目上线后，见到章如晨的第一眼，瞿妍卓就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感谢章如晨女士携手共进、忠诚选择，给予本人无微不至的关照，才能让我安心工作。辛苦了，红包奉上！”

章如晨被她逗得乐不可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瞿妍卓却总能想着法地对她好。

把瞿妍卓的大头搂在怀里的时候，章如晨一直在畅想休学结束的生活，美好且充满希望。

课业再难再重，她都会全力以赴地好好完成。

会留意路过时的每一朵小花，爱护每一株小草，拥抱每一天的清晨，注视每一晚的月亮。

她的病也会慢慢好起来，继续做一个家教老师，拿着玫瑰对瞿妍卓表白诉说爱意。

两个人会在一起，如果可以，要一直相爱下去。

每时每刻都是好的。



瞿妍卓温柔地注视着章如晨，认真听她说的每一句话，陪她一起笑。

她的小爱人规划的未来里有她，刚好她也是，未来她们两个恋爱脑在一起，一定会谈一场最棒的恋爱吧。



相爱的时间总是过得快，两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章如晨带着充得满满的电，回家去置办年货，给自己家和奶奶家都买了不少，姥姥说舅舅舅妈已经买了很多，不让她操心，便省了一些钱。

而且瞿妍卓给了她不少钱，足以让她买许多食物，过一个好年。

章如晨计划好了，打算初四初五的时候，就去首都陪瞿妍卓过年。

这几天便一直在家里洗洗刷刷，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几天喜悦冲击着大脑，没怎么留意与肺炎有关的消息，等到章如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中部某省会出现的病人越来越多，而且还未曾有一例治好，专家都在往那里赶，连国际卫生组织都通报了这个不明原因的肺炎。

这段时间恰好是我国最重要、最盛大的节日之一，春节，大学生放寒假回家，打工人从工作地回到家乡团聚，一起组成了春运。

中部某省会地理位置恰好在中心，交通四通八达，经济发达，大学众多，打工人、大学生数量很多，而且还有不少在此地转乘的人。

团聚的喜悦却被病毒的突袭冲破，口罩、消毒水、发烧药、感冒药等等脱销。

本应热闹的街道都变得空无一人，城市的新年装饰显得越发冷寂。



跨省市的交通停运，中部某省会已经封城了，全国的大城市也纷纷响应，云昌估计也快了。

章如晨反应很快，去超市又买了很多物资，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灭这个病毒，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

“喂，姐姐，你有没有去超市买东西？”章如晨边买边给瞿妍卓打电话。

“买了很多，你放心吧，我还有公司会照顾。”瞿妍卓已经告诉家人不让她们过来了，物资和她办公室的工作资料，公司早早便派人送了过来。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正在买，一会儿还要去给我奶奶送一些，我先挂了。”

瞿妍卓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担心，也不知道章如晨自己能不能行。

收拾了一些行李，瞿妍卓便打算去云昌。

还没出公寓的楼门，瞿妍卓就被公司的人拦了下来。

“请瞿总监回去吧，这个时候您不能乱跑，工作室已经有一个疑似病例了。”拦她的人说，“而且游戏现在正是要紧关头，游戏正常运行离不开您。”



每个人都只能被迫待在家里，生病的人需要救治，但健康的人不能自由行动，也要注意心理问题，游戏恰好可以在此时给予一些心理上的慰藉，同时也是商机。

“什么时候的事？”瞿妍卓有被惊到，怎么她的工作室会有病例？

“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他身体不舒服，便去了医院，疑似是感染了病毒。之前有中部某省会的老友找他吃饭，两个人一起待了两天，估计可能是那个时候感染上的。”

“那也不行，我家里人有事，我得走。”瞿妍卓也在坚持，说罢就要绕过他离开。

拦的人立马重新拦住了她：“您走不了，铁路、飞机、高速全停了，您就安心留在首都吧，公司会保证您的生活和健康的。”

两人各有各的坚持，瞿妍卓边被拦边想方设法地走，到了小区门口才发现早就封起来了。

出不去，用尽各种办法都出不去。

瞿妍卓只能无奈回到了公寓。



章如晨买完东西，先提着回了家里，又收拾出一些打算坐公交或者打车给奶奶送过去。

站在站牌前好久都没等来公交车，出租车也没有，网约车也约不到，等了二十多分钟，只有不到十辆车在面前经过。

没办法，只好提着自己走过去，五公里多一点的距离，坐车很快，走路却要很久。

再加上手里提着不少东西，走走就要放下来歇一会儿，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奶奶，外面最近有病毒，这几天你别出门了。我给你拿了不少吃的，你要记得吃。千万别出去捡破烂了，病毒特别厉害，喘个气都可能感染上。”

章如晨把拿来的食物边往冰箱放，边嘱咐着。

“行，那奶奶现在去做饭，你吃了再回家。”奶奶懵懂地点点头，不懂什么是病毒，但她知道孙女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好，您做着，我再去趟银行。”



章如晨从卡里取了三千块钱出来，她已经听瞿妍卓说可能会出不了小区的事，便想着取些钱出来给奶奶，万一自己真的来不了，奶奶也能有个钱花。

路过超市的时候，章如晨又进去给奶奶买了不少的食物，尤其是西红柿没少买，还买了一大袋面粉。

西红柿可以冻着吃，买不到蔬菜的时候能补充一下维生素，奶奶爱吃面条，有面粉奶奶就能和面下面条吃。

祖孙俩对付吃了口饭，章如晨敲开邻居的门：“阿姨您好，我是您隔壁邻居的孙女，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我奶奶年纪大了，不会用智能手机，我怕到时候可能封小区出不去，我也来不了，您要是买菜什么的，能不能帮我奶奶捎一点，我加您微信，每次花多少钱您告诉我，我再从微信转给您，每次我给再多给您五块钱，您看行吗？”

“好说好说，顺手的事，”邻居便加上了章如晨的微信，又对章如晨的奶奶说，“这孩子真懂事啊，多关心您啊。”

奶奶听到大孙女被夸，高兴地很，又夸了一通章如晨，愣是把章如晨夸得不好意思了。



但章如晨急着往家里赶，还有个妈妈需要照顾呢，病毒来了，还一个劲往麻将馆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也需要她操心。

没办法多待，章如晨在奶奶家歇了一会儿腿脚，便打算回家。

章如晨把取出来的钱递给奶奶：“要是能出去买菜，就拿着钱花，别舍不得，我还有钱呢。”

临走嘱咐道：“奶奶，要是出去买菜什么的，只要出门记得带好口罩，就是我上次来给你拿的那种，那种的才有预防效果，别带布口罩，没有用。”

奶奶想把她送到单元门口，愣是被她劝了回去。



自从章生福说也不管她这个亲娘后，就真的没再管过，甚至连说好的低保的钱都不给。

每次都是孙女来照料她，病毒这么危险，都要走路来看她，奶奶再次坚定认为不改遗嘱是对的。

她养了三个儿子，年轻总觉得养儿防老，可事实证明，她的儿子不防老。

还是女孩子好，女孩子会心疼人。

“晨晨从来都值得小时候我对她的好。”奶奶趴在窗户上看着章如晨一步一个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出神地想到。

只要她活着，谁都别想抢属于章如晨娘俩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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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


章如晨连家都没回，直奔麻将馆找妈妈。

“玩完这把别玩了，快跟我回家，外面现在太危险了。”章如晨好声好气地劝妈妈。

“不是我说你，你们现在小年轻，听风就是雨，不就个肺炎嘛，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同桌的男人白了章如晨一眼。

“这个肺炎现在连能用什么药都不清楚，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大惊小怪？不严重的话，国家为什么会出这么多应对的政策？显得你比国家还懂，真是挺好笑的。”

“国家是国家，其他城市是其他城市，咱们这现在又没有，大惊小怪的一天，叽叽喳喳啥呢？读书读狗肚子里头了，跟长辈还顶嘴呢？”

章如晨嗤笑一声，火气在攀升，克制着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好意思说自己是长辈啊，你除了多活了几天，还能拿出什么？你们不怕就继续在这待着，反正我妈我要带回去。”



说罢，章如晨也懒得等一局结束，直接上手推了牌，连拽带抱，把任翠美带回了家。

章如晨拖着比她还重的妈妈，累得气喘吁吁，靠在门上说：“我认真跟你说，最近别没事干出门，更别去打麻将，这个病来势汹汹，保不齐可能就会感染上。”

“我乐意被感染上，你管得着吗？”任翠美很生气，认为章如晨刚刚的行为丢了她的脸。

“我之前买了口罩，你要是想出去在楼下遛个弯什么的，记得戴上。”章如晨自动忽略了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嘱咐着。

“那我现在要出去遛弯，让开，别挡着门。”任翠美说完就上手想要推开挡门的章如晨，打算去继续打麻将。

“打麻将不行，你想都别想。”章如晨憋着劲，堵着门不为所动。

“凭什么不让我打麻将，我就这点快乐了，你凭什么拦着我？！”任翠美咆哮着，“别忘了咱俩谁是谁妈！别碍事，快点让开！”

“你是我妈我才管你，现在云昌是还没查出来病例，不代表没有！要是跟你一起打麻将的人是病人怎么办？怎么治？”

“你管我怎么治，治不了我还能死！让开，我要去打麻将！”

“你说的轻松，你什么都不考虑，打麻将就是输钱，能有什么乐趣？在家玩电脑不行吗？非去麻将馆干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是要跟我对着来啊？我还能害你吗？”



章如晨觉得心累，这个关头了，妈妈怎么还是如此任性妄为？

国家早就发了停止一切娱乐场所运行的通知，云昌市政府也在响应这一号召，现在去打麻将无异于是在添乱。

麻将馆照常开着都是违规的，聚众打麻将被抓到的处罚远比平时重。

“你为我好？为我好不去我开心？为我好不让我快乐？你都不嫌你的鬼话说出来臊得慌？”任翠美自有一套逻辑。

“为你的健康考虑就不是为了你？就一直放纵你去打麻将就是对你好？你脑子这是怎么了？缺根弦是吗？人家跟你一起玩，不就是为了赢你的钱吗？还能是白白浪费时间给你送钱？”

章如晨的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妈妈简直没法沟通，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都不在乎。

“你管我呢，我乐意，我喜欢。”任翠美用出全身的力气，尝试推开章如晨，“滚开！”



章如晨被突如其来加大的力气推地摔了一跤，脑袋重重在门上磕了一下，一时只顾着捂着头，任翠美趁机打开门就往外跑。

回过神来，章如晨立马一步两三个台阶去追，在楼下发现了妈妈的身影，快步跑过去拉着她往家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不孝女！你个畜生！天底下居然有这样对妈的闺女！真是连牲口都不如！”任翠美一路被拖着走，一路怒骂。

章如晨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家关了门就直接坐在地上，身体慢慢倾斜，干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一动不动。

任翠美见状，气愤自己不能打麻将，更恼怒她现在居然被一个孩子管着，拿起扫把就往章如晨的身上打。

章如晨吃痛才睁开了眼睛，趁下一次击打袭来的时候，抓到了扫把杆，两人都抓着不放，形成了一场拉锯战。



任翠美见不能完全把扫把抢出来，果断地放了手。

章如晨没料到，力气一点都来不及收，后脑勺又重重砸到了地上。

任翠美不停地往章如晨的身上踹，下脚一脚比一脚狠，活像打一个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章如晨眼睛都气红了，扛着打站起来，抓住了妈妈的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样对待？

“你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要打我？！”

“怕你感染病毒也是错了吗？！”

“现在除了我，谁还为你考虑？！”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章如晨被气到濒临崩溃，不停地咆哮着，大脑却一片空白，只能重复着问几个问题。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了吗？！”



任翠美看着章如晨的失态，只是用哈哈大笑来讽刺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任翠美用最冷漠的神情、最恶毒的语言、不带一丝感情告诉了章如晨原因：“因为车祸死的不是你。”

“对我最好、陪我最久、最解我苦闷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是我儿子。”

“你才不配。”

章如晨看着她的脸，愣在原地，连悲伤都反应不过来，只是泄了力。

任翠美的手从章如晨的手中挣脱出来，不带一丝留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章如晨直到妈妈走进卧室有一会儿了，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突如其来的伤害带来的悲伤太大，大脑都一时死了机，给不出身体应该做什么反应的指示。

眼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大滴大滴地往地上掉，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章如晨的双手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身体佝偻着开始痛哭，胃里是翻江倒海地恶心，哭着哭着便开始呕吐。

想要去找个垃圾桶或者去马桶吐，脚却提不起一丁点力气，只能吐得到处都是。

胃都被搜刮干净，连胃自己都差点被吐了出来，这才止住吐。



可哭泣不依，依然肆意让泪水跑出章如晨的身体。

声音早就哑了，再加上食物被吐出来时顺带胃酸，声带可能多多少少都有被腐蚀到，哭声呕哑嘲哳，实在是难为听。

不知何时，哭到累了，章如晨就那样睡在了一堆呕吐物里。

睫毛不停地抖动，睡觉都不安稳。



章如晨醒来后，坐起时有一滴眼泪滑落，哭泣仍未停，只是不在发声，任眼泪流个痛快。

身上的衣服都沾到了呕吐物，头发上都不少，章如晨木然地把衣服脱光，丢进盆里，先把地上的打扫干净，又去洗了头。

呕吐物的味道实在是难闻，边洗边干呕，可胃实在是没有东西，只能痉挛着难受，全身脱力，洗个头的手都微微颤抖。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懒得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净。

她家里的供暖设备是暖气片，供暖效果比地暖差得远，头发不擦干，很容易就感冒了。

不过现在她不在乎，现在的这个小房子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生病心疼不已。

要是有这样的人在就好了，姥姥也好、奶奶也好，两位老人一定会心疼她。

要是瞿妍卓在就更好了，她照顾自己不周生病，瞿妍卓可能心疼地直掉泪蛋蛋，然后把责任揽过去，深怕她有一点点的难受和自责。



可现实就是她们都不在，同在屋檐下的人只会伤害她。

可章如晨能给予的回击却不足对方的十分之一，怎么看都是惨兮兮的输家。

妈妈可怜，她也可怜，说不上她们俩到底哪个更可怜。



章如晨麻木地洗着衣服，淘洗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瞿妍卓给她买的衣服还有呕吐物的臭气和污秽。

见不到瞿妍卓，真是痛苦。

还好，还好有瞿妍卓送的东西在。

还好，还好现在通讯便捷，想瞿妍卓的时候可以给她打电话。



“我想你。”瞿妍卓接通视频的那一刻，章如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落下。

“我也想你。”看着章如晨哭，瞿妍卓也红了眼睛。

谁都不知道这场疫情多久可以有转变，她们要被迫分隔多久，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切的是未知数，都是考验。

“怎么哭了啊？我的小姑娘笑起来超级好看的，有什么烦心事吗？和我说说好吗？”瞿妍卓轻声轻语地哄着。

“害怕，不知道这个病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我想我们俩都平平安安的，我想见面。”章如晨隐瞒了真实原因，把哭泣原因推给了肺炎。

“我也怕，但我相信，我们都吉人天相，一定不会生病的，国家也是，总会渡过这次难关的。”瞿妍卓也隐瞒了有同事感染的事情。

两个人互诉思念，却都报喜不报忧，都在怕对方担心。

想要让她安心，想她可以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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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里大大小小的麻将馆都被迫关了门，有一家麻将馆的老板因为不关，还被公安机关行拘了几天，又罚了款。

打麻将的人一时无处去玩，便都暂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任翠美也是，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站在窗边长吁短叹，渴望去打麻将。

现实中找不到人，任翠美又开始沉迷在网上打麻将，幸好是在正规平台玩，输了顶多扣点分，不用花钱，只不过她老觉得不过瘾，不玩一点小钱老是觉得这麻将打得没有意思。

网上打麻将瘾上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又开始天天和麻友们群聊，准备偷偷摸摸凑在一起玩。



章如晨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久久不能释怀。

无论妈妈做什么，她都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无视着。

饭只做自己的，碗也只洗自己的，母女俩同在屋檐下，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双方都觉得自己没错，是对方的问题。

任翠美眼里的章如晨只会几次三番让她在麻友面前丢脸，阻碍她快乐的打麻将，骂过她，甚至动过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孝女，和她的儿子完全没办法比，差得太远，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每每想到这或者看到章如晨的身影，都会让任翠美更加思念逝去的儿子。

如果儿子没死就好了，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一定会是一个慈爱的母亲，为儿子的饮食起居、无忧生活努力工作着。



在章如晨眼里，现在的妈妈与从前那个慈爱的母亲，仿佛从弟弟去世的那一刻起，形象就已经撕裂，而且撕开的缺口越来越大，妈妈再也不是从前的妈妈。

大概是太过想念儿子，那个优秀的母亲随着儿子的逝去也慢慢消失。

留给她的，只是一幅躯壳，和妈妈身上所有的缺点。

冷漠、敏感、恶毒、易怒、暴躁、喜怒无常、不分好赖、不体谅她……

似乎这些都能和妈妈沾边，每一桩、每一件发生过的不好的事，越来越多地在梦中重现，成为章如晨的梦魇。

梦里的妈妈更加扭曲，是现实中的放大版，妈妈抓住她，要和她一起去死，死了去陪章学文，或者让她去死，替换她儿子的结局。

她们就团聚了，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连续多日，章如晨都是类似的噩梦，每次都在半夜被吓得醒来。

摸到手机，点亮屏幕才发现连凌晨四点都不到。

再躺在床上，半是害怕再梦到，半是真的失眠，总会瞪着房顶吊的灯泡到天亮。

冯汝知给她的药，比药嘱上吃得更多，也不见一丝好转的迹象。



只有和瞿妍卓打视频的时候，章如晨的情绪才能平稳一些。

章如晨老夸瞿妍卓有魔力，每次看到她的脸，她都会发自内心深处地感到心安。

瞿妍卓调转了一下镜头，让章如晨看她做的饭菜，公司对于留在首都的员工都尽职尽责地发放了抗疫物资，对于公司重要的员工甚至每天都会派人发新鲜的蔬果肉蛋。

瞿妍卓自己待在小公寓，不用为每天的食物发愁，为了保证安全都不出门，只用来维护一下游戏的稳定性，打视频来和家人和爱人相见。

章如晨看到后，也调转了一会儿镜头。

街道发了一张出小区的通行卡，每两天一户中的一个人可以出去买菜。

这还是章如晨第一次出来，物价没有想象中的贵，和平常差不多，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半封闭管理中，不能工作，物价不涨，意味着她的钱能撑更久一点。

虽然瞿妍卓会给她钱，但她也不能只靠瞿妍卓活着。



回到家，章如晨却发现妈妈不在，顿时觉得头疼，人又跑哪去了？

特殊时期，偏偏要唱对台戏，说什么都不听，不让干什么偏要干什么。

章如晨和瞿妍卓说了一下，挂了视频给妈妈打电话。

响铃一直持续，直到出现冰冷的机械音。

没人接，章如晨烦到大喊了一声，就买个菜的功夫，人就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重新出门，挨个在小区里的麻将馆找，可都关着门，趴在门上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人没在这些地方。

在小区里盲目地走着，没办法，只好又回到了家里。

妈妈的身影又出现在家里，不过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继续做饭。

章如晨也无话可说，把她要做的菜拿走，搬了一个电磁炉，回到自己的房间做饭，自己吃完自己收拾。

洗碗的时候，摸着凹凸不平的不锈钢碗，是她上次发脾气砸的坑。



任翠美吃完饭倒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人和她继续玩。

章如晨洗完碗，想去清点一下还有多少口罩，口罩现在完全买不到，也不知道疫情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清点一下，如果少的话，一个口罩可以多用几次。

到了放口罩的柜子，却发现原本好几盒口罩，现在只剩了开封过的一盒和几个N95，打开仅剩的这盒，却也只有寥寥几个。

家里只有两个人，不是她，就是妈妈。

章如晨大力推开妈妈卧室的门，看着她质问道：“口罩呢？”

任翠美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自顾自地玩手机。

“口罩呢？！我问你，口罩哪去了？！”章如晨一把抢过妈妈的手机，砸到地上，咆哮道。

“打麻将，输了。”任翠美用嘲讽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打麻将？！你又去打麻将？！不去输钱了？你们改赌口罩了？”章如晨被她的理直气壮气到发抖。



任翠美轻哼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早上的时候，麻友在群里说他家里连口罩都没有，都不敢出去买菜。

任翠美想到章如晨之前买了不少，便说她家里有。

麻友让任翠美发发善心卖他几个，毕竟一起打了这么久麻将，多多少少有有点友情，其他人也纷纷说想买一些。

任翠美却不想卖，说干脆打麻将赌口罩，麻友同意了，几个人就在其中一个麻友的家里打。

任翠美的牌技差，赌得多，没用多久，口罩便输得差不多，麻友们跟着她回家，把赢了的口罩拿走，便只剩下寥寥几个口罩。

不过任翠美的心里一丝愧疚感都没有，输口罩总比输钱好，况且几个烂口罩满大街都是，价格也不贵，大不了再买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口罩完全买不到？你知不知道现在疫情还在飞速发展？你知不知道没有口罩连超市和菜市场的门都进不去？你知不知道没有口罩更容易被感染？”

章如晨气得一连串地质问，之前囤了那么多，就怕出事，结果囤了也出事，病毒比家贼都难防！

“能买上买，买不上口罩，你被感染就去死就行了，唠唠叨叨哪来那么多屁话？”任翠美本来因为没有麻将打就嫌烦，把气全撒到了章如晨身上。

“几个破口罩都不让我用，我果然没看错，我老了就是指望不上你！”任翠美说完嫌没够，继续骂道。

章如晨气急了，一把手就抓到了妈妈的衣领，另一只手狠狠给了妈妈几个耳光。

“我他爹的辛辛苦苦买了那么多口罩，你一个上午就用光了，就算我一天用一个，那些口罩都能让我用半年多，你一上午就输光了，你真是好样的！”



任翠美被打后也开始反抗，不停地回击着章如晨。

她更觉得自己的命是真苦，只不过是几个口罩，章如晨竟然连亲妈都不认，居然敢打她几个耳光！

章如晨真的是活腻了，都怪她不好，把章如晨从小惯坏了，才会这样六亲不认、目中无人！

任翠美扯着章如晨的头发，扯出血来都不放手，章如晨吃痛却挣脱不开，又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任翠美拿起身旁的椅子，举起来一下又一下地往章如晨身上砸，她今天势必要教育章如晨尊敬长辈这门课。

“砰”地一声，椅子再次落到了章如晨的脚踝上。

剧烈的疼痛让章如晨差点失去意识，本来隐忍着疼痛没有叫喊，被砸到脚踝的那一秒再也无法忍受，拼命地哭喊。

被砸到的那只脚完全动不了，她只能慢慢蜷缩着身体想去摸一下脚踝还好不好。



任翠美看到章如晨的惨样停了手，把她拖出了自己房间，又朝她吐了口唾沫，进了房间转身又朝她踹了一脚。

关了房门，挂上门栓，把游戏声音开到最大，不想听见章如晨的哭喊，她嫌烦。

章如晨侧躺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脚踝的疼痛才小了一些，手撑着地慢慢坐起，摸了摸脚踝，肿得很大，幸好骨头没事。

那么多口罩就这么没了，章如晨都不敢想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给自己上药，痛恨为什么要老天奶要让她活着，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折磨？

这才是疫情刚开始，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故意折磨她的事，她真的怕自己捱不过疫情和封闭，没死在病毒手上，却死在这些没完没了的无休止的折磨上。



擦完药，章如晨把剩下的口罩都藏了起来，一个都没给妈妈留。

人家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再三为妈妈考虑？

不管了。

想过去找拿她口罩的人要回来，却连姓甚名谁、家住那栋楼都不知道。

至于始作俑者，更不可能去要。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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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150


章如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走路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连身体都从一个还算健康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可怜的瘸子。

精神更加压抑，接瞿妍卓视频的速度越来越慢，她在调整情绪，不想让瞿妍卓在首都还要为她的事情担心。

开好的药提前吃完了，章如晨和冯汝知说的时候，满脸的愧疚。

她的心理医生也在很努力地帮她了，可她连吃药这个事都控制不住，情绪一难过的时候就要吃，暂缓一些后，又会陷入更深的难过。

如此循环往复，药便提前没了。



冯汝知听到后一阵头痛，这个时期不好去给她再开药，一来药物的副作用本来就大，二来这个时期也确实不好拿得到，更何况现在物流都不通，即使她能拿到，她也没法给章如晨。

章如晨的药而已，这个事情也不值得她动个关系。

罢了，还是多听听她身上发生的事吧。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帮这个忙，章如晨属实是她见过最难治疗的病人，没有之一。

更可怕的是章如晨病情后面，还有她的母亲，病情更加严重，甚至连治疗都不愿意。

除不了章如晨母亲抑郁这个根，章如晨自然不可能好起来。



没了药，章如晨也不愿意在抑郁中沉沦，尽量让自己的生活少与妈妈接触，但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是避免不了。

章如晨这天照常只做了自己的饭，任翠美刚刚睡醒，见没有自己的饭菜，当即把所有的饭菜砸了一地。

连章如晨端着的饭碗都没逃过，章如晨懒得理，没碰到地的便用手捡了一些放回碗里，继续吃着。

再一次被扔掉，任翠美还在上面踩了两脚，这下彻底吃不成了。

章如晨就拿着碗和盆去洗，刚刚吃了两口，肚子还是扁扁的，有些饿。

任翠美见她没反应，怒火更甚，端起洗锅水就从章如晨的头上倒了下去。

“神经病。”章如晨漠视地看着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三个字，便想绕过她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看老娘打不打地死你！”激得让章如晨说话的任翠美斗志更加昂扬。

“神经病！”一声尖锐大喊。



任翠美追上一瘸一拐的章如晨，扯过去就照脸摔了一巴掌。

看着章如晨的瘸腿，她现在一点都不怕，能打瘸一条，她就能打瘸第二条！

章如晨冷笑了一声，走进厨房，拿着菜刀走了出来。

“来来来，往这砍，今天你不砍就是狗！”任翠美把脖子伸长，不断挑衅着。

话刚落，章如晨就一刀劈了过去。

任翠美连忙躲闪，堪堪躲过这一刀，害怕到全身都在抖，看着差点落在身上的刀，才知道章如晨是动了真格。

“你你你，你来真的啊？”任翠美不停地咽着口水，尽力想保持声音的稳定，“我是你妈！你敢杀我？！”。

“放心，送走你后，我会立马跟上，”章如晨和梦里的妈妈角色调换，掌握局势的人现在是她，她不再是在梦里东躲西藏的可怜虫，“别后退啊，我下刀会很快的，保证你的痛苦很小。”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骂你，妈妈不该打你，妈妈不该砸饭菜，妈妈不该往你的头上浇洗锅水。”任翠美双膝一软，不停磕头求饶。

章如晨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给予漠视。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你就饶过妈妈这一次好不好？妈妈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相信妈妈，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任翠美被吓哭，眼泪鼻涕一个劲地往出流。

虽然曾心灰意冷到想过自杀，但在章如晨一身的杀气面前，任翠美便知道，她还是很想活着的，哪怕人生并不如意。

章如晨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妈妈，“给我滚进卧室，没事干少出来惹我。”

任翠美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拿起电话就给章生福打。

“章生福，你赶紧回来，你闺女要拿着刀杀我，你来给我做主啊，呜呜呜……”哭诉着，任翠美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换回章生福回头，保佑她的后半生，并帮她教训女儿。



章生福接到电话的时候，杨薇君正在他的怀里，他的手在腹部搭着，感受时不时的胎动。

任翠美刚说完第一句话，章生福还来不及回话，杨薇君便抢过手机，直接挂的电话，又把任翠美拖进了黑名单。

“你为什么又会和她联系？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离婚？你是不是只是在骗我？”孕期的杨薇君激素也不稳定，一听电话就能脑补一出大剧。

“没有，你想什么呢，生了孩子就离，我得给儿子一个名分啊。”章生福不愿和孕妇多计较，只是哄着。

“那你说，既然会离婚，为什么又要联系？”杨薇君咄咄逼人。

章生福这才把想给章如晨相亲，让任翠美帮忙拍照片的事告诉她。

“哦，这样子啊，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老章，我老是爱胡思乱想。”杨薇君听完心安了很多，又冲着章生福撒娇。

章生福被她的举动逗得满脸笑意，上一秒还在生气的女人，下一秒又成了软萌的小猫，吃醋的样子当真是可爱。



“对了，老章，如果相亲成功的话，那你是不是还要给她准备嫁妆啊？”杨薇君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啊，人家那边也是有名有姓的，如果连份嫁妆都没有，嫁过去容易被瞧不起，连带着合作的生意都受影响。”

“那不行，我不管，你不能给她嫁妆。”杨薇君又闹了起来。

给一份嫁妆就意味着她和她的儿子少一份钱，她必须要阻止给嫁妆这件事，要不干脆把婚事搅黄也好。

“又怎么了？一份嫁妆才多少钱？给出去的比能收回来的要多得多，做人眼光要长远一些。”章生福有些烦躁。

“那我也不管，就是不能给。”说完，杨薇君便开始落泪。

“你爱管不管，反正你也管不着，头发长见识短，你怀孕怀傻了吧？怪不得老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形容你确实合适。”章生福被惹恼了，换了个房间继续躺着。

看着章生福离去的背影，杨薇君气得把床上属于章生福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拳头狠狠地锤着床，心里盘算着，把章如晨婚事搅黄的办法。



任翠美听到挂断的声音，不停地重播，却一直没有人再接起，又在卧室里大声咒骂着章生福。

骂着骂着，又开始坐地上哭。

怨恨章生福，怨恨章如晨，更怨恨害死她儿子的凶手。

怒骂章如晨跟她那个爹一个德行，父女俩一个比一个狠心。

章如晨把菜刀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听到妈妈卧室里传来的动静，只是淡淡地骂了个蠢货，便又拿起一个临期的桶面打算泡着吃。

闲着看了看日期，才发现临期桶面已经成了过期桶面。

不过无所谓，大不了吃死她，她还能做个幸福的饱死鬼。

一口一口吸着面条，感觉过期了味道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想起了被砸了的饭菜可惜。

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就那么被糟蹋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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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


冬日的暖阳，把躺在床上的章如晨晒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慵慵懒懒的，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只好一天到晚躺着。

饮食也渐渐变得不再规律，饿了才吃点速食，不饿到了饭点也不会做饭，只有偶尔被瞿妍卓夸得提起精神才做一顿。

母女俩倒是暂时相安无事，秉承着谁都不搭理谁的原则，也没再起过冲突。

疫情暂时阻止了任翠美继续出去打麻将，每天都在家感觉到无聊至极，连麻将都不能玩，怒意积攒越来越多，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云昌的疫情趋于稳定，自从两天前就再没增加过一例，一共十七个病例，全住进了传染病医院，剩下与她们有关接触的人都在隔离酒店里。

形势稳定，人心就会浮动起来。

章如晨所住的小区中有一个开麻将馆的人动了心思，把麻将桌搬到了自家的地下室里，通知了几个常来玩的人，让他们保密，带来一起玩的人嘴必须非常严实才行。

任翠美一开始被不在邀请行列，有一个经常和她玩的麻友输得不行，迫切想赢，但和这些人总是输多赢少，但他经常可以赢任翠美的钱，于是把这个地下室麻将馆的位置告知了她。

任翠美得知后当然开心的不行，连饭都只吃了一半，丢下碗筷就前往。

一连好几天，任翠美都玩到深夜才回家。



章如晨逐渐起了疑惑，这几天的妈妈实在是不同寻常，早出晚归不说，每次出门前还高兴地哼歌。

外面因为疫情一片萧条，没有通行卡的话，连小区的门都出不去，老小区又没有多少娱乐设施，只有一些健身器材，大冬天摸上去手拔凉，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些健身器材而高兴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如晨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边想边穿完衣服，拿了一些菜，装作是刚买完菜的人，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妈妈身后，想知道妈妈要去哪里。

