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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魔术师小姐她蓄谋已久？！
　　文案：
　　【顶尖魔术师小姐x知名治愈系作家】
　　【追妻不自持x心动不自知】
　　沈寒梓成为国际顶尖魔术师回国后，迫不及待的去参加简琳的新书发布会。会场中心的女人在灯光的聚焦里生辉夺目，叫她挪不开眼睛。
　　刚想着怎么制造重逢，就得知她暗恋多年的人早将她忘了个干净。
　　祸不单行，简琳好像对她还生了防备心...
　　百般无奈之下，沈寒梓只能在崩溃间给自己创造机会，就比如，先把自己打包送进简琳家，再想一千个不走的办法。接连“巧合”不断，沈寒梓如愿与简琳关系亲近许多。
　　这下轮到简琳头疼，她常年如冰窖一般的被窝里长出个热乎乎的美人不说，每日清醒，她还会以各种姿态攀在人身上，甚至扯下人衣领。
　　都不用猜，她下一秒就能对上一双极其无辜的眼睛。分明是有人赖着不走，她却理亏，成了要解释的人...
　　刚想给沈寒梓撵走了清净，可瞧着这每日在家忙前忙后还献殷勤的人，简琳实在狠不下心，只能将人赶到隔壁房间去。
　　哪想这魔术师小姐一招大变活人，半夜又出现在她的被子里。
　　［简琳］：救命......
　　还没想怎么把人撵走，东窗事发，简琳被恶意造谣泼脏水事业下滑。沈寒梓一改昔日和善，用尽人力，咬出造谣生事的人，回头又换上一副温和无辜的模样凑在简琳身边。
　　[简琳]：“那些...都是你做的？”
　　[沈寒梓]：“我可是大魔术师，这不就挥挥手的事。”
　　这下可好，简琳愈发躲不开沈寒梓，还被强调她动了心。
　　嚯？危言耸听？
　　话虽这么来说，春风一度的事情却在接连上演。
　　本该是浅尝辄止，可惜有人乐此不疲。
　　“你怎么总爱趁人之危？”
　　“你说的对。”
　　原名《你是我的一万字情诗》
　　又名《蓄谋已久的豺狼盯上涉世未深的家猫》
　　【千层套路腹黑忠犬x嘴硬心软钓系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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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指南（先看看哟～）】：
　　1.沈寒梓x简琳，沈寒梓更攻一点。两个很温柔的人。
　　2.日更。he，1v1，情感流，多日常甜饼！剧情较慢！细水长流式恋爱！！！
　　3.有副cp ：年龄差9岁，年下。
　　清心寡欲老榆木 X 话写脸上小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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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日常 忠犬
　　搜索关键字：主角：简琳，沈寒梓 ┃ 配角：郭白樱，和玫含，张熏妍，池韵，赵菁，胡星雨，来西月 ┃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蓄谋已久的不自持追妻
　　立意：坚守初心，相互治愈。


第1章 她好奇怪
　　望城，应了诗里对南方水乡的描述，正逢雨季，廉纤小雨，细点浮萍。
　　在城中心错落有致的耸立高楼上向下观望，如烟如雾。
　　会馆内的通明灯光与馆外的暗沉形成强烈对比。
　　“简老师，请问您创作这本书之时，以魔术师作为主角，是源于喜欢魔术吗？”
　　说话的是一个记者模样的青年女人，声音借着话筒放大，充斥整个会馆。
　　待她发问后，周边摄像机转向坐在高台上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淡眉杏眼，高挺翘鼻。
　　乌黑长发看似随意搭在身上，却将人显得成熟知性。
　　白色的西装内搭配v字领的暗红吊带裙，脖颈佩戴水晶穿成的项链，跟闪耀的珍珠耳饰出奇的相配。
　　接受提问的是望城市近年来名声最高的青年作家，简琳。
　　她擅长用独到的理解去描绘人间温情，受到不少读者的追捧，今日是她第一部 长篇小说《魔术师》的签售会，场馆内正进行互动提问环节。 
　　“谢谢提问。”
　　简琳莞尔，靠近话筒回复：“偶然看过一场魔术演出，现场让我十分震撼，回程之后便借那次观感写下这本书中的一个片段。”
　　“不久后，我撞见一个街头魔术表演，了解到这个行业里分化较严重，因为缺少一定的传播度，很多处在底层的优秀魔术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生活，当时有感而发，便也借此做了主角设定。”
　　她的声音有一种空灵之感，在浮躁的环境里让人宁静。
　　掌声之中，有一处不合群的动作，一个身着棕色西服的女人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微微摇头。
　　掌声停下后，她猛烈挥舞着手臂，希望简琳可以看到她。
　　这人的大幅度动作与着装太不相符，确实吸引了简琳的注意。
　　她抬掌对着那人划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位穿棕色西装的女士。”
　　棕衣女人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话筒，举止优雅，不做停留：“简琳老师，您好，我是您的读者，很喜欢您。我想问得是，您平时会去看魔术表演吗？”
　　“有机会的话，会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棕衣女人紧跟着简琳的回答，再次发言：“我还想问...您在过去有什么很深刻的记忆吗？”
　　话筒将这话放得格外大声。
　　目前是有关书籍内容的问答环节，问出这样有关私人的问题不免有些唐突，惹得馆内众人神情各异。
　　简琳的脸色丝毫未变，视线停留在提问的女人身上，由着距离不远的原故，她足以将女人五官大致看清。
　　如果没看见刚才做得那动作有多张扬放肆，她还真会觉得，这是个高挑的冷美人。
　　正愁如何作答，简琳看女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说，她便只是保持同样的神情注视。
　　“很喜欢您笔下温馨的文字，不论是诗歌散文还是今日的小说，都让我读起来温暖舒适。”
　　话锋转换极快，让人摸不到前后的关联。
　　这话毕后，坐在台上的简琳才将捏紧的双手打开来，“谢谢你。”
　　主持觉这个话题还有可聊性，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追问道：“那对于刚才这位读者的提问，简琳老师有什么回答呢？”
　　在场的不少人似乎跟着主持的引导，也想听听简琳的答案。
　　过去的事情...
　　问这个做什么？
　　简琳瞥了一眼主持，索性将这个问题跳过，聚焦在后面那句，用一番的场面话作答：
　　“感谢大家通过不同的文字认识我、热爱我，往后我会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掌声从不同方向传来，气氛也跟着轻松活络。
　　简琳收回视线，她知道台下的棕衣女人还在带着期待看她，但她并不会在大众面前聊有关个人的任何话题。
　　不论怎么问，她只要说了话，那就是回答。
　　.
　　台下的女人还握着话筒，没有得到答案的她继续发问：
　　“在您的书里经常看到有关童年与青春的美好片段，包括今天签售的这一本，所以比较想知道您的创作是不是跟您过去的亲身经历有所关联？”
　　女人眼中带着期许、热烈，与台上聚焦的光束一并粘在今日最中心的人身上。
　　不同的是，她的目光带有能令人感知的温度。
　　简琳被看得不太自在，只觉得这个人的眼神未免太过火了些，也说不上狂热，总之令她不太能接受。
　　这样的问题...看似是对先前唐突发问的解释，其实就是换了个方式追问她躲掉的那一个。
　　这个人到底是想问什么？这样不依不挠。
　　虽心生防备，但简琳依然保持如常，只不过没有那自然的标准微笑后，看起来更加拒人千里。
　　这也确实是简琳的心理状态。
　　她收回对视的目光，垂下眼眸，锁住这一刻不便展露的情绪。
　　再将眼帘抬起时，扫过在场的来宾，咬着字回复：
　　“没有关联。”
　　这又是一个取巧的答案。
　　.
　　“谢谢您。”女人将话筒紧握，似乎还想继续。
　　简琳在桌下戳了戳主持人，主持人立马会意，恰时地插上话：
　　“好的好的，谢谢这位朋友，那我们这个环节就到这里了。签售马上就开始，大家可以稍作休息，一会有序排队进行签售活动。”
　　在周围掌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去排队时，棕衣女人耳边炸出同行朋友的吐槽：
　　“沈寒梓，你说她会不会觉得你有病？”
　　穿过人群的缝隙，沈寒梓捕捉起那道远去的身影，笑意盈然。
　　“会。”
　　但，没关系。
　　.
　　简琳退场去到幕后，刚进房间，疲惫感翻涌而上。
　　她摊倒在沙发上，模样随性，丝毫没有刚刚端坐的拘谨，神经紧绷许久，可算是得到了充分释放。
　　“唔...累死了...”
　　若在线上简琳大可不必端着，可在外还是会稍稍有些不自在，通俗一点来讲，有些社恐。
　　简琳在这样的场合一向十分拘束，若不是实在推不开，她不会答应今日这现场提问环节。
　　想到刚才那棕色西装的女人，简琳不由蹙起眉来。
　　不得不说，那人本身在一群人中就很醒目，穿着正装，却做出张牙舞爪的动作，实在滑稽。
　　吱呀----
　　正想着，房门被人推开，走进一个体态丰盈的女人。
　　“感觉如何啊？我的小简琳？”赵菁顶着一头金色的卷毛，前脚进门就开始叨叨。
　　瞧着摊成烂泥的简琳，索性她也顺势摊坐在沙发上解乏。
　　赵菁声音的辨识度足够高，简琳都不用睁眼，回着：
　　“赵姐...最近搬家整理腰酸背痛，没睡两小时就过来了。”
　　简琳的声音早就失了在外的空灵，添置了许多疲惫。
　　最近几天她忙东忙西，新房子装修好后等专业人给房屋做了空气净化，这两日才搬进去，告别了租房生活。
　　差不多能算一夜不眠，今日又起了大早参加活动，现在眼皮子都在打架。
　　赵菁倒是精神，笑道：“这才到哪啊就累成这样？还没开始签售呢。”
　　看简琳翻了个身继续侧卧在沙发上哼出气声，赵菁继续喋喋不休：
　　“还真别说，我之前就讲你长得招女孩子稀罕，瞧瞧，今儿九成都是女孩子。”
　　简琳终于把眼睛扯出一道缝隙，懒懒道：“是我的书招人喜欢，不是我。”
　　她在社交平台没几张照片，还是别人拍下的，角度清奇，可到不了招人喜欢的地步。
　　“欸，这书占七分人也占三分的嘛。”赵菁跟着她的话：“刚刚最后提问那姑娘，那瞧你的小眼神多火辣啊，啧啧啧～”
　　火辣？那是火辣吗？不像...但简琳形容不出来...
　　只觉得不该是那样的目光。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简琳手腕搭在额头，似乎想通过按压来缓解困倦。
　　其实问什么都无所谓，但她从来不是在大众面前聊自己生活的人，总会保持界限。
　　不然麻烦太多。
　　“不管是问什么，你那个答案都是不错的，要是有冲突更好，明儿就有话题营销一波了。”赵菁越说越遗憾。
　　简琳没想赵菁竟打这样的主意，懒得搭话。
　　要不说这个赵菁先前做明星经纪人的呢，满脑子都是这些。
　　赵菁在自家明星倒台被雪藏后，心凉半截，索性转行开了一家文字类公司，目前已经是很有名气了。
　　简琳是赵菁开这家工作室后跟的最早的作者，两人说是合约关系，更像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赵菁在营销方面实在独有一套。
　　“千万别拿你之前那套来。”简琳觉口舌发干，从沙发上坐起后，扭开桌上的矿泉水灌下一大口，嗓子滋润了许多，“我精力不够的。”
　　受到关注度越高，她的生活就会不太自由，她十分惧怕这样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什么状态，强度太高只会打击她的创作热情。
　　本末倒置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赵菁欲再说些什么，被忽起声音打断。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简琳老师，签售要开始了。”
　　简琳回应着：“好，我这就来。”
　　她想着一会大部分时间要一直低着头，来回活动脖颈，舒展颈部的经脉。
　　瞅了一眼悠然自得的赵菁，略微不平衡地嘟囔：“打工去了。”
　　赵菁将桌上定制的两只签字笔塞到简琳手中，拍了拍简琳的手臂：“祝你的小爪子好运。”
　　每日写字敲字，简琳手倒是练习出来，不会太累，就是今日找来的椅子太硬，她一直保持姿势会很费劲。
　　简琳半开玩笑：“拜谁所赐，我本来只需要在家里的。”
　　刚打开房门欲要向外走出去，赵菁对着简琳的背影喊道：“过段时间带你去个地方，大餐！”
　　简琳没回头，她走出房门的一瞬，嘴边勾出了一个标准的弧度，她这样看起来没有不笑时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反而叫整个人都亲人了许多。
　　她走路的步子与频率，都恰好将她的气质韵味展露出来。
　　江南的温婉知性在她身上刻画的一笔不差，姿态风情皆是给人出奇的舒适感，正如她的文字一般，精致细腻。
　　暗红色的吊带裙裙摆至她的小腿肚，裙身没那么紧致，虽不足以完美勾勒出身形，却不难看出她的纤细窈窕。
　　配上一双素雅的高跟鞋，真真动人。
　　签售恰时开始，简琳坐在签售台，翻开书页拿起笔，签下一个又一个她的名字，字迹潇洒磅礴，两个字占据一页的三分之一。
　　有关书的提问大都在前面环境有了答案，所以停留在简琳面前的读者没有过多询问，大都是表达激动，签名、合影。
　　整个流程就像只有简琳一人工作的全人工流水线。
　　她签下的名字越发潇洒不羁，时不时抬头跟读者合个影。
　　“谢谢您！”
　　“不客气。”
　　......
　　当她伸手准备接过下一本时，面前一人抱了一小摞书走过来，已经全部贴心地打开封面。
　　棕色的小西服...是她？！
　　简琳可记得，这是刚才最后提问的女人，回想起问答环节的画面，这会看她的眼神可要正常太多。
　　来人微微俯下上半身，将书放在简琳面前，嗓音温暖清润：
　　“麻烦了，简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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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魔术门票！
　　短暂对视后，简琳低头继续手上动作，一边询问着：“这是帮朋友带的吗？”
　　前面的人大多都是一两本罢了，至多也不过五本，买到最高限额的话可就太夸张了一点。八册是赵菁定的最高购买量，简琳很有意见，但也实在拗不过。
　　这人莫不是...黄牛？？
　　“买来收藏。”沈寒梓回着话。
　　简琳拿下一册，在首页签下她的名字，她笑容勉强，显然是不信。
　　好心提醒道：“收藏的话，买这么多未免有些浪费了。”
　　她瞥了一眼后面长长的队伍，今天书存货有限，像这个买法要是多来几个，后面的人怕是买不着了。
　　她知道不少人是大老远过来的，还是希望今日来的读者人人都能买到，如此也对得起他们的喜欢。
　　“不浪费，我每个家里都要放上一本。”
　　简琳签字的手顿在半空。
　　每个家里放上一本？这意思就是...八套房？？？
　　“哈哈...是这样啊，那好吧。”
　　简琳再次抬眼，正儿八经打量沈寒梓一番，长眉宽眼，方才距离远只觉得亮丽光鲜，现在近距离来看确实长得挺贵气。
　　沈寒梓撩开头发，耳上的大钻石一下吸引了简琳注意，方才距离太远，还没注意这耳钉，近了瞧着怪眼熟，她好像有一对差不多的。
　　可不便宜。
　　简琳一本接着一本签完，在她合上最后一本书时，暗叹大功告成。
　　刚将书推还回去，就见沈寒梓拿出手机来。
　　“简老师，我们合个影好不好？”
　　“好的。”
　　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已经打开，简琳熟练地看向镜头。
　　“简老师，还请再靠我近一点。”沈寒梓成熟的声音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蛊惑力。
　　加之简琳喜欢有礼的人，自然而然就全了沈寒梓的心思。
　　沈寒梓的手机拿的较近，两人不靠近一些没法拍到两人全脸。不过沈寒梓始终没有将手机远移的打算。
　　流转在发间的玫瑰精油的香气钻入简琳的鼻腔，简琳不自主地偏头看。
　　好安静的味道...
　　这是简琳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拍摄键被恰时按下，沈寒梓抓怕到一张心满意足的照片。
　　简琳还未看到照片具体的模样，沈寒梓便将手机揣回口袋，又拿出来一张卡片状的东西，递到简琳面前。
　　“想来简老师喜欢看魔术，望城下周有一场大型的魔术表演，我刚好有一张票但去不了，送给简老师，若简老师有空还请一定去看看，非常精彩。”
　　魔术票...
　　难怪这人最开始问她会不会看呢...
　　“谢...欸...”
　　刚接过那张卡片，简琳还未说出谢谢，再抬眼时沈寒梓已经抱着书大步离开了。
　　“简老师......”
　　目光被后来的人拉回，简琳将那卡片随性地塞在别处，继续为后面的读者签名。
　　她吸吸鼻子，似在回味方才那股芳香味，那味道过于好闻，浓烈却不刺鼻。
　　回头她也四处去搜寻一下，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场馆外的小雨还在继续，能在这个天气前来的读者定是真爱无疑，她跟每个人不遗余力地交流，手上动作没停顿过。
　　待签售差不多到尾声，简琳坚持给后面的人签完最后一本，简琳只觉得浑身乏力，腰背手腕早已经不是自己的。
　　“啊！终于结束了。”
　　收工后，简琳撑伞走出会场，伸手感受雨水的大小，却惊喜发现雨停了。
　　上了赵菁安排的车，很快回了家。
　　刚进门，趁着还记得，将那张魔术门票从包里拿出。
　　说来她确实很久没看过魔术表演了，这张卡片很精致，应该规模不小。
　　去看看也不错！
　　她站在门口查了查地址，把行程写进备忘录。找了一个最显眼的地方放下卡片。
　　这样就不会突然找不到了......
　　手机息屏充电后，便进入浴室沐浴，花洒落下的水柱就当按摩头皮，她总这样冲洗，就像能够冲走繁琐的思绪。
　　她扶上浴室侧边的扶手，这扶手是当初怕在浴室滑倒所装，没想到还真的很有用。
　　刚吹好头发，外面传来手机铃声响，听这个铃声，是另一部手机。
　　看到显示的名字，简琳哽住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当没听见。
　　铃声停止后，屋内恢复最初的寂静。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又一个电话打来，还是那个人。
　　本想着关机，但还是在一番犹豫后接了。
　　她没有说话，在等对面的人出声。
　　“姐，你还没睡吧...”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有些许稚嫩，语气含糊，透着谨慎小心，生怕说错话。
　　“没呢，怎么了小妹。”简琳裹着睡袍在沙发坐下。
　　她问着能猜出七八分答案的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低：“奶奶的病加重了...能不能...”
　　果然吗？
　　简琳理着衣领的手停顿住，道：“要多少？”
　　“大概后续还要个...要四十万左右吧，爸说，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他找了工作，以后肯定再也不麻烦姐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都能听出不好意思这般开口。
　　“姐...你还在吗？”
　　简琳正闭眼整理心绪，她悉知这个男人的嘴脸，许是知道今日是她的发布会，又想勒索一笔。
　　叫一个小孩子来说话......
　　虽满心厌恶，但到底不愿意迁怒无辜，简琳尽量使得自己语气平和：
　　“行，我知道了，告诉他，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下一回，要多少我都不会给。”
　　“嗯...谢谢姐姐，姐姐晚安。”
　　挂掉电话，她回房静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向外出神，月华清澈，也盖不过她眼里攒动的暗流。
　　手边的矮桌上放着电脑，她平日里多在这里行文码字，今日的心情被破坏，连电脑都不想打开。
　　她一个翻身手腕打在了桌沿，疼痛席卷整个胳膊。
　　“啊...嘶...”
　　真是的...哪都不顺...
　　简琳握着手腕，原本也没有那么痛，只是在无尽的情绪里会放大官感。
　　窗外跑入的月光将她紧紧拥抱，长睫沾上水雾在光束下扑闪，月光终究不暖，钻入窗内的空气也是寒凉。
　　她挣扎爬上床，拿起床头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边上瓶瓶罐罐的药倒了一手，熟练地入口中送服。
　　倒在床上，她拿被子蒙住脑袋，陷在属于她自己的一片宁静里，恍恍惚惚又是一夜。
　　梦境交叠，令她大汗淋漓，不安稳的长夜倒成了习惯。
　　.
　　两三日后，到了卡片上标明的魔术表演时间。
　　简琳今日的打扮随性休闲，连妆都没有化，仅是唇上添了些色彩，让她看起来气色更佳。
　　带上墨镜后至镜前好好欣赏自己一番，满意的出门。
　　到了场地，门口就是巨大的招牌介绍，顶尖魔术师---西瓜捞月。
　　这名字取得...还真别致啊。
　　简琳没想到爱看魔术表演的人还不少，大厅前检票排起了长队，她站在队尾慢慢向前挪动。
　　把卡递给检票的工作人员时，小哥换上了一副更为恭敬的模样：
　　“贵宾您好，您的贵宾席位在那边直接入场！”
　　“贵宾？”简琳震惊不已，她随即看到检票盒子中的纸片，好像颜色跟厚度确实不一样...
　　“是的，贵宾，我让人带您过去。”小哥招呼另一个服务生前来引路。
　　想起昨日那个富贵小姐一样的女人，买个贵宾席也确实不稀奇，自己应该算是捡了个便宜。
　　“好，谢谢。”
　　简琳在一侧跟着服务生上了二层，走过普普通通的过道，到了一处停下。
　　“贵宾您好，您的席位到了。”
　　面前的一块略高于地面的平台，斜前方正是表演的地方，平台四周围着矮墙，上面一圈全是绿植。
　　平台内有舒适的软地毯，桌面上各式饮品，红酒香槟到咖啡牛奶列了一排，侧边的水果也清理的干干净净，瓜果还贴心的切了块。
　　还有一些小点甜品，正中还有一盘堆成爱心状的薯条，番茄浆都是爱心形状。
　　这哪里是来看魔术的贵宾席位，这简直就是自助餐厅。
　　简琳瞪大眼睛，要惊掉下巴，这待遇也太不可思意了些...
　　本着谨慎的缘故，简琳向小哥询问：“贵宾都是这样的待遇吗？”
　　不会还有什么隐形消费吧。
　　小哥流露难色，局促地捏着衣角，问道：“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们说，我们马上就替您调整。”
　　“不，不是这个意思。”发觉小哥误会，简琳赶紧解释：“我就是问问是不是所有的贵宾都是这个规格，这都随便吃。”
　　小哥说：“是的，这次魔术表演的投资人是一位女士，这样的规制是她亲自定的，您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我们当即为您调整。”
　　投资人...这安排的是相当大气，至少是个出手阔绰的人。
　　“没有没有，挺满意的。”简琳礼貌说道，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举止优雅，给人和善的感觉。
　　若是这样的安排还不满意，那得多挑剔。
　　小哥按照提前背好的流程介绍：
　　“好的，那您可以先入座，表演还有一刻钟开场，全程三个小时，洗手间在过道尽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暗桌子下方的红色按钮，会有人来为您服务，祝您愉快！”
　　“好，好，好，谢谢你。”
　　简琳连续回答了三个好，着实有被这样周全的服务惊讶，先前去过的大小演出，待遇连最好的不过是送了果汁。没想到有生之年体验这样待遇，会是在一场魔术表演里。
　　啧...真是大手笔。
　　表演如约而至，灯光向舞台聚焦，怕后排的观众看不清楚，正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银幕直播。
　　看得出，今日的演出会很精彩。
　　简琳吃着桌上各式各样的食品，感冒未好也只敢喝牛奶果汁，对着几瓶好酒垂涎不已，只得把酒挪到远离视线的地方。
　　场内灯光开始变换。
　　她目光被舞台上精彩的开场吸引，今日并不是西瓜捞月一个人的专场，有十来个人，以西瓜捞月为主，时不时穿插一两个上台。
　　这些魔术师各有各的擅长，简琳全神贯注，都忘了吃原本打算扫荡的食物，看到精彩的部分与下方的观众一同欢呼鼓掌，超乎想象精彩的部分将眼睛也喂了个饱满。
　　还真是低估了今日的精彩。
　　她一向觉得，魔术是门很神奇的技术，她总想带着解密的心思猜猜是怎么做到的。
　　正入神时，背包在身后的震动将她的思绪拉回一些，她目光不移，伸手向后摸到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后她走出平台，关门到走廊上去。
　　与此同时，场上控场的主持人走出，向台下观众喊话：
　　“接下来有请我们赞助方的沈小姐为我们展示展示，好不好？！！”
　　“好！”“好！”......
　　伴随欢呼，台上走出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蒙面女人，在不断的掌声中向在场的来宾鞠躬示意。
　　女人高挑匀称，头发高盘，插入两支木簪，精致的面具遮住大半张脸，独独露出火焰的唇，下颚的线条在灯光下更加分明。
　　白色衬衫松了第一颗扣子，修长的脖颈展露在外，略高的小皮靴别入裤脚，整就一个利落，干脆。
　　纤长而白亮的手指捏住话筒，向来宾致意：
　　“欢迎各位的光临，接下来我会同大家进行一些互动，让大家也参与进这个魔术里，有兴趣的来宾可以向我举手示意。”
　　挑起的唇角透露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直观信任她的水平。
　　她的视线带过侧方空旷的高台，骤然间感到失落。
　　这一会就走了？她好大一出戏还没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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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专场表演
　　表演还得照常继续。
　　魔术师小姐随机抽取了一位前排的观众，熟络地同人互动。
　　“大家且看。”
　　她手拂过那位幸运观众嘴里咬着的玫瑰，玫瑰花瞬间燃烧起来，火光灼艳，引起不少欢呼声。
　　那名观众从嘴上拿下枝干，发出由衷惊叹：“哇唔！”
　　不过是打了一个响指的功夫，再去抚摸花头，火焰熄灭，玫瑰与初始时一模一样，新鲜娇艳。
　　那大哥张目结舌，他一直在观察，却什么也没看见，这花头就自燃起来。
　　她下巴微抬，这可不算什么，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高台，莫不是真走了......
　　若是人不在，这些铺垫结束后，那些准备好的可就没机会展示了。
　　嘟嘟！耳朵里的入耳式耳机发出提示，紧跟着就是一道女声：“沈寒梓，简老师没走，在走廊打电话呢，你给我专心点。”
　　没走...
　　一个气息交换的瞬间，她重新扬起笑容，进行接下来的活动。
　　“好的，接下来还有哪位来宾愿意......”
　　话筒放大声音穿过场馆的墙与窗，二楼过道的简琳一直听得清楚，知道这位大小姐出来了，也想出去一睹真容。
　　她草草应付着电话里的人：“我知道了，大后天下午去找你！”
　　“行，要记得，不能忘了。”电话里的女声再三嘱咐。
　　“一定一定。”简琳承诺道。
　　连廊连着外面接待的大厅，流入内的凉风盘旋在简琳的脚腕，缠绕交织，似一副无形的脚镣枷锁。
　　将手机塞入外衣口袋，简琳开门走入平台。
　　不得不说，墙与门的隔音效果很是厉害，在连廊上听着正常的声音大小，开门后却那般震耳欲聋。
　　简琳走至高台边，站立未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下方，似要将台上女人瞧个明白。
　　怎么还戴着面具？搞这么神秘......
　　简琳更是起了探究的心思，她欣赏着台上女人行云流水的动作，潇洒干练，拿捏的恰到好处。
　　看到挥手间惊艳的变化，简琳真不免感叹：魔术师的手速都该死的快啊，竟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台下女人的目光扫过这里，动作一顿，好似简琳的出现对于她而言是多么大的冲击。
　　随即女人恢复平静，在台上完成正在进行的最后一步。
　　她忽然对着舞台的暗处招了招手，一支白鸽自暗处飞出，落在她的手臂上。
　　待众人欢呼声过后，女人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传出：
　　“接下来，我们的白鸽小姐会找寻一位在场最漂亮的女士，白鸽停在谁的肩上，谁就是今日最幸运的观众，我们将同您进行一场趣味的表演，请在场的女士抬起头来，让白鸽好好看看各位。”
　　“被选中的女士，我们会有一个特殊的礼物赠给她。”
　　女人一抬手，白鸽在场馆内上空盘旋起来，四处扑着翅膀，在场的人纷纷抬起头，甚至有人伸出手拿着零食勾引，眼看着白鸽冲向她们，然后掠过她们。
　　简琳非常好奇白鸽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灵性，注视着白鸽的飞行轨迹，想看看这只白鸽会落在哪里。
　　只见白鸽在空中突然折了方向，向简琳飞来，在众人焦距的目光里，稳稳踩在简琳肩上。
　　简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着耳边的咕咕声，她才确信，这白鸽选择了她。
　　一转头对上下面几千双眼睛，简琳开始惊慌无措，尴尬的笑容扯在脸上。
　　还真是吃瓜吃到自个头上了.....
　　瞧着着边上的鸽子，简琳向台上女人投去无助的目光，希望这个魔术师小姐快将这个鸽子召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简琳不似台上的魔术师小姐那般气定神闲，带着恳求地笑指了指肩膀，它怕这踩来踩去的鸽子把她白色风衣抓坏。
　　新买的，真的很贵。
　　在众人的期待里，台上女人做了个很特殊的动作，伴随的还有一声口哨，那白鸽围着简琳转了几圈，飞回台上女人的手臂。
　　在大家的注视下，简琳此时已经紧张的满脸通红，发鬓掩盖住大半的耳根，也烧得滚烫。
　　中间的大屏幕已经将画面切到简琳的身上，她鬼使神差的对着空中的镜头打起招呼，不知所措地再次看向台上，等着这位魔术师小姐的下一步动作。
　　台上的女人客套起来：“看来我们的白鸽小姐选择了这位美女。”
　　简琳绯红的面容看起来就像醉了酒，生怼着脸的镜头也没将她的面容变得普通。
　　台下细细簌簌的交流声此起彼伏：
　　“确实还挺漂亮...”
　　“这鸽子眼光不错啊，跟人似的...”
　　“坐贵宾席位呢，应该身份挺特殊，不会是托吧......”
　　“这女人瞧着还怪眼熟的...在哪里瞧见过好像。”
　　“你看到美女就眼熟...”
　　......
　　台上女人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辉，她语中带上神秘：“不知道这位贵宾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我们的白鸽小姐给您留了礼物。”
　　简琳四处查看，什么都没有。
　　这时平台上来一位小哥递上话筒，简琳犹豫片刻再次搜寻一番，确实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就叫她纳了闷，什么礼物？这是要配合表演的暗号吗？到底该说有什么？
　　正当找寻之时，台上女人提醒：“或许您可以看看您的口袋？”
　　简琳一愣，向口袋摸去，还真摸到一个小球。
　　这......
　　她在众人目光中捏着小球对准镜头，将脸上的不可思议拿捏到位。
　　应该就是这么演的，表现的这么震惊应该够效果了......
　　回顾方才，她细细想来，鸽子围绕盘旋，确实没有接近过自己，根据她多年看魔术的经验，口袋里的东西应该是刚刚那个小哥递话筒的时候丢进去的。
　　虽然猜了个七七八八，但魔术这个东西，看破不戳破，不扰了别人的兴质才是。
　　看到下面观众和她震惊的表情无二，简琳拿起话筒顺着说道：“怎么有一个小球？”
　　台上的魔术师小姐招手示意后台，一边说道：“打开这个小球，里面有一个字条，里面有三个数字，请您告诉大家是哪三个数？”
　　简琳打开小球展开字条，眼眶微颤。
　　325，这是她的生日。
　　这么凑巧吗？？？
　　简琳略带狐疑，抬目看了一眼台上的女人，女人半靠在台上的桌子前，单手撑在桌面，目光从面具的空隙里流出，正看向她的动作。
　　“3、2、5。”简琳道。
　　说话期间，幕后的人员推上来一堵满是玫瑰花的墙。
　　魔术师小姐不再看向高台，转而面对大厅：“好的，现在随便请一位观众到台上来，后面这一堵花墙中的玫瑰都在后面的枝干上贴了不同数字，任凭感觉随便抽取三支。”
　　前排挥舞双臂跳跃的女士被女人请上台去，围着花墙旋转检查一番。
　　确认无误后，凭着自己感觉抽出一支，女人走向前，将花枝干贴好的数字展示在镜头前面，中间挂着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简琳刚才报出的第一个数字，3。
　　“我猜接下来您拿出来的，一定是2和5。”沈寒梓说道，她自信且张扬，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位女士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样的表情在今日的场馆里人均一副。
　　女士都怕台下人觉得她是托，磕巴道：“不会吧...我，真就，随便一拿。”
　　沈寒梓充满神秘而诱惑的声音在场馆回荡：“它会自己吸引您去拿到它，您不妨试试？”
　　简琳在平台上注视那位女士的动作，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现场的气氛凝结在一起，等着结果。
　　随着女士的动作，沈寒梓话筒放在嘴边：
　　“2。”
　　“5。”
　　台下掌声如雷动。
　　简琳捧场的鼓起掌来，向后一倒靠坐在沙发上，这魔术怕是很费心排了些时日，自己误打误撞配合了一波。
　　正当觉得没什么太大趣味之时，场馆灯光尽灭。
　　简琳吓了一跳，听着下方的交流。
　　“欸？”“灯怎么灭了？”“停电了？”......
　　“各位不要紧张。”
　　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在看不见人的情况下更具有蛊惑力，让人没理由的信服。
　　话音未落，台上有了一处光明，只见带着面具的女人手上燃起烈火，就像是会法术的修士。
　　火光打在她被遮蔽的脸庞上，她此时更像掌控一切的神主，高贵神秘。
　　“唯一的光明在我这里。”她的声音在黑暗里迸发。
　　她挥挥手，火团听话的离开，奔向身后的花墙。
　　身后的花墙瞬间燃起幽蓝的火光，将整个舞台照亮，在大家来不及作何思考之时，她在燃烧的花墙前打了一个响指，火光以她所在的中心，四分五裂，散向各处。
　　嘭的一声里，台上再次陷入黑暗，也没有任何声音。
　　场地内的灯光在一瞬间亮起，舞台上的女人，连带着花墙、火光、道具桌台，在不足一秒的空隙里，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地面也干净光洁，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东西。
　　台下的不少观众直接站起巡视，似要将每个角落都寻遍，看人藏在哪里。
　　人总有想去洞察一切的本能。
　　偌大的舞台空旷不已，打在地面的光束还在舞台的台面行走，像是在证明地面上没有任何杂质。
　　“人没了？？”
　　“台上桌子跟那个花墙也没了，刚刚那一下是炸了？”
　　“鬼的，炸了怎么会这么干净？”
　　“难道是瞬移？？？”
　　......
　　平台上方的简琳也没有回过神来，方才那一幕还真是足够震撼。
　　也不知道这台上到底有多少机关。
　　舞台走上控场的主持，重新活跃起气氛来：“刚才的表演精不精彩！！”
　　“好！”
　　又是一轮新的掌声震耳。
　　主持人径直看向简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位小姐请回头看！”
　　还不待简琳回头，台下已经开始惊叹。
　　“我天，在那里，你们看！！！”
　　“哇！！怎么可能？”
　　......
　　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交谈，简琳回身看去，身后的平台空地上突然多了一墙玫瑰，
　　还有......
　　一个女人。
　　她着实被凭空出现的场景和人物吓了一下，张目结舌：“这...你...这怎么？”
　　怎么可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那块空地。
　　简琳心脏直突，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的，她没有一点察觉。
　　难道真的会瞬移？？？
　　“这便是我们魔术师方才最开始说的小礼物~送给您！这是您可以直接带走的哟！”台上主持人说道。
　　带走？？？？
　　这人高的花墙...怎么带走？？？
　　简琳直勾勾地盯住花墙身边的人，沈寒梓此时没有看她，正在向台下致敬，举手投足间尽显仪态。
　　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侧脸，真是精雕玉琢，每一处哪怕只多半分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两米的距离，简琳虽写过无数人，此刻却难以去形容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
　　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带了那个半截面具充满神秘感，疏离和亲近，这两个毫不相干甚至背道而驰的词语，在眼前女人的身上展现出来。
　　平易近人的亲和力，和高雅神秘的遥不可及。
　　简琳乐于欣赏美好事物，尤其是美人，很难叫她移开眼...
　　她一下忘了拿话筒说话，台上的主持人瞧着简琳盯着沈寒梓，紧跟着戏谑道：
　　“当然，我们的魔术师小姐可不能带走的，除非啊，她自己愿意。”
　　一句玩笑话掀起不少笑浪，沈寒梓已经侧身回来看向她。
　　不过一眼，令简琳紧张感加剧。
　　简琳避开沈寒梓的目光，眼神飘忽，她拿起话筒道：
　　“谢谢！真的非常精彩。”
　　确实如此，这是中肯的评价。
　　语罢将话筒递给沈寒梓，她以为这位魔术师小姐会要说什么话。
　　魔术师小姐走近，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话筒，另一手抓住简琳的手掌下滑，捏住指尖。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抬高简琳的手，俯身吻在她的手背。
　　这样优雅的礼节，引来在场大多人的尖叫欢呼。
　　简琳呼吸一窒，她？？
　　熟悉的玫瑰精油香气钻入鼻腔，分不清这味道是不是来自不远处的花墙。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直击简琳神经深处，接连的震惊让她直接失语，愣在原地。
　　沈寒梓放下简琳的手，用独特的礼节微微鞠躬。
　　抬头时，目光撞入简琳因慌张而颤动的眼眸。
　　在简琳礼貌扯出一个生涩笑容后，沈寒梓不发一言地走出平台。
　　似乎一切只是一个流程，一个礼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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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瞥见楼下有不少人注视着她，她不自在地挪到沙发处坐下，歪靠在沙发上，借着围在平台一周的绿植躲避这些视线。
　　“接下来继续请我们的魔术师--西瓜捞月，带来精彩表演！”主持人熟练的控场起来。
　　场面又开始热闹起来，简琳脑瓜里却乱糟糟的。
　　今日从踏进这个地方开始，就是天选之子...
　　盯着手背上的口红印，简琳抽出手边的餐巾纸开始擦拭，不由多想起来：
　　如果这人演出各地巡回下来一年得亲不少人，亲这么多人也不讲究，都不知道换个容易擦掉的口红...
　　多难擦！多难擦？
　　后面的魔术简琳没有余力那么认真地观赏，脑袋里时不时就会回放她方才的奇妙经历。
　　感觉时间没过多久，魔术竟然已经结束了。
　　简琳回过神后，无语地看向身后的花墙，这玩意拿着多累赘，抽几支带着还行。
　　她确实这么做了，正选得起劲，平台上进入一个小哥，手臂处拿着不少包装纸，走来说道：
　　“您或许不太好拿，可以选一些喜欢的，我可以为您包成一个花束。”
　　“你们都这么周到啊！”简琳不禁感叹。
　　这可解决麻烦了。
　　小哥回道：“刚刚那位魔术师小姐专门吩咐过的。”
　　吩咐......
　　能用这样的词，看来这些人对那个大小姐还挺尊敬。
　　不得不说，今日这样的安排细致入微，面面俱到，倒是在别处不曾体验过的。
　　简琳有些好奇，停下选花的手，突然问道：“那个大小姐叫什么啊？”
　　“不太清楚，只知道姓沈，是今天主场西瓜捞月的好友。”
　　沈...好像之前在新闻里看到过沈谁谁的公司怎么怎么了来着？
　　有一点印象，但实在不多。
　　陆陆续续挑了一些没有开那么大的花朵，想着回去还能放水里养养。
　　等小哥包装好了之后，简琳道谢后出了剧场。
　　挂在天边的光彩吸引了她的视线，如烈焰翻滚，绮霞低映晚晴天。
　　她将玫瑰放在脚侧，拿出手机拍下这绚烂的画面。
　　打到的车正好到达。
　　路边坐上计程车后，司机看到这巨大的一捧花，找着话题：
　　“姑娘啊，这对象送的这么大一捧花啊？”
　　简琳尬笑道：“啊，哈哈哈...”
　　但她没有多解释什么，算是默认，她打小被家里教育不要跟陌生人说太多，这种警觉深入骨子里。
　　“年轻真好啊！”司机自顾自的感叹起来。
　　听着司机一路上哼着小曲，吹着刮入窗的晚风，耳边从嘈杂震耳的场所里出来，换成伴着歌谣的清风。
　　车速不慢，风过的速度也极快，时不时将手边的芬芳气灌入鼻腔内，令她舒适安逸。
　　送到小区楼下，简琳付款准备下车，司机不由说上一句：
　　“拉了几天客人了，你还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最好看的，你对象好福气啊姑娘娃娃！”
　　“哈哈......谢谢谢谢。”突来的夸赞令简琳心生欢喜，应付两句从车上下来。
　　抱着大捧花行走在小区道路上，今天的心情无比愉悦，脚上不住蹦跳起来。
　　徐来清风卷起她的鬓发，她眼中温暖清明，自带柔光。
　　叮----
　　手机又来了信息。
　　简琳看过后，直接发语音去：“好，我马上。”
　　话里是藏不住的美好心情。
　　简琳回家放了花之后又下来，等在路边。
　　一辆商务车停在简琳跟前，车门打开。
　　“好久不见~小简琳~”带着墨镜的赵菁向简琳挥挥手，指了指另外一侧座椅。
　　简琳上车后，看着自己的轮廓出现在赵菁墨镜里，抬手轻弹一下墨镜片。
　　倒把赵菁吓得一退，脑袋差点撞到边上窗玻璃。
　　“干嘛啊我的祖宗？”
　　赵菁摘下墨镜露出棕色的美瞳，眼睛睁得溜圆，不明所以。
　　简琳握住自己近乎无力的右手腕，软绵绵地甩动起来：“给你看看我腱鞘炎几天还没好的手。”
　　虽然简琳展现得夸张，但简琳确实不能用力太过。只不过由于长期高强度打字，经常如此，她没太当回事。
　　但在赵菁这个老板面前，她可得好好说道她的辛苦。
　　“腱鞘炎都来了，这么不行啊小简琳？哈哈...”赵菁满脸不可置信，笑得张狂。
　　“我行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吗？”简琳耷拉着脑袋，赵菁应该最清楚她的。
　　赵菁快要从座椅之上弹起，满脸正色：“欸欸，这话可不能乱讲的啊。”
　　本来觉得赵菁夸张过分，简琳忽而想通了什么，递给赵菁一出受不了的神色，
　　“没事少看些。”
　　赵菁耸耸肩，让司机出发到指定的一处。
　　车子弯弯绕绕走了许久，离了繁华的中心，开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停下。
　　简琳下车，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老街，“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环顾这四周的环境，破旧，萧索。
　　要说赵菁拐来这里给她卖了她都信。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样的地方才够味。”
　　她盯着路面，道理不是不明白，但是高跟鞋走这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属实有些难为她。
　　她指指路面，又指了指鞋。
　　赵菁明白了她的意思，灵光一闪，说道：“来，把鞋脱了，光脚走。”
　　“你到底是请我吃大餐还是来折磨我的。”简琳虽嘴上数落赵菁，却顺从地将高跟鞋脱下，毕竟这个路穿着高跟鞋免不了崴脚，没有更好的法子。
　　脱下高跟鞋之后简琳矮了好大一截，眼见的就比赵菁低下一点。
　　她挑眉做了个请势，对赵菁说道：“您带路！”
　　赵菁目光一滞，简琳这举手抬足间的风韵，是真真夺目啊。
　　简琳的模样要放在娱乐圈都是足够出挑的，偏偏简琳没那个兴致，只爱倒腾那些文章。
　　赵菁不禁惋惜，这摇钱树......啊不对...这小美人可不能跑了。
　　“哈哈哈，好好，跟我来跟我来。”说着便走在前方给简琳引路。
　　好在接连的雨水将石板上的灰尘带去，简琳赤脚走在上面不至于狼狈，脚底冰凉，缓解了不少方才车里的闷热感。
　　一路穿过老巷子，没走多久就到了另一头，拐角处有处雅致的别院，门外一大片露天大棚。
　　她跟着赵菁寻了一处坐下，招呼着老板来点餐。
　　菜单平平无奇，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都是外边见过的烧烤海鲜，倒也对简琳的胃口，她向来不挑食，味道好就好。
　　现在还没到晚上，没有什么人，烧烤的炉火刚刚打燃，炭火味伴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从嘈杂的环节过来到这个院里，心里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松弛宁静。
　　确实是个好地方。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都来一份。”赵菁也是阔绰，大手一挥，单子上有的几乎点了个遍。
　　简琳接近审视地盯着赵菁，忽然凑近。
　　“今儿个突然这么大方，是有事吧。”
　　赵菁拍开简琳的头，避开眼神里的入侵感，急道：“看你这话说的，姐对你什么时候不大方了。”
　　赵菁的举动在简琳看来便是被说中了，她也清楚，跟这个工作室的合约关系要结束。
　　她在这里也算是个招财猫，赵菁自然不想让她走。
　　这几年在这工作室的营销之下，她的名声高涨，书籍不论类别销量都不错，不过她也帮助这工作室收入不菲，算来也是互利互惠的。
　　其实她没什么意见，总归还没到那一刻，可以多考虑考虑...
　　烧烤的香味传来，简琳偏头去看，不远处的碳火炉子上正翻滚着各种烤串，就这么看着肚子都要受不住。
　　光是吸了两口香味，就要勾起沉睡多日的馋虫，简琳不禁感叹：“这光闻起来就好吃。”
　　“那可不，这家可是我的宝藏，现在你看着人不多，到了夜里那就是爆满，好多住在城里的人都要开车来这里寻这个味道。”
　　赵菁也注视那边，盼着食物快快送到跟前来。
　　简琳在赵菁面前挥了挥手，让赵菁收回目光看着她，“先前怎么不见你说？”
　　“我这不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吗？”赵菁回道。
　　简琳点头表示知晓。
　　倒是赵菁急了，眼睛瞪老大，追着简琳问道：“你不问问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走向她们桌子前的服务员早把简琳的视线吸引去，目送第一盘烧烤端上来，那盘子里堆了不少，眼瞅着就馋人。
　　她拿起一支肉串象征性吹了两口气就送进嘴里。
　　“小心点，铁签子还烫着呢。”赵菁提醒。
　　简琳动作不停，用事实来证明这是她可以接受的温度。
　　直到吃完这根才回答赵菁的话：“你要是想说什么啊会说的，我哪里用问。”
　　况且，若是她愿意做的事情，赵菁根本不会绕弯子来说。
　　这一看就知道，是她不太愿意的事。
　　赵菁拿在手里的肉串迟迟没送进嘴里，犹豫了一会，坦白道：
　　“唉，也就是有个公司想要你这本书的授权，先前约我出来在这里吃了个便饭。”
　　这话印证了简琳的猜测，她的头摇成拨浪鼓，“赵姐，你知道我的。”
　　赵菁搓了搓手，想到了什么，宽慰道：“我知道，你还是担心之前那码子事情重蹈覆辙，但那是没遇到我啊，姐能让你受那种委屈？”
　　简琳咀嚼的动作缓下来，委屈...那可不只是委屈的事情...
　　瞥见不远处服务生过来，赵菁停下话锋。
　　龙虾海鲜端了上来，服务生礼貌道：“这都是我们店的招牌，二位请慢用。”
　　“好的，谢谢。”
　　简琳并未回复，神情淡漠，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只要她表现了一点松动，赵菁的轮番轰炸就会就此开始。
　　接连好几天她都会不得清净。
　　简琳带上手套，熟练地剥起龙虾，将沾满汤汁的虾尾肉放到赵菁碗里。
　　见简琳不松口，还暗示她把嘴堵住，赵菁暗叹艰难，还是不懈地劝说：
　　“姐也是给你考虑，你这身体找郭医生也要花钱，家里也...唉，是吧。钱嘛总归是多多益善，姐指定是给你价格拿高高的。”
　　身体...家里...
　　要不说赵菁最会攻心呢，几个字掐住要害，能把人捏死，简琳确实有所松动，不过依旧没有抬头。
　　到底是这几年赚来的积蓄给了她可以选择的底气。
　　赵菁还在环环相扣地讲述：“这家公司很出手大方，而且啊，这家老板的掌上明珠就喜欢魔术，肯定会认真对待，不用太担心。”
　　魔术...
　　想到今日成为天选之子，简琳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我今天刚看完一场魔术，发生了很巧合的事情。”
　　“哦？给我讲讲...”
　　简琳总算是将交流扯到了别的话上，开始给赵菁讲述今日的经历。
　　赵菁知道，简琳还是有所动摇了，想着时间还长，也没再强行扯起那个话题。
　　.
　　天色暗沉下来，华灯初上，四散流光。
　　这一处不大的院落，藏在城市边角的深巷，有人寻香而至，有人慕名寻来，三三两两还真把这院中的座位填得饱满。
　　城市到点下班，不忙碌的人到这地儿偷个闲暇时光再合适不过。酒杯碰撞，来回说着生活繁琐，在此般远离喧嚣的安静地方说笑，倒也给这寂静长夜平添了温馨之感。
　　来去的人多了，简琳也不再关注，全心全意应对一桌美味，没注意到在炭火边等烤串的人时不时递来的目光。
　　刚出巷子的人带了防尘口罩，徒手拿了一把烤串，都没有用塑料袋包裹。巷子不远的入口处向右停了一辆车，恰好融于夜色。
　　那人快要靠近车辆，车上下来一个披着墨绿大衣的女人，靠在车里刚打亮的灯光将这一块看得清楚。
　　来人摘下口罩，将一大把烤串递上，“吃点吧姐，都是微微微微微微辣。”
　　说话同时，指尖比划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
　　沈寒梓没好气地打下助理刻意强调的动作，只从助理手中拿取一小部分，“闻起来确实挺香的。”
　　相较于女人的洋溢温度的嗓音，另一道女声显得冷清不少：“是啊，不偷摸跟着简老师来，都不知道望城还有这种地方。”
　　偷摸？？？
　　女人纠正道：“明明光明正大，怎么被你说得跟做贼似的。”
　　助理瞧瞧串，瞧瞧人，谁家光明正大会在这黑布隆冬的地方站着吃？？？
　　一番沉浸式品尝过后，助理见人不动，问道：“要等简老师出来打个招呼吗？”
　　女人眼中生笑，在摇头间拉开了车门，视线掠过巷口，不过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了，先回去吧。”
　　不急一刻，来日方长。
　　车辆启动后，顺着风吹去的方向，不多时便消失在路面。
　　山头吹来的清凉放缓简琳手上的动作，简琳吸了口冰饮，偏头向上看去，刚过十五，满月高悬。
　　今夜的月亮，离人格外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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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医生郭白樱
　　次日，简琳被电话吵醒，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索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人，还有手机角落的时间，猛地坐起。
　　接通电话，还不等对方发难，简琳先一顿输出：“喂，郭医生，我马上过来。”
　　对面沉默着，没有声音，但简琳听出了几道气声，似作无奈。
　　“是不是刚醒？”
　　终于，对面传来沉静清凉的嗓音，如山涧过水，令人舒心。
　　简琳坐起太陡，眼前发黑，揉揉眼才恢复眼前的画面。
　　虽然对面没有问，简琳还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闹钟没响......”
　　闹钟确实没有响，简琳检查之后才发现，也不知道按到哪里给闹钟设置静音了。
　　电话那头没有责怪，只是嘱咐道：“不用到工作室了，我在医院坐诊，到旁边医院来找我吧。”
　　“我这就来！这就来！”简琳挪着身子下床。
　　简琳跑到洗手间准备洗漱，电话挂断后她慌忙收拾自己。
　　终于准备好一切出门，到了才知道今日的专家号在几日前已经约完。
　　这倒见怪不怪，她跟郭医生的熟悉程度并不需要这套流程。
　　一路小跑到了诊室，正有个看起来恍恍惚惚的人被家人搀扶出来，大屏幕上叫了郭医生诊室的最后一个号。
　　简琳站在外面，从开合的空隙窥探里面的女人。
　　里面的女人好像看到了她，但依旧还在同病人交流。
　　等待病人进出几道后，隔着门缝见郭白樱向她招招手，她才进去。
　　撞入门后，简琳抱歉道：“不好意思啊...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门内的空间很大，开阔而明亮，舒适且温馨。
　　桌前的女人敞着白大褂，里面的衬衫干净整洁，光洁如新，不染尘埃。
　　平窄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为女人本就高岭的五官增加了深邃之感。
　　简琳曾经开玩笑说过，这张脸一看就是教授级别的人物。
　　事实也是如此。
　　胸前别着铭牌：精神心理科专家：郭白樱教授
　　这人年轻却独有建树，专业领域里造诣颇高，简琳初次见她时，为年轻的样貌所惊讶，却不觉得这人年轻而造诣不深。
　　记得郭白樱看向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涌上那平白无故的信任，就是她最直观的感觉。
　　她的眼睛似乎能包裹住很多，将那些黑暗之气吞噬。
　　眼眸处不明不暗，恰好能照入人心那般。
　　郭白樱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简琳。
　　“没事，我也让你等了不少时间。”
　　语气舒缓轻松，更似在对一位老友。
　　简琳熟练躺在单人沙发上，干笑起来：
　　“又要麻烦郭医生单独给我加班了~”
　　郭白樱只有下午坐诊，安排好了那些病患，这会已经要下班了。
　　“习惯了。”郭白樱道：“我倒是好想，毕竟我加班，收费更高。”
　　简琳忙着附和：“必须的！必须的！”
　　看着简琳活络的模样，郭白樱心里跟着松快很多。
　　简琳是她最早最久的病人，她自然而然也最上心，这几年来简琳慢慢好转，她应是最高兴的人。
　　她跟简琳熟悉太久，早就没办法把简琳当成普通病人来看待，寻常的人可难挂到她的号，更别说打电话叫人来了。
　　郭白樱按照流程问诊：“你这段时间还有那些令你突然恐惧的感觉吗？”
　　她向来问得很含蓄，从不直白的去问简琳，怕勾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我都按时吃药，现在一次都没有了。”简琳回道。
　　郭白樱点头，继续问道：“别的呢？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简琳想想道：“吃得多算不算...”
　　郭白樱微抬长眉，流露出一抹温然的笑意，“那看来还不错，做梦呢？”
　　“做梦得话，还是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但是没有再梦到那些太痛苦的事情了。”
　　“有没有突然头疼，情绪突然不受控的大幅波动，心脏声音在意识里放大这些？”
　　“没有，日常都挺好的，就是经常多梦，醒来感觉很累。”
　　郭白樱在电脑上打了好些字，又在纸上书写起来，同时问道：“有想起来什么过去忘掉的片段吗？”
　　简琳摇摇头，这个问题郭白樱每次都会问。
　　她已经无所谓，答道：“还是一点都没有，不过不影响，本来也只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我妈都跟我讲过很多了，也不是非要想起来。”
　　郭白樱总算是抬头瞧了眼简琳，带着无法解读的笑意。
　　低下头在纸上飞快写着，“嗯，那助眠的药物剂量不变，其它的再减少，吃三分之一颗，我给你拿一盒安神的药配着服用，再吃一段时间来复诊。”
　　“好好！”
　　郭白樱合上钢笔盖，按下身边的按钮，窗帘自动合上，她起身锁上门，回身指向纯白的屏风后。
　　“去后面的房间里，手机静音，躺上去。”
　　简琳走向那个躺椅坐下，在幽暗却能看清对方面容的光亮下笑了起来。
　　调试好播放音乐的设备和加湿器，郭白樱正好瞧见简琳笑意盈盈，“笑什么啊？”
　　“没什么，你这话说得像要对我做什么似的。”
　　郭白樱手腕一顿，又恢复原样，带着漫不经心：“确实要对你做些什么。”
　　简琳熟练的躺下，等着郭白樱给她催眠。
　　不得不说郭白樱实在厉害，能赶走她的梦魇，每回结束之后能好好平静无梦的睡上好几天，连着几日起床都是神清气爽的。
　　郭白樱准备好后，在简琳侧边坐下，欣赏起简琳的样貌来，她每日接触的病人千奇百怪，神经兮兮地不停叨叨到一言不发的木头，各式各样。
　　简琳和他们不一样，简琳很爱笑，灿烂阳光好像没有病痛。
　　几年前简琳初次到来时，冷淡得不行，任何事情都难以激起她的情绪，像秋风打落的枯叶，毫无生机。
　　这几年加以治疗，倒是好了很多，状态稳定了不说，还怪粘着人的。
　　看得出简琳好些后，复诊总是故作轻松，所以郭白樱每次都会给简琳深度催眠让她好好放松一些。
　　慢慢简琳也真的走出来，她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真好看。”
　　她总会在偶然里说一些认可简琳的话，各方面都有，简琳的自信算是慢慢被填充起来。
　　突如其来的夸赞令简琳睁开眼睛，她略有惊讶：“郭医生总不会看上我了？”
　　对于这种话简琳本没太多想法，可从郭白樱嘴里说出可就是真有参考价值了。
　　这话说得无心，剥开来看，可就是问：你喜不喜欢。
　　简琳顿了一秒，迟疑道：“不会吧......”
　　话虽然这么说着，心思就快要摆到郭白樱的面前。
　　她不担心这样郭白樱不懂，就郭白樱的专业水平，她抓抓手都能看出她想什么。
　　“真不该夸你。”郭白樱打断，却是有了更深层次的笑意。
　　简琳勾勾地盯住郭白樱，似乎想将人看穿，在简琳心里，郭白樱怎么看都不直，像个深柜。
　　可惜郭白樱正偏头看向她，目光比她可要深邃太多。
　　她很快败下阵，只得撇开脑袋，“哎，改日啊我给你送面锦旗来！”
　　她昨日网上冲浪，刷到之后确实突发奇想定了一个，还是手绣，工期不短，准备日后当作惊喜。
　　“不用了。”
　　郭白樱抬手盖上简琳的眼皮，一整个要把人送离世界的动作。
　　这倒不妨碍她嗓音亲和：“先平静放松一下，马上开始。”
　　简琳很配合，郭白樱催眠简琳从不费力，可以说是最顺手的。
　　催眠的过程一如既往，相较于之前确是更长了些。
　　简琳安静躺在躺椅上，像沉睡在故事里的荷莲，郭白樱看得出简琳藏在脸上的疲惫感，没有将人叫醒。
　　便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
　　简琳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晚七点，她意识苏醒后便听见钢笔划在纸面上的声音。
　　循声望去，看到郭白樱背对着她，点着台灯在写东西。
　　偏头看向落地窗，被厚重的布帘遮挡的严实，就能看到地面上渗入进来的丝丝光亮。
　　“郭医生，我醒了，开大灯吧，台灯用久了眼睛疼。”
　　简琳刚刚睡醒，声音软糯模糊。
　　郭白樱没有回头，不曾停笔，另一只手拍向桌边的按钮。
　　“那你把眼睛闭上，开灯会很刺眼。”
　　简琳应道：“好。”
　　等简琳适应了光线，慢慢睁开眼，郭白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明明刚才还听着写字的沙沙声。
　　“有哪里不舒服吗？”
　　简琳站起来活动一下，浑身松软，连带着都感觉自己轻了许多，肚子抗议的叫了一声，略有尴尬道：
　　“饿。”
　　郭白樱回到桌前收拾东西，道：“那快去吃饭，我也挺饿，要跟我一块吗？”
　　“要！”简琳没想郭白樱会主动提出她本要说出的话：“那一起吧！”
　　“好。”
　　郭白樱难得起了笑意，她提醒道：“我按小时收费，现在可七点多了。”
　　“七点多？怎么到七点多了？怎么没叫我？”简琳抓了抓头发。
　　这可是高价觉啊...
　　郭白樱不常在这个医院，按这个医院来算，郭白樱的心理咨询标准在四百五一小时，私人更高。
　　虽然郭白樱都是按私人对半收取她的费用，但掐指算来还是好贵好贵......
　　郭白樱看向她，一脸认真，“叫过了，睡得太沉，没醒。”
　　简琳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讲出来什么。虽然也不差这些钱，但今天这饭得吃。
　　郭白樱把早就替简琳取好的药递到简琳手上。
　　“走吧！”郭白樱说道：“拿上东西。”
　　简琳将药盒装进来时的手包，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
　　“郭医生。”简琳递给郭白樱，“新书，送给你！”
　　郭白樱愣了一下，接过那本书，“谢谢，你签售会那日我刚好一天的工作，没去成。”
　　郭白樱将书翻看看到首页，看到肆意的简琳两个字，弯起嘴角。真好，她本就该拥有肆意潇洒的人生。
　　第二页写着：愿郭医生万事顺遂。
　　万事顺遂，这是简琳经常对她说的祝福。
　　郭白樱将书塞入包里，看向简琳，“那看在这本书的份上，今天少算你一个小时吧。”
　　“不用，毕竟我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简琳摇头道。
　　郭白樱很懂简琳，一下就看穿简琳的想法。
　　“我可拿好几份工资呢。”
　　哦对，差点忘了，郭白樱一个不过比她大七岁的人感觉比她多活十七八年一样。
　　“那好吧。”反正有饭吃，还能少给点，简琳还是蛮开心的。
　　在郭白樱多年心理暗示的催化下，简琳学会了不去多想，知足常乐。
　　走在路上，简琳想起方才的话，问道：“郭医生是看过我的书吗？”
　　瞥过简琳，郭白樱双手插入外衣口袋：“都看过。”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简琳道。
　　“忘了。”郭白樱近乎平淡地回复着她的问题，让简琳感觉突然疏离。
　　简琳闭了嘴巴，想着可能话太多打扰到郭白樱想问题，便将自己静音。
　　一路上都是靠脚来走，跟着拐到一家小馆子。
　　这小馆子单独一栋楼，有几层高，外部看起来有些破旧。
　　不过有了赵菁带去的那一次，她已经不以环境论味道了。
　　小馆里面的老板很客气，看到郭白樱后赶紧迎上来，
　　“来啦！”
　　“带朋友来吃饭。”
　　老板娘说道：“楼上房间空着，老地方，不用我带路吧！”
　　“不用，今天多几个菜就好。”郭白樱熟络地回话。
　　身后传来老板的迎合声：“好好好，肯定把这个小美女招待满意了。”
　　“郭医生经常来这里吗？”简琳问。
　　跟老板娘熟络到菜单都不用看，少说也是熟客了。
　　跟着走上二楼，简琳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内部是古色古香的装修，清新雅致，还有淡淡的香氛气息。
　　看简琳在二楼停下步子，郭白樱招呼她向三楼走去，“她的儿子是我的病人，去年恢复正常了，这家店是他们家的全部经济来源，我每次不想做饭或者有朋友来找，就会带来这里照顾照顾生意。他们总不愿收钱，但还是要给的。”
　　原来是这样。
　　“看来不止我一个拿你当恩人啊。”
　　郭白樱仅是勾了嘴角，却未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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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大株高岭之花出现～
　　郭白樱对简琳有真正生命意义上的救助，简琳一直都是心怀感恩的状态。前期部分感情线穿插，会说清楚。


第6章 坦白，误会
　　到了三楼走到一个房间，房间内是个方正小桌，一旁还放有茶柜，虽然算不上繁华，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简琳一向充满好奇心，刚放下包就开始四处溜达。
　　包间内就留下郭白樱一人，手指划过包里的书，打开手机，一个订单页面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她上周线上买得简琳的新书，现在还没发货，但似乎已经不太需要了。
　　她看向申请退款这几个字，怎么也按不下去，最后还是点了返回。
　　打开社交平台准备看些新闻，也顺便看看网络上同行给她的留言，或者是询问病情的人。
　　页眉刚打开，首页推荐里就是有关简琳新书的签售活动，刷着刷着看到一张图片，眉间锁起。
　　正巧简琳转完进来，瞧见郭白樱神情凝重，问道：“怎么了？这副表情。”
　　“看你呢。”
　　“看我？”简琳凑过去，目光停滞在郭白樱的手机屏幕上。
　　这张照片是，昨天看魔术时台下的抓拍，那个魔术师小姐正莫名其妙地亲她手背。
　　简琳在屏幕上滑动，看到那条微博配文：看魔术偶遇简老师！！！
　　“这...这谁拍的？”简琳疑惑道。
　　“看这个角度，现场兴许有你的读者吧。”
　　简琳直起身子，坐到郭白樱对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唉，别提了。”简琳想起昨天那事，对郭白樱道：“昨天那个魔术我简直就是天选之女，点到我互动，那么多人面前，哇，我真的感觉社死。”
　　“什么互动还有这样的礼节？”郭白樱特地放大图片，指着被亲吻的那块，似笑非笑。
　　简琳头疼欲裂，哪想事情过后还有公开处刑的情况。
　　索性将昨日的事情一顿输出，从头到尾给郭白樱讲了个明白清楚。
　　“那时我都惊呆了，你也看到了，我那笑得多尴尬啊。”
　　简琳搓着手掌，讲着讲着她的脸不自然地染上了红润。她发觉郭白樱似乎在质问，那她定要解释清楚。
　　话语间菜端上来，香味扑鼻，中间的彩色糯米饭吸引了简琳的眼睛。
　　她新奇道：“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话题换得自然，郭白樱眼中闪过不明笑意，抽出筷子递给简琳，“那就多吃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于吃这一方面，简琳从不含糊。
　　糯米本就足够饱腹，又加上许多新奇的菜系，简琳的肚子都胀起来。
　　简琳吃饭的样子看上去很香，若是做吃播博主一定很让人下饭，郭白樱似被感染，也连带着多吃了一碗才放下筷子。
　　饭后两人走在大街上，郭白樱让简琳在路口稍等片刻，去医院旁地下车库开车上来，将简琳送回家去。
　　简琳站在路边等待，一辆车从眼前开过停在不远处，车灯熄灭，却没人下车。
　　不过简琳满心等着郭白樱来，并没有注意。
　　车玻璃里递出两道视线。
　　“姐，简老师是在等车吗？我们要不要假装偶遇送简老师一程？”车内的女声响起，在给另外一人出着主意。
　　“边上就是医院的车库，应该在等那个女人开车出来。”
　　“啧，看样子关系不简单，简老师来接人下班，又一块吃饭。”
　　沈寒梓面上平和，并没有因为这话起波澜，问道：“池韵，她的资料呢？”
　　没有在沈寒梓脸上看到想看的表情，池韵失望地打开新来的邮件翻看，草草两眼就令她定了神。
　　钦佩感自她眼里倾泻而出，好一会才说：“那可太多了，要是介绍完都得好久。”
　　池韵语气里突来的兴奋令沈寒梓来了兴致。
　　在沈寒梓的印象里，池韵很难有钦佩的人。
　　“看来她很有故事。”
　　池韵点头，正式开始介绍：“郭白樱，三十二岁，天蝎座，本地人。是海归，在国外硕博连读，年纪不大就成就颇高，但在国外留人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决然回国来。
　　目前是这家大学附属医院精神心理科挂职，是我们这里望城大学的教授，带精神医学和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
　　教授......
　　“这么年轻的教授？”
　　原来早前新闻里望城大学招揽的最年轻教授说得就是她......
　　这样有能耐的人在简琳身边，她是乐意看到的。
　　池韵点头，“是望城大学请她来的，给的待遇很好。她学术水平高，发表过很多高含金量的国际论文，在业内因为年轻有为，非常出名。”
　　“嗯，还有呢？”沈寒梓注意到池韵眼睛更光亮，想必还有什么令人更想不到的地方。
　　“刚刚说得是网络上一搜就能查询到的，还有一些拐了弯查出来的。”池韵指向远处一座高楼：“离这里隔一条宽广马路的写字楼边上，有我们望城乃至国内南方最大的心理干预机构，郭白樱是主要话事人之一，也是首席催眠师。”
　　介绍到这里，沈寒梓已经从漫不经心逐渐坐正起来，“催眠师？这在国内称得上首席的还真没几个。”
　　池韵越说越兴奋：“是，她还协助警方办过案。她平时收入很多都投在各式的慈善基金，都是做实事的基金，不是那些盈利为目的的。”
　　“然后......父母都是干部，由于她没有按照父母期望的路走跟家里闹的不愉快，一直都是独居，名下有三处房产一间门面，门面出租了，房产除了学校周边的那套都出租了...”
　　沈寒梓打断：“其实我也不需要这么细致......”
　　她心里感叹池韵手底下人办事利落，一会给人家底都要扒出来了。
　　但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池韵自然知道沈寒梓想听什么，但那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知道的。
　　“跟简老师的关系...这可不好说。”
　　感情这东西，网络没有痕迹，这也不好查啊......
　　沈寒梓看向车窗外正翘首以盼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她偶遇简琳后跟了一路。
　　作为旁观者来看，她觉得简琳对郭白樱很不一般，少说也是极有好感。
　　短短一两分钟，她还未开始猜测可能性，就看车开上来停在简琳跟前。
　　目送简琳开了前座的车门，沈寒梓苦笑道：“看来真晚了，应该早点出现的。”
　　池韵打趣着安慰：“没事，也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而且就算人家有关系，也该庆幸简老师喜欢女人，那你不是少了很多麻烦事。
　　唉~~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你，如果她们没在一起，那你的胜算比较大。”
　　“胜算...怎么拿生意场上的思维呢？”
　　“不啊，谁不喜欢更有钱的？”
　　沈寒梓视线焦距在前，她嘴边弧度骤起，伴随车窗的抬起摇了摇头。
　　“不，她不肤浅。”
　　直到车辆消失在沈寒梓视线范围里，沈寒梓原有的视线忽而落空，才收回目光。
　　她索性闭眼，调低座椅半躺下去。
　　“回去吧，不跟了。”
　　......
　　路上郭白樱没说话，简琳也习惯这个木头一样的人，并不觉得奇怪，一下一下揉着胀起的肚子，闭眼小憩。
　　郭白樱偏头扫过去，街边霓虹灯光代替落霞吻上简琳的眉眼。
　　她一直觉得，简琳无论是恬静还是活泼灿烂都无比的吸引人。
　　简琳第一次被送到她面前时，那样脆弱不堪，像一个完好的娃娃被人剪的稀烂，支离破碎。
　　可简琳依旧觉得生命有意义，连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都是那句让她记了好多年的场景：姐姐，我好像病了。
　　每次看到简琳，郭白樱眼前总会不自主有重影浮现。
　　起初她只是想救简琳，后来又被这个差她六七岁的小妹妹吸引。
　　算来今年简琳也二十四五了。真没感觉，还像二十刚出头的模样。
　　“前面路过一个水果店，那里东西很新鲜，我在那里办了卡，要不选一些带回去？”郭白樱的声音打破车内的平静。
　　简琳转过看向窗外的头，不明地看向郭白樱，缓缓出声：
　　“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问询，听着像无心的趣话，但是也是在确认着什么。
　　郭白樱没有答，平静地打着方向盘，她喉咙微不可见的滚动几下，似乎在吞咽、抑制。
　　“医生嘛，应该的，我对所有患者都这样。”
　　她的语气着重强调后半句。
　　郭白樱将车在路边停下，“到了。”
　　简琳视线落在玻璃处，许是路灯不够直白，她眼里的光点逐渐暗淡下去。
　　患者...
　　真的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病患吗...
　　简琳转头看向车外不远处巨大的水果店。
　　她说：“郭医生，你去就好了，我在这里自己打车回家，您因为我耽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简琳尾音未落就推开车门下去。
　　“简...”
　　砰！
　　郭白樱忍不住出声，车门已经被关上。
　　“...琳”
　　郭白樱看向简琳在外面渐行渐远的背影，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就这样离开。
　　“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她现下也很混乱，且不说看人识人的本事，她与简琳相识这么久，自然明白简琳对她的意思。
　　可她摸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只觉得，不该如此。
　　眼看简琳越来越远的背影。
　　无论是职业素养还是个人情绪都告诉她，不能放简琳一个人走，她怕简琳做什么傻事，下车跟在简琳身后。
　　简琳看着地面上靠近自己的影子，回过身去，泛白的路灯打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
　　两人在灯光下对视，晚风太大，简琳眼里干涩不适。
　　她便转过身，向前走去，郭白樱大步走到跟前，抓住简琳的胳膊。
　　可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
　　“郭医生，抓得好疼。”简琳依旧看向前方。
　　“啊？抱歉...”郭白樱放下手臂。
　　郭白樱的道歉，不是因这句话。
　　简琳忽然抬头，这里在城市中心，高楼环抱，看不见如瀑星河，唯有一轮挂在高楼角边的明月，走两步，明月又完全出来了。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照耀众生的明月，她怎么攀得上。
　　这不是做大梦吗？
　　本欲出的泪水在简琳眼眶里风干：“谢谢你，郭医生。”
　　郭白樱握住简琳垂在身侧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聊聊怎么样？”
　　“聊什么啊？”简琳不看她。
　　郭白樱却将怜爱目光悉数奉上，“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不就是医生跟患者的关系吗？”简琳赌气，却也任由郭白樱握着她。
　　她扭过头，不愿去看郭白樱那样的神情。
　　郭白樱叹气：“怎么还生气了？”
　　“没有。”
　　哪里没有......
　　郭白樱心乱如麻，拉着简琳在前方的长椅上坐下。
　　看简琳还紧绷着，自顾自地陈述：“或许在我这里你感受到了跟别处不同的待遇，你可以完全放松，可以安心，可以感受到对你的...关注...所以你想去更靠近它。
　　但是，我想的话，不管你到了谁那里，都会好好对你，一名医者对你的救助是他们的职责。”
　　职责...那做那些职责外的事情算什么......
　　她不愿相信，会是郭白樱话里的这样。
　　郭白樱语言委婉：“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分清楚对我的感情，是感动或者依赖。你还会遇到很多人，形形色色，千千万万，你要清楚日后回过头再来看，会不会因为一时兴起或者理解错情绪而后悔。”
　　“我...”
　　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吗......
　　郭白樱还要继续说下去，简琳已经听不进了。
　　简琳垂下眼，掩盖住情绪，再看向郭白樱时已经满眼光辉，“郭医生...误会了。”
　　“啊？”郭白樱微微发愣。
　　晚风带过她的发鬓，看着多了几分凌乱，她别过头去慌乱起来。
　　“你...”
　　简琳强行解释起来：“我刚刚确实很生气，因为你只把我当患者。虽然也对...但是毕竟我们来来回回这么多年，什么不说什么不讲，我真的把你当成我很好的知心朋友了。”
　　她看不到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飘忽的眼睛，绷紧的身体。
　　她骗不过郭白樱，可郭白樱明知不是，却还是顺着话说下来：“那确实是我理解不当，我该道歉。”
　　如此最好。
　　简琳笑意盈盈看着郭白樱，郭白樱却骤然失去与人交织目光的勇气。
　　她未发觉这史无前例的行为，刻意牵起简琳：“走，买水果去吧。”
　　简琳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这个好。”
　　“这个新鲜，这个吃了可以...”
　　......
　　郭白樱全程话多的很，生怕简琳揪着哪个空档插入话题。
　　可简琳没有，只是两手满当后笑道：“再买拎不动了。”
　　察觉到自己偶然的失态，郭白樱藏在身后的手捏得发麻。
　　买好水果后，两个人一路上气氛诡异，一直到简琳家楼下都默契的闭口不言。
　　“那我走了，郭医生。”
　　郭白樱冷不丁道：“真拿我当朋友，还叫郭医生？”
　　她意有所指的话却挑起简琳的胜负欲：“这不是有人今日说了些话，我怕叫亲密被误会了。”
　　郭白樱两手在方向盘上收了又收，依旧没有看简琳，权当没听见，
　　“记得按时吃药，有问题发信息。”
　　简琳看着溜之大吉的人，露出一个张扬得逞的笑容。
　　转过身走进高楼的大门，压制许久的失落感瞬间迸发出来。
　　浑浑噩噩地走到家里，躺回那个每晚撒满月亮的地方。
　　她本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住郭白樱。
　　或许郭白樱说得对，她对于郭白樱的情感只是一种源于被爱的渴望。
　　这几年她分明能感觉郭白樱对她跟旁人的不同，可是就郭白樱的意思来看，可能她只是个受关注度高的病人。
　　确实是自己外溢的情绪给郭白樱添麻烦了。拉扯这么多年，郭白樱如果真的对她有想法，哪里还是现在的情况。
　　她本就不该有心思的。
　　感觉只是听了一个早已预知的结果，虽没有先前预想的那样难过，不过仅剩的期盼落空，难免有些失落。
　　坐回地上，她打开电脑靠在身后的软垫，断断续续的敲出几个字发布一条仅粉丝可见的动态。
　　只有一个字：唉。
　　没两分钟，她又觉这样显得太矫情，自我尴尬一会后，将动态删除。
　　刚删除，她便收到一条私信，是一个网名叫沐临的忠实读者发来的。
　　她时不时就会看见这个人的影子，这是她最早一批读者，一直陪着她很多年，坚持嘘寒问暖，探讨书目。
　　她打开对话框，文字写着：“心情不好吗？怎么感慨起来了吖？”
　　简琳回道：“没事，发发牢骚而已，谢谢关心。”
　　对话框里显示着正在输入，不一会对面发来一段文字：
　　“要适当放松自己哦~要是心情不佳可以多出去走走~”
　　接着弹来一张可爱熊猫头的表情包。
　　简琳打字回复：“谢谢你，心情已经好很多了。”
　　对面发来一句话：“是因为感情问题不高兴吗？”
　　简琳一向不在网络上说自己的私事，便回道：“单身，没有感情问题。”
　　对面又发来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跟着一句话：“郁闷的话可以出去喝几口小酒，望城有个酒吧叫西宸，挺不错的哟，不多想不烦恼啦~”
　　简琳勾起嘴角，飞速打字：“好的，回头我试试，谢谢你。”
　　沐临：“那简老师早睡。”
　　简琳：“好的，你也是。”
　　关闭对话框之后，退出程序，将烦闷的思绪抛掷脑后，专心处理文稿。
　　赵菁在催治愈励志类的文稿，于简琳而言，有工作来时，没有什么会比文字的输出更加重要。
　　--------------------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出自李白《把酒问月》。
　　问：沐临是谁呢？


第7章 胡星雨邀约
　　沉沉夜幕，天色垂垂，今日夜晚的风相较前几日来说起得更烈。
　　关在家里月余，简琳突然出门还有些不适应气候。简琳吊带裙外压着外衣，才让裙摆没那么容易吹起来。
　　她正站在酒吧门口等人，抬头看这天色似乎要下雨一般，她正准备播出号码。
　　“简琳！”
　　伴随声音而奔来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人，棕黄长裙迎着不小的风，更像窜过来的松鼠。
　　“我来啦！”
　　简琳拢拢衣服，抱臂怪道：“非要给我叫出来，还叫我喝冷风。”
　　“哎哟。”年轻女人一把扯下简琳抱住的胳膊，就将人往酒吧里面拽，“这不是堵车嘛。”
　　这是这条街上难得的清吧，喜欢热闹可以在一楼聚在一块玩游戏，喜欢安静可以上二楼品酒聊天。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美女有预约吗？”
　　年亲女人将手机掏出对向门口的迎宾，迎宾凑近仔细看着。
　　“胡星雨胡小姐。”迎宾道：“好的，二位请，右手边二楼，上楼直走左转靠窗第二个位置。”
　　胡星雨热络回复：“好的，谢谢帅哥。”
　　简琳点点头表示感谢：“谢谢。”
　　小哥：“不客气。”
　　二楼的接待看到人来，将两人引导至已定的位置。
　　刚坐下，外边忽至的骤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声响，没一会整个玻璃模糊起来，外面的景象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酒吧里霓虹灯忽闪忽闪，伴着轻音乐的节奏。
　　“两位可以扫码点单，有需要按桌边按扭呼叫吧台。”
　　胡星雨自然地接过话：“好的，谢谢帅哥~”
　　发觉简琳盯着窗边出神，笑道：“我卡点卡的好吧，晚一点可就得淋着了。”
　　简琳点头应和：“好？早一些的话还吹不到这风呢。”
　　听出简琳话里的阴阳气，胡星雨反而更高兴些。
　　胡星雨眨巴两颗硕大的眼睛，“那下回我让司机从前边车车顶压过来。”
　　玩笑话惹得简琳无奈，胡星雨这人，是简琳初中认识的朋友，到现在已经相识十几年，是她很好的朋友。
　　这十几年胡星雨容貌变化大得很，性格倒是没怎么变。
　　“怎么这回出差这么久啊？”简琳问道。
　　胡星雨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感叹起来：
　　“可别说了，做公关的嘛，这回跟着师父处理了个老麻烦的事情，本来双方说得好好的了，突然一方又反悔给一套新的说辞，哎哟就又在那边处理了可久，昨儿刚回来。”
　　简琳瞧着对面黑眼圈大块，瘦瘪了好多的人，不禁唏嘘：“听起来就不容易，我瞧你人都好瘦了一圈。”
　　“看看你喝些什么？”胡星雨点好后将手机递给简琳，一边吐槽：“当初就不该干这个，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干嘛后悔，你能力超群，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简琳将手机推回，放到胡星雨面前，“你帮我选吧，我没来过这儿。”
　　简琳很少出门，而且怕很吵的环境，更别说到自个去到酒吧了。
　　胡星雨摇晃脑袋，似要将繁琐的思绪甩开去。她翻看起来，选了半天，挑出一个觉得满意的：
　　“那给你来个西瓜捞月如何？可好喝了，度数也不高，适合你，多来两杯也不会醉。”
　　“西瓜捞月？”
　　这不是那个大魔术师的名字吗？？
　　“对啊，里面有块西瓜跟半片柠檬，所以叫这个名字。”胡星雨介绍，她没少来这个地方。
　　“这样啊...”简琳道。
　　对上胡星雨疑惑的目光，简琳解释：“前段时间去瞧了个魔术，那个魔术师也叫西瓜捞月。”
　　胡星雨点点头，将订单点下去，“这么巧，这是老招牌，那魔术师指不定从业前在这里喝过这酒呢。”
　　“可能是这样。”
　　寥寥几句倒是将简琳的回忆勾起，想起那天拿回家的玫瑰怕是快要枯掉了。
　　“我好像在网上瞧见你在看魔术的照片了。”胡星雨晃晃手机。
　　简琳想来便是那日郭白樱给她看的那张图，难免吐槽：“真是，大数据下毫无隐私可言。”
　　“噗...”胡星雨被简琳带有哀怨又释然的表情逗笑。
　　瞧见手机弹出房价上调的新闻，想到简琳之前买了房子，前段时间简琳搬家她还没有助简琳乔迁之喜。
　　胡星雨突然想起：“欸，你那新家怎么样，你搬过去之后我一直都没在，什么时候叫我过去参观参观。”
　　“随时，你今天晚上没事的话都能随我一道回去，家里还空了一间客房，就是除了床还没来得及置办什么家具。”对这老友简琳自然欢迎。
　　眼见胡星雨颓废不少，语气遗憾的同她说：“下次下次，今晚回家还得理案子呢。”
　　这几个月胡星雨忙的焦头烂额，今日难得的放松，抛下对象来找简琳联络感情，晚上还得回家让对象帮着看看文件。
　　“欸，简琳，你看。”胡星雨目光盯到一处，凑近简琳：“你看那个人手上拿着的是不是你写的书。”
　　“不会吧，谁来酒吧看书啊。”她顺着胡星雨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看见熟悉的封面，嘟囔起来：“还真是。”
　　不该啊...
　　胡星雨开始撺掇：“要不去打个招呼。”
　　“不不不，可别。”简琳向后缩，忙着摆手。
　　她本就沉闷，被认出来都会不好意思，这样的事情更是避之不及。
　　胡星雨顿觉无趣，“我看你在网络上跟粉丝互动不是很勤快吗，现实里还这么社恐啊。”
　　简琳无奈：“这可不是社恐不社恐，人家要是好奇买来看的呢，谁知道我是谁，别做尴尬事。”
　　“欸，放下了，又递给对面了，对面人背着看不清楚脸...”胡星雨继续为简琳直播着不远处的情况。
　　简琳抬手遮住胡星雨无止境探索的目光，试图将人拉回，就怕这跳脱的性子窜出去跑到人家面前瞧个仔细。
　　“行了，干嘛管人家。”
　　收回目光，胡星雨还是不是向那边飘去两眼。
　　两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来，将调制好的饮品放下。
　　“您好，您下的单已经全部上齐，慢用。”
　　胡星雨将那杯西瓜捞月推到简琳跟前，说道：“你快尝尝！”
　　简琳拿起杯子转了好几圈，细细观摩。
　　杯壁上半片柠檬斜插而入，底部也有半片，上面压了块西瓜，颜色似海水般，倒还真的应了这个名字。
　　入口的口感令人一惊，不棉不烈，细品回甘。
　　“嗯~不错，比我想的要惊艳很多。”
　　胡星雨举杯与简琳相撞，想起先前简琳的事情，生了八卦的心思，思索再三试探问道：
　　“话说，你跟那个郭医生...”
　　简琳飞快接过话，不留间隙：“我跟她怎么了？”
　　胡星雨与简琳相识十多年，自然看得出端倪，迅速端着酒杯起身坐到简琳那侧，问道：
　　“怎么这么大反应。”
　　“有吗？”简琳反问道。
　　“嗯。”胡星雨手上的酒杯放下，猜测起来：“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女人？”
　　简琳脑袋靠在被急雨泼打的玻璃窗，没好气道：
　　“瞎猜什么呢，她喜不喜欢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医生，我是她病人，就这样而已。”
　　酒吧游走的的光斑扫过简琳的长眼，她有些不适，双眼避开打光的方向。
　　胡星雨递上玩味的声音：“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忘了。”简琳淡漠地回复，没有从窗边移开，亦没有睁眼。
　　她没说谎，是确实忘了。
　　胡星雨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简琳自上段痛苦的经历以后，难以再对谁产生感情，胡星雨本来很乐意见到简琳走出阴霾，但也害怕是新的深渊。
　　所以每次聊天都要提及两句问问。
　　这回避而不谈，眼神黯淡，怕是有所试探之后失望了吧，不过简琳看起来状态不错，气色也挺好，应该无碍。
　　胡星雨放心下来。
　　她端起酒杯撞向简琳的杯壁，发出比较悦耳的响声，简琳睁开眼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简琳喜欢一个人在家喝点，所以酒量被锻炼的不错，这杯度数很低，跟喝气泡水没什么区别。
　　一杯酒灌下肚，简琳还更清醒了些。
　　胡星雨话里带了几分小心的劝导：“你该多认识认识些人，这样你相处优秀的人多了根本不愁一棵树不为你歪脖子。”
　　“这是什么形容？”
　　她才不喜欢歪脖子树。
　　简琳转换话题：“怎么不说说你。”
　　胡星雨没想简琳将话锋对转过来，压缩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如实道：
　　“我？我新认识了个海外进修回来的博士，然后就在一起了，可没什么稀奇的。”
　　两个人对着笑了起来，简琳对这样的回答见怪不怪。
　　她们总会想为什么会成为彼此闺蜜，两个人性格毫无交集，但是十分互补。
　　一个社恐敏感做了作者，一个社牛活络做了公关；
　　简琳本想多问两句，桌对面的手机响了起来，胡星雨拿过手机，看见名字蹙起眉头，对简琳道：
　　“接个电话去。”
　　“去吧。”
　　简琳沉默地看向外面，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出门没带伞来，只得等雨停了再走。
　　预报说这是阵雨，应该快了。
　　再去拿酒杯，这才发现刚才一口气喝完，一滴也没留。好奇心驱使，她试探咬了口柠檬，被酸得五官失控。
　　正准备拿手机扫码再点一些，一道女声自后方入耳：
　　“好巧啊，简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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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情有独钟
　　简琳循声看去，一张略感熟悉的脸出现在简琳眼前，酒吧四处游荡的光斑使得女人身上一袭黑色长裙流光异彩，叫来人更惊艳了几分。
　　她用木签高盘起的发髻落在脑后，长眉淡色，红唇烈焰向两侧掀起。
　　许是光线不明，女人眼里自带朦胧之感，似醉未醉。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看不清名字的酒瓶，侧靠在简琳的沙发边。
　　近了来看，简琳只觉得这人的下颚线比这桌板还要直。
　　简琳微微发愣，脑海中回忆是否有这张脸的影子。
　　细想片刻，只觉得有些熟悉，但不太能记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黑裙女人摇晃手中的酒瓶，上前将酒倒入简琳空荡荡的杯中。
　　鲜红的酒自杯中溢出芳香，催人陶醉。
　　“我叫沈寒梓，寒凉的寒，木辛梓。你好，简琳老师。”沈寒梓自我介绍起来。
　　还不待简琳质疑沈寒梓如何知道她是谁，沈寒梓弯腰，抬高简琳置于桌上的手，将那日的场景重演。
　　不过，只是动作，并未在简琳手背落上颜色。
　　简琳眼中闪过错愕，再次将沈寒梓好好打量一番。
　　“是...你？”
　　这是那个跟她互动的资方魔术师小姐。
　　还记得印象中这个魔术师小姐带上面具后的神秘感，可与现在十足的亲和力大不相同。
　　等等......
　　不对！简琳瞬间警惕起来。
　　这个人本来就认识她？？那那一天的事情？？？
　　简琳一瞬间想起那日签售奇怪的女人，记忆里的影像慢慢与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简老师认出来了？”
　　沈寒梓眼中铺满笑意，落在简琳身上的光点在她眼中所映，似坐落的繁星。
　　“那...那个...”简琳向前追溯记忆，不确定地问道：“那天买了一堆书，给我魔术门票的也是你？”
　　“是我。”沈寒梓大方承认。
　　这样肯定的答复却让简琳生了异样心思。
　　这人费心给她弄到魔术场地，然后又大张旗鼓让她做了那一日的幸运儿，到底是要干什么？
　　今日又出现在这里...
　　“那你这是...”简琳心里戒备，语中探寻。
　　沈寒梓自顾坐下，却未靠简琳太近，保持相对礼貌的距离。
　　“单纯想请我一直喜欢的简琳老师看一场我的魔术表演，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今日凑巧又遇到简老师，所以过来为我那日的欺骗赔个罪。”
　　“我干了。”沈寒梓一整杯酒不带停滞的下肚，好似喝进口中的不是酒水而是葡萄汁。
　　简琳并未阻拦沈寒梓的动作，她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未铺平。
　　今日是凑巧吗？之前也只是为了叫她看一场魔术表演？
　　简琳垂下眼，道：“就不怕我不去吗？”
　　回想起来，若是那日不是赵菁将这一物找回，她怕是想去也没机会。
　　“不怕，简老师去不去过程都会继续。”沈寒梓从容回复：“想来简老师应该很喜欢魔术，若是不去倒说不定是谁的损失。”
　　话里有些傲气，又带了几分玩笑，这样的回答算是消退了不少简琳的质疑，将二人之间僵硬的气氛舒缓好些。
　　“表演确实精彩，设计的环节也是。”简琳顺着话说下去。
　　沈寒梓见简琳没有喝杯中酒水的意思，向自己杯中倒满，用目光示意道：
　　“喝一个？”
　　简琳拿起酒杯，道：“谢谢。”
　　感受浓郁的酒味充斥口腔，舌尖发麻，有些不适，简琳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又绽开。
　　她向来喝不了太烈的酒。
　　这一幕被沈寒梓看在眼里，简琳还未从刺喉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沈寒梓已经走开了去。
　　看到沈寒梓放到桌上的酒瓶，简琳好奇上前查看。瓶身写着一堆看不明白的文字，简琳仅能将度数看得清晰。
　　这度数不算高...怕是她喝不惯罢了。
　　简琳目送沈寒梓走向吧台，目光顺带四处打量，寻找胡星雨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家伙接一个电话跑到哪里去了。
　　要是她在，肯定会帮忙应付这个突发的情况。
　　找不见想找的人，简琳在桌面上撑起头，焦灼等待着。
　　身后黑发溜过她的肩膀，落在胸前，足够完美的勾出侧边的轮廓，许是喝了点小酒的原故，双颊透过今日轻薄的底妆有了自然的红晕。
　　简琳感觉有些发热，将外套褪去，未被吊带红裙包裹的光洁背脊恰好被长发遮住。
　　她将发丝随性理了理，目光随意扫出。
　　时不时向这里递来一两眼的沈寒梓增加窥视的频率，最后索性视线直直盯在简琳身上。
　　从吧台走近，手中多了一杯粉色的酒水。
　　沈寒梓来时正对上简琳的眼神，她将手中的酒杯举了举，放置简琳身前。
　　“简老师，请你尝尝，度数很低的。”
　　“啊？”简琳反应过来原来沈寒梓方才是去替自己买酒了，她着实有些不知所措，“这...不太好吧。”
　　面前这杯酒就刚刚抿了一口，现如今突然又新端一杯来...
　　沈寒梓靠在桌边，“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请您喝酒呢，是想交个朋友的意思。”
　　“这样啊，那...谢谢你！”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琳也不好再推拒，礼貌性应下。
　　她不太擅长近距离跟人打交道，若是对方不热情，她会很尴尬。
　　还好，沈寒梓看起来热络，不似在表演时冷艳的印象。
　　简琳还是稍有不自在，硬着头皮聊道：“别叫我简老师了，叫我简琳就行。”
　　沈寒梓笑笑，指向一处：“你朋友来了。”
　　简琳回头看去，胡星雨火急火燎窜过来，她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样。
　　胡星雨看见沈寒梓有些疑惑，但未多问，来后径直拿起包挎在身上，一边跟简琳说道：
　　“简琳，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我必须得走，实在没法陪你了。”
　　胡星雨神情抱歉，没想到难得把简琳拉出来没说两句自己却得走了。
　　“事发突然，实在是...”
　　“没事，工作要紧，你去忙吧。”简琳站起来拍了拍胡星雨的肩膀。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你跟你朋友聊着。”
　　胡星雨顺带还拍了拍沈寒梓的肩膀，她方才来看沈寒梓与简琳好似挺熟络，以为是简琳的朋友，二人碰巧遇见。
　　但她来不及问更多，想来也是不会想错的。
　　在沈寒梓跟简琳都呆滞之时人已经离开好几步。
　　“这么急吗？还下着雨呢。”简琳抬高声音追问道，雨水撞击窗户的声音还再持续，她记得胡星雨也没有带伞。
　　胡星雨未停步子，回头喊道：“我打车啦。”
　　目送胡星雨消失在二楼后，沈寒梓饶有兴致感叹：“你这个朋友挺有趣的。”
　　见沈寒梓目光停留在胡星雨消失的地方，简琳无奈摇摇头。
　　胡星雨魅力果然多年不减，一如既往的男女通杀啊...
　　简琳坐下靠向沙发，摆弄起手机，“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她联系方式推给你。”
　　沈寒梓自简琳身侧坐下，气息带笑，声音温暖干净：
　　“我更想要你的。”
　　简琳刚点到胡星雨的主页，手微微顿住。
　　要她的...这么直接吗？？
　　算了，加个好友而已，大不了已读不回...
　　“也可以。”简琳将自己的名片调出：“你扫我吧！”
　　沈寒梓扫过二维码，看着简琳的头像，是个熊猫啃竹子，呆萌可爱，嘴边不自觉勾出弯月来。
　　她应该很喜欢熊猫吧...
　　“说来还挺有缘分，我不常来这里。”沈寒梓自然聊起来。
　　简琳将目光拉长，她可不信。
　　面前这个女人怎么看都像这里的常客...这套近乎的方式也太低级了些...
　　要不是沈寒梓大方认下了魔术的事情，她今日定然觉得沈寒梓别有用心。
　　收回视线后，目光又被沈寒梓细长的脖颈勾去。
　　因着是黑裙子，对比出沈寒梓皮肤更加白亮，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坠透着亮光，令简琳不住多看。
　　“我还是第一次来。”
　　沈寒梓将那杯酒向简琳推了推，“那可一定要尝尝，这杯酒叫：‘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
　　简琳拿起酒杯细看，粉红色渐变，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平平无奇的模样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这里的酒水名称都好有意思。
　　沈寒梓定然是这里常驻人口，她向沈寒梓求问道：“取这么个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沈寒梓却没有给出直接的解释。
　　“你尝尝就知道了。”
　　简琳小饮一口，舌尖的感触与预料所想大不相同，她惊喜难耐。
　　“甜的？！”
　　居然是甜的...
　　简琳能喝出酒味来，又被甘甜味覆盖住味蕾，真是小瞧这其貌不扬的酒水了。
　　沈寒梓道：“再等等会有一些假微醺的感觉。”
　　情有独钟，香甜甘美，亦是让人陶醉沉溺。
　　原来如此...
　　简琳了然：“难怪叫这个名字。”
　　眼看话题结束，沈寒梓将先前的酒瓶拿在手上晃了晃，倒入杯中，正准备举杯，忽然想起什么，又将杯子放下，摸向盘起的头发。
　　她向简琳提议：“要不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简琳惊奇，沈寒梓看起来身上都没有藏道具的地方。
　　有机会近距离观摩，那可要好好看看！简琳当然不会拒绝人家要大肆展现自我的提议。
　　她便带着一股子期待迎合：“好啊。”
　　沈寒梓摊开两掌，修长的十指在空中划过，交错，这是在告诉简琳自己目前双手空空。
　　左手五指摇晃，右手滑向简琳耳后，打了一个声音不大的响指，在简琳侧头的瞬间将手中闪现的一物拿至眼前。
　　“喏，吃糖。”
　　这不大的糖果，透明塑料纸包着，里面是不大的玫瑰形状糖果。
　　这可是在她面前这么近距离的操作，她看不出一点端倪。
　　简琳兴致大起，忙问：“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寒梓裙装并无长袖，并没有塞在袖子里的可能，方才她再三确认沈寒梓手中无物，也一并注视着双手的行动轨迹。
　　这颗糖像凭空出现在沈寒梓手里，确实稀奇。
　　沈寒梓玩笑起来：“魔法变的。”
　　简琳噗笑一声，“那要这样说，还挺厉害的。”
　　想着沈寒梓应该是不愿解惑，简琳就不多问了。
　　想来也是...本家技艺哪能这样戳破。
　　沈寒梓拔下插在发间的木棍，随着头发散落的，还有两粒被藏着的糖果。
　　自身后将糖果拿到桌上，沈寒梓替简琳解密：“我先将这糖果取出来，在你注意我左手的时候，藏在右手后两指捏住，滑向你耳后打个响指，这就是全部过程了。”
　　简琳回顾方才眼中所看的情景，依旧不明这糖是什么时候被沈寒梓拿出来又放手里的。
　　“你们魔术师手速都难这么快吗？”
　　曾经简琳在家尝试一下，最快的情况就是手抽筋了都能被看见。
　　“你看到的这还比较初级，我还能更快一些。”
　　简琳心里微微震撼，速度还要再快一点，那得是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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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孔雀
　　简琳看向头发散落下来的人，才发觉沈寒梓原来是一头大波浪。
　　这也是她最想尝试的发型。
　　若说沈寒梓将头发扎起来时会给人利落精明的感觉，那发丝半挡侧脸后便让人觉得温柔更多。
　　瞧着桌上三颗糖果，简琳难免疑惑：“你每天都会再头发里藏糖果吗。”
　　她到现在还觉今日的相遇并非偶然，便拐着弯来问。
　　沈寒梓轻抬眉，散掉将要溢出的笑，向简琳解释道：“盘发的话便会藏几个，偶尔会用来哄遇到的小朋友。”
　　哄小朋友......
　　简琳心间泛暖。
　　她记得刚毕业的时候，一段很难过的日子，走在街边遇见一个变魔术的叔叔，也是像这样变出来一个糖果，告诉她生活总是有甜味的。
　　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果。
　　自此之后，她便很喜欢去看街头艺人变魔术，后来更是去往不少商演现场。
　　所以简琳对于魔术师这个职业的人都有莫名好感，更是写了一本有关这样的书。
　　看到这糖果又是玫瑰的形状，不禁发问：“你看起来很喜欢玫瑰。”
　　沈寒梓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芳香便是玫瑰的气息，魔术时又用那么多玫瑰，如今这糖果也是玫瑰形状的，想来应该是很喜欢玫瑰的。
　　沈寒梓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摇晃一周，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抱臂在胸口，道：“算是吧。”
　　“说不上很喜欢，但却是很难离开。以前很小的时候家里穷，我就想了大半个童年，小时候缺失的东西，大了就疯狂想补偿给自己。”
　　没想沈寒梓会有这般经历，简琳想起看魔术那日的见闻，不由发问：“你不是大小姐吗？”
　　大小姐不都是泡蜜罐子里长大的，难道也有过不容易的过去？
　　简琳眨巴眼睛向沈寒梓看去，沈寒梓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不知道是不是起了醉意，她此刻很有分享事情的欲望。
　　“那是后面的事情了，我以前在村里，是我妈把我从村落里接出来。后面我没在我妈的集团，自己创业了，可不算什么大小姐。”
　　沈寒梓眼中放空，似在回味曾经那一刻的场景和心情。
　　简琳撑在桌上，抿了一口“情有独钟”，不曾想沈寒梓会这般袒露自己的故事。
　　她常年沉溺文字，异常感性，所以看向玫瑰糖果的眼神更加富有情绪。
　　“我听我妈说，我们家以前也在村里，后来外公迁任才来城里的。”
　　据说那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沈寒梓好像在品读简琳的话。
　　听她妈妈说...那她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了......
　　沈寒梓没有改过名字，若自爆姓名简琳还没印象，多半是不记得了。
　　想到此处，沈寒梓摇晃脑袋，将身前的发丝拨到肩后，“你呢，你有什么很喜欢的东西吗？”
　　简琳想了许久，实在说不出所以然：“一时让我说出个东西来，还真说不上，我这人比较俗，一向比较喜欢能够给我安全感的东西。”
　　比如...有钱花，大把大把的存款，最让人安心。
　　但是简琳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让人听了可能会产生她现实拜金的想法。
　　“这样的东西，我也很喜欢。”沈寒梓却是一副明白的样子，接着对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简琳想到她方才喝那么一小口都觉的烧喉，也不知沈寒梓是怎么当喝水一般饮下的。
　　斟酌再三，简琳还是问出来：“这么喝酒...不怕伤胃吗？”
　　沈寒梓倒酒的手微微晃动，她习惯了这样大口的喝酒。
　　简琳这算是...在关心她？？？
　　沈寒梓将余下的酒倒完，杯子还没装满。
　　她定了定神，压制心中小小的雀跃，“还好，我酒量一向不错，这酒对我来说没什么力度。”
　　语罢又补充：“放心，不用太担心我。”
　　简琳面上有些僵硬，她只是担心万一沈寒梓喝醉了没人接，得她来管。
　　那可挺麻烦的......
　　“那就好...”
　　不会麻烦就好。
　　沈寒梓瞟过一眼简琳最开始喝不惯的酒杯：“不过，你好像不太能喝。”
　　端起酒杯，沈寒梓在简琳的目光之下将酒水悉数倒入口中。
　　简琳盯着面前的杯子，“我一般不怎么喝酒，因为不知道喝到什么地步会醉，索性就不太去放纵自己。”
　　她的视线停在沈寒梓吞咽的脖颈处，那里伴着背景音乐有节奏的滚动着。
　　静看了许久，沈寒梓的侧脸实在太过优越，正如那天在魔术场地感觉的那样，精雕细琢，不多不少，不差分毫。
　　精致，相当精致。
　　沈寒梓搁置下酒杯，抬手理了理发，光点打着她眼中微起的朦胧。
　　“偶尔微醺，其实还是很放松的。”
　　简琳这话总觉在哪里听到过，她倒是偶尔感受过微醺的感觉，飘飘然，确实感觉自己很轻很畅快。
　　酒吧里这一层的人，都是品酒聊天，目前还没看到哪个人喝得烂醉。
　　也不知道伶仃大醉是什么感受...
　　她向沈寒梓问：“一般喝得很醉了会是什么感觉啊？”
　　沈寒梓摇晃脑袋想想，道：“我很难喝醉的，没有个人经验，就记得我一个朋友喝断片，大半夜非要去地里啃草，说自己是最好的驴，我们三个人拉都拉不回来...”
　　“啊？哈哈...怎么会这么可怕...”简琳随着沈寒梓渐渐明晰的笑意一并开怀。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真遗憾当时顾着抓人，没拍下来。”
　　瞥见空空的杯子，沈寒梓还未尽兴，见简琳那杯一直没动，自然而然的拿起往嘴里送去。
　　简琳忙阻拦：“欸！这个我...”
　　沈寒梓停下，向简琳那边送了送：“你要喝吗？”
　　见沈寒梓误会了她的意思，简琳断断续续道：“不...不是...我不是要喝，是这个杯子...”
　　她喝过啊......
　　“没事，我不介意。”沈寒梓淡淡回道，看得出确实无所谓。
　　“欸...”简琳见到沈寒梓已经送到嘴里，欲言又止。
　　怎么这么不讲究...在外面随便就喝别人喝过的杯子，虽然里面装的不是她的酒，但这个杯子可还有她的口红印...
　　就这么贴上去，杯子也不知道转一转...
　　在简琳复杂的目光里，沈寒梓没有一饮而尽，而是简单喝了一口。
　　拿下杯子示意简琳，简琳明白，拿起那杯微甜的酒水与沈寒梓碰撞。
　　手上的酒水还没喝到嘴里，简琳小腹绞痛，察觉到身体异样，慌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寒梓向外让了让，指向一处，“好，快去吧，在那边。”
　　简琳到洗手间找了一处无人的位置，锁上门。
　　果然...
　　好家伙...
　　这可咋整...
　　简琳掏出手机，一想这胡星雨走的真是时候，这临时情况...她还穿着裙子...
　　怎么办怎么办...
　　她苦思片刻，只觉得这副身子非要与人作对。
　　正当发愁，手机弹过来一条消息。
　　是沈寒梓。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
　　简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打字飞快：“没有，就是...那个事...来了。”
　　没过几秒，沈寒梓发来消息：“等我。”
　　简琳松了一口气，激动感谢大救星，在图库找到一个表情包，上面是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熊猫头，配了四个字：谢谢恩人。
　　过了一会，对面发来消息：“在那里啊，我来了。”
　　外面传来来回的脚步，简琳伸出手在门缝隙下面挥动，听着脚步走近，伴随而来还有带着气声的低笑。
　　手上被放置一物，安心的感觉一下就填满简琳。
　　简琳小声说道：“谢谢！”
　　听着外面脚步远了一些，简琳处理好，打开门出去，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不客气。”
　　笑意起的自然，正要回复时，大门口冒出一个身影：“简老师，要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发信息吗？”
　　看到沈寒梓的出现，简琳将手机息屏塞入口袋。
　　正在镜前洗手的时候，沈寒梓走过来，将风衣披上她的肩膀，看向镜子里：
　　“你这裙子太凉快了，要注意保暖。”
　　简琳这才发现沈寒梓拿了她先前太热褪去的风衣来。
　　还挺细心的...
　　简琳心里不禁泛起感动，刚关上水龙头，手就被纸巾包裹擦拭，她注视正低头细心给她擦拭指缝的沈寒梓，忽而有些不自在。
　　“谢...谢谢你。”
　　沈寒梓抬眼，对上简琳的时已经满目柔光，好似在哄：“大家都是女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简琳心中划过暖流，笑眸如弯月。
　　她将手中的废纸丢去垃圾桶，就这样一个动作，使得风衣自肩上滑落。
　　沈寒梓眼疾手快又将风衣抓住，披回简琳身上。
　　她的手臂自然揽住简琳，不过是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两人都没有觉得不妥。
　　她们一并走出去，外边的音乐声入耳越来越大，简琳随沈寒梓路过吧台，瞥见吧台上已经放置一杯白色的饮品。
　　还没多想，就见沈寒梓越过并肩而行的平面向前迈出两步，拿过那杯牛奶，对着吧台的调酒师小姐说道：“谢了。”
　　“小意思。”
　　简琳还在错乱中，牛奶就被塞到她手上，还是温热的。
　　刚想说些什么，沈寒梓先了一步：“你先回去坐一会，我找我朋友说两句。”
　　简琳向沈寒梓指向的那处看去，不正是胡星雨所指的看她书的那人。
　　这就说得通了，看来沈寒梓是个很喜欢她书籍的读者。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沈寒梓刚迈出一步又折回，强调道：“是她到时间该走了，我送她到门口去，就一会。”
　　她眼里有没说的潜台词：要等我回来。
　　“好。”
　　简琳坐回位置上，看外边的急雨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不过，这会她心里也没有先前想离开的那么着急了。
　　温热的牛奶灌在嘴里，不止有温度一种暖流。
　　看到手边那杯冰凉的酒水，想着也不能浪费，喝了应该也无事。
　　刚喝两口，边上一道声音窜出：“别喝那个，太凉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已经熟悉的身影，手里还多了一瓶新的酒水。
　　“这么快呀。”简琳微微吃惊，不是说送人吗，这就过来了。
　　沈寒梓自然而然的靠近简琳坐下，将手中长得奇特的白葡萄酒放在桌上。
　　“送两步而已。”她也确实只走了两步。
　　简琳拿起这出奇好看的瓶子细细揣摩，她一向喜欢收集好看的瓶子，哪怕知道没有用处，摆着也欢心。
　　“你...还能喝啊...”简琳将酒瓶放回桌上。
　　“经常跟人谈生意，这酒量慢慢就练出来了，这都是小意思。”
　　沈寒梓在心里肯定了简琳方才的话语是对她的关心，她向简琳凑近些。
　　“真的不用担心我。”
　　浓郁的玫瑰精油气息钻入鼻腔，简琳不自然地摸索后颈，细声道：“没...没担心...”
　　她确实只是随口一问。
　　沈寒梓视线掠过简琳落向模糊的玻璃：“看这雨的势头，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应该感念，这场及时的大雨留住简琳脚步，才给她可乘之机。
　　简琳凝视窗边不住的水流，郁闷不已：“嗯，唉，要是过会还下，就只能叫车回去了。”
　　“一会有人来接我，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此等机会，她沈寒梓可得抓住。
　　“不用了，我住得也不远。”简琳一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更别说刚认识的人。
　　沈寒梓还想加把劲，简琳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映入她眼中的，是万万想不到的姓名。
　　简琳愣了足足几秒，以至于沈寒梓完全看清楚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字。
　　她带有歉意地向沈寒梓道：“我接个电话。”
　　沈寒梓点头，向外挪动一段距离，并没有起身。
　　简琳本想换个地方接电话，见这样便也作罢。
　　在手机屏幕划拉一下，放置耳边，另一只手在桌边摩挲，显得有些局促。
　　“喂？”
　　电话那头传出熟悉的清冷声：“你在酒吧的哪里，我在楼下，刚才胡星雨给我打电话，说你困在里面回不去，要我来接你。”
　　“啊？”简琳嘴巴开合几次，颤颤巍巍还是没说出什么。
　　她正在理清楚这句话里的事情。
　　胡星雨叫郭白樱来接她，郭白樱真的来了，还...已经到楼下了？？
　　这损货一声不吭，合着是闷头干大事，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想起来刚才胡星雨的询问，她的回答含糊其辞，胡星雨一直觉得她对郭白樱有别样的情绪，而她自己也没否认过。
　　怕是胡星雨觉得两人关系紧张想帮帮她们，早知道有这一出，就该说明白的。
　　简琳脸颊涨红，她不知道胡星雨有没有胡说八道什么。
　　按照胡星雨的性子，很容易为了她而无中生有、添油加醋啊！！
　　“她怎么没跟我说呢，这...这也太麻烦你了。”
　　“没事，她知道我今天在附近，刚好顺路接你。”郭白樱道：“你在哪个桌，我上来找你。”
　　简琳忙急道：“不麻烦了，我...我下来吧。”
　　电话那头再次响起郭白樱的声音：“我刚好进来借一下洗手间。”
　　“啊...那好，在二楼A13。”
　　“好，等我。”
　　电话被挂断，简琳看向同样站起来的沈寒梓。
　　简琳一腿跪在沙发上站立，望着即将来人的地方。
　　只觉今日这一出接一出实在是让她头疼。
　　打开与胡星雨的对话框，她发出平日里胡星雨最爱发的字：“6。”
　　胡星雨那边片刻没有动静，想来正在忙活。
　　这么忙还抽空子给郭白樱打了个电话来安排她，真是...姐妹情深过头了。
　　“是有朋友来吗？”沈寒梓看向过道尽头。
　　简琳点点头，“嗯...来接我。”
　　“男朋友女朋友？”沈寒梓顺势就问出那个想问的问题。
　　虽然已经看清楚名字，但她得借机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简琳拢好风衣回答道：“就是朋友，她是女的。”
　　“朋友。”沈寒梓极其满意这样的回答，收回目光看向简琳：“那挺不错的。”
　　沈寒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桌边摇晃杯子，她对于来者很有兴趣。
　　她一向很喜欢结交厉害的人物，
　　简琳却没有沈寒梓这般悠然惬意，她正在脑子里组织一会要说些什么，双手交叠着风衣抱在身前。
　　自上次那晚后，两人就没聊天说过话了。
　　也不知道聊些什么，本身平日里除了看诊的交流，很少在软件上聊天，除了郭白樱例行访问，偶尔节日生日相互慰问一下而已。
　　虽然偶尔打开对话框打一段话，细想后也会删掉。她总怕打扰到郭白樱，给人造成困扰。
　　没想到今日胡星雨会来这一出.
　　更没有想到，郭白樱真会来。
　　不是关心两句，也不是询问是否需要，而是，直接出现。
　　应该真的如她所言...是碰巧在附近，顺路吧。
　　郭白樱由迎宾小哥带入两人的视线，纯白色的外衣长裤在酒吧里格外显眼。
　　今日应该不当值，日常打理精致的头发随性披在肩上，随着走来的气流向后摆动着。
　　简琳半抬起手招呼郭白樱，郭白樱向这边点头示意。
　　她的目光划过简琳，落在沈寒梓身上，快速扫视过一番后对上沈寒梓的眼睛。
　　沈寒梓拿酒杯的手微顿，又恢复平静。
　　这个女人的双眼，有好强的入侵感...分明带笑，却感觉能穿透一切。
　　先前远距离看郭白樱还不觉得，面对面还真不一样。
　　沈寒梓兴致勃勃，视线未退。
　　若是同简琳亲近，自然得与简琳身边的人交好。既然郭白樱与简琳关系不一般，她自然表现礼貌亲近。
　　来人却失了兴致，将目光移开，伴随着悠然的步调，再次将平和的目光递给简琳。
　　见郭白樱走到跟前，简琳指向一处：“在那边。”
　　郭白樱看去，对简琳回道：“好，我很快。”
　　目光再次划过沈寒梓，向简琳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沈寒梓目光跟随郭白樱的背影，这回初次听到这人声音，很难想象，语气温和，声音冷清，这样的感觉撞在一起，就是她也想多听两句。
　　她不禁发问：“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虽然已经悉知郭白樱的身份，但在简琳面前自然想听些不一样的。
　　“教授，医生。”
　　“难怪。”
　　“怎么了？”
　　“气场很强，看着很靠谱。”
　　简琳玩笑起来：“是啊，病患往那里一坐，看着她都觉得有救了。”
　　沈寒梓循序渐进聊着：“这么厉害，是什么科室的医生，我要是病了也去找她瞧瞧。”
　　简琳打量沈寒梓，缓缓说道：“我估计吧...你应该去不到她的科室。”
　　沈寒梓看起来热络，感觉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郭白樱的。
　　其实也不太容易找到郭白樱，郭白樱在每个地方呆的时间有限，有坐诊的医院要提前网络预约。
　　像郭白樱最常在的医院的科室，每日还放出的名额有限。其它挂名的医院她一个月就去两次，多半是与其它医师一并研究疑难患者，制定方案，极少坐诊。
　　大部分时间是在心理干预中心，没什么大问题的人基本不会跑去那里。
　　想到郭白樱每回都是单独用私人时间给她复诊，心里对郭白樱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明明感觉她在郭白樱眼里跟别人不太一样，可郭白樱对她总是若即若离，她也把不好分寸。
　　经过上一回的直白，简琳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想得透彻。本来觉得就这样挺好，郭白樱今日出现在这里，属实让她有些错乱。
　　在简琳涣散的目光中，沈寒梓还在引导：“那得是多疑难杂症的医师啊...”
　　简琳想想，还是如实告知：“精神方面，主要是精神心理。”
　　“那确实不太需要。”
　　沈寒梓嘬下一口酒，忽然蹙眉，回想起郭白樱方才的眼神...
　　精神心理...就刚那眼神不给精神病吓出魂来？
　　“那你跟她做朋友，会不会不自在？”
　　简琳差点脱口，又把话咽回去，就不要在外面说自己是病人这样的话了，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得事情。
　　简琳将头发别在耳后，“还好啦，她很会照顾人的。”
　　很会照顾人...
　　沈寒梓握紧酒杯，心里发酸，却丝毫没有展现出来。
　　“那我一会走了啊。”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简琳当面将牛奶喝完。
　　沈寒梓放下酒杯，撑在桌面上，背着酒吧里的光点，明明身前不足够明亮，却意外的感觉散发着光辉。
　　这个角度极好，沈寒梓找了半天才找到。
　　这般刻意展现自己的模样像极了那花孔雀开屏。
　　好在简琳会欣赏，视线游动，原来人足够好看，本身就是发光体。
　　沈寒梓点点简琳的小腹，“嗯...也不早了，你这...回去冲个热水澡，也得好好休息了。”
　　“好，你也早些回去。”简琳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谢什么，有空再出来玩。”
　　简琳只当是客套，一口应下：
　　“好啊。”
　　郭白樱已经走向这边，沈寒梓背对着后面，没有察觉，她看到桌上那三颗糖，拿起后装入简琳的风衣口袋：
　　“糖得拿着。”
　　看着已经在沈寒梓身后的郭白樱，简琳尴尬笑笑，向沈寒梓致谢：“谢谢你了。”
　　郭白樱的声音传出：“这是你的哪位朋友？”
　　沈寒梓看到忽然出现的郭白樱略感惊诧，直起身替简琳解释：
　　“我是简老师的忠实读者，在这里偶遇，刚聊几句。”
　　简琳顺着点头。
　　“这样，你好你好。”郭白樱礼貌性伸手。
　　两个人握手的场景看在简琳眼中十分怪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
　　“你认识我。”
　　郭白樱突然盯紧沈寒梓，作出陈述。
　　甚至，不是疑问。
　　沈寒梓心里有所预判，面上波澜不惊：“刚刚才认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郭白樱，幸会。”
　　“沈寒梓。”
　　郭白樱点点头，对简琳招呼。
　　简琳对沈寒梓道：“那我走啦。”
　　“路上小心。”
　　郭白樱抢过话茬：“我会小心的。”
　　沈寒梓目光转向郭白樱身上，话也没错，毕竟还得是郭白樱开车，路上确实应该她小心才是。
　　“好，那再见。”沈寒梓留恋地挥挥手。
　　见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沈寒梓又追上，“我还是送你们下去吧。”
　　她还想跟着看看。
　　“不用，没事的，你玩你的。”简琳转过头。
　　“还是送送吧。”
　　见沈寒梓坚持，简琳也不好再推拒。
　　郭白樱回过身注视沈寒梓片刻，转身向下走去。
　　沈寒梓跟在后面，目送郭白樱打着伞将简琳送上停在门口的车，直到两人坐上车。
　　她身后走来一人，是方才吧台前的调酒师。
　　她一并看着外面的景象，凑近沈寒梓耳边：“她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是。”短短一个字，语气里的遗憾铺满。
　　沈寒梓目光漠然，像是被剥离灵魂。
　　“应该的。”
　　是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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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只花孔雀，难见人一面，见面就解释，上自我攻略。


第10章 最后一根稻草
　　简琳与郭白樱坐在车里，并没有着急走，看车窗上雨水略急，郭白樱道：“稍微等一会再走吧，这一阵太大了，不安全。”
　　简琳望向声音传出的那一边，郭白樱没有看她，平静地盯在窗前。
　　“嗯，好。”
　　简琳也不再看郭白樱，听着车窗外的雨水。
　　郭白樱扫过简琳一眼，自后座拿来一床毛毯，打开放置简琳身前。
　　“怎么生理期还喝酒？”
　　身上被搭上柔软的毛毯，简琳略感吃惊：“你怎么知道...”
　　郭白樱移开目光，解释道：“我看你一直捂着小腹，坐得也不太自然，算来时间也应该是这几天。”
　　郭白樱的双手拨动手机，似乎还在处理什么事情。
　　“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已经处理好了，后来那个人给我拿了牛奶，就没喝酒了。”
　　简琳解释过后，带着些欣喜问道：“你还记得这个时间啊。”
　　居然记得这个时间...对她应该不是普通的上心了吧...
　　郭白樱头也不抬，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拨动着，“你跟我的时间段一样，所以记得。”
　　郭白樱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在叙述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简琳眼中划过自嘲，轻声道：“哦，难怪呢...”
　　郭白樱微侧，扫过简琳两眼，不再说话。
　　待手上事情处理完，郭白樱才得空向闭目养神的人看去。
　　其间只有雨水落在玻璃上的声响，如果细听，也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郭白樱欲伸手将简琳脸上的乱发别向后边，手刚探出去，却在快要碰到简琳之时，顿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将手收回。
　　等着外边的雨水渐渐小了些，将车打燃，看向还在装睡的简琳，不免有些好笑。
　　伸过手臂，将简琳那边安全带拉出扣上，虽然很注意，还是碰到了简琳。
　　郭白樱低头将卡口锁好，简琳睁开眼，近距离注视郭白樱的动作。
　　简琳找了个话题：“那个...胡星雨她...”
　　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她之前帮助我处理过一些麻烦事情，我欠她一个人情。”郭白樱知晓简琳要问什么，抢先一步接过话。
　　简琳藏在毛毯下的双手捏紧，所以...答应来接她只是因为要还个人情吗？
　　郭白樱打转方向盘，接着说道：“我们这行纷争很多，上面一直都是外包给她们公司处理。之前有些关于我的麻烦，找她帮过忙。”
　　这些简琳倒是清楚，这是胡星雨当初上赶着揽下来的事。
　　但是简琳一直觉得，这两个人虽然因为家庭关系很早酒认识，但各有圈子，关系还没到说帮忙接谁就二话不说到楼下的地步。
　　如果是还人情倒是好说多了......
　　简琳先前还想，郭白樱可能因为是她才一声不吭直接来的，如今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
　　“那我也该谢谢你。”
　　“不客气。”
　　郭白樱开过一条马路，自红绿灯路口停下。
　　“刚才那个人对你好像挺有意思。”郭白樱语气轻快。
　　简琳收回恍惚的思绪，不解道：“什么意思？”
　　“喜欢你的意思。”
　　“这...读者嘛...”简琳不以为意：“她是之前去看魔术时候的那个魔术师。”
　　“那个照片里亲你手背的？”郭白樱话里带了戏谑感。
　　“啊...是。”
　　若不提，简琳都没想到这里来。
　　郭白樱继续道：“我瞧她看你的样子就很像看自己的情人，但是很小心，还有点畏惧感。”
　　畏惧？她怎么看不出来...好像她更小心一点吧...
　　简琳狐疑：“真的假的...”
　　“怀疑我的专业性？”
　　简琳自然是不怀疑郭白樱的，只是...此时比起沈寒梓，她更想知道......
　　“干嘛告诉我这个？”
　　绿灯亮起，郭白樱发动车，向前路继续开去，余光扫过简琳。
　　“路上无聊，随口一提。”
　　简琳别过头，看向窗外，雨小了好些，周遭车辆不多，借着城市通明的灯火，能看见天上厚重的云层。
　　云层下盖，积压在她的心口。
　　忽而故作轻松地感叹：“唉，真为你未来的对象担心啊。”
　　郭白樱心里发胀，目光扫向简琳，简琳的大部分面容被头发掩埋，令她难以看清。
　　“为什么这么说？”
　　简琳道：“想什么都会被你看出来，一点隐私都没有。”
　　郭白樱摇摇头，“不会，隐私都会有的，就算业内再厉害的人，也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一个人全部。况且，我并没有把工作完全带到生活的习惯。”
　　简琳转转眼珠，“那要是你对象给你准备惊喜，脸上藏不住被你猜到，岂不是没趣了。”
　　“我会装作不知道。”郭白樱秒懂，嘴边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简琳顺势问出：“郭医生怎么还不结婚啊。”
　　“觉得我上年纪了？”郭白樱反问。
　　一句话便让简琳乱了阵脚，只能解释：“没...郭医生年轻着呢。”
　　“我...”郭白樱眼睛死死盯在前方，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紧。
　　“是独身主义。”
　　凭空捏造出来的话，对着前面的聊天细想便知矛盾。
　　可简琳此刻并想不了那么多，由着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一遍一遍确认这道声音。
　　难怪...
　　她心里有了解释，突然松快开来。
　　或者说，是无解的无奈。
　　“这样啊，之前没听你说过。”
　　郭白樱呼吸略重些：“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她忽而有些后悔说这样的话...也说不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想着便开着车忘记转弯，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没看清楚，开过了，我在前面掉头”
　　简琳靠在车窗边，道：“怪我我跟你聊天，让你分神了。”
　　“没事的，前面绕一绕就好。”
　　简琳不再说话打扰郭白樱。
　　车内恢复安静，两人各执心思。
　　简琳摇下车窗，雨水已经很稀疏，晚风湿润，打在眼框里。
　　滑过熟悉的街道，在楼下停下。
　　“到了。”
　　简琳解了安全带，将身上的毛毯递回给郭白樱，“那我走咯。”
　　简琳借零散的头发半遮住脸，打开车门正要下去。
　　郭白樱在外边风吹开碎发的刹那间，注意到简琳泛红的眼眶。
　　她终是忍不住唤道：
　　“简琳。”
　　简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头看向郭白樱。
　　郭白樱喉中哽住，“没事...记得吃药。”
　　“好。”
　　简琳走出两步，停在原地，她回过头来，平静地看向车内的白衣女人。
　　“郭白樱。”
　　郭白樱停下动作，简琳很少直呼她的全名。
　　简琳背对高楼大厅的光亮，可她不知道，此时她在郭白樱眼中比灯火更加绚烂夺目。
　　红裙挽起风的末梢，微环细雨。
　　简琳透过车窗的大小，向车内那双乌黑的眼送上真切目光。
　　半晌不足，她垂下眸，徐徐道出：
　　“白色真的很衬你。”
　　如你一般，圣洁、高雅、不可及。
　　.
　　简琳不再多留，转身走进楼内。
　　她有些后悔，后悔今日没有多喝些酒，也好假借酒劲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思，好好放纵一回，横竖也不会有结果了。
　　简琳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键，偏头见郭白樱还未走，正看向自己。
　　她故作轻松，洋溢起拼劲全身力气展露的笑容，向郭白樱挥挥手来作为告别。
　　电梯到站，简琳不做留恋，走上电梯，将视线与外部切断彻底。
　　徒留在大厅回转的气流，吹向里，又吹向外。
　　外面的郭白樱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今日的打扮。
　　这是她少有的打扮，除了上班的白大褂，这是她唯一一身白的衣服。
　　她开车至楼边的江滩，下车清醒好久。
　　明明她没有喝酒，只是接了一个喝酒的人，为何似自己不清晰了。
　　她望向简琳所在的这一栋楼，也不知简琳在哪一户，目光没有目的地游走。
　　想看哪家突然明灯，窗前出现熟悉的身影，让她的目光有所着落。
　　几家的灯相继亮起，她失了方向。
　　简琳...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不...她为什么要找简琳...
　　郭白樱猛地垂下头来。
　　她心口的痛觉牵扯着她，一个总将他人内心揣摩透彻的人，忽然看不清自己了。
　　或是不敢承认吧，她一名医者，不受控的对自己病人有了心思。
　　无数次压抑自己的情绪，拿所认知的条条框框约束自己的情绪，总会在见到简琳后瓦解。
　　她总会刻意说出隔断两人距离的话语，几分说给简琳，更多是告诫自己。
　　她能看出简琳的心思，可她无论提前在心里排练多少次，可在看到简琳出现的那一刻都没法骗自己说一句：我不喜欢你。
　　就连上回鼓足了勇气，至多也是让简琳好好想想对她是不是爱意。
　　郭白樱不住的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郭白樱手腕微抖，挂掉电话。
　　不一会简琳打回来，郭白樱接过，一番平复心情后：“喂。”
　　“刚刚胡星雨在跟我打电话呢。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
　　郭白樱一肚子话，还是被生生吞咽下去。
　　“怎么欲言又止的？”简琳语调轻快。
　　郭白樱撑在车边，狠狠心道：“下次...我给你转到另外一个主任医师吧，她也很厉害，我跟你太熟了，所以...后续可能影响我对你的主观判断，造成误诊就不好了。”
　　郭白樱手搭在车的后视镜，似乎要把后视镜掰掉。
　　她没法告诉简琳，是因为自己动了感情。
　　她承认了，却无法再给简琳提供最客观的治疗。
　　电话那侧没了声音，隔着电话，隔着简琳眼中一扇落地窗的距离，相对缄默不语。
　　郭白樱还是先开口：
　　“简琳...你别多想...”
　　“你是已经做决定了吗？”
　　简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她看着下边不远处道路上的那一抹白影，眼泪平静无声滑落。
　　“不是...”
　　简琳语中颤抖：“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以后都不需要看了，以后...都不会麻烦了，谢谢郭医生。”
　　“不...你还得需要...”
　　“我不需要。”
　　“简琳...”
　　“郭医生，对不起，总是打扰到你，我身体难受，想休息了。”
　　简琳将电话挂断，再晚一秒，郭白樱就能听见抽泣声了。
　　她回来后没有点灯，接了胡星雨的电话后在窗前站着，发现熟悉的车熟悉的人，电话也有打入，她慌忙挂掉后打去，以为郭白樱想明白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没曾想听到这样将她推走的话。
　　简琳本身就敏感不已，郭白樱所做的事情和嘴上的话让她心里徘徊不定，这样对她若即若离、忽近忽远的感觉，让她着实受折磨。
　　她靠在窗前，看郭白樱上了车，在她的视线中离去。
　　江滩依旧平静如常，粼粼波光终日不停，潮汐总有它自己的规律，无关人来人走。
　　简琳抹掉脸上的痕迹，就像抹去多余出来的东西，连带着最后的零星希望抛向荒芜。
　　回到卧室她出奇平静，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像这一刻安宁过。
　　大脑没有干预，在电脑前安然继续她的工作，挤掉所有还来不及涌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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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寒梓邀约
　　恍惚度过三个月余。
　　几个月来简琳让自己过得很充实，每日给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赵菁拿了好几份需要的青年励志文学稿件，笑得合不拢嘴。
　　家里新添置了不少东西，算起来差不多快入冬，简琳日常创作的地方都垫了厚实的海绵垫，上面再铺上毛毯，属实让小家更加温馨。
　　她最近在为一家公司修改剧本，昨日熬夜到今早天亮才休息，现在下午太阳快落还窝在被子里酣睡。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有电话打入，不过简琳提早将手机静音，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砰砰砰！砰砰砰！
　　家里的大门被敲响，声音震耳欲聋。
　　简琳还以为来了地震，一下弹醒。
　　砰砰砰砰----
　　声音还真继续。
　　意识到是有人敲门，慌张踩上鞋子到门口去，透过猫眼看到陌生人脸。
　　“是谁啊？”
　　“快递！”
　　快递？她没买东西啊...
　　哦不对...
　　好一会简琳想起，打开门将快递签收。
　　“谢谢啊。”
　　“不客气。”
　　回到房间后，将那个快递拆开，是一面定做手绣的锦旗，原本是拿给郭白樱的，如今想来再看机会吧。
　　她随手收在柜子里，又躺回去，等待脑瓜慢慢清醒。
　　摸着手机处理消息，看到早上沈寒梓发过来的消息：
　　“天气冷了，要多加衣服哟~”
　　下面还跟了一个熊猫头表情包。
　　这几个月，沈寒梓隔三岔五嘘寒问暖，刷刷存在感，本着那一日的感激，简琳都会礼貌回复。预想中已读不回的打算早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
　　简琳如常回复：“好的，你也是哟。”
　　对面弹来一则消息：“下周我有魔术表演，要不要来看看我~”
　　又跟了一张熊猫头，一表情脸期待。
　　简琳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沈寒梓怎么这么多熊猫头的表情包...
　　打开自己的收藏发现，全是这几个月在沈寒梓这里偷得各式各样的熊猫头表情包。
　　简琳还在犹豫的时候，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其实是我缺个给我魔术打掩护的。”
　　又跟一张熊猫头，上面写着：你懂我意思吧。
　　简琳顺手将这图偷走，回复道：“这得看时间安排。”
　　沈寒梓：“周三晚如何？”
　　简琳翻看下周时间安排，没有什么要写的急稿，应该有空闲。
　　不知为什么，她还挺高兴，这三个月基本上都是窝在家里，也该出去透透了。
　　“可以。”一想自己毫无经验，又主动问：“不过，打掩护这事，我需要提前去排练吗？”
　　“不用，到时候稍稍配合我就好了。”一条消息加上偷笑的熊猫头发来。
　　简琳：“不怕到时候我反应不过来？”
　　沈寒梓发来一个带着不怕二字的熊猫头...
　　放下手机后简琳坐起来伸懒腰，对着床边的镜子才发现脸上早已不自主咧开笑意。
　　简琳没忍住询问：“话说，你哪里来这么多熊猫头啊？”
　　沈寒梓：“网络上冲浪偷的。”
　　连带弹过来一个链接，点看显示：熊猫头表情库。
　　里面果真好多，简琳觉得有趣，翻看各式各样的。
　　对面又弹来消息：“这是我收藏来的图库，给你共享！”
　　“谢谢！”简琳欣喜万分，疯狂下载下载...
　　以后发动态再也不用找不到合适表情包了...
　　简琳在社交平台上都是一副可爱的形象，总会文字配沙雕的表情包。
　　翻完后发现自己手上也有些里面没有的，打开自己的图库也将那些发了过去。
　　简琳：“给你，我这也有一点点。”
　　沈寒梓：“你很喜欢熊猫头啊。”
　　简琳：“看着很有趣哈哈。”
　　主要是简琳不太爱打字，她觉得发表情包能舒缓与人聊天的气氛。
　　沈寒梓：“那你喜不喜欢大熊猫？”
　　大熊猫？
　　这...大熊猫跟熊猫头的差别是不是有点...大？？
　　突然的跳跃简琳也不奇怪，她本身也是一个思维跳脱的人。
　　简琳对这个没话应聊的问题一头雾水，回道：“还没看过真的呢。”
　　沈寒梓：“我也没看过真的。”
　　沈寒梓：“要是有机会一块去看看咋样？”
　　有机会一起...
　　简琳利落敷衍回去：“可以啊，有机会的话。”
　　放心吧，不会有机会的。
　　她将手机放在一侧，开窗透风，带着凉意的风令她不禁寒战。
　　还真要降温了。
　　关窗裹上毯子后，又开始一天新的工作。
　　......
　　不过几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离约定日子越近，简琳愈发期待。
　　回想起上一回的表演，还是很精彩的。
　　不知道这回又有什么精彩路数，而她作为“特约嘉宾”一定观感更佳。
　　晚上吃过饭，早早到了场地，沈寒梓穿的很正式，与上次表演的着装只不过换了个颜色，深蓝外衣白内衬，若是带上面具，确实给人深海底部一般的神秘感。
　　二人看见对方皆是一愣，简琳今日也是一身蓝色，只是相较于沈寒梓来讲要稍微淡一些。
　　简琳率先玩笑：“唉，这下完了，我看着就像是你的托。”
　　沈寒梓在简琳一步的距离停下，视线柔和的扫过简琳，简琳呢子长裙到脚踝，配上简琳天生幼嫩的容貌，视觉上一下要年轻四五岁去。
　　沈寒梓手臂指向一处，示意简琳一同过去，边走边道：“要不说我俩挺合得来呢。”
　　这话简琳确实认同，聊天还是比较同频的，很轻松，不用花心思纠结。
　　沈寒梓顺手捏捏简琳裙子的厚度，问道：“穿裙子冷不冷？”
　　简琳摇摇头：“这裙子挺厚实的。”
　　如今算是刚刚入冬凉下来，这样穿也不算冷。
　　“里面穿裤子了吗？”沈寒梓问道。
　　简琳答：“没有...”
　　沈寒梓眉头蹙起，这天气，这样穿还不冻着。
　　“怎么不穿裤子？”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简琳解释：“不太爱穿。”
　　她一向能穿裙子就一定要穿裙子，不是冷得不行都会穿裙子晃悠。
　　虽然她的体质一到冬日就会开始十分畏寒，但她冬日属于直接冬眠，是完全不出门的状态。
　　所以家里也没几条裤子。
　　沈寒梓轻声笑笑，带简琳从后门走进场地，到了一间道具室。
　　自架上拿了一条厚实的白色兔绒披肩还有一条毯子递给简琳。
　　“今天是露天表演，一会到晚上会有些冷。”
　　简琳摆摆手：“没事不用的，我还是挺暖和的。”
　　“拿上吧，没用就垫在下边坐着。”
　　“啊...那好。”简琳接过，小心叠在手上，问道：“说来我还不知道今天到底要干些什么。”
　　简琳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感兴趣，有一种破解奥秘的感觉，她想借此机会看看平时看不透的魔术都是如何完成的。
　　但是托不都是要提前排练的吗？沈寒梓怎么什么都没教她做。
　　“叫你上台的时候，配合我就好啦，今天呢主要是看我表演，其它都是次要的。”
　　沈寒梓正收捡各类各样的东西，回头递上让简琳安心的眼神。
　　她原本就是想要简琳来看，至于其他的，顺带而已。
　　况且，昨儿晚上简琳同她客套，说有机会请她吃家里附近的火锅，她抓着机会就定了今晚。
　　将这一整套安排敲得板上钉钉。
　　“嗯。”简琳点点头。
　　道具室里面的东西眼花缭乱，好多都不曾见过。
　　身后传来脚步，还未见人，先闻其声。
　　“沈寒梓，我杆找不见了。”
　　简琳目光锁定在大门，一道不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框。
　　她记得，这是上次表演的魔术师，西瓜捞月。
　　来人看到简琳出现显然有些震惊，在门口愣了好几秒，然后走进室内。
　　沈寒梓走到简琳身边，道：“你杆不见了再拿一副便是。”
　　来人着急解释：“不一样，那个最顺手，旁的我可没十成把握。”
　　“先选一副救救急吧，想想最后一次离手的时候在哪。”
　　“还不到一个小时开场了...没法找了，我还是选个吧...”
　　来人看向简琳，自我介绍起来：“简老师你好，我叫来西月，上次表演你应该见过。”
　　来西月...西瓜捞月...
　　还挺有趣的。
　　简琳本来奇怪为什么认识她，记起这两人是朋友便不奇怪了。
　　“你好你好，你的名字真好听。”简琳寒暄起来。
　　“谢谢。”
　　沈寒梓介绍道：“她就是那个西瓜捞月。”
　　简琳说：“记得的。”
　　上回大部分时间都是西瓜捞月在表演，也不像某人非要戴个面具，所以她印象很深。
　　沈寒梓自然环到简琳的肩上，对来西月道：“那你先找着，我带她去场地位置休息。”
　　“好好好，你们去吧。”
　　简琳被沈寒梓半推到过道上，两人一块走着，好似都不觉靠的太近了些。
　　穿过过道到场馆内，简琳被安排在最前面坐下，今日的露天场地不大，大概就容纳四五百人左右。
　　这个时间场馆里还只有工作人员。
　　简琳从兜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口罩，避免到时候上台又被人认出拍下来。
　　要是又被拍了，加上上一次，那她这个专业帮手的位置可就坐实了。
　　“那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准备准备。”
　　沈寒梓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瓶豆奶递给简琳。
　　“欸，我可喜欢这个豆奶了。”简琳欣喜难耐，她记得，这个出现在她上一回看魔术的桌上，她喝了两三瓶，之后去超市也没找到。
　　这回可得拍个照片，回头去网上找找。
　　“是吗？我也很喜欢，每次魔术最常备的饮品。”
　　简琳几次用力都没将瓶盖扭开，沈寒梓见状拿过，将瓶盖扭开递回简琳跟前。
　　简琳接过来：“谢谢。”
　　“以后少说谢谢。”沈寒梓稍稍俯身，语气渐暖：“太分生了。”
　　突然的靠近令简琳突然无措，她断续回道：“啊？好...”
　　“那我去准备了。”
　　“快去吧。”
　　身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场，不足半刻身边坐的满满当当。
　　这个城市里喜欢魔术表演的人可真不少，上次那么大的场馆都坐满，这次怕是还有人没买着票吧。
　　不过这次与简琳预想的不一样，大概只坐了三分之二的人。
　　场地的光束骤然亮起，控场和活跃气氛的主持又上来好一番开场，简琳对这些客套话都快烂熟于心。
　　身边的一位贵妇模样的观众戳了戳简琳，道：“欸，美女，你这个毛披肩在哪里买的？”
　　简琳看向折起来盖在她膝盖上的兔毛披肩，反应了一会，回道：“这个是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
　　身边的贵妇流出遗憾的神情，“这样啊...我看这毛蛮好的，还打算弄一个嘞。”
　　“确实挺舒服的。”简琳礼貌笑道。
　　场地里所有的灯光汇聚到舞台上，又慢慢暗下来。
　　“接下来请全体魔术师共同表演开场秀。”
　　简琳没想到这一次魔术师不少，陆陆续续上来七八个，都带着面具，但简琳依旧一眼认出来沈寒梓，在居中靠右的位置。
　　开场不是魔术，一般是额外的简单表演助兴。
　　一个巨大的白幕升起，光从里面打出，白幕后的人影打在幕布上格外清晰。
　　钢琴音乐响起，人影在一个恍惚见全部消失，台下观众不明所以，没看明白要表演什么。
　　忽然影子又出现了，两个人伴着音乐翩翩起舞，说是舞蹈但是看不出所以然。
　　慢慢看下去才明白过来，这是在演绎一段故事。
　　简琳心里敏感情感细腻，共情力较强，在边上人唏嘘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看的分明。
　　故事里讲述两人本来在一块亲密无间，应该是朋友，突然有一方被强行带走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后来两人各有各的生活，长大后再次相遇，一方要去拥抱另一方，另一方很抗拒。
　　不得不说，演绎里将那个想拥抱又小心慢慢靠近的画面表演的很好。
　　简琳心里都不免被触动。
　　可还没有看到结果，忽而结束了，白幕落下，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
　　简琳意犹未尽，迫切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在三确定后，看到主持人走上来才知道真的结束了。
　　怎么表演演半头...
　　还是她理解错了？
　　今日主要还是魔术表演，开场只是助兴，也许就是一段简单的舞蹈表演，是她过度解读了...
　　后续的魔术精彩夺目，让简琳逐渐进入状态，见前面几个人很有趣的表演，有些期待沈寒梓出场。
　　今日的主场还是来西月的，其它几人表演时间很短，到来西月才正式进入精彩的环节。
　　来西月跟上次一样发挥稳定，一招隔空取物惹得在场人高呼。
　　她抖动黑布，像空中抛去，随着黑布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背对观众出现。
　　“我去！！！！大变活人！！”
　　“这人怎么会闪现啊！”
　　“看到她怎么出现的吗？”
　　“没啊，眼睛一眨就出来了！”
　　......
　　简琳身后伴着掌声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沈寒梓。
　　简琳身边贵妇模样的观众问简琳：“她刚刚怎么出现的你看到没有？”
　　“没有。”简琳摇头，她是真的没看出来。
　　“真神了...”
　　简琳不自主的发笑，沈寒梓还真挺厉害的...
　　回头近身看看能不能瞧见端倪来...
　　简琳虽知这一定是障眼法，但和大家心里想法一样，感觉沈寒梓会瞬移。
　　就跟上次一样。
　　今日沈寒梓表演时没有带那个面具，端在台上的模样毫不减分，灯光打在她身上显得冷艳，与先前的温柔火热并不相符。
　　两人配合完成了好几出表演，现场的欢呼一浪接着一浪。
　　简琳跟着一众人一块捧场叫好。
　　来西月在鞠躬后退场，走前扫过简琳一眼，目光含有深意，简琳没有读出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后，应该是给她递眼色吧。
　　暗示她马上沈寒梓要她的配合了。
　　沈寒梓接洽的是与在场观众互动，跟上一回一般，她先叫上几个旁的观众施展一番，调动在场的积极性。
　　简琳坐在那处跃跃欲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她，沈寒梓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台上沈寒梓正在同一位女观众互动，她看向台下，道：“这是您的孩子吗？”
　　“是的是的。”
　　沈寒梓手扫过后面盘起的头发，简琳一眼便知沈寒梓要做什么。
　　沈寒梓对那位观众道：“在下场之前也为您孩子准备一件小礼物，您靠近些。”
　　观众兴致高涨地靠近一步，沈寒梓从道具桌上拿起一张卡牌，对着观众展示。
　　滑向在那名观众耳后，打一个响指后，卡牌已经不见，沈寒梓将一颗棒棒糖拿在观众眼前。
　　“送给您的孩子。”
　　“谢谢谢谢！”观众对着孩子教育道：“快，来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阿姨？？哈哈哈哈~~
　　简琳憋笑，她肉眼可见沈寒梓的笑容愈发僵硬。
　　不过，沈寒梓不似她预料中的将这事儿忍住作罢，而是直接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纠正道：
　　“要叫姐姐。”
　　那观众顿觉好笑，给自家孩子说：“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如此有爱的举动赢得现场气氛上涨，还有台下父母问自家小孩觉得好不好看的声音。
　　简琳身后一对情侣传来肉麻的对话：
　　“老公~人家也想吃糖~”
　　“一会老公给你买颗比这大的。”
　　简琳脚趾在鞋子里抓了抓，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暴起，身后发凉。
　　她将披肩打开披在身上，借以减轻她替人尴尬的毛病。
　　这一番动作吸引了沈寒梓的视线，沈寒梓觉得简琳定然是冷得，便将今日的互动结束在这里，开始最后的环节。
　　“接下来最后再请一位观众上来，与我完成最后的表演。”
　　简琳挥舞起双臂，她知道，到她表演了。
　　沈寒梓装模做样在现场扫过一圈，然后落到简琳身上。
　　简琳虽带着口罩，但沈寒梓仍然不难看出布满的笑意。
　　沈寒梓目光刻意在两人衣服上来回游走几波，将手对向简琳作出请势：“这位小姐的衣服与我很是般配，那么就有请这位小姐上台吧。”
　　她轻描淡写化解了因两人衣服相配的会产生的猜忌。
　　简琳裹着毛绒披肩走上台去，不得不说站在台上面对下面观众还是很有压力的。
　　简琳开始有些不太自在，向沈寒梓身边凑了凑。
　　感受到简琳后退的脚步，沈寒梓挡在简琳前面，说道：“现在请这位女士从身后抱住我。”
　　简琳微愣，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沈寒梓高些，简琳靠在后肩处仅仅露出一双眼睛。
　　她轻轻环住沈寒梓，越靠近，沈寒梓身上的玫瑰精油气息更浓郁，令人安神陶醉，沉溺至极。
　　她不自主地贴在沈寒梓身后，透过口罩吸入浓郁的芬芳气。
　　说真的，这味道，好安静。
　　沈寒梓大手抓住简琳环在身前的手臂，道：“接下来，我就带这位女士感受一下时空穿梭。”
　　与此同时台前火光喷起，不过两秒钟，火光散去，台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人呢？”“欸？？”...
　　两人此刻正在台下的暗间躺着，简琳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所在的位置，方才沈寒梓回身抱着她，突然就悬空向下坠落，到了这里。
　　下面铺满了海绵块，沈寒梓还没有松手，在海绵块里姿势极其暧.昧。
　　好软...
　　沈寒梓后背落在海绵上，而简琳趴在沈寒梓身上，正埋在人家的...
　　两人都能借着里面不算太暗的灯光清晰看清对方。
　　简琳尴尬地向边上滚了滚，道：“这里...是台下吗？”
　　“是的。”
　　简琳突然就明白上次最后沈寒梓消失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原来下面都是暗间。
　　她缓缓爬向海绵垫外，一边问道：“这就结束了吗？”
　　沈寒梓不少做这事，翻身下来的动作干净利落，“还没有，跟我来。”
　　牵起简琳，坐上传送的小车，沈寒梓将简琳自然牵在手里：“速度很快，一会还要上升，抓紧我。”
　　“好。”
　　简琳没见过这些机关暗道，若是说要把她拐卖了她都信，但她对于沈寒梓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会不自主抓住沈寒梓的衣摆。
　　再次出现的身后是在场后，观众还没有注意到这里，控场的主持恰时的上台。
　　“大家想不想知道我们的魔术师和观众穿梭到哪里了？”
　　“想！！！”
　　“好，大家看身后！”
　　伴随声音打来一道极其明亮的白光，沈寒梓松开简琳，替简琳遮住眼前刺眼的光束。
　　“我去！在那里，牛啊！”
　　“她运气好好啊，我也想要！”
　　“哇！我也想试试！”
　　......
　　简琳适应灯光亮度后沈寒梓才将手拿下，简琳恰时流露不可置信的眼神，拿手捂在口罩上。
　　等到灯光转向别处，沈寒梓将简琳自梯台扶下。
　　听着主持人介绍到此结束后，便知这是最后一个表演了。
　　简琳瞧了瞧沈寒梓，今天不小心吃了人家豆腐...
　　但是，不是故意的...
　　见沈寒梓也没放心上，便也将这心思抛掷脑后了。
　　看着开始陆续退场的人群，简琳感觉还没看够。
　　她嘟囔道：“这就结束了？”
　　沈寒梓回过身对着简琳，“要是意犹未尽的话，找个地方，我单独给你演。”
　　简琳笑道：“不用啦，大魔术师，换个地方可没这些机关了。”
　　“大魔术变不了，哄你一乐还是可以的。”
　　沈寒梓在简琳眼前打了个响指，手中瞬间出现一颗玫瑰花的棒棒糖。
　　这比之前单个的玫瑰花糖果还要大好多。
　　“给！”
　　简琳还真吃这套，被这小手段取悦了去。
　　这一幕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可她都没看出什么来，沈寒梓手速技巧这一块最是没得说。
　　“这个跟你给小孩子的好像不一样啊。”简琳翻转糖果。
　　这个可比那大了一圈。
　　沈寒梓凑过来，认认真真道：“是啊，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当然不一样。”
　　场内的白炽灯打在沈寒梓身侧，一半脸苍白，一边脸暗些，便是这样明暗各异的脸上，有着同一种柔和，驱散黑雾，柔化白光。
　　简琳微微扬起头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睛，她不自主的更靠近些，就似在冬日里不自主的靠近烈火，获取温暖。
　　她摇摇糖果，“谢谢你。”
　　“还是这么生分。”沈寒梓实在无奈。
　　“那这是礼貌嘛...”简琳心里怪不自然，抬手拨弄鬓角的碎发。
　　虽然两人经常聊天，但简琳还是觉得没那么亲近，且不说她跟胡星雨都说谢谢，对她而言，礼貌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寒梓查觉到简琳的话里有撒娇的味道，扬起嘴角，看场内已经不剩下几人，对简琳道：
　　“没什么人了，可以摘口罩了。”
　　简琳愣了两秒，慢慢摘下口罩。
　　沈寒梓捧起简琳的脸颊，做欣赏姿态，“你今天的妆面很好看。”
　　还不待简琳多做反应，沈寒梓快速揉捏两把，丢下一句话作势要离开。
　　“等我换身衣服。”
　　简琳回过神，躲避沈寒梓总异常直白的视线：“那我去场外等你？”
　　“好啊，等我哟~”
　　简琳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逐渐发烫的脸颊。
　　她顿住脚步，回身看向沈寒梓向另一边走去的身影，却发现沈寒梓恰巧也在回头看她。
　　刹那间，两道目光在空中汇聚碰撞，夜晚的风本是寒凉，两人之间似有火光炸裂，将空气点燃。
　　简琳心下一震，猛地回过头来。
　　沈寒梓见简琳的模样心中暗喜，后面的步子都走得愈发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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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得逞
　　简琳慢慢晃悠出大门口，在外边向另一个出口频频观望。
　　大门口的风呼啸而过，简琳感受到没有预料到的寒意，风钻入她的裙摆，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天色阴沉，月亮被来往云层挡住，遗落层层光晕，路面落叶打起旋来，简琳意识到夜晚确实气温骤降。
　　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原本的披肩，才想起应该在掉落台下的时候掉在那里了。
　　这晚上还真挺冷的...
　　刚刚入冬，就这么冷，今年的冬日又是断崖式降温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她最期待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看雪景，那样会非常有创作灵感。
　　她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走向另一个出口，见没人出来，在原地跺脚来驱寒。
　　现在就期待沈寒梓快一些。
　　沈寒梓自里面出来，换了一身宽厚的大衣，手上多了那一条毛绒披肩，见简琳快要缩成一团，沈寒梓大步上前将简琳裹住。
　　“谢谢。”简琳还是这么回，不过沈寒梓这次没有再拎出来强调了。
　　沈寒梓心细，是简琳不常碰到的心细，总会在不经意里叫她心中乍暖。
　　“天气预报说今晚大降温，忘看了吧？”沈寒梓语中埋怨，语气却温和，似能破开冬日干冷的冰。
　　简琳搭着毛绒外披，总觉得沈寒梓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嗯...”简琳哼了一声，其实她都不怎么看天气预报。
　　简琳道：“我叫的车过会儿就到了。”
　　简琳前些日子客套，说有机会请沈寒梓去家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她搬新家的时候在那里办了卡，有朋友来找就会去那里。
　　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沈寒梓一口答应下来，还直接顺势敲定了魔术结束后作为约定时间。
　　简琳略感意外，但也有些小欣喜，她很久没吃火锅了，一个人吃太没趣，平日里跟朋友时间也撞不到一块。
　　那张卡存了好多钱一直没用，简琳都担心这火锅店万一哪天倒闭，那就纯当怨种了。
　　两人走到路边，沈寒梓挡在风吹来的那侧。
　　“阿嚏--”简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沈寒梓见状将大衣打开，把简琳环在大衣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沈寒梓这件大衣出奇的大，把两个人裹在一起还能相交，也足够的长，一直到小腿肚下。
　　简琳似被揽入一个火窖，沈寒梓的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衫这么薄，不避讳的将简琳按在身上的柔软。
　　简琳脸蛋刹红，“没...没事...也没有很冷。”
　　沈寒梓不为所动，眼里还闪过满足的笑意。
　　怀中的简琳已经在周身涌上的温暖里逐渐迷失...
　　她身上怎么...怎么能这么暖和...
　　两个人贴在一块，她能听见沈寒梓的心跳声，过于急促，起伏极大。
　　她不知双手放在何处，总觉得抱着不太好，她选择双臂自然下垂。
　　沈寒梓温热的气息打在简琳耳边，在简琳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天边挂上的柔光，是乌云没遮住的月亮。
　　.
　　简琳在沈寒梓耳边幽幽道：“你心脏是不是不太好，听着声音好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很激动。
　　沈寒梓终于以这样的机会抱到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
　　但沈寒梓没有这样说，她怕太激进，适得其反，但双臂还是忍不住将人环的更紧一些。
　　“是这里街上太安静了，所以你听到的声音会被放大。”
　　这里确实不属于热闹的市区，人员散去之后街上见不到几个人。
　　这样的解释很官方。
　　“也是哈。”
　　简琳索性靠在沈寒梓肩上，心里想着沈寒梓大衣真不错，回去也要整一件。
　　不一会儿，等到车来，简琳松开沈寒梓，“车来了。”
　　简琳离开沈寒梓的怀里，涌入大量的寒气令沈寒梓也不由打了个颤。
　　沈寒梓盯着简琳露在外面的脚踝，想起简琳没穿裤子，应该冻得够呛。
　　两人上车后，沈寒梓弯下身握住简琳的脚踝，刺骨的凉意钻入她的手掌。
　　沈寒梓长叹一口气，将简琳两个脚腕提起。
　　“欸...”
　　在简琳的惊呼中，将简琳的鞋丢下去，小腿肚抱在自己腿上，拿大衣裹好。
　　沈寒梓掌心的灼热传递到简琳快要冻僵的小腿肚。
　　“没事的，一会自己就好了。”简琳觉得实在难为情，欲要抽回自己的小腿。
　　沈寒梓将脚踝大力按住，声音却轻和柔软：“不动，听话，这样冻了会生病的，我经历过，病了会很难受。”
　　她另一只手拍了拍简琳靠前的手。
　　简琳见沈寒梓不看她，便作罢，乖乖侧靠在靠背上，欣赏起沈寒梓优越的侧脸。
　　前面的司机突然发问，带着一股子八卦的味道：“你们是亲姐妹吗？”
　　沈寒梓回道：“不是。”
　　简琳反应总会慢些，沈寒梓倒是擅长交流，简琳乐见其成。
　　司机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向两人：“你们两个看着还蛮像的。”
　　“她比我好看多了。”
　　“她比我好看多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简琳倒是稍慢一拍，两人均是一愣，对视片刻后，不约而同的笑起来，里面还掺杂了司机爽朗的笑声。
　　司机哪里见过这场面，一番感概：“真是难见啊，我看别的朋友都是争得，一踩一贬的，你们这蛮好，相互捧着才能齐头并进嘛，是不是？”
　　沈寒梓接过话：“哈哈，对，对。”
　　透过前面的镜子，可以看到司机表情丰富，五官各舞各的：
　　“唉我跟你们说，我上回拖了几个人听得八卦，真是细思极恐，实在是人心叵测啊，我跟你们说那个事情......”
　　一路上听司机喋喋不休的八卦，时不时迎合一两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两人相视一笑，等到车辆开走，随即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大叔真的好能唠嗑，居然还说没听够晚上去他的直播间，哈哈哈哈哈。”沈寒梓肆意大笑的模样给整个人正经的躯壳撕碎，这会瞧着更是平易近人了些。
　　“哈哈哈...我忍一路了，本来前面讲的挺正经的，谁知道突然讲起他之前在村口跟黄狗打架没打赢的故事。”
　　简琳好久没笑这样开怀，自然挽住沈寒梓的手臂，“在车上笑又不太好，忍得真的很难受啊哈哈哈。”
　　两人脸都憋得通红，看到对方都忍不住再次哈哈笑出来。
　　在欢笑里简琳拉起沈寒梓向店内走去，服务员很快就来招呼。简琳选择这家店办卡的主要原因除了味道以外，便是服务极其到位。
　　店里很暖和，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拿来了菜单。
　　沈寒梓脱下外面的大衣，叠好放在身侧，“里面闻着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简琳道：“那必须的，我这个人嘴可挑剔了。”
　　沈寒梓将菜单推向简琳：“你介绍介绍，什么好吃。”
　　简琳推回到沈寒梓面前，道：“涮菜都差不多的，主要是锅底好，蘸料也好，食材新鲜。”
　　沈寒梓拿过菜单，丝毫不客气，勾选起来：“那我可随便点了...毛肚、千层、肥牛、肥羊虾滑、黄喉、鸡爪...”
　　抬头问简琳：“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简琳摇摇头。
　　沈寒梓再次扫过菜单又加了几道菜，将菜单递回简琳，“你看看加些什么？”
　　简琳随意勾选几道印象里不错的菜品。
　　“你能吃辣吗？”
　　沈寒梓晃晃手，“不太能。”
　　“那就鸳鸯，微辣拼番茄？”
　　“嗯，挺好。”
　　简琳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
　　“好的，二十分钟内一定为您上齐菜品，过时菜品免费赠送给您。”
　　沈寒梓目送服务员离去时，看到小料台。
　　向简琳招呼：“去调蘸碟吧！”
　　“好。”
　　两人走到蘸碟处，简琳熟练取了两只小碗碟，递给沈寒梓。
　　“喏。”
　　沈寒梓接过，“谢谢。”
　　简琳噗哧笑出来，撑在小料台边，打量起沈寒梓来。
　　沈寒梓不明所以，但觉得简琳笑开怀的时候更是动人。
　　她对简琳微挑长眉，以示询问。
　　“还说我说谢谢分生呢，你不也一样嘛。”简琳最是记仇。
　　沈寒梓舀醋的手一僵，想到方才，不好意思起来：“哈哈...这...跟你学的嘛。”
　　这算是最佳回答。
　　两人在小料台磨蹭了许久，沈寒梓打的蘸料有个七八种，而简琳比较简单，加了少些蒜末香葱香油后，舀了大半碗醋。
　　沈寒梓盯着简琳的蘸碟看了又看，没忍住问道：“一直都是这么吃吗？”
　　“我喜欢醋的味道，甚至都能对瓶吹呢。”简琳小心的端着碗，向座位走去。
　　“原来还是那个醋精。”沈寒梓凑近简琳的碗碟嗅起来，瘪瘪嘴，低声喃喃：“这倒是一点都没变。”
　　后半句被火锅店里的音乐声盖住，简琳没有听见全部内容，只听到些关键字，笑意洋洋回着：
　　“怎么跟我妈似的，我妈每次吃火锅也这么叫我。”
　　不过一会的功夫，座位上的菜品上了一半，但锅底迟迟没来，两人对着这一桌生鲜干瞪眼。
　　见服务员端着锅底走来，简琳期待地坐直身子，却见服务员越过她身边去向后一桌。
　　简琳拿筷子在蘸碟里面划拉，余光瞥见沈寒梓正看向她，她将视线拉高，对上沈寒梓饱含情绪的眼睛。
　　沈寒梓眼里的情绪还来不及收回，被抓了个正着。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简琳吓一跳。
　　那眼神，就像她马上就要去世，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沈寒梓眼皮频眨，竟然是有了心虚，她挪开目光，解释道：“没，这么近距离看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啊？”简琳有了兴趣。
　　沈寒梓如实回答：“小时候一认识的人，后来换地方生活就没见了。”
　　简琳问：“小时候...现在还记得？”
　　“别人我记不得了，但她我肯定记得。”沈寒梓看向窗外，眼光浮动。
　　这个偏头的动作恰好给了简琳一个侧脸。简琳总会无数次惊叹沈寒梓侧脸的优越。
　　看着那正惆怅的人，简琳八卦起来：“大魔术师还有故事呢？”
　　想起魔术前那一段表演，或许就是沈寒梓的故事？这得给她提供多少创作灵感！！
　　沈寒梓低下头，温和的笑容里添了几分苦涩。
　　餐车推到边上，锅底也放置上来，服务员熟练的按着加热火锅的仪器，发出提示音。
　　锅底未翻滚，沈寒梓夹着边上的酥肉蘸着辣椒碎放到简琳碗里。
　　简琳见状，也夹了一块酥肉蘸了一边的番茄酱放入沈寒梓碗中，当作回礼。
　　她们对视笑笑，沈寒梓道：“没什么故事，就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记忆深刻。”
　　“特别的人...”简琳重复这几个字。
　　她不太能摸出这个特别两字的含义，在她的眼里，每个人都挺特别的，都不一样，所以特别这个词在她的理解里，范围很广。
　　“对，于我而言，跟别人不一样的人。”
　　锅底开始沸腾，浓郁的香气卷入两人鼻腔，勾起馋虫。
　　沈寒梓也不准备再多说，端起一盘精致的肥牛，“可以吃了，快开始吧。”
　　“欸，等等，我拍个照。”简琳掏出手机，起身拍摄一张菜品的大全景。
　　难得出来吃一趟饭，值得好好记录一番。
　　等简琳坐下后，沈寒梓也拿出手机，回身将手机拉远，打开摄像头让两人都能入框。
　　“来，看这里！”
　　简琳俏皮地戳向酒窝处，留下一张发自内心愉悦的照片。
　　她一向不爱拍照，拍照都是在签售会，或者偶遇读者，她一般会浅浅微笑入境，甚至还有网友调侃：无情的合照机器。
　　很少这么开怀且自然的出现在照片里。
　　沈寒梓满意的翻看连拍的几张，选出一张最好的：“我发给你。”
　　“好。”
　　简琳将面前一堆菜品在鸳鸯锅一边下入一半。
　　“快吃吧！他们家的番茄锅可香了。”
　　“好！你多吃些！”
　　两人横扫一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日魔术场地上的事情，很快菜都吃了一大半。
　　简琳又去端了一晚醋来，还不忘给沈寒梓换个蘸碟，按照沈寒梓之前打的顺序一步不差。
　　沈寒梓脑海中浮起很多片段，忍不住道：“你还是那么细心。”
　　“这叫观察敏锐。”简琳脸上得意。
　　沈寒梓看向辣锅那边，想要试试，问着简琳：“这辣不辣？”
　　“我来吃的话这没什么辣味，就是咸，你应该可以试试。”
　　沈寒梓捞了一块肉片，尝试咬进嘴里。
　　细微的小动作更显得优雅些，简琳一直注意沈寒梓吃饭，像是正式场合养成的礼仪习惯，举手投足里都有正餐礼仪的影子。
　　简琳先前出席正式场合的宴席时才会刻意拘谨，平时自己都挺随性。
　　估计沈寒梓当老板宴客不少，养成的习惯。
　　简琳注视着沈寒梓的动作神情，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吃些习不习惯...看着吃得还是蛮香的...
　　见沈寒梓细细咀嚼，简琳以为沈寒梓在慢慢分散口中不适应的辣味，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到沈寒梓跟前。
　　不料沈寒梓放大眼睛，惊喜地将余下的大块肉片放入口中。
　　“好吃欸！刚好可以接受的程度！”
　　简琳将剩下几盘菜倒入锅里，“这家店的微辣很亲人的。”
　　她也就是迁就沈寒梓，选了个微辣，按照她的喜好来，都是选择最辣的锅，要特特特辣才能满足。
　　沈寒梓点头如捣蒜，再吃过几口，将筷子放下。
　　“我吃饱了，你继续吃，多吃点。”
　　简琳看锅中还有不少内容，继续往嘴里塞着。
　　火锅店里灯光明亮，自上而下打落，沈寒梓定睛能看到简琳稀疏的头发，想必是长期脑力工作，头发掉落太快了。
　　简琳埋头吃得辛苦，嘴里塞了个满当，像极了藏食的仓鼠。
　　火锅店的灯光很暖，沈寒梓心里的波浪愈发翻涌，原来看人吃饭也可以这么享受。
　　她低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待简琳吃的差不多，她将方才简琳递来面前的柠檬水递到简琳面前。
　　见简琳错愕，沈寒梓说道：“我没喝过。”
　　“不是这个意思...”多解释无用，简琳直接端起喝了一口证明不是介意这方面。
　　但又觉不太对，还是解释道：“我刚是在想，其实你也挺细心的。”
　　沈寒梓不想简琳会夸她，半开玩笑：“应该的。”
　　简琳靠在沙发上，揉着圆鼓鼓的肚子，道：“哪有什么应该的事情，能遇到贴心的人，那都是万众里难寻的，要好好珍惜才好。”
　　就像她那些少而精的朋友。
　　沈寒梓鼓起勇气，依旧用玩笑的语气说：“那我可一定好好珍惜你。”
　　简琳以同样语气回复：“那我也得好好珍惜你这个朋友啊。”
　　客套嘛，简琳总能不遗余力。
　　“坐一会走，还是现在走。”沈寒梓笑而不语，别过头看向外面。
　　简琳敲了敲手机屏幕，看到时间：“啊？十一点多了居然！”
　　来的时候才九点多，吃了快两个小时了。
　　沈寒梓脸上浮现一抹为难，“都这个点了，我还感觉没过多久呢。”
　　简琳收拾好自己，站起身道：“那快回去吧。”
　　刚出门，沈寒梓与简琳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
　　火锅店暖和，这会儿出去温差太大，冻得不行，两人颤颤巍巍的走向路边。
　　沈寒梓走在路上拨弄手机，忽然道：“完蛋了。”
　　“怎么了。”
　　沈寒梓欲言又止：“才看到消息，我的司机去北边办事，那边大雪封路，然后还没回来呢，没人来接我了。”
　　“这个点打车怪不安全的...”沈寒梓嘟囔起来，一阵挣扎过后好似认命一般：“我还是打车吧，只能打车了。”
　　看沈寒梓走向路边，简琳经过沈寒梓刻意提点，实在放心不下。
　　她上前两步，提议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去我家里对付一晚上吧，我家里就在附近，刚好有一间多余的客房，你明天睡醒了再走。”
　　就一晚上，也没什么，这大冷天又大晚上的，简琳确实做不到就这样放沈寒梓自生自灭。
　　先带回家吧。
　　面向马路的人藏起得逞的笑容，她甚至没有打开约车的程序。
　　回头对着简琳眨巴那单纯又无辜的眼睛，配合上她那无处安放的双手，“这样...会不会不方便？”
　　简琳哪见过这场景，觉得沈寒梓一定是不好意思，愈发热情地挽住沈寒梓胳膊，“我一个人住，没什么不方便的。”
　　“走吧，前面过个马路就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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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形象啊！
　　“这么近啊。”沈寒梓看着面前的高楼。
　　简琳拉着沈寒梓加快步子，打趣道：“要是再远一点，晚上到家里两根冰棍了。”
　　“贴一块应该会暖和些。”沈寒梓自发跟简琳抱在一起。
　　再次的贴近让简琳心里一动，总感觉两人太亲近了些，但灌入裙里的寒意让她根本没法多想。
　　沈寒梓实在太暖和了。
　　简琳保持自己跟沈寒梓同频率的步子走着：“应该要下雪了，往年这个时候还没这么冷呢。”
　　“今年冷的确实早。”沈寒梓呼吸渐渐加重，越说越移不开盯在简琳衣裙上的视线。
　　冷这么久，还敢穿裙子出来，平日定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
　　走到天桥上后，被天桥上的吹来的疾风打乱了头发，简琳的乱发被吹立起来，飞到沈寒梓嘴里，沈寒梓好几下才将不断送入嘴里的头发压下去。
　　“上面风太大了，快下去。”再不下去要被头发撑死了...
　　两人直接跑进小区里，简琳带着沈寒梓跑入楼里，停下的那一刻，有跑赢风的喜悦。
　　简琳体力不好，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撑在电梯边，按下按键。
　　沈寒梓倒没什么感觉，看着简琳上气不接下气，抚上简琳的后背，
　　“平时不怎么出门吧。”
　　这可没几步，一百多米把简琳累成这样，多半是爱宅家。
　　电梯到站，简琳直起身走进去，像是费老大劲，“是啊...基本上窝在家里，出门都很难走几步路，更别说跑了。”
　　见简琳按下22的按键，沈寒梓扫过另一个数字，“你住挺高的。”
　　“都住到水边了，当然选择高的。”
　　这点确实不错，沈寒梓点点头，“这倒是，视野辽阔人的心情也好，简老师也能更好创作。”
　　电梯到站，简琳率先出去。
　　家门打开后，简琳一掌拍开所有的灯，替沈寒梓找了一双没穿过的新拖鞋。
　　这本是为来客人准备的，却一直没人到访过。
　　沈寒梓还是第一个。
　　“我真的不麻烦你吗？”踏入门内的这一刻，沈寒梓都还觉不真实。
　　拖鞋被好好放在她脚边，简琳正迎着她向室内去。
　　“不麻烦，也怪我今天找了这么个地方弄这么晚，就想着我近了。”
　　“嗯~”沈寒梓脑袋摆动，她才不要简琳这么想，“这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嘛，恰好这好吃的在你家附近罢了，还得感谢你好心收留我呢。”
　　简琳拉着沈寒梓走向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人住，我就没有铺床，你等我一会。”
　　“不用麻烦，你跑一路休息休息，告诉我絮在哪我自己来吧。”
　　房间虽然不是很大，装修却很温馨，在里面躺着定能做个好梦。
　　简琳打开一边收纳盒，将棉絮拽出来：“就在这边收纳盒里，我搬家来不久，还没收拾过这儿呢。”
　　沈寒梓从简琳手上接过，“这楼确实很新，你这家里装修的很好，挺温馨的。”
　　“能得大小姐的赞许，看来真没白花时间。”简琳从柜子里拿出床单被子，一并递给沈寒梓，“当时愁装修的样子好几个夜晚睡不着呢，摸索好久才装成这样，是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是极佳。”沈寒梓手忙脚乱之余不忘抽出两秒比划一个大拇指，“以后我再买房子，可得要你参谋了。”
　　“你有那么多经验，哪里还需要我来？”在简琳的印象里，沈寒梓是有八套房的人。
　　这会这么说，多半是住这里不好意思的客套话。
　　沈寒梓道：“我自己的房子就两处，其他都是家里给我打理的小户型，都租出去了，装修很简单。”
　　简琳靠在门框处，眼里满是羡慕，“你这是我想过的生活啊，做个小包租婆。”
　　这可是简琳的终极梦想。
　　“或许...可以走个捷径？”
　　“什么捷径？”
　　沈寒梓上前递上一个鬼点子，意有所指，“拿下包租婆，你就是新的包租婆了。”
　　沈寒梓语气并不似玩笑，但是话里的内容实在叫人难想。
　　两人都撑在门框出，身高的原因形成轻微角度差，沈寒梓弯腰前倾，与简琳平视。
　　简琳无视沈寒梓眼里的明示，仿佛听了个大笑话，摆手向外边走去：“这还是算了吧。”
　　她能养活自己，还不至于到那样的地步。
　　简琳指向一处给沈寒梓交待：“浴室在那，你先去洗吧，我一会把毛巾跟换洗的新衣裳递给你。”
　　“你先去吧，我一会去。”沈寒梓将简琳推过去几步，她担心简琳着凉，可得快些冲洗热水澡。
　　想到沈寒梓不自在，简琳一口答应下来，“也行，那你随便坐，桌上有水，当在自己家一样，别那么拘束。”
　　“好~”
　　看着简琳来回跑着收拾东西，啪的一声关门，将自己隔断在浴室里。
　　沈寒梓听见在内响起的音乐，是钢琴曲，婉转动人。
　　她靠坐在沙发上，打量屋内的布局，看到还未拉上窗帘的落地窗，走了过去。
　　窗边可以看到辽阔的江景，夜里寒凉，路上人烟稀薄。
　　看见江边的道路上停了一辆开着车灯的车，似有一道白影靠在车前。
　　这么冷的天，还是大夜晚的，在这里抒发工作压力吗？
　　沈寒梓看了半晌，将窗帘合上。
　　晃晃悠悠走到简琳房门口，见窗帘未拉，但想着是简琳的私人闺房，并未进入，看着里面温馨舒适的陈设令沈寒梓直点头。
　　是真的不错，看得出简琳很享受生活。
　　走到家中干净的厨房，只有个微波炉和电煮锅，灶台虽安置好，但是和新的没什么两样，整个厨房寻不到一点油烟的痕迹。
　　简琳在家应该不怎么做饭吧...
　　晃晃悠悠又坐回沙发上，自顾倒了一杯水喝。
　　听见浴室里面水声骤停，紧接着音乐戛然而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后，浴室门打开。
　　.
　　伴随争先恐后溢出的氤氲热气，出现一道着吊带酒红睡裙的身影，头发高束在脑后，翘起的发尾带着水滴。
　　原本宽松的裙衫被身上未干的水汽吸附，贴在身上，将线条实打实勾勒出来，更似画师画笔下利落曲线构出的天然景致。
　　简琳卸完妆后更加稚嫩，皮肤本就白如凝脂，两侧的红晕为面容增添几分气色。
　　脸上未拭去的水聚集在下颚处，滴落而下，身前的酒红色更深了些。
　　沈寒梓僵直坐在原地，咽下口水，眼中闪过的光彩比客厅的白炽灯还要亮上几分。
　　老天...
　　这是在考验谁的耐性...
　　沈寒梓索性别开视线，动作又僵又硬，还没发觉自己烧红了耳根。
　　简琳出来便觉凉意，到房里披上毛绒睡袍走出来。
　　“你可以去啦~”
　　“那我...去啦？”沈寒梓眼中的星星还没散去，在简琳敞开的睡袍里飘忽。
　　“去吧！”
　　沈寒梓将外袍搭在沙发上，进入还未散去香热气的浴室。
　　浴室的装潢更是足够吸睛，极大的圆镜周边还有灯光环绕着，淋浴下方长条扶手上搭着毛巾，更是引人遐想。
　　沈寒梓晃晃脑袋抛开怪异的想法，开始收拾。
　　简琳这时正翻找给沈寒梓的换洗衣物，得亏她买东西都习惯多买一些，什么都有新的给沈寒梓用。
　　收拾好后，听水声未停，简琳放置在一旁，见房里窗帘未拉上，举头向上，月色已经完全被云层盖住，寻无踪迹。
　　已经很晚，能看见的高楼已经没有几户人家点着灯，江边已经没有人烟，路灯一如既往点亮夜里的道路。
　　简琳拉上窗帘，到客厅见那条柔软的兔毛披肩，不禁勾起嘴角，纤手在软毛上来回的抚摸。
　　又见搭在边上的大衣，心中暖意洋洋。
　　简琳心里萌动，觉得沈寒梓这人还真挺好的，温柔贴心又会照顾人，有能力又有财，目前为止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况且，对她太细心了些，哪里像只刚见过几面的，真是个没有大小姐架子的老好人。
　　她总觉得沈寒梓有时对她的眼神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不似简单读者的崇拜，想起先前酒吧那次郭白樱所说的话，确实有点像在看情人？
　　简琳晃晃脑袋，止住这一份瞎想。
　　听水声停下，简琳敲响浴室的门，“来给你送换洗的东西啦。”
　　“来了。”
　　随着温柔磁性的女声门打开一条缝，简琳将东西塞了进去。
　　简琳刚走出两步。
　　“欸啊---”
　　咚！！
　　“嗷...”
　　接连几道声音从里间传来，不用多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寒梓摔了，应该还摔得不轻。
　　她忘记告诉沈寒梓，浴室地板选的时候光顾着好看，没注意特别滑，下脚时要多注意些，千万不能走快，这也就是简琳为什么后来装了一圈扶手的原因。
　　简琳慌忙到门前：“你怎么样？”
　　“没...没站稳...”
　　沈寒梓摔得似乎不轻，声音发颤。
　　“腰闪了好像...”
　　简琳听到带有点哭腔的声音，直接开门冲了进来。
　　“啊？我来扶你。”
　　沈寒梓忙拿大浴巾将自己盖住，但遮不了多少。
　　她看向跑进来的简琳，心里只觉得太丢人了。
　　简琳重点根本不再沈寒梓的皮肤上，她小心搀扶沈寒梓站起来，一边紧张询问：“还有哪里摔着了吗？”
　　沈寒梓一时间不知道去捂着浴巾，还是揉摔扭着的腰。
　　简琳搂起沈寒梓光洁的背脊，两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抱在一块，简琳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
　　刚才实在太紧张，才发觉闯进人家浴室好像不太好....
　　但又开始给自己做起心里建设，只是帮忙，只是帮忙，什么都没看见，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沈寒梓应该是个大直女吧...没关系的...
　　对，就是这样。
　　简琳一下一下抚摸沈寒梓的后背，就像安抚大孩子一样。
　　沈寒梓此时对着梳妆镜，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逐渐崩溃，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估计已经崩塌掉了。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装了扶手，这怕是对她胡思乱想的惩罚。
　　“没事了，我先收拾吧。”
　　简琳热心道：“要不我来帮你，你别一个人又摔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这样行吗？”简琳还是忧心。
　　“我行...我行的。”
　　简琳将人往后推了推，让沈寒梓靠在扶手上，“等我一下。”
　　简琳窜了出去，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凳子，放下凳子后简琳关门退了出去。
　　由于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简琳全程都没有再去看沈寒梓。
　　简琳等在门口，小心听着里面的声音，要是沈寒梓再次摔倒她就冲进去把人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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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一场大雪
　　门被打开，沈寒梓见简琳等在门口，脸刷的又红润了好几分。
　　简琳扶着沈寒梓，手揉向沈寒梓的后腰。
　　“怎么样？”
　　沈寒梓摇摇头，“没事儿，不用担心。”
　　简琳扶着沈寒梓走向卧室，“这可不能不担心，万一摔出个好歹来，可就说不清楚了...”
　　就怕她的那点继续还不够给沈寒梓治的，在这摔倒她是真脱不了干系。
　　扶沈寒梓坐在床边，简琳从高处将衣袍内的光景看了个真切明白，她移开视线，赤红着脸让沈寒梓趴在床上，给沈寒梓盖上被子。
　　“你这样能不能行？要不...明儿陪你上医院看看吧？”
　　沈寒梓摇头道：“没事的，就是扭了一下，它自己会好的...去医院说不定忽悠我开刀呢。”
　　简琳见沈寒梓不太舒服的神情，有些忧心，她凑到枕头边，轻轻道：“要是疼的话，可以哭出来哦！”
　　沈寒梓目光骤然直聚在简琳脸上，似乎看到简琳先前的重影。
　　一道稚嫩的声音自她的内心深处传来：要是疼的话，可以哭出来哦~
　　她忘不了，这是简琳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这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沈寒梓直勾的眼神，简琳心里一慌，想着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料沈寒梓下一刻真的流出眼泪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简琳，目光中却没有痛苦，而是...一种触动。
　　简琳抽了好些纸巾，揉上沈寒梓的脑袋，哄道：“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沈寒梓顺势点点头。
　　简琳不禁发笑，她可好多年没这样哄过人了。
　　扯开被子，沈寒梓横在眼前，简琳手刚放上去又收回去，喃喃道：“不行，我不会，我去搜一搜看看要怎么按...”
　　万一把人从没事按成有事了，那还真是出大问题。
　　简琳要去房间拿手机，被沈寒梓抓住衣角，“不用，你快去睡吧，我好像这样趴着不疼了...”
　　“真不疼了？”
　　“嗯，可以睡觉了。”
　　沈寒梓的声音很轻，好像很困倦。
　　简琳给沈寒梓盖上被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交待了一身：“我今天码字到很晚，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发信息，我应该没睡。”
　　“好。”
　　“那我...走啦？”
　　简琳也不打扰沈寒梓休息，毕竟已经很晚了。
　　沈寒梓微微动了动脑袋，闭合的大门阻了沈寒梓的目光。
　　简琳走前贴心的将沈寒梓手机拿到跟前，关了房内的灯。
　　黑暗里沈寒梓翻身平躺，抹去脸上的水光，目光没了着落，空洞的可怕。
　　眼中却浮现出十几年都不曾忘的场景。
　　小小的手，小小的人，一样的语调，一样的文字。
　　往事汹涌迸发，沈寒梓裹在香软的被褥里又哭又笑。
　　她做了很久的打算，好不容易躺倒简琳家里来，突然发现简琳还是那样的一个人。
　　得尝所愿的结果原是喜极而泣。
　　她此刻心里有复杂的滋味，今日装作自然的拥抱在心里建设了好久，还是止不住激动。
　　往事历历在目，在她心里又一次猛烈起伏。
　　她翻起身，抱着枕头走出来，踌躇再三，敲响简琳的房门。
　　简琳很快就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看到沈寒梓似乎红着眼睛，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沈寒梓小声道：“不想一个人睡...”
　　语罢似站不稳，靠向门框，眼睛水汪汪地瞧着简琳。
　　简琳瞧沈寒梓模样属实委屈，也不知是不是难受加剧的缘故，看着格外憔悴。
　　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简琳扶住沈寒梓，为难道：“我会工作到很晚，会吵你睡觉的。”
　　沈寒梓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睫毛上还是湿润的，“没事，我也不这么早睡，就想有人陪陪我。”
　　简琳还没试过跟人躺在一块，心里虽有抗拒，但耐不住沈寒梓是个大只病号，躺这里，她也好照顾一些。
　　看了看足够大的床铺，最终还是把人扶进来。
　　“好~来吧，也能有人陪我说说话。”
　　沈寒梓被简琳扶到柔软的铺上趴着，淡黄的色系中，两人身上一红一绿格外出彩。
　　“你的被子好香啊~薰衣草的味道。”
　　简琳从铺上下去，坐在边上的地毯上，拨弄鼠标。
　　“每天都会喷一些喷雾来助眠，日子久了就留这样的香味了。”
　　沈寒梓向简琳所在的那侧悄悄挪动，“你平时也睡不好吗？”
　　简琳向沈寒梓看去，沈寒梓停下挪动的动作。
　　她叹道：“不太容易入睡。”
　　沈寒梓抚摸起床上毛茸茸的抱枕，“我也是这样...所以一般睡得挺晚的。”
　　简琳笑道：“大小姐也有烦心事啊？”
　　“多着呢...”
　　沈寒梓将脑袋搁在抱枕上，头发随意散落，半阖的眼睛显得狭长。
　　看简琳在电脑上敲打着字，沈寒梓挪动到床边，更近一些看着简琳。
　　简琳正在改稿，反复几日怎么都不满意，头疼不已。
　　微蹙的眉头还没打开，匆匆扫过沈寒梓一眼，道：“怎么这样看我？”
　　“多看美女能让心情变好。”
　　简琳心里早就雀跃得不行，有些不太好意思：“干嘛这么说啊~”
　　“口渴了，想喝水。”
　　“我说呢，原来是卖乖啊。”简琳打开床头柜，里面有各种盒装饮料。
　　“喏，自己挑。”
　　沈寒梓抓了一瓶凉茶，将抽屉合上，“哪有，说实话嘛。”
　　“话说...”沈寒梓试探起来：“你会不会不习惯跟人睡在一块啊...”
　　简琳迷惑地瞅了眼床上趴着抱着她抱枕裹着她被子的女人。
　　人都窝在这了还来这出...
　　伴随一声叹气，简琳道：“我啊还没试过跟人睡一块，不知道习不习惯，而且...”
　　简琳顿了顿，看向沈寒梓的眼神真挚。
　　“我一个人都会喜欢果着。有你的话，肯定不行了。”
　　沈寒梓的眼神演变的愈发有趣起来。
　　良久，沈寒梓真诚发言：“其实也是可以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不介意？
　　简琳向沈寒梓投去异样的目光，同样认真说道：“我还挺介意的。”
　　沈寒梓又向前凑了凑，“那你看了我可怎么算...”
　　简琳满头黑线......
　　她大脑好像听了什么指令，将方才那一幕循环放映在眼前，简琳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什么都没看见...
　　简琳心里担心，依旧玩笑的语气道：“大小姐不会要我负责吧。”
　　本以为沈寒梓会打哈哈过去，没想到简琳听到...
　　“对啊！”
　　？？？
　　简琳的笑容僵在脸上。
　　四目相对，两眼期待，两眼空空。
　　“快别逗我了。”
　　简琳只当沈寒梓是玩笑与她，在她心里，沈寒梓是不缺追求者的人，身边桃花一大堆才是。
　　沈寒梓似被抛弃一样，委屈至极：“我妈都没瞧过呢...”
　　简琳手抬到嘴边轻笑起来。
　　“笑什么啊...”沈寒梓道。
　　简琳放下手中的事情，向床边挪去，“你要是长了尾巴，现在一定四处横扫。”
　　突如其来的话，沈寒梓没捉摸明白意思。
　　就听得简琳冷不丁来一句：“突然有点想养狗了。”
　　沈寒梓本能害怕地向后缩了些，不解道：“你难道从我身上看到了狗的影子？”
　　“这可没有，我只是说你很可爱。”
　　可爱...欸...欸？？她怎么开始摸头了？？？
　　沈寒梓的头发细软，简琳揉起来爱不释手，在沈寒梓看来就像在逗狗。
　　这不对劲...
　　沈寒梓将简琳捣蛋的手抓下，垫在下巴下面。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要负责。”
　　简琳哭笑不得，无奈道：“大小姐怎么这么幼稚...”
　　她的大小姐三个字越叫越顺口，沈寒梓既然不否认，自然是喜欢听得，那她就这样称呼也是不错的。
　　谁能想到今日台上高贵优雅的人私底下是个幼稚鬼。
　　“好，负责！负责！”简琳想快些逃掉，顺势答应下来。
　　某人终于心满意足。
　　“那大小姐能不能放我去工作啊？”
　　“去吧去吧。”
　　简琳折回两步距离的地方，继续窝着看电脑上让人心烦的片段。
　　沈寒梓去拿刚才随手放置到床头柜上的凉茶，余光看到一堆瓶瓶罐罐，沈寒梓仔细瞧过去。
　　上面的药名格外刺目，她见过也知道...
　　沈寒梓轻轻拿起几瓶来看，看到用于治疗那一栏，更加确定...
　　她神情变得复杂，向简琳猛然望去，她...怎么会吃这些药...
　　简琳此时正因为改稿聚精会神，并没有注意这边。
　　沈寒梓咽了好几下口水，还是没有打扰简琳。
　　想起上次在酒吧见到的郭白樱，难道？难道郭白樱是简琳的医生？
　　怎么会...
　　她一直以为，简琳过得很好，幸福，美满，就如在大众面前展现的一样。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她......
　　沈寒梓窝在简琳的枕头上，目光不转地盯着简琳。
　　眼里时而空洞，时而复杂。
　　简琳在身边落地暖灯的照耀下成了房内最明亮的饰物。
　　敲击键盘的声音听着一点都不觉得嘈杂，反而在平静的夜里让人生了几分安心。
　　简琳拧开手边的绿茶，灌入两口，继续工作，时不时拿起手机查阅什么东西。
　　直到简琳忙完一个片段，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将文件发给赵菁，结束了工作。
　　伸展不适的肩颈，喃喃道：“真是，这么久才弄完一个章节。”
　　耳边传来噗笑，转头对上一道温暖的目光，简琳枯燥烦闷的心情在这视线碰撞的一刻消失殆尽。
　　“怎么又这么看着我呀大小姐？”
　　这样温暖又明亮的目光，看久了真是让人没法不陷进去。
　　尤其是配上沈寒梓这样的容貌。
　　沈寒梓用手臂将自己撑起，“怪不得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吸引人呢。”
　　简琳合上电脑，跪坐在原地，“看我工作两小时不累啊？”
　　“不累，还更精神了。”
　　简琳指向一处小夜灯，问：“晚上睡觉习惯点夜灯吗？”
　　沈寒梓目光未去夜灯处，一直在简琳身上，她徐徐道：“我都可以，开着夜灯更有感觉。”
　　“那我留个小些的。”
　　简琳用遥控打开小夜灯，将边上的落地灯关上。
　　见沈寒梓跑到自己睡的这边，便准备到另一侧去，还没动就见沈寒梓扭到来的时候趴的位置。
　　看来这腰扭伤也不严重...
　　简琳褪掉外衣，穿着酒红吊带躺床上，一点都没有冰凉的感觉。
　　好暖和，比裹着那件大衣服还要暖和...
　　耳边传来沈寒梓的邀功声：“暖不暖和？”
　　原来这家伙刚一直趴这边不动，是在给她暖被窝...
　　“嗯，暖和。”简琳心中暖意更甚。
　　“你腰好些没有？”简琳侧过身，手已经自然搭了上去。
　　沈寒梓顺势哭唧唧：“嗯哼~~没有~~”
　　简琳手指微凉，隔着单薄的真丝裙在沈寒梓后身来回滑动。
　　一个人觉得很正常，另一个人觉得气氛诡谲。
　　沈寒梓突然后悔刚的反应，简琳这样反而让她忍耐难受。
　　“好...好了。”
　　简琳幽幽道：“你说，怎么每回我刚碰到你就会好？”
　　沈寒梓轻轻回：“因为...可能因为它听你的。”
　　简琳闭着眼睛，将手拿了下来，平躺后闭上眼睛。
　　回味今天一天趣味的经历，嘴角久久落不下来。
　　“晚安~大魔术师。”她道。
　　“晚安。”
　　沈寒梓借着夜灯的昏暗光芒，将简琳神情看清楚。
　　今天，她一定是高兴的吧...
　　沈寒梓本想现在发问那些药物，但简琳看起来很疲惫了，还是不多说了。
　　简琳反复翻动几次，背对着沈寒梓侧起，拿了一小片已经切好的药片放到嘴里，用水送服后，再次躺下。
　　大概半小时左右，简琳平稳的呼吸传来，而沈寒梓悄悄翻了个身，盯着简琳的后背，将被子压了压，也睡过去。
　　夜里，沈寒梓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简琳在难受的梦魇里挣扎。
　　沈寒梓凑近，她记得这种药物虽能助眠，但难免会做噩梦，见简琳额头有了密密的汗水，心中抽搐。
　　待简琳舒缓一些，沈寒梓小心翼翼将简琳捞到怀里，简琳身形娇小，刚好窝在沈寒梓的臂弯中。
　　窗帘底部已经有丝丝白光，天已经开始亮了。
　　沈寒梓将简琳在怀里安置好后，下颚靠在简琳的头顶睡去。
　　.
　　外边的日迟迟未出，天色苍白如纸。
　　不多时，望城这年的第一场大雪翩然而至。
　　不少早起务工的人停驻下脚步，拍摄照片记录今年的第一场雪景。
　　雪洋洋洒洒未有片刻停顿，直到下午房内与外界隔绝的人才缓缓苏醒过来。
　　简琳从沉沉的睡意里醒来，昨天过了噩梦后，睡得好像特别沉。
　　她意识逐渐清醒后，才发现不得了的事情...
　　她在沈寒梓的怀里，自己的手臂也搭在人身上...腿怎么也架上去了...
　　这...
　　简琳整个人僵住，由于被沈寒梓禁锢着，她轻轻拿下自己的腿跟手臂，决定从下方溜出去。
　　可刚一动就感受到沈寒梓的臂弯紧缩，自己被压在肉里触感更加真实。
　　“醒啦...”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寒梓慢慢松开简琳，得到自由后的简琳急忙退出去，慢慢坐起来清醒头脑。
　　怎么会...她怎么会像个树袋熊一样？？
　　简琳心里好一番挣扎才小心翼翼问：“我们...怎么睡成这样了？”
　　沈寒梓不喜欢女人，可她喜欢啊......
　　这样也太亲密了吧...
　　在简琳心里，似乎已经给沈寒梓定性成直女。
　　简琳俏嫩的脸颊泛起红晕，将头偏在没有沈寒梓的另一侧。
　　沈寒梓揉着老腰，像受多大委屈似的：“昨儿你睡觉非要往我怀里钻，我索性就抱着你睡了...”
　　什么？？？
　　简琳难以置信，指着自己质问道：“我？非要往你怀里钻？”
　　她明明记得昨天吃的是助眠的药，不是别的啊...
　　沈寒梓脸不红心不跳，越说越有那回事：“可能你冷，我身上暖和，你抱着就不撒手了，我越动你抱越紧，唉，我都没办法。”
　　这副模样太真，简琳没法不信，毕竟刚醒那样子真是跟抱树干的树袋熊似的。
　　真是...丢人...
　　她确实睡得很舒服很安心，压根不知道沈寒梓悄悄把她手脚移到身上的事情。
　　“你腰...怎么样？”简琳索性岔开话题，来缓解当下的局促尴尬。
　　昨天摔那一下，也不知道今天也没有好一点。
　　沈寒梓平躺下，蹙眉道：“就...还好吧，还那样，一阵疼一阵不疼的。”
　　“那你今天...还能走吗？”简琳问。
　　她尽量让自己的话里表现不出赶人的意思。
　　“好像...不太能。”沈寒梓道，过了一会，又有声音自她嘴里艰难弹出：“不过...坚持坚持应该能...吧...”
　　就这一会眉头拧的更紧了。
　　简琳见沈寒梓眼下发青，心里涌上一股子担忧。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道：“你有什么工作吗？”
　　沈寒梓如实回答：“本来后天有的，昨天晚上推了。”
　　昨天摔的那一下，倒是让她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两天，自然要好好把握。
　　本就是不重要的事情，昨天等她简琳睡觉的时候发信息给助手推掉了。
　　听到这个回答，简琳拍拍沈寒梓的后背：“那你养好了再走吧...”
　　“真的？？”沈寒梓眼里光彩弥漫。
　　“嗯...”简琳点点头。
　　毕竟沈寒梓受伤也离不了她的原因，要是让沈寒梓踉踉跄跄走了，她指不定在深夜里良心受到谴责。
　　她确实不想夜晚坐起来给自己两个嘴巴。
　　况且，她觉得，好像有这么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不说别的，暖和是真的。
　　瞧这人也不太想走，就留下陪她几日也还不错的...
　　简琳伸展酸痛的四肢，提早交代：“不过说好啊，在我这吃什么可没得选。”
　　“我都可以，我超级好养的！”
　　简琳走下床，将窗帘挑起，被眼前的一幕惊艳。
　　她将窗帘大开，室内明亮起来。
　　“下雪啦！！你看！！下雪啦！”简琳激动地踮起脚来。
　　沈寒梓看向外面，外边是单一的白，简琳红裙在窗边的模样为她眼里单调的画面增添一抹浓郁色彩。
　　在地面蹦蹦跳跳的模样，她还是第一回 见呢。
　　雪还在继续飘扬下坠，随着四面的来风在空中漫卷。
　　简琳很喜欢雪景，天地一色，能给她不多得的宁静之感。
　　沈寒梓也扶着坐起，将头发薅顺，目光落在简琳的后背上。
　　她走到简琳身后，目光不离，余光观雪。
　　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她也算是如愿站在简琳身边。
　　--------------------
　　看雪啦~~


第15章 接连来电。
　　次日，简琳提早醒来，最担心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她再一次睡还原昨日树袋熊的场面。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日简琳定然是要换个法子，在不惊醒沈寒梓的情况下离开这张床。
　　可...沈寒梓胳膊正搭在她后背上。
　　简琳轻手轻脚将自个八爪鱼的形态恢复，腿刚离开，听见头顶呼吸加重，抬头恰好对上刚打开缝隙的眼睛。
　　救命......
　　简琳尴尬地扯了嘴角，干笑两声：“哈哈...我又？”
　　又是她自己舞成这样的？？
　　“嗯。”沈寒梓似作无奈，好一副无辜美人图。
　　一个简单的字，直接给简琳判了罪过。
　　简琳欲哭无泪，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根本不知道自己夜晚会是什么状态。
　　“不好意思啊，我都不知道我睡觉这么不老实。”简琳飞快后移，与沈寒梓拉开银河之距。
　　接连两日的情境已经让她接受自己不老实的事实。
　　她提议道：“要不，你今天还是去那边睡吧...”
　　某人定然不会答应，“我一个人害怕。”
　　简琳喉咙哽住，她很想呐喊：你在这，我也害怕！
　　不过一会，简琳就作出妥协，自我安慰起来。
　　毕竟等沈寒梓好了自然会走。
　　今天晚上注意些就行！
　　简琳溜下床，背对着沈寒梓，坐在床边，她能清晰的感知温度变化。
　　有人的被窝里，还真是暖和很多。
　　沈寒梓确实很温暖，怪不得她夜晚睡得挺好。
　　再想下去就要没止境，索性闭了思路，她裹上厚袍向外走去，
　　“昨天定了个饭，一会到点会送来，先洗簌一下了。”
　　“好。”
　　叮铃铃---
　　还没走两步，室内桌台上那不常用的手机响起。
　　“简琳，电话。”
　　简琳折回，看清屏幕显示的来人后，瞬间沉下脸色。
　　“我去那个房间接个电话。”
　　陡然下坠的语调，叫沈寒梓心悬起来些。
　　能看得出，简琳看到手机屏幕后，压不住外溢的情绪。
　　“嗯，我去洗簌。”
　　沈寒梓知道简琳是不想她跟过去，她当然尊重简琳的隐私。
　　简琳脚步极快，到小房间带上门。
　　叮铃铃---叮铃铃---
　　不知道怀揣怎么样的心情，简琳点向通话的按钮。
　　电话接通，“姐...我...”
　　简琳闭上眼，似乎这样就能就能将怒气掩盖，又要一个孩子来说话，真是无耻...
　　“我知道什么意思，叫张争从接电话。”
　　稚嫩的声音带了迟疑：“他不...”
　　“他在，对吧。”简琳打断。
　　电话那头一阵唏嘘声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欸，琳琳啊，是我。”
　　男人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好似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简琳语气生硬，似笑非笑：“张争从，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而是叫她来讲？你也觉得很没脸是吧。”
　　张争从直接说道：“最后一次了，再给我最后一百万，就这一笔，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
　　一百万...开口就是这样，一百万难道是萝卜白菜吗？？
　　简琳咬牙道：“上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几个最后一次？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急切起来，语气重了很多：“不是？这也是你的奶奶啊！你怎么这个态度呢？”
　　他想通过这句话让简琳与这事脱不了干系。
　　简琳在原地打了几转，自上次说最后一笔之后也就消停了月余。
　　自从她名声起来之后，这个人总是拿各种事情找她要钱，名义上希望去可怜他病重的老人，和她的妹妹，实则不断剥削自己。
　　要不是顾虑这个人会找上她心脏欠佳的妈妈，打扰她妈妈难得平静的生活，她一开始就不想理会。
　　还有他们离婚之后被带走的张熏妍...她最无辜的妹妹...出于可怜的心里才妥协过几次。
　　上次的话说的很清楚，简琳想不到这人还敢这样开口。
　　简琳冷哼一声后，强压怒意：“你错了，这是你的母亲，我甚至没有见过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从前年开始，陆陆续续给你近四百万，你从小到大给我花过四十块没有？那些钱难道不够治病，还是你拿去做了什么了？要我点破你拆穿你吗？我对你留有几分情面，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这些年凭借这些所谓藕断丝连的血缘关系和对于小妹的怜悯，简琳已经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剥削。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不会有下次。”男人好似真有那么信誓旦旦。
　　简琳顾及到家里有人，她没有太放肆的抒发愤怒，只是态度更加冷硬。
　　“保证？一而再再而三，你跟我妈离婚之后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做了足够多，对你们早就仁至义尽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男人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琳琳啊，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哪怕给五十万也成啊...四十万...三十万也行的！！”
　　金额不停的下掉，简琳愈发明了，看来这个所谓的给人看病还真是幌子。
　　她太知道这个男人的嘴脸有多难下饭。
　　简琳声音冷冽，言词拒绝：“没有，你卖房子卖车子我可以给你找买家，就这样。”
　　简琳拿下手机，正要按上红色的键。
　　手机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别挂，别挂！！当我最后求求你，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你确实已经做了很多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就当是我求求你。”
　　男人迟疑一番又道：“妹妹考上大学了，也要上学了...你的妹妹要有地方住啊对不对。”
　　“所以你带走她，也要我来养活？”简琳沉下声音，冰凉的可怕，她的忍耐已经到了零界点，就快要爆发。
　　男人急忙否认起来：“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跟你说一声，说一声。”
　　“你们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再接到你的电话。”简琳说道。
　　她闭了闭眼，做了最后的忍让：“我只有二十万，也只会给你最后一次，你最好花在张熏妍身上，要是再得寸进尺，骚扰我的话，我一定让你吃官司。”
　　就当是给她血亲的妹妹，完事以后没有什么与她有关系了。
　　“好，好。”男人乐道，声音的欣喜让简琳心里升起反感厌恶。
　　简琳挂断电话，把手机甩到手边的桌上，吐出好几口浊气。
　　想想又拿起，将手机静音。
　　愤怒与委屈充斥着她的胸腔，她站在窗边，望向外边。
　　她不明白这个打着父亲名义的人还要纠缠她多久...
　　砰砰砰！
　　应该是送的餐到了，她一向在这家店订饭，老板相熟，每天按时送上门。
　　简琳正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态出去拿，就听门已经打开。
　　“饭到了蛤娃娃。”
　　“好，谢谢您。”
　　看来沈寒梓已经拿了。
　　简琳止住脚步，坐在床沿上，好好的自我修复。
　　其实她还挺害怕沈寒梓会跑进来，那样她会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她坐了好一会，沈寒梓都在外面没有进来，也没有叫她。
　　“唉...”
　　调整好心情后，简琳打开门出去，见沈寒梓坐在餐桌前巴巴的望着她。
　　简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坐下后还展露了一个标准微笑，“吃饭吧。”
　　“嗯。”
　　她们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沈寒梓小心观察着简琳的状态，又不敢太直白。
　　虽然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等简琳想告诉她的时候再去了解吧。
　　贸然发问，不礼貌不说，想来简琳也不会愿意同只见过数面的人交心太过。
　　待两人吃完之后天色又暗沉下来，外面的雪似无穷无尽，未有片刻停歇。
　　简琳怕沈寒梓无聊，将房中的投影打开给沈寒梓看电视，自己则在一旁继续心无旁骛的工作。
　　沈寒梓哪有心思专心看电视，时不时撇过简琳两眼，一边安排着工作。她今日已经没有昨日的拘谨，顺手拿起简琳床头柜上的水杯喝起水来，动作自然。
　　简琳的电话再次响起，简琳正写在关键处，蹙眉接过，语气不太好：
　　“喂？”
　　胡星雨声音响起：“我马上到你小区这边了，帮大医生给你送点药，我上来还是你下来？”
　　简琳短暂的沉默后，提上一口气。
　　“我好了，现在只是吃一点助眠的而已。”
　　“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是安神补脑的，最近看你社交平台的创作频繁，发布都在凌晨的，不得配着喝点。”胡星雨道。
　　倒是会给人着想...
　　“怎么要你来？”
　　胡星雨像是知道简琳会这么问，叹着气说：“唉，她说你生她的气，不愿意见她的，这三个月叫你去复诊两回你都说不想去，也就是我今天能顺路给你带来。”
　　简琳依旧坚定自己：“我觉得不用。”
　　电话那边嗤笑出来，胡星雨似听了笑话，“得了，你要是好的你就不该是这种作息，有空还是去让人家给你那啥...催眠一下，你真需要放松放松知道吧。”
　　简琳知道胡星雨挺难缠，便先答应下来，她确实精神紧绷太久了，等下次再去吧。她也需要给两人之间别样的牵扯彻底了结，医患嘛，就是医患。
　　“行，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来，我下去拿。”
　　“马上。”
　　“好。”
　　电话挂断，简琳呼出一口气。
　　见沈寒梓看向这边，简琳起身，扯出个对称的笑容，“我一会下去拿个东西。”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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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笨蛋美人开窍了？
　　房间外太冷，简琳得在这个房间里更衣。
　　但...想到屋内那双跟摄像头一样的眼睛...
　　简琳只能麻烦沈寒梓：“我要在这里换个衣服，你要不...转过去一下？”
　　床上那视线从她身上挪不开的女人很是听话，扭开头去，就是嘴上免不了嘟囔：
　　“唉~真是不公平...”
　　不公平，这几个字一听便知暗指什么事情。
　　没想沈寒梓还记着，简琳道：“我可对你负责了啊。”
　　“有吗？”
　　简琳扳起手指盘算，“你的衣、食、住，都是我在负责。”
　　“这...”
　　怎么是这个负责？？
　　简琳快速将衣服穿好，话中有理有据：“就一眼，可以换你在这住到你恢复，不愁吃喝，多划算啊。我先下去了啊。”
　　房门关闭后，徒留沈寒梓一个人在屋内凌乱，这一幕还真像吃干抹净后闭眼不谈的交易。
　　下来电梯，简琳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捧起一捧雪搓成团，然后啪一声砸入空白雪面，留下一个坑。
　　见胡星雨还没来，她又开始捏起小团。
　　这是头...这是身体...小雪人，就做好啦~
　　她对于雪的那一份喜欢，自小到大，要不是畏寒不能接触太久，她定然是不会保持近乎冬眠的状态。
　　胡星雨踩着雪走了进来，手里塑料袋被疾风吹的擦擦作响。
　　“来，给你，我还淘了一瓶好酒，你拿回去放着。”
　　“麻烦你了。”
　　胡星雨握紧拳头，做出奋斗的姿势，“不麻烦，为姐妹幸福保驾护航。”
　　若此刻有一束光，胡星雨就是超人的模样。
　　简琳摇摇头，将胡星雨的拳头拿下：“你真误会我跟她了。”
　　胡星雨整个人愣在那里，冷风要吹出她的鼻涕，她将简琳往建筑里面推了推，一边说道：“怎么说这个话啊？走走，上你家里，你慢慢给我说。”
　　“家里...今天不太方便。”简琳把人拉住。
　　要是让胡星雨看到沈寒梓歪在她的床上，指不定又要误会什么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自己下来的原因。
　　“咋...难不成有女人？”胡星雨这玩笑开得确实无心。
　　她知道简琳不会随便带人到家里。
　　“嗯。”
　　“嗯？？什么？？？？”胡星雨那五官早就控不住，差点跳起来，“谁啊？”
　　“那个魔术师，我跟你说过的。”
　　她之前给胡星雨吐槽过那日天选的事情。
　　“等等，人家不过是亲亲你的手，你就把人拐你家里了？？”胡星雨一副不认识简琳的模样，话里却是藏不住的欣慰。
　　笨蛋美人开窍了？？
　　发觉胡星雨思维已经上了一个纬度，简琳不得不解释事情原委：“之前去看她的魔术，晚上叫她来这边吃饭，太晚了她回不去，然后洗澡把腰摔了，这会养在上面呢。”
　　啪，啪，啪！
　　胡星雨清脆的鼓掌声回响在楼内的空间里，她竖起大拇指，眼中神采奕奕 ，
　　“好一波环环相扣的套路啊，没看出来，简琳，你已经练成了！！”
　　？？？
　　眼见胡星雨的思维越发雷人，简琳真是不知道从哪一处下口解释，
　　“我可不会套路，也想不到事情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这样啊...”胡星雨暗戳戳道：“这住一块不住出感情来。”
　　她记得这位大魔术师是个一眼惊艳的大美女，听简琳描述，应该也是简琳喜欢的温柔类型。
　　“不会，她大直女。”
　　简琳全然记不起来，她给沈寒梓定性为直女，是源于对自己屡次举动出格的解释。
　　多想了几回，还真给沈寒梓扣了个帽子。
　　胡星雨刚上来的八卦气瞬间熄火，依旧不甘心道：“又是掰不弯的那种？”
　　带着一脸绝望，胡星雨看简琳的神情中又多了几分怜悯。
　　要不说简琳逃不过直女陷阱呢？
　　唉，这很难评.......
　　“我掰她做什么？我又不喜欢她。”简琳道。
　　室外的冷风涌入的更激烈了点，简琳本想提议各自回家，刚张开嘴，就被胡星雨抢了话。
　　“那郭白樱呢？”胡星雨想不到暗暗撮合磕的CP彻底没了，这还不如她自己分手舒服呢。
　　猜到这次胡星雨前来会问，简琳忽而有了不合时宜的笑，“我跟郭白樱就更没什么了。”
　　几个月前到现在，她的生活还是那般，毫无变化，她清晰深刻的认识到，郭白樱本就不在她的生活里。
　　还要郭白樱专门想法子拐弯拒绝她几次，回想起来才发觉自己荒唐的行径多可笑。
　　胡星雨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感觉没什么必要了，她十分了解简琳。
　　简琳轻易下不了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不回头的。
　　伴随一口呼出的热气，胡星雨将手插入口袋，“那好吧，先回去了，你该复诊还是复诊，就跟之前一样当医生就行，别不把自己情况当回事。”
　　类似的话简琳耳朵都听得快起茧子了。
　　想着这老友给她操心，简琳心理总还是很高兴，“哎呀，我知道的，别担心我了，你路上小心。”
　　简琳将胡星雨送出大门，目送人离去一段距离后，拿起放在花坛上堆好的小雪人，两手来回捧着进了家门，
　　刚进家门，也没换拖鞋，两脚一蹬将鞋子踢掉，光脚向房门里面跑去。
　　“诶，给你看！！我堆得雪人，给你！”
　　沈寒梓见简琳发鬓凌乱的跑入，脸上挂着最由衷的笑容。
　　沈寒梓将小雪人从简琳手上拿起，发现简琳两手通红，手心里还有融化的雪水。
　　她蹙眉将雪人搁在床头柜上，拿起纸巾细细擦拭简琳的手。
　　又将简琳拽着坐下，将那双红手拉入被子里，压在她腿边取暖。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些后，扯出一个无奈又叫人沉溺的笑容。
　　“我很喜欢，不过啊...下回别用手拿了，时间久了，皮肤会冻伤，冻伤很难受的。”
　　简琳被安排得明白。
　　温暖渗入被冻红的皮肤，指间是细腻爽滑的触感。
　　沈寒梓呼了一口气，又将手搓热，捂在简琳脸上。
　　“欸...”
　　风雪把简琳脸上吹得干冷，遇上热意皮肤悉数柔软下来。
　　她正被捧着脸，视线的角度刚好落在沈寒梓绝佳的容貌上。沈寒梓的头发好像在她下去的空隙间打理过，造型恰好，还真让简琳欣赏了一小会。
　　“你干嘛这样……”简琳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年年玩一会雪就将小手冻得通红，大都是自个抱暖水袋暖手，更别说有人这样用肌肤的温度来温暖过度。她觉得反正都会好，所以在她的意识里这不是什么大事。
　　沈寒梓却当了回事。
　　按照她原先的性格来讲，她会觉得沈寒梓这样的做法让她不自在，被冒犯。这也由于她不太能接受跟别人亲密触碰，会让她不太舒服，可她现在的意识很是顺从。
　　也许是这两人日靠得太近的缘故，她并不排斥沈寒梓。
　　不过，估摸着也是因为沈寒梓实在暖和，她应该只是在冬日里对温度的渴望。
　　她已经无数次感叹，真的好暖和......
　　“怕你生病。”
　　简琳耳朵里放大沈寒梓同样小声的回答。
　　她不敢去看沈寒梓同样包含热意的眼睛，她垂下眸，不知在做什么思考。
　　一旁的雪人逐渐融化成水，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沈寒梓很是惋惜，不曾想，简琳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就这样消逝了。
　　“明天陪你下去堆个大的雪人吧。”沈寒梓看得出简琳有多喜欢雪。
　　简琳拿出已经热乎的手，捏向沈寒梓的肉去：“好了？”
　　沈寒梓骤然想起她还在演腰痛的戏，这可是呆这儿的理由，转而变卦：
　　“那是得...过几天去。”
　　简琳眼珠一转，道：“一会需不需要我帮你洗啊？你要是不行，可别坚持啊。”
　　她的眼神里充满趣味，目光勾丝。
　　也不知道刚才跟胡星雨聊天哪里启发了她，思维打开了一个新开关。
　　既然沈寒梓是个大直女，那她肆意些也没有关系，毕竟这样好的大美人住在这里，是应该收点住宿费，还不用负责。
　　合算，太合算。
　　那眼里忽起不带遮掩的玩笑之意，沈寒梓张目结舌，心里绞成浆糊。
　　或许...简琳也有放纵日吧...
　　沈寒梓眼眸仅是短暂的颤动，便勾起嘴角道：“好啊。”
　　可惜的是，简琳仅仅是思维跳跃性强，嘴上顺着说两句，哪里会真做这样的事情。
　　这会见自己被反制，心虚移开目光，坐直身子道：
　　“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自己完成的。”
　　她眼神太坚定，叫沈寒梓都要信了自己。
　　语罢，简琳收拾了一旁已经化的差不多的雪人，晃悠出去。
　　沈寒梓瞬间失了趣味，暗自瘪嘴。
　　撩完就跑...
　　......
　　简琳转到一旁地上坐下，在电脑前准备开始继续工作，没有提多余的事情。
　　恍惚间记起一事。
　　“完蛋...”简琳看向柜子，拍拍脑袋，懊恼起来：“刚刚应该让我闺蜜把锦旗拿给郭白樱的。”
　　毕竟专门用金绣线定做那么久，不说别的，郭白樱于她有实在的救命之恩，足以配得上这样东西。
　　“算了，下次去医院找她的时候我再送吧。”
　　锦旗？耳尖听到简琳的念叨，沈寒梓目光看向玻璃柜门内卷起的红色长物。
　　沈寒梓上次见郭白樱，并没有记忆太深刻，或许她可以问郭白樱一些事情。
　　“下次，我陪你去吧。”沈寒梓道。
　　她已经猜到郭白樱应该是简琳的医生。
　　“不用，这小事，我自己去送就好了。”简琳只当是客套，回绝了沈寒梓的提议。
　　沈寒梓声音更暖：“哪有一个人去医院的，有人陪着，心境总会好些。”
　　简琳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沈寒梓这话的意思好像知道她是去看病，而不是单纯送个东西。
　　不过她确实不太喜欢一个人出没在医院里，但是身边的人各有各的忙碌，她也不好为了自己的小事情去打搅，久而久之，早就习惯了。
　　她捏住手指，说道：“没关系的，我习惯了，而且我去要待很久的。”
　　沈寒梓走下床，在简琳边上坐下，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她心中怅然，却还是平稳和气道：“我知道，就让我陪你去嘛。”
　　简琳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有人上赶着陪人去医院呢？
　　“我顺便也去看看。”沈寒梓扶着腰，加了筹码。
　　说自己有需求，简琳应该会同意了。
　　果不其然，简琳点头，“那好吧。”
　　毕竟顺路同去，有人陪着的话也挺好的...
　　这几日待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没有什么不适应，沈寒梓这人很温柔，骨子里出来温暖着实吸引人。
　　要不是在心里给沈寒梓定了性，她约莫没多久都会陷入这种细致的温柔里。
　　她略感遗憾，扫过沈寒梓一眼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沈寒梓没对简琳那复杂的眼神做有多想，目光划过简琳的电脑，上面文字繁多，正在给剧本走剧情。
　　她望向柜子里出版的各类书籍，陈列有序放置。
　　有一层放置的都是简琳的作品，除了简琳的署名，还有两本书，相较于其它而言比较陈旧，却不是简琳的名字，叫：“初柊”。
　　许是简琳读过觉得不错的书籍吧。
　　沈寒梓了解过，简琳最开始写诗歌散文，后来写过微小说，再后来才有写长篇小说，她都有看，总会在社交平台已读者的身份去交流这些，得知简琳创作这些的心历路程。
　　她随意拿下一本翻看。
　　大概两页的时间，简琳的声音悠悠，覆盖室内原有的寂静：“不问我去医院待着干什么吗？”
　　沈寒梓从书里抬头，“你愿意告诉我，我才会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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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我不直！！！
　　下次更新，晚上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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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雪人
　　“那...你可以问我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
　　沈寒梓视线带过床头柜上的药品，她问道：“郭白樱是你的医生吗？”
　　这个问题简琳出乎简琳意料，原以为沈寒梓会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想到一步到位，猜了全部。
　　简琳有些好奇，沈寒梓是怎么猜到这里来的，她很正常，可不像有什么精神问题。
　　对着她眼里的错愕，沈寒梓指向桌面，“那些药我都见过。”
　　原来是这样...简琳倒是忘了，她为了方便，放桌面上一直没有收起来。
　　“是。”简琳眼神飘忽，担心沈寒梓多想，“但我已经没吃了，我现在没有问题，我...”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沈寒梓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简琳身边，自然而然坐下。
　　她确实有想知道简琳到底有怎样的过去会令其崩溃，可她更怕提起后又叫简琳重想旧事徒增伤心。
　　所以有关那个过去，她不问，也不需要答。
　　比起她印象里的人，简琳确实沉默寡言了很多。十几年，足以让人有很多经历和变化，不过沈寒梓依旧感觉简琳很美好，她很喜欢的美好。
　　沈寒梓心里又酥又麻，虽算不上心痛，却实在不好受，“到那天我陪你去就好了。”
　　“嗯，好。”简琳在沈寒梓真挚的目光里安心下来，可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过暧昧，适应不了沈寒梓总是情绪饱满的眼神。
　　她会想跑掉。
　　简琳从另一边起身离开，她确实没有同沈寒梓更深一步自揭伤疤的打算。
　　“去洗簌吧，今天早点休息。”
　　沈寒梓撑在身后的抱枕上，那姿态，哪里有半点腰扭伤的感觉。她对着落荒而逃的人抬高声音：
　　“好，那你先去。”
　　......
　　接连几日，都是小雪，天气阴沉沉，没有见过太阳。
　　简琳每天早晨都会以各种姿态醒来，唯一不变的是，都会像个膏药一样黏在沈寒梓身上。
　　她愈发纳闷，虽然沈寒梓确实暖和，还舒服...
　　但是...但是！！！
　　这越来越亲昵的睡姿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可偏偏事实是自己缠着人家，实在没法多嘴。
　　今儿更离谱......
　　她扯掉了沈寒梓肩上的带子，那带子的一头还缠在她手里。
　　这可真是百口莫辩。
　　简琳用了这辈子最高的专注度，小心翼翼地动起手指，偷偷给沈寒梓系上。
　　刚打好结，沈寒梓便睁开眼睛，那眼神清明，哪里像刚睡醒的。
　　“你是醒着的？”
　　那她...又被发现了？
　　沈寒梓松开简琳，很是委屈，好一副可怜样，“手臂被压着起不来，我就怕动了会吵醒你。”
　　简琳后背失去温暖，才意识到沈寒梓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抱着她。
　　她又开始自我检讨：“不好意思啊...又压着你了...”
　　这几日逐渐适应这样睡觉，离了这真皮大暖炉，还真有些不舍。
　　嘶...真冷...
　　简琳翻下床，对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说道：“起来收拾收拾，出门了。”
　　“堆雪人去？”沈寒梓兴致勃勃。
　　简琳拉开窗帘，见外边停了雪，地上雪还挺厚实，道：“得先去医院。”
　　昨日她同郭白樱说了今天去，郭白樱说一整日都在医院，便没约具体时间。
　　“那回来之后堆？”
　　回来之后...那这不是晚上还要住这里？
　　简琳道：“那要不还是堆了去吧。”
　　沈寒梓背身下床，语中温暖：“都好，看你。”
　　沈寒梓自己穿来的衣服不保暖，还穿了简琳的衣服，幸好简琳有很多宽大休闲的风格，沈寒梓也还能够套上。
　　两人在衣柜翻翻找找好一会可算是搭配好。
　　简琳套上自己为数不多的裤子，外面又裹着呢子长裙，还是她最喜欢的打扮。
　　两人收拾一阵，下了楼。
　　小区楼下的广场已经有好多小孩子打起雪仗，两人寻了一处干净的新鲜地开始操作。
　　“就这儿。”
　　沈寒梓看这一块地面厚实的积雪，开始分配工作：“你力气小些，滚个圆溜溜的头，我来堆身子。”
　　“好。”
　　对于这样的安排，简琳没有意见，伸手就向雪里插入，揉捏一个大团后开始来回滚动。
　　来回两次就开始大喘气，将冻僵的手来回搓动，借以回温。
　　她看向沈寒梓那边，沈寒梓的动手能力极强，手脚并用，雪人身体都快堆成大山丘。
　　简琳发力，向有雪的地方再滚动好几回，可算是滚出一个大雪球来，一路卷着雪球来到沈寒梓身边。
　　“给，头。”
　　头？
　　瞧见个不规则的多边形，沈寒梓忍了好一会才没笑。
　　这个头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甚至还有草...
　　到底是简琳的手艺，用就完事。
　　刚伸手要将雪球抱起，堆到雪人头上。一拿起，雪球在半空中四分五裂，自沈寒梓手上掉落。
　　简琳目瞪口呆，“头...怎么碎成几瓣了...”
　　她好不容易滚这么大的，还压了好一会，简直是欲哭无泪：“是不是我力气太小了，没给雪压实啊...”
　　沈寒梓也足足愣了片刻，又重新蹲下来，将一堆雪捏实。
　　虽然是简琳说得那样，但她尽力安抚着：“不是你力气小，怪我我力气太大，没注意给它弄碎了，我这就给你弄回去。”
　　简琳配合沈寒梓翻飞的十指拍一些细碎的雪上去。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两人对着一颗圆溜溜的雪球同时点头。
　　放到身子上后在接缝处堆上一些新雪，大致的形状就出来了。
　　那边的小孩看见，招呼着自己的母亲：“妈妈妈妈，那边有人堆雪人，我也要堆雪人。”
　　“好，我们也堆雪人。”
　　简琳跟沈寒梓对视一眼，默契的笑出来。
　　见小孩在雪里蹦蹦跳跳，简琳道：“还是小孩子有青春活力啊。”
　　“你喜欢小孩吗？”沈寒梓猝不及防问出一句话。
　　“不太喜欢，精力有限，怕吵。”简琳没做多想，如实告知，又反问道：“你呢？”
　　沈寒梓一笑：“我无所谓的，顺从我另一半的心意。”
　　？？
　　简琳哪里知道沈寒梓原来问得这个意思，还以为只是问喜不喜欢。
　　她此时对沈寒梓的择偶观产生了好奇，也不知道谁能得着这么一位大美女的倾慕。
　　“想不到你还有那么一点点恋爱脑啊。”
　　沈寒梓将一旁草地的枯枝捡起，在雪人身上画出五官轮廓，扎入枯叶子。
　　她回道：“我可不是恋爱脑。”
　　是也不会承认。
　　说话间冒着热气，形成的白雾从简琳的角度来看，显得朦胧。
　　简琳手臂搭上沈寒梓的肩膀：“以后要是另一半欺负你，我帮你一起揍他。”
　　她在心里暗笑，她可舍不得简琳自己揍自己。
　　沈寒梓好好打量起简琳，出奇道：“你还有这样暴力的一面啊。”
　　“这叫义气。”
　　.
　　沈寒梓将树枝插入雪人身上当作手臂，雪人便大功告成了。
　　简琳站远一些，要拍照记录下这一刻，她将沈寒梓跟雪人都放入画面里。
　　沈寒梓若不笑，不起情绪，仅仅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觉同这冰天雪地一样冷，触碰不得。
　　来往的风又大了许多，将沈寒梓的长发吹起，飞向各处，沈寒梓正转身向简琳这边看来。
　　在沈寒梓回眸的时候，简琳抓拍住那侧脸惊艳的模样。
　　似乘风而来，只做片刻停留的神明。
　　简琳十分激动，心绪难平，这张照片拍得恰好，是不可多得的画面，值得保存很久。
　　她走到沈寒梓跟前邀功：“快看看，我拍得你，冷美人，封神了！！！”
　　“冷美人？我瞧瞧。”沈寒梓看向简琳的手机，眼里闪过一抹惊喜，道：“嗯，是不错。”
　　“是不是该夸夸我？”
　　“真棒！”
　　简琳得意洋洋，见自己没出太大力雪人就堆好了，她主动挽起沈寒梓的胳膊，道：“谢谢你陪我堆雪人。”
　　记忆里来到城里后，没有堆过雪人，后来一个人更不愿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太怕冷，条件不允许。
　　恰好沈寒梓今年在这，她没怎么出力，成全了她心里保留的童真。
　　沈寒梓温温笑出，大手搭上简琳的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等我上去拿那个锦旗。”简琳道。
　　方才怕堆雪人带着麻烦，便没有拿在手里。
　　“好。”
　　见简琳走进大门，背身摇摆的风韵叫沈寒梓心中的波涛又起几分。
　　真是...好像更喜欢她了...
　　沈寒梓拍了拍雪人的大脑袋：“谢谢你，帮了我一次。”
　　雪人竟似听懂，扎在脑袋的枯树叶被风吹动。
　　待简琳下来后，两人一同到了郭白樱所在的医院。
　　这医院外部的装修十分华丽，里面配置极高。
　　沈寒梓还没来到这家医院过，门口的大招牌就有介绍这医院最顶尖的是妇科和精神类。
　　走到大厅，靠右的宣传版面上放着拍不出郭白樱半分美感的照片，但是这样看起来很厉害。在一堆人里最是年轻，十分醒目。
　　沈寒梓看向那张照片，将版面便是的简介看完，不禁感叹：
　　“郭白樱，长得真厉害。”
　　这是什么形容？
　　简琳刚想问，又多看几眼那新张贴出来的证件照，确实...看着很犀利。
　　“还真是。”简琳点点头，走到熟悉的地方按下电梯。
　　两人在电梯里，待电梯门关上后，沈寒梓贴心询问：“每次来看病，紧不紧张。”
　　本来想摇头，可刚转向一边就对上沈寒梓的眼睛，又有些心虚道：“也就一点吧。”
　　主要是她都习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来，所以不断对自己暗示自己不慌张，没什么。但是在医院这样的地方简琳还是没法不心跳加速的，哪怕面对的是郭白樱。
　　“不怕，以后我陪你来。”沈寒梓说得真诚，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
　　简琳未答。
　　电梯到站，霎时间传来激烈的嘈杂声，愈发清晰。
　　门打开，入目便是郭白樱靠在墙边支撑着，两边的头发垂下几根，像是被推倒撞在上面，目光焦灼。
　　“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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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简琳受伤
　　几个医师护士模样的人正抓着一个张牙舞爪的人，那人手上拿了个利器，力气极大，正不停地发力挣脱众人，有几个靠近要夺刀的人都被划了好几个口子。
　　不用猜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
　　沈寒梓眼下一沉，在医院的精神科发疯？这不是找罪吗？
　　可当走出去才知道，今天很奇怪，这一层没有什么人。
　　见两人出来，有人对着这边喊：“跑远一点，跑远点，报警！！快报警！！”
　　郭白樱也看到了简琳，见到身边的沈寒梓，却顾不得惊诧。
　　她缓一口气，再次过去要将人刀具夺下。
　　沈寒梓已经拨通报警的电话，“喂，这里是...”
　　简琳时刻关注着那边，将手上裹成棍棒的锦旗捏在手上紧了又紧，时刻关注着情况。
　　如果有可能，这可以当棍子帮忙。
　　这一层的人现下并不多，应该刚发生没多久。
　　那人看着红了眼，正恶狠狠地盯住一个蜷缩在角落喘着大气的医师。
　　简琳认识她，跟郭白樱一个科室，是副主任医师，姓左，也挺厉害。简琳正是偶然见她办公室挂了好几面旗子才想着给郭白樱送一个去。
　　目前看来，场面极度紧张，简琳观望着应该从哪里能帮忙。
　　那人怒瞪着角落里扶着腰的医师，嘴里不停叫嚷着：“就是你害死我儿子，你给我偿命！你们要拦着我，我连你们一块收拾！”
　　她再次挣脱扯住她的几个人，看着就壮实的躯体，力量无穷尽。
　　刀肆意挥动，自郭白樱面前划过，郭白樱不得不躲开，后退了几步。
　　郭白樱扶正眼镜，咬字清晰：“您孩子在家里出事我们也非常悲痛，但是您孩子在这里的时候我们都有积极治疗，并且您看见了好转，当时您一定要带他出院...”
　　“你闭嘴！”那人嘶吼打断郭白樱的话，怒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催眠师呢，我看就是你叫我孩子去死！”
　　看得出这人已经近乎癫狂。
　　身边的人被这人拿手上的刀划拉了手臂，吃痛退到一边，另外两人也被挣开，那人拿着刀四处挥动，大家多少都挂了彩，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我让你对他进行好好读书的心理暗示，你都做什么了？”
　　那人疯狂的吼叫，将刀对准郭白樱，身边几个人还想去拉，但郭白樱看几个学生手臂上多少都有些伤口，实在不忍。
　　简琳在一旁听了个大概，郭白樱见简琳向这边走了一步，抬起手臂示意简琳不要上前，挥指让简琳退远一些。
　　“你们都不碰她。”郭白樱交代着。
　　今日这里有她几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她怕眼前的人再次伤到他们。
　　郭白樱循循善诱，脚步向前移动，那女人在郭白樱的目光里跟着不自主的后退几步。
　　郭白樱压下双臂，耐心解释：“您听我说，据我所知，你的孩子精神失常本就是由于过度压力所导致的，普通的催眠只会帮助他去放松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存在篡改记忆的说法。”
　　“他情况不太乐观，我们所有医师都有过会诊与接触，他所说无非是家庭对他的期望过高压力太大，又在长期遭遇贬低的情况下生活，我们相信你送他来也是希望解决问题，他能够变得开心一些，这方面我们一直都有努力，之前也跟您有过交涉。”
　　“并且，他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的过程都是有监控录像全透明记录的，您是可以去查证是不是我们的问题。”
　　那人根本听不进去，满目通红，身上激烈的颤抖着，却也在郭白樱的话间停下动作。
　　简琳自不远处都能清晰看见脖子上的青筋。
　　那人突然又卯足了力气，嚎叫道：“这是你们的地方，你们怎么做手脚都行，你们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她疯狂舞着刀向角落站不起来的医师刺去，郭白樱眼疾手快，双手抓住那人拿着刀的手臂。
　　可那疯女人急了眼，快速用另一只手拿过刀具，就快要扎向阻挠她的郭白樱。
　　方才已经脱力的几人又要扑过去帮忙，可方才郭白樱将人带离的远了些，他们根本来不及赶到。
　　“郭教授！！”
　　“郭白樱！”
　　简琳早就向这边挪了几步，见状不妙，将手上的锦旗抄起就冲了上去。
　　沈寒梓正紧紧盯着电梯门，没注意简琳已经弹射。
　　电梯刚下去，希望医院就近的安保快些上来。转头便见简琳已经位移，立马跟在后面。
　　滋...
　　尖锐的刀锋划过锦旗的金属杆头，发出及其刺耳的声音。
　　简琳忍不住皱眉，她刚阻了刀刃，卯足力气再次重重打向那人手臂。
　　那人虽吃痛，但并没有因此丢掉手上的刀。
　　沈寒梓跟在后面，直接飞跃起来，郭白樱配合地恰时松手，沈寒梓借着身体的力量将人撞倒在地。
　　那人的膝盖一并撞在地上，发出声响。
　　沈寒梓将人撞倒在地，那人似疯了一般拼命挣扎，将沈寒梓推到一边去，眼看那利器又要扎在沈寒梓身上，简琳靠的更近些，恰时踩住她的手腕。
　　简琳与沈寒梓对视一眼，有惊无险。
　　刚才稍远的人已经过来，将人压制大半。
　　地上的女人近乎癫狂，将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在大力挣开简琳还未踩稳的脚的同时，向简琳小腿狠狠划去。
　　这刀来的突然，避之不及。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几秒之间，没有人反应过来。
　　这人疯起来力气巨大，沈寒梓刚上来又被推到一边去，脖颈间还被指甲抓出红痕。
　　混乱，相当混乱。
　　见手上的刀又要到处乱舞，郭白樱用膝盖将人关节死死抵住，抓住近乎疯狂不受控制的手臂。
　　那人五指似粘了胶水，死活不松开手术刀，用力去掰也掰不动。
　　郭白樱将只得将那人手腕扭转，费力将刀夺下丢到一边去。
　　期间手背碰到刀刃，亦是划破表皮。
　　终于...最危险的东西夺下来了。
　　简琳安心向地上跪倒下去，用锦旗的杆子作为支撑。
　　刚才被划伤手臂的几个年轻人直接一起压在这人身上。
　　精神科其他的医护从别处赶来，好几人一并上来才将地上发疯的人压制。
　　“一人压一处，快！”
　　这拨人最会对付失控的病人，力量首当其冲。
　　沈寒梓退出来，看这人被医护们控制。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打定主意要伤人的决心。
　　电梯门再次打开，来的是安保人员。
　　几个安保人员见如此战况瞪大双眼，冲过来处理已经被控制住的局面。
　　“别动！”“放手！”...
　　“你们滚开！滚开！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恶人！”
　　场面已经控制住，郭白樱正要扶住简琳，一道手臂来得比她要更快些。
　　“简琳！”沈寒梓注意到简琳腿上瞬间染上的红色。
　　这刀出奇的锋利，划开简琳的裙摆和裤子，也划开血肉。
　　简琳向地上看去。
　　本来那一下没觉得有多疼，她还以为就是擦伤，见到满地的鲜红才后知后觉感到小腿上的剧痛。
　　沈寒梓将简琳拦腰抱起，声音发颤，向郭白樱问道：“我现在应该要去哪里？？”
　　郭白樱手臂僵在一侧，见已经不断滴落在地上的鲜血，将身上白大褂脱下压在简琳的伤口上，把小腿抬起。
　　“快跟我来。”
　　大家多少都受了伤，但由于躲避的还算及时，都是些皮外伤口，大多已经止住血，她们抬着在角落伤了腰的医师一并进了电梯。
　　几人松了好大一口气，在电梯里对两人说道：“谢谢你们！太勇敢了！”
　　沈寒梓没有回复她们，她聚焦在简琳疼得发白的脸色，出门还好好的人，这会正忍不住皱起眉，咬着嘴唇打颤。
　　因为痛感加剧，简琳气息在断续打结，沈寒梓听在耳里，心里被拧得直疼。
　　沈寒梓眼眶发红，她强压哽咽，安抚道：“马上就到了，不怕啊...”
　　她现在巴不得长个翅膀飞到要去的地方。
　　破电梯，这么慢！
　　简琳本来还能忍住，听道沈寒梓的关怀，心里的砖瓦有了裂痕。
　　“好疼...”她声音都止不住发抖。
　　好疼...是真的好疼。
　　看着渗透白色的鲜红，简琳心理上痛觉更大了些。
　　沈寒梓抱住简琳的手臂又紧了紧，她没想第一回 这样抱简琳，会是在这样的情况。
　　郭白樱本想上前安慰两句，可看简琳将头别向沈寒梓怀里，便换了话：“一会给你打针麻药就会好很多。”
　　她见血液已经渗透紧紧裹住的白衣，焦急的等电梯下坠。
　　叮~终于到了目的地。
　　应是提前得了消息，电梯门口已经等候了一众人。
　　郭白樱快速走出去交代着：“小腿被手术刀划了大概四五厘米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脉，你们先给她做，我去给她走流程。”郭白樱向负责人交代着，语速极快：“还有左主任伤了腰，还有我的这几个学生，都有皮外伤。”
　　“先管她，先管这个姑娘，她伤口深，比较严重。”
　　“先赶快跟她弄好，我们这能等。”
　　“把这姑娘跟左主任放床上去。”
　　....
　　其余几人纷纷说道。
　　为首的医生下达命令来：“好，快，各司其职。”
　　简琳被放到一个车上推入房间，医护人员拆开裹着的血衣，露出狰狞的伤口。
　　“唉哟我天，快准备起来，先消毒。”为首的年长医生对外喊道：“麻药拿来没有？”
　　小护士已经上手，在简琳表皮进行清理。
　　“嘶...唔...”简琳已经尽力在咬住声音，耐不住实在的疼。
　　“麻药在哪里拿？”沈寒梓揪着心，向医生问道。
　　年长的医生先是一愣，瞅了沈寒梓一会，说道：“你去看刚才那个医生来了没有？”
　　沈寒梓脚还没踏出去，郭白樱就奔过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医生后，把沈寒梓从里面拉了出来。
　　带上门后，郭白樱只留下一句话：“在外面等。”
　　沈寒梓刚想说什么，一道身影向郭白樱快步走来，“郭教授。”
　　郭白樱走过去，那年轻学生握着自己手臂，眼里含着水光道：“我这是不是也得缝针。”
　　郭白樱瞧了眼，虽然已经不怎么大出血，但这个深度还是需要缝合的。她对另一边招呼着：“李医生！”
　　转头对自己来实习的学生抱歉：“真是，你们第一回 来实习就让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
　　学生摇摇头，“没事，今天我看到的，是大家都很团结，还有很多来我们这样的科室也能见义勇为的人，我先前一直觉得，来我们科室多少有些‘问题’，今日看来是我以偏概全了。”
　　郭白樱拍拍学生的肩膀，很是欣慰：“你能想到这里，很不错了。”
　　学生见郭白樱手背伤有一道较浅的划痕，还在渗血，指着道：“郭教授，你这...”
　　“划痕而已，不碍事。”
　　李医生过来，将年轻女人带到另外一个房间。
　　郭白樱正欲继续跑动，沈寒梓追上来，“郭医生。”
　　郭白樱止住，看向沈寒梓，似乎为此刻的打断有所不满。
　　沈寒梓道：“我来跑吧，您要不先处理一下。”
　　“两个人一样的流程，我更熟悉，你在这里陪着她吧。”
　　留下话后，郭白樱向旁的地方跑去。
　　“哼......”
　　诊室内的声音溢出，沈寒梓本就落不下的心又翻腾起巨浪，在她心腔内壁，撞得激烈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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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境再现
　　紧闭的门隔绝了门外视线，玻璃窗户被里边的隔帘覆盖得严严实实。
　　一秒又一秒，室外的走廊里，沈寒梓来回踱步，她实在没法安然站在那。
　　室内传来简琳压抑的哼声，室外女人的气息愈发不稳。
　　沈寒梓不住回想，简琳是为了踩住要刺向她的刀才反被那疯子划伤，她现在后悔的要命。当时太乱，到现在复盘，才觉得有无数个机会可以避免这一幕发生。
　　她靠在墙边，听见里面医生在同简琳交流：“还好，不幸里的万幸，没伤到筋，放心啊，给你缝好就好了，好好修养疤痕会淡的。”
　　可沈寒梓没听见简琳的回应，着急的又向大门靠近一步，贴上耳朵。
　　郭白樱很快回来，手里还有两支药剂。她走过沈寒梓，敲门两声后推门进入，将其中一支药递给里面的医生。
　　刚走出来，里面医生问道：“欸？她破伤风过敏吗？需要特效药？”
　　郭白樱正准备关上门，听了此言停下，对里边的人说：“对，她破伤风过敏。”
　　沈寒梓心中一沉，原来简琳破伤风过敏...
　　这些她都不知道...难怪郭白樱没让她去...
　　她借着缝隙向里面观望，简琳面部对着墙，只看医生在对缝合好的地方进行包扎。
　　门又被关上，郭白樱接洽沈寒梓的目光，但未发一言，接着去到隔壁递了另外一支药。
　　郭白樱再次出来后，走到沈寒梓面前，道：“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
　　又是这样的陈述句。
　　沈寒梓将手上的锦旗递出，“她给你的。”
　　郭白樱手腕晃了好几下，伸手接过，指尖触摸道边上明显的划痕。
　　“她拿这个给我挡了一刀，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沈寒梓凝视郭白樱的双眼，看到预料之外的情绪。
　　郭白樱目光拉远，看向沈寒梓后方，率先道：“警察来了。”
　　一队身着制服的警察正被人指引过来，为首的男人正走向这边。
　　“你好，我是这边派出所的民警代卢，是你们谁报的警。”
　　沈寒梓举手，“我。”
　　“好，那个人已经抓着回去了，能不能简单跟我们说一下方才的经过。”
　　“好，就是...”沈寒梓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说出。
　　代卢点点头，向其它几人说道：“你们分别找每个人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然后转头对着沈寒梓：“好的，你现在再详细讲讲方才的经过。”
　　沈寒梓先是一愣，紧接着将语言细化一些，带上肢体动作比划，再次讲述了一遍。
　　代卢再次点头，停下笔：“这么说，你跟这个房里正在做手术的女士是见义勇为的行为啊，良好市民，值得表扬。”
　　沈寒梓看向还没打开的房间门，喉咙里滚动着，她就希望简琳好好的。
　　房间被打开，里面的医生走出来，跟警察交流简琳的情况。
　　沈寒梓不带迟疑，避开几人走入室内，简琳正安静地躺在那里，鼻息厚重。
　　看向被纱布裹住的小腿，被卷起的裤子还带着血液，她握住简琳在侧的手。
　　手那么冷，却都是汗。
　　“还感觉疼吗？”
　　简琳转过来，轻轻摆头，麻药还没过，现在还好。
　　入目看到沈寒梓的脖颈被抓的几道印子已经泛红。
　　对上沈寒梓发红的眼眶，一股子委屈劲冲上她的心口，一抽一抽。
　　“我以为我能踩住的...当时没用全力...我应该最开始打她那一下...直接往她手上打的...”
　　简琳还在复盘刚才的事情，这么想都觉得自己本来可以避免去，偏生反应太慢。
　　很多事情过后想来都会觉得后悔。
　　眼泪越落越快，沈寒梓见状，俯下身擦拭简琳的泪痕，她的手很轻很暖，不断抹去简琳涌出的水光。
　　鬓边早被打湿，还有碎发连在眼尾下，这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沈寒梓手忙脚乱的，又去口袋里拿纸。
　　简琳泪眼婆娑，又咬唇在忍，若不是沈寒梓实在无心鉴赏，定会给这副模样好好刻画下来。
　　沈寒梓温声数落道：“这又是在说些什么话，是那疯子伤了你。”
　　语气又恨又暖，她着实气得不行，真是混账事，要是今天她没陪简琳来，会不会简琳受伤更严重，凭借简琳性子，她一定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琳向下看去，小腿被裹得严严实实，瘪嘴道：“我走不了了。”
　　若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会想到自己单脚蹦蹦跳跳的回去，或者被郭白樱留在医院里。
　　可她不愿待在医院里，她想回家。
　　现在沈寒梓在，她希望沈寒梓不会放任她不管，至少能搭把手把她送回去。
　　说来很是离谱，简琳白日里还在想这家伙今天可算要走了，现在却在小心翼翼地期许沈寒梓留下来。
　　沈寒梓哪里会走，她顺着简琳的心思说下来：“这不是我在吗？你这么轻一点，我带你到处转个几天几夜都不会累的。”
　　几天几夜好像能解个燃眉之急。
　　沈寒梓回答后，简琳好半天才鼓起一股子勇气，手指滑动，主动勾了勾沈寒梓的手心。
　　“那你...还住我家吗？”
　　沈寒梓眉间松动，手心的细痒将她的精神带高一个度，她捏住简琳指节，拿到嘴边，重复了最初在魔术场地的 “礼节”。
　　简琳的主动叫沈寒梓心里更苦，她能猜到，简琳是怕她走了，那样会很无助。
　　那她自然要呵护好，这没说出口的小心恳求。
　　“你这是干嘛...”哪想沈寒梓会这样，简琳脸色刷红，她抽回手，紧张地向门口看去。
　　沈寒梓布满愁绪的眼里闪过一丝满足，她只回复了先一个问题：“把你带到我家去住也可以，回这边家也可以，不过，要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沈寒梓倒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简琳方便。
　　简琳刚抽出的手又被握住，她用上力握了握，“到拆线都要近半个月...”
　　她此刻说不清有多信任眼前的人，总之就像抓了个救命稻草。
　　沈寒梓凑得更近，近的能数清楚简琳的睫毛，鼻尖就快要跟简琳碰在一起，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温柔，平添好几分情深。
　　她太明白简琳眼里的那一份希冀。
　　“一个月我也能陪着你。”以后，也都要好好照顾你...
　　简琳看着贴近的沈寒梓，心中有股子莫名的热流。
　　没想到沈寒梓这么好说话，她不过是藏了一点心思在话里，沈寒梓都能抓出来回答。
　　莫不是因为当时她那没踩稳的一脚？
　　“那你工作呢？”简琳忽而想到这里，沈寒梓也不似她一样可以天天待在家里工作，也是不能耽误人家的事情。
　　她补充道：“其实就送我回去就行了，然后估计要换几天药...就不用了。”
　　除了确实需要搭把手的日子，她应该都能自理。
　　“公司我都可以线上，不需要我亲自跑，下一次魔术表演的时间还远着呢。”
　　沈寒梓的话无疑给了简琳心安，毕竟怎么听都是不会离开。
　　室外交流愈发激烈，在嘈杂声里，简琳听到左医生撞伤了腰背。
　　她突然想起来，“欸，你之前不是说来医院看腰吗？”
　　简琳发现她早就忘了沈寒梓扭伤这回事情，近几日沈寒梓在家正常的不得了，她都没想起来沈寒梓住在她家里的原因。
　　直到今天沈寒梓陪她来医院，她都没想起这轮事情，要不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听到这相关的字眼，可能她就此忘记了。
　　好像沈寒梓最初留下的原因，在她心里早就替换成了等着沈寒梓陪她堆雪人和来复诊。
　　“怎么这会提起这个了，早就好啦，不然怎么陪你堆雪人的？好了就不看了嘛。”
　　她搓捻起简琳鬓边被打湿的发，将目光一并移开去。
　　门口走来人，是那个医生，身后跟着郭白樱和代卢。
　　“好啦，转到病床上去，挂几瓶消炎水，家里远的话在这里住几天，头几天每日都要换药的。”
　　简琳道：“不远。”
　　她真的不喜欢住在医院。
　　郭白樱见沈寒梓跟简琳靠的那样近，吼中哽住，背在后面的手捏了又捏。
　　良久，郭白樱声音传出：“挂完掉瓶也很晚了，在这里待一夜，明天换完药回去吧，刚缝好也要少动，免得来回折腾。”
　　简琳沉默，她在心里挣扎，郭白樱说得不无道理。
　　倒是沈寒梓哄起人来：“那我们在这里待一天，明天回去好不好？”
　　简琳细想，便点点头。
　　代卢意识到被忽视，出声道：“欸，那个，你好，我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郭白樱恰巧侧身，给代卢让了位置。
　　“好。”
　　代卢进来，让另外几人出去，房门再次关闭，隔绝内外的视线。
　　中年医生瞅了这两人几眼，道：“跟我来，你们一个脖子一个手的，还是要擦点东西消消毒。”
　　两人跟在后面，郭白樱说道：“今天也谢谢你。”
　　这会该处理的都处理到差不多，郭白樱此刻亲和了不少。
　　“应该的，这种事情谁遇到都会去帮忙。”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一同被带到一处室内，分开坐下，等待处理。
　　中年医生夹出酒精棉球，一边问：“白樱啊，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郭白樱眼中疲惫无力，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她很少有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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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为了救我。
　　郭白樱：为了救我。
　　简琳：烦死了，自个没踩稳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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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事情原委
　　郭白樱捏住眉心，还在对今日的诸事进行梳理。
　　好一会才开口：“今天转院过来一个人，病得有点复杂，大部分医生都去住院部那边会诊，心理科也过去了个，刚好这时候她就来找左主任的麻烦了。”
　　“严重的患者...你怎么没过去。”中年医生问。
　　疑难杂症可没有郭白樱不在的地方。
　　“主要不在心理问题，我带我大学里的几个学生实习，负责得是另外的患者，就没有去瞧。”郭白樱还有些庆幸：“幸好没去，这一片还有一些人在，不然左主任怕是......唉，就是对我那几个学生来讲，影响应该挺大的。”
　　中年医生在郭白樱的手背上敷了药，裹了几层，“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提前看一看也好。”
　　“发生太快，基本上都是刚出去拦就被划伤。”郭白樱眼皮稍稍抬起，转头看向沈寒梓，很是感激，
　　“还感谢你那奋力一撞，才把人弄到地上去。”
　　沈寒梓微微颔首，算是认下这个夸奖，也是郭白樱眼尖，看到她起跳就松了手。
　　中年医生又去向沈寒梓那边，回头向郭白樱问：“你们那么多人挂彩，才勉强制住，这人这么强悍呢？”
　　沈寒梓脖子还好，擦点碘伏就处理完毕。
　　郭白樱眉间拧紧，试着活动被包裹的手指，浑身提不起劲，“健身教练，力气实在大，唉...经常打她的孩子。”
　　不用想也知道她先前看到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最开始是来看什么的？”中年医生开始问这事情的原委。
　　郭白樱拉下眼帘，慢慢讲述着她知道的事情：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有关我的介绍，带着她的孩子来，想让我用催眠给她孩子做个酷爱学习的潜意识植入，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起先我看那孩子很闷，一点生机都没有，所以我尝试和她孩子沟通交流，才知道那个孩子压力很大，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于是我跟她进行交涉，治病最先，她答应了。
　　不过...后来觉得我咨询单价高没必要，转去左医生那。需要用到专业催眠的时候左医生才会叫我。”
　　这一点郭白樱倒无所谓，医院给她标的定价确实不低，都快赶上她那顶尖专业干预机构的定价。
　　“后来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看着恢复正常了，她非要将她儿子带回去，说是不能再耽误功课，要考好大学的，说话很刺耳。再后来就是很久才来一次了。”
　　郭白樱清楚，这样断续的治疗没有太大用处。
　　中年医生直摇头，实在听不得这样的事情，“唉，你们给孩子缝缝补补，回家又被最亲的人扯成稀巴烂。”
　　可不正是如此，郭白樱握拳扶了扶头痛的地方，眼中深邃，流露出不带掩饰的愤懑与遗憾。
　　“她也是教育方式太过极端，只会通过贬低来进行所谓的激励，不会夸赞，我们跟她沟通，她答应的好好的，在孩子面前又控制不住去谩骂。”
　　没办法，实在没办法....
　　郭白樱喉咙感觉被什么堵住一般，“那孩子最后一次来，我免费去帮他做了个意识放松的催眠，走之前他放了个超人的摆件在我桌上，看起来很旧，应该是他很珍视的东西。然后就再没来过，我当时要是多想下就好了。”
　　她要是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呢...
　　郭白樱越说越受不了，索性闭上眼。
　　她作为医者，面对生命逝去的无力感比起今日的闹剧更令她难受。
　　年长的医生拍起郭白樱后背，宽慰起来：“肯定是她孩子忍不了了，想好一点也算是脱离苦海，告诉你下辈子他要当个超人。你也别往自己身上想太多了。”
　　沈寒梓突然坐过来，拍上郭白樱的肩膀，跟着安抚起人：“你是好医生，也尽最大力了。”
　　沈寒梓确实佩服郭白樱，在今日郭白樱将那人带离另外几位、自己冒着危险拖延时间的时候，她就知晓郭白樱此人真受得住简琳的锦旗。
　　那些人能带着风险也尽心力帮她，就应是郭白樱真真有个人魅力。
　　郭白樱倒是好安抚自己，“我没关系，这次事情，最无辜的也是简琳。”
　　这不假，蹦蹦跳跳来得人这会动弹不得，短暂时间里从站立到躺下，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简琳是什么时候来郭医生这里的？”沈寒梓随口问道。
　　郭白樱睁开眼，算起来，“差不多四年了...”
　　四年...居然已经有四年了...
　　她三年前才在在网络上作为读者接近简琳，隔着网络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简琳不是把坏心情分享到大众面前的人。
　　她该早点出现的......
　　两人坐在这，思绪一个比一个乱。
　　良久，郭白樱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
　　中年医生想起一事，对郭白樱提醒着：“这事情向院上面反应，那个姑娘这段时间医疗费什么的应该都能免除了，记得前年有一个在医院见义勇为的挨了刀的，我们医院免费给他治疗，以后重大手术免除一半什么的。”
　　郭白樱点头示意，她明白意思，会去做的。
　　沈寒梓垂下头，显得惆怅，“我倒更希望她往后不用再在医院进出。”
　　她希望她顺遂无恙，一生无虞。
　　中年医生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哎哟，你跟她是亲姐妹吗？还是好闺蜜？感情真好啊。”
　　沈寒梓僵在那里，她猜测，等着这个回答的不只是这个医生，怕是还有郭白樱。
　　沈寒梓答不出，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
　　她斟酌开口，道：“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恋人？”
　　问这话的是郭白樱。
　　郭白樱的容貌倒是让人猜不出年岁，看着年轻的外表里又透露着老成，嘴边总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让人抓不透情绪。
　　这下中年医生来了兴致，从郭白樱嘴里出来的反问多半就是答案了，如果是真的，这茶余饭后可就又有话题闲聊了。
　　“还...不是...”
　　还不是，便是承认了她于简琳的喜欢与追求。
　　郭白樱眼中神色未变，会意点头。看到中年医生一脸吃瓜样，她又向沈寒梓问：
　　“沈小姐是做什么的？”
　　“郭医生怎么知道我姓沈？”
　　郭白樱嘴角又抬起了一些，被逗笑：“方才警察问话的时候问过你的名字，那时我就在你边上。”
　　她的笑容总能将人包裹住，让人没理由的对她产生真诚倾诉的欲望。
　　“郭医生真是挺细心的。”沈寒梓将碎发别在耳后，嘴边扬起同样弧度。她心里还没冷静下来，想不到那么多地方去，倒是闹笑话了。
　　她回答郭白樱的问题：“我是国际魔术协会的魔术师，同时在木华集团算是个...富二代吧...。”
　　沈寒梓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在集团里的身份，她拒绝了家里安排的事情，自己开了个公司。
　　郭白樱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沈寒梓的身份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木华的控股人就是姓沈，新闻总有报道，可想而知沈寒梓到底在什么位置。
　　中年医生眼睛溜圆：“哎哟，木华啊，这不是这望城最大的企业吗？”
　　沈寒梓谦虚回应：“同样的企业也不少，我们称不得最这个字。”
　　话不说满，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出错。
　　听到走廊有开门声，还有代卢清嗓子的声音，那边的问话应该已经结束了。
　　沈寒梓已经瞬移，进门见简琳坐了起来，脸上还有未尽的笑意。
　　她一下就被这风雨后的笑容带进去，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简琳见沈寒梓来，笑言道：“听警察给我说，我挨这刀那人可要赔不少呢，出门一日，还有净收入，还挺值得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高兴......
　　“真服了你了...”沈寒梓哭笑不得，佩服简琳的心态，这状态恢复得属实是快了些。
　　不过也挺好，能高兴些总归是不错。
　　简琳余光见郭白樱站在门口，便看过去。
　　今天大家都挺憔悴凌乱，郭白樱也如此，简琳正瞧见郭白樱手上裹好的纱布。
　　询问了声：“你手...”
　　“不碍事。”
　　沈寒梓摸摸脖子，她脖子也被抓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怎么不关心关心她呢......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去病房。”
　　郭白樱迈进门内，目光走过简琳的小腿，她自然上前，要将简琳从床面抱起。
　　这个举动来的突然，似乎没人想到郭白樱会这样做。
　　简琳在郭白樱靠近的动作里愣了神，悬空后震了好些时间才反应过来，“郭医生？”
　　她第一回 靠郭白樱那样近，却已经没有原先会有的欣喜，她在错愕不解里，直愣愣地瞧着郭白樱。
　　她觉得...既然说清楚了，她们现在不该这样近。
　　郭白樱停住，低下头看她。
　　又是这样的眼神，一个悲悯众人的医生。
　　简琳收了目光，瞥见沈寒梓一脸呆滞，赶紧指着人对郭白樱说道：“你手上有伤，要不...让她来吧。”
　　她近乎恳请地看向沈寒梓，祈祷沈寒梓能够答应。
　　沈寒梓接收到简琳的求助，咯噔落下去的心重新被拾取。
　　她在脑中确定简琳的话，
　　简琳这是，在！主！动！要！她！
　　“对，您手上有伤，还是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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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回家长住
　　见郭白樱僵直而立，沈寒梓从郭白樱手中抱过简琳。
　　手臂落空，简琳也未看她，郭白樱快速收敛心绪走在前面带路。
　　她在前方迈着步子，一步更重一步。头一回这样接触简琳，才知道简琳那么轻，她的手没有大碍，也深知是简琳找的托词。
　　简琳还是在怪她。
　　到了病房，见护士给打上点滴，郭白樱率先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些事情，晚点来看你。”
　　她还没察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无力。
　　“嗯，你去，不用管我。”简琳道。
　　不用管...
　　郭白樱眼眶湿润起，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郭医生，你不会不管我了吧...”
　　......
　　脑海的记忆里冒出好几道曾经的声音，循环放映。如果还像之前那样，简琳一定非要受她照顾。
　　郭白樱这段时间里，做了许多反思，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心思，想要去主动靠近与示好。
　　可好似晚了些，简琳好像已经对她失望透了...
　　看向正热情忙前忙后的沈寒梓，她插不上手，也插不上话。
　　她脚下千斤，一言不发地走向将要去的地方。她深知，方才那一刻失去的，不只是臂弯里的重量。
　　.
　　房中，简琳盯着吊瓶出神，沈寒梓坐在床边拨弄手机，似乎在安排什么事情。
　　简琳扯了扯沈寒梓的衣裳，沈寒梓立马回头来。
　　“是疼吗？”沈寒梓紧张问。
　　简琳摇摇头，拍了拍肚子。
　　沈寒梓大手也放在简琳肚子上拍拍。
　　“肚子疼？是不是要来事了？”
　　语罢还开始来回搓手，给简琳捂了起来。
　　但她记得简琳不是这个时间段...提前了吗？
　　简琳忍不住笑出来，这个大直女...
　　“饿了。”
　　沈寒梓这才理解过来，撸起袖子递出胳膊放到简琳跟前。
　　“来...你先咬两口垫垫，我去给你买饭来。”
　　“幼稚死了。”简琳虽迟疑，却还是一口咬上沈寒梓的手臂。
　　她失血过多，再不吃点就要在病房里看见星星了。
　　沈寒梓看出简琳是真饿了，哈哈笑出来。
　　“不好吃，要换别的。”
　　“好~”
　　沈寒梓背过身，在另一只袖子里捣鼓起来，大约几秒后俯下身。
　　她抬手到简琳眼前，打出一个响指。
　　一支糖果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
　　简琳眼睛细长，这会竟然是鲜有地撑大许多，还带着水光的眼眸上映出一颗星空图案的棒棒糖。
　　“这...你哪里来的糖？”
　　这几天不都在家里吗？难到之前就有，还趁她不注意偷偷藏在身上？
　　“魔术，都是奇迹。”沈寒梓卖起关子。
　　她替简琳扯开包装纸，喂到嘴边，简琳顺从地咬在嘴里。
　　她没告诉简琳，今日上去拿锦旗的时候，她在楼边便利店买的，想着今天什么时候给简琳变个小惊喜。
　　是达成所愿了，可惜是在这病房里。
　　简琳舌尖绕着糖果，甜腻的味道布满口腔，她眉眼洋溢自发的喜悦。
　　“甜吗？”
　　“嗯。”简琳点点头。
　　“那你先含着，我去给你买饭。”
　　“嗯！”
　　沈寒梓将另一颗糖拆掉包装放在桌上，转身离开病房。
　　简琳一个人待在病房里，脑袋开始迷糊，但麻药的劲逐渐过去，痛觉让她无法闭眼。
　　看手机片刻又觉得头疼，便迷迷糊糊地睁眼又闭，闭眼又睁。
　　感觉手上有异样，才发现大吊瓶已经打完，手已经开始回血，得换吊瓶了。
　　她忙拍向呼叫的按钮。
　　没一会，便来了人。
　　门口有几个脚步，来的除了护士，还有郭白樱，她已经换上新的白大褂。
　　郭白樱的出现令简琳清醒好多，她惊诧地看去，目光落在郭白樱手上的盒饭。
　　护士见简琳手上已经回血，替简琳处理好后就走了出去。
　　“怎么也不注意些。”郭白樱站了好一会，看管内的鲜红褪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身贴，撕开放在简琳手腕下，借以舒缓因为冰凉点滴进入血管而僵硬的手臂。
　　另一只手指向放在桌上的东西：“我给你们拿了饭来，医院的简餐，可能有些清淡。还有一盒止疼药，晚上疼得睡不着的话就吃一颗再睡。”
　　郭白樱没见沈寒梓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去了，还是去哪里，问道：
　　“你那个...她呢？”
　　简琳回：“去买饭了。”
　　郭白樱点点头，笑道：“那我这不是白带来了？”
　　她从进门起就故作轻松，就跟往常与简琳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可她的态度在简琳眼里便是不在乎。
　　一直如此。
　　简琳摇摇头，平静说道：“不会，你知道我晚上还要饿的，谢谢郭医生。”
　　她没有什么波澜，连心跳的频率都不曾变动片刻。
　　郭白樱看向简琳裹着纱布的小腿，心中难受，她嘴边挂了一个苦闷的笑意，低语道：“你这伤是为我受的...说来今日还是你救了我呢。”
　　今天的事情本身跟简琳毫无干系，简琳冲上来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害怕到了极点，就怕简琳被伤到。
　　简琳看不见郭白樱背对着她的神情，她说：“如果不是你，我看到也会帮忙的。”
　　郭白樱回过头来，话里带着引诱：“那今天也是救了我，有什么我能为你做得吗？”
　　“没有。”
　　郭白樱眼睫扑闪，没有...竟然是没有吗...
　　躺着的人又佯装思考，将早就有的想法说出：“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什么？”
　　若是问及爱，郭白樱便会在此刻表露自己的心意。
　　就在她紧张准备倾泻情绪时，简琳的话如刺刀劈开她的幻想。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简琳仅是想要一个答案。
　　不喜欢她？郭白樱呼吸停滞，目光里满是诧异，周遭在她身侧静止。
　　她不信简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缓了许久，她在简琳平静的目光中看到那样的坚定和等待。就这样对视好些时间，郭白樱一段又一段直立坐起，伴随一段又一段低下头。
　　她再次对上简琳的眼睛时，语气带了质问：“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问题？”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
　　“我想听。”简琳道。
　　简琳想听郭白樱亲口告诉她，她总要为自己这些年的患得患失寻一个既定的缘由。她没听到一句答案，会是缺憾的。
　　万事总要有句号，这是简琳的想法。
　　对于她而言，念想早就一刀斩断，所以才能这样洒脱和释然地向郭白樱求问。
　　郭白樱总算是鼓起勇气：“可我挺喜欢你的，很喜欢。”
　　此时的郭白樱就像接受审判的人，张皇无措，小心而期许那一抹反转的曙光。
　　简琳偏着头，并未去看她，哼笑，“对病人的喜欢吗？”
　　这是她心里根深蒂固的理解，也是郭白樱这两年一直对她的解答。
　　这简短的一句话，无疑击退郭白樱好不容易汹涌而来的浪花。
　　“我...”
　　郭白樱忽而明白过来，自己在简琳心里的状态，她想起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听在简琳耳朵里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了解简琳的敏感。
　　简琳不会想到，那日郭白樱的要给她换一个医生，是已经对简琳产生爱意的承认。
　　简琳只会觉得，被拔掉最后一点希望。
　　她总将爱意表现的委婉，推拒表现的直白。她该懂，在简琳的角度里，她是怎么样的存在。
　　怪不得要这么问她。
　　“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简琳的声音打断她复杂的心绪。
　　简琳的声音沉而安静，似无风过，江面不起涟漪。
　　郭白樱似喉中卡了刺，拔不出，咽不下。她要说得话全都卡在喉咙，再窜不出一个字来。
　　许久才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会答，因为她喜欢她。
　　“若你对我说，你就是不喜欢我，我会很高兴。”简琳解释道。
　　她受不了郭白樱的若即若离，话给五分，从不说清。
　　到现在还是这样。
　　郭白樱倒吸一口冷起，逐渐石化在那里，借以掩饰她的千丝万绪。
　　“我不喜欢，你会高兴？”
　　高兴...她嘴里的不喜欢，简琳竟然会高兴吗？
　　郭白樱看到边上的糖果包装袋，想到今日所见的沈寒梓。
　　她很年轻，很好...
　　也许就让简琳觉得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也是不错的选择。
　　郭白樱只能这样去宽慰自己，在进退之间，还是选了后者。
　　她看得出来，简琳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死水，甚至不失落不失望，没有任何情感流连，这是简琳已经做出的决定。
　　简琳只是看着郭白樱，没在多说什么，
　　郭白樱垂眼，狠狠心：“也好...我...”
　　“郭白樱，你有喜欢我吗？”简琳突然发问打断她的话。
　　郭白樱嘴唇发颤，竟要这样问，这样答，就一定要这么残酷吗...
　　她无法直视简琳的眼睛，牙缝里艰难蹦出几字。
　　“那我...那我不喜欢你吧。”
　　可她的话里还是压制了情绪，听起来格外的平静，甚至还有玩笑味道。
　　好似只是在完成一句话。
　　一句玩笑话。
　　心口的钝痛扯住她身上全部的经脉，她原以为会烈火焚身，此时却跌入冰窟。
　　“谢谢你，郭医生。你是最好的人。”
　　郭白樱终于敢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用力扯起嘴边的角度，道：“这样真的开心吗？”
　　“嗯！”简琳笑得纯粹。
　　简琳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她所需要的，一直都是最直白的话。郭白樱没给过，她就得自己去讨要来。
　　.
　　郭白樱不知道怎样回到得办公室，盯着桌上的锦旗出神，天色暗下来，她没有开灯，她将自己藏在黑暗里，滔天乌云淹没她的神情。
　　挂在墙上的指针转了一轮又一轮，她打开台灯，脸上还有未干的水迹。
　　打开抽屉后，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心历路程，最新的两页纸张里，写满了她本欲要对简琳说出的话。
　　紧密文字，整齐排列，十分工整。
　　郭白樱扯着薄薄的纸张，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们撕毁。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她重新抚平纸面，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提笔，写下新的文字：
　　“我总是对学生说，不能对自己的病人产生别样的想法，那不是爱，不是喜欢，怜悯共情一定会大于前面两种情绪，不可以混淆之间的关系。
　　若是因为个人情感的添入而影响主观判断，会闹笑话。所以正视自己，控制情绪，坚守理智理论高于一切的信念。
　　可真当这样的情绪来临之际，我竟然无法正视，无法控制，无法拿十足的理智来表达。
　　我自认能捕捉人细微的心思，没曾想也会有一日自身陷入迷宫里。
　　作为医者我想救她，但我必须承认，我作为自己想去爱她。
　　可我好像错过了她，还要说违心的谎话。
　　说不喜欢她，会是我这辈子所言所讲里，最荒谬的回答。”
　　合页前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似笔尖不舍离开触及许久的纸张。
　　这支钢笔恰时没了墨，卡在最后一字，不多不少。
　　“呵...”郭白樱的自嘲在寂静室内迸发。
　　说来，是她胆小，是她活该。
　　灯光熄灭，再入夜色。
　　......
　　...
　　次日，换好药后，沈寒梓推着轮椅带简琳出了医院。
　　两人一晚上没睡，简琳疼得睡不着，吃了止痛药也不管用，沈寒梓陪着简琳聊天分散注意力。
　　好不容易给简琳哄睡着了，她在一边打瞌睡砸到简琳身上，两个人都醒了过来。
　　简琳起床气上来，给自己气哭好半天，沈寒梓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个小耳坠出来才把人哄好了。
　　幸好魔术师都有日常在身上藏点东西的习惯。
　　一来二去，两人都精神的不行，一直到有个小护士来送早饭，两人吃过后，才又休息了会。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简琳叫沈寒梓一并躺在床上贴着，醒来的时候两人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床被子，还贴心的没盖住她的小腿。
　　可能是小护士来过了。
　　换了药之后，简琳被沈寒梓推出医院大门。
　　接连几天大雪，终于在今天见了阳光。
　　路边已经等候了车辆，车边站了个高马尾的女人。
　　“姐，都准备好了。”
　　简琳目光在沈寒梓跟这人身上来回游走。
　　天...真是大小姐，还配了这么漂亮的司机！
　　沈寒梓向简琳介绍起来：“这是我的助理，她叫池韵，春池嫣韵的池韵。”
　　简琳笑容迟疑。
　　名字是好名字...但是...春池嫣韵这四个字的意思不是...
　　“你好你好。”简琳挥手打起招呼。
　　池韵点头道：“太太好。”
　　太太...太太？？谁的太太？？
　　哦对...简琳想起，应该是知道自己是作家身份，在网络上有几个是这么叫她。
　　虽然不多，但也见过，足够简琳想过来。
　　简琳被沈寒梓自轮椅上抱起来，塞进车里。
　　不一会儿，沈寒梓也坐到后排来。
　　两人昨天商议还是回简琳的家里住，到这里也方便。
　　车没开多久，突然停下，沈寒梓将简琳拦住，没有因为惯性而撞到前面。
　　池韵骂道：“他...妈的这人会不会开车？”
　　沈寒梓笑着怪道：“平时也就算了，简老师可是文化人，说话注意点。”
　　她虽然对于池韵见怪不怪，但是怕简琳听着不舒服。
　　“好嘞，姐。”池韵应道。
　　简琳倒是笑得欢快，恰时打起圆场，“没事没事，很能理解。”
　　她能看出，池韵这个人爽朗直率，应该很好相处。
　　到了小区后，沈寒梓将轮椅展开弄好，抱简琳坐到轮椅上。
　　简琳前段时间看购物软件推送轮椅打折，还在说未来几十年都用不上，如今实在是啪啪打脸。
　　简琳第一时间向远处张望，虽然地面的雪在阳光下开始融化，但是那个雪人还在那里。
　　不仅她们堆得雪人还在那里，边上还多了一大一小。
　　“你看！！雪人！！”
　　沈寒梓闻声看过去，惊讶说：“欸？怎么还多了两个，还是一大一小欸。”
　　池韵也看了过去，评价道：“看起来挺像一家三口。”
　　沈寒梓乐的笑出来：“哈哈...真挺像的。”
　　“推我过去看看好不好。”简琳将上半身撑得老长，向雪人那边看去。
　　池韵本想去推，沈寒梓先一步握住把手。
　　池韵的手瞬间抽回，自顾自地点点头晃悠到一边。
　　“好~”沈寒梓答道。
　　“坐稳了啊。”沈寒梓见路面平坦，做了个要跑步的起势。
　　“起飞！呜呼！”
　　沈寒梓将轮椅推的飞快，迎面吹来的风并不觉得冷冽。
　　简琳只觉得，空气真好。
　　她伴随沈寒梓的声音喊道：“呜呼！”
　　沈寒梓推得更起劲了些，应是将轮椅玩出游艇的感觉。
　　到了雪人跟前才发现，做这的人有点意思，两个大雪人的树枝手臂交汇在一起，一看就是和睦的家庭做得事情。
　　至于那个小孩子，好像就一大一小两个球堆在那里，实在是有些草率。
　　“这家人夫妻恩爱，孩子挺意外的吧。”沈寒梓在轮椅后边吐槽道。
　　简琳说：“可能大的是大人堆得，小的是孩子堆得，所以区别这么大。”
　　沈寒梓见着实和谐的画面，道：“但是...怎么借用我们的雪人呢？”
　　简琳道：“懒吧...有个现成的刚好用上，也可能怕我们这个雪人孤零零的，给它堆个伴来。”
　　这个解释不错，简琳把自己也说服了。
　　沈寒梓点头，非常认可，“对，有个伴才好。”
　　简琳转过头去，见池韵在车前来回摇晃，好像在等待什么。
　　“欸，那个姐姐还不走吗？”
　　“姐姐？”沈寒梓抓住字眼。
　　“啊？比我小吗？”简琳眯着眼睛看过去，看着也不像啊...
　　“那倒不是...”沈寒梓将简琳向回推动。
　　简琳都还没叫过她姐姐呢...
　　“那我让她现在就走。”沈寒梓语气拉长。
　　简琳仰头倒看身后的人，“我没赶人的意思啊...我就是瞧那姐姐一个人多无聊。”
　　沈寒梓将简琳推回，在车后备箱处停下，池韵会意，将后背箱打开。
　　简琳表情十分精彩，里面除了一个没那么醒目的黑色箱子外，各式水果蔬菜，好像还有肉制品。
　　这就算了...怎么还有锅碗瓢盆？？？
　　这大小姐是要搬过来住了吗？这是要做饭？？沈寒梓来照顾她已经很不好意思，那里还能让人下厨...
　　池韵在后备箱里面扒拉一下，拿出一束花来，双手递给简琳。
　　“祝太太早日康复！”
　　这玫瑰如火焰一般的颜色，似日落西沉时挂在天际的火烧云。
　　简琳欣喜接过，她笑得甜美：“谢谢姐姐。”
　　“咳咳！”沈寒梓清清嗓子，提醒道：“是我，是我准备的。”
　　池韵脸上憋不住笑，但觉笑出来不太好，于是五官飞扬各处，好一副扭曲模样。
　　简琳转头看向明面上邀功的人，
　　“好~谢谢你！”
　　沈寒梓瘪瘪嘴，到她这里就从姐姐变成你，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你这是...要搬我家里来吗？”简琳看着一后备箱东西发问。
　　沈寒梓对池韵使了个眼色，池韵会意道：“姐说，您救了她的命，要以身...啊不，贴身照顾您，就让我收了些东西送来，方便。”
　　池韵抿抿嘴唇，差点就说漏嘴了。
　　简琳迟疑片刻，她也不算救了沈寒梓，但确实她不踩住那一下，沈寒梓是会受伤。
　　但是说救命是不是......
　　她抬头，沈寒梓正柔柔瞧着她。
　　沈寒梓见简琳目光递来，顺势揉了揉简琳脑袋，给池韵安排道：“拿拖车一道拖上去。”
　　“好。”
　　简琳看到两人展开折叠的拖车，不得不感叹，这准备是真充分。
　　捣鼓了好半天，推车都装不下，简琳自发让放她大腿上她抱着。
　　在三确定不会对简琳腿上伤患造成影响的情况下，总算是将东西盘完整。
　　一道上到了简琳家里，池韵站在门口，将东西都搬进来之后，对两人道别：“我先走了，姐，还有姐的太太。”
　　“池姐姐再见~”简琳没有意识道什么问题，愉快地跟池韵告别。
　　门关上后，沈寒梓开始想从那里收拾，无从下手的时候见简琳一脸好奇地看向她。
　　她将简琳挪到沙发上，问道：“我这些东西应该放哪里？”
　　“厨房都是空的，放哪里都可以...”
　　沈寒梓打开手边的食品柜子，想将饼干放进去，入目就是一包肉眼可见变质的面包。她转头去问：“是不是之前买面包忘记吃了？”
　　“啊？好像是的。”简琳尴尬地捏起手指。
　　她才想起来那是沈寒梓来家里之前买的，沈寒梓在这之后她完全忘记这回事，算来都不知道放多久了，还好是冬天，不至于生出虫来。
　　“不能吃了。”沈寒梓将坏掉的两包丢入垃圾桶里，嘱咐道：“你这个记性，以后吃之前可得注意点时间，要不然吃了拉肚子。”
　　“知道啦！”简琳应答。
　　简琳盯着沈寒梓来回收捡，实在不好意思，但她除了坐在沙发上做不了任何事情，便找着话来聊。
　　“你是要在我这里开火做饭吗？”
　　“聪明。”
　　沈寒梓停下了手中动作，“你先躺会，我收拾好之后去洗漱，然后再帮你。”
　　嗯...她先去挺好...
　　帮...等等？？
　　“啊？”简琳半阖的眼睛猛然打开，她怀疑自己理解失误，再次确定：“你说什么？”
　　--------------------
　　有关郭白樱这个复杂的高岭之花后期还有不少地方塑造。
　　点名感谢桑榆小天使一直的支持评论，给我不少更文动力，感谢！！
　　同时也非常感谢收藏按爪的小天使们！！
　　有喜欢的小天使收藏支持支持鸭~~谢谢你们~~
　　隔壁《弑狐》百合权谋群像文，感兴趣的移步收藏哟~~
　　正在存稿。手误发布一章楔子，有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2章 一些小把戏
　　沈寒梓面不红心不跳，再次重复：“我说，我收拾好之后呢去洗，然后再帮你。”
　　“不用！”
　　简琳忙摆手，浑身都开始抗拒。
　　沈寒梓打开冰箱，将食品放入里面，问道：“你不擦洗伤口以外的地方吗？”
　　关上冰箱柜门后，又说道：“不洗也可以，我不嫌弃。”
　　简琳看沈寒梓来回收拾的样子，都快觉得是她住在沈寒梓家里，她才是那个客人。
　　“我自己可以。”
　　沈寒梓停下，语重心长道：“你这样只能单脚站立，也不好活动，浴室的地板又滑，你万一就一个不注意太用力了，或者打湿了，你这个伤口可就白缝了，还是最好别逞能。再说了，我们两个都是女人，哪里不一样，有什么的？”
　　简琳回想起最初那天晚上，沈寒梓的模样，中肯评价道：
　　“好像，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沈寒梓将油盐酱醋摆放好，又去收拾水果，听到简琳的话背过身笑得放肆。
　　“那是自然，不如简老师~~~”
　　简琳听出沈寒梓调笑之意，瞬间面红耳赤。
　　某人却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纯洁样。
　　简琳无话可说，她继续闭眼，像即将进入烤箱的羊羔...
　　发觉她竟然在等沈寒梓带她去沐浴，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袋。
　　其实沈寒梓说得没错，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沈寒梓是大直女，沈寒梓跟她是朋友，她又是单身，朋友之间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想着想着，她脸愈发的烫起来...
　　再次睁眼，入目是沈寒梓放大的脸，简琳吓得一怔：“欸啊啊，你是不是真的会瞬移啊？怎么都没声啊？”
　　明明上一秒还听见塑料袋的声音，怎么这一会就在跟前了。
　　“上次在魔术场地，已经让你知道‘瞬移’是什么样了。”
　　沈寒梓扶简琳坐起来，商量道：“我刚刚啊，想了想，分开你也不自在，要不我两一块吧。”
　　还知道她不自在？但是...在一块就能自在了？？
　　这是什么理论？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我去准备。”
　　前一句跟后一句相隔不过两秒，简琳也没有机会回答多得话。
　　“啊？欸...”
　　偏偏觉得小腿的伤口还在发疼，算了...豁出去了！
　　沈寒梓贴心准备好了简琳换洗的衣物，似有强迫症一般，全部都拿得一个色系，从里到外，都是鲜红。
　　或许别人还不觉得，但是红色在简琳身上总能有别样的风韵。
　　沈寒梓虽然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但还是忍不住想看。
　　大冬天这么冷，不会烧死她的。
　　简琳进去后就坐在洗漱台上，见沈寒梓在自己面前衣带渐宽，一点都不脸红，心里也放下了一些。
　　说得不错，都是女人，有什么的。
　　她直勾勾盯着沈寒梓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更是在期盼些什么。这么近距离的观看美人，真是要鼻血流干的节奏。
　　简琳虽看着优雅慧智，其实是个实打实喜好美色的。她正好好欣赏眼前的景致，将自己即将面临的情境抛掷脑后。
　　沈寒梓动作干净利落，简琳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介意这样...
　　沈寒梓在最后一步停下，转而对简琳伸出手去。
　　“我自己来！”
　　沈寒梓向下看去：“其它你都可以，裤子你不太方便，我帮你吧。”
　　刚从医院回来，这伤口刚缝针，一点都不能用力，但如果不把这满是血迹的裤子去掉，简琳怕是没法清理，所以确实需要沈寒梓来操作这个事情。
　　“家里只有个小剪刀...我不知道放哪里了...”简琳努力回想起来。
　　“不用。”
　　兹拉...嘶啦...欻...
　　在简琳逐渐放大的眼睛中，几道碎布的成品出现。
　　这么顺手...
　　越来越怪异的感觉在简琳心里萌发，可看着沈寒梓那样平静的模样又放下想法。
　　良久，赤红脸憋出一句话来：“手劲还挺大的...”
　　“力大是一回事，还要找好角度，取巧劲才能轻松达到这样的效果。”沈寒梓似笑非笑，盯着镜子里背对着的简琳后颈，她伸手向后，替简琳解开束缚。
　　沈寒梓靠近又拉远，简琳感觉心跳变化剧烈，身上亦是发烫。
　　面上虽安静不动，内心里疯狂呐喊：啊啊啊！！她到底干什么啊啊？？？
　　简琳头一次跟人共处在狭小的空间，不羞怯是假，此时两人已然坦诚，沈寒梓倒是看不出什么波澜，简琳整个人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肤色有些发粉。
　　“我这力气，就不用学了...”简琳的声音弱下来许多。
　　“确实不用学。”沈寒梓将在医院里滚过的衣物丢在一旁脏衣篮里。
　　沈寒梓见简琳面红耳赤，不太自在，便转身放开热水，打湿毛巾替简琳擦拭双腿，伤处的纱布靠上的地方，还有没有处理掉的血迹。
　　“出门一趟，流这么多血...得给你炖点汤好好补补才是。”
　　简琳憋出一个细微的“嗯”字，声音小得就快要听不见。
　　处理好后，沈寒梓目光掠过简琳身前，温温地问：“其它地方需要我帮你吗？”
　　简琳抬起视线，目光刚刚相撞，便赶紧移开。
　　“我...自己来就好。”
　　沈寒梓背过身走向淋浴，给简琳得以喘息的机会。
　　简琳自己坐在台上擦拭，自在许多，目光却被沈寒梓背部线条吸引过去，花洒顺延下来的水流完美勾勒出形。
　　她微不可见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愈发离不开。
　　沈寒梓侧过头冲洗，简琳忙收回目光看向别处，一阵心虚。
　　她...应该没发现我在看她吧...
　　真是的...干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简琳在脖子上擦了好久，沈寒梓走上前来，提醒道：“轻点，怎么跟北方那边搓背似的...”
　　“啊...哦哦...”简琳这才回神注意到。
　　“想什么呢？”沈寒梓挂上勾人的笑容。
　　简琳也不矫情，如实道：“我说想你你信吗？”
　　其实也是简琳大脑空空，编造不出什么靠谱的谎话来，还不如说实话痛快呢。
　　“信，很荣幸。”沈寒梓回答也不含糊。
　　处理好自己，给简琳套上外衫后就将人移到了卧室。
　　经过这两日，沈寒梓抱简琳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已经掌握怎么抱简琳比较舒服，她也不吃力。
　　简琳坐在床面，见沈寒梓将贴身衣物拿来，向她两脚穿过，待已经走过一半路程，简琳抓住，不好意思道：“我..我可以自己来了。”
　　沈寒梓配合的转过身去，在简琳看不见的地方，脸上再次扬起压制不住的笑容。
　　今日这非正人君子所为的趁人之危，着实令沈寒梓无比满足，简琳这面红耳赤的样子，真是愈发撩人心魄，真担心哪天就忍不住了...
　　两人在医院没有睡好，今天休息得很早。
　　夜晚简琳还是因为时不时传来的疼痛难以入睡，吃了止疼的药后缓解一些，沈寒梓一如既往抱着简琳，许是习惯了，简琳没觉得不应该，她也不能翻身，便靠向沈寒梓的肩颈。
　　迷迷糊糊中喊了两句梦话，沈寒梓没太听具体，但听清几个字：
　　“姓沈的...你...不要脸...”
　　沈寒梓安抚地拍拍简琳的肩膀，轻声问：“你喜不喜欢这个姓沈的？”
　　简琳哼唧两声，接着睡过去，没有回应，漫漫长夜里，沈寒梓耳边除了时而加重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响。
　　.
　　夜晚的城市又悄悄下起大雪，不出意外又要将路面盖的雪白如新。
　　简琳再次醒来时身边少了个人，被窝里多了个熊猫模样的暖水袋。
　　她吸入两口与往常不太一样的空气。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吧...
　　门外传来锅铲炒菜的声音，应该是沈寒梓在厨房忙活。
　　没一会听到关火的声音，简琳猛吸一口，肚子配合的咕噜两声，真的很香很香...
　　简琳蹭了蹭熊猫暖水袋上的毛绒，真舒服...
　　沈寒梓居然还带了这东西来...看来是真的要长住了...
　　不过，想来也是不错的...
　　就是怕哪天她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沈寒梓却跑了。
　　想着又有些郁闷，转身想换个姿势躺，又不自主地用力扯到腿上的伤。
　　简琳倒吸一口气，只能放松如初的躺在床上。
　　罢了...至少自己伤好之前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被伺候的日子。
　　听门外的脚步靠近，简琳眼珠一转，闭上眼装睡。
　　门被轻轻打开，沈寒梓走到床边，见简琳有醒过的痕迹，也摸不准简琳还在睡没。
　　沈寒梓试探着：“小崽崽，起床啦~不打算起来觅食吗？”
　　沈寒梓尽量将声音放轻，毕竟见识过简琳起床气上来，把自个气哭。
　　小崽崽？？简琳心里一动，怎么对她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沈寒梓见简琳睫毛颤了颤，心下了然。
　　果然，装睡呢...
　　简琳闭着眼，倒是看不到沈寒梓这一刻狐狸般的笑容。
　　感觉有人靠近了些，沈寒梓声音也跟着清晰了不少：“欸，再不醒，我可就亲你了？”
　　居然说这种话？
　　她并不相信沈寒梓真会做这事来，继续装睡，要说她此刻为什么非要装睡，似乎就像一场比试，莫名而来的胜负欲令她觉得，她得赢。
　　况且既然都装上了，自然得演完。
　　简琳还没多想，一道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前额。
　　她呼吸凝住，在被子里的手抓了又抓。
　　？？？
　　她在干嘛？！
　　不是开玩笑吗？？？
　　啊？！！她怎么来真的？？！
　　简琳应该不太知道，她此刻的睫毛颤得有多厉害，她着实没想到沈寒梓真的会这样对她。
　　沈寒梓唇瓣离开的过程里，温热气息带过简琳的长睫。
　　额前还有弥留的触感，简琳心里涌上些不争气的想法。
　　她的嘴真的好软。
　　耳边再次传来沈寒梓笑意满盈的话语：“再不醒，我可就上嘴了。”
　　沈寒梓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简琳都怀疑沈寒梓是不是发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捏得更紧了些。
　　不行，她得抗住这直女的小把戏。
　　但确实无法再装睡下去了，沈寒梓这人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却得保住自己的初吻...
　　简琳假装被吵醒，用足够拙劣的演技睁开不该那样清明的眼睛，对上一双近距离的明眸。
　　室内窗帘没拉开，里面还是昏黄的小夜灯，气氛温馨又暧昧，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醒了？”沈寒梓并不打算拆穿正假装揉着眼睛的人。
　　“嗯呢...”
　　简琳浑然不知自个被看了个透彻，声音模糊不清，还在演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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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错别字，重修了一下，感谢宝宝们的收藏追更~~


第23章 魔术师的小孩卡
　　越靠近餐厅，香味越发浓郁。
　　简琳目光扫过餐桌上的盛景，眼珠子快离开她跑过去。
　　居然有那么多盘子...这是弄了多少菜？
　　怀着急切探究的心情，简琳快速洗漱完毕，扶着墙迫不及待地单脚向外蹦去。
　　正在倒饮料的沈寒梓见到急忙过来，单手拦住简琳的腰，将人直直提起，走到桌前一手拉开椅子，将简琳放在上面。
　　“这么多菜啊...”
　　满满一桌的菜，分量都不大，但是品类繁多，足足有十个。
　　两个人，十个菜，有八个荤菜...
　　这...这就是大小姐的生活品质吗？
　　难怪...难怪要自己做...
　　看来前些日子跟她吃得那些“猪食”还真是苛待人家了。
　　“看着多，其实一叠没多少，各种菜都做了些，总有对胃口的。”沈寒梓将侧边煲好的大骨汤盛出，放在简琳面前。
　　简琳这才发现，沈寒梓居然还带了砂锅？
　　她咬着筷子，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菜下手，“看着都很不错。”
　　这些菜肴色泽鲜美，光看着就食欲大增。
　　沈寒梓指着一道菜，应该是辣子鸡，对简琳说道：“那先试试这个。”
　　简琳夹起一块塞到嘴里，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
　　天...虽然不怎么辣，但味道很独特。
　　“味道不错，但是...你不是不怎么能吃辣吗？”简琳说道。
　　这个辣度对她来说就是微微一点，但好像并不是沈寒梓能接受的。
　　“总得给你做个下饭的嘛~要不是你伤了不能吃太辣，还得多几道。”沈寒梓笑得满足，简琳眼中的欣喜便是对她最高的赞扬。
　　要拿心先拿胃，这话放一万年都不假。
　　“那你怎么吃嘛。”简琳道。
　　沈寒梓夹了自己面前的红烧排骨放到简琳碗中，“就靠你面前的三道菜辣一点，其它的辣度我都能行。”
　　简琳点点头，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一道菜接一道菜的尝过后，满足感爆棚。
　　明明差不多的原料，她头一次吃出跟别处不一样的感觉，一道菜更比一道菜惊艳，端是那平平无奇的青菜，都让她没法不竖起大拇指来。
　　扒拉完一碗饭，简琳意犹未尽，转战边上已经凉好的汤。
　　见沈寒梓饭还没吃完，简琳忽而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很好对付的，你可以做你爱吃的。”
　　她真的感觉自己在被好好照顾，但沈寒梓万不能因为她委屈了自个。
　　沈寒梓却笑道：“这些就是我爱吃的，那几道味道重些罢了，不过看起来其他的你也挺喜欢。”
　　每道菜都吃的足够平均，面前那三道还要更多些。
　　“嗯，都很好吃，夸一个。”简琳满意得不行，空挡之际拿手给沈寒梓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沈寒梓瞧着简琳的碗里空空荡荡，又夹了一堆堆在简琳碗里。
　　“再多吃些，鸡腿，鸭腿，猪蹄...伤哪里补哪里。”
　　啊？
　　难怪今天是这样的菜品...
　　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这样说跟做。
　　“就这么个补法，伤口没好，人胖了一圈。”简琳无奈瞧着又堆起来的碗。
　　她有个奇怪的习惯，吃饭最后一定要清空碗，哪怕已经饱了，她也不喜欢看碗里放了东西。
　　所以只能再吃点了。
　　沈寒梓眼睛锃亮发光，语重心长：“胖些好，你这骨架子我提着还怪硌手的。”
　　简琳无奈于沈寒梓说得这些哄骗话，看着一桌子快被扫荡完毕的盘子，摸过已经胀起来的肚子。
　　“等我胖的时候，伤都好了，也用不着你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来拎去了。”
　　沈寒梓神色未变，拿起汤碗掩盖住嘴角的弧度，不置一词。
　　两人吃完后对视良久，都撑得不行。
　　“要不...下回少弄几个菜吧。”简琳举手提议。
　　“我看行。”
　　她们又坐了一会，沈寒梓将轮椅推来，两人出发去医院换药。
　　负一层的电梯键亮起，简琳疑惑：“是不是按错了？”
　　“没错，车停在下面。”沈寒梓说道。
　　“那个姐姐来了？”
　　简琳语气有些兴奋，倒让沈寒梓心里醋外溢了几分。
　　“可没，车在而已。”
　　没两秒又酸溜溜道：“她昨天把车停下面就跑路了。”
　　简琳不解问道：“那...那个姐姐昨天怎么回去的？”
　　“共享单车。”
　　？
　　么？？？
　　简琳连带气息都在发出疑问。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头看见沈寒梓拉了一半的脸，哼笑出两声，问道：
　　“真不怕她在心里骂你啊？”
　　来时拖了一车，回家共享单车？
　　“她单月税后三万五，一年十三薪。”
　　多少？？
　　沈寒梓简单利落的回答，直接消除了简琳心里所有的想法，突然就觉得这事没毛病了。
　　还没两秒，简琳问道：“那个...你们还缺助理吗？”
　　沈寒梓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难道你有想法？我的助理不仅要能干能打，还得力大无穷，或许可以考虑换个职位。”
　　比如...嘿嘿...
　　“那还是算了...天意赚不到这样的钱。”简琳想起昨天托东西那个阵仗，她果然还是适合在家写作。
　　电梯门打开，简琳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停车场，她原先也想买车，奈何好像没什么天赋，驾照一直没考过，还是不当马路杀手了。
　　两人到医院换好药，出来路过一家看着挺不错的造型店，两人一拍即合，去洗个头发。
　　说是洗头发，主要是沈寒梓做头发，简琳本想洗一下算了，想着沈寒梓时间也不短，便打算烫个大波浪。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块，看着对方还没弄好造型的样子不停发笑。
　　“怎么会想着染红色啊，还挺期待你这个色出来的效果。”
　　“我可更期待你的大波浪，你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当包租婆的潜质哈哈哈哈~”
　　刚搭上话，简琳口袋里手机震动，简琳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人，眉头皱得厉害，索性直接不接，并且将号码拉黑。
　　没一会收到一条消息：“姐，爸想要找你要钱，你别接我的电话（勿回）。”
　　简琳明白了意思。
　　见简琳神色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沈寒梓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来，是简琳妹妹张熏妍的号码，简琳会意，并未接电话。
　　她直接将手机关机，一了百了。
　　将手机放回兜里后，拿出工作用的手机，查看软件上的评论跟私信。
　　挺奇怪的，那个叫做沐临的读者好像好久没有来跟她发信息了。
　　之前时不时来骚扰她，这词人间蒸发好久，还挺不习惯的。
　　虽然不说天天，但是隔三岔五就会出来蹦跶，特别是她有动态的时候，最近有篇文章发布，倒是没收到沐临的消息。
　　应该近期有啥事吧...
　　关闭软件，就简琳见沈寒梓目含秋波的看向她。简琳对着沈寒梓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清澈呆滞。
　　两人后方站着的理发师嘴边忽起的笑容意味深长，好似将两人情绪解读的明明白白，甚至于...添油加醋。
　　沈寒梓隔空点了点简琳的手机：“有什么事情吗？我能不能帮你？”
　　她不是在问，她希望能帮得上忙。
　　这一会的功夫，简琳脸色拉下一个悬崖高，她实在担心。
　　“没什么，我能处理好的。”
　　“唉。”沈寒梓看起来十分憋屈：“你有事都瞒着我...”
　　简琳没有将自己事情在外边说道的习惯，先搪塞沈寒梓道：“家事，等我有机会再跟你说。”
　　家事...
　　“嗯，那好嘛。”沈寒梓点点头，这她确实不好多问。
　　沈寒梓知道简琳在她离开那个地方的第二年，父母离异，父亲那边带走了小妹，之后简琳和她妈妈跟着她的外公外婆到了城里，简琳外公在城里做了官员，现在已经退休了，简琳妈妈也是在城里做有编制的工作。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管怎么样，高兴点嘛。”沈寒梓出言道。
　　简琳看见沈寒梓灿烂的模样，心中阴霾的地方似被日光照拂进来。沈寒梓总是阳光温暖，见到她都能将不好的心情隐去大半。
　　她跟着微笑道：“好，我高兴着呢。”
　　本来也没多大事情，她不理会就行。
　　沈寒梓发觉简琳的笑容不够满，她向简琳丢去一颗糖果。
　　“吃点甜的吧，心情好很多。”
　　简琳拿起落在跟前的玫瑰形状糖果，好奇说道：
　　“你这人怎么走哪里都带着糖啊？”
　　好像就没见过哪次沈寒梓身上不带糖。
　　沈寒梓答：“魔术师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展示，况且随时要哄小朋友啊。”
　　“哈哈...”简琳笑出声，看来她每次都截胡了沈寒梓给小孩准备的糖。
　　“我看你真挺喜欢小孩子的。”简琳视线落在沈寒梓脸上。
　　也不知道沈寒梓这样好的模样，小时候该多好看...
　　沈寒梓嘴边的弧度与她的话一样耐人寻味，“要跟你差不多漂亮的小孩我才喜欢。”
　　“想不到你对小孩子还颜控，不会只给长得好看的小孩变糖果吧？”
　　简琳没能理解到沈寒梓话里的意思，也是打心里想不到那块去。
　　倒是身后的理发师刚磕上，这会急得不行，就要跺脚，直接插入话，对简琳说道：
　　“哎呀！！美女！那位美女的意思是，您就是她口中那个小孩子嘛！！”
　　沈寒梓楞神，一下被捅破窗户纸，竟然有些脸红。
　　简琳听到这话，瞬间喷笑出来，她举起糖果晃了晃，趣味地瞧着沈寒梓：“是吗？大魔术师？”
　　沈寒梓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向那个很会来事的理发师询问道：
　　“店里有储值活动吗？”
　　“有的，美女。”
　　“办卡。”
　　“哎妈呀！！！好嘞上帝！！！”
　　一时间对话下来，理发师狂喜，蹦跳一米高去前台拿东西，给店里其它理发师看得发愣。
　　简琳明白，沈寒梓这一波操作便是变相的承认了。
　　就是这承认方式...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寒梓。
　　简琳清了清嗓子，装作不懂更深的意思，脸上却有未藏住的笑意：“我可就比你小一年不到，怎么就小孩子了？”
　　“那也是小，隔了年份呢，你还得叫我姐姐。”沈寒梓一脸不乐意不情愿。
　　想到简琳见池韵第一眼就叫池韵姐姐，那简琳是不是也该叫她姐姐？
　　沈寒梓一副娇里娇气的模样令简琳忍不住多瞧两眼，越看越稀奇。
　　这大小姐看起来还怪傲娇的...
　　简琳学着沈寒梓平日里说话的温温语调，说着：“好~好姐姐~”
　　毕竟吃人嘴短，确实得嘴甜一些。
　　沈寒梓总算是心满意足，转眼就看到嘴角快要咧到脑后去的理发师拿着平板过来。
　　对着两人一顿嘿嘿嘿地笑。
　　“美女，您看看。”
　　沈寒梓点了个金额较高的储值卡，在这个店面里算很难开出的单。
　　想来最近简琳不方便洗头，定是要常来的。
　　那造型师眼睛的亮度眼看就要超越店里的白炽灯光。
　　沈寒梓本要付款，简琳拦了下来，“让我来吧，刷我的卡。”
　　小哥在那边跟沈寒梓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简琳再次对小哥招呼：“来，刷我的。”
　　小哥刚要过去，又被沈寒梓扯住，“我办卡，干嘛让你破费？”
　　“你要照顾我这么久嘛。”简琳道：“总得让我做点什么，不能一直白白受你照顾。”
　　简琳不太愿意欠别人的，一向如此。
　　虽说她也算是救了沈寒梓，但沈寒梓照顾她的标准极高，也不能一直白白受这样的恩惠。
　　她还在睡梦里，沈寒梓就起来给她做饭还顾着她的口味，怕是对爱人都少这样规制的待遇。
　　原是觉得沈寒梓只是对她的感恩报答，但最近愈发觉得沈寒梓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还是回报一些的好......
　　小哥夹在中间左右不是，弱弱道：“要不两位美女再商量一下？”
　　“不用，刷我的。”简琳将卡直接递到空中。
　　小哥犹豫一会，见沈寒梓没有再阻拦，便接过去。
　　沈寒梓眼眶里密布着温暖，默默把卡放回口袋，不再争抢，简琳的性子就是如此，她再争反而要叫简琳难受了。
　　“唉，看来以后每天都要变着花样给你做菜咯。”
　　简琳莞尔，“就当我低价聘请大小姐照顾我。”
　　两个人笑声此起彼伏，一搭接一搭的对着打趣，来给两人造型的小哥小姐姐们相互挤眼，似乎今日这两人会成为日后他们茶余饭后的交谈对象。
　　简琳的大波浪做得快些，沈寒梓那边还没好，小哥给简琳推到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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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韵：来时拖了一车，回去共享单车...唉...生活啊...
　　沈寒梓：三万五，十三薪。
　　池韵：您知道的，从出身开始，共享单车就是我命定的坐骑！
　　下次更新，明日十二点~~
　　感谢小可爱们的关注~~~


第24章 叫你简四岁才对
　　简琳侧面留了细碎的刘海，发尾刚好擦过眼角那颗近看才能看清晰的痣，波浪造型随意的搭在身前，符合简琳日常散漫里透露精致的风格。
　　不得不说，新造型让简琳稚嫩的脸上一下子就添置了成熟韵味。
　　沈寒梓看着镜子里坐在后面的简琳，视线久久移不动。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简琳属实是没想到沈寒梓不仅剪了个较长的狼尾，还将发尾染了个酒红，留了好几撮在齐胸的位置。
　　怪有设计感的。
　　看到沈寒梓头发被越吹越蓬松，简琳握起自己单薄稀疏的头发，为年纪轻轻却脱发的自己苦涩不已。
　　真羡慕...她好多头发啊...
　　待沈寒梓结束转过身来，简琳眼中的惊艳感不比沈寒梓少。
　　相比沈寒梓之前的大波浪而言，这样的风格将沈寒梓气质锐化了些，相较于本身自带的冰凉感，看起来会更加冷漠。
　　偏偏沈寒梓眉眼含情，连带着面部都有柔和的过度，落在简琳眼中的感觉却成了亲切。
　　“看我怎么样？”
　　简琳微微颔首。
　　很好，但是非要评价的话...
　　“挺不错，就是...但感觉之前长头发更好看一点。”
　　还是觉得沈寒梓长发的温柔感更强烈，不过，也许是她没看习惯。
　　沈寒梓：？
　　造型师小哥：？？？
　　“等一下，你叫我缓缓...”沈寒梓就要站不住。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她精心挑选的“网红”姐姐风竟然不如原来的？关键是她剪短了不少，头发现在长不出来，没有救援的可能。
　　完了...完了...
　　她顶着一颗丑脑袋该怎么追女朋友......
　　沈寒梓在心里哀嚎，自己没事学人家干什么？
　　瞧着沈寒梓就要绷不住，还有一脸慌张的造型师，简琳意识到没表达清楚。
　　她解释着：“没有，你别想多了，这是两个风格，我是个人还没看习惯，其实真挺好看的。”
　　沈寒梓将信将疑，对着镜子站了半天，好一会之后终于说服了自己。
　　转头回去又瞧上简琳的新模样：“没想到你这么适合之前我的发型。”
　　这句话的咬字很巧妙，着重在“我的”这两个字。
　　简琳压了压太阳穴，她都没想到这一点上来，就是单纯突发奇想，想换个风格。
　　两人互夸着回了家，路上用尽毕生辞藻来表述对方今日的魅力四射。
　　到底简琳还是专业，最后沈寒梓憋不出来一个词才停下来，一路上欢笑不停，许是车内闷热，两人都是整个面色潮红。
　　回到家后，简琳打开关机的手机看了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妹张熏妍的号码，接连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这不是她小妹的口吻，是那个男人。
　　意思很简单，就是打着亲情牌，最后再要二十万。
　　最后？
　　简琳脸瞬间阴冷下来，她知道不能再答应，这是个没有头的事情，索性直接不回复。
　　她发现微博有些私信，是张熏妍的账号。
　　打开见一条信息：“姐，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简琳心里一紧，张熏妍怕是过的不太好。
　　她回复：“是怎么了？学校住不惯吗？”
　　张熏妍：“爸没给我交住宿费，我办走读了，每天回家住，但最近他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打我。”
　　简琳：“他打你？”
　　张熏妍：“他不在家里的时候还好，但是最近白天或者夜晚，家里天天来陌生人敲门找他，我好怕。”
　　简琳：“他每天在干些什么？”
　　张熏妍：“半年前辞退后就没正经工作了，时不时在工地打零工，跟社会人士混在一起，别的我也不清楚。”
　　砰！
　　简琳心里燃了火气，拿起杯子喝完水放下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她补贴过去的钱已经足够他们一家生活很久，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妹妹在那边，她一分钱都不会出，可没想到，居然连住宿费都不给缴。
　　那边已经收拾好中午的碗筷，沈寒梓带着关切的目光向这边走来。
　　这样的目光下，心里莫名泛起一股子委屈劲，简琳咬咬唇，欲言又止。
　　好一番纠结后，简琳开了口：
　　“能不能...”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两个人同一频率开口，简琳撞入沈寒梓如烈阳的目光。
　　沈寒梓走到简琳身边坐下。
　　她似乎能感受到，简琳或许需要她。
　　“能不能陪我去接一个人。”简琳知道沈寒梓不会拒绝，所以话里十分不好意思。
　　她不能给地址让张熏妍自己来，万一发过去的地址不小心被她那个吸血的父亲得了去，怕是会找上门。
　　“是什么人？”沈寒梓问。
　　简琳回答：“是我妹妹，她可能需要来我这里住一段时间。”
　　妹妹...是当初跟着她父亲的那个小妹...
　　看来事情是在她父亲那边...
　　沈寒梓心思沉了沉，她后面回村落打听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么些年还有联系。
　　“好啊，接来之后我需要走吗？”
　　简琳忙道：“不用不用，你不是都跟我睡嘛...当然你要是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沈寒梓拍拍简琳的肩膀安抚着，“我们去哪里接她？”
　　气息随着她的语句，划过简琳的鬓角。
　　简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沈寒梓的怀抱里，她自己还毫无察觉，顺着潜意识就凑在了某处暖和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打字：“要去哪里接你？”
　　张熏妍：“明天下午在望城大学门口可以吗姐姐？”
　　简琳抬头看向沈寒梓，沈寒梓拿过简琳的手机，发去：“具体时间和具体地点。”
　　张熏妍发来：“下午五点半左右，南大门。”
　　“好。”
　　沈寒梓将手机息屏，“一会我们冲澡澡？”
　　郁闷缠身的人总算是有了笑意：“怎么这样说话...”
　　“有人不高兴，说话就得萌一点，萌一点会叫人心情好很多。”
　　沈寒梓语气里带有的温度更盛，驱赶一小方空间里的冰冷。
　　“干嘛这么顺着我。”简琳压着嗓子，沈寒梓对她所作实在好得太过，她都没法装作看不到。
　　“哇，不是吧，这还要理由？”
　　她说得轻松，但简琳能懂。
　　两人如昨日一般沐浴过后，简琳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未褪去，坐在床上发愣，沈寒梓贴近，试探地靠近简琳，见简琳没有反抗，便靠更近一些。
　　“心里不痛快？”
　　简琳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垂丧着叹气道：“没什么，就是堵得慌。”
　　堵得慌...
　　“这样，我给你做一杯冰饮，等我一会。”
　　“好。”
　　“先看看电影，我很快。”沈寒梓拿着一旁遥控对着投影，随机调出一部封面上的电影来。
　　调制好一杯饮品后，沈寒梓怀着邀功的心情走向房间。
　　还没踏入房间门，听到一声尖叫：
　　“啊！！！”
　　沈寒梓脚步慢了半拍，而后着急忙慌进到门内，见简琳给自己埋在被子里。
　　“是怎么了？怎么了？？！”话音未落，沈寒梓目光被电视带去。
　　荧幕上呈现是狰狞的恐怖画面，画面里血滋拉叉的人突然出现，就像要从画面里爬出来。
　　沈寒梓忙放下杯子，拿遥控器关了画面。
　　被子包中传出简琳的哀嚎：“你怎么给我放鬼片？”
　　沈寒梓也无措地挠头起来，她随手一调，都没注意看类别简介什么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选着恐怖片了...
　　简琳整个人一个小山丘一样，还一条不方便动的腿留在外边，被子暖黄，整个活脱像个小鸡腿的轮廓。
　　她含笑将简琳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关啦，没事了，怪我怪我...是我没注意看。”
　　瞧着简琳的头发被被子弄得一团乱，还在急促的呼吸，沈寒梓好笑地替简琳整理。
　　手刚将面前的头发拨开，见到眼下的水光，沈寒梓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这是...吓哭了？
　　简琳垂泪的模样我见犹怜，击到沈寒梓心里不为人知的地方，她忽而欣赏起来，还不忘戏言一句：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被这演出来的桥段吓到。”
　　“哇啊...”简琳躲开沈寒梓的手掌，嘴巴咧开，开口就止不住。
　　这会沈寒梓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靠近了些，把简琳抱住，肩颈处的嚎哭一声大过一声。
　　“欸好啦，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不注意给你看恐怖片...”沈寒梓拍打着简琳的后背，断断续续地道歉。
　　原本准备打趣的心思尽数被抛在脑后，不停暗骂自己眼睛不顶事。
　　简琳却在她侧颈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
　　那是...
　　是简琳憋在心里的难过，被惊吓之后直接破防涌出了吗？
　　沈寒梓慌忙拍着简琳的后背，她的手甚至可以感受到简琳的骨骼。
　　总觉得自己抱住的是一团塞了薄薄棉花的骨架，一撞就会四分五裂。
　　她实在太单薄了.....
　　简琳的眼泪很足，自沈寒梓的脖颈一路而下，划过沈寒梓一如既往滚烫的皮肤，刺得人心脏发麻。
　　等到简琳慢慢缓和下来，沈寒梓才放开手臂，唇轻轻擦过简琳的前额。
　　简琳气息混乱，哭得将自己呛住，停不下来...
　　“咳咳...呜呜...嗯呜呜...咳咳...”
　　沈寒梓喉咙里也有些发苦，有节奏的拍着后背替简琳顺气。
　　纵然简琳前两人被刀划伤缝针也只是抽泣几声，今儿倒崩溃成这样，怕是极度糟心了。
　　她知道事情远不止她看到的这么表面，此刻简琳应该还不会对她袒露心声。
　　哭一会，抒发一下，也好。
　　她感受的到，简琳对她已经产生信任和依赖，这也足够了。
　　她目光带过床边的药瓶，垂下眼帘，哄着紧紧回抱住她的人：“好啦~有我在这儿呢~”
　　简琳憋住的泪意又倾塌而出，她口齿不清含糊道：
　　“我跟你说...恩呜...”
　　“你说。”沈寒梓扶着她的后脑。
　　“我本来不想哭的...都是你给我吓得...”简琳声音模糊里还有娇俏的意味，沈寒梓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嗯，我错了，对不起嘛~”
　　简琳声音收不住，在沈寒梓温热的怀中逗留。过了好一会，简琳可算是肿着眼睛从沈寒梓颈窝处退出。
　　她有些留恋沈寒梓身上的温度，每次靠近就不受控的想待好久。
　　“不，谢谢你...”简琳声音又软又糯，不似平日里的空灵，“我泪失禁体质，叫你看笑话了。”
　　她胡乱抹去脸上大片泪渍，觉得又丢人了一回。
　　沈寒梓点上简琳的脑门，客观评价着哭得跟喷泉一样的人：“笑话没看见，倒是看见个不停向外吐水的泡泡鱼。”
　　吐水泡泡鱼...这不是她文章里不可描述过程的代称吗？
　　简琳想到这里，脸上一僵，提醒道:“你这话...歧义很大欸。”
　　“什么歧义？”
　　“......”
　　简琳没答，看床头柜上，沈寒梓调制的不知道什么饮品，还有渐变色。
　　她正好喉咙干涩，便一口气喝了大半去。
　　“欸！”沈寒梓无奈，急道：“你慢慢喝啊...”
　　简琳此刻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只想快些喝完，两眼一闭直接到明天。
　　“睡觉好不好？”
　　沈寒梓微顿，忽而在凝重的情绪里展开笑颜，她抬手捏捏简琳的苦瓜脸，
　　“哈哈...我是真看不出来你今年二十四了，叫你简四岁才对。”
　　简琳也不反驳，反而指向已经关掉的银幕，大声控诉：“那你说四岁的人会不会怕...”
　　她发觉自己今天格外的娇，大概就是觉得沈寒梓会依着她，有了抒发情绪的底气。
　　“哎呀，真的错了嘛~”
　　“没怪你呢。”简琳语气渐弱，她这会头实在疼，拉着沈寒梓躺下，“我们睡觉吧。”
　　“好~明天醒了我们去接妹妹。”
　　简琳重新抬起眼帘，脑袋侧向沈寒梓那边。
　　恍惚间，她撞入温柔乡里，里面有人在打理她杂碎而混乱的情绪。
　　她十分感激：“沈寒梓，真的谢谢你。”
　　关了落地灯，一如既往留了角落的小灯球，光线昏黄暗淡，刚好够沈寒梓在夜间欣赏。
　　简琳刚刚应该是哭得太累，这会睡得很安静。
　　也就在这样的时刻，沈寒梓目光最胆大放肆，毫不收敛地外溢心思。
　　最近简琳受伤不方便，她就不做把人手脚挪到自个身上的戏码了，不过，她还是解掉自己肩上的带子，绕在简琳指间。
　　她缓缓闭眼，听着简琳的呼吸声。
　　明日陪简琳去接小妹，她应该会知道简琳面对的是什么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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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心寡欲老榆木x话写脸上小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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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得知真相
　　望城大学，汇聚城内最优质的教学资源，简琳正是从这里毕业，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给安保招呼两句，寻了个大门口的车位临时停靠。
　　两人坐在车上，目光穿梭在人群，等待一道身影。
　　简琳脸上有可疑的绯红，她今早起来发现又拉掉了沈寒梓的肩带，沈寒梓虽什么都没说，但那无辜的模样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想了一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日日荒唐的举动。
　　“走过来的那个是不是？”沈寒梓指向不远处。
　　“哪，我看看。”
　　简琳一两年没见过张熏妍了，上次见还是过年带她回家里住几天，简母瞧见张熏妍瘦弱的不成样，黯然神伤，心脏难受，后来张熏妍就没回去过了。
　　也不知现在张熏妍长好些没有。
　　大门口的人群里出现一个穿着单薄的人，与周围裹得严实的人群格格不入，她抱着布包向外走来。
　　也难怪沈寒梓一眼就能猜出。
　　简琳摇下窗户，把手伸出招呼：“张熏妍！这里！”
　　看到简琳，张熏妍忙奔跑来，靠近车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由着风吹。
　　相比周围来往大学生的活力，张熏妍显得憔悴，面色发白，嘴唇被冻得乌紫。
　　她的眼里暗沉低迷，却是难得的纯净。
　　“姐。”
　　这一声足够的小心，令简琳心里更加不适。
　　简琳指向车后座，“快上车吧，怎么这天气还穿这么少？”
　　张熏妍打开车门坐上后座，又轻轻关上车门，“这样穿可以了，不冷。”
　　简琳将准备好的奶茶递到后面去：“来，给你。”
　　张熏妍接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简琳皮肤。
　　简琳动作停滞，她常年手脚冰凉，张熏妍竟然是比她还要更冷。
　　她欲将外衣脱下，沈寒梓按住她，调高车内的暖气对张熏妍说道：“座位后面有毛毯，你可以拿下来裹一裹。”
　　对于沈寒梓的出现，张熏妍还挺紧张，眼睛频繁的眨动着，小心回复：“没事，我不用的姐姐。”
　　简琳眉头紧蹙，她看向沈寒梓，恳求道：“我想坐到后面去看看她。”
　　“我扶你。”
　　沈寒梓解了安全带，下车到另一侧，将简琳扶到后面。
　　“姐，你这是怎么了？”张熏妍看简琳这模样还吓了一会。
　　“被划了，还在恢复，没什么问题。”
　　沈寒梓听简琳轻描淡写，心里感叹，这姐妹俩看着性子很像。
　　“姐，我这个节骨眼上来找你，应该添挺多麻烦的吧，我可以在家里照顾姐姐...”张熏妍目光聚焦在简琳腿上，似乎觉得自己的提议不是时候。
　　简琳没搭理这话，将后面的毛毯裹在张熏妍身上，实在气恼：“他不给你买厚衣服穿吗？”
　　“他哪里会挑，我都自己买喜欢的衣服，我这挺好的姐。”张熏妍哪里会演戏，眼中的笑意牵强不已。
　　“我看你都成冰棍了，哪里好了？”
　　简琳骤然抬高的声音让张熏妍产生了些紧张。
　　她握着奶茶，并不敢再看简琳：“我不怕冷，摸着冷而已。”
　　简琳双手握住张熏妍，一路自手腕向上慢慢给人暖和，她刷起张熏妍的袖子，打算给人揉搓揉搓。
　　“姐！”
　　伴随张熏妍的惊呼，简琳见到气血上涌的一幕。
　　皮肤上有两道狰狞的红痕。
　　“你身上这是什么？这是被他打的吗？？？”
　　张熏妍慌忙捂住红痕，连带着肩膀缩了起来。
　　“你把衣服解了我看看。”简琳着急，要查看其它地方。
　　张熏妍拦着，向后退了一段：“姐...没事~不疼，过两日就消了。”
　　这满眼的认命感，令简琳心里发怵，看来张熏妍的日子过得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难怪...难怪要来找她，怕是被打得不行了才躲出来。
　　沈寒梓插入话：“要不要报警，去做个伤情鉴定，这种事情很严重的。”
　　张熏妍看向前面，沈寒梓的话让她踌躇犹豫，但还是决定不麻烦了。
　　“算了吧，我还要回去的。”
　　“这样你还想回去吗？”简琳心急了些，她想像不了，张熏妍这些年受过多少罪。
　　张熏妍看看简琳，又垂下头，苦笑道：“反正离学校近，没什么不好的。”
　　她习惯这样的命运和生活，早就适应自己去排解情绪。
　　简琳愈发愤慨。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这回张熏妍定是被打狠了，心里实在委屈，才想找她来躲两天的吧。
　　给那么多钱，却给张熏妍这样的待遇...那钱干嘛去了...死性不改吗？
　　简琳直起身，眼眶里住满质疑，“我一共给他那四百万花哪里了？”
　　这话一出，沈寒梓转过头来，她很惊讶，这笔钱对于简琳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这事情果然比她预料的还要离谱。
　　可张熏妍的样子比沈寒梓还要更加撕裂，从呆滞到震惊，到迟疑，到不可置信。
　　“姐？你...真的给过他那么多钱吗？真的吗？”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简琳目眦欲裂，声音抖得厉害，那男人不是打着张熏妍的名号来找她要钱吗？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张熏妍她怎么会不知道？
　　车内恢复沉默，张熏妍好似瞬间明白了很多，眼神木讷，靠在后座靠背上。
　　“姐...”
　　她脱了力，手中的奶茶从吸管口溢出也没有发现。
　　“他说每找你一次你就给他几万块，叫我要就怪你冷血无情...但是...但是我从来没有怪过姐，纵然那样姐也给得很多了。”
　　沈寒梓在前侧面色凝重，拿出手机，两指指急切地敲击屏幕，似乎在同人交流。
　　简琳气急，好一会说不出话。
　　等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在咬着字来说：“那你奶奶的病呢？不是一直要钱吗？”
　　“奶奶她...几个月前已经去世了。”张熏妍似乎被戳中旧伤，心中的城墙倾塌而下。
　　去世了？
　　简琳知道，那个男人不怎么管张熏妍，张熏妍大部分是奶奶带大的，感情肯定深厚。
　　简琳便是对她有所感激，才会将钱汇过去几次。
　　若不是要价愈发离谱，简琳都不会有疑。
　　张熏妍滑出平静而漠然的泪水，“我还以为，是确实拿不出医药费来才没治疗...怎么会呢...”
　　怕张熏妍不信，简琳调出银行账户的汇款记录，那一条一条清晰的文字在她眼前放大。
　　“明明手术前后只要几十万块就好了，是慢慢得拖得才没救了...奶奶走之前还跟我说，叫我不要怪任何人。”
　　张熏妍崩溃不已，眼泪大颗落到屏幕上，她在奶奶去世的那些日子她确实难熬，可治不了没办法...
　　事实怎么会是这样呢。
　　“这人渣...”简琳下了决心，不能再让张熏妍跟这人有所交集。
　　简琳对沈寒梓道：“咱去警局吧。”
　　沈寒梓回身将车发动。
　　张熏妍还是拦着：“算了！没用的...很久之前报警过了...”
　　“那当时警察怎么说？”
　　张熏妍头越垂越低：“他说是我爱在外面瞎玩，身上都是活该留下的。他不让我去外面才去警局诬陷他的...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打的我，后来这个事情不了了之了。”
　　这话说完，车里一度沉默。
　　“真他妈的狗屁。”简琳咬牙，骂出多年来第一句脏话。
　　这闻所未闻的荒唐事情居然这样发生在张熏妍身上。
　　“你怎么没有早来找我？”
　　“他说叫我没事少跟你有关系，你过得比我好，我会给你添麻烦...”张熏妍说道。
　　她也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一团糟乱的生活，不必再去给简琳添麻烦。
　　简琳愤懑不已，一语道破中间的利害关系：“他不是怕你给我添麻烦，他是怕谎言破了，一分钱拿不到手。”
　　要是张熏妍不在他那里，简琳不会给一分钱去。
　　“你以后想不想单独在外面住。”话从前座传来。
　　张熏妍抬头，快速扫过沈寒梓的侧脸，再次垂下脑袋。
　　常年的高压下，她早就养成卑微的性格。
　　“想过，但是我打工赚的钱他会拿走，我也没有多余的闲钱租房住。”
　　简琳都气得发笑：“你把钱给他干嘛？”
　　“我想把他花在我身上的钱慢慢还给他，然后就离开。”
　　“你还看不明白他无底线吗？”
　　“我知道...”她只是想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良久，简琳再次开口，语气已经舒缓过来：“你以后跟姐过好不好？”
　　张熏妍目光在简琳和沈寒梓之间窜梭，“不了吧姐，我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的。”
　　她似乎感觉出两人关系不一般，简琳喜欢女孩子张熏妍是知道的，感觉简琳跟前座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很亲昵，说不准是简琳的另一半。
　　简琳未多做想法，回答道：“没事，我跟这个姐姐睡在一起，你可以住到空余的房间。”
　　张熏妍心下明了，一时间将两人绑上关系，沈寒梓跟简琳都美的不可方物，配适度极高。
　　“我还是住两天就走吧...”张熏妍并没有长期打扰她们的打算。
　　沈寒梓插入话：“学校附近有我一套空闲的小房子，可以给你的妹妹暂住。”
　　她透过车前的镜子看向后座的人，神情静谧，犹如月色打在一扇未被推开的窗。
　　这无疑触动到简琳感激的心潮。
　　她的房子离大学属实太远，地铁要转几道，时间也长，张熏妍平日要上课，住在这边确实方便些。
　　她与沈寒梓熟悉，也不怕被抬价。
　　“不不用...谢谢姐...还有这个姐姐。”张熏妍摆摆手。
　　简琳说：“这样吧，你先申请住宿，平日住学校，放了假就来姐姐家里，住在外面的事情慢慢考虑，这样行不行？”
　　简琳在这里读过大学，知晓这个大学的安保方面，张熏妍若是住在校外反而不安全，住在学校里，师生公职人员怎么也不可能允许那个人闹事闹到学校里面去。
　　“你不作任何考量，你就告诉姐，想不想摆脱他。”
　　张熏妍两手抓在衣服边缘，似在与自身做挣扎，好一会才点头道：“想...”
　　简琳紧紧抱住张熏妍：“姐来给你安排就行，你什么都不用怕，以后都不要回去了，你想要什么，姐都给你买新的。”
　　张熏妍感受到长久不曾拥有的暖意，面前的姐姐对于她而言，是她唯一能看到希冀的地方。
　　她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一路踉踉跄跄也活到这个年纪，她不是不渴望正常幸福的生活，她只是害怕，自己的满身泥泞会脏了拉起她的人。
　　如果简琳今日没有见她，她不知道这些事情，也看不到简琳对她保护的急切，她会一直如她预想那般，痛苦的将一切抹平任何离开，做一个孤独漂泊的人。
　　可简琳在告诉她，她还有依靠。
　　她擦干眼泪，“姐，我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还在家里...”
　　“那回去拿，拿了就走。”
　　沈寒梓将手机在指尖绕过一周，问道：“家在哪里？我们现在去。”
　　“可能要等一两个小时去比较好...”
　　“是他在家吗？那我可得好好问问他！”简琳今日实在火爆，如果张争从出现，她高低要损上几句。
　　“不是...”张熏妍摇头，解释道：“最近总有几个人差不多在这个时间段在敲家里的门，大概敲半小时，没敲开就会走，应该是他上哪里得罪人了...我也是挺害怕才找姐姐的...”
　　这才是她找简琳避难的缘故。
　　简琳快要说不出话，心里堵得发胀，“怎么不报警呢？”
　　张熏妍垂头晃动，“没用的，警察不可能蹲在门口守着，那些人还是会来。”
　　坐在前方的沈寒梓看向外面的天色，心里还记挂着简琳还要回去换药。
　　“现在去吧，一会天黑了。别怕，我们都在呢。”
　　张熏妍目光快速流转过沈寒梓和简琳两人，又将头垂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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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剧情推动时间：明天下午三点~


第26章 和警官火速救场
　　一路驱车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子，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走起来的话着实会需要些时间。
　　沈寒梓寻了路边空地停下。
　　天快要黑下来，沈寒梓的车灯在这个街坊里及其亮眼。
　　张熏妍将手上还没喝一口的奶茶放回简琳手上：“姐，我自己去就好了，你腿不方便就别动了。”
　　沈寒梓解了安全带，说道：“我陪你上去吧。”
　　还不忘在下车前对简琳抛出个媚眼。
　　简琳嘴边抽搐，当没看见。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这一片街坊的楼最高也就四层，应该很快。
　　简琳靠坐在车里，看着手上没有喝过的奶茶，心中悲愤更加。
　　简琳明白，张熏妍的生活状态让她养成的低到尘埃的习惯，能愿意跟自己离开一定是被逼到不行了。
　　张争从...真是一如既往的王八蛋。
　　思绪还未展开，见楼梯口走近三个油腻的社会中年，他们对视几番，为首的脖子向上一仰，几人一并向上走去。
　　简琳心里萌生不妙的想法，她慌忙掏出手机，却没拿稳，手机角砸在伤处。
　　顾不得疼，她捡起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还未接，剧烈的敲门声在楼下也能听见。
　　简琳打开车门下车，一瘸一拐的挪动。
　　电话终于接通：“喂？”
　　“有三个看起来很坏很坏的人上去了。”简琳忙着说道，她的语速比先前要快了几倍。
　　对面传来沈寒梓安抚声：“不碍事，你坐在车上，我能处理。”
　　听着沈寒梓的平静声音，以为沈寒梓没当回事，简琳愈发急切道：“怎么处理？敲得是房子的门吗？”
　　沈寒梓还未作答，咔，门开的声音从电话里和楼道同时传来。
　　简琳紧张向四周观望，寻找有没有人出现。
　　沈寒梓传来低低一句话：“别挂电话，打开录音，待在下面，听话。”
　　简琳赶忙按下录音键，默契地将自己静音，她能明白沈寒梓的意思，但是她现在担心两个人的安危。
　　楼上的情形十分紧张，沈寒梓未开大门，门却被钥匙扭开，伴随着几道不怀好意的笑声。
　　三个人走进门内，打量着里面两个人。
　　沈寒梓将手机盖在柜子上。
　　张熏妍率先高声道：“你们什么人，怎么有我家钥匙？”
　　为首的男人笑得肉直发颤：“哎哟哟，你们看看，她居然问我哪里来的钥匙。”
　　三人恶心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为首的男人挤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当然是你爸爸给的啊~你爸爸欠我们钱，拿东西来抵，很正常啊。”
　　拿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说着他的手就要碰到张熏妍，张熏妍躲过，吼道：“他不会干这种事情！”
　　沈寒梓瞥过张熏妍一眼，默不作声。
　　为首的男人色迷迷看向沈寒梓，对上沈寒梓冰冷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战。
　　转头还是把矛头对向张熏妍，举起钥匙，说道：“那你说这东西从哪里来的？还想在家等你回来呢，没想到你先我们一步到了，还送一个，哈哈哈哈哈。”
　　张熏妍身体像被抽去力气，退后撞在桌边。
　　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
　　这一定不是真的...
　　沈寒梓却是不慌张，比起这三个人，她更在乎张熏妍的状态。
　　她目光划过对面正在录音的手机，向为首的人问：“你的意思是，是她的爸爸让你们来的？用他的女儿来抵偿债务？欠了多少钱啊？”
　　男人说道：“不多，二十万。很值了小姑娘。”
　　二十万...
　　沈寒梓陡然明白为什么找简琳要这个数了。
　　她眼色一沉，声音沉稳道：“他干什么欠你们这么多钱？之前欠过吗？如果是第一次怎么不宽限宽限，你们做得这些可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何必呢。”
　　沈寒梓临危不乱，在那三人眼里便是故作平静，拖点时间而已。
　　“之前欠过不少次，倒也还清楚了，这回我看是想抵赖了。”后面的一个人直言不讳：“跟你没关系，你只要保证不报警，你可以走，我们有行业规矩，专事对专人，不欺负无辜的。”
　　为首的那人瞪了后面瘦小男人一眼，意思怕是怪那人多嘴。
　　沈寒梓眼睛里附上笑意，更多是嘲弄：“哎哟，还挺有原则的，借你们多少要还多少啊？多少利息？”
　　油腻男人敏锐道：“话这么多干嘛？”
　　“同行啊，不得聊聊？”沈寒梓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三人面面相窥，为首的人嗤之以鼻，“哟？你也是来讨债的？这身行头干我们这个？穿得不专业啊。”
　　沈寒梓一身名贵品牌，还裹了个白貂，看着属实与他们这些人格格不入。
　　沈寒梓目光划过三人，落在双目空洞的张熏妍身上，“专不专业聊一聊不就知道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插入话：“老大，我看她是胡扯，感觉像在拖时间呢...”
　　沈寒梓摇头，不得不说这人蠢笨，要是今天真干些什么来，怕是几个人都要下大狱。
　　为首的人本就兴致勃勃，见沈寒梓这样爱答不理的更是起了兴致，他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们可连你一块办了。”
　　那道目光扫视沈寒梓上下，时不时闪过猥琐和遗憾，叫沈寒梓起了要挖出他眼睛的心思。
　　沈寒梓还没说什么，张熏妍平静如死水的声音传来：“你走吧，这是我的事情，不连累你了。”
　　张熏妍靠在墙边，似乎觉得，不让旁人受累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沈寒梓目光错愕，生了悲悯。
　　她记起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她跟如今的张熏妍一样，被周遭磨得淡漠，像死水一样，认命，没有抵抗的勇气。
　　突然能站在当时简琳的角度去看待，感受心里那股子怒其不争的感觉。
　　“我不会走的。”
　　三人大笑起来，为首的人已经抓住张熏妍的胳膊，张熏妍看向沈寒梓：“求你了，快走吧，今天很谢谢你。”
　　那人脏手被扯开，沈寒梓一脚踹上那人的肚子，那人直接摔在茶几面。
　　可惜这茶几是个木的，要是是个玻璃的，扎一身才好。
　　沈寒梓对张熏妍斥责道：“你就这样认命糟践自己，对得起一定要把你带离深渊的姐姐吗？”
　　另外两人握着拳头就要打上来，沈寒梓勉强躲过，只能拿一些手边的东西避难。
　　好在张争从此人总是喝酒，家里酒瓶不少，劈里啪啦摔了一地。
　　简琳这时已经忍痛移动到了楼梯口，听到电话里的声响恨不得爬上去，见到楼梯口一侧有一根扫帚棍子，简琳扯过撑着向上蹦去。
　　刚蹦一节，身后传来车辆的声音，简琳闻声望去，明亮的灯光闪了简琳的眼睛，远灯熄灭，简琳看清里面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女人。
　　简琳仿佛看到救星，整个人向那侧蹦去，幅度太大，整个人没站稳，啪的一声跌在地面。
　　女人下车很快，向简琳这边走来。
　　简琳叫唤道：“警察姐姐，我姐我妹在上面挨打，求您帮帮她们。”
　　“挨打？”来人大力将简琳托起，问道：“是沈寒梓吗？”
　　提到这个名字，来人饶有兴致。
　　“对，对！”
　　“你待这。”女人丢下简琳向上冲去，一溜烟功夫就没了影子。
　　搂上的战况难以描述，沈寒梓跟张熏妍两个身后全是空的啤酒瓶，三个人被啤酒瓶砸的躲来躲去，眼见啤酒瓶已经没几个。
　　中间的人躲得气急败坏，从腰间拔出水果刀，刚抬起手还没上前，尾椎骨就挨了一脚。
　　“哎哟，你们哪个踹老子身上了？”
　　“嗷！”“嗷！”...
　　三个人每一人挨了一拳一脚，非常公平。
　　一看就知道来者从不厚此薄彼，是公平正义的化身。
　　地上的玻璃渣扎得几人趴在地上嚷嚷乱叫，动弹不得。
　　“他大爷的...谁搞偷袭啊？”
　　来人拿出手铐，将这几个人拷上。
　　很明显的是，三人同时傻了眼。
　　一身制服，又美又飒的女警出现在这里，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沈寒梓舒缓一口气，她今天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给这当警察的老友打了个招呼，要是弹了地址就速来救命。
　　女人抬头看向沈寒梓，打量沈寒梓身上，好像除了乱了点没什么不对劲。
　　这新发型...乍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想起楼下人说的“在挨打”两个字，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沈寒梓从容捋捋头发，说道：“没事，你再晚点来我就有事了。”
　　对于沈寒梓毫发无伤的结果，女人略感遗憾，站起来扫过四周，一眼盯住紧握拳头发颤的张熏妍，心觉这个孩子吓得不轻。
　　女人数落：“怎么不叫你那个武力值拉满的助理来保护你？你那助理，我跟她打都够呛。”
　　她好不容易放假，还要跑来这里加班。
　　沈寒梓正儿八经道：“违法犯罪啊和警官，自然要让您来。”
　　女人没心思跟沈寒梓开玩笑，看向沈寒梓提醒道：“行了，你心尖尖在下面摔了，快去吧。”
　　话还没说完，沈寒梓已经见不到人。
　　女人转头向被铐起来的几人道：“我是望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和玫含，按理来说不归我管你们，我会把你们移交给有关部门处理，你们目前没有酿成大祸，坦白从宽的道理都不陌生吧。”
　　“知道！知道！”三人异口不同声道。
　　和玫含打了个电话，将这一块的民警唤过来，扭头就看到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张熏妍。
　　“小妹妹，你叫什么？”
　　张熏妍愣愣地看向和玫含，答道：“张熏妍...”
　　见人木讷呆滞，和玫含拍上张熏妍的小脑袋，“不怕啊，有困难找警察，哥哥姐姐都会帮你的，一会儿有人给你做笔录，是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吗。”
　　张熏妍眼中总算是涌上一些情绪，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在地上的男人弱弱发言：“那个...警察美女，我想问一下...”
　　“一会有人来问你们。”和玫含声音温度斗转，凉凉扫过一眼，便让地上三人不寒而栗。
　　和玫含生的天然丹凤眼，细眉薄唇，端看便让人心生误解，觉得此人凉薄。
　　“姐姐...”张熏妍轻轻地唤道。
　　“嗯？”和玫含回过头，天然含有水光的眸子在这片昏暗的小屋内格外明亮。
　　和玫含眼中的亮和沈寒梓不太一样。
　　沈寒梓如破晓初晨，她更像暗夜灯火。
　　“谢谢姐姐，姐姐真厉害...”张熏妍眼中生了新的希冀。
　　和玫含似乎没有想到张熏妍会说这样一句话，想来是刚才自己那几脚太过干脆利落，吸引了这个小妹妹的目光。
　　和玫含道：“姐姐跟你说啊，刚那个姐姐身边有个姓池的助理，那个人功夫才是真厉害，多年前的格斗冠军，你可以啊让她教你点防身的技巧。”
　　张熏妍点点头，又将头垂下。
　　和玫含眼尖，看到张熏妍手里拽着什么东西，以为是证据，便出声道：“手打开我看看什么东西。”
　　张熏妍手又捏紧了一些，她半天才抬手，将手掌打开。
　　是一块衣角。
　　这...
　　和玫含似被闪电击中，再抬头的时候，目光中已经带上别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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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飒姐姐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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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尖尖？
　　“这个东西...”
　　张熏妍解释道：“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回被打狠了，在桥上准备结束自己，被一个大姐姐救了下来，她跟我说了很多来开导我，说我以后也要一定会做很厉害的人，她把她的衣角割下来给我做纪念，让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可惜...当时没问那个姐姐的名字。”
　　她目光点上光亮，在漆黑的眼瞳里，犹如有灯烛摇晃。
　　和玫含清了清嗓子，声音总算是带上了温度：“你看我眼熟吗？”
　　张熏妍还没明白，懵懵懂懂地看向和玫含，和玫含说：“我那个时候刚到警队入职，放假出去逛遇到个要跳河的小妹妹，陪了陪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就给了这个做留恋。”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她救下的第一个人，一个小妹妹。
　　张熏妍这才仔仔细细地端详和玫含的模样，她道：“是姐姐？姐姐好好看，都认不出来了。”
　　她垂下头，其实记忆里那一日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怕是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跟前她也记不起来。
　　和玫含摸上张熏妍因为营养缺失而发黄的头发：“你也很好看。”
　　她将张熏妍的下巴抬起，让张熏妍直视她，说道：“那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头看向前，自信一点。”
　　“姐姐还记得啊...”
　　“那可是我第一回 救轻生的小姑娘，记得深着呢。”
　　地面上传来不合时宜煞风景的声音：“哎呀哎呀，恭喜恭喜，恭喜二位啊，又见一次，再续前缘啊。”
　　和玫含未动，眼睛瞥向下方，凉声中带着嘲讽：“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她再续前缘啊？”
　　“这...”油腻男人见马屁没拍好，只好闭嘴。
　　直到有民警过来，和玫含交待几句便下去，楼下的警车灯将整个巷子打燃，不少人探出头来观望。
　　和玫含走向正在安抚简琳的沈寒梓，听着沈寒梓有远见叫她过来这种话，满头黑线的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欸，不该夸夸我吗？”
　　沈寒梓向简琳介绍：“这是我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干刑侦的，年纪轻轻就是队长了。”
　　和玫含不吃这套，她太熟悉沈寒梓这副模样，
　　“别给我脸上贴金啊，你能让我放个舒服假，我给你磕一个。上次是跟你对家，上上次跟一个私人媒体，上上上次又是什么什么的...拜托，我是刑警欸，搞得现在各个区的大小公安都认识我，有你功劳啊。”
　　“差不多差不多，谢谢你，救了我这么么多次。”沈寒梓表现的感恩不已，就差涕泪横流。
　　若怕不是和玫含知道沈寒梓什么德行，还真要被那深厚功底的演技骗了去。
　　和玫含扯了扯衣服，向沈寒梓走近了一些：“说个脱了这身衣服才能跟你说的话，真的，以后你出门带着池韵，最安全了，也不用麻烦我。”
　　沈寒梓眼神坚定，毫无动摇，“我想给人送局子里去，让恶徒接受法律的制裁，不还得麻烦警察同志吗？瞧我这觉悟是不是很高。”
　　“说得很好，但我没话说你...”和玫含将沈寒梓拍到一边去。
　　和玫含看向满脸通红的简琳，瞟了眼沈寒梓，突然发笑：
　　“我见你心尖尖的时候，她说你在上面挨打，给我吓一跳，上楼那几秒已经把你鼻青脸肿的样子给脑补出来了哈哈...唉，上去早了，没看着想看的。”
　　和玫含刻意咬重心尖尖三个字，自顾笑得开心，没见沈寒梓耳根突红。
　　“心...尖尖？”简琳道。
　　心尖尖...这听起来好像是形容她啊...沈寒梓居然会用这么肉麻的字来称呼她吗？
　　和玫含假装没看见沈寒梓的眼色，继续给人助攻道：“对啊，心尖尖，她是这么跟我称呼你的，简老师是吧，每回讲到都能说两小时。”
　　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势必要在这方面扳回一局。
　　沈寒梓尴尬地摸上后脑勺，避开简琳充满探寻的目光，将几撮红毛撩到前面来，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压住皮肤上的红晕。
　　虽然沈寒梓脸皮够厚，但这毫无预料的情况还是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悄悄瞥了简琳几眼，每次目光交汇时简琳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好像...有点尴尬啊...
　　沈寒梓岔开话题道：“咳咳，欸，那个上面那个小妹妹怎么样？”
　　张熏妍已经被带下来，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
　　和玫含回想起张熏妍的神情，“我建议带她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见简琳没有说话，沈寒梓答道：“行，回头我问问她的意思。”
　　简琳沉默，想起郭白樱，上次本想去找郭白樱放松一下精神，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或许需要的话，又要去麻烦郭白樱了。
　　“熏妍，以后跟姐过吧，姐就是来带你回家的。”简琳要从石墩子上站起，向张熏妍喊道，沈寒梓眼疾手快将简琳扶住。
　　张熏妍慢慢走向简琳，脚步沉重，她还没从刚才大片的事情里抽身出来。
　　头上传来一道中年男声：“娃娃，还愣着干什么，跟你姐姐走吧，别回来了。”
　　其它的街坊也陆续从楼上传来高呼声：
　　“快走吧孩子，别回来了。”
　　“孩子，你能走多远走多远，反正不管说什么也别理你爸那人了。”
　　“快走吧，以后跟你姐姐过快活点。”
　　“是啊，走吧孩子。”
　　......
　　声音一道接着一道，透过车灯能看到从他们口中飘出的热气，这破旧巷子温度骤然升起。
　　张熏妍对探出窗外的邻里们含泪深深鞠了一躬。
　　这里的邻里街坊都知道，张熏妍有个怎么样的父亲，遭受过什么事情，别人的家事不好插手，见到张争从那样的男人也不太敢惹一身骚。
　　但大家都是明眼人，私底下明里暗里也帮过张熏妍不少，见到这孩子能够脱离苦海，大家纷纷劝其别再回头。
　　一楼的老人步履蹒跚走出，递给张熏妍两个包子。
　　老人粗糙的手握住张熏妍，慢声交待着：“孩子，听你姐姐的话，有什么事情以后别憋着，找警察，啊。”
　　“嗯。”张熏妍含泪点头，拿着两只热包子，说道：“以后就吃不着您给的包子了。”
　　老婆婆慈眉善目，安抚道：“欸，我的包子算什么，你该去的地方、有人对你好的地方才是你的家，家里的菜肴一定比这个好吃啊对不对。”
　　“谢谢您......”
　　老人挥挥手，头也不回是走进家门：“快走吧，别再跟这人有交集了。”
　　张熏妍手中的包子尚暖，在这冰天雪地的冬日给她了最深的慰藉，这里的邻里也是她支离破碎的十几二十年里，零星温暖的存在。
　　张熏妍对众人轮番深深鞠躬致谢，在场的人无不心生感慨。
　　所有人都知道张熏妍有多不容易。
　　和玫含频频观望，这里的人大多都探出了窗，无法设身处地去想张熏妍在这里的生活。
　　几人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简琳将录下来的通话记录交给民警，三个人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原委，张争从此人却找不到踪迹了，没人能够联系上。
　　张熏妍便先跟着简琳回家，简琳让她请了一两周的假，在家里好好待着。
　　直到一切处理好，简琳才发现自己腿上的伤渗出了血，车又开到了医院，做了点处理。
　　沈寒梓嘴上喋喋不休，怪着简琳不注意，简琳听着堵起耳朵，调侃道：
　　“能不能不要说你的心尖尖了？”
　　被刻意强调的三个字叫沈寒梓脸上骤然浮出颜色，瞬间闭了嘴巴。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三人还没吃饭，肚子空空。
　　简琳原本怕沈寒梓累着，打算点外卖就好。
　　但沈寒梓非要在这大显身手，不料张熏妍也对于家常菜十分擅长，打起下手来。
　　期间沈寒梓央张熏妍问简琳想吃点什么，还不待张熏妍来，简琳坐在沙发上高声道：
　　“你心尖尖想吃小排骨。”
　　沈寒梓就像被点了红脸开关，心里问候了和玫含那个女人八万遍。
　　不过简琳主动将自己为心尖尖，倒是让她心头狂喜。
　　她就在这高兴和难为情里反复，期间收拾了冰箱里全部的排骨。
　　堆了足足两个大盘。
　　盘子没一会就空了，沈寒梓切实见识到简琳对于小排骨的喜欢。
　　“还满意吗？”沈寒梓例行询问。
　　简琳放下筷子，借着由头道谢：“今天谢谢你。”
　　今天的事情若是没有沈寒梓，怕是会有诸多麻烦事情发生，她实在感激。
　　沈寒梓却是拿指尖在简琳鼻头刮过，抹去简琳没注意溅上的油腥。
　　她欣然接受了简琳的谢意：“不客气。”
　　吃完饭，简琳又被带去处理伤口周围。
　　“你慢点...”
　　“这样呢？”
　　“你再轻点，还是疼...”
　　“这样好些吗？”
　　......
　　室外坐在沙发上的张熏妍脸上骤然多了血色，似乎对简琳跟沈寒梓在里面发生什么十分好奇。
　　但斟酌后还是回到房间给自己关起来。
　　浴室里，简琳小腿周围经络都跟着发疼，沈寒梓擦拭的时候打足精神，越来越轻。
　　简琳怪道：“你要是早跟我说你有安排，我还至于这么急...”
　　沈寒梓自责，这会确实是心疼得不行：“嗯...我的问题，就想到安排好了，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我，都顾不上自个了。”
　　简琳心如破窗，她深知今日若不是沈寒梓在，恐怕要出大事。
　　却还是嘴倔：“我可不是担心你，我担心我妹。”
　　“是吗？唉...那可真让我难过。”
　　看不清沈寒梓难过的真假，简琳又放低声音：“也还是有一点担心你的...”
　　某个大尾巴狼难掩嘴边的笑意，擦好简琳的伤处周围，骤然起身，将手上的毛巾清洗好，又回到远处直直向上。
　　简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寒梓一路上游到肩膀。
　　“我自己来吧...”
　　“不用，你今天可别再用一点力气了，你这伤本来就没长好。”
　　语罢，沈寒梓就像擦桌子擦玻璃一样，面不改色的对待简琳。
　　简琳虽然慢慢习惯，但是沈寒梓上手来还是不太适应，慢慢又把小脸涨了个满江红。
　　可这模样，在水汽缭绕的地方，似熟透的水蜜桃，更加诱人，令人总想咬下鲜嫩多汁果肉。
　　沈寒梓的手不受控，隔着薄薄的毛巾，一路向下...
　　“我自己来！”
　　“别动。”
　　简琳不敢相信，面前这人这一开一合的嘴里怎么吐出如此荒唐的两个字。
　　可简琳确实没动过，准确来说，是被镇住了。
　　隔着薄巾的触感令简琳气血翻滚，不过几秒，简琳别过头去，沈寒梓面不改色清洗毛巾，再次为简琳擦拭。
　　沈寒梓目光强行对上简琳，揣着明白笑道：“额头上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简琳视线瞬间移开，“对，是...是有点...”
　　沈寒梓的语调更柔，那是一种拨人心弦的频率：“身上起鸡皮疙瘩了，是不是冷？”
　　她嗓音下沉，天生带有点磁性稍加放大，加上柔和温暖，总会让简琳更想去多听几句。
　　看似是关心的话，可在此时显出情调来。
　　“这...是...也有点。”简琳身子配合的打了个寒颤。
　　沈寒梓拿大浴巾给人裹起：“这一冷一热可不行，会生病的，要快点裹起来了。”
　　“嗯...”
　　浴巾的包裹让简琳如获大赦，安全感迅速上涌。
　　两人回到房间，简琳才想起好久没有工作了，便让沈寒梓给她放到电脑前。
　　拿起手机见胡星雨的未接电话，打开聊天界面，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九九加消息。
　　简琳大概翻阅一下，胡星雨是怪她怎么受伤不啃声。
　　简琳回道：“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干嘛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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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谈
　　若是沈寒梓不在，简琳大概也就回妈妈家里等着被照顾，现在沈寒梓在这里，她便也瞒下来。
　　她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胡星雨秒回语音：“下回腿断了再告诉我？还是人没了通知我吃席？”
　　简琳：“不盼我点好？”
　　胡星雨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你这个朋友还挺关心你的。”沈寒梓从门口走近。
　　“是啊，生怕我哪天没了。”简琳觉好笑，将手机放在一边。
　　她抬眼撞进一块绵软的境地，沈寒梓还有方才没有褪去的欲色，让她止不住拉起画面。
　　已经不在的触碰感，又由挥不去的记忆带出来了些。
　　她缩起四肢，合上腿脚，把身上的毯子裹紧。
　　这是...害羞了？
　　发觉坐在地上的人涨红了脸，沈寒梓干笑两声，接着扯话聊，“这个点她也没睡？”
　　“对，忙着呢。”简琳回道。
　　转头看沈寒梓一身清闲，也不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简琳好奇问道：“大魔术师天天待在我这里真的没事吗？公司不需要你亲自操刀？”
　　沈寒梓摇摇头，翻上床窝起来，“没事，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我自己单干，开了个红酒厂赚点钱花，流程清晰，不用我去。”
　　红酒厂...简琳来了兴致。
　　“那大小姐不打算继承家业吗？”
　　沈寒梓忽而抬头，将目光拉远，“我可想继续在魔术领域待着。”
　　“这之间有什么冲突...是家里不让你碰魔术吗？”简琳问。
　　好像有些人家的规矩和限制是挺多的。
　　“也不是不让我玩魔术...”沈寒梓将目光带到简琳身上，“我还记得你在新书发布会的时候，有说过底层魔术师的困境。”
　　“嗯。”简琳确实了解过一点，才用那写了一部作品。
　　沈寒梓有了分享欲，从躺着到坐起，给简琳好好介绍着：
　　“我啊...有一个很大的地盘，是一个魔术师孵化基地，里面都是专职热爱魔术的人，会带他们出表演，参加各种比赛...这些年还送出去不少魔术师呢，做这些事情都需要钱的。
　　我自己开公司赚的，就能够资助那边发展，但我妈不会让我拿集团的经费做这一定亏损的投资。”
　　简琳放下手头的工作，看向沈寒梓的眼睛里又多了不少崇敬情绪，“所以，你自己做老板是为了可以不被限制，要支撑基地那边的运作？”
　　“差不多。”
　　原来沈寒梓是在做这些事情...简琳之前还以为，沈寒梓就是个爱玩魔术的大小姐呢...
　　看来，还真是她把人看轻了去。
　　简琳回想过往，“之前魔术场里表演的人都是基地里的吗？”
　　沈寒梓回答：“除了来西月是国际协会的魔术师，其他都是基地的，不过每次演出名额有限，所以几乎每场人都不一样。”
　　“那你们举办表演，能赚钱吗。”简琳又问。
　　魔术门票虽然一直算不上太贵，人多的话应该能赚回点的吧...
　　沈寒梓却是低下头晃了晃。
　　“受众群体不算多，国内举办魔术表演很少有观众，大多都是极其有名的魔术师牵头才有人愿意来，我的本意是发扬魔术，所以也不能找太差的场地，给观众太低规格的体验，同时票价高了也不行，所以啊...演出基本上啊不亏都是很好的情况了。”
　　这就等于是沈寒梓自己贴钱来办...
　　简琳身子刚向沈寒梓那边动了动，沈寒梓就从床上下来，坐在简琳身边。
　　“我还记得第一次去，现场人好多呢...”
　　那都赚不了吗...
　　沈寒梓正坐在落地灯下，眼眶里的暖意压过了洒下的灯光，她同简琳解释：“那次啊，因为有几个公司要团建，团的低价票来，散客就三分之一吧。”
　　“这样啊...”
　　难怪第二次随沈寒梓去魔术表演的时候，位置都没坐满。
　　在简琳跟着走的情绪里，沈寒梓忽而抬手，理顺她的头发，“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发展的还算不错，我的公司可以支持我想做的事，我也很自由。”
　　“诶！”简琳忽而想到，“那我之前写的魔术师那本书，描述的内容是不是太浅了。”
　　专业人士来看她书中所谓的评论行业，应该觉得很好笑吧。
　　沈寒梓也没有硬夸，实事求是的地说：“是很浅，但是很感谢你能为这写下好些东西。”
　　看得出简琳是收集过资料的，只不过资料深入不到内部，就像大众的目光也是流连在表面一样。
　　简琳没有沈寒梓预料里要辩解，很虚心道：
　　“那你有机会多跟我说说，让我也了解一些。”
　　“好。”
　　外面风呼啸而过，窗子开始有声响，估计又是要下雪了。
　　简琳掀起窗帘，向外看去，果然。
　　“欸！又下雪了！”
　　见简琳一个呼吸间就将脑袋递出窗帘，沈寒梓问着：“你好像很喜欢下雪。”
　　简琳收回来，将窗帘一把拉开，又举起手划开了窗户。
　　疾风卷入，将屋内一夜的热气吹散，但简琳没觉得冷，反而觉得舒适清醒。
　　大片的雪花吻上简琳的发际，简琳未察觉，沈寒梓用手去挑，刚碰到就融化了去。
　　简琳转过身，看见同款墨绿色睡裙的女人离得这么近，就差一点便肌肤相撞。
　　明明没有碰到，都觉得有温暖传来。
　　“是啊，小时候一到下雪我就能满院子跑，不过来城里之后就没有了。”
　　小时候...
　　沈寒梓目光起了波澜，她忍不住试探：“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简琳摇头：“不太记得，就只记得跟家里的一些事情，我不太喜欢那个地方，印象里我们老家村落那里的人都很讨厌，我会选择忘掉不愉快的人跟事情。”
　　忘掉不愉快的人跟事情......
　　那她...
　　也是让她不愉快的人吗...
　　那个时候怯懦又沉闷的孩子...
　　沈寒梓目光垂落，同涌入的飞雪一并坠在地毯上，她的语气稍急促了些，不甘去问：
　　“就没有一点值得记住的吗？”
　　“可能有吧...”简琳实在不太确定：“但我记不得了，没有很深刻的事情。”
　　“那...四五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不记得儿时的事情，应该能记得四五年前她们有一次相遇吧。
　　四五年前...那是简琳完全失去的那段记忆。
　　简琳感觉沈寒梓有些怪异，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她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么问？”
　　沈寒梓沉下眼，隐藏那一抹浓厚的落寞，“没...就是我能记得小时候还有之前的每一件事情。”
　　“那说明你之前的经历比较深刻嘛。”简琳本想接着问出都记得一些什么，但想到之前沈寒梓说过小时候贫穷的事情。
　　应该是什么伤心事，还是别问了。
　　沈寒梓在等，等简琳问，见简琳并没有询问的意思，她又添一把火：“是很深刻，有难以忘记的人。”
　　难以忘记的人......
　　简琳果然有了兴趣：“现在还记得...难道是很重要的人？”
　　沈寒梓深深看了眼简琳：“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说玩笑话，长大要娶我呢。”
　　娶...看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简琳笑了笑：“那你们现在在一块吗？”
　　“在。”一声回答极尽温暖，可不就是在一块吗？
　　在一起了啊...
　　这是简琳心里的想法，她忽觉心里明了，这会很不是滋味。
　　今天还说她是心尖尖呢...原来心里还有个人...
　　果真只是当朋友。
　　“那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得叫我去喝喜酒啊。”简琳丢下毯子，裹上毛绒外袍，开始拨弄手机。
　　这态度急转直下，端是那最愚蠢的榆木疙瘩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进入室内的风雪渐大，沈寒梓起身，从简琳身边绕过去。
　　“没有，你误会了。”
　　沈寒梓眼中掠过的星星光点，关了窗子拉好窗帘，她又在简琳边上坐下，“只是有联系而已，还不知道她对我什么想法呢。”
　　简琳问：“怎么是只有联系呢？”
　　爱而不得？为时已晚？对方移情别恋？已有家室？？
　　脑子里的一出出大戏都要把简琳淹没。
　　“后来相遇的时候，她不记得我了。”沈寒梓满心惆怅，实话实说。
　　要说在今日之前，沈寒梓还能骗自己简琳是因为时隔太久想不起来，多少是有些印象。没想简琳一点都不记得，她可真是要委屈死。
　　简琳愈发不解：“那你有没有挑明你们之前认识？”
　　沈寒梓双眼半阖，意有所指：“要是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你没有记忆的事情，还说惦记你好久，你...会不会觉得唐突？”
　　这话确实叫简琳顿了顿，或许真有那样一个人出现，长得好看的话，她也许会觉得尴尬而起抵触情绪，长得不好的会被她当成神经病。
　　而且凭空出现一个人，告诉她被关注了好多年，想想都胆寒...
　　也是...
　　接收到简琳的迟疑，沈寒梓了然于心，接着说：
　　“而且我也怕，过去那些我认为深刻感念的记忆并不是值得她记得的，所以还不如让她重新认识和喜欢现在的我。”
　　其实她更害怕，以前的她在简琳眼里并不是很好的人，她那时怯懦胆小，为了衣食温饱对人低声下气，也是一个不被待见的野孩子。
　　就连四五年之前的相遇，她的模样都十分落魄。
　　她不敢赌，所以知道简琳不记得她的时候，她没有做出自报身份的事情，就当新出现在简琳的生活间。
　　自卑一向藏在她心里最深渊的角落，却在有关简琳的事情面前暴露无余。
　　所以她格外小心，不敢有太过激进。
　　“你干嘛让他知道你惦记她？你就先接近他，当朋友处着。”简琳没想到沈寒梓还是个痴情种，托起下巴，沉思起来：“你这还挺复杂...待我替你好好分析分析。”
　　虽然很不情愿好白菜要被猪咬走，但沈寒梓是个不错的人。她便替沈寒梓想想吧...也当是报答沈寒梓这大直女的多日照顾。
　　像沈寒梓这样好的人，一定会是她很长久的朋友。
　　“可有替我想到什么好法子？”沈寒梓偏过头隐去笑意，片刻后，她调笑眼前蹙眉深思的“当事人”。
　　简琳还真开始分析起来：“我觉得吧...你还是得找个时机让他知道，这个承诺你记这么久，而他一无所知，对你而言岂不是很不公平？”
　　沈寒梓眼眶微动，怎么也想不到简琳的这段话最后是为她的考量。
　　将这事情稍微拿出一点交流的时候，沈寒梓已经做了很多可能的预想。但事情的发生总会出乎意料，她哪能预料出简琳现在正这么正经的说这些...
　　沈寒梓回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再次请教：“那要是她听过之后开始回避我呢？”
　　这可真是简琳做得出来的事情。
　　简琳眉心一拧，“那不是纯粹王八蛋吗？！”
　　“噗咳咳...咳咳咳咳...”沈寒梓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又呛了出来。
　　简琳停了话茬，拍拍沈寒梓后背心，“这么激动，我还说不得他了...”
　　这大小姐不能是个恋爱脑吧......
　　在简琳愈发复杂的视线里，沈寒梓还没收敛笑容，当即摆手，“咳咳...没，就是觉得，你数落人的时候很有意思哈哈...很可爱。”
　　她此刻真想知道如果简琳知道她们谈论的人正是她自己，会不会换个说法。
　　沈寒梓还咧嘴笑得肆意，简琳一副教育恋爱脑的架势：“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躲着不是吊着你吗？吊着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你不要喜欢了。”
　　一番强行逻辑下来，简琳越说越收不住，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沈寒梓没有那所谓的白月光。
　　也不知道沈寒梓是怎么忍住笑意，还摆出一副十分受教模样的，“嗯，好。”
　　见沈寒梓听进去，简琳一本正经的继续：“他可以忘记，但是他不能否认你的存在，也不能否认过去发生的事情，当然，他也可以拒绝你，但表达的机会在你手上。”
　　沈寒梓半认真半出戏，在她心里这样挺不错，毕竟不会有人提出的建议比当事人提出更有参考价值了。
　　简琳坐得更直了些，语重心长：“你还得多引起他注意啊。”
　　“那...怎么样引起注意最好？”
　　简琳稍加思索，出起馊主意来：“你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找个机会跟他喝点小酒，然后顺势装醉就给一顿输出，他要是表态就成了，要是推拒你就当醉了你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该怎么样怎么样。”
　　“这能成吗？”沈寒梓不禁哼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路数。
　　这小脑瓜里都是些什么点子...。
　　简琳道：“我闺蜜就是这样弄到她前任的，经验之谈。”
　　沈寒梓抓住关键词，哭笑不得：“那怎么成了前任？”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简琳抓抓鬓发，这就真把她问住了。
　　她一个长期没对象的人，恋爱经验全部来自于看别人恋爱，还充当一堆朋友的恋爱导师。
　　简琳还沉浸在自己精明的分析里，颅内的各样想法愈演愈烈。
　　沉思沉思去，没分一点视线给身旁挪不动眼睛的人。
　　墨绿色的衣里料在人手心被揉皱，沈寒梓靠在一边消化着简琳的字句。
　　忽而抬手扶住了前额，挂在嘴边的弧度更深了些，她虽觉无奈，又感幸运。
　　这会心里还长出了个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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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琳：我骂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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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当即演绎
　　简琳忙着敲字，沈寒梓出了房门，听外面的声音是去倒水喝。
　　应该是在外坐了会，简琳写完一个片段，才见拿着要见底的酒杯悠然晃进屋子里的人。
　　沈寒梓窜到简琳边上，将简琳拉着靠到自己怀里。
　　简琳错愕，看到沈寒梓眼中的朦胧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喝醉，杯子里的颜色不像是自家酒水，应该是沈寒梓搬来的时候带的。
　　不是？她刚给人出个注意，就来拿她试验了？
　　试验就算了，她说的是假的，沈寒梓看起来可像是真醉掉了...
　　得多少度的酒，能给沈寒梓喝成这样...
　　沈寒梓脑袋靠在简琳头上，轻轻道：“你好软啊，我要抱着。”
　　简琳从沈寒梓臂弯里溜出，敷衍着：“好好好，随便你。”
　　估摸着清醒点了就正常了。
　　沈寒梓又贴上来，“嗯~那我现在要。”
　　要？要什么？
　　不是吧...这个醉鬼在撒娇？
　　简琳身上为数不多的肉这一会悉数冻住，她机械地拿下沈寒梓的杯子，哄着：“到床上去等我好不好？”
　　沈寒梓不依不饶，“不行，一会要把这个软乎乎的东西抱上床睡觉觉的。”
　　简琳满脸黑线，软乎乎的东西，不正是被人抱着不撒手的她么...
　　怎么还成抱枕了...
　　简琳见沈寒梓醉意不浅，旁敲侧击道：“你要跟你睡觉，那你的白月光怎么办？”
　　沈寒梓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觉，继续装醉：“什么白月光...我心里只有你这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女孩子就她一个...
　　那行吧...她会好好当这个好朋友的！
　　简琳嘴边挂出微笑，还没问出下一个问题，身体就悬空，上半身被沈寒梓随性地丢到被子上，她还注意着简琳的小腿，慢慢放下。
　　“欸...”简琳心里刚想着沈寒梓这种状态下都还挺细心，下一秒大脑一片空白。
　　沈寒梓上前来，撑在她肩膀两侧，简琳憋住一口气，忘了呼吸。
　　气氛逐渐暧昧起来，很大原因是简琳因为紧张动了动腿，稍微扯了下伤，这会身上没力气，见沈寒梓眼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欲望，简琳推了推沈寒梓。
　　没推动......
　　简琳心中逐步紧张起来，这人要干什么？？
　　但这个大直女应该不会干什么吧...
　　想到这里，简琳悬着的心放下了很多，她小心地问：“那个...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沈寒梓俯下头，几撮红发搭在简琳脸上，
　　“你...”
　　“我？”简琳微愣，她怎么了？？？
　　沈寒梓接着方才的那个字，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在不过两拳的距离里对视着，简琳还是不明白沈寒梓到底要做什么。
　　她涨红脸，不知所措：“我...应该说些什么？”
　　她在沈寒梓臂膀之间小幅度的挣扎，换来的是更加用力的禁锢。
　　心跳直线加剧，她还没见过这个视角下的沈寒梓，看着好像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一样，
　　她实在不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她更想不到，沈寒梓想听什么。
　　但她现在，很想说点什么...
　　“姐...”
　　房门口伴随声音出现一道身影，张熏妍只看过一眼就赶忙转身离开，“你们...你们继续。”
　　简琳叫回跑掉的人：“等等...来找姐干嘛？”
　　简琳还没意识到两人现在在张熏妍眼里的模样，只是担心张熏妍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没事，没什么事情，姐姐晚安。”张熏妍嘴动得飞快，目光向下不敢乱看，用余光替两人关上房门。
　　啪！
　　房门关上，简琳侧过的头还没回过来，沈寒梓将自己埋在简琳脖颈处。
　　简琳脖子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她？？她在干什么？？
　　“沈寒梓！”简琳将人脑袋推开。
　　沈寒梓摇晃脑袋支撑起来，对着方才那处傻傻道：“这是记号，我的抱枕！”
　　说完就翻在一旁，滚了几圈钻进被子，闭眼似要入睡。
　　简琳身上一空，沈寒梓的离开带走了大片的温度，她抖然有些凉意，却也得以喘息，快速盖好被子后直接闭眼，再也不想睁开。
　　刚结束动作，沈寒梓又凑过来，一腿横在她的身上将她压住。
　　救命...
　　谁来救救她...
　　简琳下了决心，以后都不会让沈寒梓在家里喝酒了。
　　她也不会再出这种馊主意了...
　　还好现下简琳实在是很累，动弹不得，迷迷糊糊竟然还真睡了过去。
　　待她呼吸逐渐均匀，沈寒梓睁开清明的双眼，她贪念指尖的触感，将人捞得更近。
　　原先觉得简琳心里肯定有她，又感觉是自己太过普信，而今觉得简琳正在慢慢接纳她，她很开心。
　　有时会觉得两人有缘且幸运。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沈寒梓小心的挪开，生怕简琳被吵醒。
　　她手机上显示一段话，是池韵发来的：“小姐，查到了，有人看见张争从今天早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在隔壁街被一辆面包车带走了，车牌未知。”
　　沈寒梓眉头微紧，又打开，她安排道：“透给和警官，别是做什么坏事被绑架了。”
　　池韵：“好的。”
　　沈寒梓将手机轻轻放下，回过头发现简琳正睁眼看着自己，吓得一愣。
　　“怎么醒了？我把你吵醒了吗？”
　　“冷...”
　　简琳睡醒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好生委屈，眼里无声的控诉似在责怪火炉的跑路。
　　“这就来啦。”沈寒梓重新钻到被子里，充当巨大号暖水袋。
　　简琳哼唧两声，不自主抱住沈寒梓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又从迷糊里转到熟睡。
　　沈寒梓满意的勾起唇瓣，半梦半醒的样子当真是软软糯糯，可爱死了。
　　睡觉离一会都不行，这也算是黏上她了？吧！
　　沈寒梓内心雀跃，越想越兴奋，回望今日一整天的经历，好半天睡不着。
　　再看向臂弯里的女人，睡得十分恬静。
　　说来，最近很少见到简琳睡不安稳了。
　　......
　　次日，简琳在镜子面前，拉下沈寒梓耳朵。
　　“疼...哎...疼...”
　　简琳指着自己脖子上红的一块，控诉道：“你看你昨天喝醉干得什么？”
　　沈寒梓看看镜子里的人，又看看简琳本人，揉着耳朵道：“我认，你放心，我认。”
　　她笑得心满意足，等着简琳说要她认，这样她就刻意顺理成章的“负责”了。
　　可惜简琳气急败坏，还一副饱受屈辱的模样，话语里字字强硬：
　　“什么你认，你以后都别喝酒了，要喝酒喝完睡沙发，或者回你自己家里，想怎么喝怎么喝没人拦你，你这让我怎么去见人？”
　　简琳越看越生气，全然忘记沈寒梓是在这里照顾她的。沈寒梓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简琳都默认沈寒梓是这里的一份子，满心要将这个天天揩油的人撵出去。
　　这和沈寒梓预想的太不一样。
　　“好好好，肯定没下次。”沈寒梓一边失落叹息，一边举手保证。
　　两人出了门，一如往常前去换药，过了今日，就可以隔三天再去换一次了。
　　昨日听胡星雨所言，郭白樱状态不佳，便不带张熏妍去了，留张熏妍一人在家看电视。走之前沈寒梓还特地炸了薯条留给这个小妹妹吃。
　　今日路况不错，一路非常顺畅的就到医院来了。
　　进大门后，沈寒梓推着轮椅走着再熟悉不过的路，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郭白樱。
　　郭白樱正在跟那个换药的医师交谈着，余光扫过这边，便将目光拉了过来。
　　长廊很空旷，简琳被推向郭白樱那边。
　　两人似有默契一般，同步抬手挥了挥。
　　郭白樱在原地迟疑片刻，向两人回了一个招呼。
　　换药的医师爽朗大笑道：“刚郭医生还来问你伤口恢复情况呢，这会就来了。”
　　见到简琳，郭白樱突然紧绷起来，呼吸乱了片刻，总算是在简琳停在她面前停下时稳住的心神。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郭白樱夸道，几日不见，简琳虽然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却光鲜红润了许多。
　　简琳自然拨弄了她的大波浪，笑意甜美如初。
　　郭白樱面色温和下来，简琳先前见到她，笑容里总会带几分娇俏小心，如今却是发自内心的展露情绪，大方自然。
　　原先她最希望得见简琳这般状态，如今得偿所愿，心里却及其失落。
　　郭白樱心脏被挤压发疼，看向简琳受伤的小腿道：“听说你昨天弄流血了，是干什么了？”
　　“没注意蹦蹦跳跳就...就摔了”简琳笼统地回复。
　　看得出简琳眼神的躲闪，郭白樱说道：“你不是最怕疼的吗？伤着还敢蹦蹦跳跳的？”
　　身后的沈寒梓捏紧轮椅的把手，心里愈发为昨日不周全的考虑自责。
　　她端是没想到真的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想着没必要让简琳多担没用的心，结果疏漏的这一块地方就成了结果里唯一的缺失纰漏。
　　昨儿路上还叨叨简琳怎么忍着疼不说，她早该想到的。
　　沈寒梓眼波慢慢的暗沉看在郭白樱眼里，于是郭白樱向沈寒梓问：“怎么回事啊？”
　　简琳恰好抬头，对上沈寒梓询问的视线，“你跟郭医生说说吧，我正好进去换药。”
　　让郭白樱知道也无可厚非，毕竟张熏妍的状态还得麻烦郭白樱来帮助调试。
　　“好。”
　　简琳仰头翻转到另一侧的一瞬，脖子上的红色痕迹露出，对比起白皙皮肤，那样的颜色更加醒目，郭白樱只觉眼睛一阵刺痛。
　　她如何认不出那是什么。
　　郭白樱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错乱。
　　她们已经...已经到那一步了吗？怎么会......
　　简琳进到室内，两个差不多高度的人在室外对视，郭白樱动作僵硬，她还没从那一眼抽离出来，也在等沈寒梓开口。
　　“郭医生对简琳还是很上心的。”沈寒梓率先发言。
　　听简琳的语音里，似乎对于郭白樱很是崇拜，沈寒梓知道郭白樱是个很厉害的人，上次接触也觉得不错。
　　在她第六感里，郭白樱对简琳是有好感的。若是郭白樱也喜欢简琳，还真的会是一个很强劲的情敌。
　　“她是我的病人，又救了我，应该关心的。”郭白樱僵硬地点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将简琳往病人的位置上放。
　　以前如此，现在只能如此。
　　想起方才刺目的那一眼，又接了一句：“不过，不及沈小姐上心，你还贴身照顾。”
　　沈寒梓背过手，笑道：“应该的，她不方便嘛...”
　　郭白樱并不想多作无意义的寒暄，回归正题：“她是怎么了？”
　　“就是...”沈寒梓跟郭白樱大致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带着介绍了一下简琳的妹妹，郭白樱表示了解。
　　“下次过来可以带去看看，我试着跟她谈谈。”
　　“那麻烦郭医生了。”沈寒梓谢过。
　　沈寒梓踌躇再三，想要开口问些有关简琳的事情。
　　“沈小姐是还有什么问题吗？”郭白樱更先一步走近，“我猜...有关简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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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琳啊，你忘了沈寒梓在酒吧的酒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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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伏瑰
　　沈寒梓被点到，心里本能一紧。
　　她迎上郭白樱犀利的目光，说道：“我想问简琳四年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郭白樱轻挑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她转身对向走廊的窗，“不过，沈小姐应该知道，我们要尊重病人的隐私。”
　　这样的答复沈寒梓并不意外，按照对郭白樱的第一印象，郭白樱确实不会告诉她。
　　虽然明白，但沈寒梓还是想争取，“我怕我去提及，会再次去勾起她那些可能不好的回忆。”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简琳记不得都是她试探出来的。
　　而简琳在郭白樱手上，多半就是外部刺激。
　　郭白樱目光浮动，看向沈寒梓，“如果她放下了，会自然当故事告诉你，如果没放下说不出口，说明心里还有伤痛，那她就还需要走出来。只有能主动坦然去讲述过去的时候，她才不会难受。”
　　沈寒梓靠在走廊的窗上，看向简琳所在的地方。
　　“我想还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
　　“一个人会选择性忘记，一段较长时间区间内的全部人和事吗？”
　　郭白樱深邃眼睛里掠过尖利的光芒，似乎对于沈寒梓这样的问题起了深入探究之意。
　　她这么问...就是大概知道简琳失去部分记忆的事情，可若是知道，应该也会得知原因，就不会来问简琳的过去。
　　郭白樱虽有疑虑，还是如实回答：“按理来说，记忆片段会随时间推移逐渐模糊，需要某个契机引领能再次掉起过去的篇幅，有一些事情在大脑里产生的影像本就不深，也可能彻底遗忘，相反的话，也会记很久。
　　至于你说的，一个较长时间段的全部记忆，如果不是失忆状态，应该是能勾起来的。”
　　“听说郭教授的催眠很厉害，我想问问催眠能不能唤起人的记忆？”
　　“可以，但是...”郭白樱停顿，看向简琳所在的地方，“凡事总有例外的。”
　　简琳便是她接触的所有人里唯一的变数，这也是简琳成为她学术论文里案例的原因。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简琳确实失去过部分的记忆，且不可逆。”
　　沈寒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郭白樱见沈寒梓听进去了，准备离开。
　　脚尖刚刚转动，满眼前又浮现那刺眼的一幕，郭白樱实在忍不住心里的难受，又转回去。
　　“沈小姐，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你一点。”
　　沈寒梓突然站直，等着面前人的指教，“啊，好，郭医生，您请说。”
　　在沈寒梓眼里，郭白樱是很了解简琳的人，说得话一定要听。
　　郭白樱沉下声，带了点长辈说教的凉意：
　　“她还伤着...不该做的事情还是别做了，年轻是好事，以后机会很多，别堵在病人恢复的时候放纵。”
　　沈寒梓理解了好一会，觉得郭白樱说得意思是不要再让简琳身陷囫囵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表现自己，再重要的事情也要等到伤好了再说。
　　对...应该是这个意思。
　　沈寒梓老实回答：“嗯，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谢谢您。”
　　“好。”郭白樱说完这个字后转身离去。
　　“郭医生不等简琳了吗？”沈寒梓向郭白樱后背问。
　　郭白樱半侧身，半垂眼，嘴边半抬，连笑容都不满，“她有你陪着，我放心，我还有事，先去了。”
　　“那好，郭医生再见。”
　　郭白樱背身挥挥手以作道别，没再停步。
　　待简琳从里面出来，小脸已经耷拉下来，沈寒梓心里一紧，轻声道：“疼吧！”
　　简琳点点头，还没说话，那医生先热络道：“肯定还是有点的，让它慢慢长好，下回过两三天再来。”
　　“好，谢谢医生。”
　　沈寒梓推上轮椅，说道：“带你去买小排骨吃？”
　　想起之前两大盘一点不剩，便知道简琳爱吃这口。
　　也难怪几年前在街边遇到的时候手里有两大兜子呢。
　　简琳靠在后背上，脑袋靠在沈寒梓身前，向上看去，入眼的美人让简琳将不适感抛在脑后。
　　真是...居然这种死亡角度都好看，这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寒梓手在简琳面前挥动，简琳明白，这大魔术师又要变糖果了。
　　简琳笑意盎然：“你怎么又把我当孩子哄？”
　　不料沈寒梓平白打了个响指，什么都没出来。
　　“故弄玄虚...”
　　正当简琳无语，沈寒梓将手完全展开，一颗绯红带金的珠子坠落下来，被金色的链条带住，停在半空晃动。
　　金链条随着摆动反射出的零星光点一次又一次跑进简琳的眼睛。
　　她一眼看清楚图案，红色的朱砂珠作底，上面附着一支金色的玫瑰。
　　五指恰好没挡住顶灯下撒在金玫瑰上的光，边缘镂空的花纹还挺复古，细看才觉精巧。
　　简琳没接，愣愣地看着沈寒梓。
　　“这是‘伏瑰’？”
　　边上传来那个换药医生的声音，她每天都在两人身后默默吃瓜。
　　沈寒梓回头：“您真是好眼力啊。”
　　那医生随意向门框一靠，摆手道：“哎，我哪懂，我一姐妹她的对象就是拿这个求婚的，限量款，很难买，拿来给我们炫耀了好久，所以一看就知道。”
　　“求婚？”简琳震惊重复，目光在项链跟沈寒梓之间游走。
　　那这东西送给她是...是什么意思....
　　沈寒梓没有半分异样，老实巴交说明来历：“我看着好看就买来了。”
　　那医生接过话：“没事，项链而已嘛，就是这个品牌打着什么‘真爱至死不渝’这样的名头，售卖价格标老高，不过设计确实独特，好看就行，不用在乎那乱七八糟的。”
　　简琳心里再次抓住关键字眼，真爱至死不渝......
　　沈寒梓附和起来：“哈哈...是...是是...”
　　简琳长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眼珠子咕噜噜滚动。
　　这么巧合？
　　她才不信，限量款都要预定和抢购，哪能看都不看什么意思顺手买。
　　沈寒梓接着说道：“看着好看，随手买的，来，给你带上。”
　　简琳没有抗拒，顺从的让沈寒梓戴在她的脖子上。
　　告别医生后，沈寒梓居然真在医院大门边上给她买了个炸排骨。
　　简琳一手上抱着大袋的排骨，一手时不时摸上项链。
　　金的...嘿嘿...
　　她爱财的小性子一下就上来，同时也在考虑买什么还回去好。
　　沈寒梓看样子是不缺什么的，她打算哪天有时间，找个东西自己动手做，有心意，多做一点应该差不多价值，够还回去了。
　　咬上一口后她不禁皱眉，先前一直觉得这排骨还不错，自从吃了沈寒梓做得以后，这实在是差太多，这排骨已经吃不出味了。
　　“不好吃，没你做得好吃。”
　　某人的嘴要咧道后脑勺去，沈寒梓只觉得，书上果然说得没错，抓人要先抓胃。
　　不枉她那么多年在闲暇之余苦练厨艺，真真到位！
　　心情一好，沈寒梓提议：“那我们去超市买，买回去给你做。”
　　“好~”
　　沈寒梓将车辆绕远，到了一个大型商超，简琳不方便，在地下停车场坐着等待，沈寒梓一人上去。
　　简琳等待期间，手机显示来电，是赵菁。
　　刚接通，赵菁的声音便先到来：“小简琳啊，你那个签约授权的事情考虑好了没有啊？这个月是最后期限了，你有意向的话我就着手准备事宜了。”
　　简琳斟酌，还是拿不定主意，“再给我几天考虑吧，我最近受了伤，没心思想这事情。”
　　赵菁倒是知道简琳受伤的事，上回找简琳问简琳能不能帮着改剧本，简琳因为受伤回拒，本想着借此机会来跟简琳亲近亲近，简琳又说家里有人照顾。
　　她只能作罢围着简琳转来续约的心思。
　　赵菁继续说：“这个书你授权不授权无所谓蛤，但是就是你跟我们的合同快到期了是吧，你想想要不再续几年，分成姐可以给你再让一点，等你好了我去接你来公司聊，好吧？”
　　“知道了赵姐，我好了联系你。”
　　赵菁语气加快，“好，我把你那书的线上销售数据发你邮箱了，这一期分层过两天会到你的卡上，你有空看看，好好考虑考虑，就先不打扰你约会了。”
　　“约会？”简琳疑虑。
　　赵菁打起贴心的感情牌来：“没事，姐明白，能住到你家里的人，姐心里有数，好好玩，空余时间想想，姐不逼你，姐也知道有别的公司想要挖你去，但姐还是希望未来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好吧。”
　　简琳语中平静：“知道了姐，我会好好打算的。”
　　赵菁挂了电话，简琳打开聊天软件，页面里显示一个叫肖卓的人。
　　这个人是想要挖走简琳的工作室，很诚心，老板亲自找来的，条件非常丰厚且不干涉她创作以及往后的类别选择，让利高的离谱。
　　但简琳也在犹豫，比起这些，简琳更想自己独立出来，成立个人工作室。
　　无论是赵菁还是肖卓，其实都不是简琳考量的首选。
　　但...
　　问题在于，简琳属实是个老老实实写书搞创作的人，并不擅长营销公关等等，所以还在纠结。
　　她是全职的作家，销量与她的收入挂了十成勾。
　　虽过往收入已经足够她未来十年过得不错，但她还是要为自己长久考虑。
　　她心里有些乱，打开微博看私信，那个叫沐临的读者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发信息了，简琳心里不免起了点些猜测。
　　她慢慢吃着感觉一般的排骨，觉着浪费可惜。
　　吃了快十个，正准备放下手机闭目养神，却见眼前跑过一个人，神情慌张。
　　这是...
　　张争从？？？
　　这个人渣...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是联系不上人，消失了吗？
　　简琳在车里向前看去，想下车悄悄去看看。
　　她摸了摸车门，车...被锁了。
　　沈寒梓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了教训，走之前把车锁上，窗户留了一指长的缝。
　　简琳下不去车，只好作罢，她发信息给沈寒梓，问沈寒梓什么时候下来。
　　过了半分钟，沈寒梓打来电话，简琳接上：“喂？”
　　“刚把排骨买上，看你床头里的饮料要没了，顺便在挑呢。”沈寒梓噙着温温柔柔的声音，简琳听着莫名的心安。
　　简琳靠回原处，语气也温暖很多：“你是真的心细。”
　　“咳...其实...是我每天都拿着喝，快喝完了。”沈寒梓如实自首。
　　两人隔着电话一并笑起来。
　　沈寒梓道：“那咱们就挂着电话，我陪你聊聊天，给你口头直播一下我的购买过程，免得啊你一个人无聊。”
　　“我现在走到生鲜区啦，要不要吃草莓、猕猴桃、梨子、菠萝......”
　　“现在在熟食区，烤鸭看着很新鲜，要不要来一只？来一只吧！”
　　“要去结账啦...欸，顺个这个零食礼包...家里都没零食好久了。”
　　......
　　沈寒梓絮絮叨叨一路，跟简琳讲话，简琳回应全都是：你看着安排。
　　对于东西品质的把握沈寒梓肯定比她强一些的，简琳可以放心。
　　简琳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告知沈寒梓：
　　“那个...我刚才看到张争从了。”
　　“张争从？在哪里？地下车库吗？”沈寒梓声音紧张起来。
　　简琳“嗯。”了一声，接道：“从车前跑过去了，看起来挺慌张的。”
　　其实若不是车被锁着，她真的想出去瞅瞅。
　　沈寒梓道：“你坐车上别动，躺下去，别叫他发现你，等我过来知道吗？”
　　在沈寒梓的直觉里，张争从挺不好对付，何况简琳还伤着。
　　简琳听话的很，整个人躺在后座。
　　“躺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噗...真是...”沈寒梓的笑意溢出屏幕：“马上来！”
　　沈寒梓随即拿下电话，脸色瞬间暗沉，她将消息发给和玫含，告诉见到了那边派出所在找的人。
　　再拿起电话时恢复了温暖：“好啦，现在我去结账，你不动哦~”
　　“好~我不动，等你下来。”
　　--------------------
　　张争从要搞事情啊...
　　谢谢宝宝们的阅读与收藏！！！啾咪~~