任翠美的警惕性挺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看，幸好章如晨今天穿的衣服她并没见过，包裹得严实，有一次周围空旷，没地方躲，被看到了也没认出来。

任翠美走到了一栋楼前，按了单元门上的一户人家的门铃，对了几个暗号便进去了。

章如晨本来怕生疑，走到了相邻的一栋楼，看到妈妈的身影消失了，一阵懊恼。



这个单元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进不去。

罢了，下次再来吧。

正打算离去，却看到有一个地下室窗帘拉得很严实，本来应该昏暗的地下室却反常地开着灯，尤其是和旁边的一对比，就显得更加明显和异常。

章如晨思考了一下，妈妈那么开心，大概率是打了麻将，而这个地下室，很可能就是临时打麻将的场所。

想通后，章如晨记下楼号和单元号，并拍了照片，随后回家。

路上的时候，章如晨就报了警。

以前没有疫情的时候，警察对大多数麻将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娱乐活动难以定性，只有玩得特别大才会被抓起来。

现在不同，聚众打麻将违反了条例，警察必须得管。

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她管不了，那就让警察去管吧，她累了，没有空再和妈妈吵架。

即使章如晨是为了妈妈的健康着想，怕她因为打麻将聚集可能会传染上，可人家不听，她管不了，报警也是逼不得已。



接到报警电话后，管辖章如晨所住小区的片警很快就过来。

警察看到十来号人聚在一个小小的地下室打麻将，脸当场就是一黑，对他们一通批评教育。

拿过她们的手机看付款记录和转账记录，金额都不大，便对她们进行了警告，又罚了两百块钱，下一次再违反条例就是拘留了！

把打麻将的人通通赶回了家，组织他们打麻将的老板被抓走行拘了半个月。



任翠美兴高采烈地出门，蔫头耷脑地回家。

今天才玩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还被罚了两百块钱，接下来又没有可以打麻将的地方了，实在是糟心。

肯定是有人报了警，不然警察怎么会来？

任翠美愤愤不平地想着，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报了警，她肯定要扒下她一层皮不可！

让她胡乱多嘴，让她没事干报警！

她们就在一起打打麻将，怎么就碍了别人的眼？



章如晨瞥了妈妈一眼，便继续吃橘子看电视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任翠美看到章如晨对着电视悠然自乐，怀疑了她一会儿，毕竟章如晨确实是反对她打麻将的，她们的几次冲突也和打麻将这件事有关。

但章如晨镇定地很，什么破绽都没有。

任翠美不禁觉得自己的怀疑有误，章如晨不像是知道她打麻将的样子。

加上怕章如晨又动刀，任翠美也不敢再随意像她发泄自己的怒火，只能压着气继续回卧室躺着。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每天都只能躺着或者坐着，她的身体都要和床长在一起了！

好想打麻将啊！



云昌市的病例陆陆续续被治愈，已经有六例。

防控措施也慢慢变得松了一些，出入小区改成了一天一次。

当然，有些人为之又动了歪心思。

又是打麻将，屡禁不止。

章如晨这段时间感冒，既怕吓到别人，又怕一个误解被隔离起来，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在家里吃药、多喝热水。

她很淡定，倒是让瞿妍卓担心的不行，只恨不得长两个翅膀飞去云昌好生照顾。

任翠美也有一点担心，不是关心章如晨的身体，而是担心怕章如晨的感冒传染她，这样她就不能出去打麻将了。



之前被章如晨举报的那家麻将馆，老板痛快交了不少罚款，提前放了出来。

其他的老板得知后，觉得处罚也没有很重，加上本小区里连个疑似的病例都没有，胆子一个个都大了起来。

纷纷效仿被逮进去的那个老板，把麻将桌搬到了地下室或者自己家里，继续做生意。

任翠美积极去打麻将，章如晨每每感觉到不对劲，都会跟踪记录一下，然后报警。

可报了好几次警，有的时候老板被行拘，打麻将的人被罚款。

有的时候他们很聪明，听到声音就飞速收拾，装作没有人在的样子或者说只是邻里在闲聊，只是被批评一番，等人家走了，便继续玩。



任翠美作为一个疫情期间坚持打麻将的顽固分子，被罚了多次款依然不悔改。

再加上还有打麻将输的钱，从章如晨那里拿走的钱和章生福给她的钱所剩无几，章学文给她的钱一分都不愿意动，但没钱就没办法打麻将，只能动了一些歪心思。

这天晚上，任翠美在卧室里装睡，一直听章如晨的动静。

听到章如晨睡了，又等了一会儿，站在章如晨的床边确认她睡得很熟。

任翠美知道章如晨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以及章如晨藏钥匙的地方，轻轻地把手探向了章如晨睡的枕头。

钥匙就在枕头下，章如晨每天都会枕着睡觉。

章如晨哼了一声，吓出任翠美一身冷汗，她定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好在章如晨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

任翠美把心从嗓子眼放回肚子里，顺利拿到了钥匙，打开了章如晨的秘密柜子。



怕章如晨醒来，任翠美边拿边回头看，小的东西往口袋塞，大的就抱在怀里，件数不多，很快就拿完了。

又拿起章如晨的手机，前几天没事干就在观察章如晨，早就知道她解锁手机是哪根手指。

蹑手蹑脚地用章如晨的手指解开了手机，转账时却不知道手指是哪根，试的次数有限，连错了两次，再错就会锁定了。

但她的运气不错，第三次的时候成功了。

把钱有全转到了她手机上，任翠美按照所有东西原来的位置放好，心情非常美。

正好还有个打麻将的邀约，美美地出门去赴约打麻将。

只不过关门的声音大了些，把睡梦中的章如晨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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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阳了，大家都做好防护啊


第152章 152


章如晨按照习惯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想着反正都醒了，不如上个厕所再继续睡。

路过妈妈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给妈妈打电话。

连续几个都没人接，章如晨想到妈妈或许是又去打麻将了，但她这次不知道地点，报警也报累了，想就此作罢，等下次逮到了再说。

点开微信，瞿妍卓又给她转了钱，章如晨回了谢谢，点开想开一下现在微信一共有多少钱。

结果却惊出一声冷汗，零钱上赫然变成了0.00元？！

又点开支付宝，也是0.00元。

章如晨用力拍了自己的脸两下，强行镇定下来，掏出钥匙打开柜子看贵重物品还在不在。

“啊！！”章如晨气到大喊，一件都不在，瞿妍卓送她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还有爷爷给的那张一百块，都不在，都不在了！

精神濒临崩溃，章如晨都不知道自己暂时放弃学业回家到底在图什么，她到底是图什么？

一直被关在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备受折磨，连她想要豁出命守护的人都在远离她、背叛她，真不值得。



章如晨快速换上衣服，意外地没有哭，大概是习惯了，连这样的事情都再也无法让她落下泪来。

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拖着瘸腿，一步一个脚印地找，敲遍每一家她知道开着的麻将馆。

身体被冬天的寒风越来越冷，有的部位已经渐渐没了知觉。

受伤的脚踝因为走得太多，实在是疼的难受，章如晨这才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看着天空，越发感到绝望。

她能找回他们吗？

怕耽误时间，用手胡乱擦了擦流下来的清鼻涕，便继续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一个亮着灯的地下室找到了，章如晨威逼利诱，迫使麻将馆老板给她开了门，随后把门反锁起来。



一进门，章如晨就被烟味呛得猛咳起来。

任翠美看到她的身影很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追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是为了什么来了？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章如晨边咳边说，咳到眼泪都出来了，像是要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一样。

任翠美的嘴角抽了两下，哑口无言。

之前说肺炎不用担心的男的听到剧烈的咳嗽声，立马站了起来，跑到了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并戴上了口罩。

“你是不是被感染了？你居然还敢乱跑？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你真是害人不浅啊！你妈让你弄的，连个麻将都不能好好打，你又病着想害我们？你安的什么坏心？”

许是站远带来的安全感，那个男的指着章如晨骂道，又看着任翠美的身影：“你闺女生病了，你难道不知道？为啥还要来公共场合？你们母女俩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了？那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拿任翠美给你的东西了吧？”章如晨不在乎挨骂，只想拿回瞿妍卓送她的东西。

“拿了，咋了？你妈输了，所以把东西给我了，那点东西一看就是假的，我没要钱，只拿了东西，你们母女俩都应该感谢我！”

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在他眼里，输了的东西就该是他的，那些东西一看就贵得很，卖二手也能卖不少钱，可惜他只拿到两件。



任翠美对此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她是那么想的，玩钱的话钱会慢慢变少，但拿东西抵债，钱就暂时不会少了，多划算的买卖啊，买东西的钱又不是她给的，她才不心疼呢。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的，把东西给我，不然就送所有拿了的人都去坐牢，我的那些东西一件就够在监狱坐很久了，动动脑子考虑清楚！”章如晨厉声斥责，她今天必须把东西要回去！

“我就不给，你想都别想！”这个男的走到章如晨旁边，意图把章如晨推开，打开麻将馆的门回家。

“我看今天谁敢走出这个门！”章如晨把揣在怀里的菜刀亮了出来，随后恶狠狠地劈到了门框上。

这个男的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他就在章如晨旁边，生怕章如晨的刀会落到他头上。



“滚回去坐着！”章如晨怕这个男的趁机跑了，拿刀指着他，逼他滚回了座位。

“有话好好说，杀人是犯法的。”和任翠美同桌打麻将的人战战兢兢地劝道。

“犯法？那就犯吧，你们偷东西，我杀人，要是你们死了，我在监狱里坐着，过段时间就挨枪子、下地狱继续杀你们，要是没死，大家都犯法，一起蹲监狱啊，说不准我们还是狱友，都是熟人，也不会孤单，只是可能会挨我揍。”

章如晨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扭曲，要是好好说的话，他们就会把东西还回来，她何必想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还给我。”章如晨用刀指着她们，没人搭理，又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还给我！”

众人害怕，纷纷把任翠美给她们的东西交了出来，麻将馆老板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交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



“能让我出去了吧？”那个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尿了裤子，“我已经全交出去了。”

“不能。”

章如晨用菜刀点了两个女麻友：“你们俩过去，帮我搜一下任翠美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再把她的手机拿给我。”

任翠美这才有些反应，不像刚才极力缩小她的存在感，怒目圆睁，指指章如晨，又指指两个向她靠近的女麻友：“我看谁敢！”

“不敢的话，大家一起死，我说到做到。”章如晨冷哼了一声，她就不信，搜身和没命哪个更让人害怕。

两个女麻友动作异常迅速，一个控制住了任翠美的手，另一个在搜，把搜出来的东西都放进了塑料袋里。

“章如晨，你这个狗娘养的！天杀的小婊子！你他妈的敢让别人搜老娘！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回去就宰了你！”

章如晨一言不发，任由她骂，骂两句算什么？能保持清醒控制局势才是当下最要紧的。



“你们俩，把所有有盒子的东西都打开，拿到我眼前，我要一一来看。”章如晨怕有人偷奸耍滑，验过才放心。

东西一个不少，章如晨的心才放下去半条。

“还有一个东西，谁拿了一张正面数字100上有一滴墨渍的一百块？把它也还给我。”

“我拿了，我给你。”一个不认识的人掏得很快，也放进了塑料袋里。

章如晨提好塑料袋，让人找了个椅子搬到门口坐着：“再等一会儿，我拿完我的钱就会走，你们爱继续打就打，我也不会杀人。”

“还有啊，别意图报警，你们的脸我一进来就全拍了，你们有些人也是违反疫情管理条例的惯犯了，报警对你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况且有的人子女还吃公家饭呢，报警把事弄大了，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子女都吃不了这碗饭。”

章如晨恶狠狠、笑眯眯地威胁完，拿起任翠美的手机，解锁很容易，章学文的生日。

依然有人帮她控制着任翠美，她可以安安心心地转钱。

支付宝、微信的支付密码也是，章如晨不贪心，只转走了本来就属于她的钱，剩下的钱一分都没多转，转完就把手机丢到了任翠美的身上。



干完所有事，章如晨站起鞠了一躬：“今天这事，对阿姨叔叔们多有冒犯，但我没办法，她拿走的是我对象和我已故的爷爷给的东西，我爷爷就给我留下这么点念想，我不想就这么丢了它。”

“真的对不住大家，东西我也拿到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事要拜托大家，我不喜欢我妈一天到晚打麻将赌博输钱，以后谁要是跟她接着玩，我就不客气。”

“我说完了，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了，你们要是玩就继续玩吧，当然，不许带着我妈接着玩。我先走了。”

章如晨说罢，便抱起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地下室。

太好了，她的宝贝们又再次回到了她身边，抱着怀里的物品，才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地安心。

她再也不会丢了它们了。

回到家，章如晨把家里所有的锁的找了出来，除了自己房间门上的锁扣，把家里其他门上的锁扣都拆了下来，全装到了一个她的小柜子上，好几把锁锁着，钥匙在不同的地方，这才放心。

她今晚不想见到妈妈，把家门反锁，她需要冷静，不然见到妈妈的后果，她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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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任翠美在麻将馆又待了一段时间，不过没有玩，她只是不敢回家，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她自己，便求老板让她在麻将馆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刚开始麻将馆老板不同意，但任翠美用报警来威胁他，他只能同意这件事。

任翠美很怕，刚才放的狠话都是虚的。

她明知自己理不直气不壮，但她现在就打麻将一个快乐一点的方式。

难道章如晨不应该懂事一点吗？妈妈快乐到底有什么不好？

任翠美想不通，章如晨口口声声说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个是为了她，但章如晨却不管她真正的需求，只是搞一些她认为对她好的东西。

任翠美越想越生气，再说，云昌的疫情早就稳定下来了，过段时间整个市又可以随意走动了，章如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今晚不就是拿了几个东西，转了点钱嘛，就直接拿着菜刀找她。

她好生丢脸，好生没面子，这让她以后在麻友里怎么混？还有人愿意跟她玩吗？

一想到未来可能没人和她玩，任翠美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难道要连仅剩的乐趣都要被剥夺吗？也太不人道了！

任翠美把几张椅子拼了拼，想着想着便委屈地睡着了。



早上麻将馆老板过来，看到任翠美依然在睡，毫不犹豫地把她推醒，赶她回家，并让她以后别再来了，他的小麻将馆经不住这么折腾。

任翠美睡眼惺忪地尝试理解着他说的话，跟麻将馆老板掰扯了许久，想要继续来打麻将。

可老板丝毫不动摇，一个劲地赶任翠美走，赚任翠美这点小钱跟昨天的事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犯不上把命都可能搭进去。

而且任翠美还威胁他，说不准哪天输得厉害就举报他违规开麻将馆，一罚就是好多钱，说不准还得进去一段时间。

不值得，实在是不值得，这笔买卖太亏了。

他想好了，只要政府不宣布解封，他就一天不再开麻将馆，避免有人存心报复。

当然，这个人在他心里特指任翠美罢了。



任翠美昨天的气和今天的起床气混杂在一起，好说歹说、威逼利诱都说服不了麻将馆老板，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昨天被章如晨丢了面子，今天又被麻将馆老板下了脸，任翠美气恼至极，却把所有都归结到章如晨的身上。

要不是章如晨，她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怒气和怨气交织，任翠美开家门的动作都显得颇为急躁。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章如晨盘腿坐在地上的姿态，腿上放着菜刀，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紧盯着门，脸上有一些诡异的巴掌印，看到她便是诡异且渗人的一笑。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睡不着，一直在等你。”章如晨一手把菜刀拿了起来，另一只手撑着地慢慢站起，被砸伤的脚还没好，腿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太长，一下子站不起来。

“我有问题想问你啊，我怕你回来我看不见你，我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章如晨慢慢向任翠美走近， “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了吗？我想控制我不问的，可我忍不住了。”



“虽然我明知道答案，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章如晨的笑在脸上越放越大，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任翠美看着她慢慢向自己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太可怕了，感觉下一秒章如晨就会杀了她。

“章学文出生后，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章如晨专注地看着妈妈的脸，生怕会错过哪怕一个微表情。

“啥？”任翠美以为章如晨要问的是私自拿她东西的事，结果却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错愕，脑子没反应过来。

“听不懂吗？我说，章学文出生后，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章如晨的眼泪挂在鼻尖，强撑着哽咽又问了一遍。



任翠美的脸部抽动了两下，扯起笑容：“喜欢啊，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妈妈的第一个宝宝啊。”

“哦，是吗？谢谢你啊，抽空愿意骗我一下。”章如晨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趿拉着脚步，拿着菜刀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累了，想睡会儿，别来打扰我。”

章如晨昨晚折腾完，脑子像突然开了窍，如果真的很爱她的话，怎么可能愿意冒着被国企开除的风险去生下弟弟呢。

其实就是不爱的，不然为什么会和她说那么伤人的话，更解释不了为什么会一直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

对于她的辛苦，确确实实是很少体谅的。

想通了，却还是想问一问，被骗也要追问一个结果。

看清了，却也出不去这牢笼。

牢笼深在海底，只有这个小小的笼子里有空气，出去只有两个结果，一口气上岸重获新生，或是溺毙于海水之中。

可章如晨太累了，累到连打开牢笼的勇气都在生活每一处慢慢流失。



自从那家麻将馆的老板不让任翠美去他那里玩后，还告诉了其他麻将馆老板这个事情，其他人也在抵制任翠美进入。

任翠美没得玩，一气之下把她知道的麻将馆都举报了。

鉴于都是顽固分子，开麻将馆的老板、打麻将的麻友都被抓了回去，听说要关一段时间，尤其是顶风作案的麻将馆老板。

这下，其他任翠美不知道的麻将馆老板也害怕起来，纷纷关了麻将馆，并唾弃任翠美举报的行为。

联合抵制她，哪怕疫情结束都不会让她再进麻将馆一次！



相安无事了几天，直到任翠美有次出去，碰到了被抓的麻将馆老板的妻子。

人家上来就扯着任翠美的头发开始打，任翠美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好几个巴掌。

打完依然觉得不够解气，和众人纷纷唾弃任翠美的行为，连吐唾沫带比划，吓得任翠美都不敢抬头，趁旁人都在麻将馆老板的妻子身上，捂着脸就跑回了家。

任翠美有错不假，可麻将馆老板违规开麻将馆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到了大半夜，老房子隔音本来就差，静谧的环境显得搓麻的声音更加嘈杂。

周围的居民心中有怨气，可碍于邻里街坊的面子，也不好举报，任翠美倒是让他们的睡眠质量变得更好了。

群众便也只是看个笑话，既不帮任翠美，又不管麻将馆老婆。

到了他们的嘴里，他们的事也只是和其他人聊天时的谈资罢了。



任翠美又把这笔账记到了章如晨的头上。

要不是这个死丫头的错，她怎么会被禁止进入麻将馆？

也怪那些天杀的麻将馆老板，居然真的不让她进去。

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举报了！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要开，错本来就不在她！

回到家，任翠美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章如晨。

自从自己说喜欢她，她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章如晨对她的态度并不尖锐，温和地很。

本来被险些吓破的胆子飞速痊愈，指着章如晨的鼻子骂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

章如晨一如既往地温和地看着她，不回话，也不搭理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眼神都没变过。

任翠美骂爽，回到自己房间玩手机。

外面不让她打麻将，她在手机也能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让她进去？呸！



章如晨把发生的事和冯汝知讲了一下，冯汝知是真的觉得头疼，她没亲身经历，却也想哭，一个人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悲惨？她为什么要分享这么悲惨的人生？

“你现在要不这样吧，换一个生活环境，我觉得绝对会好很多。”冯汝知擦完眼泪，提出建议。

“我没地方去的。”章如晨讲的时候也没落泪，听到这个建议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奶奶家、姥姥家不行吗？”

“疫情还封着呢，进不去她们的小区。妍卓长订的酒店也不行，那边离火车站很近，所以变成了隔离酒店。”

冯汝知这才想起来这茬，这么说来，现在就算她有合理的建议，也因为大环境的影响没办法实行。

沉默了一会儿，冯汝知开了口：“无论再发生什么，等到疫情结束，你必须来和我见面，我会慢慢根治你的问题。”

“好，我努力挺到那个时候。”

“不是努力，是必须，一定要来，我会在工作室等你。”



章如晨答应了她，如果按照现在的程度，只要不再发生任何一件大事，她应该都可以经受得起。

已经深刻知晓了自己不被爱着的事实，也在慢慢接受。

尽管每晚都在湿了半个的枕头上入睡，她也想硬撑到疫情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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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


高三了，假期本来就少得可怜，连寒假都缩短只有一半的时间。

刚开始因为疫情不用去学校上课，本应早早开学的瞿雅意还高兴了一些日子。

可再后来就高兴不起来了，见不到老师和同学，一个人上网课的日子倍感无聊。

再加上遇到难题的时候，家长也帮不上她的忙，姐姐教是能教，但她老是挨骂，老师和同学总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已经被保送的陈嘉望也不能每时每刻来帮她。

瞿雅意生怕会落后很多进度，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着急，但努力总是无法正确发力，反倒越努力错题越多。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之前怕章如晨忙家里的事还要抽出空回她的消息会很累，她就没有总是打扰。

又做完一张卷子，自己照着答案估了一下成绩，大概不到660分，这个成绩可是上不了清华的，卷子被两滴水滴打湿了一些。

瞿雅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拨通了章如晨的电话。



“喂，如晨姐，你忙不忙呀？”瞿雅意真的懂事了很多。

“不忙，怎么了？为什么哭啊？”章如晨接到她的电话也有些意外，一般时候，瞿雅意都是通过打字来和她交流的。

“我觉得我好失败，我做题错好多，我觉得我上不了清华了。”瞿雅意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章如晨把手机都拿远了一点。

瞿雅意边哭边说，一边检讨自己不该在寒假松懈，一边担心自己上不了心仪的大学。

章如晨认真地听她说，时不时安慰她几句。

“如晨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失败啊？就这么点小事，跟你打电话哭这么长时间。”瞿雅意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

“不会啊，大考前这样不是很正常吗？”章如晨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可爱，一点小事而已，怎么会失败呢？



“正常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不是啦，我也曾经有过这种感受的，很正常的，没关系啊，调整一下心态就好了，你的实力就毋庸置疑的，不要怀疑自己，而且成绩有起有落也很正常啊，你现在这么高的分数，上升本来就是很不容易的，不要太苛责自己了。”

章如晨对她说了一箩筐的大道理，还讲了自己当时的事情，把瞿雅意安慰得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挂了电话就开始调试自己的心态，重新去看自己的错题。

不是特别懂的地方就问章如晨，态度最好、讲得最细，一般还随问随解。

搞得瞿雅意很想章如晨，尤其怀念她之前给她做家教的时候。



章如晨兴高采烈地安慰完瞿雅意，开心的状态持续了很少时间，迅速恢复了平日的郁郁寡欢。

连桶面都没吃多少，吃完和刚泡好看不出明显的差别。

这几天她只管自己吃桶面，一天就这一顿，菜也不去买。

妈妈天天哭着喊着，话里话外骂她没有良心，甚至还和姥姥告状。

不过姥姥听完给她打电话，没有骂，只是说让她忍一忍，毕竟任翠美的情况实在是不好。

可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她已经尽全力地忍着、让着了，每次发火都是因为妈妈有错在先，为她好也会被误解。

章如晨越发不明白，她到底要忍让到什么时候？

想瞿妍卓，想学校，想可以逃离家的一切。



任翠美从章如晨的身上拿不到钱，吃不到新鲜的食物，更没有新的口罩可用，日渐不满。

对章如晨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加上对方大多数像没听到一样，她便蹬鼻子上脸，时常不是大吼就是谩骂。

但章如晨没有多余的功夫和她吵架，只是在安安静静地读几本冯汝知推荐的心理书，想要好起来，只要可以疫情结束后可以回去上学，再多的折磨她都可以忍受。

不过倒是想过给妈妈新的口罩，一直用同一个也是怪可怜的，但每每打开口罩盒，发现也只剩两三个了，又心疼被妈妈赌出去的那些口罩，狠狠心也就不给了。

怪不得她，要怪就怪当初为什么要拿口罩当赌注吧，她又不是没估妈妈的份，谁让她把两个人的都差点全输了。



任翠美既想要钱，又想换新的口罩，便去找章生福要。

章生福忘了把任翠美再拉进黑名单，看都没看是谁打的就接起了电话。

“章生福，给我钱，有口罩没？有的话也给几个。”任翠美一改往日同章如晨说话的暴躁语气，变得软声软气了起来。

章生福看了一眼沙发另一侧的杨薇君，见她似乎玩一款新的乙女手机游戏正开心，没有注意到才回话：“没有。”说罢，便打算挂断，再把任翠美丢进黑名单里。

“没有？那我就把你打算让闺女嫁人的事告诉她，她应该会逃吧。”任翠美温柔里藏刀，章生福要是想实现他的计划，就要先好好瞒着。

章生福被迫又把手机放到了耳边，经过这段时间和家具城的老板林总相处，两人想联姻的心思越来越重，章生福也撒了谎，对林总说章如晨很喜欢他的小儿子，有意了解。

林总那边自然乐开了花，两人甚至约好等疫情结束就先给二人订婚，进一步熟悉熟悉，等过一两年就让他们结婚。

只不过那边让章生福想想办法，能不能不让章如晨继续上学，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抱孙子了，争取三年抱俩。



“要多少钱？”

“把之前那一百万拿回来。”

“没有那么多，那些钱我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有多少？”

“我先给你两万吧，你花完了再说。当然，不许把我要给闺女相亲的事告诉她。”



挂了电话，任翠美收到了转账，拿到钱就想往麻将馆跑，但人家都不要她，只好悻悻地回了家。

下午的时候，任翠美的馋虫被短视频勾了起来，非常想吃一顿酱骨头，于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去买了菜和肉。

章如晨看着妈妈做肉的身影，以为是自己又丢了什么东西，连忙去找，看到都在才长舒一口气。

“咿呀，看那孝顺的，我吃点好东西都怀疑我偷你东西呢。啧啧啧，我生了个什么玩意啊，真后悔当初生下来没一泡尿淹死你。”

任翠美看到后一阵冷嘲热讽，丝毫没有愧疚感，也不想想章如晨如此应激是因为谁曾经的行为。



章如晨依旧选择了无视，爱嘲讽就嘲讽吧，她只想尽可能平静地过完被防控的日子，然后就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至于妈妈以后过得好不好，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累了，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投入一个从来没爱过她的人身上了。

再往后，她就会为自己而活，只担忧和爱护同样爱着她的人。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任翠美就是想吵架，可章如晨的不搭理，更加激怒了她，上前一扯便将背对她的身影掰正了。

“你想干什么？”章如晨无惧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任翠美被她无神无光的眼神吓了一跳，又觉得自己要怕什么，把背瞬间挺直。

“干什么？我就是想让你这个不孝女知道，连分居多年的章生福都会给我钱，我没有拿过你一丝一毫的钱。”任翠美越发逼近，面目狰狞。

“喝多了吧你。”章生福给她钱和没有拿过一丝一毫的钱，章如晨都对比不出哪个更好笑，脸上难得露出个微笑的表情，看上去很嘲讽。

“你还舔着脸好意思天天骂你爸爸，你爸爸就是脾气太好了，小时候没狠狠揍你，你才这么没大没小。还是你爸爸对我好，会给我钱花，不像你，是个纯畜生。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怎么生出一个畜生来的，真是造孽，我命最苦的就是你是我闺女。”



任翠美自顾自地骂着，细说章生福的好，大骂章如晨差劲，丝毫没留意到章如晨的表情越来越冷漠。

“我也觉得可惜，去年快过年的时候，章生福就应该杀了你，我的生活里的两个毒瘤就不在了，我觉得我可能现在会更开心一点。人家现在都不知道搂着哪个莺莺燕燕，给你钱恐怕都是你求来的同情吧。”

章如晨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是王炸，直接点炸了任翠美。

“小贱人，你说什么呢？！敢跟我这么说话，反了你了！”任翠美抬手便想打。

章如晨一只手抓住企图打她的那只手，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反手给了妈妈一巴掌。

“我警告你，我不会没事干找你的事，但你也别来找我的，等疫情结束我就走，我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这段日子，听懂了吗？”

“快走！赶紧滚！正好我不想看到你！”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把嘴闭上，让我安静点。”章如晨表情凶狠，镇住了任翠美。



肉炖好后，任翠美专门把餐桌搬到章如晨房间门前，大口大口地嚼肉吃，时不时吧唧几声，夸赞自己的厨艺。

没有打算让章如晨共吃，只是为了馋她罢了，更彰显章生福对她的好。

跟章如晨过日子，她哪能吃到这么大块的肉，吃个肉丝都是菜多肉少。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任翠美愈发觉得之前章如晨让她过得都是苦日子，还是自己的男人好，给钱比章如晨大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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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155


苦恼萦绕在章如晨的心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文字和视频中感受到的鼓励和爱意越来越少了，明明瞿妍卓一点都没变，可她就是快抓不住对她而言的光了。

可怕，是她的问题，她快要没有信心了。

她所期望的未来真的会来吗？

无比渴望瞿妍卓的拥抱，哪怕一秒钟也好，她或许都会满血复活。

章如晨用冷水不断地往脸上泼，强迫自己把脑海中不好的念头赶出去。

脸上还挂着水珠，毛巾在手边，却未擦，照着镜子，看着里面自己的脸，有点陌生，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骨嶙峋、面目无光了？

章如晨喃喃自语：“在坚持一下吧。求你了。” 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镜子中那个陌生的自己说。



任翠美一直打不了麻将，成天在家里大吵大闹，戴着耳机都无法屏蔽长久的噪音，最要命的是半夜，又开始哭嚎她苦命的儿子，咒骂出轨的老公，控诉章如晨对她的“虐待”。

章如晨是劝也劝了，哄也哄了，让也让了，但任翠美却当做耳旁风，她劝她的，她嚎她的。

章如晨见劝无果，便有不再继续劝，费时间、费心力。

挨得近的邻居刚开始还会忍着，都知道她苦命，也不忍心苛责，可长期以往被影响着心情，打扰着休息，谁会一忍再忍？

章如晨又是道歉，又是保证，打发走一个又一个人，关上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到心力交瘁。

能怎么管？她能管得住？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压过了任翠美的声音，



任翠美听到声音打开卧室门查看，本想看章如晨被其他人找上门的难堪，却想不到是大笑。

“你在笑什么？”任翠美冷冰冰地问道。

章如晨早就笑趴在地，直到没有力气才渐渐停下笑声，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任翠美的问题。

“我问你，你在笑什么？很好笑吗？”任翠美又踢了章如晨一脚，加强自己的存在感，被无视让她更加恼怒。

“当然是笑你。”章如晨从地上爬起来，在任翠美面前站定，满脸嘲讽。

“笑我？”任翠美的表情有些扭曲，抬手就打，“反了你了，敢笑老娘！”

章如晨顺手拿起身旁随手放的扫把，狠狠朝打来的那只手挥了过去。

被找上门的时候，她都在勤勤恳恳地打扫着家里，明明不是她的错，明明知道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管得住妈妈，明明知道却还是把那些难听的话都指着她骂。

可她甚至连反击都不能，同在一个屋檐下，家中一个人故意制造噪音，就是这户全家人的错。

更何况她也能体会到人家的痛苦，也在夜不能寐，实在是没有脸面去反驳一声。



“啊！”任翠美被打痛，惨叫了一声。

“别没事干就想打人，你应该知道的，他们在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是透过我骂谁。”章如晨眼下乌青深种，累积了不知道多少少眠、无眠的夜晚。

“你敢打我？”任翠美厉声质问道。

“为什么不敢，我一个病人，不可能时刻让着你。”章如晨说话时着重强调了病人二字，哪怕能唤回一点点良知都是好的。

“哼，打亲妈的神经病人。”任翠美听完也是嘲讽，撞开她就出了门。

章如晨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跟她计较，趁她不在，或许还能补会儿觉。

便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努力睡觉。

如果现实中还不能见到瞿妍卓，在梦里见一见也是很好的。



任翠美下楼也没闲着，到处往人堆里钻，逢人就说她命苦，重点在骂章如晨不孝。

有明眼的人看出来，劝她这个时候不让她打麻将才是为了她好，她又给人家骂骂咧咧一顿，搞得能辩是非的人也懒得多说一句。

剩下的人要不默不作声光看笑话，要不就和她一起斥责。

“你咋这么命苦啊，你这闺女也是，不好好代替弟弟孝顺你，还天天气你。有病毒咋了，反正国家给免费治疗呢，小年轻一天天啥也怕。”A说道。

B又接话道：“就是啊，你本来活着就挺艰难，就点打麻将的爱好，你闺女还天天拦住不让去，真没良心，养了个小白眼狼。”

C的表情又夸张又丰富，她的话也是如此：“我好像见过一次，就在那个老马开的麻将馆门口，一个小姑娘扯着她妈摔了十来个耳光，哎呀，我是她妈的话，我就弄死这个小畜生。”

任翠美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命苦呀，不光如此啊。你们不知道，人家在家还时不时打我呢，人家是祖宗，我是孙子，我哪敢惹人家？”

众人更是气愤填膺，更加大声地斥责、谩骂，根本不管是否只是一面之词。



有麻友路过，白了任翠美一眼，又朝地上啐了一口。

光是想想那天因为她偷东西，他差点被连累挨砍就恼火得很，偏偏他的宝贝儿子是公务员，他连警都不敢报，甚至还拦下了其他想报警的人，生怕连累了儿子的仕途。

任翠美也看到了他，招手打招呼，“好长时间没见了，你也来给我评评理，我闺女是不是太王八蛋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这么对我，她没有良心啊！”

他避之不及，“你们家自己的事，别让我评理！”说罢，拍了拍没有被碰到的衣服，快步走远了。

众人依然在口诛笔伐着章如晨，为任翠美打抱不平。

到了饭点，先后都回了家，任翠美一个人待着无趣，便也回了家。



又过了几天，重症的病人也陆续治好。

再过了几天，云昌一直没有新增。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任翠美没有打麻将，却每天都在不同的人堆中诋毁章如晨。

就是这些天，章如晨的名气在小区大涨，成为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女。

当然，大部分人只是敢在背后说说，见到章如晨给一个鄙夷、厌恶、嫌弃、恶心等包含着世界上最多谩骂的眼神。

只有小部分人嘴又贱又长，大老远见到章如晨大概率会路过时，会用胳膊碰一碰身边人犯嘀咕：“你看你看，这就是那个打妈妈的不孝女。”

身旁的人说：“怪不得腿有点瘸呢，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哼！”

还有人会附和一下：“长得倒挺好看的，心是真坏，那句话咋说来着，最毒女人心，还是女人最深不可测。”

“好看啥好看，你们男的连真正的美女都没见过，就这都算好看了？屁股那么小，一看就知道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就是，连她亲妈都打，以后谁当她婆婆，那可遭老罪了，一天就吃三顿大嘴巴子。”

说完时章如晨离他们便比较近了，互相打了个眼色，看着章如晨莫名其妙的笑。



章如晨越发感到不解，连续两三天了，每次出门都有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偶尔还有窃窃私语。

最熟悉的地方却越发让她感觉到害怕，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都这样对她。

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出来买个菜而已，只是想活得像一个和他们无异的正常人一样，却连自己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么多指指点点的原因都不知道。

尽力躲避着人群，躲避着刺人的目光。

云昌的日常生活除了娱乐场所没有开放，已经和往常无异。

说明首都也快了，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去见瞿妍卓了。

只要再忍忍，她就可以抱到她。

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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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6


章生福疫情期间，几乎每天都会和做家具的林总联系，两个人关系已经好到口头上许下先给两个孩子订婚，而且要快办大办。



云昌市政府虽然还没有明确下达解封的通知，但全市早已没有新冠病例，日常生活在慢慢恢复。

章生福先是回公司看了看，年前签的合同都推迟了一段时间，财务上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知道员工们这两个月几乎只进不出，说不准在钱财上会有点问题，便让现在的会计往每个人的工资卡都打了除了被封期间的基本工资，还让再多打三千块钱。

云昌市私企们开的基本工资很少，再多加点钱才好，那些钱对他来说并不多，而且员工们会为他创造出更多。

人家跟着他有饭吃，才能一心一意地为公司工作，如果他连这都不体谅，那公司迟早都得完蛋。

会计把这个消息发到群里，便有人秒回谢谢章总，之后更是一连串的感谢。

章生福也很识趣地为大家鼓了鼓劲，再过两天正式开工好好干，希望未来能继续携手共进，再创辉煌。



之后，章生福想到了和林总谈好的喜事，脸上的喜悦衬得他神采奕奕，他也算有福气啊，说不准几个月后会双喜临门。

喜事在即，少不了花钱的地方，而且嫁女儿到这种人家，总要多置办一些嫁妆才好，省得嫁过去吃苦，人家能看得起，对两家公司合作都是有益处的。

章生福想到亲闺女砍他那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被砍的位置。

长叹一声，哪有隔夜仇啊。

再怎么样，现在也为她的未来担忧着。

他为她找了个好人家，他会亲手送她出嫁，做一个幸福的新娘子。



章生福来到金店，顾客很少，没有顾客接待的售货员只能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天。

有一个售货员立马看出他是个大客户，连忙接待。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看一些什么类型呢？”

“我随便看看，我女儿快订婚了，我想给她都买一些。”章生福想象力发达，说的时候甚至都感动到红了眼，眨巴着眼睛不让自己落泪。

“好，那您先看，我在身边随时为您服务。”

章生福看了又看，总觉得他的女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人人都说章如晨长得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好看得紧。

他也这么觉得，他的闺女确实是好看。

像他，也像任翠美。

是继承了她们俩脸上所有优点的漂亮女孩。



章生福看到合适的、漂亮的都让一一拿出来看，看过的都包了起来，也没仔细数买了多少东西，刷了三十多万，接待他的售货员口罩都掩不住乐得合不拢的嘴。

门童和售货员帮他把所有买下的金饰在车上放好，章生福想了想，总觉得不够，思来想去，才想到应该有几根金条才是。

不过他向来在金价比较低的时候有囤的习惯，到时候从保险柜拿一些出来就是。

嫁妆的钱该给多少呢？六个八？一路发？

寓意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少了点，不知道林总那边彩礼给多少，先安一加六个八来安排更稳妥一点吧。

将嫁妆大概想好，章生福回了别墅。



看到杨薇君才想起来，双方父母出席，总不能带着她去，还是得任翠美来比较好。

而且她们母女俩现在住的房子也太破了，传出去叫人笑话，丢他的脸面，还是得换套房子才行。

唉，婚丧嫁娶，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钱像小溪一点一滴汇集，却像海一样流出去，真是不容易，花得全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但该花还是得花，决不能露一丝怯。



“你回来了。”杨薇君肚子已经很大了，半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看到章生福回来，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打算穿鞋和他亲昵一会儿。

“嗯，回来了。中午吃饭香吗？吃得多吗？”章生福看到连忙小跑到她身边，正是要紧时候，万分注意也不为过。

“吃得挺好的，你去做什么了？顺利吗？”

“去给孩子置办了点嫁妆。”

“在哪啊？我看看。”杨薇君有些不快，她觉得钱应该都是她的，分给别人非常不快。

“行啊，正好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缺，有的话我再去买。”章生福没听出杨薇君话里的不高兴，反倒热络地拉她一同去看买回来的战利品们。

杨薇君看着满眼琳琅满目，心里估摸了一下价格，好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她和她的儿子又少了很多钱可以拿。



不过杨薇君并未在脸上把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反倒一反常态地告诉章生福女孩子更喜欢的东西，认真点评了章生福买的东西。

章生福认真听她说，年纪大了又对女儿家用的东西不了解，拿出手机认认真真地在备忘录里记着。

反正这两天还没正式开工，有时间再去买。

明天陪杨薇君去做产检，疫情期间都没做，是时候该做了。



杨薇君自从看过，思来想去就是如何搅黄这门亲事。

本该属于她和她儿子的财产，却要分这么多给另一个人。

拱手相让？她做不到。

反正她连人都策划杀过了，她已经疯了，能做出什么事都很正常。

但用什么办法呢？

还是先打探一些消息才比较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对症下药，就要对对方熟知。



“老章，订婚宴什么时候啊？订在哪个酒店了？”杨薇君装作漫不经心地闲聊，“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还没订呢，”章生福提到喜事合不拢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会让你劳心劳力，做点让自己快乐的事就好。”

“嗯，帮不上忙还有点遗憾，哪天我和姐妹出去逛街，买个订婚礼物送她吧。”杨薇君笑得甜美，她在怀孕期间章生福又找了别人，之后便依然控制着饮食，并未胖太多，反而增加了一丝母性的光辉和温柔，迷得章生福连夸她懂事。



做完产检，章生福恰好接到秘书的电话，公司有事便让杨薇君自己回家。

杨薇君没回去，反倒让司机开车去了商场。

在珠宝前选了又选，选了这家的经典款，利索刷了卡，杨薇君嘴角勾起浅笑，她很喜欢这一套，估计送章如晨也送不出去，正好自己戴。

杨薇君自己在商场中逛了一会儿，肚子太大不便行走太久，时不时就要坐着歇一会儿，实在是太累了。

摸了摸肚子，杨薇君的眼里满是温柔，她的宝宝不知道会长什么样，长得是像她还是像郑立坚？

想着想着，笑着笑着，杨薇君开始哭泣，真想陪他长大，把他从一个肉团子养成高高帅帅的小帅哥。

可她做了那么多事，想实现这个看似平凡的梦想，都成了一种奢侈。

杨薇君在心里祝福他：宝宝，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孝顺姥姥姥爷，妈妈可能没办法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但妈妈爱你。



哭完，杨薇君又硬下心，反正都已经做了破底线的事了，剩下的钱财都是她的，谁都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她想好了怎么对付章如晨，从时间和进程上来看，再加上她对章生福父女二人的了解，能够推断出章如晨大概率还不知道章生福要给她订婚一事。

如果她去告知，那就是她们父女俩之间的决斗了，怎么斗都好，她都可以收渔翁之利。

杨薇君眼里尽是狠毒，计策已经想好，就差她先发制人了。

怎么制人，当然是故技重施，她亲自送上门。

就凭她肚子里的孩子，哪怕一点事都不出，章生福都紧张得要命。

孩子既是保她的盔甲，又是能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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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三十多年的小区里，停进一辆豪车是很稀罕的事，就停在章如晨家的小区楼下。

杨薇君逛完街，回别墅躺了一会儿，就又叫司机带她来到这里。

她已经默默在车上坐了很久，估摸着时间，章生福说他晚上大概九点多才能回去，她便不能急。

司机心里不知道这是哪一出，但他也不敢开口问，一个打工的哪能随随便便问老板的私事？



时间快到了，杨薇君开口轻轻说道：“我要下车去送礼物了，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告诉了老章，他会来接我。”

司机识相立马下车帮杨薇君拉开了车门，听话开车走了。

用导航推出章生福赶到这里的时间，杨薇君觉得差不多，便装作很慌张的样子，给章生福发了语音：“老章，快来你老房子这救我！”

拉开已经坏掉的单元门，一步一个台阶，走一、两层就要歇一下，走到章如晨家门口，敲响了门。

章如晨以为是妈妈打麻将回来了，走到门前看都没看是谁，打开门就扭头走。

虽然觉得时间不对，但也没有多加怀疑。

杨薇君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微笑有些僵，看都不看她一眼吗？



“你好？”杨薇君开口打了招呼。

章如晨这才意识到来的人不是妈妈，带着疑惑回头去看。

走近，章如晨发现是一张比较陌生的脸：“你是？”

杨薇君走进门：“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们之间的孽缘早就因为其他人联结在一起了。”

章如晨猜到了她是谁，但不知道她来的目的，不好轻举妄动，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便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将手机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你们家几个人，你爸打过我，你妈打过我，你弟弟打过我，你奶奶也打过了，就差你没打过我了。”

“破坏你们家这么久，虽然一开始不是我本意，但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会为自己辩解，企图找一个这种行为的合理性。”

“当然，我也不是登门来道歉，或者来让打过我的人道歉的。我来是想恭喜你一件事，一件你的‘喜事’。”

“要不你先打我一顿吧，就差你没打过了，我好像有受虐癖好或者集邮癖好一样，总觉得缺你一个有点遗憾。你打吧，打完我就告诉你。”

杨薇君一口气说完，想观察章如晨的表情，准备好了脸上接落下的巴掌。



章如晨认真听完，看了看杨薇君的肚子：“你怀着孕，我不会打你，我的学校没教我这个。况且，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更该打的另有其人。更何况，我又不傻，你自己跑过来肯定是做了一些准备，打你我就上圈套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的，谢谢你不打之恩。”杨薇君从包里掏出买的那套首饰，“送你的订婚礼物，花我自己的钱买的。我对你，对你妈妈一直有愧疚，但我是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借你的喜事……”

章如晨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巨大的疑惑笼罩在她脑海里，都没让她把话说完就开了口：“我的喜事？我的订婚礼物？你弄错了吧，我没有这档事晦气事！”

杨薇君心中暗喜，她猜的果然没错，章如晨真的不知道章生福要给她订婚的事。

“是啊，是你的订婚，你爸爸说的呀，他给你物色好了邻省一个做家具的老板的儿子，门当户对，是门好亲事啊。你爸爸这几天为你的订婚可高兴了，给你置办了很多嫁妆呢。”杨薇君装傻说道。



章如晨脸色一黑，章生福前年骗她相亲，今年更过分了，问都没问过她一句，直接要给她订婚了？！

这个老畜生真是个祸害，一天天地就想卖女求荣！贱死了！

“你回去帮我转告他，要订他自己给自己订，我和他无父女之情，我的人生大事轮不到他来做主。”

章如晨又低头看了一眼杨薇君手里的所谓“订婚礼物”，“把这玩意拿回去，我不用名义这么晦气的东西！”

“你走吧，别打扰我休息。我不打你，不代表我会一直给你好脸色，滚出去！”

说罢，章如晨就上手往外赶杨薇君，杨薇君站在门口就是不走，估摸着章生福赶来的时间，被赶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喊肚子疼。



章如晨看到杨薇君喊疼，蹲下连忙问是什么情况，就算讨厌她，章如晨也不想让一个孕妇出事。

但杨薇君嘴里一直只是喊疼，拉着章如晨的手问她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章如晨被她的胡说八道搞得烦不胜烦，又怕这么大的肚子会一尸两命，皱着眉大声问杨薇君的情况。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章生福接到那条语音就慌了神，连为什么杨薇君会去他老房子主动招惹都没想，开车闯了个红灯拼命往过赶。

他的宝贝儿子可万万不能出事啊！

章生福上了楼正好看到这一幕，章如晨脸上皱着眉凶神恶煞，不断地吼着杨薇君。

章生福的神经一下子绷紧，大力一把把章如晨甩到楼道墙上，蹲下来去看杨薇君的情况，“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老章，你终于来了，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好疼啊，你千万别怪如晨，是我言语上冲撞了她。”杨薇君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更显“无辜可怜”。

章生福听完扭过头瞪了一眼章如晨，连忙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喂，到我老房子这来，你去带着杨薇君做个检查，我还有事要处理。”

章如晨见状，怒极反笑，防了半天还是没有防住，终究是进了圈套。

“贱绿茶配贱畜生，我祝你们孩子生下百病缠身、不治早夭。”缓缓开口，章如晨直往她们心窝子戳。



章生福站起，用尽全力给了章如晨一个巴掌。

章如晨一脚踢向章生福腿间，可惜没踢着。

“这就是你在医科大学学的东西，几次三番动刀砍人，今天对孕妇又打又骂，你可真是学好了。”章生福一想到他的老来子可能他晚来一步就没了，气得没有任何理性。

“我什么时候打了她？是她一直在装！骂她怎么了？你们两个哪个是不该骂的？一对贱货！”章如晨的嘴角已经出了血，被扇的那半边的牙都松动了一些，牙也沾到了血，张嘴说话显得阴森可怖。

“嗯，好闺女，你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章如晨懒得理她，想要关门回屋，却被章生福死死拦着。

“老章，我没事，你别打孩子。”说完，杨薇君又开始装肚子疼，“哎呀”一声后，紧紧护着肚子。

“你看看你这个讨人嫌畜生造的孽，赶紧跟杨阿姨道歉！”章生福怒斥道。



“她算我哪门子的亲戚，我要叫她阿姨，别说她跟我没关系，就连你都跟我没关系，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给我订婚！”章如晨的大脑恢复了一些理智。

“订不订是老子说了算，你算老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你敢订，我就把你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订婚变你的丧事！”

“看咱们俩谁更有种！”

司机赶到，扶走了杨薇君打算去做检查。

半路上，杨薇君说自己没事，强行不去，让司机送她回了别墅。

她本来就没事，停好车便步伐稳健地回去了，她很累，洗洗澡打算休息了，至于那对父女的事怎么发展，她就不管了，她想传达的信息已经传到了。



见司机和杨薇君走远，章生福便强行扯着章如晨下楼，任凭章如晨怎么挣扎、殴打他，都挣脱不开。

章生福被打恼了，把章如晨的胳膊扭了起来，拎着她下楼。

把她塞进了车里，开车去了区公安局。

之前结识的派出所所长便升到了这里，章生福又是送钱，又是给他的儿子免费装修婚房，交情长了不少。

把章如晨拖进去，直奔副局长的办公室，来过多次，熟悉得很。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副局长看到她们俩，有些疑惑。

“把她给我在看守所关几天。”

“这是谁啊？公安局不能随随便便关人啊，发生啥了？”

“我闺女，之前她砍我一刀来着，这次又打孕妇，她妈跟我还说过差点被砍的事，家里管不了了，让看守所管去吧。”

“家事好好跟孩子说不就行了，你别一发火就想把孩子关进去。”

“好好说管用，我来这干什么？你就听我的，把她关进去几天，让她长长记性。”

“这不符合流程啊，关进去总得有个名堂吧？”

“就写打架，行拘几天就行了。”



“你才打架，那女的说什么你都信，你个傻屌迟早被骗到破产！”章如晨一直在挣脱，此时已经有些脱力，胳膊被扭得实在是疼。

“看见没，现在还骂我，怎么管？赶紧关进去。”

“你闺女还上学吗？”

“现在上大学。”

“你得知道，要是行拘，学校那边也会给她处分，相当于大学白念了。”

“一般学校给什么处分？”

“一般都是开除，最轻也得留校察看。”

“太好了，关吧，正合我意。”章生福听到反而喜悦，这不是正好嘛，人家就想早点结婚，不想等章如晨上学。



“啊？”公安副局长一脸懵，哪有孩子没学上了还高兴的家长？

“你敢！章生福，我要是被关起来，我就杀了你这个公畜生！”章如晨开始急了，她心心念念想会学校。

“你看你看，又骂我，还威胁我，关了吧。”

“这不符合规定啊。”

“我们俩之间的事是事事都要符合规定吗？”章生福听厌了，半带威胁说道。

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符合规定？免费装修婚房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不符合规定？让他办点小事就开始不符合规定了，哼，什么东西。

“行行行，听你的，关几天？”副局长认怂。

“一礼拜吧。”

“嗯，就一礼拜，我会按规定办，到时候被开除杀你爸就行，怪不得我。”



副局长便捏造了个打架的原因，按照规定的一切流程办理，跟章生福一起把章如晨送去了拘留所。

章如晨怕录音被发现，趁二人聊天不备，悄悄关掉。

难以逃脱被行拘的命运，章如晨都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她向往的地方会关上向她敞开的门。

她的渺小希望，似乎要不再存在了。

真的到了拘留所，章如晨向大门跑去，又被狠狠地拽了回来。

上交身上的所有东西，怕瞿妍卓未来几天找不到她，想和瞿妍卓说她一切都好都做不到，有拘留所的民警和她讲相关的规定，可章如晨只是呆呆傻傻地站着，不做任何反应。

她终究还是挣不脱牢笼，要溺毙于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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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瞿妍卓看着发给章如晨的消息一阵疑惑，从昨晚开始章如晨就一直没回过她的消息，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今天发的消息也没有回过，打电话也没人接。

心里暗自着急，这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回她的消息。

之前哪怕在家里照顾情绪完全失控的妈妈的时候，章如晨都能抽出时间回复她。

不对，一定是出事了。

“喂，老李，能帮我个忙吗？”想通这一点，瞿妍卓便开始找人帮忙。

“怎么了？”李菁菁小口咬着西瓜，觉得稀奇，瞿妍卓难得找她帮忙。

“我找不到章如晨了，她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

“你们吵架了？大概是赌气不想理你吧。”

“没吵架，昨天白天还是好好的，晚上的时候就没回我消息了，大概是九点半开始的。”



“啊？突然就没联系了？真的不是吵架了？”

“真的不是，我怕她出事，找不到她，我感觉特别慌。”

“要不明天再联系试试？到现在还不够二十四小时呢，她一个成年人，应该会把自己照顾好吧，又没有人祸害她。”

“唉，但愿如此吧。”

“要是明天还没回你消息，你再联系我，我去找我大伯试试。”

“嗯，好，谢谢你了。”

“客气。”

“真是个蠢蛋恋爱脑。”李菁菁挂了电话，吐槽了一句，还不到一天就这么紧张，至于吗？谈恋爱说不准哪句话没说对，人家就不理了，很正常啊。



又是一天，瞿妍卓一醒来就看手机有没有章如晨回复的消息，依然没有。

昨天再怎么安慰自己，这一秒都变得无济于事，瞿妍卓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章如晨平安无事，坐起来就给李菁菁打电话。

“嗯~，大早上你打电话干什么？”李菁菁还未醒，被铃声吵醒有点不爽。

“还是没有消息，求你，老李，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你大伯，我知道他前两年在这个省当官。”

“真的没有吗？你是不是看漏了？还是你的手机出了问题？”

“真的没有，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帮你问问我大伯，但他去年就调中央了，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先给你问着，你有冯汝知联系方式吗？给她也打一个，她们家现在虽然不涉政，但凭她爷爷多少还有点人脉。”

“冯汝知？”

“哎呀，到时候跟你仔细说，你现在就知道她和章如晨是老乡，她爷爷是开国少将就行了，赶紧打吧，你给她打，我现在就找我大伯。”

李菁菁从瞿妍卓的着急中意识到章如晨大概真的出事了，觉醒了大半，连忙给大伯打电话。



瞿妍卓对冯汝知那边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关系没有很熟，甚至她都不如章如晨跟冯汝知熟。

把事情大概又和冯汝知说了一遍，冯汝知也正好奇为什么她发的消息石沉大海，还以为章如晨连治疗都放弃了，气得连骂了她好多。

知道她的病人可能出事了，冯汝知便去把家人都喊了起来。

由于疫情防控的原因，全家人都聚在一起过年，遇到这事正好能一起出主意，就看谁能想想办法了。



李菁菁的大伯接过电话，碍于官职的问题，不便出面，想了想去找冯汝知的爷爷想办法。

冯汝知的姑姑便想办法找到了云昌市公安局的局长，让他查一下什么情况。

那边一看来人，自然把事情办得稳妥，很快就有了眉目，将章如晨被行拘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冯汝知知道后一脸惊讶，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她的病人她还能不了解吗？章如晨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打架？

连忙又问打架的另一方是谁，有没有被拘留？

得知连另一方是谁都不知道，便知道了这件事有猫腻，冯汝知跟姑姑撒娇，让她想办法把章如晨保出来，又和瞿妍卓说了章如晨的现状、事情经过以及她们的猜测。

瞿妍卓知道后，求冯汝知帮她把章如晨保出来，所需的费用由她来支付。

冯汝知没要她的钱，之前预支的心理咨询的钱还有，如果要用钱，先拿这个钱垫着。



市公安局局长是个非常有眼力劲的人，都没用冯汝知姑姑嘱托，早早就开始了运作，打算把章如晨先从拘留所弄出来再说。

从事警察多年，他一看就知道这个事情怕是有内部人员运作，他打算事后就把这个内部蛀虫祛除掉。

一来维护整个云昌市公检法内部的名声，二来杀鸡儆猴，告诫想动用自己小权力的人，三来拉近和冯家的关系，对于他未来平步青云大有好处。

市公安局局长先是去了区公安局，点名要见行拘章如晨的副局长。

副局长刚刚才和章生福说完已经把案情通报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给了章如晨的学校，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能达成章生福梦寐以求的结果。

结果话刚落地，市公安局局长就来了，战战兢兢地帮人家倒完茶，就站着听候发落。

市局局长只是针对性地问了几个有关章如晨一案的问题，却把这位副局长的汗都差点吓下来，回答只是在强调章如晨违法，对虚构的东西予以回避。



市局局长神秘地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你的仕途到头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副局长不解地看着他，不该得罪的人？一个被亲爹押来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不该得罪的人？

“走吧，跟我一起去拘留所。”市局局长说。

副局长这才明白过来大佛到他这里的目的，连忙猜想市局局长和章如晨的关系，难道这俩人关系很密切？



拘留所里的章如晨，自从进来后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每天只是发呆。

幻想学校知道后，哪怕给她留校察看的处分都可以，只要别开除她就好，只要别开除她。

“章如晨出来。”拘留所的民警叫她。

章如晨没听到，依然对着墙发呆。

副局长见状，自己跑进去亲自请章如晨出来。

章如晨看到他的脸像见了鬼，大叫了一声，往其他地方躲去：“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抓我？！”

市局局长看到这种情况，更确信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有人在滥用职权，等到事后就可以了结了他，叫了一个女警进去安抚章如晨的情绪。



章如晨在安抚中相信自己可以出去了，不用再待在这间狭小的囚笼之中，一步一步迈得很小心，生怕是自己的幻想泡沫，一用力就碎了。

拿到自己的所有物品，不知道是谁，很有眼力劲地给她的手机充了一点电。

“你这孩子，还不快谢谢局长。”副局长满脸讨好，顺便试探两人关系。

“我还得谢谢你吗？你和章生福勾结一句话污蔑我把我关进来，我还要谢谢你？”章如晨饿得气有点虚，话却说得很清楚。

副局长没想到章如晨会这么说，脸抽抽了几下，强作镇定：“我是让你谢谢我旁边的局长，还有别乱说话，你殴打孕妇可是铁板钉钉的事。”

“你是局长？”章如晨这才留意到旁边的男人，“谢谢您为我主持公道。”

副局长看出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更搞不懂他是得罪了哪个不得了的人物，竟然请得动市公安局局长。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办公吧。”市局局长对副局长说。

“诶，好，但还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副局长想起了他把行拘的事情通知了章如晨学校一事，把市局局长拉到一边说完，市局局长脸就黑了，发函这种事，怎么可能撤得回来？

光想想就头疼，如果没通知还好办些，现在搞得学校都知道了，这个行拘还怎么消？

市局局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事要是办不好，他还怎么拉近和冯家的距离？

都怪这个蠢货，不知道受了那个叫章生福什么好处，竟然徇私枉法！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给冯家交代！

市局局长和蔼地跟章如晨说：“车上也能充电，我先送你回家。”

章如晨看着救她出来的人，懵懂地点点头，坐上车怯生生地说：“我不想回家，我想去火车站的一家酒店。”

章如晨不想这么快就回家面对痛苦的记忆，她想自己安静一些，还要想怎么撒谎瞒过瞿妍卓。

市局局长听后，便掉头去了她说的酒店。

“别怕孩子，大不了从头再来。我势必会给你和冯家一个交代。”到了酒店，市局局长半是劝解半是保证道。

章如晨点点头，说了谢谢，但她对冯家还没有眉目，不知道该感谢的冯家是谁。



专业群聊里还没有有关她的消息，没有消息便只能提心吊胆地等。

对瞿妍卓说一切都好，前两天只是手机坏了，看不了消息，对瞿雅意和冯汝知也这么说，在室友群也这么说。

所有的痛苦都被一句善意的谎言盖过，只有瞿妍卓和冯汝知知道她在撒谎，可不忍心戳穿。

冯汝知把章如晨有可能被开除的事告诉了瞿妍卓，瞿妍卓忍着哭腔谢过冯汝知，改天一定去家中拜访道谢。

却也不敢相信大概率逃不过开除，她的小姑娘那么重视学业的一个人，那么热爱医学的一个人，很可能会失去这一切。

瞿妍卓不停地搜索着国内大学生被行拘的后果，看到左一个右一个被开除的处分，开始为她的小姑娘流泪。

性情那么和善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人打架？

有人害她，一定是有人害她！

不管是谁，这次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另外，她火速开始了看有关留学的信息，如果被开除，她就带着她去国外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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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


章如晨被保出来的消息，副局长没和章生福说，他现在惴惴不安，大半辈子拼搏才换来一个芝麻小官，可能就要到头了，连得罪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来也是窝囊。

想到章生福这个混蛋，更加愤怒，要不是这个不顾父女之情的畜生，他何至于犯这种错误？

也怪自己，没经住糖衣炮弹的诱惑，三两句就成了人家的走狗。

懊悔当初，不知道更应该怪章生福，还是应该怪自己。



章生福确认杨薇君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距离预产期不到两个月了，等首都一放开，他就带着杨薇君提前去首都那边，住一段时间酒店，之后生产就在首都的医院生。

得知章如晨大概率会被开除的消息后，章生福更觉得杨薇君旺他，本来没有眉目的事情，这么一来订婚就成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把这个大喜事和杨薇君一说，杨薇君傻了眼。

她万万没想到，她意图搅黄的订婚居然在她的推动下能促成，瞎忙活了半天，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她不敢暴露，只能僵硬地对着章生福说恭喜。



任翠美几天没见到章如晨，只觉得轻松，终于没有人再管着她了，她想打麻将到几点就到几点，输了钱也不用被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虽然同小区的麻将馆依然不让她进门，但她可以去周围其他小区的麻将馆继续玩，只不过牌技依然很烂，输钱很快。

之前和章生福要的钱所剩无几，任翠美便又给章生福打电话要钱。

“喂，再给我点钱，之前的用完了。”

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章生福立刻就答应了给任翠美转钱：“行，没问题。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章生福把章如晨这几天的去向和任翠美说了一下，任翠美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行拘而已，跟她有什么关系？

直到得知章生福之前说的订婚能成，任翠美这才喜形于色，在麻将馆就高兴地直拍手，嘴巴都笑得合不拢。



“真的假的？真能成啊？”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那我们先说好了，彩礼咱俩一人一半，不然免谈。”

“行，全给你也行。”

“就这么说定了，先把钱给我转点过来。”

章生福难得好说话，倒不是因为转性了，而是怕任翠美在订婚出丑，让人家笑话。

挂了电话，章生福轻轻地把头放在杨薇君的肚子上，感受着时不时地胎动。

他对这一胎期待了太多，早早就为他的老来子准备好了很多东西。

他会成为一个慈爱的父亲，为孩子可以更努力地拼搏，等到孩子成年的时候，他都七十来岁了，趁能再打拼几年，要为儿子攒好一切。



章如晨在酒店里，常常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一切。

窗外的树已经长出了绿芽，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可什么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瞿妍卓这几天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江东医科大学那边也找了关系，可大概率没有用。

面对章如晨的时候，瞿妍卓只能给予一切关怀。

章如晨不想吃饭，瞿妍卓就点外卖，开着视频看着章如晨吃下去一些。

章如晨失眠，瞿妍卓就讲故事，一讲一、两个小时，直至章如晨睡着。

章如晨莫名其妙流泪，瞿妍卓就拼命地夸她的优点，希望她能从夸赞中意识到自己很好。

做了这么多，瞿妍卓仍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多。

这几天瞿妍卓就已经在私下和两位副总监说过她即将离职的事情，已经在做一些交接了。

首都快要放开了，到时候她就辞掉工作，去有章如晨的地方日夜陪伴，帮她走出困境。



在瞿妍卓不知道的时候里，章如晨吃完饭总是会抑制不住地呕吐，睡着也只是不忍瞿妍卓劳累装睡，被夸时想的也全是她的缺点。

她好像真的无药可救了，只能一天天地在深海里越沉越深，囚笼里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似乎快要死掉了。