第31章 你要不去隔壁睡
　　没躺一会，听到有脚步走进，看到沈寒梓出现在车前，一手两大袋，一手拿手机。
　　简琳挂断电话，沈寒梓打开车门将两大包塞到后座，仔细看才觉沈寒梓这人真有能耐。
　　两大包里，有一整个大袋子都是排骨，还都切好了，就在最顶上放了个削好的菠萝。
　　“你把超市搬空了？”简琳属实是好奇，沈寒梓买排骨的阵仗会不会给人吓着。
　　这得有多少...
　　“没空，剩了几根不好看的，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家里冰箱空余的地方应该只能放这么多。”
　　简琳叹道：“感觉你比我还了解冰箱的大小。”
　　明明沈寒梓才是客人，她都快感觉自己才是借住的人了。
　　沈寒梓红唇弯起，“经常做饭买食材，就会有经验了。”
　　“你做饭还真好。”简琳弯着眼睛，看着前面镜子里映出的人。
　　自从有了沈寒梓，她嘴巴都挑剔了。
　　沈寒梓将车发动，笑意更深，微微侧头：“饭好还是我好？”
　　“你好~你最好了~”简琳顺着接下话。
　　哄好沈寒梓，就等于哄好了自己的胃。
　　而沈寒梓就是简琳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哄的。
　　“嗯，回家~”
　　沈寒梓路上想起来张争从的事情，告知简琳一声：“刚我叫人跟派出所打招呼了，应该会有人来找他的，到时候张熏妍免不了要去一趟，到时候我赔你们一块去。”
　　“谢谢你啊，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简琳心中又为沈寒梓的细心泛起涟漪。
　　张争从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去脑后，对于她而言，这是个没有更好的存在，张争从如何她并不在乎，她只想照顾好自己想照顾的。
　　只要张争从不来打搅生活，在外如何，简琳都是不在意的。
　　倒是沈寒梓更上心一些，担心这样的人会生什么对简琳不利的事情来。
　　“那叫我声姐姐呗。”
　　无厘头的一句话叫简琳快要笑出声，“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她不理解，沈寒梓这人怎么会这么执着这个称呼。
　　“你叫我助理都叫姐姐...池韵姐姐呢...”沈寒梓打转方向盘，学得有模有样。
　　那语气给简琳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个天大的渣女，抛妻劈腿的那种。
　　简琳最终还是妥协，出声唤道：“好~姐姐，好姐姐~”
　　沈寒梓试图压抑心中生起的笑意，维持她波澜不惊的形象。
　　可实在是在一声又一声里失去了防线，笑出气声。
　　“不过好姐姐，我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你说，不用商量，我都答应。”
　　“等张熏妍去上学了，你要不...去隔壁睡？”
　　？？？？
　　沈寒梓咧着的笑容就要塌下来，她刚才说得都答应那句还来得及撤回吗？
　　“我是打扰到你了吗？”沈寒梓将自己从出现开始的每一个夜晚在脑子里复盘，除了昨天以外，在简琳的视角里，应该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毕竟在简琳的心里，她应该才是那个被简琳日日揩油的存在。
　　“没有没有。”简琳指了指自己脖子，“就是...还是分开睡吧。”
　　果然是这个...沈寒梓忽觉后悔，忽悠人的下场，属实惨烈。
　　很显然，再多纠缠不是明智之举，沈寒梓暂且答应：“那好吧...等小妹走了，我就过去睡。”
　　“嗯嗯。”简琳松掉的一口气吐出来，沈寒梓听得清晰。
　　.
　　回了家，见桌上的薯条没吃几根，便去小房间寻张熏妍。
　　“熏妍？”
　　张熏妍呆呆的坐在房间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简琳和沈寒梓对视一眼，关上门退了出去。
　　“她这样可咋办...”简琳实在是忧心，她想安抚，却找不到能够安慰到的缺口。
　　沈寒梓将简琳推到沙发边上，宽慰着：“那样的事情，也很难想开，先让她缓缓吧，等郭医生那边好些了，我们再带去看看。”
　　“嗯。”
　　将简琳扶到沙发上后，简琳愁容满面，一点没有回家之前的高兴痕迹，沈寒梓并排而坐，靠着简琳，“这个张争从到底找你要了多少次钱？”
　　多少次...
　　简琳都要记不得了，她只能靠着回忆给沈寒梓讲着：
　　“我还不大的时候，父母离异，张争从就带走了我小妹，我跟着妈妈。本来还好，是他知道我出名以后，找我要了第一笔钱，说是他能力有限，实在养不起我妹妹。
　　我那时没给，他就去骚扰我妈，我妈心脏不好，如果不是在单位，怕是送医不及时，人就没了。”
　　沈寒梓还记得简琳的家庭，张争从是入赘，简琳随母姓，后出生的小妹才跟张争从姓，离异后姐妹两就此分开了。简母的心脏病就是那时候气出来的。
　　“嗯。”沈寒梓手臂略收，伴随呼吸轻轻跟出一字，等着下文。
　　她对简琳的坦诚并不意外。
　　“后来我给了他第一笔钱，告诉他是给我妹妹的，如果再去打搅我妈的生活，我一定用我全部能耐去告他，让他一定不好过，他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我了。”
　　简琳沉重的脑袋靠上沈寒梓柔软的地方，她浑身都在这一瞬放松了很多，许是有了习惯，这是可以供她依靠的安心港。
　　沈寒梓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后来他又来找你了是不是？”
　　“后来他找我，说他母亲生病住院要大钱，实在没办法了，我虽不知道那位我不曾见过的奶奶是不是真的病了，但是还是心软给了一大笔，就是那一次开始，他接连找我要了两三次。”
　　“前段时间，他又找我，我本来不打算给，他说妹妹考上大学了，所以我给了最后一次。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沈寒梓将大掌贴上简琳的脸侧，果然触碰到温热湿润的泪意。
　　她打听到过，简琳那父亲混账的很，简琳跟她妹妹一直都是简琳妈妈带，那个男人基本上不着家，到处玩，还花钱欠债。
　　想来应该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么多年一个德行。
　　沈寒梓下颚压在简琳头上，手掌来回在简琳后背滑过，猜测道：“他是因为没有要到钱，拿你妹妹出气了吗？”
　　简琳十指捏紧，她不希望是这样，但应该是的...
　　“我知道他是吸血鬼还甘愿给他钱，就是希望张熏妍能过好一些，我妹人傻，也不说，知道张争从要找我要钱还提前跟我通风报信。”
　　“我明明什么都依着，要钱都给了，他甚至没有看在钱的面子上让张熏妍过得体面一些。”
　　沈寒梓眉头紧紧锁住，简琳难过的地方一直都不在她平白的被要走那些钱财，而是她的付出并没有为她的小妹换来好的生活和待遇。
　　哪怕一次次妥协，也没有让她的小妹过得好些。
　　这么多年简琳还是那个性子，总先给别人考虑。
　　“以后张熏妍就在家里了。”沈寒梓安抚着。
　　简琳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估计那人巴不得呢，对他而言少个累赘，就是没办法找我要钱了。”
　　沈寒梓回身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到简琳手上，她轻拍打简琳后背，感觉的到，简琳身体在发烫。
　　“你对他可还有哪怕一丝亲情在？”
　　“没有。”简琳的回答果断。
　　沈寒梓了然于心，那后面再有事情，她不必再有多的考虑，只需要让简琳过得高兴就行。
　　只希望那人别再来添堵了。
　　吱呀----
　　房间门打开，张熏妍走了出来。
　　“来，到姐姐这里来。”
　　张熏妍木讷地挪动过来。
　　简琳有些害怕，张熏妍这模样跟她想不开的时候很像，流不出来眼泪，呆滞，什么都很平静。
　　是完全激不起浪的死水，沉寂得吓人。
　　或许已经到达零界点，只需要再加一滴水，都能让其崩溃。
　　简琳是过来人，很明白这一点，她抓起张熏妍的手，道：“以后跟姐姐一起生活，不要去想他了，好不好？”
　　张熏妍神情依旧苍白，好在眼眶里总算有一些颤动。
　　“好，姐...”
　　简琳道：“姐姐后日带你去找一个很厉害的大姐姐，你跟她聊聊天，肯定能开心很多的。”
　　“是我们大学的郭教授吗？”张熏妍猜测着。
　　“嗯！”
　　张熏妍却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姐，我自己呆两天就好了。”
　　郭白樱的心理学公开讲座在大学里很受欢迎，讲恋爱心理学的两期整个媒体教室内外聚满了人，她也跑去旁听过。
　　后来课堂结束时郭白樱身边围了一圈人，有人问了郭白樱在校外的咨询费如何，虽没听清具体数额，但周围纷纷玩笑病好了。
　　她没事，还是不要让简琳为她花费这些钱了。
　　“也不做什么，就是跟你聊聊天而已。”简琳还是担心。
　　“真不用的姐，过两天我就回学校上学去的。”张熏妍语气虽有变化，但目光依旧苍白无力，这些年她早就习惯，没什么撑不过去的。
　　简琳忍不住：“熏妍，心里难受可不能憋着，憋出来问题可不好了。”
　　她可不希望张熏妍会像她曾经那样。
　　“我知道的，姐，真没关系。”张熏妍依旧这般。
　　见张熏妍坚定，简琳也不好多强求，最后嘱咐道：“那...姐也不逼你，你要记得，万事还有姐在，干什么以后都跟姐商量，千万不可以做傻事。”
　　“嗯。”
　　得到确切答复，简琳才稍微心安了一些。
　　.
　　晚上做饭时，沈寒梓小心观察着张熏妍的状况，还没等沈寒梓找话题聊，张熏妍倒是问了个难住她的问题：
　　“沈姐姐，我应该叫你姐夫还是嫂嫂？”
　　“啊？”沈寒梓嘴边笑意愈来愈盛，心情很不错。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压低声同张熏妍道：“就叫我沈姐姐就行，你姐会更喜欢你这么叫我。”
　　张熏妍眼睛左右飘动，“嗷，知道了，沈姐姐还没转正。”
　　“咳咳...哈哈哈哈...”沈寒梓战术性清嗓，然后没忍住笑出来。
　　沈寒梓对张熏妍是越看越顺眼。这小妹妹真是，怪有意思的...
　　晚饭后，天已经漆黑成片。
　　简琳改好最后一篇稿件，发给赵菁去，她仔细看了看这一期的分成表，心里欢喜得很。
　　她现在正在购物软件流连，打算在网络上下单了一个长条抱枕，给沈寒梓用。
　　等张熏妍回去学校了，沈寒梓就会睡到那边去，这女人睡觉爱抱东西，有个差不多的应该就不会睡不着了。
　　就这个...大号柴犬...
　　下单，支付，一气呵成。
　　心满意足放下手机后，一抬眼就看见沈寒梓侧卧在床，快给自己扭成麻花，流转眼波，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简琳哪敢看，专心在电脑上。
　　直女诱惑实在是太太太太恐怖了......
　　可惜沈寒梓遇到的是她，有最强定力的人！
　　到了睡觉的时候，这心态倒是不攻自破了。
　　原本有了那么多次教训，简琳选择跟沈寒梓各躺一边，中间像是隔了银河。
　　简琳确定着中间的距离，心觉今日一定不会贴到人身上。
　　本想就此睡去，可实在难以进入深度睡眠，一直在半梦半醒间徘徊。
　　简琳迷迷糊糊摸索着过来抓住沈寒梓的手，沈寒梓回握着。
　　“睡不着？”沈寒梓问。
　　睁开眼的人双目空洞，向沈寒梓那边挪了些。
　　主动地贴近令沈寒梓欣喜万分，她一溜烟跨越中间的鸿沟，侧身将手臂搭在简琳身上。
　　见简琳没有反应，便更大胆了些，另一只手臂也从简琳后颈穿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人不仅没有抗拒，还顺势靠了过来。
　　近距离的感受天然大火炉，简琳周身都跟着畅快许多，心安的感觉由内向外。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无比的近，隔着两层薄布，逐渐同步彼此的心跳声。
　　“沐临...是你吗...”简琳在被子边缘溢出几个字来。
　　听着是梦话，沈寒梓给人拢好被子，没有作答。
　　--------------------
　　简琳清醒时：要离她远一点。
　　简琳半梦半醒时：暖水袋贴贴~~
　　至于...
　　池韵：老板总吃我醋怎么办？在线等，急！！！
　　谢谢宝宝们的阅读和收藏还有灌溉与评论~~啾咪啾咪啾咪~


第32章 魔术基地
　　冬日风起得烈，吹得窗子框框作响。
　　接连好几日没下雪，这会有蓄势待发之意。
　　简琳坐在窗边，思绪乱得很，一边为事业未来走向难以抉择，一边又担心这几天张熏妍的状态。
　　张争从到现在都没联系张熏妍，怕是没那个脸面来找她。
　　瞅了一眼沈寒梓，人正靠在床头跟人聊天，应该是处理什么要紧的事情。
　　说来沈寒梓确实在这里待挺久了，就像个没工作的人。
　　这么安逸的生活，倒开始觉得无聊了。
　　叮叮零零----
　　简琳的手机铃响，这个铃声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应是被特殊标注过的人。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老成的声音：“没吵你睡觉吧？”
　　“没呢，刚醒，这电话打的正是时候。”
　　“下雪了，看到没。”
　　“瞧见了，可大可大了。”
　　简步依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正题：“没多久就要过年了，什么时候领个人回来热闹热闹啊？”
　　果然...
　　简琳揉捏眉头，话里无奈：“我上哪去弄个人来。”
　　电话那边传来威胁的声音：“你再不带人回来我就在单位给你找人相亲了。”
　　“你找就是，我反正不去。”简琳笑道。
　　摆烂这两年，简步依也是拿她没法子。
　　简步依气得发笑，话里也没有真的责怪之意：“唉我说，你说你喜欢女人，女人也没带回来过，男的女的都带不回来是咋？”
　　“我眼光高，没人配得上我。”
　　“可把你能坏了。”简步依话里的阴阳怪气拿捏的十分到位，紧跟着威胁道：“你再不搞对象我就把你挂到招亲墙上去。”
　　“妈...你别操心我了，我一个人蛮好的。”简琳头疼欲裂，要知道这里的招亲墙可都是一帮子老男人，她不信简步依会这么狠心。
　　简步依闷哼一声，接着方言都出来了：“好？你一个人赛侉子冒得人管你，你身体你自己糟践，是不是天天七一些子外卖昼夜颠倒滴？你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都阔以烧高香咯。”
　　简步依的一连串高强度输出，简琳根本接不住，准备一如既往敷衍过去。
　　“阿嚏！咳！咳咳！啊咳咳咳咳...”沈寒梓好似着凉了，喝水又被呛着，在简琳身后剧烈刷着存在感。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伴随的还有简琳能给沈寒梓埋了的哀怨眼神。
　　简步依的话再次来时，已经换上普通话，语调官方且轻快：
　　“没多久过年了，妈在这里，期待一个奇迹。”
　　挂了电话，简琳还没说话，沈寒梓抢道：“你妈妈挺潮流的。”
　　“她在网上冲浪比我还猛呢。”简琳答着，转而问：“好些了吗？”
　　“啊？”
　　“刚不是呛着了吗？”
　　“啊..嗷，好了好了。”沈寒梓被盯着，不自主摸了摸脖子。
　　她转移了话题：“那个，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出去？还回来？”简琳脱口而出。
　　沈寒梓被简琳明显的驱逐戳了一刀，只能靠脑海里天天夜晚的粘人小简琳治愈自己。
　　“当然要回来，我得陪着你，等你好彻底了我才放心走。”
　　“嗯，去吧去吧。”简琳挥挥手，丝毫不带挽留。
　　“门口钥匙我拿走了，免得回来晚了还要你开门。”
　　“好。”
　　沈寒梓出门很快，应真是有什么要紧事。
　　下楼时，池韵已经等在车边，看到沈寒梓一会就迎了上来。
　　“姐，基地那个最小的孩子被家里不准他玩魔术，来闹很凶，他家里给我们基地门口好一块地方给砸了。”
　　“损失大吗？”
　　“损失还好，就是摔了来小姐搁在门口的奖杯，来小姐跟来的两个家长打起来了。”
　　沈寒梓握住车门的手慢慢松掉，在雪中静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姐...”池韵把伞撑开，替沈寒梓遮挡着头顶愈渐明显的纷白。
　　沈寒梓仰起头，呼吸更重，她心有惋惜：“来西月那个奖杯是她最珍视的一个，为了那一份荣耀她全心全意投入那个魔术板块四五年，摆在门口就是为了激励大家，摔了...她不发疯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奖杯，是来西月多年心血的唯一承载。
　　池韵说道：“现在在调解呢，来小姐家里派来了四个律师，说是坚决不和解。”
　　沈寒梓点点头，拉开了车门，“来西月的事情，她们家处理的肯定会比我们更好，先带我去基地看看吧。”
　　来西月家里对这闺女宝贝得很，断不会叫人受委屈，倒是基地的摊子还得收拾。
　　“好。”
　　行车到了一处偏僻的场馆，这里快到郊区，风景不错，边上还是荷塘，只不过现在冰封极厚，都能做溜冰场了。
　　场馆有上下两层，虽算不得大，但一直以来都足够用。
　　看到沈寒梓来，原本收拾着的人都停下，向这边看来。
　　“老大！”
　　“姐！”
　　“老板！”......
　　叫什么的都有，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在不同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的。
　　“你们都还好吧。”沈寒梓快速扫过每一个人，确定今日在这里的都没伤着。
　　最前面的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对沈寒梓十分尊敬，“我们都没事，就是来小姐她伤了，这里损失了一些摆件和道具。”
　　这里没有她想象的狼藉，应该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的那个奖杯呢？”
　　“碎了好几块，拿布包起来了，在那边桌上。”
　　池韵从沈寒梓身后窜出，“姐，我去看看还有没救。”
　　“嗯。”
　　沈寒梓目光寻找到一个在平板上记录的人，问着：“有没有统计损失了多少？”
　　“姐，今晚就能把帐做出来，回头报给您。”
　　“好。”
　　沈寒梓眼见大家的疲累，她走上楼，在办公室的矮柜里，拿出一个木盒。
　　这木盒里，是她的战绩。
　　她拿出那个奖杯来，指尖好好摩挲一会，最上面的是个金属标识，其它的都是玻璃材质。
　　在手上来回抛动两下，她拿着这个奖杯走到下面去，在众人的目光中，稳稳当当摆在了那里。
　　一个少年音男人担忧着：“老大，你不怕再出这事给摔啦？”
　　沈寒梓摇摇头，抚摸着这一块触觉滚烫的冰凉玻璃。
　　“就算还有人来打来砸，这里永远都会有奖杯，砸了我的，还会有下一个人愿意摆在这里。”
　　她转向众人，同大家伙说起来：“一个小插曲而已，于大家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有人不理解，觉得这行就是不务正业...太正常了，其实做什么都有被外界抨击的声音，但还是理好自己心态，回归自己初心上。”
　　一个年轻些的魔术师还穿着一个宽大的袍子，想来是训练一半跑出来的，这会听懂沈寒梓内在的意思，率直道：
　　“唉，也就屁大点事，那些人越是觉得玩魔术是不务正业，我们就偏要搞出点事业来！老板外面打拼赚钱来养活我们职业魔术的，这不稀奇事吗？我们哪能说颓废就颓废了，要是没您跟来小姐，鬼知道我们要受多少委屈，能不能在这路上走下去。”
　　另一个人也接道：“也就是少了个同伴，其他没什么影响。”
　　大家纷纷跟着附和。
　　“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沈寒梓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内心感触颇丰，原先她还担心会打击这些人对魔术的激情，现在看来，还是是她小瞧他们了。
　　边上擦着柜面的女人说道：“唉，我们没啥事，就是来小姐是真委屈，但是您别担心，来小姐她脾气上来战斗力还行，我们假装没拉住，她没吃亏。”
　　沈寒梓难得有了一丝笑容，“哈哈...好，都好就好。”
　　“那小子可惜了，挺有天赋的，摊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父母，唉...”最年长的那个魔术师还感叹着。
　　确实可惜，那孩子还是自告奋勇找到这里的，原本自己就钻研出了一些名堂，又跟着学了不少，不说是天才，那悟性也是少有的。
　　到底还是在做不了选择的年纪，无力也没办法。
　　沈寒梓还是宽慰着大伙：“以后会有机会的，等他有足够能力自己做选择的时候，再来也不迟。”
　　本想叫大家各自忙去，话还没开口，门口炸响来西月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来这了。”
　　看来西月的步子，应该没受气。
　　“来了？怎么样？”沈寒梓转过身，目光走过来西月正身。
　　看起来还好，除了下巴边的划痕明显。
　　来西月说道：“私下解决了。”
　　“和解了？”那穿袍子的小哥不敢置信。
　　“嗯。”来西月点头，“算了，闹太难看得话，那弟弟回家不得被打死，反正他家里也给我道歉赔钱了，到底也算是互殴，就这样吧。”
　　说来也是为那无辜的崽。
　　沈寒梓拍拍来西月的肩膀，“这委屈你倒是受得了。”
　　若不是涉及到这里的人，依照来西月那性子，不把人锤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得吞多大口气，很难估量。
　　来西月却给了沈寒梓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嚯，你都快跟你妈断绝关系了，论委屈还是你比较能受。”
　　嗯？
　　“我安慰你，你拿刀杀我？来西月，真有你的。”沈寒梓都想亲自跟来西月打一架。
　　来西月打开手机对话框，“是你妈问你情况，问我这来了，我说你谈恋爱呢。”
　　沈寒梓两眼一闭，“得，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来西月越过沈寒梓，招呼着大伙：“大家都放心啊，我好得很，不用担心，大家继续努力，好好准备新年后的表演，都去吧。”
　　“好。”“好嘞。”......
　　围在这里的人群散到各处，池韵过来，拽着来西月去到那边桌子。
　　“只能给你粘成这样了...比碎了好。”
　　四分五裂的玻璃块被胶水粘着，也还能看出原来的造型。
　　来西月来时已经安慰好自己，这会看被粘了起来，心里暖呼呼，虽然裂痕实在严重，但看得出有在用心修补。
　　她饱含热泪地抱上池韵，对着池韵的脸蛋给了一个大波。
　　“谢谢你，我的小韵韵。”
　　池韵肉眼眼见的寒毛立起，向沈寒梓投去求助的眼神。
　　沈寒梓视若无睹，低头搓起指甲来。
　　倒是边上传来一道弱小的声音，有个小年轻举手，“那个，来小姐，是我粘的。”
　　池韵只是负责监督造型。
　　来西月就当没听见，吧唧又是一口。
　　“姐！我们公司还有事对吧！”池韵浑身颤栗，大喊着，心里在疯狂喊救命。
　　“没事啊。”沈寒梓抬头，做了另一道理解：“要给你放假是吧？行，那你今天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话，沈寒梓向外走去。
　　“不是，姐啊！！！欸！”
　　池韵被抱着不撒手，还被疯狂贴贴，一身拳脚功夫在这会是毫无用处。
　　没一会看沈寒梓折了回来，池韵欣喜难耐，扒拉下身上的橡皮艇，她就知道沈寒梓不会不救她。
　　“姐！有事了是吧！！”
　　“没事啊？”
　　沈寒梓一脸什么都懂的神情，道：“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先把车开走了，你一会跟来小姐车回去吧。”
　　“蛤？不不...不要啊姐，你别一个人走啊...唔...”
　　来西月索性直接堵住池韵的话，目无旁人的抒发自己的念想。
　　大厅里的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背过身偷着乐呵。
　　“哎呀，她忙着谈恋爱，才不会管你呢，”来西月直接拽着池韵，“走，你就跟我回家吧！”
　　池韵就快要落泪，今日做得这个好事情，把她自个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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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瞒着她，接近她。
　　夜晚，外面的风雪虽不大，但走上几步还是较冷。
　　沈寒梓回到家时，室内已经熄灯。
　　见简琳安睡，便将敲击快速屏幕的手指由指尖转到指腹，声音低了好些。
　　她正安排公司的工作，她不在之后公司很多事情都交给池韵来负责，她妈妈问她跑哪里野去了，池韵都回在泡妞，今日来西月又说她在恋爱，沈母终于忍不住来问，沈寒梓随意敷衍了两句。
　　目前并没有告诉沈母的打算，沈母这人刨根问底，弄不好还会做出打扰简琳的事情。
　　悄悄收拾好自己后，刚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是和玫含弹的语音。
　　沈寒梓瞧了一眼闭眼的女人，将语音转换文字：
　　“服了，本来说今天晚上出来抡串乐呵乐呵，可惜我是个好人啊，捡了个路边石凳上坐着的醉鬼，还挺好看的，给她装车上丢附近派出所去了。世道不太平啊，一个美女大晚上在外面老不安全了，要遇到的不是我，那真是不敢想。”
　　沈寒梓笑笑，打字回道：“是啊，这个城市少了我们和警官可怎么办。”
　　和玫含发来：“得了，来来回回就会说这一句话，要不是知道你上学的时候语文稀烂，一定觉得你这人敷衍的要死。算了，不说了，一帮兄弟们就等我了，不打扰你跟你的心尖尖深入交流。”
　　沈寒梓瞥向身边恬静的女人，回复：“好。”
　　正要放下手机，对面又弹来消息：“欸，对了，那个小妹妹怎么样？”
　　沈寒梓：“你怎么知道她准备叫我姐夫嫂嫂了？”
　　和玫含：“......”
　　和玫含：（无语黄豆脸）
　　和玫含：“我是问你那小妹妹的状态如何。”
　　沈寒梓尴尬一笑，打字回复：“目前还算稳定。”
　　和玫含：“那就好。”
　　沈寒梓：“怎么对这小妹妹感兴趣？”
　　沈寒梓心有疑惑，和玫含这人虽热心肠，平时若不是自己管辖范围的事情，做完事过后都不会再多问。
　　和玫含道：“这小姑娘我认识，上次是救她第二回 。”
　　沈寒梓好奇：“这么巧呢？第二回 ...还有故事？”
　　和玫含：“我这会要进去了，先不聊了，也就问问。”
　　沈寒梓：“好，玩开心点。”
　　和玫含难得有假，自然让其好好放松放松去。
　　沈寒梓轻轻将手机放在侧边，悄悄滑入被子里，没一会儿，被子就暖和起来。
　　她平躺在另一边，与简琳平行，听简琳呼吸的频率，她便知道简琳还没睡着。
　　若是简琳睡着，呼吸会稍微重一些，慢一些，这是她在简琳身边摸出来的规律。
　　这会儿简琳又装睡呢。
　　她安静闭眼，准备简琳入睡了再过去抱她。
　　简琳只要在她怀里待一会就离不开，哪怕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时候也会主动向她靠。
　　那模样是最勾人的。
　　光是瞧着都心里发痒。
　　约莫过了几分钟，身边传来一道绵软的声音：
　　“你怎么不过来...”
　　“啊？”沈寒梓流露出少有的错愕。
　　简琳的主动邀请？
　　沈寒梓压住内心的狂欢，尽力让自己别笑出声，她故作淡定地凑过去，将简琳贴到自己身上。
　　“这样可以吗？”沈寒梓在简琳头顶温温道。
　　若是简琳抬头，定能看到现在沈寒梓兹拉大牙的样子。
　　估计再多说一个字，笑意就要压不住蹦出。
　　简琳靠在熟悉柔软的地方，小声应答：“嗯。”
　　“唉...”简琳微微叹息。
　　沈寒梓轻拍简琳的胳膊，似在哄人入睡。
　　简琳视线向被轻拍的胳膊移去。
　　“沈寒梓。”她唤道。
　　“嗯。”
　　“你是‘沐临’吗？”
　　简琳声音如风，穿过两人周身的温热气息。
　　沐临，那个在网络世界陪伴她三年的人。
　　沈寒梓呼吸凝滞，直面的问询令她措手不及。
　　简琳她还是猜到了...
　　沈寒梓的沉默，令简琳愈发肯定，沈寒梓，就是沐临。
　　她记忆里沈寒梓隔三岔五的来“骚扰”她，说话的方式也觉得很像。
　　而自从简琳同沈寒梓加了微信以后，沐临的信息就减少很多，而沈寒梓住进来之后，沐临再没讯息。
　　她每每回想不经意看沈寒梓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新人，好像认识很久，就像郭白樱当初所言那样，像在看情人，有时又很小心。
　　沈寒梓好像很怕自己不被喜欢。
　　她与沐临交流频繁，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但是由于她秉持文字与三次元生活分家，不曾加过联系方式，只做网络上隔着玻璃的人。
　　她不愿被窥看私人生活，而沐临恰好从未提过过分的言语。
　　所以，她很喜欢，每次都会认真同沐临交流。
　　想来，她的超话最初还是沐临建立的，一同创建的还有好几个读者大群，沐临管理的很有秩序，从来没有乱说话引战的人，她甚至从不用操心。
　　也没有一股脑到处安利，只会在新来的读者面前给她树立很好的形象。
　　如果按照饭圈话来说，算是她的粉丝头子。
　　沈寒梓从初见开始就毫无理由的热络，简琳怎么想都解释不通，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
　　她不傻，有人在她身旁生了篝火，她能感受到被热意笼罩。
　　“是你吗？”简琳再次发问。
　　“嗯。”沈寒梓承认下来。
　　沈寒梓不再说话，她在等，简琳对此的态度。
　　简琳却是噗笑出声，似作玩笑：“你这位忠实读者，倒是读到我床上来了。”
　　简琳没什么想法，相反，对沈寒梓更亲近了些，她最原先就对沈寒梓没有任何抗拒的感觉，跟她待在一块确实很舒服。
　　原来，她们在虚拟的网络里，真实的陪伴彼此很多年。
　　也难怪，总觉得熟悉。
　　在夜灯的光束下，沈寒梓憋得满脸通红，简琳从沈寒梓怀里挪出来，眼中掠过别样的情绪。
　　也不知为何，沈寒梓这样看着出奇的瓷实，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精明感。
　　简琳问：“我两年前也办过签售会，怎么不是那个时候来找我。”
　　在简琳心里，挺想早些认识沈寒梓。
　　沈寒梓吼中哽住，她没法告诉简琳，是因为她觉得那个时候的她无法站到简琳身边。
　　因为她不够近距离的视角里，简琳活得光鲜快活，幸福美满。
　　而那时她还在水深的商业圈，拼尽全力摸爬滚打，周遭混乱。
　　她无法让那样状态的自己靠近美好的简琳。
　　沈寒梓还是没有说话，她组织语言良久，亦是编纂不出合适的理由。
　　于是她在简琳朦胧的目光中询问：“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沈寒梓闷闷：“瞒着你，接近你。”
　　整了那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接近她...还...隐瞒了很多事情。
　　简琳纵声笑出来，冲破夜里的静谧：“唉，挺好的，我没什么觉得不好。况且，要是缘分不够的话你那一堆算盘也打不动。”
　　她的笑意发自内心，她没有觉得排斥沈寒梓的接近，相反，本身就与沈寒梓有亲近感，两人才能将关系打到这一步。
　　被人放在心上，想必没人觉得抗拒。
　　她对于沈寒梓的接纳，超乎原先的理解，她甚至于不抵触沈寒梓同她亲密的举动。
　　可她一向注重这些，就连相处十几年的胡星雨也没特么亲密的“坦诚相待”过。
　　她的直觉还是身体都告诉她，沈寒梓很不一样。
　　“不过...”
　　简琳转头再次看向沈寒梓，“不过啊，你还是别对我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没掺入半分假。
　　沈寒梓半阖的眼帘骤然拉开，不安的感觉翻涌上来，瞬间充斥心腔。
　　“为什么这么说？”
　　简琳闭上眼，掩住眼中的遗憾：
　　“我怕你哪天走了，我会不习惯，我会适应不了一个人的生活。”
　　沈寒梓这样热烈的人，在哪里都会被喜欢吧...
　　她不一样，她没谈过什么正经的恋爱，沈寒梓超越朋友关系的过分亲密总会让她心里不安。
　　如今日日在她身边照顾着，在这样下去，她哪怕不动心，也会习惯。
　　习惯最可怕，会叫人在一切不一样后觉察落差。
　　会反复折磨人。
　　可偏偏她已经开始习惯，沈寒梓不靠近些，她都觉睡梦里缺少什么让人安心的东西。
　　今日脱口问沈寒梓不过来的那句话，她过后也觉得意外。
　　所以，她还是希望沈寒梓别对她太好了。
　　沈寒梓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处。
　　她的理解大不相同：她说...没有我会不习惯？！她心里肯定已经有我了...
　　“那我不走呢？”沈寒梓说。
　　简琳没睁眼，但可以看出嘴边的嘲弄：“不走？怎么会，你总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余生都跟着我过吧。”
　　简琳没忘，沈寒梓有个白月光。
　　这便是她抗拒心动的理由。
　　她将被子向上拽起一点，让自己埋在被窝里，又作玩笑：“你上次也听到了，我喜欢女人，可小心我对你动心了。”
　　“那你，可有对我动心过？”
　　沈寒梓手掌撑在简琳的头顶上，她眼中极尽温柔，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简琳闭上眼睛，没有回复。
　　也或许不需要。
　　在沈寒梓的意识里，简琳心里已经住进她的影子。
　　原先她时常心有渴望，存在幻想，就像最矮小的灌木，妄图勾到垂柳的末梢。
　　她努力攀升时，惊喜发现，枝条在向下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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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事件线开拉！！！
　　相关类似的梗“你喜欢我，但你不知道。”主页有完结短篇《心系水，自在舟》可宰，3.8万字，古风。
　　每天都有小天使评论，开心得嘞~
　　昨天看评论有宝贝猜到了沐临哈哈蛤~
　　感谢收藏和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
　　祝大家今年发大财鸭~


第34章 东窗事发
　　是日清晨，大雪再次覆盖这个城市，这一轮的大雪相较于以往而言要更加急切。
　　派出所的长凳上躺着一道身影，上面已经被盖上小被子。
　　女人迷迷糊糊转醒，手腕抵着太阳穴，缓慢的坐起身，入目便是一位穿着制服的民警喝着热茶看着她。
　　代卢道：“可算是醒了啊美女。”
　　要不是这身制服看着给人安心的感觉，她这样的断片都怕出现什么荒唐事。
　　女人头太晕，还在缓适，另一位民警接了一杯热水来。
　　“来，喝点热水。”
　　女人接过，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干哑的喉咙道：“谢谢，我怎么在这里。”
　　“昨天市局的和队长路过看到你在路边醉倒了，冰天雪地的，给你送来这里的，你这是遇到好心人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你说，听代叔说，你是精神方面专家，是不是病人精神太变/态给你都搞压抑了？”
　　民警的语气很轻快，还有点八卦的意味，郭白樱在那个界内还是很有名的，没想到有一天见到这个人会是在这里。
　　郭白樱胡乱抓了抓头发，慢慢清醒过来，胡乱搪塞：“没，第一次喝，高估自己酒量了。”
　　“跟你喝的朋友呢？”
　　“我一个人。”
　　一民警跟代卢打趣：“哎哟，看来真是天天跟患者打交道自己都要疯啊。”
　　“是啊，非常敬重，上次还遇到医闹，还是我去处理的呢，不容易啊。”代卢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以后再也别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你这么漂亮晕到路上，被那些狗日的不法分子遇到就完蛋，下回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气，遇到和队长那样的热心人了。”
　　郭白樱掐着眉心：“嗯，以后不会了，谢谢你们。”
　　这是她头一回喝酒，没想到自己会喝那么醉，直接不醒人事，幸好......
　　“还麻烦你们替我谢谢那位警官。”
　　代卢道：“那个警官现在又忙起案子了，等她有空，我帮你道谢。”
　　边上年轻民警道：“和警官一年上头也不容易啊，昨天晚上好不容易休息，大晚上出命案，还把我们市那个名气不小的作家扯进来了，还是父女两个，哎哟那音频听得我...”
　　代卢嘬了一口热茶，说道：“光一段音频沸沸扬扬的能证明什么，具体还要等和队那边说，一群人盲目在网络上面跟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作家我见过。见义勇为伤了还养着呢，要说她逼死人，我是不太愿意信，具体啊还是要等调查结果。”
　　代卢指向郭白樱：“咯，救得就是她。”
　　郭白樱摇晃站起，她听明白了，两人口中说得人是简琳。
　　她目光涣散，似脚下悬空。
　　什么命案...什么父女...什么音频...都是什么？
　　命案...是谁？简琳...
　　“简琳怎么了？简琳是怎么了？”郭白樱颤着声音。
　　两个人都是一愣，郭白樱的突然失态，颠覆代卢对于郭白樱印象里的认知。
　　年轻民警先反应过来，道：“同城热搜第一，都能看到，不过别看评论区，脏得很。”
　　郭白樱在口袋里抓出手机，一边颤巍巍地问：“是谁死了？”
　　年轻民警微愣，目光看向代卢，代卢点点头，年轻民警道：“她没有法律关系的父亲。”
　　郭白樱提到心里的一口气算是放下，摇摇晃晃又回到当时的地方坐下。
　　打开程序，入目便是“望城市青年作家简琳逼死其父与奶奶。”
　　是一个网友发布的一段音频，郭白樱点开，里面是一男一女的通话。
　　.
　　“欸，琳琳啊，是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最后一次了，就这一笔，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
　　“我对你留有几分情面，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这也是你的奶奶啊！你怎么这个态度呢？”
　　“你错了，这是你的母亲。”
　　“琳琳啊，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没有，你卖房子卖车子我可以给你找买家，就这样。你们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再接到你的电话。”
　　“别挂，别挂！！当我最后求求你，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就当是我求求你。”
　　“你带走的人要我来养活？敢再骚扰我一次，我一定让你吃官司。”
　　.
　　配合文字的大概意思是简琳对父亲跟老人不管不顾导致老人去世，其实老人有得治疗，但简琳一分钱不出，平时经常恶语相向，音频里是最好的一次。父亲一直接受不了打击自我了断。
　　这些不纯粹的胡说八道跟道德绑架吗？
　　音频结束，郭白樱眉头紧蹙，抬高声音道：“这音频一定剪辑过，两种语气语调不会出现在她连贯的一句话里，这根本不是一股气说下来的。”
　　她了解简琳，只要不碰到简琳底线，不把简琳逼急了，简琳根本不会说重话，简琳性子柔软，根本不会是这样的对话。
　　代卢提醒道：“虽然你跟简作家属于医患关系，还是不能感情用事，万事还是要看和队那边的调查结果的，现在就看死者是什么情况。”
　　若是自行了断，简琳不被追责也逃不掉舆论压力；若是他杀，事情就会更加复杂，但是对于简琳而言会减轻舆论。
　　郭白樱定下心来，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乱，她好生说道：“就是因为她跟我四年，我作为她的医生我才了解她，她的很多行径和习惯我都清楚，不是感情因素，是理论支撑。”
　　郭白樱认真起来就给人很踏实靠谱的感觉，此刻表情严肃，看着很是专业。
　　代卢从斜靠变得站正了一些，还是很虚心的接受郭白樱的质疑。
　　代卢也想到问题，若是有心剪辑音频来将矛头指向简琳，只需要将简琳奶奶的死亡归结于简琳的冷血，张争从没必要自己去了结生命来讨伐，这并不是值当的行为。
　　若音频是张争从方面刻意剪辑合成的，张争从出事就显得不太正常。
　　不过...到底还是猜想。
　　代卢沉默片刻，对一侧的小年轻道：“行去，跟和警官把这可能存疑的问题反应反应。”
　　“好的师父。”
　　见人走去办公室，郭白樱道谢：“谢谢您。”
　　“行了，醒了就回去吧，下次别这么喝了啊，我去忙了。”代卢招呼着另一个小年轻：“小刘啊，一会给人姑娘送回去啊，雪太大了，打不着车的。”
　　“欸，好。”
　　郭白樱微微鞠躬道谢：“谢谢您。”
　　她的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一直到坐在车上都在翻看。
　　聚焦的问题在于简琳是温暖治愈系作家，温和是出了名的，所以大多数人会觉得，这个温和的人该受欺负，简琳不反抗的时候才会站在她这边替人评论发声。
　　评论区的活菩萨确实够多：
　　“虽然父母离婚，但是婚前的养育之恩在这里，赚了这么多钱一分不给也太不近人情了，间接害死两条人命啊。”
　　“都说她有思想高度，我看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看她文字还挺温暖的，现实里居然这么刻薄，还冷血...”
　　......
　　还有一些更严重的言论，上升到人身攻击，根本没眼去看。
　　她电话打到胡星雨那里，胡星雨正在通话中，想必也是看到这个正为此着急。
　　她犹豫两秒，电话拨通到简琳那里。
　　嘟...嘟...
　　每一声都似乎变得很慢很慢，每多0.1秒都是在煎熬。
　　终于，电话接通。
　　“喂，郭医生。”
　　声音不是那道熟悉的声音，这是...沈寒梓的声音。
　　沈寒梓正焦灼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醒了个大早，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便悄悄跑到外面，一打开手机看到消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池韵跟来西月两人那里把事情看了个大概，便在程序上看见这个事情登顶热榜第一。
　　张争从的突然死亡和这条动态是最关键的导火索。
　　舆论现在处于一边倒的形式，却也没办法把莫名死去的张争从叫出来对峙。
　　这一切出现的毫无预兆且莫名其妙。
　　刚想问询和玫含，电话却一直没法打通，也或许是刻意没接，毕竟无法透露。
　　她怕简琳因为温度不适应醒来，刚把烧好的熊猫热水袋塞入被子，将简琳放在床头的手机拿出，便见郭白樱给简琳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会，传来声响：“简琳现在怎么样？”
　　“还睡着呢。”沈寒梓道。
　　郭白樱问：“你看到了？”
　　沈寒梓答：“是。”
　　郭白樱说：“你...打算怎么做，我知道那个录音一定是被剪辑过的。”
　　沈寒梓道：“听出来了，我正在想。”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须臾，郭白樱道：“那日简琳帮忙的监控，在医院有拷贝。我可以发一则致谢声明，提供一点正面消息。”
　　这个时候确实需要蹦出来正面的讯息，医院方面或许刚遭受舆论压力，此刻发这样的声明怕是引火烧身。
　　医院或许不会愿意，但她可以。
　　沈寒梓在客厅来回踱步，斟酌后提议：“如果要发布的话，还是争取医院方吧，一来是官方更有信服力，二来简琳不会希望因为她而让郭医生的个人名誉受连带，这样她会更难受。”
　　沈寒梓清楚，郭白樱纵然可以做这些事情，但个人声明会分散部分舆论压力到郭白樱那边，那些网络的弓箭手并不会让郭白樱好过，郭白樱身后都是患者和学生。
　　简琳不会希望看到的。
　　没过几秒，郭白樱道：“好，我知道了，你照顾好她的情绪，她情绪起伏不能太过猛烈，她...”
　　郭白樱顿住，哑着嗓子道：“需要我帮忙的话跟我说。”
　　“好的，谢谢郭医生。”
　　沈寒梓将电话挂断，悄悄走到房间门口，推门看见简琳还安静的睡颜，又悄悄将门带上。
　　她走向张熏妍的房间，轻轻敲门，发现没有动静，慢慢将门推开，被子被掀开，凌乱的堆在床上，里面已经没有人的踪迹。
　　人呢？！张熏妍呢？！
　　沈寒梓大脑飞速运转，张熏妍应该看到事情了，知道父亲死亡的消息了。
　　她打张熏妍电话，能打通但是没接，换简琳的手机也是一样的情况。
　　按理来说张熏妍作为张争从亲属，和玫含应该要将她带走，还有舆论矛头，也要找简琳问话才对。
　　沈寒梓再次给和玫含打去电话。
　　还没开口，和玫含一句话甩出来，多了明显的生硬：“不要多问，暂时无可奉告。”
　　和玫含被沈寒梓烦得不行，目前又不能关机，拉黑又太过火，索性还是接了，直接交代纪律。
　　沈寒梓自然知道这些，庆幸和玫含算是接了电话。
　　她简明扼要：“你听我说，张熏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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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情感写了很多，可能有些枯燥的蛤，今天开拉正题。
　　后续剧情情感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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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妹安危
　　“什么？我还叫人去你们那带她来呢？”和玫含气息打在麦上，无比刺耳。
　　沈寒梓急道：“我刚来她的房间，房间里没人，她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行，我来找她。”
　　“好，如果和警官找到人请马上告诉我。”
　　电话挂断，沈寒梓发去消息：“简琳需要去警局吗？她腿脚不方便。”
　　和玫含弹来语音：“需要，还有你也要来，在家里待好了，我叫人去接你们了。”
　　她也要去...她是会去，但是和玫含说她要去...
　　沈寒梓发问：“我？”
　　对面再没回音。
　　与此同时，沈寒梓迈开步子回房，事情到这种地步，简琳怕是不能再睡了。
　　她坐在简琳边上，慢慢俯下身，稳定思绪后，大胆将人戳醒。
　　“嗯——”
　　简琳慢慢醒过来，便见着这个作恶的人。
　　她睡眼惺忪，眼神里有些幽怨，郁闷地向被子里埋了些。
　　“干嘛...”
　　往日里，沈寒梓都会让简琳睡到自然醒，叫起床多是吃饭，但今日没有饭菜的香味，简琳这会感觉还很困倦。
　　沈寒梓眷恋简琳这副模样，若是简琳知道这些糟心事，怕是很久都见不到笑了吧。
　　她叹了口气，还是直截了当：“简琳，有件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张争从死了。”
　　简琳快要闭上的眼帘骤然升起，撑着要起身，眼中的迷惑转变为不可置信，惊诧感愈渐浓厚。
　　“你...你再跟我说一遍？”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今天凌晨发现的，张争从死了。”
　　沈寒梓沉下心，见简琳还算冷静松了口气，她嘱咐道：“你看看手机，不要看私信和评论，按照能拿出来的证据发一条澄清，就比如你的汇款记录。”
　　简琳拿过沈寒梓递来的手机，打开程序，眉头越皱越紧。
　　她将躁乱的头发全部拨向脑后，时而发出一两声冷嘲，有“热心人”将语音转成文字供大家转载，都不用去播放那段音频。
　　单看一句，都能清楚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
　　沈寒梓靠近些，道：“这次打定主意冲你来的话，澄清作用可能没法完全解决问题，但是应该不会像现在被人刻意引导的一边倒。”
　　“张熏妍呢？”简琳想起，欲要过去找人。
　　沈寒梓止住简琳，“我刚起来发现不见了，和警官已经定位在寻找了。”
　　“不见了？”简琳前倾一大半的身体顿住，“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寒梓知晓简琳现在定然稳不下心神，那她就得更冷静。
　　她耐心解释：“刚发现的，我拿你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她也没接，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和警官她们技术手段比我们漫无目的地去找要更快捷。”
　　简琳拨通张熏妍电话，嘟嘟两声后，直接出现被挂断的声音。
　　是被挂断的...
　　简琳开始慌乱无措，直挺的上身摊软下来，垂头道：“她...她不会真觉得是我...”
　　沈寒梓拥抱住简琳，安抚滑过简琳单薄的后背：“别紧张，她父亲好歹跟她生活那么多年，骤然离开可能还是接受不了，一时间想不开。况且她知道钱财这个事情你不是没给，奶奶的病逝也不是你的原因，这些之前说开过，她肯定不会怪你。”
　　沈寒梓的话语舒缓，节奏恰到好处，简琳能慢慢理解话语的意思。
　　简琳一动不动，一双眼里似住了千斤的巨石，她失神道：“那她去哪里了，一声不吭，连我的电话都挂....”
　　简琳很难不多去想，张熏妍此举会是误会了她。
　　就算受不了，失态，就算到她面前闹腾，也不该一声不吭就离开。
　　家里大门关闭的声音也不小，竟然是一点没听见。若是张熏妍失态跑出去，势必会不由自主将门关的大声。
　　难道...
　　简琳记起这段时间张熏妍的状态，陡然抓住沈寒梓，“她会不会是想不开要去寻死啊？我之前看她那样子...”
　　沈寒梓握住简琳的双手，安抚道：“她还能挂你电话，说明目前人没事，接连的事情，应该一时间难以想开，别担心，和警官定能把她找到的。”
　　简琳虽着急，但也清楚，她们此刻就算是出去寻人也是徒劳，可焦急的等在这里终究是煎熬。
　　她刚醒不久，加上心绪烦乱、胸中堵塞，差点喘不上气。
　　她应该没发觉自己侧边的手臂在微不可见的快速抖动，沈寒梓眼睛尖锐的看到这里，将人再次环抱，用手轻轻拍打简琳的后背。
　　“和警官说一会叫人来接我们去，我们得收拾一下了。”
　　话音刚落，和玫含弹来消息：“人找到了。”
　　“你看。”沈寒梓将信息递到简琳眼前，简琳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总算是少了几分。
　　比起自己的境遇，她更担心张熏妍的安危。
　　对于她而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和铺天盖地的谩骂都不足以为惧。
　　她不是第一回 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而张熏妍还在大学，涉世不深，屡遭困苦磨难，如履薄冰，如今又接连打击，才更该令人担忧。
　　“别太担心，我们先去听听和警官怎么说。”
　　回想刚所见的那些刺目文字，简琳心觉讽刺，她抽出手，将侧边的手机屏幕扣在床面，“这些人骂得还真难听，跟亲眼见着似的。”
　　温热的指腹刮开简琳皱起的眉心，叫简琳被迫舒展开烦闷的疙瘩。
　　“我们不看那些脏东西，我刚发了一则文字，希望你的读者可以理性看待问题，等待事件具体原委。”沈寒梓说着。
　　简琳摇摇头，还带了个牵强的笑容，故作轻快：“没，我不在乎，嘴长在他们身上，键盘在他们手里，只要他们想，就算说得再清楚总会将我诟病。嘴上不饶人的，大多都不是我的读者，说什么我不在乎。”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的。”她又补上一句。
　　连着强调几次她不在乎，哪是在解释，是在说服自己，只要自己信服，就真的不会难受。
　　她大多从旁人切入做得解释，更多是为自己更好想些。
　　“可你不会不难过。”
　　沈寒梓目光跟紧，她清楚看到简琳在看向屏幕时，逐渐显露在脸上的失落失望，甚至于连愤怒的情绪都被压制。
　　那样的话语，咒骂、谩骂、强赋罪恶的言论，任谁能满不在乎的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简琳会难过的。
　　“这不是有你在吗...有什么好难过的。”简琳错过沈寒梓的视线，垂下头去，将头埋在沈寒梓的颈窝处。
　　沈寒梓冷静而静默的将事情安排妥当，她控制不住的浮躁心绪也慢慢在沈寒梓耐心的语气里消磨。
　　有沈寒梓在，她确实足够安心，她的全部担忧都好似有了通道，不似身处沙漠没有方向下足。
　　这是她袒露的真心话，她少有言语的表达，大多是写在文字里。她十指从侧腰走到后背，把眼前的人环得更紧了些。
　　沈寒梓里面还是真丝的睡裙，外面披着毛绒的冬季睡袍，简琳的小手在暖和的睡袍里，隔着单薄的丝绸，交互体温。
　　简琳好像很喜欢窝在这个地方，沈寒梓如常用下侧颚压在简琳头顶，将人抱地更紧了一些。
　　沈寒梓心潮迭起，却是暗叹一声，道：“不难过，我陪你慢慢解决他们。”
　　简琳点点头，索性抛了烦闷心思，对沈寒梓道：“你收拾收拾我。”
　　“啊？”沈寒梓刚歪了心思又正回来，“好，我给你收拾...”
　　.
　　另一边的和玫含正焦急走向一处，方才定位查出张熏妍就在警局附近，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和玫含正向目标处赶去。
　　石椅前的池塘已经结冰，冰面看不出厚度，张熏妍在冰面上走着，走到池塘中间，停下来坐到冰面上。
　　她散着头发，任由过往的冷风随意拨弄，手机上又显示简琳打来的电话，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简琳，依旧没接。
　　这会她精神略有恍惚，颅内沉沉，眼前的冰面晃动，如她心里的地裂山崩。
　　她本是知道张争从出事，自己跑来警局这边，但徘徊几回还是没有勇气进去这个地方，张争从是她又爱又恨的存在，纵然这些年张争从愈发的罪恶，她依旧磨灭不了心里弥留的一份温情。
　　纵然想离开张争从，但也并不想张争从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在她心里，张争从不可能自杀身死。这些年一直在社会游迹，或许是得罪了仇家，或是遭了报应，怨不得人。
　　可她也无法为这些年的遭遇释怀，加上奶奶死亡的真实原因，她甚至于有一种不想来相认的冲动。
　　所以一直在外面游走，堆积的记忆一轮接着一轮磨着她的意识，冰凉的烈风能让她清醒。
　　不远处一辆警车停下。
　　“和队，那个应该就是。”
　　“行，我过去就行。”和玫含一脚下了车，问道：“那池塘冰厚不厚实？”
　　“应该厚实，昨天还看有人在上面滑来滑去的。”
　　“好，我去带她过来。”
　　和玫含塌在冰面上，走向中心。
　　天幕似懂人间事，拉展白绸。
　　塘边都是干褐枯木，枯枝交错，张熏妍所坐的中心视野最好，方便她放空眼前还有挤满乱七八糟东西的大脑。
　　风有些大，她揉揉干涩的眼睛。
　　便是在这闭目那一秒，身体突然悬空，眼前的画面多了一侧不陌生的容颜。
　　“警察姐姐...”
　　和玫含没搭话，抱着张熏妍走出池塘的范围，在路边将张熏妍放下，沉默看向她。
　　张熏妍同样沉默地站立，面色苍白，枯枝上时不时被吹落的雪籽在她发隙间生长。
　　她目光扫过方才坐着的冰面，落在和玫含的脸上。
　　不过两眼，她快速垂下头，小声说道：“姐姐是来抓我的吗...”
　　“是‘请’。”和玫含纠正。
　　“给你们添麻烦了。”张熏妍既是替自己，也是替张争从。
　　和玫含侧过身，对不远处的车辆挥挥手，示意开过来。
　　回头对张熏妍说道：“你姐姐联系不到你，应该很着急。”
　　张熏妍头垂落的更低，手指拽着衣服袖子，低声细语：“我没脸见她，没脸再待在她家里...”
　　纵然知道简琳不会怪她，但张争从的所作之事让她实在没法将自己摘离出去，在她心里，本就对简琳有感恩，如今这样她更觉得对不起简琳。
　　若不是能看到张熏妍嘴边溢出的热气，都没人会觉得她在说话。得幸和玫含听力好，能将话听到耳朵里去。
　　和玫含不由得暗叹，到底还是没大的小妹妹...
　　“你觉得没法面对就悄悄跑掉，那你姐姐联系不到你，担心你的安危，急得发疯怎么办。”
　　经过提点，张熏妍才意识到这里，她咬着嘴唇，满眼混乱，“我...”
　　车辆在两人面前停下。
　　和玫含拉开车门，“先跟我回局里吧，你姐姐她们一会也过来了。”
　　“好。”
　　车上暖气充盈，让她身体回温迅速，舒服不少。
　　她被带去认了尸，没有预料里的崩溃，站立许久，她不曾弯腰看，平静漠然。
　　“希望你下去之后可以改头换面，好好照顾奶奶，好好赎罪。”
　　这是张熏妍对其说的最后一句话。
　　赎罪...
　　和玫含抓住关键词语。
　　“张熏妍，你父亲平日里有仇家，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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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音频的原版，宝宝们可以回看第15章 ，接连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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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不少，放心追更，不鸽子~~


第36章 盘问
　　“不清楚，他不准我问，多问一句他都会发脾气。”
　　张熏妍一直低着头，从和玫含的角度，看不清神色。
　　和玫含后退些，“我们需要法医进行解剖来进一步确定你父亲的死因，我们初步怀疑，你父亲可能不是自/杀。”
　　“可以，我同意。”张熏妍不假思索。
　　和玫含神情凝滞，质疑道：“对于你父亲的死亡，你不感觉惊讶吗？”
　　听到非自/杀的时候张熏妍实在太平静了，眼里一点异光都不曾有。
　　这不该是正常的反应。
　　张熏妍反而还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好惊讶的，我能猜到他没做什么好事，早就做过全部的坏打算，别说如今有一副完整的身躯，我甚至做过他会碎尸万断的心理准备。”
　　和玫含目光下沉：“你既然做过这么严重的打算，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她盯着张熏妍的每一个小动作，试图分析出什么来。
　　面前的女孩摇摇头，手腕按在眉头处，腿脚刚挪开一小步，就要站不稳当。
　　“你怎么了？”和玫含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张熏妍只觉得大脑疼痛的不行，觉得脑袋里昏沉，头重得就要栽下去。
　　眼皮也无力垂落下，吃力道：“头太疼了。”
　　她摇晃想找个地方坐下，但这里没有椅子，她本能向外走去，刚走一步，便脚下一软，一节有力的手臂将她托起些。
　　和玫含的手掌附上张熏妍的额头，触觉略烫。
　　“你刚一直在外面冻着，应该是发烧了。”
　　外面走来一年轻男人：“和队，简琳跟沈寒梓到了。”
　　和玫含点头，对一侧的便衣警察交代道：“先送医院让人看着，过后我去问。”
　　听到简琳的名字，张熏妍就要向外去，还没走出一步，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和玫含道：“我们要问你姐姐一些话，你先去医院。”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姐逼死的。”张熏妍看到了早上的舆论消息，她知道跟简琳没关系。
　　和玫含没打算过多解释：“网络上的事情不归我们来管，只是对案件有牵扯，所以例行问话，你姐还涉及其它情况。”
　　其它情况...什么其它情况？
　　张熏妍着急，一着急头就更痛，“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别问。”
　　“那我姐会有事吗？”
　　“还无法定论，希望你配合。”和玫含依旧模棱两可。
　　张熏妍脑袋太疼，眼前这个人尽说些空话，越听越难受，索性垂下头去。
　　“快送医院。”
　　出门的大厅里，张熏妍正对上迎面到来的沈寒梓和简琳。
　　“熏妍，你...”简琳问。
　　警员率先说道：“她发烧了，和队让我们先把人送去医院。”
　　“对不起，姐。”张熏妍颤声。
　　简琳在轮椅上，好生说道：“姐没怪你，你快去医院，听哥哥姐姐的话。”
　　“嗯。”
　　目送张熏妍出去后，简琳才将目光收回，见已经过来的和玫含，简琳与沈寒梓对视一眼。
　　两人分别被安排到两个房间问话，和玫含先来了沈寒梓这。
　　由于和玫含与沈寒梓相识，但坚持亲自询问，所以室内原本的两个警员加她有了三个。
　　沈寒梓坐在审讯桌对面，瞧着同样没好气的和玫含，“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样的视角下看到你平日工作的样子。”
　　和玫含清了清清嗓子：“咳咳，严肃点啊。”
　　“好的，和警官。”沈寒梓靠坐在椅子上。
　　“姓名。”
　　“沈寒梓。”
　　“年龄。”
　　“二十五。”
　　......
　　按照流程走完一些早就知道的信息，和玫含拿出一张照片。
　　“认识吗？”
　　“认识，张争从。”
　　回答到这里，沈寒梓就大概证实了她的猜想。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和玫含继续问。
　　沈寒梓答：“素昧谋面的关系。”
　　“那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心上人早已没有法律意义上关系的父亲。”
　　和玫含惊讶于沈寒梓毫不避讳的言语，目光扫过负责做笔录的警员，她自然知道沈寒梓口中的心上人就是沈寒梓平日里挂在嘴边的心尖尖，简琳。
　　但流程还要继续。
　　“你心上人是谁？”
　　“这次网络上舆论导向的受害者，简琳。”
　　沈寒梓将受害者三个字咬的很重。
　　记录的小哥打字的手停顿下来，瞄了一眼和玫含，和玫含微抬下巴示意警员小哥照常打。
　　和玫含佩服沈寒梓的直率，说简琳两个字甚至于有些骄傲在里面。
　　“好，十二月六日，下午三点之后你在哪里？”
　　沈寒梓凝神，回忆起来，那天的三点之后...
　　“跟简琳刚从医院换好药，去了江边的大型商超购物。”
　　“期间一直在超市里面吗？”
　　沈寒梓点头，“是，买完东西之后我们就直接回去了。”
　　和玫含看了看边上的文字记录，继续发问：“期间，停车场外的监控拍到张争从进入地下车库，简琳是不是在车里没下去。”
　　沈寒梓微微阖目，这当然，消息还是靠池韵提供过去的。
　　“是，她腿脚不方便，我把她锁在车上，她看到张争从给我打了电话，我在上面购物，她在车上，期间一直通着电话。”
　　和玫含将话语的每一个字放缓加重，“你是说你的车是锁住的，简琳一直在车上？”
　　沈寒梓道：“是，我锁了车，她下不去，你们可以去查监控，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和玫含却是摇摇头：“地下停车场内部的监控是坏的，只有外部有，你在商超里面我们可以调查出来，但是简琳是不是在车里我们没法下定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事论事。”
　　和玫含与沈寒梓目光在审讯室的空气中碰撞激烈，似有耳听无声的火花擦过。
　　“她跟我打电话，我叫她躺在后座上等我，我买完回去的时候她还在车上躺着。”沈寒梓强调事实，和玫含的问题果然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和玫含道：“昨天夜里，在地下拉线限行的工作间里发现张争从的尸体，经过勘察发现第一案发现场在地下车库C区的角落，推测死亡时间为那一日的下午三点到六点。”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血迹斑斑的墙面，还有几道血印。
　　和玫含面上严肃，提醒着：“简琳跟张争从之间的矛盾好像不小，当然，就是为了尽早给你们洗清嫌疑，才将你们叫来问话。”
　　沈寒梓却是笑出来，庆幸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幸好...幸好我把车门锁上了。”
　　若是没锁，简琳指不定就好奇跟上去，若是被凶手发现，怕是要出更大的事情。
　　幸好...老天有眼...幸好...
　　她不住将双手合在胸前感恩。
　　庆幸之余，脑中的时间点碰撞起来，池韵告诉她，昨日晚间发布这个音频的人是张争从的本人账号。
　　“不对。”沈寒梓意识到问题，“那天出事的，那...那个消息是谁发布的，不是张争从的账号吗？”
　　和玫含道：“是张争从的账号，但是是谁用这个账号发布的还在追踪IP地址，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他杀。”
　　他杀...沈寒梓眼前泛出光点，那他杀一定就跟简琳逼死此人无关。
　　不过眼下的问题还是要先解决，沈寒梓心中有数，她双手打开，指尖立在桌面强调：“总之，简琳一直被我锁在车上。上次没锁车门才让她出来扯了伤口，那一次和队长是知道的，所以我这次锁了车门，况且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能耐干什么。”
　　越说她越后怕，若是当日简琳跟上去，那十有八九要遭遇不测。
　　她的解释得当，和玫含知道上次的事情，自然觉得这两人没有问题，但合理的推测总需要两个人来走问话的流程。
　　更重要的是，简琳可能是关键信息。
　　“你误会了，我们是想知道简琳有没有跟你说过还看到了其他人，场外监控拍到，张争从是为了躲避一个鸭舌帽黑衣人，简琳既然看到了张争从，那么跟着的人呢？在电话里有跟你说过吗？”
　　话到这里，沈寒梓摇头分析着：“她应该不清楚，因为我叫她躺下去，然后她就听我说话，听我在买什么。”
　　她此刻细思极恐，心生胆寒。
　　不敢想象，要是简琳被看见了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想来每一步都是跟危险擦肩而过，真是福泽深厚...
　　“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吗？”
　　“没有，那是刚提的新车，还没装。”
　　“行，那你先在这待一会。”和玫含站起身，向另一边去。
　　.
　　一墙之隔里，简琳听到和玫含的脚步便打起了精神，等待这个并非第一次打照面的女警官。
　　当日不在这种场合，还不觉和玫含生硬，如今给人的感觉更像一把开过鞘的刀锋，你若不碰便是安全的，碰到了总能给你划出点伤来。
　　和玫含坐在桌前，示意可以开始记录。
　　“简琳，望城市青年作家，久仰大名。”
　　“和警官客气了。”
　　和玫含照常按照流程询问简琳的个人信息。
　　.....
　　“可以跟我说一下，十二月六日下午三点到四点间，你看到张争从的情况吗？”
　　那一日...
　　简琳凭借记忆说着：“那时候我坐在车里，期间见到了张争从走过去，很慌张，我本来想下车看看，但发现车锁了，我就跟沈寒梓打电话，一直到她下来车库，我们回家。”
　　“你知道警方在找张争从，看到张争从为什么没有报警，而是打给沈寒梓。”
　　“那时候觉得很奇怪，想先打给最亲密的朋友。”
　　和玫含拿笔的手骤然停顿，抬头道：“你跟沈寒梓现在是什么关系？”
　　简琳重复：“朋友。”
　　和玫含足足将脑袋点了五六下，“你见到张争从的时候，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很慌张，一直向后看。”简琳回忆着那日的场景。
　　“向后看，那后面有路过人吗？或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虽心知这事情跟简琳没关系，但简琳到底在那里出现且跟张争从有矛盾，所以和玫含得对简琳例行询问做个记录，她此刻最希望简琳能提供更多线索。
　　那个身着黑衣服的，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简琳本能将眉心挤压的更紧凑，“好像没有...但是不确定，我过后没注意，躺在后座跟沈寒梓打电话。”
　　“能不能仔细想想，张争从除了慌张还有什么吗？”
　　“身上挺脏的...发型也有些乱...”这是简琳能记起来的全部了。
　　和玫含拿出张争从的衣物的照片，问道：“是这一身吗？”
　　“好像是。”
　　“嗯。”和玫含将案情信息大概向简琳叙述之后，忽而提到：“你跟张争从之间的事情，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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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思极恐，小简福泽深厚。
　　谢谢收藏追读的小天使~


第37章 你不用怕
　　“好的，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了，希望你这段时间保持电话畅通，后续可能还需要配合。”和玫含合上面前的文件。
　　“那我可以去看我妹妹吗？”简琳问，她还是有些担心张熏妍。
　　“原则上你是可以去的，但是我建议暂时避嫌，我们的人会一直保护和照顾她，问话之后会送回去或者通知你们来接。”和玫含声音冷漠，给人极度疏离的感觉。
　　在和玫含直觉里，张熏妍一定还有事情没说，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谈话结束后，和玫含走出来，路过沈寒梓身边松开手，飘过一句话：“带你朋友回去吧。”
　　“你们能发一则判定他杀的通告吗？不然按照现在这种刻意引导的网暴，才真的有人被逼死。”沈寒梓追在和玫含后面。
　　和玫含自然知道沈寒梓的着急，“等法医报告出来，会对外公开的。”
　　她对于这个老友替简琳先想的执着流露一百分不解，她一向不太明白对一个人能投入这么长久而真切的感情。
　　情爱于她而言，至多不过调味品。沈寒梓是她身边里对感情最为执着的人，她时常不解沈寒梓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觉得吊在一个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
　　若不是知道沈寒梓的才能本事，定要觉得此人无可救药。
　　“等结果吧。”
　　留下淡淡一句话后，和玫含向前走去。
　　“去看妹妹吗？”沈寒梓接过警员手里的轮椅，看得出简琳脸色不佳。
　　“回去吧，和警官说会照顾好她。”
　　池韵等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间，虽是寒冬，池韵紧身的衣服裹了多层，外面是一件风衣罢，没见厚重保暖的大袄，好像这个极寒的冬天跟她毫无关联。
　　和玫含路过见到池韵，上去打招呼：“啧，你是真不怕冷，身上还没我一半厚。”
　　池韵动了动嘴唇，却没看面前这个人，“毕竟我年轻着。”
　　和玫含讨了个没趣，还被呛了一嘴，转换话题道：“来接这个大小姐啊。”
　　“知道还问？”池韵满脸不耐烦。
　　和玫含移动脚步，强行出现在池韵的视野里，“你见我就不能笑一笑？”
　　“不能。”池韵的话跟吹入门内的风一样冷冽，刮得人生疼。
　　池韵对和玫含明显的不喜欢，叫门口的几人眼神交流起来。
　　和玫含将手里的文件夹在腋下，无奈道：“唉，不贴你这冷脸，走了。”
　　沈寒梓已经走近，关切道：“怎么样，今天开车...不会手抖吧？”
　　“不会，姐放心。”池韵少有的红了耳根子。
　　回去的路上车内没有一句话，倒是路途长，中途简琳自然向下，靠在沈寒梓腿上。
　　沈寒梓揉摸着简琳的脑袋，细软的发丝自她指尖来回游走。
　　按照她的直觉来看，张争从得罪人丢了性命，简琳紧跟着被造谣，而发布的账户又是张争从本人，这件事情简琳无论无何都抽不出去。
　　张争从刻意的录下音频，本就应该是用作日后要挟。
　　死后却通过别人的手发出，制造舆论，那么这个发出消息的人，一定就知道张争从有这个音频，或者就是其唆使张争从录制的录音，同时，这个人也知道张争从死亡。
　　若是这个人害的张争从，应该巴不得人不知道，定然不会将张争从的死亡推到舆论里。
　　那么这个发出消息的人，所争对的应该就是简琳，而且极有可能跟张争从是交易关系。
　　但...若张争从判定他杀，简琳将人逼死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分文不付也有汇款证明，届时舆论自然会消除，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给简琳一段时间的不痛快？
　　沈寒梓在商业场地混迹多年，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简琳应该是陷入什么恶性竞争，若是如此，那这个事情反而好办。
　　简琳从不跟她多言工作上的事情，而她不好多问，如今不一样了，简琳对她有信任，那她自然能问得。
　　收敛思绪，她还没张嘴，简琳更快了些。
　　“对不起啊...”
　　简琳环抱着沈寒梓的膝盖，小声说道。
　　沈寒梓的手腕停顿下，她俯下身去，原本把玩发丝的手撑膝边空余的沙发上，悬抱着简琳。
　　她知道简琳情绪不高，能主动同她亲近便说明简琳应该不排斥她在这件事情上的参与。
　　可这句话...
　　“这又是说什么呢？”沈寒梓笑问。
　　简琳将脸埋了埋，却没说心里的原因：“连累你了。”
　　她不希望沈寒梓平白无故受累，这会心里甚至萌生了与沈寒梓撇清关系的想法。
　　“哪里的话，又多想这些事，也不怕费脑子。”沈寒梓撩开简琳鬓边的发丝细细打理起来。
　　想法在没有出口的迷宫四处乱撞，她推开沈寒梓的手臂坐起身来，看着窗外。
　　窗边的树影掠过她深棕色的眼瞳，随着车辆的前行，她眼如幕布，双目空空。
　　沈寒梓没有打搅她，目光在她的后脑游离。
　　很快到了小区地下停车的地方，简琳开车门后一脚先落地，撑着身体站着，蹦蹦跳跳在外关上车门。
　　“不动不动。”沈寒梓如常在后备箱拿出轮椅，走到简琳身边。
　　沈寒梓神采奕奕，简琳情绪不高胀，她势必要热络精神些。
　　简琳不看沈寒梓的眼睛，将头偏向别处，她眼中饱含情绪，却无光彩。
　　“不想坐轮椅了。”
　　“那我抱你上去。”
　　被丢了一个轮椅的池韵气息一窒，心里急得不行...
　　老板是看不出来人不想搭理她吗？
　　许是习惯了的缘故，沈寒梓将她抱起的时候很轻松，动作越发行云流水，好像抱的不是人，是颗大白菜，还能顺手颠颠重量。
　　简琳在沈寒梓肩上，她嗅见那熟悉的玫瑰精油香味，沈寒梓来了之后，她的头发也如愿的用上了这心心恋恋的精油。
　　她很喜欢这样的味道，这不似开在漫野的玫瑰，更像是在庄园被精心照顾的独特精品，香的娇嫩、让人沉醉不已。
　　简琳被抱着走了一段路，才斟酌开口：“要不放我下来活动一会...”
　　沈寒梓扫过一眼简琳的小腿，好笑道：“回家随便活动。”
　　“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简琳，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怕。”
　　再一次被戳中心思，简琳果然安分下来。
　　沈寒梓总能那么精准的把住她的缺口在哪，也总会在发现那一刻就立即填充上。
　　回到家洗完澡后，沈寒梓就在窗边静静站立，而简琳在回复各个朋友发来关怀的消息。
　　来来去去一个小时多，沈寒梓还在窗边。
　　“干嘛呢...在那里站那么久。”简琳的声音自沈寒梓侧后方传来。
　　沈寒梓回神，收起手机，走向简琳。
　　坐下后，沈寒梓还是决定开口问问，但又顾忌简琳的情绪，故而试探地说：“平时有没有同行欺负你啊？”
　　简琳突然笑出来，略带无语地打量眼前这个人，道：“你不是我最忠实的读者吗？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会不知道？”
　　这下沈寒梓抓抓脑袋，确实是这样，这些年那些跳脱的要给简琳找不痛快的，她都收拾了。
　　沈寒梓继续问道：“那我来你身边之前呢？”
　　“之前...”简琳停顿下来，沈寒梓的和话无疑勾起她过去的回忆。
　　可那些过去的往事她真真不愿再提，简琳心里一番挣扎后还是不打算说，便摇摇头道：“没有。”
　　她声音不自主的沉闷了好些，沈寒梓看简琳垂落下去的脑袋便止住了深入询问的想法。
　　简琳不愿意说，沈寒梓就不会逼问一句，她想知道的事情会去通过别的方式。
　　沈寒梓明白，简琳还没有完全对她敞开心扉，但这是一个过程，她想慢慢来，等简琳自己愿意。
　　她一手托起简琳的腰肢，一手将简琳按在肩上，暖暖说道：“怎么样你才会开心一些？”
　　简琳本想退开，可身体依赖于这一处的温度，她便任由沈寒梓抱着。
　　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样的问题...
　　怎么样才会开心，她也要好好问自己。
　　简琳方才将事情原委跟赵菁明说，赵菁人精的很，说一定是被人盯上弄的，可惜查起来要时间。
　　打开网页，没看一会就气得眼泪汪汪。
　　“躺会吧。”
　　简琳一整日大脑都在高强度运转，现在已经疲惫的不行。
　　“好。”
　　沈寒梓拦腰提起简琳，将简琳放在日夜软和的地方，自己也顺着躺下。
　　现在还没到夜晚，但没关系，被窝里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窝在那里会更有归属感。
　　简琳侧身来侧身去都没找到舒服的位置，沈寒梓识趣的将手臂收回，让简琳独自平躺着。
　　简琳睁着眼，目光逐渐放空了去。
　　“沈寒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缩被子里露出个脑袋，像个在泥巴里自闭的小萝卜，沈寒梓都想手欠地给人拔出来抖一抖。
　　“我可不是那种亲近完就跑的人。”沈寒梓的回答模棱两可。
　　她高兴，简琳心里有她了。
　　简琳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等我好了，你就报恩完毕了，就可以回去找你那个男人，好白月光，跟他亲近去。”
　　她向下又挪动几分，逃离了沈寒梓覆盖在她脑袋上的温热手掌。
　　这是..吃醋了...
　　沈寒梓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后背直接离开床头：“我哪里有什么男人？”
　　简琳总算是睁开眼，从下方看向与自己一臂之距的女人。昏黄灯光下，沈寒梓烈焰的红色发丝格外吸睛。
　　她也从床面摇晃的坐起，盯住沈寒梓，试探地问：
　　“难不成...你白月光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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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啥话说~


第38章 简琳，是你把我忘了。
　　沈寒梓撑在床面上，笑道：“对啊。”
　　语罢还对简琳递上一个勾人的目光。
　　简琳直接石化在那，拳头是越来越硬。
　　她...她也喜欢女人？难怪听到自己喜欢女孩子一点也不诧异...
　　那心里有别的女人，还毫不避讳的跟她这么亲密？
　　中央空调？想脚踏两只船？海王？渣女？钓大鱼？
　　心里有人，跟她躺一块，还...
　　什么烂人...亏得还给想让她追求白月光...呸！
　　简琳心里越想越气，沈寒梓的形象在她心里瞬间倒台。
　　她拿起边上枕头向沈寒梓砸去，“找你的白月光去。”
　　沈寒梓被砸得心花怒放，她强行对上简琳温怒的眼神：“你吃醋啦？”
　　她明眸含笑，眼睛在只有小夜灯的昏暗房间里过分耀眼。
　　可惜简琳没有一点欣赏的意思，扭开头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觉得这些日子真是荒唐，自己还被沈寒梓这个贼人看了个彻底。
　　还...
　　简琳实在是气不过，教育道：“你有喜欢的女人怎么能跟别的女人...跟我...这么亲密？你得有点分寸感你知不知道？”
　　说到了一半，简琳无语凝噎，一天天的全是糟心事情。
　　谁料沈寒梓越发正经：“我的白月光，就在我身旁。”
　　还在说白月光？简琳带着怒意打量沈寒梓两眼，暗怪自己识人不清。
　　一本正经地说屁话，真想一巴掌盖过去......
　　见简琳满脸恼怒，沈寒梓认真起来：“真的没有骗你。”
　　简琳将这话越想越不对，莫不是沈寒梓的白月光拒绝了，所以来找她当下家？
　　养鱼？备胎？接盘？
　　她看向沈寒梓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戒备，心中怒火莫名上窜。
　　沈寒梓却在理性分析，觉得简琳这么生气，她在简琳心中应该有够分量。
　　她实在不想继续隐瞒，既然简琳已经猜出她是“沐临”，且没有生气，那她再多袒露心声也无妨。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有一定情感基础，她才敢去开这个口。
　　不过，她看得出，简琳这会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沈寒梓神色微凛，她不在压抑自己的欲望，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一次。
　　就在瞬息之中，她掌住简琳的后颈，压上她日思夜想的唇。
　　呼吸在交互一瞬后，顿在那一秒。
　　沈寒梓觉得还不够，这还不够！她更进一步，咬住那一片从未尝在嘴里的棉花糖。
　　她做不到浅尝辄止，她动静从心，便欲罢不能。
　　简琳被沈寒梓突如其来的举动激发更大的怒火，猛地将人推开。
　　啪！
　　清脆的声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打断。
　　沈寒梓歪过头，暗叹一声，也不生气，甚至于有些轻快和舒爽。
　　简琳手掌还在发麻，擦过嘴，气息带动胸腔起伏，她见沈寒梓被打得头发盖住大半面部，才冷静下来。
　　“呵...”简琳的自嘲声里掺杂了几分苦涩。
　　原以为碰到的是不可多得，现在看来，是不过如此。
　　相对静默良久，简琳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沈寒梓悉心照顾她的片段，久久不下。
　　可她刚才没忍住打了人家...
　　冷静下来后，简琳想为这一巴掌辩解。
　　“我...”
　　“简琳，是你把我忘了。”
　　沈寒梓的话几乎同时到来，呼之欲出的仅是一种释然。
　　室内似乎因这一句显得空荡，方才骤起的爆裂气氛转瞬到了冰点。
　　忘了...
　　对“忘”这字，简琳敏感到极致，她颤动好几下，忽得泄了气，再也上不来力道。
　　“我把你忘了？”简琳逐字逐句。
　　“是啊。”沈寒梓点点头，零散头发并未盖住她温柔缱绻的目光。
　　她自顾自讲起往事：
　　“小的时候，守望村里，有一个女孩经常被那一窝村里的小团体欺负，她蓬头垢面，衣衫破旧，来往人都避之不及，但你将她从泥水里拉起来，你质问她‘你为什么不反抗’。”
　　她这么多年都忘不掉那一幕，简琳小小的身板将她眼前一堆人都打跑，把她从泥里拉起，问她为什么不反抗那些人。
　　每次提起这个事情，沈寒梓都会笑得很开心。
　　沈寒梓瞧起来并不难过，陈述过去：“那里的人把她当狗一样，会施舍她残羹冷炙，甚至会把吃剩的骨头砸在脚上，会抓她头发，扯她衣服来羞/辱她...可你把她带到你的家门口，给了一碗热汤，从家里拿出白面馒头跟白米饭，还有她很久不曾见过的荤腥。”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处吃人的村落，还是有好人。
　　沈寒梓说到这里，扭过头透过发丝再去看简琳的模样，简琳眼中也似乎起来了慌乱。
　　她也再赌，简琳能记得起一些零星片段。
　　沈寒梓继续：“你家门口有一条大黄狗，老大了，每回见我就会大叫，你就会去跟大黄狗说‘不许对我的朋友大叫’，它最听你的话。”
　　她忽而自嘲，可笑的是，简琳或许不怎么记得她，但是料想简琳一定会记得一直养了十几年的大黄狗，那期限长，她只能拿出这样一个片段来让简琳信服一些。
　　简琳目光灼灼，眉头越来越紧，似乎想开口说话，颤了颤唇又将嘴紧闭。
　　沈寒梓低下头，接着道：“你把你的花裙子给了她，她穿上后却遭到那些熊孩子骂像个山鸡，穿再怎么样以后也不会有人要她，你那时候说，她就是最漂亮的人。”
　　“他们连着一起嘲笑你，可那时候的她竟然不敢回怼一句话，躲在你身后，看着你舌战一群人，挺可笑，明明你比她小，她却是被保护的人。”
　　由着家庭不幸的缘故，那个恶俗的地方，总有人嘲她以后长大只能够配给乞丐，她永远记得小简琳站出来就说：都闭嘴，以后我能陪她。
　　可是嘲笑声更大，连带着小简琳。
　　她那时就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回怼那些人的勇气。
　　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她独自记了好多好多年。
　　沈寒梓心里最大的愧疚便是如此，她很多个日夜都在抨击指责那个时候的自己。
　　懦弱、胆小，只会一味的忍。
　　“你有空就来找她，教了她好多你那个时候会的东西，总会把她没见过的零食偷来分给她，能见到你，那是她那段日子里，最大的盼头。”
　　以前觉得很奇怪，分明简琳家是村里条件最好的，可简琳却是最不会看不起她的人。
　　后来的岁月里才明白，简琳在阳光的照拂下长大，很难生出阴暗的心思。
　　但这也带来容易被伤害的问题，想来简琳吃得那些药就印证简琳受了什么没遇见过的委屈。
　　“然后呢，然后怎么了？”简琳在问。
　　在问她完全没有的记忆。
　　“后来这个女孩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离开了那，后续的年岁她时时刻刻记着你对她说过的‘要向阳而生’，这简单的五个字伴随她很多年，她如同你期望的那般，努力活得热烈。”
　　沈寒梓快有些说不下去。
　　简琳听得明白，沈寒梓就是话里的人，先前说的小时候的那个人，就是她。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沈寒梓的一切行径确实能解释的通。
　　简琳恍恍惚惚，脑海里搜寻记忆片段未果。
　　她想不到，说过的做过的都想不到。
　　“她的父母呢？”简琳问。
　　沈寒梓五指抓紧，果然...她真的不记得了...
　　沈寒梓闭眼，说着：“她父母离异后都不要她，跟着姥姥生活，后来她姥姥过世后，妈给她接到城里，后面就一直跟着妈了，大概五六年吧，妈一路直上最后成了木华股东，她也彻底改头换面过上富贵家的生活。”
　　那时的流言蜚语太多，没多久她就随母亲离开了那个地方，走得很匆忙，跟简琳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有当时头上一个简琳送给她的头绳，那时的她甚至拿不出任何东西送给简琳，所以她一点都不怪简琳不记得她。
　　沈寒梓在明明不多的记忆片段里反复回味，跟小简琳的回忆，是她最黑暗童年里最大的光明。
　　由着那一段记忆，支撑她过了好久。
　　后来日子变好，她回去过，打听后才知，简琳已经很早之前随家里进城定居了，一直在城里。
　　四五年前，她又遇到了简琳，一身白色的衣裙，抱着两袋排骨，硬塞给了负气离家缩在路边的她。
　　聊了一会才知道，那就是简琳，模样的变化叫她大吃一惊，心头狂喜之余，她根本没有相认的勇气。
　　那时候的她啊，渺小如尘埃，就算用力去靠近，也只会脏了最洁白的裙摆。
　　.
　　后来，她有了足够给人遮风挡雨能力，她想快点找到简琳，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堂堂正正好好站在简琳身边，哪怕简琳变化极大或者不喜欢她。
　　直到在简琳以作家身份出现在网络上，她逐步关注才真正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简琳的第一次签售会她远远见过，一眼就知道，那就是简琳，但那时身边很多麻烦，她鼓了好久的勇气还是没有上前。
　　后来她化作一个忠实的粉丝在网络上跟简琳用私信聊天，持续了两三年，直到稍微了解一些如今的简琳，才来正式和她相见。
　　沈寒梓眼睛发红，跟右侧泛红的脸颊一个颜色，不知是简琳方才的怒气太盛，还是她此刻压抑的情绪激烈，亦或都是。
　　简琳沉下心思，还是决定告知：“我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失去一部分记忆...所以有些事情，不太记得。
　　但是你说得...我们老家的时候确实有条大黄狗，很大，遇到生人就叫，很听我的话。”
　　简琳对这突来的事情难以消化，直直杵在那。
　　“你为什么会失忆？”沈寒梓红肿的半张脸在简琳眼里放大。
　　简琳心虚垂下头，目光躲闪：“这个事情怪我自己。”
　　沈寒梓眼睛跟着频眨，简琳...这是不愿告诉她...
　　“那等你想跟我说了，再来告诉我。”
　　想起郭白樱交代的话，沈寒梓还是压下追问的欲望，她等简琳愿意的时候，主动跟她讲。
　　“这真的是我跟你的故事？”
　　“你说长大了也都要一直陪着我，我都记着呢。”沈寒梓专挑重要的来讲。
　　但她没告诉简琳，简琳那时候说得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对于简琳的感情早就变质，根本不满足于好朋友这三个字。
　　简琳视线换了方向，掩盖住自己混乱的情绪，“儿时的疯言疯语，你怎么当真了这么多年。”
　　“我是当真了，但你要是不接受我，就如你当初说的那般，有拒绝我的权力。”沈寒梓语气舒缓开，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情得以倾诉出来，简琳听了进去，已经没什么后悔的。
　　简琳目光摇晃，沈寒梓说的没错，她有拒绝的权力。
　　先前那一夜，沈寒梓哪里是同她倾诉，那是在试探她...她傻傻地出主意，结果到头来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太乱了，她甚至想就此断绝跟沈寒梓的关系来稳定心绪。
　　可她想到此处竟然有些不舍，不舍...
　　为什么会有不舍的感觉呢...
　　简琳再次看向那终年不变的目光，手掌僵硬抬上，触碰到沈寒梓发红的脸颊，她的手指在外太久，已经冰凉。
　　她对于自己就是沈寒梓白月光这件事情实在接受困难。
　　“所以说，你接近我是为了报答我？”
　　沈寒梓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简琳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沈寒梓扶简琳躺下去。
　　她刚注意到简琳身体的不适，还是躺下去不费力，省的扯到伤口。
　　沈寒梓也侧躺在一旁，却离简琳有一段距离，她不确定，简琳现在对她什么想法。
　　“若是简单报答你，我早就来了。我想在你身边待很久，也是来找你兑现承诺。”
　　兑现承诺...就是沈寒梓口中的那个要一直陪她？
　　可沈寒梓怎么会笃定她喜欢女孩子，要是她不喜欢女孩子呢？
　　“那我要是不喜欢你呢？”
　　沈寒梓眼里的零星光点骤然熄灭，又在下一秒亮起。
　　她不觉得简琳不喜欢她，她说：
　　“三年前我找到了你，用沐临两字作为网名，我原先是想取思慕简琳的 ‘慕琳’二字，可又怕太刻意，招你抗拒心烦，才用了谐音。
　　我那时周遭一团乱，没法来见你，便一直以一个读者的身份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陪伴，你每次回复我，我都会很开心。”
　　简琳睫毛扑闪，沐临...慕琳...竟然是这样吗？
　　沐临原来就是慕琳的意思吗？简琳对文字那般敏感的人，尽然此时此刻才想透彻。
　　沈寒梓试探捏住简琳靠近她那边的手掌，“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出现，你要是不接受可以拒绝...但希望你不要把我推走。”
　　她最后一句近似恳求，就像被遗落在旧巷里的流浪犬，为一份期待摇尾乞怜。
　　在那道可怜的目光里，简琳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顷刻失去抽离的力量，由沈寒梓愈发收紧的握着。
　　她话里早已经没了怒气：“你要是早些说，我指不定会吓死，惦记我这么久，又想办法接近我，这能被我写进一本犯罪的小说里。”
　　“那我现在告诉你不早吧...”沈寒梓小心道。
　　简琳看到沈寒梓熟悉的小心翼翼，那样的神情从最开始就经常出现在她脸上。
　　沈寒梓总怕她不开心，总做些让她高兴的事情。
　　哪怕有时候...很幼稚。
　　简琳躺下去，闭眼道：“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的大脑想缓缓......”
　　这不是容易消化的事情，她也想好好去搜寻一下有没有这些记忆片段。
　　一边是难以控制的心潮，一边是需要整理的思绪。
　　她眉头越蹙越紧，翻到背对沈寒梓的一侧去，是她受伤的那边。
　　“小心腿！！！”
　　沈寒梓已经弹起来掀开下方的被子，想拦住简琳，简琳有时候腿上压着被子都会觉得痛，这要是转过去压着伤口，有得疼了。
　　心里着急，手上力道加重，掀开被子的幅度也跟着大了些，简琳睡裙没盖住的白皙都在外侧。
　　沈寒梓将被子盖回去，慌忙为自己行为作解释：“我...不是，我是...怕你压着伤口，要疼了...”
　　她小心地看向简琳，怕简琳气恼，觉得她又要做什么。
　　简琳平躺过来，凝视着沈寒梓。
　　在简琳的目光中，沈寒梓又回到被子里，但将两人之间放了半臂的距离。
　　简琳的目光平静，沈寒梓目光更多的是释然。
　　两人之间半米不到的距离，似隔着长河，又被猛然拉近。
　　简琳的手在被子里不住向沈寒梓探过去，又顿在中间。
　　沈寒梓口中的那个人是她，可她不记得，听着不像假的，她对于沈寒梓的信任，基源于沈寒梓对她的细致是足够真切的。
　　她好像没办法去讨厌这个人，沈寒梓总会很照顾她，就像刚刚下意识的行为，做不得假。
　　简琳颔首，示意沈寒梓过来。
　　沈寒梓好似没明白简琳的意思，眼睛煽动的频率愈发快了些。
　　“不过来吗？”简琳出声。
　　“啊？”沈寒梓还没反应，心脏突跃。
　　简琳阖目，嘴边挂笑，怪道：“真笨...”
　　沈寒梓僵硬，只有眼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半刻后终于明白...
　　“啊哦哦哦，来了。”
　　沈寒梓瞬移到简琳身边，带着一股子温暖的气息。
　　被沈寒梓张开双臂环住的那一瞬，简琳只觉得心里莫名的安稳。
　　沈寒梓的眼睛在看到她时总会情绪饱满，所以在她看来，沈寒梓的这双眼睛天然含情。
　　简琳轻轻道：“你怎么那么怕我？”
　　沈寒梓一样轻声回复：“不是怕你，我是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干嘛这样子...搞得怪卑微的。”简琳觉得心里拧巴巴的，她才不要沈寒梓这样。
　　沈寒梓愈发亲热的抱紧她最喜欢的抱枕，“我可不卑微，卑微哪还能出现在这里？”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拍拍床铺。
　　她只是在乎简琳，在乎简琳全部的情绪。
　　简琳抓住沈寒梓作乱的手，想起沈寒梓这些日子里一日比一日过分的举动，突然双臂交叉放置身前，警惕地看向沈寒梓。
　　沈寒梓拿下简琳的手臂，将简琳固定在自己怀里。
　　她酝酿着情绪，良久，她低下头，在简琳发边说道：“简琳，我希望以后可以照顾你，好吗？”
　　她没有说爱和喜欢，这养的字眼被她在字句中藏了起来。
　　可简琳就是听得出，沈寒梓在同她表白...
　　她闭着眼不为所动，但她呼吸的后滞暴露了她的心慌意乱。
　　今天一整天真的好乱...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棒槌，晕过去痛快。
　　或许是别人，她或许要给人大骂一声病得不轻，可这是沈寒梓...她现在没法静下心来。
　　“你其实已经在照顾我了...但...”简琳两手捧住自己的脑袋，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间没法理顺。
　　她的心潮一浪高过一浪，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雪都刮过了一轮，现在寂静无声。
　　简琳忍不住睁开一只眼，果然见沈寒梓看着她，赶紧又将眼睛闭上。
　　沈寒梓将简琳头发理好，手深入被褥，走过一半流畅至极的曲线，停在腰间。她同人贴近，被子里的温度骤然升起。
　　这日复一日，她们都是这个姿势。
　　“沈寒梓，你叫我心里乱得很。”
　　明明是很烦闷的话，简琳硬给说出撒娇的味道。
　　“那就不去想了。”拥抱这么久，简琳早就给了无声答复。
　　“嗯。”简琳应下。
　　“明天我们联系一下律师看看事情怎么办更好。”
　　“嗯。”
　　“明天我们再好好商量，别担心。”
　　“嗯。”
　　“我们现在休息好不好？”
　　“嗯。”
　　“做我女朋友呢？”
　　“嗯......嗯？”
　　简琳耳边的声音正经，话却变得出挑，她就要睡去的大脑瞬间提了一会神，怎么会有人趁人意识不清醒打劫呢？
　　还不等简琳有具体反应，沈寒梓接上一句：“好，休息吧。”
　　简琳头昏脑胀，她此刻不清楚沈寒梓是不是正儿八经的问问题，更不知道她算不算稀里糊涂答应了。
　　不管了，撑不住了，还是先休息。
　　.
　　这一觉睡得安稳，好似外面铺天盖地的喧闹与当事人没有关联。
　　沈寒梓怕吵着简琳，昨日就把两人的手机静音。
　　倒是简琳的另一部手机开始叫唤。
　　叮铃铃叮叮——
　　这是那道特殊的铃声，简琳被闹地心烦，向床头摸索着。
　　沈寒梓比她快些，将手机拿到简琳面前，“是你妈妈。”
　　简琳迟缓片刻，想必她妈妈已经看到这样的消息，要来问她。
　　“喂，妈。”她还没醒，有气无力。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预料中的那道声音，是一道简琳熟悉的男声：
　　“简琳啊，我是你金叔叔，你妈妈刚刚晕过去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你现在放不方便过来。”
　　“是心脏出得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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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简琳是沈寒梓童年的救赎啊。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追更~~啾咪~~


第39章 接连事发
　　简琳掀开被子，顾不得腿上的伤就要起来，却还是扯到伤口，痛得失力跪在床上。
　　沈寒梓小心搀扶着简琳，让简琳先坐在床边，她熟练打开简琳衣柜拿出整套衣服放在简琳边上，然后拿起手机给池韵弹去一条消息。
　　电话那边金叔语气急切：“哎哟，看新闻着急嘛，一下没过来，正送抢救了，你能来快来，你外公外婆年岁太高了，我都不敢给他们讲，你快来快来。”
　　“好好好，我这就来！金叔你先帮着顾着我妈些。”
　　“这你放心，好不说了，我把具体位置发给你。”
　　电话硬声挂断，见沈寒梓已经将衣服换好。
　　简琳慌乱套上衣服，在沈寒梓的帮助下很快就出了门。
　　她心急如焚，看到池韵这么快出现一点都没多想。
　　在路上一下一下沈寒梓拍着简琳的臂膀，以此来安抚简琳。
　　“池韵，再快一点。”
　　“好。”
　　沈寒梓感受到简琳在剧烈的抖动，“没事的，会没事的，那个医院我知道，刚好最强的就是心脏这一块很厉害，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简琳所以有关自己的情绪都能压抑下去，可一旦触及到她在乎的人，就会崩溃，她什么都能忍，但不能让身边的人痛苦受累。
　　张熏妍也是，简母也是。
　　所以她破掉的心里防线并不是那么突然，沈寒梓理解到这一点后，便从此来安抚简琳。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简琳平静的划下泪水，这比嚎哭发疯还要可怕。
　　“会没事的，我们先不多想，一会到了那里还需要我们冷静些办理手续，我们先去听听医生怎么说好不好？”
　　沈寒梓将简琳手臂拽到自己身后，让简琳抱住她。简琳倾塌的情绪有了依靠，死死环住沈寒梓，深怕沈寒梓离了去。
　　若是这一刻松手，她相信自己会情绪爆炸。
　　池韵的车技一流，在车辆本就不多的街道上肆意窜行，得亏街道上的冰雪清理的及时，这应该是今日诸事里唯一的慰藉。
　　“到了，两位小姐。”
　　简琳被沈寒梓直接抱起就像里面奔跑去，门口的护士还以为怀抱里的简琳有什么急症，指挥将病床快推来。
　　见有护士跑来这边招呼，沈寒梓率先问：“A区二层的急救室在哪里？”
　　因为简琳的着急，沈寒梓的着急只多不少。
　　中年护士来后把着简琳的手腕，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沈寒梓看不远处有病床推来，才发觉引来了误会，说道：“她没事，腿脚不便，来找人的。麻烦您告诉我A区二层的急救室怎么走。”
　　中年护士愣了一秒，说道：“好好，我带你们去。”
　　说着回头对来的病床摆了摆手。
　　不得不说，进门这一幕就让人觉得这家医院很不错。
　　“谢谢您。”简琳跟沈寒梓同声道。
　　一路小跑到了地点。
　　“前面就是。”中年护士指着长廊尽头，那里有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来回焦急踱步。
　　“谢谢您。”
　　男人见过来的两人先是顿在原地，又举手示意着。
　　“金叔，我妈怎么样？”
　　“还在里面抢救呢，刚手续我签的字，医生说情况不算严重，叫我们先稳住。”金叔也焦急的看向急救室的大门。
　　这话倒是叫简琳悬起来的心放下一点点。
　　金叔扫了沈寒梓两眼，心里便觉这个人一定不一般。
　　看这抱着不撒手的模样，金叔心里有了猜想。经验告诉他，两人关系不浅。
　　“还真挺严重，走不了路了你这是？”金叔指了指简琳的腿。
　　简琳惊讶于金叔那句“真挺严重”，简琳并没有将自己受伤的事情透露。
　　“金叔，你知道我伤着了？”
　　“那可不，刚看到，望城大学附属医院发了对外致谢声明，感谢你见义勇为，把你的澄清热搜都顶下去了。”
　　简琳自从听沈寒梓的话，将转账记录公开，对事情做了个解释后，一直没有再看微博，不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是郭白樱做的......
　　简琳晃了晃神，就听金叔继续喷着：
　　“你妈气得不行，说那王八蛋死都不放过你，嚷嚷着要下地狱去亲手掐死那人，话刚说完就晕了，幸好在外面喝茶，我们大伙都在，要是晕到家里，你外公外婆也得吓出个好歹来。”
　　金叔拿起手机指着屏幕道：“丫头你放心，那些嘴臭的键盘虫，你金叔都给他们好好教育了。”
　　简琳紧紧盯着大门，此刻心思不在自己的事情伤，敷衍着：“谢谢金叔。”
　　“那不能被年轻人比下去。”
　　话音刚落，急救室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医生，
　　“来的很及时，这次的手术很成功，需要住院，后续需要治疗一段时间，时间不会太短，我稍后叫人给你们办理手续。”
　　医生言简意赅，说完后欲要离开。
　　“医生，您等等。”沈寒梓叫住。
　　沈寒梓将简琳放在边上的椅子上，向医生询求问：“我想请问一下，关觅青教授是不是正在医院里。”
　　医师不知道沈寒梓为何问这个，但是对于沈寒梓知道这个消息十分惊讶，如实回复道：“嗯，对。”
　　“我想请关教授来看看，我伯母可以彻底根治吗？”
　　“这个...”
　　沈寒梓强调：“钱不是问题。”
　　“本身也不是钱的问题...”医生为难道：“而是关教授要走了...”
　　沈寒梓追着话说得：“我认识他，他跟我在复旦的导师是好友，能不能带我去见他，我来跟他说？”
　　医生打量了沈寒梓一番，没想此人也是关教授同一个学校的，背过手道：
　　“好，行，晚点吧，这会他正在会诊。”
　　“好，谢谢您。”沈寒梓谢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备好的名片，递给医生。
　　“这是我的名片，等关教授不忙了，麻烦联系我。”
　　“好的。”医生随手接过。
　　随性一眼瞟过，看到上面的文字，又停下凝视卡片。
　　“木华？木华的沈小姐？”医生笑意盈盈：“久仰久仰，放心好了，关教授忙完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木华集团捐赠过一大笔资金，助医院引进不少高端设备，这是医院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医生没想到沈寒梓这么低调，心里生了几分尊敬。
　　医生多交代一句：“要我说的话，这也不是先天性，就是确实时间有点久了，不过这一块根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是...”
　　简琳插入话：“就是什么？只要能治好怎么样都行。”
　　“这个治疗是长期过程，要是患者有这方面意愿，专家会诊后能确定治疗方案。”
　　“知道了，我会去做我妈妈的工作。”
　　医生看向门内，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去。
　　金叔大概有了数，满脸愁容，“唉，简琳啊，主要是你妈妈不愿意治疗，我说了好多回了，你妈她实在是听不进去啊。”
　　简琳心里难受，简步依因为早年生病花光家里积蓄，带着她过了一段拮据的生活后，变得对钱财很重视，非必要情况根本不去医院，连带着简琳花钱都不行。
　　简步依对简琳交代最多的事就是两件，一个是找个好人照顾自己，二就是一定要存很多钱。
　　“我到时候好好跟妈说说。”
　　心脏问题任由简琳劝说多次，都被简步依搪塞过去，这次真得好好说说了。
　　话音刚落，简步依被从手术室推出，金叔忙上前去看，话到嘴边发现人还没醒，便问边上的医师：“她什么时候能醒？”
　　“十二个小时之内，需要静养。”
　　“好好。”
　　简琳单脚站起，简步依从她眼前过，面上毫无血色，手边还挂着吊瓶。
　　那颗久悬不落的心算是踏实不少，刚想跟着就看池韵已经推着空轮椅到这里来。
　　池韵很是上道，瞧见金叔对沈寒梓的打量与探究，忽而挺直了腰板，恭敬严肃道：“沈总！安排好了。”
　　这称呼倒是把沈寒梓整得发愣，对池韵微微点头。
　　池韵的五官看着十分精干，步伐快捷有力，称呼沈寒梓为沈总，一看就是沈寒梓身边助理类的人物。
　　随着简步依去到病房处，简琳在病房玻璃窗外担忧的望向内里，还有护士在里面做一些她看不懂的事情。
　　她这会才松开气来，目光落在一侧的金叔身上，十分感激：“金叔，今天谢谢你。”
　　“哎呀，应该的，跟金叔还客气这些。”金叔前后仰合动作极大，两侧的花白头发随着动作起伏摇摆不定。
　　“这位是你？”金叔瞧着沈寒梓，试探道。
　　简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个说法，思考间，沈寒梓将话接过：“我是她女朋友。”
　　虽然觉得这个关系出现的莫名其妙，但简琳并未反驳。
　　这些日子以来，幸好有沈寒梓在，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回想以往，沈寒梓陪伴在身边，她都安心好些，就感觉沈寒梓好像永远能保持冷静温和。
　　这是她达不到的状态。
　　“好好的就行，好好相处就行。”金叔爽朗说着。
　　金叔活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沈寒梓看简琳的眼睛里是什么情绪，爱恋里还加一些怜惜，这和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谢谢金叔。”
　　简琳打开程序看到金叔说的那个声明，不只有医院的官方，还有那边的派出所官方也转发了事迹，昨天的澄清，加上这个正面声明确实给她减少不少舆论。
　　本就中立的人便对简琳的信任多了很多。
　　可还是并不缺乏一些人连带着抨击医院官方说偏偏这个时候出致谢就是跟简琳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更有一条一条令人无语的言论：
　　“哎哟可真巧，说她几句转头就有她见义勇为的消息了，从这里洗白不就是承认她做得那些事情是真的了吗？”
　　“在外见义勇为，对内逼死血脉亲故，人倒是让她做明白了。”
　　......
　　简琳点开一条评论下的评论，看到沐临两个字，眼中闪过点光彩。
　　这倒是精准...看看这家伙说了什么？
　　“噗~”简琳不由笑出声。
　　屏幕上的沐临@了这个医院的全部神经科医生，附带一句“跑出来这么多也不收一收，尽放出来乱吠。”
　　她还在下滑。
　　“欸？”还没看清楚画面，手机就被人拿走。
　　“别看了，不如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怎么样？”沈寒梓打开双手，手机早不知道在一个瞬息间被藏哪里去。
　　沈寒梓担心简琳看到更刺目的场面，下面是一些被带节奏的偏激读者，拍了烧掉简琳的那些治愈系书籍的视频。
　　那实在过分，若是简琳看到，一定会难过伤怀。
　　她不能再让简琳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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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才是稳定情绪最好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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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这怎么可能？
　　“不想吃糖。”
　　“不是吃糖。”
　　“也不想要饰品。”
　　“没有饰品。”
　　“那是什么？”
　　这魔术师平日里能耍的套路就那些，简琳实在想不到别的。
　　沈寒梓本就不打算来正常套路，循循善诱：“你呢，现在把这个软件关闭掉不去看，下次你再看的时候，这些不干净的你都不会看到，一条都不会。”
　　“你要做什么？”简琳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魔术。
　　沈寒梓抓过简琳握紧的手，揉搓着展开。
　　“变魔术而已，不过呢，时间有点长。”用她最为蛊惑的嗓音道：“不知道这一次，简小姐愿不愿意配合我来完成？”
　　沈寒梓这副模样有了声音加成，说是动用美人计也不为过。
　　美色当前，简琳从来都移不开眼睛，目光追随沈寒梓，久久不离。
　　不多想就答应，“好吧，反正我也不想看了。”
　　更多是确实不敢再去翻看，纵然已经用全部能耐宽慰自己，但每每看见那些说辞，还是会受不了。
　　简琳伸出手去，揉揉沈寒梓的脸蛋和脑袋，就像沈寒梓经常对待她一样的动作。
　　这个角度下看沈寒梓属实不一般，平日静立便觉得冷艳，同她讲话便会温和，而此刻的沈寒梓更像一个勾人的狐狸，让人忍不住去抚摸。
　　简琳没发现的是，她自己不住的颤抖在沈寒梓这一举措之后停下，直到沈寒梓紧紧扣住她五指的时候，她才觉浑身发麻。
　　只可惜她现在对于情情爱爱没有太多的空挡去想，最首要的便是简母的身体状况。
　　“那个...关教授...”她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内里，试探地向沈寒梓问询。
　　沈寒梓之前和那医生的交流她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要是真的能够治好简母的病，简琳什么代价都愿意。
　　她吞吞吐吐，沈寒梓也能明白要想问什么。
　　沈寒梓安抚道：“关教授是国内心脏方面最有名的教授，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太太很喜欢你的书，他应该会很喜欢你的。”
　　简琳小手悄悄捏了捏：“他治疗贵吗？”
　　她心里实在没底，存款买完房所剩无几，各种费用支出也不小，现在的存款实在不知道够不够简母的全部疗程。
　　“你放心好了，在医院里都是明码标价，也不贵的，放心。”
　　从沈寒梓嘴里跑出来的放心总能让简琳心神安置些许。
　　简琳感激沈寒梓所作的这些，眼中泛起探寻：“你居然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
　　沈寒梓捏捏简琳的耳垂，承诺道：“我会让我的小女朋友慢慢了解我的。”
　　简琳的耳垂非常敏感，沈寒梓每次触碰都会让她有别样的感觉，她突然躲开，沈寒梓正诧异，就见简琳耳垂迅速泛起红润。
　　“金叔在这呢。”简琳怪道。
　　金叔在边上非常尴尬，只能将视线一直在空中打转。听到这句话熟练的背过身去，恰巧见到办完手续来的池韵。
　　池韵做事的效率那时及其的高，沈寒梓重用这样的人不是没有道理。
　　里面的护士正好出来拿单子跟药品。
　　金叔惊讶道：“这么快啊，我那时候就跑一趟还排一会队呢，你这手续应该更复杂要更久才对吧。”
　　言下之意便是提醒池韵，办事风风火火，可别遗漏了什么。
　　“我给我前面的五个人一个人塞了两百块钱，插了个队。”池韵声音平静而有力。
　　在场除了了解池韵的沈寒梓，无不一时语塞，护士姐姐更是将前进的脚步顿了顿，上下扫视池韵一番，露出看大冤种的神情。
　　护士接过单据跟药品，不解说道：“干嘛花这冤枉钱？又不着急。”
　　池韵淡定说：“我着急。”
　　金叔在边上张目结舌，两颗眼睛围着池韵转动，感叹有钱真是好办事。
　　“好吧。”护士语塞，又打量了几眼池韵。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举动会是护士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护士问出来了简琳的心声，简琳便不多说什么，被人这么放在心上，心里还余有感动，问道：“帮忙交了多少？我一会转给你。”
　　连带排队多给的一千她都会给人家去。
　　池韵看到简琳，一改往常态度，和气说：“我用得老板的钱。”
　　沈寒梓的...
　　简琳便对其说着：“我一会转给你。”
　　而且还得再多给点...
　　“不...”
　　“不许说不用，你要跟我谈恋爱，这点就必须顺着我。”简琳预判了沈寒梓的话语，态度强硬。
　　话一步到最后，沈寒梓就不会同她多推让，她断不会让沈寒梓出这份钱。
　　“那好，听你的。”现在不宜争辩，沈寒梓便先顺着就是，天天躺一块，还愁没机会给简琳转钱花花？
　　金叔恰时出声，对着同样在一旁看戏的池韵道：“小姑娘啊，多大啦？看着挺年轻的，二十刚出头吧。”
　　“二十五六了，大哥。”
　　金叔惊喜万分，带着两鬓灰白的头发微颤：“哎哟，大哥可把我叫年轻了，我都能当你叔了。”
　　池韵细细看过几眼，客套道：“叔这身子骨看着还挺硬朗的。”
　　“那可不，叔天天打拳。”金叔说着还挥动两下手臂。
　　池韵眼前一亮，瞬间迸发光芒：“是吗叔，有空过两招？”
　　沈寒梓还没拦，简琳赶紧插进话：“池韵姐姐，金叔可不是你对手，你那是真功夫，他那花拳绣腿就是健健身，对打一拳都挨不了。”
　　虽然简琳没见过池韵的拳脚，但她记得和玫含说过，池韵功夫不在她之下，在沈寒梓身边，那么高工资，应该身兼保镖一职。
　　她都不用看，便觉得很厉害。
　　估计还没预热结束，她要多照顾一个人了，虽然这医院骨科也不错...但池韵就能看出是练家子，真来过两招，金叔这光看着硬的老骨头改日不用躺着进医院，直接进棺材了。
　　“欸，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说得也是哈哈。”金叔本欲挣些面子，却又觉得有道理。
　　简琳向金叔介绍，顺带夸道：“池韵姐姐可厉害的，车技也好。”
　　感受到沈寒梓与往常有异的目光，池韵立马想明白：“呃...简老师的寒梓姐姐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是，她也厉害。”简琳偏头看去。
　　她却是不再有继续玩笑的心思，摇晃沈寒梓的手臂，央着人道：“推我到那个窗边去吧，我想打个电话。”
　　她要去找赵菁好好商量事情。
　　“好。”
　　沈寒梓将简琳推到窗边后将手机还回去，走开一段距离。
　　今日这样寒冷的冬日里，窗边居然能见月光，时不时被周侧过往的云层隐去，没一会又出来。
　　冬日的月亮直观上就觉凉意习习，倒也应了神话里的广寒二字。
　　窗边的墙壁上有一串用指甲刮出的文字，简琳识得，这是一种祷告，应是在为病人亲眷祈福。
　　她不由想起一段话来：医院的窗，听过比教堂更加虔诚的祈祷。
　　她便也在这里，为她病床上的母亲求了愿望。
　　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不远处沈寒梓在墙壁上倚靠，走廊的白炽灯打在简琳的后背，她的目光停滞在那，简琳的脆弱和刚毅都被她读出，可她没有办法完全感同身受。
　　纵然她心疼、共情简琳的苦闷，但没法完全同步简琳的心里状态，要是这世上有一种替别人疼的药就好了。
　　见简琳背对的身躯时不时抖动，沈寒梓顿觉无助，余光见拐角处悄悄探头的池韵，便走过去，留给简琳足够的空间。
　　沈寒梓悄声问：“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池韵踌躇再三，低声说道：“小姐，刚刚知道，网络上的那个音频没有被剪辑过。”
　　“你说什么？”沈寒梓惊诧于这样的结果：“这怎么可能？”
　　“确定很多次了，他们说不会错。”
　　“不可能。”沈寒梓斩钉截铁，紧蹙的眉心迟迟解不开，一定是技术出了问题。
　　可简琳更不可能...
　　况且郭白樱跟她一样，也能听出来，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会不会...”池韵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光这三个字足以让沈寒梓起了恼怒，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你告诉他们，音频肯定不是原来的，去查怎么回事。”
　　“姐，我们这边的人脉有限，要是真的想帮简老师的话，要不...”
　　池韵没说出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沈寒梓离了木华自己做事，已经很有些年了，这些年主要周旋魔术事业，人脉单一。
　　端是很多情况复杂的时候，还得用木华的小姐身份做事。
　　沈寒梓眼中的情绪碰撞激烈，虽不言语，却也能感知到裂帛声响。
　　“知道了，找个机会回去见见妈吧。”
　　池韵说出心里的想法：“这个说来不大的事情热度被爆这么高，还被刻意抹黑带节奏，如果真的跟那个叫做言微之的有关，那么她跟简琳老师之间应该有过节，您是不是问问...”
　　言微之，目前是一个小偶像，却是沈寒梓全部人脉能摸出的唯一线头。
　　沈寒梓着实没太了解这个圈子，更不理解欺负简琳做什么，在她出现的时候，一直觉得简琳身处的文字圈子干干净净，有几个跳脚的都不足让人多看一眼。
　　翻查出来这些事情之后她才知后怕，有人的地方就没法子干干净净，她遇到简琳之前简琳的遭遇恐怕不止概述的那样轻松。
　　若是言微之此人真跟简琳四年前的精神崩溃有关，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帮我约一下赵菁，她就是娱乐圈退下来的，在娱乐圈很有一手，应该比我们都清楚这个人。”
　　“好。”池韵道：“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见董事。”
　　“这两日就去。”
　　“好，我去安排。”
　　池韵刚离开，沈寒梓又向回走去，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她听到简琳忽而抬高的声音。
　　“赵姐，你再帮我想想，真的拜托你了。”
　　沈寒梓皱在一块的眉还没解开，听到这几个字更加郁结。简琳这是...在跟赵菁通话...
　　她将注意力推了过去，仔细听着。
　　简琳在窗边焦急，此时她满是懊恼的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赵菁的感叹：“叫你早些做决断把那书版权卖出去你不听，人家本来就等得觉得我们这边摆架子，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这下直接没戏了，你以为姐没给你聊过，确实没可能了。”
　　简琳不懈问：“那其它公司呢？之前不是有几家别的需要吗？”
　　赵菁惋惜道：“其它公司早听拒了就去选别的书了，只有这个公司因为他们大小姐喜欢魔术，愿意等考虑答复，结果等这么久，到末尾这几天你出事了，唉，姐也替你愁啊。”
　　“你怎么突然需要钱了？”赵菁问询。
　　简琳向身后看去，确定没人后拉下眼帘，“我妈住院了，后面治疗费用不会低...妹妹刚上大学，我也得帮着点。”
　　她挺恨自己一直拿不定注意，若是早前卖了出去，现在应该不会愁苦于这些了。
　　全款买了这套房子之后，给张争从转去一笔钱，积蓄属实没多少，她作为作家的收入向来是细流，没有大头进入。
　　上一本书销量不错，到现在收入到账后也不过四五十万而已。
　　她苦笑道：“我该听赵姐的，多点钱在身上有备无患。”
　　赵菁道：“你要是实在紧张，姐可以先借你点。”
　　简琳摇头道：“没事的姐，要是真需要我会卖掉我这房子。”
　　赵菁语气无奈：“唉...你做的那个澄清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有一些人强行带节奏不依不饶的，居然还有人说你转账图片都是P 的，服气了。”
　　“管他们怎么说呢，清者自清。”简琳声音绵延悠远，透过玻璃窗飘向白净的月亮。
　　赵菁确是个实在人：“清者自清这种话安慰自己就行了，可别真信了，要是清者自清，你这书现在就在走合同了。”
　　简琳性子里棉和，哪里会重拳抨击那些上纲上线的人。
　　“麻烦赵姐了，最近若是还有公司愿意收，我愿意自降价。”
　　若是以前，她不卖都不会降低她作品的价值，可现在没办法了，她听得出来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那些所谓的信念在现实中不堪一击，也不值一提。
　　她不可能让沈寒梓来，沈寒梓帮她打通这一层关系她已经足够感激。
　　金钱事小，人情难还。她向来与人算得要清楚，无论是金钱还是别的方面，这样就算哪天她选择离去也心里没有亏欠感。
　　她可以永远由着自己。
　　赵菁也知晓简琳的性子，接着劝导：“书也不可能一下找到买家、房子也不会一下子就卖得出去是不是？别人就算了，你跟姐就不客气了啊，有事情就开口。”
　　简琳说道：“知道的姐，麻烦你了。”
　　赵菁追道：“姐这边在给你查哪个人要这么造谣你，真不明白欺负你一老实巴交写书的干嘛...真是稀奇了，等姐慢慢给你摸一摸，别太担心啊。”
　　简琳合约还在她手上一天，她都会负责，再者，她希望留住简琳，自然要做得更多才是。
　　“谢谢姐。”
　　两个人挂断电话后，走廊进入长久的沉默，拐角处的沈寒梓也没有动作，似乎在消化听到的内容。
　　她悄悄退后几步，再次正常走出声响，从拐角处走出，来到简琳身后。
　　简琳正倒在靠背上，望向孤寂的薄月，她将窗拉开一道缝隙，却没有入内的风。
　　她本想吹风清醒些，可感受不到一缕空气的涌入，愈发失落。
　　她垂头丧气地瘫软在轮椅上，只觉得现在这个脑瓜已经不是自己的。
　　沈寒梓从后方弯腰抱住她，熟悉的气息总是令人安心，那忐忑不安的情绪，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下消匿大半。
　　初次见沈寒梓还没觉得这人能给她这样的感觉，简琳不自主笑得温暖，来回应沈寒梓热烈的温度。
　　沈寒梓贴在简琳侧额，“是要在这里等着妈醒来吗？”
　　“嗯。”
　　沈寒梓五指扎入简琳的发里，轻轻点上简琳干燥的唇。
　　只一秒便退开去，却余留给简琳长久的回味。
　　总会有无数个瞬间，简琳觉得，或许与这样的人相伴余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简琳看着窗户映出来的人影问。
　　“你最好看了，一直都好看，只是现在人瞧着很累而已。”沈寒梓的回答从不敷衍，怎么听都不会觉得是夸大其词。
　　沈寒梓温暖道：“你休息会吧，等妈醒了我叫你。”
　　“睡不下去的。”简琳摇动脑袋，面容憔悴，“可以帮我问问张熏妍怎么样吗？”
　　简琳担心的不只是张熏妍的身体，还有安危，张争从被害不知道是什么人做得，会不会牵扯到张熏妍身上也说不准。
　　张熏妍被警方保护起来是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
　　但简琳忧虑心重，还是想问问。
　　沈寒梓道：“放宽心，张熏妍一定很安全，一会我打电话去问问。”
　　“好，谢谢你。”
　　“担心家人的同时也要顾着自己些，知道吗？”沈寒梓指节走过简琳的下眼睑。
　　“嗯。”
　　明显拉起的疲倦早就在眼下刻上划痕，事情接连迸发，将简琳心里摧残得溃不成军。
　　也就在无数个偶尔之间，会被沈寒梓的在乎掠夺情绪，使得有一小处空间得以松下一口气来。
　　她被挤压变形的困境里，总能被砍出一道裂口，让她心怀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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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写副cp~
　　小沈要回木华了，期待破局
　　感谢收藏评论和追更，啾咪~~


第41章 退烧大礼包
　　另一家医院的病房外，和玫含刚到门口就接到沈寒梓的电话，报了个平安后将电话挂断。
　　和玫含今晚是便衣出行，通身黑色的打扮，藏匿在黑暗处都不会有人发现，不长的头发搭在身后，相较于制服的规整，这样随性的装束将她给人的里昂薄之感化解不少。
　　“和队！”
　　“她怎么样？”
　　“不哭不闹不说话的，刚打完点滴。”
　　“行，那你休息休息吧，我陪她。”
　　“好。”
　　和玫含敲击两下房门，打开门走了进去。
　　张熏妍靠在病床上，双目无神。
　　和玫含虽见过无数的人和事，这样的孩子还是惹得她心里一痛。
　　她似没有生机的枯草木，生在沙漠，常年不遇雨水，似乎再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干枯的枝折断。
　　这样的感觉，甚至连摇摇欲坠都形容不上。
　　和玫含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问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警察姐姐...”张熏妍慢慢转过看着窗外的头。
　　和玫含心口一窒，语气更轻：“有什么不舒服就跟这里的护士说。”
　　“有吃药吗？”和玫含从边上椅子起来挪到床边坐下，看向桌边那一小袋子药物，用手背贴上张熏妍的额头，还是发烫。
　　张熏妍点点头。
　　和玫含向药袋子翻去：“我看看开的什么药，还这么烫。”
　　张熏妍略有紧张，抢道：“没那么快的。”
　　和玫含在袋子里翻到一没拆的药盒，和玫含看了看打开后，问张熏妍：“用了这个退烧栓吗？”
　　哪需要问，完整的一盒都没拆封。
　　相较于和玫含的平静，张熏妍此时更加慌张，手臂上甚至竖起寒毛。
　　“我...我晚点自己弄...”
　　和玫含却是着急，再次用手背贴上张熏妍的额头，“这怎么能晚点，早点塞早点退烧，你少受点罪。”
　　“我...”张熏妍心里抗拒。
　　“我叫护士进来帮你好不好？”和玫含欲要出去。
　　袖子被张熏妍拉住，“不...不用了，我不想让她们...”
　　和玫含坐回来，见张熏妍已经面红耳赤，明白了缘由，“还是应该让你姐姐来的。”
　　张熏妍听出话里的意思，问道：“我姐姐为什么不能过来。不可能是...”
　　“你姐姐去照顾你妈妈了。”这是和玫含刚刚知道的事情，解释在这里恰好，她又讲着道理：“等你好了或许就真相大白了，所以要先快点好起来，好好用药。”
　　“我不想...”不想让人触碰...
　　先前护士有提过张熏妍都回拒了，她心里总觉在陌生人面前袒露太过尴尬，她无法接受这样。
　　和玫含的理解里，张熏妍不希望陌生人碰，那她作为好几回深刻印象的人，应该能做这样的事情？
　　“那姐姐来帮你好不好？”和玫含直接将药拽开。
　　她直接拿定了主意，不给张熏妍说话的机会，瞬间将人翻了过来。
　　嘴上是询问，手上动作却不给人反对的可能。
　　“姐姐！”张熏妍失声叫道。
　　这是张熏妍没预料到的情况，她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和玫含的速度。
　　刚反应过来衣服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姐姐不...”
　　她本能地想要反抗，和玫含轻轻拍向她，“听话些，一会就好了。”
　　和玫含的长臂一揽就将人禁锢住，她的眼里只有快用药，对别的毫无兴致。
　　只有让张熏妍快些好起来，她才能快些问话。
　　她对着案板上逃不掉的肉，快速安排上退烧大礼包。
　　然后体贴的将张熏妍还原回去。
　　张熏妍趴在枕头上，适应着异样的感觉，不敢再去看和玫含的脸。
　　洗了手出来，和玫含看还趴着不动的小妹妹，踱步过去揉揉脑袋，却看红成苹果的人扑闪着眼睛，似乎湿润。
　　她凑到人眼前，要确定人是不是在哭。
　　张熏妍红着眼睛瞄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和玫含，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和玫含又凑到另一边，要确定确定张熏妍是不是委屈。
　　张熏妍在和玫含视线的穷追不舍下，将整个脸埋入枕头里。
　　和玫含见张熏妍这副样子，生出笑意：“小姑娘害羞啊？都是女的，没什么的。”
　　“哼...”张熏妍总算是发出稀微的声音。
　　“真是小孩子...”和玫含觉得有趣，再次感叹道。
　　张熏妍声音细软微弱：“姐姐经常对人做这样的事情吗？”
　　动作这么精简，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好像这事情对她来说稀松平常。
　　“没有，这事也不复杂，有手就行。”和玫含打趣道：“是我动作很顺吗？觉得我很厉害？”
　　和玫含心里对自己的能力愈发肯定，似乎想听到认可的话。
　　张熏妍拽紧枕边的床单，说不出话来。
　　见张熏妍瘦弱的手放在白净的床单上，和玫含说：“你放心吧，已经忘了。”
　　和玫含的话真不假，可惜张熏妍是一点不信，那股子不适应的感觉持续着，她愈发羞愤不平。
　　“你过会走吗？”
　　要是和玫含再不走掉，张熏妍怕是要烧的更严重了。
　　和玫含晃头：“不，我会一直陪你到明天早上，按目前对你父亲社会背景的调查来看，我们估计要保证你安全。”
　　张熏妍很可能知道什么或者拥有什么东西，这是她强烈的直觉。
　　“那你睡哪里？”
　　“不睡，还有事情等消息呢。”和玫含站起身，理了理外衣。
　　“嗯...”
　　“你要是困了就睡吧，我不打扰你。”
　　和玫含说完就陇上衣服走出房间，她永远都是这样迅速的人，不会在任何地方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停留。
　　张熏妍翻过身，被子里的手拽着衣角，方才挥之不去的那一幕不停放映在她眼前，她面上是这十九年来最重的红润。
　　看到桌上剩下的两颗药，她看向门外，心里复杂又萌动。
　　和玫含曾给过她活下去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一直持续的现今，不曾想又一次遇见她是这样的场景。
　　张熏妍看向大门上的玻璃，正与探入目光的和玫含在空中撞了个满怀。
　　室内有暖气，室外还是冰凉气温，门玻璃上的水雾被擦去，和玫含像哄孩子一样两掌合十放在脸侧做那安睡的动作。
　　张熏妍看向那曾被她誉为神明的人，没有向往常那样见人两眼就低下头，和玫含总会将她垂下的脑袋抬起，让她直视光芒。
　　张熏妍没有闭眼，对外招了招手，和玫含带着诧异走进来。
　　“怎么了啊？小妹妹？”
　　张熏妍道：“没...就是外面晚上冷，你在屋里面待着吧。”
　　和玫含嘴边悄悄扯开，这小妹妹刚还害羞的不行，这会倒是主动要她在屋子里面待着了，还真是趣事。
　　“没事，有时候深冬在外面蹲人比这可冷多了。”
　　“这又不是蹲人，今天就待在里面嘛。”对于和玫含来说的家常便饭，在张熏妍看来却是受苦受罪受磨难。她愈发不会让和玫含在外面待着。
　　和玫含脑中飞转，想到张熏妍今日得见亲父的遗体，心里必定难受，所以这是想要她陪一陪。
　　将门关紧，她走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在里面不会影响你休息？”
　　“不会的。”
　　和玫含的思虑也没错，虽然张争从的丧生对于张熏妍来说也是解脱，但到底张熏妍还是因那些父女间弥留的温情记忆没那么狠决。
　　谈不上难过，却也没什么值得开心。
　　张熏妍躺在床上闭眼，和玫含坐在几米开外的沙发上，留了室内最弱的灯光。
　　和玫含调低手机的亮度，跟组内对接工作，除了得知音频没被剪辑过以外再没新的进展。
　　想到这里，心里对沈寒梓更是多几分心疼。
　　青梅竹马的感情尚且能分崩离析，何况单方面苦等一个人，困在这样麻烦的情爱里，实在愚蠢。
　　思来想去也是烦累，和玫含在沙发上躺平，侧身看向病床上没有动静的人。
　　张熏妍没有入睡，那异常感刚过去，她每每感受到就不自主拉起记忆的画面，越想越睡不了。
　　她里面的上衣宽大，扭在她瘦弱的骨骼上。
　　翻来覆去好一会后，她才慢慢有了困倦，袭来睡意。
　　她半梦半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止她的睡眠，她挣脱想要控制她身体的感觉却怎么都挣脱不掉。
　　“哼...嗯....”她猛烈的呼吸，似乎在与另一道影子争夺空气。
　　和玫含闻声过来，看张熏妍难受的模样，手掌附上张熏妍的脸边。
　　不过触碰那刹那，张熏妍的不适感瞬间消逝，那阵难受的感觉因和玫含的到来瞬间瓦解。
　　和玫含手掌微张熏妍耳边的发，她依稀记得张熏妍那年在桥上同她说过，她命格浅，总遇到不好的东西，连那些东西都能欺负她，她才觉得活得真没趣。
　　很巧，她命硬，妖魔鬼怪都得绕行。
　　和玫含看张熏妍安生下去，欲要回道一边，却被张熏妍抓住了胳膊。
　　“姐姐...别走...”
　　她伴着气息发颤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能听得十分清晰，破碎不全的语气里是让人怜惜的哀求。
　　和玫含停滞要离开的动作，坐在床边，守着这个苦命的小妹妹。
　　张熏妍缩成一团，拽着和玫含喃喃道：
　　“姐姐...冷...我冷...”
　　和玫含将张熏妍拽着的外衣脱下，搭在张熏妍被子上，压得严严实实。
　　这样应该就不冷了......
　　她则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默默地守在边上，好似妄想用这么远的距离让人暖和起来。
　　病床边的按钮指示灯是室内唯一的光束，此刻却成为和玫含看清张熏妍的媒介。
　　张熏妍慢慢静下来，舒缓呼吸，身上有让她放心入睡的气息，她的梦境也从地动山摇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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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熏妍：（拽衣服）
　　和玫含：要衣服啊，给你给你给你。


第42章 悄生爱意
　　简琳迷迷糊糊醒来，发觉身上盖着厚重的大衣，她昨日迷迷糊糊就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躺一下，没想脑袋太重睡了去。
　　她的手臂下还塞有个热乎的暖水袋，是熟悉的熊猫模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放得，这人还真是喜欢熊猫...
　　她坐起来的时候，意识还不清晰，却听得熟悉的笑声。
　　是妈醒了！！
　　简琳慌张站起，抱着暖水袋向病房里去。
　　她单脚蹦蹦跳跳去打开那道门，见沈寒梓在简步依的床边握着热水，还有站在一边的金叔。
　　三人闻声看来，病床上的简步依与简琳的模样很像，似乎看着简步依也能看到简琳日后中晚年的样子。
　　“妈...”
　　简步依跟金叔笑道：“哎哟，你瞧这孩子怎么醒这么快，还想多跟小梓聊聊呢。”
　　小梓...怎么就睡个觉的功夫，沈寒梓跟妈混这么熟悉了？
　　简琳大脑还是蒙的，沈寒梓已经放下杯子到简琳身边，单臂将简琳就地拔起，放到简步依的床边。
　　这拔萝卜的手法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简琳坐稳后，见简步依的气色恢复好多，心里才算是彻底放下。
　　她将手上的熊猫头热水袋放到沈寒梓手上，抱着简步依撒娇起来：“妈...你吓死我了。”
　　简步依压根不受这套，直接逼问着最担心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问题，我都能解决好。”简琳自然不会多说，简步依的心脏怕是经受不了二次折磨。
　　简步依没好气的哼笑，翻了个白眼，换上恨铁不成刚的目光：
　　“你能解决好？你那声明发的什么东西？一张转账截图，就配一个‘清者自清’？你惜字如金啊？讲清楚啊，那个狗东西怎么背着大家压榨你的？”
　　现在在简步依眼里，简琳就是个蠢蛋，她多说一句都能破口大骂出来。要不是这回事，她现在都不知道简琳竟然给了张争从那么多钱。
　　简琳像个耷拉下脑袋的白猫，委屈道：“妈...你别说我了。”
　　倒是沈寒梓替简琳解释起来：“简琳把重要的证明发出去说清楚了，要找事的人说再多也不会信。”
　　虽不认可简琳的做法，毕竟这是杀到面前来了，但沈寒梓也理解简琳的心思。
　　简步依视线在在场的另外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回到简琳身上，又说道：“你过年要带回来的原来是小梓啊，怎么不跟妈说呢？”
　　“啊？”简琳一时间没有理解出简步依的意思。
　　正当她脑中稀里糊涂，沈寒梓说道：“阿姨记得我。”
　　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庆幸欣喜，这一回她沈寒梓算是受到官方认证，简琳就是心里有不信的猜想，这一刻也都要彻底撕毁。
　　简琳错愕，却见沈寒梓正一副又得意又乖巧的模样。
　　实话来说，先前简琳因为没什么记忆，她真还有过一刹那怀疑沈寒梓的话。
　　“妈，你真的记得她？”
　　简步依的目光里多有感伤，佯装责怪模样瞪两人好几眼，“你是记不得了，妈不能忘啊，你那时候天天兜着饭跑出去找她玩。”
　　沈寒梓依旧目光柔软，她确实没有想到跟简步依的母亲是这样的情境下相见的，更没有想到简步依会记得她，印象里，她没跟简步依打过几次照面。
　　简步依的话语又转了回来：“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脑袋来。”
　　“妈...”简琳受不了简步依的叨叨。
　　沈寒梓再次发言：“她做姐姐的心疼妹妹呢。”
　　但凡没有张熏妍，简琳是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张熏妍怎么样啊？”简步依抓过简琳的手握在手心里。
　　简琳的话哽住，在喉咙里打转，她本想如实说，可看到简步依身边那些看着就令人恐怕的仪器，还是将到口边的话咽回去。
　　她只能安慰着：“还行，她最近处理自己的事情呢，过段时间我就带她来见你。”
　　“真是一个苯脑袋生了两个笨脑袋。”做母亲的哪里会不心疼自己的两个孩子，简步依半是悲哀半是自责。
　　金叔打破他自己长久的沉默，说道：“骂几句孩子就骂嘛，怎么带着自己都骂呢？”
　　简琳可不计较，还对着简步依说道：“妈，你是不知道，金叔急成啥样了，眼睛都没合上过。”
　　金叔笑得和蔼可亲，像个憨态可掬的大金毛。
　　“你一直闭着眼睛，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没闭眼睛？”简步依哪里不懂简琳的意思，一语戳破。
　　不过懒得扯这些，简步依见沈寒梓对简琳态度和顺，笼罩住两人的目光更有深意。
　　“你这事情记得多问问小梓的意见。”
　　简琳率先接过话：“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简步依心里郁结。
　　简琳打小就是这样，万事不过一句她自己可以，简步依感慨于简琳的懂事省心，慢慢却发现只是打碎牙齿吞肚子里不吭一声。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失去深入了解简琳内心的资格。
　　简琳的坚毅是悄无声息封闭自己的脆弱，将最明朗的笑容绽放在每一个在乎她的人面前。
　　因为她一次次在我可以三个字里度过，她不会示弱，不会低头，不会觉得没有谁就不行，倔强又自尊。
　　沈寒梓却在这个时候发声，她的笑容跟手上的熊猫头一样，令人舒畅温暖，“简琳自然可以的，我主要也是陪着她，顺带帮点小忙，您放心好了。”
　　金叔好声好气道：“你也是，瞎操心，孩子们自然有招。”
　　“我还不能操心了？”
　　“没说你不能，就是没这个必要不是？”
　　“怎么没必要？这是我闺女，你不操心我要操心。”
　　“我也操心，我来操心，你安心养病行不行？”
　　......
　　简琳向沈寒梓递上一个吃瓜看戏的神情，好像在说：“看到没，有情况。”
　　沈寒梓回了个明白的眼神：“看着呢。”
　　听两人对呛了一会，简步依没了兴致，便对沈寒梓招招手：“治疗的事情，谢谢小梓啊。”
　　沈寒梓注意简琳的情绪变化，随即解释道：“我早时去找了关教授，关教授说正好做学术研究，可以给你妈妈治疗，以后写进案例，免费的，不用花钱。”
　　免费的？！！！
　　“真真...真的吗？”简琳眼中似燃起星星焰火。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不用再为金钱忧心了。
　　沈寒梓语气真诚，听着就是那么回事：“要是不信，关教授来得时候你亲口问就好了。”
　　简琳心里激动，单脚站起来一把抱住沈寒梓，贴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
　　沈寒梓长臂紧紧贴近简琳的后背：“小事情，我都没说几句话人就答应了。”
　　“那也要谢谢你。”
　　简琳当然知道不会这么轻松顺利，沈寒梓把她哄睡觉，自己却跑去做了这些事情，也不邀功地来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她没法不触动，内心埋在地下的根向上勃发，冲破覆盖其上的厚重泥土，荒芜地界上，萌生出新芽。
　　沈寒梓贪恋地收紧手臂，这样的感觉不同于往常。
　　去拥抱追上的风，和同风撞了满怀，本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前者得偿所愿，后者惊喜万分。
　　砰砰——
　　房门被敲响，池韵倚靠在门口，“可以陪护的特殊病房办理好了，一会就可以转过去。”
　　金叔与简步依对视一眼，感激道：“谢谢你们！真的太麻烦了...”
　　简琳自沈寒梓肩上回望，又再次看向沈寒梓，唇瓣颤动几下，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眼前的人将事事周全，她高悬的心被捧着，一点点轻缓放下。
　　待转到病房后，简步依央简琳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用在这里陪她，金叔在病房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也说着差不多意思的话。
　　简琳拗不过两人，便不情不愿先随沈寒梓离开。
　　两人商量回家收拾些东西，到附近的酒店暂住，也方便陪护，这个医院也能给简琳的腿伤换药拆线，刚好都在一处治疗不用多跑。
　　回家路上简琳一手抱着沈寒梓的胳膊，一手抱着装了新的热水的熊猫头热水袋，头靠在沈寒梓肩上。
　　她想这一路来，要是少了沈寒梓，多少事情要变得麻烦。
　　感动之余，也愧疚自己对沈寒梓回避的态度。
　　在透过窗玻璃的日光下，她忽而有了一股子动力，轻轻吻了沈寒梓的侧边脸颊。
　　她目前想不到什么拿得出手来作为回报的，但她知道，沈寒梓喜欢她，想必这样做，沈寒梓会很开心。
　　她希望沈寒梓是开心的。
　　沈寒梓没有预料的那样惊异，甚至于都没有将视线转向简琳，只是她唇的弧度暴露了她的雀跃。
　　这反应是...觉得还不够吗？
　　简琳以为这不够，见沈寒梓微红的耳垂上的钻石耳坠，眼中闪过异光。
　　在沈寒梓的她咬住耳上的银饰，顺带触碰到周边的皮肤。
　　池韵这车开得瞬间索然无味，她将后视镜遮住，不看粘腻的两个女人。
　　简琳意识到失态，便缩回去，可笑的是，简琳此刻面上的颜色比沈寒梓更加红润。
　　谁知沈寒梓面上依旧不为所动，将简琳抱着的手臂抽出，揽住了简琳，游迹在腰线。
　　察觉沈寒梓的回应，简琳便觉这家伙一定是因为池韵在才这样拘谨的。
　　毕竟之前可不是这样。
　　没一会，沈寒梓见简琳不再有动作，侧头看去，简琳两眼空空荡荡，似有千斤。
　　“在想什么呢？”
　　“我好像真的想不起来你说得那些事情...”
　　不是她不愿意，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想了。”沈寒梓戳戳简琳每天思虑过重的脑袋。
　　“可是这样对你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沈寒梓歪头重复，这怎么能更公平扯上联系？
　　“你记得我，我不记得你，不就是不公平吗？”简琳的眼里水润清澈，她确实如此作想。
　　“噗！”沈寒梓喷笑出来，若不是了解简琳，定会觉得此等话语幼稚的有些刻意。
　　“你不该当作家的，律政行业少了你可是一大损失啊。”她打趣道：“那我们简老师那么多读者，跟随这些年都记得并且喜欢你，简老师应该大都不认识他们，简老师要对不起多少人呀。”
　　“这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这自然是没办法拿来相提并论。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跟他们不一样。”沈寒梓头靠向后座，语调同打入窗内的光束一样暖意洋洋。
　　她侧脸的精美轮廓被光晕勾勒，线条更加清晰流畅。
　　沈寒梓的侧面相当优越，这是简琳初见沈寒梓时，对她样貌最直观的形容。
　　“谁说这个了？”若简琳不是当事人，她一定要对于沈寒梓的自我攻略式解读行为拍手叫绝。
　　沈寒梓悄悄凑近，低柔的嗓音在简琳耳侧响起：“那我在简老师这里算是特殊的存在吗？”
　　特殊......
　　“你在特殊里，在我心里的特殊之外。”这是思索良久后，简琳给出的答复。
　　沈寒梓被她的话说得有些迷糊。
　　简琳也学会那一抹极致温柔的神色，瞧着沈寒梓解释：“因为在我心里，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所以特殊在我心里是一个极其大众化的词。”
　　可你不一般，你在世间大众定义下的特殊里，却也占据我心中空前绝后、最不特殊的位置。
　　车辆进入地下车库，车内骤然灰暗下来。
　　简琳的眉眼间稳稳落下沈寒梓的唇瓣，总是叫她始料不及的亲热又是惹得她频频眨眼。
　　她垂下头，只觉心跳太块。
　　爱意悄然而生，就像不被注目的野草，扎根土壤后——
　　越是兴风作浪，越能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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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琳知道自己动心咯~
　　今天在纠结，近期赶事件进度砍了一些很甜蜜的片段，在想要不要在后面补上。
　　今日双更哦！！下一章晚上九点发布~~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评论追更~