这几天在网上搜出了很多遗书，章如晨看得入迷，上面的文字仿佛有着不一样的魔力，她居然可以在里面找到共鸣。

原来，大家都不是一开始就想死去了，都是无法再忍受，被逼的。

杀死她们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是她们本身。

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了。

章如晨觉得有趣，她似乎是想开了，也好像是执拗于一件事。

她活着与否，全要看一根稻草。

章如晨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活着活着成这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再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如果可以，就好了。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厄运无法避免。

江东医科大学学工处和校长会议经过研究，没和临床医学部商量，直接决定给予章如晨开除的处分，发给了章如晨的辅导员。

辅导员收到也是一惊，连忙去找学院领导，但木已成舟，叫谁去都不能改变开除的处分。

按照规定，辅导员把红头文件发到了专业群里。

平时与章如晨交好的同学纷纷发消息问章如晨这是怎么回事，特别是三个室友，看到这个文件都哭了出来。

她们四个中最努力、最热爱的人却离开了学校。

章如晨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努力分辨每一个字的意思，看着看着就掉下了眼泪，点开专业群聊，赫然是有关她的红头文件。



“关于给予章如晨纪律处分的决定，章如晨，女，临床医学部2017级八年制临床医学专业学生，学号201700XX，于2020年3月X日在校外打架，被云昌市公安局XX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有《云昌市公安局XX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X公行罚决字[2020]1035号）证实。”

“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根据《江东医科大学学生纪律处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2020年3月X日校长会议审议，决定给予章如晨开除学籍处分。”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处分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东医科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

“校长XXX，2020年3月X日。”



章如晨逐字细读，每一个字都会把她推向更深一层的绝望。

可是好像自虐版不知停下，细细地读完了对她的审判。

章如晨再也不用担心属于她的凤凰花开的那一年，会哭得多惨。

章如晨再也没有机会在藏知楼三楼那条铺满夕阳余晖的走廊背书了，一如她畅想多年的未来，已经远她而去了。

章如晨哭着哭着便笑了，嘲笑自己当初心慈手软，当时拍到章生福意图行贿的时候，就应该去举报。

可她看了那个录像一次又一次，一直都没狠下心去举报。

如果当时她狠下心，会不会今天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是她的错，是她不该心慈手软，是她不该当时觉得章生福混到今天不容易，是她没有雷霆手段偏生菩萨心肠。

是她错了，她就不该苟活着。



章如晨打碎杯子，拿起碎片就想往手腕上割，下手的时候却猛然停住，瞿妍卓也住过这间房间，把瞿妍卓的回忆弄脏了可不好。

再说，也不能败坏人家酒店的声誉，酒店又没招她没惹她，她也不想连累无辜。

用手把一片片碎片捡起丢进垃圾桶，懒得收拾自己，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告诉瞿妍卓不用给她点外卖了，她现在就要回家了。

酒店离家不远，过一座桥，走一会儿就到了。

章如晨不想打车，也不想坐公交，执拗地要走回去。

路过桥的时候，仿佛有魔力一般，叫着章如晨下去，下面有她的死无葬身之地，也是她独一无二的桃源仙境。

章如晨提着的东西顺势掉落，护栏有些高，章如晨手撑着意图翻越，好不容易迈过一条腿，就被身后不认识的好心人拉了下来。

不止一位阻止她，把她拉下来后，在她身旁一直说着劝导的话。



但章如晨的耳朵却听不进去，劝导似乎更像是耳鸣。

章如晨慌里慌张对众人说了谢谢，拿起自己的东西，从人群中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拼命地往家跑。

有人劝她不要跳河是这么说的：“你白白死了，那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嘛，死都不怕，活着有啥难的？”

说得对啊，亲者痛仇者快，她总要想想办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出来。

她不光有视频和录音，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她不活了，章生福也别想好。

大家一起下狱吧。

她去地狱，他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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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


章如晨站在家门前，上面贴的大红喜字陌生又扎眼。

掏出钥匙木然地打开门，妈妈竟然意外地没去打麻将，反倒一直在唱着歌，手里不知道在忙着往墙上贴什么东西。

章如晨走进去看，墙上贴的都是喜字，还有一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是谁的婚事啊？

章如晨头痛欲裂，回忆被拉回杨薇君来的那晚，杨薇君说什么来着？似乎是祝她订婚快乐。

是她的婚事吗？没有任何选择权，就被许给了从来没见过的人吗？

真是可怕，一丁点活路都没留给她。



任翠美看到章如晨回来，异常热络，拉着她走到镜子前，把一块红色的布盖到了她头上。

“时间过得真快，我的孩子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任翠美声音有些哽咽，“真好看，我闺女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新娘子。”

“真恶心。”章如晨把盖在她头上的布扯了下来，甩到了地上，避之不及。

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身体靠着门缓缓滑落，把脑袋藏到膝盖里。

这几天的打击来得太快太多，章如晨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这一切，罢了，反正无论是嘶吼还是痛哭，都不会换来他们的一丝一毫同情，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以前的她，想想真是单纯，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和学□□能摆脱悲惨的命运，可未等她的枝丫长得足够壮实，可以面对世间所有的风雨，就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还将她关进了一个“为她好”的谎言中，牺牲掉她，换来其他的利益。

章如晨想要呕吐，可胃袋空空，又能吐出什么？连把恶心的感觉都吐不出来，更何况是记得一清二楚的过去？

罢了，她不活了，就剩几天了，她要把想做的事都做完，把该安顿的人都安顿好。

不留可以完成的遗憾。

完不成的就完不成吧，反正她都死了，也管不着什么遗憾不遗憾的东西。



耳朵仔细地听着家门的声音，“砰”地一声关上，章如晨就知道妈妈出去了，不想管她去干什么，打麻将还是做其他，都与她无关。

等妈妈离开，只是为了更好地找她需要的东西。

章如晨打开房门，找到妈妈最喜欢的一个包，还是好几年前章生福给她买的，她用到包掉皮也舍不得换。

任翠美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就在这个包里。

平常孩子都听话，不让乱动的东西一向不碰一下，所以任翠美很放心。

章如晨掏出一把钥匙，不确定到底是哪把，于是把能对上锁口的钥匙都拿了，一把把地试，终于试到了对的那把。

拉开保险柜，里面有很多文件和材料，章如晨把它们全抱了出来，搬进了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又把保险柜锁上，出门去配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备用钥匙，试了一下可以打开，把原本的钥匙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争取一眼看不出来有动过的痕迹。

她认清了，妈妈常常对她们说章生福各种不好，但要是真有人威胁到章生福，妈妈可能是第一个会拼命的人。

妈妈是这个畸形家庭、男权最小单位的忠实维护者，跟她站在一起，就相当于在身边安了一个随时会叛变的不定时炸弹。

哪怕连自己都会被炸死，但只要需要，她就会为之奉献一切。



章如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去看那些东西，看得费劲、眼睛疼得不行，只有累得不行的时候才躺在床上睡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方便面面饼。

这些东西太多太杂乱，什么都有，妈妈把她认为重要的东西都放了进去，什么发票，什么合同，什么保险等等，应有尽有。

可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要找一份清单，一份有关章生福给了什么领导多少钱以及物品的清单。

把这些东西翻完也没找到，章如晨只能放了回去，站在保险柜前焦躁地不停啃着手指。

目光一撇，看到了妈妈的床。

或许，在床垫下压着？

想到就动手一层层去翻，把床褥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床垫中间看到了一个被针缝过的地方。

章如晨拿剪刀把它拆开，从里面掏出一个裹了好几层塑料袋的东西，把它揣进怀里，又找了一些东西放了进去，穿针引线，按照原来的针眼缝好，把床铺好，又去家门上听有没有脚步声，听到没有才回到房间锁好门打开看。



拆开一层又一层地包裹的塑料袋，掉出来一个小本子，章如晨打开来看，是一些记账，章生福的笔迹不会有错。

20XX年X月X日，给税务局X局三十万。

20XX年X月X日，给建设局X副局二十万，100g金条五根。

20XX年X月X日，给法院院长、审判长各二十万。

章如晨一条一条细细看下来，里面详详细细记录了十来年章生福送出去的钱财。

她不知道章生福记下这些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些东西可以送章生福进监狱。

放下小本子，章如晨又去看其他的东西，是一些照片，每一张都有章生福，但其他人她不认识，地点多在酒店的包间拍摄，大圆桌上有很多看起来就很贵的菜肴。

章如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章生福亲手写的字，每一张照片的其他人是各局领导，清晰可见。

章生福当初可能把这些记录下来说不准是为了威胁这些人，现在成了章如晨手里刺向章生福的利刃。

老天冥冥之中有定数啊，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她让章生福难受了。



章如晨正想把这些东西拍成视频，任翠美却进了家门，她只能飞快地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想知道妈妈有没有发现异样。

谁知，任翠美却敲了敲章如晨房间的门。

“没吃晚饭吧，我带了饭回来，出来吃吧。”任翠美是真的很高兴章如晨订婚，态度好了不少，当然有很大程度是因为章生福答应彩礼都给她。

“我吃过了，现在不想吃。”章如晨点亮屏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之前饿的时候啃了几口方便面，她现在没心情吃东西。

“哦，行，那我放冰箱了，你饿了记得热着吃，我去打麻将了。”任翠美是特意回来的，这个点对她来说还不算晚，再打两、三个小时才差不多会回来睡觉。

说罢，任翠美便又开门走了。

等了一会儿，章如晨才打开房间门，看着桌上的饭盒，打开尝了一口，味同嚼蜡，却痛哭出来。

为什么要在她快要去死的时候才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这一盒饭菜怎么能救得了她？



尝完放进了冰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又锁了起来。

章如晨开始拍摄，为了更高清一点，拿出了之前瞿妍卓送她的一个新款手机，她一直都舍不得用，临走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把一页页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拍得很清晰，边拍边解说，又拍照片，拍完一张正面又去拍后面的文字，一张又一张。

拍完感觉有的地方手抖会有些糊，又重拍了两三遍才完成。

之后，取出了身份证，拿了一个板凳靠墙坐好，把手机在面前固定好，调整了一下角度，章如晨便拿着身份证用口述的方式说出了章生福一件件所作所为。

行贿、勾结官员、不给员工缴纳五险一金、以及和区公安局副局长一起污蔑她，害她被行拘……

桩桩件件，都是章生福亲手做的事，她要让章生福被反噬，让章生福遭老天的报应这个事太难了，所以她要在生命的倒计时前自己亲手把章生福推进监狱。

她要去的地狱那么寒，只希望章生福进的监狱有她的十分之一痛苦，日日煎熬才好，她要让章生福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痛苦中挣扎！



拍完所有的材料，章如晨一刻都等不了，点开检察网，一步一步地填写信息，上传材料。

怕不够，又在中央纪委的网站举报了一次，越想越担忧，便把能举报的网站都举报。

章如晨很担心，这些东西会不会最后又落到章生福手里，万一章生福贿赂过的官员升职，又勾结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得求助瞿妍卓，便拿起手机给瞿妍卓发消息，忽略了时间已经太晚。

章：睡了吗？姐姐，我有件事想你帮我。

瞿妍卓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章如晨的消息，为她设置了不一样的提醒铃声，听到就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瞿：没有，怎么了

章：有没有可以给你寄东西的地址啊？之后我就告诉你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

章：我能想到会帮我的只有你了，求求你，帮我好不好？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只能依赖你来帮我保管。

瞿：乖，我帮你，你把东西寄到首都XX小区XX幢就好

章：好的好的，谢谢你，谢谢你，我这几天整理一下，过几天就寄给你。

瞿：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章：睡不着，马上就去睡了。

瞿：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章：好，那就拜托你了。

章如晨手里藏好东西，便听瞿妍卓自己编的小故事，很快就会听不到了，要珍惜能听到的每一秒。

“谢谢你，瞿妍卓。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章如晨无声落泪，心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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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第二天，章如晨按照瞿妍卓给的地址，把所有有关举报的证据、她写的信和瞿妍卓给她买的贵重一些的东西都寄了过去，包括那台新手机和最喜欢的那对耳环。

里面装满了她的恳求、她的爱意、她的遗憾、她的道别、她的道歉……

她是决心去死的人，这辈子欠瞿妍卓的情也好，钱也罢，她都还不起了，把送的东西寄回去能让她少些损失也好。

寄得东西很多，快递员贴心问了一句：“还有东西吗？”

章如晨如梦初醒般，“有纸吗？我有一句话要写来着，在家的时候忘记了。”

快递员找了一张纸给她，她写道：对不起，下辈子做小狗再来报答你。

把写字的部分裁下，叠成了一颗星星，贴在了她写的信上。



寄完把快递单号发给瞿妍卓，两人闲聊了几句，章如晨便动身去了奶奶家。

快走到奶奶家时，看到一个瘦弱的小老太太，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装满了捡来的塑料瓶、啤酒瓶和纸箱，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奶奶。

“我来吧，我来吧，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拿得动吗？”章如晨拦住奶奶，不知道何时奶奶变得如此瘦弱，想把麻袋接过来，“你看看你瘦的，防控时候不舍得花钱、没好好吃饭吗？怎么又去捡破烂了啊，都说我会给你钱的，以后别捡了，怪沉的。”

奶奶刚刚只顾弯着腰、低着头走路，等到章如晨开口才知道孙女来了。

她本来想把这袋送回家就去买菜的，还要给孙女买爱吃的炸鸡腿，谁知来的这么快，捡破烂的事又暴露了。

“奶奶老了，总要做点什么才觉得自己还有用，捡点破烂还能顺便溜达溜达锻炼身体呢。”奶奶对问题避之不谈，她也有要隐瞒的事情，她把麻袋放到地上，见到孙女很开心，用手锤了锤肩膀缓解劳累。

“快到家了，我提吧。”章如晨对奶奶笑了笑，去拿麻袋，一提差点没提起来，怪沉的。

“快放下，快放下，别弄脏衣服。”奶奶连忙去拦，孙女还是个孩子呢，哪能提得动这么重的东西，“奶奶有劲，奶奶提就好。”

“一起抬回去吧。”章如晨提议，祖孙两人一人抓了一边将奶奶捡了一个多小时的战利品拿回了家。



奶奶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不想出去后给孙女丢脸，带着章如晨一起去买菜。

章如晨一路上都好奇，话比平常密了三分，碰到喜欢的会像小时候一样缠着奶奶买。

奶奶也是真的疼她，她要什么就买什么，买的少的时候还会问：“够不够啊？要不要再买点？”

章如晨连忙说：“够了够了，买了这么多东西，每种少吃点就饱了。”

祖孙俩人，奶奶记得章如晨爱吃的，章如晨也记得奶奶牙口不好，相互惦记着对方，买的东西大部分都可以满足两个人。

吃饭的时候，奶奶把鸡腿掰下来放进章如晨的碗里，看着章如晨说真好吃的时候一脸满足。

这是最平凡的一天，却因为病毒隔了很久，再过几天，这样的平凡都不会再有。

章如晨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希望她走后，爱她的人都可以好好地生活。



饭后，奶奶要睡午觉，章如晨不睡，蹑手蹑脚地看着堆满了客厅的废品们，一阵苦笑，没有退休金、儿子们也不赡养的老人，只能靠捡一些废品来度晚年，真是可怜。

章如晨找到剪刀走到废品前，把瓶瓶罐罐先推到一边，很多纸箱都没有拆，太占地方了，她打算先把它们拆了规整一下。

把缠在上面的胶带拆开，再按照纸箱的折痕用力挤一下，就变成了平面。

章如晨的手越拆越快，很快就把所有的纸箱拆完了，到处找合适的绳子，打算把它们老老实实地捆起来。

老人觉浅，很快就醒了，看到章如晨到处翻翻找找，好奇问道：“找什么呢？找不到奶奶来找。”

“找绳子，我把捡的箱子都拆了，想把它们捆起来。”

“绳子啊，我放抽屉里了，你等着，奶奶给你拿。”

章如晨把大小差不多的箱子摞在打成十字的绳子上，奶奶负责压着箱子不让它们乱动，她负责打结。

祖孙两人共同努力下，很快就把所有的纸箱绑好了。

章如晨让奶奶把家里的废品全卖了，奶奶就打电话叫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回收废品的人来。

但小区因为疫情管得很严，收废品的进不来，祖孙俩只好分了两三趟才把所有的废品从家里搬到了离家最近的小门。

算钱是一百九十多，但收废品的人凑了个整，给了两百块。

奶奶想把钱给章如晨，但章如晨死活不收，硬装到了奶奶的衣服口袋里。

身外之物，她马上就用不到了。



卖完废品，章如晨也没走，在奶奶家住了两天。

临走的时候，把她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分了分，考虑到奶奶的儿子们都不管她，把平均分好的三沓钱，从两沓中各拿出了一些，放进了另一沓。

多的给奶奶，少一些的给姥姥，最少的留给妈妈。

她没攒下多少钱，其中代她行最后的孝顺的钱，有很多是瞿妍卓给的。

章如晨心想，她还真是个人渣，辜负了人家，还恬不知耻地用人家的钱来行自己的孝道。

“奶奶，给你点钱，你记得用，别去捡破烂了，又累又赚不了几个钱。”章如晨叮嘱道。

“奶奶不要，你拿着花吧，马上就回学校了，在外上学没钱可不行，奶奶有钱呢。”奶奶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章如晨不解释，也不再哭了，反而笑了笑：“我也有钱呢，你拿着花吧。”

奶奶拗不过她，最后还是把钱收下了。

“奶奶，我去趟姥姥家，我看看她的腿好了没，我先走了啊。”

“行，去吧，路上小心。”



姥姥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年纪大了，伤筋动骨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

腿好了之后，不愿再继续和儿子一家住在一起，久住难免生怨，对谁都不好，便回了自己家。

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章如晨就觉得以前还算康健的姥姥老了许多。

章如晨努力像平常一样说说笑笑，但姥姥总觉得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反倒满是郁结。

“来，吃个丑橘，姥姥给你剥好了。”一个连橘络都剥去的橘子递到了章如晨面前。

“好，谢谢姥姥。”章如晨笑得灿烂。

“跟姥姥还这么客气啊？说吧，是不是你妈妈又欺负你了，长大了想和姥姥告状不好意思了？没事的，跟姥姥说，姥姥帮你收拾她。”

女儿也好，孙女也罢，到底都是自小带大的，姥姥猜的还是很准确的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不要乱猜嘛，有的话我早告诉你了。”章如晨一脸无奈，大概是以前告状告多了，连这次什么都不想说的事情都能猜出来一些。

“真的没有啊？”

“真的没有，我骗你干嘛，要是被欺负了，我早告诉你，让你帮我揍她了。”



还是隐瞒，都是快死的人了，还告这些做什么？什么意义都没有，什么结果都撤不回去。

木已成舟，她的死局已定，又何必让活着的人再苦恼？

姥姥看套不出话，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孩子大了，有些事都不愿意和她说了。

“没事就好。”

“姥姥，给你一点钱。”章如晨把钱掏出来递给姥姥。

“我的晨晨真好，这么小就知道孝顺姥姥了。”姥姥猛地抱住她，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晨晨啊，有事跟姥姥说，别憋着，再难也有姥姥呢。嗯？对不对啊？”姥姥的担忧不减。

“真的没事，疫情将近两个月，我只是想你了。”章如晨把头埋进姥姥怀里。

“好，姥姥相信你，你在家玩一会儿，姥姥下午还有礼拜，结束了姥姥给你打电话，带你去饭店吃好吃的。”

“好，我在家睡会儿，我等你电话。”



姥姥把圣经和赞美诗都放进包里，拿着包出了门。

是去教堂的路没错，但只是把包放了进去，让几个熟识的老姐妹帮忙看着，自己出去打电话。

“喂，谁啊？”任翠美打麻将正在酣战，连来电是谁都来不及看就接了起来。

“你看看这孩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我是你妈！”姥姥有些无语，对面吵得厉害，听电话都听不清楚。

任翠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确定是妈妈，把牌推了跑出去接电话。

“喂，我刚刚在菜市场呢，人多。”任翠美撒谎。

“你是不是欺负晨晨了？孩子看上去不高兴的。”姥姥直接开口问。

“我啥时候欺负她了？小兔崽子净胡说八道，你别听她的，她这两天在她奶奶家呢，跟我没关系。”

“那谁欺负孩子了？章生福？”姥姥觉得肯定不可能是亲家，亲家疼还来不及呢。

“没人欺负她，章生福天天不回家，见都见不着，你就是瞎操心。”任翠美维护着章生福，就算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会告诉别人。

家丑不可外扬，再说，章生福给章如晨找的婆家多好，怎么能算是欺负她？

“那行，挂了吧，我知道了。”姥姥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谁的话都套不出来。

她病了这么长时间，女儿还未曾来看过呢。

罢了，孙子早夭，她得体谅女儿。



在教堂中闷闷不乐地坐着，直到祷告的时候才认真起来，愿她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尤其是她的晨晨，一切无恙。

做完礼拜，姥姥给章如晨打电话，先带她吃了一些小吃，两个人在广场看了一会儿广场舞，章如晨便背着姥姥的包一起去了饭店。

点菜的时候姥姥点的都是章如晨爱吃的菜，给她夹菜时看她吃得喷香，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看大的，晨晨是她最乖的孙女了。

真想一直这么看着，但章如晨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江宁继续念书了，上大学、工作，以后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一回。

她老了，日子只能越活越少，见面也是见一次少一次。

她看不到她最爱的晨晨年老长皱纹的时候了，就多看看她年少满头黑发的样子。

要是孩子告诉她为什么不开心就好了，她现在还能帮她，再老下去，她怕帮不了了，

可孩子懂事了，也有了自己的心事，不愿意和她说了。



“来，再喝点汤，甜甜的，可好喝了。”姥姥给章如晨舀了一碗汤，放到了她目前。

“好，谢谢姥姥。”章如晨拿着小勺舀汤，小口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姥姥也喝。”章如晨也给姥姥舀了一碗。

“好，咱们俩一起喝，看谁喝得快。”小时候哄章如晨喝水的话。

章如晨眼里泛酸，“当然是我了，姥姥跟我比赛从来没赢过。”

章如晨大口喝完，把空碗给姥姥看。

“还是晨晨厉害，姥姥喝不过晨晨。”

姥姥结完账，饭店离家很近，两个人优哉游哉地慢走回家。



听着姥姥打呼噜的声音，睡在旁边的章如晨依然睡不着，背对着姥姥看手机。

看到热搜说大后天首都就要放开了，可以凭核酸报告进首都，章如晨一下子坐了起来，姥姥的呼噜声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重新响起。

章如晨确认姥姥没醒，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喂，姐姐，首都快要解除防控了，我想去见你，我好想你。”章如晨给瞿妍卓打电话。

“好，我去接你，我也想你。”瞿妍卓喜极而泣，时隔这么久，终于又可以抱她了。

“嗯，你到时候给我一个抱抱好不好？”

“好，我想一直抱着你。”

“我打电话就是和你说这个事的，姥姥已经睡了，我怕她醒，不敢和你聊太久。”

“乖宝宝，我也已经在床上了，你也回床上睡觉吧。”

“晚安。”

“晚安，期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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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162


首都放开，李菁菁因为思念几位好友，率先飞了过去。

瞿妍卓接到她先回了公寓。

李菁菁在公寓里左瞧瞧右看看，叹了一口气，拍着瞿妍卓的肩膀说：“委屈你了，住这么小的地方，为了追爱不容易啊。”

“还好吧，我不是很挑，这里布置蛮温馨的，如晨喜欢这种装修。”

李菁菁瞟着打量了她几眼：“你可真是个蠢蛋恋爱脑。”

“别调侃我了，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首都的饭店们都开了吗？”

“有的似乎开了，大部分还没有，但开的食材肯定也不是很新鲜。”

“那怎么办？我还想着拉着你和冯汝知一起吃饭呢，再进一步让你们熟悉一下，大家关系好一点，肯定是好处啦。”

“出去买点菜，我来做吧。”

“真的？”李菁菁很高兴，瞿妍卓的手艺还不错，“我现在就给冯汝知打电话。”

“就当之前帮我的一个小谢礼，过几天再正式谢你们。”瞿妍卓没忘之前的事，欠了很大的人情要还的。

“客气什么？咱们都多少年交情了，不用客气的。”

“那我也不好意思白让你们帮忙啊，我自己的老婆自己却没办法救出来，实在是窝囊。”



瞿妍卓说出口的语气对自己还是有些嘲讽，不知道该怪命运还是该怪自己，当初相信章如晨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家庭，却忘了她只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孩子，社会的黑暗面知道的少之又少，人心的险恶却多如繁星，她又怎么能应付得来？

是她的错，是她当初太乐观了。

李菁菁安慰了她一番，毕竟她们都想不到亲爹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却是个意外。

两个人买了一堆，加上冯汝知来的时候也提了一些食材，倒是很丰盛。

瞿妍卓做饭的手脚很麻利，什么都没落下，李菁菁和冯汝知不会做饭，也帮着打了打下手，一桌佳肴很快完成。

席间三人聊了很多东西，只有瞿妍卓在勉强自己配合她们说说笑笑。

李菁菁打了一个酒嗝，搂着她的脖子说：“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你的演技很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开心，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怎么会不开心？”瞿妍卓配合着笑了一下。

“你别打扰她了，她肯定是因为女朋友的原因啦。”冯汝知半眯着眼，去扯李菁菁，两人对视一眼，都在感叹瞿妍卓真是痴情种。



“别那么愁，总有办法的。”李菁菁清醒了一点，坐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说得对，总有办法的。”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啊？”冯汝知好奇问了一句，好歹章如晨是她的患者，关心一下很正常。

“我已经快交接完了，辞职书已经拟好了。之后带她去留学，行拘没什么影响。如果可以，我想找一个世界上最让她快乐的地方，只不过我担心她愿不愿意，毕竟她所有的亲人都在云昌，我怕她舍不得。”瞿妍卓叹了一口气。

“嗯，你为她做这么多，连我都要感动了。”

“可我总是觉得我能为她做的太少，遮挡的风雨很小，大苦大难都是她自己过来的，我很愧疚不能为她做更多，那件事发生后，我总是觉得对她有亏欠，是我不好，过年的时候应该早点过去陪她的。”

瞿妍卓的笑意渐无，她怕，怕章如晨发现没有她也可以活得很好，更怕会失去她。

“老瞿，这个事不是你的错，你别往身上揽。再说，与你朝夕相伴的同事得了肺炎，你是重点观察对象，你走不了的。”

“菁菁说得对，那个病是会死人的，万一你被感染了，云昌的医疗水平再怎么样也比不上首都，而且会给她增加负担，你留在这才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开心的。”瞿妍卓适时岔开了话题。



三人在公寓里没有设防，对面的公寓有一户没开灯，对着她们三人一通狂拍。

拍完先把这些发到了雇主手机上，又继续观察她们的动静。

李斯齐正和副总裁温存，听到手机响也没理。

他花了大价钱，这次一定要扳倒瞿妍卓！



酒足饭饱，瞿妍卓没留李菁菁，她这里就一张床，不太好睡在一起，便让冯汝知把她带回去，还好冯汝知今天是司机送过来的，不然酒驾容易出事。

私家侦探拿起相机又拍了一通，心中好奇怎么走了，不应该留下来吗？

又把照片发给了李斯齐，想发过去看看怎么说，雇主也没给他要拍的对象的特征，就告诉了女的、年纪不大、和这个人关系亲昵，让他随时随地跟踪监视。

他哪知道是谁，女的、年纪不大，这谁能想出来具体人物？关系亲昵，这两个也对上了，但最后为什么走了啊？

要不是看着价钱的份上，他才不想接这种模棱两可的买卖！

完事后，副总裁为了避人耳目已经走了。

李斯齐靠在床头上拿起手机，看了看发过来的照片，不是他之前见过的人，本来被强逼做人家男朋友就很火大，谁知道拍的东西完全没有用。

打了许多骂人的字，却怕对方拿钱不做事，又憋屈地删掉。



还是打电话过去：“喂，不是这两个人，你要拍的女人比她们还要小，大概二十左右，像个学生。”

李斯齐又回忆起一些东西，之前没把公寓见到的人放在心上，朝瞿妍卓司机打听了一番，觉得没什么用。

在疫情期间又回忆了起来，第六感突然告诉他，应该就是之前见过的这个人无疑。

但瞿妍卓司机的身份不太能随时随地跟着，而且万一又暴露，那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您满意答复。”私家侦探有些无语，还知道这么多，怎么之前一个字不说？害他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已经跟了整整一天，怕漏过一个关键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结果不是。

要不是看他是雇主，他早就骂过去了。

打电话叫了自己兄弟来继续盯着，三个人轮班，夜晚就不属于他管了。

定金只拿到了总金额的一半，要想拿到另外一半就要拼命拿到雇主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瞿妍卓又早早让司机开车出了门，私家侦探开车火速跟上。

私家侦探看着高铁站陷入了沉思，这个人怎么每天都有要接的人？

罢了，还是先盯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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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163


重复用了多次的口罩已经勾出了丝，洁白不再，泛着黄黑色。

章如晨拿起又戴上，没想到首都解除防控这么快，她还能再见到瞿妍卓一面，这只口罩便用了许久。

但戴这只口罩去见瞿妍卓，总觉得有些不好看。

章如晨又拿下它，问正在给她装零食的姥姥：“姥姥，你还有多余的口罩吗？我没有了。”

姥姥的手停了下来，去给章如晨拿口罩：“有，你之前拿过来的还有好多呢。你是不是把口罩都给姥姥了？这个口罩都脏了。”

“家里两个人，用得快，很快就没了。”章如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拿着，多拿几个，现在口罩购买还限量呢，多拿几个有备无患。”姥姥给章如晨装了十几个口罩。

“好，谢谢姥姥。我先走了，有点事情。”章如晨没抢到昨天的票，改订了今天去首都的高铁票，再晚怕会误车。

“姥姥送你。去”姥姥把章如晨送到了公交车站，快要上车时叮嘱道，“吧，路上慢点，多吃东西多喝水，别饿着自己。”

“知道了，拜拜。”



章如晨坐在高铁上，打开零食袋子，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辜负姥姥一大早就专门给她去买的心意，还是拿出两包各吃了一点。

领座是一个很乖的小女孩，看她在吃，便问妈妈能不能用她的零食和姐姐换一些。

小女孩的妈妈拿着零食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这么乖的孩子，章如晨看着便心生怜爱，拿了一袋子让她自己挑。

小女孩只是挑了一样，就说：“够了、够了，谢谢姐姐。”

章如晨也剥了一颗小女孩给的糖，对她说：“谢谢你给姐姐的糖，特别甜，你真的好乖好可爱。”

小女孩受到夸奖，脸蛋红红的，一个劲地往妈妈怀里钻，更加可爱了。

到站后，章如晨和她们母女说了再见，拿着行李下了车。



侦探盯着瞿妍卓无所事事，大早上就来了，一直等到了中午一点，接的人不知道是谁，盯的人也一直没下车，他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终于，等到了瞿妍卓下车往出站口走，连忙跟了上去。



瞿妍卓知道章如晨今天会来，哪怕知道车次到的时候都是一点多了，但她还是早早就出了门等在这里。

好久不见，瞿妍卓总是会觉得为章如晨之前做得太少，往后有关她的每件事都要做到百分之一百二。

早早来等待，仿佛可以再更多透露出一点她的虔诚和爱意。

瞿妍卓在出站口望着，期待透过人群可以一眼看到章如晨。



章如晨下了高铁就打开了手机摄像，最后的一点时间，想要好好留下了做个纪念，尽管不知道给谁看。

自嘲地笑了笑，随着人群的步伐出站，一步一步走向她爱的人，也是爱她的人。

章如晨大老远就看到了一个不断蹦跶着朝她招手的人，先朝她招了招手，连忙过了闸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奔向了瞿妍卓。