第43章 回到木华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回到医院附近，入住不远处的星级酒店。
　　进房间之后，池韵先出去，简琳被沈寒梓放在白净的被褥上坐着。
　　床面很宽大，简琳原以为是标间双床房，没想池韵给定定了个大床房。
　　倒也不太意外，她四周还顾后被浴室的全透玻璃吸取目光，久久不能移动。
　　这是...全透高清的玻璃？？！还被擦得锃亮？
　　这酒店是什么心态下完成的装修？
　　虽然两人早已坦诚相待，但...这不止会重演尴尬，并且可能再度升级...
　　简琳光脑袋里想想那些场面都够她脸红心跳，收回目光时，转动视线发觉沈寒梓正拿那个正经又无辜的表情盯着她。
　　对视一瞬间，脑袋里画面感更加强烈，火直接烧到脸面上。
　　简琳心里发麻，每次沈寒梓露出这么正经无害的样子，心里都是憋着坏水。
　　见沈寒梓向她越走越近，她撑在两侧的手本能向后挪了挪。
　　沈寒梓凑近她的鼻尖处，用唇瓣轻碰上去，这样奇特的吻令简琳有着实不太寻常的感触。
　　但沈寒梓只触碰一瞬便退开了去，又用两手的食指点点简琳的鼻阔，好像发现新大陆：
　　“原来你特别害羞的时候，最红的是鼻尖，这还真不常见。”
　　沈寒梓先前倒是没有太过注意简琳，怕与简琳对视太久会让简琳不自在，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相信这样的“新大陆”还会有很多。
　　“是房间太闷了，空气不好我就会这样。”简琳胡扯起来。
　　简琳摸上发烫的鼻尖，方才的触感似乎还在继续，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这样的状态下，鼻尖会发红...
　　沈寒梓将简琳外衣扯下，迎接简琳惊羞的目光。
　　“你...你要干什么？”
　　简琳这个擅长创作的脑袋总会憋着大戏，稍微一点举动都能让其想入非非。
　　沈寒梓心觉有趣，蹲下身去脱掉简琳的鞋袜，“让你睡会，你一直没好好睡觉，休息休息吧。”
　　“那你呢？”
　　沈寒梓的眼珠有暗暗的血丝，真该休息了，可沈寒梓还没有上来的意思。
　　她好歹打了个瞌睡，沈寒梓应该一直都没睡吧...
　　“我？”沈寒梓怕简琳是想让她陪着，便弯下腰好声商量道：“我有点事情要回公司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就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那你这么久没睡，不是会很累吗...”简琳担忧道。
　　“没事的。”沈寒梓半弯眼眸，说道：“担心我啊？”
　　简琳闭上眼，翻了个身背过去：“怕你猝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沈寒梓走到床尾，自另一侧床脚看向枕头上散开黑发的女人，似做着承诺：“有你在，我可舍不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
　　有简琳在身边，她便觉每一刻都值得珍重，面对珍宝挚爱，她想寸步不离到地老天荒。
　　简琳提了提被子，遮住带有暖意的嘴角，“快去吧。”
　　沈寒梓没有离开，反而将手背在身后走向简琳眼前。
　　躺着的女人感受到有人的靠近，将眼帘撑开。
　　沈寒梓抬起手臂，手臂挥动瞬间，手上凭空多出一支玫瑰，黄红相间，似燃烧的火焰一般。
　　“送给你！”
　　简琳撑着坐起来，欣喜接过这新鲜的花束，沈寒梓总会在不经意之间给她一些小惊喜。
　　“这...又是哪里来的？”
　　这花看着新鲜娇嫩，花瓣还没有完全展开，也不知道沈寒梓什么时候藏到袖子里去的。
　　“当然是魔术变的。”沈寒梓轻松道。
　　简琳拨弄花瓣的轮廓，“好香啊。”
　　“喜欢吗？”
　　“嗯！”
　　这如烈火的明艳花束看着都能叫心情好转不少。
　　沈寒梓大掌盖上简琳的头顶，“好好睡觉，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不可以看手机里那些程序。”
　　简琳脑袋被压着，觉得眼前女人好像她笔下故事里的知心大姐姐一般，沈寒梓是她遇见的所有人里最温暖的存在。
　　本来是同她有关不小的事情，有沈寒梓便不觉那么心烦意乱，在她潜意识里，不觉间对沈寒梓产生依赖感和信任感。
　　“嗯！”
　　待沈寒梓走后，简琳心思一直飘忽不定，无法沉浸下来安睡，她目光聚焦在床头上的那一束玫瑰，虽然只独一支，却不输大片的艳烈。
　　这支玫瑰，还没被削去刺。
　　她独自在被褥里翻来覆去，总嗅到若有若无的幽香，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充斥着她。
　　本想看看事件发展到哪一步，可记着沈寒梓的话，她还是收回伸向手机的手。
　　她在心里重复走过这几日里繁杂的诸事。
　　简母已经安排妥当，张熏妍也被好好保护着，有更麻烦的事情出现，她自己的事情反而显得不急。
　　毕竟急也没用...她便好好听沈寒梓的话吧。
　　......
　　望城市，中心城，木华集团。
　　木华的大厦终年笔直挺立在城市中央，拔地参天，站在地面向上望，更是会心觉气派巍峨。
　　大多人觉得进入这里工作便是身份的象征。
　　可沈寒梓每次站在这，只会觉得呼吸困难。
　　她甚至选择了从后门上去。
　　穿过长廊上楼，一个看着贵气的女人偷过玻璃窗望着她来的路，沈寒梓还没进去，两人就对上眼。
　　办公室内坐着的，正是木华的掌权人，沈拂漠。
　　她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妈。”
　　“在外面野回来了？”
　　沈寒梓并不意外这话，浅笑道：“是放松。”
　　沈母意有所指：“放松到别人家里去住着不回来？”
　　“我的公司正常运营，没什么事情。”
　　“她是谁啊？”
　　沈寒梓也不惊讶沈母的询问，毕竟自己长时间没信，多少从池韵嘴里套了点话。
　　“恩人。”提到简琳，沈寒梓脸神情都温和下去。
　　仅仅需要这两个字，沈母就能心知肚明，“简琳，还真是她。”
　　“嗯，是她。”
　　沈母丝毫没有意外，沈寒梓这些年对感情的事情一向置之不理，就是在盯着简琳跑。
　　“嗯，她既然是曾经有恩的人，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给她就是。”
　　“她需要我。”
　　沈寒梓非常明白沈母话里的含义，所以，她直截了当的说了她的心意。
　　她需要我。
　　一句简短而足重的话。
　　沈母并不感冒：“小梓，我不反对你喜欢女人，但是我希望你就算喜欢女人，也找个麻烦情况少的。妈知道你怎么想，妈也很感激她，日后她不管需要什么都...”
　　“我说了，她需要我。”
　　沈寒梓打断沈母的话，再一次将这句话一字一字的重复。
　　她冷下声音：“而且，她不麻烦，就是因为她不麻烦才会有人去给她找麻烦。”
　　沈母看到沈寒梓这么认真，收回想要呵斥的冲动，尽量平和，她太清楚沈寒梓的性子，越是态度不好，沈寒梓越不会听。
　　“妈仅仅是觉得，她太影响你对事业的倾重，太影响你的人是会影响你在大事上的判断的，不合适。”
　　沈寒梓反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适合？”
　　沈母一时没对上话。
　　不等沈母说些什么，沈寒梓继续说道：“所谓的合适是在战略上达成共识？还是那些多为利益而提供帮助的人？
　　现在木华站在国内的前端，我打小就看，当然知道事业重要。
　　但把这和她扯上冲突是不是太强行了一些？我才二十五岁，我找了她十几年，她就是比我所有得到的东西都重要。”
　　她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夹缝生存。连这位母亲都抛弃她的时候，一个人带着这份独家记忆撑过所有难过的日子。
　　她需要谁理解？
　　她根本不需要理解！
　　沈母知道自己没法再争辩下去，毕竟她也不是要做一个恶人，平缓说道：“你自己心里有秤，我不拦你。”
　　沈寒梓既然做了决断，那就是谁来都不好使的，这一点她尤其明白。
　　沈母也并非反对这两人的事情，而是觉得时隔多年，沈寒梓凭借那一段留存的记忆执念于得到一样东西，与先前的差距定然巨大。
　　简琳固然有恩于沈寒梓，但如今的简琳适不适合沈寒梓还真不好说。
　　沈母并不希望两人因为之前未尽的执念而产生一段孽缘。
　　“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沈母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寒梓并不打算打太极：“我答应你，回来接手木华。”
　　接手木华，这话放在以前那是天大笑话。
　　沈拂漠便是不多想都知道是为什么，话里十分玩味：“为了简琳？平息现在的事情？”
　　“是。”
　　沈拂漠提醒道：“可你就算现在接手，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动用木华的任何关系。”
　　哪怕沈寒梓今日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也无法立刻运转集团。
　　不过...
　　“你可以。”沈寒梓道。
　　沈母属实是要被气笑：“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忙？”
　　“因为你想我回木华做事。”沈寒梓心知肚明，沈母打心里还是希望木华能被沈寒梓接手。
　　所以这些年没少给沈寒梓公司使绊子，叫她知难而退的回木华来好好接受安排。
　　最可笑的便是如此，她的同行从未给她造成困境，最大的难处都是沈拂漠偷摸制造的困难施压。
　　沈母靠向后座，摆起架子来，“那你需要我的帮助，却是这个态度？”
　　沈寒梓自她带到身边就不跟人亲热，跟谁都不温不火的，永远冷淡，自那事以后对她更无话说。
　　要是沈寒梓为此能多于她亲近，那她也是乐得其见。
　　“呵......”沈寒梓自嘲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作势要站起，
　　“那我应该怎么做？要我跪下求你？就像以前你要他们逼我那样？”
　　她似笑非笑，眼中蔓延的嘲讽与恨意重重刺伤沈拂漠。
　　沈拂漠似乎没想沈寒梓多年后再提旧事会在这个情境，错愕之余，心情跌落谷底。
　　很难相信，沈寒梓宁可做这样折辱自己的事情，也不肯同她服软下去。
　　一口气停滞在她喉间，上下不是。
　　僵持良久，沈拂漠还是作罢：“我给你两个人，你也可以打着木华的名义去跟人谈合作，愿不愿意帮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谢。”得了回答，沈寒梓便不想多留，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沈拂漠声音袭来：“事情结束之后，我要看到你出现在公司里，每一天都要看到。”
　　“好。”
　　“但还是那句话，木华的资金流，绝不可以去资助你那个吞金兽基地。”
　　沈寒梓紧闭上眼，喉间滚动，似乎这样就能驱赶她被激起的火苗，
　　“不用提醒，我自然不会用木华的钱投在你看不起的东西上。”
　　沈拂漠隔着玻璃一直将沈寒梓送上电梯，没有等到一个转身一个眼神。
　　“她不会原谅我的吧...”
　　办公室隔离了外部少量员工走动发出的声音，这层楼唯一寂静里，飘了不被察觉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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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查证
　　冬日的暖阳在正午愈发温热，路面侧边的积雪却没有融化的动静。
　　在深冬，纵然有阳光，也还是寒冷。
　　池韵一路驱车到了简琳家楼下，进入电梯，并未按下最常去的那一层。
　　十四层的按键亮起，到达后，池韵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这一层最顶头的屋子。
　　还没扭动钥匙，门应声而开，出现一个头发稀疏的小胖子，嘴里还叼着个馕饼。
　　“韵姐来了？”小胖笑的纯良憨厚。
　　池韵点点头，进门后扭开侧边柜子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屋内设施齐全，比那电竞酒店的设施配置要高出好些，四周的灯管光束流动。
　　除了电脑好几个大屏分在各处，墙上也挂了好几个还没开机的黑屏。屋内的暖气的很足，窗帘紧闭，只有厨房窗侧还留一条缝隙以当作换气。
　　小胖热络的到处窜，给池韵冲上一杯热咖啡来。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厅圆桌另一侧的沉默女人，她带着耳机，眼睛生的狠厉，她不曾抬头看过一眼，目光专注在她面前电脑屏幕上。
　　这里是沈寒梓秘密的房产，在知道简琳在这一块的时候，便这盘下了这个新房子，没有声张，她可没告诉简琳，不然就失去了住在简琳家里的理由。
　　前几日沈寒梓回木华之后，沈拂漠将这两个网络人才给了沈寒梓，沈寒梓就将人安置在这里，一日内整成了现在如今室内的高科技模样，加上一波威逼利诱的组合拳下来，这两人决定专心跟着沈寒梓做事了。
　　池韵将外衣挂在门口，缓过两口气后问道：“辉辉，查到什么了吗？”
　　“那个音频就是剪辑过，但是剪辑之后覆写了，就是重新录制剪辑过的音频，再进行音色调试。其实大概回调一下，就能知道音频的波纹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我们在这个音频的路径里找到了最后出产的时间，是张争从被证实的死亡时间之后。死人也没办法打电话和录音。怎么来说这个音频都不对，这是对简老师很有利的事情。不用太担心。”
　　“我就知道......”池韵心里可舒服了点，“还查到什么了吗？”
　　“小偶像言微之。”
　　池韵心里也有所猜测，问：“言微之跟简琳之间过去有什么故事吧？”
　　辉辉坐得更直了些，“说到这个，这个真的很难查，我深入好多地方才找到一点...”
　　“别卖关子了，老板等着信呢。”池韵急道。
　　辉辉说：“在简琳老师与这个赵菁的工作室签约之前，一直用的笔名初柊，不叫简琳。”
　　“初柊？简琳就是初柊？”池韵理解过来。
　　她好像记得，在查言微之的时候，见过这两个字。
　　“当年言微之也是一个作者，笔名是之微，盛极一时，事事盖过初柊一头，但初柊火得快，她看不过眼，据说初柊的第一本小说授权影视化，就是她找的一众水军去刻意抹黑辱骂，抨击初柊，反正搅黄了那个事，然后初柊被逼的封笔了。”
　　“简老师的老板赵菁，先前是在娱乐圈混的，手段高明，应该是说通了简琳老师继续写书，签了简琳老师去后，言微之就被接连爆出各种肮脏事迹，那个姓言的一时间没音了。直到前年突然就去娱乐圈，塑造了个小白花人设，前段时间还有综艺呢。”
　　“前段时间是多久。”池韵要将时间更加精确。
　　她的手机上在不停的整合关键词句，一会要发去沈寒梓那里。
　　辉辉看了看日历，在键盘上敲打几下，说道：“上个月中吧，刚好那时候简琳老师参与编写的剧本拍摄成影视剧，进入宣发状态。”
　　辉辉将另外一边的沙发椅拿过来让池韵坐下，又想起一事，说道：“还有啊，我还发现，这个肖卓打算把简琳签去工作室。
　　小道消息说，肖卓跟言微之是不正当情侣关系，但是言微之是完全见不得简琳好过的人，所以说肖卓要签简琳挺奇怪的。”
　　池韵微微蹙眉：“肖卓又是谁？这个工作室的信息呢？”
　　辉辉将整理出来的资料在屏幕上展开，一边介绍道：“肖卓的独醒工作室，四年前挺有名，没两年后赵菁的墨者工作室与他齐名。不过，现在肖卓的重心早已不在独醒工作室，在开得传媒公司，言微之是他要捧的一批艺人里的一位。
　　不过肖卓一直就两面兼营，只不过近年来更偏向娱乐圈，文字工作室快荒废了，是空有名气的壳子。”
　　既然重心在娱乐圈...那要签简琳去做什么？
　　池韵猜测道：“不会是要给人弄过去然后欺负打压吧。”
　　这倒不是什么阴谋论，不然属实想不通。
　　“不好说，这回冲简老师来的水军可不少，这帮子人里面还有不少新账号，居然敢说自己是简琳老师老粉，我就是发现这帮子人不对劲从这里入手查的。”
　　池韵明白透彻，这次的事情抛开别的不去谈，舆论导向的事情肯定跟这个人关系很大。
　　“我说呢...本来也没多大事，舆论冲这么高，果然是有人捣鬼。”
　　张争从发布的那一则消息，在简琳出面摆出汇款证明的时候，绝大多数就该停歇。
　　可分明舆论水涨船高，说什么脏烂话的都有。
　　这明显是有人要借此机会故意整简琳。
　　“言微之做事很蠢，之前被她打压的小作者都能抓到她的把柄实锤她，自初柊事情过后之后风评一直很差，后来也消匿无声了。现在做了小偶像也经常得罪人。
　　肖卓可就不好说了，这人无论在哪里的评价都很高，可见是个厉害的人物。目前来说，引导这次舆论风向的人很可能是他们。”
　　池韵不解：“但是简老师对他们而言没有利益纠葛，为什么要针对简老师不放？”
　　简琳鲜少与人交际，而言微之跟简琳现在已经不在一个圈子里了，这么做是为什么？
　　辉辉猜测：“估计这里面还有故事。”
　　池韵摇摇头，似乎要甩清楚脑回路，问起最关键的事情来：“那消息是谁发布的？”
　　“目前查到是一家网吧发出来的，不过不用我们来找，警方调查张争从死亡原因会怀疑这个发布消息的人，他们找人的渠道可比我们正规多了。”
　　池韵迟疑，慢慢道出心里的猜想：“张争从的死应该跟这个发布消息的人无关吧。”
　　毕竟谁害人之后巴不得死者的名字人尽皆知。
　　辉辉点点头，回答：“目前来看是，但这个发消息的人怎么知道张争从死了？”
　　音频从张争从手上拿到，发布的消息里又带了张争从死亡。
　　“巧合。”
　　对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女声。
　　池韵透过电子产品的缝隙看向对面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这...怎么巧合？”
　　辉辉乐呵起来，笑得敦厚，“姐姐，你终于肯说话了。”
　　女人并不理会辉辉的话，站起身，摘下耳机，对池韵道：
　　“我是说，张争从的死是个巧合，应该东西早就有了交易，准备发布了，张争从恰好出了意外，然后被他们知悉消息，然后发布成这样的意思。
　　张争从的社会关系很复杂，牵扯很多不干净的地方，被人害不稀奇。”
　　女人将搜集的一些截图传到池韵可以看到的那一台电脑上，“当日晚上警方是快十二点到达的现场，而这个消息是凌晨两点左右发布的，并且在深夜时分迅速发酵，热度爆涨。
　　警方并没有向外透露死者是谁，但在警方到来之前，发现尸体的一群人用手机拍摄了视频并且在网络上传播，涉及很多群聊，有些心里变/态过度吃瓜的人四处传播。
　　视频没有马赛克，可以看清楚。那个时候应该是十一点半左右，视频发布到网络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被封禁了。”
　　池韵蹙眉道：“你是说，是看到视频发现张争从死了才说害死两个人的？”
　　女人摆手，轻飘飘道：“猜测罢了。张争从很缺钱，指不定为了钱跟人做什么交易，不过，这人既然能知道简琳跟张争从有矛盾，多半是跟简琳有过相处的人。
　　但连我们都很难在网络上扒出有关简琳的私人生活的信息。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在现实中跟简琳打过交道，是一位简琳现在或者以前的身边人。”
　　身边人...被刺吗？
　　池韵嘀咕起来：“这可麻烦......”
　　女人坐回椅子上，重新带上耳机，“等小姐说吧，她这样的雇主不会让我们来拿主意的。”
　　“好。”
　　池韵将消息大概整合好，编辑成信息发送过去。
　　叮——
　　沈寒梓收到消息的时候，神情变化莫测。这些零散的消息汇聚在一处，她总会将可能性全部向一个人身上堆积。
　　或许言微之之前跟简琳是认识的...
　　初柊...原来柜子里那两本书上的名字，就是简琳。
　　没一会，池韵又弹来一则消息：“赵菁跟肖卓过去好像有过节，很早的时候肖卓之前也在娱乐圈，两人好像是对家，肖卓公司被当时赵菁的团队搞垮了。”
　　沈寒梓回复：“知道了，赵菁约明日，直接说木华要给她投资，别漏我身份。”
　　她问不了简琳的事情，或许可以通过赵菁知道。
　　回头看正发呆的女人，简琳被她收走了手机，现在无聊的很，她却一直在窗边看池韵整理来的信息也没怎么理人。
　　沈寒梓抽回心思，问着：“想吃什么？”
　　简琳兴致缺缺，“没什么想吃的。”
　　“小排骨都不想吃了？”
　　“这里做不了。”
　　“我可以找个厨房做了给你拿来。”
　　简琳摇摇头，拉着沈寒梓的手臂央人坐下。
　　她将沈寒梓的手掌摊开，细细揉捏着，边玩边问：“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吗？”
　　“嗯。”沈寒梓不假思索。
　　简琳安静下来再去回想，感觉一切恍惚突然，她好像一下就成为沈寒梓的女朋友了。
　　沈寒梓特别好，但她心里对于目前的状态感到不安。
　　她纠结了一会，跟人商量道：“沈寒梓，你能不能...先不要这么喜欢我，我现在应该还没有你喜欢我的那么喜欢你，你对我太好，我会有负担。”
　　或许对于沈寒梓而言，一切循序渐进，可对于简琳而言，还是有些突然。
　　虽然成为沈寒梓很亲近的人，她很高兴，但是她同样希望自己真诚，不用笼统的爱意和上头的情绪主导自己。
　　沈寒梓目光被温暖充斥，她微微起身，看向简琳的眼睛：“我喜欢你，是我难控情绪的抒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这样。我做这些不是求什么回报，是我愿意，你不用有一点负担。
　　交易不对等才会有负担，感情可没有衡量的标尺。”
　　她愿意，便是愿意，便只是愿意。
　　这样的目光总会叫简琳沉溺，沈寒梓的温暖包裹住她，也只会包裹她。
　　沈寒梓再次将简琳抱住，轻吻上简琳的脸颊。
　　简琳浑身都僵硬在那里，她鬼使神差的学着沈寒梓的动作，在沈寒梓脸侧轻轻点上一口。
　　她此刻心里觉得，亲人的感觉...好奇妙...
　　沈寒梓似触电一般，难信地瞧着简琳，随即笑逐颜开，兴奋地又回了两下。
　　“啵啵~”
　　简琳被沈寒梓亲的慌了神，这两下恨不得要给她脸嘬下来。
　　“就不该亲你。”
　　沈寒梓看简琳又把脸躲了一半去被子里，这样可爱生动的一幕便是她的视觉盛宴，若是每日都得见定是人生美满了。
　　沈寒梓揉着简琳的脑袋，交待着：“你心里有事，不快活、不舒服，以后都可以跟我说。我一直都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到你身边来。”
　　她虽然现在很想问一问言微之这个人，不过想到赵菁对付过言微之，应该多少也清楚，便不在这温馨的一刻提出来破坏气氛了。
　　“嗯。”简琳口头答应着，又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不可以骗我。”
　　“你问。”
　　她心里一直有一根肆意生长的刺，就此机会说了出来：“那个...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吗？”
　　其实她更想问，沈寒梓是不是因为以前的她才喜欢现在的她。
　　她走不出那个想法。
　　沈寒梓回答：“当然喜欢啊，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光芒呢。”
　　“那现在的我呢？”简琳急切道。
　　沈寒梓揉捏简琳泛红的耳垂，语气宠溺：“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简琳说道：“之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要是喜欢的是我以前的样子，可我早就变了。”
　　沈寒梓虽不理解眼前这个自己吃自己醋的人，但依旧好声好气哄着：“我自始自终喜欢的都是你呀。”
　　接触到简琳之后，沈寒梓才发现简琳敏感小心，她更需要多很多耐心去呵护。
　　她没有生一点觉得麻烦的心思，她乐在其中。
　　就好似庄园的痴迷花农，精心照料独树一枝的娇贵。
　　沈寒梓好似明白简琳的思考，她声音再起的温度，能融掉并不坚实冰面：
　　“我寻你，可以说成秉持一份想在你身边的执着，几年前开始和你接触，慢慢喜欢你，到你的身边后，我更加控制不住我的内心，带着这一份喜欢，只有日渐加重。”
　　简琳忽而咬唇，她也有了几分小心翼翼，“你会有一天去结婚吗？”
　　沈寒梓错愕，更多是不解简琳此时的问题。
　　但她如实回答，“如果是跟你的话，当然。”
　　简琳声音更低，若不细细去听，一定无法将每个字接收的分明。
　　“我生性敏感，遇到一点事就可能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会像个刺猬一样，你不会想要个刺猬的，你会受不了的。”
　　简琳在陈述，述说事实。
　　她也害怕，在沈寒梓身边久了习惯了那一份温度，会无法再被抛下一个人生活。
　　沈寒梓微叹，去将人抱紧，她宽大的手掌盖在简琳的后脑。
　　声音添了十足的暖意，能融冬日的冰。
　　“你不是刺猬，至少呢...也是玫瑰。我选择爱玫瑰，就爱它有刺，就如同若我爱刺刀，我会更爱它削铁如泥，而不会惧刀锋尖利。”
　　她喜欢得从不是那一抹鲜艳与绚烂，而是一束完整的花束，不止是刺，它有根有杆，有花有叶，还有深入泥土的根茎。
　　她的玫瑰一直驻扎在她干涸的原野，本就是世间绝无仅有。
　　沈寒梓撑在侧边，凝视着低着头的女人。
　　“或许...我可以吻你吗？”她问。
　　她此刻很想吻一吻眼前这个，总会在感情面前一次又一次陷入自我挣扎的人。
　　简琳如她所料，抬起了头。
　　可根本没有到回答的那一刻，沈寒梓已经俯身上去。
　　方才那个问题好像失去了意义，显得多余。
　　简琳没有动，由沈寒梓贴着她，在逐渐升高的气温里闭上了眼睛。
　　但沈寒梓很快退开。
　　“我去洗了。”她指腹按住简琳的嘴唇，眷恋地看着，又说：“有点困了。”
　　简琳睁开眼却没敢看沈寒梓，顺着作回：“好。”
　　见沈寒梓走进那透明玻璃后，简琳抬眼去瞧，与沈寒梓隔着玻璃面面相窥。
　　沈寒梓嘴边泛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下一秒钟，简琳眼珠子就快掉落出来。
　　某人那是毫不避讳，直接解开衣裤，脸上平静的就像没有简琳这个人一样。
　　简琳猛地转过头，不再看这个毫无分寸的女人，想着还拿被子遮住脑袋，只有头顶尖尖露在外边。
　　这一举动可爱要死，不正是沈寒梓日日抱着的萝卜抱枕，这会在土里没被拔出来，冒了个尖尖的叶子。
　　某人目的达到，按了手边的开关。
　　简琳听到水声心里止不住发痒，又悄悄拉下被子，露出睁得圆溜的眼睛。
　　只可惜，那扇玻璃哪里还是透明的？
　　上面打了一层厚重的磨砂，只能看到里面的影子。
　　简琳这才知道原来玻璃可以调节，浴室里面是有开关的，
　　那沈寒梓既然知道还...还不一开始这样做？
　　简琳内敛，害羞的很，还是没法习惯，没法像沈寒梓一样像个没事的人。
　　她侧过身，嘴边残留的味道够她回味和慌乱好久，总感觉自己这恋爱谈得稀里糊涂，最近事情多而乱，她根本没时间跟心思整理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唯一知道的是，她很喜欢沈寒梓带给她一切感觉，所以随着自己的心跟意识，接受沈寒梓的一切举动。
　　她手掌压在心跳处，试着平息这澎湃的乐响。
　　沈寒梓冲完，又将玻璃恢复透明的样子，简琳侧卧背对着她，沈寒梓擦去水珠，静静地看着简琳将自个越缩越往被子里去。
　　带着得逞笑意走出浴室，到简琳视线范围内。
　　在简琳羞愤而躲避的目光下，沈寒梓心满意足的钻进被窝里。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将被褥里滚烫的女人捞在手臂里，触碰的那一刻快要被简琳身上的温度烫到。
　　沈寒梓疲惫的双眼里浮起笑意来，“你好烫，怎么这么烫，手臂还起鸡皮疙瘩了？是不是又热又冷的病了。”
　　又是这样的话术套路，明白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沈寒梓装傻充愣的问，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可简琳还偏就吃这套，愈发不愿意去看沈寒梓。
　　“你不是困了吗，困了就睡吧。”
　　“陪我一块早点睡好不好。”沈寒梓带着恳求。
　　简琳被沈寒梓禁锢在怀里，她好像没办法说不，见沈寒梓困顿的睁不开眼，便也没有欲拒还迎的玩闹心思。
　　“嗯。”
　　沈寒梓声音愈发微弱下去，还不忘在清醒时候讨些心里慰藉：“我有没有晚安吻？小女朋友。”
　　简琳正被沈寒梓按在柔软处，仰头见沈寒梓已经疲惫的拉不开眼皮，心中似扎了细小的刺，说不上痛，可就是不舒服。
　　她被心底的声音牵引，不受控地在沈寒梓的下巴上嘬了一口，“晚安。”
　　沈寒梓在自己仅存的意识里，拍了拍简琳的后背，她总会在简琳睡前轻轻拍打简琳，哄着人入睡，纵使困的不行，也没忘这个习惯。
　　沈寒梓睡得很快，这是头一回入睡得比简琳要早些，她藏在身体里的疲惫感都在此刻涌上来。
　　简琳在沈寒梓臂弯里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一动不敢动，怕给沈寒梓吵醒。
　　她心脏还在突突地跳动，为方才那个绵长的吻，也为面前的人。
　　沈寒梓亲吻她的每一次，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奇妙。
　　这好像就是她书里写的甜蜜恋爱的感觉吧...
　　无数个怦然心动，久久不能忘怀。
　　今日的夜晚两人都睡得很踏实，是近期少有的一次。
　　.
　　次日，简琳还在睡着，身边的人又换成了熊猫头暖水袋。
　　今日室外倒是不太冷，还有日光。
　　道路上一辆商务车不紧不慢的前行，地面湿润却无积水，正好轮胎在道路上飞驰不会扬起灰尘。
　　光束不打招呼便落在车内女人的肩上，搭在肩上原本暗红的发尾在强光照射下色泽愈发鲜艳。
　　沈寒梓在车上按压太阳穴，手上还有一杯提神的咖啡。
　　池韵摩挲方向盘，忍不住说：“我们真的不让简老师知道吗？”
　　沈寒梓回：“不用。”
　　“可是，简老师总归是要问的。”
　　“那就等她问了再说吧。”
　　车内沉默下去，沈寒梓将手中剩余的咖啡灌入口中，将杯子丢置在一侧，她闭眼欲要休息，池韵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
　　“就不怕她感受不到你的感情？”
　　沈寒梓缄默不语，她当然害怕，但是这样需要循序渐进的事情，如何急得。
　　现今她感受简琳对她有那几分情真意切已经足够她开心好一阵，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便已知足了。
　　良久，她淡然而诚恳地说道：“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如果让她对我感动大过爱意就有悖我的初衷了。她感受不到的话，就是我的追求还不够热烈。”
　　“噗！”池韵忍不住发笑，没想沈寒梓会做出这样的解释。
　　沈寒梓抬眉，“笑什么？”
　　池韵透过后视镜扫过沈寒梓几眼，“每次遇到别的问题，谁都有错就你不会错，每回遇着简老师的事情，你就都想自己的问题。要我说，用双标这样的词来形容你都还不够贴切。”
　　“那你觉得什么来形容我比较好？”
　　“恋爱脑。”池韵作答，那份语气里杂糅很多情绪，似乎很难接受自己老板的情况。
　　......
　　话语刚落，车在一家高档餐厅前停下，沈寒梓抛了同池韵打趣的心思，奔赴今日最重要的事情。
　　进门后便有服务生引领进入提前预定好的包间，短暂的敲门提示后，门从里面打开。
　　沈寒梓准备扭门的手势还未收回，赵菁眼疾手快握住沈寒梓的手掌，她展露最为官方的笑容，“你好你好！”
　　“赵总好。”沈寒梓对着门内体态雍容的女人回应道。
　　沈寒梓被招呼着进入门内，包间的暖气比外厅更加充足，她今日穿着休闲，一般的商务会谈不会如此随性，毕竟她今日的目的本就不在此。
　　赵菁连忙摆手，自谦道：“唉，我可担不起总这个字。”
　　“听过有关您的事迹，这个字您受的起。”沈寒梓在圆桌旁同赵菁隔了两个椅子的位置坐下。
　　赵菁欲上下打量沈寒梓，可这样的行为不太礼貌，遂即将目光完全贴在沈寒梓的脸上，招呼道：“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沈寒梓递上名片，说道：“我叫沈寒梓。”
　　沈寒梓知晓赵菁肯定查询过木华的构架，她不需要过多介绍自己。
　　果不其然，赵菁眼底掠过惊异的目光，极快恢复平静后说：“小沈总？”
　　沈寒梓继续客套，“您知道我？”
　　“当然知道！”
　　如果平日听这名字自然不知道是谁，只会知道在木华里占了沈的姓，身份就不简单。
　　赵菁并不知道是木华的哪个人过来，木华是望城市最大的企业，乃至全国也有所名气，她老早之前就查询翻阅过有光木华集团的全部资料，自然得以知晓沈寒梓的名字。
　　这原先是高攀不到的存在，究竟是为何主动找到她这里来。
　　还是企业的大小姐过来，据说这个大小姐不太好相处。
　　自个找上门来，总觉不是善茬，赵菁的警惕性又拔高了许多。
　　赵菁试探道：“没想到是沈小姐亲自过来啊，难怪不明确告诉我来人呢。”
　　若不是木华的邀请，这样不提前告知、来个盲盒的架子她根本不会理会，更别说自己过来。
　　但若是个这么重要的人物想隐瞒行程轨迹不是什么想不过来的事情，企业里弯弯绕绕的事情她不是没见过。
　　沈寒梓不绕弯子，率直解释：“这一点很抱歉，因为我是瞒着一个人过来的，而您跟她有些关系，我就没有先透露。”
　　“我跟这个人有点关系？”赵菁直起身，将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在脑海里飞快排查。
　　“简琳。”
　　沈寒梓的话简短直白，她不希望多费时间在无畏的周旋上。
　　赵菁身上看得出僵硬，她吼中哽住，短暂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简琳的事情沸沸扬扬，若是为了简琳的事情而来的，那沈寒梓这个人是站在简琳这边还是简琳的对立面呢...
　　赵菁打起十二分精神，扯出最礼貌的笑容，问道：“沈小姐跟简琳是...”
　　“恋人。”
　　恋人？
　　赵菁的眼眶瞬间撑大一周，收回目光后频繁眨动，似乎对这两人关系需要消化消化。
　　大惊之余，赵菁亦是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没想到。
　　赵菁还是没忍住多打量沈寒梓几眼，沈寒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大方的让赵菁的目光游走在自己身上。
　　赵菁是个聪明人，明白过来，“看来沈小姐这次来不单是聊注资的事情啊。”
　　沈寒梓道：“注资是必要的，但是我想放在最后聊。”
　　赵菁吐出一口气，和善道：“了解了，沈小姐想怎么做？或者是想知道什么？”
　　若是来帮助处理简琳的问题，那是最好不过，既然是统一战线的，赵菁自然不用有过多防备抵触的情绪，简琳的问题不解决，她也很麻烦。
　　沈寒梓眼睛程亮，她对赵菁这样的聪明人更是多了许多好感，“赵总确实是通透人，那我们就敞亮地聊一聊如何？”
　　“这样最好不过了。”赵菁说道：“那我让人将菜上齐，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好。”
　　赵菁按动桌上的呼叫铃声，没一会房门被敲响后进来一位服务生，“您好，需要帮助吗？”
　　赵菁说：“可以上菜了。”
　　“好的，二位贵宾稍等。”服务生回应后便退了出去。
　　赵菁转过头，满腔笑意八卦道：“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沈小姐跟简老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寒梓说道：“不久前。”
　　赵菁猜测道：“是看魔术认识的吗？”
　　“算是吧，也是缘分。”
　　沈寒梓回忆往昔，只觉得这一长段时间跟做梦一样，好像是缘分注定的安排。
　　虽然这个缘分是她自己创造的，但还挺顺利。
　　她这几日总在想，或许是因为老天可怜她心里揣着一个不得见的人这么多年。
　　赵菁笑道：“那你们早就认识？”
　　沈寒梓说：“您应该很熟悉我，我在网站上有个名字，叫沐临。”
　　赵菁瞬间通透，她自然知道简琳最忠实的那几个读者叫什么，赵菁落在沈寒梓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寻。
　　沈寒梓乍一看便是给人冷清的感觉，赵菁坐在这里便觉沈寒梓周身散发的感觉十分疏离，并不像会主动亲近的人。
　　赵菁调笑说：“我说呢，我是感觉这个名字谐音听起来就是爱慕简琳的意思。”
　　沈寒梓也不觉尴尬，反而脸上松快了些，“给您看出来了？”
　　赵菁将手边醒好的红酒给沈寒梓倒上，“也就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至多觉得这个读者喜欢她的作品而已。真没想到，我记得简琳在网络上活络以后，沐临就来了，得有个三年了吧。”
　　“是。”
　　“那你们这相当于网恋三年然后现实里相遇了？”
　　“没有，网络上至多算知己，我是单相思。”沈寒梓大方承认。
　　“哎哟哈哈哈～”赵菁难免发笑。
　　这一来二去，气氛却是缓和了不少。
　　沈寒梓来之前听说，赵菁这些年开始吃感情牌，她虽心急，这会聊一下，也是很必要的。
　　门外的细碎声从门缝溜入内，两人默契的停了交谈。
　　房门被敲响后，菜品被小推车送上来，一道一道摆放在沈寒梓面前。
　　诺大的盘子里只有中心有一些食物，主要吃的是个品质，饱腹这种事情怕是谈不上了。
　　不过今日本就不是来品菜的，对付两口就好。
　　待桌上摆满当后，包间的大门被轻声关闭，沈寒梓摇晃酒杯灌入口中，入口的绵柔爽滑感令她不得不赞叹：“这酒不错。”
　　“这是我朋友酒厂的一点心意，今日来见贵客，就带上了。”
　　赵菁今日也是在赌，若是遇到懂酒的人，自能感受到她的诚意，木华注资扶持，她这个工作室马上就能壮大运营。
　　撞到沈寒梓更好了，她查过，沈寒梓有个经营酒水的公司，那定然能够品尝出其中的奥妙来。
　　“确实不错，我好些年没喝到这么舒服的酒了。”
　　“若是喜欢，过后给沈小姐送两瓶去。”
　　沈寒梓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好意，这样难得的机会，自是不会让她这样的爱酒之人放过。
　　若是平日定先假意推脱一两个来回，但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
　　她放下酒水，迅速拉开今日的话题，一点弯子都不绕，直率询问：“我想问一下赵总，之前初柊跟言微之有什么矛盾？”
　　对于沈寒梓突来的直白，赵菁原有的想法被打乱。
　　初柊跟言微之的事情，沈寒梓竟然已经知道一部分了？
　　赵菁微微垂下的眼皮又快速展开，她知晓沈寒梓查询一些事情不困难，倒是不清楚沈寒梓查了多少东西。
　　“沈小姐能否先告知我，你知道些什么？”
　　沈寒梓将自己知道事情逐一道出，她所知道的事情无非是先前言微之与简琳竞争方面的矛盾。
　　但是仅仅于此的话，她认为不至于这样来对付简琳。
　　赵菁听完沈寒梓的话，才知道沈寒梓知道在哪一步，知道沈寒梓了解不深后，问道：“你有问过简琳吗？”
　　沈寒梓摇头，“猜得出不是什么好事，这个时候重提旧事，可能会让她再度伤心，那多少是雪上加霜了。”
　　“原来如此。”
　　“所以，我来找您了解一下，我想您跟我一样也想快点解决这个事情。”
　　赵菁听出意思，求证道：“你怀疑这次又是言微之做得？”
　　“目前是。”
　　赵菁的神情变幻无穷，思来想去还是给沈寒梓打一记预防针：
　　“我觉得，沈小姐应该不会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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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有关初柊的伏笔在十六章末尾。


第45章 我早已悉知浑浊，所以她必须干净。
　　“任何有关简琳的事情，我都会想听。”
　　“如果...她们两个人曾经有过三个月的恋情呢？”
　　沈寒梓眼中划过错愕，好一会才理解赵菁口中所说她不会想听的原由。
　　才三个月...
　　但若是有过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
　　见沈寒梓不语，赵菁低叹一口气，“嗨，我说了，你不会想听的。”
　　沈寒梓抓着高脚杯，向赵菁送上真切诚恳的目光，“不，我很需要知道她们之间的过节。”
　　赵菁今日开车来，便不饮酒，倒了一侧包装精美的果汁在杯子里，举杯对沈寒梓邀请碰杯。
　　随着酒杯清脆的碰撞声，赵菁声音愈发慵懒：“我只说我知道的啊，沈小姐想更细节的就还得问她。”
　　“好，多谢您。”
　　放下玻璃杯后，赵菁拿起面前的芝士焗虾，一边用叉子戳动，一边简述：
　　“简琳大学的时候认识了言微之，言微之其实是直女，但是想图个新鲜嘛，就跟简琳好上了。简琳就将自己热情全都给了她，本来挺好的，结果两个人的事情被言微之母亲知道后，她妈说言微之不听话都是简琳害的，强迫两个人断绝关系。”
　　赵菁对于言微之跟其家里的脑回路都无法理解，越说越有叙述故事的欲望。
　　“后来简琳去找言微之，言微之的妈妈刚巧就在学校里，看到简琳之后不说青红皂白就盖了简琳一巴掌，说什么‘自己恶心还要连带别人家清白家的孩子’，说简琳喜欢女孩子的行为恶心、下贱，是要被拖去治疗精神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她们楼边有一个池塘，她们就在那里说话，言微之妈妈那巴掌给简琳打到池塘里去了，简琳的妈又心脏不好，所以简琳那次就忍气吞声没告诉任何人。”
　　说完这一段，赵菁小心观察沈寒梓的模样，她将这些事情压缩，怕沈寒梓漏掉什么，语速很慢。
　　沈寒梓冷静的可怕，目光垂落在一处，不曾动过。
　　原本赵菁要将快被餐叉戳烂的虾肉放入嘴里，见沈寒梓一动不动，便也放下餐具。
　　赵菁调起脑中的记忆，继续道：“后来两个人就分手了，言微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而且后来都像变了一个人。”
　　沈寒梓忽而发问：“变成什么样了？”
　　赵菁知沈寒梓在认真听，便将事情讲得更加精细一些。
　　“简琳次次拿奖学金，比她优秀，所以总是被她妈妈拿来比较，这几乎是言微之每日都要听的话题，这也让言微之觉得活在简琳的阴影之下。
　　特别是言微之坦白跟简琳的关系之后，日日被她妈妈发疯一样咒骂，唉，这心里潜移默化也就变得真的很不喜欢简琳。”
　　沈寒梓眉心揉成一团，这似乎超乎她所想。
　　“言微之知道简琳是初柊在写书的事情，自己也开始写书，你别说还真有点东西，一下就火了，估计是沾沾自喜了一阵，结果看到简琳慢慢起来盖过她了，心里就不舒服，非要压简琳一头。”
　　“简琳知道之后没有去理会，她那时候心里还有愧疚，觉得言微之就是因为她才在家里过得不好。”
　　沈寒梓听出问题，“简琳是被言微之打压了？”
　　赵菁说着说着翻起白眼，“简琳那时候死脑筋，真觉得有愧，言微之找她的时候，她还在自己粉丝里给言微之做宣传呢。人家呢，榜了个大佬买水军骂她。”
　　沈寒梓眼里的阵痛愈发明显，她倒不觉吃醋，她痛心于简琳的付出没有得到好的对待。
　　按照赵菁话里的意思，言微之知道简琳做得这些，但还是那样对待简琳，简琳是真的归咎与自己，并且通过别的方式去做一些补偿。
　　赵菁又为沈寒梓压抑的怒气添置一把火，
　　“她一系列相似的营销方式，还有刻意的对比，拉踩，简琳都没去理会。后来呢，网络上就全是言微之的帖子，初柊的读者但凡出来发声都会被打压，简琳自己争气，当时一个不长的小说有人找她谈了影视版权，已经走流程了，简琳就是跟读者分享一下喜悦，然后被言微之知道了。”
　　“她想走的别人的路，还要让人给她让路？简琳可不欠她的。”沈寒梓出声冷嘲。
　　这一语结论引得赵菁直点头，她亦是看不惯这个人的行径。
　　赵菁将酒倒入沈寒梓空置的酒杯里，酒水流动迸发出香醇的滋味，可沈寒梓毫无兴致再去细品。
　　说到这里，赵菁没法再保持心平气和地讲下去。
　　赵菁见沈寒梓不再说话，继续告状：
　　“言微之也是够狠，直接找人辱骂造谣那本书，这就算了，还找水军伪装成初柊的读者直接叫骂要收购的那个公司，最后这个事情就黄了。”
　　“更叫人不理解的是，这件事情还是言微之找上门来亲口对简琳说的，说了很多刺激简琳的话，离开之前还给了简琳一巴掌，所以简琳那时候近乎崩溃，直接退圈了。”
　　“亲口承认？”还打了一嘴巴？
　　亲口去说...这与亲手去扎一刀有什么区别。
　　沈寒梓语中寒凉，和店外冬日的雪一样冷冽，屋内暖气很足，可赵菁纵然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还是感觉到寒气逼人，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她的语气确实虚浮乏力，她心脏被无形的手掌揉捏挤压，连呼都有痛感。
　　那么多事情没把简琳逼退，倒是这个人不打算让简琳有一点好过，杀人放火还要诛心，把人逼上绝境，确实够恶毒...也够莫名其妙。
　　简琳先前是那样阳光欢乐的人，对情感自然有最美好的向往，她最初遇到的人就给她足够深刻的一刀。
　　沈寒梓撑在椅子两侧，这个时候，她还真的有些后悔没早点出现了。
　　“前面这些，还不是重头戏。”
　　？
　　还有？
　　还有什么？
　　沈寒梓僵硬转过头，看向赵菁的神情里夹杂一股难以言喻，她并不需要说话，那双眼睛像乌云压城，随时都会暴雨。
　　赵菁才不会去看，她清楚的很，光是坐一块这气压都叫人喘不上气，傻了才去撞那可能吓死人的画面。
　　“她还做了什么？”
　　沈寒梓总算是开了口，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哑了嗓子。
　　赵菁盯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心知肚明这饭怕是吃不上了，索性将视线抬高到天花板，做着接下来的陈述：
　　“后来言微之也没有放过简琳，对于简琳退一步还不满意，跟她的妈妈两个人都对简琳进行了长期的辱骂，大概就是言微之的不顺心和言微之母亲不满意的时候，都会发消息辱骂简琳，把她们生活里全部的不幸归结在了简琳身上。
　　从那个事情里面走出来还不难，主要是心理创伤和精神问题难以治愈，直到简琳在医院住院，她的主治医生发现后警告她们才消停一段时间。”
　　“要我说，这母女两才应该去治一治病。”
　　赵菁告状告的更加起劲：“简琳那段时间的精神近乎失常，好不容易恢复了，又在街上遇到被刺激了两句，出院没几天就自寻短见，好在被人救了。”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手腕。
　　沈寒梓本能握住自己的手腕，这是说手腕有旧伤吗...她确实没有仔细看过。
　　见沈寒梓快气得背过去，赵菁闭眼叹出一口恶气，“就是那次醒来之后简琳硬气了，对言微之母女两个提出诉讼，那场官司打得相当漂亮，不过言微之母亲一个人揽了全部事情，然后简琳获赔了九万的精神损失费。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沈寒梓心中郁结，就像听了个惊天的离奇消息，久久不能平复。
　　“你是怎么遇到简琳的？”
　　沈寒梓更想问赵菁当时为什么帮简琳。
　　赵菁感叹：“我那个时候刚从娱乐圈下来专心经营工作室，老早就看好人了，第一个就想想签初柊，结果我还没开口人被逼退圈了，我就是找我厉害的朋友小查一下知道了那场舆论大概的事情。
　　我也是看不过眼，先签了简琳，就是签了之后，简琳第二天作出寻短见的事情，这我哪受得了？等简琳打完官司言微之没有受罚，我就收拾了那个言微之，就当是给简琳见面礼了。”
　　沈寒梓的怒气已经到达了峰值，面色却不动声色，赵菁能感受到低气压，要是这人在沈寒梓面前，高低要挨两个大嘴巴。
　　沈寒梓指节按上舒展不开的眉心，压抑情绪说道：“简琳现在还吃的那些药...”
　　赵菁继续说道：“嗯，如你所想，不过这两年都挺正常了，也多亏沐临自三年前我刚给她开账号起，老在网络上跟她聊天，她觉得挺有写书动力，沉心写作的话就没那么多精力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沈寒梓双眼眨动的厉害，她还记得简琳最开始爱答不理的，现在想来那是还是在恢复的状态。
　　当时怎么就没有多说点话...
　　沈寒梓越发难受，吸入的凉气更似尖刀，刮过咽喉。
　　将酒水抽在嘴里后，还不待品尝便划下喉管，她向赵菁确认：“简琳是因为受到她们长期谩骂才病的？”
　　赵菁拨动筷子，五官飞扬，她就差义愤填膺道：“对啊，简琳最开始是有愧疚，所以由着她们发泄，但是简琳没想到这两个人觉得她好欺负直接当成宣泄口了，简琳换手机号都能被找到。
　　我是不理解这两个人什么心态，后来简琳看到这两个人都害怕得发抖，等到差点没命才硬气一把给人告了，不过那官司都没几个人知道，要是换我定然要让所有人看看那人的嘴脸。”
　　赵菁对这两个人的事情了解也不是太多，但是框架基本完整，她做了个最后的评价：
　　“要我说这也是简琳倒霉遇到这样的人了，稀奇的很。”
　　沈寒梓算是从赵菁这里大概了解简琳的过往，她原本是想知道言微之和简琳的矛盾点在哪里，好来对症下药。
　　没想这两人有过一段那样的曾经...那这次的事情...
　　还不待沈寒梓细想，赵菁率先发问：“这次的事情，你觉得跟她有关系吗？好几年过去了，突然这样针对简琳。”
　　沈寒梓说出一部分知道的消息：“不知道您清不清楚，肖卓正在挖简琳。”
　　肖卓...
　　这不陌生的名字令赵菁眼里划过轻蔑，“简琳不可能去他那里。”
　　听到赵菁自信满满的话，沈寒梓猜测：“简琳是不是不知道言微之跟肖卓的关系？”
　　赵菁意味深长地挑起唇角，“不管知不知道，简琳都不会去。”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了解我这个对手，简琳出了这个事情，肖卓一定会选择等简琳最无助的时候再出面施以援手，现在肖卓一定不会表态。
　　但他不了解简琳，简琳自那以后性格变得多敏感，当下没有顾及到她，那脑瓜多想两回，就不会再给机会。”
　　赵菁此话说得非常自信，简琳会清楚，谁能帮助她。
　　肖卓过分重利，自然把不住人心。
　　“那...”沈寒梓本意不是问这样的问题，她出声提醒赵菁。
　　赵菁转动桌面，将一叠精致的冷菜放在沈寒梓面前，邀请品尝。
　　“我明白了，沈小姐是觉得，言微之那蠢货的能力做不到将舆论抬到这样大。”
　　沈寒梓不带迟缓地摆头说道：“是...也不是这个意思。”
　　赵菁缓慢放下手里的餐布，正坐侧耳聆听。
　　沈寒梓正色分析起来：“要拿到音频一定跟张争从有所交易，那就会知道简琳和张争从有矛盾，言微之应该知道简琳的家庭情况，所以不稀奇。
　　问题在于，让张争从配合录音，那缺钱的张争从一定狮子大开口，这应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且不说言微之能不能拿出，单纯在多年之后为了简琳不快活...似乎太没必要吧。”
　　她不久前刚知道，张争从可欠了不少债。
　　言微之之前能成功是因为正在势头上，收入不菲，而今却不同于之前，言微之也就算十八线明星，还在等待肖卓慢慢给她找人提携的阶段，收入微薄，没法单独干成这样的事情。
　　“这样啊...但是言微之这个人，我倒是清楚，她就是那种无缘无故不要简琳好过的人，她给人不爽是没有理由的。”赵菁陷入沉思，很快接上话：“但要是钱的事情，那肖卓也有参与？”
　　“参与是一定的，但目的可能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沈寒梓加重咬字，直视赵菁，“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对付简琳这么简单，你哪怕在娱乐圈不干了，但在各行各业都吃得开，那肖卓可一直想杀杀你的风头。”
　　“恰好，你跟简琳合约到期，简琳情境越来越危机，这个时候如果他签走简琳，再给简琳洗清冤屈正名，再跟媒体通个气，您猜，报道会怎么写？”
　　赵菁眉间拧紧，沈寒梓的话似乎开辟了她从未想到的地方。
　　如果真像沈寒梓这么说，那她便是在危难关头弃车保帅，而那肖卓可就是救人于水火了。
　　虽说两家相对和平，可这肖卓一直就是个野心极强的人，赵菁在娱乐圈杀过他的锐气，从娱乐圈退下来之后创建公司受到最大的阻碍就是肖卓给的，两人交道可打得不少。
　　一年前赵菁将重心转战网文之后，赚的盆满钵满，肖卓自然眼红。
　　搞这出......
　　不过没一会，赵菁松了眉心，她确信肖卓签不到简琳，这些事情在这一步就得停滞。
　　肖卓此人，她赵菁从未当过对手。
　　赵菁眼神凝滞，目光在眼前的餐盘上频闪，“沈小姐的提示，我明白了，多谢。”
　　沈寒梓不再多言，赵菁是顶聪明的人，知道她的意思。
　　这几日她想了许多，凭借敏锐的觉察力跟第六感来分析，这是最好的解释。
　　若是单一对付简琳，何必花费这样的手笔，况且毁掉一个作者并不会为谁带来什么好处。
　　这些年简琳兢兢业业就是跟文字打交道，更别说得罪谁或者触犯谁的利益。
　　能出这样的事情便说明张争从非常缺钱，而录音便是有人刻意指导，再加以调试，得到对于简琳而言不利的那份录音。
　　张争从得到想要的之后，却丢了命，足以说明这件事情背后的可怕和复杂。
　　简琳的事情对比这个庞大体系来看或许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但沈寒梓最首要的就是先将简琳干净摘出去。
　　“张争从为什么会出事？”赵菁突然想起这个岔子。
　　“张争从所接触的社会关系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会正巧赶上了抨击简琳的舆论，杀害张争从的凶手或许会更加希望看到张争从的死亡是被简琳逼死的，所以简琳的舆论导向，我怀疑不止一拨人在做。”
　　赵菁跟沈寒梓有一样的疑惑，在于这件事情不至于这么大，若说作者塌房这种事情，热度不可能一直持续在最顶端毫无消退的意思。
　　是有人就希望简琳担负这强加的罪责。
　　赵菁也向沈寒梓挪去一个座位，两个人如今差不多并排坐着。
　　“现在调查的怎么样”赵菁问。
　　沈寒梓打开刚接到的消息，头疼道：“不好说，因为那边调查阶段到现在又开始怀疑是自杀了。”
　　沈寒梓未挑明的话，赵菁已了然。
　　“明白了...看来沈小姐说得注资，是一笔交易。”
　　这事情到底还是她赵菁的事情，她更熟悉对手，也更方便去做，今日来谈的合作，怕主要是这个。
　　沈寒梓仅是笑笑：“本来不就是交易吗？”
　　赵菁流露出畅快的笑意，对于她来说，本来也是帮助自己，就当白拿一笔资金，也是快活的。
　　良久，赵菁可算是组合出合适的话：“有沈小姐做后盾，这个事情一定查的很快。”
　　她如果做得漂亮，那得到木华的注资和资源扶持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沈寒梓的酒杯靠向赵菁，“如果他们确实动不少手脚，我希望您能让他们过得不太快活，我不希望再过几年他们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再次欺负到简琳身上。”
　　“当然。”
　　叮~
　　酒杯相撞的声音也代表着协议达成。
　　各自空杯后，沈寒梓递给赵菁一张名片。
　　“你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我的助手池韵，她会给你很必要的帮助。如果做事需要资金，会划给你，多少都行。”
　　赵菁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右边嘴角上扬得明显，“池秘书，有所耳闻，前几年国内的散打冠军吧。”
　　传言说，池韵这个人比沈寒梓还难接触，是沈寒梓身边阻挡骚扰的屏障，沈寒梓将池韵的名片给她，也是十足诚意。
　　赵菁接过名片，当着沈寒梓的面将池韵联系方式存入手机，并且笑意盈盈的将名片放入包里。
　　“不错，看来赵总对木华内部人员的事情也了解不少。”沈寒梓目光如常，却在里藏了若有若无的锋利。
　　赵菁并不畏惧，迎上沈寒梓施以压力的目光，“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好的合作，不是吗？”
　　沈寒梓眼神在一个闭合间恢复和善，她将两根杯子里倒了新酒，向赵菁举杯，“我会给您一切您需要的资源，期待您大展拳脚。”
　　赵菁杯口略低，碰撞上沈寒梓的杯壁，“自然不能辜负沈小姐的信任，不论是为了谁，那都是我赵菁的朋友。”
　　共饮一次后，沈寒梓将杯子又撞向赵菁的杯壁，这次换她的杯口低些，“相信赵总的能力不会让这个事情超过一周。”
　　赵菁在心里一咯噔，这可不是相信...这分明是下限时令啊...
　　“我自会多努力，不会让沈小姐失望的。”
　　两个人都是站起身，赵菁明白，今日的会谈到了尾声，赵菁伸手跟沈寒梓握在一起，达成合作。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简琳参与的。”赵菁提醒。
　　“我不希望她参与。”
　　这倒是让赵菁语塞，这无疑是给她增加难度，不解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都是在泥潭里滚出来的人，她不一样，她不是，既然现下有我在这里，自然会抽掉要淹没她的浑水，她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参与。我早已悉知浑浊，所以她必须干净。”
　　她是出现的晚了些，但往后也想守护好简琳心里能永远灿烂的部分。
　　玫瑰只需要耀眼，她会是最好的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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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最好的园丁。
　　感谢收藏阅读~~~要下新晋榜啦，感谢小天使们一直的陪伴，后面也会接着写的~爱你们~


第46章 爱不是骗你的。（修）
　　沈寒梓浑浑噩噩坐回车上，两个手掌遮住面部，她需要平复一会情绪，她想过简琳过去的黑暗，没想到会是这样极端的历程。
　　偏偏简琳将这些对外界隐瞒的很好，包括她这样的外人。
　　她现在才真正地后悔，就该用极端的手段早些找到简琳，哪怕简琳抗拒她，也总能避开一些祸事。
　　这样肆意欺/辱，她悲愤之余，心脏就快不听使唤，呼吸几度提不上来。
　　好一会后，她才压抑自己的心绪，恢复表面的平静。
　　池韵见沈寒梓已经收拾好状态，才问起她没想通的事情：
　　“姐，为什么要让赵菁去做，来西月不才是正儿八经影视行业的贵小姐吗？”
　　叫池韵来看，找来西月帮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需要这样费人费力。况且来西月打小就看娱乐圈的事情，最知道如何处理，哪里需要多花这一笔开销。
　　“来西月处理这样的小人物当然容易，但赵菁更知道如何对付肖卓，怎么样处理会让简琳的利益达到最大，我将她跟简琳扣在一起，简琳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
　　话音落下后，沈寒梓意有所指：“另外，来西月的人情我可还不起，如果你不怕你被我搭进去的话，她对你...”
　　池韵后背一凉，立马改口：“当我没说，姐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没一会，池韵又找了个别的话来：“但是答应给得是不是太多了点。”
　　“赵菁这人什么行业都有涉猎，目前这个公司前景很大，后面得到的收益不少，不亏。
　　况且，你别看赵菁看起来跟简琳交情不浅，但她到底还是个商人，没有利益驱使，她是会观望，不会单为了简琳大动的。”
　　就当是存了一笔钱去，收点钱零花，到时候叫赵菁一起丢到简琳账户去不错。
　　沈寒梓在不停揉着太阳穴，事情妥了以后她心里稍稍放下了一些，精神没有那么高强度的凝聚，反而让疲惫感占据了身体。
　　池韵见沈寒梓昏昏欲睡，将车开得更快了一些，她身体强劲，都也不免有些困倦，沈寒梓比起她还是弱不少，估计精力跟不上了。
　　池韵熟悉道路的状况，二三十分钟的路程，硬是一刻钟给开到了。
　　“到了姐，快上去睡吧。”
　　“好，你也去休息休息，晚了赵菁应该会找你。”
　　“好。”
　　沈寒梓下车后站立伸了个呈大字型的懒腰，手上提着装着小排骨的塑料袋跟着哗哗作响。
　　见到边上花坛堆积的积雪，沈寒梓想起简琳那日在楼上捧上去的小雪人，现在换简琳受伤躺着了，那她...
　　沈寒梓在花坛上揉揉捏捏，没一会就成了个雪人的形状，沈寒梓将着实不太好看但是没办法更好看的雪人抄起放在手里，心满意足的向酒店里去。
　　她拿房卡刷开了门，小心的扭动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简琳醒了...
　　沈寒梓将房门推开走进去，见简琳正睡眼惺忪地打着电话，便沉默不语，将手上的雪人拿着在空中晃悠来晃悠去，势必要刷出存在感。
　　简琳对着电话里道：“我的...我的女朋友回来了，先不跟你说啦~”
　　简琳还是当着沈寒梓的面说出了女朋友三个字，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传出一阵咆哮：“好啊！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白来关心你！”
　　“哪有，她...”
　　“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腻歪了，挂了挂了哎哟，多余关心你一趟。”
　　电话被挂断后，简琳见沈寒梓手上还捧着雪人，简琳招呼沈寒梓赶快来床头这边：“快放下，这东西可冻人了。”
　　“是吧，我捏的很动人吧。”沈寒梓确有了另一层理解。
　　“这...”简琳看着这比自己捏的还拉跨的两团堆在一起的雪，属实想不出沈寒梓怎么听到动人这个词语上的。
　　但还是迎合：“是~冻人~冻人~”
　　简琳搓着沈寒梓冰凉的手掌，她本想学着沈寒梓之前的样子压在自己腿下，但是矜持打退这样的想法，她便揉搓沈寒梓的大掌。
　　沈寒梓手指的骨节被简琳撮来搓去。
　　简琳很多爱人的方式都是从沈寒梓身上学来的，然后再还给沈寒梓。
　　她目光不离沈寒梓的手掌，心里垂涎三尺...
　　很大，手指又很长，真叫人羡慕。
　　沈寒梓见简琳眼神愈发怪异，便不抽回手掌，另一只手拎起袋子抖动，“看，我给你打包回来的冷盘，是小排骨，没动过的，吃几个吧。”
　　听到小排骨，简琳眼中泛光，“冷盘？还没吃过这种欸！”
　　“那就快尝尝。”沈寒梓将餐盒放下，手指巧妙用力，单手揭开餐盒的盖子。
　　沈寒梓将一次性筷子从包装里挤出，单是看这精致的筷子，都能知道这个菜品价值不菲。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抽回自己被抓着把玩的左手，她十分珍惜简琳难得的主动，哪怕是这样细小的动作。
　　草草扫过几眼简琳的手腕，可简琳没有将另一面翻转过来。
　　“来，张嘴。”沈寒梓将小块的排骨塞到简琳嘴里去。
　　简琳作为资深的美食品鉴家，细细揣摩口中的味道，她迎向沈寒梓期待的眼神。
　　“嗯，还是好吃的，不过...”简琳直勾勾看向沈寒梓，“不过，还是没有你做得好吃，差远了。”
　　这冷制的虽说风味别样，但对比起之前吃过的天花板，这还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沈寒梓听罢笑得舒心，她被简琳的话哄得在心里萌生了小骄傲。
　　她甚至动了现在就去给简琳安排上的心思，“那我给你做。”
　　“嗯~不要，现在可不想吃。”
　　简琳知道沈寒梓对她的需求有求必应，她害怕沈寒梓真的跑去哪里给她做了，可不能太麻烦人。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她看向沈寒梓眼底难掩饰的疲惫，心里发涩，沈寒梓可是跟她说公司有事情忙，还要回来顾着她。
　　“处理好了。”
　　简琳摇摇头，认真说道：“你有事就去做，没必要天天围着我转。”
　　沈寒梓耷拉下眼皮，将委屈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明白了，这是嫌我烦了...”
　　简琳赶紧摇头否认，“嗯~没有没有，怎么会。”
　　有沈寒梓陪着，她高兴着呢。
　　“那以后都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沈寒梓借着机会就凑到简琳肩上，抱着简琳瘦小的身躯。
　　只是一触碰就忍不住收紧臂膀，她想不出这一副如纸的身躯如何从风雨里过来。
　　“好。”
　　沈寒梓点点头，看向简琳枕边的手机，“刚刚是朋友的电话吗？”
　　简琳无奈地笑道：“胡星雨打电话来问我现在什么情况，要帮忙给她说。”
　　沈寒梓目光在简琳手机上停滞，眼下一沉，“她或许还真帮得上忙。”
　　简琳自然知道，胡星雨也一再强调这个事情，不过简琳一向没有主动麻烦别人的习惯。
　　她向沈寒梓解释，“不想麻烦那么多人，明明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弄得大家都在为我忙来忙去的，不太好。”
　　她这话，不止是说胡星雨，也是对沈寒梓于她的贴心关怀。
　　沈寒梓此刻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她十分希望简琳不是独自忍受的性子，会哭会闹，会发疯撒泼。
　　但简琳偏是这样的，那她只能让外界的纷扰消失。
　　沈寒梓的拥抱越来越用力，快要将简琳托起，“那你想没想过，是你值得，你平日不对人那样好，怎么会愿意来帮你。”
　　简琳无奈道：“那这事情结束，怕是欠一堆人情。”
　　沈寒梓带着几分看傻蛋的眼神，“怎么是你欠，而不是人家还你呢？”
　　“好像...也是啊...”简琳思索好半天，细想来发觉沈寒梓的话不无道理。
　　沈寒梓将外套抛在侧面沙发上，“你习惯把人与人之间的付出算的这么清楚吗？”
　　简琳见沈寒梓似要来躺着，便向另一边挪了挪，
　　“想磊落的活着，不想欠任何一个人，有亏欠，我心里会有负累，那样我就不是自由的。”
　　她的自由，比她的命都重要。
　　沈寒梓半开玩笑道：“若是别人欠你呢？”
　　沈寒梓隐去眼中对简琳的困痛，用笑意掩盖最真实的情绪。
　　简琳经历那些，应该明白很多人都不值得她这样对待。
　　简琳将人与人之间划清界限，便是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无愧于心就好。”
　　简琳垂下头，说着安慰自己的话，她不喜欢计较，也不喜欢争斗，哪怕自己吃些亏也无所谓。
　　沈寒梓松开简琳，将宽大的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项链。
　　简琳看出，这个跟沈寒梓送给她的那个象征“真爱致死不渝”的项链很相似，只不过金色与红色的位置对调了。
　　明眼都能看出，这两条是一对，她的那条正躺在床头柜上。
　　沈寒梓当着简琳的面摘下项链，贴在简琳的项链边上放下，动作幅度比平日都要刻意些。
　　简琳看向那两个贴在一块的项链，哭笑不得：“还说随手买的呢？随手买情侣款式啊。”
　　可她说这话的样子，哪有气闷的感觉。
　　沈寒梓本就故意让简琳瞧见，听到这话腰杆子挺的更直，“对，就是骗你的。”
　　“我可不跟骗子玩。”
　　“爱不是骗你的。”
　　突来脱口的情话最容易让心为之颤动，那是不经意的撩拨，似乍起春风，将水面揉皱。
　　简琳最近气色恢复好些，这会靠在床侧，双腿交叠，半侧着身。
　　室内暖气充足，她衣着单薄，顶光灯下将她昔日独有的韵味显现出来，随着胸腔起伏的律动，每一下都在勾人心魂。
　　她还紧张的未说出什么话，沈寒梓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想亲你了，简琳。”
　　简琳呆愣在原处，类似于这种话，她根本不需要回答，沈寒梓向来只是礼貌的通知一下。
　　果不其然，沈寒梓见简琳没有给回应，便自作主张的贴近、触碰、贴紧。
　　简琳屏住呼吸，沈寒梓今日的吻好正式，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强势的攻入，就那么平淡，却...这么炙烈。
　　沈寒梓掌住简琳的后脑，愈发加深这个吻的力道。
　　“唔...”
　　简琳溢出的声音被沈寒梓吃在嘴里，她一路下行，暖着简琳单薄的衣衫。
　　简琳被亲的脑中空白一片，她却起不了任何抗拒的想法，顺从的任由沈寒梓发泄情绪。
　　她感受到，沈寒梓今天很不对劲...
　　牙关被撬开，沈寒梓的吻愈发疯狂，简琳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她推上沈寒梓的肩膀。
　　也在这时简琳借着室内的光，看见沈寒梓泛着水光的眼角。
　　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哭了...
　　简琳收回手上的力气，由着沈寒梓的动作，直到快喘不上来气，才拍拍沈寒梓的肩膀发出呜咽声。
　　沈寒梓没吃那冷制的排骨，用别样的方式悉知了味道，她不舍的退开温热甜腻的空间，将简琳的肩颈扶向枕头。
　　简琳的脸色红润更甚，似天幕落日留下的火烧云，为与生俱来的白，添置潋滟光影。
　　只一眼去，便移不开。
　　简琳眼神同她心里一样错乱，她要做什么...要做...
　　我吗...
　　“沈寒梓。”简琳出声提醒，声音轻而棉软。
　　“我在。”沈寒梓嗓音低哑回道。
　　简琳盯着沈寒梓不知是不是因疲惫发困而发红水润的眼睛，“你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难过的梦。”
　　“梦到什么啦？”
　　“我梦到你站在好远的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你，我却动不了，只能远远看着。”
　　沈寒梓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述说心情。
　　可这会简琳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安抚：“不会的，都是梦而已，我现在好好的，你也在这里陪我呢。”
　　“嗯，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沈寒梓不吝啬于做表达，对于简琳，她就是敢说出这些话。
　　她手掌抚摸上简琳的手腕，她不敢太刻意去看，怕简琳知道她知道了这些，会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想起简琳那些遭遇，她更是心如刀搅，又把简琳捆紧了些。
　　简琳就快习惯沈寒梓突然的不温柔，可这样的贴近在她心里总觉得喜欢，或许从那日被沈寒梓按进怀里开始，她就迷恋上这样的感觉。
　　她把手臂搭在沈寒梓身上，那些呼之欲出的破烂想法被她暂且甩在脑后。
　　沈寒梓翻身平躺下去，还将简琳揽到自己身上趴着。
　　“简琳。”她唤着。
　　“怎么了？”
　　“没事...想到马上要拆线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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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姐要心疼死了，偷摸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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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开，这边日更，那边暂佛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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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强行哄人
　　次日下午，本想着看完沈母回酒店休息，沈寒梓看到池韵跟赵菁发来的消息。
　　事情进展真快...
　　沈寒梓在心里做了打算，并询问简琳的意见，“我知道有家火锅不错，还离你妹妹的医院很近，我们吃完去看看她怎么样？”
　　简琳立起脑袋，下巴压在沈寒梓胸前，心里又惊又喜，一道声音就差呼之欲出，沈寒梓怎么知道她想去看张熏妍？
　　“好！”简琳立马就躺不住。
　　“那起床吧，不能再晚了。”
　　两人收拾一通，精致穿搭配上来不及打理的潦草发型出了门，沈寒梓十分刻意的将项链挂在外面，深怕有人看不见。
　　沈寒梓载着简琳在大道上窜着，赶上晚高峰，还有些堵塞。
　　目的地医院的和玫含巧妙的避开时间提早来了医院，其实早上该问的已经问的差不多，晚上就是有些担心张熏妍的状态，再来看看。
　　刚进医院大门就看到沈寒梓那个烦人的家伙发来的骚扰，说一会要过来。
　　和玫含对沈寒梓这人是相当头疼又无奈。
　　走到张熏妍的房间门口，她抬眉示意门口守着的警员她前来探视。
　　站在房间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张熏妍还是跟往日一样，仿佛被抽去灵魂。
　　和玫含扭开门锁走进去，张熏妍空洞的眼神被拉回一些，呆呆地看向和玫含。
　　屋内温度适宜，空气里多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的女孩怏怏地靠在床头，等待着进来女人的声音。
　　许久未等到。
　　“还要问什么问题吗？”张熏妍下意识觉得和玫含来这里应该是要向她问些什么。
　　和玫含径直在床边坐下，“没有，来看看你，你姐姐一会过来。”
　　“嗯。”
　　张熏妍询问和玫含：“我什么时候能走？”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感觉跟坐牢一样。
　　和玫含用指尖巴拉开张熏妍脸上的碎发，“现在我们在对你进行保护，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那还要多久...”
　　和玫含听着张熏妍毫无气力的声音，瞥过眼看见桌上没动的退烧栓。
　　她解释道：“你父亲牵扯出来的社会背景很复杂且黑暗，虽然你不知道那样东西在哪里，但那些人觉得你知道，前日里在走廊上莫名跟你交流的医生还记得吗？他被抓了。”
　　事情的发展可远比他们想的复杂，现在就期盼张熏妍能回想到什么跟案件有关的事情。
　　张熏妍沉默片刻，她对这些一无所知，这比她所猜想的还要可怕，和玫含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还不愿告诉她，
　　“那你们需要我引他们出来吗？”张熏妍问。
　　“你？”和玫含先是惊诧，随后又流露出不解，她蹙眉道：“怎么想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张熏妍的语气苍白淡漠，明明是最平静的语调，却又能感受到平静背后的喧嚣呐喊。
　　和玫含搭上张熏妍随意丢在被褥上的手，慢声安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不用想太多，交给我们警方就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张熏妍的头越垂越低，整个人都快要栽下去。
　　一股力道将她的脑袋托起，定在那张不陌生的脸前。
　　和玫含用她能力范围内，能拿出来的最温暖语调说：“说过好几次了，抬起头比较好看。”
　　见张熏妍恍恍惚惚的模样，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退烧了吗？”
　　张熏妍看到和玫含目光划过的地方，另一侧的手悄悄抓紧被单，却还是老实道：“本来退了，今天突然反复，现在就还有一点温烧。”
　　和玫含率直拿起药带里的退烧栓，“你老不用这好用的，我再给你塞一回药，明天就好了。”
　　张熏妍心里清楚，和玫含最开始的意思，“不...不用了。”
　　“一回生二回熟，还是你打算今天换一个人？”
　　“不...”
　　和玫含满意点头，“那就我来。”
　　她如上回一样的熟练，不一样的是，张熏妍这次乖巧的很，不闹不挣扎，任由摆布。
　　这手法和她的枪法一样精准，从无偏差，一步到位。
　　张熏妍难受，咬进牙关也难控制住声音溢出。
　　和玫含刚给张熏妍恢复原样，房门被敲响。
　　她还来不及看张熏妍的模样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份盒饭。
　　折回来坐下后才看见不自在的张熏妍，心里愈发觉得这小妹妹有趣，“好啦，吃饭了，看着挺香的。”
　　和玫含揭开盖子，将筷子递给张熏妍。
　　张熏妍的动作缓慢，提不起劲来，她左手右手都有些淤青，和玫含眼神尖锐，注意到那不同的颜色。
　　“手背上是打针打的吗？”
　　“今天那个医生打好几针没打进去，后来换了个人来才打进去。”
　　“怎么这种技术还打了这么多针呢？”和玫含不觉有些生气，她拿下张熏妍的筷子，轻轻揉在淤青处，想给淤血揉开。
　　“啊..疼...好疼，和姐姐！”张熏妍抽回手，眼下挂着豆大的水滴。
　　和玫含这可傻眼了，她可没哄过小妹妹，老实巴交道歉：“好好，对不起，我弄错了，我一会问问护士让给你处理一下，好不好？”
　　张熏妍点点头，将两个手爪子藏好，生怕被人拿去再次虐待。
　　小小的举动又生出觉得人有趣的心思，看了眼自己手上拿着的筷子，又看了眼被她惹红眼睛的小妹妹。
　　看来只能她来喂她了...
　　和玫含夹了一块肉，凑到张熏妍嘴边，张熏妍明明大脑一片空白，却像听到什么指令开关一样，机械的张开了嘴。
　　和玫含将肉放到张熏妍嘴里，见张熏妍傻乎乎地看着她，还以为是疼懵了，一筷子又多夹了好几片肉，回忆起同事哄自家小孩的样子。
　　应该是是这样——
　　“乖~听话~多吃点补补，就会好的快啦。”
　　和玫含学得有模有样，张熏妍虽觉和玫含表演痕迹生硬且过重，还是听话咬住和玫含递来的菜。
　　一口之后，和玫含突然体会到了喂饭的乐趣，新奇体验总会上瘾。
　　手上不停地喂，把所有的饭菜都喂到张熏妍肚里去，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盒才心觉满意，兴致勃勃道：“吃好了吗？要不再吃一份？”
　　说着已经跃跃欲试拆掉另外一盒。
　　“不用了，已经撑着了，姐姐。”张熏妍拍拍鼓起来的肚子，和玫含一直喂，她也不好拒绝，就一直吃，总算是给这盒饭吃完了。
　　和玫含抽出桌上的纸巾，替张熏妍蘸去嘴周的油渍，“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盒牛奶来？”
　　轻柔小心又专注的动作令张熏妍荡漾心神。
　　张熏妍眼皮狂眨，心虚掩饰自己泛滥的波纹，“不麻烦和姐姐了，喝点水就好了。”
　　“不麻烦我。”和玫含语罢抬高声音对着门口：“小安！”
　　门口探入一个脑袋，“和队？”
　　和玫含说道：“帮忙买几盒牛奶，这小妹妹长身体呢。”
　　“好嘞。”
　　张熏妍难得展露笑意，原来说得不麻烦她，确实是不麻烦她...
　　“和姐姐...”
　　“嗯？”和玫含目露柔光。
　　张熏妍诚恳而真挚地说道：“谢谢你。”
　　和玫含救过她两次，她都忘不了，上天的旨意又让她转圜到了和玫含手里。
　　“应该的，说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也算熟悉。”和玫含以为张熏妍谢谢她喂饭，不当回事。
　　“是呢，前两次都是和姐姐救的我，和姐姐是我的守护神。”
　　张熏妍流露出这些时日里最灿烂的笑容，她发自内心的景仰爱慕，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和玫含对于这个别样的称呼回味良久，徐徐道：“那...很荣幸成为你的守护神。”
　　和玫含的深沉目光似乎在解读张熏妍眼中流露的情绪，而正当她快要想出什么的时候，病房门被扣响，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这下她脸色直接摆上，对外招了招手，示意沈寒梓进来。
　　房门被大大推开，简琳被沈寒梓推入门内，两人都进来之后，沈寒梓回身将门推上，流畅的动作让人觉得，她的优雅刻在骨子里。
　　“姐！你来了！”张熏妍见到简琳高兴不少，连带着语气也轻快起来。
　　和玫含从床侧移开，到床尾对着的沙发坐下，不打搅姊妹见面。
　　简琳说道：“来看看你怎么样。”
　　“挺好的，打过针了，也用药了，明天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那就好。”简琳将轮椅向前移了移，要摸摸张熏妍的额头。
　　张熏妍将脑袋伸过来，略有担忧看向简琳的腿：“姐，你这个腿什么时候能好啊。”
　　“没两天就拆线了，没多大事情，你不用担心姐。”
　　两姐妹交谈之时，沈寒梓目光被桌上的退烧药吸去目光，她视线徘徊在垃圾桶的药包装上。
　　张熏妍注意到沈寒梓头偏向何处，本能向和玫含看去，又在和玫含抬头一瞬紧张收回。
　　这回换简琳起了疑心，自然撩起头发瞥过过和玫含一眼，简琳倒是能感受得到，和玫含不太待见她。
　　“多谢和警官照顾我妹妹。”简琳转过上半身，客气道。
　　和玫含面色不动，率直道：“这是我的工作，不过简小姐有什么话还是尽快说，张熏妍目前还是警方保护对象，过段时间会给她转移地方，为了保险还是不要过多走动的好。”
　　简琳理解和玫含对她有个人情绪，还是不得劲，暗戳戳地瞅向沈寒梓。
　　沈寒梓直接挡在简琳跟前，阻挡了两人的视线。
　　“多陪她说说话，说好了我们再回家。”沈寒梓将轮椅在床边正了正，简琳便继续同张熏妍交流起来。
　　而后回过头，与和玫含眼神交流，近十年的老友在这无声的对话里格外默契。
　　和玫含瘪嘴将眼睛翻过去又转回来，看看简琳，又看看沈寒梓，最后将双手抱在身前，恢复冷脸。
　　沈寒梓看懂意思，和玫含是在说：好人都给你做了，我给你陪衬？
　　她微微扬起下巴，挑起眉，眼中的戏剧性不减，她示意道：谁叫你非给人这表现机会呢？
　　这两人有一点十分相似，不露神情就会看起来很冷漠，和玫含在这一点上比起沈寒梓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正是这一点让和玫含看起来冷硬威严，常人见了都想退避三舍。
　　和玫含没好气别过沈寒梓一眼，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沈寒梓目光聚焦在和玫含的头顶，在这屋内没人看见之时流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沈寒梓熟悉和玫含这人的习惯，和玫含在扯包装有个习惯，不如一般人或横着撕开或竖着撕开，和玫含习惯将四边扯开三边，然后借着最后一边翻转上面的包装和下边成为一个平面。
　　原以为和玫含只是在吃零食方面有这个奇特的习惯，没想到连这都一样。
　　这样刁钻的习性倒让沈寒梓一眼过去就知道和玫含做了什么好事。
　　难怪感觉张熏妍怪不自在的......
　　沈寒梓移步自和玫含边上坐下，跟和玫含一个角度看着房间另一侧对话的两人。
　　还没开始八卦，和玫含向另一边挪动一寸，头也不抬，“陪你心尖尖去。”
　　“怎么你这话听着像在吃醋啊？”沈寒梓语气还有些嫌弃，这话倒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给和玫含难受。
　　果不其然，和玫含很快就会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状态败下阵来，咬牙切齿道：“沈寒梓？我求你要点脸吧！”
　　这话说完就后悔了，和玫含用脚想都知道沈寒梓会怎么接。
　　“我的脸被她亲过了。”
　　......“死一边去。”
　　“先别赶我。”瞧着越发不待见她的人，沈寒梓好好正经了一回：
　　“和警官，我这有个小道消息，你或许会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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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玫含半夜：不是？这家伙真该死啊！
　　今天二十万字了，感觉更得挺快，感谢一直陪伴的几十个小天使们～～还有天天评论区按爪的桑榆小可爱～～我一定更加努力！


第48章 好巧！
　　“什么消息？”
　　借着话茬，沈寒梓问：“和警官查到什么了？”
　　“有纪律，不该问别问。”和玫含本能警惕，抬起手掌隔断在两人之间。
　　虽说她与沈寒梓关系不错，但有些东西隔在中间，就得公事公办。
　　沈寒梓无视和玫含的抗拒，她今日来这里，也是想顺便办些好事。她打定了心思，在和玫含耳边耳语：“你需不需要‘曾哥’的线索。”
　　和玫含眼神犀利射向沈寒梓，目光带有强烈审视和入侵感，不到一秒钟的反应时间，便将人从房间里拽出门外。
　　简琳听到动静，见沈寒梓被拉扯出去，还对这边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她因着和玫含的身份和突如其来的举动，神情紧张。
　　房门被拉开又带拢，沈寒梓被带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和玫含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警方在找这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沈寒梓倒是习惯了和玫含审问式问话，依旧和气道：“查跟张争从有关系的人查到的。”
　　“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的。”
　　“别跟我偷换概念，我没跟你玩笑！”和玫含语气又加重几分。
　　看得出，这是个关键人物。
　　沈寒梓压低声音在和玫含耳边道：“没有偷换概念，猜的，因为他跟张争从有关系，你们当然会查。”
　　“你想说什么？”和玫含眉宇的凌厉不减。
　　沈寒梓却是语气松快：“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消息。”
　　见和玫含不语，只看着她，沈寒梓也不卖关子，“张争从很早之前给曾哥办事，然后跑路了，还带走了能让曾哥牢底坐穿的证据要挟几次曾哥拿钱消灾，听人说东西是文件，还有个U盘。”
　　和玫含一个不重的拳头揍上沈寒梓右肩，“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沈寒梓一动不动，“因为现在才确定。”
　　不得不说池韵找的人够手段，池韵让辉辉顺藤摸瓜越摸越大，都不敢更深入了。
　　和玫含不懈追问，“你还是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曾哥。”
　　“相信你们也查到那个消息是言微之在网吧发的，没猜错的话言微之今天被你们抓来问话了的吧。”
　　赵菁之前养的一帮子狗仔，在情报上着实有大用处。
　　和玫含不答，算是默认，等着沈寒梓接下来的话。
　　他们确实是从发布张争从被逼死消息的人入手查询，接到报案到这则消息的发布不足两个小时，这么快就知道张争从死亡的消息，确实该怀疑。
　　但言微之嘴里没套出太多东西，她也是替人做事。
　　沈寒梓说：“言微之应该说了些什么，她暧昧对象肖卓的弟弟，跟曾哥的公司是合作关系，但是明面上没有账务往来，这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专门给他们周转搭桥的企业。
　　哦对，曾哥自个还有个小公司放贷，我相信你们之前接触过他们，也知道张争从在这里借过不少次。”
　　沈寒梓说到这里，和玫含便明白，简琳所遭受的网络舆论与张争从之死两件事情还是有不少交集的地方。
　　两人最初的想法都是张争从之死与简琳这个事情交集不大，可越查越发现关系网络还是交集不浅。
　　和玫含提醒道：“你别再查了，不要再去深入，剩下的交给我们，陪好你的心尖尖。”
　　抛开别的不说，她担心沈寒梓深入之后的个人安危。
　　“别的我不管，我现在只想快点给简琳摘出去，言微之做的事情我会让她亲口承认的。”
　　平淡而低沉的叙述，却暗含格外鲜明的力道。
　　和玫含本想劝阻几句，却在感受到沈寒梓周身低温的时候止了言语。
　　她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灯火，此刻在她眼里是藏污纳垢的遮羞布，她提醒道：
　　“注意分寸，别做错事。”
　　“明白的。”
　　和玫含拍拍沈寒梓的肩膀，“你到底还是群众，小心得罪了那些资本家，我可不是时时刻刻有空去救你。”
　　沈寒梓只觉和玫含的担心很多余。
　　资本家？现下她沈寒梓不就是资本。不过在和玫含面前，可不敢说这样的话。
　　和玫含回忆多年前的阵仗，“见过你们企业打仗，什么稀奇事都有，唉...你自己注意就行，别为了你的心尖尖，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在和玫含看来，还是觉得沈寒梓冒这个风险不值当，可惜沈寒梓就是她眼里劝不动的恋爱脑，所以选择闭上嘴巴。
　　“有她在，我可舍不得我自己有事。”
　　好不容易开始走进简琳的心里，她宝贝着机会呢，走都不想走开一步，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和玫含嘴边算是流露的一抹无奈，“真希望我哪天能有你这样的心态。”
　　“有空去喜欢一个人就懂了。”沈寒梓那副样子骄傲的不得了，差点让和玫含误以为两人明天就谈婚论嫁。
　　“那这不巧了？”和玫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
　　“没空！”
　　和玫含佯装遗憾，两个字以后，和玫含迈着潇洒的步子走回病房。
　　本以为这个木头要开窍，结果答案丝毫不出所料。
　　病房里，简琳在向门口张望，见和玫含进来，便盼着身后出现沈寒梓的身影。
　　若不是和玫含出去后进来了一个警员，她都想跑出去看看。
　　瞧见沈寒梓模样轻松，她才放下心来。
　　“你们聊的怎么样？”沈寒梓在简琳背后握住简琳的轮椅把手。
　　“差不多了...”
　　今日见张熏妍还算乐观，简琳吃下一颗定心丸。
　　“姐，你们先回去吧，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去看妈，这些时日就辛苦姐照顾妈了。”
　　简琳不放心交待道：“不要想太多，以后有妈跟姐呢。”
　　“嗯，谢谢姐。”
　　“好了，那不打扰你休息了，姐先走了。”
　　“嗯。”
　　语音刚落，最先前离开买牛奶的小安回来，见多出来的两人，一双黝黑溜圆的眼睛盯着和玫含，“和队，奶茶来啦。”
　　“奶茶？”和玫含看向小年轻那清澈纯净的双眼，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叫你买牛奶吗？”
　　“我看楼下做活动，买一送一...”
　　和玫含又气又笑：“你自个想喝自个买，你给病号买这？”
　　“没有和队，我买牛奶了！”小安一手将两杯奶茶抱怀里，另一只手给口袋里拿出两瓶牛奶来。
　　嘴里还在辩解着：“我这奶茶是给您跟小林买的...”
　　“嗷！辛苦你了。”和玫含理解到事实，态度大转。
　　她将牛奶拿走戳开递给张熏妍，“来。”
　　“谢谢和姐姐。”张熏妍接过。
　　沈寒梓稍稍俯身在简琳头顶上方道：“和警官人很好，很贴心的。”
　　简琳客套道：“麻烦和警官了。”
　　看得出和玫含对张熏妍还是不错的，虽不知张争从到底得罪什么人丢了性命，这里一直有人在，她不好来问张熏妍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简琳跟张争从的矛盾被大众悉知，而张熏妍作为与张争从生活在一块的人，定有人觉张熏妍知道什么，处境着实是危险。
　　但是不管被卷进什么事情，在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
　　和玫含微笑回：“应该的。”
　　“那姐走了噢，听警察姐姐的话。”简琳拍拍张熏妍是被褥。
　　“嗯！”
　　简琳与沈寒梓同和玫含道别后，沈寒梓推着简琳离开，在过道上简琳没忍住回头去看，恰巧瞧见站门□□吸奶茶的两人。
　　“刚刚和警官找你干嘛呀，是不是来看张熏妍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总觉得，自己老给沈寒梓添麻烦。
　　知道简琳又多想，沈寒梓解释道：“那可没有，跟她开玩笑她生气了，把我揪出去骂了顿。”
　　“开玩笑？”简琳想不到什么玩笑能把人拖出去骂。
　　沈寒梓清清嗓子，不好意思说：“我说我都有夫人了，她怎么一把年纪还没个伴，就生气了，差点要打我呢。”
　　“那确实活该...”
　　沈寒梓顺着打趣，“我看咱家里书架上有本《说话的艺术》，我回去就看看。”
　　“应该看。”这话里，也默认了沈寒梓的自家人。
　　至电梯门口，等电梯行上。
　　叮~电梯到站的声音想起，电梯的门应声而开。
　　简琳目光自还未完全打开的电梯门缝隙涌入内，撞上一抹白色身影。
　　电梯里熟悉的身影抬眼向外，有着与简琳同样惊诧的神情。
　　这是简琳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郭白樱？她怎么会在这。
　　电梯门完全打开，里面的人没出，外边的人没进。
　　双方都在原处未从震惊中回神。
　　简琳与沈寒梓一站一坐一高一低，两人胸前鲜艳刺目的项链在同一水平线上。
　　郭白樱通身雪白的服装，见此和谐的画面，原本要打招呼的声音，半天没出来。
　　还是沈寒梓率先开口打招呼：“好巧！郭医生也在这里！”
　　电梯快要自动闭合时，郭白樱这才迈开步子从电梯走出来，她率直介绍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我来这里有工作交流。”
　　郭白樱挺想多问两句，但想想还是作罢，只是关切：“要拆线了吧？”
　　“嗯，明天拆。”
　　“怕不怕疼？”郭白樱还是记得过去简琳很喜欢嚷嚷说疼。
　　简琳平淡坦然，丝毫不担心：“那个医生说不疼。”
　　“那就好。”
　　电梯门已经闭合，沈寒梓感觉简琳还有话要同郭白樱说，便没再去按，转而将简琳挪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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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双更，下一章九点。
　　感谢阅读追更，小天使们贴贴~~~


第49章 肆意（修）
　　“嗯...那个...”简琳总算舍得抬头，“谢谢郭医生，关于那个医院的感谢声明。”
　　简琳的疏离感与先前完全不同，若是放在以前，简琳会说害怕，会用最俏皮的语气感谢郭白樱。
　　可不是这样的客气平静，有距离。
　　巨大的差距感，叫郭白樱眼底着上苦涩，“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站在什么立场上，这都是应该的。”
　　郭白樱刻意强调两人认识时间不短，更希望简琳就像以前一样同她相处，最起码不是这样陌生。
　　她倒是忘了简琳是过去是因为倾慕才会那样同她说话，她这会想不到，只觉得感受太痛苦。
　　简琳衣裳前挂着的那一抹红，在泼墨般暗黑色的打底衫上愈发鲜艳，郭白樱这会才彻底明白书上所说的，能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被灼伤眼。
　　“项链很好看。”她非要强调给自己听。
　　“我也这么觉得。”
　　简琳抚摸上项链，后仰去看送她项链的人，沈寒梓胸前挂着的另一个与沈寒梓温柔的目光一起映入简琳眼前的画面。
　　郭白樱看得出，简琳目光里藏不住的幸福。
　　最可笑不过的是，她为简琳治疗这么久，都不曾见过这样情感的流露。她应该庆幸，简琳找到了一位很好的爱人，似乎比她因专业而治疗的药物方法更有疗效，这是她作为医生很愿意看到的事情。
　　郭白樱本在心里做了十足的建设，决定下一次见到简琳时就像平常一样，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延续往昔的模式而已。
　　不过是骗自己在那扇门前没有抬过脚，继续骗自己没有动心罢了。
　　可如今，在看到这样一幕后，看到简琳眼里的光彩希冀，看到幸福柔情，她才知道失去了什么东西。
　　她一直都觉得，是因为她的回避隐忍，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简琳本就需要热烈的人。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请一定开口。”郭白樱这句话对着沈寒梓，因为她太清楚，简琳会拒绝她。
　　原本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足够简琳崩溃，但如今看来，有沈寒梓陪在她身边，并没有她想象里的颓然。
　　本想了一肚子宽慰的话，如今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沈寒梓点点头。
　　“那我先去忙了。”
　　沈寒梓跟简琳同步挥挥手，“再见，郭医生。”
　　这和谐的一幕让人觉得她们相识已久，不然哪能这样的默契十足。
　　上了电梯后，沈寒梓问：“怎么感觉你今天对郭医生怪怪的。”
　　她记得按照以往来看，简琳不应该如此冷淡才对。
　　“啊？你还是吃醋了？”简琳本就怕沈寒梓多想，听这么问，更是着急。
　　沈寒梓先是震楞一会，转而轻笑：“哈哈...你是怕我吃她的醋啊？”
　　“算吧...”
　　“我一般不吃醋的”
　　沈寒梓未想简琳会这样规避，她可不吃郭白樱的醋，简琳压根没看出郭白樱喜欢她，郭白樱又是冷静自持的人，哪里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若是非要说吃醋，比起郭白樱，她还是更吃池韵的醋一些。
　　.
　　两人回到酒店已经很晚，简琳由着沈寒梓伺候完洗浴又缩到被子里去。
　　在纯白被褥的衬托下，面上的桃色更加鲜明。
　　简琳想起方才沈寒梓不停逗她就憋屈，沈寒梓这家伙的动作是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没有边了。
　　就等拆完线养几天，那时候可没这家伙事情了。
　　沈寒梓在一旁沙发上处理工作，看简琳暗里憋气，心里更雀跃，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更加律动。
　　叮~简琳手机乍响。
　　简琳伸手摸向手机，不小心将两人放在一块的项链带落在地上。
　　她只好向床边挪去。
　　“我来吧。”沈寒梓眼尖过来，省得简琳多动。
　　蹲下将两条项链捡起后，却发现细软的链条缠在一块，她灵机一动，扯在简琳面前，“解不开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两难舍难分？”
　　简琳欲言又止，最后吐槽道：“哪学的？土死了！”
　　说完扫过手机上的消息一眼，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惊喜道：“成了！！”
　　“什么成了？”
　　“我的书有公司买了，还是我预期的价格！”简琳合不拢嘴，这是这些时间里收获最好的消息。
　　本来是先前不报有希望的事情，
　　沈寒梓自简琳身后环抱住简琳，夸道：“我就知道，这风沙就是盖不住金子的。”
　　简琳欣喜若狂，“快些过完合同，我就又有了一桶金，这样就再也不怕家里生病没钱治了。”
　　虽然这次因为沈寒梓相助的缘故，简琳并不用去付出太多金钱方面的东西，但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什么类似的情形。
　　存续无法应对突发状况的无力感她感受过了，以后都不愿再体会。
　　简琳想着就向沈寒梓所在的方向靠去。
　　沈寒梓见到简琳开怀的样子，心里跟着高兴，借机提出：“等你跟简妈妈好些了，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怎么样？”
　　“去哪里？”
　　沈寒梓说：“去看大熊猫？”
　　简琳刚想到这里，倒是被沈寒梓先说出来，她记得沈寒梓说过要去看大熊猫，看这平时用的东西就知道，沈寒梓对于大熊猫的喜爱程度。
　　但简琳想想时间，商量道：“等过完年，开春再去吧。”
　　“也好。”
　　“你过年得回去陪妈妈吧。”简琳从沈寒梓怀里起来。
　　沈寒梓点点头：“是得回去些日子，大年初几的时候，我来找你？”
　　简琳立马回拒：“好好陪你妈妈，别来别来。”
　　大过年的哪有丢自家里人往外跑的。
　　“不是过年要带女朋友回家见妈妈吗？”沈寒梓可记得之前的电话里，简母的想法。
　　简琳说道：“这不是已经见过了吗，这段时间你不走的话，还要天天见呢...”
　　细想来也是，沈寒梓便暂时妥协，“那过完年以后，我们出去散心好不好？”
　　“好！”
　　沈寒梓在这一刻已经在心里开始规划行程，她仰头思考，“带不带池韵啊？有人开车的话我在路上也能在后座陪着你。”
　　若是带上池韵很多方面都会方便很多，能少操心，专心陪着简琳玩。
　　但是带上池韵...
　　“算了，电灯泡还是别带了。”
　　“带着嘛！多些人也好玩！池韵姐姐那么厉害，出门在外多有安全感。”简琳哪想那些，直率道。
　　沈寒梓一大股酸劲上涌，闷闷道：“你的安全感怎么是在池韵啊...而且，池韵跟我可是一年的，叫她姐姐倒是顺口。”
　　嘶...
　　好像前不久有人说过，不吃醋的。
　　简琳今日心情不错，哄着人：“好好好，姐姐姐姐~”
　　声音的攻势之下，沈寒梓那股子醋劲败下阵来，整个人心潮澎湃，连着那城墙一样的厚脸皮竟然渐红。
　　简琳没想沈寒梓这连坦诚相对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会在这样的时候有所反应，心里想反制的想法疯狂飙升。
　　既然沈寒梓受不了这样，那她可不会放过机会了。
　　“姐姐怎么脸红了？！”
　　许是今日心情格外好的缘故，她的情绪十分饱满，将原有的空灵声夹起来，开始刻意变得又甜又腻，说是含了两斤糖也不为过。
　　沈寒梓哪能忍得一只天然大夹子，唇瓣咧开，着实不好意思地频眨眼皮。
　　简琳以往被压制的天性骤然释放，就像开闸放水，全然停不下，尽情演绎着。
　　“姐姐怎么不说话？”
　　“姐姐平时不是最爱跟我说话吗？”
　　沈寒梓还是不说话，只继续欣赏眼前浑身解数的女人，她太想知道平日里经常被羞色笼罩的人，今日为了这一时间的场面能做到什么地步？
　　场面愈演愈烈，沈寒梓这平日最不老实的人，这会却再老实不过。
　　简琳心觉有趣，原来主动的话，沈寒梓这个不着边的人竟然会变得这么拘谨...
　　以为沈寒梓吃这一套，玩性大发，双手伸去勾上沈寒梓的后颈。
　　“姐姐是不是要我这么叫你呀？”
　　“姐...唔！！”
　　她身体忽而被带向前，唇齿撞上沈寒梓的侧脸。
　　又被掰正，被咬住，被肆.虐而饱满的爱意赋予深沉一吻。
　　沈寒梓的后颈可就是她身上的开关，一碰到就会让她难以自控。
　　况且，沈寒梓怎么可能老实呢？
　　豺狼狩猎之前固定的起势，可就是为精准扑向猎物而蓄力。
　　冷静是假，迂回是真。
　　简琳感到嘴皮发疼，她知道这回整过分了，心觉不好，费老命阻止了沈寒梓接下来愈加热烈的举动，从沈寒梓禁锢的手臂里挣扎出来。
　　“我可还伤着！”
　　沈寒梓见好就收，很快就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还亲切的替人整理好睡裙的褶皱。
　　虽然某人撩拨而不自知，但她不能是真混蛋。
　　她保持那一副得逞且无辜的模样，看着很是欠打，话却是怂到极端：
　　“我错了！”
　　道歉太快，以至于简琳原本控诉的话没了去处。
　　支支吾吾好一会才道：“怎么老是动不动就...”
　　她就要受不了，从最开始见沈寒梓起，她一直觉得，如果两人放一块她会是那个一。
　　事实情况下，她已经感觉自己要变成个零蛋，可是又因身体缘故没法子支楞起来。
　　“那我下次，还是先问你。”沈寒梓允诺。
　　简琳全然无视这种话，问或者不问都跟今天一个结果，只是会把沈寒梓显得更礼貌一点，不会有更多作用。
　　无事...等她好彻底了，沈寒梓绝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不想回复，使得气氛有些尴尬。
　　于是开始说着别的：“那个，我发现最近网上舆论好像低了很多...”
　　这是她目前想到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事情。
　　“唉，你到底还是看网络上那些消息了。”沈寒梓也心知拦不住，无奈叹着。
　　“毕竟是我的事情，我总要知道一点。”简琳一向机敏，心里有些猜测，“你也不用把我保护得太好，我不是一碰就碎的，经得起风吹雨打。”
　　她并非第一次遭遇类似的事情，已经比沈寒梓想的要坚强很多，她习惯对任何事情放低期待，所以好事情都是恩赐，再恶劣的事情也不会比过去的日子更难熬。
　　“那你看过后，会难过吗？”
　　简琳摇摇头，“不舒服是会有的，但不会持续，有很多人愿意一直支持我，我就很开心了，相反那些为了抨击而抨击的人，我觉得没那么重要。”
　　所以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因此痛不欲生，仅是偶见的心烦。
　　倒是沈寒梓比她更操心些，眼看着人都同她一样憔悴了。
　　“能放开些想，也是好事情。”沈寒梓笑得温润，跟着简琳自然轻松的磨样松快了许多。
　　“赵姐说她会帮我，叫我安心写书就行。”
　　赵菁说...沈寒梓抓住这几个字。
　　看来是那边已有把握了，听池韵回报，赵菁最近游说好一帮人，怕是准备干个大得，一击致命。
　　她还得找个时间去盯着看看，要保证一点岔子都不可以劈。
　　虽已经分心去想别的，但嘴上还在顺着话问：“有打算接下来写些什么吗？”
　　“还不清楚，可能是诗集。”简琳尽力去想着，不确定道：“也可能是有关魔术师的第二部 小说。” 
　　听到魔术师三个字，沈寒梓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第一部 她看过，情节很好，就是有关魔术行业的赘述还远远不够。她自告奋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讲有关魔术的任何事情。” 
　　“好啊，那到时候文章末尾，我单独给你写一则致谢。”
　　“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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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韵，一个根本不用出现就能作为感情调味剂的人。
　　下一章副cp~


第50章 试图开解
　　冬日深夜的望城是一年之中最静谧的时刻，此时的窗外不知是下雪还是下雨。
　　总有声音打在窗上。
　　和玫含拉紧病房的帘子，她今日也不打算回去，一来在这里能在张熏妍想起什么的时候即使告诉她，二来这里离警局也近，回家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在这里陪陪小妹妹。
　　张熏妍身体还真是不行，到现在还不见好彻底。
　　“和姐姐，你要不上来睡吧...别睡那个沙发了。”
　　张熏妍的声音自暗处传来，听得出，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心。
　　和玫含在沙发上坐着，接连的忙碌让她精神困倦，话里不觉带上疲惫之感：“不用，我睡沙发习惯了，你好好睡就好，不用管我。”
　　张熏妍说道：“床挺大的...我一个人睡的话，有点怕...”
　　因为床大害怕，这个理由倒是不多见，这床的大小其实正常，睡两个人反而拥挤。
　　但张熏妍也没有说谎，她在家里的床铺比这还要小，小空间里有着极大的安全感。
　　现在周边空旷，又身处医院这样的地方，隔着一个帘子还有一个看不懂的仪器，心里确实有些恐惧。
　　和玫含将手指扎进自己的头发里，笑着说道：“我可还没洗澡呢，你被子里被我弄脏就不好了。”
　　“没关系的！”
　　听到这样的话和玫含便觉张熏妍所说不假，想起昨晚张熏妍的模样，心里又肯定了想法，“真的害怕？”
　　“嗯！”
　　“那好吧，我陪陪你。”和玫含走向床铺，张熏妍提早就挪好了位置。
　　和玫含将被子全部挪向张熏妍，自己和衣躺在另一侧，她确实怕打扰张熏妍。
　　“睡吧，我在呢。”
　　张熏妍看着身边堆在一起将两人之间隔出一道线条的被子，说道：“姐姐盖着些吧。”
　　“不用，我不怕冷，这样就挺好了。”和玫含说道：“快睡吧，你还病着，需要好好休息。”
　　“嗯...”
　　张熏妍躺着，却没有闭上眼睛，她在庆幸，也在担心。
　　庆幸回到母亲跟姐姐身边，她们还爱着自己；担心因为张争从的关系，会给她们带来麻烦。
　　所以她才愿意留在这里，等事情彻底解决。
　　这些天事情来的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她已经不打算多去争取什么或者做什么打算，她接受命运的安排，好也罢，坏也罢，这是她这些年学到的。
　　“在想什么？”和玫含的声音传来。
　　张熏妍这才发现和玫含看着自己。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但是足以看清脸上大概的模样。
　　张熏妍答：“不知道，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到。”
　　“你恨他吗？”和玫含侧过身枕着手臂，自发的同张熏妍聊着，或许能给人激起什么想法来。
　　和玫含还记得上次去救沈寒梓的事情，那事情怎么样也不该原谅。
　　张熏妍听懂和玫含话里的他是谁，空洞地盯在房间里黑暗的地方，“不知道，说不上恨，也说不上不恨，不过人都死了，也没什么意义。”
　　和玫含说道：“你比我想的要平静太多了，不哭也不闹，但是看着又很痛苦。”
　　若按照她的理解，张熏妍的表现很不寻常，但是她偏偏能感受到张熏妍很痛苦，那种绵长的痛苦。
　　好像不足以将人击溃，但能让人永远不开心。
　　“早就麻木了。”
　　张熏妍挣扎的过后到如今，早就没有办法再去大喜大悲，一切大起大落的事情在她眼里都会显得普通寻常。
　　她不是看得开，而是一种对生活的顺从，麻木无感。
　　和玫含手臂搭在中间堆成一条线的被褥上，“以后跟着你姐姐过，日子会幸福很多的。”
　　“幸福也好，不幸福也好，命让我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张熏妍说着丧气话。
　　和玫含向张熏妍那侧靠了靠，她虽办过无数案子，见过无数人，对于这些事情的情绪起伏并不会太大，但张熏妍的话着实让她心疼。
　　才十九岁，青春年少，怎么能这样消沉。
　　和玫含问：“怎么这么丧气，对未来就没有一点渴望吗？”
　　“凑合过吧。”
　　张熏妍答不出多余的话来，或许别人问，她会说很多安慰自己的美好愿景，可她不想对和玫含撒谎，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
　　和玫含感受张熏妍声音的无力，便想着怎么去让这个小妹妹好一些。
　　她转个个话锋：“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法学。”
　　和玫含略感诧异，张熏妍竟然学的是法律相关，“那很好啊，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呢？”
　　张熏妍不假思索，说道：“可以的话，去做律师什么的吧。”
　　和玫含顺着话说下来：“想做律师的话，可得有激情活力，能言善辩，有力量有准则，可不能这样低沉呢。”
　　“嗯。”
　　和玫含伸出枕着的长臂，抚摸张熏妍的头顶，干枯的发质并不具有舒适的手感，但和玫含不在乎这些，她只想好好安抚眼前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低落，很消沉，若是说让你别这么去想的话未免太场面。我想告诉你，等你以后好些，可以回归你自己本身，试着去爱生活，而不是接受生活的时候，或许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会看到什么？”
　　“可能是惊喜一样的快乐，也可能是生活的爱意。”
　　和玫含并不想说太大的道理，张熏妍最大的可怜便是在麻木的接纳，没有伸过手，没有追寻热爱的机会与勇气。大多这个年纪的少女都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上盘旋多时，张熏妍还在为了正常的生活努力。
　　所以她希望能说出一些能叫张熏妍有所向往的话来。
　　张熏妍闭上眼，“无所谓的，生活要爱那么多人，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对生活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
　　她只是坚定的觉得，她从不会是被眷顾的那一个。
　　“或许以后你会遇到把你足够放在心上的人呢？”和玫含说道。
　　就像她那老友一样。
　　“要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呢？”张熏妍总会不自主的想着最坏的情况。
　　“那就不要喜欢他了，世界上人很多很多，你的选择永远不会局限在哪里，除非你自己把你自己局限住。”
　　和玫含一语双关，一说感情，二说现在。
　　张熏妍不知道听懂没有，将被子盘到另一侧去，让自己与和玫含之间没有隔断。
　　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令和玫含诧异。
　　她掀开被子向和玫含挪过去，一把抱住和玫含，“姐姐能不能抱抱我。”
　　张熏妍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和玫含不快，可和玫含见的人太多了，本就是人精，捕捉到张熏妍的害怕，便揽着张熏妍。
　　“好。”
　　和玫含清楚，张熏妍现在对于这个怀抱有多渴求。
　　见张熏妍身上没了被子，和玫含便将自己大衣扯开，裹着张熏妍，张熏妍瘦小羸弱，竟然被和玫含的大衣裹了大半，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张熏妍的后背，将张熏妍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
　　就这样平静地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张熏妍在和玫含的大衣里，小手一下不知道放在何处，便再次抱到和玫含后背去，“和姐姐...”
　　“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和玫含心口生刺，低头在张熏妍的头顶上好声安抚道：“先待在这里，好了之后，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地方，希望你一定多回想一下平常你爸他不正常的情况。
　　等事情解决了，你就可以跟你姐姐回家去，以后可以开始新的好的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让你快乐的事情。”
　　“嗯...”
　　“不多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大家都会帮你的。”
　　“我这段时间肯定落下了好多课...不知道期末会不会挂科。”
　　和玫含自荐：“落下哪些课程？姐姐熟，能教你。”
　　张熏妍扬起小小的脑袋，“可是姐姐每天不是要在外面查案吗？”
　　和玫含才想到这个茬，满脑子都是要让抱着的小妹妹好受些，没想太多。
　　“嗯...是个问题，可以晚上来给你说说。”
　　张熏妍说道：“不用了，累死累活的晚上还不休息，会减寿的。”
　　和玫含倒是没什么反应，说道：“寿命这东西我早就看淡了。”
　　提到这个岔子，张熏妍紧张的不行，人都往上面窜了一截。
　　她瞧着和玫含，字句分明：“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在意姐姐的人会很难过的。”
　　“会好好的。”和玫含揉揉张熏妍的脑袋。
　　张熏妍懵懂又真切的样子打动着她，她很久没见看向她还能干净澄澈的眼睛了。
　　这些经历没让她眼睛变得污浊，真是不多见，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都能见这么重水亮的眼睛。
　　和玫含大手扶着破布娃娃一般的人，不免生了保护欲。
　　她理解张熏妍的想法，心理学上有一种思维强迫症，总是幻想很坏的情况，这是创伤留下的心理病症。
　　“姐姐答应你，那你答应姐姐，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她试着用最温暖的声音去感染张熏妍，她把这跟自己年纪相差有些远的人当成不成熟的小孩，她之前哄过同事的孩子，一点都不听话，她很不喜欢。
　　还是大孩子好，听话乖巧，多招人疼。
　　“嗯。”张熏妍道。
　　“睡觉吧。”和玫含耐心哄着。
　　张熏妍近乎央求：“姐姐可不可以抱我睡觉...”
　　这话听着无礼，可张熏妍来了这里后就走不开了，和玫含身上贴近能闻到松香下味道，应是熏过衣服。
　　说不上香，却让人纠缠撕扯的心绪宁静下来。
　　“好。”和玫含自张熏妍身后扯过被子将张熏妍包上，隔着被子抱着她。
　　张熏妍从未觉被子这种东西如此碍事，她被用力将被子抬起甩到和玫含身后去，再次贴上和玫含微起的胸口，安静下来不再动，和玫含便不好多说什么。
　　和玫含早就精神困倦，原本是拍着张熏妍的后背，却将自己哄睡了去。
　　哄睡的这会睡得深入，张熏妍独自在和玫含怀里出神...
　　她睡不着，她想不开。
　　和玫含早上例行的问询，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像知道一点什么，但是想不起来，她平时应该多留心的。
　　她将脑袋里有的画面放映了个遍，她还是想不通有什么漏掉的地方，也许张争从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也算是保护她的吧。
　　记得自从家里翻新装修以后，张争从待在家里的时间极少，时常回到家里后，会盯着电视，不停喝酒，再没有更多了。
　　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奇怪的话，她去多问还会挨骂。
　　她明明是张争从最亲近的人，却偏偏对他的一切毫不知情，她猜测张争从在法律边缘徘徊，早就做好张争从出事，甚至做好自己被连累的心里建设。
　　多活一天，都当是偷来的，这样还能窃喜。
　　她越想越出神，正当要向更坏的地方去想之时，她整个人从侧身被腾空转过，她在一个力道间，从床铺上，睡到了和玫含身上。
　　张熏妍失神的一瞬，听见和玫含深长的呼吸声。
　　睡得真太死了...
　　和玫含用力地将张熏妍禁锢着，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她身后。
　　这姿势...在梦里都在抓人吗？
　　张熏妍没办法，就只能这样睡着，枕在和玫含心脏另一侧。
　　好像耳朵隔着里衣听到律动声，会让她的意识跟着节奏去，张熏妍暂时抛去那些涌起的思维，将另一个侥幸逃脱的小臂折上去搭在和玫含的侧肩膀上。
　　这样的动作实在谈不上舒服，但是张熏妍很喜欢，她头一回被人抱着睡觉，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晚安，和姐姐。”她用气声轻轻道。
　　冬日雨水渐烈，窗户上发出的拍击声伴随心跳的声音将人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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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心情不错，因为隔壁那个封面做得真漂亮，我直接爱死，隔壁今天更了一章热乎的，会慢慢更，可以去瞅瞅收藏一下，爱你们！！！！
　　那个是一个临时想法，大概就是说人间的梦境共存于一个空间里，有专门人守卫这一片净土，也有邪恶一方会让人困在梦魇中。
　　剧情框架不小，感情线是破镜重圆/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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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破局准备
　　“疼！！疼疼！！”
　　“求您下手轻点...”
　　“姑娘啊，这已经是最轻的情况了...”白大褂对着简琳正在拆线的伤口说道。
　　简琳眼睛紧闭在一起，她没想拆线会这么疼，明明那个医生告诉她一点都不疼。
　　真是救命...
　　好半天终于是结束了，简琳已经两眼水汪汪。
　　“这两三天别碰水了，之后的话也别活动太多，最好再休息个十天。”
　　“好，我会注意的。”简琳如获大赦，擦了擦眼睛。
　　完事以后，简琳被推出来，在轮椅上坐着郁闷：“怎么还要这么久啊？我不想再坐轮椅了...”
　　沈寒梓一手把着轮椅正中推着，一手放在简琳肩膀上，“完全恢复好需要时间嘛，不着急，你要是想，我可以扶着你用另外一只脚走。”
　　“回去试试，现在还有点疼呢...”
　　沈寒梓后悔，不该图方便在这里，“还是应该带你回去那个医院的，那个医生技术应该会好很多。”
　　“没事，让我缓一缓就好。”简琳倒是想得开，“算我倒霉碰上了手重的，我这人一直都倒霉...唉...”
　　沈寒梓一听这话，满脑子都是赵菁绘声绘色描述简琳前事的情境，一肚子酸水。
　　语气却是开怀：“怎么会，倒霉怎么能遇到我啊？”
　　简琳瞥过一眼这个厚脸皮的女人，数落起来：“是，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所以啊其它地方一点运气都没有，都怪你！”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的温度只攀不下，沈寒梓这家伙老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说这些话。虽然...贱兮兮的，但是还没法反驳了去，毕竟沈寒梓是真做事情真在爱她。
　　“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沈寒梓大手一挥，好大一副买单全场的架势。
　　“万分感谢，我现在就去买彩票，你就等着我成首富吧。”
　　简琳这话居然说得一本正经，惹得沈寒梓笑了好一会才停下。
　　.
　　接连的几日，简琳跟沈寒梓每日都会去看看简母，平日里就是走走路，偶尔打探打探案件的进展，问问张熏妍的状况。
　　沈寒梓好像不太忙于工作，很多事情都交给池韵和赵菁去做，她等着看进展和消息，至多不过指示下一步怎么去做。
　　简琳在网络上的热度好不容易被拿下，又在昨日再次登顶，没有缘由，没有新的事情发生，但是就是登顶了。
　　这次是沈寒梓的意思，将热度拉倒最高，所有人都看到简琳的事情，因为她很清楚，舆论再一次推向热潮之时，再次拉起关注度，这个时候，是最好做事件澄清的，澄清的关注度才足够多。
　　沈寒梓需要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个幌子。
　　今天是沈寒梓给赵菁的最后期限，她很相信赵菁的能力，赵菁只是缺少趁手的工具，如果她有，定能在任何地方游刃有余。
　　赵菁需要她，她需要赵菁，这样的合作，非常完美。
　　她刚背着简林处理事情，看完消息后转头就见简琳放下手机。
　　简琳状态有些恍惚，沈寒梓知道简琳还是偷看手机了，简琳还是担心这些事情，会偷偷的去看几眼，沈寒梓装作不知道，会在每一次简琳要再拿起手机的时候插入别的话题打断。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着急，希望这个事情能够进展的再快一点。
　　沈寒梓刚走向简琳，见简琳对她硬生扯出一个笑容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她现下还没法解释。
　　她将简琳侧边的手机拿起，在两手间晃来晃去，在起手的一个刹那，手机在沈寒梓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简琳看沈寒梓又给自己变魔术，配合道：“变去哪里了？”
　　“你猜猜看？”沈寒梓打开双臂，一副让简琳自己来她身上寻的意思。
　　简琳在沈寒梓衣袖口袋各个地方摸索搜寻，连贴身的地方都走了个便，什么也没找到。
　　她对上沈寒梓安如山月的眼睛，想要从这一份坦然静谧之中，寻找出沈寒梓藏在其中的秘密。
　　“找不到...”
　　沈寒梓微笑着放下两臂，找不到就对了。
　　“那...游戏开始。”带着那一抹神秘感，沈寒梓笑意温馨。
　　游戏开始？什么游戏？
　　简琳眼皮频繁开合，看得出来她此刻正在运转着大脑主机。
　　她不解问道：“这是要做什么？给我手机变走了别人可联系不到我。”
　　“它现在进入了一个别的空间，铃声响起你就会找到它了。”沈寒梓自然要卖关子，就像哄骗孩童一般。
　　简琳摸不清沈寒梓到底要做什么，她虽并不吃这套，但是总会乐意去配合沈寒梓，“又这么神秘...是会魔法吗？”
　　她还没有从方才看到的消息里抽出来，说话还是能感觉到闷闷的。
　　沈寒梓顺着话说下来：“嗯，就当我是会一点。”
　　“所以...手机呢？”
　　“没收了。”沈寒梓将话说得轻松，好似这样的事情十分正常。
　　事实倒也真是如此。
　　她取来简琳的电脑，打开之后放在简琳的大腿上，手掌摊开点着电脑。
　　就差表现的痛心疾首：“我们简老师已经很多天没有工作了，今天我要好好督促简老师写完文稿。”
　　简琳语塞，确实这两天摆烂，连电脑都没有开，每天就窝在暖和的温柔乡里，睡得比谁都多。
　　看着已经打开的电脑，简琳便挪向床头，“好吧...”
　　本想再看看再关注一下事件的发展，她有些担忧简母看见会不会又心脏受不了，亦或是这个事情发酵到她必须退圈封笔的地步。
　　她的合同还没签下来，这时候舆论迸发，她实在是担心那家公司撤掉合作。
　　虽然答应沈寒梓不去看那些，但是终究是跟她有关的事情，她有些放心不下。
　　沈寒梓顺势也坐了上来，躺倒简琳边上。
　　“怎么刚起来又睡？”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侧边的女人，这还是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沈寒梓，先前都是她在下边的角度。
　　这个角度看来，沈寒梓倒是柔和些，许是头发搭在侧脸的缘故，不太看得清笔直的下颚线，显得人更加温顺。
　　沈寒梓的美丽会在方方面面给人惊喜，或冷静、或炙热的感觉，总会大不相同。
　　万变不离其宗的是，简琳总能在沈寒梓的神态里清楚看到温柔缱绻，还有好似什么都动摇不了的平静。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她总是安心的。
　　沈寒梓却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同简琳说着：“下周有个同行的魔术表演，我会去表演一段。”
　　下周...应该恢复的差不多吧...这时间点倒是不错。
　　“你去表演什么？把现场观众的手机都骗走？”
　　简琳实在忍不住这一份吐槽。
　　“噗...”沈寒梓扶额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我可没说错。”
　　“好啦，明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就出来了。”
　　沈寒梓现在不能让简琳看到那些东西，过了今晚，事情就该就结束了，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让简琳别看、别想、别难过。
　　明天...
　　简琳猜想沈寒梓又要准备什小惊喜，好奇道：“这又要做什么呀？”
　　总不能是给她换一部新手机吧。
　　“当然是变魔术啊，时间长点，配合我就当玩游戏嘛~”沈寒梓道。
　　“我要是不想配合呢？”若是她不配合，沈寒梓又当如何做呢？
　　沈寒梓抱着简琳的双腿，撒泼起来：“嗯~不行不行~你陪我玩嘛...求你了！”
　　沈寒梓扇动她优越的双眼，恳求的话毫不迟疑的从她嘴里溢出，这跟平日的沈寒梓不太相同，简琳总觉不太习惯，但是拒绝不了大美人在身边撒娇。
　　简琳看看电脑上已经四天未打开的文档，借着这个理由，盖过心里被美色折服的根本原因。
　　“哎...好吧好吧。”
　　所幸也不需要什么要紧事情去看手机。
　　她知道这个事情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或许沈寒梓也没有办法...
　　沈寒梓指定也看见了没同她说，拿走她的手机应该是不想让她看。
　　那些糟心事，她该做的澄清已经做了，没办法去堵住大众的嘴巴，于她自己来看，只要不危及到她的生活家人，气她都可以吞。
　　心里虽不好受，可是她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她确实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虽然有些合作方终止了合作，但是大部分都还是抱着观望状态，她不能就此消沉下去。
　　沈寒梓的举动，也是怕她看到这些难受吧...
　　何必再让沈寒梓替她担心呢...
　　调整好心态，就装作没看见过那些事情一样，开始修改一轮又一轮文稿。投入到工作里的简琳才能忘记烦闷的情绪，这也是她时常逼迫自己不去想糟心事的方式。
　　认真工作的样子在任何时候都很耀眼，许是简琳投入太甚，没有注意到沈寒梓已经睡醒睁开眼睛。
　　简琳的思绪停留在电脑上的文字片段，自从有了沈寒梓之后，她对于情感的描写有了更新的想法，总想更细腻一些。
　　她敲出一行又一行的字，在这一次的文稿片段里，带上了自己的故事。
　　在敲完最后一行文字后，简琳总觉得哪里不满意，又回头修修改改，就这样又过去两个小时。
　　完成之后总觉得状态极佳，趁着感觉又打开另一个文档。
　　沈寒梓实在是躺不住，简琳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她，虽然认真工作的样子非常迷人，但是两个小时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她没忍住戳了戳简琳的侧腰，想争夺一点存在感。
　　可简琳的状态已经完全打包赠送给了电脑屏幕，没有丝毫反应。
　　沈寒梓算是看出来，简琳认真起来就是一个生人勿进的状态...
　　不对，熟人也勿近。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简琳抬扫看过一眼，礼貌性说道：“醒啦？”
　　沈寒梓两手揉揉太阳穴，她没怎么睡，在等着池韵他们过来。
　　“嗯，睡挺久了，你还在赶进度啊。”
　　“趁着灵感还在得赶快写。”
　　沈寒梓见简琳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目光只是时不时扫过她，也不打算再去打扰简琳。
　　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寒梓简单套上衣服，将手机踹入兜里，说：“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晚饭。”
　　“好。”
　　沈寒梓站在门口处观望，见简琳多一个字都没有，更别说挽留两句了，她目光留恋，看向那无论如何都看不够的人。
　　出门后到了楼下，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停在那里。
　　沈寒梓上车后自如地同赵菁打招呼，瞧辉辉跟一个沉默的女人正在后边操作电脑，却没见池韵，问道：“池韵呢？”
　　“办大事去了。”
　　沈寒梓明白过来，池韵应该是跟着狗仔去看言微之今日的商务活动了。
　　“录音拿到了？”
　　“不止，还有非正常拍摄的视频，准备充分，一个不行再接一个。”
　　沈寒梓说道：“言微之今日是不是有一场商务？给她推上热搜，也让不知道的人知道知道她，让她好好火一把。”
　　赵菁道：“好，安排好了已经，晚上七点准时上。那个时候简琳的要不要撤下来。”
　　沈寒梓说：“提前半小时撤掉，娱乐新闻会让人更感兴趣，我们不凑这个热闹。”
　　赵菁看着手机上的安排流程，说道：“好，大概八点半的时候言微之的爆料就开始了，九点半开始传简琳跟言微之的事情，我们手上那段录音就是证据。”
　　沈寒梓眉心微蹙，感觉时间留的太长，说道：“时间都向前移半个小时。”
　　赵菁迟缓动作，向后看了眼辉辉，辉辉身侧的女人率先点头，赵菁说道：“也行...”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舆论风向转变，简琳可以彻底不再后续事情里面打转。”沈寒梓的话语生硬，但语气却拿捏的恰好，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上位者的命令。
　　辉辉为难道：“其实彻底的话...挺难的，毕竟平台还是人家的，有些人也管不住嘴，您不知道技术这东西有局限性...”
　　沈寒梓嘴角浮现一丝了解的笑意，她如何会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原有基础上再加一成。”
　　“您真是太懂技术了！”
　　这样的诱惑摆在眼前，没人不会垂涎三尺，倒是辉辉边上的女人依旧不语，也没有神情变化，只是敲击电脑，安静的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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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破局，上
　　沈寒梓转过眼睛，视线落在风姿妖娆的女人身上，问询起来：“菁姐，来小姐的公司缺个高级经纪人，您看您有没有打算重操旧业？”
　　赵菁先是迟疑一番，随后还是摇头道：“我都过平静日子惯了。”
　　沈寒梓捕捉到赵菁眼里的挣扎情绪，说道：“其实就算去那，也可以两边的事情互不干扰，我看您这回可是玩得起劲啊。”
　　赵菁跟肖卓的矛盾没有结束，赵菁当然不会想就这么算了，既然要打长期仗，实力得占大头，这回沈寒梓给的人脉资源让赵菁尝到甜头，或许就不会这么甘心过着这样的生活。
　　工作室运营起来虽说也有众多规程，但赵菁都是得心应手，很多方面早就不需要亲历亲为，她本身所在的领域更能发挥她的专长，也不会耽误现在的事情。
　　沈寒梓暗示道：“您的对手到底要干什么您弄清楚了吗？”
　　“没有，但是横竖不过一句话，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好过。”
　　赵菁并不惧怕，反而还有兴奋感。
　　“言微之迫于舆论压力，会不会攀咬肖卓可不好说。”沈寒梓再稍作提示，依旧没有直言直语。
　　赵菁会心一笑，说道：“明白了。”
　　撬开人的嘴，赵菁办法可不少。
　　沈寒梓真心实意地说道：“菁姐若只单开这一个公司，实在屈才了。知道菁姐早年捧过的人，若不是他自己犯罪进了牢里，如今国内应该不会有超过他的明星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遗憾：“当年经过菁姐手包装过的人，可没有红不了的。”
　　赵菁这些年听这样的话不少，但是从沈寒梓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格外有力量，一个才二十五岁小了她一大截的人，谈吐和行为却格外的老成。
　　赵菁说道也不矫情，说道：“听说沈小姐这些年到处挖人才，我要是真回归老本行，以后别是要跟沈小姐抢人啊。”
　　沈寒梓听明白赵菁藏在话里的意思，回道：“不会，我们没有跟影视相关的公司，要真的抢人，一定不是我。”
　　赵菁点了好几下头，换话题说道：“沈小姐啊，已经抢走简琳了。”
　　有沈寒梓卡在这里，赵菁想把简琳强按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就不太可能了。
　　沈寒梓说：“简琳只是她自己，没人能抢走，我也一样。”
　　她的意思很明确，简琳如何选择她都不会干涉，当然，也不会让旁人左右简琳的选择。
　　赵菁向后靠在躺椅上，“挺好，那我也不多做言论了，首要任务呢就是把简琳从这个复杂的事情里面摘出来，后面的事情慢慢来就是。”
　　本来是两个对家的事情，顺带拿简琳开了刀，若是赵菁知道，或许暂且叫简琳忍耐些时日，待旁日一举扳倒对方，可沈寒梓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简琳再受这股子窝囊气。
　　赵菁倒是在这点上十分欣赏沈寒梓，若真要做局必定需要契机与时间沉淀，这样能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刻一举扳倒对方。
　　沈寒梓久经商场，不会不懂，她没有所谓的大局为重，只想先让简琳好受一些，只想简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不再到这趟浑水里扑腾。
　　赵菁倒也乐得如此，从任何方面看她都不亏，也顺应良心帮简琳做了事情。
　　沈寒梓满意道：“是这个意思。后续菁姐若是还需要帮忙，一样可以找池韵安排，就当是还菁姐人情，注资的事情我会兑现承诺。同样，您也可以去来小姐的公司试试，那是她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多谢沈小姐。”
　　沈寒梓目光如星火，在这只有暗黄色灯光的车里泛着光芒，似乎所有经过她眼睛的光辉都会被放得更加明亮，
　　“赵总，我一向觉得，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才能最好的发挥价值。”
　　她很惜才，很乐于当这个贵人，所以她手底下的各类人才很精细，算不得多，但各个能顶半边天。
　　这是她最大的能力，单说沈寒梓除了魔术，没有单一深入的领域，但是却是识人用人的一把好手。
　　无论是不是这回因为简琳识得赵菁，在赵菁同她有交集的情况下，都会助力这样的事情。
　　赵菁感概起来：“沈小姐要是真心对简琳好，也是简琳的福气了。”
　　她知道简琳的大部分过往，在心里觉得，简琳苦尽甘来。
　　“不。”沈寒梓否决赵菁的话，面上流露幸福，
　　“她是我的福祉。”
　　“今天晚上很重要，不能出岔子，沈小姐不如亲自跟进？”后面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终于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
　　沈寒梓踌躇再三，还是决定亲自跟进，她确实会更放心些，“我先回去一趟，晚些再出来，你们房间号一会告诉我。”
　　“好，方便的很，安排在同一层。”赵菁说道。
　　沈寒梓走后，车上的辉辉不禁感叹：“沈小姐真是专情人啊...”
　　赵菁到底年纪大，感□□情上心思老成，略感担忧地说：“能一直爱下去的，才能叫专情，就怕是得到的新鲜感让人上头，坚持不了多久。”
　　赵菁将视线移开到窗外，沈寒梓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酒店大门口。
　　叮~咔擦！滋吖吖~砰！
　　回到房间，简琳正紧张的关闭程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沈寒梓见状，猜想简琳是不是通过电脑去看了...藏了手机还有电脑，她怎么把这个岔子忘了。
　　“再看什么呢？”沈寒梓将餐盒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简琳慌忙清理了全部程序，电脑恢复桌面的图纸，“没什么...胡星雨给我发的一些东西我看看...”
　　“她给你发的什么？链接还是？”沈寒梓试探的询问，怕胡星雨将热搜的链接弹给简琳。
　　简琳听见这话却是更紧张，瞬间涨红脸颊，惊讶地望着沈寒梓，心里乱作一团。
　　“不...不是，就是一些教学宣传片而已。”简琳磕磕巴巴说道。
　　她也确实没骗沈寒梓，胡星雨确实看到了东西，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找了各种各样玩意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胡星雨那家伙安抚人情绪的方式总是这么奇妙。
　　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别具一格，独树一帜！
　　这要是被看见，以后都没脸在沈寒梓跟前晃悠了。
　　沈寒梓可不信，胡星雨作为简琳朋友，怎么可能看到之后不来问简琳情况而是发什么教学宣传片...
　　但见简琳已经因为紧张而整张脸红到脖颈处，便又觉不止于此，简琳何必这么焦急，“既然是看教学宣传片，这么紧张干嘛？”
　　简琳咽下口水，见电脑页面干干净净，放松一些后，搪塞道：“没事，我这人共情能力强，代入了自己，就热血沸腾的...”
　　她刚点开看出来是什么，沈寒梓就回来，这可比胡星雨整的东西更刺激。
　　沈寒梓不打算多问，过了今晚一切都好了，她打开餐盒，将饭递到简琳手里，“先吃饭吧...”
　　“嗯...”
　　沈寒梓说道：“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下，不能陪你睡觉了。”
　　“不回来了吗？”
　　沈寒梓以为简琳舍不得她，安抚道：“明天你醒了就能见着我了。”
　　简琳眼里满是兴奋，“终于能一个人睡一张大床了。”
　　她一直跟沈寒梓歪在一块，好久没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沈寒梓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我抢你位置了？”
　　“嗯。”
　　还嗯？
　　也不知道谁把她抓着她不放，晚上去洗手间，还要把抓着她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扒开。
　　真是冤枉。
　　沈寒梓夹了一筷子虾仁在简琳碗里，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乖乖的，可能你偷偷看了些什么，但你先别忘心里去。”
　　简琳愣愣的夹着筷子，心里愈发揪在一起，试探问道：“你...知道我看了什么？”
　　“我猜的。”
　　“那你肯定猜错了。”
　　简琳的举动在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欲盖弥彰，沈寒梓瞥过已经黑屏待机的电脑屏幕，目光聚焦在简琳脸上，脑中闪过灵光，教学宣传片......
　　“哈哈...”突然笑得灿烂，倒是让简琳愈发不自在。
　　简琳避开沈寒梓的目光，奋力吃着饭菜，好似注意力都给了桌上的食物。
　　实则心理乱糟糟，生怕沈寒梓挑破。
　　沈寒梓忍俊不禁，“你这好朋友安慰人的法子真是特别。”
　　救命两个字，在简琳心里的这两个字已近反复不下百次。
　　表面尽量显得波澜不惊，小心应对着：“啊？是啊...她这人是这样的...”
　　沈寒梓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拿捏的机会，拐了个弯道：“下回不用避着我，我的共情能力也不错，跟我一块看。”
　　“嗯。”简琳嘴里越塞越满，一副沈寒梓再说话就是打扰她吃饭的模样。
　　“晚上好好睡觉，别去网络上冲浪，答应我什么的？”
　　“我哪有，手机都被你收走了...”
　　沈寒梓点点简琳的鼻尖，温温柔柔地威胁道：“说谎要被收拾的。”
　　“收拾什么？”
　　简琳话里竟然有着期待，沈寒梓是不是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给它一个粘腻窒息的吻？！
　　她数着的，沈寒梓两日没亲她了...
　　原来只觉得沈寒梓跟个泰迪似的，现在却给她晾着了，昨天她好不容易主动贴近，沈寒梓也只是一笑而过。
　　沈寒梓微微挑眉，“嗯，当然是你以后自己睡。”
　　“不行！！”简琳脱口而出。
　　冬天少了沈寒梓跟少了热水袋一样，一两日还能忍，多两天要冻得难受死。
　　“不行？”沈寒梓咬着两个字，大狼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简琳默默扒饭。
　　沈寒梓走前还是将手机还给简琳，“晚上要是睡不着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简琳若是真的想看，也不是拿走一个手机能够解决的事情。
　　反正，过了今晚就好了。
　　安置好简琳之后，沈寒梓准备离开，步子刚挪开，便听简琳传来话语：“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你睡醒之前。”
　　......
　　随着房门紧闭，简琳总感觉室内温度降低了好些，床侧桌上的菜盒没有动多少，沈寒梓的那碗饭，就只吃了一个角落。
　　可简琳没有再去收拾的心思，她还是忍不住的去翻阅那些事情。
　　再次点开软件，醒目的文字并不是有关她的事情，而是言微之...
　　“新晋小花言微之代言xxx品牌现场曝光。”
　　是...她？
　　简琳加快浏览的速度，被图片红毯上熟悉而陌生的脸抓住目光。
　　没想到言微之这些年去做明星了...终于还是得偿所愿站在大众面前。
　　她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第一次看就是言微之登顶的事。
　　而她现在更像过街老鼠，命运这事情还真是不好说的。
　　虽多少有过耳闻，到底没有刻意关注过，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名字再次撞在一块的时候会是在这种情况。
　　一个遭遇声讨网暴，一个博得不少关注。
　　她应该也看到了吧...
　　简琳对言微之早没有太多深刻的情绪，至多也是感慨...
　　过得不好的人还是过得不好...
　　再退出来，简琳却发现在热榜上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倒是同城还挂着。
　　倒也说得通，她的事情本来就不该这么高热度。
　　酝酿好久的情绪，还是回去最开始点开的页面，看着言微之洋溢的笑容。
　　简琳眉眼垂败，似阴暗缝隙里牵强挤出新芽，尝一尝便知味苦。
　　她难免自嘲起来，将手机锁屏后，没有再去打开的欲望。
　　靠在床头，一时间没了思绪，大脑被放空。她陷在过去的事情里久久爬不出来，害怕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时间收回暮色遗留的光束，窗外又被灯火笼罩，她没劲去窗边拉上窗帘，就平静的看着夜幕。
　　她目光落在茶几上两人靠在一起的项链，心里忽而涌出想法，要是沈寒梓在就好了。
　　偏偏选今天不留在这里，她一个人带着情绪可怎么过。
　　原先自己也是能熬的，现在也行，只不过不想。
　　虽猜想沈寒梓不在或许是处理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去了，但她还是止不住的希望沈寒梓能在这个时候回来陪陪她。
　　她将被子拉起，抱腿缩在床头，任由思绪发散。
　　等到一个电话将颓败的思绪拉回，来电显示是胡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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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简不难过，小沈冲了。杀杀杀！
　　破局分为上、中、下，明日双更，一日结束不必等！中在明日凌晨三点，下在明日晚九点，可以九点后一起看。
　　感谢收藏评论和阅读，今天也爱大家～


第53章 破局，中+下/一次更完（修
　　收拾好状态，简琳接过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
　　“简琳简琳！好家伙啊，你这事情居然是言微之在插手啊。”
　　简琳没听懂胡星雨话里的意思，“什么？什么言微之插手...”
　　“你没看吗？你快快去看啊，热榜第一呢！”
　　简琳将侧面的电脑打开，铺天盖地的消息传出，全是私信，程序快要炸了一样。
　　她没去顾及那些，点开胡星雨说的事件。
　　是一个知名狗仔的爆料，一段文字加一段音频。
　　文字只有一句，简短扼要，无比醒目：“新晋小花言微之至使青年作家简琳遭遇网爆。”
　　“怎么会跟她有关系？”简琳失声道。
　　她跟言微之早就断的干干净净，再无联系，这些年毫无交集。
　　胡星雨道：“你先别着急，你先听。”
　　简琳有些抗拒点开这个音频，迟迟没有按下播放，胡星雨在另一边听不到声音，焦急道：
　　“你听了吗？你快听啊！”
　　许是做好了心里建设，简琳手腕在空中不再停留，还是将按下去。
　　音频不长，但是分量足够。
　　“言微之，你说的都是真的？”率先开口的是一道青年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紧紧跟着的声音略有疲倦感，简琳听得来，是言微之，那道快要被她淡忘的声音。
　　“对啊，张争从制造简琳跟他的矛盾并且录音，我就买下来咯，然后找高手处理了一下，本身音频只争对简琳对奶奶见死不救，谁知道张争从突然死了，所以我才加上了他。”
　　青年男：“可是简琳跟你到底什么仇怨？一定要这样制造舆论点？”
　　言微之：“她跟我的故事多着呢，不过嘛，我就是简单的讨厌她。”
　　青年男：“那花大价钱买个这样的事情也太亏了，我还在想啊，张争从到底跟简琳分家了，简琳就算真不出资也怪不到头上去，过段时间应该就没舆论了，居然闹了这么大......”
　　言微之：“这有什么难得，上回我弄对家不也这样？”
　　这问题是说到点上，简琳的事情说来没什么，特别是在简琳澄清之后，就算有人刻意借此抹黑也不至于闹腾这么久这么大。
　　可是简琳一个简单的作家，偏偏就好好出了一次名，各行各业都能认识这样一个人，这事情恨不得人尽皆知，添油加醋版本各异，好像简琳从神坛跌落是不少人愿意看到的事情。
　　道德层面的谴责是对于一个以温暖深刻文字著名的作家而言，未免过甚讽刺。
　　也是因为简琳太清白，除了这里还能造谣，其余都扒不出来任何事情了。
　　言微之：“再说，就凭借她写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句，还能在文坛里地位那么高，今年国内的最佳提名就一个人，我可不希望是她。”
　　青年男：“你已经来做明星，文坛的事情不是早放下了吗？”
　　言微之出事之后告别文坛，转而被包装做了流量小生，哪有什么利益纠葛？
　　“我就是讨厌她，不希望她太好，不可以吗？”言微之的语气在这里愈发得意。
　　简琳眼眸微张，如果言微之所言不假，是张争从主动而为之，那她这些年做的付出还真是可笑之极，原以为还能顾及些情分。
　　青年男声：“可简琳要是被网爆出什么事情了，会不会查过来。”
　　“大众想怎么对她，可就不关我的事，就算是把她逼死了，我也没做什么啊。”言微之的话愈发刻薄：
　　“再说了，我又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影响，是那张争从缺钱借钱到我朋友的公司，恰好知道了我跟简琳有矛盾主动提出的，我不过是顺势而为。人又不是她杀的，她能有什么事情？就是不痛快一阵子而已。”
　　这语气里透露着不难理解的得意，或许是舆论的高度高于她的预期，话里的兴奋根本掩盖不住。
　　青年男：“可是这么做对你又没有好处，一下还丢了这么多钱...”
　　言微之：“你怎么婆婆妈妈的，钱又不是花我自个的，你管我那么多？”
　　“我也就是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知道的越少越好，嘴巴闭上。”
　　一段音频卡在这里结束，简琳听得发懵，她来不及去想那些细节，能确定的是确实与言微之脱不了干系。
　　但是也找不到言微之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不通。
　　良久，简琳道：“她还是不希望我能过得好。”
　　她话里平缓而低沉，似有情绪，又似没有情绪。
　　言微之想法或许很简单，只是不希望简琳的名气大增，事业蒸蒸日上，在文坛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为昔日她没做到，之后又遭赵菁的手段报复，这回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不得狠狠泼简琳一桶脏水。
　　胡星雨骂骂咧咧：“当初就让你跟她撕破脸，你非要和平解决，打个官司还不让我给你宣扬。”
　　“就算撕破脸，不也会有今天吗？”
　　言微之并不会因为她怎么对人而放过她。
　　有得人希望你过不好，恨你，咒你，害你，都不需要理由。
　　仅是她想。
　　胡星雨的气更剧烈，“她这人是觉得还嫌折磨你不够，想弄死你，这么多年都要忘记这么个人了她还不想你好过，我真是搞不懂，这人非这么犯贱吗？”
　　“可能永远都恨我吧。”简琳淡漠，神情里还是一样的黯然。
　　言微之将自己遭遇原生家庭的全部痛苦都算在简琳身上，简琳过去没法完全告诉自己与言微之的遭遇无关，所以她对于言微之的报复一直缄默不言。
　　直到对面欺人太甚，连带波及了简母，简琳才打了官司，改变她一直受困的局面。
　　后来言微之找她道过歉，那时她懒得纠缠，两人达成了和平相处的共识。
　　本以为就该这样结束了。
　　可简琳此刻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她的平静超乎自己的预期，好似这件事情同她没什么交集一般。
　　胡星雨哪里看得下去，电话那头直拍桌面，随着砰的一声，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
　　“她奶奶的，狗东西，她凭什么恨你！你对她可是仁至义尽，她对你变本加厉！你倒给自己关起来折磨自己，人家折磨你，你也折磨你，你要急死我吗？”
　　“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吧。”简琳难得说了次这样的话。
　　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些。
　　言微之这那里是针对她，这回是差点拆散了她的家。
　　波及简母是简琳所不能忍。
　　胡星雨继续说道：“言微之这次被爆料估计是被人整了，我看她刚上第一，这个就接着录音片段，出名即爆料，她真行，还跟你有关，要是有人扒出你们曾经的故事那估计又要热好一阵子。”
　　简琳说道：“有什么好爆的，总共知道也就这么几个人，对于她而言这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她嘴巴闭得一定比谁都紧。”
　　“你倒还想挺开...”
　　“我哪敢想不开，想不开就会活不下去了。”
　　简琳的心态就属于两个极端，要么没有波澜，要么波涛巨浪将自己淹没。
　　“你对象呢？”胡星雨问。
　　简琳扫光空荡荡的房间，“出去有事了。”
　　“这事情她居然不在，这不得开瓶酒跟你喝两口。”胡星雨话锋一收，转而说道：“不在也好，毕竟跟你那实在拿不出手的三月恋有关，万一你没绷住让她知道了还麻烦。”
　　简琳翻阅着实时更新的文字帖子，已经没有交流聊天的心思，她说道；“行了，别担心我了~我没啥事。”
　　“好好好！欸，对了！”胡星雨道：“最近联系郭白樱没有？”
　　先前只要提到这个名字，简琳总会有失落感，可简琳如今再来听这个名字，只是尊敬，平平淡淡。
　　“我找她干嘛？”
　　对面长久陷入平静，好半天胡星雨才说道：“怕你不好受要找她。”
　　简琳如实道：“我现在心里挺好受的。”
　　胡星雨再次沉默，再说的时候，语气略快：“那好吧，你还是记得复查蛤，该有的复查也不能忘。”
　　“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给我电话。”
　　“好，拜拜。”
　　挂掉电话后，那头的胡星雨神情紧张地看向办公桌前的女人，她不确定简琳还会说出什么，便挂了电话。
　　郭白樱脸上看不出来情绪，只是礼貌的微笑道：“谢谢你。”
　　刚好胡星雨来医院有事，顺道就来她办公室坐会，刚坐下就看着这消息。
　　她也是担心简琳再看到言微之的名字会不会情绪崩溃，央胡星雨打电话问问，听那些语气，她也算放下心了。
　　胡星雨盯着手机屏幕，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成今天这样。”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郭白樱按着指节，故作的漫不经心将已经成为她能随时带上的面具。
　　“可你不是明明很喜欢她吗，她也很喜欢你。”
　　郭白樱本想做解释，可千字万言还是吞没在她沸腾的心脏里，她嘴上栓了一把锈迹斑驳的锁，钥匙就在锁眼里，可她总没有勇气转动。
　　没开暖气的办公室里说冷也不冷，只是今日的灯光惨白，似乎在每一寸的地方落了厚霜。
　　室内只有句飘荡的话：“我对她的喜欢，一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她一个人的遗憾，胡星雨只管去觉得简琳的选择没有错。
　　胡星雨听到耳朵里像是笑话，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划过空气发出无声波动，
　　“我说郭白樱，你骗得到底是谁？”
　　“我没骗你。”可郭白樱声音坦然。
　　胡星雨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她点着桌前一沓文书，“你为发那一则声明，放弃高枝，继续续约承诺留在这个医院十年，你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还简琳替你挡刀的人情。”
　　郭白樱偏头，将目光送上侧墙上挂着的锦旗，边上的金属柄划痕在她眼中格外明显。
　　她每每看向锦旗的第一眼，永远不是字，是那道痕迹，锦旗上的痕迹跟她心里遗留的痕迹不遗余力的重叠在一起。
　　“就是这样，难道这还不够吗？”郭白樱短暂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平和有力，“这个医院挺好的，大家都很好相处，很多我的学生都会跟我在这里实践，我本身就没想走，顺水推舟有什么不好。”
　　胡星雨气急败坏，她这两个朋友，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让人着急。
　　“你们都是皇帝，就我一个太监，欸！就我一个大太监！！”
　　郭白樱两眉分立，无奈笑道：“干嘛这么说？”
　　胡星雨待不下去，再待下去会背过气救都救不回来，她拎起手包向外走去，“回去了回去了，晚上还等着看精彩的好戏呢。”
　　“今天工作上的事情谢谢你，留你到这么晚。”
　　“不晚，晚上回去看戏正好，我倒要看看言微之被整成啥样，去混着骂两句。”
　　......
　　这一个夜晚，注定很多人彻夜无眠，平台的工作人员怕是键盘都要干冒烟了。
　　简琳眼睛没离开网络上的那些事情的进展，现在网络的舆论已经没有在抨击她的了，相反言微之被抨击的惨烈，还有一些猜测言微之跟简琳两人过去过节的。
　　没多久，言微之又接连爆出各类事情，十分有规律，二十分钟一条，一条比一条热，分别由不同的人带话题爆料出来。
　　“言微之与xxx经纪人xxx曝光...”
　　“言微之曾参与校园霸凌...”
　　“论言微之的手段有多蠢...”
　　“言微之叫嚣娱乐圈前辈遭怼...”
　　......
　　一时间言微之名气相当火爆，就像当初遭受负面舆论的简琳一样，但是娱乐圈的新闻一向更吸引八卦，各大网站的小编连夜撰写文稿生怕写不到第一手的文案。
　　简琳看着这样的信息难免好笑，言微之属于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这样的爆料方式...
　　是沈寒梓插手做的吗...
　　一直没看到沈寒梓弹来消息，简琳试探地打开对话框，斟酌后发过去一句话：“在干嘛啊？”
　　许久都未收到回复，简琳盯着屏幕的眼睛越来越模糊。
　　正当将手机屏幕盖在床单上，手机弹出消息，却不是沈寒梓，而是郭白樱。
　　郭白樱：“一个自食恶果的人，别因为她太影响你的情绪。”
　　简琳回复：“嗯，谢谢郭医生。”
　　她开始在电脑上回复很多读者关切的私信，退开对话框，看沈寒梓还未回复，又发去消息：“不理我算了，我可睡了啊。”
　　等沈寒梓回复的间隙，简琳一条一条的回复信息。
　　忽而看到“沐临”发布了一条动态。
　　是沈寒梓！！！
　　简琳点开才发现，是有关她事件的全部整理，清晰明了。
　　“有关这次事件整理如下：
　　简琳与张争从是没有法律意义的父女关系，且多年来简琳老师一直受到道德绑架以及经济压榨，简琳老师为了妹妹以及出于人道主义先后支付四百万元（详情见简琳老师主页澄清）。
　　而后，张争从找简琳老师讨要钱财未遂，与言微之小姐达成合作，将信息贩卖给言微之小姐，言微之小姐剪辑音频后，借势在网络说造谣，才有断章取义简琳老师‘冷血’、‘无情’、‘下作’等这样的词条流转。
　　张争从的死亡被言微之在原本要造谣的舆论之上又添置一笔，让人更加信服张争从是被简琳逼死，出现‘简琳老师道德水平低下’、‘冷漠’等评价。
　　言微之小姐在简琳老师的主页之下安置不少带节奏谩骂简琳老师的水军，并且在简琳老师的私信多加骚扰谩骂，甚至有更甚的抵制简老师书籍举动，对简琳老师的名誉造成巨大损害的同时，对简琳老师个人状态造成极大影响。
　　简琳老师一向信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求‘问心无愧’这样的字眼，故而没有对此事情多做发言，而不少人借此一点大肆宣传造谣，试图用舆论抨击一个热爱文字、为我们带来精神粮食的作家，想要借此机会击垮她。
　　不少人和我一样忠诚坚定的相信简琳老师的人格，也有不少人拔刀相向，更有倒戈为仇敌辱骂的人，你们扪心自问是否欠简琳老师一个道歉。
　　我作为简琳老师忠诚的读者，以微薄的力量向言微之小姐发出声讨，希望言微之小姐可以就此番事情做出一个公开的道歉。”
　　文字不长不短，铿锵有力，说事件，作评价，出声讨。
　　简琳更加确信今日所见的这些，里面多有沈寒梓的手笔。
　　赵菁的墨者工作室官方转发了这一条，重复一句话：“请言微之小姐向简琳老师公开道歉。”
　　稍后陆陆续续类似的话群起：以微薄之言向资本红人声讨。
　　而简琳返回私信的页面，继续回复大家的信息。
　　简琳难免热泪盈眶。
　　众人拾柴，星火汇聚，这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沈寒梓并不是一个人相信她，鼓励她，或者替他做简单的反击，而是让很多人都来相信她帮助她。
　　在她面前，沈寒梓只字不提，最多就是想办法不让她来看这些东西，而在背后默默行事。
　　与那些做一点事就要在人面前邀功的人不一样，沈寒梓甚至不希望她知道这些。
　　她只需要好好待着，等一个好的结果。
　　简琳的笑意越来越深刻，眼中却越来越朦胧，快要看不清楚在电脑上打出来的字。
　　她擦擦泪水，忍不住拨通沈寒梓的电话。
　　沈寒梓如约接了，率先开口：“真的想我了？我刚想回你消息你就打来了，看来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
　　“嗯，是想你了...”
　　沈寒梓先是一笑，随后哄道：“听话，先睡觉，我晚点就回去了。”
　　“晚点是多晚？”
　　“这可说不好，这要看我魔术排练到什么时候。”
　　排练魔术，亏沈寒梓说得出口，谁排练魔术发微博啊...
　　现在怕是在哪里猫着给她处理事情，还骗她呢。
　　于是她顺着话问道：“排练什么魔术呢？”
　　她想听听沈寒梓能编出什么来。
　　电话那头语气愉悦：“这不好说，都是技术活，以后变给你看。”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睡好冷。”简琳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渐渐低沉下去。
　　沈寒梓假装听不出简琳话里想她的意思，回道：“去吧暖气打开，你这人啊，笨死了。”
　　虽然心里着急，但她暂时还不能走，还有一会。
　　“哦...”简琳情绪不高，没想自己情绪有一天也被牵着走了。
　　沈寒梓语气柔柔，一如往常在简琳耳边那样，“这一会就想我了？”
　　简琳陇上被子，“谁想你了，我就是冷，把暖气开了就不冷了，随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微弱的“姐”，听着像池韵。
　　沈寒梓接着那道声音哄着简琳：“好啦，先好好睡觉好不好？”
　　“嗯。”
　　“晚安。”
　　简琳率先按下挂断键，她不信沈寒梓没听出她那么明显的闷闷不乐。
　　放下手机后关了房间里的灯，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后又忍不住爬起来打开电脑，继续看事情进展如何。
　　算了...横竖是睡不着，还是不睡了...
　　简琳将手机连上网络，逐一回复那些关注她的朋友发来的消息，又在电脑上回复那些不间断弹出的私信。
　　在夜晚十一点半，简琳在电脑上框框打字时，新一轮的热度又上来了。
　　“言微之向作家简琳公开道歉。”
　　道歉？
　　言微之真给她道歉？
　　看到这一条时，简琳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毫无方才涌上的困意。
　　简琳打开那一条热点，才知道，这个词条不是这一方发出的声讨，而是言微之真的公开道歉。
　　“我承认由于与简琳老师过去的私人恩怨，头脑一热做出了这样出格的行为，对简琳老师个人声誉造成极大损害，我愿意为我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并且暂退娱乐圈来塑造提升自我人格。
　　这件事情的原委很清晰，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但是我依旧要为自己说句话，我承认在事发当日有买水军引导舆论，但仅那一日之后再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我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闹得太大，事情发展到后面不可收拾的地步并非我所想，我也不曾在后期做过任何事情。
　　对于简琳老师的事情我深表歉意，我不辩解，亦不求对我的原谅。@墨者-简琳。”
　　言微之的道歉来的太快，就像瞬息之间，令人没有预料。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认下所作所为，也不完全包揽在自己身上。
　　回想言微之那一段音频，又看这段话，简琳总会觉得不对劲。
　　凭借她对于言微之的了解，根本不会说道歉就道歉，何况是公开的情况，或许真的像胡星雨所说言微之是被人收拾了。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沈寒梓了。
　　简琳翻看评论和私信，大多都是再问她与言微之先前有什么恩怨，简琳统一回复：“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
　　再回到热搜页面，简琳向下一滑，醒目的一条刺激着她：“言微之与简琳过去系恋爱关系！！！”
　　？到底是谁要扒这么彻底？还在第三十几的位置。
　　简琳实在受不了，她那拿不出手的混蛋三月恋，光是回想都心烦意乱，何况被抬在大众面前。
　　不行，不能任由发展。
　　她准备点进去将这些混蛋媒体举报，可刚点进去页面，在白色底上不停转着加载圈。
　　“这个网怎么...”
　　连网络都作对？
　　简琳无法，只能退出，将手机全部后台清理掉，再次点入程序。
　　可再进之时，简琳已经无法在词条上找到任何有关刚才看到的消息。
　　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又刷新了好几遍，甚至于直接自己动手搜索，也没看到一点痕迹。
　　没了！太好了...
　　简琳松掉好大一口气。
　　夜晚十二点，凌晨已到。
　　“沐临”新发一文，大概意思是，呼吁大家让此事情到此为止，还简琳老师一个安逸和谐的创作环境，经此一事大家都应该明白简琳老师的为人，日后好好看书，做好读者的本分。
　　这正是简琳想要的，现在她根本不需要开口，就有了一个天然的嘴替。
　　一晚上好几个小时，事情一浪接一浪，沐临发文两次，要说沈寒梓跟这事情没关系她可不相信。
　　那...沈寒梓是不是知道她跟言微之的事，她都不知道跟言微之有关，沈寒梓却能精准揪出人来。
　　以沈寒梓的身份，只要想，她定然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就是干嘛不亲口问她呢...
　　简琳的思绪多而杂乱，拨通电话，沈寒梓却没有接到，这让本就心烦意乱的简琳新添了委屈。
　　不一会，沈寒梓回过电话来，简琳快速划过屏幕，“喂...”
　　“给你变个魔术。”
　　“你在电话里怎么变？”
　　“数三十秒，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快回来了！！
　　简琳心腔澎湃之余，哑着嗓子：“那你再快一点。”
　　再快些吧，她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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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速回贴贴！
　　预告一下：接下来会甜很多章~~怕腻的宝贝可以攒2-3天一起看～其实两位的感情一直属于慢热的情况，两位的深情贴贴也快到来了！！！
　　文章整体节奏慢，日常甜饼多！
　　简琳这位主角心思敏感，需缓慢的接纳凭空出现的人，故而前面的感情戏不少。后续的话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修除一些太无关紧要的部分，保留应有的情感律动。
　　接下来还有一些起伏的故事，包括副cp的，我会去融合剧情与情感，当然甜腻环节是不会少的！！！
　　初次写长篇现代，选择感情流，写作上的问题可能确实有不少，会不断努力和锻炼强化。
　　对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不胜感激！！！后续无论签约与否，都会努力写下去！会为爱发电，谢谢支持！！
　　感谢阅读收藏评论，今天也是爱大家的一天！


第54章 心声（七夕纯甜加更～
　　1、2、3、4、5......20、21...
　　简琳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着。
　　数字到了这里，简琳心里愈发着急，她害怕沈寒梓来不到跟前，放慢了数数的间隙。
　　在心里的26刚刚响起之时，房门在滴的一声中打开。
　　简琳却没有弹坐起来，而是平静的闭眼躺在那里，听着来人的脚步。
　　床侧向下塌陷，熟悉的玫瑰精油香味充斥简琳周侧的空气，明明两人没有一片肢体接触，却似交织在一起。
　　“怎么哭了？总不能是想我想的？”
　　沈寒梓借着顺手打燃的墙壁灯，抹去简琳眼角快要滑落的晶莹。
　　她何尝不是在明知故问。
　　简琳这才睁眼，扑闪眼睫，别过头去，“才不是，是困得...”
　　收了简琳还放在床上的手机电脑，沈寒梓去衣后到被子里去，刚要抱简琳，简琳就转身不看她。
　　沈寒梓并没有就此退缩，她从后方把简琳捆在手臂里，还觉着是简琳怪她不在，好生道歉：“回来晚了，对不起嘛~”
　　简琳摆动脑袋，发丝擦在沈寒梓的脖颈，“你才没有对不起我。”
　　沈寒梓是对她极好的人，哪里沾得上对不起这三个字。
　　“怎么没开暖气呢？”沈寒梓找到简琳冰凉冰凉的小手。
　　“不会开。”赌气似的话在这会儿说出，显得万分勾人。
　　沈寒梓微微起来，温暖的气息打在简琳耳后，“那我回来了，应该用不着暖气了。”
　　简琳眼眶又湿润了些，在沈寒梓的禁锢里转了个身，
　　“抱抱我。”
　　沈寒梓收紧手臂，“抱着呢。”
　　简琳拼了命向沈寒梓身上钻，她心里还余有未褪的阴霾，颤声问：“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
　　沈寒梓吻在简琳破碎的目光里，“当然最喜欢你，这一点，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嗯。”
　　沈寒梓擦去简琳眼角快要滑落的珍珠，刚想开口，就听简琳再问：
　　“沈寒梓，你就不怕我不喜欢你吗？”
　　“怕。”怎么会不怕呢。
　　沈寒梓大方认下来，“但是如果让你喜欢我会使你不开心的话，我会更怕你不开心。”
　　简琳的嘴颤抖了好几次，却没说出话来。
　　她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一并掩去了她欲要展露的脆弱。
　　在沈寒梓毫无预见的情况下，简琳扯起被子将整个脑袋埋进去，嚎啕大哭起来。
　　“吭吭呜呜呜...”
　　嚎哭如骤雨，打得沈寒梓措手不及。
　　她任由简琳抓着她的衣服在被子里发泄情绪，事发这么久，简琳终于好好将心里压抑的东西发泄出来了。
　　简琳扯开沈寒梓抱着的双臂，滚到一边去，一个人缩成一团持续哭嚷着。
　　“唉...”沈寒梓瞧被子里挪出去的一个团子，又心疼又好笑。
　　终究还是把简琳从被子里捞了出来，重新恢复之前的拥抱。
　　简琳看到沈寒梓后并没有好些，反而哭得更加伤心。
　　怀抱越近她越压不住情绪，闸门一旦拉开就再也难关上。
　　沈寒梓把简琳皱巴的脸抹平，没一会又揪在一起，沈寒梓跟着被扯得难受，她恨自己不知道怎么给人哄好，只能慢慢拍起简琳的后心：
　　“不哭了，不哭了...”
　　她不厌其烦地重复这几个字，没有做任何陈述，她知道简琳听不进去旁的。
　　直到简琳哭声渐小，沈寒梓才停止了拍背的动作。
　　刚停下，就听怀中女人发出抗议，“唔...”
　　沈寒梓心跳停了一拍，继续拍打后背，“心情会好些吗？”
　　“嗯，”简琳点点头，“谢谢你。”
　　这貌似是她最常对沈寒梓说的一句话。
　　她好像要感谢沈寒梓无数件事情。
　　“要不要再哭一会？”沈寒梓总觉得简琳还没发泄够。
　　简琳摇头，再看向沈寒梓的时候，眼里的情绪截然不同。
　　像是收获一份突然出现的大礼，她欢心的捧着礼盒，还余一半忧虑，她不确定是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感觉到简琳情绪不对，沈寒梓正要说些什么，简琳的声音还要再快些：“沈寒梓，你要不要我？”
　　沈寒梓微顿，“当然。”
　　她本就是为简琳而来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简琳问，又接着喃喃自语：“你什么都有，我好像没有什么能给你。”
　　沈寒梓滑下去，同简琳对视，“有啊，你给我很多呢。”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很开心的时刻，这样的快乐不是我常有的，但你能带给我。”沈寒梓对答如流，似在轻哄，却又认真深刻。
　　她明白简琳的担忧，但简琳带给她的才是她最难寻的东西，简琳不明白，她就得说。
　　“那你要是腻了呢？”
　　新鲜感与热情上脑是最可怕的东西，这是简琳读书与写作多年的经验之谈。
　　沈寒梓神情愈发温柔，她看到简琳踌躇的模样，就像看到一只在暴雨中不敢上前的小鹿，怀揣期盼被带到能够避雨的房屋。
　　简琳还是稚嫩纯真的人，问出这些话，其实很多人只要骗一骗就能蒙蔽她。
　　哪怕只是回答一个：不会腻。
　　可她还是会问，等一个哪怕只在表面的心安回答。
　　沈寒梓眼眶一直保持湿润，怜惜和痛苦撕扯她的心脉。
　　她将手掌贴在简琳侧脸，一股热意钻入简琳冰凉的皮肤，“我跑到你身边来挺不容易，这么难得到的人，哪能腻呢。”
　　话里全是理由，连半个哄的字眼都没有。
　　简琳好不容易有了丝笑意，红着眼捏了捏沈寒梓的脸颊，“哪里不容易了，你可一来就钻我被子里了...”
　　一路来她天天挨沈寒梓的糖衣炮弹，沈寒梓可是轻轻勾手就给她骗去了，那叫一个水到渠成。
　　大尾巴狼在这尽是装绵羊。
　　沈寒梓丝毫不心虚，但本着脸皮厚，还把脸贴得更近。
　　“这个...不也下了可多功夫了嘛...”
　　简琳不自在，往后缩了缩，依旧压着沈寒梓的胳膊。
　　“问你这些，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是...”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简琳。”沈寒梓打断。
　　不过两拳的距离，沈寒梓眼神泛起的波涛褪去，澄澈湛清。
　　简琳的目光时不时躲闪，害怕面对沈寒梓永远那样坚定的眼神。
　　人忽而被带入最暖和的怀抱里，中间本就不富裕的缝隙被填满，还埋在最常枕靠的地方，惹得简琳短暂窒息了去。
　　沈寒梓满心痛楚，简琳举动永远这样小心翼翼，先前定然被伤害得不轻。
　　“简琳。”
　　“嗯。”
　　“如果你觉得害怕，可以不对我交付全部的心意，你可以自留一半以供你自己安心。
　　这样你不用担心将真心全部交付给我后落得一个不美满的结果，你有一半爱我，我就可以满足了。
　　你也不用觉得愧疚或者不对等，我给你的都是我想要给你、非要给你的，是我强加的，不是求你回报我什么才给你的。”
　　沈寒梓在背后的掌捏成拳头，她想再退一些，给简琳更大的空间来适应。
　　慢一点就慢一点，这么些年她哪里在乎这一点时间。
　　她抱着的人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大，用头发来回擦过她的下巴。
　　简琳声音刚被大雨洗刷，轻灵浮动，扣人心弦，“可是我已经开始交给你我全部的真心了，收不回了。”
　　她只是热得慢，从没有不喜欢。
　　.
　　收不回了...
　　她说，收不回了。
　　沈寒梓心里有巨浪拍过，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听到最动听的话，是她梦寐以求、翘首以盼的留白。
　　她心里被满足感占据，郑重其事地给予简琳答复：“那我就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收藏起来。”
　　沈寒梓的回答总是让人很安心，总能接洽到简琳的每一个问题点，精准安抚到简琳的情绪。
　　简琳整个人攀在沈寒梓身上，这是她冬日里唯一愿意待着的地方，
　　“我本来觉得一个人能过的，可你偏偏想法子叫我习惯。”
　　待在一块还不觉得，平日里都觉得太黏糊。可离开一会还偏偏不行，习惯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它会告诉你原本以为简单的事情不容易。
　　沈寒梓很高兴能听到这些，顺着简琳的话，待着仅存的一丝丝不确定，试探发问：
　　“那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沈寒梓此刻心里的紧张到达顶峰，胸腔的气提到嗓子眼。
　　简琳听着耳边越来越快的心跳，将脸埋进软和的地方，却未作出回应。
　　沈寒梓心声错乱，这不做回答又往她身上粘着吃豆腐是什么意思...
　　“好不好？”沈寒梓小心地重复道。
　　简琳在沈寒梓颤抖地声音里噗嗤笑出来，似乎听了什么令人愉悦的话。
　　在沈寒梓心绪更错乱的时候，简琳轻轻传出一字：
　　“好。”
　　“啊？”
　　简琳将头拉起，“我说，好！”
　　两人在昏黄灯火中对视良久，暧昧的气氛从两人的间隙里溢出。
　　沈寒梓感受简琳要挪动，才松了松臂膀，看人缓慢钻上来，在她溺爱的目光里吻了吻她，附带上一句对她说的话：
　　“我今天真的好想你。”
　　沈寒梓的吻落了回去，还附带赠品，好久才不舍分开，“我也是。”
　　“去练了什么魔术？”简琳心知肚明。
　　沈寒梓拍拍简琳的后腰下，“睡醒让你看。”
　　“不行，我现在睡不着...”
　　“睡不着？”沈寒梓有了趁人之危的兴致，“那...就现在看吧。”
　　一个瞬息间两人的目光由横到竖，只此一个动作便将夜晚的篝火打燃。
　　“你...”简琳紧张地乱抓，似乎双手寻不到附着的地方。
　　沈寒梓扣上简琳无处安放的小手，让简琳的慌张有了着落，她轻而缓慢落下一吻，“这样可会安心些？”
　　简琳不答，乖巧闭上眼睛当作是默认，她乖顺的模样令沈寒梓十分着迷，吸引一张前来讨债的唇。
　　沈寒梓的吻时轻时重，路过每一寸未被开垦的荒原，伴随气息撩拨的风声，门窗时而溢出一两声应和的轻响。
　　简琳暴露在空气里，却丝毫没有寒意，沈寒梓将室内暖气控屏划开的动作显得多此一举。
　　沈寒梓贴近简琳，简琳哪敢对视上去，她别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睡眠的衣物上，羞怯闭上眼睛。
　　“可以吗？”沈寒梓抓过爱意肆意挥霍涂抹。
　　“等等...”简琳发颤，她还是退缩了一步，“再等等我...”
　　沈寒梓并没有因此扫兴，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意犹未尽地亲吻川流大地，作今日序章最后的收尾。
　　“不着急的。”沈寒梓稍作收捡。
　　等简琳真正完全接纳她的那一天。
　　简琳似跟身下的棉花融为一体。任由摆布的模样看得沈寒梓实在受不了，于是赶紧把人裹了个严实，不再多有眼神流连。
　　随着床头纸巾入篓的时候，简琳一句话都说不出，虽然先前早就坦诚，但是今日被唇勾勒的感觉属实让她没法平复气血。
　　还被沈寒梓抓了她情动的现行，真是...
　　简琳半天憋出来一句话，“你能不能把刚才忘了...”
　　“噗...”沈寒梓这下变得实诚，“不能。”
　　简琳就知道沈寒梓这人不上道，索性闭上眼睛。
　　散开的发丝被整理到一处，昏黄的壁灯光下，两人依偎在一起，包裹彼此的温暖之中，暗藏前所未有的粘腻气息。
　　溢出落地窗的热意阻了意图钻入的寒凉，落雪许是怕扰了人出行的方便，总在深夜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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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快乐！！！纯甜加更～


第55章 借题发挥
　　简母的手术要提上日程，关教授回去之后专门为此又来了一趟。
　　两人一早就到了简步依病房所在的走廊，还没到病房门口，就见简步依被连着病床推出来。
　　简琳从人群缝隙里望见简步依睁着眼，气色不错才放心下来。
　　紧跟着出来的还有一名年纪略高的医生和看着有些狗腿的金叔，后面又陆陆续续跟出来一堆年轻的医生。
　　那个看着老成的一定是关教授吧。
　　关教授看到沈寒梓礼貌性地点头，目光在简琳身上来来去去，虽都是划过，但也能看出在打量。
　　简步依路过两人跟前，央推车停一停，她直接一把拽过沈寒梓的袖子将沈寒梓大掌包在手里，“小沈丫头呐，又麻烦你带着我家这不省心的来啦。”
　　简琳眼巴巴瞧着简步依拉起别家娃的手，尴尬收回落空的手掌，“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沈寒梓前倾身体，恭恭敬敬地回复道：“不麻烦的。”
　　简步依安心躺回病床，金叔对着两人挥挥手便跟着简步依去，没多一句话。
　　简琳看简步依被推过去，甚至哼着小曲，说道：“我妈的心态真是太好了。”
　　“心态好是好事，心态好对于很多治疗都有帮助。”
　　简琳侧后方传出一道有力的低沉男音。
　　简琳转身，对停在原地的关教授打着招呼：“关教授！”
　　关教授客气道：“简作家，久仰大名。”
　　简琳倒不惊讶关教授认识自己，沈寒梓既然跟关教授熟悉又在中间牵线，想必是介绍过她。
　　简琳谦虚道：“大名算不上，普通文字工作者罢了。”
　　关教授不意外简琳的话，将简步依的情况大致说道：“病不是大问题，争取尽快手术根治，住一段时间院观察观察，争取回家过年。”
　　简琳稍稍鞠躬，说道：“多谢关教授，实在是麻烦您了。”
　　关教授挥挥手，算是回了简琳的礼，他深深看了一眼沈寒梓，目光游离在沈寒梓的五官，话却是在对简琳说：
　　“你这小友来我这里软硬兼施，搬出来跟她老师的关系，我不得不从啊。”
　　简琳被沈寒梓扶着坐回轮椅，听到这话目光落在沈寒梓长而宽的眼阔。
　　这话听着...沈寒梓应当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她原来就想着不会太容易，哪想当事人这样说，当时那场面估计更困顿麻烦。
　　沈寒梓定力在那里，直到简琳目光看向她，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回复道：“晚辈那天还是多有冒犯，还请关教授别太放在心上。”
　　关教授见简琳还盯着沈寒梓，便为两人之间扭转了话题。
　　“我看过你写的散文诗集。”关教授说。
　　散文诗集...
　　简琳略感惊喜，她的长短篇小说阅读基数比起这些可要大，平时就算遇见读者大都是说看过她的小说，几乎没有人说看过她的散文诗集。
　　简琳眼中光点漫漫，望向关教授，“您看过我的诗集？”
　　关教授点头回复：“是，我的太太很喜欢你的书。”
　　“关教授若是喜欢，我下一本诗集完成，为您送上一份。”简琳道。
　　若是能由此来感谢关教授在简母身上的付出确实是不错的方式。
　　关教授语气里忽而有了起伏，“接下来还会写诗集吗？原以为简作家会一直在小说领域了。”
　　简琳说道：“是的，还是会写诗集，小说属于脑海世界故事的描绘，诗集承载我的感悟灵魂，其实两者通融，端看我更想写哪一类而已。”
　　关教授布满皱纹的眼皮垂落，“我太太若是还在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在世...
　　“您太太...”
　　相较于简琳的小心，关教授反而坦然表述：“去年走了。”
　　简琳深表遗憾，“这样啊...”
　　关教授背过手，“我早前读过你诗里的一句话...”
　　简琳期许的等待下文。
　　“我这一生最大的自私，是希望我比你先死。”
　　关教授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说出，像在读诗，像在叙事。
　　“我那时候不理解，觉得你这话文绉绉，听着怪有矛盾，笑你用意浅薄。”关教授有些自嘲。
　　“到我太太去世后，我又翻看那些书籍，再次看到这句话，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先死去的人到闭目前都幸福，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关教授喉结滚动好几次，“没想到你那时候年纪尚小，能写出这话来。”
　　简琳能记得，这句话还是非常早的时候所写。
　　她听着关教授看似平淡无奇的叙述，喉咙中似卡了一根尖锐的刺，能感受到关教授对于他太太生命逝去的极度悲痛。
　　“这应是我当时看见生命消逝，才写下这突然的感悟。”她解释着。
　　关教授点点头，诚恳看向简琳，“希望简作家可以一直写下去，我太太爱看，我闲下来后会去她墓碑前将她喜欢的那些书读给她听，她很久没有听到新鲜的文字了。”
　　她很久没有听到新鲜的文字了......
　　简琳心里燃起一丛篝火，她忽而下作决心，“一定，我一定会一直写下去的。”
　　今日听到这些，愈发坚定了她在这一行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谢谢你，简作家。”
　　目送关教授离开之后，简琳见沈寒梓盯着她，忽发感慨：“有时候突然听到这些事情，就会觉得我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哪怕仅仅只是动动笔。”
　　沈寒梓将手掌搭在简琳的侧颈，轻缓说着：“很多救赎不是刻意的，有时候因为某人的某句话解开了心结，有时候你救了人，你不知道。”
　　简琳曾经或温暖或深刻的文字，又何尝没伴随沈寒梓走过一年又一年呢。
　　“关教授看着年纪不大，太太怎么就故去了。”简琳问。
　　沈寒梓看向关教授离去的方向，遗憾道：“给关教授送饭的路上出车祸了，没挺过去，关教授自那时候起就闭关潜心医学，再也不多话了，他能跟你说这些，应是他太太是真的很喜欢你。”
　　简琳看向窗外，冬日多是枯木，难见绿意。
　　“生命好脆弱。”简琳心里还留有不少惋惜和难过。
　　沈寒梓看向外边，一眼对上阳光，有些灼目，她收回视线，对简琳道：“所以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简琳笑言：“你这是在点我？”
　　沈寒梓不承认也不否认，说：“我可不敢，我有没有被珍惜的资格，还是你说得才算。”
　　话里的简小姐听起来别样的勾人，比叫宝贝这样的字眼还要亲昵些。
　　简琳唇上的颜色在日光下闪着光亮，那一抹红和沈寒梓肩上发尾的色如出一辙，简琳在轮椅上侧身，看向身后的人。
　　沈寒梓停下脚步，等着简琳的举措。
　　阳光完全打在简琳的脸上，似在为这本就夺目吸睛的人再添一份滤镜，或许就这样驻足欣赏，也不失为一种美景。
　　约莫对视好几秒后，在这安静的长廊里，响起轻舒而磅礴的声音：
　　“你有。”
　　沈寒梓已经是她心里很重要的人了。
　　沈寒梓原本温和的脸上多了丝丝憨笑，她得寸进尺：“我有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简琳便开始不自主的心跳加速，却径直迎上沈寒梓入侵的目光，“我也很珍惜你。”
　　沈寒梓偏头，“简老师这么会写书，不如给我写两句情话。”
　　“我哪能像你这样张口就来？”
　　“虽然张口就是，但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想对你说的。”
　　简琳当然相信，“我知道的。”
　　“我们去找伯母吧。”沈寒梓说。
　　“你这伯母叫的真顺口。”简琳越发觉得沈寒梓跟她妈妈之间的关系加剧极快，地位都快赶上她了。
　　沈寒梓佯装思考，得出一个结论来：“因为现在叫妈可能不太好，早了点。”
　　？？
　　简琳举起双臂，戳上沈寒梓的两颊，沈寒梓的皮肤比较紧致，戳上去还很Q弹。她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你这人脸皮还真够厚实的。”
　　沈寒梓眼中略过光彩，心思一动，附上的笑意令打在侧脸的日光都要逊色几分，她话里布满玩笑与挑逗：
　　“那当然，哪里像你，脸皮薄得很，一下下就透红了。”
　　她声音不大，虽人群来来往往，也只有简琳注意能听得见。
　　简琳自然知道沈寒梓意有所指，沈寒梓整日里没个正经，动不动就拿她寻开心，她偏偏还学不会沈寒梓那样的厚脸皮。
　　“这在外面呢。”
　　沈寒梓笑意盎然，手背贴上比它手背温度还要烫的地方，带着好一副精妙的表情道：“瞧瞧，这不就泛红了。”
　　简琳拍开沈寒梓贴来的手，“你够了啊...”
　　在沈寒梓身边的日日夜夜，简琳早没了先前的冷静自持不露声色，沈寒梓总有办法在悄无声息里把她逼得失措，偏偏她还抓不到沈寒梓的把柄。
　　简琳一定不晓，她这会的模样别有风味，似花骨朵含苞待放，任君采颉，偏又含羞露怯，带一丝丝不易捕捉到的薄怒，泛滥眼波，好不撩人。
　　沈寒梓将简琳散在身上的发聚拢在简琳身后，一副欣赏名画的表情，说道：“好，先不逗你了。”
　　两人到了简步依房门口，提前先跟着简步依过来的池韵向两人走来。
　　池韵说道：“姐，说让你们回去，别在这里陪她了，她围了一周的人没时间管你们。”
　　明白人都能听出这是简母给他们两的私人空间。
　　简琳摇摇头，“我还是得进去看看，好歹陪一陪。”
　　这可是亲妈，她哪能说走就走的。
　　“倒不是别的...是房间里真站不下了。”
　　池韵带着两人到正房门口，一眼根本望不进去，都是来学习的医生，人堆着人，没有能看进里面的缝隙，这样的阵仗着实令人张目结舌。
　　难怪池韵都在门口站着，原来是根本进不去。
　　简琳叹道：“我天，得亏我妈妈好客热情，不然不被这场面给吓死。”
　　沈寒梓都不免被这场景吓一跳，这可是最大的病房了，这么多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关教授一个人说话，宛如一个会堂。
　　根本看不见靠里的简步依。
　　“伯母要是不适可以拒绝这种事情的。”沈寒梓说道。
　　“那倒不会，我妈对于她成为教学案例高兴着呢，指不定回去还要跟小区里的邻里好一番吹嘘的。”简琳对此倒是明白，简步依在这样的情境下会很舒适。
　　简琳听着关教授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想到沈寒梓所做，说道：“况且这还是免费的，当时不就说好来做案例吗？”
　　沈寒梓耳朵尖听力好，听关教授正在跟一个学生交流，说道：“看着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顺手将自己的大掌搁在简琳的脑袋上，“金叔瞧着对伯母挺上心的。”
　　简琳在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下拉开双臂舒展，“是啊，两人可好了，算是搭伙过日子在。”
　　沈寒梓说道：“搭伙过日子...不打算结婚什么的吗？”
　　简琳用后脑勺在沈寒梓不软不硬的腹部划过一个弧线，歪头看着沈寒梓，沈寒梓总是这样温和，甚至于她总会有一种错愕的感觉，暖意满满的不是太阳。
　　简琳小声说道：“他们两人都没说破，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我问我妈怎么打算，我妈说就这样挺好的，没必要用一种婚约关系来捆绑两人，两人心心相惜，又相对自由。”
　　而自由对于崇尚自由的人来说本就最重要。
　　沈寒梓将手掌弯出弧度，紧密贴合简琳的下颚，“你跟你妈妈还真挺像的。”
　　简琳问：“你是说性格还是样貌？”
　　沈寒梓答：“都爱自由。”
　　简琳懒懒看向沈寒梓，沈寒梓能从简琳的眼睛里看到窗外的太阳，她怕阳光太烈灼伤简琳的眼睛，便伸手遮住照向简琳双眼的光。
　　愈渐含情的双眼并没有因为遮去了阳光而失去光彩，反而因没有强光的照射显得更加柔和婉约。
　　简琳看向沈寒梓近在脸边的并合手掌，心里发烫，这可要比日光炙热多了。
　　她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崇尚自由。”
　　沈寒梓双手扶着简琳的脑袋，一上一下，将简琳的脑袋轻轻晃动，似乎要将里面的东西摇出来，“你忘啦，我可是沐临啊。”
　　简琳想起，她曾经同沐临聊过有关自由的话题。
　　“你能出现，真好。”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先死去。”沈寒梓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这片空间里。
　　......
　　简琳一阵沉默后，委婉道：“虽然...但是这话不能这么用吧...”
　　她能理解沈寒梓要表达的意思，但这听起来怎么毛骨悚然的。
　　靠在病房门口墙壁上吃瓜的池韵一脸无语，沈寒梓有时候很会说话，但借题发挥这东西时有偏差。
　　晒了好一会太阳，病房里的人群总算是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大多议论着方才记下的东西，还有各抒己见，没一会里面便只有关教授和几个主治医师。
　　不出所料的，简琳跟沈寒梓还没进门就被出来的金叔赶走，一番纠缠后，两人还是回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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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开写文总让我有一种错觉，一堆闺女嗷嗷待哺。


第56章 梅开二度（副cp
　　......
　　望城，东城区，望城大学旁，麦斤巷子。
　　一辆落了不少雪花的车内，藏了四个便衣警察，揣着热水袋观察外边的情况。
　　这个街道很老旧，一条巷子没有修几个路灯，在疾骤的大雪里愈发看不清楚。
　　“和队，下这么大雪，这人还会不会来？”
　　“越是极端的环境越容易有犯罪行为发生，办几年案子了，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
　　坐在前排的和玫含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所幸车停的地方顶上有个破破烂烂的摊贩顶帐，车窗没有那么快被雪掩盖。
　　后排的年轻男人说：“我只是觉得，张争从住的地方已经被我们搜烂了，临终前发出的全部消息来看，也找不到任何有关跟家里藏了什么的线索，那个小妹妹的话是不是我们过分解读了...”
　　和玫含解释道：“她是跟张争从接触最多的人，观察一定比任何人都值得去深入解读，既然她说张争从总在家里坐着盯着没开的电视发呆，再结合我们手上掌握的情况，那资料就是在这个家里，指定有人知道那文件在哪要来取的。”
　　“但是...”
　　“行了，你要是受不了这份苦，现在就回去。”
　　“欸，和队，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后座的小年轻率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就是想着，我们都找不到，他就算知道在哪里也不好带走吧...”
　　能查的细微角落已经全部照顾到，而且不止一遍地探查，若是再有什么能发现，不该是什么简单工程就能拿走的。
　　和玫含认可了小年轻的观点，“你说得不错，这就要看张争从这东西值不值得他来冒险了。”
　　小年轻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继续拖出：“张争从深入这么大的犯罪团伙，他女儿真的能毫不知情吗？问问题跟挤牙膏似的...”
　　和玫含偏头，视线却没从盯住的地方离开，语气不善“你问我问题动不动就被我打你还说不说？多嘴就打你一身伤那种？”
　　她没忘张熏妍那些虽不明显但却无法忽视的交错暗伤。
　　“不说了...”他哪里还敢多嘴，生怕下一秒他就是和玫含话里的下场。
　　和玫含说道：“那不说话你指望他们交流什么？知道什么？”
　　车里另外的两个人前后对视一眼，他们都识趣不多嘴说话，也就这个刺头太年轻。
　　后排的男人眼睛毒辣，一眼看到车窗外的不同。
　　“和队！你看！你看那个！”
　　和玫含眯着眼睛，吐槽道：“这雪下的都把玻璃挡模糊了...”
　　几人凝神，看见一个裹着大衣带着黑口罩的人出现在夜里，自然地观望一周后，走上张争从所在楼栋的楼梯口。
　　和玫含拿起通讯设备，说道：“目标出现，屋内注意隐蔽。”
　　“庆温，走。”和玫含给几人使了个眼色后，与后座男人一并下车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和玫含耳麦里传来声音：“和队，人没有进来。”
　　和玫含停了步子，靠边停下，压低声说道：“再观察观察。”
　　“和队，没进来，现在没动静，应该是路过，上去了。”
　　和玫含靠着墙来到楼梯口，等待开门关门的声音，可在听到两声脚步后不再有声响，和玫含回头与庆温对视一眼，两人后退几步。
　　低声对着收音话筒道：“注意警惕，他可能会回去。”
　　夜晚的雪花并不柔软，似微薄刀片，将人脸上划得生疼。
　　就这样足足等待五分钟左右，终于听到铁器划拉的声音，虽有风声作掩盖，但是声音并没有逃过敏锐的耳朵，两人活动冻僵的手脚，一个眼神交流之后准备向上走去。
　　耳麦里传来气声：“和队，门锁响了。”
　　和玫含压低声音道：“随机应变。”
　　房门悄然打开，可是年久的门总会发出难以抑制的声音，见时机差不多，和玫含慢慢向上摸索，耳麦里又传来一声，是那个小年轻，
　　“和队，远点好像又有一个人过来,看那个人身形也很像我们要找的人。”
　　和玫含眉头蹙在一处，还是带着庆温向楼上挪动，要靠近屋子门口时却没有进，而是继续向上走了一层，用气声说道：“把屋内控制住人，别弄出太大动静，快。”
　　楼下传来一阵伴随闷哼的稀窣声后恢复安静。
　　和玫含与庆温又上半层，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谨慎地观察来人的方向，见视线快要扫到这里，两人瞬间隐蔽起来。
　　漫长的等待过程最讲究稳得住，这一点在和玫含身上体现的尤其过甚。
　　这样的事情，她格外有耐心。
　　直到来人终于要进入那一间早就安排好的屋子，和玫含与庆温慢慢靠墙向下挪去。
　　来人将开出一道缝隙的房门把手握住，迟迟未打开，在确定环境安全后，才将屋门完全打开。
　　门发出刺耳的响声，不到两秒，屋内忽起声响。
　　“唔！！唔！！”这是被捂住口鼻从喉咙间窜出来的声音，生怕人听不见，用尽了全力。
　　来人的前脚刚刚踏进屋子，听到声音后不带任何迟疑，迅速向楼下逃窜。
　　和玫含如闪电一样向下追去，几乎在飞跃，似乎楼梯并不能限制她的行动，口中同时说道：“疑犯向楼下逃窜，马哥、小刘注意实施抓捕。”
　　下楼的人听到和玫含的声音才彻底知道自己入了套，拼命向外窜逃。
　　追到一楼时，和玫含身后的男人扯下皮鞋，一个用力砸到人的脑后，来人显然被砸了个踉跄，给了其他赶来队员奋力前来的机会。
　　和玫含抓住机会，奋力跃起朝着后背就是一脚，一如既往的利落动作在这些队员眼里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嗷...”雪水泥泞的道路上多了与之一个大面积贴近接触的人。
　　“走开走开，别他妈压着老子...给老子压一嘴泥巴...忒！忒！tui...”
　　“老实点！把力气留着回去说。”
　　......
　　楼上下来两个人压着最先开锁的那个男人，一头糟乱的发型和认命的小眼睛在众人看来却是无比高兴。
　　不枉他们苦心蹲守好几日。
　　架着男人的队员发话：“和队，那这个人？”
　　“带回去一起审。”
　　漫长的寒冬夜里进行一场声音并不大的抓捕，没有扰民，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烈风瑟瑟的夜晚发生什么事情。
　　审讯室内由更加专业的人接手，和玫含整理一些资料后在办公室里发愣，案件错综复杂又涉及其它部门，多部门联合调查并没有让案件有太大的进展。
　　张争从死亡背后牵扯出一个巨大的团伙网络，曾哥刚被他们控制起来，抽丝剥茧查出，张争从得知内部信息后，借掌控的犯罪证据敲诈这些黑恶势力钱财而导致被灭口。
　　那东西很重要，但是那份东西在哪里是没人知道。
　　曾哥在众人一出威逼利诱的戏码之下选择全盘招供，虽确定不是他们的人杀了张争从，但提供了全部黑暗地下网络，对案件推进有很大帮助。
　　根据供述，重要资料里记载的不只是曾哥，目前来说，谁最想要张争从手上的资料谁就嫌疑最大。
　　所以他们才选择去张争从的家里蹲守，瞧瞧能不能抓到人和找到那份证明。
　　案件具体进展还要等一些时间，被抓的人死活不开口耗在那里。
　　和玫含拿起大衣披上走出去，“小刘，我去安全屋。”
　　“好的，和队。”小刘正要放下手上的泡面桶，着急忙慌的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大口去。
　　和玫含见状拍拍小刘的肩膀，“你歇着，我自己去。”
　　小刘年轻力行，站直道：“不累和队，我跟您去！”
　　和玫含摇摇头将小刘按回座位，“歇歇吧，听话。”
　　口袋里早前放置的巧克力拿出来一颗放在小刘桌上，“吃了！”
　　“是，和队！嘿嘿...”
　　和玫含开车一路环绕各条道路，让人摸不清楚到底要去哪里，在一个拐角处消失在频繁经过的道路口。
　　到了指定的安全屋，跟外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张熏妍的房间。
　　她敲敲门，没有人答，想必张熏妍已经睡了，和玫含本想进去看看就走，房门却从里面打开，是张熏妍。
　　她光着脚站在地面，顶着蓬松头发看向来人。
　　和玫含注意到房间里台灯的光亮，问道：“还没睡呢？”
　　“等和姐姐！”张熏妍看向和玫含的眼睛里带有希冀的光束。
　　和玫含进门后反手带上门，笑道：“要是我今天不来呢？打算等我一晚上？”
　　室内的暖气充足，和玫含一直冰凉僵直的四肢得到了很好的舒缓。
　　张熏妍解释道：“没，我姐的事情好不容易澄清了，我在看着呢。”
　　和玫含道：“你姐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现在该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安危才是。”
　　原本和玫含还是因为张熏妍坚持放人回去了，可还没到家，张熏妍就差点被人劫走，得亏他们的人跟在后面。
　　这下张熏妍彻底相信自己处在危险里，乖乖跟他们来这里了。
　　张熏妍垂头整理桌上学科书籍，“我还在想，会不会姐也不安全...”
　　“你姐跟张争从是对立面，不会有事，况且你姐跟沈寒梓一块，那些人都是会看柿子软硬的，不会有人蠢到莫名去找木华的不痛快。”
　　沈寒梓涉猎广泛，查一些小道消息，比她还要迅速方便。
　　“那我放心了，有和姐姐在，我也是不怕的。”
　　和玫含嘴角拉开弧度，抖落嘴边附着的霜花，这样的笑容在和玫含脸上可不多见，似初春陡然乍破的冰面，给天地最初的惊喜。
　　“你倒是相信我。”
　　张熏妍将一堆写满文字的纸张按顺序理好，始终垂着头说话：“相信警方不是应该的吗！”
　　瞥见房间内暖气边放置的拖鞋，和玫含这才将目光送到张熏妍赤着的脚上。
　　这身体状况，怎么还不穿鞋...
　　虽然室内有暖气，但是瓷砖还是冰的，赤脚踩上去依旧会有不轻的凉意。
　　和玫含去暖气边正要把鞋拎起，就听张熏妍说道：“今天把茶水打翻在鞋上了，还没干呢...”
　　“门口不是还有一双吗？”和玫含走向房间门口的矮柜。
　　“那是姐姐在这里的时候要穿的，我怕姐姐介意共用东西。”
　　张熏妍记得和玫含那双棉鞋是从包里掏出来的，看样子不像新的，有时候在这里守着的时候就会换上。
　　她怕和玫含会介意，便不会尝试。
　　“这有什么的，寒从脚下起，你要是凉着病了又要去医院了，穿上吧。”和玫含将棉鞋放在张熏妍脚边。
　　和玫含蹲在那里，抬头看向正垂头的张熏妍，道：“难道又想发烧之后塞药？”
　　张熏妍果然慌神，那样的事情她记忆犹新，光是想起都够她不自在的。拿纸擦拭了脚底的灰尘，踩到鞋里去。
　　“穿好了。”
　　和玫含站起身将躲避眼神的人脑袋摆正，不解说道：“你为什么不敢跟人对视？”
　　张熏妍闪动目光，看向和玫含深如猎鹰的双眼，“我...没有吧...”
　　她垂着头成了习惯，低眉顺眼会让她过得更好一些。
　　和玫含拍着张熏妍桌上的一摞书，缓缓说道：“你想要做律师这行，可得目光如炬，难不成日后你跟人在法庭上对峙，还唯唯诺诺不敢直视对方？”
　　和玫含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说教，她不会哄人，只能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
　　她攻读的心理学理论告诉她，张熏妍这样骨子里养成的怯懦并不是很容易就坚强起来，在人生最重要的青春时光的痛楚会跟随她一辈子，只能靠后天铸造的城墙来尽力武装。
　　张熏妍眼中竟然是有了几分坚毅，听话地仰起头，“我会慢慢纠正的，和姐姐。”
　　看人这么乖巧上道，和玫含倒还错愕了一刹，学着别人安慰人的方式揉了揉张熏妍的脑瓜。
　　“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张熏妍点点头，“嗯...我还没洗澡，要不姐姐先洗吧，我再看会书。”
　　和玫含在的时候，总会留在房间里面，虽然坚持睡沙发，偶尔也会因为她做噩梦被她求过来陪着。
　　和玫含看向房间大门口，“我今天不在这里留了，还是外面的哥哥姐姐陪着你，局里还有事，我就是拐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
　　“嗯。”张熏妍知道和玫含的来意，“确实能想到的都说了...”
　　“好，再有什么想到的马上告诉我。”
　　“嗯。”
　　“那我先走了，有事情告诉外面的哥哥姐姐。”
　　“知道的。”
　　和玫含带上门房门后，与门外看守的人交待几句，便打算回去。
　　外面的雪下的越发的急切，明明没有多久，车窗上已经堆满了积雪。
　　和玫含止了步子，这样漆黑的夜晚道路灯也不太明亮，她现在离开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她打开手机，并没有弹出有审讯结果的消息，在楼下来回踱步几轮，看看天色，又转头上去。
　　“和队？”
　　“雪太大了，我待会再走。”
　　和玫含径直回到张熏妍在的房间，打算再同张熏妍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激发什么记忆点。
　　她率直扭动房门把手，在刚推开缝隙的一瞬，呆愣在原地。
　　一副自上而下一色的美人图展在眼前。
　　她...她怎么在换衣服？？？？
　　四目错愕相对，张熏妍没想到和玫含的再次出现是这样的情境，一时间都忘了遮挡。
　　砰！房门再次被关上，短促而响亮的关门声印证了这一次开启的不合时宜。
　　和玫含躲闪的眼神走到外边沙发坐下，慌张扭开瓶盖，却又没喝一口水。
　　“怎么了和队？”
　　和玫含指关节抵着眉心处，告诫在场的各位同事：“你们以后进门都要敲门再进。”
　　几个警员面面相窥，一脸秒懂。
　　倒是有个嘴快的：“放心吧和队，我们都是敲门再进的，没人会闯。”
　　......
　　这话一出来，和玫含面色铁青，倒是就她莽撞。
　　虽然都是女人，但还是不礼貌，估摸着这小妹妹不好想。
　　正懊恼着，张熏妍打开房门，已经穿着整齐在出现在门口，“和姐姐，我好了。”
　　那模样可没有一点埋怨，甚至翘首以盼和玫含进门。
　　“啊，好好，那...你快睡觉吧。”这下轮到和玫含尴尬，不自主在后颈处摸索着。
　　“和姐姐不进来吗？”张熏妍问。
　　和玫含满眼都是刚才的情景，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吧...”
　　“那我洗漱好就休息了。”
　　“嗯，去吧。”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对话，没有什么起伏，可是气氛就是在两人之间凝结。
　　房门轻轻合上，阻绝众人视线，外面值守的几人对视几眼，眼神交流频繁，似乎光用眼神就能交流出一部大戏。
　　和玫含见几人的样子，没好气三连问：“杵着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拘谨？我有那么吓人吗？”
　　其中一个活络的率先说道：“没...哈哈和队，我们是坐久了，站一站哈哈。”
　　几人相视几眼，又开始眉飞色舞，几人的交流根本用不上语言，光神态都能秒懂对方要说什么。
　　“那行，站着吧。”和玫含盯着手机出神，突然觉得肚子空空荡荡，问道：“有东西吃吗？”
　　年轻女警在身后小冰柜里拿出一盒饭菜，放入微波炉：“还有一盒剩下没吃的饭菜，我给热热。”
　　这里虽小，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挺齐全，能满足大多数的需求。
　　“饭菜还能有剩的？”和玫含瞧着微波炉，她记得每个人一盒饭菜，餐标并没有多余。
　　年轻女警解释道：“这小妹妹没胃口，中午一份饭吃一半，晚上接着吃中午剩下的一半，就多了一份。”
　　“怎么不劝劝？”
　　一盒饭菜能有多少，这哪行。
　　一旁的男警叹道：“劝了，可是她实在吃不下...”
　　和玫含等到盒饭微波炉转出来放到面前，拿起筷子，“倒是成了给我留的了。”
　　刚吃两口，又问：“她是每天都这样吗？还是怎么？”
　　和玫含每次都不是饭点过来，并不了解这些，问张熏妍习不习惯也都是收到预知的答复。
　　“前几日还能吃上一盒，这两天开始都是这样。”
　　这两天开始的......
　　和玫含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有异样的想法，“不对劲，我得去问问。”
　　要是心里真有什么难受可得及时疏导开来。
　　再者，突然这样定有缘故。
　　和玫含放下筷子，她敲响房门。
　　砰砰——
　　里面没有应答，也没有动静。
　　砰砰！
　　“张熏妍？”
　　怎么没动静，也没应声？
　　砰砰砰！
　　“张熏妍？我进来了啊！”
　　听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和玫含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便压下门把手向里踏进步子。
　　刚开门，上前的脚还未站稳，梅开二度的一幕发生了。
　　张熏妍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要给和玫含开门去，和玫含又在那道门缝里与张熏妍对上眼。
　　索性张熏妍身上多了遮挡的东西，湿软的发搭在肩膀上，双腿暴露在外还挂着未干的水渍。
　　该死的！！怎么忘记她在洗漱了！！！
　　接连两次擅闯看到香艳的一幕，和玫含恨不得给自己眼睛缝上。
　　她到底该怎么解释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正想着如何道歉，就听张熏妍细微轻薄的声音传来：
　　“和姐姐？你怎么了？”
　　和玫含这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下轮到她不敢跟人对视，打开眼皮后直视天花板，“那个，对不起...我我...”
　　她一向有力的语言在这一刻失去了底气，显得飘忽，字字之间开始打架争斗。
　　“没关系，我知道，和姐姐不是故意的。”张熏妍带了甜意的微笑。
　　和玫含进来关上门，眼睛始终不抬。
　　张熏妍头上用毛巾包裹着湿发，她跑到和玫含眼前，“和姐姐今天不走了吗？”
　　身上附带的芬香和温热水汽扑面，和玫含下意识后退了些，
　　“额...那个...外面气候不太好，暂时不走了。”
　　--------------------
　　张熏妍：（喝茶）我知道得~姐姐才不是故意想看的~姐姐这么辛苦~要工作~还要来陪我~我心疼姐姐还来不及呢~~
　　歪个题，写这么个人设是因为我身边之前真的出现过一个这样的妹妹，但没两天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我（旋转）（扭动）（阴暗的爬行）啊啊啊啊！！！！（扭曲）（爆锤西瓜南瓜哈密瓜）（四处乱创）为什么！！！啊！！！（土拨鼠尖叫）啊啊！！！！（创翻全世界）下次一定提早下手。
　　以上纯属碎碎念，与文章剧情无关。


第57章 日常片段
　　张熏妍转身要去拿吹风吹头发，和玫含将张熏妍手上的吹风拿下，说道：“我来帮你吧。”
　　和玫含一边替张熏妍吹着头发，一边观察，张熏妍一直垂着眉眼，倒是看不清楚具体的神情。
　　“心情不太好啊？”和玫含抬高声音道。
　　声音应该是被吹风的声音盖过，张熏妍没有什么反应。
　　和玫含将指节来回戳入发丝间隙，快速吹干后关了吹风，再次重复那句话：“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有...”
　　“今天没敲门闯进来，我应该向你道歉。”
　　“才没有怪姐姐呢。”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张熏妍将头偏向另一边，似乎在躲避什么。
　　和玫含弯下腰，眼中威慑与柔和交错闪现，她引诱着张熏妍的话：“你心里有事对不对？”
　　张熏妍看向和玫含，又垂下眼帘，挤出两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有没有事情的话，怎么会说不知道？
　　这模样让和玫含更确定了几分张熏妍心理有事，循循诱导着：“心里有事跟姐姐说说好不好，姐姐会站在你的角度去帮你。”
　　张熏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东西了？
　　和玫含抚摸张熏妍的后脑，借以安抚张熏妍的情绪，让其放松戒备，“你不是说，最相信姐姐了吗？”
　　张熏妍抓着椅子边缘，“没事，就是在这里一个人，挺郁闷的。”
　　听到只是如此，和玫含顿觉失落，张熏妍还是想不出来东西......
　　算了，还是需要安抚好张熏妍的情绪。
　　“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张熏妍摆摆头，模样好生乖巧，“没事，姐姐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不着急的，姐姐每天来陪我说话，我就挺好受了。”
　　“我有空就来。”
　　和玫含想起沈寒梓交待的给小丫头照顾好，自然是有空就来，想到此处，她一如既往给沈寒梓通报张熏妍安全的情况。
　　没多久，手机弹来沈寒梓的回复：“知道了，抱老婆睡觉呢。”
　　“......”
　　“没人乐意知道你在干什么。”
　　放下手机后，和玫含的感慨里难得带上简琳：“感觉你们两姐妹都不容易。”
　　张熏妍想得挺开，侧目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不自在是常态，能在苦中作乐，已经在再好不过的人生常态了。”
　　对生活不报有任何期待，所以所有快乐的出现都是惊喜。
　　“你的路还长还远，多走几年，努努力去攀风景，心境会变。”和玫含以过来人的角度告诉张熏妍。
　　才十九岁，未来大把大把的转折。
　　“和姐姐呢？和姐姐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孑然一身，独一个人自由自在。”
　　“一个人？”张熏妍一字一顿。
　　和玫含道：“我没有父母，在福利院跟着老师长大的，三前年我老师也得病走了，这世界上就没亲人了，到现在一个人也习惯了。”
　　她语气平静的不正常，就好像在叙述一件根本不重要的事情，她刻意隐藏苦楚才会让叙述平淡如初，不带起伏。
　　“那和姐姐想找个人陪着吗？”张熏妍询问。
　　“没有人能跟我过日子。”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张熏妍微微发愣，又问：“为什么？”
　　和玫含向后撑在桌面，“我自己一个人，所有的生活轨迹都可以按着自己的来，找一个人对我而言是一种麻烦。”
　　她一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会是负赘，自己过挺舒服的。
　　和玫含瞧着张熏妍的模样，说道：“你以后若是在有所成就，也不知道到时候便宜哪家人。”
　　横竖有简琳在，张熏妍以后不会太吃亏。
　　张熏妍目光坚定，“便宜不了别人，要是我有成就了，也想一个人过。”
　　她的声音与她的身体一样单薄，更像窗外不停悬在空中的雪花，没有附着的地方。
　　和玫含只当张熏妍是年纪青，说出来的话并不作数。
　　“不早了，快睡觉吧！”
　　“嗯...”
　　......
　　次日大雪，简琳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出神，手机屏幕上显示很长一段消息。
　　开头几个字，介绍了自己是言微之，大概意思是请简琳高抬贵手，给她一条活路，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手机在边上茶几上放着，没有息屏，沈寒梓抱着薯片一摇一摆出现，恰好看到，嗤之以鼻。
　　转头见简琳木讷，将薯片递到简琳嘴边。
　　“小龙虾味的，尝尝？”
　　简琳咬住了薯片，待到沈寒梓收手，她问道：“你知道言微之跟我的事情吗？”
　　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被沈寒梓精准捕捉到，回着：·“知道一点点。”
　　简琳还是决定给沈寒梓解释：“我跟她之间最多就是牵过手，只有三个月，她是直女，我跟她之间没什么。”
　　“不好的回忆就不去想，省的难受。”沈寒梓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简琳却笑得释然，央沈寒梓贴着她坐下，“早就不难受了，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还会这样。”
　　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虽然有伤有痛，幸运的是，到底还是走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言微之还会再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沈寒梓话里讽刺：“嫉妒心太重又没有能力，自卑又阴狠，沾着这样的人属实是你倒霉。”
　　对于言微之，沈寒梓是不会有一句好话说的，她巴不得扒了言微之的皮，去给路边野狗做新衣。
　　简琳拉下眼帘，沉沉道：“也算是我自找的。”
　　沈寒梓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语，“错的永远是给你伤害的人，你不该把这些归结到你自己身上。”
　　她会无数次心疼简琳的善意，总是将痛苦留给自己。
　　“嗯。”简琳这一声迎合的坚实。
　　沈寒梓退出消息界面，说道：“反正啊，恭喜我们简老师脱离苦海。”
　　简琳的脸蛋被她揉来揉去，爱不释手，她很少看见简琳这样看着她，眼中光彩弥漫，还有浅浅的爱意。
　　若不是现在姿势不允许，她真想俯下身，去好好吻一吻这双眼睛。
　　“看到这条消息，你有什么想法吗，不会真的想原谅她吧？”沈寒梓道。
　　反正不管简琳的回答如何，沈寒梓都不会让言微之太好过，不过是明里暗里的事情。
　　就算简琳真打算就此算了，沈寒梓也不会就此作罢。
　　“手机给我吧。”简琳出声道。
　　沈寒梓递到简琳手里，她想看看，简琳会做什么回复。
　　简琳在声泪俱下的小短片里，点开对话框，在编辑信息一栏，打出一个简洁而有力的：“滚。”
　　发送，咻——
　　紧跟着，简琳将手机号拉入黑名单。
　　这一反常态的举措倒是让沈寒梓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开始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哎呀你这....哈哈哈哈...”
　　沈寒梓恨不得跑去给菩萨上三柱香，简琳终于是变聪明了，要是简琳真给言微之好好回复，她是免不了半夜气睁眼的。
　　这回倒是出了个稀奇，一向温温柔柔的人，发了一个算是有些攻击力量的大字。
　　简琳老实巴交，向沈寒梓承诺：“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叫人欺负，不会叫你担心了。”
　　原来是怕她担心啊...
　　“嗯，我确是要担心死了。”
　　“谢谢你，沈寒梓。”
　　沈寒梓耳朵都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来了，反驳道：“是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让我可以爱你。”沈寒梓流露出一抹简琳没见过的笑容，带着迷恋沉沦，甘于堕落在她的身上。
　　沈寒梓的表达总会准确的撩拨到简琳的心弦之上，波动后有余颤，留下丝丝酥麻感。
　　“你总说这些话。”
　　“可这是真心话。”
　　发自内心的话，总会与那些照搬的语句不同，爱意这样的东西，随着话语有多少分量，人能感受的到。
　　“我看以后我的书你来写好了。”时不时来一下直白肉麻的语言，简琳都要受不了。
　　她不怎么长嘴，沈寒梓恨不得一个人长十张嘴。
　　“那可不行。”沈寒梓说。
　　“为什么不行？”
　　沈寒梓展开怀抱，凑近吻过简琳的耳廓，“我的话只讲给你听。”
　　简琳心里总会去想，沈寒梓真的过分会了，要说没谈过恋爱都不信，一套又一套的。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嗯？”
　　“你的家里会接受我们在一起吗？”
　　简琳心底的害怕令她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
　　沈寒梓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彩，“我们这么大了，往后的日子都是我们自己在过。”
　　同不同意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决定。
　　简琳继续问道：“那你身边的朋友能接受呢？”
　　沈寒梓答：“朋友是另一种家人，自然会理解和尊重你，接受不了就成为不了我的朋友。”
　　她较好的那些朋友里，都知道她有个心尖尖。
　　“嗯...”简琳把玩起简琳的手指。
　　每到心里乱糟糟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去把玩沈寒梓那双优越的手，这样奇怪的方式总会给她心里极大的安抚。
　　沈寒梓乐意至极，还将手靠近，说道：“要不要亲亲它？”
　　简琳一把拍开呈奇特手势的五指，“不要！拿走拿走！”
　　沈寒梓嘴边藏着笑...
　　简琳她这是...看懂意思了...
　　越撅嘴抗拒，沈寒梓越有兴致，非要把手掌凑到简琳嘴边。
　　两人一来二去扭打在一起，成了一场娱乐项目。
　　窗帘被拉紧，还是靠着壁灯的光亮来观赏玫瑰的娇媚，沈寒梓早起饿得不行，可惜不敢吃太过，收敛着。
　　倒是简琳难受的要死，差点让沈寒梓现在就娶了她，尽给沈寒梓一人找乐子了。
　　洗漱结束后，沈寒梓意犹未尽，简琳早早闭上了眼睛。
　　知道简琳在装睡，沈寒梓一溜钻到简琳怀里。
　　简琳顺手抱住她的脑袋，她偶尔也喜欢抱着沈寒梓，让沈寒梓睡在她胸口处。
　　“我同你说个事呗。”沈寒梓自简琳腰间徘徊。
　　“嗯。”
　　“后面我应要去公司待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日日夜夜陪着你了。”她同简琳打了个预防针。
　　最近沈母在催她回去，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有沈母暗暗出力，才导致赵菁做事那么顺。
　　她得回去兑现承诺。
　　虽一直与沈母赌气，但木华迟早都要落她头上，跑不掉的，早晚而已。
　　“去嘛，你多忙事业，别总围着我转悠。”简琳说道，沈寒梓已经陪她太久太久了，应该快些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我再赚些钱，办个超大的魔术表演。”
　　这算是沈寒梓近来最想做得了。
　　沈寒梓从简琳怀抱里移动上来，反抱住简琳，贪婪感知简琳的柔软。
　　怀里的人转了转，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那我再去陪你演大变活人吧。”
　　沈寒梓忘不了，那次大变活人，是她第一次抱紧简琳。
　　“哈哈...”她愉悦舒心，“好。”
　　--------------------


第58章 木华财务风波（修
　　一周后的清晨，简琳迷迷糊糊，听见若有若无的交谈，今日是两人搬回家里的日子，昨天收拾到了大半夜。
　　酒店到底住着没有家里舒适，简母这边稳定下来之后，每日开车来回去看看也不费神。
　　不多时，沈寒梓推门走进来，开门的瞬间已将紧皱的眉头展开，换上一副松快的模样。
　　“怎么啦，跟谁说话呢。”简琳望着她。
　　沈寒梓在简琳身边坐下，打着商量：“简琳，我可能今天就要回去，公司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其实前两天才说陪简琳去家附近商场逛，事发突然，现下她没法兑现承诺了。
　　“回去吧，陪我这么久，挺耽误事的。”简琳向来善解人意，哪里会说不字。
　　沈寒梓已经昼夜不离的在身边待上几月，为她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不耽误，临时有事情而已。”
　　“很麻烦吗？我能不能帮上什么？”简琳感觉沈寒梓的情绪不太对，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跟着担忧。
　　“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沈寒梓给了简琳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搬回去之后，池韵会留下来陪着你，你有需要就叫她。”
　　简琳连忙回绝：“我不用。再说，池韵在我这里你怎么办？”
　　池韵可是沈寒梓带在身边的助理兼保镖，待在这里纯属是埋没了。
　　“我身边不止池韵一个人。”
　　沈寒梓也是想到简琳不会开车，平日去医院跑动池韵在会方便点。
　　“但是池韵最厉害，有她肯定能事半功倍。”简琳依旧回绝，她并不需要麻烦池韵的，专业的人就该去做专业的事情。
　　“池韵在你心里这么厉害？”
　　“啊？”简琳怕沈寒梓又吃上味咬她，解释地清晰些：“我是说对你而言，池韵会更有帮助。”
　　“不跟我争了，这次的事情她帮不上忙。”
　　沈寒梓这么坚持，简琳也不知道再怎么去推脱。
　　简琳问：“搬回去之后就走吗？”
　　沈寒梓看了看时间，“现在快起床的话，我可是真的能陪你吃完饭再走哟~”
　　简琳掀开被子就开始呼呼收拾，没一会功夫就穿着整齐的站在房间里，将几个大箱子向外面推去。
　　回程的路上，简琳时不时看见沈寒梓紧紧蹙在一块的眉，又更加担心。
　　池韵的神情不比沈寒梓轻松多少，开车时候明显凝重了许多。
　　她抱紧沈寒梓，她能做的，便是提供情绪价值。
　　沈寒梓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溢，便换上笑容向简琳。
　　“放心吧，有你在我就会很开心。”
　　道路通畅，到家的速度很快，沈寒梓在冰箱里拿出好久前的存货，加上路上顺的果蔬坐起饭来。
　　简琳则在家打扫灰尘，换了床铺，与日常家庭生活里最和谐的画面并无二般。
　　收拾摆放好上周她们顺路逛商超淘来的好物，简琳还专门收拾出来一个柜子，用来摆放沈寒梓的衣服，
　　不一会家里的角角落落被各种物品塞得满满当当，很是温馨。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真真实实的住进来了一个人。
　　各处空间摆放的饱满看着让她踏实很多，或许夜晚再坐在这个房子里，并不会感觉到突如其来的孤独。
　　简琳在浴室里看到那瓶沈寒梓经常使用的玫瑰精油用空了，在网上悄悄下了单，想着沈寒梓下次来了就能看到新的了。
　　一来二去，沈寒梓炒好两个菜。
　　怕人心急，简琳坐下就扒饭，进食速度加快起来。
　　沈寒梓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忙活之后简琳吃得多便是对她最大的认可，会有莫大的成就感。
　　说来庆幸自己早前学习的手艺没有退步，不然追妻之路一定漫漫悠长。
　　“嗯！哦对了！”简琳想到一事，放下筷子离开餐桌。
　　回到房间，简琳拿出一个挂着熊猫头的物件来，沈寒梓认得出，这是上周在酒店边逛超市买的。
　　“来，给你。”
　　看清楚上面反光的金属物件，沈寒梓眉宇开解，心中雀跃：“钥匙？”
　　“嗯，这个家的。还有一把，正好给你。”
　　给了自由进出这个家门的钥匙，简琳应是彻底接纳她了。
　　沈寒梓欣喜，脸上洋溢幸福，将钥匙放在大衣的内侧口袋，来回确认了好几次不会掉。
　　“那以后在家里等我回来。”
　　简琳点点头，细心提醒：“嗯，要是是晚上回来，要多扭一下门，我会锁门的。”
　　“知道了，我要是晚上回来，就去另外一间房睡，一定不吵你。”沈寒梓卖着乖。
　　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再说，这会的态度可得摆正。
　　“行。”
　　沈寒梓指节轻轻抚上简琳的唇，又收回手不舍地向大门走去，边回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这刻意又自然的动作设计还真把简琳弄的心里发痒，她转过身，动作刚好避过沈寒梓流露出的狡诈样。
　　“嗯。”
　　待一道关门声后，室内仅余下简琳一个人。
　　她抿上嘴唇，最后的那个动作，她还以为沈寒梓会亲吻她，居然什么也没有就走了。
　　真没意思......
　　她晃晃脑袋，人才刚走，可不能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些天几乎都没有怎么写作，可不能再这样下去。
　　写完一个文本，已经是深夜，简琳伸了个懒腰，在桌面上创建了一个文档，以沈寒梓的名字命名。
　　想想又删除，打出一个全新的标题。
　　她对着电脑桌面，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每一件事都足够她刨析回味。在键盘上写下一段又一段文字，思如潮汐，不间断、不停顿。
　　不曾想过，她还能遇到一个人，让她早已寒凉的血脉温度，沸腾不止。
　　沈寒梓等她好多年的这件事情，在这一刻令她动容到达峰值，她在疯涨的爱意里，萌生了心疼人的感觉。
　　原先听来多是感慨诧异，放到如今再去捕捉，心脏却会有抗议的声音，好像她能做得一切很有限，最大的能耐仅仅在于文字的功底。
　　正写着，沈寒梓弹来消息，是魔术表演的链接。
　　还附带了一句话：“那日来看我表演，结束我跟你一块回家。”
　　链接里表演的时间是十日后。
　　十天......
　　简琳：“你忙你的，顾好自己。”
　　沈寒梓：“晚上睡觉记得打高暖气。”
　　简琳：“别操心了，没有你的时候我又没冻死，忙你的去吧，我可忙着呢。”
　　沈寒梓：“嘴硬。”
　　随之而来一张写着我不信的熊猫头表情包。
　　简琳笑容洋溢，弹去语音：“爱信不信。”
　　她是最吃这套的，她不会直叙表达，喜欢说反话，偏偏沈寒梓很懂她的意思，还要来拆穿她。
　　沈寒梓也跟着发语音来：“池韵一会给你送水果，记得吃，皮肤好，等我回来收费。”
　　紧接着又是一张流口水的涩表情包。
　　简琳哪里不知道沈寒梓要收什么费，没好气回去：“那你这岂不是强买强卖？”
　　“不对吧，这分明是周瑜打黄盖。”
　　简琳停下找表情包的手，看到这话心里一悬。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怎么隔着屏幕都不忘过嘴瘾......
　　“谁愿挨了？”
　　在她身边的时候可见好就收，有时还唯唯诺诺，这会在线上隔着屏幕倒是大放厥词了。
　　沈寒梓发来：“嗯，对，还没挨过呢。”
　　附上一个表情包：好遗憾好难过。
　　简琳又好笑又无语，但心里还是有一股子躁动驱使着她的行径。
　　她径直发去：“那，等你回来。”
　　但对面断断续续一直在正在输入中，又让简琳越来越紧张沈寒梓有没有看到，或者沈寒梓看到后的态度。
　　在足足两分钟里，沈寒梓终于将消息发来，只有两个字：“好，嘿。”
　　刚要放下手机，手机弹出好几条新闻通知。
　　“木华...”
　　木华？
　　简琳视线被这两个字捕捉。
　　再去细看时，新闻标题醒目：“爆！木华集团CFO因拒虚假财报被辞！”
　　是财务出事？
　　简琳点开新闻页面，刚刚发布，大抵是说，财务总监被辞，而后爆料木华强制他们在财报调整现金流，虚增利润，稽查审计均是他们的人。
　　怎么会呢。
　　虽然简琳不懂，但如果真是一锤定音，新闻爆料的应是木化集团被罚或被查的消息，况且这还没到企业公示报表的时间吧......
　　沈寒梓今日应是就此事回去的。
　　这么麻烦的事倒是憋着，还有心思跟她打趣，尽跟她闹腾。
　　刚打算给沈寒梓发消息，就见沈寒梓那般显示正在输入。
　　简琳等了会，收到两个字：“别信。”
　　“嗯，我知道。”
　　消息另一头正焦头烂额，偌大的办公室里纸张散了一地。
　　沈寒梓手上还有一堆人员信息档案。
　　吱呀——
　　办公室走进来一个抱着一叠文件的方脸男人。
　　“来了？”
　　男人说道：“小沈总，我们复核那些数据，是真的有问题，做得很精细，粗略来看无事，处处深挖可就都是炸/弹，要是这样上报公示，我们财务造假的事情可就坐实了。”
　　目前还没到公示时期，刚递上去被沈拂漠拦截。
　　沈寒梓不需要去翻阅都能知道一会看见能气成什么样子，她声音沉静，不怒自威：“方齐，这些数据到底是谁弄的？”
　　方齐道：“就是被辞退的那位所安排的，沈董事给他留足了面子，他现在给媒体反咬我们说是我们逼他做假账。”
　　“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问题，这回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沈寒梓踩在地毯上，一步重过一步。
　　她刚开始接触企业全盘，就遇着这么个麻烦，得亏她不迷信，不然都觉着自己是个扫把星。
　　“小姐，您不常在企业里，应该不清楚，他是李总提携上来的。”方齐的话指向性明确。
　　李总，木华的董事会成员，持股百分之六，在木华的资历不比沈拂漠短，虽不至于分庭抗礼，但在内部权力不小，比起其他股东，这算是个主要角色。
　　沈寒梓眼前流过异光，审视般看向方齐，“你难道想说这事情跟李总有关？”
　　--------------------
　　这两人都不愿把坏情绪带给对方，我哭死。
　　【歪个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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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山神司以梦撩人》古百仙侠
　　大纲和文案重修了，文中会有很多甜饼！！
　　【文案】：
　　.
　　“以梦为饵，徐徐诱之。”
　　——————————————
　　1.
　　林观鹊继任执掌梦境的神司后，遭一女子强闯神殿求助。好巧不巧，还是她在百年前差一步结为眷侣的人。
　　看着女子悲愤交加的眼神，林观鹊并未贸然而动，准备先将人骗至身侧再说。
　　白日潜心合练剑意，不动如山，夜里悄然入梦扰人安逸：
　　“不知徐，可要同我再亲近亲近？”
　　不知徐快要被昼夜割裂的人折磨疯掉！可两眼一睁，林观鹊那清冷的面貌怎么看都不像是梦里的人，“莫非...真是我孟浪？”
　　异族以梦魇借命，为祸人间，林观鹊深入梦境缠斗时，意外得知几件不得了的大事：
　　一，异族新首领有个什么系统，要在这里完成灭世任务？？
　　二，常年漂泊的不知徐，竟然是妖王的后人！！
　　要素突增，林观鹊头痛欲裂，先揪着不知徐问：“你是有尾巴的那种妖吗？”
　　不知徐欲哭无泪：“我怎么会是妖呢？”
　　话虽这般，隔日不知徐就卷铺盖跑路，回荒海摇身一变成了妖王。
　　2.
　　都说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偏偏不知徐遇上个不好惹的，她堂堂白虎，凶悍猛兽！竟然被林观鹊当成了大猫？被揪虎毛当枕头也罢，她人跑了还能在梦境中逮捕。
　　但回去是不可能的，百年前林观鹊走得那般决绝，不知徐发誓要让林观鹊尝尝那难受的滋味，狠狠冷落她！
　　巧遇外来者带领异族推演灭世计划，还妄图收服妖族，极其狂妄。妖族向来不被各界待见，定不会有人出手帮扶，她需为族人杀出一条生存之路。
　　对付击杀尚有余力，可抵抗梦魇伤人之术非她妖族所长，这还能如何？
　　不知徐红衣烈焰，一溜烟跑上神殿邀人联手，和等待已久的林观鹊撞了个满怀。
　　林观鹊假装漠然：“不是说讨厌我，再不回来了吗？”
　　不知徐一本正经：“林观鹊，我来嫁你！”
　　“神妖联姻？”
　　“不，是自荐枕席！”
　　【清疏自持？腹黑心机！神司攻x扮猪吃老虎！傲娇！妖王（大猫）受】
　　强强｜掉马｜双向暗恋｜破镜重圆｜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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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必看！】：
　　1.攻是假自持，受是真傲娇！！
　　2.非传统修真仙侠背景，私设如山！设定会跟着情节给出，不会堆积解释。
　　3.偏剧情，但剧情和感情同推进，各类情感情怀兼有。前期多铺垫，中后期多反转。
　　4.有副cp,两个性格热烈的人。
　　5.he，1v1。两人都很强，擅长领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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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沈拂漠坦白
　　方齐被沈寒梓看得发麻，说话有些不自然：“不好说。”
　　沈寒梓提醒着：“木华出事，对他可没有半点好处。我知道你跟市场部许总监关系不错，李总虽跟你们不对付，但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别无端猜忌。”
　　“好，您放心，一切肯定是以公司利益为主。”
　　咚咚咚！
　　“进。”
　　小助理进来说道：“小沈总，沈董事请您过去。”
　　沈寒梓跟方齐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叹了口气。
　　“这就去。”
　　方齐满脸看戏，“小沈总，还请您控制控制脾气。”
　　“我脾气还不好吗？”沈寒梓反问。
　　况且这次也是她有问题，她不占理，能怎么吵。
　　方齐哪能不顺着话讲：“好好好！”
　　“让人尽快把数据整理清楚，那些参与了的人给我一份名单，写个报告说明知道的事情，是去是留在他们自己手里。理好数据过后，交给合作事务所的审计团。”
　　“好，我去安排。”
　　到了办公室，沈拂漠的脸色臭到极致。
　　“这次的纰漏确实是我疏忽，账目会重新过。”沈寒梓老实承认错误。
　　沈寒梓经手的第一个部门就是财务，对于人员十分放心，就没有去深入管理。
　　没想这么快就出事。
　　“帐？”沈母甩来一叠文件，带着怒意：“看看！你项目的合同。如果不是你的事情我都悄悄经手，要又要多大纰漏。”
　　沈寒梓眉头轻挑，显然并不知晓这是什么。
　　翻看几页就能明显看出不对劲，合同条款与预估报价都不对，“这负责的人是怎么回事？”
　　沈母责备道：“我说过，你接手这一块就需要不停的去调试人员以及不间断的做规划调整，一个你并不熟络板块，需要大量时间去打磨。
　　刚磨了多久，你以为你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就可以置之不理了？”
　　见沈寒梓难得的没有回嘴，沈拂漠继续教育：“你是有眼光，会选人，但你凭什么觉得你选择的人能踏实的在你安排的地方给你做事？”
　　换言之，那些人是否对企业岗位有忠诚度，或者在企业里面实际上给谁做事可说不好。
　　“是我的问题，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沈寒梓欣然接受批评。
　　沈母提醒：“别在节骨眼上大意，你先前就接触过木华的商圈管理，这次回来，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呢。”
　　合上文件，沈寒梓淡漠道：“我知道，妈，我会解决这些事情的。”
　　见沈寒梓态度不错，沈母声音也放软和了点：“别把事情都想太简单了，你很聪明，但还不够。”
　　沈拂漠不操心这些，就算沈寒梓处理不好，有她在也不是太大问题，沈寒梓才二十五岁，一切还能慢慢来。
　　到底年轻，在漩涡里不知深浅。
　　“这个项目的事情处理好之前，就别忙着谈你的恋爱了。你两头跑，两头都顾不到。”沈拂漠的话几近要求。
　　沈寒梓没打算多说什么，是她的问题她就会认，“知道了，以后不会。”
　　“木华是大企业，大集团，你在外面做的那些经验放在这里就是过家家。”沈拂漠虽觉不好，但还是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沈寒梓，你对自己的那一份傲慢可以收敛了。”
　　这样的说词沈寒梓习以为常，在沈拂漠眼里她如何做都不够。
　　何必争吵。
　　“嗯，知道了。”
　　沈寒梓今日的态度好得不能再好，都叫沈拂漠不适应。
　　本以为今日沈寒梓会给她拍桌子对吵，这样硬着头接受批判，太乖了点，沈拂漠都不知道用什么语气继续。
　　好一会后，沈拂漠抿了口茶水，用了最寻常的交流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辞掉这个集团的财务总监吗？”
　　这有什么好问得？
　　“他做假账，不能容忍。”沈寒梓答。
　　沈拂漠却是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但做假账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一个财务总监，若是就由自己作假帐，这不是找死吗？
　　“他是受人指使。”沈寒梓道。
　　说没人指使，谁会信。
　　沈拂漠双眼溢出笑意，觉沈寒梓天真至极，“哈哈...小梓啊，重要的位置，要放最忠诚于自己的人啊。”
　　沈寒梓忽而想到，方齐之前说过的话，这个财务总监是李总提拔上来的。
　　那...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寒梓似乎有所猜测。
　　沈拂漠将话说得再明显些：“他不出岔子，怎么被辞掉呢？”
　　沈寒梓不解道：“这是你做得局？”
　　为何要做自损名誉的事情？
　　沈拂漠淡然摆头，说：“不，这是我送你接手木华的第一份大礼。”
　　大礼...
　　她听出来了，大礼就是，一个她能掌控的重要位置。
　　见沈寒梓神情变换多样，沈拂漠继续说道：“他是老李的人，我是不好明着动的，只有闹了大动静，他才不得不走。财报也确实有点瑕疵，我找人修饰了一下，就彻底有问题了。
　　当然，我不会让这样的数据被公示，毕竟作假帐违法，我不至于将人送到牢里去，更不至于自伤木华。所以，我只是以这样让他离开。
　　至于他在外面大放厥词，我根本不用管，若是木华声誉受损，老李这个股东也会受损，所以老李会去堵住他的嘴巴。
　　你信不信，下一个新闻就是澄清反转，木华无罪。”
　　一句接一句话打在沈寒梓的身上。
　　沈寒梓太明白沈拂漠的意思，今日就是第一课，沈拂漠拿集团给她上得第一课。
　　她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进门后沈拂漠并未就她财务上的事情说话，而只是对那一个项目问题做出了批判。
　　原来事情就是沈拂漠所做。
　　这个位置悉数知晓是李总扶持的人，处于集团重要枢纽，并不容易换人，沈拂漠要换，必然要使其出现大纰漏。
　　至于一个小幅度的舆论，对木华毫无影响。
　　甚至在这个马上要披露财报的节骨眼上出事，吸引了多方关注，再将漂亮的财报公示，不仅是自证，又是好大一波宣传。
　　看似骤起风云，实则百利无害。
　　但想到一个问题，沈寒梓问：“那他到底也为集团工作这没多年，就这样...”
　　“你担心什么呢？”沈拂漠打断，又道：“共事多年，他手上有多少老李的把柄？老李会让他没饭吃？他的机会多着呢。现在是他造谣了木华，我也没有让人强迫他闭嘴，还不够吗？”
　　若是离开后未反咬，沈拂漠或许会给人谋一个好工作，但这般来做，她未动手封口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此话一出，倒叫沈寒梓噤了声。
　　她根本没有想过裙带关系和利益纠缠。
　　“小梓，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吗？”沈拂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沈寒梓摇头，她此刻心声难平，一切都比她想得复杂很多。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事情会是沈拂漠做得。
　　沈拂漠笑笑：“仁慈无过，但不能以仁慈掌控大局，一个想要施行仁政的帝王，也得用尽手段先当上皇帝，捏住朝中重要的命脉。你得有位子，才配讲仁慈。”
　　先有一席之地，才能发出声音。
　　沈母的话还在继续：“小梓，你要学会先考虑木华大方面的利益，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呢。”
　　“嗯。”沈寒梓低下头，溢出一声算是回应。
　　沈拂漠拍了拍沈寒梓的脑袋，安抚情绪低落的人，“新的财务总监,明天就上任了，这个人以后你来管，等你把这个枢纽吃透，就可以慢慢接手其他了。”
　　“好。”
　　从沈拂漠办公室出来，沈寒梓仰头进门的气场全无，周身添了些颓败感。
　　回到办公室，辉辉和冰山一样的女人已经在里面待着。
　　“季文，你这段时间跟我吧。”沈寒梓说道。
　　“好。”季文应道：“您看起来不太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沈寒梓按压眉心，刚回来一会，给她灌了这么多事情。
　　现下心绪繁杂，叫她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进行。
　　压抑得慌。
　　“是觉得木华跟您想得相差甚远吗？”季文直击问题根本。
　　季文名字挂在集团多年，不跟普通员工一样坐办公室，而是处理各种紧急事件，某种意义上，季文接触的都是很深的东西。
　　沈寒梓躺在老板椅上，眼中死寂，“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到了这里发现，我根本使不上力。”
　　她像是在把玩一团棉花，要在一团棉花里找到那个棉丝的线头，谈何容易。
　　季文道：“您还年轻，有大把成长的时间和机会，鲜少有人二十多岁就功成名就且无后顾之忧的。”
　　比起沈拂漠，沈寒梓更有人情，这大小姐虽然还不成熟，但是个一定会蜕变的。
　　“谢谢你安慰我。”
　　沈寒梓心有感激，连外人都会安抚她，只有沈拂漠不会。
　　叮嘟嘟——
　　是手机的特别提示音。
　　简琳发来了个消息：“你看，水果我都吃完了，一点没剩。”
　　还有一张空盒子的图片。
　　沈寒梓眉眼转笑，一下温和了不少，“好~记得早睡觉哟~”
　　简琳：“嗯嗯。”
　　想到这边一堆事情，沈寒梓：“可不可以跟你再商量个事情？”
　　简琳：“你说。”
　　沈寒梓：“这边有点忙，我可能大半个月都回不去，魔术的表演也取消了。”
　　刚得知来西月去租场地出了点问题，确实是都不太顺利。
　　简琳：“没事的，你忙。”
　　沈寒梓总觉得抱歉，又发去：“你能不能不生气。”
　　她没问会不会，因为她知道简琳不会说会，还不如直接恳求别生气来的踏实。
　　没一会，简琳发来：“才没生气呢（亲亲黄豆脸）。”
　　安抚好简琳后，沈寒梓再抬眼，难得从季文那张从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吃瓜的神情。
　　沈寒梓摆摆手，“嗯...今天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她再不静一会，脑子怕是要炸掉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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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叱诧风云，回木华阿巴阿巴...小新姜没法一蹴而就，小沈总迅猛蜕变！
　　明天有甜饼！
　　今天隔壁同时更新了！！


第60章 简小琳，我也很想你
　　约莫半月余，临近年关，今年的除夕比前些年晚了不少，倒是给人更长时间准备。
　　张熏妍的事情已经解决，警方打掉地下好大一个团伙，东西被藏在家里新砌的电视墙最上方，里面还有给张熏妍留的一笔钱，可惜被没收了。
　　简琳昨日带张熏妍去看了简母，母女两人相对无言、热泪盈眶，简琳在一旁也是满目怅然，不过好在以后都会向更好的地方发展了。
　　张熏妍坚持回大学住，简琳也知道张熏妍怕给人添麻烦的性子，没做强留。
　　简琳今日一直创作到深夜，到最后一个字结束才舍得去看角落里被冷落许久的时间。
　　都凌晨三点了...
　　再次拉开窗帘的时候，天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这是与沈寒梓在一起之后头一回熬夜这么晚。
　　这段时间一直写陆续了好多文字，都察觉不到在指尖飞快流逝的时间。
　　头两日还能被困倦硬拉着入睡，越往后越难以入眠，不是冷醒就是好不习惯，又爬起来工作醒醒脑子。
　　原先池韵还来准点送饭，后来都等她的消息再来。
　　关了电脑，简琳整个人向床上倒去，摸索好几下才摸到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她给沈寒梓发了一个：“早安。”
　　还没放下手机，手机就响起通知消息。
　　沈寒梓：“又熬夜，快睡觉了~再不睡觉太阳都出来抽你了。”
　　熟悉的说话方式难免令简琳生笑，要不是知道沈寒梓这个人，定然觉得此人轻佻。
　　简琳：“你怎么也没睡？”
　　沈寒梓：“今天刚好很忙。”
　　忙点是应该的，前几天财报的事情解决的漂亮，今年木华的利润表直接抢占了热榜。
　　简琳心里跟着高兴，不枉她在跌了一点的那两日买了木华的股票。
　　沈寒梓：“想不想我？”
　　简琳心里一软，发去一个想你想你的表情包，沈寒梓最吃这套。
　　本想问沈寒梓什么时候回来，消息未发出去，简琳又将内容删除。
　　还是别让人着急回来好，匆忙来去人就太累了...
　　重新编辑后才发送：“你忙吧，我先睡啦。”
　　沈寒梓却恰似感知简琳的情绪：“明天晚上差不多可以忙完。”
　　明天！！！
　　简琳满心欢喜：“那不是后天就能回来了？”
　　沈寒梓：“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天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简琳抱着手机乐了会，总算是给沈寒梓回复了消息：“好，等你。”
　　在被子上翻了一圈，未发现睡袍的腰带自然松垮，露出内里常穿的红色真丝睡裙。
　　她双腿暴露在冷空气里，不难看出小腿上那道还明显的伤疤。
　　明天...明天就回来了...
　　简琳好久没见沈寒梓那张脸，说不想也是骗骗自己，不过沈寒梓运营那么大的公司，也不能日日待在她身边。
　　她是理解的，但思恋无法抑制。
　　算了，不想了，反正再熬一天就能见到了！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陡然被腿上传来的抽痛拉回外溢的思绪。
　　“嘶....”
　　她只能弯下身去舒展拧在一起的筋脉。
　　躺着躺着都忘记自己不在被子里，这回冻抽筋她才想着打高暖气。
　　原先坐在地毯上，身后都是毛绒靠背，还有沈寒梓不知从哪里给她淘来的超大棕熊，身上也裹着厚毯子，感觉不到凉意。
　　这会衣袍半开，还真的不够暖和。
　　若是沈寒梓在这里，应该等不到简琳发现衣袍松垮就能让简琳点燃身上的温度。
　　简琳总有股子诱人的味道，在没有旁人最放松的情境下显露无遗。
　　就比如此刻无意识而自然的动作，竟是有了又欲又媚的感觉。
　　沈寒梓在时她还端着些，便是沈寒梓也不得见。
　　简琳缩回被子里，脑中突闪过一道灵光。
　　要不给沈寒梓做顿饭吧！
　　想来是不难的。
　　她打开软件页面搜着食谱，确定好做什么后，简琳在备忘录里写了要买的清单，等今日醒了去商场多买些菜回来准备。
　　刚好今天可以试试，明天上手就不生疏了......
　　简琳反复确定了所需食材，在备忘录里罗列清楚后才安心入睡。
　　应该是得了个好消息，心情不错，睡得挺快。
　　再次清醒已经是下午，一如往常的手机收到池韵消息：“太太醒了同我说呀。”
　　简琳已经日渐习惯池韵称呼她为太太，没几日就在池韵不懈坚持下做了妥协。
　　她打着字：“今天想去超市。”
　　简琳原不想麻烦池韵，自己逛个路就去了，但是昨日需要的东西越罗列越多，还是得麻烦池韵。
　　池韵那边很快就有消息来：“您收拾好了出门就好，我在门口等您。”
　　“好的，大概三十分钟。”
　　“收到，太太。”
　　简琳随便收拾一下便出门，池韵一早就等在简琳门口，她近日的工作就是在这里随时候着。
　　简单高薪的工作可比上公司舒服太多了，眼见池韵的精神状态日渐饱满，恨不得要干一辈子。
　　池韵的车技实在令人感叹，一路上速度平均，没几分钟就到了商场。
　　简琳挑挑选选，找一样东西，在清单里删去一件。
　　没一会将推车堆满，池韵看到这各式各样的菜，悄悄问道：“太太后面要自己做菜吃吗？”
　　“嗯！”
　　池韵思虑再三还是提醒道：“要不先买一些，买多了过两日就不新鲜了，后面我来买好了给太太送去也行。”
　　“不用麻烦你，我买这些能吃完的。”简琳道。
　　给沈寒梓做一餐差不多要用到这些，今天回去试验也需要不少。
　　“啊...好好。”池韵并不知道简琳的饭量，只当简琳真的可以吃这些。
　　简琳看着快满的推车，照着话与池韵聊：“你平时跟寒梓逛街，她都会买很多东西吗？”
　　沈寒梓买东西的数量属实没见过跟少这个字沾边的。
　　“是的。”池韵点点头，“一般是中间向回送一趟，或者我们开两辆车来。”
　　两车子？这么夸张吗...
　　“她对购物这么狂热啊？”
　　池韵道：“也是因为早前的心理阴影才会这样。”
　　“心里阴影？”简琳停下步子来。
　　“嗯。”
　　简琳正视起来池韵的话，“池韵姐姐，你同我说说吧。”
　　池韵瞥见简琳手机屏幕上还没找着的两样调味品，推着车向那区域去，步子缓慢。
　　她同简琳说道：“姐还不富裕的时候，沈董事还在打拼，生日没空陪她，给了她一点钱，结果她想去商场买一个在宣传里看到的面，被商场保安因穿着拦下了。
　　原本满心期待欢喜的那一日，就只能在隔街的面馆吃一碗面当作过了生日了。”
　　简琳的脚步越来越慢，几近逼停，她不由记起沈寒梓同她所说她忘却的那段记忆，但她确实不清楚沈寒梓苦难的日子持续了多少年才有转机。
　　“她什么时候才摆脱掉那样的生活？”
　　池韵也只是听沈寒梓提过，在心里算了算说道：“好像是十年前吧，虽然不安定，但生活总归可以。”
　　十年前，也就是十五岁，再往前的整个童年呢，都是阴霾吗...
　　小时候还算有她在，那后来的日子呢，后来还有没有人帮帮她...
　　简琳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她虽然家庭普通，算不得富裕，可也自小未吃过苦，童年与她而言一直都是幸福的。
　　可沈寒梓的童年创伤似乎还伴随着她的生活，在日常生活的影子里。
　　池韵叹道：“我也是听她跟我随口说得这些。”
　　简琳心里越来越沉重，沈寒梓给她的感受从来都是阳光热烈，温柔到极致的，似乎永远有一股子火苗在燃烧。
　　她逐渐理解到了沈寒梓的举动，“所以...她是因为想要抹去心里那一段被误解折辱的经历，会想在商场里不停的购买东西。”
　　难怪上一次逛，稀里糊涂买了好多。
　　看到池韵点头，简琳陷入沉闷泥潭。
　　她原以为，沈寒梓就像在温室里照顾的花，才会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旁的人都假装不来。
　　想来，沈寒梓只是没有将那一面送到她眼前来罢了...
　　“是这个理。”池韵说道：“木华这几年陆陆续续开了几个商圈，小姐开始都是亲力亲为选择每一个商户以及工作人员，所以木华的商圈那么人性化，可以照顾到每个人的自尊。”
　　这块是沈寒梓这些年唯一愿意经手的地方。
　　关于人性化商圈简琳倒是知情，之前不少媒体新闻都报道过木华的包容性商圈、多样经营模式的新闻。
　　原来这些都有沈寒梓的手笔...
　　简琳问着：“她应该吃过很多苦吧。”
　　她指望池韵能同她多说些。
　　池韵拿起货架上简琳需要的东西放进推车，她明白简琳此刻可没有心思购物。
　　但是她到底清楚是拿谁的工资，说话点到为止。
　　池韵另辟蹊径来讲：“也离不开那位厉害母亲，沈董事比起小姐，还要绝上几分。”
　　这是可以提及的人物。
　　沈寒梓的妈妈...
　　简琳道：“我记得木华初创的那些股东，就剩沈寒梓妈妈一个了。”
　　这是她先前查阅讯息所得。
　　池韵点头，不禁感叹：“是啊，沈董事手段跟远瞻性高着呢，要不是之前做了些事情，小姐与她之间有了隔阂，小姐肯定会发展更快，唉，小姐自从那以后，直接单干了。”
　　简琳将手搭在推车边上，说道：“隔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韵张张嘴又闭上，最终搪塞道：“哎，普通家庭矛盾。”
　　简琳似乎明白池韵的难言，停了追问的心思。
　　瞧着已经堆满的推车，清单也已经删除完毕，简琳又点了恢复原样，再次一个一个按顺序对照下来，确定了没有遗漏才去结账。
　　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温馨房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简琳一路上想了许多，她在感情里面寻不到在日常人际之间对等的感觉，就会彷徨心慌，总想做些什么来追上沈寒梓的爱意。
　　可是好像她进了一分，沈寒梓就更进一寸，好像她永远追不上沈寒梓倾泄的情感。
　　原本还觉欣然欢喜，可沈寒梓并不容易，她也该多爱她些。
　　简琳指甲扎进发丝里似要拔掉自己胡思乱想的神经。
　　爱多少还是后话，现在先做好这顿饭再说吧！
　　毕竟这也是她头一次为沈寒梓做了个小小的事情。
　　沈寒梓肯定会很开心的！
　　简琳这样想着，心理又有了动力。
　　看了几十位博主的攻略，手机上记满了各种各样的事项，又对着视频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开始做菜。
　　事实证明，简琳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悍的，菜做得倒还能看，就是厨房跟战场一样惨不忍睹，足以见得的手忙脚乱，光收拾都花了三四十分钟。
　　简琳每样都只做了一点点尝试，对自己非常满意，“嗯，我还挺有天赋的，第一次做得就能吃。”
　　吃到嘴里味道还算凑合，反正不难吃，可能就是每道菜都差点意思。
　　毕竟第一次做，很不错了...
　　看着近十样菜品，简琳才发现自己忘了做饭，于是去寻放在橱柜里的面包，刚打开橱柜，她就停滞住了动作。
　　橱柜里的面包都被便利贴标上了到期时间，数字大而规整，并且从到期的日期有序的排放好。
　　可以放久些的靠里，时间短的在外。
　　简琳想起，沈寒梓初次来家里的时候，丢掉了她过期的面包，告诫她小心拉肚子。
　　沈寒梓总会在生活的小细节里让她感动，原本她粗糙的生活被细致照顾起来。
　　简琳将缺乏美味的食物随着面包咽下，吃得很舒心。
　　收拾好后，见未闭合的窗帘外已经是暗了下去。
　　正想将帘子拉上，视线却被光束勾去。
　　她仰头望，窗外挂了一弯许久未见的月色，透过稀薄的云影，散在窗玻璃。
　　简琳眷恋于这难见的景色，便拉开窗帘，在窗玻璃边靠坐。
　　她在动态发布了自那件事情解决后的第一条配图动态：
　　“冬日夜晚见到久违的月亮。”
　　图片氛围感很足，没一会就起了热度。
　　半个小时后，简琳收到一条消息：
　　“简小琳，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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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的事情在21章回家长住。
　　别人老婆企业出事：“老婆我相信你。”
　　简琳老婆企业出事：买老婆企业下滑的股票！！！这波赚翻了！！！
　　感谢收藏评论～


第61章 再晚我老婆没了！！
　　次日，简琳睡到很晚才起来，毕竟沈寒梓也摸不清楚到底几点回来，说是预计晚上十一二点，简琳让沈寒梓晚上回来一块吃饭，还没说是自己做呢，这样才更惊喜一些。
　　想来是不着急的。
　　下午醒来后啃了个面包，不紧不慢的准备要制作的美味佳肴，将每道菜所需分别在盘子里准备好，不像昨日那样慌乱。
　　提早腌制的肉到晚些一定更加入味，容易失水的果蔬都暂且未动，简琳知晓沈寒梓爱吃鸡中翅，准备做十二个，每六个一种口味，两种做法。
　　还有七七八八的都是热度比较高的家常菜，光准备都用了整个下午。
　　简琳丝毫不觉得学炒菜要循序渐进，照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所以对这些都有十足信心。
　　忙忙碌碌在期待里等到晚上，给沈寒梓发了一条消息：“等你回家来。”
　　她兴致高涨的开始炒菜，今日可没有忘记焖米饭，还看教程多弄了个虾仁蒸蛋来。
　　忙活完之后已经十点快过半，一桌菜肴对比昨日视觉上好看了许多，味道肯定也不错，简琳逐个都尝试一遍，对于自己的手艺更加满意。
　　“我居然还有这手艺呢！”
　　也不知道沈寒梓那个大厨能不能赏脸夸夸她。
　　简琳兴致勃勃去拿手机，要问问沈寒梓啥时候到家，却看手机屏幕是亮着的，有好几条信息。
　　晚8：30“宝贝，今天可能暂时回不去了，这边还有一小部分，我明日再回，宝贝今天记得好好吃饭。”
　　9：04“我忙完立刻就赶回去！就是会很晚很晚，可能会在凌晨了。”
　　9：12“别生气，我一定尽快。”
　　9：30“别不理我嘛~是我不好，对不起嘛。”
　　9：40“宝贝......”
　　9：41“理理我嘛~”
　　9.45-10.30期间有十个语音通话，五个手机未接。
　　不回来了...
　　简琳看着一桌还在冒热气的菜。
　　知道沈寒梓正心急，简琳先回道：“没生气，刚在忙别的，没听到电话，你忙你的就好。”
　　她怕沈寒梓担心，回话很快。
　　放下手机，心理是后知后觉的不好受，感觉准备的惊喜忽而落空，落差感坠在心里。
　　刚在凳子上坐下休息，刚坐下就听得门被叩响，简琳眼睛一亮。
　　是赶回来了吗！！
　　简琳跑去将大门打开，脸上刚浮现的笑意又僵硬住。
　　“池韵姐姐...”
　　门刚开池韵就闻着香味，想着简琳做饭还挺不错。
　　见简琳笑容牵强，池韵楞道：“那个...姐说几个小时联系不上太太，让我来看看，别是出啥事了。”
　　“没事，刚没看手机，麻烦池韵姐姐了。”
　　“啊...没事就好，您有事叫我。”
　　简琳正欲关门，又停顿下来，她再度将门打开，向池韵的背影问：“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池韵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早上四点左右去接小姐。”
　　四点...这么晚...
　　简琳说道：“叫她不着急吧，今天赶回来怪累的，明天再说吧。”
　　她想池韵去传达她的意思，她现在可说不出今天可以不回来的话。
　　一桌子呢......
　　池韵为难道：“好，但我估计她还是会回来的。”
　　“嗯...”
　　简琳带上门，坐在桌前索然无味，便心不在焉地收拾厨房战场，转身之际带过还有洗菜水的沥水篮子，泼了简琳睡裙一身。
　　做饭太热简琳压根没穿厚实的睡袍，这会水泼在身上是透心的凉。
　　简琳拿着纸巾擦拭，觉得自己冒冒失失。
　　她本就心神不宁，她心里起了烦躁感，更多了几分有来头的郁闷。
　　她只能先丢下乱糟糟的厨房，走向浴室去处理，洗手冲水的时候才发现手背上被热油烫到了地方起了水泡。
　　当时冲了冷水，倒也没有多疼。
　　简琳看向镜子里的人，总感觉自己胖了一圈后再没瘦下来，脸蛋有些肉，好像看起来年纪更小了.
　　沈寒梓还挺会养人的，再久一点，估计她肋骨都看不见了。
　　她看向洗手台右侧，放了两瓶沈寒梓爱用的玫瑰精油。
　　心思一动，将其中一瓶拿到外边餐桌上，又回到房间里去，将沈寒梓先前在商场给她买的变脸章鱼玩偶从笑脸翻过来，变成生气的样子。
　　简琳负气将章鱼玩偶盖扎在精油瓶上，龇牙咧嘴的生气模样正对大门口，沈寒梓进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心里总算舒服一点，但还是不忘骂一句：“就知道骗人。”
　　她洗完澡同沈寒梓说了声晚安，就裹到被子里去，也不管能不能睡着。
　　简琳整日就吃了些面包，等着晚上沈寒梓回来好好吃一顿，可沈寒梓不在，她就是饿了她也偏不碰那些饭菜。
　　这种赌气的幼稚做法，也不知道到底在惩罚谁。
　　某人明明说好了晚上回来吃饭...
　　越想越生气，简琳拉起被子盖过枕头，将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去。好像这样能把自己完全藏起来，没人能找到她。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也不知道简琳到底睡着没。
　　另一边，
　　沈寒梓已经上了池韵来接的车，她脸上的疲惫感难以掩饰，也就是想着一会能见到这几日心心念念的心尖尖，还留着一部分精神。
　　池韵将车点火，一边说道：“小姐，事情处理好了吗？”
　　沈寒梓靠在靠背上养神，“嗯，一切正常了。”
　　“姐，其实沈董事也是怕您在外面吃苦，还有这么大个企业总要有人继承。”池韵总会帮着撮合母女两关系。
　　“那我造个小孩让她培养个听话的好孙子？”玩笑话听来却令人胆寒。
　　池韵意识到又说多了话，只得陪笑，“那应该也不用这个地步...”
　　路走了一半，沈寒梓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时候的事啊？”
　　“啊？”池韵不明所以。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妈的人？”
　　这话里听不出喜怒来，令池韵握着方向盘的手捏得更紧。
　　“没有！我不是！！姐，我是你人啊！你可信我！！”池韵哀嚎，就差跪地大哭喊冤枉。
　　沈寒梓生了笑，她当然知道池韵不是。
　　只不过池韵总被沈拂漠套话，也不见再精明一点，她一堆事都快被这个大漏勺漏完了。
　　新苗斗不过老姜，连她都是。
　　“简琳最近怎么样？”沈寒梓转到最关注的话题上。
　　“还不错，还会做饭了，前天可去买了好大一车菜呢，晚上去看的时候，应该刚吃完饭，门内溜出来的味都香的很。”
　　“做饭？”
　　沈寒梓神经一下紧张起来。简琳可是连面条都懒得煮的人，怎么会自己做饭？
　　“对啊，”池韵听沈寒梓拔高的声音，说得更细，“那天逛超市对着手机备忘录买了一堆呢，说是做饭的。”
　　听到做饭两个字，沈寒梓手盖上额头，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同一道的声音：
　　完蛋啦！！哈哈——
　　难怪简琳很奇怪的说了句等她回去，然后她说回不去之后一直没理她，过了会也不听她说什么直接发了句睡觉。
　　原来只是以为简琳是因为她不守信而生气，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么简单。
　　沈寒梓脑子已经完全从困倦里彻底清醒，“我完了...”
　　“怎么了小姐....”
　　“天要塌了。”沈寒梓央着池韵在快些：“快快快，加快回去。”
　　池韵加大油门。
　　“快点再快点。”
　　“不行啊小姐，这最快了，这路面结冰再快一会刹不住了。”
　　“再晚我老婆没了！！”
　　池韵在一路漂亮的飘移之后将车开进小区，沈寒梓几乎开门就冲车里窜了出去。
　　两部电梯很不懂事的都停在顶层，沈寒梓焦灼的等待电梯下来。
　　她盯着电梯下滑的速度，“快快！快跑！！！”
　　沈寒梓在这时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跃而上，她心里焦急，一路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的时候却放缓了动作。
　　咔擦，房门扭开。
　　迎面扑来的气息，是一股子生活的味道。
　　连大厅的灯也还开着。
　　沈寒梓蹑手蹑脚走进家里，将动作放到最小的声音，她悄悄挪着步子，出了玄关便看到餐桌上一整桌未动的盘子。
　　果然...
　　最醒目的还是那个生气的章鱼玩偶，正气呼呼地看着她。
　　放了这个玩偶，这是还有救...
　　还有救！
　　沈寒梓见房门紧紧关闭，走近去听，没有动静。她又折回餐桌边，走过去将玩偶捧起，笑着亲了亲。
　　目光落在玩偶下的玫瑰精油身上，这个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用空了，她包里也新带了一瓶来。
　　沈寒梓不由得心里发烫。
　　先前她总是到处跑，没有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很久，所以一直觉得大瓶不好带，不带着又总有地方的会放置浪费掉。
　　简琳为她置办了大瓶，那是不是想她一直长期待在这里的意思。
　　沈寒梓满心欢喜，眼眉窜起的温度将她目光烧得火旺。
　　这一桌菜已经冻住，却在沈寒梓的目光里沸腾。
　　她拿着桌边搁置的筷子，也不顾菜的冰凉，一一尝了尝。
　　无功无过的味道在这寒冷的天气应早就变得味同嚼蜡，可沈寒梓的笑意伴着滑落脏腑的暖，烧的热泪盈眶。
　　沈寒梓漱口后，简单的收拾好自己，总算鼓着劲推开了房间门。
　　床上看不到人，蚕丝被大而柔软，简琳埋在被子下几乎要看不到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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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深情贴贴，原本打算今日一起发的，但由于太野了点，让我修一下，不然过不了审啊啊（哭）
　　今日隔壁文同更新～～～
　　感谢收藏评论啾咪~


第62章 倔强情话
　　沈寒梓踩在地毯上，在床边试探的用细小的气声唤着：“简琳~”
　　见没有反应，沈寒梓蹑手蹑脚钻到被子里去，将简琳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轻轻的翻下来。
　　靠近才知道简琳缩成一团，这和她第一次抱简琳的时候并无二般。
　　沈寒梓动作迟缓的将手臂穿过简琳的脖颈下，要从后面将人抱住，她怕快一点都会将人吵醒。
　　她手臂触在枕头上，感觉不对，她慢动作起身，用另一只手触向简琳脸边的枕头面。
　　冰凉凉的，是...湿的...
　　哭鼻子了？
　　沈寒梓把人圈在怀里，紧贴在简琳身后，因心里自责沉沉叹出气来。
　　“沈寒梓...”怀里传来意想不到的声音。
　　沈寒梓半撑起来，要瞧瞧简琳的模样，“把你吵醒了吗？”
　　简琳舒展开躯体，转了个身，正面在贴在沈寒梓身上。
　　她清凉的声音里还带着未尽的湿润：“沈寒梓，我不喜欢你了。”
　　可简琳说着这样的话，却还在向她怀里钻。
　　沈寒梓慌乱收紧手臂，深怕下一秒简琳就要挣脱出去。
　　她大脑早就死机，直生生憋出两个字：“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沈寒梓，我...”
　　沈寒梓更近些，将两人之间不给空气留一丝余地，发丝早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悉数搅在一起。
　　“我胃有点疼...”简琳埋在沈寒梓的胸口，说话的气快上不来。
　　沈寒梓手臂松开些，手背贴上简琳的患处，“是不是生我气没吃饭？”
　　这根本不用问，那一桌子跟没动过一样。
　　简琳这是在生闷气，折腾自个呢。
　　“我们现在一块吃一点吧。”沈寒梓说道。
　　她愧疚于误判了时间，让简琳满心准备的惊喜落了空。
　　这段落空的时间里，以简琳的性子一定将这段失落感无限的重复。
　　简琳倔强地摇头，鼻腔还有湿润的气声，“不吃！我以后都不会做了。”
　　这可不行。
　　沈寒梓挑了两个与简琳说着：“我刚刚都尝了些，那道拔丝地瓜凉了都好吃，鸡翅也是，我还吃了两呢。”
　　见人还在生闷气，“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来。”
　　她打算先解决简琳当下的胃痛。
　　倒好水后，翻翻简琳囤药的柜子，并没有找到胃药。
　　简琳一向有提前备药的习惯，那应没有胃痛的病史，真是饿的。
　　回到房间，简琳半靠在床边，目色朦胧。
　　这副柔美的病态模样，让沈寒梓不由生了剧烈的保护欲。
　　“来，喝水。”
　　见简琳在吞咽，沈寒梓诚恳道歉：“对不起啊，是我没有做到我说的话。”
　　简琳将杯子放下，扯着沈寒梓的衣服，爬起攀在她身上，“抱我一会。”
　　沈寒梓战战兢兢，她不知道简琳到底是怎样的意思。
　　一会儿不想喜欢她又钻她怀里的，一会儿明明生气还要抱。
　　沈寒梓脑瓜子烧干才想过来，简琳这是给她台阶呢。原是不难想过来的事，实在是惶恐过头，慌不择路了。
　　“这段时间，我超级超级想你。”沈寒梓说道。
　　“嗯。”简琳何尝不是。
　　想到简琳的胃还不舒服，沈寒梓声音轻柔：“我们都热了吃一些好不好，不然胃一直难受，那我多心疼。”
　　“那就要你心疼。”简琳还在犟嘴。
　　啪！
　　“唔...？”简琳后腰下一痛，她从沈寒梓脖颈处抬头，撞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到底是谁教你这样跟人生气的？你生气就该给我两耳光。”
　　O__0？
　　简琳一双眼睛布满疑惑，“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便掀开被子，将毫无攻击力的哈哈拳打了一整套下来。从房间给沈寒梓锤到客厅，胃疼都被抛到脑后去了。
　　见简琳总算是发泄出来，沈寒梓松快许多，她最害怕就是简琳憋着情绪，秋后算账。
　　那最致命。
　　“我去热饭。”沈寒梓给跑累了的简琳塞了一个大面包后，跑去热菜。
　　翻炒没一会，瞧见厨房门口站了个视察的人。
　　沈寒梓换上温暖的嗓音关怀道：“怎么还走过来了？胃好点了吗？”
　　“现在屁股更疼。”简琳控诉。
　　“哈哈哈哈......”沈寒梓笑意不减不说，还愈发放肆。
　　沈寒梓圈住人，撩起裙摆去看，见晚霞云集。
　　她憋着笑，佯装叹息：“啧，哎呀，太可怜了。”
　　简琳：......
　　沈寒梓当时可没想到这里，简琳细皮嫩肉的，跟她接触那些抗造的朋友可不一样。
　　简琳突然撞了下她，拿过锅铲，“我来热吧。”
　　毕竟这是她做得。
　　“那好~我在边上陪你。”沈寒梓自然依着。
　　沈寒梓在一旁欣赏着简琳不熟练的翻炒，时而手忙脚乱，比起好笑，心间热意更盛。
　　在白炽灯下盯着看，简琳手背上有几处泛红的地方，应是被飞溅的油烫到了。
　　沈寒梓拿出一旁洗碗的胶皮手套给简琳套上。
　　简琳嫌麻烦，“这个带上会不会不方便？”
　　沈寒梓握着简琳的手，一同抄动锅里的食物，“不带的话，有个笨蛋要被烫死咯。”
　　“我聪明着呢，你见谁第一次做饭能做成我这样的！”简琳现在可听不得半个苯字。
　　刚盛起来一道菜，就轮到沈寒梓最喜欢的，见到简琳加热她最爱的鸡翅中，她快要凑到锅边去：“好香。”
　　这样捧场的行为也真是不怕被锅气烫着。
　　却也真叫简琳动力十足，“都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
　　“好，你的你的。”简琳敷衍回应，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情绪。
　　沈寒梓两眼光芒灿烂，蹭着简琳的脑袋。
　　“欸欸，行了，别打扰我！锅要糊了！！”
　　忙活半天，天色渐明，可算坐下好好吃上饭。
　　简琳歪着坐，沈寒梓倒是个贴心的，给简琳椅子上折了床毯子。
　　还伏在那里问：“这样好不好点？”
　　“嗯。”
　　沈寒梓在简琳身边坐下，吃每吃一口都要夸两句，还傻笑两声。
　　简琳忽然体会到为什么沈寒梓每次做完饭见她吃得多会很开心，会一直笑眯眯的盯着人。
　　十个盘里居然被两个女人席卷的没剩多少。
　　窗外天已经大亮，看这个天色，今天应该没有阳光，昨天预报来看，这几日又有大雪。
　　“吃饱了，睡吧。”简琳说道。
　　沈寒梓伸了个懒腰，嘴边勾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刚刚做饭身上都是油烟味，先去洗洗吧。”
　　“你先去吧。”
　　沈寒梓找了个理由：“我今天让你不高兴了，要陪着你。”
　　“高兴了。”简琳说罢还把桌边生气的章鱼玩偶翻过来，露出高兴的那一面。
　　沈寒梓歪头，瞧着简琳幼稚扭捏的举动，沉睡在心底爱意迸发。
　　她认可的瞧了眼那个小章鱼玩偶，觉得这才是买的最有用的东西。
　　沈寒梓目光灼灼，在简琳身上沉溺，“你谈恋爱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可爱吗？”
　　可爱可不是简琳给自己定义的风格。
　　“是！”
　　沈寒梓如蜻蜓点水般触碰上简琳的唇，拿捏极好的分寸勾起简琳的心潮，她盯着沈寒梓的眼睛，沈寒梓哪里读不出其间的意思。
　　刚哭过还红着双目，更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一个深长的吻将两人从大厅送入浴室，她误会简琳擦嘴的动作，报复性的吻个不停。
　　“简琳...”沈寒梓喉间迸发的低沉声让简琳深深陷入，简琳溢出唇齿的回应响彻在狭小的空间里。
　　“不行，这里太滑了，会摔的。”
　　沈寒梓很照顾的又将简琳抱出去，浴室里少了两人的味道，篮子里多了抹水红的睡裙。
　　简琳倒是没感受过这种天旋地转的吻，沈寒梓总能带她走向各种新世界去。
　　沈寒梓退开，眼眶发红，她进房门后单脚站立，一个勾脚合上了房门。
　　窗帘被沈寒梓拉开一条缝隙，让窗外想要窥看的光束钻进了些。
　　“别开窗帘...”简琳唤道，这可是白日，纵然就这一束光，也能将室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沈寒梓走近，坐在床边，自上而下欣赏，“大白日不进点光怎么行。”
　　简琳脸上过了明火，烧灼滚烫。
　　魔术师的双手最是千变万化，她最擅长从指间变换出玫瑰，亦能让玫瑰在指尖变换。
　　如捏碎花瓣，掐出汁红。
　　看人颤动紧缩，在锁骨埋了两弯月色，借着光辉赏阅山岳竹骨，眼观世间为她而生的景致。
　　温度融了冰川的雪，化作带有春意的潺潺川流。
　　或许灵魂的相交在此刻显得浅薄，物理的碰撞最令人深刻。
　　“沈寒梓，你出去...”简琳不适，声音似未尽的弦音。
　　她的声音都被沈寒梓咬住，两边的发鬓早就被浸湿，可沈寒梓还只是开始的趋势。
　　“那我轻和些。”沈寒梓做着并没有实施的承诺。
　　简琳忍不住拍打着沈寒梓，沈寒梓才打算休息休息。
　　见沈寒梓掰着手指，她细看才发现不对，咧着嘴问：“你？”
　　举着手比划了个一二三以作询问。
　　沈寒梓一愣，然后比了个耶。
　　那一副无辜的样子令简琳更加气闷。
　　.....
　　“你要不把我撕了呗？”简琳边上的枕头直直砸到沈寒梓脸上。
　　沈寒梓被砸得一脸蒙，抱住枕头道：“教学宣传片好像都是这样...”
　　她没经验，全靠恶补学习，费她老劲了。
　　简琳就快要崩溃...
　　“今天你睡隔壁。”再这样下去她今天非要死在这间房里，明日直接拉火葬场烧了去。
　　“老婆...”沈寒梓巴巴看着人，拿出她最好的态度，边哄边解释，“我没经验嘛~以后老婆大人多反馈，我好改正。”
　　“老婆~”沈寒梓难得夹了次嗓子，温软唤着。
　　她便是吃准了简琳不会狠心。
　　“不许过分。”简琳握住沈寒梓骨节分明的中指。
　　沈寒梓先是僵硬，理解了意思，这下一刻都等不了，她原以为，今日到此为止了。
　　简琳扑闪着眼睛，带着水珠的长睫总会不经意间撩拨起她的□□，长明不灭。
　　“好！”
　　忽来的急雨冲刷掉玫瑰碾碎的红艳，随风而动的渔船深入幽山，去寻捕捞今日的美满。
　　可雨太急，要将船淹没打翻，船家乐此不疲，丝毫不惧沉船。间歇起伏的汹涌波涛，使人充满奋力捕捞的动力。
　　许是风向不定，引得船帆发颤。船家将她的贪心昭告于世，几小时的努力才得以满载，念念不舍自幽谷抽身离开。
　　“老婆，你还在吗？”沈寒梓也不知道抽到哪根筋，问出这么一句话。
　　回答的声音伴着并不常见的低哑腔调，“快不在了...”
　　“噗~”沈寒梓还有余力，两肘撑在边上，“老婆，好喜欢你。”
　　“我可不喜欢你...”就说这一句，使得简琳用上为数不多的力气。
　　这话出现在当下情境并不煞风景，反而将此刻的氛围带得更上一个高度。
　　沈寒梓笑意更满，慢慢给简琳抱着，就像寻常里最多的睡眠姿势。
　　可今日不同，这份拥抱扯下了最后一层薄纱，那一份温度，较之以往更甚。
　　“好好休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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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寒梓，生日快乐。
　　简琳再次醒来是深夜，屋内暖意洋洋，燃着夜灯。
　　沈寒梓正在一旁看着简琳柜子里的书目，是她还是初佟的时候，所写的文字。
　　“嗯哼...嘶...”她不适的动了动。
　　沈寒梓瞧过来，将书本搁在床头，滑下来注视着简琳。
　　刚刚转醒的人，眼睛还带有几分朦胧，似藏在幕后的星辰，等人拨开云雾。
　　抬起眼皮所见，就是沈寒梓温暖又兴奋的模样。
　　沈寒梓看她总是饱含情绪，她从沈寒梓身上见到了文字里纯粹爱意的眼睛。
　　这副表情，她瞧了一整段醒着的时间。
　　哪怕坦诚相待，简琳还是会被挥之不去的片段惹起羞愤，她也记不起来昨日后半段的模样，就像酒精上头断片了去。
　　简琳将被褥向上提了些，盖住脸，留了一双未消肿的疲倦眼睛在外面。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平静的欣赏对方，似在回味。
　　简琳哪里禁得起沈寒梓的注视，感觉面上发烫索性闭上眼装死。
　　“是不是哪里难受？”沈寒梓总算开口问，她记得科普所说，次日都会有不适。
　　“哪里都难受...”简琳哑着嗓子，快要说不出话。
　　“嗓子这是怎么了？”沈寒梓明知故问。
　　简琳眼睛都没劲睁开，“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沈寒梓将人慢慢翻转，手不停在简琳的后腰揉揉捏捏。
　　“会不会好一些。”
　　“嗯，可以重一点。”
　　“好。”
　　沈寒梓双手有节奏的揉动着。
　　明是哄着简琳，自己却红了眼睛。
　　还是简琳撩开头发斜眼瞥过，才发现沈寒梓眼眶湿润。
　　“你怎么了？”简琳艰难侧身，伸手擦去沈寒梓眼角的水渍。
　　她几乎没有见过沈寒梓的眼泪。
　　“很高兴。”沈寒梓回答。
　　简琳抚摸上这满是情意流转的眼睛，她道：“既然高兴为什么要哭。”
　　“你可以当作是，喜极而泣。”
　　她患得患失的情绪可算是在这一刻放下好多。
　　最开始她的诉求只是成为简琳很亲近的人，后来又想更近一步做简琳的女朋友，再后来想得到简琳的身心全部。
　　如果她没感受到简琳的爱意，她是可以忍受简琳不喜欢她的。
　　可她见过简琳真情流露，感受过简琳慢如细水的爱意，她可没法再去回到那个不求结果的心态。
　　她爱简琳，也想要简琳爱她。
　　值得她欣喜的是，简琳也在给她治愈的力量。
　　不再是那种光看着就心理满足的感觉，而是被简琳扭捏的爱意不停打动。
　　简琳打趣道：“还以为你是心疼我呢。”
　　“心疼，但是...”沈寒梓停顿下。
　　“但是什么？”
　　“但也没那么心疼。”沈寒梓嘴角洋溢着意犹未尽的笑容，毕竟是她亲手做得好事情。
　　简琳扭起沈寒梓的耳垂，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光是抬抬手臂都费了好大的劲，沈寒梓的耳朵都从她指尖溜走，自己复原去。
　　“哦...”
　　简琳郁闷，暗暗发誓日后定要让沈寒梓尝尝这番滋味，她享受着沈寒梓的按摩服务，为未来的艰苦生活在心里叹气。
　　这会简琳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一动又惹着沈寒梓的火，不乱动是今儿早上学来的保命经验。
　　沈寒梓退开，见简琳懵懵的样子，心里酥酥麻麻，她一脸幸福，抵在简琳前额，“我老婆真好看，很难忍住...”
　　“不，你忍得住。”简琳着重强调，似乎要给沈寒梓洗脑，她可受不了。
　　“哈哈~”沈寒梓笑意舒展，她自然照顾简琳的状况，“好~”
　　倦意来袭，简琳眼皮又要耷拉下来，“还想再睡会，好累...”
　　沈寒梓给她捣鼓的一点精力都没有，急需继续休整回血。
　　“先等等，我给你拿点面包跟水来，填个肚子再睡。”
　　清晨闭眼，这会都半夜了，睡了一整日没怎么吃东西呢。
　　“嗯嗯。”
　　沈寒梓眼里将撒娇的女人勾勒刻画，她喉间似做吞咽，动作迅速的翻身下床。
　　简琳喝了水，又被沈寒梓强塞着吃了些才睡下，沈寒梓还没有睡意，便坐在边上继续看着书。
　　没一会，衣摆有下坠感。
　　沈寒梓大掌揉上简琳的头，说道：“怎么啦？”
　　“能不能陪我睡。”
　　“当然。”
　　简琳身子不痛快，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个舒服的姿势。
　　“别用力，压在我身上吧。”沈寒梓将简琳的手臂放到自己后背去，让简琳抱着她。
　　简琳又寻了寻，总算是舒服地窝在日日好梦的摇篮里。
　　抱着她的人却因为兴奋精神高涨毫无困意，指尖轻轻拍打简琳。
　　听着简琳均匀的鼻息，抑制不住心里疯长的爱意，她低下头，将唇搁在简琳头顶。
　　今日白日的睡眠太充足，沈寒梓仅是小憩了会，刚要转醒，迷糊里听到了简琳的声音。
　　“沈寒梓呢...”
　　怀里的人在唤她，分不清是没睡着还是在梦魇。
　　沈寒梓睁开眼睛，半梦半醒里轻声道：“抱着你呢。”
　　“我的爱会不会很笨？”简琳放在沈寒梓身后的手臂从身后放上沈寒梓肩膀。
　　她习惯孤独之后，早就不会爱人了，遇到了沈寒梓她才想试一试，可她不知道怎么去做才对，便想一点一点的做，事事落到实地。
　　可是她总感觉她所作都不熟练，她还羞于启齿。
　　最擅长表达的人，在爱上人之后变得不会说话。
　　一切都显得好笨重。
　　沈寒梓听着却高兴，“我很喜欢。”
　　可她就喜欢简琳笨拙的爱意，很可爱，很赤诚。
　　像在笼子里待久了的猫咪，对她惶恐小心的伸爪。
　　她做到了答应简琳的耐心与等待，收获这样深沉踏实的爱意早已超乎她的预期。
　　若简琳只是口头表达她都会很开心，可简琳偏不是满嘴胡诌的人，她不说爱，爱都藏在生活每一处的关心里。
　　这比她想要的来得更满，所以偶尔她也会因超额的回报。
　　“你走这么几天里，我每日醒来，睁眼看到还是最熟悉的环境，却会感到很落寞。
　　我原来以为我是不习惯，后来在白日都会因为想你而提不起劲，
　　我想了很久，我好像确实很爱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简琳的声音不紧不慢，似流淌在静谧夜里的流水，声轻而舒明。
　　她很想去想想她爱意的源头，她找不到那一处契机，好像很久之前，沈寒梓就在她的心里。
　　沈寒梓激动的呼吸都快憋停，她生怕错过了简琳任何一个字。
　　“我用了很多心力将你和沐临合并在一起，若是这样，我们相互陪伴的岁月其实很长。”简琳继续说着。
　　简琳很努力的在去爱沈寒梓，用她能想到的方式，爱得很踏实。
　　虽知道两个是一个人，但是总会在心里将两人分离开，所以她虽然接纳，但是潜意识里还需要将两人融合。
　　沈寒梓鼻子酸涩，揉着简琳腰肢的大掌扣在侧面，动弹不得。
　　“沈寒梓，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不会有多少颜色，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此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你的到来。”
　　简琳的声音在黑夜里温软动人，能听出她话里浓烈的幸福感，她在一个笑意里声音稍抬，
　　“沈寒梓，生日快乐！”
　　窗外非常安静，简琳掐算着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过了零点。
　　沈寒梓还酸着鼻子，这会儿又呼吸一窒，“啊？”
　　生日？
　　“我说，生日快乐！”
　　.
　　沈寒梓一时间忘了说话，她早已淡忘有关生日的事情。
　　简琳竟然知道她的生日，还...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除了我，还有我力所能及所作。”简琳卖起关子。
　　除了她...
　　沈寒梓抓住这三个字，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把自己当礼物了？”沈寒梓喉咙里好似哽了东西，话里有些生气。
　　感到沈寒梓话里不快，简琳眼里满是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吗？”
　　她可没忘沈寒梓跟永动机一般毫不知疲的状态。
　　“是太喜欢了。”沈寒梓吻了吻简琳，心里由然生了痛感，说道：“可你不是礼物，你是我很爱的人，你可以想要，但我舍不得你拿自己赠予。”
　　简琳对于情感的表达永远是舍去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会是对自己的苛责。
　　若是因为这个，她怕简琳或许没那么愿意，但是为了她的开心选择了这样来做。
　　还真如简琳口中所说，爱得真笨，偏偏叫人想要更小心的呵护。
　　简琳不想与沈寒梓置辩，她说道：“怎么不问问，另外的是什么？”
　　“是什么？”
　　简琳却又卖起关子：“睡醒再告诉你。”
　　“快告诉我嘛。”沈寒梓心里痒痒，哪里能等。
　　“我再睡会...现在还不舒服呢。”简琳埋回沈寒梓的柔软，就此掩盖过去。
　　抱着的人跟烂泥一样瘫软，沈寒梓只得作罢，等着一觉醒来之后的惊喜。
　　“好吧，那晚安。”
　　“晚安，寿星大人。”
　　别样的称呼在此刻显得温暖有情调，黑暗处沈寒梓心间的热流涌上眼眶。
　　自从过去生日遭受打击后，她早就不过生日了，十几年都一样，连她妈也不在意，原本这样的日子近乎平常，没想到被人重视起来，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觉得，简琳是最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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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人猛但相关贴贴知识储备空空，瞧给人折腾的！！速速补习！（亲妈的嘶吼）
　　甜饼持续甩出中～～后面都晚上【九点】更新哟！！！
　　.
　　碎碎念：感觉申签被杀的没脾气了，最近天天在怀疑自己，感觉处处都是问题，焦虑得很。隔壁开一本快节奏也还是申签困难，不过转头看一共写了这么多字，也蛮欣慰的，目前来说热爱还是挺能支撑我，继续为爱发电biubiu～
　　书肯定是写到结尾，还加写番外！！
　　只是单纯碎碎念一下！！我不会丢文跑哒！还有好些小天使呢！嘿嘿~~
　　.
　　感谢收藏阅读追更，感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啾咪啾咪~


第64章 为你作书（修
　　次日的头条又将简琳登顶，经历先前负面舆论的事情之后，这又是新一轮热潮。
　　“简琳青春题材小说《她不一般，她能叫我方寸大乱》双女主。”
　　赵菁的宣发能力极强，热度徘徊不下。
　　这是简琳瞒着沈寒梓写了很久的文章，这些日子沈寒梓不在才日行万字将书结尾。
　　相较于这一条热搜，另外一条热搜也在同城榜逐步登顶：“简琳新书《她不一般，她能叫我方寸大乱》主人公原型猜测。”
　　书的热度逐渐攀高，是因为简琳所作是两个女孩的感情，很隐晦，但很特别。
　　评论区的热潮涌动，
　　“居然是女孩子跟女孩子的欸。”
　　“同性题材也太棒了吧，看这个封面都好温暖啊，可惜就十几万字不够磕。”
　　“简老师喜欢女孩子吗？简老师有没有女朋友？”
　　“有没有人知道简老师是不是蕾丝啊？”
　　......
　　有接受的人自然有不接受的人，评论里类似于：“看到简琳新书还挺高兴的，结果是这样的题材，没劲。”的类似话也不在少数。
　　简琳毫不在乎，因为她这篇文字，本身就只写给一个人。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靠在窗边的女人问着她。
　　“因为她不一般，她能叫我方寸大乱啊。”
　　虽还没休整好，但是简琳躺不住了，在房内的沙发上歪头瞧着沈寒梓。
　　沈寒梓心里早有了答案，但她还想听简琳亲口的表达。
　　她只是过了一遍书中的文字，心里就似热汤翻滚，越来越澎湃沸腾。
　　“那，她不一般在哪里？”她问。
　　简琳迎着沈寒梓所在的方向，看着人向她走来，眼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一般在......只住了我的眼睛。”这是简琳思来想去后最好的回答。
　　沈寒梓弯下身，忘了眨眼，目不转睛盯着简琳。
　　简琳起来只是用手胡乱抓了几下头发，这会儿正随性的散落在身上各处，睡裙新拿的，只有个抹胸式，根本裹不住满圆的春色。
　　光着脚丫翘在沙发扶手上，自上而下都牵动着沈寒梓的心绪。
　　她真好看，经过风月事后尤其。
　　沈寒梓平白生了混账心思，撩拨道：“嘴太甜了，以后肯定能解掉我全部生活的苦。”
　　“要真能这样，就最好了。”简琳自然将脑袋扬起。
　　沈寒梓贴近，与之轻轻碰撞，在浅浅舔舐后就退开去，眼下的欲望被她压制的极好，就这么看，仅是深情。
　　她在简琳身边坐下，让简琳后背靠在她身上，她问出第二个疑问，“为什么写的是青春少年事？”
　　这篇文章故事，从年少到青春少年，二十二岁就结束了全文。
　　简琳目光拉长，似在回想故事情节，“我一直在想，如果过去顺利的话，我们青梅竹马，早些在一起，应该会是这样的经历。”
　　沈寒梓停下话来，她心里清楚，若是早些，她或许跟简琳会走到形同陌路的那一步。
　　见沈寒梓不说话，简琳明白，沈寒梓这人到底是思维务实。
　　但简琳要冲开沈寒梓的想法，“文字能填补生活的遗憾，达成精神上的幸福加持，所构造的那个世界美满幸福，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弥补。”
　　生活若是一杯倒不掉的咖啡，奶和糖总要自己加入与调配。
　　沈寒梓点点头，回忆方才看了许久的文字，心里情绪泛滥，尽是无法言说。
　　曾经她便想着，要是简琳有几句话为她而作就好了。
　　这下可好，一本书呢。
　　沈寒梓像个得到糖果和奖励的小孩，大把抱住简琳卖乖：“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我还有一个问题！”沈寒梓道。
　　“嗯？”
　　“为什么另外一个主角不是你的名字？”
　　书中的主角，一个叫沈寒梓，一个却叫简涣涣。
　　简琳笑笑，给人解惑：“简涣涣是我小名，只有我妈在亲人面前才会这么叫我。”
　　“原来是这样...简涣涣，涣涣。”沈寒梓在嘴里念念有词。
　　简琳想着那些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赶作，忽而不平起来，“你是真有本事的，从我这里骗了本书走。”
　　沈寒梓可听得出简琳表达里的意思，这骗得，何止是书本。
　　“可我还想继续骗。”沈寒梓意犹未尽，巴不得每日的生活都能被简琳以文字记录下来。
　　简琳可没打算让沈寒梓继续得寸进尺，两手抱在胸前，“都写你，读者看腻了，我没有收入，难道要大小姐养我？”
　　沈寒梓轻笑两声，没说话，从边上将手机拿起，打开软件界面敲动屏幕。
　　又自然地解了简琳手机的锁，这是先前简琳说为了她安心给她录入的指纹。
　　简琳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转账接收，2开头，
　　1、2、3？4？！5个0？！！！！！
　　简琳张目结舌，还来不及阻止就被沈寒梓点了接收。
　　本来以为这就结束，没想沈寒梓又打开她另外一个付款的程序，同样的数额直接入账，沈寒梓还贴心将其转入理财产品里养着，毕竟简琳一时半会花不了多少。
　　“可以了，我知道你的态度了！你快停下！”简琳赶忙就从沈寒梓手上抽回手机。
　　沈寒梓嘴边还洋溢着微笑，在两边都打上了自愿赠与几个字，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是开玩笑或者做做样子。
　　简琳看着手机里平白多出的数据，脑瓜子比昨日还要懵。
　　“这两边的单日最高限额只能转这么多，我可以每日给你转一次。”
　　沈寒梓的语气里甚至有些遗憾，本来想直接打在简琳的卡上，可那样太冰冷生硬，简琳可不会买单。
　　“不不不，不用，这这够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要你的钱。”
　　简琳要转回去，结果又被退还，到另一个可以直接转到帐的程序时。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你真是...”简琳半天没吐槽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沈寒梓自行接过：“真是一位好夫人！”
　　“但你这时候给我钱，真的像买我似的。”简琳实在是抑制不住那奇怪的想法。
　　这像霸总要养金丝雀的戏码，感觉下一秒沈寒梓就叫她出去消费，不花完不准回家。
　　“哪有，这是我的老婆新书辛苦了，给的奶茶钱。”
　　“奶茶钱？”
　　简琳无语于沈寒梓找的借口，就算一杯奶茶四十块钱也要喝一万天啊......
　　沈寒梓却是早有盘算，“喝一辈子奶茶，等老了也要抱着喝。”
　　她们可是要走很久的人。
　　“那牙齿不是掉得很快？”
　　沈寒梓隔着简琳的脸蛋戳到简琳的牙齿，“那可得保护好，不然我们老了怎么继续火锅烧烤？”
　　简琳点点头，自然而然盘玩上沈寒梓的手指，应下这个暮年的约定，“好！老了也要火锅烧烤！”
　　沈寒梓到底是开过荤的人，这回哪里会放过机会。
　　简琳用那没力的爪子推开眼前这不着边的人，言语恨恨：“你还说不是给钱欺负人，你现在干什么？”
　　“收利息，而且，我每天都想收点。”
　　每天...
　　她简琳一大活人难道是沈寒梓的新型理财产品？？
　　简琳欲逃，跟人卖惨：“去医院了怎么办...”
　　“我舍不得。”
　　舍不得归舍不得的事，反正这一日，简琳屋里在并夕夕软件上买的沙发长椅，因为质量实在不佳，坏了。
　　......
　　建筑外。
　　街道上飘了新雪，水面结冰有些不怕危险的人正在上面嬉闹游戏。
　　江岸上不远处的长椅上长直发的白衣女人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好，美女，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吗？”边上窜出一个意图不轨的中年男人。
　　白衣女人扫过一眼，眼神凌厉，凉凉道：“不了。”
　　男人被攻击性极强的目光震慑，却自尊心作祟引发不满，“哎呀，我就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交朋友。”女人直接了当的拒绝。
　　男人还想说话，女人眼中寒光乍破，正要发作。
　　一道不友善的声音打断两人之间不妙的氛围：“听不懂拒绝吗，舔着个脸在这里当什么哈巴狗？”
　　油腻男人寻声看去，池韵正一脸不善，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并不好惹。
　　男人还是直着脾气道：“你这怎么说话呢，我就是想跟人认识一下。”
　　池韵自然不会惯着，“少他妈在这里放屁，你心里憋什么屎你不知道？滚蛋。”
　　男人见状便走开，嘴里还念念有词：“真是泼妇...”
　　池韵抬脚将草垛的积雪踹出去，落在男人方才走过的地方。
　　先前池韵替沈寒梓送过一回发那通告的感谢礼，郭白樱咋都不收，她跟人来回了半天，两人认识了，礼物却还是没送出去。
　　没想今日出来透气遇到了郭白樱。
　　池韵再看向长椅上神色不明的女人，玩笑道：“郭医生，怎么有空在这给人搭讪啊？”
　　郭白樱视线还在池韵踢飞的积雪上，以同样的方式回复：“池小姐不是也在这里替我解围吗？”
　　“那是不是该谢谢我？”
　　“多谢。”
　　池韵自然而然地在郭白樱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找着话题，“郭医生今天不用上班吗？”
　　郭白樱反问：“那池小姐呢？今天没工作吗？”
　　见郭白樱防御性这么强，池韵只好自己先拉开话茬，
　　“我的工作就是陪着集团大小姐，她在这里陪着太太，我自然也在这里吃狗粮了，两人就没从那房子里面出来过，我每天就对接一些公司的事务，很轻松的。”
　　“我出来散步。”郭白樱接道。
　　池韵好奇，有意提到：“怎么散步散到这里来了，后面可就是简琳老师的住所欸。”
　　看得出池韵在试探，郭白樱如实道：“那挺巧的，我住在这前面的小区，也在江边，所以偶尔会来江边转转散步。”
　　池韵理解了过来，“这样啊。”
　　“是。”
　　池韵看郭白樱要与周边的雪色融为一体，找着话题道：“我发现你穿白色坐在这里确实很扎眼，难怪引人关注。”
　　郭白樱目光放远，“确实有人说过，白色很衬我。”
　　池韵赞许道：“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是你衬白色，毕竟这个色虽然百搭，但并不好驾驭。”
　　这一身白色的毛呢比起之前看到的白大褂还显清冷的气质，似乎与这里的喧闹格格不入。
　　“过誉了。”郭白樱只当池韵客套，也同样客套回复。
　　池韵有些好奇，八卦起来：“不过郭医生为什么是一个人，出来散步也不找个伴？”
　　郭白樱再次反问：“池小姐不也是一个人？”
　　池韵又被反将一军，心里憋得慌，瞪大眼讲述自己的工作性质，“我这随时都会被叫回去的，没法约人出来。”
　　“我也是。”郭白樱淡淡。
　　“哈哈哈...那挺巧。”池韵感觉讨了没趣，摸摸自己的后脖颈。
　　她觉得郭白樱一点也不平易近人，这平常从样子，跟对病患的温暖包容感毫不相关，只能想，也许因为她是正常人。
　　正当此时，手机通知声想起，是沈寒梓找她去。
　　池韵笑道：“瞧瞧，这不就来了，我得回去接两个金主了，您在这可小心点，别再被心怀不轨的坏人盯上了。”
　　语罢意有所指的朝人群抬了抬下巴。
　　郭白樱不以为意，玩笑道：“放心，最近学打拳呢。”
　　她前段时间找人学了学攻击性强的功夫，到现在还在练习阶段。
　　听到打拳，池韵眼睛都亮堂不少，“打拳？这我可太懂了，你在哪里学，教练靠不靠谱？”
　　“我就是玩玩，不当真的。你快去忙吧，别让她们两等急了。”
　　她下意识的她们，也接纳了这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那行，我先走了。”
　　池韵刚跨出两步。
　　“池小姐...”郭白樱站起，将池韵叫住。
　　话脱口又后悔，她本想让池韵带句话，让简琳有空再去复诊看看，可又感觉实在唐突。
　　也许简琳已经不需要治疗了，话不能这么去讲。
　　见池韵正疑惑看着她，她另找话道：“最近沈小姐是不是有魔术表演？”
　　她记得胡星雨提过这个事情。
　　“欸对，后天。”池韵点点头，等待下文。
　　“好，知道了。”郭白樱只是应答。
　　毕竟这是没话找话的救场话题。
　　“是要来捧场吗？我刚好有个票。”池韵理解成郭白樱想去看却不知道怎么买票，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没做多想塞到郭白樱手上。
　　“咯，给你，我走了。”
　　池韵匆忙地离开此处，郭白樱手上的票还有余热，带着折痕卡在她的指缝里。
　　这事弄得，不去也得去了...
　　也好，就去欣赏一下之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本想查一查这场地的消息，却见手机上弹出的热点新闻：
　　“言微之金主肖卓被言微之反咬，爆出在圈中进行灰色地带交易。”
　　这是简琳跟言微之又一次在同一日登顶，虽还是一好一坏的事情，但两人对调了情形。
　　这消息已经被准备出门的沈寒梓看见，不用猜都知道，赵菁的手笔。
　　沉寂这么久总算是出手，这事情无疑是为今日再添置一份欣喜。
　　两人路上有说有笑，准备去看简母的情况。
　　简母已经在没有通知两人的情况下昨晚了手术，处在恢复阶段，今天才吱一声。
　　快到的时候，简琳想到身体不适，跟沈寒梓串通：“一会妈看到我走路指定要笑的，咱们得统一话术，我做瑜伽腰扭了。”
　　这可真是张口就来。
　　沈寒梓温笑着：“好，就是做瑜伽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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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伽：终究是我抗下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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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二十四味大补汤
　　“做瑜伽？？？”
　　简母扫过边上的金叔，说话的语气貌似已经心知肚明。
　　金叔没接收到简母的眼神，关心道：“哎呦那可得小心。”
　　“嗯！”简琳毫不迟疑。
　　简母将头别向边上，酸溜溜的，“没事，这丫头可禁得起造了。”
　　养这么多年白菜种别家地上了，简步依虽为简琳开心，但这心里还是适应不来。
　　简琳总觉简母是话里有话，更是害怕沈寒梓真把话听进去，忙去反驳：“妈，我不抗造。”
　　简母懒得搭理，转向沈寒梓说道：“沈啊。”
　　“伯母。”
　　简母满眼期盼地望着沈寒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能不能回家去，在这里躺的快发霉了。”
　　沈寒梓微楞，立马从容回答：“这个要看关教授怎么说，关教授没几天就要走了，到时候问问他的意思。”
　　现在出院还是不现实，贸然拒绝也不好说，只得稳住简母，等权威的关教授来下定论最好。
　　简母还在争取：“我感觉我挺不错的...”
　　见晚辈不好多说，金叔插上话来：“心脏可是大工程，你以为就划个口子那么简单，又不用上班，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嘛。”
　　简母更不乐意了，怼道：“谁乐意天天待医院里？”
　　“哎呀妈，你就听金叔的嘛！”简琳又坐回病床上去，加入劝导。
　　瞧简琳凑上来，简母好一番提醒：“哟，你可小心点腰。”
　　这一波无差别攻击，倒是真给简琳整闭嘴了。
　　沈寒梓在一旁偷笑，目光暖暖落在简琳身上。
　　简琳可没沈寒梓这么好的心情，总觉简步依定是猜到了什么，偷摸瞅了沈寒梓一眼。
　　沈寒梓还没反应，简步依倒是抓到了简琳的小动作，开始赶人：“腰扭了就回去休息吧，凑我这看着心烦。”
　　“妈~”简琳眼巴巴看着简步依，“怎么见我就没有句好话呢？”
　　简步依上手扒拉人，“走走走，我跟你金叔有事说。”
　　“那...我们走了？”简母一旦赶人定是留不下的。
　　“拜拜。”
　　两人刚走出去，金叔率先感叹：“这孩子真得去庙里拜拜了，怎么这么倒霉呢？腿刚好多久腰又给扭了。”
　　简步依都上了高速，见金叔还在阿吧阿吧的，没好气道：“她那是腰扭了吗？两个年轻人摩擦生热呢。”
　　形容抽象，金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
　　“怪我这名字起的好啊。”简步依闭上眼摇头晃脑。
　　“简步依...怎么了？这三字挺好的啊。”
　　简步依扶额，叹道：“简不一啊，不一啊，唉......”
　　最后那声是恨铁不成钢，哪想简琳连这都争不过别人。
　　“哈哈哈哈哈，挺好的，孩子都不用费劲呢。”金叔只觉得好笑，还附带着安抚简步依。
　　简步依望着病房门口，早就洞察了一切，“我是不指望了，涣涣生活能力实在是不行，有人照顾挺好的。”
　　“随两孩子去吧，她们幸福就行。”
　　......
　　自医院离开后，沈寒梓让池韵拐到一条巷子里，到了一家老字号的汤馆。
　　虽然地处偏僻街巷，却是预约制的店铺。
　　“这是喝煲汤的？”简琳看着门口的招牌，“二十四味大补汤。”显得十分醒目。
　　沈寒梓说道：“对，味道正得很，原滋原味，对身体好。”
　　是得补补...
　　进门之后门口很多玻璃水箱养着鱼跟海鲜，简琳问：“这些也是煲汤的吗？”
　　沈寒梓道：“可以煲汤可以熬粥，也可以做菜，因为时间长，都得提前定。”
　　“那你定的什么？”
　　沈寒梓卖着关子，“一会到包间就知道了。”
　　人刚坐到包房，菜品就陆续端上来，听服务生抱着菜名：
　　“山参川贝虾仁雪梨粥”、“二十四味大补汤”、“全料乳鸽汤”、“生蚝一打”、“炸排骨一份”、“佛跳墙”...
　　这....一会不会吃的流鼻血吧...
　　一桌子菜，房间里面却只坐了三个人，觉得属实夸张了些。
　　虽不是头一次见，但是没回她都会重复惊叹的感觉。
　　简琳看着一桌子，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说道：“会不会吃不完...”
　　“慢慢吃，吃不完包回去用砂锅温着。”沈寒梓说道：“再说了，池韵很能吃的。”
　　三个人的饭量都不小，这一桌子应该不算困难。
　　池韵听得一口气没过来，被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
　　见两人都看着她，池韵连忙接下这个人设：“是，我挺能吃的。”
　　简琳笑得清甜：“那池韵姐姐可要多吃点补补。”
　　池韵硬着头皮回道：“好...好...”
　　她已经预见到，这顿饭她这个灯泡在这里坐着，会吃得有多局促。
　　简琳一碗接一碗地喝着两盅汤，粥也喝了两大碗，吃到中场就跑了洗手间去。
　　没想这家店的汤看上去样貌平平，喝到嘴里却会上瘾。菜就显得很一般，还不如沈寒梓做得那些，尤其是炸排骨。
　　简琳在洗手间洗完手后正向回走，手机有了来电提醒，是一个陌生号码。
　　广告推销吧...
　　她习惯性划到挂断键。
　　回到客房里，听池韵同沈寒梓在聊生意上的事情，便坐下继续吃饭。
　　没一会电话又响起，想着或许是哪个工作相关，简琳便走房门去，以免打扰沈寒梓和池韵谈话。
　　沈寒梓将简琳凉掉的汤放在一旁，拿了个空碗，等简琳来了在舀被火温着的热汤。
　　“太太平日很忙吗？”池韵随口问道。
　　沈寒梓这时候还不忘秀一把恩爱，“最近发了新文章，估计在准备实体签售呢。”
　　“那文章我还没看完，觉得太美好了。”池韵说道。
　　沈寒梓却笑得释然，“若是没有那些事情，本来就该这样。”
　　想到简琳的话很有道理，向池韵解释道：“况且，我觉得吧，抱憾的地方，在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圆满幸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池韵着重强调，替沈寒梓说出心声：“更何况这是专门给你写的，对吧。”
　　“那当然！”
　　“得，我还是吃饭有意思。”
　　池韵可没怎么尝过沈寒梓的手艺，这一桌菜她吃得倒是津津有味，趁着这会不当灯泡，筷子动的飞快。
　　简琳再次从门外进来时，脸上略微僵硬，沈寒梓查觉不对劲，“是怎么了？”
　　“没什么，广告，卖房子的。”
　　这话语气不对，沈寒梓想起今日有关言微之的热搜，那家伙不会又找上简琳了吧...
　　但看简琳绷着表情，沈寒梓暂且未问。
　　接下来简琳没吃多少，池韵超强的战斗力把沈寒梓都吓了一跳，到头来竟是不需要打包回去了。
　　简琳有心事，在沈寒梓面前装不住，回程的半路上就带着疲惫靠向沈寒梓怀里。
　　手机弹了消息通知，简琳却没有看，沈寒梓明显感到简琳的气息加重，似在烦心。
　　回到家后，两人有了最快的一次洗漱记录。
　　沈寒梓提议看看电视，顺其自然坐到简琳侧边的地毯上，拿塌了的沙发当靠背。
　　两个人伸出的腿呈九十度，沈寒梓将脚腕搁在简琳脚腕上，试图引来简琳的全部注意力。
　　简琳将遥控递给沈寒梓，“你选吧！”
　　沈寒梓调到新的剧集，说道：“我朋友他们公司最近出品开播了一个剧集，调着给你看看。”
　　“好。”
　　两人各有心思，简琳目光涣散，似乎没法安心落在剧集上。
　　沈寒梓视线在简琳身边打转，她想看看，简琳忍到什么时候来。
　　一集还未放到一半，简琳歪头瞄着她，爬到她身边去，同她一块正对着幕布。
　　沈寒梓伸开双臂，迎着简琳的到来。
　　简琳舒服靠着，抬手要拿沙发面上的毯子来盖，一伸手摸到不干燥的绒面，她刷得收回手，平静恢复原来的姿势。
　　“我一会收拾。”沈寒梓笑意盈盈，非要去看简琳害臊的模样。
　　简琳哪敢多说话，就当没听见一样。
　　一集放了大半，简琳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沈寒梓稍有心急，收紧抱着简琳的双臂，想借此传递更多安全感与温度，让简琳放松些。
　　她怎么...还不跟我说？
　　直到一集结束，沈寒梓打算旁敲侧击问问，刚张开嘴，简琳在这时扣上沈寒梓环抱的双手。
　　“寒梓。”简琳喊着。
　　来了！
　　沈寒梓严肃些，应道：“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好，你说。”
　　半刻后，简琳心里还在纠结，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
　　“那个人找你了？”沈寒梓替简琳说了话，这是她的猜想。
　　“啊？”
　　沈寒梓道：“言微之。”
　　简琳十分错愕，想不到沈寒梓是如何想到这里的，她紧张地看着沈寒梓，沈寒梓依旧暖意洋洋地看着她。
　　简琳这才放下心里怕沈寒梓吃味的疙瘩，点头承认道：“嗯。”
　　沈寒梓问：“她同你说了什么？”
　　“她想见我。”
　　沈寒梓警惕的眯起眼睛，垂眼看着简琳的头顶，“你怎么说的？”
　　简琳说道：“我不想见，然后她就说不见也行，求我让我这边的人给她一条生存的活路。”
　　她将手机上的消息递给沈寒梓。
　　沈寒梓没有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简琳姐姐，之前的事情是有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我需要保住我得饭碗，要听他们的话，肖卓要我怎么做我才怎么做的。
　　我不奢求你能够理解，事情到那一步是我抱歉，但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现在只想能够在圈子里平稳的沉浸几年，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我想求求你念在昔日一丝丝情分别将我置于死地里，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跟你有交集，不再打扰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
　　沈寒梓看着这些就差当着简琳面嗤之以鼻，简琳还不知道，言微之之所以敢爆料肖卓，是因为有了新的金主愿意接盘，才将自己以受害者的身份摘除出来。
　　言微之在这段话里倒是将自己摘的清楚，昔日的旧情她倒是一点不念。
　　言微之的各方资源被压制单赵菁却是做不到，毕竟赵菁虽厉害但到底消匿多年，沈寒梓给不少人压力，几乎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端是这样的情况下，言微之还是找到个金主救命，怎么会没有点厉害的手段？
　　还需要简琳来抬手？
　　沈寒梓没有跟简琳说自己是怎么解决的事情，她不说简琳也能猜到打压言微之是她的手笔。
　　“你现在是怎么想呢？”沈寒梓问。
　　她想听听，简琳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觉得她好烦、好吵、好讨厌。”简琳语气越说越重。
　　哎~不愧是她沈寒梓养的老婆，一点担心都不会有。
　　但沈寒梓还是带着酸味，半呛人地玩笑。“哦~我还以为你对她余情未了呢。”
　　毕竟憋心里这么久不跟她说呢...
　　“你真是不可理喻...”简琳恨不得一巴掌抽到沈寒梓脸上，却调转方向，不轻不重地打在沈寒梓的肩膀。
　　刚交付完，就说这样的话来气她。
　　见简琳气鼓鼓，两人四目相对，毫无预料的对笑起来。
　　“行吧，那我不吃醋了吧。”
　　简琳亲亲沈寒梓的前额，说道：“那你不可以闷着生气。”
　　“这还不是跟某人学的？”沈寒梓可没忘简琳闷着气的日子，这会倒是教育上她了。
　　对此简琳毫无自知，反问道：“我什么时候闷着生气了。”
　　“唉...”沈寒梓本想将那晚事情复盘，细想来还是别再提了，“好，我答应你。”
　　简琳见沈寒梓哄好了便想走，但双腿无力一个力道没走开，还滑开了些，沈寒梓以为简琳要走，便又恢复屈膝的姿势，就这样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沈寒梓轻撞上了简琳不适的地方。
　　“嘶...”简琳被忽而的刺痛激得打了个寒战。
　　沈寒梓扶住简琳，接着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换成跪坐的姿势，“对不起！！我不小心...”
　　撞上的地方可给沈寒梓吓一激灵，这可再不经触碰了。
　　简琳深呼吸两口，慢慢从神经紧绷缓过来，瞥了眼沈寒梓，偏不叫人扶，自己忍着不适起来走到床边，翻身滚进被子里去。
　　沈寒梓含着丝丝笑意的声音飘荡在室内：
　　“欸...说好不生闷气的呢？”
　　这话题刚落呢...
　　回应的只有呼呼啦啦拿被子将头盖住的声音。
　　那是沈寒梓答应的，简琳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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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魔术演出，温存距离
　　这一期的魔术展会异常盛大，据说业内的知名好手都会前来，沈寒梓在家里练了好几天，还失手摔了简琳好不容易淘到的一个古董杯子，惹得简琳又缩被子里闷着了去。
　　场外艳阳高照，内场的射灯环绕全场，使得室内的明度丝毫不输场外。
　　今日来人络绎不绝，简琳都没见过这么多人的魔术表演，据沈寒梓说，之前一直在国外和国内的各大一线城市巡演，望城这么大型的还是首场。
　　据说费了好大的财力宣传，有不少企业团建也来此观看。
　　简琳此刻正在后台，给今日要出场的沈寒梓化美美的妆。
　　原本打算随便画画，毕竟沈寒梓总会戴面具，后来才知今日全是露脸表演，简琳兴致大起，要让沈寒梓带着她亲手画上的妆容去台上。
　　“人这么多，你紧张吗？”简琳问。
　　“不紧张，我可是这次活动的资方。”沈寒梓泰然自若。
　　“怎么每次都是你出资啊。”
　　简琳可怕沈寒梓被当冤大头，毕竟她所知道的这些魔术基本上都是沈寒梓赞助的。
　　沈寒梓闭上眼，让简琳为她描眉，她说道：
　　“很多高手并不像我一样魔术是爱好，他们主业是魔术，因为喜欢看魔术的人并不太多，他们四处奔波表演，温饱都成问题，我只能尽力多去提供平台，让他们有地方去施展拳脚。
　　魔术的受众群体到底还是不大，没钱造平台做宣发的话，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小众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简琳手腕搁在空中，沈寒梓的形象在她心里又高大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魔术的？”简琳问道。
　　想必沈寒梓潜心苦学很多年，也很喜欢这个行业吧。
　　沈寒梓睁开眼睛，“你想听实话？”
　　“当然呀！”
　　沈寒梓拉起回忆，说道：“你的《魔术师》发布第一章 的时候，你发过一条动态，‘偶尔看过一场魔术，很震撼很喜欢，魔术师真的是个给人带来快乐的神圣行业’，我那时一股脑子跑去拜师学魔术，一来二去自己还真的喜欢上了。”
　　简琳喜出望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原因，“这...还能跟我扯上关系？”
　　大魔术师最初的出发契机居然是因为她。
　　“我生活的一切都能跟你扯上关系。”沈寒梓执着的凭借记忆，将简琳放在她每日的生活里，每年每日。
　　简琳放下眉笔，将鲜红的唇釉拧开，内心同她的话一样温软，“所以苍天被你的精神感动了，让我来满足你的心愿。”
　　不然怎会这样奇怪，沈寒梓这个人，她怎样都讨厌不起来。
　　“但我不感谢苍天，我感谢你。”
　　沈寒梓的眼里饱含深情，明是两颗眼珠的大小，却总能拓开出最广阔的空间，
　　在那一方渐大的空间里，云集爱意。
　　简琳将唇釉画在自己的唇瓣上，又贴近沈寒梓。
　　别样的上色方式却真实的贴合出完美的轮廓，简琳主动，竟是让沈寒梓这个厚脸皮有了些不好意思。
　　不大的化妆间里空气灼热，早将冬日的寒气驱逐。
　　这色上得速度缓慢，怕溢出唇阔，显得格外小心。
　　简琳半天才退开，给沈寒梓补上嘴角没有上到色的部位拿指尖晕染上色泽。
　　“今天这么会说，等你表演完好好奖励你。”
　　“好~那我想...”沈寒梓附在简琳耳边说了什么。
　　简琳稍显犹豫，没一会又点头应下。
　　前台的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话筒的声音后台听得一清二楚。
　　“你先去坐着吧，一会看我表演！”沈寒梓将简琳推出房门，准备悄悄塞入今日的表演道具。
　　简琳微微歪头，“好！这次不需要我配合大魔术师的表演了吧？”
　　这话倒叫沈寒梓尴尬地吸吸鼻子，简琳这是在点她，她追简琳时用的那些小手段。
　　她装作听不懂，正儿八经：“这次就不用了，这次是现场系统摇号了。”
　　“那我先去了。”
　　“去吧！”
　　简琳的位置依旧被安排在关系户专座，靠前的正中央，简琳怕挡着后排的人，猫着腰窜过去坐下。
　　还没坐稳，身边传来声熟悉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里额外的清晰。
　　“简琳？”
　　简琳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郭白樱。
　　“郭医生？”简琳心生错愕。
　　郭白樱怎么来了？怎么还在边上的位置？
　　“来看沈小姐表演？”郭白樱的惊喜并不小，没想到池韵手上的票正在简琳边上。
　　“嗯...是的。”简琳点头道：“郭医生也喜欢魔术吗？”
　　郭白樱胡诌道：“有个朋友送我票，我来捧场。”
　　她怕池韵同两人说了这事，票塞她手里，她不来不太好。
　　可现今来看，真是池韵随手的举动，简琳也不知情。
　　见简琳的气色也不错，挺好。
　　郭白樱找着话题：“我瞧你一次都没来复诊。”
　　简琳心里暗叹郭白樱极高的职业素养，哪里都不忘慰问自己曾经的病人。
　　“好了很多，现在能不需要药物很快入睡了。”简琳回着。
　　“偶尔可以来找我进行潜意识的放松，会很舒服，不收你费用。”郭白樱话里似做无意。
　　“好，有需要一定去麻烦你。”
　　仅是短暂的交流，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说话，安静欣赏魔术表演。
　　简琳在间隙里看了眼手机，是张熏妍的消息：“姐，我在大厅后排，来看沈姐姐表演了。”
　　简琳回道：“怎么没提前说声，姐去接你。”
　　张熏妍：“沈姐姐叫人来接我了！”
　　简琳担忧小姑娘的安全意识，“陌生人的车你也敢上？”
　　张熏妍：“沈姐姐叫和姐姐来接我的，放心吧姐。”
　　和玫含？和玫含也来了？
　　简琳询问道：“她也在吗？”
　　张熏妍：“不在，送完我就走了，和姐姐还给我买了爆米花。”
　　简琳淡笑，回：“好，安心看表演吧。”
　　台上黄发老外的开场无疑是将整个场子点燃，动作十分娴熟，还配合浮夸的动作表演，惹得在场掌声迭起。
　　简琳几乎看不到手上的任何变化，就在那双神奇的双手上变幻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大场地确实能更好的施展，特别是在简琳看到从一个四方框架重变出一架直升飞机模型的时候。
　　相当炸场。
　　今日不出意外的话，现场互动的环节又是沈寒梓来。
　　也不知道看到她跟郭白樱坐一块会不会翻了那坛醋缸。
　　陆续上场的几人里总算是有简琳眼熟的人了，是之前跟沈寒梓一起表演过的几个人，简琳很捧场的和众人一并拍手，在绝妙的表演里很快将一些有得没得抛掷脑后。
　　“很精彩。”郭白樱在一旁亦是惊叹。
　　简琳应和道：“是啊，以前我还没觉得魔术这么有意思，结果每次来看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怪稀奇的。”
　　她也越来越赞叹魔术师的能耐，虽然知道都是手段道具，但也令人佩服。
　　“说来还没见过沈小姐表演，看来今日也能开开眼界。”
　　简琳正在兴头上，说道：“她呀，她在家里老拿那些把戏逗我，我都要看腻了，不过今日她说准备了新花样，一会可以瞧瞧。”
　　“看来你过得挺幸福，有人天天哄你开心。”
　　简琳转头对上郭白樱的目光，重重地点了头，“嗯！”
　　侧边高台上，透过玻璃能将整个场馆的景象尽收眼底，这一处的气氛在此时此刻显得很诡异。
　　池韵大气不敢出，只能尴尬地瞅着沈寒梓的黑脸。
　　“你还挺热心的。”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从沈寒梓嘴里蹦出来。
　　池韵欲哭无泪：“我那...我这不是想着有人想来，可以多个人来捧场嘛...谁知道一着急拿错了...”
　　池韵头大，今天她才发现给郭白樱那张票是简琳边上的，而原本手上的别的位置的内场票还在她口袋里。
　　只期望沈寒梓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扣她的年终奖...
　　沈寒梓拍上池韵的肩膀，“我还记得，上回你见她回来后，偷着跟我说她要是喜欢简琳我就没机会，这回直接给两人安排一块了？你还真是我的好助理啊，明天起你就是郭白樱的助理，去学医术吧，商业不适合你。”
　　这哪是她沈寒梓的助理，这简直是安插的间谍。
　　池韵心一横，咬咬牙道：“姐！你还是扣我钱吧！我不跟她！我上次是开玩笑，这次是失误，肯定没有下次了...”
　　完了...完了完了...
　　池韵这一刻恨不得将自己失业后去哪个餐厅端盘子都想好了。
　　“干嘛？以为我在怪你？”沈寒梓轻笑道。
　　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池韵眼里跟“我很生气”这四个字是一个意思。
　　她不信沈寒梓说这话是在开玩笑。
　　池韵心直嘴快，“不就是在怪我吗...”
　　沈寒梓目光落在那一抹白色旁的人身上，“我很敬重郭白樱，同时，你也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我不生气。不过...”
　　池韵立马明白，握拳保证：“没有下次了。”
　　在保住饭碗面前，没有任何事是她做不到的。
　　池韵还是怕沈寒梓心里不是滋味，脑子一抽，多加解释：
　　“姐...我觉得你不用吃醋，太太心里有你胜过一切，就算她两出现在一间房里一张床上，太太心里肯定也都是你。”
　　她想强调就算今天坐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寒梓周身刚缓和的气息再次凝滞，她暗沉地看向池韵：“你回去之后找本书看。”
　　“啊？”池韵云里雾里。
　　“《高情商聊天术》。”
　　沈寒梓冷不丁留下一句话就离开，准备上场去。
　　她身边来往最多的两人，一个和玫含一个池韵，两个人事业上全是势不可挡的好手，可是但凡沾了跟感情相关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缺心眼。
　　光是想着都头疼。
　　沈寒梓今日没有盘发，先前剪得狼尾造型长长了不少，发尾的红色已经变得鲜艳明亮许多，端是这样看，已经是很出挑的造型。
　　她深蓝的长风衣是简琳给她挑的，简琳说深蓝色显得她有神秘感，在这个场合里正适用。
　　前场的表演接近尾声，来西月已经准备上场去，路过候场的沈寒梓身边，说道：“池韵小宝贝呢，她在哪里呢？”
　　提起池韵就来气，沈寒梓抱起双臂，“在你心里。”
　　“少来，说正经的。”
　　沈寒梓可做不到卖掉池韵，指着刚下场离开的人，“你该上场了。”
　　紧跟着话尾，前台传来吆喝：“有请——西瓜捞月！”
　　来西月只能边调整状态上台去，还不忘丢下句话：“记得把池韵宝贝送我房间里，么么哒~”
　　沈寒梓跟在来西月后面，在快要上场的地方停住等待，她看向观众席的简琳，简琳目光流转一阵，也终于撞入沈寒梓的眼睛里。
　　在人群最突出的那人，小小幅度的同沈寒梓打着招呼，沈寒梓浅笑回应。
　　沈寒梓礼貌性向郭白樱点头示意，郭白樱亦是。
　　她摸着口袋里丝绒面的盒子，这将是她一会的表演道具。
　　来西月的表演手法运用物理化学，就像之前沈寒梓操控火团一样，在空中展现各样形态，在打燃幕帘后，来西月的身影随碎裂的火光一并消失不见。
　　简琳对这样的魔术虽看不止一次，但依旧乐此不疲。
　　紧跟着主持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响彻全场：“好，接下来欢迎我们的资方——不神秘小梓！登台展示！”
　　沈寒梓在众人未落的掌声里走上台前，对观众深深鞠躬后，开始今日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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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戒指
　　伴随音乐轻快的节奏，沈寒梓拉开铺在桌上的红布，向众人示意桌子没有问题。
　　随即又将幕布盖回桌子，故弄玄虚地在桌上来回摇晃手掌，在最中间处静止，随着手缓缓上抬，桌面的红布似乎被什么东西顶起，同沈寒梓抬起的手掌一并上移，越来越高。
　　红布开始变得并不平整，一定高度后停止不动。
　　沈寒梓捏起红布的角，抖动那一瞬，一整张布匹变换成七零八碎的亮片，落在桌上插满的玫瑰上。
　　掌声如雷，简琳举起手在头顶拍击，郭白樱也不禁点头叫好。
　　简琳看着那一堆玫瑰，生出很亲切的感觉，沈寒梓的魔术风格里，总是少不了玫瑰的影子。
　　玫瑰这样常见的花束，一直最得沈寒梓喜欢。
　　“感谢各位到来，这些玫瑰将随机赠与各位。”
　　说是随机，单桌上的玫瑰还是大都被工作人员分给前排观众当作礼品，仅仅向后方随机抛出两枝。
　　“这玫瑰好香啊！！”简琳另一侧的观众向旁人感叹。
　　简琳凑近闻，确实如此，这怕是在玫瑰原有的味道上又加了香料。
　　“还挺费心的。”
　　沈寒梓的细节在方方面面，不止体现在对她，而是生活里的各种事情。
　　本身就是个细致浪漫的人，可比为了她细致浪漫要更叫她喜欢。
　　台上还余下一朵玫瑰，沈寒梓慢慢塞在手心里，简琳料想，沈寒梓一会一定张开手掌之后什么都没有。
　　这是最常见的桥段。
　　事实却和简琳所想有所偏差，沈寒梓摊开手掌，掌心里放置的是个红丝绒缎面的小盒子。
　　这一幕特地通过现场放大的银幕展现，让现场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
　　沈寒梓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简琳同众人一样，不知道沈寒梓在卖什么关子。
　　沈寒梓抬手在空中虚抓一下，于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她看向简琳的方向，在盒子前打了个响指，顺着声音和动作，她的指尖手上出现一枚戒指。
　　上方镶嵌的钻石正好在光束之下，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绚烂的光彩，甚至晃了那高清的镜头。
　　简琳要拍掌的动作僵直在原处，她迎着沈寒梓热烈执着的目光，心跳骤然加速。
　　她？
　　她要在这里？？
　　简琳心里有了答案，但她还不敢相信与承认。
　　沈寒梓在众人目光下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得庄重，似乎带着神圣、真挚、与期待。
　　她半蹲在简琳跟前，一手拾起简琳发颤的手，一手将戒指划入无名指最靠里处。
　　钻戒的光亮闪着简琳的眼睛，可简琳却觉此刻最亮眼的在眼前的人身上。
　　沈寒梓俯身，吻上简琳的手背，落下一个完整的唇印，正如初次在魔术表演场地，沈寒梓对她的谢礼。
　　如今再此经历，却是不同的心境。
　　身后是千人高呼，声浪大胀。
　　可简琳听不见，亦无心去听。
　　沈寒梓在做完一切后回道台上，继续表演，就好似方才所做的一切只是魔术需要的流程。
　　后续魔术结束的很快，好似沈寒梓这次的重点并不在表演上，将时间给了其它表演者发挥，她只是提供平台来走走过场。
　　现场很多人，沈寒梓确实紧张，但是她今日在舞台中央，在千人面前，只简单的为简琳献礼，为一个人的表演。
　　她草草收尾便下了台去，也没有简琳预料里的与现场观众大肆互动。
　　唯一一次下台，是为了给她戴上戒指。
　　台下的简琳早已经坐立不安，她盖上那带了戒指的手指，好似在藏匿珍宝。
　　所有人都觉得这戒指是表演里玩闹的礼品，只有简琳知道，这枚戒指真的不能再真了。
　　哦，还有郭白樱也知道。
　　“恭喜。”她喉间翻滚后，艰难地说出两字来。
　　简琳一直沉浸在被带上戒指的那一刻里，这回稍有哽咽，“谢谢。”
　　她哪有心思继续再看表演，便想溜到幕后去寻沈寒梓，但总觉留郭白樱一人在这里不太好，她想同郭白樱打个招呼。
　　“去吧。”郭白樱的声音比简琳要出来的快些。
　　郭白樱总是专业的，光是过两眼，便悉知简琳的心思。
　　“那我去找她了。”
　　“去吧。”郭白樱重复道，这一次，笑得更释然。
　　简琳窜到后台没见沈寒梓，又跑回休息室去，沈寒梓应该回那里去了。
　　刚拉开门，还没看清人，就径直撞入一个怀抱里。
　　“来了？”暖暖地嗓音划过她耳边的轮廓。
　　简琳惊喜道：“你在等我？”
　　“我就猜你要来。”
　　简琳退开些，举起手上稳稳落座的戒指，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猜猜？”
　　“不猜！”她要听沈寒梓说。
　　沈寒梓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想...”
　　不过是两个字，沈寒梓就停住，她在等简琳先着急，毕竟逗简琳玩是她平日里的一大乐子。
　　好半天无后文，简琳确如她所料先着急了，质问她：“想什么？快说想什么啊？”
　　“想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沈寒梓说得很委婉。
　　简琳抱着沈寒梓的腰，埋在沈寒梓的侧颈，今日的惊喜太强烈，冲的她有些心慌。
　　她心里的感动和害怕一直是相辅相成，她心里属实没个底，她道：“要不等两年再看，万一过两年你不喜欢我了呢？”
　　她怕沈寒梓是一股脑子热度，她也怕她会慢慢让沈寒梓感到乏味。
　　害怕的地方太多，因着这份敏感，她惊喜之外更有恐慌覆盖。
　　简琳总是这样扭捏，可就是这样，最得沈寒梓喜欢。
　　“尽胡说些话。”沈寒梓贴上简琳的耳垂，似在抒发不满。
　　她也知道今日的举动太突然，不过她本意只是图简琳开心，并不是要达到事情结果。
　　简琳若是答应算是惊喜，若不答应也没关系。
　　沈寒梓好声安抚道：“你不用有压力，我们可以去看完冰川，看完流星，看过无数地方的日升日落之后再想这些，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她的话总会精准安抚到简琳敏感薄弱的心上，似及时春雨铺灭将起山火。
　　“那大熊猫呢？”简琳问，这才是沈寒梓嚷嚷着要看的。
　　沈寒梓掰手指算着事情跟日子，“大熊猫...我们过完年就去看。”
　　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今年冷得早，雪也下得格外大，都不像南方该有的气候。
　　简琳想起日子，说道：“张熏妍没两天就放假了，我得把她接回来住。”
　　她在提醒，张熏妍回来，沈寒梓可不能再有什么过分举动。
　　沈寒梓拉简琳在边上的双人沙发椅坐下，看着简琳，酝酿着她的诉求：“我正有个事情跟你商量，年前很忙，就是...”
　　“你回去吧，没事。”
　　又是这样...每次一点挽留都不带有...
　　沈寒梓偶尔还挺想简琳跟她无理取闹一番，让她在感受爱意于在乎的同时，发挥她极度耐心的哄人天赋。
　　没听到想听的，沈寒梓只能继续说：“也不是，我是想，你能不能来我家里住，这样我每天回家都还能抱你睡觉。”
　　她的房子在公司附近，这工作到什么时候真不好说，来简琳这边一趟路上得跑一个多小时，路上消耗的时间太长。
　　最怕的是有着急的事情回公司一时半会赶不回去，所以同简琳打商量。
　　若是简琳住她的家里来，会方便很多。
　　不过，简琳若是不愿意，她也是能接受。
　　但更多还是想每日都能见到简琳。
　　“那...张熏妍呢？”简琳问。
　　沈寒梓早就想好：“池韵住我对门，一个人几间房呢，张熏妍跟池韵住一块！”
　　简琳忽然发笑，她难免猜测：“听你这意思是打定主意了，我估计张熏妍那边你已经打好招呼了吧。”
　　今天偷偷把张熏妍接来看给她送戒指，还有什么是这人不会偷着安排的。
　　沈寒梓点点头道：“张熏妍我问过，她想去伯母身边贴身照顾人，但是我估计啊，没几天就要被伯母赶回家来。”
　　“真别说，以我妈那性子，确实。”简琳不免叹气。
　　沈寒梓这点倒是看得清楚，简步依是个不喜儿女围着转的，更希望孩子们多忙自己的事情，别围着她。
　　去了说留下照顾就会被赶走，不走还同人置气的那种。
　　沈寒梓揉着简琳的头发丝，说道：“所以啊，我就想着，平日里池韵没事的时候多送你们两去照看照看简妈妈，晚上再回来，这样的话会好不少。”
　　简琳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说话还是扭捏的，“好吧，那你都安排好了，我也没办法不答应不是？”
　　沈寒梓最爱看简琳扭扭捏捏的样子，简琳总是羞于启齿，所以她总会找些话来包装。
　　就像是特意为她准备了非常精致的礼品，偏偏要找个普通的礼盒放起来，再送给她。
　　一边不在乎，一边期待着她的回应。
　　这样可爱的恋爱方式，谁谈着能不迷糊？
　　沈寒梓懂，是简琳最舒服自在的事情。
　　“又要降温了，不跟我睡会冷的。”沈寒梓便又找了个好理由来。
　　这哪是台阶，这是给了一个直奔入怀的滑梯，
　　简琳眉弯微起，眼中光彩更甚，她顺着话说下来：“那好吧，就当是为了我的大火炉。”
　　“那就这么说定了！”
　　简琳点点头，她垂下的目光一直注视这枚戒指，白金色的戒圈是缠绕的水波纹状。
　　她将戒指取下细细端看，看到里面的小字，“0807？”
　　这数字倒是奇妙，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沈寒梓的生日。
　　沈寒梓从身后环抱住她，为她做出解释：“这是我们在网络上说第一句话的日子。”
　　虽然简琳那次仅仅回复了一个“感谢喜欢”四个字，但这就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开始。
　　“这些事情你都记得？”简琳惊呼，也不知道沈寒梓还记得多少她不知道的。
　　沈寒梓将取下的戒指再一次带回简琳的手指上，为了更加紧实还向里推了推。
　　“不能忘的。”和她们有关的一切都很重要。
　　这话说得很轻，轻描淡写的带过她蓄谋已久的长久觊觎。
　　“戒指贵不贵啊...”简琳小声问。
　　她接到戒指的那一刹那，脑子里除了惊喜便是这个问题。
　　沈寒梓自然不会告诉简琳这钻戒的价值，这对于她而言就是挥手就有的花销，“算能保值吧，以后要是突然穷了，把它卖了够活。”
　　简琳指腹在这大概有两克拉的钻石上抚摸，“才不卖呢，我可是第一次收到戒指。”
　　她要珍藏起来，锁到保险柜里去。
　　“很喜欢？”
　　“嗯。”
　　“那我每年都送你一个。”沈寒梓大方许下承诺。
　　简琳头摇成波浪，沈寒梓这样送她礼物，她可回不起。
　　“不要！多存着些钱，要是日后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可怎么办？”
　　况且，哪能都是沈寒梓送呢？
　　沈寒梓觉得简琳就是为了给她省钱考虑，心情又愉快了几分，“我很节俭了，我都不买别墅也不开豪车，日子普通的很，不过是养养我的太太，有什么的？”
　　简琳目光闪烁，看向一旁，强调着：“我很贵的，你可养不起。”
　　“那我可得多努力了。”沈寒梓笑笑：“夫人就是我的动力。”
　　两人还没进入更有情调的阶段，外面有急冲冲的脚步靠近。
　　声音和开门声几乎同时出现：“沈小姐！！我们有个魔术师刚下场就被警察的人扣了，有个姓和的警官正等您。”
　　沈寒梓眉头蹙成团，“和...她来？”
　　在正常上班时间看到和玫含，那准没好事。
　　亲密被打断，沈寒梓倒没多不自在，就是担心会有更麻烦的事情。
　　“带我去。”
　　简琳云里雾里，跟在两人后面，她还头一回看沈寒梓这么强的气场迸裂出来，还有些不敢说话。
　　后台靠近后大门的大厅处，和玫含的队伍早已经收队回去，她在这里等沈寒梓，池韵先窜了出来，与和玫含僵持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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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送个戒指。
　　这边两闺女都戴戒指了，隔壁那两女儿还在极限试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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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别样的吻，别样的不温柔。
　　沈寒梓刚来就差点被两个人周身散发的冲击波给震晕，见就和玫含一个人，心里松懈了些。
　　她尽量将气氛打得轻松：“和警官，听说你想我了，要见我？”
　　和玫含立马收了看着冷冰冰的脸，求助道：“你再不来，池韵要把我盯死了。”
　　若非实在不想在气场上输给对面，和玫含都想跑掉。
　　鬼知道池韵那么大敌意。
　　沈寒梓揣着明白装糊涂，贫嘴道：“池韵那是被您的风貌吸引去了目光，怎么叫盯呢？”
　　和玫含最听不得这场面话，都给她冻死了还不叫盯呢...
　　她揪着今日的事情说：“沈寒梓，我是要提醒你，你既然有本事摸人底细，就别什么人都往你那魔术基地里塞。”
　　“他是犯什么事情了？”沈寒梓问，他们接收学徒确实只会问本人基本信息，不怎么查。
　　“看新闻没？我们市内三起大学生失踪了，他多少沾点。”
　　“怎么是这种事？”
　　沈寒梓最近奔波于这个展会，没心思看别的事情。
　　她这里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魔术基地说不上鱼龙混杂，但她都没有深度挖掘过。
　　和玫含目光转向沈寒梓身后不远处吃瓜的简琳，抬高声调：“多关注关注新闻，你们家也是有大学生的。”
　　沈寒梓接过话，“放心，马上放假，后面让池韵看着她。”
　　“池韵？嚯！”和玫含一脸惊异，瞥了眼一直瞅着她的人，忍不住呛道：“大冷天的杵那别给人小妹妹冻死了。”
　　“那也比跟个死板的木头好。”池韵不甘示弱。
　　“哼...你是没见着，那小妹妹跟着我的那段时间可好不过了。”
　　池韵两眼一亮，从和枚含的话里提炼出精华又添油加醋的遐想，觉得和玫含说不定跟沈寒梓一样看上了简家的小姐。
　　那这个贱今日就必须要犯了。
　　“哦~”池韵故作姿态，洋洋得意：“可是没两天人放假了要来跟我住同一屋檐下欸。”
　　可惜人和玫含压根领会不到这精心设计的话术，仅是回嘴：
　　“能跟你待过半天都是她性格好。”
　　沈寒梓悄悄上前，觉得这两人对话越来越有意思。
　　冰块跟木头，谁也不懂谁。
　　“好了，不耽误和警官正事了。”沈寒梓掐断池韵即将要唾骂出口的话。
　　转而向和玫含说：“你就是跟我说这个吗？”
　　和玫含压低声音些，对沈寒梓道：“我是来顺便提醒你，你那卧虎藏龙的公司里不干净，就当是报答你上次提供给我破案的线索。”
　　沈寒梓目色下沉，靠近些，态度端正的恳求道：“给个方向。”
　　和玫含直叙：“具体我不知道，前段时间协助经侦办案，从那个罪犯嘴里听到提了两句，说有人拉他入围木华新项目，他没去，因为他专业，一看就知道那项目漏洞大，肯定是背着上头人做的。昨天那个罪犯的事情刚结案，我才好告诉你。”
　　沈寒梓紧张严肃的神情忽而解开，伴随神经松弛，不禁发笑：“你说这个啊，这个已经解决了。”
　　要是等和玫含现在的消息，黄花菜都发霉了。
　　“解决了就好。”和玫含背过手，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最后停在门外，“那我走了。”
　　“好。”沈寒梓见和玫含一个人，便想着给两人制造些说话的机会，“池韵，开车送送和警官。”
　　“她开车我可不敢坐，我打车走。”和玫含是真不敢，池韵那个冷脸，说给她创出车外她都信。
　　沈寒梓眼珠来回转悠几下，示意和玫含这是个聊天机会，和玫含这才看懂意思。
　　“大冷天的估计不好打车，那就听你安排吧。”
　　池韵：“......”
　　池韵向来最听沈寒梓的话，只能冷着臭脸带着和玫含向外去。
　　目送两人离开，沈寒梓才同简琳回到休息室里去。
　　门刚和上，简琳问：“池韵跟和警官好像很不对付。”
　　她方才可都靠在墙边没敢轻举妄动。
　　“是相当不对付。”
　　“这是为什么啊？”
　　要说这事情，可就复杂了，沈寒梓在心里梳理好大致脉络，给简琳做了简洁的解释：
　　“和玫含当年追匪徒的时候穿的便衣，比远处的制服警察更快。池韵听到什么抓人别跑之类的词语，准备见义勇为，结果把被抓的对象当成和玫含了，两个人一顿好打。
　　和玫含那边的人一起把池韵抓了，和玫含呢，坚持说池韵是匪徒的共犯，不然怎么袭警？就这事情闹了个大乌龙，池韵见义勇为成了真袭警。
　　自那以后，池韵看到和玫含就生气那些被扣着说她是匪徒的日子，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别说好脸色了，不掐架是最好的情况。
　　“你有没有调解调解？”
　　简琳好奇，这俩都是沈寒梓亲近的人，沈寒梓在中间定然不好办。
　　“她两出问题的时候，池韵还不认识我呢。”沈寒梓也是无奈，反而宽慰起瞧着十分担忧的人，“没事，她们的矛盾总有天能说开的。”
　　“嗯！”
　　今日心情大起大落，但好在没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将张熏妍送回学校后，两人回到住处，一鼓作气将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准备第二日就搬到沈寒梓家里去。
　　对于沈寒梓的家，简琳怀揣期待，有钱人家的房子一定很富丽华贵。
　　到了地方简琳才知道，原来沈寒梓房子的装修跟富丽堂皇不搭边，但是非常有格调。
　　从进门开始就有各种设施，酒柜调酒台的空间占的格外大，看得出沈寒梓确实很爱酒。
　　五百平的空间里，五脏俱全，甚至还有台球厅，大荧幕电视，这可不比别墅差。
　　落地窗外便是阳台，入目便是宽广的江河，在楼下还觉离水远，站在这里才感觉就在眼前。
　　简琳扶在阳台边，觉得一切都很新鲜，感觉到温暖靠近，沈寒梓双手从身后擦过她的腰线，将她抱住。
　　“喜欢这里吗？”
　　火炉在身后，简琳迎着凉风也不会觉得冷，这会空气鲜甜，她正想多透透。
　　“我现在觉得，你住我那真是太委屈你了。”简琳眼里全是惊艳之感，沈寒梓这的厕所居然跟她房间一样大。
　　沈寒梓可不觉得，吊着眼，还给眼里润上委屈的神色：“你叫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才是在委屈我呢。”
　　对于这样的油嘴滑舌简琳早已见怪不怪，简琳抹着崭新的栏杆，说道：“这房子好新啊，都不像有人住过。”
　　沈寒梓自简琳身后去向栏杆，靠在栏杆上，看向宽阔的屋内。
　　“是新的，买来后也没住两次。”
　　“那你平常住哪里？”简琳问。
　　沈寒梓指了指远处标着木华logo的高楼，划到边上看着有些年份的小区群落。
　　“大多睡在公司办公室里的卧房，要不就是另外一套小房子里。”
　　简琳问：“你不住这里，买来干嘛？”
　　“期待跟我太太入住。”沈寒梓雀跃的语调就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说得十分满足。
　　她一股脑买来的时候，就对未来充满期待，如今得偿所愿，那可。
　　简琳坐在靠着拉缩窗的藤椅上，双手环抱，盘问眼前的人，“老实说，多久前准备的？”
　　“找到你的时候。”
　　“你是真不怕打水漂了？”简琳实在是觉得自己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沈寒梓也是有胆量，不怕她不喜欢她。
　　若是她压根不喜欢女人，沈寒梓又该如何呢？
　　沈寒梓松快道：“我那时候都想好了，最坏就是你不喜欢我，那我就把这送给你，给你未来做个保障。”
　　早有这样最坏的打算，所以得到的一切都是馈赠。
　　“可真是个死脑筋。”简琳小声嘟囔。
　　不对...死脑筋才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追人的路数。
　　都快给她骗成个恋爱脑了...
　　简琳的话散在过往的风里，她又站起来双臂撑在沈寒梓身侧的栏杆。
　　沈寒梓背靠的江水湍急，却不如此刻简琳眸光中爱意汹涌。
　　简琳每次撞入沈寒梓的眼眶，都会自然被纳入其中，哪怕是静置相看，只微末一眼，亦能得为她而生的承接之处。
　　她的情绪，从来不会落空。
　　简琳将靠近的动作放得极缓，轻踮脚，徐徐扬头，她停在要贴上那张微挑红唇的最后一步。
　　视线纠缠，呼吸相碰。
　　那近在咫尺的吻突然下落，侧头擦过沈寒梓的下颚，吻在她的喉咙。
　　感受沈寒梓愈渐剧烈地吞咽与抖动，她张开嘴，在喉管处的皮肤外，亲亲咬下一小口。
　　灼热唇齿混入冰凉的风，冷热交叠下叫沈寒梓不自主绷紧，可她不动，似乎很享受。
　　享受别样的吻，别样的不温柔。
　　沈寒梓安然放纵平日不多的撩拨，绝不多余半个动作。
　　倒是简琳仅是浅尝即止，以一个玩笑来说：“我很现实的，你要是跑来跟我说给我一套这房子，那我就是在婚礼上也把人丢了跟你走。”
　　沈寒梓全然料想不到简琳会有这番话，紧跟着假装揉头：“唉，看来我得抓紧赚钱，不然遇到个更有钱的，老婆就没了。”
　　“尽跟我玩笑！”简琳见沈寒梓把她话的路数用自己身上，倒成了她的不是，她也不恼，仅是拿那没二两肉的锤子给沈寒梓挠痒，语气更加和柔。
　　沈寒梓最乐得见简琳的小孩模样，就像在弥补什么内心缺失的遗憾。
　　总会这样毫无止境地陪简琳疯闹。
　　亲密半天起了薄汗，天气还是太冷，沈寒梓害怕简琳冻病，便停了动作。
　　她牵起简琳的手，向室内一处走着，“来，跟我来，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沈寒梓带简琳走近到一间房门前，富有仪式感的对简琳说道：“请沈太太开门！”
　　简琳抬手推开房间门，入目的景象令简琳不敢挪步。
　　房间从程设风格都是按照简琳房间来的，包括被褥的颜色，地毯的类型，还有放大版一样的落地灯。
　　房间虽然很大，但是一点也不空旷，很温馨，很温暖，很有家的感觉。
　　这对比起整套房屋的一小间，是轻奢格调下别有洞天的存在。
　　“你怎么做了这么多...”简琳嘴巴一咧，又要感动涌出热泪。
　　她本就是感性的人，在遇到沈寒梓之后尤其。
　　沈寒梓语气里无所谓道：“因为我想多温暖你一点。”
　　“很暖。”
　　简琳看一张大的奶白色办公桌边跟了书架，摆放了一些她的作品集以及她常看的文学书刊。
　　她指尖划过这些书目，“我想好下一本书写什么了。”
　　“写什么？”
　　“《魔术师2》。”
　　沈寒梓丝毫不意外，脑中闪过一些片段，说道：“你们起名字都这么随意吗？”
　　简琳说道：“名字不重要，内容才重要。”
　　“为了我写的吗？”沈寒梓抬高下巴，像个昂首翘起尾巴的大白狼。
　　简琳可不说，“想得美。”
　　“那就是为了我。”
　　简琳上手掐住沈寒梓的脸皮，“我看看你这脸皮有多厚实？”
　　沈寒梓不退反进，大方乐道：“不厚怎么能有老婆。”
　　说着还想实践实践更厚脸皮的事情。
　　简琳可今日可累的要死，经过刚在阳台的亲昵，现在没心思跟沈寒梓闹腾。
　　沈寒梓自从那日开过荤以后变得格外亢奋，收敛两个字已经从字典里除名。
　　简琳只能躲着些去。
　　前天夜里忍不住问沈寒梓怎么老干混账事，沈寒梓说想了十多年，再忍要憋死了。
　　为了回报沈寒梓的相思之苦简琳皆是有求必应。
　　但今儿是真累了。
　　等哪天精力充沛，也定让这个女人尝尝她糟的罪。
　　简琳进了浴室便锁上门，生怕沈寒梓后脚就进来。
　　进门太着急，冲完澡才发觉不对。
　　糟了...怎么...没有拿浴巾......
　　她正想着怎么拿浴巾沈寒梓不会进来，浴室门就被敲响了。
　　“浴巾我放把手上了。”门外传入沈寒梓的声音。
　　“嗯...好。”简琳心里一紧，扭开门锁，将浴巾拿进来。
　　一切都很平常没有什么发生，简琳松了口气。
　　再次出来后发现沈寒梓已经在房子里的另外一间浴室收拾好，斜靠在靠枕上看着文件。
　　简琳窝到被褥里，瞅了眼沈寒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我...先睡了？”
　　沈寒梓用手掌拍了拍简琳的头顶，温温道：“晚安。”
　　应是害怕纸张声音太近扰到简琳，沈寒梓走下床到一旁的办公桌去。
　　简琳悄悄眯着眼睛偷瞄沈寒梓。
　　好像就这样在一个房间里也不错，今日沈寒梓算是放过她，她可得早点睡，免得人反悔。
　　床头的小钟分针转了两圈整。
　　简琳四仰八叉睡得舒服，等沈寒梓忙完回来看，很想拍照留恋这...
　　鲜活的...四爪鱼......
　　沈寒梓不知道寻个什么姿势，于是枕在简琳的臂膀上，挨着简琳入睡。
　　还没试过这样睡在简琳边上，今日得了空子，好好享受一次。
　　交融鼻息虽说不上香腻，却在平静夜里添了安逸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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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怎么办，老婆亲人这块好像比我会啊...（查阅教学宣传片中）
　　感谢收藏评论营养液！！！今日怒更四千二！！！（好像不稀奇，日常字多，但是不一样这章我耗时久！！！）
　　62那章的内容提要是我可不喜欢你，不是你可不喜欢你，打错了个字，应该不看目录就发现不了，我不敢改就不改了，改了重新进审怕出问题呜呜呜呜呜


第69章 和玫含出事（修
　　简琳一大早被手臂的酸痛惹醒，见上臂处压了颗脑袋，还有些懵。
　　她本想去摸手机，可还差一段距离，她没法将沈寒梓移开，只得作罢。
　　未过多久，倒是沈寒梓的手机来了电话。
　　沈寒梓睁眼后清醒得很快，在简琳睡裙上擦了擦脸蛋，“忘记静音了，我接了电话再陪你睡会。”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沈寒梓翻身去接。
　　简琳得了松快，揉捏已经没有知觉的地方。
　　“你再重复一遍你的话？！再说清楚一点！”
　　听沈寒梓愈渐清晰急促的语调，简琳也坐起身来。
　　“在哪里，地址给我。”
　　“好...好，我马上来。”
　　......
　　简琳爬过去，见沈寒梓慌张挂断电话给池韵打去，她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池韵，现在把车开到楼下，和玫含出事了，快！”
　　和玫含？
　　沈寒梓挂断电话后，简琳早已顾不上胳膊的不适，就开始将柜子里的衣服向外丢。
　　简琳虽不知什么事情，但是知道和玫含是沈寒梓很在乎的朋友。
　　“发生什么了？”
　　沈寒梓手脚迅速的整理好衣服，“只知道抓人的时候受伤了，现在正在抢救。”
　　抢救？简琳也加快动作换上装束：“怎么这么严重？”
　　见简琳也有要去的意思，沈寒梓拦下，“我去就行，你在家里休息。”
　　“我陪你去，多个人更方便。”简琳拉上衣服拉链，跟着着急起来。
　　和玫含同她虽没见过几次，但和玫含对她妹妹的帮助照顾不少，到底也是说得上话的关系。
　　路上池韵都绷着脸，沈寒梓索性闭眼靠在车窗边。
　　沈寒梓此刻还算是冷静，她处变不惊的状态也是长期压抑情绪的结果。
　　简琳包裹住沈寒梓握紧的拳，她很能理解沈寒梓现在的心情，若是胡星雨出事，简琳的崩溃程度亦不会少半分。
　　沈寒梓又沉重地叹气来，一路上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多少次。
　　简琳握住沈寒梓的手掌又收了收。
　　车辆打转，沈寒梓自靠窗坐直，睁眼瞧见简琳担忧，便靠向了简琳。
　　“和警官家里去了吗？”
　　“她没有亲人，我就是她最近的人。”沈寒梓向简琳说道：“她就是因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会那么拼命。”
　　听到这话，简琳心里同样不太好受，她在不停的祈祷和玫含这样的好人能逢凶化吉。
　　到医院后，抢救室门口站了几个身着制服的人，气氛低沉。
　　还有一领导样的人正打着电话。
　　“是...十三刀...那犊子可算落网了...”
　　十三刀......
　　沈寒梓加快脚步去，她的到来恰好踩灭手术室的警示灯，医生前脚走出，还未摘下口罩就被围住。
　　“医生...”
　　“医生！！”......
　　医生双手下压示意安静，他额头上冒着细密汗水，与死神殊死搏斗后也快要精疲力竭。
　　“暂时抢救回来了，但是情况还不太乐观，需要观察，家属先过来办几个手续。”
　　年长的老长官问道：“医生，你给我说说，她能康复的是吧。”
　　医生吸入的一口气在半路中截断，他只能回道：“我们会尽力医治，至于能不能恢复，恢复成什么样子，现在都说不好。”
　　老长官握住一生的双手，老泪纵横，哀求道：“一定要尽力，无论任何办法！不说别的，至少保证能正常生活...”
　　医生自然知道里面躺的是什么人，定会竭力而为，“放心，我们一定尽力，一定！”
　　沈寒梓自到来后还没能插上话，这回听医生话里意思，和玫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她悬了一路的心可算落了好些，按当年算命所说，和玫含命硬，得苍天庇佑。
　　“她什么时候能醒？”沈寒梓问。
　　医生说道：“不好说，好的情况下，七十二小时内，不好的话...很难说。”
　　简琳把这沈寒梓的臂膀，看向玻璃门，低低道：“多睡会也好，醒了可得多疼。”
　　这只能算是暂且安抚沈寒梓的话。
　　沈寒梓拍了拍简琳的手，也是，清醒的时候，反而是最痛苦的。
　　“我要是跟她去就好了...”
　　两人背后响起池韵的声音，她方才闷了一路，这时候才开口。
　　沈寒梓脑袋猛得向后掉去，“你？”
　　池韵说道：“昨天她要跟我聊聊，结果饭没吃两口，她就看着一个人从跟前过去，她就丢下我去跟了，我当时觉得她没诚意，就...直接回家了。”
　　沈寒梓还不说什么，老长官的话就送到池韵面前：“就算你要跟她去，她不会让你陪她的，对她而言，你们都是群众，是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池韵话里沉重，似想缄口不语又生生扯开嗓子，“对方得有多厉害，伤这么重。”
　　老长官向她们说着事情原委：“她一个人跟到人窝点去了，那地方藏了五个人，她看人要转移了，没等我们增援，搞什么擅自行动，一个人按了五个，自己也挨了好多打，能活命已经是万幸了。唉...”
　　这一口叹息似乎饱含情绪，他不得不佩服和玫含的能耐，可也愤懑于这不要命的行为。
　　和玫含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入目便是和玫含侧脸裹着的纱布，看来脸上也有伤痕。
　　露在外边的手指被纱布包裹了好几根，唯一好的那处露在外面，还能看到浅浅的划痕。
　　“哎...我的好孩子...”老长官声音都在打架。
　　病床一路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里，老长官留了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同沈寒梓交待几句就回警队继续办案。
　　沈寒梓靠在门外，听里面仪器时不时发出的声响，走到远处的楼梯间，伸手向池韵要了根烟，迈着步子到大开的窗边去。
　　池韵将那一包都搁在窗台上，同样郁闷的坐在阶梯上，她虽不喜和玫含，但不至于看到这般情形无动于衷。
　　简琳一直不知道，沈寒梓还会抽烟，印象里沈寒梓在她面前从来没碰过烟，她忽而记起，很早以前跟沐临的闲聊中提起过不太喜欢烟味。
　　她虽怕，却依然硬着头皮走过去。
　　“别过来，会熏着你。”沈寒梓脸上余留几分薄怒散不去，掺着愁绪，她将烟伸去窗外。
　　简琳似没听见，从身后环抱住沈寒梓，“我抱抱你。”
　　沈寒梓最终还是将烟掐灭，安慰自己：“没事，和玫含她吉人自有天相，我不担心。”
　　“你很不高兴。”简琳将沈寒梓转过来，抚平沈寒梓眉间的怒色。
　　倒不只是担忧这样的情绪，还有一股子气愤。
　　沈寒梓语气不佳：“我是在气她总是丝毫不顾及自己安危的行径，总说没什么牵挂的后顾之忧，拼命干就行，没了就没了，我看我这十多年朋友就是摆设。”
　　好似她不会有担心一般。
　　“也许，她在为她与生俱来的勇敢寻一个通俗的借口罢了。”
　　简琳挑上沈寒梓已经长很多的发尾，她对此刨析透彻，她滑下的手掌置于沈寒梓心脏上，小小的动作给予最强大的赋能。“别担心，我们一起等。”
　　“我...我该去接张熏妍了。”池韵恍恍惚惚，但没忘记今日的要事。
　　沈寒梓担心池韵的状态，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嗯。”
　　守在和玫含病房外的小年轻眼泪汪汪的瞅着里面，憋着一肚子气涨红脖子。
　　简琳出现在他的身后，“要不你回去工作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
　　那人听到简琳的话，就好似抓住了回去的理由，他的迫切早就写了满脸。
　　“我要回去套出那些人的话...”他吸吸鼻子：“和队！你等着我给你带好消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病房内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并未做出回应，一切就被当成默许。
　　......
　　梦里的搏斗不断，和玫含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在梦境中对她倒下前的场景复盘。
　　她好似在玩一个解密游戏，若是看不出所以然来就一定出不去。
　　正当她发现更好的攻击办法时，眼前一黑，听到一声呼喊：
　　“和姐姐...”
　　这是和玫含恢复意识后听到的三个字。
　　声音好熟悉...但人不该在这里...
　　做梦吧...还是幻听...
　　“和姐姐...”又起一声，这回声音更近。
　　“我还没给你做蛋糕吃呢，姐姐可答应过我的...”
　　“和姐姐，你辅导我的那些功课我考的可好可好了...”
　　......
　　和玫含愈发清醒，想要撑开承重的眼皮，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意识清醒来，身体还在沉沦，只能听着。
　　“姐姐...”声音在耳边发散。
　　她未伤的脸侧被贴上一副有温度的物件，若不是鼻息暴露，她不会想到，这是嘴唇。
　　和玫含刚凝结的意识在此刻瞬间空白涣散，她想睁眼确定看看。
　　于是在剧烈的斗争里拉开了眼皮。
　　好刺眼...
　　这是睁眼的第一感觉，房间里的光亮和她长久合目所感知的一切有强烈差距，但她不觉得有什么，这已经不止一次历经这样的事情。
　　她还活着，就该庆幸。
　　“和姐姐！”
　　和玫含看向她，复杂而迷惘。
　　周身迭起的痛觉似乎在此时并不占据她主要的思考。
　　她朦胧的目光看向凑近的小脸，发红的眼眶在她眼里逐渐明晰起来。
　　“和姐姐！”张熏妍又唤了声。
　　和玫含还带着氧气罩，只得艰难的开口：“怎么是你在这里。”
　　怎么都不该是张熏妍在这里才是。
　　“我听说和姐姐受伤了，担心...就来陪着姐姐。”张熏妍道，“沈姐姐跟我姐刚去吃饭了，她们其实工作都挺忙，我就自告奋勇来照顾姐姐了。”
　　“没事，姐姐有人照顾的...”和玫含心下不好，她可不能留张熏妍在这里。
　　“骗人，沈姐姐说每次只有她来照顾你，除了医生根本没有贴身照顾姐姐。”
　　这话一出，张熏妍又觉得自己说错，戳到了和玫含的痛点，忙着补救：“我以后照顾和姐姐，陪着和姐姐。”
　　“不需要。”和玫含更加明确的拒绝。
　　她早就习惯这样，医生护士不会放着她不管，沈寒梓虽不贴身也能帮扶很多，同事轮着来看，她不受罪。
　　“姐姐别赶我走...”张熏妍眼下储蓄着两汪泪水，似乎随时要掉落出来。
　　这么这就哭了...和玫含可没有半分力气去给人擦眼泪，她缓缓道：“没有赶你走，是你在这儿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耽误，我放假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可以专心来照顾和姐姐，我会听医生姐姐的话，不会伤到和姐姐的。”
　　张熏妍似乎怕语句欠妥，又补充道：“和姐姐之前那么照顾我，现在我来照顾和姐姐是应该的。”
　　和玫含实在没多的力气争辩，想着张熏妍或许过几天累了自己就离了去，“那你如果有事情的时候就去做，别为我留在这里。”
　　“嗯，我知道的，和姐姐。”张熏妍点头如捣蒜。
　　和玫含目光沉沉，似冬日静谧悬挂的月。
　　张熏妍已经被养的圆润好些，不再那样骨瘦嶙峋，多少有些肉肉附着在骨架上，人看着鲜活了许多。
　　和玫含悄然开口：“你刚刚在我醒来之前...”
　　“我...”张熏妍紧张里带了好几分期许。
　　“是说了什么吗？”和玫含接道，还是不挑破最好。
　　张熏妍心里松快了些许，猜想和玫含没有听到。
　　她加快了眼皮眨动的频率，说道：“没有...就是希望姐姐快点醒来。”
　　“你很担心我。”
　　“嗯。”
　　和玫含眼中融着一双真挚清明的眼睛，正是这种澄澈让她十分舒适，在浑浊的画面里移不开眼。
　　“很怕我死了吗？”
　　“嗯。”
　　和玫含混着气血笑道：“放心，暂时死不了。”
　　张熏妍见和玫含微蹙着眉，担忧道：“和姐姐是不是很疼啊...”
　　“习惯了，没什么大事。”和玫含无所谓道。
　　习惯了...之前受过多少伤才能将话语说得这样风轻云淡。
　　张熏妍想碰碰和玫含，但是手并不知道放在何处，她实在惆怅，“医生说，姐姐要养好久好久。”
　　和玫含依旧平和，心态良好：“正好，就当放假了，我好久没放假了。我就像个休假杀手，我一休假就会出案子，搞得我都不敢休假，这样正好，长假，正好休息。”
　　“哪有这样子休假的。”张熏妍可想不过来。
　　“我醒了，是不是该叫医生了？”和玫含提醒道。
　　她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张熏妍反应过来，确实该叫医生来看，“哦哦，我马上去，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看人手脚忙乱，和玫含心里悄叹，再次提醒道：“床头有按钮。”
　　张熏妍着急忙慌了会，才看到边上一堆键，好一会才寻到那个正确的按钮，唤医生来。
　　就这一出让张熏妍涨红脸，哪有来照顾人还让病人教怎么做的...她是会一些照顾人的知识，但是到底没到过重症的病房。
　　医生护士来后，张熏妍做了回避，等在外面。
　　外面的警员小林又惊又喜，问张熏妍：“和队醒了，状态怎么样？”
　　张熏妍垂眸，低落道：“只能撑着说话，听着挺费劲的。”
　　小林继续叮嘱：“我也不方便照顾和队，小妹妹，你可要好好注意和队的情况，要是不行马上找医生来。”
　　张熏妍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没过会，简琳同沈寒梓也来了，正撞见从房内走出的医护，交流了许久。
　　张熏妍在一旁看沈寒梓的神情从凝重舒展不少，心里的恐慌也跟着减轻几分。
　　医生走后，张熏妍又想进去，简琳叫住她，“熏妍，来，吃饭。”
　　简琳递给张熏妍一个餐盒，让她在外面待会，沈寒梓算是把人盼醒，定然有话要说。
　　“过危险期了，一会要给她转病房，我先进去看看她。”沈寒梓在门口酒精消杀半天，才进到门内去。
　　和玫含好像知道来的是谁，直接闭上眼。
　　“不睁眼看看我？”
　　和玫含说道：“放个小妹妹在这里自己跑了，还真有你的。”
　　沈寒梓无奈摊手，“哭嚷着要来照顾你，我拦不住啊。”
　　“还有你拦不住的？”和玫含都没好意思拆穿。
　　怕是人出现在这里都是精心安排的。
　　“这不是有人看着你我放心点，我要是什么时候没顾上你怎么办？你遗言都没人听。”沈寒梓摸摸鼻子，话里倒是毫不心虚。
　　和玫含没有气力同沈寒梓来周旋这样的问题，她脑袋里满是那个亲吻的触感，好似那张嘴唇从未离开过那一块。
　　她语气虚弱，同沈寒梓讲着道理：“她太小了，我年纪大太多，你比我会说话，帮我说说吧。”
　　沈寒梓装作没有琢磨出和玫含的点，“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你怎么不懂，别让她沾了我，害了她。”和玫含将话说的更清楚。
　　沈寒梓目光向外看去，玻璃窗外三人整齐站成一排，沈寒梓将目光落在张熏妍身上，又撤回去。
　　“她告诉你她喜欢你了？”
　　“她亲我了。”和玫含郁闷不已。
　　“这...哈哈...”沈寒梓少有的惊现错愕，在此刻低笑起来，她作为旁观者早有感觉，只是没想张熏妍比她想的还迅速。
　　看着畏畏缩缩的人，还挺会趁人之危的...
　　啧...像她。
　　“快别笑了，我烦死了。”和玫含根本顾及不上疼痛，脑袋里懵懵懂懂似被扯开了一道裂缝。
　　沈寒梓打着哈哈，“这种事情我说不好，毕竟你魅力大，同她也挺有缘分。”
　　“不行，你把她带走。”
　　带走是不可能的，沈寒梓拒绝道：“不行，我最近非得往公司跑几趟，她不在就没人看着你了。”
　　见和玫含还想说什么，沈寒梓率先强调：“你现在躺着，得听我的。”
　　“我都这样你也不温柔一点，都没对你心尖尖态度的半点好...”和玫含着实受不了，沈寒梓对她一向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她见过沈寒梓对简琳什么样子，她就感觉倒天差异别。
　　“那我给你换个温柔的进来？”沈寒梓压低声音在和玫含边上。
　　温柔的是谁，不说名字也知。
　　“非要调侃我做什么？”和玫含要不是挥不动拳，沈寒梓高低要挨上一两下。
　　沈寒梓摇着头站起身，准备离开去。
　　“好好养着吧，一会给你转病房，恭喜你啊，又活了，阎王面前玩闪现，你是最厉害的。”
　　她回回担心生出的一肚子火，和玫含一醒她就呛人，丝毫不客气。
　　不在乎自个的行为，最叫人生气。
　　和玫含带着歉意看向沈寒梓，她的余光里还有窗外从高到矮排列整齐的三个人。
　　“治疗很麻烦吧，这下我欠你的债更多了。”
　　沈寒梓微微停顿，说道：“你这是工伤，医药费单位能给你报。”
　　“拉倒吧，能报的是普通类型，你哪次不给我安排最豪华的病房，这哪里报的了。”况且这也不是钱的问题。
　　她总这样欠着沈寒梓人情，所以沈寒梓有事用她她都会跑去。
　　沈寒梓靠在后座，看仪器上和玫含心跳规律的波动，“以前我跟我妈吵架，偷跑出来没地方去，也就你能收留我。”
　　这可是她沈寒梓最好的朋友了。
　　提到沈母，和玫含忍不住讲上几句：“你妈对你也挺好的，就是先前方式太不对了，你还是...”
　　“你怎么也来当说客了。”沈寒梓打断，将头偏向一旁，非常不满。
　　和玫含语气无力：“我只是觉得，有妈妈时刻关心也还挺好的，可能我看得不够深入，但在我视角里看来，总归是有羡慕的。”
　　和玫含缺失那样的情感，所以每次看到沈母对沈寒梓上心都会很有感触。沈母对和玫含也很亲近，充当了半个母亲的角色，所以和玫含对于沈母来，很有好感。
　　沈寒梓与沈母的矛盾颇深，她没法掺和评论，不过是在她看来不愿让两人都难受罢了。
　　“那以后我当你妈妈，肯定好好照顾你。”沈寒梓总是不合时宜的语出惊人。
　　和玫含的气血就快涌上口腔，似乎氧气已经不够使了，“滚蛋，别给我伤气裂了...”
　　也不知道沈寒梓是不是刻意的，她每次在病房里睁眼，都要在沈寒梓嘴里受不同的气。
　　房门打开，医生来给和玫含转换病房。
　　内外空间连接起来，什么声音都没有阻挡，两人默契的没再说话。
　　张熏妍跟着病床边快走着，见和玫含闭着眼，试探地唤了声：“和姐姐...”
　　和玫含眼睛依旧闭紧，装作耳目闭塞，不闻、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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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玫含：（瞬间关机）
　　.
　　小沈撩开小简的酒红衣摆，热意扑撒在小简微红的耳廓，她用那最为蛊惑的声音撩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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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日六！！！！！！