瞿妍卓适时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女孩，思念到极致，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是热泪盈眶。

章如晨等这个拥抱等了太久太久，像一只即将关机的手机，终于找到了充电器。

“我好想你，我好爱你。”章如晨的手抱得很紧，言语哽咽。

“怎么又瘦了，比之前还瘦。”尽管有厚厚的衣服，瞿妍卓的手还是能摸到章如晨背上的骨头。

瞿妍卓想到了她的遭遇，借着思念让泪水肆意流淌，流到了章如晨的脖子上。

“不哭不哭，没瘦，只是你太想我了。”章如晨感受到温热，笑着给瞿妍卓擦泪，“等很久了吧？”。

“我早上来的，一想到我今天就可以见你，我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你怎么这么好啊？肚子饿了吧？”

瞿妍卓点点头，低头看到了章如晨的手机一直举着，蹲下一些朝着摄像头看了看，不解问道：“举着干什么？多累啊，我帮你拿。”

章如晨晃了晃手机，“我在拍视频，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我想记录下来。”

瞿妍卓连忙开始整理发型，“哼，你都不告诉我，我头发还乱着呢，不行，从现在开始，你要把我拍的非常漂亮。”

“好，我保证。”



司机早早就把章如晨拿的东西拿到了车上，坐在车里等她们俩。

第一次明确知道这两人是这种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不过他一个下属，也没什么资格去评价。

瞿妍卓带着章如晨上车，车里多多少少收敛了一些，两人手紧牵，头靠在一起，看着手机里的她们傻笑。

这么好的时光，终于重现了。

两人默契对视笑了起来，章如晨情不自禁般拿起瞿妍卓的手，吻了一下。

纵使瞿妍卓练就了不害羞的本领，此时却还是红了脸。

“瞿妍卓，我爱你。”章如晨的眼里满是爱意。

瞿妍卓的脸彻底红透，带着耳朵脖子都红了起来，想起了前面还有个司机，把脸干脆藏进了章如晨的怀里。

章如晨一手揽着她的头，一手不停地爱抚着她的头发，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仿佛隔着的是两年，在她摸不到的日子里，瞿妍卓的头发原来已经快长到腰部了。



两人沉浸在爱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一直有车在跟，司机虽然知道，但他也是拿过钱的人，不会告知二人。

侦探拍了许多张照片，把一些清晰的发给李斯齐，确认了自己的目标，尾款的下落终于有了着落，一大笔钱啊，足够他们用很久了。



瞿妍卓先带章如晨回了公寓，两个人中午都没吃饭，还是先填饱肚子重要。

“你好啊，现在我在和姐姐一起做饭。”章如晨对着镜头介绍道，“做几道菜，有虾、猪肉、羊肉、鸡腿，还有牛排骨，不过有的食材现在做的话要很久，所以中午就先做几道易熟的，不太好熟的会清理好炖着。”

“姐姐，我想吃黄焖鸡。”拿起鸡腿，章如晨想到了一道美食。

“好，做。”瞿妍卓听到后看了看镜头，招了招手，看着身旁的章如晨，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吻了一下脸颊。

章如晨傻乐几声，深深地看了瞿妍卓一眼，这么好的人，她终是配不上的。

原本还有能追赶她的赛道，有一直向上攀爬的阶梯，在光中她会一点一点地积累，直到把自己磨炼地更好。

可这一切都没了，她的光曾经为她度了金身，让她不再那般自卑。

可光消失了，把她独自留在深海的黑暗中，纵有援手，也不能拯救她。

她才发现，自己的自卑早已根深蒂固，自己的努力长出的翅膀也可以被罪恶的黑手强行扭断。

哪怕是抱到瞿妍卓，却充不进电了。

她坏掉了。



“想什么呢。”见章如晨一直盯着她看，瞿妍卓又吻了一下额头。

“想你，”章如晨回过神来浅笑，“妍卓，我爱你的。”

“我爱你，章如晨。”瞿妍卓放下手中的刀和鸡腿，郑重道。

换成了章如晨脸红，“我以为你会说‘我也爱你’，为什么是‘我爱你’啊？”

“我爱你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你爱我，我才爱你。”瞿妍卓解释道，难得长了一些浪漫细胞。

“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我是收报酬的，你要一直跟我在一起，万一以后嫌我年纪大，不如外面的好，我就咬死你。”瞿妍卓的五官装作凶狠，逗笑了章如晨。

但章如晨避而不答，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何必回答给人家虚假的希望？

闹了一会儿，两人的肚子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四只手开始正式飞快做饭。



做好后，两人都怕对方饿得厉害，夹起的第一筷子菜肴都放到了对方的碗里，默契到双双诧异，反应过来后一个捂着嘴偷笑，一个开怀大笑。

“来，多吃一点，这么瘦还是要多吃来补一补。”瞿妍卓笑完依然在不停地给章如晨夹菜，碗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太多了，我会吃不完的，多浪费食物啊。”章如晨轻拍瞿妍卓的腿喊停。

“没关系的，吃不完我吃。”

“有口水的。”章如晨小声道，吃剩饭太过暧昧。

“我没吃过吗？”瞿妍卓打趣道，看着章如晨脸又泛红很开心。

“你说的，我吃不完的全你吃。”章如晨细细品味着，黄焖鸡的汤汁拌饭太过美味。

瞿妍卓嘴里嚼着东西，点头表示答应。

镜头未停，插着电一直在记录着。



“我们下午和晚上做什么呀？”章如晨问道。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不知道具体的，但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记录我们俩。”章如晨微微仰头思考，依然想不到什么最有意义，“哎呀，我忘了，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啊？我在家陪你工作吧？”

“没有工作了，我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辞呈也拟好了，已经不打算去了。”瞿妍卓解释，“一会儿吃完饭要不搜一下哪里情侣打卡多？我们挑几个？”

“好，还是你聪明。”

得到夸奖的瞿妍卓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嘚瑟，在椅子上扭个不停。

“那不工作后你想做什么？”

“想再去读书吧，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瞿妍卓言辞恳切，她不敢让章如晨知道被开除一事她已经知道了，“退学一起去国外好不好？”

章如晨的恍惚了一下，嘴边的笑有些僵硬，“可我舍不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江东医科大学，我也喜欢江宁。”

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下了眼泪，她曾经想过去留学的，只不过是公派留学读博。



瞿妍卓看着心疼，但面上又不能露出端倪，“怎么哭了？不哭啊，我们已经在江宁买婚房了，只是去国外几年而已，在外面顺便领个证、办场婚礼，回来再办一场。以后我们就一直在江宁住着，闲暇时候一起抱着毛毯坐在摇椅里，透过落地窗看沅江奔流不息。你想看大海的时候，我们就开车去海边住着。我妈知道你喜欢大海后，买了一套海景别墅，已经在装修了。我们的婚房因为疫情，工期耽搁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快了，散散甲醛我们就搬进去。”

章如晨仔细地听瞿妍卓描绘的未来，好喜欢，但与她无关了。

“好喜欢。”内心的话不小心说出了口。

“喜欢吧，最喜欢什么？”

“最喜欢你，最喜欢你描述的未来中都有我。”瞿妍卓放下筷子，把章如晨拥入怀里。

“这么喜欢的话，那你一定要在我们的未来中陪我到最后。”

章如晨闭口不答，只是用回抱做回应。

“我这段时间想了特别多，等以后技术成熟了，我决定生我们俩的女儿，我来怀我来生，你身体太瘦弱了，我看不得你吃苦。哎呀，还没问你喜不喜欢孩子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们就不要了。”

章如晨的前半生太苦，瞿妍卓舍不得让她再多痛一点。



章如晨心痛，瞿妍卓爱她比她想象中的深好多，可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些好意，她都将无法承担。

“我先去洗碗，你坐着看会儿电影。”瞿妍卓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章如晨的嘴。

她真的章如晨现在会难过，但她更不想她一直困在悲伤里面，总要走出来的，长痛不如短痛，痛过之后就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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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两人窝在床上，不断地搜索着适合打卡的地点，不过刚刚解除防控，很多地方都比较谨慎，还没有开门，翻了半天都没看到一个满意的。

章如晨趴在瞿妍卓的肚子上，之前流畅的马甲线因为一段时间没有锻炼，已经消失不见了，软和了许多，时不时地戳一下，惹得瞿妍卓痒痒。

“小美人啊，要不我们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再去怎么样？”瞿妍卓少半是不满各种打卡地，多半是担心章如晨舟车劳顿。

“好，听你的。”章如晨答应得很痛快，支起脑袋朝瞿妍卓的肚子咬了一口。

“哎呦，你个小调皮，”瞿妍卓抱着章如晨的头，指向“罪证”，“你看，咬了个牙印，你的小牙没长齐。把你的小肚子漏出来，我也要咬一口。”

“等一下再咬嘛，让我先拍一张。”章如晨连拍了好多张，满意后掀起了自己的衣服，“给你，咬吧。”

“我就开个玩笑，我怎么会咬你呢？”

“不行，你必须咬，这是我们留在对方身上的见证。”

“见证？那我啃你一口，搞个小草莓？”

“不行，我怕会疼，万一被其他人看到多尴尬啊。”

“咬就不疼了吗？”

“不疼，你咬吧，我忍着。”



瞿妍卓无奈地摇摇头，但下嘴的速度快得很，伴随着章如晨的一声“啊”，肚子上就出现了一个牙印。

瞿妍卓拿着手机拍了下来，把私人微信的头像换成了这枚牙印。

“你换成头像了？那我也要。”章如晨看到后，把自己用了很久的熊猫头像换了。

“小美人呐，我突然觉得我们不用到处找地方打卡了，感觉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地方都很好，重点不是地点和景色，而是我们。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我们会让身边的一切含有专属意义，谁都不能替代。”

瞿妍卓从重逢的喜悦中抢回了一些理智，只要和章如晨在一起，不管是专门打卡也好，还是偶然发现的景色也罢，甚至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都是有意义的回忆。

屋里响起了章如晨的掌声，“厉害呀，不愧是你。”

“谢谢夸奖，你睡一会儿，我来看着锅，我保证给你做最好吃的炖牛排，而且除了我，你就是这道菜的第一个品尝者，别说李菁菁，就连我家里都没尝过。”

“你对我真好，为什么其他人都没尝过呀？”

“因为这是我疫情期间放错调料偶然发现的。”

瞿妍卓说完，两人都捂着肚子笑作一团。



肉香溢满了小小的公寓，本来在睡梦中的章如晨被香味勾起。

“好香啊。”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沙哑的声音迷迷糊糊开口。

“香吧，再炖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瞿妍卓的手里还挥舞着锅铲，探个头说。

通心菜不用炒很久，很快出了锅。

瞿妍卓擦擦手，回到床边，“你睡得好香，还是多睡比较好，你看你眼下的黑眼圈重的，要不是你太瘦了，穿一套熊猫服就能去动物园扮演熊猫了。”

“床上有你的味道，我很喜欢，”章如晨闭着眼睛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这样才睡得好吧。”

“这么喜欢我啊，那我每天都抱着你睡觉。”

章如晨依然在笑，最后的几天了，也不想让瞿妍卓难过。



“走咯，我们俩要吃饭了。”

“嗯~，不要，我想再躺五分钟。”

瞿妍卓拉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打了个哈欠，抱住了章如晨，“好，那我们一起躺一会儿。”

章如晨感受到怀抱，半无意识地往瞿妍卓怀里靠了靠，贴得更紧一点。

拥爱的感觉太过美好，以为是五分钟，其实是半小时。

“啊~”睡得很满足的章如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边还有眼屎的身影。

“睡好了？宝宝。”瞿妍卓用纸帮章如晨清理眼屎。

“嗯，在你身边睡得很香。”章如晨很老实地配合，“我饿了。”

“牛排炖到脱骨了，下来吃饭饭咯。”两人的手牵着、摇着，走到了餐桌。



果然是很香的排骨，章如晨第一口吃的时候就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好吃。”章如晨的腮帮子被肉塞满，话说得不是很清楚。

“那我就一直给你做，直到你吃腻为止。”瞿妍卓喝了一口柠檬水。

“像我……”章如晨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和词汇描述。

以前的妈妈，确实会在她喜欢一道菜的时候，一直做，直到她说不想吃了才不做。

以前过年吃饺子的时候，弟弟爱吃韭菜馅的，她却爱吃胡萝卜羊肉馅的，再辛苦，妈妈都会调两种馅，让她们都可以吃到自己爱吃的。

现在却变了，不知道该怪老天还是该怪她自己。

要是没有那场车祸就好了，或许自己再耐心点，一起都会不一样。

罢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究竟是从哪一步错了，太复杂了，她的脑子复盘不了了。

就算可以，她又不能穿越回去，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人生走没了，似乎怪她，似乎也不怪她。



“怎么了？不开心吗？”瞿妍卓关注着章如晨的一举一动，自然看得出。

“没有不开心，只是想到了从前，穷归穷，但上大学有时候还挺开心的。”章如晨撒了慌，骗瞿妍卓其实是想到了大学。

“想好了吗？跟我一起去留学吧，求求你了。”瞿妍卓半趴在餐桌上，眼睛向上看着章如晨，撒娇更显可爱。

“这个事太重大了，我得再想想。”

“你喜欢哪里啊？欧洲？美国？我想办法帮你申请哈佛医学院好不好？”

“啊？你想累死我？你看看我像是能在哈佛毕业的样子吗？”章如晨不能一直回避这种问题，只能开玩笑。

“美国毕业还比较容易，你要是在荷兰或者德国那才完了。”瞿妍卓也开了个玩笑，“乖，老实说，你喜欢哪个地方？”



“喜欢欧洲，感觉那里适合我这种懒人。”章如晨认真想了想，好像以前最向往的地方确实是那边，“不过要是长时间在那边，我感觉我也会疯，可能又会老想着回来，好纠结啊。”

“那瑞士怎么样？”

“挺好的啊。”

“那我们一起去瑞士怎么样？我帮你申请苏黎世大学，我自己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它们俩挨着，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每天都见面。”

“我很笨的。”章如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拒绝理由。

“哪里笨？小笨蛋才不会偷走我的心，只有聪明又漂亮的女孩才可以。”

“那你当初对我一见钟情到底是因为我的智慧还是我的美貌？”章如晨极速转移话题，抛给瞿妍卓一个烫手山芋。

“这个啊，说实话，刚开始确实是因为长得好看。后来慢慢了解变多，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瞿妍卓红着脸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好色之徒，我代表纯洁的爱恋判你无期徒刑，罚你一辈子都当0。”

“什么？我要抗诉！”

“抗诉无效！维持原判！”

“乖乖，我们话题跑偏了，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你等等，我搜一下啊。”

章如晨用手机搜着入学条件，看到本科德语教学后面如死灰、欲哭无泪。

“瞿妍卓女士，这玩意还得通过德语考试，我不行，我连德语字母都不认识。”

“不怕，这段时间国外疫情严重，我们先找外教来家里教着，我也不是很会，正好一起学习。等学会一些，我们就去德国住一段时间，多交流学得快。”

“你是真看得起我，我上江医大还得复读才能上呢，那我这辈子都申请不上啊，我都二十二岁了，能申请到可能二十四岁，甚至更大，教室里全是小孩，还是算了。”

“怕什么，你个头也没有很高，在国外又不看你签证，没人能认出你的真实年龄。”

“我矮吗？我在我们宿舍是最高的！”



“在国内还行，在国外就很娇小了，说不准会有很多人认为你是未成年呢。”说完，瞿妍卓就笑了起来，因为自己开的玩笑，更因为章如晨现在似乎并不排斥她的提议。

她生怕章如晨会因为打击，连一句话都不愿说，还能开玩笑，说明是好现象。

“哼，居然会说将近一米七的女人娇小。”章如晨嘟着嘴嘟囔道。

“对呀，小朋友。没关系的，你要是觉得德语难学，那我们就看英语体系的国家，正好你的口语现在也练得很好了，再请人专门来学两天，考试很轻松就过了。”

“感觉你好爱我。”章如晨是真的感动，她以为破灭掉的未来，有人愿意去帮她再造一个出来。

“当然了，我比你大好多岁呢，不出意外地话，我肯定是早走的那个，所以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你，让你想起我的时候都是没有遗憾的。而且万一没死，只是病了、瘫痪了，我要是对你不好的话，你肯定要报仇、各种气我，当着我的面找不如我的老太太，活活气死我。但我对你好就不一样了，你肯定会好好照顾好，我的身上连一个褥疮都长不出来，每天变着花地逗我开心。这就叫用我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

瞿妍卓句句认真，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以后会用行动去慢慢证明她说的不是情爱上头时的虚假承诺。

章如晨泪眼婆娑，被感动的。

“感动吧，这辈子我都当1。”

“你想得美，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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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完了，累死我了，真不容易啊


第165章 165


身边的人已经进入了熟睡，章如晨仰卧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仔细思考瞿妍卓说的话。

光是幻想，都觉得美好。

拿出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框打下留学费用四个字，点开每一个网址去看。

最便宜的地方，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也得三十万一年，可她哪有那么多钱？

尽管是个人就能听出来瞿妍卓要为她做一切，可她怎么会好意思？

本来就欠了人家一大笔钱，而且可能还不上了，再欠一大笔，她要怎么才能报答？

那不是几块、几十块、几百块、几千块，而是加起来足以让小老百姓心惊胆战的七位数，是她学成后这辈子也可能赚不到的钱。

而且人心总是无常，谁又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人本多情，万一哪天瞿妍卓不爱她了，她要怎么办？更坏的如果是她不爱瞿妍卓了呢？这笔账要怎么还？

哪怕再并肩同行，很有可能是分道扬镳、形同陌路，而她正好亲眼目睹过。

就算爱再多、再深，她都不相信会有从一而终的爱情。

这笔账便会时时刻刻在她的心里，不是对等的金钱就能相弥补，压得她喘不过气，一辈子都要背负着。

太过可怕，家庭差距悬殊，就连对方的好，在有些时候都会在无形中成为负担。



章如晨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这份好她大概是无福消受了。

她终是不配的一个人，不能再耽误佳人了。

翻个身，面朝瞿妍卓的睡颜。

这么好的人，也曾为她俯下过身，为她放弃过更好的前途，为她孤身一人远赴她乡，为她想过一切，为她的喜怒哀乐担忧，为她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之前喊过瞿木头，章如晨这才发现她自己也迟钝的可怕。

原来的瞿妍卓，从来都没觉得江东医科大学不好，反倒会夸她能本硕连读很厉害，今天提到退学时，尽管有铺垫，却依然显得突兀。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瞿妍卓知道她被开除一事，为了不让她难过，才会选择劝她退学。

虽然都是离开原本的学校，但退学和开除的差距如同鸿沟，一个是主动，另一个则是被动。

甚至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学业，瞿妍卓也选择暂时放弃自己的事业，跟她一起继续去留学，明明能回她的母校继续深造，却愿意听她的选择，她在哪她去哪。

这般恩情，她要用什么样的爱才能去面对？

之前被行拘也是，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还是市局局长亲自过来，她哪有什么本事去结识这种人？

被关着的几天，也只有瞿妍卓一直在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发消息。

今晚睡不着仔细思考发现，她们有一个共同认识的姓冯的人，市局局长也说会给冯家一个交代，给她一个公道。

这个冯，大概率就是冯汝知她们家吧。

为了她，瞿妍卓又不知道求了多少人吧。

她可真是造孽，逼得一个天之骄女委身求人。



章如晨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隔着一厘米的距离，脸上都是对瞿妍卓的情意，细细地描绘她的脸。

“瞿妍卓，我爱你。”章如晨用唇语说。

“瞿妍卓，我爱你。”胆子大了一些，小声地说。

“瞿妍卓，我爱你的。”仿佛只有我爱你能表达出她所有的爱意、遗憾、不舍。

“瞿妍卓，我爱你啊。”说着说着，章如晨的声音便染上了哭腔。

“嗯？怎么了？我在。”瞿妍卓朦朦胧胧地听到章如晨的声音，不明所以，把她拢入了自己怀中，“不怕，我在呢。”

轻轻的拍打，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章如晨硬是逼自己把眼泪流回去，沉浸去感受瞿妍卓倾尽一切的温柔。

再不好好地感受，在地狱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第二天十点多，章如晨还在睡着，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她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地在她脸上啄个不停。

“嗯~，别闹。”赌气似得从左翻到右，右边却也跟着陷了一块，继续在她脸上啄个不停。

章如晨噘着嘴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好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打扰她难得的睡眠。

一睁开，一个吻就落到了眉间，红晕赶走了困意，愣了五秒，反应过来后，拉起被子就盖住了头。

“哎呀，讨厌，还没醒就亲人家，我还没刷牙呢。”

“我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啦？真可爱，看到你安静睡着，我实在忍不住，就想多亲亲你。”

瞿妍卓尝试把章如晨从被子里拉出来，但对方裹得很紧，硬是没留下一个缝隙。

“起床吧，未来老婆，我们今天要一起逛超市，疫情结束后第一次一起逛超市呢，我把我们的手机都充好电了，你可以尽情地拍。”

“你真好。”被窝里伸出了一颗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咧着嘴笑着，一不小心流下滴口水。

瞿妍卓正好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这一幕被逮个正着。

章如晨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迅速下床去洗漱，剩下的日子，希望能多陪伴瞿妍卓，多留下一些笑脸才好。



走在路上，两个人也黏在一起，身子总是贴得很紧，偶尔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但都戴着口罩，哪怕是在人群中容易胆怯的章如晨，都更加得肆无忌惮起来。

口罩一戴，谁都认不出她的脸，妥妥的安全感。

她们的镜头一直在开着，记录着她们的每一刻。

私家侦探的镜头也开着，每一秒都是他们即将拿到的钱。



认识一年半，章如晨最爱喝瞿妍卓一起做的事，是逛超市。

可以了解到彼此的口味和爱吃的东西，能往爱人的灵魂处再多探究一点。

私密的事，只会和亲密的人一起做。

在超市深处，人少的地方，两个人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人了，才快速地摘下口罩，拍了一张合照，又迅速地戴上。

如果不是该死的疫情，她们哪用这样偷偷摸摸？



“这个再多拿一包吧。”瞿妍卓指着麻薯说道。

“怎么了？一包感觉就很多了。”章如晨看着手里的一大盒麻薯说道。

“上次看你一下子吃了好几个，感觉你喜欢，乖，再拿一包。”

“这你居然都观察到了，真厉害。”又拿起一包放进了购物车。

“不客气，我应该的。”瞿妍卓被夸非常自豪。

“今天吃什么？我们再买一些食材回去吧。”章如晨问道，肚子又犯饿了。

“我们今天中午在外面吃，下午去一个我觉得能给你惊喜的打卡地吧，晚上我们再回家做饭，过我们的小日子。”

“好，听你的。”章如晨很开心，没想到还能再多开拓一些回忆的地点。

“明天去冯汝知那里一趟吧，好不好？”瞿妍卓耐心询问道。

“好，确实很久没见她了，她还催着我来，那就明天吧。”

在超市里满了很多，熟食、蛋糕、零食、甜点……大包小包，幸好司机一直在车里等着，一个电话就能过来帮忙，不然她们还真的够呛。

让司机带着战利品开车自己回公寓，她们俩选择了打车去吃饭的地方。



疫情影响，可能大部分民众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后怕，在餐厅吃饭的人非常少，偌大的地方，算上她们也只坐了三桌。

章如晨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微微摇摇头，感叹不易。

真的，要是没有疫情就好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闲暇时候会想一想，之前她们母女的关系，也并没有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的两个月，大概是久看生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才差点把她们俩都逼疯。

要是没有疫情，她们也不至于这样，她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事吧。

只用等休学结束，再次回到学校上学，做一些兼职，每个月给妈妈一些钱，说不准没有疫情，妈妈早就会好起来了。

她们何至于到此等地步？



瞿妍卓看着餐厅的惨状，也想到了自己家的情况，确实不好过啊，哪怕家大业大，也还是会有影响。

国外的生意更可怕，说不准要断掉才行。

“好吃吗？”瞿妍卓问道。

“好像不如你做的。”章如晨怕餐厅的工作人员听到，趴在瞿妍卓耳边小声说。

两人对视笑了笑，瞿妍卓很受用得到夸奖。

“那以后在国外我天天给你做饭吃。对了，这几天我们闲下来，多看几个学校吧，挑一个你最喜欢的。”

“啊？真的要去啊？别了吧，我不想退学，又要重新上，好辛苦的。”章如晨开始撒娇。

“乖，一起去嘛，不然工作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好少，多腻歪几年。”

“我还得思考呢，好难选择啊。”

章如晨陷入沉思，自己的拒绝被无视了。

算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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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


李斯齐拿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又一次见副总裁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放到了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副总裁眉头微锁地看着。

“瞿妍卓私生活不端，当街和女人搂搂抱抱，有碍公司形象。特别是作为一个乙女游戏的技术总监，怕是传出去会引起非议。”

副总裁嘲讽地笑了他几声：“你不会以为凭这个就能让瞿妍卓收拾铺盖滚蛋吧？私下的东西又没有影响到工作，她爱谈什么是她的事，就算她谈个人妖，都与你我无关。”

副总裁觉得可笑，这人居然疯魔到了这个地步，企图拿人家私隐来达到目的，是个心机歹毒、为达到目的可以用一切手段的人。

而且瞿妍卓的能力，他的的确确很满意。光是防控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再加上期间还有好几个节日，游戏盈利超过了五个亿。

能在春节前赶上线，瞿妍卓实乃良将一枚。

他替瞿妍卓，还是做梦吧。



更要紧的是，副总裁感到了被冒犯。

留他在身边太久了，迟早有一天会咬到自己，正好也腻了，得找个办法甩掉他才是。

“那如果会影响到游戏呢？我只是想做一个总监，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你答应过我的。”李斯齐已经开始紧张，他预感这个人要毁约。

“你有证据吗？我只是说凭能力胜任，如果你可以比过瞿妍卓，我自然会让你上位，但这大半年，你的技术不进反退，就算我让你上位，你又该如何服众？”

“我自有办法，但前提是我能上任，我不想在行政待着了。”李斯齐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现行服了软，“你答应过我的，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

“乖，但这些确实不能。”

“那要是我想出办法证明确实影响了公司呢？”

“到时候再说，当然，你要十足听我的话。”



趁着副总裁去洗澡的功夫，李斯齐把藏的针孔摄像头拿了出来，身后有些疼，为了把它拿进来，他只能塞进了自己的体内，怕太小丢了，用保鲜膜裹在一起，准备了好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一边观察着副总裁的浴室的动向，一边安装着几个摄像头。

心里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些小东西会不会坏。

但手机拿不进屋子里，只能完事后再看。

顺从地听着各种指挥，李斯齐心里的厌恶不能宣之于口，反而要违心地说着迎合的话。

他都牺牲了这么多，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那就玉石俱焚吧。

心里已经有了一计。



冯汝知知道章如晨要来的消息，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她的倒霉蛋病人也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了，唉。

瞿妍卓和章如晨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瞿妍卓还是留在外面，章如晨自己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章如晨只是问了好，便在沉思，冯汝知不问她便也不答，答出来的也都是谎话。

冯汝知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只是微笑着看她表演，在她面前撒谎，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她问得也累了，想歇歇：“你先说一下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章如晨挑好的说了一些，规避痛苦，话中真中带假，假中带真，刻意讲话很大声，她估摸着瞿妍卓应该在门上趴着。

冯汝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轻柔：“说实话。”

章如晨被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眼神在屋子里搜寻了几圈，也不敢和冯汝知对视。

“我说的就是实话。”章如晨嘴硬道。

“哦？真的吗？”

“真…真的。”



“我是真的想帮你的，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比较好，不然我怎么对症下药？”

章如晨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瞿妍卓是真的想帮她，冯汝知也是，只有她不是。

她活得累了，也活得厌烦。

只希望能从中解脱，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救赎自己太累了，她只想放下所有的爱恨情仇，遗憾也好，愧疚也罢，都不是她再会操心的事情了。

沉默了一会儿，章如晨突然凑过去开口，声音很低：“请帮我个忙吧，求你了。”

冯汝知看着她，不知道她的心思。

“帮我骗一下妍卓吧，骗她说我已经好了一些了，行吗？”

“你看我像是会去骗人的那种人吗？”



章如晨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冯汝知面前，鞠躬：“求你了，帮帮我吧，我自己的情况我最清楚了，求你骗她一下，说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不用再来了，也不用再吃药了。她在我身上浪费的钱已经太多了，我不值得，求你了，别让她继续在我身上花冤枉钱了。哪怕省下一点，我良心都好受一点。”

“我和她相遇本来就是错的，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接她妹妹的家教活。是我对不起她，但我没办法了，我真的……”

章如晨把剩下的话省略，只是微微摇头，不停的有泪滴落在地板上。

“你不试，你怎么知道好不了。”冯汝知的脸越发严肃。

“可我累了，我没有精力了。”



又是沉默，一直沉默到时间将要结束。

章如晨的状态已经调整好，看不出曾哭过。

握住门把手时，章如晨回头对冯汝知道谢：“谢谢你啊，我知道前段时间应该是你帮我出了囹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就祝你一生健康平安富贵吧。”

“想谢我就好好治病，治好了就当谢我了。”

章如晨笑了笑：“拜拜。”

“行了，滚蛋吧，下个星期继续来啊。”



瞿妍卓这次虽然在外面，但面上很高兴，比以前来的时候开心很多，一看就知道没少偷听。

“走咯，回家了。”

瞿妍卓一路哼着小曲，她趴在门上听到了自己的爱人说好了很多，最近发生的开心的事。

一切都是向好的，她怎么会不开心？



这几天，一直在拍两人平淡如每一对幸福的眷侣的日常。

章如晨对着镜头和瞿妍卓说了无数次的我爱你，随便截一张图，都能看清她毫不掩饰的爱意。

只要瞿妍卓在她的视线范围，她的眼神总是含情脉脉，倾尽全力给瞿妍卓她的爱。

两人讨论最多的还是留学的问题，瞿妍卓兴奋地规划着一切，章如晨大多时候只是在倾听，偶尔附和一两句。

只不过越来越感到有心无力，更害怕瞿妍卓之后会有太大的落差，之后提到留学会尽力地岔开话题。

不属于她的未来，她就不去了。

但瞿妍卓真的很憧憬，看不出她的婉拒，便萌生了逃避的想法。

不过很庆幸寄给瞿妍卓的快递还没来，因为之前的快递积压了很多，还没有完全恢复，可以迟一些让她知道，免得计划不能顺利实行。



李斯齐直接拿给副总裁的路子想不通，便想到了利用舆论，到处散播瞿妍卓性取向的事，但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什么讨论，反倒是骂泄露的人人品差的声音更多。

李斯齐看着气急败坏，便买了水军公司，一直在发酵着舆论、带着节奏，什么技术总监在游戏里夹带私货；什么技术总监痴迷谈恋爱，已经很久未上班。

用词夸张，无所不用其极，硬是把在家办公的瞿妍卓说成了一个无脑、为爱旷工、不管游戏质量、不负责任的一个人。

玩家纷纷不安，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做什么，质问的声音渐渐也大了起来。

瞿妍卓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意图交的辞呈，先压了下来。她很好奇这件事会怎么发展，说不准有什么意外收获。

她倒是觉得有的话确实是真的，旷工倒是没有，痴迷恋爱是真。

只希望这个事搞大，她走人的理由就可以更丰富。等到这点破事全部与她无关后，就是她带着章如晨到处游山玩水，赴国外求学的时候。

求求老天奶怜悯，让她被开除吧，开除还有赔偿可以拿，多一笔钱总是好的。

她不当这个事是事，连提都没在章如晨面前提，而章如晨这段时间痴迷剪辑视频，没空去看其他的东西，目前也确实不知道。



李斯齐自然告知了副总裁这件事，副总裁没夸他，反而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瞿妍卓要是被逼走，游戏没了主心骨不说，总部那边首先不会放过他，他比谁都清楚瞿妍卓的含金量，可不是面前的草包能比的。