第70章 拉扯
　　“患者现在非常需要休息。”
　　“啊...”张熏妍只觉自己扰了和玫含清净，抱歉道：“嗯！知道了。”
　　简琳与沈寒梓跟在后面，简琳敏锐的感知让她瞧出些端倪来，“熏妍好像很担心和警官。”
　　“和玫含之前对她不错，她当然会担心。”沈寒梓也还不确定，未同简琳将两人的可能说满。
　　“我说得可不止这。”简琳挽着沈寒梓手臂，神色复杂，这怎么看都不是感恩这回事。
　　瞧着自己胳膊被拽紧，沈寒梓视线落在简琳正向前探寻的眼睛上，“若是有情况，你这个做姐姐的肯定会最先知道。”
　　“也是...”简琳目前还挺有这一份自信，想着张熏妍并不会瞒她。
　　担心的人已经脱离危险，沈寒梓将琐事安排好了以后才放心同简琳离开。瞧池韵情绪写在脸上，便留池韵守在这里，张熏妍陪在里面。
　　池韵心里不痛快，纠结许久，才走入房内。
　　屋内和玫含安静地躺在床面上，边上的仪器还在时不时闪着光。
　　张熏妍安静坐在一旁的看护床上。
　　池韵对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在和玫含床边停下。
　　“和玫含...”
　　和玫含随着这道声音睁开眼，她抬眼皮的动作有些吃力，倒叫池韵更不是滋味。
　　池韵半蹲在床边，这样离和玫含的耳边更近。
　　“你是不是很难受。”
　　和玫含略感惊讶，她感觉池韵话里不是她预料里的幸灾乐祸，还真有点担忧，便顺势回：“难受死了。”
　　池韵抿抿嘴唇，有些懊恼，“那你下次别犯蠢，你叫我一声，我能帮你的，我要是在，分分钟的事。”
　　帮...
　　和玫含这才想到那晚上她一言不发把池韵一个人撇在那，还以为池韵会更生气，对她更加冷漠。
　　现在看来还好...难怪这会儿这副模样来，原来还怪会心疼人的...
　　“干嘛把无关的人扯进来。”和玫含话里倒是如常。
　　池韵语气生硬：“这种事情面前干嘛分这么细了，惩奸除恶嘛，也不止你们有责任。”
　　虽然过去有些恩怨，但这事情上她又不会说看着人去找死。和玫含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上赶着送人头，但没完全送出去。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和玫含顺势就问。
　　池韵没有接，和玫含视线直白，期待听到否定的话。
　　她被池韵冷处理这么久，属实是太冤枉。
　　“其实我早就没怪你了...”
　　“可是我没看出来啊。”和玫含率直道，这真看不出来，和玫含将记忆翻遍了都找不到半点依据。
　　池韵的脾气本想发难，但看到和玫含难受地蹙眉，又将要脱口的话拉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那不是拉不下脸，你又一直也没给我个台阶。”
　　不得不说，沈寒梓推荐给她的表达类书籍，还挺有用。
　　“那日晚上本想同你好好谈谈，实在是现实不给我机会。”和玫含都觉巧合，好不容易跟池韵聊个天都备受阻碍。
　　幸好池韵没有她预料中巴不得她死，她趁着这病态感还故意弱了点语调：“你不怪我了就好。”
　　和玫含目光无力，同平日的凌厉寒冷属实差别甚大，越是这样池韵越不好受，再加上说话气若游丝，池韵哪里还有什么埋怨。
　　池韵心里越发不舒服，跟人解释：“我如果怪你，根本就不会赴约。”
　　和玫含目光扫过一旁局促不已的张熏妍，同池韵说：“能听到你跟我说这些，突然觉得这伤受得也挺值得。”
　　见和玫含说话越来越乏力，还说这种叫她鸡皮疙瘩起一身的话，池韵忙道：“行了，那等你好起来，我们过去就一笔勾销了。”
　　若是往常，这样的话高低会被和玫含呛两句，但和玫含似转了性子，应了声：
　　“好。”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陪陪我？”和玫含这话说得刻意，像是特地给谁去听。
　　这下池韵大脑死机，简直想不出这话从和玫含嘴里跑出来有多恐怖，她抬手指向自己，向和玫含确认：
　　“我？陪你？”
　　不能吧！受个伤能把人整得心里这么脆弱？一个人陪还不够，还要两个人陪？
　　池韵脚步僵持，同意念打起架，但她仅仅是来解决矛盾，不能给自己捆这里了，她好动，和玫含又要静养，没法在里面待着。
　　不行不行，在这里多不自在...
　　池韵点了点张熏妍，“小妹妹陪你，我吵得很，我去外面。”
　　“那好吧...”和玫含语气失落至极。
　　这叫池韵浑身冒冷汗，觉得和玫含今天好是奇怪，走出门的步子都迈得大了些。
　　张熏妍目送池韵出门，她本想说些什么，却看和玫含闭上了眼睛，于是她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去。
　　她觉得两人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和姐姐好像很想同池韵姐姐亲近。
　　室内恢复平静后，张熏妍在床侧拿起书本翻读，她与她的姐姐简琳一样热爱书本，但张熏妍不爱写，只爱看。
　　“和姐姐，你需不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我念书给你听？”
　　和玫含眼皮微张，想也是无聊，也好。
　　“好。”
　　张熏妍手上的书目封面静谧，她读着最近正在看得书籍。
　　她声音干净澄澈，不紧不慢，读起有深度的东西来却不显稚嫩。
　　读完一个故事，张熏妍见和玫含闭着眼，尝试唤着：“和姐姐...”
　　见和玫含没有反应，张熏妍合上书，慢慢晃过去。
　　是...睡着了吗？
　　张熏妍凑近和玫含，和玫含左边脸还被纱布包着一块，张熏妍目光下移，落在和玫含的脖颈。
　　这里还好，没有伤口。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陆续进来几个护士。
　　为首的护士长说道：“我们来给病人换药。”
　　和玫含这才睁眼，对张熏妍说道：“你出去等着吧，别吓着你。”
　　张熏妍摇摇头，“我不怕，我陪着姐姐。”
　　和玫含看着张熏妍的担忧与坚定，好生劝着：“别看，听话。”
　　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一定会吓到人，她不愿在张熏妍眼前展露。
　　“嗯。”想着和玫含定是拘谨，张熏妍听话背过去。
　　和玫含身上除了两处贯穿伤，还有零零散散在四处的刀口，大小深浅各异。
　　换药的过程很漫长，和玫含纵然是再强硬，也忍不住从口中溢出一两声闷哼。
　　张熏妍对着墙壁，心口发胀，她将前额抵在墙壁，借力支撑身体，从别处来看，就像在罚站一般。
　　护士离开前还调侃：“好了，可以过来陪着你的姐姐了。”
　　张熏妍转身过来时，瞧着和玫含还没舒缓过来，便凑过去。
　　她伸长手臂，一下一下揉着和玫含的头顶，不住关怀道：“和姐姐，你先缓缓...”
　　说来这还是看沈寒梓哄简琳的时候所学，感觉可以减轻痛苦。正如和玫含偶然那样对她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舒心。
　　和玫含的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似乎不懂张熏妍为何要这样做。
　　她现在伤口敷了新药，属实难受，若张熏妍不在这里，她还能悄悄落两滴眼泪，可被人瞧着，她还得硬忍下去。
　　张熏妍红着鼻子，倒是比她的眼泪落得快些。
　　“你哭什么？”和玫含想不通，疼得不是她吗？她都还没哭呢。
　　张熏妍抽泣道：“看着好疼...”
　　许是情绪有感染力，和玫含泛红的眼尾也汇聚了水雾，但她不能在小孩面前哭，“姐姐会快点好起来的。”
　　“嗯。”
　　张熏妍猝不及防凑近，在和玫含的眼尾处亲了亲。
　　她毫不避讳，正大光明。
　　这让和玫含昏了头，想到醒来的那会，她必须要问个明白：“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要亲姐姐？”
　　张熏妍作答：“因为我想亲姐姐。”
　　只是想亲...
　　和玫含对上张熏妍真挚的目光，她挪开视线，心虚回避。
　　她徐徐道：“你得记得，不能随便亲别人。”
　　她还在心里给张熏妍做解释，或许张熏妍根本不知道亲人是代表什么？
　　“那我亲姐姐，姐姐会讨厌吗？”张熏妍问。
　　讨厌...应该谈不上吧...
　　刚瞧着张熏妍挂着眼泪的样子，和玫含最是见不得这样。
　　“讨厌确实说不上。”她说。
　　张熏妍将下巴搁在床边，说道：“那我可以亲姐姐吗？”
　　和玫含语塞，这叫她如何来答。
　　说不可以吗，她做不到看着张熏妍眼中的期待灭掉，说可以，她更怕张熏妍误会。
　　于是她重复那句话，“不可以随便亲别人。”
　　话的尾音还没落，张熏妍的话紧追着到来：“和姐姐不是别人，和姐姐是我很喜欢的人。”
　　和玫含心里万马奔腾，这是在跟她表白吗？这么迅猛？
　　小孩这种充满勇气的年纪，还真是直白。
　　她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她只见过，并且时常跟着起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她迟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只能装作不懂，缓缓神后说：“姐姐知道，很高兴做你喜欢的人当中的一个。”
　　张熏妍微微发愣，随即又干笑起来，“我没亲过别人，姐姐是第一个。”
　　“看来我是得了便宜了。”和玫含难得有了笑容，却又因为幅度太大扯到了脸上的伤。
　　“嘶...”她忍不住蹙眉。
　　“和姐姐！我去叫医生！”状况突发，张熏妍刚动身就被和玫含叫住。
　　“不用...”和玫含缓过劲来，低沉道：“真可惜这张脸，估计要毁容了。”
　　虽觉自己长得没那么出挑，但到底难以接受脸上落了疤痕。
　　张熏妍头摇成波浪，安慰人：“现在技术都很好，和姐姐一定不会留疤的。”
　　“要是留疤了看着肯定很吓人，到时候那些犯罪分子看着我肯定更害怕，不过...应该也会吓着小朋友。”和玫含还没做好被人看到样子吓走的心理建设，目前光是想到都够崩溃的。
　　也不知道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异样目光
　　“哪会，和姐姐可温柔了，就算真是那样，看起来也是个很温柔的大英雄...”张熏妍将手探入和玫含正输液的手下，虚握住她难动弹的大掌。
　　很温柔的大英雄？倒是个没听过的形容。
　　张熏妍双手合十，在她眼前为她嘟嘟囔囔祈祷：“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这一番举动可以说是幼稚可笑、不切实际，但和玫含这会并不这么觉得，她心里泛起的温暖来源于张熏妍眼中最原始的真诚。
　　真挚的眼睛，无法演绎。
　　.
　　后续好几日，张熏妍近身照顾着，沈寒梓反而没来过两次。
　　和玫含总算可以进食，张熏妍悉心查阅和问询饮食，然后在医院边上的共享厨房为和玫含亲手做。
　　池韵跟着蹭了两顿后发现清淡的吃不下，于是选择了在周边随机下馆子，这样张熏妍每次准备的分量也减轻了些。
　　一般准备一个人分量多一些，给和玫含喂完饭再将剩下的吃完。
　　沈寒梓时不时来看，今日来送些补汤，沈寒梓本想像之前一样喂给和玫含喝，张熏妍抢了先，沈寒梓也乐得见。
　　和玫含气色好了不少，见沈寒梓一个人来，好奇道：“你心尖尖呢？”
　　“她去看她妈妈了。”
　　张熏妍舀汤的手腕悬在空中，似乎想到什么。
　　她最近一股脑都扑在照顾和玫含的琐事上，一点空闲下来思索的时间都没有。
　　原本想着是不是跟着简琳去瞧瞧简母，虽然对于简母的记忆很薄弱，但她忘不了简母是她的好母亲。
　　她怎么就抛到脑后去了...
　　“我...”
　　沈寒梓自是明白张熏妍的欲言又止，将情况同她说明：“你姐跟伯母说了你的情况，伯母要你就在这里照顾和警官，别想着她，那边你姐在就够了。你瞧瞧手机，伯母应该有发消息。”
　　张熏妍搁下碗，从口袋里抓出手机，果真有消息。
　　“妍妍，你就在和警官那里好好照顾人家，我听你姐姐说了些你跟和警官的事情，你愿意照顾她说明你是个很知道感恩的人，妈妈很高兴，你不用记挂妈妈，妈妈这边有人照顾着，一群人围着妈都嫌烦，恨不得叫你姐都滚蛋。
　　你就安心在那里照顾你的人家啊，她身边比妈更需要有人在，不用想别的，等过年啊咱们再聚。”
　　“你妈妈说了什么？”和玫含见张熏妍目光闪烁，说道：“其实你可以回去，我这儿自己也可以的。”
　　张熏妍摇晃头，面色不动，回复简母：“我知道了，谢谢妈妈，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
　　放好手机，她又将将汤碗装满，又一小勺一小勺喂到和玫含跟前。
　　沈寒梓接着和玫含方才的话说：“简妈妈的意思是，你身边更需要留人看护，小妹妹愿意留在这里好生照顾你这么久，好吃好喝伺候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张口就要赶人走？”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和玫含气急败坏，这一番言论实属是断章取义后绑架，意图让她缴械投降。
　　真要这么说她不成那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了吗？沈寒梓也不是不知道她回避张熏妍的想法，怎么还偏要这样讲。
　　和玫含刮了眼沈寒梓，赶人道：“忙你的事情去吧，没事少来。”
　　“哦~少来！”沈寒梓抓住重点，将手插进风衣口袋，顺着话毫不给机会，“不管你了，我去忙活了，不打扰你们。”
　　砰！
　　她是溜走极快，紧闭的大门里留着两个相互尴尬的人。
　　张熏妍舀了一勺汤，喂到和玫含嘴边：“和姐姐，先喝汤吧。”
　　和玫含看汤边还放着张熏妍做好的餐食，今天又是新花样，看着就很舒服。
　　沈寒梓带来的汤分量很足，和玫含见张熏妍一直张罗，央张熏妍也试试，“你也尝尝。”
　　这汤应该炖了很久，入口鲜甜，也没有紧着她一个人喝的道理。
　　张熏妍将乘满汤的勺子凑到和玫含嘴边，“姐姐先喝。”
　　这些日子享受张熏妍的照拂，和玫含才切实感觉到张熏妍口中的照顾她不是一时兴起，说不害怕她身上那些伤也不是说说。
　　原先还很拘谨于张熏妍给她处理脏物，但张熏妍面不改色还反过来安抚她。
　　看着张熏妍不怎么好好收拾的头发乱糟糟在脑后，她忍不住伸能动弹的手去抓了抓。
　　“很感谢你愿意主动照顾我。”
　　这样的麻烦事，没叫人厌了去，还日渐上心，她确实很受感动，想过去沈寒梓那货都不是天天来呢。
　　张熏妍笑如灿星，“应该的，说来我命都是姐姐救的，别说是这些了。”
　　这话说着像玩笑，只有说得人更知道含了多少分量。
　　和玫含喝下嘴边的汤，心有徘徊，不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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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感觉池韵这家伙跟谁在一块都有cp感，百搭天菜竟是池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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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美色醉人
　　这也得益于张熏妍贴身照顾，沈寒梓与池韵在那里跟没事的闲人一样，基本上隔段时间才去看一次。
　　池韵在这里待着除了每天闲了去调侃和玫含两句以外实在无聊，可算是给她接走了。
　　“姐，最近酒业那块怎么样？”
　　“就那样，我决定把这一块放手了。”沈寒梓双手插入口袋，忧心忡忡。
　　池韵停下脚步，落在了沈寒梓的身后，见沈寒梓走远，又连忙追了上去。
　　“为什么？我们已经做了这么久了。”
　　雪落得大，两人没撑伞，没一会发隙处藏了好多白。沈寒梓这会倒是觉得惬意，上一次淋雪都追溯不到记忆了。
　　本想再走两步，头顶上树枝盛不住的雪打落下来，擦过沈寒梓的胸前，掉在鞋尖前面。
　　原本四分五裂，可是没一会就化成雪水看不见原样。
　　沈寒梓看着这副景象，心生酸楚：“说白了，我一直只是有我自以为的自由，实则还是禁锢。”
　　她的酒厂看似独立，一直以来还是在沈拂漠的掌控里，想给她施压就施压，想要她舒服她就能舒服。
　　池韵还没理解，背过手问：“您是想再开辟一个板块，还是换一个行业，再开一家公司。”
　　“不，一模一样，再做一个全新的，全部发展我自己的人脉、资金。”
　　沈寒梓走到街边的书咖门口，向内看去，或许现在可以借这里的房檐避一避。
　　“那既然不换，干嘛再开，若是同董事置气...”池韵走到店门口的房门下，话到嘴边就停，对上沈寒梓的眼睛，在这深邃的目光之后背发汗。
　　“因为在她眼里，没有她我就一定不行。”沈寒梓似想要嘲笑，又不知该笑谁，笑来笑去将情绪落在自己身上。
　　池韵刚张嘴，沈寒梓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可我并不是非要同她作对，而是我受不了‘我的一切都是她赐予的\'这种标签。
　　所有人都尊敬我，但任谁都要占上一句我命好，这样的话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以为她会认可我，可谁知道她也是这么觉得......”
　　沈寒梓偏头看向街道尽头处，那里卖蒸包的店面正热气腾腾，她忽而想起昨夜里简琳梦里咬着她的肉说包子。
　　她微微叹气，又走入雪里。
　　池韵在街边顺手买了把伞，撑在沈寒梓头顶上，“不管姐做什么，我都支持，我就是不想看姐太辛苦。”
　　沈寒梓看向街边卖青菜的老人家，“辛苦不辛苦，各有各难处。”
　　于是沈寒梓又转换的去向的地方，买下了老人篮子里最后的蔬菜。
　　“三块就好了，大姑娘。”
　　沈寒梓翻找了一张五元小钞票，“给您，不用找了，我不喜欢面值一块钱的钱。”
　　“谢谢！谢谢！谢谢大姑娘。”
　　两人还没走到包子铺，老板就热情招呼起来，沈寒梓每种口味都拿了个，同池韵一道从简母的医院接回了简琳。
　　路上将八个包子一人一口解决，回家时简琳涨着肚子摊在沙发上，脑子里都被堵塞的写不出文字来。
　　沈寒梓在一旁突然问道：“如果我以后没有很多钱，你还喜不喜欢我？”
　　简琳反应了一会，不解沈寒梓突如其来的问题。
　　一番脑力活动后，猜测是不是沈寒梓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要破产了？？
　　简琳坐正了些，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我觉得...我养你应该没问题，我有房子，这就不愁住！一日三餐正常开销还是可以的，只要不生大病需要很多钱治疗，日子就应该不愁过，温饱绝对是没问题。
　　但是...但是豪车豪宅肯定不行，我只能保证你活着，但是大小姐的生活应该不太行，或者...我努努力，应该勉强可以把车开好点？
　　但...嗯...你要是背负巨额债务，那就不好办了...那我光在家写书肯定不行，我只能出卖色相叫赵姐带我当个小网红了，那样可能赚得快些......”
　　简琳心思已经飘出老远，蹦出的想法一个比一个更坏，好像确有其事，在想应对办法。
　　“哈哈...”沈寒梓骤然笑出声，声音越来越欢快，都要为简琳这发散性思维称赞。
　　怕是再过一会，简琳还能给她想到更可怕的困局里。
　　这下简琳轮到简琳迷糊，不知道沈寒梓抽什么风。
　　沈寒梓收了笑声，脸上的笑意却更甚，她目色流转，好好向简琳解释：“我明年年初，打算以我个人名义开一家公司，资金需求很大，可能手上能给我使用的现金不会太多。”
　　就只是这样？简琳捂住胸口，安下心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木华要破产了，前天我还买了股票呢...”
　　她差点就在沈寒梓话落下的那刻将手上股票通通抛售。
　　当初木华被曝财务问题，股票跌了些，她趁机买入好多，现在都快赚疯了。
　　“木华的股票在年前可以卖了，我妈估计要重新整合业务，到时候可不好说，可能不稳。”沈寒梓瞧着自家的财迷，想到这爱财之人竟舍得那样养着她，暖意填补她心间的缝隙。
　　简琳欣喜，一副得了极大便宜的模样，“我这算是打入内部了吗？！”
　　抱大腿的感觉是真真美好。
　　“早就是了。”
　　简琳将膝盖上的电脑搁在边上，裹着毯子靠近沈寒梓，似有话说。沈寒梓挑眉，秋波暗送，这样的神情在简琳看来最是犯规。
　　“我妈今天问，你过年来不来...”简琳说道。
　　沈寒梓唇边挂了个玩味的笑容，简母怕是不会在年关问这样的话，这问题是谁想问已经很明显不过了。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某人曾经言辞拒绝，让她别去。
　　“你希望我来吗？”沈寒梓这下可给自己找回场子。
　　简琳也不说自己想，堂而皇之：“那自然还是依着你的意思。”
　　“这我可说不清楚...”沈寒梓划起太极。
　　“那你爱来不来吧。”
　　唉......听得语气不好，沈寒梓立马调转态度：“来！等确定了初几再告诉你。”
　　“那要我跟你回家吗？”简琳主动问。
　　沈寒梓停顿，眼皮眨动频率加快不少，片刻后答：“不用，我妈居无定所的，可能今天住这里明天又在别的地方。”
　　“嗯，好。”简琳搁置下眼皮，虽不清楚沈寒梓的家庭，但她大概清楚沈母应该没那么接受她。
　　目前而言也不太重要，反正沈寒梓喜欢着她就够了。
　　说来奇怪，每到这种时候，简琳倾泻于文字的灵感就会迸发，坐回去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听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带停顿，沈寒梓好奇问：“最近在写一些什么？”
　　简琳漫不经心答道：“写那本魔术师呢，最近在研究怎么把亲密戏写出意识流的感觉。”
　　已经开始写了，倒是真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寒梓凑上去，旁敲侧击道：“有考虑给产品写文案吗？”
　　简琳停下指节，抬眼便见沈寒梓端着酒杯来回摇晃。
　　深红的酒水在杯中听话打转，散开嗅觉上的浓郁情调。
　　她猜想沈寒梓是不是希望她来主笔产品文案，如实说道：“没有试过，若是这方面我可不专业，同写书相比，虽都是文字，但是承载和目的不尽相同，我没有什么把握。”
　　沈寒梓举起酒杯，“要不要试试？”
　　“写什么？”
　　“酒。”
　　简琳虽对酒没有执念，但是对于邀约一向不拒。
　　更何况靠在桌边的女人衣袍半敞，发尾半干的打在胸前，半掩不掩。简琳只觉得此时若是不过去吃两块豆腐，那她就是那愚笨。
　　“那我可得亲身感受感受。”简琳靠近，拿过沈寒梓手中的杯子。
　　正要试试这酒的味道，回味回味看看脑子里能不能生产出来一些东西。
　　不过杯子被人带远，她听得沈寒梓道：“要不要换一种品尝方式？”
　　“那，怎么品？”简琳不知沈寒梓又在卖什么样的关子。
　　除了喝，还能怎么品？
　　沈寒梓一手借力将简琳翻转过，置于诺大的办公桌上，桌面的文件纸张被带落到地面。
　　另一手将酒杯稳稳荡荡握在掌心里。
　　简琳只觉自己出现在桌面的过程太过顺滑，就好似提前预演好多遍，才能一步到位。
　　酒杯送到简琳面前，却在一股力道里被迫倾斜，装不住的浓厚香氛瞬间倾溅。
　　滚珠奔走，润物有声。
　　“我衣服...”
　　晕染了色，同脖颈开始显色的皮肤一般。
　　空置的酒杯落在地面，伴随一声浓郁蛊惑的音调：“衣服脏了，就不要了。”
　　简琳半推微醺的人，愈发要说不上话来：“不是让我品酒吗，怎么临了换成你了...”
　　她可真是丁点味道未尝，被当送上门的白兔。
　　沈寒梓撩开嘴角，眼中不多的朦胧里，藏着清晰澄澈，“因为馋...”
　　她可是最爱酒的人。
　　酒水升温，入口添了甜而香腻的感觉，绕舌的触感似乎比淌过舌尖滑落内腑时还要缠绵。
　　红酒总难叫人大醉，但恰如其分的微醺会将人控在余有最后理智的状态。
　　桌面冰凉，简琳有些难受，她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却无数次抓了空。
　　枝干痉挛，云雨滔滔。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就是换杯子都不够装呢...”沈寒梓的疑惑由笑意带出。
　　简琳张合唇齿，好想为自己辩解出哪怕半个字来。
　　沈寒梓只当是酒精上脑，操纵她以往被压制的神经。
　　玫瑰做布，双笔绘图。
　　若说是美色醉人最应此景，可惜，她偏不认。
　　“简老师对这个产品可有什么感悟？”
　　简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人，好一会才低着被拉练过的嗓子说：“你自己写吧...你才是文字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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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万字啦！！！！！！！！
　　必须香香！
　　感觉这本是不是更太快了。


第72章 新年（修
　　新年在倒数声中震声而至，今年简琳家里的新年多了个人来。
　　金叔乐呵的张罗年夜饭，简母半靠在客厅沙发上与简琳外公外婆乐呵地看着电视。
　　简琳则在厨房打下手，金叔赶了好几次，只觉得简琳影响他发挥。
　　于是简琳只好跑出来陪着简母，简母从医院搬回来之后还是需要静养，所以今年家里没有多闹腾。
　　简琳刚坐下，简布依就拉着她问：“张熏妍不缺什么吧，记得给点红包给她用。”
　　张熏妍还在医院里陪着和玫含，之前问过意思，张熏妍怕新年和玫含一个人，便留在那里，简母也是一样的意思。
　　“知道的，今天早上就打她卡上了。”简琳说着还调出记录，“喏，你看。”
　　“那就好，那孩子挺够意思的，你别怪她。”简布依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没有被养坏。
　　“放心吧妈，我哪会怪她。”
　　简步依一拍简琳大腿，说道：“明明我今天早上还听见你在电话里说她。”
　　“哎呀妈，我那是在怪她不好好吃饭，低血糖犯了给自己弄晕倒了，人和警官一身伤没好还给她叫医生，也是服了气。”
　　简琳说起来都觉得好笑。
　　根据沈寒梓跟她讲得，和玫含动了非要把张熏妍赶回来的心思，怕张熏妍比她先有事。
　　“还有这事？”简步依惊诧不已。
　　简琳点点头，“所以我给她打了很多钱，叫她别苛待自个。”
　　想到自己的孩子被苛待着长大，简步依心里就万分难过，叹道：
　　“要是骨子里有这样节俭的习性，你给多少钱都一样，你没事多跟她发消息，多提醒下。”
　　“放心吧，我听寒梓跟我说，现在和警官盯着她一日三餐吃到嘴里呢。”简琳搂着简步依，叫人安心。
　　提起沈寒梓，简布依问：“小沈初几来啊？”
　　“还不好说，反正要来的。”简琳现在也不知道沈寒梓是什么安排。
　　“那可得保持家里干净整洁，不能让人上门看笑话。”
　　“哎呀，放心吧妈，你就好好养病，怎么操不完的心。”
　　外公在一旁忍不住出声，声音爽朗：“你妈就是操心多了老得快，我们都不管，活得多自在，儿孙自有儿孙福，没问题就不管不问，有问题就接济一二，多舒快。”
　　简琳附和道：“是是是，外婆外公至少活到两百岁。”
　　“哈哈可别，我们可不想当妖怪。”
　　客厅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厨房里的金叔窜出来：“开饭咯！开饭咯！”
　　“吃饭吃饭。”简步依跟个没事人一样掀开身上毯子就跑去桌边。
　　简琳正想去，手机弹来一个视频电话，她抓了抓头发，确保自己容貌不减后走到窗边，划过手机屏。
　　“新年快乐！”
　　沈寒梓今日在屏幕里很靓丽，好像醉了酒，鼻头和耳垂有红晕，她瞧着简琳说道：“新年快乐。”
　　窗外应声响起烟火，天幕被撕开，云层做幕布，承接着绚烂烟火绽放。
　　简琳拉开窗户，要将窗外的烟火看得更加清晰，
　　“沈寒梓！有烟花！你那边能看到吗？”
　　沈寒梓含笑，目光温温暖暖，流连于大半日没见的脸侧。
　　她正在窗边，向外看去，说道：“瞧见了，离我这边好远。”
　　简琳调转摄像头，“我给你直播！！你看！！好大的烟花！！好亮！”
　　烟花的景象透过这一方小小的屏幕传递到不能到来的人眼前。
　　“看到了。”沈寒梓眼眸里倒影着小小的光彩。
　　简琳感觉沈寒梓情绪不高，还没多问，沈寒梓道：
　　“宝宝，镜头转回来。”
　　简琳又将镜头打回来，她的目光还在窗外，放烟花的地方应该距离这里不远，她看得清晰，她脸上随着烟火的颜色变换。
　　那双明眸夺目，比烟火更璀璨些，沈寒梓今日的目光比哪一日都要缱绻流连。
　　简琳举着手机，对着靠窗对着自己和身后不间断的烟花，“你真的不看吗？一年可见不到几次。”
　　“我在看我的烟火啊，还是你更好看些。”
　　这样的话在沈寒梓嘴里出来，只有情真意切的感觉，尤其是现在满目的□□催使。
　　“你这人...”简琳向身后的年夜饭餐桌看了看，见自己现在成了焦点，转头扭捏道：“净整这些不值钱的。”
　　“那过会给你整一点值钱的。”沈寒梓说道。
　　简琳忙摇头，沈寒梓的一点跟亿点能画上等号，前不久才听沈寒梓需要用钱，自己可别在这时候凑热闹。
　　“不要，看看你就好啦~你那边在吃年夜饭吗？”
　　沈寒梓微微停顿，笑道：“吃着呢，一大桌子等我去。”
　　“那你快去吧，我们晚些再聊！”
　　“那好，你去陪简妈妈吧。”
　　简琳见简布依伸着脖子瞄向这边，说道：“你要不要跟我妈妈打个招呼~”
　　沈寒梓轻轻颔首。
　　简母早就把脖子伸老长，见到沈寒梓笑呵呵道：“哎，小沈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简妈妈。”沈寒梓礼貌大方，讨得简步依很是高兴。
　　“欸好好好！你妈妈呢？”简步依问道，她想见见这亲家。
　　沈寒梓抱歉道：“我妈她还行忙着呢...”
　　简步依客套道：“那好那好，帮我带一声新年快乐啊。”
　　“谢谢简妈妈。”
　　简琳恰时打断，“好了妈，人也要团圆呢。”
　　她可不能让沈寒梓被这边打乱了计划节奏。
　　“好好好，那我们等你来串门啊小沈。”简步依还追着拿走的手机热情招呼。
　　看得出，简步依是真心喜欢沈寒梓这新闺女。
　　简琳都被简步依对沈寒梓的热情弄得替人不好意思，同沈寒梓说：“那我先去了？”
　　“好。”
　　电话挂断。
　　沈寒梓笑容似面具凝固在脸上，她看向空旷的客厅和一桌凉掉的饭菜，心绪沉了又沉。
　　池韵从外面走进来，两手交叉，显得有些局促，“董事说...不来了。”
　　不来了...沈寒梓早就麻木，对池韵说：“知道了，今年忙了很久，给你放个长假吧，来西月在楼下等你呢，去吧。”
　　“那怎么能行？你一个人...”池韵担心沈寒梓在这样的日子一个人呆着。
　　至于来西月...
　　她本来也没那么想去，是之前随口敷衍过年陪她，被来西月当了真。
　　沈寒梓尽力使自己保持漠然：“也不是第一年这样了，你去吧，不然一会来西月要怪我不放人了。”
　　池韵感觉沈寒梓情绪低迷，借机提出：“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可不乐意去当个永动机。”
　　“去，这是你答应的，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那...好吧。”池韵背过手，沈寒梓既然赶人，她势必是留不下。
　　池韵走后，沈寒梓挪着步子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面上是精雕细琢的精品，摆盘十分考究，各式菜品，却没有一样是她爱吃的。
　　沈寒梓坐在空荡的桌前，心生悔恨：“还不如去陪她呢...”
　　她夹起面前的南瓜，想强迫自己咽下去，可牙齿刚闭合上，不适的感觉就从脏腑溢出，沈寒梓只能吐出去。
　　果然...咽不下的东西就是强求不了。
　　这是沈母与她的约定，自打小起，若是一年的表现得当，沈母就会在忙碌的年关抛下一切来同她过年。
　　距离上一次，第六年了，还是没来。
　　她手上的公司流水一年高过一年，但依旧不得沈母一句认可，甚至一句鼓励的话都不曾收获。
　　砰——
　　筷子被摔在桌面，也不知道撞击上多少盘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眼睛因愤怒悲痛灼烧发红，将昔年里受到的全部亲情冷遇悉数在今日堆到临界点。
　　哽着嗓子拨通沈母的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后，沈寒梓憋着气，还没说话。
　　“新年快乐。”听得出沈母心情十分愉悦。
　　电话那头还有晚会的杂音。
　　“为什么不来？”沈寒梓咬着牙质问。
　　沈母沉默许久，说道：“有事。”
　　有事？
　　沈寒梓只觉讽刺，公司今日全体放假过年团聚，现在有哪门子事。
　　“原来当女儿的想跟自己妈妈一块吃顿饭，要这么难吗？”
　　她的咬字越发沉重，捏住手机的手要将其捏碎。
　　电视里还在播报：“在这团圆的一日里，我们...”
　　团圆...那是什么东西？
　　沈寒梓积压许久的情绪在顷刻爆发，她怒不可遏将遥控砸向电视，在咚的一声里，几近咆哮：
　　“你到底要怎么才满意？你还要我活成什么样子你才最满意？？你说话！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你说！！你说！！！”
　　对面再次沉默，沈寒梓呼吸愈发急促激烈。
　　她理解不到，为什么沈拂漠对谁都可以宽恕，凭什么就对她无情而严苛。
　　“孩子，你不需要争一个让我满意。”这是沈拂漠的回答。
　　“不需要？哈哈...”沈寒梓不怒反笑，又带几分凄楚：“你需要，你太需要了，你需要一个按照你心意长好的刀，我不按照你心思长就会被强行掰直，你又要让人来好好教育我吗？”
　　那是披着羊皮的狼窝，无尽的黑暗、谩骂、殴打、折辱，是她亲爱的母亲亲手送给她的“礼物”。
　　电话那头这次的声音很快，“孩子，那件事情是妈对不住你...”
　　“你除了跟我抱歉你还会做什么？还不是一样，不做你想要的做再好都是废物！我在这里承受你给我的一切精神暴力跟那种炼狱有什么区别？”
　　在沈寒梓的视角里，这段她一直妄图修补的亲情，从没有受到沈拂漠任何补救。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种勉励而已。”沈母的话慢慢急切。
　　沈寒梓笑得脱力，更似一种苍白，“你还不如对我狠一点，别做这种慈母的架势，你明明对我刀刀入肉，非要跟我说你好爱我，别折磨我了...请你别折磨我了！！”
　　她慢慢跪坐在地面，以一种近乎恳求的方式咆哮。
　　“你今天是怎么了小梓？”沈母声音绵和，听起来似乎真的很担心沈寒梓的状态。
　　沈寒梓掐掉了电话，她没有关机，没有静音，或许对面回拨同她好好说话，她会妥协。
　　可窗外的烟火绽了一轮又一轮，对面也没有再打过来。
　　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管她。
　　她只要没有生命安危，她的一切沈母全当她的历练。
　　今日也自会觉得她在赌气，只是因为今日这一顿饭而赌气。
　　反正她只要独立出去，沈母总有办法让她回去掌控里。
　　沈寒梓摇摇晃晃，好似吐出了身体里好大一口浊气。她拿上酒瓶，丢下一桌准备了一日的团圆饭，跌跌撞撞的要去拉上窗帘。
　　半道眼神不查，脚下被椅子脚绊住。
　　砰！！酒瓶滚在一旁，液体滚滚溢出。
　　她摔倒在落地窗前，摔在窗外清晰可见的万家灯火里。
　　天光闪烁，高呼迭起。
　　闭塞耳目，万籁寂静。
　　沈寒梓保持摔倒的动作，平静安然地躺在地面，酒水顺着地板流动，跑进她散落的发丝。
　　反正再多的喜悦气氛也与她没有关系。
　　桌边的手机开始伴随铃声震动，可她已经在心里完成了建设，便不打算再听些什么。
　　铃声停下后紧跟着又起，沈寒梓才浑浑噩噩爬起来，要去给手机静音。
　　视线离屏幕越来越近，才看到打来的是简琳。
　　“咳...”沈寒梓大口深呼吸，理了理情绪，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糟糕带给简琳。
　　她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却暖着嗓音：“喂，简琳。”
　　“哈哈...”对面嬉笑几声，听着很是愉悦。
　　光是这样，沈寒梓心里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她将脸上的泪渍抹净，压着喉咙问：“是遇到什么了开心的事情要跟我分享？”
　　简琳接着发笑，电话里似乎能听到刚过的车声。
　　她不在家里...那大过年的跑哪里去了？
　　“快下楼吧！”
　　电话那头有了沈寒梓心心念念的声响，撕毁这寂寞空间里与新年相悖的沉闷之气，
　　“沈寒梓！我来接你回家过年啦！”
　　--------------------
　　小简会救小沈无数次。


第73章 年夜饭
　　窗外的烟火与高楼持平，这是附近放得，她在简琳那头听到了相同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了。”沈寒梓喉间翻涌，热泪沸腾，她全然不敢想到这里。
　　“想你了不就来了。”简琳语气轻松，正如沈寒梓永远都故作轻松地哄她一般。
　　什么想她了...沈寒梓瞬即收不住声，大肆哽咽：“池韵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她可真是不想干了。”
　　除了池韵那个大漏勺泄密之外别无可能。
　　简琳定是得了她一个人在这的消息，才在这样的时间里跑过来。
　　跑过来找她，来接她回她的家。
　　电话那头的人还同她求情：“别怪池韵姐姐，打视频的时候我感觉你很奇怪，是我找她问的。”
　　隔着屏幕就看出来她不对劲吗？她分明很尽力去演了。
　　隔着电话，沈寒梓潸然泪下里，杂着幸福呼吸，她感觉此刻自己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封闭垃圾桶，被简琳撬开后倒入了许多糖果。
　　然后告诉她，她是糖罐子，该被带回家。
　　“你以后能不能别叫她姐姐了，我真的吃醋。”这是沈寒梓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在五味杂陈的惊喜里，她做不出酣畅淋漓的表达。
　　“连池韵的醋你都吃？真是没救了。”简琳语气轻快：
　　沈寒梓喉间滚动，简琳送来的温暖填补她心里的虚空，她更想得寸进尺：“那你上来接我好不好。”
　　“我已经出电梯了，开门吧！”简琳的声音在手机响彻，还有门外相同正在靠近的声音。
　　开门？？！
　　她...她已经上来了？
　　沈寒梓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没移动脚步就听见敲门声。
　　不对...她干嘛叫人上来，不能让简琳看到屋内这样...
　　沈寒梓扯过椅背上的大衣，到大门口去。
　　扭开门后，一袭红色大衣分外醒目，冷清的走廊里似点了火炬，令过往冰凉的风升起温度。
　　沈寒梓还没来得及将来人看清，便被扑了满怀，脖子又被攀上，眼前面容逐步放大，嘴唇残留的酒水味道被贴上的唇轻轻拭去。
　　她回过神后，忘了主动这回事，由着简琳生涩地亲吻。
　　简琳慢慢退开，“你老说我苯，可我一直觉得你不比我聪明。”
　　“我没事。”沈寒梓靠在门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凌乱，还以为自个造型如今日最初那般。
　　简琳捻开沈寒梓吸了酒渍的头发，向门内看看，又收回目光，“我在外面等你收拾好，金叔在楼下等我们呢。”
　　沈寒梓手臂上搭着大衣，应是想直接走，不愿她进到门内去。
　　沈寒梓动作僵硬，嘴唇颤颤，金叔也算简琳半个亲属，竟也过来了。
　　也是，简琳不会开车，大过年的，不会来这么快。
　　沈寒梓难以抑制内心澎湃的心潮，她挂上感念地笑容：“好，等等我。”
　　她收拾完后对着镜子打理自己，才发现自己糟糕的模样，头发因浸泡了酒水一撮一撮的紧在一起，脸上精致的妆面早已斑驳。
　　真亏得简琳对这样的她下得去嘴。
　　沈寒梓去了妆面就出了门，天气太冷，不能让简琳等太久。
　　头发没办法快速清洗，沈寒梓吹干梳顺后便走了出去，发间自带清淡酒香，倒是平添了醉人的气息。
　　简琳蹭在沈寒梓的发间，将人拽着走向电梯：“走啦走啦，菜都温着，等着你回家吃团圆饭呢。”
　　团圆饭...
　　一家人一起吃的才叫团圆饭。
　　沈寒梓心里更动容，反握住简琳的手，“你们都等在着我啊...”
　　简琳怕沈寒梓心里有负担，解释道：“我妈跟我外公外婆斗地主上瘾了，刚好顾不上吃饭，等你是顺便。”
　　一路上沈寒梓先是沉浸在感动里，继而有了后知后觉的紧张，顾及金叔在前面开车，便同简琳在后座面对面发消息。
　　“我就这么去，手上也太空了...”
　　“没事的，临时被我抓回去的，有东西才奇怪呢。”
　　“我现在看着好憔悴，这样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不会，你最好看了。”
　　“还要人来接，会不会显得我架子很大？”
　　“不会，是我要来的。”
　　“我......”
　　“......”
　　简琳无奈又好笑，沈寒梓一向处变不惊，居然在这样的事情上像热锅蚂蚁。
　　到了简琳的家里，一家子热络起来，好像沈寒梓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本就是这里的人。
　　“小梓，来个香糯大肘子，比上次见瘦了，得多吃点！”
　　看到面前大碗里放入一整个香气扑鼻的大猪肘，色泽鲜亮，四溢肉汁，端是放进碗里这一会，糯叽叽的外皮还在晃悠。
　　沈寒梓心中暖意更甚，“谢谢简妈妈。”
　　简步依脸上一拧，给沈寒梓商量：“啧，哎呀...这称呼我听着一直觉得哪里怪，听着不亲近，要不干脆跟简琳一样，叫妈算了。”
　　这话听着就是真觉有此事。
　　“好...”沈寒梓在一桌人殷切的目光里唤道：“妈！”
　　“好！这就亲近了哈哈哈。”
　　沈寒梓心间躁动，再去看简琳的反应，发现简琳对此压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正聚精会神从她碗里偷猪肘的外皮。
　　她觉简琳在毫无遮挡的桌面做着偷摸的动作实在有趣，把碗向简琳那边推了推。
　　就是这一个动作，叫简步依对简琳立马发难：“你这孩子，这不还有吗，你吃小沈碗里的干什么？”
　　简琳已经吃缺了一块，嘴皮上带了点油腥，见此只能依依不舍的收回筷子，“她碗里的看着好吃一些嘛...”
　　“哎呀，我记得简琳打小就爱吃这种精华，小时候不就是一个人吃了一盆猪肘皮子，长大还是抢这个哈哈。”金叔也算看着简琳长大，对这个习性太过了解。
　　简琳被拿旧事调侃，绞了一块猪肘皮在筷子上，塞入沈寒梓嘴里，“诺！她吃了啊，我可没都给抢了。”
　　那极具糯感的外皮入口即融，爽滑软嫩的口感真叫沈寒梓好一番回味。
　　她不禁夸赞：“确实很香，这个味道我还做不出来。”
　　她的手艺还真不在这一块。
　　简步依两眼跟寻见宝一样，“那还不简单，你随时想学我随时教你。”
　　她正愁简琳不学她的好手艺呢！
　　一桌人欢声笑语，是沈寒梓从未感受过的家庭气氛。
　　每一个人都那样亲切自然，热情温馨。
　　年夜饭吃得很长，谁也没有多问沈寒梓什么问题，好似大家原本就是一大家子，彼此很熟悉。
　　沈寒梓发挥喝酒专长，给一桌子灌得烂醉，也就简琳的外公还在坚持。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是真能喝啊，不错不错！”
　　沈寒梓借着酒劲，放得更开，举杯继续：“来，再跟您走一个。”
　　“来！喝！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简步依还在术后康复期，不能喝酒，所以吃完饭就兴致高涨地观战两人，瓜子壳在桌面堆成小山，今日势必要看两人分出胜负来。
　　倒是简琳烂醉如泥，早就下了餐桌在沙发上晕乎，滚来滚去。
　　突然嚷嚷：“嗯...沈寒梓！！沈寒梓~~我冷......”
　　简步依看简琳醉酒后四仰八叉没个形，觉着丢人，一番数落起来：“看看你啥样子。”
　　简琳继续哼哼，在沙发上难受地翻来覆去。
　　沈寒梓半醉半醒，放下酒杯晃到简琳身边，“来了，来了，不冷不冷。”
　　坐着喝还不觉有事，走起路来才感受脚步虚浮。
　　沈寒梓也跑到沙发上跟简琳躺在一起，潜意识里已经把这当成了床铺，简琳顺势将腿搭在沈寒梓腿上，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就要开始睡觉。
　　简步依实在没眼看，拍拍简琳的脸蛋：“怎么在这睡，快起来，回屋睡。”
　　“嗯...我不想动...”简琳这不应的一声，听得简步依直发愣，简琳对她这个当妈的可都没有这么撒过娇，瞬间鸡皮疙瘩冒一身。
　　倒是沈寒梓还有清醒意识，迟缓反应过来这是沙发，爬起来将简琳扶到房间里，简步依一路左边搭把手右边搭把手，生怕两人一块摔着。
　　出来见自家父亲还在喝，埋怨道：“每年过年都非要放倒一桌，今年遇着对手了吧！”
　　“我跟那孩子胜负未定呢，改日再来！”
　　“身子骨多好似的，跟年轻孩子咋比，快去睡。”
　　简步依安置好简外公，担心沈寒梓跟简琳迷糊着盖不好被子。脚步还在门外，就听里面传来简琳虚浮的声音：“寒梓，我要...”
　　简步依在门口打了个转，替两人关上了房门，隔绝门外的光线。
　　房门闭合的声音略大，引得两人望去。
　　简琳迷迷瞪瞪，问：“怎么把灯关了。”
　　沈寒梓瞧了眼床头的夜灯，扫过昏暗的房门口。
　　她指尖贴上简琳被大雾笼罩的眼睛，笑道：“要开灯吗？”
　　“那你不是就喜欢开灯吗？”
　　简琳此刻带着些疑惑，看起来呆滞，在沈寒梓看来跟那树袋熊没什么两样。
　　沈寒梓好声提醒：“这可是在你的家里。”
　　简琳感受沈寒梓的推脱，不乐意道：“哪次不是在我家里！”
　　沈寒梓在枕边撑起头，继续给人灌输现在的情况：“可是，这次你的妈妈他们都在呢。”
　　“我不管。”简琳翻爬到沈寒梓身上。
　　沈寒梓在简琳耳边小声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那可是光是贴近都会害羞好久的，都说酒后最显真实，难道说...嘶...
　　“你给不给我嘛！”简琳就像没有讨着糖的孩子，竟然是闹腾起来。
　　“要什么呢？”
　　“要...”
　　简琳确实说了，但沈寒梓依旧没给简琳如愿，仅仅是给人哄睡了去。
　　一门之隔全是耳朵，她若真做了什么，简琳明日定然会开始部署暗杀计划。
　　不过第二日沈寒梓耳朵还是快被扯掉，因为昨天她唯一一口在简琳脖子上落了痕迹，无论怎么解释简琳都不信是自己要在这个全是人的家里向沈寒梓亲口讨要。
　　沈寒梓真是百口莫辩，发誓下回先录音留下证明。
　　吃过下午饭后，两人相约下楼逛游，简琳还在收拾，沈寒梓这才去看手机的信息，手机里除了大堆奉承客套的新年祝福再无其他，她依旧收不到沈母发来的半个字。
　　“想什么呢，怎么手机黑着屏还看得这么入神？”简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寒梓背后。
　　沈寒梓回过神，找话道：“没事，想着给基地发红包发多少合适。”
　　“跟着好老板可真好。”简琳奉承起来，沈寒梓是她见过的老板里最慷慨的一个。
　　沈寒梓搁下手机，回身抱住简琳，整个人大半的力量都搁在简琳身上，说着与前言不搭边的话：“有你在才好。”
　　简琳拍拍沈寒梓的后背，安慰起人：“以后我这里也是你的家。”
　　她看得出，沈寒梓在这里是高兴的。
　　“嗯，好。”沈寒梓应下。
　　感受沈寒梓手臂越收越紧，简琳安静地回抱着，没一会，沈寒梓拉她坐在床边，目光时不时与她对上又滑落下去。
　　猜到沈寒梓有话讲，简琳安静等待着，也不去问。
　　在简琳都快等困得时候，沈寒梓才梳理出谈话的程序，开口道：
　　“简琳，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
　　软糯大肘子，给我写得香昏了。


第74章 解决醋味的最佳方式
　　“是你要走吗？”简琳道。
　　简琳的直率打乱她原来的聊天程序，沈寒梓直起身，忍不住蹙眉，“池韵那个漏斗到底跟你说了多少？”
　　怎么连这个简琳也知道了...
　　她还打算循序渐进的来说这个事情，怎么被池韵那混蛋全倒了。
　　“没说多少，是我猜的。”
　　简琳想起池韵昨天为沈寒梓的凄惨声泪俱下的情形，她早就做好心里建设了。她猜想沈寒梓想要摆脱困境只能暂时离开能被沈母控制的范围。
　　“那你是怎么想的。”沈寒梓垂眸，手指不住捏紧。
　　“我支持你，换区域创业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简琳莞尔，她虽不知内情，但沈寒梓下决心做，一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我是想问，要是我换个城市你是怎么想的。”沈寒梓追问。
　　若是能跟她走就最好了，可是简琳根基家庭都在这里，昨夜的温馨是她二十几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她说不出口这样的话来。
　　“我会等你回来。”简琳笑容不减，她走不开望城的，“我有空可以去找你，反正我的时间还算很自由。”
　　她的工作都在电脑上，来回窜也累不着人。
　　沈寒梓细想也是，她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或许终日忙碌，简琳在那里她没把握时时顾及。
　　她便不再诱导简琳知道她预想的心思，说道：“那有空了一定要多挂视频。”
　　“什么时候走？”简琳问。
　　沈寒梓说出早就预想好的打算：“把手上板块解决移交之后就走，可能会去国外待一段时间，木华我还会回来，但我必须让她看看我到底能做到哪里。”
　　“好。”简琳点点头，算是心里有了个底。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下了这个决定？”简琳也想更多的细节。
　　她暂且只知道是因为沈寒梓的母亲，而沈寒梓一直没与她聊过这些。
　　沈寒梓闭上眼，枕着手向身后的床面躺去，“前段时间，我妈为了叫我专心在木华，将我酒厂的资金链掐断了，原材料供应商和销售商也出了问题，酒厂所赚的那些钱给那些员工遣散后所剩无几，没有经费支撑基地运作了。”
　　资助基地出问题了？简琳捕捉到关键，难怪沈寒梓那时突然问她要是没有很多钱怎么办，原来那时候是出这档子事。
　　“怎么会这样？”
　　“唉...”沈寒梓沉沉呼出积郁已久的气来，疲惫道：“她想让我老实接手木华的事情，所以毁了这一块。不过我还是暂时忍下来了，因为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就满意。”
　　可沈拂漠哪会这样就满意。
　　“以前我以为她是觉得我能力太差，可我这段时间才发现，她其实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旦离开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但我每次独立出去她一定会插足进来给我施压，我抗不住就是我行，我做得好都是她的扶植。
　　所以对于她而言，我自始至终都是毫无成就的人，除非按着她一步一步走才能做个好女儿。”
　　沈寒梓心口堵住的气全然不得释放，经过多年堆积在经过大年夜后膨胀硕大，将她负面情绪顶向高/潮。
　　简琳趴到沈寒梓身边，悉听心声，沈寒梓好像一路来都不平顺，从最低洼到高处，步步坎坷，相比较她要幸福太多，所以她怎样都不会反对沈寒梓要做出的一切选择。
　　“所以...你是希望向你妈妈证明你的能力？”简琳根据理解总括道。
　　“是也不是。”沈寒梓面部的肌肉明显颤动好几次，将枕在身后的手臂拿出来遮在自己脸上，“我想告诉她，我想活的方式才是对的。”
　　她的能力如何已经不求谁来点头了，沈拂漠这么些年从不认可她本就不是简单的能力问题，是完全不认可她要走得路做得事，她没有按照既定的路途而行，她就永远是错的。
　　在沈母的摆布下，日复一日，喘气都费劲。但她依旧想得到沈拂漠的认可，得到她从来没有的东西。
　　明明一位母亲的认可应该很简单，对她而言却万般困难。
　　“这一回不知道要多久。”沈寒梓睁开眼，目光缱绻，她这些事情少说也是年为单位。
　　简琳知道到沈寒梓已经下定决心，无她要是表现不满，只会让沈寒梓走得很困难。
　　“那之后会回来吗？”简琳问。
　　“当然，我对望城有独特的情感，不会就这样离开了。”
　　望城也算是沈寒梓过去产生痛苦与欲望最原始的地方，她在这里才能保持最清醒，曾经脱离过这里，可心里还是总想回到这块土地。
　　所以当时她公司被沈母收购整合回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太抗拒。
　　更何况......
　　“更何况，你还在这里。”
　　简琳指尖点上沈寒梓的额头，说道：“别见了大世面忘了在沟里等你的人。”
　　故事里始乱终弃的人可太多，创作故事的人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多番演绎了。
　　沈寒梓同样点上简琳前额，“老婆可不在沟里，老婆是心尖尖。”
　　小小打闹一会儿，两人决定出门散散步。
　　有了刚才的交谈，她们将十指扣得更紧，喝奶茶都舍不得分开一小会。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大年初一街上的车辆并不多，最大的声音还是刮落枯叶的风。
　　简琳手上温着热饮，没走多远就冰冰凉，简琳也不丢，她就当在喝热饮一般。
　　她一年四季都爱喝冷水，非生病可是不会碰热水的，沈寒梓在的话就不让她这样，总给她把水兑成温热。
　　想到过去的事情，简琳不禁拉起回忆，道：“想开始那会，我还给你出主意叫你追白月光，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自个出主意让人追自个，真是史无前例的荒谬事。
　　沈寒梓搭上简琳的肩膀，“那时候我兜兜转转跑你身边刷存在感，又怕你烦，就想着要欲拒还迎，结果还是忍不住往你身边凑。”
　　简琳怎么会不记得，沈寒梓的每一次出现都跟精心设计过一样，没好气道：“幸好没把你当图谋不轨之徒，不然我指定报警了。”
　　若不是切实感觉到沈寒梓真诚的温暖，她定然跑得比谁都快。
　　沈寒梓调笑：“你绝对舍不得，你馋我这张脸。”
　　这点自信，沈寒梓还是非常有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简琳被点破，竟生出些不好意思。
　　她确实爱看美女，每每遇着好看的人都会垂涎三尺，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你偶尔盯我看得时候那表情实在...实在太色了，很难看不出来。”沈寒梓忍俊不禁，那样子出现在简琳那清冷的脸上实在过于滑稽,她想不注意都难。
　　简琳充耳不闻，仿佛说得不是她，吸着手里的芋泥奶茶来掩饰自己被拆穿的尴尬。
　　她腰上忽而一紧，沈寒梓揽着她继续向前走着，“那我可要保养好，争取不那么快年老色衰。”
　　年老色衰？简琳细细打量沈寒梓，似乎要将皮肤上每个毛孔都看清楚，沈寒梓的侧脸十分优越，就是老了骨像也在那。
　　“我指定比你老得快。”简琳道。
　　“这可不会。”沈寒梓歪头，在简琳耳边说道：“你模样长得小，每次欺负你，我都有种犯罪的感觉。”
　　简琳就知道沈寒梓靠近耳边的时候，压根不会憋什么好话。
　　她如常展开报复，这是她们之间约定俗成的小情趣。
　　沈寒梓越发起劲，招架着简琳毫无章法地乱锤，两人又嬉闹到一块去。
　　嗯...还是会害羞更可爱些。
　　笑声迭起，在路上徘徊出一段距离。
　　“简琳...”小道另一侧传来陌生的声音。
　　简琳循声望去，得见一张她并不想见的脸。
　　沈寒梓见简琳动作的停滞，也将目光扫视过去。
　　“言微之...”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遇见人。
　　简琳没有任何回应，言微之自对面走过来。
　　人越来越近，简琳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沈寒梓身上，才有了安心。
　　若说这么多事情同言微之有关，这下没理由的靠近令人更加心慌。
　　言微之走到两人面前，自来熟道：“简琳，新年快乐。”
　　这一副熟络的模样好似先前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简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寒梓率先不善道：“言小姐怎么新年第一天一个人走在路上？”
　　言微之躲避沈寒梓带了凉意的眼神，“家里没盐了，我到附近来看看有没有商店开着。”
　　“新年快乐。”简琳这会才憋出一句话来。
　　她的事情总不能让沈寒梓去替她面对。
　　言微之衣着淡雅，和简琳与沈寒梓今日的大红大绿成了鲜明对比。
　　她目光正盯着简琳，眼里忽明忽暗，好一会而才开始了寒暄：“我看了你新出的文章写的真好，以前还没想过你会做全职的作家，后来越来越觉得，你真的很适合文字。”
　　“谢谢你这么说。”简琳淡淡，她不知道言微之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对比言微之先前的所作所为，这一刻的举动显得很不寻常。要知道，言微之之前可是巴不得她早点死掉。
　　言微之的话还在继续：“之前那些是我对不住你，如果可以的话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弥补你。”
　　简琳十分抗拒这种话，虽然言微之当面道歉确实令她无措，但新账旧账叠加一起，她属实没法生出宽恕的心思。
　　可简琳也说不出狠话，她的声音清冽如常，同对大众的态度一样，只有礼貌谦和。
　　“不需要，事情既成定然，未来日子还要过，别再有下次就好了。”
　　言微之握紧肩上的包带，“不会再有了。”
　　“我妈妈去世之后，我本来打算找你的，后来我跟着肖卓做了很多错事，也没脸去见你了。”
　　简琳有了错愕的情绪，那个害了她也害了言微之的罪恶女人去世了......
　　时间还过得真快...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简琳带着感慨，语气疏松许多。
　　言微之本想更靠近些，碍于沈寒梓周身散发的压力，她只是垂头道：
　　“我这段时间才听说了一些事情，我没有想到当初的攀比心对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我心里一直有歉意所以想怎么补偿，但是...我也没有颜面见你...”
　　“各自过好生活就是最好的补偿。”
　　言下之意很简单，别来打扰。言微之在做下这些事情后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任谁都不会转变想法。
　　本想结束聊天，简琳再见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言微之笑道：
　　“你当年给我写的情诗我还留着呢，是我妈逼我，我不那样对你我在家里就过不下去，其实我有记得你的好。”
　　简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家醋缸子，沈寒梓没什么反应，冷脸看着言微之，嘴边似嘲非嘲。她压根没把言微之多做的解释听进去，也不感兴趣，而是紧张与那一封情诗，紧张沈寒梓的态度。
　　“丢了吧，没有意义的东西，我都记不得写什么了。”简琳屏气道，她确实不记得了。
　　“还是有必要留着的，再也难遇到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了。”言微之生的我见犹怜，若是旁人定能将这话听进去。
　　想起往昔种种被辱骂的桥段，简琳很难和现在面前的人放在一起去看。
　　沈寒梓瞧了瞧简琳，不确定简琳是不是情绪被人带着走了。她在边听得一肚子火气，也就欺负简琳心思好，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转而对言微之嘲讽道：“所以对你好你就要时不时重伤她，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没人提醒过你，别打扰简琳清净。”
　　言微之似乎没想到沈寒梓是这样大的反应，依旧含笑道：“我就是想叙叙旧，若是扰了你们不快，不好意思啊。”
　　“我们还有事，你走吧。”沈寒梓直接赶人，话里不快之意很明显，似乎言微之再不滚蛋就要动手打人。
　　言微之依旧保持和气，笑着对简琳说道：“好，那我去买盐了，不打扰你们。”
　　简琳看着言微之的背影出神，边上一股子酸味传来：“都走那么远了，眼睛也收不回来。”
　　简琳回头对上沈寒梓埋怨的视线，解释道：“我就是在想，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那些话她怎么会听不懂。
　　“你以前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打心里就不希望你好的人。”沈寒梓话里生了丝丝埋怨，简琳这混蛋性格多是被人欺负的份。
　　简琳再次将目光递向言微之的后背，“因为她之前虽然坏还不至于这样，现在居然...”
　　“你还真回忆上了？”沈寒梓眉头挑起，莫不是在故意气她？？
　　见情况不妙，简琳挽着沈寒梓手臂：“那你问我肯定跟你解释嘛。”
　　“我又不吃醋。”吃醋就着言微之那刻意提出的道了。
　　这还不吃醋？简琳都闻着味了，她凑到沈寒梓嘴边，“不吃醋的话，你亲我一下。”
　　沈寒梓小小嘬了一口，落了个很浅的唇印。
　　贴上离开的很快，跟稍纵即逝可没区别。
　　“噗！哈哈哈...”简琳笑得弯下腰去，好一会才停下，靠在沈寒梓肩头点评：“你这个吻，真的好酸。”
　　“我才不酸...”沈寒梓才不承认，嘴角却要歪上天去，“她怎么跟我比？”
　　简琳还不知，沈寒梓满脸傲娇的模样竟是这样精彩。
　　她抛出一个饱含情/欲的媚眼，“真不酸？”
　　“嗯。”
　　“我们以后都不提这人了。”
　　“这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简琳实在是忍不住笑容，牵起沈寒梓的手一晃一晃，继续走在路上。
　　毫无意外，没走出几步路，就听见沈寒梓嘟囔：“老婆，我也想要情诗...”
　　还说不醋呢......
　　“好~好~”简琳除了答应只能答应。
　　当日，大年初一，简琳又一次荣登热榜。
　　原因是简琳发布的一张照片，两个人相互扣着手，较小的那双手上带着价值不菲的钻戒。
　　配文：“想与你漫行余生。”
　　并且@了简琳的忠实读者头子：沐临。
　　读者都知道这号人物，没想到沐临追到了作家本人，纷纷唏嘘不已，评论的震惊多于祝福，甚至有圈外人慕名来看。
　　“什么？？居然真给她追到了？？？这消息比我听到初六就开学还炸裂！”
　　“饭圈来的，听说书粉追到正主，实名蹭欧，明天xxx跟我原地结婚。”
　　“百合磕cp营销号报道！听说简老师三年前刚写书沐临就来了，这两不会是养成吧啊啊啊有没有人讲讲呀喂？我磕磕磕！”
　　......
　　公开出柜和与忠实读者喜结连理的双重惊喜。
　　卧室内：“还吃醋吗？”
　　某人在各大群跟对话框接连回复：“真的，我是她真老婆。”
　　哪怕只是复制粘贴都有批奏折的感觉，根本回不完。
　　沈寒梓忙得头都没空抬，鬼知道她现在的欢喜有多张扬，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我就没吃过醋。”
　　“......”
　　殊不知脸上傲娇满足样就差写下几个大字：开心、满意、下次继续。
　　--------------------
　　醋缸子永远不说自己是。


第75章 不当真/副从cp
　　病房内，和玫含睡到夜晚才醒来，感觉手下毛茸茸的，扯开眼去看，才发现手下是张熏妍的脑袋。
　　昨儿张熏妍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昨日凑在一块看完晚会，就各自睡了，那时候人是在陪护床上啊...
　　怎么没有回床上睡...还睡到这里了。
　　好在室内暖气够，不至于着凉，但这么睡浑身都会不舒服。
　　“熏妍，熏妍。”
　　张熏妍慢慢转醒，睡眼惺忪，不适感遍布全身，她看向和玫含，见和玫含醒了，不等和玫含再说什么，说道：“姐姐醒了，我马上去给姐姐做饭。”
　　看着还不清醒就想着张罗伙食的人，和玫含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我不饿，我是让你去床上睡，在这儿趴着身上会疼。”
　　张熏妍又坐回病床边地面厚实的蒲团上，“啊...好...不过我已经不困了。”
　　话虽如此，但眼睛还是懵懵懂懂尤在待机中。
　　“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和玫含问，她觉得怎么都不该在这里才对。
　　张熏妍两手抓在和玫含的手腕上，“和姐姐早上做了噩梦，我就过来陪着姐姐了。”
　　做噩梦了么？她都没什么记忆了...
　　和玫含左右晃晃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我都记不得梦到什么了。”
　　张熏妍回忆：“我就听姐姐说：‘快跑，快跑！’。”
　　“估计梦里又在办案子吧...”和玫含的话有些落寞，躺在这里都快发霉了，真想再回岗位上去。
　　张熏妍怕和玫含刚好有一点点又一股脑要跑回去工作，担心道：“姐姐身上好几个口子呢，得好好养着。”
　　确实好几个窟窿，和玫含无奈感慨：“我这身上怕是到处留疤，没什么好地了，哪像个女人...”
　　虽基本上穿得严实看不出所以然，但每每瞧见还是会叫自己感慨。
　　“才不是，”张熏妍一点也不认同和玫含的话：“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样都是，而且姐姐是最英勇的，姐姐也很漂亮。”
　　和玫含垂下视线，不论张熏妍说这话是不是为了哄她开心，都在她心里附着了一块有温度的暖石，令她有所慰藉。
　　“你看着不怕，心里承受力还真好。”
　　“我可心疼着姐姐呢。”
　　心疼？张熏妍的情绪很真实，和玫含总会没有由头的相信。
　　这段时间看这小妹妹哇哇哭了好几次，她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毕竟她觉得她比较需要安慰......
　　只能任由人哭到哭不动，她则全程简述“别哭”这样的话。语言的匮乏令她头一次觉得书都白读，要是向沈寒梓那样会哄小女孩开心多好。
　　可惜生来学不会那一套。
　　“有什么好心疼的，姐姐好着呢。”
　　张熏妍习惯和玫含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她搓搓手，爬起来准备做饭去。
　　“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昨天做了那么多，热一热就行。”
　　昨日大年夜，张熏妍去捯饬了好久，做了很多种类的小份菜，也算是简简单单过了年。
　　张熏妍做了八个菜一道汤，虽都是小份，但是两个人依然有剩。
　　若在以往，和玫含的大年夜不过是在面条里多个蛋多根火腿肠就算很不错了。
　　今年因祸得福，还算正儿八经过了个年。
　　“那可不行，姐姐病着，得吃新鲜的。”张熏妍跨上包，拎着大小餐盒打算向外去。
　　“那多浪费。”
　　和玫含不想太麻烦张熏妍，每日被这小妹妹伺候着快要退化，她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她何德何能受此待遇。
　　“放心吧和姐姐，不会浪费的。”张熏妍说道，毕竟她会吃掉那些。
　　见张熏妍走的急，和玫含叫住人提醒：“外面冷，把围巾围上。”
　　和玫含忽而送来的关心令张熏妍含羞带怯垂下眼，进门围上围巾，说道：
　　“好，姐姐等我回来。”
　　张熏妍走后，和玫含一一回复同事跟朋友们的问候，还不忘问案件的进展，惹得顶头上司破口大骂，叫她什么都别管，好好养好身子。
　　她只能继续老实当个病号。
　　忽而觉得肚子胀，她缓慢地起身，要踉踉跄跄到厕所里去。
　　原先能自己慢慢活动了以后，都是张熏妍那小小的身板扶着她，她这会急，只能慢慢挪着步子走。
　　身上不间断传来的痛觉警示她慢些，可是内里又告诉她等不得。
　　原先自己都能行，躺着被照顾之后，身体好像娇贵了不少，居然这会如此不听话。
　　好不容易挪到卫生间里去，刚坐在马桶上，看着镜子里的脸，一道明显的伤痕在脸侧，她不愿再去看目前这副样子。
　　医生说疤能去，但是不会完全看不到。
　　她或许不在意身上其它地方如何，脸上多少惹的她难受，她也有爱漂亮的心思，虽然不在意打扮，但也不想自己容貌被毁坏。
　　她坐在那里渐渐出神，思绪飘到老远，直到张熏妍回来，开门的声音才拉回她的思绪。
　　“姐姐？”
　　张熏妍的声音自外边传入，应是见床上没人，在卫生间门口试探发问。
　　“我在里面。”和玫含应声。
　　透过磨砂玻璃，和玫含隐约看见张熏妍在门外的轮廓。
　　“姐姐好了吗，我进来扶姐姐。”
　　“没事，我可以的。”
　　和玫含扶在手边墙面，要慢慢起身，但坐下容易，起来的时候身体却难以发力。
　　完蛋...
　　和玫含只能作罢，她颓然道：“要不...进来帮帮我吧。”
　　门刚发出声响，她低头才发觉没穿好，忙夹紧腿，
　　“等一会！”
　　张熏妍刚扭动门把手的动作停下，等着和玫含的话来。
　　细细簌簌收拾好后，和玫含才难为情道：“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张熏妍就进门里来，径直走向她，将她的臂膀搁置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托起她向外走去。
　　和玫含虽不是头一回这样，但今日才得以近距离见张熏妍额头上密密的汗水，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小妹妹又是跑回来的...
　　张熏妍总怕餐盒不保暖，回来时候菜凉了，所以总会跑着回来，这还是有一日跑在冰面上摔跤划手背她才知道。
　　小妹妹的很多举动在她看来都十分笨拙，若被照顾的不是她，她一定会多嘴说几句，但她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人。
　　她选择闭嘴接受，选择愧疚。
　　“来，姐姐小心。”张熏妍扶和玫含坐下，将病床摇起来，让她靠在床上。
　　和玫含抽过床头的纸巾，递给张熏妍，想让她擦擦汗。
　　张熏妍略有迟疑地接过纸巾，盯着和玫含愣了愣，然后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目光向下，动手去解了和玫含的裤带。
　　“你？这是干什么？”和玫含抓住即将被扯下去的裤子。
　　张熏妍眼睛频眨，不明所以：“和姐姐不是没擦吗？”
　　和玫含着急到磕巴，要是张熏妍再用些力，她现在压根没力气抓回裤子：“不是...不,我我刚...刚收拾好了，我是...我是叫你给你自己擦擦汗。”
　　怎么会理解到这里来？
　　虽然照顾的过程里，该见的都见了，但是这...这种事情...这...
　　两人对视良久，相互惊异，都因方才的尴尬涨红脸。
　　张熏妍擦了擦额头，将食盒取出，转换话题道：“快吃饭吧姐姐。”
　　“好。”和玫含接过张熏妍递来的碗筷，说道：“要不以后还是就在医院打饭吃吧，天气冷你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这事情张熏妍可不依着和玫含，“不麻烦，给姐姐做饭吃是我一天最大的乐趣。”
　　吃了一会，和玫含见张熏妍都没准备给自个的碗筷，疑惑道：“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等着焖排骨的时候我就在那里顺便吃了。”张熏妍给和玫含的饭碗里堆满菜后，安静坐着。
　　吃了？和玫含夹着一块送去张熏妍嘴边，“那你不是没吃排骨？”
　　张熏妍摇摇头，“我不爱吃排骨。”
　　“那怎么还买排骨？”和玫含瞧着碗里整齐的排骨块，问出一个动动脑子就能想到答案的问题。
　　当然是做给她吃，这有什么好问的。
　　张熏妍绽开笑颜，灿烂天真：“姐姐吃，姐姐可需要补。”
　　和玫含这段时间总觉得张熏妍都不似小她那么多的小孩，很多事情都照顾的面面俱到，除了偶尔犯傻犯迷糊，就像亲属那样对待她。
　　苛待自己也要来照顾好她。
　　她问着：“你过年都在这里陪着我，你妈妈跟姐姐不说你啊。”
　　张熏妍早就得了认可，笑道:“就是她们希望我待在这里陪着姐姐。”
　　“你原先在假期有什么打算吗？”和玫含似无心发问。
　　打算？张熏妍收紧手指，原先是打算找点事情做做，赚些学费。
　　但是和玫含既然这样问，她自是不能说，说了和玫含定然会让她离开这里。
　　“没有。”
　　和玫含却好似十分了解张熏妍，提议道：“你每天在这里照顾我，等我好了，按照护工的工资给你一笔钱。”
　　“我不要姐姐，我是想照顾，不是要钱。”张熏妍拒绝了这份好意：“姐姐要是给钱我了，性质可就变了。”
　　和玫含目光下沉，暂未回答。
　　对，她就是想改变性质，将这当作交易结清。
　　她没有办法找到既不伤害张熏妍又能全身而退的方法，好像这样的事情没有办法得以两全。
　　只能祈祷张熏妍对她的好感只是三分钟热度，也希望是她想多了。
　　好几个夜晚张熏妍跑到她边上，在床边趴着偷偷亲她的时候她还清醒着，她只能装死，后来张熏妍睡得不错，她却彻夜难眠。
　　本想着沈寒梓想个办法给人弄走，通篇的救命，沈寒梓却压根不搭理。
　　一来二去的，她也适应了过来。
　　“我去打热水，一会给姐姐擦身体。”张熏妍许是感觉气氛不对，突然说道。
　　“啊...好...”和玫含心里暗叹，刚醒不久又到了每日最尴尬的时候。
　　她得快点好起来才是。
　　想来这回确实伤得确实不轻，恢复的真慢。
　　大过年住在医院里还是头一回，若是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早就撑着叫嚷着要回去。
　　她拿手机看了看，就看到别人分享给她简琳的热榜。
　　难怪这人不回消息，合着跟她那心尖尖快活呢。
　　刚没好气把手机甩在病床上，张熏妍就拿着暖瓶跑了进来。
　　“姐姐，我回来啦。”
　　“姐姐，温度怎么样？”
　　“嗯。”
　　“姐姐，擦拭的力度怎么样？要是弄疼姐姐了，姐姐可得跟我说。”
　　“嗯...”
　　“姐姐这里结得疤要掉了，我绕开些。”
　　“嗯......”
　　......
　　漫长的擦拭过程因为习惯而不觉得煎熬。
　　张熏妍拿毛巾轻轻擦上和玫含的脸侧，脸上早就拆了线，结痂后退了皮，现在有一道明显疤痕在那。
　　“我脸上是不是很难看。”和玫含问。
　　张熏妍回答：“不难看，姐姐这块地方靠耳朵近，也没有伤到大面积，姐姐别太担心，慢慢擦药会还原的。”
　　“要是还原不了怎么办。”
　　“不影响和姐姐好看的。”
　　和玫含笑道：“就不该问你，你也就会哄哄我。”
　　张熏妍给和玫含擦拭胸前每次都看得仔细，和玫含这会真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来吧，我现在胳膊还是能活动的。”
　　张熏妍哪能，压回和玫含要提起来的手，急道：“姐姐能不动还是不动，医生不是叮嘱过了吗，要静养，姐姐要自己端碗吃饭已经依着姐姐了，这事儿就让我来吧。”
　　室内逐步春光乍泄，和玫含就像剥去壳的茶叶蛋，索性闭眼不去看自己。
　　好似闭上的是看她的那双眼睛一般。
　　“有时候被你照顾着都有种错觉，我好像有个孩子一样。”
　　张熏妍替和玫含扣上扣子，不满道：“姐姐可没大我多少，我怎么能是孩子呢。”
　　“大了八九岁呢。”和玫含强调。
　　看似不大的差距，甚至可以间隔两个时代，就像张熏妍十九岁正直青春好岁月，而她没几年就到三十岁了。
　　张熏妍不以为意，“姐姐比我多看八年人间而已，所以姐姐可以教我很多我没有见过的世面，我也在飞快长大，虽然追不上年纪，但是或许认知可以，等我多学些，争取早日占到能跟姐姐比肩的高度。”
　　这番话超乎了和玫含原有的预想，不是简简单单的不在意，而是真在好好的思考与回答这个问题。
　　这令她心生错乱，一时余下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便顺着张熏妍说下去：“那姐姐等你超越姐姐的那一天。”
　　张熏妍躺到和玫含边上，比起和玫含修长的身形，她在一侧显得娇小。
　　“那姐姐等等我。”等到她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
　　“好。”
　　那就等等，等到热情褪去，等到见过外面的世界对她归于平淡。
　　她不需要做什么，就只需要等着，等着时间冲淡...她就当始终不明白，是个真实的木头。
　　思即于此，和玫含心里在这一刻突然松快开来。
　　或许，这样小孩的玩笑，她不当真就好。
　　“姐姐...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着你过怎么样？”
　　“好。”
　　不当真，她便什么都答应，什么都好。
　　“今天又降温了，我陪着姐姐睡觉好不好？姐姐再冻着就不好了。”
　　“好。”
　　张熏妍给和玫含盖好被子，自己侧卧在边上，她压好被子的空隙，同和玫含如常聊起天来。
　　偶尔会说自己的喜闻乐见，偶尔听和玫含讲她遇到的那些事情，有时候谈天说地的，都是睡前的话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熏妍先有了困意，声音逐渐变小，和玫含便停了语句，动作缓慢地抬手给人提了提被子。
　　她这会没有困意，打算拿手机骂几句沈寒梓那个关键时候不回消息的混犊子。
　　刚摸到手机，耳边传来低低的呢喃：
　　“和姐姐...”
　　和玫含回过头，她的唇正离张熏妍额头一指的距离。
　　“我好喜欢你...”
　　和玫含停顿下要拿手机的动作，她突然没了骂沈寒梓的心思，她在黑暗里复杂地看向张熏妍。
　　没有想错，真的是喜欢...
　　和玫含正过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她常年这样凝视黑夜，但独独这次目光失了清明冷静，浑浊地藏在黑暗里。
　　那就，先让她喜欢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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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胡星雨生日宴
　　大年初十，商户基本上都开了大门，街道恢复红火，许是新年的加持，街道上的热闹气氛比往常更加浓烈。
　　今日是胡星雨生日，特意让简琳带着沈寒梓前去参加她的生日会。
　　说来，简琳上次见胡星雨还是很久之前。
　　胡星雨每年的生日会都会邀约一众人大办，也是借机联络感情。说是宴会，倒像是各行业名士的交流会。
　　会场里暖气很足，简琳轻车熟路，胡星雨一定又会临时把她拉上去致辞，她长礼服外套羽绒服，进会场后就将外衣放置在储物柜里去。
　　沈寒梓则穿了件裁剪不规则的黑白时装，搭配简琳白色的鱼尾裙。
　　鱼尾裙的风格简琳还是初次尝试，她原本觉得自己身材驾驭不了，被沈寒梓拉去尝试才知，这样的裁切设计与她流畅的线条有多么贴合。
　　原本想要低v领，毕竟这是简琳最喜欢的领口，沈寒梓非要将人将领口弄到脖子。
　　两人坐在一起相互映衬，倒还真分不清楚谁能压过谁。
　　“你们来啦！我美丽的宝贝们~”
　　胡星雨出现在两人身后，为了表示公平，一手搭在一人肩膀上。
　　听得出来胡星雨今日心情愉悦到极点。
　　“咳咳！”
　　胡星雨清清嗓子，将简琳前些日子里发布的动态矫揉造作地念出：“想与你漫~行~余~生~”
　　这是那条热度不下的词条，简琳脸皮薄，逃离阴阳怪气的人，“你真是...你叫胡星雨，不叫胡闹腾！”
　　若说发布还没什么感觉，但对于她而言，在面前念出来跟公开处刑没差。
　　胡星雨嘻嘻哈哈跑开，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怎么，发出来还不让我念了？”
　　简琳同沈寒梓交换一个没办法的眼神，叹气和笑声混在一个间隙里。
　　胡星雨忽而向远处招呼：“郭白樱！”
　　简琳顺着目光向身后去看，郭白樱净白的风衣最先夺目，白色针织衫前挂了银色的坠子，同样是通身的雪白，在会场很是亮眼。
　　郭白樱随着招呼过来，站在简琳身边面对胡星雨，“生日快乐。”
　　“礼物呢？”胡星雨瞧着郭白樱空空如也的双手。
　　郭白樱向身后乐呵呵拆包装的男人瞧去，“在门口迎宾位的时候你男友拿走了。”
　　“我去，居然敢比我先拆我的生日礼物？看我不弄死他。”胡星雨提上裙子就想那边迈去。
　　光看胡星雨礼服后晃动的大蝴蝶结就知道那男人要遭大难。
　　简琳想看热闹，目光紧紧跟在胡星雨身后，没注意郭白樱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倒是沈寒梓看着这两人纯白色的穿搭相撞，在那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氛，原本三步走近的路硬是只走了一步半。
　　沈寒梓争过郭白樱的目光，两人身高相仿，只需平视便可令视线相撞。
　　“郭教授，好久不见。”她礼节性伸手，客气道：“听说郭教授又发表国际论文了，有更好的地方想要聘请您却被这里的大学重金留人，好像还给您置办了一套临湖的房产，佩服。”
　　郭白樱目光浮现一瞬诧异，扫过沈寒梓递来的手掌，礼貌性回握，“不敢当，不过...沈小姐对我的关注还真不少。”
　　郭白樱话里有话，简琳收回在远处吃瓜的心思，注意起两人来。
　　感觉有股子火药味道，简琳盯在这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还没适应这诡谲的气氛，就听郭白樱换了语气，同简琳道：“我新的房产离你不远，以后我都会住那，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来家里找我。”
　　“嗯，谢谢郭医生。”
　　嗯...嗯！？？还答应了？？？沈寒梓鼻息明显重了几分，手劲一下没收住。
　　“哈哈...唉，沈小姐到底是玩魔术的人，手劲真是不小，这会都捏疼我了，要是再不放手一会得是要留淤青了。”郭白樱轻笑着，话里没有责怪，仿佛在玩笑一般。
　　简琳看沈寒梓浮现青筋的手背，没好气一巴掌拍上，“就你手劲大还不自知，到处欺负人。”
　　想到这块就头疼，明明说好今天有事，昨儿还非要折腾，好在沈寒梓。
　　沈寒梓松开手掌，摸了摸被打的手背，张皇地看向简琳，内心跑过万马，
　　居然就这样一巴掌打上来...居然为了郭白樱，就这样打上来？居然当着人的面这样打上来？？
　　越想越闷气，却还是憋着完成了礼数：“郭教授体贵，是我不注意了。”
　　“没事的。”郭白樱神色不明，唇边带笑，这意思她听得懂，说她娇贵，握个手都怕疼。
　　郭白樱这声笑在正闷气的沈寒梓听来跟挑衅没有区别，心里更憋屈，偏偏还没人向着她...
　　刚抬眼去瞧一眼,简琳正瞅着郭白樱揉捏手掌的动作。
　　？
　　刚就用那么点劲还拿起来捏，拿这么高，生怕人看不见？
　　忍忍忍...沈寒梓到底是个忍耐的人，她觉得现在并不能有丝毫冲突，于是她转变策略。
　　换上笑脸，亲手给人揉着手骨两侧，“郭教授，我日常里也习惯这个力度，一时间还没转变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沈寒梓捕捉到郭白樱僵硬的笑容，内心更加确定一事，郭白樱这人对简琳真有点东西。
　　原先只是猜测，今日可算是得了证实。
　　“好了，没事了。”郭白樱收回手，并不打算再到面前醋味浓厚的人身上费功夫，她面向简琳道：“鱼尾裙的设计真的非常适合你。”
　　简琳低头看着自己连细节都设计完美的礼服，兴奋道：“真的吗？可不亏她找专业设计师给我做的。”
　　沈寒梓在简琳身边从后方抱住简琳的纤细腰肢，“那设计师一见你，连夜就出了草图，说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她心里早就有构想的这套衣服。”
　　“难怪昨天去试的时候非要拉我拍好多照。”简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和沈寒梓相视对笑起来。
　　这衣服的腰线处理的极好，那收紧处正好搭上沈寒梓的手腕，竟然那么贴合。
　　两人交谈的距离太过亲密，郭白樱眼底藏了些许落寞，她现在的尴尬处境，更近一步都是不礼貌的事情。
　　郭白樱只得主动找话：“沈小姐的那个设计师，是不是姓何？”
　　沈寒梓这才将视线分出去，“郭教授认识？”
　　郭白樱背过手，她的体态很好，站立在那里就像世人歌颂的松柏，屹立长青。
　　“何照卿是我在国外留学的同学，不过不在一个系，课外实践活动认识的，现在是大设计师了，我瞧这个纹路的设计很像她的风格。”
　　“挺巧，还有这层关系？”沈寒梓眉头微挑，她这才注意郭白樱的纯白服装。
　　虽然是普通的风衣款式，但衣摆用银白色小珠汇聚成蝴蝶兰的元素，将普通变得特别。
　　“那这身衣服是？”沈寒梓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郭白樱理理袖口，叹道：“我这老友啊，她会把平日里练手作废的衣服修改修改丢给我，这个也是她无聊时候摸索的杰作。”
　　沈寒梓伸手划过空气，“衣服穿在合适的人身上，就是最大价值的体现，人也光鲜，衣服也能更好的展现，这何尝不是双向的选择。”
　　这话似在宽慰郭白樱穿着并不正式的服装，又不是。
　　郭白樱目色空了一瞬，忽而笑道：“是，沈小姐这话没错，双向的选择，缺一不可。”
　　空气里的温度上升，简琳没有感受到当下场面的焦灼，只觉着这两人之间不太对劲。
　　但是她感受的到，沈寒梓这货怕是又吃上飞醋了...
　　胡星雨恰时走来，招呼道：“快入座吧三位美女~一会就开始了。”
　　又凑到简琳跟前邀功：“一桌都是你爱吃的，还有你爱的爆辣排骨。”
　　简琳顿时来了精神，爆辣！好久没尝试了。
　　郭白樱扫过凳子上熟悉的包包，自然在旁边椅子先坐下，简琳拉着沈寒梓回到座位。
　　主持在台上简单欢迎各位到来之后，桌上就摆满了各式菜肴，但简琳暂时不敢动筷子，她等着胡星雨叫她上台。
　　还没做好准备，场地的灯光就昏暗下来，一束白光打在简琳身上，简琳心里一紧，便听话筒声音放大：
　　“那么接下来，先有请胡星雨小姐的好友，简琳小姐为我们今日寿星送上祝福。”
　　这一次的邀请甚至没有提前打招呼。
　　简琳在聚光灯下站起，没想今年胡星雨的生日会办的这么正式，竟然还有灯光跟着她的步子移动，这会儿压力更大了些。
　　胡星雨擅长交际，在场落座的都是各行各业的有身份的人物，所以胡星雨的生日会也会被当成很多上流名士交流认识的场所，基本上每年不会有人拒绝来参加，所以一年更似一年盛大。
　　简琳过去一年因为那事热度不退，要说在场有人不认识简琳那一定是故意不想搭理。今年年初的一波因出柜出圈的热潮还没褪去，这会也属于在舆论里盘旋的人。
　　虽然在场很多人对简琳的出现并不意外，头一次来参与的人更有兴致见见本尊。
　　简琳拿过话筒，面对在场诸位微微俯身礼貌示意。
　　做好心理建设后，再将在台下打好的腹稿说出。
　　“很荣幸在每年的同一日，站在同一个人身边为她的生日祝贺，过往十五年如此，相信未来五十年乃至更久的今日，亦如今日。”
　　简琳转而侧目，将目光放在胡星雨身上，“过去的每年我会在致辞祝福里提及见过你的青涩岁月，看到你的蜕变、成长，但我今日想说的话并不拘泥于过去简单的陪伴，而在眼前即将走向的慢慢前路。”
　　“你未来的人生或许重心会分散在生活的琐事里，无暇顾及你余留的青春，若你幸福快乐，我遥遥祝福；若你随时想要退路，依旧有避风之所。
　　我永远祝福你，永远希望你在面对任何选择时，选择幸福。愿你不遇逆风，随性自然，一生如初生骄阳，辉煌灿烂。”
　　简琳停顿，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话，台下很安静，听着空灵而饱和情绪的声音是一种放松，选择让简琳开场是最好的决议。
　　如今看来，真真如此。
　　“不愧是作家，这说话就是漂亮。”主持看起来十分有礼，简琳知道这也是胡星雨的友人。
　　胡星雨突然碎步跑过来，小声说：“等会私下偷偷煽情，我这会要是哭了后面流程都不好走了。”
　　简琳放下话筒保持礼貌微笑，压低声音道：“我刚开始呢...”
　　这会胡星雨犯起矫情来，不过下面落座的都是来捧场的名士，没看错的话，还有个小明星坐在边上。
　　最后还是依了胡星雨的意思。
　　“那接下来，还是由我们今日的大寿星同大家说说话。”
　　将话筒递给胡星雨后，简琳在掌声里下场，刚落座沈寒梓就揽上人，怕简琳心里不舒服，“昨儿打了一夜草稿，怎么就说了个开头？”
　　“回头我发给她，那可是我心里话，私下说也好。”简琳了解胡星雨，也觉无所谓。
　　这话算是给沈寒梓做解释，简琳知道胡星雨今日将她安排在最初出场也是让人认识认识。
　　作为作家在这样的场合比寿星还要先出席是一份殊荣，真实大方能给人留下一份好的印象。
　　她先前的事情沸沸扬扬，虽她是受害者，但旁观者到底多会选择漠视，胡星雨也是为她考虑些。
　　“好。”沈寒梓压低声音，道：“刚上了小排骨，上面堆得全是辣椒，你一定爱吃。”
　　手上正欲转动圆桌，排骨已经被转到简琳跟前。
　　郭白樱拿起筷子夹排骨边上的菜，好像她只是刚好要吃那道菜一样。
　　沈寒梓没争过转桌，便拿着筷子夹满简琳的碗。
　　简琳这下算是将情况看明白，夺过沈寒梓的筷子，“好啦~你顾着自己吃两口，来，筷子用我的，你筷子沾了这么辣的酱汁，一会又呛得咳个不停。”
　　细致的关心才叫沈寒梓安心下来，她今日不知怎么，见到郭白樱心里突然没有底，有种坐在悬崖边，随时要掉下去的感觉。
　　她每每瞧见，心里都会芥蒂池韵当初那句无心的话，那句郭白樱若有想法她没机会的话。
　　烦死了，回去就敲池韵的脑袋......
　　看简琳还凑在她身边心里才好受，多瞧几眼简琳往嘴里塞食物的模样，心里舒柔开。
　　简琳正暴风吸入，一碗爆辣的排骨眨眼功夫就空了去。
　　沈寒梓见简琳吃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有些担心地问：“真的不辣吗？”
　　她光是看都心有余悸。
　　“辣，但是够味，好久没吃这么带劲的东西了。”简琳喝了一口茶水，就此冲淡了辣味。
　　闻着都觉得辣到喉咙里，简琳竟然喜欢这样的辣度，看来平日里她做得那些辣口对于简琳而言根本不尽兴。
　　沈寒梓揉揉简琳脑袋，没有因为在外面而避免亲密举动，“那再多吃点。”
　　“可不能吃多，一桌人呢。”
　　简琳总会注意到别人，已经吃了一满碗，再多就不会动了，除非吃了很久这个菜还没有动她才会再去夹。
　　看出简琳意犹未尽，沈寒梓立马自荐：“那回去我给你做。”
　　“好~”简琳在桌下偷偷捏捏沈寒梓大腿，算是卖了乖。
　　简琳另一侧凳子挪开，郭白樱放下筷子离了座去。
　　简琳好奇郭白樱要去哪里瞧了眼，耳边就有人酸溜：“郭教授的背影真好看啊...”
　　这话说得...简琳转过脑袋，好笑得轻轻拍到沈寒梓大腿上，就见沈寒梓仰着脑袋，就像傲娇难哄的柴犬，还附带一声嘟囔：“又打我...”
　　“好啦~”
　　沈寒梓也不打算继续矫情，问了个别的事：“郭白樱看起来跟胡星雨关系不错。”
　　来之前还没想过郭白樱也会来，见到郭白樱还有些奇怪。
　　简琳解释：“她们两家爷爷那辈是战友，关系很铁，所以两家相互都认识，郭白樱家里全在政府机关工作，但她不愿意延续家族传统，跟家里闹得不愉快，还是胡星雨看不过眼撺掇自家长辈出面和解的，一来二去这么多事情，两人就熟悉了。”
　　沈寒梓明白过来，难怪胡星雨对郭白樱丝毫不端着，跟对简琳差不多的亲近。
　　“这样啊，那当初你去郭医生那里也是胡星雨给你介绍的吧。”这是她早知道的事情，只是确认一下。
　　简琳点点头，随即狐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见到郭医生醋味这么大？还伤着人家？”
　　按理来说沈寒梓之前也见过，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这倒叫沈寒梓气不打一处来，就那么握一下，哪里伤人？这可真憋屈。
　　“又不是豆腐，哪有捏一下就伤着的...”
　　瞧沈寒梓实在不高兴，简琳只好放下筷子，小声叹道：“唉，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她手上治病好几年，对我而言就是恩人朋友。”
　　“我觉得她喜欢你。”沈寒梓目光闪烁，思即决定替郭白樱告诉简琳。
　　她好几次从她的角度去看，真是如此。
　　简琳心里着急，沈寒梓不是那种在外面人群前有丝毫失态的人，这会焦虑写在脸上，倒是叫人好心疼了去。
　　搞半天，原来是怕这个...
　　她忽而靠近发笑，令发鬓夹着的羽毛饰品在沈寒梓眼前摇晃，她好似听了多可笑的事情，“她对谁都这样，真的，你放心好了，她不可能喜欢我。”
　　沈寒梓心里翻腾，但是又觉自己不该这么敏感，毕竟简琳爱不爱她她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
　　余光里一抹白影走近，是郭白樱回来了，手上还端了一叠爆辣小排骨，搁在桌面上后坐下，对简琳说道：“后厨还有，放心吃。”
　　她方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沈寒梓瞧着一盘崭新的排骨，看简琳挺开心的，便抛开情绪道谢：“郭教授费心了。”
　　“举手之劳，是胡星雨专门交代过的，就拿来了。”郭白樱漫不经心道。
　　“谢谢郭医生。”简琳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了人。
　　郭白樱语气松快：“不客气，我也爱吃而已。”
　　简琳甩了沈寒梓一个眼神：看吧，她就是顺手。
　　沈寒梓与简琳的理解全然不同，在她来看郭白樱是专门去拿的，只不过默默做好不吱声。
　　她也夹了块排骨在碗里，企图辣死自己。
　　从公筷换到私筷的间隙，简琳已经将她碗里的排骨夹走，憋笑怪道：“不许这样！”
　　沈寒梓今日的举动看起来十分有趣，清醒理智里带着点笨拙愚蠢。
　　简琳难免在心里发笑，沈寒梓哪能吃辣，微辣就是沈寒梓的极限，这一口下去舌头不得生起火来。
　　她知道沈寒梓心里的结在哪，悄悄捏了下沈寒梓的腰，有些教育人的味道：“好好吃饭~回去再说。”
　　“好嘛，听老婆的。”
　　--------------------
　　沈寒梓：烦死了，回去就揍池韵，什么破话乱我道心！！
　　池韵：因一句玩笑话而引发的血案。
　　.
　　接下来几天都是日常片段，等剧情推进的可以屯几天看哟~~
　　感谢收藏阅读评论，啾咪！
　　发现开始习惯性晚睡了，睡早了都睡不着，凌晨居然是灵感最爆炸的时候。


第77章 分房
　　欻---
　　窗帘紧闭隔绝了室外的灯火，两人已经回到了简琳的住处来。
　　本来打算待到元宵佳节再走，耐不住简母非要两人快些滚蛋去过二人世界。
　　简琳晃悠回床上继续窝在沈寒梓身边看电视剧。
　　头顶传来吐槽声：“真过分啊。”
　　“嗯？”简琳瞅着正放着手撕绿茶的剧情，附和道：“可不是嘛。”
　　感受沈寒梓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她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还在醋里...
　　“我听着你话里有话啊？”
　　沈寒梓继续收紧手臂，“没有。”
　　“怎么没有？”她骨头都要被这人勒断了，哪里没有。
　　“怕跟你置气，你觉得我不好。”沈寒梓越说越丰富，那语气，好像已经见到了那场景，开始模拟痛彻心扉。
　　简琳眼眸亲和，这会如同听了笑话一样，“哈哈哈...哎哟我的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娇哇~”
　　娇？沈寒梓可不会把自己跟这种字扯上联系，酝酿好一会没问出要问的，仅仅是“哼”了一声。
　　简琳用脑袋蹭着人下巴，“对不起嘛。”
　　“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道歉？”
　　“先道歉肯定没错，你教我的。”简琳越蹭越来劲。
　　她有一些不方便说出的心思，比如她其实很喜欢看沈寒梓吃醋的样子。
　　一点都不烦，特别的矜娇，与平时故端的姿态对比起来，实在太抢眼。
　　沈寒梓半垂的眼皮抬起，稳稳看向简琳，有些严肃，她酝酿好后，问：“如果我跟郭白樱之间...”
　　“没有那一天，你们不一样的。”简琳打断沈寒梓将要说出的话，她能清楚沈寒梓要问什么，“你应是想知道，我对她的态度。”
　　这也算是她们过去余留没说清的问题。
　　今日正好，她能借以给沈寒梓解惑。
　　她暂停电视，整个人都靠向沈寒梓，“她曾经救过我性命，对我而言是救命的恩人。”
　　“救命恩人？”
　　简琳靠在沈寒梓肩上，回想起来，叹道：“先前我有过精神失常的日子，很痛苦，我装作恢复完好要离开，可没有骗过她，她一直关注我的动向，那日突然发病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是她拼了命把已经踏到阎王殿的我抓回去的。
　　自那以后她大部分精力都在我身上，直到我慢慢好转。所以，她对我的那一份恩情是我不可以忘记的。”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恩人。
　　沈寒梓将侧脸压在简琳的头顶上，果然赵菁说得那些还不是全部。
　　这些字眼就像刀一样凌迟着沈寒梓的皮肉。
　　难怪...难怪当初简琳救郭白樱的时候会那么奋不顾身。
　　她不知道这些，便觉二人相互示好，被醋意熏昏了头，脑子里只想到情爱事。
　　简琳微侧，太阳穴抵在沈寒梓的锁骨，目光清明，“我不会欺骗你，我承认曾经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过，但那是过去，我很早就把我交付的心思收回，一点没有留。”
　　退一万步，将一起还原到最初，哪怕做出没有沈寒梓出现的假设，她的情感对于郭白樱而言也是负累，怎么能让她的恩人因为她而负累呢？原本在年岁的消磨里，没有回应的情感慢慢减淡，后来可就得到一份很奇妙的释然。
　　她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到现在，非要说叫她放不下的，也只有如今装满她心腔的沈寒梓了。
　　所以生活归于平淡以后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于郭白樱，全是恩情在。
　　“那...我是什么人？”沈寒梓问。
　　她挣开沈寒梓双臂的束缚，翻身跨坐在沈寒梓腿上，环上沈寒梓的脖颈。
　　不看还好，面对才知道沈寒梓眼里全是红血丝，说不清楚是生气还是难过。
　　简琳似被剥离心跳，忘了呼吸，她想不到在她看来再小不过的事情沈寒梓这样当真。
　　她亲吻在沈寒梓紧皱的眉心处，原本要说得话更加情真意切。
　　“你是最炙热温暖的火焰，又是春晖甘霖，是我愿意毫无保留交付一切的，爱人！”
　　简琳声音极轻，推开沈寒梓面上的波澜。
　　沈寒梓托住简琳，埋在简琳胸口贪恋地吞入气息。
　　闷了好一会，才起来甩甩脑袋，“我今天是不是情绪很不好，有点情绪失控了，是我该道歉...”
　　“总会有的，你又不是木头，心里憋着事当然难受。”
　　简琳能理解，也很庆幸沈寒梓有啥说啥不闷在心里，若是换了她这闭嘴不说的性格可麻烦了。
　　“那...既然我听到了深情告白，就不难受了吧。”沈寒梓还不忘给自己搭个台阶。
　　简琳撑在床头的靠背上，神色频闪，沈寒梓总习惯说她爱得谨小慎微，自己何尝不是。
　　她低头握紧沈寒梓半握的拳，强行撞入那铺满云雾的双眼，“沈寒梓，你不可以低估我对你的爱，不可以低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见沈寒梓还没说话，简琳补上一句：“知道吗？”
　　她佯装凶样，看着却像个气包鱼，沈寒梓抬手到嘴边掩去笑意，动作不停打向床头台灯，熄灭这间屋子最后一道光明。
　　简琳明白沈寒梓的举动，但今日并不打算让沈寒梓得逞，好不容易人娇气一点，不把握住机会定然反击无望了...
　　可还没开始施展，刚碰到人的肩膀整个人就被腰间打来的一股力量惹得天旋地转。
　　屋内太黑，她都摸不清自己躺在哪个方位。
　　耳边有温热气息扑来，拌着唇齿的律动，又在脖颈处传来蛊惑人心的嗓音：
　　“我不知道，要你用嘴好好告诉我。”
　　被翻来覆去是鱼的常态，榨干水分才称得上美味佳肴。
　　.
　　简琳的意识迷离，已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被抬进浴室又抬出来的空档里就嘟囔出一句话来。
　　“就不能让我一回...”
　　“不给你机会。”
　　总有歌颂高风孑然，哪及得樱桃熟早，玉露琼浆来的痛快。
　　用最原始的感知，最直接地磨平裂缝，是她们心照不宣的方式。
　　严丝合缝的嵌入相融，每到这种时候都会觉得，她们就是彼此的恩赐。
　　似乎经历既定的一切，才能这般恰好。
　　......
　　恍惚几日，快过深冬。
　　阳光总会照顾到要出行的两人。
　　年后的医院挺空，简琳涨红脸坐在椅子上等检查结果，沈寒梓大气不敢出，多说一句就会挨骂。
　　这医院因简琳见义勇为的事情大都熟悉简琳，对简琳的态度十分温和。
　　若不是难受的太急，也不想跑来这里看。
　　沈寒梓跑去大厅拿化验结果时撞上刚来上班的郭白樱，还没等沈寒梓反应过来，郭白樱视线就落在报告单上。
　　“简琳病了？”
　　“嗯。”沈寒梓着急的折起单据。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郭教授。”
　　“快去吧。”
　　郭白樱目送沈寒梓飞一样的跑离视线，插在口袋里的手掌握紧又松，松了又握。
　　似乎沈寒梓今日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很尊敬平和，这态度大转弯，她还有点受不了。
　　定然是简琳说什么了。
　　脚步却不受控去向简琳所在的地方，那个报告单是...妇科。
　　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这里的妇科医生刚上任不久，她得去悄悄看看。
　　刚到楼梯口就见简琳两巴掌打在沈寒梓身上，紧接着被拉着进了一个诊室。
　　郭白樱刚走近，听得里面传出声音。
　　“哎呀，这看着还好，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普通的充血肿胀和一点小炎症没有其它问题，就是事吧做太过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注意，卫生啊是第一个不能忽视的，女人很脆弱的，那个指甲啊不只是简单的剪掉，你要打磨，不停地去打磨知道得吧，我建议你们进行些防护措施，是吧？”
　　简琳闷着不啃声，这比预想的更丢人，这医生看起来三十左右，什么都直白的说。
　　沈寒梓也不好意思，只得虚心接受批评：“是，是，以后会注意的。”
　　女医生还在语重心长对沈寒梓进行教育：“身体是很薄弱的，循序渐进才好。”
　　她又从后面的办公桌上拿了个模型，开始对两人进行现场传教：“来，我给你们用这个磨具演示一下啊。你们看！就这一块，如果内壁受了刺激就会紧缩，就像这样。那么这个时候，看这儿，你又用力带出来的话不是二次伤害吗？刺激虽好，却也是因人而异的。”
　　沈寒梓硬着头皮，脸能当绘画的颜料使，嘴上回应着：“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小心翼翼瞅了眼坐在凳子上的简琳，简琳快要烧炸掉，两手拽着衣服，不敢吭声。
　　女医生忍不住道：“我也知道，年轻人是吧，喜欢探索、追求刺激无可厚非，但是听我一句话，慢慢来。先多去了解了解相关的防护措施，把循序渐进写近心里，知不知道？”
　　“知道的。”
　　“这是你女朋友是吧。”女医生问。
　　沈寒梓点点头，“嗯，是的是的。”
　　女医生带着吐槽嘱咐道：“半个月后来复查，好了再说...你也真行。”
　　开好药单，女医生递给沈寒梓。
　　沈寒梓接过，搀扶简琳就往外去，“好，好，谢谢，谢谢医生！”
　　两人出了门，一个赛一个的面红耳赤，脚趾快给鞋底扣穿过去。
　　出门时没见走廊有人，沈寒梓哄着炸毛的人下楼拿药去。
　　到了车内，沈寒梓同简琳都坐在后座，简琳心情不好，怎么哄都不顶事。
　　“简琳~”沈寒梓晃着简琳胳膊，全然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可简琳压根没心情看。
　　沈寒梓不气馁，继续凑过去：“简琳~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看说明书瞎来。”
　　简琳越想越生气，抡着巴掌就要往沈寒梓脸上招呼去。
　　刚抬起来，手又停在半空中，沈寒梓见状，配合着伸出脸蛋，握着简琳的手腕就往自个脸上拍。
　　拍完赶紧把人往怀里抱，紧跟着就是一顿连环输出：“真的！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很温然，保证没有下次了。”
　　今儿一整天简琳都在生气，不让她靠近，听到医生说那些脸色更是不好。
　　简琳一直不出声，沈寒梓这可急了，按照简琳的性子，闷越久她完蛋的可能越大。
　　弄不好到时候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
　　“我都要丢死人了...”简琳将脸埋起来，恨不得遁地而走。
　　简琳自我排解完尴尬，在沈寒梓还没开始深度检讨时做出个决定来：“沈寒梓，以后我们分房睡。”
　　她得自己身体考虑考虑，这方面她一点都不相信沈寒梓，不仅分房，还得锁门。
　　“啊？”沈寒梓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少了个抱着的软和物件还怎么睡...
　　可感觉简琳还在生气，沈寒梓只能先让步，“好，那等你好了让我我就回来。”
　　没得到自家闷气包的答复，沈寒梓揉了把毛绒的脑袋，温着嗓子同人商量：“那我们先回家，回家给你上药，给你煲汤好不好。”
　　简琳额前的碎发被方才紧张出来的汗水黏糊在一块，竟然显得好生可怜，此情此景沈寒梓都忍不住骂自己两声混犊子。
　　“我要自己来。”简琳说道。
　　“自己不太方便吧。”沈寒梓一本正经。
　　抛开一切来讲，确实不太方便。
　　见简琳要说什么，沈寒梓道：“我那么过分吗？”
　　“嗯。”
　　还是个没活硬整的王八蛋。
　　沈寒梓能猜想到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这只能后续慢慢弥补，毕竟她得认。
　　.
　　到家后如约做好一切，又窝在客厅里看了会综艺节目才睡。
　　安置简琳躺下后，沈寒梓不死心：“真不留我吗？晚上一个人睡觉可冷了。”
　　不要她这个火炉了吗？气温刚刚升起，她就毫无用处了...唉....
　　简琳裹紧被子，悠悠道：“那边房间收拾好了，快去吧。”
　　赶人的心意已决，那就怎么说都不好使。
　　沈寒梓浴袍半开，凑过去近乎撩拨，缓慢扇动塌到眼睫，让视线缓慢游行，这一套动作精心设计，在加上温润的嗓音：“那我可不可以，向我的老婆讨要一个晚安吻？”
　　玫瑰精油的香味钻入，简琳见人也算是浑身解数，借力起来些在沈寒梓的唇上嘬了一口，“晚安。”
　　沈寒梓走一步回头看一眼，三四步路的距离像是走出了几里地的架势。
　　简琳一直看着她，床头的小夜灯显得眼睛里水波荡漾。
　　沈寒梓关上门回想简琳的样子，心里酥酥麻麻。
　　还那样的眼神肯定是舍不掉她走，等晚点她睡得凉了肯定想她，会叫她来的...
　　对，简琳总嘴硬心软的，她可不能睡太死了。
　　背后的房门内传来脚步，沈寒梓耳尖，连忙转身去，前后脚打架，差点栽了个跟头。
　　这脚步好快，她！！
　　咔擦——
　　这是门锁碰撞的声音。
　　冰冷的锁扣声犹如一大盆冷水给沈寒梓浇了个彻底。
　　跟防贼似的，看来还气着呢...
　　沈寒梓挪到另一间房里，明明也有暖气，空间还更小，但是怎么总感觉冷冰冰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忍住给来西月弹去消息：“以后不准瞎推荐，都什么？”
　　就因这来西月给的各式玩意，让她一个纯小白信以为真。
　　没一会来西月发来语音：“我忘了你都情况跟我不一样了，我一般给池韵发这些，想着让她这么对我呢，顺手就发给你了，没想你这人毫无经验还没脑子，这样你等我几天，我给搜罗一下基础入门版。”
　　...谁没脑子？谁需要入门版？？
　　沈寒梓：“不需要，再也别给我了。”
　　来西月：“欸？！！你可以让池韵教你啊！池韵技术可好了，只一回就忘不掉。”
　　这馊主意听得沈寒梓太阳穴直抽，这怎么教？这两人来她面前现场演绎吗？？
　　说到池韵，沈寒梓好久没听见声了，问：“什么时候把人还回来，我这边要开始干事了。”
　　也不知道池韵在那里过得什么惨烈日子，是不是一个打拳都没事的人又被榨出腱鞘炎了。
　　来西月的语音十分享受：“这个，你就让我多快活几天嘛，你带走人我找谁去？”
　　沈寒梓：“最后三天。”
　　来西月：“OK！”
　　放下手机后，看这空荡荡的房间，沈寒梓直懊恼，早该想到这一出，这会也不用一个人躺在冰凉凉的被窝里。
　　简琳不舒服，想哄都哄不到。
　　沈寒梓试探给简琳弹去消息：“冷不冷啊？”
　　回复的是长久的寂静。
　　看来，这回是真被赶出来了。
　　简琳没她怕是睡得更舒服，倒是她现在觉得好冷，两个手臂没东西抱着就像多余生长出来的一样。
　　她内心早已痛哭流涕，决心最近表现好些，早日获取温暖的被窝。
　　.
　　次日，阳光跑进没有拉紧的帘子，但沈寒梓还缩一团枕在冰凉的睡梦里。
　　倒是房门外溜入的香味唤醒她的意识，耳边听到微弱的炒菜声，沈寒梓还以为自己幻听，便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鼻子里再次钻入几缕香味，沈寒梓睁开眼仔细听了听。
　　谁在做饭？
　　这房子里除了她只有简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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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留问题解决，两人贴贴却出事了。
　　简琳：真的很想报警...
　　沈寒梓：错了嘿嘿嘿（以后必须温柔温柔再温柔）
　　感谢收藏阅读。


第78章 朋友到访
　　沈寒梓揉揉眼睛跑出去，便看桌面上摆了两道菜，蜜汁鸡翅中和糖醋里脊。
　　都是她喜欢的！
　　走到厨房门口，看简琳正手忙脚乱的炒菜，厨房又跟打仗一样，倒是看起来挺开心。
　　沈寒梓带着一脸温馨的笑容走近，“让我来吧，你还病着呢，多躺着休息才对。”
　　简琳打走沈寒梓要抢夺锅铲的爪子，“又不是走不了路，好久没碰锅了，我怕再久一点就忘了。”
　　“老婆真好。”沈寒梓帮忙收拾厨房的乱仗，还不忘多夸两句。
　　简琳悄悄展露笑意，却被期许捕捉到什么的人抓了个正着。
　　收拾好后沈寒梓在简琳身后一大把抱上简琳。
　　“别闹，一会不注意，你可得吃糊的了。”
　　沈寒梓下巴蹭上简琳耳朵，谄媚起来：“糊了也吃。”
　　简琳索性关了火，将人支走获得片刻自由，“好了，去盛饭！”
　　“好~”
　　叮咚！叮咚！
　　门铃不恰时响起，简琳与沈寒梓面面相窥，两人最近都没有网络购物，应该不存在送货上门的情况。
　　沈寒梓放下碗，“我去看看。”
　　在门内显示屏上瞧见个熟人，沈寒梓一边开门一边招呼着：“老婆，胡星雨来了。”
　　简琳还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来半个身子。
　　“嗨~没打扰你们吧。”胡星雨正热情的同沈寒梓打起招呼，自顾的走进门内。
　　简琳喊话道：“你真会卡时间，刚做好饭呢。”
　　“那不得加个大菜？”胡星雨举起手上两只小青龙，脱了鞋穿着袜子就往里去。
　　看着这被绑着的大家伙简琳连退几步，小心地指了指：“这个...这个活的有点吓人，我不会弄。”
　　“我来吧，你陪着她先吃。”沈寒梓出现在身后，手上还拎了双拖鞋给胡星雨。
　　胡星雨性格本就自来熟，跟沈寒梓打过几次交道后说话更是熟络，她也不客气：
　　“谢谢沈姐姐，我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要饿死了，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啊。”
　　简琳给胡星雨盛好饭，就见胡星雨饿虎扑食，不由问：“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好多准备点。”
　　胡星雨两腮堆得鼓鼓囊囊，跟藏食的松鼠一般十分有趣，看样子是饿了好久。
　　好不容易吞下一口，说道：“我也是路过这里才想着来蹭个饭，不然等我回到家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怎么不先随便找个馆子垫垫。”简琳问。
　　胡星雨向嘴里塞了一块里脊，一边说着一边灌了口茶水，“今天跟着公司的车，要是中途下来了，又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车，咳咳...”
　　“慢点慢点，饿成这样真是...”
　　虽然知道胡星雨天天到处跑，不是出差就是在这城市里到处奔走，坐办公室的时间一年有个一半还是挺不错的情况，不过饭都没空吃也太夸张了些。
　　胡星雨舀了一勺糖醋汁拌在饭里，瞥见手机消息，同简琳兴奋说道：“唉，一会让我老公来接我。”
　　“都叫上老公了？这回是认真的？”简琳撑在桌面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胡星雨点头，“计划在明年开春结婚，找道士算过了，那一天结婚最好。”
　　这令简琳喜出望外，毕竟让胡星雨收心可不容易，想来是真遇到了不错的人。
　　“恭喜啊。”
　　“唉，到年纪了，遇到喜欢自己的当然得把握着。”胡星雨扯了扯嘴角，似乎带过一股精明的笑意。
　　简琳借机发力，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多生几个，到时候给我养一个呗。”
　　胡星雨筷子先是一顿，几番欲言又止，眼皮翻眨了好几十次，看得出她内心错愕。
　　“可是...我跟我老公都是丁克，不要宝宝的蛤。”
　　简琳挠挠头，是...忘了胡星雨早前说过不要小孩。
　　胡星雨听着总觉蹊跷，视线扫过简琳，又看向厨房，小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子吗？”
　　简琳撑头说道：“是不喜欢，就是觉得好奇问问，你要是不生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偷个去，反正我是不想受那罪。”
　　“那她呢？”
　　“她...”简琳幸福瞧着厨房里面，“她都依着我。”
　　她先前同沈寒梓谈论过这个问题，沈寒梓说都随她的心意。
　　一碗饭见底，胡星雨放下筷子道：“我瞧你也过挺好的，人都更丰满了挺多。”
　　简琳止不住吐槽：“是挺好，就是身体不太好。”
　　胡星雨听明白，咯咯笑起来，取笑的话还没说出口，见沈寒梓已经端着弄好的小青龙出来。
　　“好了，简单弄了一下，原汁原味。”
　　简琳起来接过盘子，搁在桌上：“谢谢老婆。”
　　桌上的菜肴有些狼藉，胡星雨饥饿不已，止不住多吃了些，桌上原本简琳做的菜已经不剩下多少。
　　“去盛饭吧，老婆。”简琳拍拍愣着的沈寒梓。
　　沈寒梓机械地点点头。
　　近厨房后，沈寒梓打开电饭煲盛饭，却见锅内不知道何时放入了一个蒸格，蒸格内是一盘三拼的菜，正是简琳今天做得那三道。
　　沈寒梓一切动作都被定格，扑面而来繁杂的香味惹得她鼻子发酸。
　　她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难怪...
　　沈寒梓回头看去，正与简琳撞了对眼。
　　她恢复那骄傲样给简琳弹去飞吻，令简琳没眼看地转过头去。
　　端出饭菜，她坐在简琳身边，刚放下菜盘子，胡星雨就笑道：“唉，简琳对我可没这么贴心过，我过去都是吃她剩菜的，老可怜了。”
　　“少来，吃你的饭！”
　　简琳同胡星雨一道分食着原先盘子里的余留，沈寒梓乖巧的吃着那一盘简琳专门给她分出来的菜。
　　每只小青龙被简琳拿剪刀公平分成三份，美日两块，可惜胡星雨吃饱了，吃了一小节肉就再也咽不下去。
　　多的那一块被简琳趁着沈寒梓张嘴的时候怼进了沈寒梓嘴里。
　　胡星雨吃饱喝足，见此情境也没法再留，挥挥手对两人亲切道：“好了，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就不多打扰啦！”
　　默契二人组：“拜拜！”
　　气氛节奏语调拿捏的十分到位，胡星雨彻底看出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出门后，沈寒梓扭过简琳脑袋，捧在手里，对着那被挤压的小嘴就是一顿小鸡啄米式亲吻。
　　简琳在这温暖的招牌笑容下根本上不来脾气，“烦死人了你...”
　　“我去洗碗。”
　　“欸，等等。”简琳叫住人：“还没吃完呢。”
　　“啊？”沈寒梓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和空空的碗。
　　再说没吃完可就只能舔盘子的油了。
　　简琳推着人走进厨房里，指了指最靠边的空气炸锅，那炸锅不高，放在微波炉的另一侧，要是不关注，目光还真不会被吸引过去。
　　沈寒梓心里惊喜，想必简琳给她准备了什么。
　　嗅着味道越来越清晰，沈寒梓动作愈发急切，将炸锅抽出。
　　“烤翅！”
　　锅里放得满满当当，看得出鲜嫩多汁。
　　简琳勾着沈寒梓的腰，细化道：“奥尔良烤翅。”
　　“偷偷给我做得？”沈寒梓心情大好。
　　她本是个挑食的，这会巴不得给这些统统送入口腹。
　　“早做好了，准备给你当零食吃的，都是你的。”
　　胡星雨那小鸟胃可没这待遇。
　　“那我会不会吃太多了。”沈寒梓拿筷子点着数，心里热浪翻腾。
　　真是得便宜卖乖...简琳微微仰头，正好与沈寒梓的柔光相碰，“难得的啊，下回想吃就得自己做了。”
　　“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不生我气了~”她沈寒梓就是得寸进尺的代名词。
　　简琳将还凑在嘴边的鸡翅推到沈寒梓面前，“做梦呢，我哭半宿的时候你是充耳不闻，可别想我原谅你。”
　　声音越来越轻，这还是简琳头回明面上说这类话。
　　旧账被翻，沈寒梓笑得满足又心虚，“以后不会了嘛~”
　　“打住。”简琳太了解沈寒梓，掐断接下来的话，说了自己的心思：“我还生气，跟我很爱你，这是两回事，我没有把她们放在一起去考虑。把你拒之门外是我的态度，愿意早起给你做饭是我依旧很爱你。”
　　“谢谢老婆。”沈寒梓进入自我攻略的怪圈，逐渐高兴，“老婆一定是想给我做饭给我个惊喜，但是又怕我知道才不让我跟你一块睡的，是吧。”
　　简琳定定瞧着沈寒梓，突然掩嘴发笑，转身离去前吐槽出三个字：“自作多情。”
　　那就自作多情吧！沈寒梓屁巅屁颠拿着锅跟出去，刚坐下，就听简琳说话：“是不是下个月就走了？”
　　沈寒梓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没弄明白简琳为什么突然提这事情。
　　点点头道：“嗯，你知道了？”
　　简琳将那个龙虾钳子掰开，漫不经心地吃起肉，“前天你跟人打电话听到了，那边都妥当了，就等你过去。”
　　“你要不要跟我过去一段时间？”沈寒梓提议。
　　简琳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安心做你的，我这边接了一档子综艺，请我去做嘉宾，下个月开始我也忙起来了。”
　　沈寒梓抬起半阖的眼皮，略有惊诧，“综艺？承办方是哪个公司？”
　　在她印象里，简琳并不是个喜欢抛头露面的。
　　简琳说道：“买我那本《魔术师》影视版权的那个公司，当初那样的情况下还坚持购买也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这回邀请我去，我就不拒绝了。”
　　沈寒梓微挑眉，那个公司是来西月圈内好友的公司，当时开口找人帮的忙，也是看在来西月和沈寒梓的面子。
　　不过，最终还是简琳的书目确实不错才那么快答应签下来。
　　“那你想去吗？”沈寒梓问着。
　　若是简琳不想去，这个人情大可不必给。
　　简琳歪头撑着，无所谓道：“挺好的，还会在节目里露个脸，你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
　　沈寒梓不忘叮嘱：“那圈子很复杂，有人要是欺负你，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回头还得跟来西月打个招呼请多关照些，简琳在干净的环境里长大，怕是看不得里面的诸多事情。
　　简琳将从钳子里扯出来的虾肉放在沈寒梓面前去，“我到底还是有名气的，谁没事去欺负个写书的？”
　　这话惹得沈寒梓几番欲言又止，还真是好伤疤就全忘了...
　　突然想到什么，沈寒梓将鸡翅的骨头抽出来，又滑开一半，将虾肉夹在里面，过上蜜汁酱，递到简琳嘴边。
　　“怕你太漂亮，有人起色心。”
　　话虽然是临时拉起，内容却再真不过了，简琳的样貌放去娱乐圈也极其出挑。
　　简琳两眼放光，咬下一大口，“说不准我看到漂亮的明星，我先起色心了。”
　　“你还就怕我高兴了，尽说我不爱听的。”沈寒梓对此可放心的很，且不说信不信简琳的色心，但简琳一定是没那个色胆。
　　简琳勾上嘴角，“那我补偿你。”
　　沈寒梓借话发力：“补偿？让我进房间吗？”
　　“可以啊。”
　　“真的？！！”
　　简琳点点头，“嗯，睡觉的时候回你的房间里去。”
　　眼见希望被掐灭，沈寒梓泄了气，要不是鸡翅已经被炫完，她都要没胃口了去。
　　她擦擦嘴后，黏到简琳身上，“我一个人好冷好冷，也睡不好，还好黑，点灯又好亮...晚上总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看着我...我好怕，都是吓晕过去才能睡着的...”
　　简琳笑笑，这话假得实在没耳朵听。
　　“我保证就抱着睡，就当个热水袋。”沈寒梓举起四指，一副不遵从这话就天打雷劈的架势。
　　简琳本就有心如此，沈寒梓下个月就要去别的地方，她当然舍不得，就这么会相处的时间了，她哪里忍得住真的把人推开去。
　　但是沈寒梓就是得寸进尺的人，她不能很明显，只能暂时装作不情不愿：“不行。”
　　“好吧...”
　　沈寒梓想到一事，同简琳说道：“老婆，还有个事，明天我去接和玫含出院，你在家好好养病，就不用陪我了。”
　　“我跟你去吧，正好看看张熏妍还愿不愿意跟我回来。”简琳叹道，她在过年期间思来想去将张熏妍的心思摸了明白。
　　虽觉得不大好，但是到底不该干涉，便听沈寒梓所说的，先看看。
　　“也好，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
　　“嗯。”
　　--------------------
　　真的拒绝不了宴请会专门留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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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接人出院
　　砰砰！
　　病房门在临近午时被敲响，紧跟着就是来人推门而入的动作。
　　“玫含，我来看，你...了？”沈寒梓的话逐渐断续。
　　床上躺着两个人，和玫含已经醒了正在养神，右边还有个人抱着她胳膊睡得正香。
　　简琳随沈寒梓一道进门，看此情境不免觉得唐突。
　　看着两睡得和谐的人，简琳慢慢走近，戳了戳张熏妍的脸蛋。
　　“唔...”张熏妍悠悠转醒，继而额头蹭了蹭和玫含肩膀，气息忽上忽下，“和姐姐，你饿了吗？”
　　眼见和玫含转醒，沈寒梓调笑的话传入两人耳朵：“哈哈...你这家伙就天天压榨人给你做饭啊？”
　　“我可没有做过逼迫她的事情啊！”
　　和玫含睁眼就见着了不速之客，着急解释她天大的冤枉，张熏妍每天醒来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张熏妍从迷糊里飞快清醒，歪头看见简琳，立马放开和玫含的胳膊。
　　“姐...你们怎么来了？”
　　“不来还发现不了你自己好好的床不睡，跟病人抢床呢。”简琳话里埋了深意。
　　张熏妍目光躲闪，为自己辩解：“医院里面太冷了，我就...”
　　看出张熏妍的局促，沈寒梓倒是打算做个和事好人，同和玫含说上话：“恢复的怎么样？能走了吗？”
　　“那当然，明天我就能归队。”和玫含高抬两臂，施展给沈寒梓看。
　　这番动作叫沈寒梓脸跨得极快，冷冰冰道：“我一会去给你领导告状，说你没养好。”
　　和玫含最烦沈寒梓的难缠，每次都是这出，本身看到沈寒梓来还挺高兴，这会儿又郁闷上，“我都快躺成废物了，怎么不让我动动了？”
　　“你可以在家里散步，做做康复训练，去上班？你看谁要你回去。”
　　“我那小屋子多冷清？都没人味！我呆家里老想往外跑。”
　　这话叫沈寒梓眼前一亮，提议：“那是你那屋子就你一个人，找个人跟你住不就好了。”
　　“嘶...”和玫含似乎在考虑可行性，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否决掉：“不不不，那我天天拘束的很，不要不要。”
　　“找个好的租客嘛！”沈寒梓双手插入口袋，一番胸有成竹样，指了指张熏妍，“熏妍就在附近的望城大学上学，宿舍她也住不惯，正好租一间房给她，你也有个伴，现在都熟悉了，你们这样也不拘束了吧...”
　　顺带的，沈寒梓还指了指两人身上一床被子。
　　这要是还说拘束就真说不过去了。
　　张熏妍从床上下来，站到一旁，她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并不说话，似乎想看和玫含什么想法。
　　和玫含眼神半沉，幽幽看向沈寒梓，“我记得你在附近也有套房，条件可比我房子好，离大学更近，更适合她。”
　　不料沈寒梓嘴角一勾，遗憾应对道：“租出去了，没了。”
　　“嚯...”和玫含突然破防：“厉害厉害！”
　　这个太极打得相当厉害。
　　张熏妍没有领会到和玫含的话，小声疑惑着：“厉害？”
　　细小的声音在沉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和玫含打着幌子：“她能把房子租出去，很厉害。”
　　目光划过张熏妍的时候还很亲和，对上沈寒梓就开始较劲。
　　感觉被这两人在空中擦出的火焰波及，简琳走到沈寒梓身后，狠狠掐了一把，“先出院吧，还能一块去吃个饭。”
　　奈何实在是力气小，沈寒梓以为简琳在捏她，便配合给人挽住。
　　“我去办手续，你们收拾收拾。”
　　出房门走了一段后，简琳问：“你怎么一个劲把熏妍往她身边推，明显看得出她不喜欢熏妍。”
　　她对沈寒梓方才的行为颇为不解，在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身边，张熏妍得多难过。
　　沈寒梓笑道：“和玫含要是心里没个数，怎么会让人爬上床睡。”
　　况且看样子不是这一次，这样睡挺久了。
　　走廊外日光刺目，简琳眯着眼道：“还是感觉她们之间怪别扭的...”
　　尤其是和玫含，要不是不方便，感觉能下床跑出两里地来。
　　沈寒梓手掌上抬，替她遮挡那刺目的光线，“那不妨让她们自己试试，是好是坏都是经历，张熏妍还年轻，有试错的机会。自己的经历总比别人说的深刻些。”
　　“反正别被欺负就行。”简琳害怕张熏妍那伤痕累累的身心没法再经历二次伤害。
　　沈寒梓想到和玫含告诉她经常被偷亲的无奈状况，忽而喷笑：“说真的，和玫含是个木头，开窍慢，谁欺负谁可真不一定呢。”
　　......
　　出院不久。
　　四个人在太阳之下站成一排，动作同步仰头看向招牌。
　　“面馆？这就是接我出院的大餐？”和玫含拳头就要收不住。
　　沈寒梓卖起关子：“这可不是一般的面馆？”
　　“是镶了金的面馆？”和玫含指向金字招牌，猜道：“你是不是又会员卡要过期了来请客搪塞我？”
　　出院第一顿吃面条，不管多金贵的面条，说破天了也是面条。
　　沈寒梓口袋里捏住会员卡的手一紧，打着哈哈：“哎呀真的很棒，不会错的。”
　　和玫含别无他选，饿到现在只能跟着进去。
　　“那我要吃这里最贵的面。”
　　“我可不打算给你吃最贵的面。”
　　“那...第二贵的也行。”
　　四人走进包房，沈寒梓同和玫含坐在一块，简琳坐在沈寒梓身边，张熏妍则顺势自然坐到和玫含身边去。
　　简琳张了张口，本欲叫张熏妍过来，话到嘴边又随一道气声烟消云散。
　　算了...
　　“菜单你看看，今天你做主。”沈寒梓将中间厚厚的册子放到和玫含面前。
　　和玫含刚打开就傻眼，眉头越皱越紧，菜单上有个组合，一百多种口味的面，每一碗只有一口，一百多个小碗。
　　“这...真的是面啊，一百多种面，一碗就一口，这桌子摆的下吗...”
　　这看着就麻烦...
　　沈寒梓倒是清楚和玫含这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性子，说道：“有菜的，在后面。”
　　这种稀奇做法是简琳喜欢的，今日算是借和玫含的名义，带简琳来试试。
　　果不其然，简琳听到有了兴致，人都拔高了些向菜单那边看，还扒拉起沈寒梓的袖子。
　　沈寒梓微微点点头，示意一会就安排上。
　　和玫含朴实无华，点了干锅跟炒菜，配上大米饭；沈寒梓跟简琳则一并选了那个有特色的面条组合。
　　到张熏妍，张熏妍推拒着：“应该够我们吃了，我就不点了。”
　　和玫含恨铁不成钢，撺掇起来：“那怎么行，逮着这个姐姐可得多吃些。”
　　“我都可以。”张熏妍生硬地扯着笑容，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
　　意识到张熏妍放不开，和玫含便替人做了主：“那加盆棒骨加锅羊汤吧，小丫头怪瘦的。”
　　这些东西，恰好张熏妍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颔首道：“嗯，谢谢和姐姐。”
　　“欸？不该谢谢我吗？”沈寒梓打趣。
　　这可是她请客。
　　张熏妍气息微凝，慌张道：“谢谢沈姐姐！”
　　“别理她，她就这样。”和玫含侧头时头发被甩开，露出脸上还难以忽略的疤痕。
　　这是和玫含向前披散头发的原故。
　　沈寒梓细致揣摩和玫含脸上的痕迹，“我给你找了最好的美容医生，你脸上一定不会出问题。”
　　和玫含却用玩笑的语气回应她，“按这样下去，为了还你债，我这身体不得拖着活到一百岁？要累死了。”
　　“你是散漫惯了，没有体验家的感觉，才不在乎寿命。”
　　沈寒梓话里有话，却也说得真实，和玫含的麻木日益增剧，怕是再难有人让她打开心门。
　　这也是她发觉和玫含稍微对人不一样就想大力撮合的缘故。
　　“那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吧？男女都行。”和玫含道。
　　猝不及防的语言令在场余下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齐齐向和玫含看去。
　　沈寒梓顿觉震撼，盯着和玫含的眼睛，重复道：“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这种话从和玫含嘴里说出和地球爆炸的概率对等。
　　“是啊...你接触那么多人肯定有优秀的？找来我试试呗。”和玫含似做强调。
　　沈寒梓一下就明白和玫含说这话的意思，视线划过张熏妍，张熏妍垂头垂着眼，看不分明神色。
　　她十分费解，和玫含为什么要在明面上说这样的话，这样会直接了当地掐断张熏妍的想法。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气氛凝重，简琳似乎同张熏妍一样像被定了身，沈寒梓自是不愿看到这个朽木破坏今日的饭局。
　　“哈哈...怎么住个院把精神住出问题了？”沈寒梓干笑起来，紧跟着打趣：“老婆，这得约郭教授给她看看。”
　　简琳自然跟着沈寒梓的节奏轻笑两声，算是将这一出揭过。
　　和玫含也算上道，跟着转了话题，“郭白樱？打过交道。”
　　“你们还打过交道？”沈寒梓这可起了兴致。
　　“可不是，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路上捡了个醉鬼吗？就是她，醉在路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喝那么多。”
　　“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这话，简琳询问出声。
　　虽未深入了解过郭白樱，但知道郭白樱冷静自持，也不爱喝酒，应该不会这样。
　　“应该...就是简琳老师被构陷那事情的前一天晚上。”和玫含记得清晰，因为她很不容易休假，又出了案子。
　　简琳心里翻滚，郭白樱曾经同她说过，有时候简单的开心加上酒精的作用，会将情绪放大，让她可以试试。
　　她可记得和玫含说得那次是恳求郭白樱说不喜欢之后，好家伙，居然这么高兴？
　　叮叮——
　　铃声打断众人各异的心绪。
　　恰好包间门在被敲响两声后打开，是服务生前来上菜。
　　和玫含向外走去，“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那我们先吃吧。”沈寒梓招呼着。
　　桌面上堆了满满的菜肴，那一百碗面则放在一旁的餐车上，每一碗也就半口的分量。
　　张熏妍不爱面食，对面前的虾有些兴致，拿了一个又一个，却只是剥去了外皮。
　　碗里大概有了八九个后，张熏妍将自己的碗与和玫含调换，这会才开始自己吃饭。
　　沈寒梓跟简琳嗦面的节奏默契地停顿，对视一眼后，简琳转过桌子，也开始剥虾。
　　小碗堆得满当，简琳拿起掠过沈寒梓面前，递了过去：“熏妍，多吃点。对自己好些，该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有姐在呢。”
　　沈寒梓收回差点伸出去的手，挽了挽袖子掩饰尴尬。
　　张熏妍放下筷子，双手捧着小碗放到面前，许是方才心底有些有来头的委屈，这会的温暖叫张熏妍舒快不少。
　　“谢谢姐。”
　　不多时，和玫含回来，瞧瞧碗，瞧瞧人，不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将碗内的虾肉夹出一半，放到张熏妍的碗内，“你多吃点，长身体。”
　　“嗯！”
　　张熏妍吃掉被夹回的虾仁，刚空的碗内又被放置了一个大棒骨。
　　那棒骨有两个拳头大小，饭碗都要装不下。
　　为了彰显平等，简琳跟沈寒梓的碗里也被放了巨大的棒骨。
　　这样的东西如果要好好吃，形象势必是要不了。
　　简琳正想着怎么能保持形象，就见沈寒梓带上一次性手套，将肉扯下来放在她嘴前。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张熏妍跟和玫含还挺同步，两人都是张嘴直接咬去，滑稽模样里还有些可爱成分。
　　这一桌饭吃完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沈寒梓开车送和玫含到家楼下。
　　走前和玫含玩笑道：“我又要开始一个人无聊的日子了，有人可以介绍给我。”
　　又提这一茬，沈寒梓自是不敢答应，故作为难：“没有。”
　　搪塞的话听来便是含有他意，和玫含压根只是说些话来给人听，沈寒梓似乎感觉和玫含今日态度很明确，她如果继续撮合，反而起到更不好的效果。
　　对人下嘴这么狠，堵死自己的路...
　　要不说木头呢——
　　一个什么都懂的榆木，就是她想做榆木。
　　“你还是单着吧，该的。”沈寒梓觉得要救不回来。
　　“祝你跟你的心尖尖幸福。”和玫含由衷祝愿。
　　又转移话锋：“哦对了，张熏妍。”
　　这还是少有的直呼名讳。
　　张熏妍抬起头来，对上和玫含关怀的视线，明明对她还是温和的，却又感觉越来越远。
　　她听得懂拒绝。
　　但是她早就习惯了生活里的无措，所以现在她更麻木，情绪的波动只是回到原点。
　　“辛苦你一直照顾我，过年都没回家，不能让你白照顾我一回，我会给沈姐姐打一去笔钱，让她转交给你，就当是假期兼职陪护。”和玫含道。
　　听得出这一笔钱一定不会少。
　　张熏妍头晃动得频率犹如蜜蜂震翅，她原是担心才想要去好好照顾和玫含。
　　“我不要钱，和姐姐。”
　　她更清楚和玫含想用这一笔钱跟她划清界限，她不能收。
　　“听话，收下。”
　　和玫含只留下这句话，便解了安全带下车去。
　　回家路上简琳抓到张熏妍偷偷抹眼泪，一面叹息，一面又觉得和玫含这样做也好，直截了当，不耽误人。
　　想必张熏妍没想到会是这样率直的拒绝吧。
　　“熏妍，你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人。”
　　张熏妍看向窗外，风景流逝在玻璃外，什么都没法定格。
　　“我没有喜欢和姐姐。”
　　可压根没人说她喜欢和玫含，这不亚于不打自招。
　　简琳坐过去，担心道：“你这么说，还是你喜欢她吧。”
　　“没有。”张熏妍矢口否认，但这两字在此情境里显得毫无重量。
　　沈寒梓插入话来，“喜欢就别有顾忌，我要是没越挫越勇的气度，也追不到你姐姐。”
　　张熏妍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僵硬道：“嗯。”
　　简琳却不认同，若是一腔孤勇毫不顾忌，对于和玫含而言只会增加反感罢了。
　　“和玫含可没我这么好骗，熏妍也没你这样不要脸。”
　　“咳咳...”沈寒梓一想也是，只得尴尬地清清嗓子。
　　比起和玫含那个煤蜂窝，简琳可以说是太好骗了。
　　“姐，沈姐姐，我都明白的，不用担心我。”张熏妍不打算让两人为她的事情操心。
　　车内恢复平静，似乎再开口说什么都不恰当，张熏妍应该更想自己静一静。
　　原本打算三人一起回家，简琳半道接了简母的电话，又将张熏妍送到了简母那里。
　　两人折腾来去，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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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高情商版）：救不了，完全救不了，和玫含你那个嘴巴就使劲作吧。
　　.
　　不算题外的题外话：【遇到喜欢的人，努力为自己争取试试，若生命为倒计时，总得为并蒂的绚烂拼搏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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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反了
　　沈寒梓先把简琳收拾好后，抹了药让简琳先睡去，自己则洗完头吹了头发才回到房间里。
　　本来想着简琳还在不高兴，不叫她进房间里，可她夜晚实在被冷落到不行，抱着试一试的心。
　　她悄悄跑过去，手在门把手上小心试探着。
　　没锁？！！
　　她轻轻开了房门，进门没有看见枕头上的脑袋，被子里突起一个长条，床边如常留了一盏小夜灯。
　　沈寒梓带上房门，她轻手轻脚的钻到被子里，把被子下挪，叫简琳脑袋出来呼吸空气。
　　被翻出来的人睁开清澈的眼睛，佯装不快：“不是说好分房睡吗？怎么来又来了？”
　　简琳倒不生气，毕竟不锁门就是她的让步。
　　某过大尾巴狼早就准备好话术：“我晚上练魔术，练得是大变活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变这里来了...”
　　这般语气，好像她沈寒梓才是那受害人一般。
　　“噗...真有你的。”简琳都要受不了沈寒梓找的破理由，背过身去。
　　见没被赶走，沈寒梓温热而粘腻的气息扑在简琳后颈，抱住像猫咪一样酥软的人，“心情不好？”
　　简琳嗅着沈寒梓的香味，声音闷闷：“没有心情不好...”
　　沈寒梓打理起简琳被被褥打乱的发丝，语气更柔和：“你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可骗不了我。是担心妹妹吗？”
　　简琳翻转过来，“她心里有数的，我只能提供她需要的帮助，不能替她做决定。”
　　“既然想开了，为什么事情不高兴？”沈寒梓向下移动，与简琳五官持平，简琳的不高兴就差在脸上写字。
　　过去沈寒梓总会想办法让简琳将可能闷在心里的不适说出口，以至于简琳现在没法在沈寒梓面前隐藏情绪。
　　“你要走了。”
　　是因为她要走了...沈寒梓心间被扯着，说不上来话。
　　她将简琳抱得紧，落了声叹息。
　　“又叫你难过了。”
　　简琳胸前因渐起的伤感带动，大肆起伏着，睡裙遮不住的春光吸引沈寒梓的视线。
　　她只能抿嘴，然后亲亲简琳的嘴唇，不再有更多的动作，她不能再像以往那样随心去。
　　拥抱许久，简琳微弱出声：“跟我讲讲你过去跟你妈妈的事情好不好？”
　　这是促使沈寒梓离开的根源，她知道不止是沈寒梓说得那些。
　　“我跟她，有东西隔在中间，好不了的。”沈寒梓眸色逐渐暗淡。
　　想来并不是什么开心或者无所谓的事情，简琳顺着话问：“是什么东西？”
　　沈寒梓呼出一口浊气，讲述道：“我小的时候，被她送进过一个打着教规矩的学校，其实就是一个人间炼狱，只能做一个听话的机器，不然就会挨打、受饿。”
　　“这种地方怎么还存在？”这是超出简琳一切预想的回答，那种地方早被严令禁止，居然还有许多地方打着各种幌子在开设。
　　沈寒梓居然在那样的地方遭过罪。
　　“我在那里过了一年半，是快被打死在那，他们怕担责任的时候才叫我妈来接我回去。这一年半里，我尝试过呼救，我告诉她我过得很不好很痛苦，她不信，她觉得我是不服管，加上那里老师的添油加醋，她更加觉得我是骗她。
　　在那里要教我们懂得感恩，其实就是逼迫我们向学会他们下跪，做一个毫无尊严被驯服的人。我们能够吃饭，能够睡觉，都是他们的恩赐...”
　　简琳越听越难受，怎么会是被如此折辱欺凌的事情。
　　她把埋在胸口的人抱在手臂里，手掌在沈寒梓后背滑动，“他们一直打你吗？”
　　“家常便饭嘛，所以我现在皮糙肉厚。”沈寒梓的语气越发轻松。
　　简琳也滑下来面对着沈寒梓，紧张道：“你身体有没有落下什么病什么的？啊？”
　　那样的日子怎么会不留伤病...
　　“放心，我身体落下的病都被花大价钱治疗和调理好了，我妈以为这样就能抚平我过去的那些经历，多可笑。”沈寒梓额头靠在来，拉近看那双溢满担忧的眼睛。
　　简琳圈紧沈寒梓，小腿抬起勾着沈寒梓，想要贴紧些，“那她知道后有弥补你吗？”
　　沈寒梓嘴角小幅度的扬起，带出沉重的自嘲滋味：“有啊，她一边心有愧疚，一边继续打压。她想为我好，想让我知道我会遇到多残酷的事情，可是我遇到的一切残酷事情都来源于她。
　　最开始开公司破产，后来开公司被整合，被收购，这些都是她做得。
　　我就如她所愿在公司里做事后的那些我都数不清了，我以为我一退再退达到她希望的情境她就会满意，可她不会，因为我不是合格出厂的机器。”
　　沈寒梓双眼剧烈地颤动两下，就像刚经历一场巨大的风暴，满目疮痍。
　　沈母的爱总叫人说不上来，一旦提及，脑海里只有窒息。
　　这样落寞而强忍的样子令简琳心间不适，她手掌连带着有了蚁行的酥麻感，她轻拍着沈寒梓后背，学着沈寒梓过去哄她的模样。
　　“我妈她不会懂的，我痛苦的根源从来不是生活，她才是最让我痛苦而又舍弃不掉的。”沈寒梓徐徐道出，那轻松的态度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若非眼中挪不开的千斤石，简琳都要信以为真。
　　沈寒梓忽然勾起嘴角，“我是不是很矛盾，我特别恨她，但特别想要通过她最不想见的方式，来得到一份母亲的认可。”
　　简琳不大的手掌贴上沈寒梓还挂着微笑的脸庞，怜惜道：“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去别的城市开设公司的原因吗？”
　　“因为从小时起，我就没有在她这里得到过这种东西。”
　　沈寒梓试图去弥补那些缺失的部分，可到现在只有失望在累计，明明很简单，比她拥有的金钱地位都要简单太多。
　　她拥有大部分人一生的追求，却也在追求这大部分人最容易得到东西。
　　本以为今日可以平静的说出这些事情，可她还是不能，她还是无法与这些事情正面相对，只能多笑笑来鼓励自己。
　　简琳心里不忍，亦在此情境下共情起来，气息带着湿润：“你一直以来受了这么多委屈...”
　　沈寒梓在她面前永远温柔宽和，虽然有时候贱贱的，但总会表现的很开心，好像生活里充满了幸福。
　　所以才会有这样炙热而猛烈的爱欲来包裹她。
　　有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藻泽，可沈寒梓没让她看到过，沈寒梓一直给她最好的一面，却让她毫无保留的展露痛苦不安，冲刷她周身的泥泞。
　　简琳忽而怅然：“我们是不是没有在最需要治愈的时候遇到彼此。”
　　沈寒梓摇摇头，“我们遇见在最好的时间。”
　　历经磨难后，有了爱人与珍惜的能力。
　　“尤其是，你一直在我心里长居。”沈寒梓手掌搭在简琳的脖子上，“更何况我们早就遇到了，没见面罢了，简琳老师，你的沐临一直都在啊。”
　　“你还安慰起我来了？”简琳翻了个身，平躺着面对天花板，心绪难平，“你这么难还生活的很积极，我就那屁大点事还弄的要死要活的，感觉我还挺矫情...”
　　“别这样说，不一样的。”沈寒梓说道：“你长在春天里，我生在冬日，所以同样面对严寒的时候，心态是不同的。”
　　简琳在幸福的环境里长大，自小一切都是美满的，所以那样的事情当然痛苦而深刻。
　　她一直都在痛苦里徘徊，反而寻了痛苦里的安稳，再多的事情对她而言只是累积的垃圾，倒不至于崩塌。
　　她童年不幸福，后来也不幸福，但她很向往幸福，于是她会苦中作乐。
　　但真的下决心跑到简琳身边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原来觉得简琳能喜欢她就像是恩赐，可简琳总会不断在事情里告诉她，是她值得。
　　对，是她值得.
　　“哼...”简琳被巨大的力量压进沈寒梓的怀抱,她感觉身体被迫挤压入一片海棉里。
　　简琳脑袋空空荡荡，这就是被揉到人身体里的感觉吗...
　　“简琳，我爱你快爱疯了...”
　　沈寒梓此刻太想做些什么，可她不能，只能把人揉了又揉，让其陷于自己的怀抱里去。
　　“沈寒梓，我也是...”
　　两人在漫长的拥抱里，直到简琳有些上不了气的时候才被稍稍松开一些。
　　简琳没有睁眼，也不知道此时埋在哪个地方，但她张嘴就咬人，像个不驯的猫。
　　“以后不用在我面前还端着，不许装着没事一样还来逗我开心。”
　　“让你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沈寒梓胸口被咬得疼痛，说话还岔了气，心里却是温暖，简琳总说她是光，可简琳本身才是太阳，为她一个人散发日光。
　　“那...把那个我们坐塌的沙发换了，我肯定很开心。”
　　每次看到歪斜的沙发，就会想起沈寒梓的暴烈行径，属实是不顺眼。
　　“好，换个结实的。”
　　抛出了前面的话，现下才说出真正想说的：“你一直好好的，我肯定很开心。”
　　“好，答应你。”
　　简琳心满意足，蹭了蹭沈寒梓的脸蛋。
　　两人又这样沉默许久，似乎在各自消化。
　　沈寒梓时不时收紧手臂，时不时揩两把油，她对简琳说出这些话心里舒畅不少，但简琳的心理似乎还在徘徊这些。
　　好一会，沈寒梓情绪恢复如常，忽然问：“困吗？”
　　想着是沈寒梓困了，简琳便顺着说道：“嗯。”
　　沈寒梓凑近些，简琳以为是晚安吻，自然闭上了眼。
　　“在我走之前，你想不想要我？”
　　简琳眼皮瞬间抬起，直接翻起来撑在沈寒梓身旁。“不困了。”
　　这好事谁能困。
　　沈寒梓摊开双臂，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又抬手用指节刮过简琳的鼻梁。
　　“让你一回。”
　　简琳可不能让好不容易有的场子被压制，她抓住沈寒梓的手腕向下压去，沈寒梓十分配合，还将另一只手自然对称过来。
　　做完这些，简琳却生了退却的心思，这会沈寒梓心里刚难受完，这不太好...
　　“要不，明天吧，你今天累了，也不舒服。”
　　“你没劲了？”
　　沈寒梓的话无疑是激起简琳不服输的心里，好不容易一回，哪能被冠上一个无力的名词。
　　简琳快要醉在沈寒梓迷离的目光里，她不由得先吻了眼睛。
　　她这样真好看...真想破坏她...
　　而后亲切照顾到每个地方，每一寸未被开垦的荒芜，尤临雨露。
　　沈寒梓那些被逐个击碎的房屋崩塌落地，她心里奇怪：她怎么这么会？
　　“你都哪里学的？”
　　简琳又从下跑了上来，未停撩拨的动作，给人解惑：“胡星雨老给我发，我知识储备可多了，自然知道怎么给老婆找快活。”
　　她掌握着轻柔的力道，毕竟她可没沈寒梓那么舍得折腾人。
　　沈寒梓沉浸在里面，目光跟着简琳飘忽。
　　或许是觉得眼前的人太温柔，觉得来西月给她的东西属实过火，这朋友跟朋友还真是各有不同。
　　沈寒梓不能输在这，在此情境下提出：“要不...过后也给我也看看？”
　　简琳喷笑道：“看你的去。”
　　沈寒梓隐约听到别的意思，简琳难道就喜欢她凶一些？？
　　但她思绪很快被拉回，不自主挪了挪位置。
　　简琳停下，“怕不怕？”
　　竟然还问她？
　　沈寒梓摆摆脑袋，碎发绕着睫毛跑，似乎想用这寥寥无几的头发丝掩盖住溢出的欲/望。
　　“姐姐，你见过巫山的池鱼吗？”
　　自发呼喊的姐姐两字冲击沈寒梓的本就荡漾的心神，她许久未听见，再听却是这样的情境。
　　沈寒梓压根没心思细想其中的深意，只是微微一愣。
　　简琳挂上一抹沈寒梓从未见过的笑容，“我来带你寻。”
　　沈寒梓的声音被悉数吞没到简琳的腹腔里。
　　她不是温柔，是循序渐进...
　　沈寒梓这会有些后悔提出这样的事，现在有种被披着羊皮的狼撕扯的感觉。
　　非常的...后悔。
　　“简琳...”沉浸里，她自然唤着心里被占据的名字。
　　简琳丝毫不缓，在边上一指压住她的唇，道：“嘘~姐姐...我正向让我进医院的坏蛋报仇呢。”
　　“那个蛋她不坏...”
　　找补的话有些煞风景，可被人呜咽着说出就别有风趣。
　　魔术师变换的双手很厉害，但作家日夜敲击键盘的指力也不容小觑。
　　一场谈判，最终结束在简琳的体力不支里。
　　--------------------
　　咱们小简站起来了！！！
　　【沈寒梓】：怎么办，她好像真的比我会...
　　我是个心软的妈咪，两闺女离别前还会甜几章。
　　【隔壁双开文六万字了！！欢迎前去多多收藏！！】
　　感谢阅读收藏啾咪！！！


第81章 安排入住
　　次日，简琳醒来时听到房间外传入剧烈的咳嗽声。
　　一股浓烈的辣椒味旋在鼻子里，简琳寻思沈寒梓定然又是给她做什么辣菜，赶忙要去看看。
　　本能撑着要起来，结果手臂酸痛感将她重新摔回床上。
　　这叫什么事...沈寒梓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胳膊倒废了。
　　简琳刚走到客厅，也受不了开始咳嗽，室内辛辣的气息着实呛人。
　　“咳咳...你给辣椒缸子炸了吗咳咳咳咳...”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关了火，沈寒梓带着口罩还咳的弯下腰去。
　　看见简琳来，挥手赶人：“别进来。”
　　简琳耐着胳膊疼打开室内全部的窗户透风，将这呛人的味快速散出去。
　　跑回厨房，见沈寒梓在趴在窗户边上喘气，糊着嗓子：“想试试做那个爆辣排骨嘛，你试试咳咳咳...应该是成功的。”
　　原来是给她做那个爆辣排骨......
　　想来是不方便拿筷子，简琳率直伸手到锅里拿起最上面的排骨，不顾烫不烫就往嘴里送。
　　“好辣，比外边辣多了。”
　　沾了油腥的手指被包裹，沈寒梓不知怎么突然闪现过来，提醒道：“可不能再用手揉眼睛了。”
　　“我又不傻，还能犯这种错不成？”
　　沈寒梓倒也好好思考，就在简琳等待反驳话语时，沈寒梓好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嗯...这还真说不准。”
　　今天菜式比较简单，爆辣排骨、小炒肉、一个蔬菜和萝卜鸡汤。
　　简琳碗里贴心换上了不重的勺子，面前一双筷子都没留，沈寒梓将鸡汤打在她的饭里，帮忙将汤于饭搅匀，简琳吃起了更不费劲。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提昨日，沈寒梓时不时喂几筷子到简琳嘴里去。
　　叮——
　　简琳搁在一旁的手机弹来信息，看名字显示，是郭白樱。
　　沈寒梓微微挑眉，装作没看见。
　　“帮我看看消息吧，我胳膊没劲。”
　　沈寒梓瞧着对面眼睛都不抬故作不在乎的女人，心里总会在这些时候被被填得满当。
　　一直拉不下脸来说胳膊疼，这会因着怕她误会却是找这个理由开口了。
　　沈寒梓塞了筷子青菜到简琳碗里去，“好。”
　　对简琳手机如何操作沈寒梓算是轻车熟路，她时不时偷偷给简琳转点钱过去怕被简琳发现都悄咪咪的。
　　点开界面，沈寒梓脸色稍有僵硬，似在揣摩。
　　简琳察觉不对劲，问道：“怎么了？郭医生说什么了？”
　　沈寒梓将手机放到简琳面前，“她有一项有关催眠的研究，需要人配合，她说跟你这些年打交道多，最熟悉，了解彼此能少走很多弯路，问你愿不愿意帮她完成这个课题，可以支付一笔报酬给你。”
　　“这个事情...”简琳有些犹豫。
　　若是之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她想到那日和玫含所说，这会就想不透为什么郭白樱巴不得跟她划清界限又这样。
　　应该真的只是为了研究吧...郭白樱一向潜心钻研学术，这方面不会有假。
　　还在思考，沈寒梓倒是给她添了把火：“去吧，我听说催眠可以让人精神状态更稳定，不是什么坏事。”
　　简琳想着也是，郭白樱需要帮忙她应该去。
　　“那...那可说好哦，你不能吃醋。”
　　这醋坛子吃醋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沈寒梓的脸上还是那副想不通的模样：“我真没吃过醋。”
　　“......”
　　简琳下巴微抬，点点汤锅：“多喝点汤，给我做辣的你都没什么东西吃。”
　　“都够了，不过...我是得补补。”沈寒梓装模做样揉着确实略感酸胀的腰。
　　虽然是假把式，但简琳倒是看真了。
　　她撞上简琳的目光，一碰便是目光交织，半空之中，两人亦有缠绵悱恻的本身。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简琳看她的眼神黏腻更多。
　　“熏妍快要开学了。”简琳顺带提起。
　　说到张熏妍，沈寒梓流露出尽在掌控的自信，
　　“放心好了，我来安排。”
　　......
　　望城大学附近，樱桃小区。
　　这里是比较老式的居民楼，房屋从外部直观来看能知有些年限。
　　和玫含早上就在阳台无聊的抽烟，恍惚里瞅见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广场走动，觉得应该是像而已，便没有管，继续晒着太阳，悠然自得。
　　直到室内手机有消息提醒，她回头去看，是沈寒梓发来的信息：“快递已到，请查收。”
　　快递？什么快递？
　　电话还没打出去，房门就被敲响。
　　砰砰——
　　快递到了吗？和玫含去打开门。
　　门口出现的人令她周身静止，错愕间忘了一切动作。
　　“怎么...怎么是你？”
　　门外出现一个淡黄衣裙的少女，边上竖着行李箱子。
　　“啊？沈姐姐说，和姐姐要租间房给我，还说要我看着和姐姐，不许和姐姐修养的时候乱跑。”
　　什么...什么？
　　“是我说？我说我要？？要租间房给你？”和玫含张目结舌。
　　“不...不是吗？”张熏妍紧张地握紧行李箱的把手，无措地看向和玫含。
　　和玫含的目光从始至终情绪都未有变化，就是质疑。
　　质疑张熏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熏妍忽而垂下头去，语气里拉满失落：“那...那和姐姐既然没有这个打算的话，我...我这就走，打扰和姐姐了，对不起，对不起。”
　　张熏妍眼里满是害怕慌乱，向和玫含连鞠了两个躬。
　　她上前扶着张熏妍的肩膀阻止张熏妍还要继续的道歉。
　　沈寒梓还真是够混蛋的，一下骗两个，妈的...
　　“对不起和姐姐，我不是要来打扰的，我就是听到要外租，又担心姐姐......”张熏妍着急间，眼底涌上水波。
　　担心她...
　　看来人不知所措的焦急模样，和玫含哪里能狠心看着人拖着箱子离开去。
　　她看向张熏妍紧张抓住的行李箱，算了，先让人在这里待着吧，这一大箱子来回怎么好跑。
　　压下了心里的五味杂陈，和玫含将箱子拖进门内，换了个欢迎的姿态，“没有，没有打扰姐姐，先进来吧，就是那个空的房间还没收拾。”
　　张熏妍顺手带上门，“没事姐姐，我可以自己收拾。”
　　外来的客在此时将乖巧礼貌表现的淋漓尽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待着和玫含的安排。
　　和玫含家里第一次来人，她四处观望有什么看着不得当的地方，好在她习惯不错，没什么看着邋遢的位置。
　　她进门后在两间空余的房间看了又看，指了有书柜书桌的一间房说道：“你先住这间吧，我一会给你把棉絮扑上。”
　　“谢谢和姐姐。”
　　张熏妍进了房间，一面墙有不少经典的文学著作，最下面一层都是刑侦相关的案例书籍。
　　“哇，好多书。”张熏妍的眼睛落在柜子里整齐罗列的书目上，久久不能离开。
　　她哪里见过一面书籍墙的卧室，此刻恨不得长在这里。
　　和玫含靠在门口，瞧着张熏妍眼里溢出的星星，心情稍好了些：“你都可以看。”
　　“谢谢和姐姐。”
　　张熏妍的笑容由心底而生在这空荡荡的房屋里添了几分人气。
　　室内都被整理的很干净，就是常年没人待着落了不少灰尘。
　　“沈寒梓她都怎么跟你说得来我这里住的事情。”和玫含要问清楚之后去好好抨击这个王八蛋。
　　张熏妍双眼灵动，毫不隐瞒：“沈姐姐跟我说，我可以给姐姐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来抵扣房租，要是和姐姐不喜欢我打扰，就按照八百一个月租给我，然后水电气都平摊。”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和玫含再次石化在那里。
　　没听错吧？姓沈的玩意还真敢说啊？
　　这什么合租，不是保姆吗？
　　那她在干什么？包.养女大学生？！
　　张熏妍更加正经地聊起这个问题：“这些我都特别擅长，平日里早上晚上都能给姐姐做饭，放假的话一日三顿都可以。姐姐吃过我做得饭，应该还和胃口吧。”
　　和玫含率直答道：“是合胃口。”
　　就是...她不用这样啊啊....
　　和玫含心里呐喊的小人吵得她一脑子切开的蒜瓣，极其上头。
　　话还没出口就被张熏妍期待声打断：“我还有很多花样，以后可以慢慢做给姐姐试试！”
　　“有机会吧...”她现在极其想要揍人，先将这无辜的小妹妹敷衍一下，“那你先收拾吧，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这会有点事，去打个电话。”
　　“好的和姐姐，你忙吧，不用管我。”
　　和玫含刚走到客厅，一阵踹门的声音响起。
　　猜是沈寒梓来现场吃瓜，和玫含阴沉下脸一把拽开大门。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大脑宕机，“怎么是你？”
　　池韵手里抱着被子棉絮，一脸戏剧。
　　和玫含就快自掐人中...沈寒梓这狗东西还一下塞两？？
　　她抢在前头开口：“我这没地方给你住了啊，不租了。”
　　“谁要跟你住？那个小妹妹的，怎么，打算人没被子跟你睡一个铺啊？”池韵突然咧嘴笑起来，将被子甩在和玫含身上。
　　说来这还是池韵头一回能在和玫含面前有笑脸，虽然说得话让和玫含没法回答。
　　但和玫含此刻心里还是高兴，顺着回怼：“别跟那姓沈的学成一个德行，说话含沙射影的...沈寒梓呢？”
　　这不出来打架说不过去了吧。
　　池韵瞥见和玫含身后向这边张望的小人，压低声音：“沈小姐怕挨打，才叫我来送的。”
　　和玫含拳此刻算得上面目狰狞，却也是压低声说：“她还知道要挨打？！”
　　气氛不对劲，池韵顿觉不能久留，毕竟也不知道和玫含会不会乱撒气。
　　“那我不打扰了，祝和警官生活愉快。”话音未落，池韵便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和玫含叹气关上门，见张熏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后，她刚转身便跑来接过被子。
　　那双眼里清澈透亮，望着她说：“和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若要说麻烦，确实有些麻烦...
　　不过张熏妍眼里总有令人不忍抹去的星星月亮，和玫含亦如是。
　　和玫含揉揉张熏妍的脑袋，亲切道：“没有的事情，继续收拾去吧，收拾好了姐姐带你到这周围熟悉熟悉。”
　　事已至此，她总不能将人遣送出门。
　　张熏妍照顾过她，她做不出这样混账的事。
　　“好！”张熏妍抱着被子棉絮歪着步子去到房内。
　　和玫含怕张熏妍又听到什么心里不好受，便打开手机发消息骂道：“沈寒梓，你真该死。”
　　没两秒，对面弹来消息：“我知道，对不起。”
　　还知道？还对不起？然后呢？
　　和玫含等着接下来的话，结果晃悠了半天，一句话没等到。
　　她无奈发去：“你好歹跟我打个商量是不是？”
　　沈寒梓：“你只让我给你找对象，没说要跟你商量啊...”
　　和玫含气急败坏，敲字的力气快把屏幕按碎，“对象个屁！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大学生！简琳的妹妹！你搞什么玩意？”
　　沈寒梓那边输入好久，发来一段文字：“她离我心尖尖这边太远了，之前没有住校，所以后面给她再办理的时候没有空置的寝室了。想着附近你最靠谱，同时又怕你不听话到处跑，就想了个一举两得的事情。”
　　一举两得？沈寒梓是拿定了她的性子，张熏妍什么都不知道来了，她就不会忍心把人赶走去。
　　和玫含找了好久才找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刚发出去又觉得太可爱不能表达内心的气愤。
　　还没点撤回，沈寒梓弹来新消息：
　　“你不是偶尔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吗，张熏妍可比那些不认识的好。”
　　沈寒梓倒也是懂她，她提早知道定然能找一万个理由推掉，但凡有一天空隙，她都会转手给张熏妍找一个附近的住处，不会答应张熏妍住来这里。
　　若不是与张熏妍有过不少交道，开门那一刻就会把人拒之门外，偏偏来的是不能赶的人。
　　张熏妍满怀期待受骗而来，她哪能忍心把人赶走。
　　这完完全全是算计到她头上来了...
　　和玫含发去警告：“以后你别再管我的事情，最后一次。”
　　沈寒梓弹来一条语音，和玫含回房间后点开。
　　语气倒是诚恳：“好好好，肯定没有下次...欸，来了~”
　　背景中间还有一道远些的声音在说：老婆~没拿毛巾~
　　这听来便是那位心尖尖了。
　　不得不说的是，沈寒梓的甜蜜生活，属实让人羡慕。
　　“姐姐~姐姐~”房门外有人这么喊。
　　她心里的空旷处好像在这一刻被插入一足，换上笑脸开门出去。
　　刚刚出去，张熏妍递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
　　“姐姐，这是给你的礼物。”
　　礼物？
　　张熏妍眼里的情感总是毫不掩饰的，和玫含不需要去猜，只需要去看，就能读出来。
　　比如现在，对她的反应充满期待。
　　和玫含接过，依着少女的心思，“我可以拆吗？”
　　“嗯！”
　　--------------------
　　【套路千千万，小沈当混蛋】
　　和玫含（揪沈寒梓衣领）：你只会教人住家爬床这一套是吧？
　　张熏妍：“人家才不是想要来住~~人家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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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少女心思/ 副cp
　　和玫含将包装撕开，打开里面的盒子，将东西取出来。
　　包装盒里面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大头娃娃摆件，一手叉着腰，另一首抓着脑袋，看起来挺憨厚可爱，不过按照这个发型来看，跟她还真像。
　　“我亲手做的，姐姐喜不喜欢？”
　　亲手做？和玫含眼睛一亮，“亲手做的！那这是我吗？”
　　“嗯嗯！”张熏妍指着眉尾上部：“姐姐你看，跟你眉尾上面的痣都在一个位置。”
　　她还没有收到过别人做的手工品，虽然看着没那么细致，但总归是个很讨喜的礼物。
　　家里住了这么久，还没有这种小玩意摆着呢。
　　和玫含来回把玩这个泥塑，欣然道：“很喜欢。”
　　张熏妍自然靠近和玫含，“以后有空就捏一个姐姐，各种姿态的，把他们摆在一起，肯定很有趣。”
　　“好，那姐姐下次要个拿枪的，很帅的。”和玫含顺手揉揉张熏妍的头顶。
　　她确实挺喜欢这样有新意的东西。
　　张熏妍点头如案板上工作的菜刀，欣喜应下：“嗯！”
　　仰头带笑的灿烂模样吸引去和玫含的目光，暗沉房屋里有了裂缝，允许这样的灿烂窥看进来。
　　罢了，先让她住下吧...
　　“收拾好了吗？”和玫含问。
　　张熏妍点点头，“收拾好了。”
　　和玫含将摆件搁在进门的架子上，感觉没有放正，又挪了挪。
　　她回头套上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同张熏妍说道：“那走吧，带你到周边看看。”
　　“好。”
　　张熏妍自然牵起和玫含的手，和玫含在这熟悉的感觉了生了一份心慌，明明之前没什么，现在被人抓着，总觉得怪异。
　　被牵着走了一路，到了一家超市，和玫含提议道：“逛逛吧，看看你有什么缺的。”
　　“嗯。”
　　今日是周末，超市里的人还不少，和玫含推着推车，跟着张熏妍四处晃悠，本想说看看缺什么日用品，张熏妍一直在看生鲜类，不停问她：
　　“和姐姐吃这个吗？”
　　“这个和姐姐爱不爱吃？”
　　“和姐姐最爱吃什么？”
　　......
　　她不挑食，好吃就行，但要给人答复，便说什么都爱吃。
　　她心里越来越迷糊，难不成这小妹妹真的要每天给她做饭不成。
　　她工作性质的问题，早前忙起来的时候落下胃病，虽然到现在调理的还可以，但是还是在家里吃好，外面的店好吃的油水太重，她肠胃不好负担，稍不注意就会胃里阵痛。
　　想来也是不错。
　　好不容易选好菜，推车已经堆了大半。
　　逛到餐具的地方，张熏妍道：“姐姐家里是不是没有几个盘子。”
　　张熏妍记得没看到。
　　“有两个。”
　　够她平日里拌面条跟煎鸡蛋。
　　张熏妍一边挑选一边嘀咕道：“那先买两个，回头在网上选些好看的。”
　　和玫含终于是忍不住问：“你真打算给我做饭吃啊？”
　　张熏妍踮脚拿下一个瓷盘子，盯着和玫含道：“我也要吃嘛，和姐姐吃就是顺便多做一点的事情呀。”
　　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姐姐放心，房租还是会给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和玫含听张熏妍误会了她的本意，解释着：“我是觉得你来住还顾着我，挺累的。”
　　张熏妍摆头，将这个事情否认，“不累呀，而且跟和姐姐在一起会很安心，很快乐。”
　　每每听到张熏妍要与她拉近距离的话，和玫含本能就想与人划清界限。
　　于是她打趣：“以后能被你照顾的人肯定很幸福。”
　　“我就想照顾和姐姐。”
　　拐弯抹角的话，获得了直球式的回答。
　　和玫含却没再说，她还是不忍心去破坏小妹妹天真烂漫的想法。
　　便看看吧，小妹妹坚持多久会厌倦她。
　　总归是一时兴起，等热度自然褪去，张熏妍会走的。
　　她这样无趣的人，想必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人生厌。
　　再次想到这里，和玫含心里就接受了些。
　　“和姐姐！”
　　循声看去，张熏妍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两个长勺子，比在脑袋上问她：“像不像蜜蜂？”
　　张熏妍扑闪着双眼，一身淡黄的连衣裙还真有那么回事。
　　和玫含点点头，心里发笑，这小妹妹还真是有些幼稚在身上。
　　勺子被丢入推车，和玫含暗暗摇头，对于她而言，这好看而不实用的东西是指定不会买的，这勺子舀东西的地方太小，哪里好使。
　　也就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漂亮东西。
　　两人逛到卖饮品的地方，和玫含自然甩了两罐酒，和推车里的牛奶撞到一块，张熏妍伸手也拿了一罐看着漂亮的鸡尾酒。
　　和玫含认识，这酒还有些度数。
　　“小孩子别喝酒。”和玫含数落道。
　　她将张熏妍手里的酒瓶要放回去。
　　“姐姐，我今年都20岁了，已经很大很大了。”张熏妍话里有些撒娇的意味，也在点着人。
　　二十岁了吗...对于她来说的话那也挺小的......
　　“那好你平时...还喝酒吗？”
　　张熏妍摇摇头，“没怎么喝过，想试试。”
　　和玫含换了旁边度数更低的酒，“先喝这个，那个太烈了。”
　　“姐姐很懂酒吗？”张熏妍问。
　　和玫含回复道：“不算懂，你的沈姐姐有公司做酒水生意的，喝了不少那些高档酒，嘴都叼了，这普通的酒水很难喝进去，对我来说都一个味道，只有度数高低来区分他们。”
　　张熏妍听着十分崇拜：“沈姐姐真的很厉害。”
　　和玫含就等张熏妍这样的话来。
　　抓准机会就不放：“你以后啊，找个像沈姐姐那样厉害的人陪着你，就没什么可愁的了。”
　　张熏妍才不接洽和玫含的意思，拐弯说：“不会啊，沈姐姐跟我姐都很厉害，但是我看姐她时不时也会为各种事情发愁。这东西，主要看喜欢，别得都无所谓。”
　　“小孩子话。”
　　张熏妍挽起和玫含的胳膊，笑弯眼眉，“才不是小孩子话！再说了，我可不是要找多厉害的人，我要成为很厉害的人。”
　　“嗯！这话不错，”和玫含听到这话着实欣慰，“那姐姐等你成为很厉害的人。”
　　张熏妍满眼坚定，目不转睛的盯着和玫含，“那姐姐...一定要等我！等我努力做很厉害的人！”
　　和玫含再次沉默了去，只是揉揉人脑袋。
　　她不能接话，也不忍破坏张熏妍一切美好的想法。
　　出了超市，和玫含拎着两大包走在前边，张熏妍屁颠地跟在后面。
　　“和姐姐，我来，你还没恢复好呢。”张熏妍夺过一大包拎在手上，然后牵上和玫含的手掌。
　　和玫含感受自己的手掌突然失去重量，钻入了一个不规则的物体。
　　在还未过去的冬日里，小小而滚烫。
　　她张开手，又在微叹一口气后紧握，笑言道：“我是还在恢复，又不是废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给姐姐分担一点嘛，我劲大着呢。”说着还捏了捏和玫含手心里的肉。
　　和玫含内心无措翻腾，却不为所动，“这我知道，我这么大个个子，你天天搀扶我活动，也不嫌累。”
　　张熏妍晃荡起和玫含的手臂，“姐姐不嫌我笨手笨脚就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别过头笑起来。
　　周末的街道上人潮迭起，沿街的广告牌琳琅满目做着各式各样的噱头，路边偶尔能看见争吵的夫妻和相拥的情侣。
　　比起闲暇时惬意享受自由时光的人群，更多的都是为生活奔走的人。
　　不少人躲着日晒，道路上的她们，沐浴日光。
　　“喝奶茶吗姐姐？”张熏妍指着一家店。
　　和玫含自然拿过张熏妍手上的手提袋，“你去买。”
　　张熏妍跑到店里去，和玫含看到前面道路拐角处有广告牌写了配钥匙，想起家里的钥匙就她身上这一把。
　　得给人配把钥匙才是。
　　和玫含见张熏妍在前台点单，便先走了过去。
　　“老板，配个钥匙。”
　　“好！来咯！”
　　钥匙的打磨需要些时间，师傅的操作很熟练，和玫含看的入了神。
　　她心里作斗争的想法越来越少，短短几个小时，已经接受了张熏妍住进来的事实。
　　没一会耳边听到传来的急促脚步，一抬头就见一个泪眼汪汪的人拎着两杯奶茶过来。
　　这是？？
　　和玫含伸手接住了她。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怎么就这一会没在就受人气了...
　　张熏妍埋在和玫含心口，摇晃脑袋。
　　和玫含拍拍张熏妍后背，放柔声音：“那是怎么了？”
　　“我以为姐姐嫌我烦，把我丢下了...”
　　丢下？她怎么会丢下人呢？
　　但张熏妍的话收不住委屈，倒叫和玫含好一番自责，心里暗怪自己没多说两句话，把人惹成这样子，怕是难收场。
　　她解释道：“姐姐来给你配钥匙呢，之前的钥匙不见了，姐姐给你配一把新的。”
　　张熏妍缓慢抬头，伴随吸鼻子的动作，抬起她微红的眼阔，或许下一秒钟就能掐出泪来。
　　道路转角总有旋风，吹得人脖颈生冷。
　　和玫含后脊发凉，为这骤然的湿润慌神。
　　“好了好了，我的问题，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和玫含只能尽力用她不擅长的哄人方式。
　　张熏妍点着头，突然退开，把手上的奶茶打开递给和玫含。
　　和玫含一愣，她并没有说要喝的意思，怎么还给她买上了。
　　老板站起来玩笑：“小姑娘这么可爱，傻子才不要你啊哈哈哈...钥匙配好了，给！”
　　“谢谢老板。”
　　和玫含将钥匙塞进张熏妍的口袋里，“家里的钥匙是你的了。”
　　张熏妍果然高兴不少，跟和玫含一人拎着一袋东西就一并往回走。
　　快到家时，和玫含问：“我就走了一会会，你怎么会这么难过？”
　　她想了一路，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张熏妍会这么不快活。
　　张熏妍抿了一口奶茶，漫漫道：“就是那时候感觉，我是不是到谁身边都会是累赘，就很难过很难过...不过看到姐姐之后，心里就安心了。”
　　累赘。
　　这样的字眼最触痛人。
　　“就那一会，你居然会想到这些。”和玫含有些惊诧，小妹妹的心思还挺复杂，手上不自主加了些力道握紧张熏妍的肩膀。
　　“嗯。”
　　回家后，张熏妍收整理好东西把厨房整理妥当，和玫含则在在家做了清扫。
　　张熏妍收拾好后，还真利落坐起饭来。
　　两人好不容易坐下来，和玫含有些迫不及待，那段时间吃张熏妍做得饭已经是习惯，好久没吃还怪回味的。
　　正要下筷子，张熏妍将一张卡递给和玫含，“和姐姐，这是两年的房租，后续还有需要的话我再给姐姐。”
　　两年？？和玫含内心抓狂，要住这么久？？？
　　她以为就一学期的事情呢...
　　“不用，你这给我买菜做饭的，就是房租。”和玫含想都不想就推拒。
　　她要是真收了钱，张熏妍一定要住两年了，她可不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张熏妍摇头道：“不，给姐姐做饭是我愿意给姐姐做，跟这个没关系，我花钱买下一间房的使用权，我住着更安心一点，以后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也不能把我赶出去。”
　　生气了不能赶出去，这是把她用些手段把人气走的想法也阻断了...
　　突然精明这么多的话术...沈寒梓那家伙是不是支招了？
　　“就怕你受不了我，吵着要先走。”和玫含笑着安抚自己。
　　既然界限没法划清楚，那就先这样吧，也怪她实在是狠不下心对人家...
　　和玫含拿过卡，“那好吧，那就当你的房租了。”
　　这下真赶不走了...
　　只能等她什么时候对她没兴致后再走掉了。
　　“密码是姐姐生日。”张熏妍道。
　　她的生日？和玫含心里发胀，把玩在指尖的卡停止了运转，“所以你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这钱给我了。”
　　张熏妍回敬一个甜腻的笑容，“本来姐姐就不该给，这样还能赚我一笔房租去。”
　　和玫含轻轻摇头，这傻妹妹...
　　不过几秒，她换了副面孔，严肃教育道：“你这样在社会上不能这样，你会吃亏的，有很多犯罪分子就钻善意的空子。”
　　“我只给姐姐占便宜，别人可休想。”
　　和玫含哪里不懂少女心思，戳开自己碗里的饭，转开话去：“菜都看着不错。”
　　“嗯！姐姐尝尝我做的豆腐，第一回 尝试这个做法。”张熏妍将餐盘推向和玫含。
　　和玫含胃里的馋虫活动最能证明一道菜的水平，张熏妍的手艺与她的口味越来越靠近了。
　　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爱吃什么不吃什么，问起来也是都行，可长期之后张熏妍却越来越了解她的口味，比她自己都要懂。
　　和玫含好好回味一番才做出评价：“好吃！”
　　“那姐姐多吃点。”
　　--------------------
　　和玫含这人，看似啥啥不可以，实则半推半就全接受。
　　和玫含：姓沈的肯定传招了。
　　沈寒梓：冤枉啊，你家那个比我会拿捏多了。茶茶攻略年下版！
　　感谢收藏评论，啾咪啾咪！！！最近连续九天四千五千的肝死我嘞，但我觉得我还能再肝！应该在十月份会结局。


第83章 郭白樱一线吃瓜池韵
　　砰砰砰！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裹着大貂穿着精致的女人，夸张的墨镜遮挡了近半张脸，下半张脸被口罩遮蔽，郭白樱看得出，这人并不想被认出来。
　　“郭教授。”来人似乎紧张的压着嗓子。
　　郭白樱微抬眉，眼里容许些趣味，通常来这里坐下的患者多叫医生或者教授二字，带上姓的可没几个，要么很讲究研究过她，要么..她们认识...
　　郭白樱这才点开弹出的挂号资料，看了看患者信息。
　　心里了然以后，她目光苍劲磅礴，似能透过墨镜，直击藏在后面的人心魄。
　　“池韵小姐，是怎么了？”关怀备至的声音是她每日工作时保持的最好状态。
　　池韵见被认出来，索性摘下眼镜，将椅子拉的离桌子更近一些。
　　“郭医生，我来看看我是不是有病，我感觉我从前年开始，经常会出现一段时间变的特别狂躁，见人就想骂想打，实在是忍不住。
　　偶尔还好，直到昨天没忍住把小姐要谈的合伙方骂走了，也是那个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
　　虽然小姐没有怪我，可是...要是再这么下去我怕哪天我控制不住扯出乱子。
　　昨天我看到一个博主说有个朋友狂躁症！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像呢？郭医生！！你得好好治治我！！！”
　　郭白樱听得十分认真，似乎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状况，遇到新课题，心底略有兴奋。
　　“那先给你做个心理评估吧。”
　　“好。”
　　池韵在另一边电脑上，紧张而详细的填写，每一个问题都反复斟酌好几遍。
　　写完后系统评估出来的结果自然传到郭白樱的电脑上，郭白樱瞧了瞧，有些压不住唇角。
　　“再做一个。”
　　池韵眨巴眼睛，急忙答应下：“是要更精确吗？好好！”
　　郭白樱本来要解释缘由，听到池韵自己给的解释，便闭上嘴，揭开茶杯盖子，悠闲地品鉴今日初次尝试的新茶水。
　　等到池韵的数据再次传导过来，郭白樱扫过一眼，了然于心。
　　“再做一个。”
　　“还做一个？”池韵没想到还有，自我理解道：“好的好的，郭医生果然细心。”
　　见池韵继续认真作答，郭白樱难得的在这间屋子里愉悦发笑：“好了，可以了，不用做了。”
　　“啊？”池韵握着鼠标的手停下，茫然地看向郭白樱。
　　郭白樱说道：“你没什么问题。”
　　“没有吗？”池韵又坐了过来，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等着郭白樱的指导。
　　郭白樱揭开钢笔，在单子上写了写，“你要真狂躁症，你静不下来写这一套一套的测评，也不会有这个耐心。”
　　“那我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别的精神问题？”池韵更加担心。
　　郭白樱唇边挂笑：“精神状态挺好的，很活跃，想来就是...建议池小姐多提升个人素质，这对于方才所说的那些问题应该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拐弯说她是素质问题呢？？但池韵并无怒意，安心道：“没病就好！”
　　“网络上的说法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能中几条，多是为了博取关注进行的心理暗示，池小姐以后看到千万别把自己带进去，其实我也看过不少，如果他们说得都对，那这世上并没有正常人。
　　状态是自己给的，池小姐永远积极，问题就不会找上来。”
　　“好，我明白了，谢谢郭医生。”
　　郭白樱将写好的单据递给池韵，“拿这个单子去缴费，再回来拿报告。”
　　池韵拿着单子看了又看，“没病也要缴费？”
　　郭白樱是知名的教授，如今光挂号费都被这个医院提到了一百五十，早知道没啥事挂个两块钱的普通号得了，就怕有什么问题专门预约今天来看。
　　果然是学费啊，妥妥的学费。
　　郭白樱似乎看出池韵脸上毫不掩饰的精彩，笑道：“我可以将你的挂号费私退给你，就当谢谢上次为我解围。”
　　池韵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就是不知道需要缴什么费用。”
　　她可不能让人觉得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
　　郭白樱指了指方才的电脑：“测试费，有记录的。”
　　池韵点点头，戴上墨镜口罩出门去，“好，我一会来。”
　　带人走后，郭白樱不禁靠在办公椅上感叹，太久没有遇到这样好搞定的病人了。
　　哦不对，这个不能称为病人。
　　池韵缴费完回来，郭白樱已经将报告单打好，签字时才发现钢笔没墨，只能从新灌上墨水。
　　“郭医生还喜欢用钢笔，这还挺少见，现在人大都用中性笔了，方便。”池韵心觉好奇。
　　郭白樱盖上墨水盖子，双手捏着钢笔介绍起来：“这是我帮助一位患者的时候她送给的，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就一直用着，到现在好多年，已经习惯用钢笔写字了。”
　　池韵见钢笔看起来很新，应该被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是很重要的东西。
　　“感觉郭医生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她的回答阻挡了池韵的八卦。
　　池韵瞧着报告单上郭白樱潇洒肆意的签名，眼睛锃亮。
　　上面的印章或许没那么具有效力，但郭白樱的签名就不一样了，以后有人说她有病，她可以把报告单拍到人脸上去，证明她正常的不得了。
　　郭白樱说道：“你的报告单，这可以证明你没有问题。”
　　“谢谢郭医生。”
　　“好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池小姐可以走了。”郭白樱开始赶这一点事情都没有的人，她要为今天进行的实验做些准备才是。
　　池韵走出两步又折回来，“郭医生可以做心理咨询吗？我还有些私事...”
　　她想着今日来一趟不能白花钱，该办的都得办了才是。
　　郭白樱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重新打起精神，“四点我有一场实验，我还有一个小时，你看够不够。”
　　“应该是够了。”池韵看看门外，确定没人来。
　　郭白樱拍下坐边的按钮，安抚道：“门锁了，不会有人进来。”
　　池韵坐回小板凳，掰起手指，低头慢慢道：“有一个人很喜欢我，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很喜欢她...”
　　池韵的话停在半路，郭白樱引导道：“嗯，于是？”
　　见池韵有些难以启齿，郭白樱手臂放在桌面上，稍稍拉近一些距离，安抚道：“没关系，你可以想好再说。”
　　“我感觉我在跟她做不对的事情...”池韵眉心快打出结来，“偶然认识之后，她好像很喜欢我，穷追不舍，我以为我给她她想要的就能不缠着我，但是好像越来越错...”
　　郭白樱点点头，“嗯。”
　　池韵断断续续，几番欲言又止：“她叫我跟她...然后我就跟她...后来...”
　　“可以说明确一点，你我都是青年人，该懂得都懂。”郭白樱指节点在太阳穴，撑在办公桌上，对池韵的片面有些头疼。
　　她声音的频率总会有亲和包容感，让人不自主想与她倾诉。
　　池韵一咬牙，将事情托出：“就是每次叫我去跟她做那些事，做事的时候还好，完事之后我就会开始心理很难受，觉得我跟她不该这样。”
　　这么精彩？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郭白樱问。
　　“就...没有关系，偶然一次醉酒她跟我躺一块之后就赖上我了，我跟她一直的关系就是各取所需，前段时期我突然发现，她好像对我认真的，我就......”
　　郭白樱在大脑里飞快梳理，总结道：“你跟她原来只是身体关系，现在发现她对你有感情，所以你很慌张？”
　　“对！”池韵被这精辟的总结惊讶，继续全盘托出：“所以再做事情之后我就会很难受，因为...我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但我又不想伤害她...”
　　“你跟她有交流过吗？”郭白樱问。
　　造成这样局面最大的缘由可能还是沟通不对等。
　　池韵摇头，“没有，她试图跟我好好聊些什么，但我挺回避的。”
　　郭白樱感觉池韵有些沉闷，扫了眼室内光线，站起身给池韵接了一杯热水。
　　“回避这些是有什么缘由吗？”
　　池韵脸上神情更加复杂：“没有，就是觉得转换关系会使两个人之间变得很奇怪...”
　　郭白樱走到窗边去，将窗帘再挑开了些，室内的光感更加强烈，这会使感官上的压抑减轻。
　　“逃避，回退，因为一些给自己设定的规则止步不前，可能会让你错过一个很好的爱人。”
　　她缓步走回来，似乎将这话说给了自己。
　　更加明亮的室内令池韵恍惚，在心里对郭白樱的话逐字研读。
　　郭白樱坐回来，继续说道：“你能在这里说这些，一定是因为心理对她多少有情感在，无论在你心理是什么样的关系。若是抛开这些东西来讲，你大可问问自己喜不喜欢。”
　　见池韵在跟随思考，郭白樱声音更加清透：“有时候人的感情后知后觉，可能你喜欢一个人你暂时不知道。回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消磨掉另一个人的热情，等道你看清楚自己所想的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真摸不透我对她是个什么感觉。”池韵低下头，她十分困惑。
　　郭白樱提点道：“你不忍心让她伤心，又何尝不是一种情感呢？
　　没有感情的时候，稍稍狠心就能做彻底的决断，偏偏不忍这样对她，她最起码在你心里是很特殊的存在。
　　不妨多听听她怎么想，听听她想对你说些什么，要是逃避给她忽冷忽热的感觉，日后再对你说得话可就不是情话了。”
　　池韵的状态，又何尝不是类比当初的她呢。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她其实不喜欢我，还是保持当下状态比较好。”池韵心理别扭，又找了别的理由来回避。
　　郭白樱的手掌盖上池韵的手腕，似乎要将欲要逃跑的灵魂拽回，她目光沉重，言语诚恳：
　　“拉开窗帘就能感受更光明，站在火堆旁就能感受更温暖，你能感受到一个人喜欢你，那她一定很喜欢你。
　　你很年轻，别错过很喜欢你且你很喜欢的人，不然，后半生都要在回忆里悔恨。”
　　池韵握住郭白樱，十分诚恳地求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我现在的感受？”
　　“我不太了解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单纯按照你说的这些来讲，你应该并不需要主动，下次她要同你说的时候，你好好跟她聊就好了，关系转换可能需要你们双方努力，必要的时候可以在稳住对方的同时，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
　　这是郭白樱能想到最好的处理。
　　“好好，那谢谢郭教授。”池韵心理的活结松动，似乎需要自己去好好消化一二。
　　池韵同郭白樱告别，在门外缓缓走着，心里顿觉畅快不少。先前她以为心理咨询就是怎么让人想开点，没想到郭白樱在告诉她怎么解决问题，这钱花得还挺值。
　　办公室内的人静坐其间，茶水快要见底。
　　郭白樱看向电脑上记录的病例，她是真心期许池韵能与对方成为伴侣。
　　希望以她过去缺憾的经验，能挽救另外两人尚不清晰的未来。
　　出神不久，郭白樱要等来的人总算前来。
　　“这回挺准时。”她停下写字的手，合上笔记本和钢笔，话里略感遗憾。
　　她还没从刚才想到自身的情感里走出来，简琳看着日渐魅力四射，更加移不开眼。
　　想早前简琳老是来迟，她成了习惯，所以会把时间说得更提前一点，今天倒是不一般，按时过来了。
　　“那自然不能总让你等。”简琳自然坐下。
　　郭白樱笑容和煦：“看你现在满脸都写着幸福感，我就放心了。”
　　“那我算不算是完全康复了？”简琳话中愉悦。
　　康复...她们或许很难再见了。
　　郭白樱思绪翻涌，又很快冷静下来，保持情绪不变说：“这个，不再受相关刺激的话应该没问题，我相信沈小姐应该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提及爱人，简琳的笑容总会由内心牵扯。
　　她客套起来：“我能转好，那还得是郭医生的功劳。”
　　郭白樱仅仅是谦逊不语，简琳今日来的表现虽然很自然，但总会有些疏离感。
　　“哦对了。”简琳想起一事。
　　哗啦啦...郭白樱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池韵给的咨询费，郭医生忘了没要，她不能欠你。”
　　郭白樱点了退回，说道：“退给她吧，不能私收款的，况且我只是跟她聊聊天而已。”
　　她确实只是聊天罢了。
　　简琳笑道：“好吧，池韵跟人吵架，人家一直说她精神有问题，她当真了，要来看看，我正好去别的科室复查后再来这边。”
　　“复查结果怎么样？”郭白樱问。
　　简琳回道：“还不错。”
　　郭白樱心口酸胀，当作不知情也不多问，只是关怀道：“以后可得注意些，你体质本来就不好，别太折腾。”
　　简琳习惯郭白樱时不时的关心，抛开一切来讲，或者根本不需要抛开，郭白樱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医生。
　　她如常乖巧点头，“我会的。”
　　“那我们开始吧，得换个场地。”
　　“好。”
　　简琳随郭白樱来到高楼层，那也是郭白樱的办公室，平日不出诊她就会在这里。
　　空间比楼下那间办公场所大很多，简琳先前来过不少次，也是郭白樱为她深度催眠的时候。
　　简琳很熟练的躺在催眠椅上，眼前的窗户在郭白樱按下开关后被升起的隔音墙完全掩盖，密不透光，一道暖白光束打在身体上，却不刺眼。
　　“简琳，先起来。”
　　简琳挪下来，瞧着郭白樱在上面铺上纯白色的毛绒毯，不自主上手摸了摸。
　　真软和。
　　“好舒服。”
　　“躺上去吧。”
　　顺着指引，简琳又坐回去，自然闭上双眼，铺上这层毯子后，周身舒适感更加强烈。
　　郭白樱在光束外看着简琳秀手在毛毯上打转，一脸享受，她过去所有的病人力，简琳是最配合她的。
　　“放松一些。”她只需要说这样一句话，简琳就会配合。
　　郭白樱这次尝试的是一种全新的催眠方式，此前做过诸多功课，简琳这回沉睡的速度果然更快些。
　　到最后都能听到简琳沉重的呼吸，伴随胸腔起伏显得此刻安睡的模样更有风韵。
　　郭白樱在一旁的沙发上盯着出神，私心总想唆使她做些什么，可她永远都是理智在最前列。
　　“简琳。”她试探唤着。
　　安睡的女人并没有任何变化，郭白樱总会这样看着她。
　　明明哪里都在确定爱她的心意，那时为什么就不敢承认呢。
　　她有三年机会，却犯贱似的在离开的时候清醒。她也伤害过简琳，才会让人走得那么坚定。
　　“如果你不幸福的话，我会争取你。”郭白樱喉咙哽得厉害，却真心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郭白樱将口袋里的红绳取出，带到简琳手腕上。
　　“希望它能保佑你，顺风顺水，再无坎坷。”
　　这是郭白樱路过佛堂求得的庇佑。
　　她坐回坐上整理好心情，才带着不舍将人唤醒。
　　叮——
　　“嗯...”简琳从梦境里转醒，哼着声揉揉眼睛。
　　催眠后清醒的很快，周身舒畅，简琳坐起来，“好舒服，感觉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这会醒了又记不清楚梦到了什么，就是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那就对了，起来走走。”
　　简琳在地面来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身体都轻了些。”
　　郭白樱将毛毯折起，收入柜子里去，“以后要是睡不好可以来找我，接连很长时间睡眠都不会有问题。”
　　想到沈寒梓要出远门，日后睡眠还真不敢保障，简琳先谢过：“那以后可就麻烦郭医生了。”
　　抬手撩头发的一瞬手腕上鲜艳的红绳引起她注意。
　　“这是什么？”
　　郭白樱介绍来历：“我之前出差在寺庙里求的，能保佑平安，可要带好了。”
　　简琳端详手上的红绳，将其解下，然后抬起郭白樱的手腕，为郭白樱系了上去。
　　“你？”郭白樱难免伤怀，简琳这是拒了她的祝愿。
　　怕郭白樱误会，简琳解释着：“我更希望郭医生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见郭白樱依旧有些木讷，她又补充道：“郭医生这样有本事的人活得越久，对业界的贡献越大，能救更多的人，郭医生功德深厚，佛祖应该更加庇佑你。”
　　“简琳...”郭白樱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却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简琳放下郭白樱的手臂，真挚道：“你永远是我的恩人、朋友，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更希望你能长寿，好好幸福。”
　　恩人，朋友，很重要的人...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直到最后笑出气声，算是应下简琳的祝愿。
　　简琳看到墙上的按钮，熟悉令她知道该按下哪一个，隔音墙落下去，窗外的光束逐渐照亮室内。
　　郭白樱背着光，在她对面，正好替她挡住刺目的感觉。
　　借此机会，郭白樱才解释起许久之前的事：“其实，很早之前就不把你当患者了，但是不把你当患者带入个人情绪没法治好你，所以那时候说给你换个医师，其实是怕跟你太相熟日后治疗有偏差，你还跟我生气。”
　　再提旧事，简琳还回想了一会，早已经不在意，玩笑道：“那谁知道你是不是嫌我烦呢？”
　　“我永远不会觉得你烦。”
　　她是最有耐心的人，对简琳尤其是。
　　“谢谢你，郭白樱。”这句话发自肺腑。
　　郭白樱打下眼皮的那一刻隐藏下淋漓尽致的自嘲，却在抬眼一瞬换上别样的目光。
　　真想改掉这克制的毛病。
　　“干嘛这样看我？”
　　简琳看不懂郭白樱眼里的情绪，只觉得那样的眼神很复杂很复杂，就像她是疑难杂症一般，是无法解决的事情。
　　郭白樱别开头，收拾起桌面的东西：“想起治疗过程，略有感慨罢了。”
　　简琳打开手机看到五十条未读消息，睁大眼睛，急忙同郭白樱道：“我回去把我今日的体验的感触写成报告发给你！这会沈寒梓来接我了，我就不多打扰你工作了。”
　　“去吧。”郭白樱挥挥手，原地不动，目送简琳离开，简琳的步子很轻快，几乎是蹦着走出去。
　　她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随嘴边的话一块卡顿，手腕上的红绳在通身苍白里显得鲜艳而刺眼。
　　她紧握红绳，此刻心理似乎能倾泻出千万句话来，到最后只留给空气里一声低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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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的事放今年解释，小郭啊小郭，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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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离别信
　　临别前夕，绸缎紧皱，再逢云雨。
　　间隙之间，简琳想到近日的听闻，问了问：“池韵她刚跟来西月聊开，就要被你带走，你不怕她怪你么...”
　　沈寒梓失语片刻，忽笑道：“怎么在我手上还想着别人的事情？不如说说，我有没有厉害很多？”
　　“嗯。”简琳只能有气无力的回复。
　　折腾许久，窗外天幕早已拉起月色，沈寒梓尚有精力，给简琳盖好被子后，寻到窗边的地毯上坐下，欣赏月夜江景。
　　江边轮渡早已恢复运转，风过的地方容许万物新生，这是春日的讯息。
　　她即将离开这个地方，还真是舍不得。
　　尤其在有了简琳相伴以后，简单的离去变成了分别，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能陪你过生日，会不会怨我？”
　　沈寒梓借着月光回头看去，简琳不知道何时侧过身来。
　　四目相对，简琳也一样带着愁绪凝望在她的后背上。
　　却只是无所谓说：“我都不过生日的。”
　　心理不是滋味的哪只她沈寒梓一个人，但有些事情终归要去做。
　　无论是她或是简琳，都需要去打磨更好的人生。
　　分别好像并不是痛苦的峰值，等待分别的时间最折磨人心，每一分一秒都在进入倒数，都在撕扯皮肉，缓慢而阵痛。
　　沈寒梓笑意盈然，掩埋压抑的状态，轻快道：“开春了，我不抱你睡也不会冷了。”
　　“对，不会冷了。”简琳索性掩去目光，学着同样的语气。
　　可她学不出来，声音淡淡，她要让沈寒梓放心去，完成那些该做的事情。
　　“你...”沈寒梓在措辞。
　　简琳似乎知道接下来的话，抢先说着：“我会过得很好。”
　　该勇往直前的人最不该有后顾之忧。
　　且前去，且心安，无需思她忧乐，顾她冷暖。
　　......
　　分别这日，简琳睡到下午才醒，昨夜难舍难分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睁眼时，她如常想在圈紧的怀抱里换个姿势，被子里早就只剩一个人的体温。
　　沈寒梓呢？
　　简琳挣扎爬起来，光着脚跑出房门叫唤：“沈寒梓！沈寒梓？！”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子。
　　她找遍屋子里每一个房间角落，好一会，才接受沈寒梓已经走了的事实。
　　原本她要送送沈寒梓去，可是沈寒梓表面答应，今早却没有叫醒她，一个人离开了。
　　简琳现在每晚都睡得很沉，也不知道沈寒梓走之前有没有悄悄对她说些什么。
　　心里逐渐明晰的空旷感令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向下跌落。
　　回到房间，瞥见书桌上正对着她笑的章鱼玩偶，下面压了一张白纸。
　　她拿起玩偶放到一边去，才发现玩偶下压了个东西。
　　红色的盒子...这是什么？
　　简琳觉得很眼熟，怀踹好奇打开了它。
　　盒子里躺着一枚钻戒，光芒闪耀，令周遭光束急剧黯淡。
　　这和之前款式不一样的是，钻石会动会旋转，还更大些。
　　简琳试着带了带，比上次的戒指圈口小了一点，正好贴合的是无名指。
　　人都走了，还送什么钻戒...
　　提前给的生日礼物吗？
　　简琳兴致实在不高，只是试戴后就放了回去。
　　她察觉到白纸背面有字，将白纸翻过来。
　　一整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书写整齐。
　　这是沈寒梓留下的信：
　　.
　　亲爱的沈夫人：
　　还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会在下午醒来，在看到这张纸之前，一定在心里问候我八百次。
　　我试想过你送我到机场而后依依分别的情境，画面一定很温馨，可又觉得目送彼此越来越远的距离是另一种折磨，所以我选择在你的睡梦里悄然离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长时间的分别，过后很长时间里，我们只能通过无法触摸到彼此体温的电子设备感受爱意，我会给你分享我每日看到的风景，也等着你同我诉说生活的趣事，不，是琐事。
　　我不嫌烦，还请别嫌我烦。夫人心细如思，我远在千里外有未顾忌到的地方，就先由这枚戒指代我赔礼。
　　若一切顺利，等我回来陪你堆起新年的雪人，若不顺利，还求你来陪我给雪人穿上新衣，总之，无论顺不顺利，我都会在无数个重要的时刻，想见到你。
　　你今年诸多安排，新书、剧本和综艺，跟我一样为累计个人价值努力，也许再见的时候，我们都成为更优秀的人。
　　我记得你曾经在书本里写过：还敢肆意的年岁，就该造出天地来。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自己。
　　今日暂别，应只是小别，待我安定下来后，可以随时来查房。
　　还未分别，诸多思念。你这会睡得好安静，我正看着你的睡颜写下这些酸涩的话，笔尖断续。
　　或许嘴笨，词不达意。
　　.
　　在落款处，沈寒梓用的名讳，是简太太。
　　第一次见到这样长的手写信，简琳将纸张摔到桌面上，又气又笑：“说走就走...搞这一出谁看？”
　　她心里又闷又堵，就好似揣了个不上不下的千斤石，上不来气。
　　静了一会，她又小心翼翼将纸张折好，折得工整，边角不差，还从柜子里寻了一个最好看的信封，将折好的纸张塞进去，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过了一会又觉得不行，将抽屉里的全部东西都搬出来，放到下面抽屉去，这一格子里，放入了沈寒梓送她的全部小东西，一些饰品，两枚钻戒，和这封信。
　　终于好不容易沉下心，开始工作，想了想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一日一记。
　　简琳看到桌角的时间，掐点给人打去电话。
　　滴的第一声还没结束，对面就传出声音来：“你这个电话打的很巧妙，我刚好下飞机，手机还在手上。”
　　简琳并没有直言沈寒梓那准备的一出，而是当作无事发生问道：“我给你准备的那个密码盒子你带着了吗？”
　　那是她特地准备好给沈寒梓带去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屏幕都盖不住温暖：“夫人嘱咐我，我哪里敢不带。”
　　听到沈寒梓亲口说出的夫人两字，简琳鼻头止不住酸涩起来。
　　简琳强调道：“不许偷偷看，你只有遇到很难过很难过的情况的时候，才可以打开它。”
　　“好~都嘱咐我快二十遍啦，我是那么不听话的人吗？”沈寒梓声音暖宠交加，能隔着屏幕发射火苗。
　　“那可不知道...”毕竟沈寒梓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沈寒梓声音在电话里的背景杂音里格外清晰：“一个小时后，辉辉会来给你送餐，你日常要出门让他们开车送你，只要不出国去哪里直接开口就行，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们的薪水很高，你不享受可就是浪费我的钱了。”
　　再次感受到沈寒梓时刻的照顾，简琳心理感动更甚。
　　她昨儿刚知道沈寒梓在这一栋的十四楼有一套房产，怕被她赶走才一直没说。辉辉和季文俩在望城远程提供技术支撑，顺带顾着一下生活快要不能自理的她。
　　“什么都被你安排好了，那我做什么？”
　　沈寒梓听出简琳的压抑，声音更柔更腻：“做你想做的事情，一切想做的事情。”
　　“想做你呢？”
　　“咳咳咳...咳咳咳...”沈寒梓还没发话，传来另一道急促的咳嗽声，应该池韵是呛了水，咳得停不下来。
　　沈寒梓顺着开起玩笑：“瞧给池韵吓得，水都不会喝了。”
　　简琳忘记沈寒梓边上还有人，为方才的话小小尴尬一会，“好了，知道你安全到了就好，你去忙吧，闲了再找我。”
　　“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记得想我。”
　　“我自个自在呢，等玩完了再想你吧。”简琳总会在这种时候不好好说话。
　　可沈寒梓每次只会笑得更开心，央着简琳道：“亲我一口。”
　　简琳想着有外人在，心里稍作挣扎，轻轻对手机收音处发出一声：
　　“mua~”
　　挂掉电话后，简琳心里滚烫，虽觉酸楚，却落不下泪来。
　　沈寒梓是知道她的习惯，一个人能吃什么对付就吃什么，要不就是外卖。
　　虽然肠胃挺好一直没什么问题，但是跟沈寒梓一块正常了习性后再转回去怕就是要遭罪了...
　　她在地毯上静坐，靠在床边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好像也没什么，一个人住那么多年，哪有会受不了寂寞的时候。
　　......
　　事实也是如此，这一日开始，有时候夜晚会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情，有时候沈寒梓晚上有事简琳就会安心工作。
　　偶然实在失眠的没有办法，会去挂个郭白樱的号深度催眠一下。
　　沈寒梓总会给她安心的感觉，似乎虽然有距离，但并不觉得缺少什么。
　　她的生日沈寒梓在外地给她订了不少东西来，开着视频也过得很愉快。
　　三月底开始，简琳录制的综艺由于提前打过招呼，简琳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倒是有些键盘手过度解读各种表现来抨击，这是常有的事情，掀不起大风浪来。
　　简琳的读者群体因为综艺的宣传扩大了不少，不出四个月，也成为了账号百万粉丝的作家。
　　伴随压力而来的就是长久性失眠。
　　知道沈寒梓的压力也不小，所以简琳一直并没有告诉沈寒梓自己的不良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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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异地插曲
　　深秋已至，简琳才好不容易有大段时间空余出来，原先想跑去沈寒梓那边看看，这综艺一来二去录制了这么久，根本抽不出空子。
　　沈寒梓上个月已经从国内北方的公司到国外去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时间气候怎么样。
　　正想着跟沈寒梓说说话，手机上就显示沈寒梓发来消息。
　　简琳点开来看，是一张图片，画面里是长得非常精美的枫叶被标在画框里，橘黄间色，像落日晚霞。
　　又来一张照片，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沈寒梓一脚踩近雪里，雪没过膝盖，简琳久处南方，这么厚的雪一直都在屏幕里得见，看着怪冷。
　　简琳弹去电话，接通后因着急先开了口：“最近在那边怎么样？”
　　沈寒梓的话筒里还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挺不错的，我这会要去见个客户，等我空了陪你好不好？”
　　在忙...简琳要继续关心的话卡在喉咙，“嗯，那你忙吧，我也忙去了。”
　　“不会偷偷难过吧。”那头传来沈寒梓的笑问。
　　“不会，早习惯了，加油哦。”简琳轻叹，沈寒梓又不在，就算她难过，也不需要偷偷的。
　　她率先挂掉电话，不再看手机，她知道沈寒梓不会再有消息过来。
　　没一会，倒是接到了赵菁的电话。
　　“喂，赵姐。”
　　“简琳啊，”赵菁说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说明来意：“是这样，姐这边有一个节目，想请你上一期，旅行类的，节目想请一两个作家呢宣扬一下当地的文化。
　　我看有一期不错，你不是之前说想看大熊猫吗？那一期就在那边，你要是没意见姐就把那一期拿下。”
　　“大熊猫...”简琳低喃道。
　　看大熊猫吗....
　　简琳忽而想起，沈寒梓说过：“我们过完年就去看大熊猫吧。”
　　可是那个月她生病耽搁了没去，又遇到了沈寒梓提前走，这事情谁也没有再提了。
　　“对，大熊猫，因为是宣传嘛，可以近距离接触喂个竹子什么的，有没有想法？”赵菁招呼着。
　　简琳盯着电脑桌面的文字，目光平静而呆滞，她保存后退出文档，失落靠在一旁的大熊娃娃身上。
　　赵菁听简琳没说话，又出声问：“喂？还在吗？欸？今天信号不好吗...”
　　简琳回道：“姐...还是不了吧，刚录了那么一大档，近期没有打算了，我想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安稳地写写新书，前段时间去沈寒梓的魔术基地瞧了瞧，了解了些事，打算借着头一本余热未过之前，将二写出来。”
　　这是突发奇想跑去的，去了才知沈寒梓支撑那个基地耗费了多少，形形色色的追梦人里，甚至有怀揣梦想的孤儿。
　　她所了解的一切，都会通过她的文字向外传达讯息。
　　赵菁早有预料，也一改先前三寸不烂之舌，默许简琳的想法：“也是，今年国内作协举办了奖项，你被提名了，你准备个闪亮一点的礼服，到时候上台领奖。”
　　简琳扯了扯嘴角：“比我厉害的前辈比比皆是，我应该就是去走走过场。”
　　“欸，那不会，你近几年旧书新书各门类都销售第一，这个奖项不给你给谁？”赵菁的自信可比简琳要足上许多。
　　简琳由衷感谢：“还是谢谢姐，有姐给我宣传铺路，我才有今天。”
　　“真谢谢我的话你把我们合同再续几年。”赵菁趁热打铁。
　　“好啊。”简琳淡淡。
　　“真的？”简琳反常的举动都令赵菁觉得匪夷所思，上回兜兜转转经历不少事情也就续了一年而已，这回一句话就答应下了。
　　“嗯。”
　　简琳很确定，她最近研究了一下有关营销的事情，发现真不是她能干的，按照沈寒梓的话来讲，就应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等沉淀好，老了以后再开工作室，给后来的人铺路也是不错的事情。现在反而不着急想个人工作室的事，她需要先把自己活明白。
　　“好！太好了，等你有空，我接你去吃大席。”赵菁兴奋不已，透着屏幕都难掩话里的笑意。
　　“好。”
　　“那姐就挂了啊。”
　　“好。”
　　嘟......
　　拿奖吗？这是很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提不起兴致来。
　　近期状态不好，写出来的东西删删改改又会丢到垃圾桶，总之就是永远达不到满意。
　　她给沈寒梓发去消息，问：“今年还能一起去看大熊猫吗？”
　　沈寒梓的回复显得仓促：“等我。”
　　简琳也摸不透，这是等她回消息，还是等她回来。
　　索性不去想，这样也就不会烦，就当沈寒梓在忙抽了一个小空闲回复她罢。
　　对手上文章删删改改好几个小时之后，在好不容易有灵感的间隙听到了电话铃声。
　　不需要看也知道是沈寒梓，这是她为沈寒梓设置的专属铃。
　　“喂。”
　　视屏里沈寒梓已经裹着睡衣靠在床上，声音慵懒惬意：“我忙完了老婆，已经歇下来了。”
　　“你得等我一下，我刚有灵感你就来了。”简琳温笑着，将手机放到一旁。
　　沈寒梓靠近屏幕，带着那温和的嗓音：“那把手机立起来，你忙着，我看看你。”
　　简琳将手机靠在一旁的水杯上，安心记录下方才闹钟盘旋的文字。
　　一转眼瞥见沈寒梓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简琳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最近休息不够吗？”
　　沈寒梓伸展双臂，将一手抱在后脑去，“还好，就是不规律，有闲下来的时间就会躺一会。”
　　知道对面的人累，简琳先赶人去，“那你去睡觉吧，我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不睡，没有特别困，不特别困就睡不着。”沈寒梓摇摇头，就这点时间看简琳，她是舍不得闭眼的。
　　简琳目光转回电脑屏幕上，继续写着文字，面无表情。
　　大概五分钟后，简琳合上电脑，向沈寒梓问道：“过年回来吗？”
　　沈寒梓道：“年底回，会回望城一段时间，到时候让我好好抱你睡几天。”
　　“你不在我睡的可好了。”简琳一如既往说着这样的话，可浓厚的黑眼圈和装不了的状态出卖了她。
　　沈寒梓眼里透露心疼：“骗人，隔段时间就往郭医生那里跑一次，你这状态哪里好？”
　　去郭医生那...
　　简琳蹙眉道：“你怎么在国外也能知道我每天干什么啊。”
　　沈寒梓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屏幕，她给简琳解释着：“我是给郭白樱打电话问的。”
　　给郭白樱问的...郭白樱竟然也告诉她了...
　　郭白樱可是不会透露病人任何事情的人，沈寒梓可还真有本事。
　　简琳心里不快，语气凉了些许：“我身边这些人都给你一一拿下了，算是再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
　　“老婆想有什么隐私？”沈寒梓接过话。
　　简琳抬目，眼里静如月下潭水，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算是隐私，就是空间感，我会感觉我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给人观赏一样。”
　　说话这样正经，令沈寒梓好好琢磨一番，解释起来：“我就是想多知道你的一些事情，好好关心你。郭医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说我关心一下自家老婆，恳求了两句，她就告诉我你状态不太好，嘱咐我顾着你些。”
　　简琳摇摇头，“我更希望我的一切你是通过我来知道的。”
　　以前沈寒梓在身边还好，觉得沈寒梓通过别人了解有关她的事情也是一种在乎。
　　可如今她却莫名太受不了这样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她每日走了几步路沈寒梓想知道都可以知道。
　　或许开始还可以骗自己说是沈寒梓太关心她，可久了以后她越发觉得这样可怕。
　　每个人都想给自己留一块自己独个的栖息地，沈寒梓不在身边，过度的关心对她而言与监控无二。
　　沈寒梓愁道：“可是...你会骗我你很好。”
　　简琳靠坐在后，无力道：“那你知道我不好之后能做什么呢？能瞬移过来抱我，还是能穿越回来，你知道只能让难受而无力的人再多一个。
　　沈寒梓，你的压力可以来源于任何地方，但不能来源于我。”
　　她全程没有去看沈寒梓，她见不得沈寒梓容易让她一次次退让的眼睛。
　　“简琳，再等等我好不好...”
　　简琳加重语气：“我就是在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做好你的事情，不用分心在我，好好加油早些回来。”
　　“简琳，你不高兴...”沈寒梓很直接的感知到简琳的情绪。
　　简琳直视屏幕另一方的人，“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好像待在一个被人窥视的玻璃室内，没有独处时需要的个人空间，我很害怕，很恐惧，你在我身边我能接受，可你不在的时候，你的角色就是这个玻璃屋外的人，我很讨厌这样。”
　　先前去哪里都是那两人陪着，后来觉得不好就事事一人，就算这样沈寒梓也总能知道有关她的各方消息。
　　她的生活里布满了摄像头，这样的感觉令她十分不适。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沈寒梓同简琳对视许久，缓缓拉下眼，简琳没有将话说得更重，但她听懂了，简琳觉得她这样的作为没有尊重她。
　　怕沈寒梓觉得是小题大做，简琳将问题根源说出：“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对你一无所知，沈寒梓，我不觉得这样的关系是对等的。”
　　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状态，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持续的状态。
　　只不过借着情绪，会将遗留问题翻卷出来。而距离间隔，始终无法像面对面一样整理清楚。
　　沈寒梓没有气力再做多余解释，只得先认下：“那我以后都只问你，别生气了...”
　　简琳不知沈寒梓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强调道：“问题不在这里，我不想每次电话你都只听我说。”
　　沈寒梓神情微变，从复杂逐渐恢复到平常。
　　沉默了一会，她缓缓道来：“我这边，还挺麻烦的，整体很有起色，但是很磨人，我怕我每天跟你抱怨这些你也听得难受，因为确实没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来分享给你，跟你说话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沈寒梓凑近些屏幕，哄道：“不吵架好不好？”
　　简琳略感无力，这些时间，每次她语气不太好的时候，沈寒梓都会说这样的话。
　　可她还是很快颓败下来，偏头看向房间里对着她笑的章鱼玩偶，“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又忍不住，我好讨厌这样。”
　　虽不希望争吵，但是总是心里郁闷发不出来，就好像永远打在棉花上一样。
　　沈寒梓的手伸向屏幕，好似在触摸屏幕内的人一般，“我也讨厌，讨厌这么远，再等等我，等我回去好好跟你说，好不好~”
　　又是等等...这大半年她听到最多的字眼就是等。
　　简琳半合眼皮，眼眶红润，喉间发哽：“以前我一哭你就会来，现在就这样哭，再久一点，你都会觉得厌烦。”
　　沈寒梓在屏幕那边拼了命摇头，想越过这一道过不了的屏障证明什么。
　　“沈寒梓，我想去找你，我想去陪你过生日。”简琳忍不住擦拭发红的眼睛。
　　说来说去，要吵再多，顶天也就是个想字。
　　这番话如何叫人解读不出，沈寒梓满目忧心，就像塑好的玻璃瓶生了裂纹，却回绝了简琳的想法：
　　“我其实也不过生日的。别过来了，我可能没空顾着你，听话，我尽快处理好之后回来。”
　　简琳哪里是想陪伴过生日，只是想找个理由去见见沈寒梓。不过，现在被否决掉了。
　　“那好吧，我困了，睡觉吧。”
　　“简琳...”
　　沈寒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简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打断，“晚安。”
　　“好，早些休息。”
　　电话挂断，简琳收了想要持续落泪的冲动，神情漠然，随意收拾了一番睡了下去。好像打三四个月前起，她恢复了夜里睡不安稳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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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这是甜文！！！正常异地产生的小摩擦，不担心。
　　如果不是异地，哪怕是冷处理小沈也能很快给人哄好了，因为人在眼前，但人在远方就很怕冷处理。
　　异地的情侣宝宝们一定要多多沟通鸭~~
　　下一事件要由副cp引出，明天后天的更新是副cp的事情，分上下两部分，可以囤积后天一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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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和玫含张熏妍/上
　　望城，草莓歌舞厅。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入冬的趋势，街上人大多裹的严实，进出这里的人可不同，热辣的穿搭争宣夺目，似乎终年夏季。
　　“报告和队，发现目标在大厅出现。”
　　“盯紧，一会他出去，直接把人摁了，注意群众。”
　　和玫含今日打扮的时尚，挎了个大皮衣，右边耳朵上还别了两银色的耳饰，这简单换套装扮，感觉上就跟正经公安没什么联系了。
　　队里几个人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钟头，可算把该等的人盼来。
　　正当和玫含全神贯注时，身边坐来一个标志的女人，“姐姐一个人？”
　　和玫含左看右看，视线扫过女人：“难道你还能看见别人？”
　　女人撩开头发，并不为这木头发言所动，“姐姐真是幽默...那我来陪姐姐喝一杯？”
　　酒杯已经伸来跟前，和玫含却看都不看一眼，“我不是你的目标，找别人玩去吧。”
　　女人掩嘴哼笑，主动靠近，拿下自己的披肩：“姐姐瞧着不太直，手也好看......难道姐姐是不喜欢我这种女人？姐姐喜欢什么样子的，我给你找，可爱的，御姐的，我们这里都有。”
　　和玫含脸色愈渐难看起来，这小歌舞厅包容度属实够高，原来是能满足各类需求...
　　难怪这么火爆，叫不少犯罪分子都爱来这里娱乐。
　　和玫含拉开距离，摆手敷衍道：“不了，我有对象了。”
　　“好吧，那姐姐玩得开心。”听到和玫含这话，便知道是赶人，本着不让客人讨厌的原则，女人撤下换了目标。
　　人刚走，耳麦里就传来场外实时监控的人的声音：“和队，你啥时候有对象了哈哈哈哈。”
　　人没开抓，瓜先吃上了？
　　和玫含有伤痕的脸侧已经恢复如初，期间还顺带做了皮肤管理，现在看起来皮肤都亮堂了不少，甚至较之过往还要吸睛些。
　　“我不骗她她就要缠着我，这还有什么办法？”
　　耳麦里传来另一个人压抑的笑声：“不过，和队你确实长得不直哈哈哈哈哈...”
　　和玫含脸上挂不住，也不争辩，严肃道：“少嬉皮笑脸，都把人盯紧了。”
　　“是！”
　　大约一刻钟，和玫含瞧见了今日目标，装作打哈欠，用手掩住嘴道：“目标正向大门口移动，注意。”
　　她放下酒杯，跟了出去，余光瞥见熟悉的影子，侧头看去，发现都是陌生的脸。
　　应该是眼花，多虑了...
　　她定下心跟在人身后去，守在其它地方的队员也装作若无其事跟过来，演得还真像来这里玩的顾客。
　　在目标踏出正门口的一刻，和玫含下达指令：“行动。”
　　在和玫含的视线画面里，目标被门外早就守好的人一个飞扑压制在地，连随身带的武器都来不及拿出来就被完全控制。
　　今日的抓捕很顺利，也不枉这段时间下得功夫。
　　和玫含心情舒畅，松快道：“收队。”
　　身后的小林看着被押走的人，回头向门内看去，摸着脖子道：“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之前案子的熟人。”
　　和玫含径直拉开车门，随口问：“哪个熟人。”
　　他们接触的案子多了去了。
　　“就那个闹很大的，张争从的女儿，张熏妍啊，就之前照顾和队住院那丫头，和队没看着吗？端着盘子还带了个兔耳朵，好家伙，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小林边说话边比划两个耶的手势在头顶，好一副夸张吃惊的模样。
　　和玫含刚弯腰要钻入车内，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停顿，撑在车门站直身体，回想刚才余光看见的残影。
　　端盘子，戴个兔耳朵？
　　她确认道：“你确定是张熏妍？她在哪里？”
　　小林指向歌舞厅：“里面。”
　　和玫含双眼打成一条缝隙，嘱咐小林：“你们先回去，听陈队安排。”
　　小林是会来事的，一眼看出端倪来，和玫含恼火的模样清晰写在脸上，猜也该知道咋回事，看来多嘴是对的。
　　“好，那和队，明天再见。”
　　门口的迎宾刚看到抓人这一幕还没回神，这会看和玫含又走过来，慌张道：“警察同志，我们这里是怎么了吗？”
　　“没有，结束了，现在进去找我妹妹玩玩。”
　　和玫含只是扫过一眼，就让门口的迎宾小姐不寒而栗，忙着道：“您请！您请！”
　　再次走入室内，和玫含怀揣不一样的心情，她冷着脸扯不出一个表情来，心里升起莫名的恼怒。
　　张熏妍这几日归家很晚，洗完澡倒头就睡，问在干什么，回答是在朋友家里备考证书。
　　备考到这里来了？还真是好样的。
　　目光在满是人群的大厅里搜寻，端酒来的和跳舞的都带着仿真兔耳，清一色的低领短裙。
　　看那大片露在外边的肤色，和玫含心里火烧得更大。
　　尤其这会找不见人附带几分心慌的情绪，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小妹妹，来一块喝吗？”
　　“不了，我不陪酒的，我不会喝酒。”
　　这声音...
　　和玫含在人群里侧过身，循声走去。
　　一个纤瘦稍矮的女人带着小兔耳朵背对着她。
　　“哎哟，还是个单纯的小妹妹，酒喝多了就会了，这样，哥哥不叫你白喝，一杯哥哥给你两百怎么样？试试嘛！”
　　男人已经将酒递到张熏妍面前，张熏妍听到这话先是犹豫，又接过杯子。
　　和玫含将挡路的人群扒开，怒火中烧。
　　她怎么还敢接？
　　“喝吧小妹妹。”撺掇的话还在继续。
　　张熏妍嘴唇就要碰到杯盏，几道上下打量的目光危险的附着在她的身上。
　　她抓紧杯子，已经靠近嘴边，手里忽然一空，杯子被人夺走了去。
　　张熏妍还没回过神，人就被拉向后方，一直挺的身躯将她挡在身后。
　　和姐姐...她怎么在这里？？？
　　男人却先着急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的人。”和玫含眼神狠厉，似乎光这道视线，就能将人扒层皮。
　　哐！！！
　　和玫含将手里的杯底撞向男人的杯壁，算是打了个很不礼貌的招呼。
　　“她不听话乱跑，扰你兴致，实在不好意思。”
　　和玫含一字紧咬一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不好意思，更像是警告这个男人别搞事情，不然一杯子要碎他头上去。
　　她本就生的冷，加上现在一身火，怎么看也不像个好惹的。
　　男人也是看碟下菜，笑着给自己找个台阶：“哎呀早说嘛，下回叫这小妹妹说她有主了，我们就不开玩笑了哈哈，是我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诶诶...欸？”
　　和玫含并不理会，将张熏妍拉着就向没人的地方去。
　　“和姐姐...”张熏妍几乎被和玫含提起来走。
　　停下后，张熏妍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和玫含的脸色，刚听那几句话，还有现在和玫含周身的寒气，她不止一点害怕。
　　“十分钟能不能换好衣服？”和玫含压抑怒气，尽量平和道。
　　“啊？”张熏妍抬头看了眼和玫含，又快速低下头，“嗯。”
　　她以为和玫含要在这里对她说教，早做好准备，可和玫含没有多问一句话来。
　　在这里碰到，也不知道和玫含会在心里怎么想她...
　　和玫含打量张熏妍这身显山露水的装束，还真有些韵味在那里。
　　虽看得出张熏妍极力向上提，但是领口设计实在太低，提起来也高不到哪里去。
　　和玫含捏住张熏妍下巴向上，注目那实在不合适的浓妆，那双透亮的眼睛在这妆容之下格格不入。
　　她心里更堵，原来每天甚至会卸了妆再回家来骗过她。
　　“和姐姐...”张熏妍被迫直视和玫含令人恐惧的眼神。
　　感觉张熏妍在打颤，和玫含才松手，收了些外溢的火气。
　　“算了，我跟你去。”和玫含担心张熏妍半道又被揩油，双臂交叉在身前，语气不自主加重：“走啊。”
　　张熏妍向后面更衣室走去，现在人都在大厅和包厢忙活，后廊这个点没有人在。她试探性的伸手抓和玫含的大掌，却被和玫含避开。
　　走了两步，张熏妍又再试着去触碰，“和姐姐...”
　　和玫含注意到，再次避开去。
　　“和姐姐..我...”
　　和玫含实在忍不住脾气，很想像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几个巴掌叫人长点记性。
　　张熏妍也不顾她的恼怒，转过来要抱她。
　　身体被剩余恼怒操纵着后退两步，令张熏妍扑了个空。
　　高跟鞋这东西张熏妍本就不会穿，现在一个重心不稳，歪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咚！！
　　“唔！”张熏妍蜷起腿捂着脚腕。
　　和玫含这才注意到张熏妍那极其细长的高跟鞋。
　　真是气得脑子懵了，都没注意人高了这么多...
　　“姐姐...”
　　和玫含蹲下身，查看张熏妍捂住的伤患处，“是扭到了吗？”
　　张熏妍撑在地面，捂住脚踝，五官皱成一团，“好像是的...”
　　和玫含长叹一口，有些懊恼，她到底都在气什么？不就是在这里工作没告诉她吗？她怎么跟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妹妹计较那？
　　“该往哪边走。”和玫含把人打横抱起，这会的语气相比之前可要缓和太多。
　　张熏妍泪眼婆娑，指向道路尽头：“前面右转。”
　　“还能自己换衣服吗？”和玫含将张熏妍在手臂里颠了颠，
　　把着机会张熏妍哪能放，左右摇头。
　　“唉...”和玫含收了收脾气，决定等回家再说。
　　张熏妍被放到椅子上，和玫含给人提上裤腿后，小心的将鞋套上。
　　“嘶...”
　　虽然和玫含已经收敛动作，张熏妍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忍着。”和玫含没有去看张熏妍，不用看也知道这会脸上有多可怜。
　　她还在生气，思来想去这种事可不能心软。
　　她蹲在地面背过身，对张熏妍道：“上来，我背你。”
　　语气听不出情绪，原本带着关切的心情，过了嘴里就成了命令。
　　“啊...我...”
　　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能行这句话，于是趴到和玫含后背上去。
　　张熏妍指着去后门的路，两人总算出了那个地方。
　　从始至终和玫含什么都没有问，她觉得不该在外面教育人，忍不住还给自己找了事。
　　今天真是控制不住了脾气了...
　　和玫含背着张熏妍走了两条马路，经过多少路灯都数不清楚。
　　在张熏妍的目光里，看着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路边几乎没有什么人，一些零星的小摊还摆在路边。
　　“晚上吃了吗？”
　　“还没呢...”张熏妍回道，她这段时间晚上都不吃了。
　　和玫含在路边的红薯摊子前停下，“老板，拿个红薯。”
　　“好嘞大姑娘，看看要哪一个。”
　　和玫含指了个大的，“这个，帮忙开个口，给个勺子。”
　　张熏妍一直乖乖盘在和玫含身上，和玫含并不需要用手上的力气时刻把人兜着，拿出手准备付款的时候，看到小林发来的消息：“和队，他该说的都撂了。”
　　和玫含这会心全然放下，便先回了消息：“知道了。”
　　“老板，多少钱？”和玫含问
　　老板放在电子秤上，“16块8。”
　　张熏妍接话道：“抹点点吧，十五块吧老板！”
　　和玫含数字输了一半，手指顿在那里，偏头时正擦过张熏妍的鼻尖，呼吸撞在她的脸上。
　　老板犹豫半刻，点头道：“好好，行，看你们是姐妹俩个吧，感情真好啊。”
　　和玫含正过脸来，礼貌笑笑，也不多说话，付完钱之后，兜住张熏妍环在她腰上的腿，嘱咐道：“你拿着。”
　　张熏妍接过，“谢谢老板。”
　　和玫含背着人，张熏妍两手环在她前面，在她视线内挖了好大一勺红薯，放在她嘴边：
　　“姐姐吃。”
　　“不吃。”
　　还在生气呢...吃什么吃？
　　张熏妍坚持，撒娇道：“吃一口嘛，闻着好香呢。”
　　红薯已经碰到嘴唇，和玫含暂且耐住性子，将嘴边那一勺子吃了进去。
　　路上和玫含就这样被塞了好几口，到了小区楼下，张熏妍精准的将垃圾投到了垃圾桶里。
　　到家后张熏妍被和玫含丢在沙发上，自己去房间里翻找药品。
　　好在工作性质原因，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都有不少。
　　出来的时候，瞧张熏妍跪在沙发上两手揉着脚踝，真是好一副可怜模样。
　　和玫含把人脚踝捞到自己腿上，将药油抹在上面揉捏推拿。
　　“你很缺钱吗？”和玫含问，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张熏妍一时间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样回答，拢阔道：“我不是缺钱，就是想自己赚点钱。”
　　“为什么到这种复杂的地方去？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才骗我的对吧。”和玫含尽量令语气缓和。
　　“我...”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听着。”和玫含话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淡，“或者你不想解释也行，但今天之后我不会再管你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脚伤养好之后你就搬出去，房租我会退给你，我本来也没那个资格约束你什么。”
　　话是越出口越生气，她给了张熏妍一路机会，所以选择把人背回来，一路上也不见人张嘴自辩，这会再不说她是真的不会理会了。
　　和玫含说完这话就站起来离开，她打定张熏妍不想走，便想着这样逼张熏妍说。
　　审讯犯人的思维方式带到这里来，还真给了张熏妍天大的威胁。
　　张熏妍跪坐在沙发上，拼劲全身的劲将和玫含拽回来。
　　说话间急出哭腔：“你有！和姐姐有！我说！我都告诉姐姐...和姐姐别生我的气。”
　　张熏妍在和玫含复杂的目光里，用两手环住和玫含的腰，靠在她身上，不叫人离开。
　　她平静地等待张熏妍组织语言，又时刻关注张熏妍的神情。
　　不过张熏妍垂下脑袋，令她没法看清。
　　张熏妍开始慢慢的叙述：“我同学在这里兼职，说这里赚钱很快，我可以只端酒，晚上四个小时就有三百块，可以日结，我就想着试试...钱赚够了我就不会做了。”
　　钱赚够就不会做了？多少被拖入漩涡的人开头就是这个想法？
　　和玫含话间不觉带上讽刺：“那你告诉我，今天我不在你面对那样的事情会怎么办？”
　　“一杯酒应该...”
　　啪！和玫含打得张熏妍一颤，委屈劲上来，缩在和玫含身上，终是挂出两行泪来。
　　感受更加粘腻的人，和玫含反问：“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一杯下去没事吗？
　　这是要气死她吗？！！！
　　那会要是不在，张熏妍就不会为了那两百又两百被那群人灌醉了去？
　　和玫含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意再次升起来，她话里爬满怒意：
　　“你真的觉得这钱就这么好赚？一杯赚两百，你还真敢喝啊，四个小时三百块，时薪七十五块钱，望城的服务业最高水准才在五十元，你就端盘子送酒在那里晃就能拿到钱，你想过凭什么没有？
　　退两步来说，他诱惑你一杯又一杯喝完了也不把钱给你呢？你有办法强行找他要吗？那酒度数多高你有多大把握守住？直到把你灌醉把你抬走会有人管你吗？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接连的疑问句，和玫含越说越急眼，用最大的劲才忍着没吼出来，这会就快将自己背过气去。
　　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垂泪。
　　见张熏妍缩着，和玫含逐渐缓和语气，耐着性子讲述道理：
　　“要是再倒霉一点，你敢想后果吗？望城这些年多少这样的案子，你不该没听过。
　　你想赚钱，我支持你，你可以选择你想做的，但必须是安全的，灰色地带赚钱都多，你还学法啊张熏妍，最赚钱的东西都在法条里，那些能碰吗？”
　　她总不自主将张熏妍带入那些案件的情景，随着后颈发凉，内里火气更甚。
　　“不能碰。”张熏妍在和玫含胸口左右摩擦，总算说了话。
　　听张熏妍有回应，和玫含心里才舒坦些，看来这小妹妹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更加好声教育道：“你这么年轻，出入那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怎么可能应付的到，你也是去了几天没事才觉得这钱可以赚是吗？你也看过很多案例对不对，哪个案件不是一步步请君入瓮呢？你很有本事，你有很多选择，这些地方你不该去碰。”
　　“嗯，以后不会再去了。”张熏妍自然知道轻重，和玫含这会劈里啪啦说了好多话，想来是真的很担心她。
　　她想让和玫含别这样生气，寻着法子卖乖，抽泣声越来越清晰：“今天没有姐姐，我可能就...”
　　可她误判当下情形，和玫含听到这样说可不觉好听，只是更确定张熏妍差点出事的事实。
　　“你想让我再次办一个跟你有关的案子吗，你让我怎么去跟简老师交代？简老师明天就要出席活动，下了活动就来这里，质问我她的妹妹怎么住在一个警察家里还挨了欺负。”
　　张熏妍人在和玫含的臂弯里缩了缩，抹去泪迹说道：“我不会再去了...不知道姐姐会这么生气，我以后不去了。”
　　“你不能是因为我生不生气而去不去，你该为你自己的安全考虑，知道吗？”和玫含摆正道理。
　　她身体从始至终都像一个扎根原地的大树，仍由张熏妍攀附在上，给不出回应。
　　张熏妍点点头，“嗯！知道了。”
　　“还骗我去考证...考证？哼，亏你想得出来。”和玫含带着玩笑话将余下的不快活输出。
　　张熏妍自知理亏，只能扯住和玫含衣服，一手举起四指发誓：“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骗姐姐了...”
　　“你跟我说，你这么着急要赚钱是做什么？”和玫含问。
　　根据她的了解，张熏妍储蓄极多，应该不缺钱才对。
　　张熏妍眼睛转了圈，实话来讲：“就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快过生日了，我就想自己赚点钱，给她买礼物...”
　　“是我吗？”和玫含一猜即中，毕竟好巧不巧，她生日没几天了。
　　前两日就猜着张熏妍会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嗯，实在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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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和玫含张熏妍/下
　　有关礼物的事，张熏妍本想否定，可刚说了不再骗和玫含的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和玫含微微盖上眼皮，压抑着她的不适，“是想要给我买什么啊？”
　　张熏妍摇摇头，“不能说。”
　　若是说了还送什么礼物？
　　和玫含也不逼问，语重心长：“姐姐一点都不希望收到的礼物是你用这样方式得来的，你可以送就像你之前做的玩偶摆件，也可以是一句简单的祝福。
　　但，姐姐唯独不会喜欢你压榨自己的付出。”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
　　张熏妍趴在沙发上正对着古董架上的玩偶摆件，这大半年，已经有五个各样形态的小小和玫含摆在那里。
　　那对于她而言就是闲暇时随手制作的东西，根本算不上礼物，只是时不时讨和玫含欢心所用。
　　可张熏妍还是将话听了进去，哼了一声：“嗯！”
　　“你有这份心姐姐很知足，但是如果你更爱你自己，姐姐才会更喜欢你。”
　　和玫含的话柔软而有力，她直白的将话挑明，摆明道理，不希望张熏妍再因为有关她的事情而犯错。
　　张熏妍的年纪是最容易走偏道路的时期，若是再久一点，张熏妍尝到快钱的甜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拉得回来。
　　幸好发现的还够快，也幸好张熏妍能听进她的话。
　　和玫含将人放在沙发上，就晾在那里，“我先去洗，一会你再去。”
　　张熏妍趴在客厅沙发上，看和玫含来回路过，略感窘迫。
　　脚踝扭伤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估计是扯了下，没有扭到，这会已经不觉得疼。
　　趴在这里等待的时间里，张熏妍同负责的人说好了不会再去，清点了自己这几日赚到的钱。
　　那时听到和玫含与朋友聊天，才知道的和玫含很喜欢一样东西，但是觉买了不合算，还是存钱换个好点的车更好。
　　所以她才拿定主意要给和玫含买下这个东西。
　　确实走了捷径，知道那不是好地方才完全不敢告诉和玫含，这会被抓回来，和玫含还愿意理她，已经是幸事。
　　咔擦...
　　和玫含出来后，将张熏妍扶起来，张熏妍跪在沙发上，被和玫含直立抱进去放在浴缸延上。
　　“和姐姐，我自己来吧。”
　　“那好，洗好叫我。”和玫含不逗留，径直出了浴室。
　　张熏妍收拾地很快，裹着浴巾自己走了出去。
　　和玫含正等在沙发上，张熏妍刚出来，带着湿热的水汽站在门边。
　　“和姐姐。”
　　“怎么了？”
　　张熏妍开始撒起娇：“疼...姐姐抱抱我。”
　　“好。”和玫含应道：“我带你去卧室。”
　　刚被抱起来，就圈上和玫含脖子，恳求道：“能不能去姐姐床上...晚上一个人不方便...”
　　和玫含在原地站立两秒，将张熏妍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悄声叹出一口气去。
　　算了，确实不方便...
　　“好。”她调转脚步，向自己房间去。
　　她造成的后果，她自己得收拾。
　　和玫含的房间符合欧式经典极简风，甚至进门不开大灯，仅把台灯点亮。
　　张熏妍全身上下仅一个浴巾裹着，和玫含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只会打人，没哄过人。
　　这会就手掌揉上去，索性也不说话。
　　好一会憋出一句话来：“我那会没接你，你扭伤了会怪我吗？”
　　张熏妍却流露出一丝幸福的味道，“姐姐紧张我、担心我，怕我出事才生气，我不怪姐姐。”
　　“噗...”和玫含没忍住发笑。
　　她都摸不清楚今日自己怎么那样生气，那样控不住，过后又不忍心，今日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太大了些...
　　张熏妍爬到和玫含身上去，虽然先前抱着睡过不少次，这样的姿势还是头一回。
　　“困了吗？”
　　“姐姐喜不喜欢我...”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
　　张熏妍的话永远都在出其不意的情境，永远都在打人措手不及。
　　端是和玫含思维敏捷的脑系统，也总会一次又一次宕机。
　　喜不喜欢...和玫含用最官方的回答回复：“怎么问这个，姐姐很喜欢你啊。”
　　喜欢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姐姐爱我吗？”张熏妍的声音再次出现后，室内安静的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和玫含似乎静止一般，她目光紧锁在那台灯前。
　　她不会答，难道说不爱吗？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伤人心？
　　“我很爱姐姐。”
　　张熏妍的声音响在布满白炽灯光的室内，似乎与室内的一切格格不入，却有划开沉浸散播温暖的力量。
　　和玫含抚摸到张熏妍的后脑，说道：“我知道。”
　　“姐姐...知道？”张熏妍错愕，“那姐姐...”
　　“你不应该选择爱我。”这是她唯一能说的话。
　　她无法阻止，所以说不出你别喜欢。
　　可张熏妍无法理解，“为什么爱一个人还要选择该不该？”
　　和玫含喉间滚动，似乎在做什么挣扎。
　　她将身侧的被子拉过来，盖在她们身上，露出张熏妍的脑袋和她的肩颈。
　　“我年长你九岁，现在你二十，姐姐二十九，也许现在姐姐还算得上年轻，可再过几年，你二十五岁风华正茂的时候，姐姐三十三了，开始生长皱纹，还有时不时冒出的白头发，那样青春的你，如何待在我身边呢？”
　　和玫含停顿一刹，再次继续：“那个时候你如果要走，我没理由留住。你接触的人太少，经历也不够，你没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人和令你目不暇接的场面。
　　因为一个我，要你经得住诱惑，经得起吸引，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你应该去爱更值得你去爱的人，比我更好、更爱你的人。”
　　这也是和玫含一直以来的想法。
　　她们之间不该这样。
　　张熏妍理解过来，直击重点：“和姐姐是害怕，我长大了以后会嫌弃姐姐？”
　　和玫含发愣，这才发现，原来她内心里真心实意的想法，是她的害怕。
　　“不会的，和姐姐，和姐姐永远都会是我最爱的姐姐，选择了姐姐就不会在乎这些。”张熏妍迫切表明她的心意。
　　可这样的承诺似乎显得空洞，不过是嘴唇相碰，谁都会说。
　　张熏妍靠在和玫含的心脏处，“姐姐要是放不下心的话，就试着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见和玫含不语，张熏妍道：“姐姐能有三四分喜欢我都好了！”
　　和玫含依旧不语，视线定格在一块空洞的地方，似乎灵魂被剥离。
　　张熏妍再退一步，言语里已经带上了哀求：“其实两三分也行的...”
　　和玫含瞳孔悄然颤动，若是张熏妍能注意到和玫含此刻的心跳声。
　　可张熏妍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和玫含的声音里，和玫含没有态度，这最令她心慌，她压抑腔调：
　　“最不济...最不济...不行！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的受不了！”
　　张熏妍感觉脑后盖上手掌，欣喜抬高头看去。
　　她撞上一抹她从未见过的目光，怜惜而柔软，还有慌乱。
　　似天幕乍破第一抹初阳，算不上暖，却是拨云见日、最令人振奋的天光。
　　“可我不希望你的喜欢是卑微的，我希望你大方，希望你坦荡。”
　　张熏妍今日的目光直白而苍劲，不似平日里的闪躲回避。
　　她向和玫含确定：“那姐姐的意思是，可以让我爱你吗？”
　　和玫含撇过头，似在躲避张熏妍的视线，“我左右不了你爱或者不爱，就像阻止不了你不爱我一样，我也阻止不了爱我。”
　　脱口的话，还是害怕。
　　“姐姐要是害怕，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好了。”
　　“有一点点。”和玫含承认下来。
　　她这会貌似不得不承认她为张熏妍起伏的情绪，心里对现下贴在怀里的人的在乎。
　　原只觉得，张熏妍一时兴起，没想到半年多的时间对于她的感情不减反增，而她一直的担心，好像从一开始就只是觉得她没办法给人安稳的生活。
　　但是那些话放在两人之间似乎显得太过冠冕堂皇。
　　比起这个，她更害怕从未掏出的心付之东流，她到这个年纪看过很多，经过张熏妍这个年龄阶段，知道承诺这样的东西有多冲动。
　　她不敢信，始终不觉得老天会在她已经决心孤独一生的时候送来一份这样的礼物。
　　就像是一份有待拆解的盲盒，悲喜无从猜测，所以她不敢碰。
　　“姐姐？”张熏妍听到这样的话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紧随其后的便是破涕为笑，埋入和玫含的脖子里。
　　和玫含似乎在拼接细碎的目光，数着今日的情绪：“我很不喜欢今日的事情，很害怕你会受人欺辱。”
　　现在复盘那时候的状态，那一刻着实恐惧，满脑子都是张熏妍的名字，让她的愤怒达到了峰值。
　　张熏妍的气息扑在和玫含的锁骨上，她自责道歉：“这次我没有考虑周全，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让姐姐担心了。我不差钱的，就是一时间想要自己赚钱买东西，觉得这样更有意义...我想错了地方，碰错路了。”
　　和玫含依旧不为所动沉溺在那一刻的恐惧里，现在将这些捧出来看愈发令她后怕。
　　张熏妍这样的性格多容易被人诱骗，要是在外面遇到渣男渣女，怕是被带上十八顶绿帽子还给人找理由去。
　　这样的个性，她哪里能放心。
　　张熏妍还未褪去泪意，眼眶里还是湿润的，她鼓起勇气向和玫含问道：“那姐姐...我想做姐姐的女朋友。”
　　和玫含心慌意乱，心里早就打起乱仗。张熏妍终究还是将这话说出口了。
　　她定不下心，说不出答应，也说不出不答应。
　　张熏妍目光炙热，和玫含不张嘴，她就一直等，等到和玫含愿意说话。
　　哪怕是拒绝，也无所谓。
　　“现在不行。”和玫含的手掌扣在张熏妍头顶，好一会才说：“等你大学毕业，要是还喜欢姐姐，姐姐就答应你。”
　　“我会一直喜欢姐姐。”
　　听到这无力的表述，和玫含补充道：“这期间你可以随时喜欢上别人，姐姐不会怪你。”
　　张熏妍直视和玫含的眼睛，清澈里蕴藏生机，她摆动脑袋：“不要，我才不要姐姐这么宽容大度。”
　　“你就当，是姐姐胆小。”
　　和玫含的话道出她的心声，她早过了对感情之事有勇气的时期。
　　“唔。”


前言未落，她的嘴边被贴上柔软，她惊异张熏妍次次无稽的举动。
　　永远有胆量，勇气，和抹不去的韧劲。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这样的一个人拼命挤入她的生活，强势在她的视线中出没，留下道道痕迹。
　　来人稚嫩，鲁莽，总会有自以为是的爱意，无数次为突破她的防线乐此不疲。
　　可就是这略显荒诞的赤诚，显得她不识抬举。
　　“没关系，我胆大，我敢肖想你。”
　　张熏妍目光炙热且坚定，语气略显小心。
　　这样的话引得和玫含闷笑，她一直都知道，张熏妍对她的感情，诸多思虑后都选择了回避。
　　她笑道：“先前在医院，你偷偷亲我，我都知道。”
　　“啊？姐姐都是装睡啊...”张熏妍这下可面红耳赤起来。
　　“嗯，你说得很多话我也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什么？”
　　“都听到了。”
　　听到了一切有关喜欢的话，还有一切不切实际的预想，比如赚钱之后全款给她买个大平层的房子...
　　若非她耐力不错，都怕当场发笑。
　　和玫含撩过张熏妍散乱的头发放到一旁去，她靠起来些，将张熏妍的面部看的更清楚。
　　“我还知道，你沈姐姐来送的鸽子汤，你都给我喝了，一盅汤给我喝了三顿，你每次只给你碗里倒一点然后加水，骗我那个餐盒里很能装，你也喝了点，但是没那么爱那个味。”
　　沈寒梓那个汤盒她可喝过不止一次，分量就够三碗。她那时只想装傻，装作不知张熏妍的付出。
　　张熏妍跟她想得不一样，从没想过用感到自我的方式情感绑架，她装不知道，张熏妍居然真就没让她知道。
　　时间越来越久，她对张熏妍越来越心慌意乱，一来是确定张熏妍真的很喜欢她且张熏妍很值得她来喜欢，二来是她根本摸不清楚自己心里路程。
　　可她今日逃避不了，她明确知道自己会心疼、会狠不下、会舍不掉。
　　她此刻脖颈处被张熏妍蹭得痒，可出奇的喜欢这样。
　　“那...我...我是真不喜欢喝嘛。”张熏妍要对那作出解释。
　　张熏妍郁闷道：“所以姐姐心里什么都清楚，出院时跟沈姐姐说得那些就是给我听得，我果然没想错。”
　　“你是不是难过了很久。”
　　“可哭了好几天呢...最后还是沈姐姐给我塞过来的。”
　　和玫含记得，沈寒梓塞人来的时候她气得不行，不过没多久她的抵触情绪就被张熏妍瓦解掉了。
　　“但那些话大部分是真的，我给不了太多的承诺。”
　　张熏妍理解，但同样担忧，她嘱咐道：“希望姐姐日后多想想我，不要再做那些贸然行动的危险事情，姐姐好好的，才有更多人能好好活着。”
　　“好，姐姐答应你。”
　　张熏妍指尖勾过和玫含侧脸曾经差点落下疤痕的地方，经过专业人士几个月的修复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但是张熏妍依旧记得，记得那一次和玫含的惨状。
　　“姐姐，我...能做你心里的一份牵挂吗？”张熏妍期许道。
　　有一份牵挂，总不会再做那样鲁莽的事情。
　　和玫含简短回答：“你是。”
　　张熏妍在和玫含说完话后吧唧一口再次亲了上去，相比刚刚的小心，这回可生猛了不少。
　　这回轮到和玫含面红耳赤：“怎么又亲我？”
　　她还是第一回 被这样亲，亲的她手指发胀。
　　“因为姐姐很好亲。”
　　“你...”和玫含本想告诉张熏妍不能这样，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去。
　　今日说开了这些，就让她高兴高兴吧。
　　......
　　次日再起，张熏妍身边已经没了人，整个被子将她裹得密不透风，就留一个脑袋在外。
　　“唔...”她动了动，还有些抽疼。
　　手机已经被放在床边，看时间的时候瞧见和玫含给她弹了消息。
　　她眼睛睁大了些，点开界面：
　　“妍妍，早餐在桌上，醒了的话吃点垫垫，中午我回不去，叫外卖吃吧，记得少动。”
　　妍妍？！换称呼了？！
　　张熏妍心里直冒粉红泡泡。
　　早餐！！！
　　张熏妍欢喜地爬起来，现在都十一点，估计早餐都冷了，但是是和姐姐准备的，必须热一热吃掉！
　　刚爬起来才想起自己□□。
　　欸...浴巾呢...
　　那昨天？？
　　张熏妍掀开被子翻了翻，发现浴巾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脚底下去了。
　　她跑回对门房间，套上睡裙，出来想看看这份和玫含给她准备的早点。
　　人还没到餐桌前就停了步子，张熏妍伸长脖子流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真是...”
　　所谓的早点，原来是一盒老坛酸菜泡面，和一个暖瓶的开水。
　　张熏妍将泡面泡好拍了个照片发去，附上文字：“吃上了姐姐。”
　　没一会，和玫含打来电话：“大中午吃这个做什么，早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怕吃不上热乎的才准备这个，到中午直接订饭吃，吃这个怎么行。”
　　张熏妍好笑道：“先吃这个，一会再订。”
　　和玫含正经的声音还在继续：“拿外卖记得穿好些，叫人放门口，走了你再去拿。”
　　“知道啦姐姐~”
　　“你姐姐今天的活动有直播，在下午四点开始，你可以用我房间的平板，密码111、111。”
　　“嗯，谢谢姐姐！”
　　挂了电话，张熏妍心里暖意洋洋，跑去房间抱来了平板。想到昨天没有将东西下单，今日才下单了给和玫含的礼物。
　　怀揣美好的愿景在桌上想入非非，没一会就到了直播开始。
　　张熏妍在画面里寻找起简琳，画面切入很给力，直接给简琳正面部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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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胆小没关系，我胆大，我敢肖想你。
　　感谢收藏阅读！明天拉主线！！


第88章 奖项
　　会场上。
　　简琳一身红白搭配的中长裙，外面披上裁剪不规则的小西装，头上精心做了造型，一部分头发盘在侧脑后，别入鲜艳新鲜的玫瑰，余有一撮卷发放下来，自然搭在左肩上。
　　招牌微笑焊在脸上，走完两侧满是人群的红毯来到签字墙，心中紧张的不行，但一如既往的礼貌大方。
　　简琳过后被领到大厅里入座，等待典礼正式开始。
　　赵菁坐在简琳身后，跟其它人活络交流起来。
　　“您好，简琳老师。”坐在简琳身边的西装男人同简琳搭话。
　　简琳在脑中给面前这个面生的脸对上名字，“您好，您应该是傅前辈吧。”
　　刚才撇了一眼身边人座位上的名字，这会寒暄正好用上，来前查询过，是一个写现实文学的作家，也是今年奖项有力的竞争者。
　　男人道：“欸，前辈可谈不上，就是虚长几岁而已。”
　　两人恢复了沉默，只是普通的寒暄招呼。
　　典礼如期开始，主持人在台上开始长篇的致辞，几位在文坛颇有建树的大家作为评审分别上台致辞。
　　今日一共三个奖项，最具影响力青年作家，年度最受欢迎书籍，以及综合奖项“林叶”奖。
　　最后这个奖项对于不少人来说是难以触及的高度，两年一次，一次一人，仅在青年作家中选拔，过了年龄段也失去资格。
　　随着音乐递进，主持人进入正题，等了很长的开场后，总算是来到颁奖的环节。
　　主持小姐卖起关子：“接下来，我们首先需要公布的是，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作家。想必在座的各位心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你猜猜是谁？”边上男人扯起话题。
　　“猜不到。”简琳摇摇头，这样场合哪能瞎说话，稍不注意就会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成为新闻。
　　男人低声道：“我心里有个人选，觉得她会中。”
　　简琳不说话，微微挑眉。
　　男人自顾自说着：“你啊，简琳老师。”
　　她？简琳心里犯嘀咕，这不是咒她吗？拿了这个奖，那可跟“林叶”奖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虽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与最重要的奖项擦边，但这般言词属实叫她不适。
　　“我应该...”简琳刻意谦逊的话刚说一半，被放大的话筒声掐断。
　　“最具影响力青年作家！简琳！”主持人视线已经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贴脸的镜头。
　　简琳略微僵硬，却在光束里缓缓站起身来。
　　“让我们有请简琳老师，掌声欢迎。”
　　掌声如雷动，简琳走上台去，接受颁奖。
　　简琳扫视内场，分别对着左中右三个方位微微俯身鞠躬。
　　她只有一句简单的致辞：“很荣幸获得这个奖项，谢谢大家对的我喜欢，往后我一定会努力创作出更好的作品，谢谢！”
　　官方而场面的话结束以后，主持丝毫不担忧时长问题，介绍简琳的作品和履历。
　　她只需要在镜头前时刻保持大方。
　　下台后她略有失落的看了眼赵菁，刚坐下，赵菁就凑到简琳脑后：“不错了，这么多人呢，拿了个挺有分量的奖项。”
　　简琳微微点头，镜头时不时扫过这里，她不会露出什么神情来。
　　不过虽然挺遗憾，但总归是有收获的，算得上满意。
　　傅作家话里更是得意：“我就说是你嘛，你近年的影响力可大的很，连我小舅子家的侄女都知道。”
　　简琳含笑：“谢谢。”
　　这男人说话真是含沙射影，她为什么突然名声大造，那可是因为舆论驱使，可并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年度最受欢迎的书籍有三个名额，简琳先前写的魔术师再次登榜，刚好在第三位。
　　这还是前年的书籍，今年依旧畅销，但自从这本书写完以后，后续的作品无论是题材还是风格上来看都没有大爆。
　　她再次上台领奖后，坐回坐上。
　　身边男人笑道：“简琳老师，三个奖项你一人就拿了两，恭喜恭喜。”
　　简琳依旧摆出谦和而有距离的态度：“谢谢。”
　　这个人让她很不喜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却非要没话硬讲。
　　虽然是一脸亲和热情，但瞧着又是贼眉鼠眼的......
　　最后一个大奖花落谁家才是万众期待的，主持人还在上面卖关子：“接下来今日万众瞩目的大奖获得者是谁呢？”
　　简琳见边上男人开始整理衣服，目光凝滞，她心理似乎有了定论。
　　等主持人卖了不少关子，终于说出话来：
　　“他是，当代青年作家，傅程。”
　　简琳顺手鼓起掌，旁侧男人毫不犹豫站起，并不惊喜出现他的名字。
　　傅程走上台去，简琳的脸色暗沉下来，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连演都不演...
　　简琳回头与赵菁交互眼神，赵菁示意简琳心平气和就行。
　　活动结束后的饭局里，简琳和相熟的几个作家坐在一桌子，有人询问：“你们看过傅程的书吗？”
　　一人低声说：“没，看到提名名单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
　　又一人问简琳：“简琳，我看他跟你说话，你们认识吗？”
　　简琳摇摇头，似乎在玩笑：“不认识，他跟我搭话是说我肯定会得奖，好像这奖是他在颁一样。”
　　离简琳近些的人突然同简琳说话：“你之前卷入那些风波里，助长你的名气，前段时间又参加了综艺，你名气现在实在高，都知道三个奖你指定能整一个回去，没想到连你都跟林叶奖没什么关系。”
　　简琳的筷子稍有停顿，似乎在解读这段话的含义。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怪刺耳的...
　　她一向不太会应付这样的场面，端是听出端倪来，也大都是笑笑带过。
　　回头再生闷气...
　　另一个青年男人听懂了话，替简琳解围：“欸，可别这么说，简琳拿奖那是纯粹靠自己写书的本事。至于这些外因只是外因，没那外因简琳可过得舒服多了，现在在哪里都能看一些黑子乱说话烦心。”
　　居然有人给她说话？？简琳看向青年男人轻轻颔首，致以谢意。
　　她似乎有点印象，这人是当初上大号骂言微之的人，好像跟赵菁有点关系。
　　坐远些的一人也加入了谈话：“唉，简琳是真不容易，人红也确实不是好事情，我们这些还在这里坚持的也不知道哪天因为什么事情就被逼走了。”
　　“可不，前天我也委屈坏了...”
　　见话题跑到别处，简琳也不多说，这样的事情她最有发言权，张口就会被拉出来逼问。
　　饭吃的差不多，各自回了酒店，简琳不打算多待，打算跟来的团队连夜向回赶。
　　路上简琳双臂抱在胸前，似在休眠。
　　“心里不痛快？”
　　岂止是不痛快，简琳早就快被今日的事情烦死，“费劲赶来个陌生城市，到头来看了场表演。”
　　赵菁半躺在靠椅上，“你就当来拿两个奖杯玩一玩嘛，对比大奖项含金量虽然不高，但绝对够看。”
　　赵菁说得不错，也正是按照赵菁所言，那些提前预定人选的奖项里没有她还真不可行。可最后那个奖项，在简琳心里完全可以不是她，毕竟在场比她优秀的优秀作家比比皆是，但怎么都不该落到傅程头上。
　　傅程的文字她看过，比较寡淡，找不出共鸣，而在场的八成作家都比他优秀且有名气。
　　想来出乎意料的不止一两个，她事情闹得大，导致声名也大，所以必须有她的名字才像真的。
　　她倒不像是得奖，而像是一道证明。
　　“赵姐，你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简琳问着，她发觉赵菁并不在意。
　　赵菁点点头，说道：“确实不意外，这个最大奖项前两次的获得者也是要捧的有背景的人。”
　　“就不该来。”简琳别开头，实在不满。
　　赵菁坐直身安抚道：“欸，来看看嘛，场面到底盛大，奖品也很丰厚的不是。”
　　“可这根本没有意义。”简琳略感愤懑，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不要这样的奖。
　　赵菁撑在扶手上，无奈低叹，同简琳说：“简琳，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争个深刻的意义出来。不管其中操作如何，这个拿到奖项的含金量还是够的，怎么不算意义。”
　　这里面的道道赵菁最清楚不过，但依旧让简琳去争取，由她来看，简琳必能得到奖项做什么不拿？至于不提前给简琳提醒，也是知道简琳执拗，眼里容不下沙子。
　　“我看不得这些东西。”简琳语态不平。
　　“你啊还是看少了，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索性多沉淀两年，去拿个国内最官方最大的奖项，那可是只看你这文章内容的奖项，别的什么都不看的。”赵菁笑道。
　　那种奖项，与她还远，但简琳点点头，“算了，不想了。”
　　“对嘛，随性点，你的读者多喜欢你啊，多想想这个。”
　　简琳疲惫困倦地看向窗外，心理总觉有一团乱麻一样。
　　“可是我感觉我现在脑子里没东西写出来了。”
　　自从那本魔术师之后，简琳的文章水平卡在那里没有变化，除了那本写跟沈寒梓的小说轰动一时，其它都是普普通通。
　　“要姐说，给自己放松散散心去，瓶颈期谁都会有的，你这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心还没静下来。”
　　见简琳没声，赵菁问道：“对了，你跟沈小姐怎么样？”
　　“异地嘛，不怎么样。”
　　“沈小姐挺好的，这样的人难找，你可得牢牢揣着。”
　　“你跟她接触多吗？”简琳问。
　　赵菁回答：“之前你出事情的时候，我跟她接触很频繁，很有能力，人也不错。”
　　“嗯。”
　　沈寒梓确实是这样，哪里都做的很好，很有高度，任再谁眼里，她都是高攀的。
　　事实也是如此，她得认。
　　但她并未思即此处作罢，转头看向赵菁，将赵菁的墨镜揪下来，笑道：“姐，等我回头拿个更大的奖来。”
　　“哈哈哈，好，这么想就好。”
　　一路奔波快二十个小时，可算回到了望城。
　　简琳的礼服一直都没换，想着快些回家洗澡去。
　　早知道坐飞机来回，赵菁非要提早半个月拖着她到处游山玩水一路开过去。
　　现在一次性自驾回来，已经是腰酸背痛，累的没法多走一步路。
　　拖着行李箱刚到家门口，就巴不得进门一脚就踩到床上去。
　　进门后简琳将箱子随手甩开，撑在客厅沙发上喘息。
　　“救命...终于回来了。”
　　刚从弯着腰直起身体，想要去锤一锤肩颈，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一人，将她一把抱住。
　　突来的情况叫人始料不及，简琳拼命挣扎起来，两腿在空中乱蹬，要摆脱束缚，
　　“啊？！你是谁？你哪来的？你放开我！”
　　她心理已经产生了无数种可能，偷盗、劫财劫色、杀手报仇...
　　一大篇幅的连续剧在脑中展开，还在回想到底得罪过一些什么人。
　　后方一直没有回音，只是一直钳制着她。
　　“你要钱吗？！我给你钱，你先别伤害我，我们谈谈！”简琳恳求道。
　　就算要她的命也要求求人动手快准狠，别让她遭罪。
　　“哼...”身后传来女人的哼笑。
　　这压抑的笑声，不是沈寒梓还能是谁。
　　靠近耳侧，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道：
　　“嘘，简老师，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这回倒是她回来晚了。
　　简琳张牙舞爪的动作在顷刻间停滞，她不可思议，五官各自颤动。
　　她要回头去确定，可身后的人将她禁锢的更紧，她只能看见门口那个被翻过来的小章鱼。
　　这个章鱼...变成笑脸了...
　　沈寒梓走掉之后，她前两个月就将不高兴的那一面对着大门口，等哪天沈寒梓回来一眼就能看到。
　　倒是她实在累极，没注意到门口的变化。
　　也忘记了沈寒梓有钥匙...
　　她身体腾空而起，被翻过来，看到一张好似虚幻的面容。
　　还来不及看清楚些，她就被扛到了肩上挂着。
　　顺着简琳的思路，沈寒梓迈着轻佻的步子，沉下声音：
　　“简老师，你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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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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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别胜初见
　　沐浴结束后的狼藉史无前例，沈寒梓的肩膀后多了好几道血痕。
　　可两人都无心收整，气息浮沉间，瘫倒在温柔乡里。
　　沈寒梓在瞧电脑上的文件，时不时戳两下简琳的脸蛋，当做叫简琳睁眼的开关。
　　约莫休整半个多小时，简琳才有力气吐出话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
　　“来看看我夫人有没有偷偷藏人。”沈寒梓打趣。
　　她今日没瞧见多余的人，倒看空荡荡的冰箱，快见底的面条，和一排酱。
　　难怪给自己瘦成这样了，这么久，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简琳疲惫打开一个眼皮，“这不好笑。”
　　“我怕再不回来，老婆心里要把我踢出去了。”沈寒梓搓起简琳的脸蛋，许久没有将这软和物件捏在手里，找回手感后，实在是停不下来。
　　干柴烈火后，言语显得寡淡，一时间竟不知该怎样述说思恋了。
　　简琳嘴唇本来就肿，这会更为不快：“你说得对，正准备着呢。”
　　也算沈寒梓心理有数，简琳日日一个人被丢在这里，有时候甚至觉得还不如没认识过沈寒梓。
　　她心里希望沈寒梓事业有成，也期许能有偶尔的陪伴。但这两者在目前来说是矛盾的，她选什么都会陷入苦闷。
　　“那幸好回来了。”沈寒梓心里痛楚不亚于简琳，但还是表现一副欣喜样。
　　电脑被放在一旁，沈寒梓划入被褥，将简琳压在脖颈处，靠得更近。
　　她由衷夸赞：“你昨天的红毯，真的好美好美，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你，在偌大的场馆中心，形形色色之间，你也是最为亮眼的人。”
　　隔着屏幕观看，丝毫减不下直观的惊艳。
　　“那是因为你只瞧了我。”简琳可知道，沈寒梓打一开始就奔着她去。
　　每次提及过去，两人似乎都会陷入长远的回忆，特别是在这些等待的时间里，从未被时光消磨掉，反而因一次次想起而更加深刻。
　　“沈寒梓，你这次回来待多久？”简琳问。
　　“后天就走。”沈寒梓不敢看简琳，能猜想到简琳听到这话有多不开心。
　　不出所料，简琳推开她，翻身到另一边去，应该是费力扯得身上痛，溢出细碎吸气的声音。
　　纵然是这样，也挣扎地跑出老远。
　　“就回来跟我睡一觉，你这算什么？”简琳言辞压抑。
　　沈寒梓凑过去，贴上简琳消瘦了好多的背脊。
　　放轻声音:“可不是这样，我回来庆祝你拿了奖项，好好陪你两天。”
　　可简琳不想再说话，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睡过去。她实在累得睁不开眼睛，不想再花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简琳。”沈寒梓笑声唤着简琳的名字。
　　简琳一动不动。
　　沈寒梓心中似倒入一碗慢熬的中药，散不开味苦。
　　她的指尖悬空勾勒简琳侧身的轮廓，要碰不碰，怕滑动皮肤发痒扰乱简琳的梦境。
　　小心把人圈住后，嗅着发间余留的香味入眠。
　　可这会怎么都难以入睡，简琳时不时会在怀里抽动一下，怕又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梓。”
　　断续支支吾吾的话只听清楚了这一个字。
　　她能感觉到简琳很难受，又怕去做动作会将人吵醒。
　　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后，果断收紧臂膀，将简琳贴在自己身上。
　　简琳哼哼两声后，恢复了平静。
　　沈寒梓愈发心痛难当，平日里，竟然都是这样睡觉的状态吗...比刚开始遇见的时候还要糟糕...今日还是身体疲惫的情况下都睡得这么不安稳，那平日里岂不是更不容易？
　　被子里今日燃了大火，说是夜里睡在日光之下也不为过。
　　听着窗户外面呼啸而过的凉风，这一年的新雪，就要落了。
　　迷糊到次日，沈寒梓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掰动，悠悠转醒。
　　意识清晰后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把玩自己的手掌。
　　沈寒梓把人抱转过来，迷迷糊糊道：“怎么醒这么早？”
　　“老了，觉少。”
　　沈寒梓吧唧一口简琳的脸颊，正儿八经回味道：“胡说八道，我老婆最年轻。”
　　“我听外面好像下雪了。”简琳期盼的瞧着沈寒梓。
　　沈寒梓打算同简琳一块下床去，“去看看。”
　　简琳幽怨：“我动不了。”
　　舟车劳顿就算了，外加某人满级碾压，铁打的也得被折弯腰肢。
　　沈寒梓瞬间心里满足感爆棚，弹下床去：“我来。”
　　到了窗边，听到呼啸的风声，她清清嗓子：“咳咳咳！！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沈寒梓身着睡袍，确实一副大魔术师的姿态，大手一挥，窗帘大开，发白亮堂的光束直击室内的各个部分。
　　“哈哈...”
　　简琳目光从期许转为取笑，干笑几声从侧躺转成平卧，还刻意掩上了嘴边。
　　沈寒梓愣愣看向外面，别说雪了，半颗水滴都没有。
　　风声呼啦呼啦不停，天色像是要落雪，但还未至那一日。
　　沈寒梓尴尬地摸摸脖子，拉上帘子又窜回床上，为她方才的多此一举找补：“估计快了，这两天就会下。”
　　“你说，天气冷了熊猫怕不怕冷？”简琳意有所指。
　　“它们会被照顾的很好。”
　　简琳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将话说得更加明显：“明年有一个综艺节目，有一期是熊猫的，我推了，因为你许诺过要带我去。”
　　“好。”沈寒梓抓弄简琳蓬松的头发，承诺道：“综艺你想去的话可以不想这些，我也一定会带你去。”
　　“你这个大饼画了好久了。”简琳对此很是不满。
　　“这回一定。”沈寒梓郑重其事答应，熊猫原本是她要看的，简琳说熊猫的事，是想完成两人曾经的约定。
　　“谁知道这回是哪回？”
　　“就这几天。”沈寒梓道。
　　这几天？简琳眼里闪烁过光点，又很快暗下去：“不是明天就走吗？又骗我。”
　　“怎么会骗你，”沈寒梓道：“我抱了你一会，舍不得走了。”
　　简琳心里高兴，没控制住向沈寒梓那侧靠了靠，嘴上还不忘给沈寒梓担心：“那你事情怎么办？”
　　“昨天晚上安排池韵去谈合作，这样我就能空几天。”沈寒梓昨晚上越想越不得劲，正儿八经给人抱到手上了，可怎么也狠不下心说走就走。
　　顺便觉得，是时候让池韵锻炼锻炼，对方底细查得很清楚，池韵拿下定然没问题，应该不需要她去小题大做。
　　在这里多留几天吧，就当是好好休整休整，睡几天安稳觉。
　　在外的时间里，沈寒梓也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简琳神情飘忽，想起之前的事情，“池韵...不会又给人一顿骂谈崩吧...”
　　沈寒梓摇摇头：“不会，池韵现在长进大得很，很多事情办的相当漂亮，现在可是池副总了。”
　　“那我们沈总什么时候‘班师回朝’？”简琳可一天也熬不下去。
　　可沈寒梓无法确保，回道：“预估还得几年。”
　　“几年到底是几年，你说话老是不给个底。”简琳实在心累，又一次不想继续交谈。
　　可现在面对面，沈寒梓不会放任她的情绪外溢不管，但能给的回复有限：“快些的话两年，慢...就不好说了。”
　　那就是说，至少也是两年......
　　“知道了。”
　　简琳压根没有沈寒梓希望看到的情绪波动，好似还没完全清醒，看起来十分困倦。
　　“你头发长了不少。”简琳道。
　　沈寒梓提议：“要不一会去弄弄？”
　　“就这样，我喜欢你头发长些。”简琳还是觉得沈寒梓头发长更好，更有温暖的味道。
　　“那好，那就这样。”
　　说罢还刻意的甩动她的头发丝，妄想散发她无处安放的魅力。
　　可简琳压根没看她，盯着天花板说道：“熏妍这几天没有课程，去看熊猫的话，要不把她也带着？”
　　“好，我问问和玫含。”
　　“她能有空吗？”简琳记得和玫含那可是吃饭都在破案的人。
　　“我让她休假放松两天，问题不大。”
　　两人各自游说张熏妍跟和玫含，张熏妍向来是听从安排的，和玫含本没那想法，沈寒梓游说说张熏妍要去，自个顾着心尖尖顾不上人家，和玫含才答应来。
　　直到出发前一天，简琳才勉强从床上走下来。
　　一句话都不想跟沈寒梓多说就把沈寒梓请出门外，不然怕明日出门的体力被消耗殆尽。
　　.
　　正儿八经到了出门这天，简琳出来发现沈寒梓裹着被子在客厅沙发上，头顶上盖着那个小章鱼玩偶，现在被翻到了不高兴那一面。
　　简琳心里笑得不行，这可是她的招数，被沈寒梓学了去。
　　将章鱼玩偶丢在一旁，瞧见沈寒梓已经睁开眼睛，一副受气的模样。
　　“装睡呢？”简琳戳破。
　　沈寒梓掀开被子，“真在这里睡的。”
　　简琳将章鱼翻了个面，笑道：“生气了？”
　　沈寒梓哼道：“一年到头见不了两次，见了哪有把自己老婆赶房间外面去的...”
　　她可好不容易挪了点时间出来，美好夜晚还被剥夺走了一天。
　　越想越叫人难过，气得她手指邦邦硬。
　　简琳没好气道：“不把你赶出来的话，我今天能好好起床出门？”
　　“我现在可温柔了。”学了正儿八经的东西，她都觉得自己是最会伺候人的。
　　睡在沙发上的人是心里没数，简琳无奈点出：“是挺温柔，但是耐不住我的好姐姐持久啊。”
　　两人之间的间隙在近期的深入交流里拉近很多，那些由于距离产生的不快都被抛到脑后去，只想好好拥抱彼此。
　　小别胜新婚，说得就是这般吧。
　　简琳的韵味愈发突显，而在简琳眼里，沈寒梓比以往更加不当人。
　　沈寒梓总算转回头瞄着简琳，“那我这个好姐姐在接下来的几天能cos个只发热的暖水袋吗？”
　　“出发吧，先接她们两去。”嘴上虽是不搭边，双手已经捂在这大号暖水袋上了。
　　沈寒梓被惹得一阵笑，手指关节刮上简琳的鼻子，着实腻歪，“你啊！”
　　.
　　路途顺利，到了和玫含小区门口，远远就只看见和玫含一个人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石墩旁。
　　“欸，张熏妍呢？”简琳好奇问。
　　“应该在和玫含身后，被挡着了。”
　　车辆又开近，才看到张熏妍的衣角露出来。
　　“小丫头怪瘦的。”
　　沈寒梓撇过眼简琳上下，摇头道：“你可比她好不了多少。”
　　就是高了一掌的距离，丰满些，也是瘦小纤细的形态。
　　“毕竟是一个妈生的嘛。”
　　车辆停靠在路边，和玫含拖着小箱子放在后背箱里，张熏妍则先上车在后座。
　　和玫含来后，也坐在后面，第一句就说道：“你突然回来，开口就是叫我出来，要不是正巧有空，这回你就是二人世界。”
　　沈寒梓道：“我也想，可是小妹妹是要带上的，一个电灯泡跟一对电灯泡没什么区别。”
　　原本真是打算带简琳就好，既然简琳想带着张熏妍，那她自然把和玫含叫上。
　　电灯泡发言属实叫和玫含动作滞后，直率发言：“两个灯泡不是更亮吗...”
　　......
　　沈寒梓懒得搭理这一根筋，踩下油门后车子起速极快，“走咯，开始大熊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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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玫含：请加大我的瓦数！！给我照！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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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路途闲话
　　路上没走多久，车内四人竟然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是简琳挑着话来说：“熏妍，大学里课程都跟得上吗？”
　　“都还可以的，就是选修郭教授那门课上得挺吃力。”
　　“郭白樱？”简琳转过看向后座，好像听张熏妍跟她讲过这个事情，郭白樱带了她一门课。
　　张熏妍道：“嗯，郭教授讲课理论性很强，节奏快，课堂上互动也很多，就是每节课的知识点太密集，有点跟不上，去年那门课差点挂科，幸好郭教授把我捞到六十分了。”
　　简琳还不清楚这事情，想来给张熏妍解释道：“郭白樱她也是习惯了带有基础研究生的节奏，没学过吃力很正常...”
　　和玫含插入话：“别说你了，她受邀到省里警队讲座，我都打了十二分精神才理解到，用词太专业，没有体谅到我们这种不专业的人。”
　　和玫含越想越不得劲，“嘶，她不是更擅长精神方面吗，这两年专攻心理方面了？”
　　沈寒梓恰时发言：“本身精神心理就是一大类，不用分开看。你关注了解太少了，郭教授去年年底发表的学术论文就是跟犯罪心理学相关的，前年也是，不然怎么会去你们警队。”
　　和玫含低声道：“我没事关注她干什么？”
　　“也是，被你关注上可没什么好事，没多久就得进号子。”
　　“啧，说什么呢？”
　　沈寒梓笑道：“夸你厉害呢！脾气这么差，也不怕吓着人小妹妹。”
　　车内气氛活跃起来，沈寒梓调了一首轻音乐播放。
　　简琳向沈寒梓问：“你怎么对郭白樱了解的比我都多？”
　　她都不知道郭白樱发了什么论文干了些什么，这沈寒梓消息是真灵通。
　　沈寒梓淡笑瞧着简琳，算是回应，简琳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关注郭白樱的事情。
　　简琳道：“熏妍，你跟郭教授熟吗？”
　　“就是认识，每节课她都点我回答问题，有时候还点两次......”张熏妍就差痛哭流涕。
　　原本想简琳跟郭白樱关系不错，这个课一定稳了，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每次课都被特殊照顾。
　　真真崩溃。
　　“哈哈哈...”
　　三道笑声此起彼伏，张熏妍的痛苦成了活跃气氛的助燃剂。
　　“我记得她今年又上了你们学校的热帖。”沈寒梓将话题带出来，她相信简琳一定爱听一些八卦事情。
　　张熏妍点点头，总算从瘪嘴变得有了笑容：“是，每年郭教授带学生论文都会上热门，可好笑了。”
　　简琳略有耳闻，但刻意了解这方面还是比较少，好奇道：“是什么事情啊？”
　　“噗~”张熏妍还没说就没忍住发笑，这下连和玫含都开始好奇。
　　张熏妍对着和玫含求知的目光，开始讲述事情原委：“有个学生为了感谢郭教授指导论文，把郭教授名字放在第二作者，郭教授第一次破口大骂他诬陷，直接把他拉黑删了，哈哈哈哈哈...他在帖子里写了千字道歉小作文，说希望郭教授可以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这事连和玫含都觉得离谱，跟听了个笑话一样，“挂她名字？郭白樱不被同行笑话死。”
　　“贴子里炸出来好多郭教授带过的学生，综合所有情况来看就是，郭教授绝不允许自己名字出现在论文里，致谢都不可以。”
　　简琳恍然大悟，“难怪之前老看她盯着电脑屏幕跟一堆纸直发愁呢。”
　　她总是在进门的时候撞见愁眉不展的郭白樱，还以为是遇到棘手的疑难杂症，她就从没问过，没想到是一群学生。
　　感觉车内人对此很有兴趣，张熏妍的分享欲还在继续：“这次热门的精选，是有个同学找论文拼凑，抄到了郭教授的论文，没看作者名直接就搬运来了，搬了非常多，数据、分析都有。
　　交给郭教授的时候给郭教授气笑了，问她‘怎么改个名字就成你的了？’，直接被郭教授晾了五天，说什么都不好使，最后还是郭教授被吵烦了才答应继续带她的。”
　　简琳骤然大笑：“哈哈哈哈，看来这教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我瞧她的事情能拿去说相声。”
　　“不过郭教授虽然嘴皮子很厉害，学生都很喜欢她，挨骂也只觉得自己水平太差，在帖子里‘嘤嘤今天又被骂了，明天继续找骂’。”张熏妍眼里的崇拜愈发明显。
　　沈寒梓恰时插入一句：“因为她直率，心地也好，只是学术上较真，也是为了学生跟病人。”
　　正儿八经夸赞郭白樱的话从沈寒梓嘴里冒出来着实给简琳吓一跳，“你还会夸她？”
　　她一直以为，沈寒梓对郭白樱是有敌意在的，这也是她以往比较苦恼的地方。
　　沈寒梓微微偏头，目光却还聚焦在前方的道路上，她声音放轻：“实话实话嘛，况且，不应该吗？”
　　在知道郭白樱救过简琳的时候，沈寒梓心里已经把郭白樱裱起来拜了，尊敬都不够她想表达的。
　　“没有，很好。”简琳自然是乐意看到现在这样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思绪，简琳转向后方问：“熏妍，你考虑这方面的研究生吗，我帮你说说，让你去她家里找她恶补？”
　　郭白樱应该会很乐意，郭白樱不在讲台上的时候对学生都很亲和，大部分时间都会给学生解惑，学生都很喜欢她。
　　这话一出来，车内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音都听不到。
　　一车四人，只有简琳一个人什么都不清楚。
　　沈寒梓打着圆场：“人家每日多忙，哪里能让人多加班？”
　　“也是，不过...”
　　沈寒梓给简琳疯狂使去眼色。
　　快别不过了...别不过了！再说不过这躺旅途怕是不好过了！
　　可简琳一心只在后座的张熏妍，沈寒梓没办法，只能通过后视镜去看看和玫含。
　　和玫含安如山岳，如常看向窗外，眼里甚至埋了些看戏的味道。
　　沈寒梓这才松口气，看自己的戏，真不愧是她......
　　“我没事的姐，我不走这个方向，走本专业的。”张熏妍两手撑在腿前乖巧道。
　　当事人婉拒，简琳就不多要求了，“那行，那你自己多用心。”
　　“嗯。”
　　张熏妍手掌悄悄挪动，翘起尾指勾在和玫含的无名指上。和玫含目光转来，落在张熏妍过来的手上，反手捏住了张熏妍。
　　张熏妍心里的紧张松弛下来，还更大胆了些，身体一歪躺在和玫含腿上。
　　简琳注意到后，向后看去，“要不前面路边停下，我换到后面去，让熏妍靠我睡？”
　　“没事，我习惯这样了。”和玫含道。
　　简琳收回窥探的脑袋，脑中突然想了过来，猛地偏头看向沈寒梓去。
　　她们？
　　沈寒梓明白简琳眼中要确认的事情，重重点下头。
　　是！
　　简琳在副驾驶一会轻笑，一会又冷起脸，过一会又摇摇头似乎如释重负，再过一会又重新冷起脸来。
　　这反复无常的情绪被开车的女人系数捕捉，沈寒梓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过去捏捏简琳瓷娃娃一样的脸蛋。
　　“别碰我...好好开车。”简琳郁闷着。
　　“咳...”后座传来压抑的笑声。
　　沈寒梓话里有些得意：“没见过我心尖尖撒娇吧？是不是很有意思。”
　　和玫含摸摸鼻梁，置身事外，“这可不该我评价。”
　　“我可没跟你撒娇。”她可心烦呢。
　　沈寒梓满心愉悦，使了个眼色，“开到下一个加油站，我跟和玫含换班，到后座跟你休息休息。”
　　到了加油站，张熏妍睡得依旧香甜，到加满油也没醒，于是和玫含和她都没下车，简琳跟沈寒梓在外边买了些零食和饮料。
　　简琳忍不住问：“她们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的消息永远都在滞后。
　　“熏妍自从逃脱那个家庭之后，跟和玫含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都长...”
　　简琳闷闷不乐，眼睛都快被一脸惆怅挤压成三角，沈寒梓听此话后由一楞转为大笑：
　　“我说你怎么那么不待见和玫含呢，原来是吃这份醋啊。”
　　简琳看向停车的方向：“我亲妹妹不亲近我，我都感觉我才像个外人...”
　　“不会，说来和玫含救过她好几次，有恩情在，虽然比拟不上你跟郭白樱那种恩情，但是可以往上面想想。”
　　简琳瞄着外面挺着的车辆，依稀看到后座有两个人头在动，想必张熏妍是醒来了。
　　她将眼睛睁得更大，要看清里面的场面，直到看清张熏妍在和玫含脸上嘬了一口，她本能挡住了自己眼睛，叹道：“算了，不管了，就算我瞎操心也没用。”
　　沈寒梓在心里感叹和玫含总算是开窍，同简琳笑道：“你这出门一趟，熊猫还没见着，给自己闷成小熊猫了。”
　　说完牵起简琳的手，向边上的服务站走去，“好啦，不管她们了，看你心烦意乱一路了，那边有卖关东煮，去吃点？”
　　“好吧。”
　　后面的路途很顺畅，和玫含跟沈寒梓换着人开总算是在天黑之时到了地方，四人入住定好的酒店，明日再去看大熊猫。
　　沈寒梓安排的很有趣，一张标间和一张大床房。
　　令人意外的是，大床房留给了张熏妍与和玫含，而她与简琳选择的标间。
　　简琳原本不理解，直到看见沈寒梓那看似正经无辜的样子与和玫含嘴边别有意味的弧度，幡然醒悟。
　　刚进房间简琳就开始躲避沈寒梓的靠近，可房间到底大小有限，没几个回合就被抓住。
　　简琳只能恳求道：“明天还要出门玩呢，要不明天回来再说？”
　　“就两回。”
　　“好吧。”
　　沈寒梓确如所言那般，没有大动干戈。
　　事后好一会，她才圈紧人相告：“明天看完熊猫之后，我就要走了。”
　　又要走了...就这一会...
　　简琳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蓄满一天的电量要即刻归零。
　　“怎么又这么突然？”
　　“嗯，池韵把项目谈下来了，法务也过好了合同，我的确得回去了。”
　　“明天就走吗？”
　　“嗯。”沈寒梓不舍地将人揉入怀抱中，“我直接在这里上飞机，到时候和玫含开车带你们回去。”
　　简琳推开沈寒梓，转过身背对着她，“这才是你叫和玫含来最主要的原因吧...”
　　要不然沈寒梓那会放过二人世界的机会。
　　沈寒梓紧跟其后，再次抱了上去，“这是次要原因。”
　　简琳抬起沈寒梓搭在她腹部的手腕，咬了一口，听到沈寒梓吃痛，才丢到身后去。
　　她转回去对上沈寒梓的眼睛，“你明天走得话...就再来两回吧...”
　　简琳将沈寒梓被咬伤的手腕主动带到方才长时间停留之所。
　　她？这样的举动引得沈寒梓心里酸胀，简琳从不是这样主动的人，她这一刻竟然也衡量不出简琳心里有多么不舍。
　　只知道，比她要沉重太多。
　　沈寒梓轻轻吻着玫瑰的花瓣，“我过年就回来，想我的话，衣柜里的小玩意还没有丢...”
　　简琳气息急促：“说什么混账话呢？”
　　那自然是......
　　“说混账该说的话。”
　　夜逢雪降，玫瑰着霜，恍惚间滚入另一张干爽的床。
　　夜里无梦，是因不舍合眼，本就争不过分秒，实在分不出半刻，去见那周公。
　　粘腻难分的拥抱里，沈寒梓吻在简琳的发上，眼睛发红，“天亮了。”
　　简琳却是带着难以解读笑意看向溢出光的窗帘缝，
　　“它能不能不亮...沈寒梓，我不希望天会亮。”
　　这十分荒谬，就像沈寒梓不会走一般绝无可能。
　　话沉重却无力，仿若只是一道感慨而已。
　　“相信我，很快就回来。”这是沈寒梓奋力挣扎后能给出的回答。
　　她不想骗她，现实也做不得假。
　　--------------------
　　沈寒梓的消息：5G网络
　　简琳的消息：2....G......网....络。
　　郭白樱：压根不需要出场就是笑料。
　　现实里，确实每年一到写论文的时候，超级多有关学生论文与教授的爱恨情仇。
　　明天看熊猫。
　　感谢收藏阅读评论~~亲亲~


第91章 看熊猫
　　“沈小姐，安排好了，但是两位得先换身衣服。”
　　“好的。”
　　这一处的大熊猫基地受过木华集团的慈善公益捐赠，沈寒梓早跟这边基金会的人打了招呼，可以由饲养员们带近一些。
　　当然人多了不太好，和玫含本就没什么兴趣，远远看了几眼，拍了些照片就带张熏妍去离基地不远的海洋馆了。
　　简琳瞧着这里被收拾干净漂亮的熊猫视线根本移不开去，若不是怕被熊猫扑飞真想更近距离的去看。
　　简琳同饲养员一同过去将竹笋倒在熊猫面前，大熊猫似乎见到了面生的人，懵懵懂懂停下。
　　“这也太可爱了...”若不是这想法太刑，简琳真想偷回家去。
　　沈寒梓在稍远的地方吆喝：“简琳，回个头，给你拍照片。”
　　小家伙忙着吃，根本不在意简琳靠近了些，沈寒梓抓拍到简琳身边靠近了两只大熊猫的时刻，满意至极。
　　“真不愧是我老婆，就是上镜。”
　　这话也不知道到底在夸谁。
　　简琳跑过来，将沈寒梓向熊猫推去，“我来给你拍。”
　　唰--没推动...
　　某人脚下似被钉住一样，一动不动，两手快要摆出幻影，“不不不...不用了！！”
　　看出沈寒梓愈发明显的恐慌，简琳不禁怀疑：“你不会是怕熊猫吧？哈哈哈哈~我的天~”
　　被道出心声，沈寒梓甚至后退一步去，惶恐看向那软萌可爱的家伙，愣是移不出一步来：
　　“被动物咬过，除了能吃的那些，看到活得我都挺怕...”
　　简琳回头瞧那几个大熊猫憨厚模样，还有个小些的在饲养员身上撒泼。
　　再转过来看沈寒梓那面部紧绷、脑袋都向后缩去的模样，难掩笑意。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喜欢熊猫吗，很喜欢也不敢亲近亲近？”
　　说着还想着将沈寒梓抓过去。
　　沈寒梓被简琳伸来的恶魔之手吓唬地连连后退，都跟简琳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相隔老远的软萌大宝贝似乎被沈寒梓奇怪的举动吸引，咬竹笋的动作都慢了几拍。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简琳笑声实在难忍，钻到沈寒梓的耳朵里。
　　见简琳向她走来，她一声不吭，但那哀怨到极致的眼神叫人瞧着可怜至极。
　　简琳哪里见过沈寒梓这样，心里想着沈寒梓怕是真的惧怕，收了逗弄的心思。
　　好不容易找到个沈寒梓怕的东西，居然这么极端，实在是无法施展报复的欲望啊。
　　啧，她可真是个大善人。
　　靠近沈寒梓才发现，沈寒梓的眼里竟然泛了红，简琳拉起沈寒梓向外走去，“走吧走吧，去玻璃外面给你拍。”
　　“你...不多看看了吗？”
　　“不打扰这些大宝贝吃饭啦，那只好像挺怕生，缩在那边不敢来吃竹子。”
　　简琳指了指单独窝在一处关注她们的大宝贝。
　　“好。”
　　沈寒梓回答的干脆利落，飞速走到外面，果然松快许多，肢体动作都自在起来。
　　待全身上下全部舒展开，由简琳拍了些照片，沈寒梓不好意思道：“心心念念这么久，就叫你瞧这么一会。”
　　话音没落就被简琳刮了一眼，简琳可怕某人过一会在里面背过气去，她是真没力气抬人。
　　“要说，这个决定还是你最开始提的呢，结果你还怕。”
　　“我那不是觉得你喜欢嘛...”
　　“我喜欢？”
　　简琳可记得，是沈寒梓喜欢才对，怎么成她喜欢了？她虽然很喜欢可爱的事物，但还未到狂热的地步，她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别谈出门看了。
　　“啊？那你为什么用熊猫当头像？”沈寒梓脚下停滞，刚要被她行走带起的落叶又原封不动躺回原地。
　　难道...是她想多了？
　　“头像？那是网图，随便找的。”简琳步子不停，拽着沈寒梓继续向前，“不是你很喜欢吗？一堆熊猫头的表情包。”
　　沈寒梓这会哪敢说话，她总不能说是看到那头像，觉得简琳很喜欢，所以搜罗一堆熊猫头表情包来供聊天使用。
　　虽然知道差别很大，但到底也算是沾边了...吧。
　　可现在听来，好像简琳是觉得她很喜欢才专门跑一趟。
　　“怎么不说话？”简琳有些着急了。
　　沈寒梓松开手，手臂一带，与简琳又靠近了些，“反正，我总是想跟你一起做点事情嘛。”
　　“我也是~”
　　两人目光紧紧粘连，就快要移不开视线去看前面的路。
　　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看着对方了，总试图去那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找寻些变化来。
　　正当浓情蜜意，身后传来咆哮：
　　“衣服！衣服！衣服没换二位！”
　　两人这才注意到，同步尴尬的向回走去，嘴上还不忘呛人。
　　简琳笑意更盛：“哈哈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哈哈哈~”
　　沈寒梓扯了扯简琳的衣服，“你不也忘了吗？真是...”
　　换好衣服后出了基地，两人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马路，面面相窥，路边除了树木还是树木。
　　“不是不远吗？怎么还把车开走了？”沈寒梓反复确认手机上没收到和玫含偷车而去的消息。
　　这偷车贼也不回消息。
　　简琳日常出行大都是叫网约车，眼疾手快就打开地图预估距离。
　　“我搜了一下，这个不远也有个五公里呢。”
　　“那我们？”
　　“叫车吧。”
　　这块位置确实不太好叫车，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搭上。
　　路上沈寒梓越想越气，嘟囔起来：“我一会倒要看看海洋馆有什么好看的，非要看。”
　　对她而言这耽误的二十分钟无比重要，要不是简琳黏在她身上指定会气死。
　　司机热络道：“今天周末，有美人鱼表演。”
　　这番话叫沈寒梓瞬间就明白了去，又气又笑，不知怎的，想到简琳曾经吐槽过的胡星雨，定安同命相连：
　　“哼，看来我们都有天坑朋友。”
　　简琳想起早年胡星雨为了看好看的男人把她瞥路边自己去追了一路的事情。
　　难免感叹：“识人不清啊。”
　　“不过...”简琳忽而想起什么，顿时发笑：“熏妍也爱看美女，我之前看她玩手机，一刷一个美女，我估计熏妍比和玫含还谗美人鱼呢。”
　　她这会一点都不担心和玫含看美女亏待张熏妍，倒是张熏妍别流口水出来被抓个现行就不错了。
　　沈寒梓好像见着飞来的棒骨，一爪按下，顺势摇尾自证，卖起乖来：
　　“看到了吗，像我这样专一的人可不多了。”
　　“哈哈哈...看到了~”
　　其实吧，也说不清沈寒梓跟和玫含谁才是那个大天坑。
　　两人刚到海洋馆门口，就见和玫含跟张熏妍走出来。
　　和玫含没什么表情，张熏妍倒是两眼都透亮了许多。两人看到沈寒梓跟简琳出现在这里，都显得很惊讶。
　　不等沈寒梓发难，和玫含率先开口：“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我还说我这边差不多了再去接你呢，难不成熊猫你也怕？”
　　沈寒梓在空中比划起熊猫的大小，“那么大，你说呢。”
　　“嚯。”和玫含向简琳抖起旧事：“简老师，我跟你说，这货能被路上窜出来的野猫吓得哇哇大哭。”
　　哇哇大哭？还有这场景....
　　作为日日与文字打交道的人，简琳脑子里已经涌现出来好几种画面，一个比一个叫人无法直视。
　　“这么严重啊？”简琳将沈寒梓拽得更紧，觉沈寒梓怪惨的。
　　沈寒梓对这样的反应有十二分满意，内心暖流湍急。
　　她下巴微抬，向和玫含娇傲道：“瞧瞧，我老婆根本不会笑我，只会担心我。”
　　“幼稚...”和玫含翻过白眼，从沈寒梓身边走过去，无视沈寒梓的大肆炫耀。
　　这份值得炫耀的感情放哪里去不让人嫉妒，和玫含也不例外，她的玩笑成了把自己淹没的狗粮，实在受不了这委屈。
　　张熏妍追在后面，挽起她胳膊摇动，“和姐姐~”
　　手臂摇摆的幅度不大，但也足以甩去那些忧郁的情绪。
　　“还想去哪里吗？”和玫含问。
　　年纪尚青的女孩总是一如既往回答：“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得看那尊大佛了。”和玫含抬手指去，却发现简琳两人已经不再原处，目光在广场上搜寻一番才发现这两人正在喷泉边上拍照。
　　她们还真是开心，算了...想来沈寒梓快走了，就让她们多黏一会。
　　和玫含牵上张熏妍的手，走去花坛边坐下等待，张熏妍手里的温热也令她手心发汗，便是这一小段路，和玫含也很是不自在。
　　待和玫含松手，张熏妍迫不及待凑在到和玫含肩上，
　　“和姐姐，怎么感觉你跟沈姐姐两人一见面就会对着呛啊？”
　　好像在她的印象里，沈寒梓跟和玫含哪哪不对付但是又关系特别好。
　　张熏妍实在黏稠，和玫含便也顺了张熏妍心思。
　　“我跟她相处方式是这样，从小对着损到大，我们两个的性格在对方看来都挺混蛋，但是偏偏我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于是日常相处就这样了。”道：
　　“是不是不习惯我这样对人？”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到和姐姐跟沈姐姐情谊深厚。”
　　说话敢往人身上戳，对方也不生气，都懂得分寸又能照顾到彼此，这样的友谊可不多见。
　　“是啊，她还是我的意定监护人。”
　　“意定监护人？”
　　和玫含的视线送到张熏妍面前，似乎没看到预想的神色，心里忽而释然。
　　她由着张熏妍攀在她胳膊上，“嗯，我一直都没有亲属，病倒进医院都得她来签字照顾，我当时想着要是哪天倒了大霉，人没了，有个人送一程也体面一点，所以就按着她去办了这个。”
　　“原来是这样。”张熏妍点点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在很早的时候和玫含提过几句过去的事，之前沈寒梓送她去和玫含家的路上也提过和玫含没有任何亲属，社会关系简单的不行。
　　和玫含瞧远处还在海洋馆边小摊买玩意的两人，顿觉无辜：
　　“这事情不知道你姐姐知不知道，会不会吃醋，我瞧你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估计是了。”
　　“姐姐她可不是因为这个...”
　　简琳并不是拎不清的人，可张熏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挑明说是因为觉得和玫含不喜欢她吧...
　　“喝奶茶吗？”和玫含指向另一边的奶茶店，她记得张熏妍可爱喝奶茶了。
　　张熏妍瞧过去，这回还排了不少人，“那家店连锁的，我办过储值卡，我去买吧。”
　　“我陪你去。”和玫含也站起来。
　　“不用了和姐姐，我去问问姐她们喝什么？”说罢便跑向喷泉去。
　　和玫含望向张熏妍渐行渐远的背影，平日两人相距出不了十米，还不觉得人真的变化很大。
　　就这会还真看出点大人模样了，不得不说张熏妍自从住在这里之后穿搭和打扮日渐成熟，那小屋子里已经堆不下衣服和首饰。
　　平日张熏妍还是挺能节省钱，衣服跟用品不追求品牌，就图好看。
　　她总会看到张熏妍穿着新衣服在她面前晃悠，时不时还真能给她惊艳敢，不敢相信这是最开始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的小女孩子，到底生活环境换了养人啊...
　　她时常自恋地去想，张熏妍那都是穿给她看的，直到张熏妍穿出门去她才会打消这样的想法。
　　真是灿烂的年纪。
　　她目光深而远，跟在人身后目送。
　　等张熏妍买好饮品，四人总算是上了车。
　　还是来时候的配置，这会和玫含坐在前面，张熏妍将奶茶递到和玫含嘴边由和玫含吸了一大口，又自然而然将吸管塞到自己嘴里去。
　　后座的两人将一切尽收眼底，简琳已经接纳，只是与沈寒梓对视一眼。
　　沈寒梓在这一眼后一顿脑力输出，将咬了一半的饼干塞到简琳嘴里。
　　简琳：......
　　嘴里莫名多出饼干，简琳对此是头疼难耐，沈寒梓有些时候该争不该争都要来。
　　沈寒梓余光瞥见和玫含正在后视镜中瞧她，她也瞧了回去，还顺带微微挑起眉。
　　和玫含哪里吃这套，转而问起：“准备走了？”
　　“嗯，送我去机场吧，放下我之后，你们回去可以沿路游玩各大城市景点，应该还有不少值得去看的。”沈寒梓视线落在简琳身上，可简琳并未看她。
　　这几日下来，简琳情绪一直不高，但是还是装作高兴的样子。
　　她实在无法，只能尽可能的叫简琳开心一些。
　　和玫含摇头，她清楚的很，就算真的沿路游山玩水对于简琳而言也是浪费时间罢了，简琳根本不会有兴致。
　　“我跟妍妍是还有三天空荡没关系，你这一走，简老师哪里还有心思玩，还是等你回国之后有大片时间再说吧。”
　　“妍妍，啧，和玫含，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腻歪。”沈寒梓侧过耳朵，确定方才真没听错。
　　“不是？重点不应该在你的心尖尖吗？”
　　简琳竟然是配合的“哼”了一声。
　　两秒之后，车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大笑。
　　“哎呀~好了，等我下次回来。”沈寒梓眼里的温度攀升，不在乎这里有外人，就向简琳的身上靠去。
　　简琳才不说话，看向窗外，没一会又舍不得，将视线转了回来。
　　昨晚的温存还有余热，就这四目相碰惹得火花四溅，晃了眼睛，胀出水雾来。
　　她何尝猜不到沈寒梓是专程为了这个守诺回来一次，她想感激，可心里埋藏到落灰的话，在临别之际终难启齿。
　　她也害怕，害怕沈寒梓无法走得轻松，若有与未来相背的选择，她更希望她被割舍。
　　漂浮的微尘，才会艳羡荒芜之色，她的爱人定是可同星辰呐喊的山松，不该眷恋枝下的葱郁丛林。
　　哪怕她是最独特的那一个。
　　“很快就会回来的。”沈寒梓也不顾前排两个人看不看见，吻上简琳。
　　可还没得逞，脸就被推向一边，“不信。”
　　沈寒梓心口悬了口气，堵得难受，她安慰简琳也安慰自己，抓着自己的头发，依旧笑眯眯：“不信也好，不期待的话你还好受一些。”
　　话刚落，简琳手背一痒，低头去看，才发现是沈寒梓随动作掉下的头发，好些头发。
　　想来，沈寒梓一定很辛苦吧。
　　简琳将那一根一根收拾好，才看向沈寒梓那足以比拟世间一切温暖的神情。
　　在一个力道间她被拉近了一点，手上理好的头也不知道飘落到哪里去。
　　这回简琳没有再硬着性子推开沈寒梓，才使那得逞的人有了片刻欢愉。
　　--------------------
　　可是小简，于小沈来说，你从不是丛林里的一叶，你才是她一直仰头守望的璀璨之星啊。
　　简琳：没想到某人天不怕地不怕，怕活得动物。
　　沈寒梓：是的，家里的小猫我也怕呢。
　　最近有个脑洞，现代的，整好了开个预收后面写。
　　感谢收藏阅读评论~~


第92章 再次分别，和玫含的礼物。（修
　　到机场后，简琳送沈寒梓进站，沈寒梓一步三回头，简琳只好忍痛转过身不再同沈寒梓招呼。
　　或许沈寒梓是对的，就像之前说得那样，眼睁睁看着的离别是绵延不绝的痛苦。
　　从知道沈寒梓要走之后她都很难过，这也是沈寒梓都不会提前太久告诉她的缘故。
　　和玫含一路开回了望城，三人吃了餐饭后简琳就告别了去。
　　送回了简琳，张熏妍道：“姐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路灯送着简琳渐远的脚步，分明背影和往常一样，但是能清晰见得几分萧索。
　　“啧，这不得叫那货难受难受？”和玫含用手机拍了一张简琳的背影，发给沈寒梓去。
　　画面里简琳颇有一人漂泊的孤寂感，和玫含也不禁感叹：“异地是最难熬的，她们两个人心里都苦。”
　　刚把手机装回口袋里，胳膊就被抱住，张熏妍在她耳边许诺：“那我以后都要在姐姐身边不走太远。”
　　和玫含目光里掠过一丝退避，手从口袋里费力拔出来，将手臂揽在张熏妍另一边肩上，“姐姐希望你能考到更好的地方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张熏妍抱向和玫含，她现下哪有那么多想法，她只想真正的跟和玫含有个家。
　　可和玫含在教她，会觉得她的想法不对，所以她只是说道：“那跟姐姐隔太远怎么办？我会好想姐姐。”
　　和玫含没法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问题本就不在此，张熏妍的一切心思在她面前显得赤/裸，再多的包装也逃不过。
　　“人总要去塑造更好的城堡，就像你姐跟沈寒梓，各自拼搏在自己的领域。生活有彼此很好，但生活不该只有彼此。”
　　见张熏妍似乎在好好理解的话，和玫含怜爱搭上张熏妍的脑后，做了更直白的解释：
　　“这就好比，两座城堡会比两间破庙来得踏实。”
　　张熏妍仰起头，正撞上那一抹垂落的目光，这是不常见的神色，她贪念捕捉，忘了回应。
　　直到和玫含渐渐收了那一份柔软，张熏妍才开口：
　　“我明白了姐姐。”
　　和玫含牵着张熏妍向家走去，“姐姐这辈子大概定了，可你不一样，你有太多的机会跟选择，姐姐对你的未来可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嗯嗯。”
　　张熏妍的话抓入过往的风里：“那...姐姐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姐姐希望你成为你之前所希望的，很厉害的人。”
　　长街被两人走出短暂的距离，天幕零星落下雨点，却很轻。
　　和玫含抬头望，却看不真切，只在路灯暖黄光束下依稀见到漂浮寻转的东西。
　　她加快脚步推着张熏妍，“下雪了，得快些走了。”
　　张熏妍跟着迈出大步子，一边说着：“姐姐，一会陪我去一趟驿站拿快递。”
　　“买什么好东西了？”和玫含问。
　　张熏妍兴奋地向前蹦了两步，迫不及待要更快些，“是之前给姐姐买的一直没到的生日礼物。”
　　“我都快忘了。”和玫含装作不惊喜。
　　忘记是不可能的，她也期待着呢，生日那天都没发货，张熏妍可好一顿不高兴，还得是她把人哄了会。
　　张熏妍拽紧和玫含的衣服把人拖着跑，埋怨道：“姐姐不能忘的！”
　　“好好，姐姐一会亲手把它抱回去。”
　　她倒好好看看是什么东西。
　　到了快递存放点，和玫含指了指巨大的箱子：“这...是你？给我？买的？”
　　“嗯。”张熏妍重重的压了压下巴。
　　和玫含嘴唇就没和上过，“这么大？？”
　　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连黄金都想到了，想着一会要小心的装到口袋里回去供起来。
　　她瞧着这半个人高的箱子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张熏妍用力抱起箱子，又放下，说道：“包装大而已，其实不大，不信姐姐拿拿看。”
　　和玫含半信半疑，毕竟张熏妍的力气也不小。
　　她将这大件抱起来，已经要看不见路，只能侧着身子走。“没那么重，但是还是有点重量的。”
　　“这到底是什么？家具吗？”和玫含问。
　　这么大个快递，不是家具还能是什么？
　　幸好就在楼边上，不然搬上去还不太方便。
　　“姐姐回去拆了就知道了。”
　　和玫含无奈，都这会了还跟她卖关子。
　　张熏妍在前面跑得老快，要去开门。
　　“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了。”
　　张熏妍停在上面的台阶，向下瞅来，穿廊的凉风将她的衣摆掀起，她两手撑在扶手上，笑容甜腻。
　　和玫含一抬眼，便凝滞了视线。
　　她其实...还挺好看的...
　　也是，简家基因都不差，简琳早年养的好，长得开，那模样都是不输于明星红人，张熏妍小时候颇受苦难，营养不良发育不完善，遇到的时候还是干干瘪瘪的，但这日渐丰满的模样越看越移不开眼睛去。
　　“你...”
　　“怎么啦姐姐？我来帮你。”
　　“啊...没事，不用，你快去开门！我几步就上去了。”
　　“好！”
　　到家里后，和玫含兴致勃勃开始拆箱。
　　箱子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大箱子，六面被泡沫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和玫含将里面抽出来，她的手越来越慢，表情也更加凝重。
　　隔着透明泡沫纸，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没有敢继续拆下去。
　　“妍妍，你冒险赚钱就是为了买这个吗？”
　　张熏妍心里跌入冰窖，她蹲在和玫含边上，略感失落：“姐姐不喜欢啊...”
　　明明她听到和玫含跟人打电话时说得就是很喜欢这个东西啊...难道听错了吗？
　　和玫含摇摇头，触碰着最后一层包装，“没有，不是不喜欢，是心疼你。”
　　“为什么心疼我？”
　　和玫含小幅度拍打张熏妍的后腰，“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送的。”
　　她那日很生气，可张熏妍不吵不闹，也没有埋怨，还是默默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
　　在她预想里，这份礼物应该顶破天几千块的东西，一个没工作的小孩能舍得拿多少出来。
　　她确实低估了张熏妍，她对这份礼物的重量再清楚不过，可不只是简单的两万多。这就算是天天去那地方打工也得好久，张熏妍应该是将攒下的积蓄都拿出来了。
　　“姐姐不用想那个，那天可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绵软的声音打断和玫含的思索，她侧歪下头，眼里分明是不忍。
　　“为什么？”
　　张熏妍跪过去，环上和玫含的脖颈：“因为那天知道姐姐心里住着我，我对姐姐来说很重要，姐姐收拾我我也很喜欢。”
　　啵~张熏妍额前落了吻，轻点而上，不过触及就撤后了去。
　　“谢谢妍妍，姐姐很喜欢。”
　　张熏妍被这份突然惹得脸红，小脸埋到和玫含的下颚后，“我...很喜欢姐姐。”
　　和玫含把人脸托起，新奇看张熏妍羞怯的模样，正经评价：“你怎么害羞起来比人喝醉了酒还要脸红？”
　　“才没害羞呢！”张熏妍被点破，更是带怯几分，“刚才说得不对，现在来看，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希望你日后都是更高兴的...唔...”
　　和玫含的嘴被贴上，吞没了话语的尾音，张熏妍对她大胆起来，竟然是咬了她的唇瓣。
　　她...
　　和玫含别开脸，微微抗拒：“不可以这样对我。”
　　但是她除了这话没有更多举措。
　　她清楚，这一步，还不是时候。
　　张熏妍重新埋回和玫含身上去，“以后不会了，我会等姐姐完全接纳我的一天。”
　　她的话里没有难过，今天这样已经令她十分满足。
　　和玫含内心的城墙被眼前的人一块砖一块砖的拆除，这人不嫌累，不嫌麻烦，光隔着墙跟她招呼都会很开心。
　　真实越来越舍不得说让张熏妍选择别人去的话。
　　她喉咙里哽了哽，话里不自主带上诱哄：“帮姐姐把礼物安装起来好不好？”
　　张熏妍送得她心心念念的电脑装备，新款的显示器，电脑机箱，还有零零碎碎的配件，她看见时就移不开眼，想拿下后取代她那老化的台式机。
　　她闲来爱玩大型游戏，可惜家里的电脑早就带不动了。
　　但她还是舍不得，倒是这收入微薄的小妹妹，竟然舍得赠与她这样贵重的礼物。
　　“好~姐姐等我。”
　　张熏妍振奋起来，忙前忙后对着说明书将物件装好，在桌上摆放上崭新的显示屏，能发光的透亮机箱被搁在一旁。
　　桌面上还有早就到了藏在张熏妍房间里的桌垫，以及流光溢彩的键盘鼠标。
　　和玫含触摸这些梦寐以求但一直舍不掉买的物件，眼中滚烫。
　　质感真好...
　　这屋子一下就有了不少电竞房的味道。
　　“姐姐！有没有很喜欢？”张熏妍的声音在她身后蹿出来。
　　“太喜欢了。”何止是喜欢，和玫含简直移不开眼。
　　张熏妍径直坐在和玫含腿上，撒娇道：“那以后姐姐碰到它们都要想起我，哪怕就短暂的一秒钟都行。”
　　“你还有钱吃饭吗？有没有缩衣节食？”
　　和玫含关切的样子令张熏妍在心里打滚，连忙自证道：“没有没有，姐给我钱可多了，每个月除了用的还能存下一半。”
　　和玫含倒也清楚简琳对这个妹妹有怜悯，经济上不会苛责了她，但她还是不放心强调：“以后再也不许送这么贵的东西了，下次瞒着姐姐买这么贵的东西，姐姐可就生气了。钱不好赚，多给自己花一点，不能把自己苛待了。”
　　感觉张熏妍快要滑落下去，伸手去把人拖到怀里。
　　按照张熏妍这个性，她真怕哪天为了她委屈自己。
　　张熏妍十分享受此刻的温暖，答应道：“好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外面风声渐大，窗户因气压不平来回摇晃发出声响。
　　和玫含撩开手边的帘子，“下大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是跟姐姐看的！以后也要，好不好姐姐？”
　　和玫含笑声里埋入长叹，不知怎得，她竟然有将话里的问题问回去的想法。
　　她一如既往搪塞：“这就，看你的选择吧。”
　　“姐姐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张熏妍闷闷看向窗外。
　　和玫含忽然道：“说好话哄骗你的可都不是好人，那样的人你第一批不能喜欢。”
　　脱口而出的话还让和玫含自个都想了想。
　　“喜欢姐姐就够了。”怀中人的回答永远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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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月圆夜，我在写离别。
　　所以给副cp拖上来救场。
　　下章拉主线。还有最后一波事件，十月份定能完结。
　　感谢收藏阅读评论~~~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
　　超级爱你们！！！


第93章 密码盒
　　今年的大雪来得突然，似乎原先酝酿了许多日，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席卷望城，市井的繁闹却是不减，甚至有店家早早摆上了还有许久才该瞧见的新年礼盒。
　　接连数日，大雪似乎并未寻见一个喘息的间隙，未曾有停下的趋势。
　　简琳在社交平台编辑了一条动态，文字很简单，配上了一张拍到夜晚的雪景。
　　画面里很唯美，是在较远距离所拍摄江边路灯下的景象，在暖色的灯光下，雪似鹅毛，承接光束后形成数片亮点，颇有艺术性。
　　“望城下大雪了，沈总。”
　　“看到了。”
　　沈寒梓看向车窗外厚实结冰的路面，她这里的雪也好久没停了。
　　今年望城的第一场雪，她错过了。
　　手机屏幕上是简琳发布的动态：“你看，下雪了。”
　　她在评论里回答。
　　本来要发：“我看见了。”
　　可手一快，打成了：“我看简琳。”
　　并且她没有注意到就忙着去做别的。
　　池韵以为是两人的乐趣，并没有提醒，直到沈寒梓再次拿起手机时发现收到了很多回复。
　　这些回复大部分都是：
　　“磕到了！！”
　　“抓到现场哈哈！！”
　　“这个不是简老师大老婆吗？！又给她秀到了！”
　　......
　　沈寒梓索性将错就错，笑得满足。
　　本要跟简琳聊天，打开对话框就看见对面正在输入。
　　等了一会发现没有话发来，正欲要主动说点什么，对面弹出一条消息：
　　“你看，他们以为我们是在秀恩爱。”
　　他们以为...沈寒梓愣了愣，回：“不就是嘛，老婆的雪景难道不是拍给我看的？”
　　简琳：“是，因为你不在，所以才拍给你看。”
　　沈寒梓：“不开心吗？”
　　简琳：“没有。”
　　沈寒梓：“我明年就回国内了，再等等我好不好。”
　　“好。”简琳只回了一个字。
　　沈寒梓还没打好要哄人的话，简琳弹来消息：“我去写文章了，你忙完以后好好休息吧。”
　　听得出不愿多说，沈寒梓删除打了一半的文字，发去：“好，快去吧。”
　　她不自主第揉了揉胀痛太阳穴，到这里之后睡眠困难，昨天一夜没睡，到现在困得不行，精力实在跟不上了。
　　简琳的情绪在她意料之中，可此时她更怕说错话，只能暂缓安抚。
　　“姐是回去休息还是去公司？”池韵问道。
　　“去公司吧。”
　　“好。”
　　池韵在前方的路口右转，左转就是回屋子的路。
　　路上沈寒梓询问：“这回谈合作的过程有什么问题吗？”
　　池韵摇摇头，“没有，对方还算很有诚意，就是价格上我们有点吃亏，分期比全款支付的金额要高出不少。”
　　“我们手上全部钱拿出来还有多少？”
　　“昨天问了文霄袖，全部能动的资金加起来勉强够运转两期，这是不在宣发上下功夫的情况。”
　　文霄袖是沈寒梓在先前公司出事之时问话里印象深刻的一位，加上能力突出，直接带来了国外做财务经理，算是她现有团队里能力突出的人。
　　沈寒梓愈发头疼，她手上的本金砸了不少在起步上，到底还是预算少了。
　　她道：“打造品牌肯定是最首要的，这部分钱得花。”
　　池韵为难：“那...如果这样的话最多一期我们资金就不够了。”
　　沈寒梓此刻已经是头昏脑涨，闭眼道：“钱花得太快了...”
　　池韵道：“如果第一期运转开了的话，其实后续是不成问题的，怕就怕中途出什么岔子，我们风险评估虽没有太大问题，但......”
　　沈寒梓倒在后座上，枕着手臂，有些迷糊道：“先试试吧，我记得之前有两家风投公司来洽谈，实在不行，就选择接受注资。”
　　池韵放慢车速，握紧方向盘，试探性说道：“木华那边...前两日董事问需不需要钱，她可以预借一笔。”
　　刻意将借这个字咬的很重，是想表明不算是帮扶。
　　“不需要她的帮助。”
　　池韵不再多说，沈寒梓自从来此之后，所有事情都不与沈母说，沈母问池韵，池韵也只能回答还不错。
　　沈母虽然对池韵不错，但她到底还是跟沈寒梓办事的人，分寸得拿捏好才是。
　　“我在车上睡一会，到了叫我。”
　　“好。”
　　沈寒梓迷迷糊糊睡了会，再醒来的时候车辆已经停下，身上搭了毯子，寻不见池韵的身影。
　　动了动才发觉因为折着睡觉，身上到处抽筋。
　　“嘶...”
　　好一会缓过来才开车门下去，见到在抽烟的池韵。
　　“怎么没叫我？”
　　“感觉你怪累的，让你稍微多休息会。”
　　沈寒梓也靠在车尾，“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有，就是累，累又睡不着。”
　　沈寒梓不点破，来西月总跟她嚷嚷要快快加油，快些回国，先前池韵答应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答应来西月的要求。
　　不过池韵的重心还是先放在工作上，就是耐不住来西月时不时的哭嚷，觉得头疼。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池韵掐灭了烟，看向天空道：“但愿能一帆风顺。”
　　“走吧，干大事了。”
　　公司门口早就站了一个人在等，沈寒梓看见这号人物在门口实在心里不踏实。
　　她加快脚步过去：“怎么在门口？”
　　文霄袖说道：“跟您发信息您没有回，我在这里等您回来有大发现跟您说。”
　　沈寒梓一路睡回来，还真没看消息。
　　“是怎么了？资金有什么问题吗？”沈寒梓问。
　　“按照先前方式更精确的计算，我们需要使用的资金还差一笔不小的数额，但是这一笔账款年底才到，如果现在开始运作，到一半会资金断裂，但是如果等年底再运作就会错失最好的时机，可能会被抢占市场。”
　　文霄袖的用词虽不算专业，但能让人极好的听懂意思。
　　“银行那边呢？”
　　“也不行。”
　　沈寒梓问道：“如果现在开始运作，差多少？”
　　“折合成人民币，大概八百万人民币比较稳妥。若按日常流动资金来说不多，但需要再拿出这些，恐怕....”
　　八百万...
　　沈寒梓同池韵对视一眼，“对我们目前来说不算小数字...那多久之后会需要用到这八百万。”
　　若说这八百万，在木华时沈寒梓说拿就能拿，根本就跟八百块一样，可在这边重新起家，八百万的艰辛可以去类比在当时在集团需要拿出的八十个亿一样极不容易。
　　凑齐这些资金对沈寒梓而言不算太困难，就是时间太紧变数多，每一笔钱用在每一个地方都是七分能三分赌。
　　文霄袖说道：“现在开始的话，按照推演，目前所有的资金能支撑到下月初。”
　　沈寒梓向池韵看去，拍了拍肩膀说道：“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你去统筹安排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好，沈总。”
　　沈寒梓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后已经到深夜，按说这个点简琳该起床了，她发去消息问：“醒了吗？”
　　开车回到住处后没有收到消息，她洗漱完拖着沉重的脑袋发了一条语音去：“我要睡了老婆，晚安老婆~”
　　沈寒梓刚把手机放下就直接进入睡眠，甚至被子还没完全裹好就沉下意识。
　　一连十天，沈寒梓每日只睡眠六个小时，还是断断续续，实在是周身疲惫。
　　她最近在像能开口的朋友寻求资助，可惜周身朋友里只有来西月正儿八经借了三百万来。
　　其它的沈寒梓原先也不指望，同她亲近本就是攀附居多，正儿八经的朋友除了来西月没有太有钱的，要不就是借口不愿意借。
　　来西月短时间内能拿出的钱大约三百来万，还差不少。
　　和玫含听了两句抱怨，把攒下的十万都给沈寒梓去，有零有整，但沈寒梓可不敢拿和玫含这些年拿命攒下的奖金，反手就转了回去，准备想想别的方面。
　　资产变卖肯定是来不及，她不愿接受这边的风投是因为对方有条件，她更希望主战场在国内，海外市场必不可少，但不是她最主要想扎根的地方。
　　难道真的要想她的母亲开那个口吗...
　　思绪不自主又飘到过去去，她心里烦闷骤起，烦闷的去酒柜里寻一份她最喜欢的安宁。
　　沈寒梓挑挑选选，找了个瓶身好看的酒瓶，“今天喝这个吧...”
　　那瓶酒摆的挺高，沈寒梓踮脚才能拿下来，她多日精神状态不佳，不太能站稳，力道歪了些，碰到一侧的东西，顺带带出一个边角来。
　　这个是...这个是简琳给她的小盒子？
　　沈寒梓将酒瓶放在地上，这是简琳当时说不可以拆开看的东西，她怕自己手痒忍不住，来得那天就搁在酒柜的最高处，平时目光看不见，忙久了也慢慢想不到这上面去。
　　记得简琳说这东西只能在很难过的时候才能看。
　　她心情到算不上很难过，倒是日子有点难过。
　　也不知道简琳具体是哪个意思。
　　她这才想起，简琳已经好几天没回她消息了。
　　不对劲...
　　按理来说之前偶尔不高兴还是生气了，也就消失一两天，说去忙活了。
　　沈寒梓掐着时间，这个点在国内是凌晨两点，简琳不知道睡没睡。
　　她先发去消息试探：“老婆~睡觉了吗？”
　　“老婆当时说难过才能打开那个密码盒，是心里难过还是日子难过啊？”
　　对面迟迟没有消息来，沈寒梓盯着这个密码盒出神，酒被搁在一旁，好奇心驱使她将密码已经调到正确的数字上，就差按下按钮打开锁扣。
　　她现在很难过，因为简琳好久好久不理她了。
　　拿既然很难过，就打开吧！！！
　　对！是这个道理...
　　咔擦——
　　锁扣被她打开，她迫不及待打开盒子。
　　盒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最上面的是一个信封。
　　这应该是简琳给她写得东西，她能猜到这一定是给她写得鼓励信。
　　她将信封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啪！
　　比纸张先滑落出来的是一张卡。
　　沈寒梓只瞧了一眼，就像因没电而卡壳的机器停顿在那。
　　银行卡？
　　这？？？沈寒梓一瞬间就猜到简琳当初的意思。
　　但她先将卡扫到一旁去，拿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研读。
　　简琳的字迹不属于好看，甚至有些歪斜，但最好辨认不过的。
　　“
　　看到这封信时，你应是遇到了麻烦，或许可以让这张卡帮你度过小小的难关。看到这里你一定心存抗拒，但还请先看完。”
　　沈寒梓拿起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卡面崭新，上面甚至用贴纸写了密码。
　　她仓皇怕跑到桌边，将桌上灯具打开，要将那些字迹看得更加清楚。
　　“你总将我当成愚钝的笨蛋，为我抄持方方面面的事，从起居到未来规划，我拔高的生活尽数是你得手笔。
　　其实挺有趣的，
　　人家频繁拿爱人的手机查岗，你悄摸拿我的手机给我转账...删记录有什么用，我怎会看不出变化的余额？
　　去年，我的书在风口浪尖时卖了三百万，没有我的沈大小姐出面，我可不信能有这样的结果。
　　还有我妈妈的治疗费用，我也能想到，是你偷偷付过款项。
　　你对我那些从未言说的好，我都能知道。”
　　沈寒梓读到此处，将纸张拽紧了些，她时常为简琳没发现那些事情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个恋爱的天才。
　　如今来看，简琳才是。
　　像是一个扮演愚人的智者，俯瞰她自以为是的精明。
　　信还未完：“我不太懂经济，帮不了你哪怕微末的事，但我唯一知道的是创业需要花钱，要投入很多积蓄。
　　说来可笑，在木华财务出事的消息出来时，我异想天开的打算学学财务，买了个CPA的课程，想着学好后能帮你，没想到光会计这一门的前几节课，除了前言我什么都没听懂，隔行如隔山，就此作罢了。
　　虽知我的力量仅有一杯水的容积，但也想妄图救一救你快要燃眉的近火。
　　替你储蓄，付以绵薄，是我唯一能做。
　　这张卡里有七百万，八分原属于你，两分是我的助力。
　　就当，我也想让你尝一尝，偷偷的爱意。”
　　后面还跟了一张纸，是简琳怕沈寒梓不信，打印的明细：
　　XX日转账五万二。
　　XX日转账五万二。
　　......
　　她自己都不信给简琳频繁转过这么多钱，仔细瞅两眼，确定了里面肯定有简琳造谣的成分。
　　七百万...七百万确实能解燃眉之急，原来简琳早就给她做了这样的打算...
　　她急忙拨通电话过去，又慌忙挂断，急切之余突然想起简琳那边的时间。
　　盒子下面还有不少东西，她继续翻看...
　　一条编织的手绳，上面写着：手工做的，带上看看。
　　一个平安福：庙里求的，平安最重要。
　　一个小布娃娃：想我你就亲亲她。
　　还有一张照片。
　　画面上是当初沈寒梓第一场魔术亲吻简琳手背的照片，当时被人拍了发在超话里，她高兴了好久。
　　虽然那时候她带着面具，但那可是她们第一次算亲密的接触。
　　沈寒梓将这个照片举高，看了又看，“当时要是再弯低一点就更好看了。”
　　叮~有消息来。
　　沈寒梓忙拿手机看，是简琳！！！
　　给她回复了一句：“都可以，生活难过心里自然难过，一个道理。”
　　沈寒梓迫切打去电话，却对面被挂断，还没问，简琳发来消息：“我感冒了，喉咙发炎说不了话，这段时间很不舒服，所以没有回你。”
　　居然是病了...沈寒梓有些担心，简琳身体不算好，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她提醒道：“记得按时吃药知道吗？不能像以前吃一顿没一顿。”
　　简琳：“嗯，我知道的，那我接着睡了。”
　　沈寒梓：“好。”
　　沈寒梓坐了一会，拿着卡发愣，依然有些担心，给辉辉发了个消息：“下午给太太熬个姜茶送去，再拿些治疗感冒和咽喉痛的药。”
　　上回回家到处看了看，药柜子里药都没了，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简琳生了多少回病。
　　安排好这些，她当务之急先把这笔资金整理好投入到运行中去，后续经营成功后将股份划给简琳。
　　对她而言，这笔钱只能是借的，简琳这样为她着想，定不能让简琳受委屈。
　　池韵已经来敲门接她去公司开下午的会议，她将桌面上的东西重新收回盒子里锁好。
　　接连几日的头疼事被简琳解决，她现下余下的只有对简琳按不按时吃药的担心。
　　安排好工作后又是深夜回来，简琳那边应该快到中午，沈寒梓问道：“有没有按时吃药？”
　　发完消息后久久没有回音，她将消息特别提示音按到最大，再去看带回来的文件，将对门的池韵喊过来。
　　两人彻夜理了理计划，天快灰蒙蒙亮起，池韵倒头就睡在沙发上，文件落了一地，沈寒梓却还清醒，她盯着窗外出神。
　　明明来这里这么久了，每次向外看去的时候，都是那样陌生。
　　辉辉的消息倒是先过来了：“沈总，我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等了二十分钟都没有，太太是不是出门了？”
　　没回音？
　　沈寒梓眉心慢慢皱紧，“可能人不舒服，还没醒吧，过一两个小时再去吧。”
　　“好的。”
　　过了一个小时，沈寒梓莫名心慌意乱，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给辉辉发去：“再去看看！”
　　--------------------
　　沈寒梓：我老婆最爱我！
　　简琳：我老婆最爱我！！
　　沈寒梓：我老婆更爱我！！！
　　简琳：我老婆才更爱我！！！！
　　（阿柴探头）：别吵啦别吵啦~~你两都超爱~
　　【碎碎念】：CPA真的好难，经济法那门学得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法外狂徒（不是）。
　　感谢阅读评论收藏~~~


第94章 生病
　　五分钟的时间，对于沈寒梓来说却极其煎熬。
　　辉辉总算回了话：“还是没有人开门...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沈寒梓给简琳拨去电话，确实无人接通，这下她是彻底慌了神。
　　既然生病，会不会发烧晕了过去？还是病得下不去床了。
　　她着急忙慌给辉辉发去语音，“把门撬开，让季文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现下也顾及不了那么多，简琳一个人在家晕过去都没人知道，哪怕最后无事简琳给她发脾气，也不能放着这实在不妙的可能不管。
　　辉辉弹来语音：“好好好！”
　　得亏辉辉全能，什么都能干，简琳家的锁芯很高级，花了不短时间才打开，门开了以后，季文着急进去，在各个房间走了走，并没有看见人。
　　季文唤道：“太太？太太？简老师？”
　　季文在室内到处晃荡，并没有发现简琳的踪迹，房间里衣柜敞开乱糟糟的，感觉走得很匆忙。
　　“人呢？？”
　　辉辉不方便进入，只在门口观望，家里干净整洁，他道：“难道是出去了？”
　　“不是说生病难受吗？”季文面露疑色。
　　辉辉猜测：“那是不是去医院了？”
　　“有可能，但去医院看病肯定不少地方要用手机，不至于不接电话。”季文分析道：“这楼里过道都是监控，回去整出来看看什么时候出去的。”
　　“好。”
　　两人回到房屋后，辉辉在电脑上操作许久，看到监控画面后调转从此刻一直向前的画面。
　　一直到好几日前才瞧见简琳。
　　叮叮——
　　另一边沈寒梓等得着急，打来电话。
　　“喂，怎么样？”
　　“沈总，太太不在家里，我黑了监控数据，看到好像两天前被两个女人带走了，太太看样子好像很难受，我拍给您看看这两人你认不认识？要报警吗？”
　　电脑上暂停的画面辉辉总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没对上号来。
　　监控清晰拍到几人的面部，沈寒梓收到照片，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管，辛苦。”
　　“不辛苦，就是太太这是？欸，怎么挂了...”辉辉看向手机，稍稍无措。
　　季文戴上耳机继续工作，提醒道：“人家小两口的事，别多问。”
　　沈寒梓收到照片后就心绪迭起，这张图出现的两人令她精神紧绷起来。
　　原地转了两步，似乎在推测事情，好一会给郭白樱打去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个接不到...没事，她又给图片里另外一个人打去电话，幸好之前都有存过。
　　“嘟...嘟...喂？”
　　通了！！
　　“胡小姐，我是沈寒梓，我想请问一下简琳是不是在你那？”沈寒梓语气显得焦急。
　　对面沉默，没有声音发出，沈寒梓看向手机，确定在通话。
　　“喂？胡小姐！”她再次发声，这一声相较于之前能听出来明显的颤动。
　　对面总算传出声音来，“对，她生病难受，我就接过来照顾几天。”
　　“郭教授也在吗？”沈寒梓问，如果郭白樱在，那简琳定然不是重感冒这么简单...
　　“现在不在。”胡星雨的语气听起来很冷漠，似有不满。
　　“简琳现在怎么样，严重不严重？”沈寒梓询问道。
　　背景里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哼叹，跟着胡星雨轻快的语调，“没事，她被照顾得好着呢。”
　　这么看都不像好着，沈寒梓眉心揉成一团，说道：“她在边上吗，能不能让我跟她讲两句话？”
　　胡星雨道：“她睡着了，而且喉咙发炎，还是少叫她说话，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发消息。”
　　沈寒梓语气渐软：“好，好，谢谢，麻烦帮忙照顾好她...”
　　“应该的。”胡星雨道：“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胡星雨多一句都不想多聊，看向在病床上缩成一团的简琳，心里躁乱。
　　“你真不告诉她吗？”
　　“她在那边日子也挺难的，告诉她有什么用，多一个着急的人而已。”简琳鼻息浓厚，语调不稳。
　　胡星雨白眼翻上天花板，她想多说也不会有人听，终于还是无奈劝道：“不提她了，来，先把药吃了。”
　　药到嘴边，简琳别过头，她的头发被卡子别起来，额边的淤青极其明显，上面虽然厚敷了一层药物，依旧可以看清伤处的颜色。
　　她只是一直抱着自己，目色无光，神色涣散。
　　还是尽量好好说着话，声音暗哑：“我没事，这种药吃多了也不好。”
　　胡星雨将水杯递到简琳面前，没打算叫简琳逃药：“你不想吃药就把这话跟郭白樱说，我只负责把药喂到你嘴里去。”
　　胡星雨将药倒在简琳手心，“幸好啊，你有把备用钥匙放在我这里的习惯，要不然指不定出什么状况，四年前吓我一次，这回我过去的路上心都出来了，还带着郭白樱还闯了个红灯。”
　　“这两天讲了三遍了。”简琳扯出笑来，“不会了，我现在也算有牵挂，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你看我现在不是很正常吗？”
　　强行的辩解不如没有，胡星雨就差血液倒流，更加着急：“不不不你上回出事之前也这么正常，不行不行...吃药。”
　　咔擦~吱呀~哐！
　　简琳听到这声音倒是不敢推脱了，乖乖把药倒入嘴里，喝下一杯水冲服下肚。她心知肚明，她被安置在有关精神的科室病房，她不吃药是会被郭白樱强按着打针的。
　　郭白樱挎着白大褂出现在两人视线里，坐在床尾，看向缩在床头的简琳。
　　“今天检查的结果，有轻微脑震荡，验伤报告都出来了，可以准备起诉。”
　　“脑震荡？”胡星雨声音抬高好几个分贝，怒火中烧，“他妈的...你好好休息，上诉这个我在行，我认识的都是顶尖律师，绝对不放过那对狗男女！”
　　郭白樱索性坐得更近了些，她仔细打量简琳的脸颊，“脸上的肿消的差不多了，嘴角还有点，要再敷点药。”
　　简琳埋下脸，将自己抱得更紧，“那个药太疼了...”这回是真疼，可不带一点别的心思。
　　虽心知简琳的抗击，郭白樱还是好言劝诫：“可是不用这个药，这里会留有痕迹，以后都不好看了。”
　　要说对症下药还是郭白樱懂，简琳绝不会愿意在表面留下疤痕。
　　简琳瞟了眼床头的各类药品，害怕地望向郭白樱，她知道躲不过去，但内心还是被恐惧迅速席卷。
　　胡星雨接过郭白樱拿过来的药，举起四指放在耳边，向她发誓：“我一定会轻点的。”
　　上药的过程哪怕再注意，药物渗入皮肤里的感觉还是不好受。
　　疼痛还能忍受，但简琳控制不住泪腺发达，眼泪已经止不住，先是倒抽两口凉气，又冷静下来。
　　她开始没有办法控制情绪，时而呆滞，虽然大多情况下正常，但间歇性崩溃很是磨人。
　　“今天第四回 了。”胡星雨在郭白樱耳边小声告状。
　　郭白樱木讷一瞬，用最轻柔的声音去叫简琳的名字：“简琳。”
　　这一声叫简琳意识出来些，将眼泪擦掉，却又不受控落了下来。
　　胡星雨握住简琳的手掌，安抚道：“没事，我们肯定不会叫你平白受这份窝囊气！”
　　简琳点点头。听得进去，她都明白，只是像多年前一样控不住自己。
　　郭白樱扶简琳躺下，拉上被子，垂直目光看向她，轻轻问：“简琳，现在你是不是头好晕，好沉？”
　　简琳脑震荡，又哭了好多回，头怎么会不难受，她不能再让简琳继续把精神紧绷着，简琳需要大量的休息才行。
　　“嗯。”简琳哽住喉咙回应。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好不好？那里什么都想不到。”
　　“好...”
　　“那听我的话，我们先把眼睛闭上。”
　　郭白樱对胡星雨挥挥手，胡星雨会意，出了门去。
　　约莫快半个小时，郭白樱从里面出来，她眼里沉重，有挥不去的暗色，好一会才长长舒出口气。
　　“催眠过去了吧。”胡星雨忙问，近日简琳只能靠催眠入睡。
　　“嗯，应该能好好睡一觉。”
　　胡星雨直搓额头，在外面来回打转，替简琳憋屈：“这事弄得...她也是，这么大个事情就不跟沈寒梓说，人一出手那两货不跪地求饶才怪，偏不让讲......”
　　郭白樱倒是清楚缘由，替简琳解释道：“沈小姐创业定然处在最重要的节点，要事知道多半会赶回来，如果真的因为简琳分心导致出了什么差错，按照简琳的性格，一定会怨恨自己。”
　　“怎么就这么个个性，真是急死我了...”胡星雨忍不住暴躁，又想到简琳的遭遇，吐出一句：“什么倒霉蛋子，她帮了人家，被帮助的那人居然置身事外，说怕被那两蛮狠家伙报复？笑话！”
　　“简琳很勇敢。”这是郭白樱强调的评价。
　　胡星雨抱臂在前，想着剩下的事情，“那天到底还有什么细节？上诉得把过程摸索清晰才是，你看我告不死他们。”
　　郭白樱嘴角牵了牵，背手靠在墙壁边上，有些脱力，“我要是直接给她换了睡眠的药叫她回去就好了......怪我去得太晚，还好有人拍了视频，也有监控，大概就是你知道的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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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倒叙事件。看一章可能有窝囊气，可以屯几天国庆之后看。（友情提醒~~）
　　感谢收藏评论阅读~~~


第95章 事件插曲
　　四日前——
　　.
　　简琳手机又来了月事提醒，翻看日历，算起来她已经有四个月没见大姨妈到访，实在有些担心自己身体状况。
　　按理来说之前吃这类药物会精神轻松，都是来得稳定，不会直接不来，若说到了更年期更不可能。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看看，这方面可不能出问题。
　　她鲜少出门活动，所以并未打车，走去医院也不算太远，大概四十分钟，就当是逛路。
　　大雪仅仅飘了一夜，路面看不见什么积雪，几日不出门，简琳这会忽觉神清气爽。
　　路上被跑来跑去的小孩撞歪身体，心里刚想着小孩真麻烦，就见小孩子奶声奶气向她道歉：“对不起，姐姐...”
　　简琳一眼瞧见真挚天真的稚嫩脸庞，摆摆手道：“没事。”
　　刚要继续向前走，小孩捏住她的指尖，“姐姐别生气，我把我的糖赔给你。”
　　手心里被塞入一个塑料纸包裹着的糖果，还不待简琳多反应，小孩就跑开，继续玩闹去。
　　简琳在原地楞了会，心情里的阴霾渐渐消散了去。
　　她对着糖果拍了一张照片，再将糖果装入口袋，想着回去能同沈寒梓分享这个有意思的事情。
　　本着心情好的缘故，没打招呼直接先去找了郭白樱说了下情况，毕竟也怕是助眠药物的副作用。
　　“郭医生，是不是睡眠药物的剂量太大了，但是我不吃这个量又没法睡着，要不看着给我换个药试试？”
　　郭白樱静默思索一会，向简琳说道：“这样吧，你先去检查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毕竟你只是吃了些相对温和的辅助睡眠药物，应该不会导致这样的问题。
　　如果你心情不舒畅，精神压力大也会内分泌失调...具体什么原因你先去检查检查再看，如果真的有影响我再给你做调整。”
　　“好，那我先去。”
　　“去吧。”
　　简琳到妇科去后，排得号还很有几个，看到空位便坐了下去。
　　凳子还没有坐热，瞧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走过来，又站起身给人让了坐。
　　“谢谢姑娘...”
　　“没关系。”
　　简琳守在诊室门口等待叫号进去，叫号机器响起：“六十八号，姚碧莲。”
　　六十八了...还有两个就到了...
　　目送一对夫妻走过去，但只有女方进入诊室，男人留在外边并没有进去。
　　简琳瞧了眼时间掐算着，应该在医院下午下班之前能赶上自己看诊。
　　她背过身打转，边上有个女人同简琳一样等号。
　　“美女？”一道声音自她们身后响起。
　　回头看去正是刚才没有陪女人进屋的男人，目光正对两人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
　　简琳强忍心中不适，见目光不在她身上，暂且没有搭理。
　　边上的女人戒备道：“有事吗？”
　　男人打量的目光还在继续，“美女是怀孕产检啊还是备孕啊？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女人侧过身，走远了些。
　　原本是背过身，可没多久，方才那被简琳让座的孕妇突然出声提醒。
　　“姑娘啊！”
　　还未反应，女人突然被碰到，她猛地弹开，若是再慢一步，那没好意的手就要完全贴上。
　　她恼怒喝斥道：“你要干什么？”
　　男人背过手装作若无其事，眼里确透露出不轨，“没事，我就看你这比例，看着就像好生养的。”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这种事情？什么下半身动物？简琳在一旁看得浑身犯恶心，压着剧烈不适。
　　女人向简琳这边靠近了些，质问道：“那你碰我干什么？”
　　见周围目光增多，男人头脑一甩，嘲讽起来，“装什么纯，来这里的不是跟传宗接代有关，那不就是生活混乱？”
　　这刻意抬高声音的话一出来，吸引这一块大多人的目光。
　　这无疑是将大部分人都扣上一顶帽子，简琳实在是听不下去，鼓起勇气替人说道：“你说这种话，只能证明你对于这里了解片面，带歧视，和有偏见。”
　　男人不屑且油腻的转过身体，“随你怎么说吧。”
　　本想让男人道歉，可到底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走了就好。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晦气得要死。
　　诊室里的女人走出来，男人立马换上谄媚的嘴脸，搂人去做检查。
　　这一幕都看得简琳胸口气闷，那女人摊上这么个男人，还真是可怜......
　　过一会简琳总算是进了科室，描述了一下情况，医生开了两张单据去做检查。
　　刚出来，就被方才帮助的女人叫住：“姐姐你好！”
　　“怎么了？”简琳问道。
　　“我有点害怕，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做彩超？”
　　简琳看了眼女人手上和她一样的彩超单，想着也顺路，便答应了，“好啊，走吧。”
　　“刚才...谢谢。”
　　简琳安抚人道：“不要怕这种满嘴胡话的人，你越退缩，他们越欺负你。”
　　彩超门口排着长队，简琳做完另一个才来这，没意外的是，又要等叫号。
　　门口的坐满满当当，简琳则是与方才的女人靠在墙边等待，祈祷别再撞上那个人。
　　“哎哟美女，你也检查这个？”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简琳并不理会，拉着人向另外一边挪了两步，也许不搭理男人觉得没趣不会再继续。
　　“欸，别这样，”男人也没有别的动作，向方才那女人继续调侃，“我也就看你眼熟，总觉得在哪个歌厅见过。”
　　这话一出，这里的一众人群纷纷望向简琳这边。
　　女人一时半会气得说不出话。
　　简琳脑袋气的发懵，“你讲话放尊重点！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男人理直气壮，言语更加恶毒，指着女人，开始打量起简琳来，“真的啊，我朋友拍的视频里她后腰上应该有胎记吧？”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女人摇头道：“你说什么东西？我没有！”
　　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一脸好戏的煽风点火，“真的啊，你就是，不信叫大家看看？”
　　被污蔑的女人气得大脑一片空白，继续说着毫无攻击力的话：“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可男人手都要伸过来，简琳用尽全力把人推开一段距离，“你少来，这么多人你就在这里信口雌黄的，亏你还有老婆。”
　　男人被简琳猛烈爆发的力道推得一个踉跄，脸部肌肉抽搐几下。
　　彩超室门打开，里面出现那个叫姚碧莲的女人，皱眉看向对峙的两人。
　　男人变脸速度犹如翻书，指着简琳这边说道：“她是我兄弟以前泡过的妹妹，开了个玩笑，给我打的。”
　　好像他始终是受害者。
　　简琳被这人的嘴脸震惊道说不出话，嘴里硬是咬出几个愤怒的字来：“你在胡编乱造些什么？”
　　姚碧莲看起来十分谦和，慢慢走进简琳，简琳以为姚碧莲要替丈夫跟她道歉，将撑墙的手缓缓放下来。
　　看起来是个懂分寸的，若是好好说，叫那男的道歉，估计那受污蔑的女人就原谅了。
　　估计那年纪稍小的妹妹跟她性子差不多，也怕闹起来不好收场，而且她们再不做检查医院就要下班了，不该在这种人身上费时间罢。
　　简琳本就是不喜麻烦的人，她只是见不得此事，打算好人做到底，想着替人给这对夫妻交涉两句，回头却见那女人退后了不少。
　　她刚将头转回来，还未说话，耳边呼啸风声。
　　啪！！咚——
　　这掌压根不是冲着打脸而来，而是从简琳侧面将她拍向墙面。简琳被一道带着暗劲的手掌击打的失去重心，脑袋直直撞到墙上去。
　　她双眼瞬间模糊起来，脑内只能听见自己心跳与呼吸声。
　　还有一道尖锐女人的声音：“当贱人就要有当贱人的意识，你打我丈夫，我打你，公平。”
　　简琳眼种画面叠出重影，一层一层没法看清前面。
　　这人不是来道歉的...
　　脑中骤然炸裂，响起在心里早已消逝去的声音：
　　“简琳！你自己喜欢女人还要恶心别人，你贱不贱啊！”
　　“你一个同性恋，当贱人没有觉悟，还害我们微之？”
　　......
　　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
　　简琳目光涣散，沿着墙面重重滑摔在地面。
　　她如当年被推到水塘里一样，明明在陆地，周身却似有了屏障，令她无法呼吸...
　　她怎么呼吸不了了？？她在水里...她是在水里吗？
　　空气...空气呢！！怎么没有空气？？
　　简琳呼吸闭塞，扒住墙面，睁不开眼睛。
　　“欸你装屁呢，就这手段谁理你啊？”女人尖锐的声音拔高。
　　周围渐渐围上来人，不少人看了全程，听出来门道来，发声说：“你怎么能打人家小姑娘呢？”
　　“我就轻轻一个巴掌，她就装这样的，这种人就这点本事...欸，你给我起来！”
　　姚碧莲伸手要去把简琳从地上拉起来，却被一个路人抓住手拦住，警告道：“你够了啊，我可看清楚了，是你家的男人公然欺负人，再碰人家我报警了啊。”
　　“我哪有欺负她，她就装的，不信你看！”
　　姚碧莲甩开抓住她的人，再弯下身去抓简琳，手腕被快要将她捏碎的力量控住。
　　“别碰她！”
　　看这边出现问题，护士医生都向这边跑来。
　　简琳被扶起，剧烈颤抖的眼眶里慢慢见到郭白樱的面部轮廓。
　　“简琳！简琳！！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简琳想回复她，可好像身体各个部分不听使唤，她无法呼吸，身体开始痉挛。
　　见简琳面色涨红，快上不来气，那女人才开始紧张起来，却还是心虚叫嚷：“我都说了她肯定是...”
　　“闭上你的嘴！！！”
　　周围的唏嘘议论声瞬间止住，走廊里鸦雀无声。
　　大部分刚过来的医护都被这一声怒斥震慑。
　　郭白樱的温和有礼是整个医院都知道的事，她是医院脾气最好不过的医生，哪怕是医闹的事件被刀直指的时候，也冷静宽和的同人对峙。
　　可在这一刻，不光是爆发性的言语，那双足以包纳一切的温柔眼睛，狠如利刃，似能杀人。
　　郭白樱顾不了那么多，简琳再不松开控制呼吸的神经，马上就会窒息休克。
　　先救人才是第一要义。
　　她双手按在简琳的太阳穴，引导道：“简琳，你看着我，我们在陆地上，对不对？这里有新草的芳香气，它们不停钻入你的鼻腔，跟我学着来感受它...”
　　她不断引导简琳照做呼吸，好一会，简琳终于松开闭气的阀门，大口的喘息着。
　　旁边年长的医生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人？”
　　女人却是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她先对我老公动手，我就轻轻碰了下。”
　　方才围观不敢上前的孕妇开口替说了句话：“人撞那么大声，你哪里轻了？而且是你男人先惹人家的。”
　　“我老公跟她开玩笑，我维护我老公而已。而且她这那种人...”
　　还真是天造地设臭味相投。
　　跟随郭白樱来的学生听出来话里意思了，说道：“这可是我们望城的大作家简琳老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明明就是你动手打人的问题，还造什么幌子？”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一改缄默，嗤之以鼻道：“简琳？那不是那个恶心的同性恋吗？看起来是精神有问题...”
　　言语举动里还有对方才靠近简琳的周身不爽。
　　这话又是想将关注点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看来是惯用的伎俩。
　　郭白樱一直把这简琳脑袋做些安抚的动作，暗示简琳刚缓过气来，听到这样的话，又止不住缩在那里打颤。
　　“我不恶心...”
　　“对！简琳，我清楚告诉你，你都是对的！”
　　听到这里，郭白樱握拳站起来对向男人，沉默的凝视让男人不寒而栗。
　　郭白樱走向男人，“她精神有没有问题你没资格做评，你道不如好好看看自身。”
　　男人先是被这股炸天的气势吓唬住，又立马大声给自己壮胆：
　　“我怎么了，我正常着呢，我原本都不是根她说话，是她非要跟我说话还犯病推我，我老婆打她有什么不对？大不了我们赔钱嘛嘛。她这样子不就是有精神病，大家都看得到，是吧...”
　　男人似乎还想煽动群众。
　　群众哪有人搭理，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大的呵斥：
　　“你是觉得这里有人比我更懂精神吗？”
　　这一声接近咆哮，似乎下一刻拳头就要把男人锤在地上。
　　男人不自主后退一步，这才注意到郭白樱胸前的铭牌。
　　这是郭白樱今日第二次怒吼与失态，身边那个年纪稍大的医生拉住郭白樱，对着她的学生做了个眼色。
　　郭白樱原十分谦逊，虽这为了自己病人接连一反常态，能赢得在场不少尊敬，可怕郭白樱在这里继续下去，可能会真的跟人动手起来。
　　在僵持之中，郭白樱的衣角被扯坐在地上的人扯了扯...
　　郭白樱这才收了恼怒，看向被她挡在身后的简琳。
　　姚碧莲插上话，“你...你什么态度？你叫郭白樱是吧...我会投诉你的！”
　　郭白樱没给她一个眼神，“投诉？好啊，谢谢你！”
　　简琳已经缓过劲来，郭白樱的学生正引导照顾着她。
　　“郭教授！她可以自己顺气了。”
　　另一个陪着孕妇来产检的青年男人突然过来，拿手机对着一帮医护道：“那个，我还拍了视频的，有需要的话...”
　　“需要，谢谢您！”郭白樱将手机接过来。
　　过道虽然有监控，也能收音，但是定然不必现场直拍的好。
　　男人一看被拍了视频就要发难毕竟骗不了自己老婆了。他要上前却被其他人拦住，他只能叫道：“你凭什么拍我们？”
　　看在场没人帮他，青年男人更加确信这就一王八蛋，直言道：“因为瞧着你就不像好人。”
　　郭白樱划着视频，神情越来越凝重，却忽而发笑。
　　巡视了一周，在哪里都没见到哪个画面里简琳挡住后不断后退的女人。
　　只能先将目光砍向男人，“说来有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朋友点过你，说你是她见的一批里最不下饭、最便宜的，大腿根有个疤痕对吧。”
　　“你放屁你！”
　　姚碧莲虽然听了视频，但依旧觉得是简琳的问题，继续帮男人说话：“瞎说什么呢！”
　　郭白樱的话还在持续：“那你要在这里去掉衣服来证明我说的是错的吗？”
　　原封不动的攻击方式直直拆穿了男人恶心的嘴脸。
　　郭白樱冷哼道：“造谣的成本多低，你张口就来，轻飘飘毁掉一个人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来说多容易？你先造谣污蔑，给人冠上不干不净的名头，后面就借机上手，你对多少人用过这种方式？
　　妄图利用人心造势，来洗脱对你错误做法的关注，这就是你的惯用技俩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跟你得圈子一样肮脏？”
　　男人叫嚷道：“什么什么？就算那女的不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跑来打我？”
　　郭白樱根本不再多说，在场的人心里对此早有定论，不会再把矛头对向简琳。
　　郭白樱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挪动：
　　“你调戏不成，恼羞成怒。”
　　“你是非不分，助纣为虐，还出手伤人。”
　　“你们在医院公然闹事，中伤医院的病人，刚才已经报警，我们也会起诉。”
　　郭白樱字句顿重，摆明了态度。
　　姚碧莲忽然走进郭白樱，坐在地上的简琳好像看到了炸弹一样，忽而从地上站起来，抓着郭白樱向回拽。
　　那学生开始安抚简琳：“没事，姐姐不怕，姐姐你不怕啊。”
　　郭白樱后退几步，意识到简琳这是让她远离危险的反应。简琳纵然在防线崩溃的时候，还在担心别人安危。
　　她心里更气，简琳本来就没好两年，最受不得刺激，今日受这种欺侮，怕是又带出什么并发症来，那那么多年的治疗都白费了。
　　见郭白樱退出一段距离，姚碧莲直接抬高声音道：“大不了给她一堆钱，告我？别把你自己送进去了。”
　　难怪嚣张跋扈，原来有背景在此。
　　左医生也闻讯赶来，见到有个小护士在透着录像，正巧听到这话，对这蠢坏的货色发出引诱：“是吗？你倒是把名字爆出来，看看能不能让人觉得怕啊。”
　　“是...”
　　“行了，走了。”男人拉着姚碧莲就要离开。
　　跟着左医生一块来的几个精神科强壮男护士拦住了去路，“不能走，这边已经报警了，我们现在可以带患者去处理，你们不能动。”
　　“无所谓，那我叫我的律师来咯。”夫妻两十分不屑。
　　两人的嘴脸已经被人摸透，周围人逐渐散去。
　　郭白樱不再管那些事情，专心安抚精神紧绷的简琳。
　　左医生提醒道：“先带她去处理一下吧。”
　　郭白樱也顾不得太多，和学生一起搀扶起简琳，“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
　　电梯里，简琳唤道：“郭医生...”
　　“嗯，是不是不舒服。”
　　“请你别告诉沈寒梓...”
　　郭白樱呼吸顿了半拍，心揪得更紧，“为什么？怕她担心吗？”
　　简琳道：“她这两个月挺关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知道了也只是给她心理添堵。”
　　郭白樱堵了好多话，最后只是问道：“净为别人考虑，你自己呢？”
　　“已经没事了。”简琳声音薄弱：“今天很谢谢你。”
　　“要不要通知家里啊？”学生问着。
　　简琳费力摇头：“不用了。”
　　郭白樱实在看不过简琳故作坚强的模样，她正把人搀扶着，清晰知道简琳在时不时发抖。
　　处理伤口的医生很眼熟，是上一次的那个，听了两句描述恨不得上去给人两拳。
　　又安抚简琳，医院这地方能见人间百态，打不能白挨，起码让人赔付一笔。
　　简琳头时不时传来刺痛，想要干呕，可都被她咽了下去。
　　她不想再待在医院...她想回家。
　　她想要回家...
　　录完口供，验伤结束后，郭白樱让简琳住院，可简琳坚持要回去，郭白樱左右不了，只能将简琳送进家门，让简琳安睡才离开。
　　次日，郭白樱联系不上简琳，怕简琳像几年前一样想不开，知道简琳有把备用钥匙放一把在胡星雨身上的习惯，联系了胡星雨到简琳家里去。
　　原先是没瞧见人，但两人越想越不对，最后在衣柜里找到缩在里面将快要昏厥的简琳，将人带走。
　　前一天事情太混乱，都忙着叙述，看简琳意识情形，没意识到检查脑袋，拍片后才知道头部受到撞击导致了脑震荡。
　　胡星雨在，作为多年好闺蜜最有资格强迫简琳住在医院里。
　　这一次的事情将简琳被压制住的抑郁与创伤后应激障碍激发出来，简琳有极力去控制自己，可是时常突然崩溃。
　　接连几日，简琳目光空洞，连手机都没看，只是蜷缩在床上，要么缩着坐，要么缩着睡。
　　脑震荡需要休息，又因为情绪失常休息不够，这属实是对冲的事情，郭白樱不停进行心理干预，到了晚上催眠引简琳入睡，简琳才算是安稳度过几天。
　　期间这对男女的代表律师前来废了很多口舌，大概意思就是会赔付一笔金额，可以给一笔钱和解，但是最初始的原因被硬说成了简琳无故惹事，打人的反而是出于好心，如果要上诉只可能拿不到这么多赔偿。
　　可笑的是，一屋子里没一个缺钱的，这律师被胡星雨骂走了去，见都没见到简琳。
　　而被简琳帮助的那女人拿了一笔精神损失后选择谅解，不愿惹事上身，对简琳这边的律师避而不见。
　　虽然简琳状态不稳，但是正常的时间日渐加长，那时候简琳才打开手机去看沈寒梓的消息。
　　瞧见那个有关密码盒的话，简琳神色反而松弛下来，“我就说嘛，她肯定遇到问题了，别让她知道。”
　　胡星雨跟郭白樱对视一眼，郭白樱不做声，胡星雨要气炸，“干嘛不告诉她，那两人都要站你面前拉屎了。”
　　“没事的，等到时候开庭我会去的。”简琳不想麻烦沈寒梓，也不想将事情公之于众靠舆论解决。
　　她的事情沈寒梓迟早会知道，能晚就晚，对于她而言没有必要多一个人担心。正好沈寒梓问了那个密码盒，既然很困难，就更不能说了。
　　胡星雨闭了嘴，简琳现在脑袋时不时就痛，她不敢让简琳多思考复杂的事情。
　　...
　　今日沈寒梓电话打到胡星雨这里来，胡星雨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没有讲。
　　等简琳睡下后跟郭白樱在走廊上对着靠在墙面上。
　　胡星雨说道：“要我说，那段监控视频发布出去那两人指定逃不了一点罪，可惜简琳又不希望搞得人尽皆知。”
　　郭白樱的目光很长，似乎能穿过医院一道又一道窗。
　　“把受害者的视频公之于众，何尝不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可是现在却要靠这样自揭伤疤的方式博取热度才能受关注得公平，也不知是好事，还是一种讽刺。”
　　胡星雨缄默不语，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今天我守在这里，你回去吧。”郭白樱挥手道。
　　“好，明早来换你。”
　　郭白樱重新进入房间，和衣躺在陪护病房，满脑子都是那一日简琳拖着她向后的场面。
　　那双眼睛里，流转的委屈与恐惧，挣扎要突破痛苦的屏障。
　　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短暂浮出的意志消逝而去，无可奈何。
　　就好比烛火微弱的光束并没有点亮黑夜，在无尽黑暗的注视之下散去最后一颗火星，黑夜重归寂静，从来没有光点亮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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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一个路人先来拦截姚碧莲伸向简琳的手，是因为生活里虽有很多选择漠视的人，但也不缺乏像简琳一样会对别人施以援手站出来对抗恶意、帮助别人的陌生人。
　　.有关郭白樱暗示的那段话，是由我早在高中时期遇到的会催眠的心理老师的心理暗示话术改编。
　　感谢收藏阅读！定不会让闺女委屈太久！