当时为了得到，只不过许了句空口无凭的话，这人也敢当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瞿妍卓都斗不过，还敢来招惹他？

真的是好日子过够了。

“这个事不急，游戏也没出什么问题，光靠这些东西不能让瞿妍卓走人。”副总裁冷静地说出了他的决断，“而且游戏正处在上升期，需要稳定，原班人马是最好的。”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我的技术了，我肯定不比她差的。”李斯齐嘴唇发白，感到无望。

“这个体量的游戏能不能换帅，不是我能决定的，游戏要是出了问题，上面会扒掉我一层皮，你就算接了她的位置，你以为你能坐多久？上面的人全是人精，要是不想让我们俩都完蛋，你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过两天我会调你过来当我的助理，事少活多，你要自足。”

副总裁说完没碰他，转身就走，路上的时候就让公关部去处理这件事。

他要的是最大的利益，他已经看在伺候过他的份上留了情，如果不识相，那就怪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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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167


公关部速度迅速，否认了这些内容，称这些为谣言，并将追责。

李斯齐看到后冷笑了两声，他没听进去副总裁的话，他就这么一个能扳倒瞿妍卓的方法了，不可能就此放弃。

什么调他去副总裁身边当助理，什么要自足，都是扯淡！

明明自己只是个被推上前的打手，他做的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副总裁默许、甚至支持的？有时候还会用很委婉的方式来助他一臂之力。

结果倒霉的全是他，还想让他感恩戴德？做梦去吧！

现在就两条路，要不赶走瞿妍卓，他做总监；要不他损一千，也得把副总裁的八百咬下来。

他想尽办法带进去的几个针孔摄像头，只坏了一个，剩下的都完好地拍到了副总裁和他两个人床上的身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决定继续进攻，他必须要拿到他想要的。



玩家们的心刚刚安定下来，李斯齐又放出了实打实的证据，照片虽然都处理过，脸比较模糊，但还是能看出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女人，而且举止亲密异常，不可能只是朋友的关系。

再加上水军不断推波助澜，游戏内外很快都炸了锅，官方更是被质问声淹没，忙得不可开交。

讨论声不断飙升，很快上了低位热搜，不过被强行压了下去。



瞿妍卓看着这一片热闹，觉得好笑，心情倒是很悠闲。

章如晨还趴在她腿上睡着，她倒是无所谓，不过怕章如晨多想，要是会觉得是她的累赘就不好了。

静悄悄地拿她的手机屏蔽了好几个相关的话题，拉黑了不少积极带节奏的人，想卸载一些软件但不能，会太明显，一看就知道会出了什么事，只能想办法让她少玩手机了。



章如晨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还是很懒，即使这几天一直和瞿妍卓在一起，能坐着的时候也绝不站着，能躺着的时候绝不坐着，经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醒了？睡得好吗？”瞿妍卓摸了摸她的头，这么爱睡觉，一看就知道她在家里有多辛苦，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就补觉。

章如晨点点头，缓缓坐起，开始把玩瞿妍卓的头发。

滑溜溜的，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很好，不像她的头发，发尾干枯发黄、毛毛躁躁的。

瞿妍卓用头碰了碰她的额头，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头发，想到了之前看视频学的手艺。

“宝宝，去帮我拿个剪刀。”

“要做什么？”章如晨睡得懵懵的。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是一个我学的小惊喜。”

章如晨慢悠悠地下床去拿，把剪刀递给了瞿妍卓。

“忍住啊，我要下剪了。”瞿妍卓一手拿着章如晨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打算剪。

章如晨看着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让她剪。

剪完章如晨的，瞿妍卓又拿起自己的头发，剪下来一缕。

瞿妍卓把两缕头发各自分开，拿起一缕章如晨的，又拿起一缕自己的，手指左编编右勾勾。

章如晨看得仔细，正思考会是个什么的时候，一个同心结出现在她眼前。

“拿着这个，我再编另一个。”

章如晨接过，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都编好了。”瞿妍卓把另一个也放进了章如晨的手里。

章如晨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同心结的意味，太过沉重了。

“编了同心结，我们这辈子永结同心，我在你手里逃不脱了。”瞿妍卓像哄小孩子般的语气。

“姐姐，我明天想回去了。”沉重到章如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每一个瞿妍卓的好意，她都还不起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瞿妍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跟她在一起待着不开心吗？

“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得回去一趟。”章如晨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她不想死在瞿妍卓面前，她怕吓到她，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那好，我买票，我们一起回去。”瞿妍卓不放心她自己回去，反正在家办公也不碍事。

“啊？不好吧，你不工作了吗？放心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章如晨不想瞿妍卓跟过去，会破坏她的计划。

她只是想再见一面，不想再生出更多的羁绊。



“没什么问题的，在家办公在哪都行，我决定要跟你走，你甩不掉我。”瞿妍卓得意洋洋地笑着。

“哦，那好吧，你买票吧。”章如晨拗不过她，只能先答应着，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有突发情况，把瞿妍卓留在首都。

“好，我现在就买。一会儿就把拍的视频导一份在电脑里，老的时候还能看我们年轻时的样子，想想就美好。”

章如晨只是笑，她希望瞿妍卓记忆里的她，都是笑着的，留下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值得的。

就算以后没有她，瞿妍卓也应该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是可以集世间一切赞美的女人。

她见不到瞿妍卓一直好好的样子了，可真是遗憾啊。

最后的一年半能遇到瞿妍卓，可能是老天奶给她苦闷的生活中唯一的一点甜蜜吧。

她不在的日子，希望瞿妍卓忘掉她吧。



又到了睡觉的时候，还是互相抱着睡觉的姿势。

“瞿妍卓，我好爱你啊。”章如晨喃喃道，她的嘴巴正好在瞿妍卓的耳边，诉说着情人间最呢喃的温柔。

“嘿嘿嘿，再多说几次，我好喜欢听你说爱我。”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不知具体说了多少次，两个人谁都没数，只是沉浸在爱里。

许是章如晨说爱的声音太过温柔，瞿妍卓的困意渐渐上来，但章如晨还没睡，她便强撑着。

“瞿妍卓，我想要。”在心里纠结了许久，章如晨说了出来。

她马上就死了，遗憾少一个也是好的。

昏昏欲睡的瞿妍卓里面清醒，手肘撑起上半身，仿佛是听错了一样的表情：“什么？你说什么？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

瞿妍卓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宝宝宝贝，我还没准备好。不对，你给我个名分，你先给了再说。”



章如晨一脸问号，这个时候是该纠结名分的时候吗？

不是，她们俩就算没名分，和正常的情侣有区别吗？

认识将近一年半，她们除了这个其他的事情哪个没做过？跟情侣没有区别啊，这不就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你听我说，这个以后再议，我现在就是想要。”章如晨硬着头皮说。

“不行，你不给我名分的话，我们俩就一直谈柏拉图。”

“求求你了，你先给我吧，要不我给你也行。”

瞿妍卓立马拉住了自己的衣服，怕章如晨有可乘之机。

章如晨说完上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你别抓这么紧啊，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不好意思，我不是个粗鲁之人。”

瞿妍卓一想到自己这么久了，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分，越想越委屈，她喜欢的人还意图抢1，是可忍孰不可忍，把章如晨的手抓住，然后又用被子把她裹了起来。

但首都这个时候的气温还比较低，地暖的温度也低了起来，屋子里还有些冷。

瞿妍卓想下床再找一床被子，又怕章如晨跑出来，不管被子里的人喊得多大声，求饶有多诚恳，幸好裤子就在她那侧的椅子上，一伸手就能够得着，她抽出皮带把被子系了起来。

章如晨欲哭无泪，被裹得严严实实不说，她身上又搭上来一半的被子，和半个瞿妍卓的身子。

想要的没得到，再一次被屈辱得裹了起来。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瞿妍卓之前完全不谈恋爱了，压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姐姐，姐姐，瞿妍卓，你放开我。我保证我不动手动脚了，我要是再动我这辈子只当枕头公主。”为了出来，章如晨只好发了毒誓。

“你说的。”瞿妍卓听到很开心，放她出来的动作也很迅速。

“瞿妍卓，你真是个坏女人，我这么爱你，就是想要，你都不给我。”章如晨半是埋怨半是告白。

这件事只能是她的遗憾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忘记了，从此都与她无关了。

“给我名分。”

“现在给不了。”

“哼，没得谈。”

“但我爱你是真的。”

“那你给我名分。”

“不是啊，现在真的给不了。”

“大骗子。”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那么爱你。”

“不骗我就给我。”

“……，姐姐欺负人。”

“乖，不欺负你，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我那么爱你。”

“那你给我。”

“现在给不了。”

“哼，好晚了，我们睡觉吧。”

“好，明天还得收拾行李呢。”

“亲一个，晚安。”



依然是装睡骗过瞿妍卓，章如晨看着她的脸，细语道：“妍卓，姐姐，我要走了，可我们一次都没有过呢，只觉得遗憾。”

但她很快就转变了思想，再次开口：“不过也好，这样你的记忆也会少一些，可能知道我的死讯后伤心会少一些吧。”

“我是爱你的，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对不起啊，就这么辜负了你。”

说着说着，章如晨便哭了，惟愿没有她，瞿妍卓也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缺钱花，也不缺爱。

但一想到瞿妍卓未来可能会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她的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疼到抽搐，酸酸的，甚至会嫉妒。

但总比她好，她是个辜负瞿妍卓的人渣。

希望瞿妍卓下一个爱上的人会一直待她好，一直陪着她，一直爱着她，直到双双暮年。

她的月亮为她而来，让她曾经短暂被月光拥过，这就够了，现在她要把她的月亮还到天上。

“没能在两个人挑明心意的时候，再闻一次桂花香，你以后多闻一闻，好不好？算是我的份，多闻一闻，我好喜欢它的味道。”

桂花对她来说，是她每一个为学业、为兼职忙得不可开交时，在校园路上扑鼻的香气。

她好怀念她回不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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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早，昨天匆忙决定回去，但行李还没收拾，早起便是为了好好收拾一下。

瞿妍卓不打算再回首都工作了，能收拾的基本都要收拾，不拿过去的打算让快递员上门，寄到首都的别墅去。

收拾前拍了一张合影，也算是纪念。

公寓虽小，但东西是真的不少，瞿妍卓收拾的时候都好奇有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小的空间，她是怎么塞得满满当当的？

章如晨收拾到香水的时候，看到觉得好看的瓶子会拿起来闻一闻。

闻到一瓶最喜欢的，“姐姐，这个香水叫什么名字啊？好好闻啊，瓶子也好看。”

瞿妍卓看了一眼，回道：“叫死神的晚钟，喜欢吗？我送新的给你。”

“这瓶也送我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什么都是你的，尤其是我。”

章如晨笑了笑，这个香水还真是符合她。

死神的晚钟。

真是个好名字。



哪怕是两个人一起动手，全部收拾完也是下午，又拍了一张空荡荡的公寓照片，与之前的那张形成了对比。

不知道它又将迎来什么样的主人，里面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两人匆匆忙忙拿着行李就走，怕收拾不完，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到了车站，幸好还有一段时间，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才觉得从劳累中解脱了一些。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人来人往，手紧紧牵着，不想关心路过的其他人，只在乎手中的另一只手是不是一直都在。

瞿妍卓没去留意舆论的发酵，列车即将进站，她们即将检票，她会陪章如晨走出过去的阴霾，会陪她一起创造未来。

一通电话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喂，妍卓，我是副总裁，你现在立刻来我的办公室，我有要事和你谈。”

瞿妍卓一脸问号，章如晨则好奇把脸贴了过去。

“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我现在有要事在处理。”

“不管什么事，你必须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否则后果自负。”

瞿妍卓还没来得及回话，那边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也没人接，联系杨薇君，她表示也不知道。



瞿妍卓烦躁地皱着眉头，斟酌着要不要去。

“去吧。”章如晨觉得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她不能耽误瞿妍卓的事业。

“那你……”

“我没事的，没人会吃了我的。”章如晨知道她担心，朝她笑了笑让她安心。

原本以为要推后的计划，没想到会顺利实施。

“我忙完就立马去见你，你一定要等着我，顶多明天，我就过去，今天快的话，我今晚就过去了，你一定要等我。”瞿妍卓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慌。

“好，我等你。”章如晨说了谎。

“开始检票了，我送你上车。”

章如晨点点头，瞿妍卓拿着行李跟着人群往检票口移动，快到检票口时才把行李递给她。

瞿妍卓看着章如晨的身影走过检票口，很快就是拐弯，她的身影会在她的眼中再次消失不见。

“章如晨，记得等我！”怕她不遵守承诺，瞿妍卓开口喊了一声。

章如晨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很决绝的气息，一眼都没有回头，没有再看瞿妍卓一眼。

瞿妍卓便只能从背影中看出章如晨点了点头，真的一下都没有回头，直接随着人流走了。



章如晨边走边掉眼泪，她怕回头，就会改变决定。

这个美好的梦早就该醒了。

瞿妍卓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她瞒了瞿妍卓那么多事，万一瞿妍卓认清她后，会厌弃她、恨她、鄙夷她，却再也不会爱她，她也怕无法承受。

瞿妍卓是女王，她只是贫苦的女孩。

女王爱上困苦女孩，并帮助她、爱护她、赞美她，这是个美丽的梦。

很难醒，但依然会醒。

她不是六七岁的孩子了，她二十多岁了，她早就不相信童话故事了，都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有，怎么可能会，怎么可能有人一直爱她？

她才不信。

人生在世，连给她生命的人都那么对她，何况是连血脉这种东西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看透她之后还爱她？

谁都靠不住，连她自己都靠不住。



瞿妍卓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副总裁办公室，虚情假意的寒暄，以前还能恰到好处地应对，此时却只觉得烦躁。

她们买的票就是晚上六点多的，她到办公室已经是七点多，一直不切入正题，她怕赶不上今晚的车。

“妍卓啊，你再多等一下，因为今天这个事，非常重大，首都这边的总裁也要来。”看出了瞿妍卓眼里不加掩饰的烦躁，副总裁安抚她。

他也没想到舆论发酵会这么快，本来昨天被公关部压下去的风波，又被李斯齐搞了上来，现在玩家的质问声太多了，连公关部的发言都被骂作一团，他们是骑虎难下，只能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给玩家一个交代。

总裁可算是来了，几个人又是寒暄了几句，才切入了正题。

“我知道妍卓你对这款游戏付出很多，你的能力我们都很欣赏，非常满意。但你得知道，你现在的私人生活影响到了工作。当然，我没有批评你或者对你的生活指指点点，我没有任何这个意思，但是因为这个，玩家一直在到处怒斥、在批评、在辱骂，甚至有些玩家直接退游，游戏现在的日流水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这种断崖式的差距，对于游戏是很致命的。”

副总裁可算是说出来了一些正题，“我知道你对这款游戏很重要，但游戏对首都分部这边也是很重要的，之前只有总部或者收购的子公司可以做游戏，我们这边为了涉及这一块付出了很多，如果这款游戏黄了，就代表我们做游戏的提案再也不会被通过。”

“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你负责的游戏都是爆款，但我们都要从公司的整个利益出发，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让游戏一蹶不振甚至在市场中死亡。”



总裁接过了话：“我们下午开了很久的会，对于你这个事情我们有了决断。但我再次强调，正如副总裁所言，我们没有在批评你，只是为了我们双方找一条对大家都好的出路。该给你的补偿都给，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对，但是公司确实对不起你，我们真的不能再留下你了，为了大局，我们得尽最大的努力保下游戏，只能是对不起你。”副总裁适时接过话唱白脸。

“开除是吗？没问题啊。”瞿妍卓今晚的话很少，说这句的时候甚至笑了笑。

章如晨一直不让她辞职，被开除了就不是她的错了，正好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去国外。

瞿妍卓的单刀直入，让两个人都愣了愣，也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只得对视了一眼。

“那既然开除了，那我就不留了。”

“你那么优秀，希望有一日我们再次做同事。”

“未来的事再说吧。”

“那行吧，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你的办公室应该还有一些你的私人物品，你自己去处理一下吧，与工作有关的就留下来。”

瞿妍卓点头，数年奋斗，一朝离去竟还有些不舍。



杨薇君在等她，帮她整理物品。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是婉拒。

杨薇君笑了一下，“再帮你最后一次了，这是我们共事的最后一天。办公室沸沸扬扬的，把你形容成了一个昏了头脑的人，不过我觉得那些都是假的。不管怎样，我祝你们俩一直相爱。这条路很难的，非议时时刻刻都有，但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总能走下去的。对了，我有女朋友了，也祝福我一下吧。”

“祝福你，祝你们百年好合。”瞿妍卓也笑了，之前只觉得尴尬，现在却发现自己有些多想。

瞿妍卓从她的私人物品中挑了挑，有好几件还没拆过，便把它们都给了杨薇君，“我也懒得带走了，你拿着吧，当我送你们二人的礼物。”

“好，谢谢你的祝福。”

“对了，还有件事我来不及做，你能不能代我请大家吃个饭，我把钱转给你。这几天风波总会因为我的事情受到影响，就当我赔罪了。”

“如果你实在来不了的话，”杨薇君想了想，“没问题，我帮你这个忙。”

“嗯，谢谢，剩下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帮我丢掉吧，我要去高铁站了。”

杨薇君一脸问号，这个点了，去赶高铁？

瞿妍卓这才想起来看时间，忙了半天，都不知道几点了。

快十点了，去云昌的最后一趟高铁是九点发车，早错过了。

打电话给司机，司机却说公司已经不让他跟着了。

瞿妍卓在首都没车，家里的别墅也没有，因为不常来，来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租车。

没办法，只能给章如晨打电话说明情况。



“喂，小美人，你的姐姐我现在才忙完，今晚过不去了，我明天就坐高铁，你等着我，好不好？”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别担心我了。”

“嗯，好，我在高铁站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就去你身边。”

“晚安，姐姐。”

最后一次了，希望瞿妍卓可以一直安好。

“晚安，我爱你。”



挂了电话，章如晨深夜站在任翠美卧室门口，回来两个人谁都没理谁，但她最后的心愿让她必须开口。

黑暗中她的表情不是完全清楚，她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打开了门，对着那个侧睡的背影，问道：“妈，你还有钱吗？”

没有回应。

她接着说：“我把钱放在我床右边的那个床头柜了，你没钱的话，记得拿着花。”

还是没有回应。

她喃喃道：“我走了啊，晚安。”便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关上了任翠美卧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床上。

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得很乱，有幸福的童年，也有受到的创伤。

还有瞿妍卓，她想她，喜欢她。

但她不配。

她看到了什么？多条热搜上挂着的，是XX公司技术大佬瞿妍卓被开除的消息，因为私生活。

是她害了瞿妍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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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第二天的上午，章如晨给冯汝知发了一条消息。

章：你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可能好起来吗？

没等对方回答，自己回答了问题。

章：当然是不可能的。

也是这天的上午，已经坐上高铁的瞿妍卓给章如晨发消息，距离她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撒了谎。

瞿：小姑娘，我中午的高铁，马上就能去见你了

章：好的。



章如晨家中并无人，她打完字最后环顾了一周，没有任何她值得留念的东西。

瞿妍卓下午才来，也看不到她死去的惨状，不用担心她会吓到。

刚好的时机，连老天奶都祝她一臂之力。

费尽全力爬梯子去了房顶，好大的风啊。



冯汝知看到消息后，连忙给瞿妍卓打电话。

“你女朋友可能出事了，你在哪呢？赶紧去找她呀！”

“怎么了？我在高铁上了，马上就到了。”

“她可能要自杀，你赶紧给她打电话稳住她！”

“知道了。”

瞿妍卓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给章如晨拨了过去。

“喂，姐姐。怎么了？”

听到章如晨声音的那一刻，瞿妍卓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只是对面有些吵。

“想你了，我好想现在就飞过去见你。”

“才分开不到一天呢。”

“那也想，我超爱你的。”

“我对你的爱也是超超超级的。”

“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听你的。”

……



瞿妍卓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怕章如晨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章如晨在楼顶中间坐着，对面楼有的人看到她在上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打开了直播。

刷着视频的杨薇君刷到了这个直播间，一眼就认出了这栋楼，听着直播中的人讲解，大概知道了是个女孩子在上面。

点进去看着，连几栋都知道了，她心中有了猜想。

杨薇君颤颤巍巍去推章生福，“老章，有个女孩要跳楼。”

章生福这几天没睡好，此时还在打着盹，“跳就跳吧，世界上那么多跳楼的，我哪管得了？人各有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云昌的。”

“云昌的也和我没有关系啊。”

杨薇君没了话，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她一脚，只能退出了直播间，忍受着心里的惴惴不安。



任翠美打麻将正上头，突然之前的麻友过来拉她，她不满地甩开，继续玩。

“别打了，赶紧走吧，你闺女要跳楼了！”

“放屁去吧！滚！别碍我打麻将！”

“快走啊，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

说罢，强行扯着任翠美就跑。



瞿妍卓已经开上了车，导航已经在指引方向，朝着章如晨家驶去。

但章如晨不愿意继续聊了，楼下全是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妨碍她，还是尽快好。

“姐姐，我爷爷在叫我吃蛋糕了，我先去吃。”

“好，多吃一点，吃得胖胖的。”瞿妍卓依然是像哄小孩子般，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章如晨，嘴角压不住地笑。

“好，先挂了。”



任翠美的怒气值到达了顶峰，但甩不开抓她的手，看到围在她家楼下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由得开始相信。

不知道谁说的，已经报了警。

章如晨朝天空看了看，真是好晴朗明媚的一天。

向边缘走去，看到了不知道是谁奔来的身影。

妨碍她的人来了。

“晨晨！”任翠美张开手向她跑去想接住她。

章如晨没有一丝犹豫，只是像平常走路一样往前走了一步，便从高空坠落。

耳边的呼啸的风声，很快摔到了地上，想象中的疼痛被在第一时间没有传来，眼前的蓝天渐渐变成了夕阳般的红色。

好奇怪啊，她不是在快中午的时候掉下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夕阳了？

是谁的哭号？那么伤心，仿佛失去了世界上她最珍爱的宝藏。



“晨晨！啊！我的晨晨！”任翠美不断地在章如晨身边跪爬、哀嚎，拍打着地面，手指断掉都没有知觉。

她此刻只知道，她的女儿没了，她又一个孩子，没了。



瞿妍卓挂了电话，刚开了几秒钟，突然有记忆在她的脑海闪过，章如晨的爷爷，不是去年就去世了吗？

连忙想到了什么，瞿妍卓连呼吸都快要无法控制，泪水模糊了视线，坚持着把车开平稳，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交警的时候，把车开到了他身边。

瞿妍卓摇下车窗，向交警伸出手，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求求您，我爱人要自杀，帮我开车去她家里。”

交警用对讲机叫了其他交警过来，把瞿妍卓挪到了副驾驶，开着车朝着导航赶。

到了楼下，周围全是人，车开不进去，瞿妍卓下车跌跌撞撞地往里面挤，她只听到有人跳楼了，救护车还没来。



多希望这个人不是章如晨，见到的那一刻希望就碎得有多狠。

“求你，别走。”瞿妍卓跪在章如晨身边，怕一个不小心就再次弄伤她，只能不断哀求着。

“我们的婚房，我们连一天都没住过呢，你甚至都没正式答应做我女朋友呢。求你了，别闭上眼睛，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了。”

“我求你了，章如晨，再坚持一下吧。”

章如晨流了很多血，磕到了脑袋，眼睛动得很慢，缓缓地看向了瞿妍卓。

好像梦啊，老天奶真的对她不薄，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梦，让她能在最后的几分钟再见一次瞿妍卓。



救护车来了，带走了章如晨，瞿妍卓把任翠美推开，自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任翠美已经哭到力竭，跟着警察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抢救。

谁都没有说话，任翠美和瞿妍卓一人在一边等着。

瞿妍卓给瞿阿姨打电话：“喂，妈，你有空吗？你能帮我去庙里给如晨祈福吗？”

瞿阿姨本来昨天知道女儿被开除就想去首都陪伴，但女儿却说她意料之中，让她别来，此刻却打电话让她帮忙去祈福，出了什么事？

“妈，如晨快不行了，你帮我去祈福吧，她在抢救了。”

“好好好，妈妈现在就去啊，你别急，我一会儿就买票过去啊。”

“行，你先别告诉雅意。”



任翠美看到瞿妍卓在打电话，突然想起来章生福还不知道这个事呢。

瞿妍卓看到她拿起手机，走过去逼问道：“你要给谁打电话？我问你要给谁打电话？！”

“她爸爸还不知道这个事呢。”任翠美的表情呆滞。

瞿妍卓抢过手机就摔了出去，指着任翠美怒斥道：“没这个爹，章如晨还不至于找这么一条路。多狠的心啊，害自己的亲女儿被行拘，害她因为这个事被学校开除。你知道她考上多不容易吗？你当初怎么不拦一下？”

“还有你之前做的事情，桩桩件件，你女儿对你还不够好吗？她的心理医生刚刚才把她身上的事告诉我，你指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女儿对你还不够好吗？”

瞿妍卓语气凶狠，隐忍的怒气即将喷泄而出。

任翠美还是呆滞，只是看着她、听着她对自己的怒火。

“你儿子去世，你就要继续往死里折磨你女儿吗？你女儿不是人吗？她不是也失去了亲人吗？就你痛苦吗？她没有人的正常情感吗？你体谅过她一点吗？你就仗着你伤心胡作非为了，是吗？你看看她的身体，瘦到什么样子，在学校兼职赚钱，休学只跟我要了每天二十块，其他的钱还要去做家政赚。你心疼过她吗？她不是你的孩子吗？你说话呀！哑巴了吗？！”

“对不起。”任翠美的嘴巴颤抖，说出来的话也似蚊虫般声小。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她之前做的事情，属实太过分。

是她把女儿逼得去死了啊。

她才想起来，是她啊。

任翠美又哭又笑，她活着也好没意思啊，她的孩子们……



“喂，老李，你这次来带保镖了吗？”瞿妍卓下定了决心，不管抢救结果如何，她都要带章如晨走。

“带了，你要干嘛？”

“我有事，你调两三个给我，速来云昌。”

“行。”



依然在抢救，章如晨的姥姥和舅舅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来到了医院。

姥姥见章如晨奶奶还没来，又让舅舅去接。

“主啊，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孙女，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姥姥在祈祷。

“孩子为啥自杀啊？你不是说没人欺负她吗？”姥姥质问着。

任翠美呆呆地什么话也不回，她的手上还沾着章如晨的血，她的眼中只能看到女儿掉下来的场景。

姥姥气得不停地拍打着任翠美，“你说话呀！你不是说没人欺负她吗？我当时给你打电话都问烦了，闭着嘴一直说没人欺负孩子，她怎么就跳楼了？”

“真是不让我省心啊，我都七十多了，孙子没了，孙女在抢救，你让我怎么活呀？到底是谁？你们俩干什么了？”

“章生福给她相了一门好亲事，就想办法让她被学校开除了，想让她结婚。”任翠美大颗大颗地落泪，说出了章如晨连冯汝知都没说的一件事。

瞿妍卓听到上前就扇了她一巴掌，胸口气到大幅度抖动着。

姥姥见任翠美被打，推开了瞿妍卓，自己不停地拍打着她。

“你们俩真造孽呀，孩子才二十出头，不让孩子上学，让孩子结婚，真是气死我了，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姥姥气到嘴唇不停颤抖，扶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



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章如晨被推进了ICU，医生说如果这两天没问题，就没问题了，要是出问题就不好说了，不过患者的求生意识很弱。

瞿妍卓靠在医院的墙上坐在地上，求生意识很弱，仅仅六个字，带来的绝望这么大。

这世界这么美，她还没带章如晨一起看过呢，她怎么可以不顾一切跳下去？

瞿妍卓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分开不到一天，怎么就变了呢？

李菁菁调过来的保镖不敢安慰，只能先把她从地上扶起坐到椅子上。



章如晨的奶奶被舅舅接了过来，趴在病房的玻璃上，呆呆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悲痛冲击，到一定程度，连哭都成了奢望。

“乖孙，你不能走奶奶前面啊。”奶奶喃喃道，然后询问任翠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任翠美再也不敢隐瞒，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可她没想到，这些事情会压垮章如晨。

她真的觉得章生福给章如晨找的亲家不错的，不上学也好，这段时间嫁过去就是嫁过去了，再过几年，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家。

女孩子总归要嫁人的，早点嫁过去，早点生孩子，也算是圆满了。

众人听完，姥姥又气得开始不停地在任翠美身上拍打，糊涂啊，一场车祸带走了不光是孙子，还有女儿的脑子！

瞿妍卓也发了疯，冲过去打得又重又狠，舅舅看她是个外人，没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长辈动手，边骂边想上前拉开，却被一个保镖摁倒在地，另一个保镖则是去拉瞿妍卓。

“我告诉你，章如晨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没了，我整垮你们全家。”瞿妍卓喘着粗气，生活从小就幸福的她，确实很难理解这对狗男女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会有这么对孩子的家长？她的妈妈爸爸对她们姐妹掏心掏肺尤嫌不够，可他们呢？硬生生要逼死章如晨！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肆意打人？！”舅舅被摁在地上，憋得脸红脖子粗。

“她是晨晨的女朋友。”任翠美向其他人解释。

“同性恋？不要脸！”舅舅看向瞿妍卓怒骂，“章如晨指定是被你害的！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喜欢女人？！”

“我不要脸？你倒是要脸，你们都要脸！我远比你有资格站在这里！章如晨妈妈要离婚，你们为什么不让？章学文出了车祸，章如晨妈妈自杀的时候，除了她姥姥，谁还来主动管过？她妈妈心脏骤停急救，你们谁借给她一分钱了？她带着她妈妈过日子的时候，连工作都不敢去找，你们谁接济过她们母女了？你以为这一笔又一笔的钱是哪来的？她自己一个小姑娘，赚的钱能有多少？大头全是我出的！我到头来还不要脸了？那你是什么？章生福又是什么？最不要脸的就是他，其次就是你！”

瞿妍卓也气疯了，平日的教养、风度早丢到了一边，指着舅舅的鼻子怒骂，只恨现在章生福不知道在哪，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吵累又是诡异的平静，直到瞿阿姨来了才打破。

“妈。”瞿妍卓叫了一声妈就又开始止不住地哭泣。

瞿阿姨小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舅舅看到后，指着瞿妍卓对瞿阿姨说：“这是你家孩子啊？你们家就这么教育孩子的？教育出一个同性恋带坏我外甥女不说，还让保镖殴打对她来说是长辈的人吗？你看看我的脸，全是在地上刮的！今天章如晨爸爸不在，我这个当舅舅的就来帮你教育一下”

说罢，就想打向瞿妍卓，瞿阿姨这次也是带着保镖来的，还没等李菁菁调过来的保镖反应过来，瞿阿姨的保镖就扭住了舅舅。

瞿阿姨安慰了一阵瞿妍卓，随后一个转身便是一个巴掌干脆利落地打到了舅舅脸上。

“帮我教育孩子？我看谁敢？！你有这个资格吗？要不是我女儿喜欢如晨，你连见我一面、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女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要不是被冒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还不尊重长辈，尊重的前提是长辈有值得尊重的地方，而不是靠个年龄倚老卖老！我是来帮我女儿解决事情的，不是来听任何人的指责的！还好意思把责任全推到我女儿身上，你们家庭就没有一点问题吗？嗯？”



常年管理公司，瞿阿姨的气势非常足，一下子怔住了所有人。

瞿妍卓拉了两下瞿阿姨，她现在太累了，更没心思继续和别人吵下去，她只希望章如晨能好起来。

瞿阿姨转身又开始哄瞿妍卓，“不哭啊，宝贝，妈妈带着求到的平安符来了，如晨一定没事的。乖啊，不哭了。”

心疼自己家的孩子，也可怜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章如晨，瞿阿姨也没再继续吵下去。



深夜，其他人都被劝了回去或者去了酒店，只剩下瞿妍卓和任翠美两个人继续守着。

瞿妍卓面带嘲讽：“满意了？装什么呢，当着我这个外人装慈母呢？背着人打骂多狠啊，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任翠美听着骂，头愈发地低，对她的嘲讽，似乎也没说错。

是她的错，把女儿逼到了这个份上。

她也没有解释的资格和力气，打人是错了，可她打麻将只是想开心点，不打麻将的时候老是会想到她的学文，一身血的样子，答应章生福让女儿嫁人也是，她觉得嫁过去还不错，起码比她的婚姻要强上一些，起码有钱花，不像她，操劳半生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可她没想到，她想不到女儿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表示回绝，她的孩子从很高的地方，似乎只用了三、四秒的时间，就落到了她眼前。

她眼前似乎总是能看到这一幕，哪怕知道这是医院，但两种情景一直在重叠。

任翠美开始放声大哭，是她走进了死胡同，是她一直在钻牛角尖，是她的错害得她的孩子如此下场。

“猫哭耗子假慈悲。”又是一句嘲讽。



“对不起啊，当初我是真的怕她跟你在一起会被非议，章生福给她说的亲事真的还不错，邻省一个最家具的老板，我觉得那家应该很有钱，嫁过去挺好的。我不想让她再吃苦了，打她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是不爱她啊！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我怎么可能没爱过她？！”

瞿妍卓从话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邻省做家具的老板？哪个？说！”

任翠美便把章生福告诉她的信息都告诉了瞿妍卓，其中还有章生福和那个人有合作的事情也说了。

瞿妍卓听完自言自语：“邻省，林总，邻省做家具的林总。”随后便开始在网络上通过这些破碎的信息找人。

找到后，瞿妍卓看着从来未见过的脸，都生出一种恨意。

和章生福合作是吗？那就毁掉这桩合作！毁掉这个有可能的婚约！

章如晨活是她的人，死也得是她的鬼，其他人休想！

等章如晨好一些了，就是她出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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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结局写完了，已经写完两个小番外，但我的大番外一时半会儿生不出来，（因为我目前不会判案），所以打算想把正文放完，番外一个不上，生出来大番外的时候一起上，he结局可能就不写了，写两个小if线可能，我觉得没人想看he结局吧，所以就大概率是不写了


第170章 170


第二天的时候，瞿妍卓从江宁调来的专家团队到了，接手了章如晨的治疗，待伤情稳定一点，她就带章如晨会江宁慢慢治。

在云昌总觉得不安心，怕章如晨被别人带走，更怕设备不够先进，会耽误治疗。

等待的时候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看时间才发现仅仅只是一天。

才一天，瞿妍卓就受不了这漫长的思念，以后的日子那么长，没有章如晨，她要怎么过？

前几天沉溺在章如晨说的爱她中，却没有察觉到不对，是她太迟钝了，难怪被叫瞿木头，她都这么木头了，求老天就看在她这么多年才发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别那么早带章如晨去极乐世界了，她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来换。

医生说章如晨的伤势很重，因为磕到了头，就算救回来，也可能会有很多的后遗症。

她一定很疼。

瞿妍卓心疼她，早知道就不去副总裁办公室了，反正都是被开除，回不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人家早早就有了预谋，为的就是她的位置，她也铁了心打算离开公司创业，便并未反击，一切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不知道章如晨是不是看到了，才觉得她是她的累赘，所以才……

要是她陪着一起回来，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怎么就没有如果呢？

难怪章如晨最讨厌的词就是如果，现在瞿妍卓也最讨厌这二字。



等待时，瞿妍卓只吃了几口瞿阿姨带过来的粥，便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

有件事情还是早解决比较好，瞿妍卓现在要守在医院，脱不出身，于是拜托妈妈去做。

“妈，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能做到妈妈一定去做。”

瞿妍卓便把章生福私自打算让章如晨嫁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把邻省的林总的联系方式、地址之类的东西都告诉了瞿阿姨。

瞿阿姨微微皱眉，心中有疑惑：“阿卓，你确定如晨是不喜欢这桩亲事的吗？会不会……”

还未说完，瞿妍卓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很了解她，她一定不喜欢，妈妈，她对我的感情很深的。”

瞿阿姨点了点头，不论怎么样，她都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孩子。

“妈妈今天就启程，留两个保镖给你，妈妈带一个，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妈妈什么时候都是你坚强的后盾。”瞿阿姨摸了摸瞿妍卓的脸，这么久未见，女儿都憔悴了很多。

“谢谢你，妈妈。”瞿妍卓抱了一下瞿阿姨，心中无限感慨。

“对了，妈。还有一件事，你先别和雅意说这些事，她快高考了，别影响到她。”

“妈妈知道，放心吧。妈妈再陪你一会儿，保镖已经买好票了，你的事妈妈会尽快去办，相信妈妈。”



白天的时候，章如晨的一切指标都还好，晚上的时候却突然恶化。

心率在不停下降，抢救了一番，下了病危通知书。

瞿妍卓看着手里的纸，五味杂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还要安慰自己。

病危通知书而已，她的章如晨一定能挺过去的。

但她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心如刀绞，明明是这么相爱的人，却在此刻显得那么疏远。



任翠美麻木地签了字，签完全身瘫软，一下子摔在地上，开始痛哭，边哭边打自己。

瞿妍卓看着，想上前阻拦她继续伤害自己，又收回了迈出的脚，只是冷冷地说：“别想用自残的方式减轻心里的罪恶，你的手骨折的钱还是我掏的，再断了我可不掏钱。”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晨晨，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糊涂了啊——”

“有用吗？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瞿妍卓气得咬牙切齿，“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你后悔了？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瞿妍卓不再搭理任翠美，只是通过玻璃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可怜女孩。



那天编的同心结还在瞿妍卓的包里，瞿妍卓把它掏出来，用手温柔地摩挲，有一半的头发是章如晨的。

瞿妍卓心想：明明说好永结同心的，章如晨果然是个大骗子。

因为治疗，章如晨的头发被剃了个干净，及腰的长发变成了一个小光头。

瞿妍卓真怕章如晨醒来后，会有讨厌的人来嘲笑她，毕竟医生的理发技术有限，估计剃的光头白一片青一片的，万一被嘲笑后不开心了可不好。

瞿妍卓就开始在网上看假发，边看边卖，以后章如晨就不用被人嘲笑了，还能天天戴不同的假发，让其他人羡慕她有这么多发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瞿妍卓边想边掉眼泪，终是没忍住，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到了地上，捂着脸痛哭：“求您了，老天奶，不要，不要带走我的章如晨，她才二十二岁啊。”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稀奇、少有、罕见、难以发生。

半夜的时候，章如晨就不行了。

医生让亲属换了防护服进去见最后一面。

所有人的木然地换好，轮着进去。

奶奶说：“晨晨，你这么早走了，今天是爷爷生日呢，你今天走了的话，他在下面没法过生日了。晨晨，好孩子，再坚强一些好不好？好起来好不好？你走了的话，奶奶一个死老太婆，就更没人管了。奶奶求你了，我们再撑一下好不好？”

姥姥说：“宝宝，你得活下来啊，活下来姥姥帮你揍你妈妈。你才二十二岁，怎么能走啊？这么小，活下来姥姥继续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我们晨晨可喜欢吃好吃的了，给好吃的就不哭了，姥姥给你买好吃的，姥姥把所有的退休金都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啊？晨晨，快好起来啊。”



瞿妍卓不敢碰她，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章如晨：“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留学的，你可不能不来啊。是不是不喜欢瑞士啊，那我们另外再找其他的学校，挑一个你喜欢的。我们先一起去环游世界，到处走走看看，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待着，上学也好，久住也行，我赚了很多钱，不够的话我还能啃老，但肯定能让你一直快快乐乐的。”

“章如晨，你说了爱我的，你也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总不能食言吧。你要是不好起来，我这么坏的人，一定会报复你家人的。你要看着我欺负人吗？不能吧，所以你要好起来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你真的忍心辜负我吗？婚约的事，我妈已经去解决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起来啊，你呼吸一下啊……”

瞿妍卓的泪水早就糊满了脸，那么难的疫情都熬过来了，夏天也要来了，是盛夏啊，象征着生机勃勃的盛夏，象征着可以迎来爱和只有的盛夏。

可章如晨却死在了盛夏到来前夕。



任翠美换好防护服不敢进去，站在门口张望着，她不敢进去。

本来全是直线的仪器突然有了几个弯，医护人员把她们赶出去，又开始了一轮抢救。

似乎是一线生机。

医护人员累了半夜，终于把章如晨从死神的手中又抢了回来。

众人谢过，又是漫长的等待。



可下一个凌晨，仅仅过了零点几分钟几秒，章如晨再次没了生命体征，抢救无用，又是病危通知书。

无论众人怎么呼喊，连一次心跳都再没有过，连在病房门口踌躇的任翠美都进去了，可还是无用。

或许这个世界，她早就厌烦个透，有机会死亡，就绝不想再睁开眼睛多看一眼。

哪怕一眼，都会让她发自肺腑地厌恶。

瞿妍卓现在才知道那天电话里听到的大概风声有多大，那是把她们的未来都吹散了的飓风。



早晨的时候，医院就出了死亡证明。

人悲痛到极致，是麻木。

麻木地看着章如晨的脸上被盖上了白色的布，麻木地结算章如晨的医疗费用，麻木地看着章如晨被殡仪馆的车接走，麻木地坐车去了殡仪馆，麻木地办理章如晨的火化手续，麻木地去章如晨家收拾遗物，麻木地举行章如晨的告别仪式，麻木地看着章如晨被推进了火化室，麻木地捧着章如晨的骨灰……

瞿妍卓买了两个骨灰坛，把骨灰少的那份给了章如晨的亲人，摸到她手里的那份时，悲伤才后知后觉地袭来，泪水瞬间涌出，爬满了她的脸。

“这份少一点的，你们去处理吧，愿意葬了就葬了，不愿意就放家里，要是嫌弃，我就一起带走。但那份多一些的，我一定要带走，她还一天没住过我们的房子呢，我妈妈知道她喜欢大海，专门为她买了一栋海景别墅，在半山腰上，依山傍海，景色特别漂亮，我要带她去那里，我要让她看着她最喜欢的海长眠。”

“我不同意，你凭什么带走我的闺女！”任翠美立刻反对。

“凭什么？就凭你们欠我的钱，少说也要六十万了，我还没仔细算过，细算只会更多，你有那么多钱吗？”

任翠美摸遍全身才找到章学文曾经给她的那张卡，“这张卡里有四十多万，你把它拿走，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剩下的钱我会打工还的，求求你，你把我闺女还给我。”

“你想得美。你们三个保镖给我把她们拦下，剩下两个护我先走，先去首都。”说罢，瞿妍卓就拔腿走。

保镖很卖力地把她们拦下，任凭其他人怎么敲打都未前进一步，另外两个则是撑着黑伞护瞿妍卓抱着章如晨的骨灰上了车。



瞿妍卓不敢现在就回江宁，首都的别墅空着，她打算暂住一段时间。

章如晨寄给她的东西前天到了，她想知道是什么。

而且还得让章生福倾家荡产，得到惩罚呢。

老天来的太慢，这些事她要亲自来。



到了别墅，久久未住，只能先找人打扫。

打扫出一间干净的房间，瞿妍卓把寄来的东西和带走的遗物挪了过去，拆开看是什么东西。

是她当初送章如晨的东西，什么手机、耳环、项链、戒指……还有一些她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基本上送的东西都在这里，遗物也没多少，大概最重要的就是手机了吧。

把东西一件件摆出来，在最下面才发现一封信。

光看信封就足以让瞿妍卓泪奔。

是章如晨的笔迹，她写道：姐姐，当你看到这个信封的时候，大概我已经死去了。不要为我悲伤，大家从某一点来说是很公平的，都在朝着死亡的道路前进，只不过是我走得快了点。



瞿妍卓这才知道，自我了断这件事，章如晨早有预谋。

瞿妍卓这才明白，那几天她抱着自己睡觉时对她说的满是爱意的告白里，句句都是满满的告别。

瞿妍卓一直以为，她们的相爱永远会是未完待续，直到自然老去。

本以为她们迎来的是苦尽甘来，但现实却告诉她们的未来只有生离死别。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爱人永远留在了二十二岁，本该拥有无限梦想和自由，未来充满着希望的年纪。

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和她们的感情标注了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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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还有两三章就完了，谢谢大家陪伴


第171章 171


“你可真是狠心。”摸着熟悉的字迹，瞿妍卓摘下手上一直戴的素圈戒指，对比一下，一个绝望，一个希冀。

时光无声，却第一次令瞿妍卓这么害怕，她连章如晨什么时候陷入绝境的都不知道。

后悔啊，真的后悔。



瞿妍卓现在没勇气拆开，抬头看了看玻璃里的自己，这才几天，她似乎像老了二十岁。

纵使白发爬满头，仍难忘，前尘往事寂寥廖。

她还会随着时间推移，一点一点老去，而她的章如晨永远留在了少女时期。

她越来越老，若是章如晨转世，怕是相逢也不再相识，可真是悲哀到了极致。

平复一下心情，正打算拆开信封，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妍卓，我是王总，你再回总部这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王总这几天一直在向首都分部这边发难，在董事会上不停地抗议。

李斯齐没成总监，回到了副总监的位置，副总裁也算是为他躲了一些风险。

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是了。

“我不回，有事忙着呢，挂了。”

“妍卓，你听我说……”

还没等王总说完，瞿妍卓就把手机从耳边拿下，丢到了一旁，不管传来什么话都只专注地拆信封，生怕会破坏一点。



好几张纸，瞿妍卓一字一字地细读，大概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愧疚，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让她在瞿雅意问问题的时候，耐心帮忙解答一下。

此外，还说明了几个瞿妍卓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用处。

账本是章生福贿赂官员的数额，手机里有视频和录音。

章如晨告诉她，她已经举报过一次了，但不知道会不会被重视进行调查，所以拜托瞿妍卓，如果她的举报没有效果，那就再帮她最后一次。

瞿妍卓又是泪流满面，解开手机，看了一遍举报视频，又听了一遍录音，先把这些东西给电脑存了一个备份。

瞿妍卓最后点开看着名为告别的视频，看着里面的章如晨，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

她的爱人安顿好了所有人，唯独给予自己绝望。



泪流得太多，这几天却没怎么吃饭，瞿妍卓浑身瘫软，只能跪爬着过去拿刚刚被她丢远的手机。

王总依然在喋喋不休，挂断，给李菁菁打了一通电话。

“你现在在哪？”

“还在首都，冯汝知床上趴着呢。”

“能帮我引荐一下你大伯吗？他似乎是在纪委工作吧？”

“对，巡查组。”

“求你，帮我，让我见他一面。”

“晚上XX餐厅见。”



李菁菁接完电话，问冯汝知要不要一起去。

冯汝知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去，没把病人治好，我怕她打我。”

李菁菁便独自一人前往，早早等着，见到瞿妍卓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老瞿，你头发全白了。”

瞿妍卓惨淡一笑：“如晨走了，没能留下她。”

这个事李菁菁早就听保镖说了，从瞿妍卓的口中听到，还是觉得残忍，她是那样喜欢章如晨的人，眼睁睁看着爱人无救，又该多么难过？

“我点了很多菜，你多吃点，你这样也太憔悴了，怎么就几天时间，你头发就白成这样？”

“也没有几天，也就是她救不回来的那个晚上，一晚上的时间。我不敢回家，她让我先瞒着妹妹，怕她高考前分心，我怕我见到她的那刻会说出来，我的状态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如晨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我一定得做到，我不能回家让其他人担心。”

“你见我大伯是想做什么？”

“如晨还掌握了一些官商勾结，一起腐败的证据，我想把这些证据给他。其实她已经举报过一次，怕举报不奏效、没人查，所以我想见一次你大伯，总不能便宜了章生福和那帮尸位素餐的蠢货。”

“行，那我先去和大伯打个电话，我们约个时间过去。”

“感谢，这顿我请。”



第二天，李菁菁接上瞿妍卓一同去了大伯家。

“叔叔好，第一次冒昧来访，打扰了。”现在查得严，瞿妍卓也没敢提什么贵重物品来，不过带来的证据也可能成为功绩。

李菁菁大伯见到瞿妍卓心中也是一惊，不过很快把惊讶压了下去。

瞿妍卓把带来的所有证据都恭恭敬敬地递给大伯，手放在膝上，耐心地等大伯看完。

“这些举报材料我们之前收到过，也不知道地方检察机关具体去怎么办这件事，再等一段时间吧，如果没有音讯，我们自然会被派过去，不过不一定是我带队，也可能是其他人，但一定会有一个公道。”

“好，谢谢您。”

“这些证据先留在我这里吧，说不准就用到了。”

“好，没问题。”瞿妍卓踌躇了一下，“那之后我可以把那部手机拿走吗？您见谅，那是我爱人的遗物。”

李菁菁大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从李菁菁大伯家出来，瞿妍卓拍了自己的脸两下，她不能垮，她还得继续为章如晨报仇呢。

“陪我去吃饭吧，老李。”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李菁菁问道。

“帮如晨报仇。”瞿妍卓喝了一口茶润嗓子。

“要怎么做？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让章生福倾家荡产，光是受贿进去可不够，迟早能出来，我要让他穷困潦倒，他还有个装修公司，我要搞垮。”

“从哪里入手？我们也不是这行的啊，而且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我打算先从财务入手，到XX监狱找找有没有快出狱或者已经出狱但没找工作的人，重金让人家帮忙。再打算深挖一下，如果之前有出过什么事故或者质量问题，那就放大，口碑从来都是最难挽回的。”

“行，我也帮你留意着，有的话就联系你。”

瞿妍卓味同嚼蜡，在想要怎么安置章如晨的骨灰。

章如晨在信中说，她想一直陪着她。

脑海里闪过办法，或许可以实现。



李菁菁放心不下瞿妍卓，跟着一起回了别墅。

瞿阿姨办完了事情，虽然林总说他还要调查，但疑心已经埋下，崩盘也是迟早的事情，便不用多费时间费心力继续留在邻省。

回了首都，陪伴女儿。

却发现女儿的头发成了花白，瞿阿姨的眼泪唰一下就跑了下来，她的女儿情路可真是坎坷，好苦。

瞿妍卓安慰妈妈：“头发白了就白了，还能黑回去呢。”

“你要一直给妈妈好好的，别做傻事。”

“放心吧，我不会的，我要是死了，我怕会没人再记得如晨了。”瞿妍卓搂住妈妈的肩膀，“妈，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早点回去陪雅意吧，她快高考了，也需要多陪伴，我没什么事，但我现在不敢回家。”

“行，妈妈听你的，妈妈再陪你两天就回去。家里还有你爸，妹妹没什么事的，不用太操心。”

“妈，我想她。前几天的时候，她还能在我身边活蹦乱跳的，能枕着我的腿睡觉，就分开不到一天，她突然就走了。妈，我真的好想她啊。”

瞿阿姨知道言语的安慰不能抚慰瞿妍卓受伤的心灵，只能像小时候一样不停地轻拍着背。



“阿姨，您累好几天了，去其他房间休息吧，我看着她吧。”

瞿妍卓睡着了，瞿阿姨怕她醒来又哭，便一直陪到了深夜。

李菁菁不忍，便主动接过了活儿。

“好，谢谢菁菁啊，你也要早点休息。”



为了走出悲伤，瞿妍卓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复仇上，会计难找，但开公司的，多多少少总有些黑历史，很快就找到了福美装修公司曾拖欠工伤工人赔偿金，和初期使用劣质材料装修导致甲醛超标两件事。

找了推手，故意模糊了时间，在云昌同城发酵很快，导致公司毁了不少单。

但不够，不够让章生福从此破产。

冯汝知得知找会计一事，托李菁菁告知瞿妍卓，她那里有合适的人选，只不过条件有些苛刻。

瞿妍卓知道后，连忙去见这位会计。

“帮忙可以，我也有事相求，帮我的孩子去美国留学并出所有费用，你能做到的话，这种小公司，获得信任后，我也可以不出半年帮你达到目的。”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

坐牢这些年，家中早已没多少钱，孩子耽误了学习，在国内上大学算是没多少指望了，只能另辟蹊径。就算有公司想求她做事，但一次性也拿不到那么多钱，为了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早早步入社会。

“成交。”瞿妍卓答应得痛快，“在美国过得好一点，每年一百万左右就差不多了，我给你双倍，四年八百万，五十万定金，可以应付通过审核，倒闭后一次性付剩下的钱，我会帮你办工作签，事后我会尽快把你也送过去避风头，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会计立马去福美装修公司应聘，章生福在首都陪伴生完孩子的杨薇君，得知有此等人才愿意来他的公司，高兴得不得了，直呼杨薇君生的儿子是他的小福星。

公司何愁不能做大做强？他能给他的老来子的未来创造更好的条件。

林总打电话问他有关章如晨的事情，他的心思全在他的老来子身上。尽管不知道章如晨的真实情况，但不妨碍他继续撒谎，什么女儿一切都好，前段时间得了个小感冒，编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

但这些并没有让林总安心，他一直记得前几天突然到访的女人说的话。

“章生福一直在骗你，章如晨有相爱的女朋友，是我的女儿。至于章如晨现在的状况，很差劲，跳楼磕到了头，多个器官损伤，大概率救不回来。”

如果没事的话，为什么冒昧和他说这种话，而且这个女人的来头他查过了，也不像是会没事干跑来和他撒谎的人啊，生意那么大，涉及多个行业，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儿子，你去查一下章如晨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

“爸，你不相信章生福吗？”

“不全信，还是自己查了放心。江东的瞿秋茹没道理跑我面前胡说八道，你去查吧。”

“好，那我们之前的那些投资是不是要撤回来？”

“如果瞿秋茹说的是真的，那当然要撤回来，但还没亲自验证过的事情，不能贸然决定，你去查吧。”



自从会计来了公司，章生福就把原来的会计开除了，但碍于新来的进去过，按照规定不能继续在相关职位工作，便成了一个拿着两万块的保洁。

而章生福看在杨薇君为他生下个儿子的份上，便让她担任了会计一职。

杨薇君笑得合不拢嘴，表面上依然对章生福百依百顺，但心里想的却是她终于有机会了，她的荣华富贵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等到她的事成，拿到大笔的钱，就要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活着。

伺候一个老男人，她早就烦透了！

成功第一步，便是借向新会计学习的时机拉拢她成为自己的人。

新会计便顺水推舟，表面上是惧怕章生福的小情人，私底下则是乐开了花，看来连半年都用不了，她就能赚到那笔钱了，而且还能摆脱自己的嫌疑，何乐而不为啊？

当然，更重要的是瞿妍卓的信任，不光这件事，任何有关福美装修公司的风吹草动，她都会上报。

杨薇君和会计二人为了有更多章生福的信任，先是指出了公司财务上的一些问题，并利用法律漏洞避税，赚了更多的钱，慢慢成了心腹。



邻省的林总早就知道了章如晨逝世的事情，一直装作不知道，任由章生福在他面前撒谎。

他在等一个时机，他要等章生福最需要用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他必须要让章生福知道，得罪他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丝疑惑，赔出去的钱不算，他都怕儿子娶个死人回来！

章生福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郑立坚算着杨薇君生产的大概日子，在国外躲了这么久，也没听到过有关那起车祸审判的事情，便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回了国。

趁章生福不在云昌的时候，他偷偷摸摸去看过他的孩子。

小孩子长得总是差不多，唯有那双眼睛，特别大、特别亮、特别黑，像极了杨薇君。

没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郑立坚在抱起他的那一刻，觉得此时死了都值。

她们俩在一起多年，总算是有了结晶，往日那么多爱恨情仇，都在孩子面前可以烟消云散。

他不想再回国外了，国外他赚了一些钱，但要是被抓住就是死刑，他干的事情可能是连他的父母都要被戳脊梁骨的。

再待一段时间，再多看孩子几眼，回去看看父母，把赚的钱给她们分一分，他就继续去国外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希望他在乎的她们都能够安好。



林文强的一审终于开庭被直播。

审判长驳回了被告的测骨龄要求，哪怕林文强的家人在旁听席一直在喊：“林文强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七岁，出生时专门报大了两岁！”却被法警一个个拖了出去，坚持按身份证的出生日期判，当场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文强听到后大小便失禁、全身瘫软，他顶住了所有审讯，没有招出郑立坚，却换来死刑的结果，大喊道：“他骗我，他用毒品利用我撞人的时候，骗我说我是未成年不会死刑的！”

和人交往的时候，林文强一直都说的是自己的真实年龄，现在按身份证的年龄判了死刑。

他不服，不是他的错！

“有人指使我杀人！郑立坚指使我！我要求再审！我什么都说！我不会再瞒了！”

闹了个乌龙，警察便又再次审理。

林文强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还原了真相。

郑立坚当然得知了这件事，当天开跑，到了XX国际机场即将登机的时候，被警察抓了回去。



杨薇君整日惴惴不安，她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加快了转移公司财产的速度。

章生福深度信任她，并没有多注意公司资金的问题，反倒对杨薇君越发关心。

这天，章生福和一起同甘共苦过来的兄弟们吃饭聚餐，这些人并不怕章生福，或者说没有他们，章生福也不一定能有今天，说话便肆无忌惮。

章生福不停地用照片炫耀他的老来子，夸自己有本事，老了老了还能有个这么小的儿子。

“老兄风采果然不减当年啊，这么厉害教教我们啊，谁不想再来个儿子呢？咱们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个儿子继承血脉吗？”

“就是啊，X哥说得对。不过章老兄只有一个蛋还能生孩子，不会是其他男人的吧？老兄戴了绿帽子吧。”

“说不准啊说不准，老兄现在开心，脑袋上可能都是能放一群牛羊的大草原。”

插科打诨，众人笑作一片。

“你们懂个屁，老子这叫独头蒜更辣！”章生福笑着反驳，心里却犯了嘀咕。



信任还是没能敌过疑惑的生根发芽。

杨薇君依然在公司为转移财产忙前忙后，孩子都顾不上管。

章生福抱着孩子来公司对她说：“我去带孩子做个体检，你好好留在公司，以后什么都是你们娘俩的。”

“嗯，好，那你带着孩子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

“放心吧。”

没去公立医院，章生福带着孩子去了私立医院，院长和他关系很好，不光体检做，亲子鉴定也做。

工作人员问他要不要加急，章生福艰难思考一番后选择了拒绝。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很怕这个结果，还是等正常时间吧。

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可以做一下心理建设。



杨薇君做人很敏感，自从章生福带孩子做体检之后，便一直对孩子不冷不热，不似从前热络，整天就是抱着孩子，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了。

放弃继续转移公司剩余的财产，反正现在转移的钱加上之前攒的也够她生活。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回娘家，让章生福把她送了过去。

章生福一走，杨薇君就急急忙忙让家人收拾贵重物品，跑到了母亲的老家，连章生福都不知道的小县城。



做亲子鉴定一个星期后，章生福去取了亲子鉴定报告，章生福的样本和送检样本不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

章生福看着这行字，做了一个星期的心理建设，对于结果并没有十分惊讶。

喜悦会让人变得年轻，此时的章生福高兴不起来，就算心里有准备，这种落差感还是会令人失望。

他期盼已久的老来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眼中突然有种酸涩感，老了老了，连个儿子都没有，亏他得知杨薇君怀孕的时候还那么高兴，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新丧不久。

没有心情管体检报告，又不是他的儿子，健康与否关他什么事？

开车去了杨薇君娘家，门都敲不开，叫来一个开锁的师傅，屋子里的陈设倒是还在，不过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连地上都有一层淡淡的灰。

人跑了。

章生福心里满是愤恨，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缓缓闭上压抑着怒气。

生气会让人昏头，他还有正事要做。

回公司，杨薇君参与公司事务已经很久，保不齐公司也遭了黑手。



果不其然，公司的资金丢了不少。

问新会计这是怎么回事，新会计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薇君头上，说：“章总，是这样的，之前小杨总让我别插手一些财务上的事情，说是您不信任我，有些事情她要亲力亲为，我本来想给您打电话询问，但她威胁我说，如果我打电话，她就报警继续让我进去。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以为是您允许的，而且很多账目她甚至都不让我过目。”

“章总，您看，这是我力所能及为公司避的一些税务，我是真心想安安生生过日子的，您待我不薄，我不可能会做这种转移公司财产的事。”

新会计把她做的一些对公司有利的事摆了出来，把不利的事情藏了起来，搞垮一个公司，税务是很重要的，什么税能避，什么税必须缴，没人能比她更清楚了。

章生福挑不出错处，避的这些税确确实实给公司增加了不少的利润。

如果杨薇君真的那么威胁，一个进过牢的人最不想再进去，而且背调也清楚，她确实要带着孩子生活。



又是杨薇君，章生福一想到这三个字，胃里有一股翻江倒海的吐意。

他认为，他待她不薄了。

得到的却是背叛。

放新会计继续去干活，章生福去找区公安局副局长，想让他帮忙查杨薇君的动向。

但他意料不到的是，这位与他交好的副局长正在接受调查，没人接待他。

查杨薇君动向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回到别墅，章生福靠着沙发坐着，抽着烟，觉得他凄凉。

章生福起身去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头上已经长满了白发，眼睛也开始昏黄，经历了这么多事，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算了吧，年纪这么大了，回家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没关系，自己还有女儿呢，他还有女儿呢，也不算是没有后代，拿出手机想要给她转钱，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从银行转账的历史记录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账户，转个五千块钱吧，打完四个数字停顿了一下，又多打了一个零上去，还是五万吧，自己亏欠孩子太多了。

怎么搞的，自己明明转过去了，银行卡号和姓名也都对，怎么老是提醒转账失败呢？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打个电话给银行客户经理问问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章总您好，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您吗？”

“你帮我查一下什么情况，我给女儿银行卡转钱老是提示转账失败。”

“您可真是好父亲啊，您告诉我卡号，我帮您看看怎么回事。”

章生福听到好父亲时脸僵了一下，如果不是知道人家是在奉承，恐怕会以为是故意讽刺他。把卡号告诉给客户经理后，大概是在做事去了，没有说话，但没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客户经理回话：“章总，这张卡前段时间已经注销了，所以您转不过去是正常的。”

“注销了？”

“对，注销了。”

“呃，好的好的，谢谢你啊。”

客户经理觉得莫名其妙，他女儿的银行卡注销，他为什么会不知道？

章生福觉得茫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啊，连银行卡因为什么注销、什么时候注销的他都不知道。

大概是还在生气吧，所以切断了所有与他有过关联的东西。

没关系，不怕，他还能活好多年，总能补偿，重修夫妻、父女之情。



但心里还是不安，回了旧房子。

开门也是没人，尘土不知道积了几层，空气都因为灰尘变得浑浊。

章生福捂着口鼻往里面走，房子里仅有的活物只是蚊虫蜘蛛。

不知道空了多久，有一个蜘蛛网都变得很大了。

章生福第一次感到心慌，连续敲了好几家邻居的门，有的视他为无物，有的看到是他冷嘲热讽，有的甚至嫌晦气地往地上吐痰。

究竟是怎么了？章生福的心里不停地嘀咕，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找不到答案，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他便打算去许久未去的妈妈那里。

由于之前真的打算从此不再来，章生福删掉了他登记在妈妈所住的小区的车牌号，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小区外，他随着其他人开门时走了进去。

熟悉的道路上，章生福看到了一个背了好多废品的老太太，瞥了一眼，并未多搭理。

超过老太太后，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是不敢相信，章生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该叫什么，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妈？”

章如晨奶奶的听力不太好，听到声音幻听成了她的孙女，哪怕知道之前的事实，她还是叫了一声：“晨晨，你来了？”

仿佛又回到了疫情刚刚结束的时候，章如晨接过了她背上的破烂。



“妈，你捡垃圾干什么呀？”章生福上手想接过，可刚碰到就蹭了他一手泥，连忙撒开手，“扔了，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好好的捡这些人家丢了的垃圾干嘛？又不是过不来日子！”

“你不是晨晨啊，我认错人了。”奶奶紧紧拉着背上的编织袋，意图绕过他，又被挡住。

“你看看我是谁。”

奶奶凑近，仔细辨认了起来，“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吧。”

奶奶很听话地把捡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垃圾桶旁边，她拖着患癌的身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总是浑身疼，被折磨到只剩下不到九十斤，她一直在等他。

医生说她是个奇迹，没见过这么久不治还能活蹦乱跳的人，劝她治疗，她只让医生开了一些止痛药。

还好等到了。



“妈去给你煮饺子吃，你累了吧？去床上歇歇吧。”奶奶语气和蔼。

章生福的眼泪差点出来，他以为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应该不会被原谅了，但他还有老娘亲手煮的饺子吃。

“行，我去躺会儿，饭好了叫我一声。”

奶奶把水烧开，看着满锅的水不停地冒泡，火也没关，端着满锅的开水走到了章生福躺着的床前。

她一个小老太太，脚步声很轻，没有引起章生福的注意。

奶奶看着章生福闭着眼睛的脸，想到了孙女的惨死，心一横，手一斜，一锅热水尽数浇到了章生福的身上。

章生福疼得满床打滚，身上不断有血泡出来，颤抖着打了120。

“我一把年纪了，孙子车祸死了，孙女被你逼得跳楼，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留下，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也都是白眼狼。你应得的，我当初就不该在知道你对不起翠美的时候帮你说……”

还没说完这句话，奶奶支撑了许久的病体终于到了极限，一头栽倒在地。



120最终拉走了他们俩人，但奶奶已经去世了。

章生福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手术，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头是最严重的，眼睛都只留了两条缝。

他似乎听到了妈妈临走说的话，孙女，跳楼。

两个词语，连到了一起。

难怪银行卡会注销，难怪邻居会唾弃他，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真的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出院后，先操办了妈妈的后事，许久未见的哥哥们也想带着家属来参加葬礼，不过被他赶走了，人活着的时候不来，人死的时候才来，不就是为了抢遗产吗？难道还能是良心发现认识到之前有多混账？

真是笑话，那么孝顺不如跟着老娘一起走！



住院的时候，章生福对公司的事务没有特别上心，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才回管一些。

这倒不怪他，而是烧伤实在是太疼了，他平常连动都不敢乱动。

到了公司，才发现彻底变了天。

林总趁他住院撤资，新会计跑了，几个兄弟在分家，把他赶下了一把手的位置，还有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偷税漏税。

操劳半生，归来白干。

章生福没有空再去找杨薇君的下落，他想东山再起，可只有一个人愿意陪他吃苦。

辗转周折，章生福打听到了任翠美的下落。

看着眼前穿着僧人衣服的任翠美，由衷地感到陌生。

“翠美，还俗吧，我发誓我会用余生补偿你的。”

“贫尼法号福空，失陪。”任翠美便走了，任凭章生福如何拦路都向着佛前走去。

章生福拦不住，才发现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章生福破了产，变卖了别墅和豪车，整个人颓废得不行。

唯一的希望就是想看到害死儿子的人被判死刑。

章生福知道害死他儿子的有郑立坚的功劳，用贿赂的方式得知了审讯不顺利，聊天记录显示还有一个共犯，是个女人，他便想到了杨薇君。

被他贿赂的警察冒着危险，让他冒用律师的名义见了郑立坚一面。

章生福拿着一些引产孩子的照片去看守所见郑立坚，谎称是他的儿子，章生福一脸冷笑：“你们害死我的儿子，你以为你的儿子就能平平安安活着吗？我跟你说，杨薇君的孩子我早就知道是你的了，五个月的时候，我让她引了产。”

郑立坚看着章生福讥讽地笑，他都抱过他的孩子了，怎么可能呢？

“你该不是在想你见过你们的孩子了吧？”章生福看他表情知道他不信，谎言继续往下编，“我猜到你会回来，那个孩子是我从别人那里借来演戏的，你都没发现，那个孩子不像你吗？”

“你说的是真的？”郑立坚心里一颤反问道，确实看不出来像他。

章生福只是在讥讽地笑，什么都不说，却让郑立坚的防线崩塌，拍着玻璃大声问章生福： “是不是真的？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郑立坚对杨薇君的信任崩塌，不再抵抗，最后老老实实招了供。



杨薇君被抓的时候，抱着一个布娃娃，哄它睡觉，非说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死了，之前产检的时候没发现问题，但孩子却有缺陷，她不敢带着孩子去大城市治病，只能在县医院里，但治不了，只有大城市可以治，孩子很快就死了。

杨薇君便有些疯魔，她害死了别人的孩子，原来真的有报应一说，她的孩子去赔别人孩子的命去了。

招供很痛快，她什么都没瞒着。



林文强、郑立坚、杨薇君、与郑立坚做交易的毒贩们一一被抓。

章生福、收受过章生福贿赂的小官员们被地方纪检机关调查并伏法。

但没完，受过贿赂升官的官员们没人去管，中央决定派出巡查组继续调查，将所有尸位素餐、官商勾结、侵吞公款、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官员查了个遍，给云昌市所属的省份、和全国的官员敲了警钟。

章如晨被冤枉行拘的事情也查明，出具了撤销行政处罚的决定书，并发函给江东医科大学。

江东医科大学收到了，经过反复讨论，决定撤销开除的处分。

撤销处分的通知很快就在校园里传开，紧跟着的就是章如晨的讣告，早已去世的讣告。

连不认识她的老师都在感到惋惜，八年制临床医学的专业第一，被冤枉，被开除，走得这么早。

室友们更是哭成了泪人，休个学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知道是最后一面，以为会再相见，她们都曾这么以为。

还说她们三个又发现了几家好吃的店，等她复学的时候一定要一起去吃，这么容易的事情，却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再也没有会一个不落记重点并毫无保留分享给她们的人，再也没有早八起不来时温柔的声音叫她们起床，再也没有会把免费的水果捞分享给她们的人，再也没有尽管没钱也会动手亲自给她们做礼物的人了……

她们本来可以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章如晨曾工作的水果捞店里的老板，边削芒果边哭，章如晨是她招了这么多兼职的学生中，干活最好、最认真的一个，人也和善，最后落个这样的下场，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那么能吃苦的孩子，命却薄成这样。

唯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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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真的！这章时间线大概是一年多将近两年


第172章 172


“宝贝老婆啊，我又来看你了，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哦。”瞿妍卓蹲在墓碑前，手里拿着一塌纸。

只要有空，她都来找章如晨说话，哪怕里面埋着的并不是骨灰，骨灰现在应该在路上，里面只是一些照片和物品。

当初觉得还是要入土为安，便寻了这处好地方，空气清新，离大海也近，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完成了章如晨想要靠着大海生活的愿望。

“你看，这是欺负过你的坏东西被判了的证据，我全拿过来了，有陈浩的、章生福的、林文强的、郑立坚的、杨薇君的、那个该死的副局长的，好厚一摞呢。”

“还有很多照片呢，我又去了不少的地方，又把你P上去了，你一会儿看看我的技术是不是又进步了，好不好啊？”

“我把这些都给你烧过去，你看了开心一点哦。我还做了很多事呢，之前来看你，总是说一下鸡毛蒜皮的事情，老是报喜不报忧，我怕你听烦的时候才说一些我的报仇进度，当时怕一时半会儿报不了，我都准备好打持久战了，没想到还挺快的，我跟你细细说这些事哦，你搬个小板凳乖乖听我讲。”

瞿妍卓摸了一把墓碑上照片的脸，挑照片的时候特意挑了一张笑得最灿烂的，还是那么美，不用怕岁月蹉跎会在脸上留下雕刻过的痕迹。

“小板凳搬好了吧？我要开始讲咯。”



章如晨刚走的那一段时间，瞿妍卓每天都颓废得要命，眼里只有帮章如晨报仇一件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躲在首都的别墅里，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在看章如晨的照片和视频。

每天看，每天哭，眼睛视力都下降了一些。

瞿阿姨想照顾，被她劝回了江宁，甚至连个人都不让招，陈叔叔本来想过来，但瞿妍卓死活不让过来。

本来打算回江宁照看生意的李菁菁，听说了这件事，生意反正有人帮她看着，也不打紧，便放下了生意留在首都，跟瞿妍卓一起住在别墅里。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瞿妍卓装作坚强，按照正常的生活过难熬的每一天。

直到首都的疫情反复，她和李菁菁被关在了一起，哪怕装的再好，瞿妍卓的坚强总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安慰没用，陪伴没用，劝说更没用……

瞿妍卓总是在看照片和视频，摸章如晨用过的东西，总是哭个不停。

李菁菁终于忍无可忍，这么沉沦下去得什么时候？悲痛归悲痛，但生活总要继续，总不能去找章如晨吧？

又是一个瞿妍卓剩了大半碗饭吃不下去的时候，辛辛苦苦做饭的李菁菁暴怒，捏着她的脸，用勺子一点一点把那大半碗饭喂了进去，就连喂不进去掉在地上的，都又捡起填进了她的肚子里。

“你别在这半死不活的，你要是死了，就真的没人管她的身后事了。”李菁菁又把瞿妍卓拖进卧室，“你要是真的想她，那就好好帮她报仇，一直记得她。”

“瞿妍卓，你得知道，无论是找我大伯帮忙，还是找冯汝知帮忙，都是因为你是我多年好友，如果你死了，我可不保证她的公道还有没有。我再说句不太好听的，如果你死了，你放心，我一定劝阿姨把你们俩分开埋，你埋北极，她埋南极，我可不想我的朋友死了还陪在情劫身边，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这个晚上你还不好好睡觉，我明天就去劝阿姨了。”



瞿妍卓这才有了一丝动容：“你敢！”

“瞿妍卓，我的胆子大不大，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骨灰不安置吗？事业不继续吗？阿姨跟叔叔年纪也不算小了，你妹还得上大学，你在你家是中流砥柱，为了个爱情你就寻死觅活啊？而且那是你造成的吗？你不帮她报仇了吗？你就要看着杀了她的人继续逍遥吗？”

“我都不想说你，你痛苦就痛苦吧，好歹得活着吧，你活都不想活了，你的痛苦有意义吗？你得让欺负过她的人更难受，你要看着他们痛苦，听到了没？”

瞿妍卓闭眼落泪，李菁菁劝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气得拿起手边的衣服就往她身上甩着打。

“我他爹的跟你好说歹说，一句都听不进去，你好样的，瞿妍卓。”

“我他爹的哭一哭也不行？”瞿妍卓也来了气，边哭边站起来朝李菁菁吼，“她说她喜欢我每次规划未来时都会有她的身影，她说她喜欢啊，为什么最后却消失在我规划的未来里了呢。”。



“哭几天了？我没让你哭吗？总得有个哭完的时候吧？那她消失也可能真的无路可走了，跟你没有关系啊。你烦不烦啊，我天天像伺候祖宗似的，你能不能做点除了哭以外有意义的事？骨灰埋哪想了吗？”

“不埋，她说要一直陪着我。”

“行行行，那墓也得有一个吧，放点什么进去啊。”

“不知道放什么，她就给我留下那么一点东西，我什么都不舍得放进去。”

“照片多打印一点出来不就好了，还有她生前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买了放进去。”

“行，谢谢你啊。”

“老瞿，咱们俩当朋友这么多年了，你得好好的。”李菁菁红了眼眶。

瞿妍卓点点头：“放心吧。”

李菁菁回到自己房间后，瞿妍卓又背靠着床尾坐在地上，看着投屏里的章如晨，情绪跟着她的喜怒哀乐起伏。



她说：“你好啊，我最最亲爱的姐姐，瞿妍卓。”

她说：“我爷爷根本不该给我取名叫如晨，应该叫如尘才对，尘土一样悲哀轻贱，任人践踏欺辱。”

她说：“你抱着我的时候，你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在床上枕着你的腿，你讲故事哄我睡觉的时候，你带我去好吃的的时候，都是让我在艰辛难熬的日子里捱过更多一天的力量，我很感激你带给我这么多美好的回忆，让我在活着的最后一年半的时间里有那么多值得珍藏的事情。”

她说：“我走的时候一点都不痛苦，我脑子里想得全是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我是笑着掉下去的，我没有很难过，我只是觉得我解脱了，答应我，你也不要太难过，这件事情是我认为对自己最好、最有效可以让我摆脱害我痛苦不堪的这一切的方法。”



她说：“我也想过要不要活下去，然后抛开关于我家庭所有的一切跟你一起离开，但我每次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蹦出来我妈对我的好，我发现我是放不下她的。而且，我连个大学都上不完，我也怕会成为他人非议你的点，而你那么耀眼，我根本没资格。”

她说：“你知道我最庆幸的是什么吗？是我一直没答应要正式做你的女朋友，感觉会少一些对你的玷污，少一点你人生中的黑点，对不起啊，不是说你不好，而是我不好，我实在是太差劲了，方方面面都没法和你相比。我本来还以为我能靠自己的努力，从学校毕业，被公派到世界上特别好的大学留学，然后能多一重配得上你的东西，但它很遗憾，不可能实现了。”

她说：“我不是战胜不了抑郁症，我只是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突然得知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她说：“录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但我还是没搞懂，把我囚禁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是我妈？是家庭？还是我自己？”

她说：“我之前一直觉得是她们在拖累我，现在又认为是自己耽搁了自己。”

她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呀？”



她说：“活下去是奢侈的愿望，只有死是我的解脱。”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我不想做人了，我想当一个被你宠爱的小狗，求求你了，养我吧，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她说：“你说我在天堂可以遇到胡胡吗？我还想再奢想一点，如果我遇到它了，我就和它一起被你养，行吗？”

她说：“我们会很乖的，不会拆家，会尽量少掉一些毛，会在你不在和好眠时，帮你警惕一切陌生的动静，会在你醒着的时候，求你撸，求你抱。那个时候，你一定要抓紧把我们抱起来呀。”

她说：“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一定会超级开心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把我们养的很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任何声音，看过很多遍的瞿妍卓却知道她要说什么，她的唇形是忘了。

她突然痛哭，说：“我本来想说忘了我吧，可我实在不想你真的忘了我。我怎么会是这么自私的人啊？求你了，别忘了我。”

她说：“是我做人差劲，是我做人不对，我不该把你引入这么深的感情里，却在一瞬间撒手人寰。是我的错，我很差劲才会这么做。”

她说：“你忘了我也好，记得更好，但是答应我，别因为我的死，而感到愧疚地活着。我的死从来都不是你造成的，反倒是你走进我的生活，才让我体会到最后最好的一年半。”

她说：“我爱你，可是我活不下去了。”

她说：“我会超度我自己，葬在我们故事的结尾。”

她说：“对不起啊，姐姐。请你原谅我对你的不坦白，别为我难过，哪怕是为了我，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她说：“祝你和你未来的爱人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她说：“我们不能再见，祝你每一刻都安。”

她说：“最后一次了，姐姐，晚安。”



又看完一遍，画面停留在章如晨哭着笑的脸。

瞿妍卓抬起手，掸去即将落下的眼泪。

此时只恨自己眼拙，为什么自己不能在还有机会挽救这一切的时候去拉她一把？

初次见面就有好感的人，未来会深深爱着的人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无助、那么寂寞、那么无奈地去选择一条再也没有未来的路，让她在失去后夜夜流泪、夜夜痛哭，恨自己没有早点看穿，早点放下其他不重要的一切去拥抱她。

但李菁菁说得对，她不能垮，她得报仇，她要让所有人都记得章如晨的名字。

事业也该重新起航，万一章如晨认为她是她的拖累，那她就去证明，她从来都不畏惧任何流言蜚语，更休想伤她分毫。

深夜的时候，却是大洋彼岸的白天。

打电话过去，好友接通，瞿妍卓劝她回国一起创业，国内的疫情虽然反复，但都很快能控制住，恢复正常生活很快，美国还在上升期，在外面不容易。

好友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她得想想。

瞿妍卓知道这事急不得，但她觉得有希望，好友在外这么多年，甚至连绿卡都不拿，移民的心更是从未想过。

只要有一个足够好的机会，她一定会回来。



瞿妍卓从悲伤的束缚中慢慢挣脱，猛掉的体重在家人、朋友们的关怀下慢慢涨了起来，身体状况好了不少。

疫情又得以控制，能外出的第一时间，瞿妍卓去理发店剪掉了留的长发，重新留开了第一次见章如晨时的狼尾头。

发型一样，但终究是物是人非，花白的头发似乎增添了一丝忧郁的艺术气息。

也不知道章如晨如果见她第一次是这样，会不会还喜欢她？

剪下来的头发没有随意丢，国际物流恢复的时候，头发和骨灰一起被寄到了一个早就联系好的工作室。

章如晨的最后一个愿望是陪伴她，一直陪伴她，这个方法可以实现。



瞿雅意安安心心参加完高考，趁没出分跑着玩了一波。

时不时就在微信跟章如晨表达一下她的不安，如果上不了清北的话，那她就要被送出国了，她不想出国啊！

瞿妍卓收到消息，会回几句，套用了章如晨的夸夸公式，让她放心，一定可以上的。

瞿雅意心里的不安打消了不少，让章如晨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她的升学宴。

没有回复。

瞿雅意等了好久都没有，气得把手机丢到了地上。



出分的那天，瞿雅意一直刷不出来自己的分数，接到一通电话，清华招生办打来的，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分数，劝她报他们学校。

陈叔叔接过电话，笑得合不拢嘴，但也只是在打哈哈，没给一个确定的答复。

很快，还未等陈叔叔挂了电话，北大招生办又打到了瞿阿姨的手机上，让她们不要相信清华的话，现在确定报他们学校可以任选专业。

刷了半天网页却刷不出来的瞿雅意气得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等了十几分钟，又起来重新刷。

刷是刷出来了，但还是看不到分数，被锁了。

三张脸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激动欢呼。

省内前五十名才有的待遇，说明她稳了，不管是清华还是北大，她都稳稳当当的。

之前就想好了学什么专业，以前看小说喜欢上考古专业，但考完的这段时间想了想，妈妈和爸爸年纪都大了，姐姐也不愿意管公司，她们家就剩她了，所以她打算学管理，继续把家里的生意做大做强！



如愿被北大光华学院录取。

升学宴的那天，瞿雅意一直盼着章如晨能来，但好几天没被回消息的她总觉得见不到章如晨，心里没底。

章如晨对她可是特别的人，是落魄时温暖了她的光，帮她重振的人。

这天见不到她的话，喜庆下还是会难过。

瞿妍卓这天回了江宁，戴了顶假发参加妹妹的升学宴。

“姐，如晨姐呢？你老婆呢？”瞿雅意抓着她急切问道。

“她有事，来不了。”瞿妍卓笑了笑，拿出一份礼物，就算最后要告诉她，也不用趁这个时候，“给，礼物。”

“能有什么事啊？居然都不来。”瞿雅意委屈地瘪了瘪嘴。

“礼物都给你了，快看看喜不喜欢。”

“挺好的，终于懂我了。”是一堆游戏卡带。



升学宴结束后，瞿妍卓回了家住。

瞿雅意一直催她带章如晨回来，可瞿妍卓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也拦下了妈妈爸爸想对她解释。

这件事，还是她亲自挑一个合适的时间说比较好。

戴了几天假发，头皮都被闷得发痒，有的地方甚至长了红红的痘。

不光是头皮受不了，连瞿妍卓也受不了她一直这么虚伪装没事，便摘掉了假发。

瞿雅意看着她的头发，不敢置信。

“雅意，我跟你说，章如晨的消息。”瞿妍卓轻声开口，“她不是故意不来你的升学宴的。”

“她出事了，是吗？”

“对。”

“难怪爸妈时不时就要去首都一次，是因为这个吗？”

“对，还因为我。”

“她到底怎么了？”

“去世了。”



仿佛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说出来牵扯到瞿妍卓所有的悲伤，同样震惊到瞿雅意。

“为什么？”

“因为很多担子、伤害、苦楚都压到了她小小的肩膀上，而我却帮不上忙。”瞿妍卓苦笑一声。

“什么时候走的？”

“四月底。”

“那之前安慰我的是？你吗？”

“对，她有安顿过，让我先瞒着你，如果你问她事情或者问题，就帮你解答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

“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去再揭她的伤疤。”

两人沉默。

“那她葬在哪里了？我去看看她。”

“还没葬，骨灰不打算葬了，被我寄到了国外，我想选一处可以看到大海的地方，放一些她的照片和物品进去，就算是墓了吧。”

“你头发也是因为这件事变白的吗？”

“对啊，她好狠心，就把我撇下了，我自己孤零零的，连头发都愁白了。”

瞿雅意不再说话，只是上前抱着瞿妍卓，两个人一起哭。



最后选定了一处墓地，风景特别漂亮。

瞿妍卓没舍得把章如晨用过的东西放进去，便买了很多章如晨生前随口提过和喜欢的东西做替代，尤其是死神的晚钟，这是唯一一件章如晨提过，但她都来不及送。

于是，买了好多瓶放了进去，陪她长眠。

章如晨一定会是一个香喷喷的小灵魂。



自从决定了要开始创业，瞿妍卓确定了方向，便利用身边一切的资源，资金、人员、关系等等，公司很快就有了雏形。

她的特长就是做游戏，所以公司也是游戏公司。

资金不用愁，自己家、李菁菁、冯汝知、好友，王总甚至都投了不少。

钱不缺，办公地点在江宁市的高科园区，租了一整层的办公楼。技术更不用愁，除了瞿妍卓，好友也从美国飞了回来，还带了十几个人一起。



瞿妍卓的老东家，首都分部的游戏工作室，李斯齐可以说是用火箭般的速度升职，没用很久就真的成了总监。

大家刚开始还忍着、让着，可利益长时间分配不均，很快就引发了众怒。

无论是谁去找副总裁谈判，正当的要求都被回绝，两个副总监也不例外。

忍不下去，那就不忍，两个副总监率先罢了工。

副总裁也不慌，毕竟游戏做出来了，除非是特别大的bug，其他的都能处理。而且他也不信，他们会真的置游戏不管。

工资也好，奖金也罢，他们都在行业内领先，而且传出去的名声，怕是没人敢继续用。

之后，工作室陆陆续续罢工，游戏都没法正常运行，直到最后，工作室除李斯齐以外的程序员都罢了工。

这才慌了起来，出了大事。

去劝大家回来，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真心要劝早就劝了，何必等到游戏连上都不能上才来？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回去，那面临的一定是卸磨杀驴，他们才不干这种蠢事。



而瞿妍卓得知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去挖人，不光挖程序员，策划、运营、创意等等，能挖的都被她挖走了。

副总裁和李斯齐两人大骂瞿妍卓不厚道，王总知道后也黑了脸，不光是因为人被挖走，更是因为首都分部的蠢货把好好的工作环境搞得乌烟瘴气，本来还可以一直盈利的游戏，现在却连本都没回，便差不多将近停摆。

友商的同类型游戏已经在内测，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快点恢复，拉拢一部分玩家继续玩，那就没辙了。

挖人过去的瞿妍卓也没闲着，问了很多相关的情况，便把这些都告诉了王总。

这帮人也是可怜，内部举报过没有用，会被直接拦下来，王总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知道后细查下去，副总裁和李斯齐二人纷纷被裁。



副总裁倒是还好，妻子知道后分走了大半的财产，很快跟他离了婚。在事业上，他很快就找到了下家，哪怕不如原公司也吃穿不愁。

但李斯齐就惨了，业内基本没人敢要他，只能继续当副总裁的男宠，人总是有腻的时候，没多久，副总裁就厌恶了他。

副总裁厌恶后却被李斯齐威胁，但他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就凭一些视频和照片就想搞死他？做梦去吧。

副总裁给了李斯齐两条路，是拿着五十万滚，还是以敲诈勒索的罪名进监狱。

李斯齐明白自己斗不过这条老狐狸，但也给自己留了后路，让副总裁签了赠予协议，便拿着钱回了老家。



至于游戏，王总本想给瞿妍卓的公司代理权，原班人马怎么说也是最好的，开出了很低的价格。

瞿妍卓也抠啊，软磨硬泡，要王总再降一半的价格。

王总不同意，瞿妍卓便装作不代理的样子。

为了能收回成本，再多多少少赚点钱，王总只能忍气吞声签了五年的条约。

原班人马整顿起来很快，游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多多少少有玩家会弃游。

为了挽留玩家，瞿妍卓下了血本，连发了两个月福利，成功挽回了不少玩家。

罢工导致游戏停摆这件事，哪怕王总解决了事情，终究会受到一些连带责任的影响，受到了董事会的连番追责，在公司受到了排挤。

和瞿妍卓两个人私下吃饭，也被有心人发酵成了泄露公司机密。

无奈之下，王总只好提交了辞呈。

反正赚的钱也够活好几辈子了，辞职后的王总想趁机会带老婆出去环游世界。



瞿妍卓知道王总离开XX公司，又去请王总全家吃饭，想让王总务必来她的小公司。

王总的嘴巴刚刚张开准备拒绝，瞿妍卓的话又接了上去：“您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我知道您工作这么多年非常辛劳，工作总归是个保障。我不能保证我的小公司能否也做成XX公司那个规模，但给您养老是绝对没问题的。”

王总笑了笑，也来了兴趣：“我去哪不能养老？”

“您比我更清楚我们这个行业，年纪大就是原罪啊，更何况XX公司之前就担心您是否会高龄怀孕，跟我吃饭也只是一个他们逼您走的借口而已。”

“还有什么理由？你觉得我一定会去。”

“公司主要成员都是女性，女性高管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我想我们应该是业内对女性最友好的公司了。在XX公司我们都干了多年，我们也曾经打扮得都像个男的，可像并不代表就是，无论是利益分配还是升职加薪，我们永远都排在后面。哪怕我们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还不错的位置，但我们受到的恶意和歧视，从来都没有少过一分。”

“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您先去带着家人玩两三个月，我等您加入的那一天。”

“嗯，回来后我就给你打电话。”



好友已经带领团队开始研发新的项目，比较大型，预计起码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瞿妍卓自己也带领了一支团队，想要先开发一个中小型游戏，体量不大，但质量要过硬，先打响公司的名声。

王总环游世界后如约而至，擅长管理的她更是把公司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并制订了一系列关注员工身心健康的条例，严厉打击职场内潜规则、性骚扰等行为，捍卫每一个女性员工的权益；建立了透明有效的升职规则，每一位积极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员工都可以平等晋升等等。

再加上经过融资，公司的规模变大了一些。

在界内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仅如此，瞿妍卓还成立了慈善基金会，名字就叫章如晨基金会，旨在帮忙我国欠发达地区的女性完成教育以及为她们提供性教育和女性生理用品。

江东医科大学撤销处分后，瞿妍卓在学校设立了章如晨助学金和奖学金。

她的爱人曾说自己卑微如尘土，但她知道，章如晨是一个如太阳般温暖的人。

她要让她的爱人如她的名字一样，如晨，像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可以温暖更多的人。

她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名字，万一她老了得老年痴呆忘了她，也会有更多的人记着她的好。

有人记得，那她就一直存在着。



瞿妍卓在公司安顿好后，也不用太操心，选择去面对她的心魔。

再去云昌，景色依旧，但心境截然不同。

一个不出名的小庙，瞿妍卓去那里虔诚叩拜。

旁边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尼姑也在叩首。

“你这是何苦？”瞿妍卓主动开口。

“贫尼听说自杀的人要一直重复自杀的场景，直到本来应该活到的阳寿已尽，才可以投胎转身、重入轮回。贫尼对不起她，只能在这里为她日日烧香祈福、积攒功德，让她少受点苦，早日投胎。”

“人走才想起来让她少受点苦，你早干什么去了？”

福空无言以对，只是默默流下了两行泪。



“宝贝，这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我做了这些事。以前来都陪你好久的，但今天我要早点走了，有一个快递要来了，我要去接它。你看看我这身正装怎么样？够不够正式？”

瞿妍卓慢慢地转了一圈，展示特地定做的衣服和鞋子。

“你说好看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要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缺什么托梦告诉我。”瞿妍卓说到这里有些心酸。

这么久以来，只梦到过一次章如晨。

梦里，章如晨站在海面上，面无表情挥手跟她道别，一点一点地下沉，瞿妍卓想要冲过去救她，却触摸到一层坚硬透明的墙，慢慢地浮现出别过来的字样，终究沉底，她却只能在岸上拍着透明的墙看着她沉入大海嗷啕大哭。

醒来后，用手一摸，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思念一个人到一定程度，在梦里都能感受到失去她的疼痛，她想她。

章如晨就好像厌透了这世间，连做梦这种机会都不想来。



回到家，也就是她之前买来打算当两人婚房的地方，坐在门口上紧张地看着门。

敲门声响起，迅速起身，整理了两下仪容仪表才开门，接过箱子。

瞿妍卓便掉眼泪边谨小慎微地拆，生怕会弄坏一点，一层又一层的包装，让里面最重要的没有任何损坏。

一个戒指盒。

瞿妍卓抹了把泪，深呼吸了几次，压抑着即将宣泄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虔诚地打开，是一枚钻戒，等了一年多时间的钻戒。

“欢迎回家，宝贝。我带你去到处看看，装修得可漂亮了。”瞿妍卓双手捧着戒指盒，把门一扇一扇地打开，郑重地介绍着每一间屋子的作用。

“宝贝，这是我们的卧室，床头放了狗狗模样的小夜灯，你一定会喜欢的。”

“旁边是衣帽间，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鞋子、包包，你穿起来一定是人群中最美的女孩子，起码在我的世界里是这样的。”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健身房，我们可以一起锻炼身体。”

“全是各种书哦，这就是我们的书房了，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活到老学到老。”

“这是客人间，我们的朋友来可以住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客厅，旁边是我们的开放式厨房，我会每天做佳肴吃。”

“看，花瓶里的花，我隔几天就换一次新鲜的，白桔梗和粉玫瑰，一个是我第一次送你的，另一个是你第一次送我的。”

“还有沅江，当时怕陪你看海的时间少，为了能每天让你看到江景聊以慰藉，所以才买了这套房子。”

“还有我们的小狗，你说想养小狗的，所以有两只！还有鱼缸里，其实也不能说是鱼缸，鲍鱼缸？就是我们一起撬下来那只，还活着呢，我把它养得好好的。”

“好看吧？我对你好吧？”



瞿妍卓在沙发上坐下，面对着戒指盒里的戒指，泪中带笑，对着它说道：“章如晨女士，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非常民主、非常尊重你的意见的人。”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要仔细聆听，认真思考，我一定充分听取你的意见，但如果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是默认或者同意了。”

“我亲爱的章如晨小姐，你愿意正式做我的女朋友吗？”

沉默。

“你不说话啊，那我就认为你同意了。”

瞿妍卓取下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深切感受到有一种她回来了的感觉，一如她们曾经牵着手。

时光荏苒，深情依旧，爱她何止是一段时间？

突然失声痛哭，瞿妍卓颤抖着，用右手捧着左手到唇边，吻了一下钻戒。

“章如晨，做我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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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这么晚啊，前几天哭得厉害，结膜炎了，眼睛太疼我就没来。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居然一个想唾弃章生福的人都没有吗？坏男毁三代。

还有番外这个东西吧，我现在真的只写出了两个小的，那个大的我一直生不出来，我不知道该判什么罪，又怕判错，所以比较艰难。he结局估计也不写，虽然be结局害我边写边流泪，但我还是觉得be比he更好一点吧。个人感受啊，我更喜欢悲剧一点。

下本写什么或者说写不写我目前也不知道，可能过一段时间吧，我先要改这个，因为写的时候觉得挺正常的，隔一段时间又去看，发现我写的全是倒装句，不过可能和我平时说话有关，我当时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文是真的完结了，感谢大家一路旁边，还有我的好友，真的是很谢谢她们三个人，每次想坑的时候都给予我鼓励。

好了，真的完结了，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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