第96章 沈母出手
　　“我不是...我不是...”
　　夜里的低喃再次响起，郭白樱睁眼又看见简琳缩起来，在本就不大的病床上揉成一团，就那样小一点。
　　她从沙发处过去。如果这时候能抱着哄睡或许是最好，几年前她还能这么做，但现在的她无法去做逾越的事情。
　　“简琳，简琳。”她只是在边上尝试把人唤醒来。
　　简琳挣脱梦境的束缚出来，还在呢喃自语：“我不恶心...”
　　“对，你不恶心。”郭白樱应和。
　　简琳的话被哭声分割成一段一段：“我，不是，坏人...”
　　“对！你不是。”
　　“为什么总有人说我是...”
　　“因为坏人才喜欢颠倒黑白。”
　　简琳用被子埋着自己，包裹头部，只留了五官在外。
　　“郭白樱...”
　　“在呢。”
　　简琳挂满水珠的长睫盖住半阖的双眼，她在求问：“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胆小...”
　　她能写那么多字，却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如何为自己辩解。
　　不过这样一件事情，就打掉了她全部的防备和武装，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郭白樱摇摇头，“不，你只是生病了，跟你话里说得没有关系。”
　　这样的对话在多年前出现过一次，现在重现的时候，郭白樱已经变化了心境。
　　“我还以为她是来给我道歉的...”这是令简琳最难过的事情。
　　郭白樱清晰的记得那个视频，简琳拿下了撑在墙面的手臂，若是还撑在那里，或许不会整个头撞到墙上去。
　　“为什么...”简琳哽咽的每一声都在敲击郭白樱的心脏。
　　为什么？
　　因为好人才会讲道理，而有些人生来就坏得没有道理。
　　郭白樱背向窗外的暗光，简琳看不到她眼里有泪汇聚。
　　语调却未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柔和：“下一回不当笨蛋了。”
　　简琳完全埋到被子里去，溢出一丝声音：“好。”
　　叮~
　　是简琳手机的消息。
　　界面亮起，是沈寒梓：“今天是按时吃药的乖宝宝吗？今天有没有舒服一点？”
　　郭白樱微楞，忽而亮起的光束照亮她爬满泪痕的面颊，她胡乱抹去，将内容读给了简琳听。
　　读完后果然看简琳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不能让简琳闷在被子里。
　　简琳吸着鼻子打字回复：“吃了，好多了。”
　　对面发来一条语音，简琳点开了它：“嗓子好一点点没有啊~好久没听你声音了，想跟你打视频电话~”
　　视频可不行，她额头还有淤青在。
　　正当犹豫，对面有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更溺：“就挂着电话，你不说话也行~好不好呀~”
　　紧跟着来的一条语音自动连播出来：“简小琳，你流落在外的老婆向你发出连线申请~请快快批准~”
　　看到简琳有了这几天第一抹笑容，郭白樱心里也有了松弛敢，简琳的状态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方式比她爱的人更能安抚她。
　　郭白樱轻笑着点头，披上大衣向外走去：“我去吃点夜宵。”
　　带上门后，简琳怕沈寒梓弹视频来，拨去语音电话。
　　对面秒接，简琳还没准备好，大气不敢出。
　　沈寒梓的话还是那样带有趣味：“我亲爱的简小琳，你的老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
　　听得出，沈寒梓心情不错。
　　简琳放下手机，背过身深呼吸一道，才过来开口：“听你这语气，困难解决了？”
　　沈寒梓愉悦道：“有你帮忙，当然没有意外，等回国之后啊，我划成股份给你。”
　　“不要，怕你万一你破产了连带上我。”原是玩笑话，可混浊嗓音没带出一点笑意。
　　枕头早就浸湿，简琳在被褥里死死抓着不足以舒适的面料。
　　“钱给你，责任不带你。”沈寒梓可不会这么做，着重强调。
　　“你这女人就会画饼。”
　　“哈哈...”电话那头突然发笑，“我就算把饼画了出来，那也一定叫你吃到肚子里。”
　　简琳眼里终于有了近日里第一抹光彩，在萧瑟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清晰。
　　她确定沈寒梓心情确实不错。
　　玩闹作罢，沈寒梓恢复担忧，询问起来：“我听你这声音，好像喉咙里还有点痰。”
　　这哪里是痰，嗓子哽咽很久，能清晰吐出每个字已经很不错。
　　做完好几次吞咽，简琳才酝酿出足够稳定的声音：“过几天就好了，没事。”
　　沈寒梓就此提议：“我把你接过来吧，还能照顾照顾你。”
　　手机屏贴上简琳麻木的指尖，若是屏幕是可以穿越的空间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还能寻沈寒梓抱一抱...
　　她在贪恋的幻想里抽离，蜷回手指，闭上眼睛。
　　说道：“你自己都老是自顾不暇，哪里能顾着我？况且我怕生，外语都忘光了，在那里生活肯定很不舒服。”
　　“那好吧，唉，只能亲亲那个盒子里的小娃娃了。”沈寒梓哀叹。
　　简琳好一会才想起来，她密码盒子里放了一个小娃娃，写了沈寒梓想她，就亲亲她。
　　“可是沈寒梓，”简琳忍不住主动说了话：“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啊...”
　　她压抑着情绪，却控不住颤栗起来，鼻腔随吸气发出浓厚的鼻音。
　　“诶诶！你别哭！！别哭...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快。”
　　“好饿...”简琳忽而说着句模棱两可的话。
　　沈寒梓没琢磨明白，还寻思是不是饿哭了，“是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好久没有吃小排骨了，你上回回来也没有给我做...”
　　简琳哭声稍大，将心里的全部委屈都倾泻出来，她还不想让沈寒梓知道这些，只能倾泻在所谓的排骨上。
　　这边崩溃哭嚷，能想到电话另一头的人隔着一块巴掌大的屏幕有多无助。
　　沈寒梓着急哄着：“等我下次回去天天给你做好不好？不哭了~”
　　这话却将简琳刺得更难过，口齿不清说给自己来听：“天天都等你...你真讨厌...”
　　她知道怪不得沈寒梓，可她此刻实在期望有沈寒梓在身边，她无法说服自己沈寒梓不在也没什么。
　　沈寒梓轻哄道：“是不是跟我说话了，我没听清楚，要不...再说一遍？”
　　简琳还是呜咽，落雨不急，却足以淹没她所有言语。
　　直到简琳脑袋的眩晕感再次上来，眼前发蒙，胸口闷得要上不来气，还想干呕，她被迫缓下了情绪发泄。
　　听到简琳哭声逐渐小，沈寒梓也有了鼻音：“快了，就快要回去了，知道老婆想我了，我们先不哭了老婆，快了，真的...”
　　“也没事，就是想你...”简琳这会矫情不起来，想就是想，巴不得沈寒梓知道她此时此刻有多想她。
　　“嗯，我知道，我也好想，老婆现在还病着，人更不好受，心里更脆弱，哭过这一会，挂着电话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知道沈寒梓费心稳定她起伏的心虚，简琳将手机搁在一边，翻身平躺，大口呼吸。
　　“简琳？”
　　好一会才简琳过去，用以尽量平稳的语气：“不用，我困意都来了，睡得很快，闭眼就能睡着。”
　　“那怎么...”
　　“你快去准备吧，你那边不是还有会吗？我得睡了。”
　　非特殊情况，沈寒梓每五日会开个会听一下各部门对项目运行的情况分析，今天应该就是需要开会的。
　　“你都是数着日子的？”沈寒梓好奇，却也心酸。
　　“嗯。”是，沈寒梓不在的每一天，简琳都在数日子。
　　电话那头有道拉长的叹息，“我月底空两天回去陪陪你好不好？”
　　简琳回绝道：“不要，过年之前不想见你，你别太累了，也要注意身体。”
　　两日的甜头过后又是更难受，这已经尝试过了，况且也不知道月底自己面部的痕迹能不能好。
　　她很清楚沈寒梓，若是被沈寒梓知道了，说什么都要来了结这事情的，这样一来，沈寒梓那边的事情就会被耽搁。
　　还是先瞒着吧，也别见了，沈寒梓来回距离远，两日也是折腾得累得慌，她也心疼。
　　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用太着急回来，保重自己的前提下尽快就好。”
　　“那好吧，那宝宝有什么事记得张嘴说，下次再想我，也打电话来。”
　　“好。”简琳应下，“我休息了。”
　　她头疼欲裂，再不休整可不行了。
　　“嗯，药要按时吃，别根之前一样，有一顿没一顿的。”沈寒梓一如既往的叮嘱。
　　“好。”
　　简琳借着最后的力气掐断电话，紧跟着开始干呕，就一会便脱了力，倒入睡梦之中。
　　说不清是不是晕厥过去，反正算是解脱难受的境地。
　　.
　　次日。
　　郭白樱跟简琳被叫嚷声炸醒，胡星雨叫醒人看热搜，场面相当精彩。
　　“简琳！简琳！”胡星雨跑来病房，脸上那叫一个喜庆。
　　简琳揉了好久脑袋，郭白樱眼神似乎能刀了胡星雨。
　　胡星雨顾不得那些，张牙舞爪道：“快看快看！是不是沈寒梓知道了，真漂亮啊这干的。”
　　简琳拿过手机，眼皮逐渐撑起。
　　这场面真是精彩绝伦。
　　热搜第一：碧存地产偷税漏税被查。
　　热搜第二：碧存地产多项违规建设、违规竞标被查。
　　热搜第六：碧存地产与金铁城建烂尾楼
　　热搜第九：金铁城建财务遭实名举报。
　　热搜第十七：碧存地产千金与赘婿无故殴打工人视频。
　　......
　　这是那两人家里的企业，也正是有强大背景，才敢这样毫不遮掩的嚣张跋扈。
　　以至于从不出面，派来的律师也高高在上的样子。
　　简琳摇摇头，“应该...不是她。”
　　沈寒梓应该不知道，而且这距离跟沈寒梓聊天结束后压根没多久，这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一点。
　　“啊？那难道刚好是这两货到处招摇，惹到大佬被收拾了？这可太妙了。”
　　胡星雨忽而想道：“郭白樱，你干得吗？”
　　郭白樱否认：“没。”
　　她结交的人虽广，但没有能力把事情以这个速度做成这样。
　　精准，针对，不留退路。
　　“那是谁...”胡星雨越发猜不透，
　　郭白樱心里有所猜测，但不确定：“应该是个大人物。”
　　简琳想不明白，只觉得恶有恶报，这两人自食恶果。
　　“而且我听说这两货都被自家扫地出门，要根自家这个大企业断绝关系了！看他们还什么嚣张！”胡星雨越说越兴奋，还在空中比划好几拳。
　　郭白樱似有猜想，迎合道：“几代打拼下来的家业当然不能被这一代的废柴毁了。”
　　许是过于大快人心，简琳整个上午状态都还不错，没有出现突然崩溃和落泪的情况，一直在安静的闭目养神。
　　这件事情在下午有了分晓。
　　午饭时间过后，病房来了一位贵妇打扮的女人，身边跟了两个提着公文包的人，要见简琳。
　　问过才知道不得了。来人是木华的董事，也是沈寒梓的母亲，沈拂漠。
　　沈拂漠没有直接找简琳，而是拐了个弯，联系院长，先见了郭白樱。
　　沈拂漠没有想象中的难以相处，十分有礼貌向郭白樱询问：“郭教授，依你来看的话，简琳现在的状态，我能跟她交流吗？”
　　郭白樱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为沈拂漠带路：“现在可以，不过，别说刺激的话。”
　　沈拂漠摘下墨镜，妆容精致，眼里是看得出的果决老成。
　　“今天看到的那些...是您做得？”郭白樱问。
　　沈拂漠的出现已经让答案明显，就是如此。
　　“有人让我看到了那个监控视频，顺手而已。”
　　郭白樱原有的猜想得到印证，说到视频，她不免多一句嘴：“简琳不希望视频流传出去，哪怕这个视频能完全引导舆论。”
　　“传出去做什么？”沈拂漠声音不重，却有淳厚而磅礴的气势：
　　“有人侮辱生事，为什么要选择剥开衣裳来自证清白？就该去拔掉他的舌头，和戳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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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妈咪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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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万字了，两个多月，隔壁还一本要十万字了，我是个什么八爪鱼我勒个乖乖。


第97章 洽谈
　　病房内，简琳静靠在床头，沈拂漠坐在旁侧的椅子上。
　　简琳在沈拂漠出现之时，就明白了今早所见的内容。
　　但她捉摸不透，沈拂漠为什么要替她出气，来这里找她是要做什么。
　　想来沈寒梓应该是不知道的。
　　沈拂漠并没有端架子，想要尽量展露亲和力，她看简琳局促，于是先开了口：“简小姐，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礼物带给你，这张卡里是我的一点心意。”
　　如此开门见山的话，令简琳准备好的客套问候进退不是，干脆咽了回去。
　　床边远些的小桌上被放置了一张银行卡，这样的开场方式简琳完全有理由怀疑，沈拂漠是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沈寒梓的。
　　如果这样的桥段能轮到自己身上，就真够戏剧了。
　　“我不能收，您为我出了口气，已经很感激了。”
　　“这钱简小姐得收，就当是多年之后还以恩情，感谢简小姐在小时候对于小梓的照顾，雪中送炭自然是要回报。”沈拂漠补充道：“那两个人过后会亲自来给简小姐道歉。”
　　简琳心里暗道高明，按照这个说法，现在已经还人情了，互不相欠可就什么话都好说了。
　　莫不是真的来这出......
　　沈拂漠着重强调：“当然，简小姐也不用想太多，这两个人行事张扬，迟早都会被人收拾，不过是提早了而已。”
　　简琳依旧拘谨，对面坐得是女朋友的妈妈，这样憔悴而凌乱的状态已经让她感觉自己很不礼貌了。
　　她微笑回道：“谢谢您。您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做什么吗？”
　　沈拂漠的手段极其厉害，这两人既然没有对她构成威胁，根本就可以暗里处理，而今日霸榜的热搜快狠准，直接拖到明面上来，让人毫无翻盘机会，摆明是给人看的。
　　简琳不傻，她明白沈拂漠是在强调，强调一种诚意。
　　但她猜不透沈拂漠找她究竟是为什么，只能猜到与沈寒梓有关。感觉沈拂漠挺平和，应该也不是她最开始想得那样。
　　“简小姐聪明，我也不绕弯了。”沈拂漠插了盒凉茶喝起来：“我知道小梓很喜欢你，所以有些事情想请简小姐帮忙。”
　　这就到正题了...
　　简琳道：“您说。”
　　沈拂漠从手里拿出另一张卡，“简小姐应该也知道，小梓正在创业，很艰苦，我这里有一笔钱，三千万，我希望以简小姐的名义让她收下。”
　　简琳目光停在卡上发愣，要是有这一笔钱沈寒梓应该就不会很困难了，可是...
　　“您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呢？”
　　沈拂漠长叹：“哎，她不会收我给的钱。相信她同简小姐讲过，在她心里我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当然，这也是我必须承认的事情。”
　　虽见沈拂漠神情变化莫测，简琳也没有去猜的心思，她知道沈寒梓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脱离掌控，证明自己。
　　一个费心费力想要自由的人，怎么可能会拿这一笔钱去呢？
　　简琳也如实说着：“因为她想证明她可以。”
　　沈拂漠眼里忽而涌上鲜明的情绪，不难解读，是欣慰满意。
　　简琳想起沈寒梓的话，沈寒梓所期望的，应该就是这种神情吧。
　　“她早就证明了，是我想逼她再进一步、更近一步。”沈拂漠语气的认可不比脸上的少。
　　简琳说道：“可是她今年也才二十六岁啊，成长的机会还有很多。”
　　二十六岁，大部分人大学毕业都没几年，沈寒梓已经可以在商业场里混得风生水起，有那么大的成就。
　　“我知道，我知道简小姐的意思。”沈拂漠拉下眼皮，将凉茶盒子丢入垃圾桶后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简琳，“给你看个东西吧。”
　　简琳接过，是一叠检查报告和病例。
　　病例上医生写的文字太潦草，她看不懂，于是翻看那些打印出来的检验报告。
　　终于在一张报告单上捕捉到重要字眼。
　　癌症？？？
　　“您？”简琳心里一梗。
　　沈拂漠将报告单拿回，收在包里，“如简小姐所见，她的时间确实还很多，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她不知道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沈寒梓不知道？
　　“她不用知道。”
　　沈拂漠对于这个事情的态度很果决，简琳问道：“那难道一直瞒着她吗？”
　　“下一次再恶化的话，估计就瞒不住了。”沈拂漠却是一脸生死看淡的漠然：
　　“不告诉她，是因为我希望她能由着她自己的性子在外摸爬滚打几年，沉淀属于她自己的经验，不用因为一份亲情捆绑住她的脚步。”
　　“可是为什么不能说清楚呢？”简琳不懂，这样对双方不都是伤害吗？
　　沈拂漠说道：“很多事情不是说清楚就是最好的，就像你现在瞒着小梓不让她知道一样。”
　　简琳语塞，她瞒着沈寒梓，是觉得沈寒梓现在很关键。
　　可沈拂漠一直不让沈寒梓知道也不是个事，这可是沈寒梓自个的母亲，沈寒梓虽是跟沈拂漠不对付，但她能感受的到，沈寒梓就是一个渴望母亲垂爱和认可的孩子。
　　看简琳锁紧的眉头，沈拂漠继续了交谈：
　　“我的压迫式教育让小梓对我有怨恨，可我没有太多时间给她做弥补，比起跟她修复母女关系，我更希望她能有站在高处独当一面的能力，她在磨砺里成长飞快，这是我乐意看到的...哪怕她没那么喜欢我。”
　　这是沈拂漠作为母亲的角度。
　　简琳还是不懈争取道：“沈阿姨，寒梓之前跟我说过，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一个母亲的认可而已，这才是她最奢望的东西。”
　　明明很简单，张张嘴，夸一夸的事情，为什么不呢。
　　非要两人关系僵持到这样的地步。
　　简琳想不明白。
　　“你们还年轻，她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认可，是因为她切实拥有足以令她富裕生活的一切。有人出身在充满爱意的家庭里，财富也会成为他们奢望的东西。”
　　沈拂漠深吸一口气，看向简琳的目光里带有几分说不出的慈祥：
　　“人是很难接受拥有之后再失去的，我没有几十年的时间去看她能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那让她继续讨厌我是不是我走之后她不会太难过？”
　　见简琳不说话，沈拂漠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说得话做得事情都是强加我的想法，我头一回当母亲没当好，给孩子留了阴影，但也没大把时间去补救了，只能在让她成才和重修于好之间作出取舍。
　　我可以不是好母亲，但我希望她能永远被她自己的能力捧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沈拂漠的话触动着简琳，虽然她在一个晚辈视角下去看待不太认可，但是她能感受沈拂漠是很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开始试着理解沈拂漠，作为一个与时间抗争的人，以自己孩子不喜欢的方式去将孩子打磨到不需要她的地步，比起几年的不幸福，她会更加希望自己孩子能长远上过得好。
　　简琳求问：“那...她要是很想跟您好好度过一些时光，弥补缺失的那一部分快乐呢？”
　　换言之，如果沈寒梓不是这么想的呢。
　　沈寒梓一定更想陪伴吧...
　　沈拂漠似要做答，又停下话来。
　　再次说话的时候眼里似乎闪过很多道影子，“大千世界里浮沉的人，快乐总会有缺失，所以得失快乐的地方不重要，有是幸运，没有是命数，最重要的是，她的快乐不能再来源于将死之人了。”
　　沈拂漠总会将话题抬高，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当作回答。
　　叫简琳说不出，叫简琳心里很堵，简琳站在任何一个立场和角度去看待这样的事情都很折磨人。
　　她向沈拂漠确认：“那您告诉我这些，就只是想把这一笔钱以我的名义给她吗？她不会收的。”
　　沈拂漠告诉她这些，只是做这一件事情吗？
　　“她现在不会收，放在你这里，当她有危机的时候你再给她，她自然会收下，就当这是一笔急救金。如果一直都没有...”
　　简琳抢先表态：“我会还给您。”
　　沈拂漠忽而笑出几声，弄得简琳更加不知所措。
　　“不，你们留着压箱底吧。”沈拂漠握紧简琳的手说道：“商业场里瞬息万变，万一有什么差错，也还留退路，小梓这孩子有胆量去放手一搏，早几年血本无归又得回来木华继续沉淀。
　　但人得给自己留退路，可我发现她学不会，总是一腔孤勇，愿意一次一次去撞南墙。
　　唉，不知道以后她的性子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有所变化，我只能来找你了，还希望你永远别告诉她这笔钱跟我有关，按照简小姐的名声，想解释这一笔钱的来源应该是很容易的。”
　　简琳大可以说是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加上多年前人品爆发中彩票的存款。
　　沈寒梓确实就是沈拂漠所说那样，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厚脸皮跑到她身边那段时间她最有体会。
　　异地之后偶尔听沈寒梓说那边的进步，总会说一定快做好，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关失败的字。
　　简琳似做玩笑，却扯不出笑容来：“您也不怕我拿着卡闷不做声不给她？”
　　沈拂漠握着简琳的手坐到床上，“不瞒你说，我之前还真有过考虑，所以没来找你，这次知道你出事，可小梓那边居然完全不知道，我就觉得你应该真的和她嘴里说得那样，很喜欢她，那我就该来见你了。”
　　纵然沈寒梓在国外，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却是心知肚明的，沈寒梓目前在最艰难的阶段，她格外关注，顺带对简琳的关注度也很高，所以才会很快知道简琳被人欺负的消息。
　　“告诉你这些，是还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医生说情况好的话还能给我续五年寿命，要是不好可能也就这两三年，我希望沈寒梓能快些做好自己公司的事情，提早回到木华接管业务。”
　　接管木华...那沈寒梓得尽快回来...
　　但是这事情她如何能左右呢。
　　简琳为难：“其实您只要告诉她您的状况，她一定会马上回来的。她去那边主要也是想向您证明自己...”
　　再者，沈母只要哄哄，说觉得沈寒梓已经很厉害不就好了吗...
　　沈拂漠摇摇头，打断简琳的话：“她不是说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吗？总得让她真的闯出名头来让我说这话。我是想让你在鼓励她的同时，多给她一些早日回来的理由，让她能早些回来。”
　　简琳脑袋里思维碰撞，这个意思是要沈寒梓接着现在的事情继续做下去，要真的看沈寒梓作出成就来，还要快些作出成就回来望城...
　　这怎么听都令她很为难。
　　“可是.....”
　　她依旧无法理解这些。
　　沈拂漠突然有了笑意，“我跟你的矛盾点在于想得不一样，你更在乎她的情绪，我更在乎她的未来。”
　　窗子被忽来急雨打得声高，外边天色暗沉，看向玻璃的时候也看到两人倒映在玻璃上的虚影。
　　简琳目光慢慢下垂，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我不打扰简小姐休息了，好好养病，这两张卡数额是一样的，都给你。”沈拂漠说道。
　　一样？？给她的那一张也那么大的数额？
　　这个数额她要写好多好多书才能赚到，持续效益相当不错的情况下也可能需要十多年。
　　纵然沈拂漠说给就给，但她怎么能收？
　　简琳从靠着直接坐起，急切要沈拂漠收回，“不不不行...我就不收了。”
　　沈拂漠触碰上简琳额头边上的淤块，眼里似乎有了水光。
　　“收下吧，孩子。你们都是女孩子，各自打拼不容易，女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更不容易，需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但钱能解决大部分。
　　阿姨在你这里给小梓一笔，给你一笔，阿姨没有厚此薄彼。”
　　沈拂漠的咬字着重落在尾句，她没有厚此薄彼。
　　“所以...所以阿姨希望，以后你的妈妈也能像爱你一样去爱她。”这才是沈拂漠先所说话里她不再去弥补的打算。
　　这个决定发生在知道沈寒梓跟简琳回家过年并且在简琳家里待了很久之后。
　　沈拂漠是精明的商人，最擅长做交易，这一次也想做一笔交易。
　　不同于常的是，这一回在做交易的过程里也想以心换心，给沈寒梓以后寻一个新的幸福的家庭，寻一个会让她开心的母亲。
　　生活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所以她永远在为沈寒梓做选择，这一次是沈寒梓自己选的人，她也很高兴有简琳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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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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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道歉
　　简琳双手回握住沈拂漠，把卡塞了回去，“我妈很喜欢她，肯定会把她当亲闺女的，不需要这笔钱也会。”
　　她妈妈对沈寒梓喜欢的不止一星半点，已经超过了爱屋及乌的范畴，沈母属实不需要担心这个。
　　“那就好，那就好！”沈拂漠笑道：“我知道她很喜欢你们的家庭氛围，你们在一起是对的。”
　　简琳拽紧被子，她没猜错的话，沈拂漠也算是认可她了。没想到一直没见到的长辈，会在这样的契机下来见她，和她有了第一次不搪塞的交谈。
　　话音落下不久，那两个鼻青脸肿的人一瘸一拐进来，端是沈拂漠见了都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秘书。
　　秘书走进低声道：“沈小姐看到您出手那阵仗，以为这两个人欺负到您头上来了，让人把他们逮了，吊起来给揍了一顿，现在这两个人连屁都不敢放。”
　　简琳被两个人满脸青紫的模样惊讶到失语，两人走路腿都无法直立，挪着步子晃来晃去。
　　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端是看都有些害怕。
　　她收拾好心思，趁热打铁道：“寒梓心里，是很在乎您的。”
　　要是沈拂漠肯告诉沈寒梓这些就好了......
　　沈拂漠只是笑着点头，并没有表态。
　　秘书对两人说道：“请你们给简小姐道歉！”
　　话里很礼貌，但怎么听都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男人扑通一声将膝盖摔在地板上，张嘴才知道缺了两颗牙齿，讲话都在漏风：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贪图美色，做了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情，我这婆娘性格刻薄，打伤了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错了。”
　　姚碧莲符合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求求小姐放过我们，我们以后会好好过日子。”
　　说罢姚碧莲还在自己较好的那边脸蛋上抽了两巴掌。
　　这巨大的反差叫简琳都没反应过来，鬼知道这两人经历了什么，从趾高气昂到唯唯诺诺。
　　男人递了一张卡来，颤颤巍巍放在床尾：“求您原谅我们，医药费、住院费、精神神损失费都在里面，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仗势欺人。”
　　简琳不需要问，里面不会少。本想跟这俩个人好好说教说教，可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竟然是她说得最重的话。
　　沈拂漠挥挥手，秘书把人带了出去，眼神颇有探究，“你这脾气还真好，小梓那脾气有你一半好都够了。”
　　简琳眨巴眼睛，在她看来，沈寒梓的脾气可太好了，性格就是个超级温柔体贴的大姐姐。
　　但是今日瞧这鼻青脸肿二人组......好像确实...
　　“是我胆子不够大。”简琳如实说道，她没有胆敢跟人抗争的底气，一直以来都是多做退让的性格。
　　“不，你很勇敢。”沈拂漠已经走到窗边去，将病房的窗帘拉上，“如果上诉的话，那个你帮助出头的女孩会给你出庭作证，我找人跟她聊过了，不会有问题。”
　　提到那人，简琳也是内心无力，谁曾想人群围上来的时候那人害怕地跑路了，还是后来警察了解事件经过才找上门。
　　“那才是胆小到有些可恨的人。”沈拂漠眼里多有嘲讽，“你后悔替这么一个人出头吗？”
　　“谈不上后悔，因为再置身于那样的事情里，我一样会做这个事。”从简琳的角度而言，她觉得伤人者才最可恨，至于帮了个不敢张嘴的人，才真是算她倒霉。
　　置于重来一次，她肯定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的。
　　她虽不算勇士，到底不是麻木的人。
　　沈拂漠倒是生了一种母性的慈爱，叹道：“难怪小沈喜欢你呢，她没见过什么骨子里善良的人。”
　　简琳再去看沈拂漠打量的眼神，却不觉不适，反而觉得亲和，起先她一直觉得沈拂漠应该是个极其不好相处的人，一定一道眼神就能将人削死，现下来看，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罢了。
　　沈拂漠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简琳，“这是那个被你帮助的女孩给你写得感谢和道歉信，你放心，我的人没有为难她，就是跟她好好聊了一下。”
　　连这一处都照顾到了，简琳心中的触动不小，“谢谢您。”
　　“你好好休息吧，有机会一起吃个饭。”沈拂漠不打算多留，同简琳说道。
　　“好，今天谢谢您！”
　　沈拂漠走后，郭白樱进来瞧了眼，确定简琳状态没有问题后，嘱咐简琳躺下睡会便出病房工作去。
　　简琳躺下后久久合不上眼睛，巨大的信息需要她慢慢消化。
　　她在见到沈拂漠之前，时常在想初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可能会高高在上，不喜欢她，可是今日得见，沈拂漠这样精明的人竟然会对她表现出一股子信任，
　　想来沈拂漠今日的身份不过是一位普通的母亲罢了。
　　她翻来覆去，有关她的事情得到解决却高兴不起来，有关沈寒梓的事情似乎怎么做都有遗憾。
　　现在怎么做才是对，难道...真的不告诉沈寒梓沈母的情况吗？
　　心里陷入无止境的挣扎对抗，最后败给了身体状况昏沉睡去。
　　梦里依稀见到了老家院里的大柊树，零星记起了在院子里的构造。
　　遗憾的是，依旧没有想起小时候有关于人的部分。
　　.
　　接连半月，简琳为这事情辗转反侧，有了思虑，鲜少有情绪崩塌的时候，郭白樱都要对此直呼一声奇迹。
　　养好伤后出院，郭白樱开了些药，放简琳回去。
　　可她不放心，嘱咐胡星雨隔三岔五去窜门，别让简琳太郁闷。
　　可每次胡星雨去简琳家里，都会看到简琳盯着窗外发呆，问什么也不说，就是一个人静坐,她唯一能做得不过是看简琳吃完药才走。
　　走之前还告诉简琳：“我最近在选婚纱，等我选好店铺，你陪我去试哦~”
　　“好。”简琳答应下来。
　　“我明年春天结婚，你得给我当伴娘，没人比你更能当我的伴娘了。”
　　“嗯，我知道的。”
　　“所以你别想不开。”胡星雨着重强调。
　　她怕简琳有什么想不开的，提前给简琳安排好事情，简琳最起码会等到那个时候。
　　简琳这才理解到胡星雨之前话的意思，她向胡星雨保证：“不会的，别紧张我，我现在都能想得开，放心吧。”
　　胡星雨放心了，刚准备要走，又折回来，“你家那位怎么还不知道啊？”
　　简琳无所谓道：“知道了干嘛？”
　　伤都好了，精神状态一直都这样，干嘛还再提旧事。
　　胡星雨瘪嘴道：“我要是受伤了我哇哇就跑到人边上说我受委屈了，可不得让对方好好心疼心疼我。”简琳的做法让她没法理解。
　　简琳以半玩笑作答：“那我心疼她心疼我。”
　　“哎哟，我的大菩萨，真搞不懂你。”胡星雨满脸问号，扶额走出去，出家门之前还不忘顺手给门口碍眼的不高兴章鱼玩偶翻了过来。
　　屋里这倒霉蛋子够倒霉了，以后日子必须高高兴兴的。
　　简琳将床头柜里的三张卡拿出来，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额度的钱，可她丝毫不兴奋，只觉握了烫手山芋。
　　她将沈母给的两张卡一并放好，留了那一笔赔付的卡在手上。
　　简琳将其折断，这卡现在已经是空卡了，前两天她将这笔钱转到自己的卡上，今天将这笔钱凑了个整数，打给沈寒梓。
　　没意外的是沈寒梓看见后打了电话来。
　　“老婆，怎么又给我打钱啊？”
　　“赚了很多钱，给你花。”
　　这话没错，真是她赚的血泪钱。
　　沈寒梓嗓音温润，说道：“现在不需要钱啦，老婆把钱存好自己用，你刚生完病，好了还给我打钱，这是什么道理？”
　　“那你缺的话一定要给我开口。”简琳强调道。
　　沈寒梓话里带来无边的笑意：“知道啦老婆~马上元旦了，过了元旦没多久我就准备回去了。”
　　要回来了！！简琳向沈寒梓确认，“那你......那你明年是在国内吗？”
　　“对，明年国外那一边全部交给池韵了，等后年她再回来，我在国内，争取两年之内把公司做大。”
　　两年...两年算早吗？
　　依着沈母的意思，希望沈寒梓早点回来又希望沈寒梓做成大事回来。
　　这根本上就很难以并存。
　　她突然想过来了什么，沈母所抛出来的分明是一个选择题，让她来做决定。
　　长时间沉默令沈寒梓发出疑问：“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简琳紧跟着回应：“你肯定可以的，说不定你还能更快一点。”
　　“肯定快快的，立业成家陪老婆！！”沈寒梓信心满满。
　　沈寒梓一直都是这样，永远自信、灿烂，打不倒，这也是简琳最欣赏的部分，事情压不跨她如山石一样的背脊。
　　简琳贴在发烫的手机屏幕上，“那你回来那天跟我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沈寒梓笑回：“好~那我先去忙了，宝宝乖乖等我回来，别再给我打钱了哦！”
　　“嗯！你去忙吧”
　　“亲一个。”沈寒梓讨要着相隔千里的飞吻。
　　简琳自然顺着：“木啊~”
　　电话挂断，简琳的笑意逐渐凝固，她回想起沈拂漠的那些话里，好像并没有说不要告诉沈寒梓。
　　选择权落在她的手上，这可真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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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文】《顶级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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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元旦/主副cp
　　元旦来临，又是新的一年。
　　雨夹雪稀拉而落，没有丝毫给人反应的机会，街上行人到处奔走躲雨。还有些人一脸早有先见之明的从包里掏出雨伞。
　　“这姓沈的说要给我打电话，不打就算了，现在还不接...”
　　和玫含没带伞，也未躲雨，她盯着手机几个对方忙线的电话，不爽在明面上。
　　她给另外一个手上的购物袋系好，避免雨水打进去，加快脚步回到家里。
　　真是，家里某个人昨天说要出来买菜做大餐，结果现在还没醒呢。
　　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张熏妍裹着大衣打伞冲来，向她招呼。
　　“和姐姐！！”
　　看这样子，定是醒来后看到下雨和她发的出门消息，跑出来接她了。
　　和玫含退到一边，摆手道：“我全身都淋湿了，别把你也惹湿了，不用管我，把伞自己打好。”
　　张熏妍哪能听，又要凑上来。
　　和玫含哪能让张熏妍靠近，拔腿就跑，拐弯就是一个小坡，跑得快加上脚上一滑，一个滑铲把她自己送到了坡底下，得亏她身手敏捷，倒不至于摔个狗啃屎。
　　但是那不结实的购物袋就没那么幸运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破了个口子，里面东西掉了一地，和玫含站稳后直发愣。
　　张熏妍赶过来，将伞举过和玫含头顶，大声埋怨：“我是妖怪吗？至于跑成这样？”
　　和玫含瞧着张熏妍的脸蛋，有些惊诧。
　　她这是在生气吗？
　　印象里，张熏妍是个只会痴呆和委屈的人，倒是没见过这样的态度。
　　张熏妍气冲冲把手上的伞递给和玫含：“拿着！”
　　和玫含接过雨伞，张熏妍却没看她，弯下腰去捡地上七零八碎的东西。
　　打过价格的菜还有一层塑料袋可以拿，其它七零八碎的东西就需要兜着了。
　　两人一人抱一部分，张熏妍赌气走得很快，和玫含一手领着一只鸡和一兜菜一手举伞跟在后面，风大雨大，张熏妍还是吹了一身雨水。
　　到家里两人将东西放在桌面上后在浴室门口对视。
　　两秒后---
　　“姐姐先洗吧。”
　　“一起吧，天气挺冷的。”
　　两句话碰撞后，和玫含弯着眼睛，直到看张熏妍赌气拉下去的嘴角慢慢有了变换，直到勾起来，碰上她视线软下态度来：
　　“那我去拿换的衣服，和姐姐先进去。”
　　“好。”和玫含将人拿捏住，满意地走向浴室。
　　小丫头，真好哄。
　　正去了被大雨湿透的衣服打开热水，张熏妍就跑了进来。
　　那双眼睛由小到大到躲避视线，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
　　和玫含手上挂满水滴，向面色绯红的人勾了勾，“快进来，再过会人要冻病了。”
　　“嗯。”
　　脚下还没站稳，张熏妍双眼不受控乱飘，如果视线有痕迹，最经典的名画应该出自她的眼睛。
　　和玫含将她拉到水流下，打在身上的暖意驱走身上快要泛起的寒凉。
　　正当张熏妍目光汇聚在一处，和玫含伸手压了下洗发露，打在张熏妍头顶上揉搓。
　　“不生气了吧。”
　　张熏妍直接抱上和玫含的后背，两人之间毫无阻隔，“以后姐姐不要丢下我走掉。”
　　和玫含心口一窒，上一回配钥匙离开一会张熏妍哇哇哭成那样，这次不高兴原来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你很怕一个人吗？”和玫含问。
　　张熏妍头上绵密的泡沫落到肩头，她垂眼看向那一处。
　　“我不怕一个人，我怕被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突然丢在原地。”张熏妍说道：“小的时候我爸把我丢在外面，我差点被人贩子抢走，我福气大，被人救下来。后来，一被丢在一处我就会心慌，会很害怕。”
　　原来是这样...她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
　　“好，以后都不会了。”和玫含没有为今日的行为多做解释，是直白给了承诺。
　　张熏妍拿下沐浴球，将沐浴露挤上揉搓出泡，向和玫含身上擦去。
　　这回轮到和玫含绷直，她烧着脸从胸口将沐浴球拿下，“你...洗你自己。”
　　虽然两个人都相互坦诚见过，但上手这种事情还是太早。
　　和玫含草草结束逃离现场，又把张熏妍留在这里跑掉。
　　但张熏妍并没有那样不好的感觉，且不说这是家里，和玫含每次逃跑的模样都很滑稽。
　　正经里又透出一股子不正经，让她更觉得有趣。
　　出来的时候和玫含已经裹上棉袍，刚吹干的头发随意搭在身后，斜靠在椅背上听着电话，舒适惬意。
　　可放下手机后吐槽的语气打破这一唯美画面：“怎么刚一个电话没接到现在打过去又是通话中了，这电话今天能不能打通了？”
　　“怎么啦姐姐？”
　　“唉，有关你姐姐的事情。”
　　张熏妍警觉起来，“我姐姐？”
　　和玫含叹道：“你姐姐之前起诉，然后又撤诉了，好像是被人打了，沈寒梓托我找我那边部门的朋友问，我是问到了，她这电话一直没法通话啊。”
　　张熏妍凑过来，“啊？？我都没听我姐姐说过。”
　　“过去一段时间了，应该问题不大，也不想把事情闹出去，所以闷着谁也没告诉，这沈寒梓从哪里知道了，正发疯呢，发疯就发疯，倒是把我电话接上啊！！！”
　　简琳出事，张熏妍可听不得，“我问问我姐姐怎么回事。”
　　“欸，别，”和玫含阻拦张熏妍发消息的动作：“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姐姐既然不希望别人知道，贸然去问旧事被重提，你姐姐反而不会高兴。事情过了你就当做不知道。”
　　这样说也不错。张熏妍听了话，缓慢点下头，“也是这个道理...和姐姐，你怎么不发消息呢？”
　　提及这个，和玫含更加破防，愈发无奈，“之前她经济紧张，我给她转了点钱，她退给我了，怕我再转直接给我拉黑了，我也想给她发消息，没路啊！”
　　手机被丢在桌上，她按着按张熏妍坐下，给人吹起头发，目光落在张熏妍翻看的朋友圈上，居然全是各种美女，摆拍各式各样的照片。
　　一连下来没见过一个重复的人，偶然能见张熏妍点开大图观赏，各个都是年轻漂亮。
　　和玫含心里刚泛起苦水，就安抚自己张熏妍喜欢年轻漂亮的无可厚非。
　　反正大不了过了这两年，她恢复一个人过。
　　不对，干嘛想这个？
　　“嘶嘶~姐姐，烫！”
　　和玫含这才注意到自己陡然的失神，手停留在一个地方太久，吹风的热度烫到张熏妍的头皮。
　　“啊...对不起，我注意一点。”
　　头发吹好，和玫含沉默收好电吹风，拿起桌上手机就要回房间里去。
　　“那电话短信呢？”张熏妍提醒道。
　　能打电话肯定能发短信吧。
　　和玫含脑中闪过灵光，“对啊！我气糊涂了，我给她发短信。”
　　“和姐姐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啊？”
　　“哪有你年轻，脑瓜子转多快。”和玫含话里埋了小小的不高兴，似乎含沙射影的在论证什么。
　　张熏妍跑来，在她脸上嘬了一口，“我去给姐姐做饭！”
　　和玫含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被人偷亲成功，可她这会丝毫没有小雀跃。
　　看那些肤白貌美年轻漂亮的女人移不开眼，这会又偷亲她，这算什么？
　　找她这棵歪瓜解渴吗？？？
　　那么多人都在好友列表里...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加的...
　　她心里不爽，嘴上硬气：“不饿。”
　　张熏妍抬手指向墙面上的挂钟，“姐姐，四点钟了，今天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呢...”
　　“做你自己吃的吧，我头晕，去躺会。”
　　似乎看出和玫含心情欠佳，张熏妍并未多言，“啊...那好，那姐姐休息吧。”
　　刚进门，编辑好消息要给沈寒梓发去，沈寒梓电话就弹了过来。
　　接过电话，那头沈寒梓的声音就炸开：“快说快说！”
　　和玫含也不买关子：“是的，你心尖尖叫人给打了，打人的就是之前新闻被爆的那夫妻两。伤情鉴定除了外伤，还有脑震荡的确诊。
　　后来对方赔付了一大笔，我估计简琳是不希望这个事情闹大，毕竟这个节骨眼上再开庭势必会被媒体关注。
　　哦对，还有个不官方的小道消息，这夫妻俩被人揍了，两家人现在都跟孙子一样缩着。”
　　沈寒梓那边低骂着：“妈的，真是下手轻了，怎么没给他们削死呢。”
　　“真是你干的？”虽然和玫含也猜到几分，但还是从沈寒梓嘴里听到比较精彩。
　　“还有什么别的补充的吗？”
　　和玫含握拳抵在嘴唇上回忆起来：“有一段作为证据的监控视频，两段现场直拍，我没法弄给你看。跟你看到的应该没有区别吧。”
　　沈寒梓人快要炸掉，后悔道：“阿西...我就看到一段直拍，我就不该将我在望城的全部人脉拔这么多跟我走，现在要知道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和玫含一语点破：“收拾了这两个人的人一定看到了。”
　　沈母定然知情。
　　感知对面陷入一片安静，和玫含就知道自己猜测又准了。
　　手机的背景里传出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应是砸碎了什么东西。
　　还有一声压抑情绪的低语：“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电话应声挂断，和玫含无奈摇了摇头。
　　“和姐姐~吃饭啦~你爱吃的扇骨~”外面很快就开始招呼上了，溢入房间里的气息让她不争气咽了好几口口水，肚子确实饿。
　　真是没道理，她自己怎么也学小孩子似的赌气了....
　　刚打开房门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口肉，面前这小妹妹似乎捉弄成功，愉悦写了满脸，跑跳开去。
　　“姐姐先吃桌上的扇骨，还有些菜也很快就来。”
　　她坐在外面等饭的过程感觉时间极快，一会就来一道菜，张熏妍还总会趁着锅气拿筷子喂她一口。
　　和玫含进去打了两碗饭出来，张熏妍最后一道菜也完成了。
　　“都好啦。”
　　三菜一汤是标准配置，和玫含爱吃的虾仁又换了个做法，打了番茄豆腐鸡蛋虾仁汤。
　　这很新鲜，和玫含第一勺就吃了它。
　　“和姐姐，刚刚姐给我发消息了。”张熏妍戳着碗里的饭，却没有吃一口一口。
　　“说了什么？”
　　张熏妍小声道：“说今年过年回家。”
　　和玫含抬眼看去，张熏妍正紧张地看着她，她心里好笑，连这都要问她的意思不成？
　　“回去吧，一年大部分都待在我这里，也得回家陪陪家人。”
　　“是...是带和姐姐一起回家过年...让我问问和姐姐的意见。”张熏妍磕巴说着。
　　和玫含递到嘴边的虾仁滑落，啪啦掉进碗里，汤水飞溅在碗边，碗里波纹晃得剧烈。
　　“啊？”她惊异不已，能看得出张熏妍很紧张在求问，眼里的期待比以往还要热烈几分。
　　“就是...姐姐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和玫含将碗里的汤水搅动，她心里同这一样翻涌。
　　邀请她回家吗？她......
　　思维斗争许久，最终还是推拒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和玫含的回答并不令人意外，张熏妍继续争取道：“姐姐说，她今年可能会去沈姐姐家里过年，家里不会太热闹太挤，妈妈喜欢热闹，知道我一直住在和姐姐这里，就也想着要不和姐姐一块回去过年。”
　　和玫含摇摇头，收到这样的问题令她心情不错，解释着：“我不太喜欢热闹，我就不去了，替我向阿姨问个好。”
　　她垂下眼，不再去看张熏妍，她能想到张熏妍很失落。
　　但她不能跟张熏妍回去，见家长这样的事情很严肃而郑重，并且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既然与张熏妍有几年的约定，她不能这样贸然去人家里，况且她已经习惯不热闹的氛围，也怕在饭桌上被盘问关系的尴尬。
　　只是时机不合适，她想得太多，等到日后总有机会的。
　　她理解张熏妍的心急，但要把控循序渐进的规则。
　　若把不住，她们可就真如烟火一般了。
　　她不愿意，不愿意第一个敲开她房间的人就只同她有刹那光景，如果那样她宁可不开始。
　　张熏妍却不难过，只是回复：“好吧。”
　　原本也没有指望和玫含会答应。
　　“今天这个汤很好喝，第一次见，你自己尝了吗？”
　　张熏妍低着头，见自己空置的汤碗中被舀入一大勺汤。
　　再抬眼的时候，和玫含的视线已经收回去。
　　张熏妍撑起笑容答：“出锅之前尝过的，自己尝过味道才敢出锅。”
　　气氛得到调试，和玫含继续哄起人：“你手艺好，跟你在一块住着，我原有的腹肌都快没了。”
　　她总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弥补张熏妍的不高兴。
　　很简单，很好用。
　　张熏妍夹了快扇骨去和玫含的碗里，眼里瞬间有了画面，“哪有，刚刚看，还挺明显的，很好看的一个川字。”
　　说还不够，还用手指在空中绘画出样子。
　　和玫含微楞，话里说不出的玩味：“你...看这么仔细？”
　　“没，就扫了一眼而已。”张熏妍躲开和玫含抛来的目光，没一会又想再去看。
　　和玫含长得冷，不常对她流露的温柔各位吸引她。
　　可再对上和玫含的眼睛时，她心虚道：“两眼...”
　　“就两眼？”
　　张熏妍不打自招：“和姐姐知道就别笑话我了...”
　　好像和玫含天生有一种能耐，见了她的人没法扯谎。
　　不一样的是，对于张熏妍，她没有锋芒。
　　“我不知道啊，你现在自己说的。”对张熏妍的逗弄已经成了和玫含平淡生活里最大的乐子。
　　现在算是明白，沈寒梓平日里跟她说得逗小女友的快乐了。
　　不过，她这个还不是呢。
　　“你又逗我！”张熏妍的耳根子说红就红，一天染上八百次都不够。
　　“哈哈哈...”
　　两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压下窗外不止的狂风声，沈寒梓再发来的消息提醒并没有听到。
　　消息那头的人可没她们这样悠哉。
　　--------------------
　　今日双更，直冲百章！！！
　　下一章九点整，在线等一个小沈。


第100章 沈寒梓归来
　　沈寒梓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眼睛上盖了个简琳给她的说想她就亲亲的玩偶。
　　沙发边上的玻璃茶几碎了一地，还有沙发前丢了一篓子的纸巾。
　　好似刚发泄完，颓废在沙发上。
　　沈寒梓又抽了张出来，抹去刚溢出的鼻涕眼泪。
　　池韵过来见到这副景象，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忙着去到了杯水。
　　“姐，不是我说，你现在这样子，知道的是她受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呢。”
　　就沈寒梓现在的情形而言，说简琳已经入土为安了都会有人信。
　　沈寒梓坐起，这边的天已经大亮，她毫无困意，嘴里不停在念叨：
　　“我说那天她怎么哭，我就觉得很反常，哭成那样却一个字也不跟我说...她给我转的那二十万就是她拿到的赔偿，得亏没动，不然我真该给我自己两拳头...我怎么就没发现？真该死啊啊...”
　　沙发今日受累挨了好多顿打，沈寒梓又是对它拳拳到肉，不过比起一旁壮烈牺牲的茶几哥，它还是幸运太多。
　　她自责没有去多问几句，逼简琳说出来，也后悔没有给胡星雨跟郭白樱多打几个电话问。她才不要简琳做这种懂事的蠢事情。
　　池韵将水杯递给沈寒梓，安慰道：“她这也是担心你，也是怕你担心嘛。”
　　犹豫好半天，池韵带来了个沈寒梓并不想听到的消息：“辉辉说视频他暂时没有办法弄到。”
　　沈寒梓按向眉心处，头疼得不行，“三号之后，这边的事情你都能接手了吧。”
　　“差不多了，年后你再来这边看看，没问题的话后面就都可以了。”
　　原定的时间是二月，不过池韵知道沈寒梓在这里坐不住，沈寒梓将眼下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之后，她收尾就行。
　　“给我定一月三号晚上的机票，不，白日的。再替我准备一份厚重的大礼，我去拜访一下郭白樱。”
　　池韵稍有停顿，“好，是不打算去问沈董事了吗？如果是怕不会告诉你全部，郭教授应该也不会多说的吧。”
　　沈拂漠或许会挑挑拣拣的说，郭白樱会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由直接不说，这都不会是好办法。
　　况且沈寒梓还没想明白沈母为什么会帮简琳出气，做这么明面，实在叫她是摸不到门。
　　在想清楚为什么之前，沈寒梓并不打算去质问。
　　“有一个人会说，还说不定还会给我两巴掌。”沈寒梓心里有了打算：“我去见郭白樱是感谢她，没打算问什么。”
　　没有郭白樱维护，简琳怕是会受更多委屈，她应该好好感谢的。
　　接连几日的操劳对接，池韵的工作量比沈寒梓更大，沈寒梓将这一边的事情充分放权，算是卸下不小的担子。
　　上飞机前没睡，坐上飞机后身体实在遭不住昏睡去，到飞机落地后乘务员才将她唤醒。
　　出站后，提前联系过的胡星雨截下沈寒梓先回家的去路，沈寒梓便让来接的司机留下她的车打车回去。
　　胡星雨在机场边上就近的饭店将监控视频给了沈寒梓。
　　“你要看的就在这手机里面。”
　　沈寒梓拿过之后却没有点开，她没有勇气再看一遍完整的事情，之前看到的片段只有头尾，简琳被恶意调戏到那个女人出来，最后郭白樱吼人把简琳带走。
　　中间有一大段并不知情。
　　“不敢看吗？我给你放。”胡星雨将屏幕上开始点开。
　　监控的视频位置非常好，正拍在简琳头上，随着视频的播放，胡星雨说道：“她压根没把事情扩大化，所以你没听到风声，但是你妈知道你不知道就太不正常了。”
　　胡星雨没有把话说满，她甚至有怀疑沈寒梓是知道装作不知道不给简琳关心。
　　沈寒梓没有回，她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直到看到那个女人出来。监控这个俯拍的角度极好，她看见简琳被大力击打在墙面上又滑落下地。
　　她手腕本能跟着一抖，僵化在那，若非有眼神变化，始终就是一尊雕塑，眼睛不曾眨动。
　　胡星雨见沈寒梓并没有她预想的反应，便更加关注沈寒梓的神情。
　　沈寒梓身如静物，画面接连过眼，一帧帧化作飞来的利剑，割破她强撑的躯壳，使早就搭建好的心墙轰然倒塌。她垂首将手机扣下去，眼目闭合，面色激红。
　　如今她真正觉得下手太轻没给人收拾痛快。
　　原本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甚至没打算看这个画面，只是问一问始末和简琳的情况。
　　看了才知这一幕比她料想的还要更严重，她无法估量那个女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去打简琳，只看见简琳的脑袋在撞到墙面还被弹起一下。
　　她鼓起气，颤巍巍拿起来滑到前面撞到头部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这一幕在她眼前再一次走过，她没勇气再看下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胡星雨将手机拿走，靠在桌边删除了视频，“视频你看过我就不留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留的东西，我就想着有一天你回来了还不知道，我可非要要给你看看。”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胡星雨对沈寒梓的话并不感冒，倒上泡好的茶水，自顾喝起来，因着两人并不会在这里吃饭，胡星雨就点了三个菜摆着，等沈寒梓走后自己再享用。
　　距离事情没有太久远，胡星雨心里一直憋着的不满也没法在这一刻全然提起。
　　“你这个人最可恨的地方，就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沈寒梓做的一切都没错，也尽心力的做到的能做的，简琳自己不愿意说，确实怪不到沈寒梓头上去。
　　但就可恨在这里，分明感情深厚，却总有人在受委屈。
　　她话里没太多责怪，就是极具感叹，作为简琳的多年好友，总想替简琳说点什么。
　　“不，就是我错了。”沈寒梓怅然低语。
　　屋内的暖气令两人一进门就去了外衣，可她此刻四肢僵硬，手脚冰凉，如同落坐在寒天的冰窖，使得呼吸艰难。
　　“哦对了，你知道我跟郭白樱去她家里，是在哪里找到简琳的吗？”
　　沈寒梓机械性的转头向胡星雨看去，她喉咙被堵得说不出话，但她迫切想要这个问题的回答。
　　她想要知道，是在哪里？
　　在冰凉的地面？在大开的窗边？
　　开阔的天台？还是在摆满刀具的厨房里？
　　提及此事，胡星雨忽觉可笑，但大不过她嘴边极致的讽刺，她没忍住一声冷哼，语调慵懒散漫，却在逐字强调：
　　“在那个挂满你衣服的衣柜里。”
　　衣柜？？？
　　怎么会是衣柜？
　　她踉跄背过身，没有再听下去的勇气。
　　那个衣柜并不大，她几乎可以想象简琳要把自己怎样折叠起来才能缩在里面。
　　沈寒梓强撑的最后一角砖瓦在顷刻间崩塌殆尽，来时路上一点一点堆积起来充当门面的阵仗，到此便溃不成军。
　　“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我也觉得。”胡星雨双手环抱，注意着沈寒梓的状态。
　　“能不能具体跟我说说。”她向胡星雨求问，唇瓣抖动的频率几乎让人怀疑是要突发恶疾。
　　她希望知道，那天具体的事情。
　　“我们进门后没有找到人，以为她想不开，刚准备出去上楼顶，就听到房间柜子里有声音，她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浑身僵硬的从柜子里摔出来。
　　我听郭白樱说，人在害怕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避难，给自己一份这里会安全很多的心里暗示来减少恐惧感。
　　所以她受了委屈，非要回家，床也不睡，爬到衣柜里把自己关起来。”
　　爬到衣柜里，挂着她衣服的衣柜里，沈寒梓再也忍不住，画面在她脑海里绘制而成。
　　宽大落寞的房间，那样狭小的衣柜里，踉跄的脚步，间歇的哭声...
　　巨大的幕布拉在她眼前，她似乎预见简琳是怎样折起自己，将身体塞进去，来寻一份心里的慰藉。
　　不......
　　她不能再在这里浪费下去。
　　她要快回去，快回去见简琳！！
　　“我要回去了。”她去勾自己的背包，嘴里是抑制不住的呜咽腔调，眼里被朦胧覆盖，恍惚间没有勾到。
　　胡星雨将包递到沈寒梓手上，提醒道：“她今天应该在医院复查，我帮你跟郭白樱说声多留一下，你可以去接她。”
　　“谢谢你。”
　　“不用，当我上辈子欠简琳的...”胡星雨舒畅地望向天花板，好不容易换了cp磕上，定要按照她的想法来保驾护航，所以翘班也要来当这个好心人。
　　在路上，行车拥堵，哪里都是红灯，似乎一切都在与她作对，让她更快不得。
　　简琳这一年时常对她说的话在她耳边响了一路——
　　“沈寒梓，一个人看电影好没意思......”
　　“早前做头发那家店的小哥还记得我两，问我怎么一个人来了。”
　　“有人在江边放烟花欸，我记得上一回我们一起看烟花已经是挺早之前的事情了。”
　　“沈寒梓，一个人出门好没意思啊，我还是喜欢跟之前一样宅家里。”
　　“今年一起去看大熊猫吗？”
　　“沈寒梓，我想吃小排骨了。”
　　......
　　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的话。
　　说电影，说头发，说一切过去他们经历过的痕迹，就是不直接说想她。
　　简琳最擅长表达，对她也是，可自从两人隔着距离，简琳对她再难有直白，或者直接不说话。
　　正思即此，眼眶酸涩，手机突然收到一则通知，是简琳的微博宣发：《魔术师2》。
　　她点看来看，文案着重刻画了主角如何在不被外界看好的嘲笑与眼色里成长，带一众同好将魔术事业发扬起来的故事，由叙事性小说变成了励志治愈型。
　　而这正是沈寒梓一直最期待的。她知道简琳为了解行业从业者心声，在一年中去过几次她的基地，原本她只是提了几嘴的事情，被简琳当重要的事情在做。
　　难怪简琳这一年都无作品，原来是为这一本让路。
　　手机紧跟着弹来简琳的消息：“写完了啊，我的沈大小姐，我发前改八百次了，您不满意也不行。”
　　沈寒梓口鼻堵塞，溢不出完整的笑声，她想回话，却指尖僵直，久不能按下。
　　泪涌如海，心口搓麻。
　　车内空间封闭，隔绝了她似雷霆爆发的哭声，恰似拍岸的海浪，一声叠过一声。她咽不下喉中嚎啕的哭喊，耳边全是简琳对她有过的质问。
　　她哪里没有错，是她的选择让简琳成了等待的角色。
　　是她没有照顾到简琳的敏感，所以才会意识不到变化，变得耳目闭塞。
　　一个确实如某夜里告诉她自己爱意笨拙的人——
　　爱意如潮汹涌，却使巨浪无声。
　　令她感动，更令她心疼。
　　滴——
　　滴滴！！！
　　后车按起喇叭，沈寒梓这才注意变了绿灯。
　　她将车辆起步，逐渐开得更快，一路提着个精致的礼盒就向郭白樱办公室去，郭白樱在里面打着键盘，并没有见简琳在。
　　砰砰砰！
　　她敲响了门。
　　“请进！”
　　沈寒梓拎着一个并不显眼的礼盒出现在郭白樱的面前。
　　“你好，是怎...沈小姐？”郭白樱停下手里动作，将视线送来，她眼神有难以言喻的情绪，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又被极力压抑。
　　沈寒梓将礼盒放在郭白樱身后的柜子上，然后郑重其事的退后两步。
　　在郭白樱大脑飞速旋转的时候，对着郭白樱深深鞠了一躬。
　　郭白樱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出现短暂卡壳，然后腾得从椅子上站起，把沈寒梓掰起来。
　　“沈小姐这是做什么？”
　　这个弯下的角度，要么是十分敬重，要么是...白事送走...
　　沈寒梓双手紧紧握住郭白樱的右手，诚恳激动：“谢谢你，谢谢您。”
　　郭白樱心里实有感慨，上一次沈寒梓握她的手还在跟她较劲，这一次却是实在的感激了。
　　这会郭白樱心里亦是五味杂陈，“沈小姐是知道了？”
　　沈寒梓点头，眼泪像断了线一样随之滑落。
　　郭白樱回身抽了纸张，将沈寒梓脸上的泪痕抹去。
　　两人这一幕看起来有些荒诞，似乎作为情敌的立场上根本没可能有这种场景发生。
　　郭白樱在沈寒梓惊怪的眼神里释然：“觉得难受的话就快些回去陪她吧。”
　　她作为医生而言，给出一个建议。
　　“这份礼物是给我的？”她问。
　　还不待沈寒梓回答，郭白樱自顾接过话：“原则上是不能收的，但是沈小姐这份礼，我收下了。”
　　既然是谢礼，她自当得起，她不再欺骗自己对于简琳只是作为医生职责所在。
　　那便为那一抹难以言说的真心破一回例吧。
　　拯救这样的词永远挂靠在她的身上，可责任担当和一份真情留滞的差别相隔万里。只怪她这一份跨越来的太迟，便驻足观望，做了一个旁观者去看她们的故事。
　　今日得见沈寒梓的到来，她突然透彻了许多。
　　她就如同将手中早就断掉的风筝选择了放生，默默缠回余下的丝线，背着所有人谨慎小心地藏进口袋里，说她没有放过风筝。
　　郭白樱断断续续说些话来：“那天情况急，还请理解我作为医生的第一想法，我得带她去治疗。所以还请沈小姐...别吃我醋，别折腾她。”
　　她怕两人之间生嫌隙，也怕简琳被误会，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她总需要挑明。
　　毕竟沈寒梓在她的人格分析里，这是一个极有占有欲的人。
　　“早就舍不得了。”沈寒梓回道。
　　她站正位置，再次向郭白樱深深鞠了一躬。
　　郭白樱大脑又卡了壳，属实有些受不住，“别，别再鞠躬了，要是再来一下就像咒我了。”
　　灵前三鞠躬，这没人能受得住。
　　沈寒梓祝愿道：“您一定长命百岁。”
　　郭白樱没答，简琳也喜欢跟她这样说话。
　　“你是来找简琳的吧。”郭白樱问。
　　“对，她人呢？”
　　“你来之前，她刚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不来了。”
　　“啊？”沈寒梓错愕。
　　郭白樱目光有力，看向沈寒梓的眼睛，如实告知简琳的问题：“通常这种情况她的情绪都不太好，能来我这里还算是想寻求帮助的，不来大多都是自己在消化痛苦。”
　　这样的事情，她作为医生虽然清楚，但也没有办法。
　　沈寒梓越来越脱力，似乎有了无助：“那我替她拿一些药回去吧。”
　　“好...那我开个单子给你去拿，不过我估计如果你在的话，她应该可以减少药物的食用量。”郭白樱做回电脑前，熟练的开单。
　　沈寒梓站到郭白樱身边，求问道：“她的问题能根治吗？”
　　郭白樱摇摇头，“这方面问题，根治的话理论上不行，只能抑制下去，严重的话需要在药物辅助的作用下进行强烈的心理干预，最好是患者不抗拒的慢慢想开，这跟生活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也许治疗好了之后，再遇到剧烈的打击会复发甚至加重，就像这一次一样，当然也有自己想通不会再应激的情况，这个问题没有办法一概而论。”
　　“那我能做什么？”沈寒梓问。
　　“她现在的情况不稳定，没有自伤行为是心里有对你回家的期待，对于她的症状而言，既然她在乎你，陪伴、无止尽的爱与理解是最好的缓解药物，她内心深处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你要多去听她的想法，躲认可她被否定的事情，少给她做决定。”
　　多听她的想法，少给她做决定。沈寒梓愣了愣，她似乎很喜欢给简琳做选择，之前让简琳觉得难受就是这个原因。又由于异地没办法抱着哄着说清。
　　或许那些难受的事情压在简琳心里，简琳才会觉得她不在身边没有办法解决什么。
　　所以这次出事也选择不告诉她。
　　郭白樱的单子递到她面前。沈寒梓拿过就走，留下一句：“我知道了，谢谢您，那我先走了。”
　　“沈小姐！”郭白樱叫住她。
　　她回头见郭白樱指着那个礼盒笑道：“谢了。”
　　沈寒梓没再鞠躬，礼貌点点头。
　　没走出几步又折回去，见郭白樱还盯在门口，沈寒梓请求道：“能不能当我今天没来过？”
　　“当然可以。”
　　拿了药回家路上又弯去超市买空了排骨，让服务员帮忙都剁成小块。
　　整理好心情，在车上拿还冰冻的排骨隔着塑料袋敷了一会眼睛，简单打了个底妆遮住憔悴的样子。
　　她将药先搁在车里，等过两天再找个理由拿给简琳。
　　拎着排骨上楼，还带了奶茶，是简琳最爱喝的口味。
　　她没有敲门，拿出钥匙在门口转动两下，然后停下来，贴在门上听里面有了动静，她扭动钥匙，将门打开。
　　简琳慌张凌乱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乱糟糟没有打理的头发散落前后，却独独挡不住苍白的脸色。
　　这副模样，说病入膏肓都有人信。
　　沈寒梓已经数不清今日是第几次哑掉嗓子，说不出话来。
　　她在心里演练无数次出场的情形，一定要欢快而惊喜，让简琳被开心的气氛感染。
　　可见到简琳毫无血色的嘴唇，她似乎一切热烈的状态都提不起。
　　倒是简琳打开干裂的唇瓣，目光灼灼：“我说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怎么就今日放晴了...”
　　“原来是有个太阳回来了...”
　　依旧还是这样的话，依旧还是不说好想她。
　　沈寒梓强撑着笑，用尽全力憋出一句话来：
　　“是，你的小太阳回来了。”
　　--------------------
　　呜呜终于回来了，给小沈沈心疼坏了。
　　[茶几哥]：有人为我发声吗？
　　【碎碎念】爱意如潮汹涌，却使巨浪无声。感觉意识流写多了之后，再用有关水浪的字来形容纯爱，还有点不习惯怎么回事，哦我的天我该去抄清心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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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相互演绎
　　是，回来了。
　　她们都怀揣跑上前拥住对方的冲动，却在门槛内外静立，任由目光交织，一道在沉寂中乍响，一道沸腾滚烫。
　　简琳还在不可思议里，就怕又是她的梦境，一动就碎成泡影。
　　终究是沈寒梓来跨过那道门槛，将手上的东西都丢在门口，一步重过一步。
　　沈寒梓不再像之前那样冲到简琳跟前一把拥抱入怀，她动作很慢，小心收紧臂弯，似乎在呵护一件上好易碎的珍品。
　　“我很想你，简琳。”
　　简琳不说，那她来说就是。
　　“这次回来待多久？”简琳渐渐环上沈寒梓的腰，依赖第靠上去，将全部力量放在沈寒梓身上，问着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沈寒梓卖起关子：“你希望我在家里待多久？”
　　简琳抱紧的手臂松开了些许，声音安静：“你要走就走，我又留不住你...”
　　沈寒梓感受到简琳拉开的距离，顿时心慌起来，赶紧说道：“我会一直待到过年结束。”
　　不该逗的不该逗的...简琳现在情绪低迷，哪里能再像那样。
　　“真的？”简琳加大力道抱了回去，睁大眼瞧沈寒梓有没有说谎。
　　“真的！”沈寒梓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简琳短暂的惊喜后又恢复沉寂，落寞清晰写在眼睛里：“你说的我不信，可能过两天有什么突发的事情，你又走了呢。”
　　可她的手把沈寒梓的衣服拽的好紧，看得沈寒梓心里是揪揪地疼。
　　她向上抱起又轻了好多的简琳，现在简琳已经可以被她毫不费力的单手抱起了。
　　“说什么都不走了，公司倒闭都不走了。”
　　“前功尽弃可不行，那我就白等这么长时间了。”简琳双脚离地，本能在空中踢了踢，轻踢到沈寒梓的小腿上，将不高兴写在脸上，
　　这双好久未见的眼睛里写满了思念的话，沈寒梓越看越心里难过，她甚至有一股冲动，替简琳诉一诉苦。
　　把简琳放在沙发边，“给你变个魔术？”
　　简琳终于咧嘴笑起来，“还有准备？好久没见我们大魔术师表演了。”
　　沈寒梓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看这里。”沈寒梓将简琳的目光引向一处。
　　另一手在另一侧打了个响指，手上瞬间出现一盒巴掌大的红色玫瑰模样蛋糕，样子很精美，还有鲜果在边上做点缀，看起来是哪个店里现做的。
　　在简琳目光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沈寒梓又在简琳脑后打了个响指，一堆糖果掉落在一旁的沙发上。
　　不过沈寒梓买的太多一次没变完，余下的当着简琳面从口袋里掏出来。
　　“你说的魔术就这么简单？”
　　这可比简琳想象中的差远了。
　　这回魔术是沈寒梓临时起意，哪里有多做准备，只能硬着头皮：“还有呢，闭上眼睛。”
　　简琳乖乖闭上眼，等待惊喜。
　　没一会热意传来，嘴被黏上，只是轻点，很快就退开。
　　沈寒梓没有多的表演，只能出卖色相，她浅尝即止，简琳却对于这个吻很回味，似乎刚撩开一层薄纱就止了动作，是最好的挑拨。
　　沈寒梓抿住简琳看向她的眼睛，舌尖打转。
　　“痒~”简琳将人拍开，埋怨道：“这是什么魔术？”
　　沈寒梓展开双臂，还在简琳面前转了一大圈，活脱一个展示品：“我啊！我把我变回来了，这还不惊喜吗？”
　　简琳可不依了，“这有什么惊喜？说得好像谁盼着似的。”
　　沈寒梓垂下脑袋，故作委屈：“哎呀，看来我出国一趟魅力减退，不如以前讨你喜欢了。”
　　还装着擦了擦她本就泛着红润的眼睛。
　　简琳将头蹭到沈寒梓颈窝里，极小声道：“喜欢着呢。”
　　她的思念绵延，时而轰轰烈烈，却在见到这一刻什么都不想去想，就想珍惜当下的时间。
　　沈寒梓任由简琳埋了一会，自己则在简琳看不到的地方强行逼退了眼泪。
　　她将蛋糕塞到简琳手里，“来，快吃，还给你买了奶茶，你最喜欢的纯奶茶，三分糖，什么都不加，先吃这一点点，我去给你做小排骨。”
　　“欸，别忙了，我定几道菜送来就行，你赶路回来累了，就歇着吧。”简琳拦住了沈寒梓的去路，看着沈寒梓发肿的眼睛，猜测人一定赶了路。
　　沈寒梓刻意收拾过自己的样子，但依旧盖不过她因奔波劳累在视觉上的风尘仆仆。
　　“不是心心念念怪我没给你做排骨吃吗？今天一定要你吃够！”她话里有所指，简琳那日委屈的嚎哭，说得可是小排骨。
　　简琳抓了抓头发，避过目光，“也不急在这一天，我现在没那么想吃，别忙了。”
　　“是我一直没吃，饿着呢。”沈寒梓争取。
　　没吃饭啊...简琳自告奋勇：“那我给你下面条吃要不要？”
　　简琳下厨可不多，沈寒梓也好久没尝到了，这会来了兴致，欣然道：“好~还没吃过你做的面呢。”
　　“那你等着。”
　　简琳下面条的过程里，沈寒梓一直如常在边上捣蛋，把那蛋糕一口一口喂给简琳，又好玩似的将奶茶倒在酒杯里，却插上吸管给简琳吸。
　　两人之间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各自压着心事相互演绎。
　　简琳也不烦，沈寒梓就是这喜欢在她身边撒欢的性格，只能无奈吐槽：“你这个人还是这么无聊...”
　　看到简琳正往里打鸡蛋，沈寒梓嚷道：“我想吃三个鸡蛋，老婆。”
　　“你再去拿一个来。”
　　沈寒梓松开环抱简琳的手，晃荡到冰箱前，打开上层的门，却愣在那里。
　　里面很空，只有一盒用了一半的鸡蛋，一根有些失水的黄瓜。
　　她想起简琳刚刚切的西红柿也看着皱了皮。
　　方才放排骨的时候，冰箱下面也就只有两袋速冻饺子。
　　简琳在家里都吃些什么......
　　自从不叫辉辉每日定点送饭以后简琳都是吃什么过的...
　　还真跟简母说得一样，这么大都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沈寒梓拿鸡蛋去，沉沉道：“你在家里一般都吃什么？”
　　“订外卖啊，每天都大鱼大肉的。”
　　大鱼大肉？谁家大鱼大肉能吃成个骷髅？
　　“那我看看你手机，看看你现在都爱吃些什么。”她心知肚明，简琳压根没心情吃饭。
　　简琳表情夸张，“看手机？我看你是怕我有了新欢吧。”
　　越是听这般偏移逻辑的发言，沈寒梓心里越是发苦，简琳为了圆谎连这话搬出来了......
　　可她却是更夸张的演绎起来：“啊？你居然敢这么对我，那我可更得看看了！”
　　“才不给你看！”简琳转过话锋：“好啦，面好了，还不拿那个大汤碗来。”
　　多说也没有用，沈寒梓不强迫，顺着台阶下来。“好好好...”
　　沈寒梓盯着眼前的大汤碗面条，和简琳的小饭碗没两口的面条，将碗里的三个鸡蛋舀了两个过去。
　　“你不是要吃三个吗？”
　　“帮你说了两个。”
　　简琳发楞，顿觉无语，发笑将碗里的鸡蛋又给回去一个，“我吃不了多少，一个就行。”
　　沈寒梓将面条递到嘴里，抽纸巾抹了把眼泪。
　　“不是...”简琳见状立马绷不住，疑惑道：“我这面条有这么难吃吗？”
　　似乎难以相信，说罢她还吃了一口，“还可以啊...”
　　沈寒梓憋了许久总算找到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外溢了些积压的情绪，“没...能吃老婆做的面条，太幸福了...”
　　夸张的演技让简琳更摸不透，还以为是不是沈寒梓在那边吃不好饭。
　　“你要是喜欢，我经常给你做嘛，有什么好哭的...”
　　“好！”
　　简琳撑在桌面上，目光细细描摹着沈寒梓更消瘦的脸阔，“这次怎么不打招呼突然回来了？”
　　沈寒梓好一个委屈嘴脸，又顺势落下两行泪来：“梦到你不要我，跟别人走了，我心里好害怕，就赶紧回来了。”
　　“还真是怕我藏人了.....”突然就说得通沈寒梓要看手机了。
　　“老婆煮的面条就是好吃。”沈寒梓一口接一口，简琳都找不到间隙去给沈寒梓擦眼泪，只能呆呆坐在那里，看沈寒梓边吃边落泪下来。
　　看到沈寒梓将面汤都喝了下去，简琳似乎在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默默将碗筷推到一旁，擦去沈寒梓嘴上的油渍，靠在沈寒梓肩膀上，等人缓过来。沈寒梓手臂揽来，将她紧扣住，她顺其自然依偎在沈寒梓怀里。
　　沈寒梓还在絮絮叨叨：“我在国外吃不惯，这面条真是太好吃了...你不能离开我...不，我不会不管你。”
　　嘴里这一句那一句的，沈寒梓哪里是这样话痨的人。
　　“好，天天给你做，不离开你。”简琳拍着她的后背。
　　沈寒梓后知后觉不对劲，明明是她回来哄简琳的，这会角色怎么变换位置了...
　　收了情绪，沈寒梓直起身板，回抱过简琳，蹭在人身边，“好想你。”
　　下巴替她讨来了一个带着热意的香吻，还戏剧性的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下。
　　等到沈寒梓浑身酥麻的时候，简琳才退开一段距离。
　　“房里等你。”
　　房...房里等...等她？？？
　　沈寒梓石化在椅子，看着简琳跑进房间的背影，也不知道简琳是什么把戏。她算是忘记，最开始是怎么撩拨简琳的了。
　　洗簌进行的飞快，回房发现简琳背对着她。
　　睡这么快...刚不是那个意思吗？
　　想到简琳应该刚恢复好，她原也也不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贴到简琳后背上，要抱着人睡去。
　　温度交替，简琳的背骨清晰印在她的身上，她不受控将人抱得更紧，似乎相合越紧密，越能将她心里的痛楚减轻一些。
　　十指间触感清晰，却那般不真实，怀中的温热
　　没一会简琳转了过来，手臂环在她的后背，攀在她胸口安枕。
　　“困了，明天再想你。”
　　沈寒梓感受后背的布料被扯住，吻在唇下松软的发间，“明天不用想了，我已经被你抓在手里了。”
　　长夜漫卷时空，她们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再出声。
　　仅是用一个沉重而破碎的拥抱，相互修补崩裂的部分。
　　她们总习惯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热泪盈眶，害怕自身一星半点的碎片割伤对方，都习惯在黑暗处舔舐伤口，然后披上一张完好的皮，健步出现在彼此的眼前。
　　如火如荼的爱意，去细品时，反而悄无声息。
　　拥抱愈渐加紧，连续的劳累持续，沈寒梓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不过刚把侧脸压在简琳细软的发丝上就沉睡了去，甚至连被子的边角缝隙都来不及压。
　　简琳手脚并用倒腾好被褥，才稍稍借着微光去看她许久未见的人，她很想见的爱人。
　　“简琳....”
　　今日睡梦中呢喃的角色，换了一人。
　　余声消匿在将她吞噬的热吻。
　　--------------------
　　[大尾巴狼]：真完蛋，演着演着忘了我才是1了...
　　[小家喵]：想当枕头其实可以直接说的，成年人，不丢人。
　　[大尾巴狼]：嚯，你见过比我更猛的1吗？
　　[小家喵]：这上哪找对照去，不过...我寻思你还没我会呢...
　　[大尾巴狼]：要知道，1不是一种属性，1是一种态度！
　　[小家喵]：哦~~用1的态度演出0的感觉？
　　[大尾巴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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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小色鬼
　　沈寒梓半夜梦醒，已然睡过一轮时，简琳还没睡着。
　　在等沈寒梓从卫生间回来的过程中她翻了个身，将头发撩到顶上去，让沈寒梓更好抱她睡。
　　沈寒梓迷迷糊糊晃回来，抱着人看了看，嘟囔出一句话：“我抱枕怎么没脸了...唔...”
　　简琳被揉在怀里，有力的臂膀快要将她压成饼干，还被一条打上来的腿压住，叫她无法动弹。
　　感情沈寒梓是真把她当抱枕了...
　　简琳很久没有这样睡过，过去沈寒梓这样禁锢她睡觉的时候她都会睡得很好，觉得很安心，很有温度。
　　她心里堆着沈拂漠的话，一直纠结到这个时间还闭不上眼睛。
　　感觉到沈寒梓睡得很沉，应该不是一般的疲惫，简琳怕惊扰了人，一直没出声。
　　思来想去也把控不准，
　　直到外面的亮光从窗帘缝隙钻入，简琳才安然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睁眼就看沈寒梓撑在一旁，正欣赏打量她。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简琳再次合上眼睛，翻了个身，“还早还早，再睡一会。”
　　沈寒梓翻到另外一边躺下，撑着手臂继续观赏，今日看了许久，发现已经看不出来简琳脸上有任何痕迹，很难现象这张几乎完美的脸蛋上出现过伤痕淤青。
　　简琳拉开一个眼皮，对上怜爱勃发的视线，她又闭合上，困倦道：“干嘛啊，要看我睡觉吗？”
　　“欣赏美女的睡颜，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简琳更头疼，却也止不住笑意，“你这出去一趟，上哪里学的这些油腔滑调？”
　　“从肥皂剧学的。”沈寒梓还想邀功。
　　简琳向前挪动，拉开手臂：“别看了，抱我睡嘛。”
　　“好。”沈寒梓自然接住投怀送抱的人，赠与免费抱睡服务。
　　简琳在沈寒梓怀里没待安分一会儿，想着也睡不着了，就在原处滚了两圈，像个欢脱的猫咪。
　　这样黏人的举措恰如其分，沈寒梓很喜欢简琳这种方式的表达，用肢体语言表达想念，简琳越依赖她越黏她，她就越开心。
　　脖子被勾住，简琳咬了上来，似乎要将积年累月等待的不满，通过这样幼稚的行径宣泄而出。
　　后颈的开关被她硬生按捺下去，她不能做过分的事情。
　　但简琳牙口似乎变得不好，留不下印记，至多只种下许多粉红点缀。
　　沈寒梓由着简琳闹腾，还配合的把人向上兜起些，嘴上玩笑道：“是不是饿坏了，连自己女朋友都要吃？”
　　“沈寒梓，你饿吗？”简琳反问。
　　“有一点。”沈寒梓她昨天就吃了一碗面条，今日到现在还没吃，说不饿也很难信。
　　简琳指尖划在沈寒梓的耳侧，垂着眼，却没去看沈寒梓的眼睛，“那你要不...吃一道好菜...”
　　这话的节奏拿捏地极其有趣，像说菜色，又怕被人正当成菜来听。
　　若是放在以往，沈寒梓定然佯装不明，然后引导简琳把藏住的话说出来，寻一份羞怯的乐趣。
　　可她今日不想那样做，她开始心疼简琳总会包装的语言。
　　她原先预想回来之后会是怎样的烈火焚身，怎样自室外到室内，怎样去与破晓的黎明同步震颤。
　　可自她踏入屋内起，只想一刻都不松开地拥抱简琳，就那样简单而踏实地抱着。
　　到头来，竟然是由简琳提出了这样的事情。
　　滑入的吻抵在口齿间，吞没难以听清的呢喃，似乎在说话，又说不出声。
　　绵绸落地，被角翻卷。
　　有人的十指抓在枕边，从捏在边角，到掐入棉花里面。
　　唇再一次吻到唇，意外撞到振翅的蝴蝶，在慌不择路的扑腾着。
　　距离拉近，几乎重叠，魔术的奥秘又被人拆穿了去，仅有配合的人知晓为何能在视觉上表演一出消失的指节。
　　明是处于冬日，却像丰收的秋天。
　　“沈寒梓...你先等一下...”简琳也想寻个喘气的间隙。
　　“等不了。”这谁等得了？谁家屋顶工修房子盖一半跑路？工程已开，务必到施工结束。
　　温柔嗓，急雨音，配合甚密。
　　某人心满意足，忘乎所以，给小猫干半翻起，安抚着后背，见简琳没什么不适，沈寒梓才后知后觉的放心。
　　好一会，沈寒梓下滑，与简琳对视，认真道：“你好像从来没说过爱我。”
　　简琳微楞，“没说过吗？我说过吧...”
　　“没有......”沈寒梓控诉。
　　真的吗？这下轮到简琳不自信，回忆着：“我怎么感觉我说过？”
　　沈寒梓摇摇头，“就算真的有，也跟没说过一样...少得跟没有一样。”
　　简琳看向那双爱意横流的眼睛，像是向她讨债一样，到底是谁压榨谁啊？
　　唉...
　　“好，我爱你，好爱好爱你。”简琳无可奈何，将话说得随意，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我喜欢听你这样对我说，以后要多跟我说些这样的话。”沈寒梓早就习惯，她会自我修饰后去听。
　　不少人喜欢将自己包装得爱人至深，偏偏有奇才用反了包装纸，所以才有她追妻时发现简琳不自知心动的瞬间。
　　不过没关系，她会主动讨要说出口的爱意。
　　“好。”简琳弯着眼睛。
　　再一次得偿所愿后，沈寒梓手掌自然向下，突做停顿，在后腰下拍了拍。
　　“干嘛又打我？”简琳怪道，热意刚刚褪去不久，语气难免揣了些娇嗔。
　　沈寒梓也被自己不受控的手惊住，如实解释：“手她犯欠了，没忍住。”
　　她嘴边隐藏不及的笑被简琳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简琳不甘示弱，一下还了回去。
　　刚停手，头顶幽幽传来一句话：“再拍我两下。”
　　“啊？”简琳嘴边抽搐，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都怀疑沈寒梓有什么不良嗜好这会享受上了。
　　只听耳边传来带着气息的撩拨：“因为我还想拍你两下，这样公平。”
　　简琳不是最喜欢说公平吗？
　　话音刚落，简琳又被拍了两下，不轻不重，恰好打乱简琳的思绪。
　　简琳又气又笑，更多是无语。她喜欢这个多元而有趣的人陪伴在身边的日子，给她枯燥而单一的生活频添不少乐趣。
　　佯装数落：“你就是看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能由着你为所欲为，要不然你这性子早被我收拾八百回了。”
　　沈寒梓心中如行春水，丝毫不为所动，简琳要真有那能耐这会可不在她手里安枕。
　　环抱着简琳半晌，沈寒梓总结出一句潜台词：
　　“你想说我趁人之危？”
　　“嗯。”简琳重重发声，这四个字不正是由沈寒梓代言吗？
　　听到此，沈寒梓却毫不掩饰，嘴角一抬。
　　“你说得对。”
　　“......”
　　简琳懒得搭理，闭上眼装死，悄悄恢复着力气。
　　没一会似乎觉得不公平，爬起来撑在沈寒梓边上，要给今日自找的事情寻个公平来。
　　意识到简琳举动的含义，沈寒梓双手投降，毫无反抗的意识，倒是那看戏的神色给简琳激得不行，非要大展身手一番。
　　暧昧是挑起果熟的诱因，惹人忍不住吞咽雪白。
　　简琳不甘示弱，但打脸总会来的极快--
　　笑意盎然的声音飘到她面前：“你怎么留鼻血了...”
　　“啊？”
　　简琳抬手一抹，一手鲜红，沈寒梓快一步，抽了床边的抽纸给简琳堵住鼻子，可好像无济于事。
　　冲到洗手间，镜子里的她格外狰狞，用水洗掉一脸血迹，仰头好一会，沈寒梓又跑来给她把鼻孔堵上。
　　“噗哈哈...小色鬼。”
　　简琳手忙脚乱，没工夫理人。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沈寒梓将简琳抱坐在台上，自己则径直打开水淋浴。
　　目光对上，沈寒梓送上余留的秋波，媚眼如丝，稍显刻意。
　　简琳从前没觉得沈寒梓这么勾人过，现在正气血翻涌的时候，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简琳越看越迷糊，觉得自己真是丢人，干脆迈腿跑了出去。
　　等沈寒梓收拾好再出来，见简琳颓废靠在沙发上，她嘴边弯出弧度，将头发盖住脸侧，试图挡去她周身不停散发的魅力。
　　“好点了吗？小色鬼？”
　　什么小色鬼？简琳给自己辩解：“我是上火了！”
　　“嗯，我知道。”沈寒梓一副很理解却不相信的样子。
　　简琳瞧着沈寒梓浴袍半敞的样子，更不愿看。
　　“给你做排骨去，今天就不做辣口的了，做糖醋的，毕竟你这上火嘛...”
　　一听排骨吃不了辣，简琳可不干，强调到：“我不上火！”
　　“刚不是说是上火吗？”
　　见到沈寒梓那一抹好无辜的笑容，简琳才知道沈寒梓是何居心。
　　脸哪有她的小排骨重要，她心一横，当即承认：“那我女朋友魅力大，这有什么的...”
　　话虽这样说，简琳脸跟裹着的红睡衣可有得一拼。
　　“你在我眼里，魅力也很大。”沈寒梓跟简琳亲密贴合，“好啦，在不吃饭真要饿死了。”
　　两人一来二去倒腾到下午两点还没进食，又是失了气血还水分缺失。
　　再不吃饭真得不行。
　　沈寒梓总喜欢把人招惹之后里晾在一旁，这样的兴致这么久丝毫没变。简琳在沙发一直歇着，直到沈寒梓忙活完，端着几碟子排骨出来。
　　家里没什么菜，酱料众多，所以做了各式味道的排骨，不过简琳到底刚留了鼻血，唯一那一盘辣的也没什么辣度。
　　沈寒梓动作很快，一会就从厨房里出来，“快来吃饭啦。”
　　“好。”简琳到饭桌前，直接拿手掐了块看起来最好看的糖醋排骨。
　　似乎突然就能理解沈寒梓昨日吃面吃嚎哭的心境，这一份味道只有在对方的手里才能吃到。
　　真好吃，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吃...
　　等到沈寒梓落座，简琳吐出骨头，竖起大拇指，“我感觉你的厨艺更好了，是不是偷偷练过？”
　　“有时候想你，就会做一份排骨吃，久而久之，我做排骨的手艺见长，我也能吃一点辣了。”沈寒梓讲述实情。
　　“你想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沈寒梓目光更加温柔，确如烧起的炭火，端是隔了桌子的距离，都能觉得富有温度。
　　“那你呢，想我会干嘛？”
　　会躲到衣柜里哭鼻子吗......
　　但沈寒梓咽了几个字，只是问道：“哭鼻子吗？”
　　“我忙着写书，都不想你。”简琳瞥了一眼沈寒梓，满脸不在乎，这话说来都心虚，一眼都没看沈寒梓去。
　　提到那个书，沈寒梓虽还没来得及细看内容，但她知道不会差到哪里去，夸赞着：“书写得很好，我真的很喜欢。”
　　“写这么就，那当然得喜欢...”只有提及到专业，简琳才会正儿八经的交谈。
　　“唉，只可惜出门在外无人记挂，好难过呀。”沈寒梓的演技早已是炉火纯青，将悲痛欲绝演绎的淋漓尽致。
　　简琳被逗笑，塞了快肉堵住沈寒梓的嘴巴，“真是，你啊就该去做演员。”
　　吃饭的过程稍显漫长，两人聊了些书里的内容，相谈甚欢。
　　看沈寒梓吃得差不多，简琳慢慢悠悠扒拉米饭，鼓气开口：“沈寒梓，那个...”
　　她想了挺久，还是觉得有关沈母的事情，沈寒梓理应知情。
　　沈寒梓放下筷子，看简琳的神情，能想到是有什么很严肃的事。
　　“怎么了？”
　　简琳握紧筷子，眉心处慢慢皱起，最后做了一番纠结后，还是开了口：“我得告诉你一个事情。”
　　沈寒梓心里紧张，很快又松弛开，她猜测简琳要向她倾诉受委屈的事，将筷子放在一侧，露出了她最为温柔的笑容，声音轻和如风：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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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幼稚的小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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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刺
　　木华集团。
　　“董事，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好，放这里就可以。”
　　秘书应声出去，刚拉开玻璃门，被眼前人脸上遍布的阴霾吓了一跳。
　　“沈小姐！！”秘书叫了声沈寒梓，又看向有些震惊的沈拂漠，“您怎么回来了？”
　　沈寒梓目光平直落在沈拂漠身上，“公司没把我除名吧，我不能来？”
　　秘书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先出去吧，让大家今天都下班吧。”沈拂漠声音过来，解了秘书的尴尬境地。
　　沈寒梓锁上门，坐在办公桌对面，来时一路酝酿许久，怒火中烧。
　　沈拂漠头也没抬，数落道：“脾气还是不太好，性子啊还要再沉稳些。”
　　若在平日，沈寒梓会怪沈拂漠的说教，最后不欢而散。
　　她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将两张卡丢在桌面上。卡片击打桌面发出脆响，听得人脑袋发怵。
　　沈拂漠顺着银行卡下落的方向抬眼，正好撞见沈寒梓脖子上一些没盖住的颜色，一时间有些难接受，带着质疑笑道：
　　“你怎么会是下边那个？”
　　......
　　沈寒梓拉高衣领，眼下无心在此事上掰扯，她将银行卡推向沈拂漠的方向，双眼血丝遍布。
　　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回来前一日开始，她情绪一直处于悲伤和愤怒里，以至于现在像个淋雨后又炸毛的松狮犬。
　　“你真自私。”
　　“她还是告诉你了？”沈拂漠放下笔，并不惊讶沈寒梓来兴师问罪。
　　“不是你抛给她的问题吗？”沈寒梓嘴角干扯，难以接受：“为什么非要借她的口告诉我这些？”
　　沈拂漠事无巨细告诉简琳，简琳的选择只有告诉她和隐瞒下去，若是简琳选了后者，隐瞒会成为矛盾的最中心，亦或许她日后的悔恨也会有简琳的一笔。
　　简琳那有智慧的善意不会选择隐瞒，更不会想她留有遗憾。
　　所以，简琳一定会告诉她。
　　她不明白沈拂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沈拂漠毫不意外沈寒梓的曲解，微叹：“不是通过她告诉你，是知道她受伤去看看，你不是希望我认可她吗，我总得见面聊聊。”
　　“所以你轻而易举告诉她一切，却瞒着我这么久？”沈寒梓腔调压抑，热泪夺眶。一个母亲要通过别人告诉自己这些话，是多大的讽刺...
　　沈拂漠闭合的唇瓣有了张裂，她好多年没见沈寒梓在她面前这副样子，沈寒梓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不服不认的样子，能好脸色走出去都不错，别说在她面前掉眼泪。
　　走在窗边，沈拂漠从高楼望向下边，在这样的时候回忆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路，还是很恍惚。
　　“记得小时候刚把你接来，你还是怯生生的，不敢哭不敢闹，所以我一直把你当乖巧的孩子，没了解过你内心的需求，所以你慢慢流露自我意识的时候，我当你到了叛逆期不服管，将你送去那样的地方受苦。你恨我，是我该受的。”
　　沈拂漠何尝不痛苦，但正因此，母女之间横了一根尖锐的刺，谁去稍稍触及，谁就会疼。
　　她带着愧疚的语气再斟酌去说：“你出来之后没一两年我就检查出来病症，我没有把握在此前给你铺好全部的路，所以逼你成才。你不喜欢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
　　“我纵使讨厌，可你是我妈，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我不该知道吗？”沈寒梓头上像是压了个千斤顶，压得她喘不过气。
　　纵然不想承认，但昔日的沈寒梓就是靠着沈拂漠稀薄的母爱过活，对于沈母她是讨厌，甚至厌恶，却并非能割舍的部分。
　　沈拂漠没有正面回答沈寒梓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她做不到亲口告诉一个她愧对的孩子。
　　她不愿自己抛出这个残忍的事实，去找简琳，是希望简琳一家能好好对待沈寒梓，不至于让沈寒梓孤苦余生。
　　光是向后看，沈拂漠迟早都要见简琳的，倒不如这次去帮人一把。
　　“简琳挺不错，我听她说她的妈妈很喜欢你，你可得孝顺人家。”沈拂漠站过来擦去沈寒梓的泪光，说着与沈寒梓诉求不相干的话。
　　正是这总不直面她质问的交流，总会令沈寒梓窒息。
　　沈寒梓拳头篡紧，近乎咆哮：“你到现在为止，永远就顾你自己怎么想，你永远学不会在乎我怎么想！”
　　对，沈寒梓的话一点都不错，沈拂漠神情淡然，眼中有泪，徘徊不下。
　　但她不在乎，也没时间在乎了...她的孩子以后可以少受苦就是她心里最大的慰藉。
　　“我只想要一份你的认可，你叫我去挣这些东西，好，我去挣！你现在告诉我挣这些没用，凭什么？！”
　　沈寒梓垂丧脑袋，她始终理解不了沈拂漠做的任何事情，她只觉得沈拂漠冷漠、教条、虚伪，甚至压根瞧不起她。
　　“你一直是妈眼里最优秀的孩子。”沈拂漠早已泪迹纵横，脸上有写不出的骄傲，可语气停在平静的层面：“是妈一直在逼你，是妈错了，也是妈没有时间了...”
　　没时间了...沈寒梓的崩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接连几日的击打已经让她精神难控，她十指扎在头发里，抓扯着。
　　沈拂漠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这是母女两人六年来第一次拥抱，在此情此景下也说不出更多。
　　在沈寒梓心中，一直存在没被打开的心结，可她不再有解开的机会和时间就被一刀剪断，化为乌有。
　　“我想了许久，正好撞到简琳被欺负，所以将事情做大，让她看看我对于她的态度。不要怪我，我讲筹码，也讲相互的信用，我好好对她，将心比心，也让她们一家好好对你。”
　　沈拂漠承认了她全部的做法和动机不够纯粹，但她对沈寒梓的爱沉重而苦涩。
　　命运是无解的齿轮，由不得她这般那般做选，她必定有要去舍弃的部分。
　　“你不要再说了...”沈寒梓头昏脑胀，逐渐失声，她好多年没有这样无力过，在她看来，任何事情哪怕到了绝境处只要去做就有一线生机在。
　　可这不同，她知道没有办法救，沈拂漠有大把的人脉都没有办法，她更没有。
　　沈寒梓很久没有这样发泄，一直到沈拂漠要站不住才恢复一些，她擦了把脸上的痕迹，“我今年在国外的营业流水很高，你要不赏个脸陪我过个年吧，我已经六年没跟你吃过饭了。”
　　她们母女在同一个城市，已经六年没有一起吃饭了。
　　沈拂漠有些错愕，她居然把沈寒梓逼了这么久吗？
　　“好啊。”沈拂漠答。
　　沈寒梓这么多年的心愿在这样的情景下得到了满足，不知道如何去描述现在的心情。
　　就像她以为售卖天价物件且时常不接待的店铺，有一天被人告知倒闭清仓样样一块多。
　　这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是六年来的奢望。
　　所以这一刻，平常而易得的东西也让她振奋和感叹。
　　“下次检查，叫我陪你去吧。”
　　“好。”
　　沈寒梓将两张银行卡推回，“以后有话跟我说，别整这些了。”
　　两张卡被沈拂漠分开，推回一张：“给人家丫头的，你拿回来干嘛？”
　　“她不会收的，这钱你收回去，再找别的机会给我吧。”沈寒梓道。
　　这笔钱就是简琳觉得放在手上烫手才拿出来的。
　　沈拂漠将卡收回，谈心过后，她恢复过往的状态，“虽然作为母亲我不希望你知道，但作为木华的董事我希望你能回来接下我的担子。”
　　话题只要一转到和木华有关的方面，沈寒梓恢复那不爽的模样，冷哼：“难道我有选择吗？”做到这样的地步，她能怎么选择呢。
　　沈拂漠不以为意，站久后说话显得乏力了些，她眼尾挂了些笑意，叹道：“小梓，你这一生的苦难都是我带给你的，你不需要因此原谅我。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做你的企业，我会尽力多撑两年等你。”
　　等沈寒梓自己闯出大天地来也是原有的打算。
　　沈寒梓摇头，实打实说着：“我原谅不了，但我担不起不孝的骂名。”
　　沈拂漠慈爱地揉揉沈寒梓的头发，这是在沈寒梓小的时候，她会常做的事情，“年后来准备开始接手吧。”
　　“行。”
　　这对于沈寒梓而言太过突然，可她没得选。
　　她要想好怎么处理公司的业务，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将公司拉回望城，在顾及木华的同时，发展那一侧。
　　她还需要冷静一会。
　　夜晚没有回到简琳那边，她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不好，不能再去感染到简琳。
　　见简琳一直没有消息发来，她发去：“我在这边待几天，过几天去陪你，乖乖吃饭睡觉，我定了肉制品跟果蔬，还有面包，一会开门拿。”
　　对面秒回：“哎呀别操心我啦~你照顾好自己，心里难受就给我打电话哦。”
　　沈寒梓回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
　　往后几日，沈寒梓依旧颓废，一个人在家里蓬头垢面，跟池韵还有个股东通了电话聊了几宿，大概确定了方向，心里多多少少有了数，很多事情由于着急而变得麻烦。
　　几日翻来覆去寝食难安，终于忍不住给简琳发去消息：“有亿点想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简琳：“位置发来。”
　　沈寒梓发语音去：“在我们另外一个家。”
　　简琳回复了一个收到！Over！ 的大熊猫表情包。
　　还有一句跟随的话：“空投准备中！”
　　--------------------
　　半夜的沈母：不该啊...我的女儿怎么会在下边呢？
　　后两章开甜！！！有关亲情的部分到这一章就差不多了，后面更几章节小简和小沈的日常，等剧情可屯两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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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上桌的养法/甜
　　简琳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拖了个大箱子不说，上面还摞了个大包，看样子准备常住。
　　沈寒梓开了门就把箱子丢一旁，开始毫无章法地乱抱，她自简琳发间嗅到种新奇的香味，似乎从未闻见过。
　　“是不是换精油了？”
　　“嗯，”简琳点点头，将味道最重的发尾放在沈寒梓鼻子前，“你一直用得那个品牌出了新品，桂子香，是不是很好闻？”
　　“好闻！”
　　这味道确实不错，沈寒梓不自主低头埋在简琳肩上，她一直没空关注这些事情，倒是简琳记得她的偏好。
　　“我给你带了两瓶。”简琳拍了拍上箱子上的大包。
　　沈寒梓这才舍得放开简琳，托着比简琳整个人都沉的箱子，笑道：“这么多东西，那来了可不许走了。”
　　“不走，你走之后我去陪了妈几天，今早上刚回家就收到你消息，我坐都没坐就收拾收拾来了。”简琳顺手带上门，沈寒梓这个房子大，大小卧室有五个，要是沈寒梓想自个呆着，她单独睡一间也好。
　　沈寒梓在动作上抒发了思念，再次给行李丢在一边后，总算恢复正常的拥抱，“辛苦你了。”
　　原也是不想麻烦简琳，可她难过时总会很想要对方在身边，一个人太难熬过。
　　想到此处，看向简琳的目光里又怜惜了许多，眼前这人可学不会她这套...
　　这样的神情被简琳解读为疲惫，简琳指腹在她的眼眶周围打转，还比她更心疼些。
　　“你这黑眼圈跟国宝似的，没好好睡觉吧。”
　　沈寒梓玩笑：“手里缺个大抱枕，实在是睡不着。”
　　大抱枕是谁不言而喻，就是今日送上门的简琳。
　　沈寒梓时常待在大厅，所以大厅里暖气充足，简琳解开外衣，搭在椅背上，内里紧身贴合，流畅的线条惹得沈寒梓用眼睛勾勒好几遍。
　　简琳道：“我洗好了来的，一块休息会？”
　　“洗好了来的？”沈寒梓逐字品读。
　　简琳警惕抱住自己，又放下手来，小心瞄了眼沈寒梓的神情，“难道有兴致做些什么？”
　　现下时机可不太合适。
　　沈寒梓深知现在状态不佳，揉着人安抚道：“先一块休息会，休息好了我力量才更足，更能让你开心。”
　　“什么开心？睡个好觉才是最开心。”简琳才不接洽：
　　想想也是，沈寒梓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补回觉，不至于劳累猝死过去。
　　“好，走，我的大抱枕~嘿嘿~”
　　简琳真如抱枕一样被抗在沈寒梓肩膀上，听沈寒梓那略显憨厚的笑声，无奈扶住额头。
　　怀里有了她的大抱枕，沈寒梓睡得很沉，中途醒过几次，两人换了姿势抱着继续睡。
　　许是两个人都太久没睡好，居然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沈寒梓直夸：“果然老婆才是助眠的好物件！”
　　简琳还没睡够，哼哼唧唧翻个身继续。
　　身上少了个大秤砣，简琳借着余留的困意再次接上未结束的梦。
　　沈寒梓不在的那几日，她实在失眠到天亮才能睡，睡不了四五个小时又清醒过来，简母看着都发愁。
　　这回可算补足了休眠时间。
　　等简琳再次醒来，沈寒梓并不在房间里。
　　她踩在地毯上慢慢清醒大脑，发现空气里弥漫各样的香味，抬眼看去，办公桌上堆满了东西。
　　那是什么？吃的吗？
　　简琳走到桌前，两个眯着的眼睛被桌面上景象撑得老大。
　　处理好的西瓜、葡萄、草莓、车厘子、火龙果摆了一排，那西瓜块还被膜具切成大小相等的爱心形状。
　　第二排是一些辣卤鸭翅卤鸭爪卤鸭脖，第三排是两个蛋糕盒子和一些酥饼，还有牛皮纸盒包着的糖炒栗子和山楂球，靠边还有一小碟玫瑰形状的糖果。
　　一杯奶茶在最中间，上面被贴上便签，留有一段文字：
　　“我出门一躺，醒了多吃一点，回来检查消灭情况。————超爱你的无敌大甜心老婆~”
　　简琳笑着吐槽：“年纪是越长越小了，老爱玩这套...”
　　老婆就老婆，还无敌大甜心？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被收到角落，几乎全部桌面被满满当当摆上了食物。
　　简琳捧着自己的脸颊，幸福而满足地笑着：“当猪了当猪了！！”
　　她很少这样奢侈的吃过东西，这阵仗堪比过年宴客撑场子的摆设。
　　按照这种养法去养猪，没多久就能上桌了。
　　准备开门出去洗簌洗簌，又看见房门她的高度刚好可以看见的位置贴了个便签：
　　“厨房的锅里有粥，冰箱有很多好吃的，饮品在酒柜最下面一格。”
　　简琳揭下便签，出门便看见主卧连着的小厅内茶几上放了两支玫瑰，昨日来时没见，也是今日准备的。
　　这个人真是...
　　沈寒梓总会注重细节，很懂浪漫，这是最拿捏她的地方。
　　到了大厅，沙发上文件四处散落，简琳去整理好堆放在一起，她很想看些什么出来，由于不太专业，只大概了解沈寒梓要将公司重新迁回望城。
　　也不知道过来是不是正确的，心知沈寒梓如今一定很痛苦...还要分心思照顾她来。
　　吃饱喝足后，她瞅了眼主卧那个一直没用的大浴缸，平日里都是淋浴，还没有泡澡的习惯。
　　简琳将浴缸洗了洗，过后下单了许多泡澡球，在屋子里倒出窜了窜，仔细熟悉了一下布局，却发现各处都放有玫瑰。
　　床头也有两束，可起床后视线被桌上的东西吸引没看见。
　　大概有十三朵，简琳都放在浴室里，等晚些泡澡用。
　　吃了不少东西之后，简琳习惯性打开私信，看看最近的留言，也搜一搜自己的名字，瞧瞧最近读者在说些什么。
　　超话里有一个点赞和评论很高的动态：“简琳老师文章质量。”
　　简琳点进去看，这人列举了不少她这些年前后的对比，有理有据再说她文章水平下降这回事，并不是黑粉，简琳看后自个也觉得对。
　　她自己也有感触，这一年除了写魔术师2，别的短小文章没写出什么太好的来，剧本也是。
　　评论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附和有人理解，附和大部分是觉得简琳碰了娱乐圈，已经不是好好写书的人，只想赚钱争名利之类的话，理解的大多都是在说也不可能一直都能写出好东西。
　　简琳点赞了这条贴子，评论道：“说得很好，会多深造。”
　　砰！
　　是关门的声音，是沈寒梓回来了！
　　盖上手机屏幕收拾了心情，从桌前摘了一小撮红提跑出去，迎面撞上捧着份排骨的沈寒梓。
　　回来的人看起来很累，但看向简琳的眼神里依旧是饱含热意。
　　简琳刚靠过去，嗅了嗅，酒气扑鼻，问道：“喝酒了？”
　　沈寒梓微微点头，褪去味道浓郁的外衣，“嗯，跟这边几个主要负责人吃了个饭。”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放水，一会泡个澡放松放松。”
　　“泡澡...你陪我吗？”沈寒梓目光扫过大厅桌面上被整理好的文件，再次停留在简琳脸上。
　　简琳背过手点头，“嗯。”
　　配上钓人的眼睛，这一举动显得妩媚自然，沈寒梓余下绷着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松弛。
　　沈寒梓捧上捂了一路的小排骨到简琳面前，遗憾道：“小排骨凉了，我已经踹兜里了，还是凉了...”
　　简琳不在乎，拿在手上：“我爱吃凉的，刚好放着，泡澡吃。”
　　另外一只手捏着红提藤，递到沈寒梓鲜红的唇前，“吃点水果吧，解解酒。”
　　“好。”
　　沈寒梓舌尖一卷，将红提从连接的枝丫上卷下来。
　　简琳愣住，呆呆地看沈寒梓就这样卷掉所有的红提，只余下毫发无伤的枝干。
　　人的舌头居然能这样灵活有力...
　　沈寒梓不像在吃，更像是在炫技。
　　醉酒之后的沈寒梓更会蛊惑人，眼中朦胧，目光能拉丝。
　　在简琳惊异的神情里，沈寒梓撑着头问：“都吃完了，还满意吗？”
　　轰隆----
　　这是简琳脑袋里地震的声音。
　　难怪沈寒梓那么能折腾...
　　她好一会才结巴：“满...满意...”
　　“泡澡，走吧。”沈寒梓提醒早就将思维飘出天际的人。
　　简琳一溜烟跑进去，“嗷嗷嗷...好...好！我我，我去放水。”
　　沈寒梓因为酒精的后劲周身发热，在外面就把衣服甩了个干净。
　　进浴室后，沈寒梓发现十三个玫瑰花杆遗弃在洗手台上和铺满玫瑰花瓣冒着热气的水。
　　简琳身着简短睡裙弯腰去试水温。
　　从沈寒梓在门口的视线去看，春乍芳园。
　　沈寒梓洗了洗手，走进向简琳探去，颇为不解道：“给你准备的小惊喜就泡澡了？”
　　那玫瑰可是她精挑细选的，这才一日不到就要横尸了。
　　简琳身体绷紧，回过头来，看向沈寒梓直了眼睛，浴灯加持的颜色使皮肤肌理更加清晰。
　　她解释道：“那...放着看总会枯，这会泡澡用上不是正好？”
　　这才叫物尽其用嘛......
　　沈寒梓退出手指，顺手拍了拍，假意责怪，“真是过分。”
　　两人走入大浴缸里，简琳确实背着身，因为浴缸的设计正对着镜子，如果看着还是有些尴尬。
　　沈寒梓借着醉意向简琳卖乖道：“帮我卸妆，我给你亲亲好不好？”
　　虽不知沈寒梓醉没醉，简琳话里还是哄着，“好~”
　　说罢起了半个身子，去伸手取。
　　简琳坐在浴缸边上，低头给沈寒梓擦去妆面，妆容去后只是气色差了些，样貌依旧完美。
　　这副骨像生得极其好，要不也入不了她挑剔的眼睛。
　　沈寒梓将简琳小心的从浴缸边抱了下来，兑现她的话。
　　这个吻很长，长到简琳被亲得视线模糊，在人下巴处戳了戳。
　　沈寒梓意犹未尽松开，轻轻唤：“简琳...”
　　“嗯？”简琳的眼睛在沈寒梓的视线里挂上弯钩，摇晃颤动。
　　沈寒梓大手托举简琳的脑袋后，“头还疼不疼？”
　　“头？”简琳没意识到沈寒梓说什么，有了疑惑，没反应沈寒梓说得什么，“不疼啊，我头不疼。”
　　“嗯...”沈寒梓笑比哭还难看，颤动手慢慢指向自己的心脏，“我心里难受...”
　　简琳大脑里的弦被接上，但没接完全，只是猜测沈寒梓是因为沈母的事情。
　　她靠向沈寒梓心口，下巴没在水里。
　　“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明明我是最亲近的人...”沈寒梓甚至落不下泪来，她无法判定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的。
　　口中所说的你们，便是简琳和沈母了。
　　简琳指节向上，滑到沈寒梓下颚，想给人消除心梗，“就是因为怕你担心，才没说嘛。”
　　“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沈寒梓摆头，像是做命令一样，带着醉态，吻上简琳的眼睛，
　　“你撞桌角了都要告诉我，我回来给你呼呼...”
　　沈寒梓做吹起演示，鼓起两腮，将简琳的鬓发吹了老高。
　　“好好好~”简琳戳了戳沈寒梓鼓风的脸颊。
　　简琳心里酥酥麻麻，将玫瑰舀在手上，捻起花瓣黏在沈寒梓的锁骨上。
　　这样看，更有味道了...
　　在简琳花痴泛滥的时候，沈寒梓呼吸加重，强调起来：“以后我在望城了，你别再把自己塞到衣柜里。”
　　又指了指自己胸口：“要往这里塞！”
　　衣柜...简琳两眼尽数打开，直直坐起，审视起沈寒梓来，这会她才转过脑袋。
　　看来事情已被悉知，前边的话也在说给她听。
　　“你都知道了...”
　　简琳在水里宛若小鱼，双腿在另外一双上打滑，刚坐好又被沈寒梓按回那片柔软上，听沈寒梓抒发真情实感：“我都知道的。”
　　沉默了一会，沈寒梓再问：“能不能答应我这个？”
　　说来，简琳没法保证自己状态极好，毕竟不知道那股子不受控的情绪何时会再反复，但若是答应沈寒梓以后有事开口说，倒不算困难，“好！”
　　安逸的泡了会，简琳还不知道说什么，沈寒梓将一片玫瑰撕成爱心形状，贴在简琳的脸颊上，问道：“老婆...我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简琳没懂。
　　沈寒梓手按在一处，简琳紧绷起来，她不理解人思维怎么可以跳跃到这个地步？
　　“你走的那天。”简琳如实回答，沈寒梓这个泰迪人，但凡再多待一天，那就是那一天。
　　沈寒梓扶在侧面，撑着站起来走出浴缸。
　　“欸，干嘛去？水还很热呢。”简琳也跟着起来，坐到浴缸边。
　　沈寒梓侧过脸来，眼神变得无辜，“找点愉悦的事。”
　　看沈寒梓去拿了电动牙刷，还以为沈寒梓要刷个牙大炫口舌，可没想沈寒梓径直走来捏下了开关，神色不明的看向她。
　　简琳坐在浴缸边忐忑不安，听到声音似乎想到什么，笑容逐步消散。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
　　沈寒梓抽掉先前已经凉掉的水，换了一缸新的，扶上没站稳当的人，踩过浴室地面上的大片多余水渍，在浴缸内放入昏昏欲睡，周身纹满玫瑰的简琳。
　　她早就醒酒，却是在这两小时里给自己找了新的醉意。
　　她没有再泡澡，简琳冲了冲，当着简琳的面清扫了镜子和地面，惹得简琳将视线固定在浴缸边上的墙壁上。
　　简琳面颊耳廓乃至脖颈都是褪不去的红绯，她在一个啜泣的尾声里发言：“以后不能这样。”
　　“好，答应你。”
　　无所谓，下次变个花样。
　　魔术师嘛，全是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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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看吧，有些东西不能笑，不然一语成谶，这种养法要上桌的！
　　简琳：6不出来...
　　【本文预计20号前正文完结！感谢一直以来收藏和追更的宝贝，给了我很多鼓励，煽情的话留在最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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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又一年/甜甜甜
　　......
　　新年在爆竹声里拉开帷幕，望城市在除夕这日在江岸安排了烟火。
　　沈母的住宅就在江边，免去了去人挤人观看的麻烦。
　　今年简琳与沈寒梓留在了沈母这边，简母听后特别开心，立马赶走了简琳。
　　三人一同吃过年夜饭，沈母就到房间去歇下，倒是沈寒梓被简琳冷落了许久，这会才遇到简琳松口，一发不可收拾。
　　简琳躺在地毯上倒看烟花绽放长空，绚烂夺目。
　　而沈寒梓则在简琳的眼睛里欣赏捕捉。
　　一声接一声的炸裂声响，伴随简琳气息的节奏一唱一和。
　　“沈寒梓...我想好好看烟花！”
　　“最后一次...”
　　玻璃外寂静下去，本以为是结束，听到人声磅礴有力的倒数声：
　　“十，九，八...”
　　有人的动作忽而随着这片呼喊疯狂发力，简琳一会便招架不得。
　　“三，二，一！”
　　咻--砰！！！
　　简琳在这一刻下巴抬起，视线和烟花一并到达高空处。
　　双花齐绽，美不胜收。
　　变换的光彩在她脸上留置，耳边听得一道蛊惑人心的嗓音：
　　“新年快乐，简小琳。”
　　简琳好一会才从空白里回来神，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境里到了新年，这样的事情，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沈寒梓还真是会拿捏时间。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透过指缝去看窗外还在接连绽放的烟花。
　　咔擦-----
　　房门被扭开，门缝里声音炸响
　　“新年快......咳啃...咳咳...”
　　砰-----
　　门又被带上。
　　两人从地上起身去看，简琳裹好毯子，紧张向沈寒梓确认：“刚是不是你妈妈开门了？？？”
　　“听声音好像是...”沈寒梓也瞬间刷红了脸，被亲近人抓了现行那是最要不得。
　　简琳拿起手边的抱枕拍在沈寒梓脸上，“啊啊啊啊！！沈寒梓！！你怎么不锁门！！！！”
　　如果会打洞，简琳现在一定能打到地府去，这都不止，能挖下十八层。
　　沈寒梓面色的尴尬亦是不少，套上外衣先安抚道：“没事没事，妈肯定都懂，我出去看看妈是要干什么。”
　　“啊啊啊...”简琳哀嚎着，把毯子盖过脑袋，给自己藏起来。
　　沈寒梓知道简琳一旦拿东西把头盖住就是不高兴，于是抽了纸张，从身后先抱了抱简琳，替人处理好刚才没来得及处理的一切，最后又吻了吻。
　　“没事的，等我。”
　　简琳浑身烧的滚烫，一个人在窗边撑头看烟花，不知怎的，沈寒梓离开房间之后，她正视这美好光景变得索然无味。
　　现在也实在没有心思欣赏，她想遁地。
　　没一会沈寒梓开门进来，递给简琳一个红包，“妈给的压岁钱。”
　　见沈寒梓面红耳赤的进来，想必沈母是看到了，简琳没接，心烦意乱问道：“妈她什么反应？”
　　沈寒梓老实巴交笑道：“我妈对我没躺着很满意，还夸我不愧是她的闺女。”
　　她属实是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沈拂漠对她流露十足的认可是在这件事情。
　　简琳可没这么悠哉，趴在毯子上嚎着：“救命啊...我要抬不起头了...”
　　“哈哈哈...”沈寒梓笑得欢快，拍着人后背安慰道：“放心放心，不会说什么的，你看，这还是给你的红包呢！”
　　红包被塞入简琳的手里，简琳长这么大后还第一次收，顺带盯着罪魁祸首：“你给的压岁钱呢？”
　　这不得向讨债鬼要债？
　　沈寒梓一愣，想到自己确实做了这两个字的事情，去拿手机给简琳转了一笔，备注了自愿赠与。
　　熟练的打开简琳的手机去点收款，发现一大条全是新年快乐的祝福，沈寒梓心里打翻了醋，温柔的声音里不难解读出阴阳怪气：
　　“哎呀，啧啧啧...我们的简老师真的好受欢迎，收到了好多好多祝福啊！我刚发的转账都找不见地方了。”
　　沈寒梓手指在简琳屏幕上来回滑动，流动的小红点看得怪刺眼。
　　“都是一些合作方嘛。”简琳解释道。
　　简琳暗自扶了扶老腰，觉得需要平息沈寒梓的醋意，提议道：“那你都帮我回复一下嘛，回复新年快乐。”
　　沈寒梓翻到上面，脸色突变：“我呢？怎么没给我置顶？胡星雨、赵菁、母上大人...郭白樱都是置顶？不是？！连辉辉都是置顶？？？我呢？？我的人呢？？”
　　原本还好，看到辉辉之后沈寒梓实在忍不住质问，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连辉辉都是...她凭什么不是！！！
　　简琳抓了抓脑袋贴过去，她记得沈寒梓是置顶的啊...
　　手指在屏幕上下滑了一下，一个太阳图标的名字出现在最上面。
　　这一下真相大白，简琳责怪道：“你自己没划拉明白，还埋怨我...”
　　某人理亏，确实只看姓名，没注意头像，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只能转化话题来作为台阶：“给我备注的是一个太阳.....你很喜欢太阳吗？”
　　她记得她刚回来的时候，简琳也说她是太阳。
　　简琳翻身，平躺在软到让人陷进去的床上，看向窗外，目色松弛，“谈不上喜不喜欢，因为有你在身边，我会很温暖，跟沐浴在阳光里一样。”
　　这是沈寒梓一直以来给简琳的感受。
　　“原来是这样。”沈寒梓很满意这个回答，也很乐意做这样的太阳。她把简琳圈在手臂里，当着简琳的面收了账款，一条一条的回复消息。
　　时不时问一句：“这人是谁？”
　　简琳耐心地介绍：“版权社负责人。”；“一个写报道的。”；“这是剧本那边的。”......
　　这个过程进行许久，外面的烟火一轮又过一轮。
　　放下手机后，简琳向右挪了些，靠在沈寒梓身上，看着窗外还没有停止的绚烂问：“那你呢？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沈寒梓停下动作，目光看向天空，成片的烟火还在继续，她只是过了一眼又将目光锁在简琳的眼睛。
　　“太阳要普照每一个人，月亮也是，我不爱太阳也不爱月亮，只能是景仰。”
　　“那你爱什么？”简琳随口一问。
　　但她得到了最真挚的回答：“爱你这个可以像任何美好事物的人，也爱我这颗装满你的心脏。”
　　简琳的手掌被带到心脏处，但简琳手有些凉，感受不到起伏，她将耳朵贴上去，感受她最喜欢的律动。
　　她送上唇瓣，亲吻这伴随她无数个日夜的声音。
　　“今日怎么突然这么说话？”简琳还有些不习惯，沈寒梓正儿八经说情话的次数可不多。
　　沈寒梓还在继续肉麻：“因为我想说...新的一年我会更加爱你。”
　　这个回答跟问题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嗯。”简琳垂下头，安然依偎在那一片温暖。
　　“沈寒梓...年后是不是开始忙了。”简琳问道。
　　沈寒梓点点头，“嗯。”
　　“我也要开始忙了。”简琳道，她确实需要潜心去写些东西了。
　　“那我们一起加油。”
　　简琳沉默一段时间后，说道：“会的...”
　　简琳目光拉长，烟火已过，但天空在城市的灯火里，尽显深蓝。
　　沈寒梓将腿软的简琳抱上床榻，换了场地果然舒服很多。
　　简琳窝在埋进去看不见人的被窝里，说道：“年初三的时候，陪我回趟家看看吧。”
　　“好，听和玫含那家伙说，送张熏妍过去的时候，被简妈妈硬拉着留下了，没跑掉。”
　　简琳听得直扶额头，简母那留人的办法简琳最是清楚的，知道和玫含要一个人过年，定然说什么都要把和玫含留下。
　　都能想到和玫含一个大刑警被简母怎么一步一步拐骗到家里去，到现在一定很后悔送张熏妍。
　　“等等？张熏妍怎么没跟我说这事呢？”简琳忽而想到此处，这个妹妹跟自己都没太熟就被人骗走了。
　　真是......
　　沈寒梓却是理解，好笑道：“小妹怕是偷着乐，是我这位朋友坐立难安给我求救来了。”
　　和玫含连发三十条回去救她的消息，沈寒梓只回复：忙着陪妈，自求多福。
　　如果真想走哪里会没有办法，和玫含一句有工作就能逃。
　　可想而知...
　　嗯...懂得都懂......
　　到底是被强留还是潜意识里顺水推舟？
　　不好说不好说。
　　“唉，就算留得住人，锁不住心有什么办法？”简琳还在心里替张熏妍不平。
　　沈寒梓对此可有发言权，给简琳打起比方来：“好木头得仔细雕琢，我看张熏妍就是把好刀呢。说不定两人现在的进展已经是不能说的了。”
　　她可知道简琳对和玫含抱了长辈看媳妇的状态。
　　简琳忽而撑起脑袋，向沈寒梓问道：“嘶，欸...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她们两个要是成了，我们相互怎么称呼，姐姐不姐姐，妹妹不妹妹的。”
　　张熏妍比简琳小不少，和玫含又比沈寒梓大好些，简琳咋想咋怪......
　　“这个...这个好像还真是个问题...”沈寒梓明显开始思索，语速缓慢：“没事，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和玫含跟我就是朋友，不用当成姐妹想。”
　　简琳越想越不得劲，“张熏妍也就跟我说一些学校的事情，没跟我说过和玫含，真是...”
　　“哦对，”沈寒梓给简琳透露了个八卦消息：“和玫含之前找我问护肤品，她可是那种懒到清水洗脸的人，摆她面前她都懒得用，这次肯定是上道了，你就放心吧！”
　　“嗯...不是？我怎么消息这么不灵通呢？”
　　沈寒梓大拇指指腹抚摸上简琳的额头，对上郁闷的人，“因为熏妍跟你一样，都内敛，话都闷着不说，真是姐妹两个。”
　　发觉沈寒梓又想到她闭嘴不说的事情，溜到沈寒梓颈窝里，直接奉上撒娇大法：“哎呀，以后都不瞒你嘛，那你有什么消息也要跟我分享分享行不行？”
　　她可不想做永远最后知道消息的人。
　　也许是刚刚饱经摧残，这会的声音嫩得都不像她。
　　抱着她的女人将她托近，“好，以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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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甜，不甜不要钱~~~
　　[沈拂漠]：嗯嗯不错，不愧是我女儿，满意，来啊，上红包！赏！！！大赏！！！
　　[沈寒梓]：夸得是我，赏得怎么不是我呢？
　　[简琳]：因为我最尴尬......
　　感谢收藏评论阅读~~~


第106章 家宴/主+副cp
　　大年初三，和玫含呆滞的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张熏妍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睡得正香。
　　夜里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咬了她好几口。
　　看来平日在她的地盘还是收敛了...
　　“唔...”张熏妍悠悠有些意识，翻到一旁，带走了两人一块盖着的被子。
　　寒意入侵，和玫含只能起来，但总算是解脱，顺手给张熏妍压好缝隙，她站在床边舒展胫骨，由于被压的哪哪都僵，活动起来像丧尸出笼一般。
　　“唔...和姐姐，你在做早操吗？”身后传来张熏妍刚睡醒的声音。
　　和玫含像个卡壳的极其，看向罪魁祸首：“醒啦？”
　　张熏妍坐起来，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晚上又爬到你身上了...”
　　岂止啊...和玫含在心里暗叹，还问她时不时做早操呢，再不活动，这骨架子能当标本了。
　　但只是简单笑道：“没事。”
　　“今天你姐她们会来，快起来洗簌吧。”和玫含提醒。
　　张熏妍掀开被子，“嗯。”
　　身体坐直后感受到肚子一股热流，张熏妍并紧双腿绷起来。
　　和玫含察觉的异样，关切道：“怎么了？”
　　张熏妍尴尬跪坐起来，“好像那个...来了...”
　　“家里有东西吗？”
　　“姐姐应该有留...”
　　看张熏妍在个小篮子里面翻了会，跑了出去，和玫含将外衣去掉穿上居家浴袍，她是没想到，家里备了各种新用品，一应俱全，哪怕她什么都没带，也什么都有用的。
　　简琳跟沈寒梓正巧在张熏妍去卫生间的空隙来了。
　　房门外，简步依声音散发极大的喜庆：“哎呀，小沈来啦，快快快，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和玫含走出房门去，恰好瞧见进门的两人如胶似漆。
　　沈寒梓瞥见和玫含，抬高声说道：“妈，给您带了些补品，这是我带的，这是和玫含嘱咐我给你带的。”
　　简母瞧沈寒梓跟简琳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在沈寒梓跟和玫含面前转了转去道：
　　“哎哟你们两个真是的，净把自己当客人了。”
　　和玫含插上嘴：“毕竟是打扰您了。”
　　简母可听不得这种话：“打扰什么？我就想多点人陪着我，我把你当亲姑娘留着，还送礼这么生分。”
　　和玫含看向沈寒梓，稍显局促，向人求援，却收到了沈寒梓一个鼓励的神情。
　　还得靠简琳及时控场：“行了妈，我饿了。”
　　“好好好，等着等着。”简母将亲闺女拉到沙发坐下，对着里屋吆喝：“老金，出来帮忙！！”
　　“欸，来嘞~”
　　张熏妍也收拾好出来，一下就扑到简琳身上：“姐，新年快乐！！”
　　又扑到沈寒梓身上，“沈姐姐也新年快乐！！”
　　沈寒梓从荷包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来，“看，沈姐姐给你包的红包。祝你新年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定是小妹妹最需要的。
　　“谢谢沈姐姐！！”张熏妍惊喜过望，接过厚实的红包。
　　沈寒梓唯恐天下不乱，瞥向和玫含道：“玫含，你给小妹妹的红包呢？”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和玫含被提出来，只能现掏手机。
　　“和姐姐给过了！！”张熏妍抢着喊道。
　　给过了？和玫含先是一愣，又假装拿手机看时间。
　　这倒是给简琳看出端倪，暗掐沈寒梓，沈寒梓好生无辜地瞅着简琳。
　　一时间四个人神态各异，好不精彩。
　　沈寒梓压低声在简琳耳边絮叨：“瞧瞧，小妹多维护玫含。”
　　越这么说简琳捏的越用力。
　　皮肉不适，沈寒梓意识到说错话，一边卖乖一边提议：“老婆，要不你去掐和玫含吧，我比她嫩，不禁掐。”
　　？
　　简琳没好气松手，却换得一个厚脸皮的熊抱。
　　两人无比亲昵的过程被和玫含看在眼里，她还是没有习惯沈寒梓这副狗腿样子，不过已经不觉得刺眼了。
　　反而觉得....还挺温馨。
　　简母端了个大铁盘子出来，吆喝道：“来来来！！我托人定的新鲜大生蚝，我全都做了，趁着新鲜都多吃一点。”
　　又对简琳点名道姓强调道：“简琳，特别是你，多吃些。”
　　简琳不可置信指向自己，“我？”
　　在场的若论关系自己应该是最亲近的，简母没理由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多吃些，这不符合常理。
　　沈寒梓嘴角忽扬，扶着简琳腰肢叫简琳入座。
　　在场除了简琳姐妹两没懂，其余倒是心知肚明。
　　简母张罗道：“快吃快吃，这是锅清口的，等你金叔再烧一份。”
　　沈寒梓将生蚝拿在手里，舀上一勺炒好的蒜蓉，就往简琳嘴边送。
　　简琳从嘴边拿下来，在自家人面前这样极不好意思，推脱着：“我自己来。”
　　“姐姐们感情真好。”张熏妍一直注视两人，可是羡慕。
　　沈寒梓插话：“等你谈恋爱了，指定是比我们还要腻歪呢。”
　　张熏妍向旁侧扫过一眼，还来不及扫到和玫含的脸上便收回视线，按有所指道：“那得等到大学毕业再说。”
　　“对，要先专注学业。”简琳插入话题：“熏妍要考研吗？本校还是去别的地方？”
　　张熏妍点点头：“考，应该在本校，已经找好目标的导师了。”
　　简琳想到先前，出于关心提醒道：“导师可要选好，我读书那会，听说有导师拿毕业要挟学生给论文一作，多查查，别掉坑里了。”
　　“嗯，知道的。”
　　“回头姐帮你问问。”
　　“好，谢谢姐。”
　　四人还没吃一会，简母跟金叔从厨房陆续端出好几盘菜来。
　　叫来了简琳的外公外婆，一大家子坐在一块显得好是热闹。
　　简母率先开口道：“小沈啊，下次把你妈也叫来，这桌子还差一个位置围满桌呢。”
　　沈寒梓客气解释：“实在是我妈她喜欢清净，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我陪着都不喜欢。”
　　“啊？这样啊...”简母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
　　话锋一转对简琳问道：“小胡是不是要结婚了？你去陪她试婚纱没有？”
　　“还没。”
　　“你自己也试试看，让妈瞧瞧你穿那玩意啥样？”
　　“好。”
　　“妈问个题外话啊...你们两打算办婚礼、要孩子不？我听说有技术两个女孩子也可以。”
　　简琳太阳穴突突的发麻...果然...在这个开明的家里，不管什么取向都逃不过催生的命运...
　　见两人不说话，简母又开口道：“哎呀这有什么害臊的嘛。”
　　简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倒是沈寒梓主动揽住简琳：“不生了，我们都不太喜欢小孩子。”
　　简琳筷子停顿，沈寒梓这人明明可喜欢，是她不太感冒...
　　虽然说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但是这样的事情对于简琳太突然也太早了些。
　　简母还想抱孙子，继续篡夺道：“哎呀，如果是你们不想带，我给你们带！”
　　“欸，步依，行了。”简琳的外公打断：“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去作，你天天操不完的心，什么时候见孩子丢了自己主意听你的，不管她们。”
　　简母兴致被打断，只能郁闷道：“唉，好，不管你们...”
　　“吃饭吃饭！”
　　老人家兴致很高，看到沈寒梓就想到上一次的畅饮，举杯对沈寒梓说道：“小沈，有没有兴致跟爷爷喝一个？”
　　沈寒梓不好意思道：“我今天自己开车，没法喝酒，爷爷。”
　　老人家酒杯一转，“那小和呢？”
　　“我我...我一会也得开车走了...”和玫含临时起意，顺着话就就讲。
　　简母大惊：“啊？你也不待了？这才初三呢！”
　　“嗯，队里有案子移过来，假期取消了，我完饭就回去了。”和玫含搪塞道。
　　她不该再多留了。
　　简母突然着急起来，“哎哟，那你一会把阿姨炸的丸子装一兜子回去吃啊！吃完了等熏妍开学了再给你带新的过去！”
　　这时简琳才注意到和玫含碗里堆了几颗丸子，好像从丸子上来开始和玫含就没停下，想来一定是爱吃。
　　和玫含也没客气，“谢谢阿姨。”
　　见外公扫兴，简琳自荐道：“阿爷，我来跟你喝，我现在酒量可好了！”
　　“好啊！来，走一个！”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到最后居然盘盘干净，一桌子上只有简琳伶仃大醉不省人事，还有外婆怪外公没点分寸的骂声。
　　收拾结束后，简步依从厨房里提出一个超市购物袋那么多的丸子，张熏妍第一次见和玫含瞪那么大眼睛。
　　和玫含几番推拒还是被塞到了手里，于是当场装了一小份丢到被沈寒梓抱着的醉鬼身上。
　　结果不过进房间换好衣服的功夫，袋子又被满上了。
　　简母的热情，谁都招架不了。
　　和玫含站在那里，内心感慨，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氛围，很难适应的同时也心有触动。
　　难怪沈寒梓特别爱与家里家里往来。
　　“和姐姐...”张熏妍在她身边叫她。
　　“嗯？”
　　张熏妍瘪嘴抱上和玫含，不情不愿：“怎么这么突然要走...”
　　和玫含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头脑一热，顺着话就想了回去的办法，没有想那么多。
　　在这里住着虽然不错，但到底不太自在，没那么舒服。
　　再者，也不该待太久。
　　这一会面对张熏妍的质问，她竟然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听不到和玫含的话，张熏妍心里更透彻。
　　“和姐姐回去吧...谢谢你陪我这几天。”放下胳膊，张熏妍垂头丧气走向卧室，没有回头就关上了卧室的门。
　　和玫含的视线被闭合的房门斩断。
　　沈寒梓的话在身后传来：“好了简妈妈，我带简琳先回去了，替她跟您拜拜。”
　　“哎，这事弄得，麻烦你了啊！”简母看那醉得不省人事的简琳，又没好气瞪了眼自己父亲。
　　“不麻烦不麻烦，有空了再来看您。”
　　“好，小和也常来啊。”
　　听到叫她，和玫含回头道：“好的阿姨。”
　　下楼去后，和玫含看沈寒梓满面幸福地抱着睡死过去的简琳。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沈寒梓目光向上瞧去，摇摇头，说了些摩棱两可的话：“任何器具都有雕琢的过程，木头开始蜕皮了，慢慢来吧。”
　　和玫含向搂上望了望，坐上车，却没有着急走，品鉴半天沈寒梓的话，结果被抛到脑后去。
　　什么东的西的，这货自从找个作家当女朋友之后，说话都是乱七八糟的...
　　听也听不懂...
　　她给张熏妍发了个红包，这是张熏妍刚才说她发过的。
　　对面好久没有动静，想到应该还在生气，和玫含将车开回，准备回家慢慢哄。
　　一路到家看到手机，对话框里的红包没收，还多了条消息。
　　“对不起，和姐姐，我不知道你住在这里很不舒服，我应该跟妈说让你回去的，让你不适应这么久，真的对不起，希望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也别不要我。”
　　这？这是什么？！这都什么？？
　　和玫含抓破脑袋也没整明白这一段文字。
　　不是生气吗？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在道歉呢？？？
　　想来想去不对劲，和玫含回复：“没有不舒服，在你家里都很高兴，是真的有事情才走。”
　　张熏妍：“骗人，真有案子你是坐不下吃饭的，姐姐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和玫含语塞，张熏妍确实懂她，要真有案子来，她当时不管干什么都会丢下就走。
　　她随便找的借口只能骗骗不了解她的人。
　　叮--
　　张熏妍又发来一条消息：“姐姐其实可以开口说，很多事情说了就解决了，而不是没有提前商量像今天这样又突然就走。可我肚子好疼，没力气追姐姐了，现在也很难过...”
　　哎啊...真是...她都在干什么事啊...
　　张熏妍来事的时候头一天会很不舒服，也就是今天，她今天满脑子该走了，根本想不到别的事情...
　　是她没有好好处理，没想过好好跟张熏妍聊一聊...
　　和玫含也不再为自己辩解，她确实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妍妍。”
　　连着发了三个对不起，和玫含瞧了眼满满当当的塑料袋，恨不得在脸上刮个大耳光。
　　“妈的...和玫含你在干些什么...你今天脑袋瓜呢？啊？？”
　　叮---
　　张熏妍收了红包，发来消息：“看在红包份上就不难过了。”
　　这算是自己吞了难受给和玫含找了个台阶。
　　不过和某人一看，喜笑颜开，
　　收了不难过就好，嘿嘿...
　　和玫含笑得醇厚，顺着话说：“晚上多盖一些，等过完年我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张熏妍：“嗯...晚上肯定很难受，但是我自己也能熬的。”
　　和玫含心里堵得慌，快一米八的大高个这会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惶恐不安，不知道如何弥补。
　　心一动，说道：“哎呀妍妍...姐姐以后跟你商量着来，姐姐接你回来之后，你在姐姐房里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不好。”
　　哄人嘛，就是给自己逐步交出去，来叫人高兴。
　　这是和玫含领会到的真谛。
　　很好用，肯定就算这么用的。
　　张熏妍自然是上道，回复：“那好吧。”
　　和玫含松了口气，塞了几颗那肉萝卜丸子补充脑力。
　　这种传统的手艺她二十年没吃过，去简家的那天，尝试性的咬下第一口，差点给她眼泪吃出来。
　　后来发现每天吃饭都会有一盘会专门放到她面前，简母真的很细心，很好很热情啊...
　　简家有很好的家庭氛围，可惜她一个人生活惯了，不敢去适应太热闹的环境。
　　叮铃铃---
　　“喂？”
　　“和队，北街的小区发生了案子......”
　　和玫含兜好钥匙就出门去，“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和玫含又在嘴上打了两下，“大过年的，话还真不能乱讲...”
　　--------------------
　　和玫含：呜呜呜说不上来，但是总感觉哪里都做错了怎么回事...
　　张熏妍：（熬茶中）没事，我不难受，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姐姐难办了~~
　　【碎碎念】：到今天为止已经写文90天了，很感谢一直追更的那几个小可爱，日常数据焦虑的时候，感觉还有人跟着看都会很开心。
　　这篇文趋近日常化，相对较平，我也在琢磨新文的进程，希望能越来越进步。
　　后续没多少章节，这一篇文就结束了，原本打算继续双开，但是估计身体跟不上，感觉自身心态不行，太焦虑了，总感觉是哪里都没写好。后面应该先单更隔壁的冰山那本一段日子，修整一下，再考虑新文的事。
　　但我不会放弃写书的，很喜欢百合，会一直在角落里出没。
　　会一直走，走到灯火通明。
　　感谢喜欢和陪伴，感觉本章收藏评论阅读~~~


第107章 求夸
　　另一边的二位相对平静，因着简琳醉得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成。
　　沈寒梓兴致勃发，从柜子里拿出给简琳买的条大红裙子，给简琳换上，将人侧过身子，摆了个好看的姿势。
　　她找了个角度，觉得满意后，从展柜里拿出一个有年份的画架。
　　甚至搬出来暖灯给简琳补了个光。
　　许久不曾动笔，也不知道这一会能不能将画面完美展现出来。
　　但她会尽力。
　　室内仅有画笔碰在纸面上沙沙的声响，沈寒梓将简琳的睡颜绘得分毫不差。
　　床面泛白，红裙格外鲜艳，沈寒梓结尾时在裙尾加上一簇香槟色的玫瑰，竟是将那一抹红衬得更艳。
　　画面里宁静安稳，和此刻昏睡的简琳一样。
　　面容沉静，暖光散在流光溢彩的红裙，在画面里，这道暖光更像是阳光正好，洒落在卧在窗边休憩的少女。
　　恬静温婉，独有知性。
　　沈寒梓满意自己的佳作，等画面风干后一定要裱起来。
　　网上瞧瞧框架吧......
　　原本准备购置一个好看的框架，翻阅软件里却发现一件亮闪闪的婚纱出现在推荐页里。
　　婚纱...想到简母所说想看简琳穿上婚纱的样子，沈寒梓瞬时就把画框的事情抛在脑后。
　　选选看看...
　　看着页面上各式各样的款式，沈寒梓都不够满意，又找到先前给简琳做了礼服的何设计师，重金恳求做两件婚纱。
　　“你那里应该还有我和简琳的尺码吧。”
　　何设计师：“有的。老板有什么要求？有了草图后再来跟您沟通细节。”
　　沈寒梓目光在安睡的简琳身上游动，回复道：“一套华丽耀眼一点，要大摆，一套简单庄重些，希望加入一些有关玫瑰的元素。”
　　设计师：“老板什么时候要？我们目前排单到后年年中了。”
　　沈寒梓：“加急，价格好说。”
　　设计师：“好的！月底开始我们全工作室为您效力。”
　　安排好这些，沈寒梓心情舒畅，收拾好了场地，将画摆在一旁。
　　她走到床边去揉动简琳的脸蛋，撑坐在简琳身边，一手勾起简琳的发丝，有些无聊，当简琳醒着一般同人交谈：
　　“以后可再也不能让你这样喝酒了。”
　　没一会儿，又靠近了些，指尖从简琳的头顶下滑，走过前额，鼻梁，滑至鼻尖停下，
　　“等婚纱做好了...我亲手给你做一个戒指好不好？”
　　“唉，我知道你答应了。”
　　......
　　这一晚上沈寒梓说了很多话，在简琳确实无法听到的情况下，说七说八。
　　次日简琳还在迷糊，不过有了哼唧声，昨日逞能喝得太过，怕是伤了身子。
　　沈寒梓趁着简琳有意识的一会给简琳灌了醒酒茶，又目送简琳倒头再次睡去。
　　迷迷糊糊还在喊她：“沈寒梓...”
　　“在呢...”
　　“过来。”简琳命令道。
　　沈寒梓好笑挪去，“好。”
　　她刚坐上去，简琳就扒拉半天，最后抱着她的大腿睡去。
　　沈寒梓被困在这里，只能在手机上寻一些事情做。
　　简琳的手机出了自动睡眠模式时间，这会消息不间断的打亮屏幕。
　　沈寒梓好奇瞧了瞧，有条消息格外醒目，是赵菁：“你别管那些读者怎么说，沉淀下去写出好东西才是关键。”
　　读者...
　　沈寒梓记起自己很久没有注意简琳的账号了，她直接打开简琳的评论和私信去看。
　　随便点开几条里就夹杂了不好的言论：
　　“简琳老师你是要走网红博主路线？感觉看不到写了什么东西，倒是跟之前综艺的明星互动不少，这多叫人心寒。”
　　这话里的互动不少，其实也不过是相互//点赞了动态而已。
　　退一步来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简琳每天都在接收这些垃圾信息，沈寒梓心烦，直接将简琳的私信功能关闭了。
　　这群没事找事的人...
　　难怪有时候看简琳突然神游发愁，不说话就会焦虑，时不时会去吞颗药。
　　等到简琳下回写东西，她得去边上鼓励鼓励才是。
　　噔噔！
　　房门被小声叩响。
　　沈寒梓将简琳抱着她的手小心掰开，在简琳手臂里塞了个哈士奇玩偶作为替换。
　　出了房门，向沈拂漠问道：“怎么了妈？”
　　“找你聊聊天。”
　　沈寒梓伸手去扶沈拂漠走动，那次交流之后，沈寒梓对沈拂漠亲近许多。
　　到了大平层另外一边的小厅，沈拂漠也不弯弯绕绕，直接开场：“开年怎么做的计划拟好了吗？”
　　沈寒梓从容不迫回答：“我需要一段时间将我这边的事情料理好，这会需要几个月，后面我会经营这一边的同时开始接手木华。”
　　两边同做，不用想也知道需要耗费多少精力。
　　“木华大部分业务你很熟悉了，还有一些值得推敲的东西慢慢教你看。”
　　“知道的妈。”
　　沈拂漠提醒：“两边兼顾是最好的，但是这样一来，你可没空着家了。”
　　“我相信总会有空闲的。”沈寒梓自然清楚，但在同一个城市，不至于长久难见，短小的时间还是很好挤的。
　　“那你自己把握。”
　　“嗯，我打算什么时候空了再跟她求婚。”沈寒梓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有了那一日的画面。
　　沈拂漠抱臂胸前，“嘶，怎么不是她跟你求婚呢？”
　　“妈，我希望是我来，更何况我才是1啊！”
　　沈拂漠打量了沈寒梓好一会，叹道：“我知道，我看到了。”
　　提起这个事情，沈寒梓是真难为情，一时间也不知再接洽什么。
　　“妈以后知道敲门了。”沈拂漠甚至还有些欣慰，沈寒梓什么都要争。
　　沈拂漠进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寒梓，“妈之前买过些东西，但是没用过，你们小两口带回去自己玩吧。”
　　“这是？”沈寒梓怀着好奇打开盒子。
　　刚打开一半，沈寒梓啪一声合上，尴尬道：“妈！不合适！！这真不合适...”
　　“过时了？”
　　“不是...就是...不合适。”
　　继承衣钵可以，传承这东西...
　　“行了，拿了滚蛋，回去照顾那小醉鬼吧。”
　　沈拂漠头也不回关了房门，沈寒梓虽然脸皮够厚，但跟亲妈摊开来说，还是干不出来。她这会如坐针毡，把这东西拿回房也不是，再还给沈拂漠肯定还得再来一出尴尬的对白。
　　那就...拿回去？...吧...
　　赤红脸色走回房见，发现哈士奇玩偶被丢在床头，简琳已经睡醒，正在床上瞧着自己被换上的裙子发呆。
　　见到她来，将弯曲的双腿慢慢滑平。
　　简琳总会不经意里勾起人带有遐想的欲望。
　　沈寒梓将盒子放在一旁，盯了简琳好一会，挂上一副灿烂的笑容：“醒啦！”
　　“嗯。”一声之后，简琳又躺回床面，翻滚两转，向沈寒梓询问：“我睡了多久？”
　　沈寒梓好是夸张：“啧，这可厉害着呢，快二十个小时了。”
　　二十个小时？这可太久了...简琳揉揉眼睛再次爬起来，烦闷道：“我得交文稿去了。”
　　发觉简琳情绪不高，沈寒梓欲要靠过去安抚。
　　她倒了杯温水，还没坐下，简琳接过水杯，赶起人来：“你先不过来，我安静会写点东西。”
　　沈寒梓见简琳面色不好，便先不打扰，找了别的法子哄着：“嗯，好，我去给你做排骨好不好？”
　　简琳对于她做排骨的手艺情有独钟，没有排骨哄不好的时候。
　　果不其然，在这个提议结束之后，简琳眉头果然舒展了些，“好！”
　　沈寒梓瞥过放在墙边的画架，简琳还没发现那副作品，简琳要是看到这一副画作，说不定心情会好些。
　　“咳咳...”她在那处故作咳嗽，企图吸引简琳注意。
　　这会应该看过来了吧......
　　她装作无意，抬手在画架前扫过，背手在后背，侧身看向画，又向简琳看去。
　　一套精心设计的动作完成，再以求夸的神色送上。
　　可...简琳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压根没注意道这边。
　　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她那流畅而刻意的动作。
　　居然这么认真，一眼都不给她...好像，简琳工作时候的从来都不理人...
　　吸引失败，沈寒梓只能叹气，还是去做小排骨奉上为妙。
　　方才的引诱计划显得太多余，再端盘子进来的时候，简琳已经出现在她希望出现的地方。
　　简琳发现了这幅画，正弯腰细细打量。
　　沈寒梓用手煽动排骨的香味，吸引简琳注意。
　　简琳寻香看去，指着画惊喜道：“这是你画得我吗？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沈寒梓看向画里还在安睡的美人，“画得像吗？”
　　“不像。”简琳摇头。
　　在沈寒梓震惊失落里，简琳才说道：“我可没你画的这么漂亮。”
　　原来是这样......沈寒梓立马咧嘴笑言：“哪有，我还觉得把你画丑了呢。”
　　“什么时候画的？”
　　“你昨天逞能喝昏迷之后，带你回来之后画的。”
　　“怪不得今天醒来是红裙子...”简琳垂下头，这才去瞧裙身的细节，“你好像很喜欢我穿红色。”
　　她原本没几条红裙子，大多都是睡裙居多，自从沈寒梓出现后，柜子里全是长短不一的红裙，沈寒梓有多喜欢她穿红色不言而喻。
　　现在身上这套还是沈寒梓给她量身定做极有设计感的睡裙。
　　沈寒梓捏上简琳肩上的系带，她只需要轻轻一扯，就是另一幅风景。
　　“我觉得，只有你能把红色穿出成熟却带怯、娇艳而内敛的感觉。”
　　原以为红色烈焰，皆为热情奔放的感觉，可沈寒梓在第一回 见简琳一袭红裙的时候，就觉简琳对她印象的红做出了全新的诠释。
　　“真的？你这人嘴里有能信的话吗？”简琳虽被夸得愉悦，却不能让某人的尾巴翘太高。
　　沈寒梓嘴角挂笑：“除了不说话，都是能信的话。”
　　盯着画里的女人许久，简琳可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好看，定然是沈寒梓美化了很多。
　　她瞅向沈寒梓手里的盘子，张嘴：“啊--”
　　沈寒梓挑了块大的塞到简琳嘴里。
　　“怎么样？”
　　简琳高兴点头：“嗯！”
　　这样的手艺真是怎么都吃不腻。
　　沈寒梓把盘子递到简琳面前，也学着简琳的模样张大嘴。
　　“啊--”
　　简琳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刚刚触碰了画面，可不太干净。
　　筷子也不给她，手也不能用，这用什么喂...
　　灵光一闪过后，简琳用嘴唇叼住一块，踮起脚送到沈寒梓的嘴前。
　　似乎没有想到简琳会用这样的方式，沈寒梓眼眶微胀，在惊异于雀跃里忘了接住。
　　简琳又踮得更高了些，重心不稳还有些摇晃，在心里暗怪沈寒梓不会低头，支支吾吾：“接啊！”
　　沈寒梓这才从木讷回神，将排骨卷入口腔，顺带揽腰偷一把腥。
　　简琳对此早有预判，并不惊讶，正当要抱着排骨暴风吸入，沈寒梓又有话来。
　　“再喂我吃一个~”
　　简琳再次重复方才的过程。
　　“再喂一个~”
　　简琳停顿了片刻，有些好奇，沈寒梓居然都不带吐骨头出来的...
　　瞧沈寒梓充满蛊惑的眼睛，还是乖乖照做。
　　还不待沈寒梓再得寸进尺，简琳罢工而去：“你自己吃吧！”
　　沈寒梓手臂里一空，她这才去吐掉骨头，拿着盘子对在简琳身后，“这是给你做得排骨。”
　　简琳这才回转，把盘子拿来护在手里，“那还要我喂你吃？”
　　“哈哈...老婆怎么还护食呢？”这可不像简琳。
　　简琳说道：“我老婆给我做的，我当然要好好护着。”
　　一句话就给沈寒梓哄得憨笑，愣是在简琳吃完之后洗好盘子还沉浸在快乐之中。
　　再回房后，简琳还在欣赏那副画作。
　　等沈寒梓到身边后，简琳挽起沈寒梓的胳膊，忽而问了句：“沈寒梓，你目前有什么想跟我一起做的事情吗？”
　　一起做的事情...沈寒梓眼内温度乍起，她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婚纱做好，悄悄的向简琳求婚。
　　不过既然是惊喜，自然是不能说的。
　　思索再三道：“现在啊...我想让你一直高兴，你的焦虑抑郁，都能被我打跑。”
　　这也是沈寒梓最想做的。
　　简琳眼里闪过好几道挣扎的暗光，声音放低：“不是这个，就是做事情。”
　　“你的意思是想寻些新鲜刺激？”沈寒梓笑道。
　　“哎呀，不是，是去外面。”发觉沈寒梓想偏，简琳愈渐着急。
　　正当简琳欲要组织语言解释时，沈寒梓拥抱了她，说着想法：“要不，等过几天店铺都开门了，我们去做一对戒指吧，亲手做的那种。”
　　一个亲密贴合的拥抱固定住简琳的焦灼，她在沈寒梓说完话后，才逐渐平静下来。
　　“好啊，”简琳一口答应，转而说出担忧的地方：“我动手能力不太行，做丑了怎么办。”
　　“什么样子我都要带。”沈寒梓可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简琳的心意。
　　“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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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琳：真服了，一脑瓜肥料。
　　沈寒梓：呜呜，那谁能抱一盒那玩意回来的脑子能是正常的，本能就靠上去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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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兔子魔术
　　真到了那一天，沈寒梓看到简琳想大展身手却手忙脚乱，还真有些摸不准自己手上会带上什么东西。
　　由于还在新年里，店内就沈寒梓和简琳两个人，简琳选了个极其复杂的样式，身边的教学师傅从一个围成了三个。
　　“您要对准这个地方敲...对就是这里...敲它。”
　　“对，这样就对了，您真聪明！”
　　店员那句聪明说得好不容易，话音刚落就被一道不善的目光撞得发怵。
　　沈寒梓声音柔和：“不着急做，这步骤不少，我们慢慢来，一天泡这里也行。”
　　“嗯！”简琳专注敲打银条，并没在意旁的。
　　沈寒梓松口气，继续打磨手上的银条表面。
　　准备东西的店员问道：“两位打算在戒指上刻什么字或者图案？”
　　“字母吧。”沈寒梓道，字母有模具，会简单很多，简琳不至于太费神。
　　简琳也觉得好，点了点头，简单一些得不至于出大差错。
　　“好的，需要哪些字母。”
　　“J、L、S、H、Z。”
　　“好的，我去准备。”
　　等磨具拿来，沈寒梓在银条内敲上五个字母。
　　简琳好奇问：“怎么我们名字都印上了？”
　　按照惯例看，不是手上带对方的名字吗？
　　“因为我们要永远不分开。”沈寒梓灿然笑道。
　　永远不分开。
　　几个店员显然见惯这样的场面，并无反应。
　　砰砰砸好之后，沈寒梓将磨具递给简琳，“来，给你。”
　　“我没力气敲了...你帮我弄弄吧..”简琳将磨具和银条递回去，她两个手都发麻，怕是使不上力气。
　　“好，我来吧。”
　　敲好字母后，接下来的过程进行了挺久，直到做好时，两个人肚子接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谁也没有提饿，就是简琳在心里盘算，一会吃什么...
　　等抛光结束后，她们相互为对方带上戒指。
　　简琳看向沈寒梓完美手指上实在不完美的戒指，顿觉遗憾：“早知道就不非要做这个波浪形状了，每个弯都大小不一样。”
　　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这有点惨不忍睹，就像在葱白的指节上缠绕了一节从工地垃圾车里捡到的边角细钢丝...
　　反观简琳手上的磨砂细条，一根单独的银丝扭在表面，简约但无过。
　　“但是它正合适，我觉得很好看，这市面上可见不到这样的设计，我很喜欢！”沈寒梓不这么觉得，她对简琳做得这个不规则戒指可喜欢的不行，像在抚摸不可多得的宝物。
　　也是，在外定是找不到这种...堪称稀奇的款式。
　　“喜欢就好。”简琳打开手机的相机，将沈寒梓的手掌抓来，“来！拍个照片。”
　　照片里她们两人戴戒指的手搭在一起，十分配适，但简琳觉得不得劲，打开P图软件，先将自己手指P长了一点。
　　心满意足保存后，发现沈寒梓正憋笑看向她。
　　“咳...”简琳心虚给手机揣回口袋，问道：“接下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肚子又开始咕噜叫唤。
　　沈寒梓迎合了肚子的抗议：“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简琳早有想法：“吃火锅吧！我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火锅。”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那走吧。”
　　她们没有去别的店，驱车很远到了简琳家附近，这家火锅店是两人第一回 坐下吃饭的地方。
　　坐在一样的位置，点了一样的菜。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沈寒梓变得能吃一点辣了。
　　“其实火锅还是辣些有意思，辣更让人兴奋。”
　　听着沈寒梓对辣锅的解读，简琳笑而不语，还给沈寒梓嘴里塞了酥肉，这个微辣口味对于她来说只有咸味而已，半分辣意都无。
　　隔着玻璃看向窗外车辆不停来往的马路，简琳感叹道：“去年下那么大的雪，今年都没看到下几次...”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桥上，似乎回溯时间到她们被风吹得挤在一块奔跑的时候。
　　忽而在嘴边弯了弧度：“沈寒梓，你最开始就是在这里哄骗我，跟我回家的。”
　　虽然说线上认识很久，那还是第一回 安心坐在一起，算是她们一切开始的地方。
　　哄她去看魔术，去当助手，然后吃完饭回不了家。
　　再去想过去那些事情，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像被安排好送到她生活里一般。
　　是上苍赐予最大的馈赠。
　　“也不算哄骗吧，我可是很真诚的喜欢你，找你那么多年可费劲了，我能让你跑掉吗。”沈寒梓拿了碗碟换了位子，从面对面换成肩并肩。
　　她看简琳没怎么吃，过来给人夹菜。
　　她很清楚，简琳会把碗里的东西吃干净，不留一点点，哪怕是余下的油水都会被倒在装残渣的碟子里。
　　这是她观察很久发现的习惯
　　----简琳喜欢完全空置的碗。
　　简琳莞尔，还真动起筷子处理起碗里被堆起来的小山。
　　“你找我的那些年，有发生过什么故事吗？”
　　沈寒梓叹气，放下筷子，一副全盘托出的姿态：“说出来你别多想，我找了个同样叫简琳的人以为是你，交流之后才知道不是你，我就跑掉了，后来她在外地结婚还邀请我，我随了份子钱就没去了。”
　　“你这人还真是的...”简琳无奈，转过话锋：“你对我到底是一份执念还是爱啊？”
　　“你啊，怎么现在还问这样的问题？”沈寒梓指向手上的戒指，真诚看向简琳去，虽然面上怪着，依旧好好回答了简琳的问题：“都是，开始是一份执念，过后爱盖过了那份执念。”
　　她开始回想最近的作为，哪里做得失误，让简琳没有了安全感。
　　简琳当然清楚，于是又问：“你要不猜猜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什么时候？”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简琳也答不确切。
　　“我跟你一样也不知道，这份感觉来的突然，甚至追溯不到根源。”
　　沈寒梓注视简琳的眼睛，虽然简琳看起来很平静，但是那双眼睛里压抑的东西似乎有些沉重，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痛苦。
　　她现在在想什么，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起来...
　　沈寒梓便开始打趣：“我猜你是在头一回近距离看见我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好看，而你喜欢好看的。”
　　简琳无数次惊叹这脸皮厚度，却又觉这精雕细琢的面貌确实撑得起，笑着应和：“是，你说的不错，就是你这张脸让我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碗里刚少了一点，沈寒梓立马又给简琳满上。
　　“简琳，你是不是不太开心？”沈寒梓在等一份确定。
　　简琳好像有心事。
　　回应她的是一模笑容笑容，“没有啊。”
　　“那就好...”沈寒梓不追问，简琳不想说她慢慢等。
　　吃完火锅后，两人回到简琳的家里，打扫一番后已经到了深夜。
　　沈寒梓很奇怪，试验过后发现简琳并不抗拒她的触碰，但就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可能是病症来了，兴奋不起来。
　　两人互道晚安后，简琳吃了颗药才窝在沈寒梓的怀抱里睡去。觉得简琳好像不太好受，沈寒梓心里也开心不起来。
　　她想带简琳到国内四处转转，散散心什么的，可是年后她就要从公司的事情里脱不开身了。
　　可得在这段时期尽力让简琳开心一些，等这边安定了，带上简琳去各大景区走走。
　　沈寒梓偏爱手工，接下来好几天带着简琳一起做了很多东西，简琳每次都会很认真投入进去。
　　做回的东西摆了一个空置的展柜，原本简琳打算拿来放奖杯，结果上回那个奖项让简琳很不舒服，就收了起来。
　　这下正好，各种小玩意都被放在这里。
　　.
　　到了元宵这一日，沈寒梓带简琳来玩针织，简琳看那编制出来的动物走不动道，瞧别的客人制作过程已经劝退了她，于是她只是指了指挂在最上方的围巾。
　　看着挺简单的。
　　“要给我织围巾吗？”沈寒梓问。
　　“嗯，你要什么颜色？”
　　沈寒梓挑了各色毛线里最吸引她的一卷，“红加白。”
　　简琳对店员道：“好，要这个，开始吧。”
　　沈寒梓挑选了许久，在一个小样品前停下步子，眼前是一个小兔子，洋溢欢快的笑容。
　　光是瞧着，都能叫人心情好上许多。
　　“我给你做个小兔子挂钥匙怎么样？”沈寒梓拿下来，在手里轻轻晃动，看那模样，似乎对做出这个物件有十足的把握。
　　“好！”简琳看过来，小兔子软萌可爱，她觉得不错，对于沈寒梓手艺她一向放心。
　　“好，那我们就开始做吧！”
　　“有了这几天的磨练，这围巾一定好看。”
　　两人一直在店里做到店铺关门，甚至连晚饭都是点了外卖在店里吃。
　　简琳围巾织了不到一半，直接在店里买了一套工具和毛线，加了老板联系方式以供后续询问。
　　在路上相携走了一段，沈寒梓将弄好了那个小东西拿到简琳眼前晃悠。
　　路灯下可爱的小兔子竖着耳朵对简琳微笑，不知怎的，沈寒梓做的眼睛那块总有一点狡猾的感觉，还挺符合沈寒梓性格。
　　看到这小东西简琳心情大好，夸赞道：“你手艺还真行，挺好看，以后我钥匙有伴了。”
　　简琳刚要拿，沈寒梓拿远些，神秘起来：“给你变魔术！”
　　“好啊。”
　　“它在左手，它在右手，欸，不见了。”兔子在沈寒梓手里来回交替，双手合十之后，再摊开已经不见踪影。
　　简琳没看到沈寒梓有什么小动作，配合道：“我的小兔子在哪里呀？”
　　“嗯...”沈寒梓佯装思考，实则卖起关子：“被我变去了家里的被子上！我们回家找它好不好？”
　　“好！”
　　沈寒梓总会做些看似幼稚的事情，可简琳永远感激心底的童趣被照耀呵护。
　　有这样的人在身侧，替她维护连她都快要丢弃的东西。
　　寒风骤起，沈寒梓牵起简琳的手，在道路上渐渐跑起来，哪怕带起的风撩起厚重的呢大衣，冷风直灌，她们没有减少丝毫乐趣。
　　这地方离住处不远，但简琳的体力只能跑完一半的路。
　　仅是这一段路程，简琳感觉全身细胞都被激活，人的情绪高涨了许多。
　　简琳攀在沈寒梓身上大口喘气。
　　“哈哈...你体质真的不行，累成这样了。”沈寒梓扶好简琳，蹲下身去，“来，我背你吧。”
　　简琳并没有向平常那样趴上去，而是弯下腰把沈寒梓拉起来，牵住沈寒梓的手，摇晃向前走。
　　“你也累了，我们就这样牵着，慢慢走回去吧。我猜~小兔子它应该不着急见我。”
　　哪怕知道沈寒梓背她毫不费劲，但近日来，沈寒梓为了天天带她到处跑着玩做了不少攻略，耗费打量精力不说，体力也消耗的大。
　　再让沈寒梓背她回去，她可不忍心。
　　简琳卡入沈寒梓指缝的尽头，她们十指紧扣，在斑马线处等绿灯亮起。
　　“这几天车来车往的，好久没有跟你这样走过一段路了。”
　　“那我们慢慢走，走稳一些。”
　　“好。”
　　她们在彼此行走的频率里适应出共同的脚步，又在被树荫遮蔽灯光的无人处，贴合她们吻过凉风的唇瓣，浅尝彼此的温度。
　　明明已经是最亲密不过的关系，却也会像刚认识那会一样心跳和脸红。
　　真是好奇怪，爱了这么久，还有初生的萌动。
　　简琳歪头靠在沈寒梓的肩膀上，“好久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开心了。”
　　沈寒梓拨开简琳面上被风吹乱的碎发，坏意忽起，搅和气氛：“之前天天跟我在一起是都不开心吗？”
　　“你怎么尽挑话里的刺？”简琳好不容易燃起的心火被吹灭了去，怼起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她被抱得更紧，耳边还有带笑的哀求：“你可好好珍惜我，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天天陪你了。”
　　明日起，沈寒梓就要开始做她的事情了。
　　简琳方才还柔软的嘴又硬起来：“你天天晃悠我也烦呢。”
　　“我才不信。”
　　绿灯恰时亮起，沈寒梓牵好人向对面走去。
　　踩在路面的期间，空气里弥漫简琳久违的笑声。
　　沈寒梓也同样高兴，问着：“在笑什么？”
　　简琳状态不错，学着做作的语气：“我在笑沈大小姐才貌双绝，居然是个恋爱脑。”
　　沈寒梓承认，简琳说她恋爱脑许多次，端是不想承认也该认了。
　　倒是这个说她恋爱脑的女人，可要比她笨蛋太多。
　　“那也是恋爱脑，遇到了恋爱脑。”沈寒梓这样来讲。
　　简琳否认：“我可不是。”
　　“我才不信。”沈寒梓以同样的话回嘴，她是真不信。
　　不长的街道，被两人走出千里之距，两个能大步流星的人，竟然都迈不开步子。
　　回到家后，简琳存着报复心思，率先冲到房间里，指着床面拆穿沈寒梓的魔术：“你看，没有小兔子！沈寒梓，这次你可失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大魔术师该如何收场。
　　沈寒梓随后进门，笑意不减：“我可没说是这边的被子上。”
　　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简琳稍楞，心怀质疑跑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发现小兔子正在平铺的被子上瞧着她。
　　这边的床铺还是沈寒梓又做了毫无节制的事被简琳赶出来铺好的。
　　简琳回头对上得意的女人，明显又棋差一招。
　　就她跑到房间里的那一会，沈寒梓就在另外一边做了准备，还真够快的...
　　“好吧。”简琳暗叹，换了个拿捏人的方式，“你赢了，奖励你今晚独享这张大床。”
　　“啊？”沈寒梓从那灿烂的向日葵变成耷拉的陈年苦瓜，给小兔子塞在简琳手上，受不了打击：“我是跟老婆变魔术，可没论输赢。”
　　简琳总有莫名而来的胜负欲，她两手抱在沈寒梓身后，硬气道：“不行，你说我赢了吗？”
　　沈寒梓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简琳这颗奇怪的脑袋在争什么输赢。
　　“好好好，是你赢了。”沈寒梓顺着人心思，扫去方才临时装上的苦色。
　　爱人都主动抱在身上，那么质问就也是撒娇，她输了也是赢了。
　　“那好吧，奖励你一份我做的蜜汁翅中。”简琳心满意足，捏着小兔子走向门外。
　　“好~超大份的！”
　　--------------------
　　沈寒梓：看似输了，实则赢得彻底，活该我有老婆（骄傲脸）
　　简琳：哼，谁是你老婆？（熊抱中）（傲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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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舍不得
　　三月余，快到简琳的生日，沈寒梓定做的婚纱完成，准备就在十日后简琳的生日带简琳来试。
　　除了一套纯白的主纱，还有一套酒红色的婚纱裙，沈寒梓甚至更倾向于用这一套做为婚服。
　　她忙了很久没回家，听说衣服做好了便先来看看。
　　不过只是提出几个小细节的建议就离开，她还等着吃简琳在家给她做得饭。
　　简琳最近情况她不清楚，她时常很晚才能给简琳发消息，简琳不常打扰她，超过半天有空，她就会回去在简琳那休息会。
　　简琳总叫她别老跑，可她也就跑过两次而已。
　　最近发现简琳很久没有写东西了，并不像说得忙着工作，还去问了一嘴赵菁，赵菁说简琳现在脑袋里没有货，打算歇歇。
　　但她总觉得简琳的心情还是被那些混帐的言论影响了。
　　回去好好疏导疏导才好！
　　很快到了简琳的家门口，开门后就听厨房抡锅铲的声音。
　　她小心关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口，突然跳出去吓唬简琳。
　　“哇！”
　　简琳偏头来看，并没有受到惊吓，只是笑了笑，“来了？锅里有饭。”
　　见没得逞，沈寒梓叹着恢复正形，走向电饭煲，“好，我盛。”
　　最后一道菜出锅，摆在沈寒梓面前的位置。
　　一桌八个菜，没有一道辣口，都是沈寒梓爱的，尤其是堆成小山的蜜汁鸡翅中。
　　沈寒梓接连吃了好几个，正欲夸赞，简琳又夹了一个到她碗里，随意聊着：
　　“胡星雨结婚了，前几天参加了她的婚礼，我从来没有见她那么好看过，难怪都说人在婚礼那天是最美的。”
　　沈寒梓眼里发出光彩。
　　婚纱？？结婚？？说这个一定是被感染到了，也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寒梓早有准备，就等简琳生日那天，她试探道：“你没多久就要过生日了，有什么安排吗？”
　　“不过了。”简琳清清淡淡一句话。
　　沈寒梓去看简琳，简琳眼里平静的出奇。
　　想到应该是简琳在为她的反应不高兴，沈寒梓温温柔柔刮了下简琳的鼻尖，浅浅笑道：“怎么能不过了，我那头有空，带你去个地方！”
　　可惜简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兴致，好一会儿才拉起垂下的眼皮，看向沈寒梓的眼睛。
　　“沈寒梓，我想跟你跟你说个事情。”
　　“你说。”
　　若是说想要婚礼，沈寒梓一定就要忍不住将自己的准备和盘托出。
　　她的手已经在像桌面的手机靠近，一会便让简琳好好瞧瞧！
　　“我们暂且各自忙碌吧。”简琳唇边微起，目色显得黯淡。
　　室内寂静的可怕，沈寒梓手腕微颤，将筷子搁在桌面。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琳将话说得更明白，“我说，我们先分开一阵子，各忙各的。”
　　“什么分开？”沈寒梓难以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不是在说结婚吗？
　　简琳眼里分明留有浓烈的爱，却在此刻显得苍白。
　　“我定了后天的车票，从那日开始，我会开始在国内旅行，我在同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了，没有任何灵感写出好东西，想出去看看。”
　　“我...”沈寒梓要说什么，却堵在喉咙里。
　　想说陪伴，但没法说出那样的话。
　　“你陪不了我。”简琳苦涩的笑意里带了几分无奈，眼弯之间是读不出的苍白，
　　“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留在这里你还要分精力要顾及我，其实你没有办法顾及我，我想，你还是把精力都投入到你该做的事情里去最好，我也一样。”
　　陪不了...是啊...
　　沈寒梓脑袋里空无一物，已经想不到什么，木讷问：“去多久？”
　　简琳摇摇头，她垂着眼，不敢对上沈寒梓的视线，“不知道，我还没有行过万里路，把控不了时间。”
　　沈寒梓脑中的弦绷紧，所以这就是简琳跟她说要分开...听来不是一两月的事情...
　　这么久吗？
　　她呼吸乱了进出的节奏，慌忙求问：“是不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所以你...所以你才想走？”
　　因为她没有时间陪伴，所以才想要离开？可她的话趋于无力，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法平衡这样的事情。
　　简琳没办法解释，她仅是说着她的心历路程：“这一两年里，我心思全在你我之间，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生活，我的灵感和创作热情已经在很多事情里消磨枯竭。
　　我每天就像等待施舍的流浪猫，已经看不见别的东西了，满心满脑都是你，很杂，很乱...
　　所以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走我没走过的地方，去思考新的东西，去碰撞。”
　　简琳这段时间静下来想了很多，做了规划，制定了路线，在完全投入的时候心情是愉悦而期待的。
　　她一个人总会胡思乱想，挣扎、痛苦，甚至会责怪沈寒梓没有陪伴。
　　消磨她的大量精力，也消磨对沈寒梓的感情。
　　她不该如此。
　　“寒梓，是我太爱你，所以我希望我们的爱意永远都是炙热的，不会因为琐事减淡。”
　　简琳太清楚，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淡化沈寒梓在她心里的分量。
　　选择离开望城是她在过年后的一段日子里作出的决定，她太明白她会在沈寒梓全心工作的期间有什么样的心里斗争，她经历过一次。
　　同时她也不希望自己破烂的情绪影响到沈寒梓。
　　她该去走她的路了，和沈寒梓现今一样。
　　沈寒梓长睫震颤剧烈，她听不下去，“你有这个想法，是因为那些人说你那些不好的话吗？”
　　她还是觉得，简琳突然这样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和委屈。
　　简琳摇摇头，“没有，我现在每一天都很混乱，没有余力创作，我想出去找一找自我。”
　　对于简琳而言，垃圾的言论不会入耳，中肯的评价值得反思。
　　所以那些声音的出现她从来不在乎。
　　不过是觉得之前赵菁说得对，她应该出去走走。
　　读万卷书不够，还要行万里路。
　　沈寒梓眼睛胀出微红，她用力问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她太不确定，她此刻做不出任何分析，无法去理智思考。她抓着一把稻草疯狂的摇晃，祈祷那一份生长是曾经为她的。
　　回答毫不迟疑：“我很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你，我舍不得丢掉一点点对你的爱意，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怎么会不爱呢，不爱怎么会被困在自己给自己造出的笼子里。
　　“对不起。”沈寒梓抓住简琳，发疯一样往怀抱里带。
　　简琳由着沈寒梓慌乱，眼中沉痛，她回抱住了人，否认了沈寒梓的歉意，
　　“不，我没有怪过你，是我自己没有分离生活和工作的能力，我把太多心思黏在你身上，也在困扰你。
　　我们各自去做各自的事，等做好了再回来，这样是不是更好？”
　　“你...我...”沈寒梓在崩塌边缘，她想说她要作陪，可她不能，也没办法再对简琳说出在家等她几年的话。
　　等这个字，她说了太多次。纵然在一个城市，她还是很难抽身。
　　“沈寒梓，你救不了我。”简琳将话说得更明白。
　　砰！这话无疑给了沈寒梓当头一棒，敲得人头晕目眩，再难言语。
　　简琳埋在女人僵硬得颈窝，一如往常一般贪恋那一抹玫瑰精油的独特味道。
　　“我这些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琐事里徘徊，我想去找找属于我的宁静与自由，我的状态其实还得靠我自己调试，沈寒梓，我想，我需要时间同自己和解。”
　　她有多不舍，她也说不清楚。
　　但，她要收拾好自己，再去与沈寒梓相爱。
　　沈寒梓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没有留下简琳的理由。
　　“简琳，其实，你还是怪我的。”
　　简琳怎么会不怪她....简琳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力，而她也给了简琳离开这里的痛苦根源，简琳和她最热恋的阶段她选择了异地。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她没给简琳踏实的理由。
　　“沈寒梓，你别多想。”简琳退开些，递了纸巾去，沈寒梓落下的眼泪已经滴在她的肩胛。
　　她何尝不是尽力忍下泪意，极力保持轻松说出这些话，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折磨。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沈寒梓哽咽着，如此突然，定是早有打算吧。
　　简琳稍叹：“第一个月我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我没有勇气走，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现在恰好沈寒梓忙碌，难有闲暇。
　　沈寒梓拿纸张捂住了脸，顷刻间纸张被浸出褶皱，“对不起，没照顾好你，老让你难过，也没陪着你，叫你受欺负，叫你不开心,叫你...”
　　“没有。”简琳打断她，目光中洋溢真诚和幸福，“沈寒梓，我有你，很幸运，也很幸福。”
　　“唉。”简琳轻叹，说完正事，自然得把人哄好：“我真的就是出去走走，可不是不要你，这是干嘛啊...”
　　刚出现的时候还扮老虎呢，这会成个落水狼了。
　　沈寒梓好一会才放下手，尽量平稳声音：“路上没有伴吗？叫季文他们跟着你好不好？也有照应。”
　　也能让她知道简琳在那里。
　　简琳怎么会给这样的机会：“不了，我就是想一个人随性走走，自由自在的。”
　　“走那么久，钱够吗？我...”
　　“够。”
　　“你会跟我断掉联系吗？”这才是最想问的问题。
　　所说的分开，是再无联系吗？
　　简琳再无法说狠心的话，原本的打算确实如此，就那样互不干扰沉下心来。
　　可简琳突然就舍不得了。
　　她嘴巴不受控换了软下的话：“会联系，但先安心于我们该做的事情。”
　　简琳说话越是平静越是给人着想，沈寒梓就越难过委屈，她崩溃哭嚎：“你就是不想跟我交流，啊....”
　　在她的理解里，不爱才会不想时时刻刻听到对方的声音。
　　沈寒梓似乎明白，她若求简琳不要离开，会彻底消磨掉简琳对她剩下的感情。
　　她也知道说这样的话无异于阻拦简琳想要奔赴的方向。她曾在不合时宜的热恋期让简琳成为等待的角色，而她的时间被忙碌占据，所以并不觉得。
　　简琳选择在他们合适的卡口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没脸阻拦。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借着哭声呜咽在嘴里。
　　“没有没有......”简琳手忙脚乱给人抱紧，在心软里又后退了一步，“好嘛，你有空就联系嘛。”
　　似觉得这招好用，沈寒梓加了演戏的功底，边摇头边哭得更大声：“你肯定回来就不爱我了！你回来就不爱我了...啊呜呜....”
　　“不会不会，哎呀...”简琳哪里见过沈寒梓这阵仗，她内心无措，直接把当下心理状态说了出来：
　　“别这样...我好不容易做得决定，你再这样我又心软了，我之前好几次想说，看到你就心软了...”
　　简琳今天鼓起勇气来，是她觉得沈寒梓会放她走，这是她提出这个事情最大的底气。
　　好一会，沈寒梓收了声音，把过来的简琳抱紧，就要把简琳勒断了气。
　　“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晚几天也好，晚几天你就生日了...我...”
　　准备的婚纱已经做好了啊，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这时候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简琳只会因为知道这些更难受，还是会走。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给你过生日？”沈寒梓心塞难言。
　　各种各样的事情，阻碍了一次又一次。
　　简琳说不好，找理由搪塞：“等我写完一本书，我就回来。”
　　其实，她会等沈寒梓完全接管木华后。
　　总之，两人各有成就的时候，心里相爱的底气更足。
　　“为什么一定一定要走呢...”
　　“因为我懦弱，我的爱也懦弱。”简琳回答。
　　沈寒梓满眼疑惑，她理解不到简琳的回答。
　　在她困顿的眼神中，简琳的唇瓣放大，吻在了她的眼睛，在酥痒中她不得不闭眼。
　　吻错过她的太阳穴，走在她的耳边，肩上多出的重量叫她的拥抱力量更甚。
　　“你太高了，我需要去争踮脚的力量。沈寒梓，这一次是我该说对不起。”简琳解释着。
　　沈寒梓的身份地位，是她从来没敢想的，她永远会在心里把自己看低一截，去想没有小时候的事情，沈寒梓是否还会对她有爱。
　　她的能力尚且不出众，最起码在她心里达不到比肩的位置。
　　她之前佛系与世无争，从来不愿意参与奖项的评选，可现在她变换心境了，她想为自己争一份名气和荣耀。
　　她想光鲜亮丽，想踏实地站在心里最完美的人身边。
　　这番不够意象的话足以叫沈寒梓听懂，她只能回答：“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
　　她们的爱意总是充满谦让，谁也没有攻击力，谁都舍不得用利刃伤害对方。
　　就连分别都说得委婉，找不到值得轰动的气力。
　　“只有自己有的，才是最实在的底气。”简琳贴上沈寒梓泪迹爬满的皮肤，“对不起，这样告诉你很突然。”
　　沈寒梓湿润的碎发微不可见随颤抖摇晃，她起了一抹自嘲。
　　简琳的泪水在她的笑意里滑落，捏住沈寒梓紧握的拳头，沈寒梓比她想得反应要小，可她却更不好受。
　　她手下握紧的拳头慢慢舒展开，回握住她冰凉的指节，看似情绪就在这一刻舒缓，语气松快坦然：
　　“简琳，吃饭吧，我得多吃一点...”
　　沈寒梓大口大口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今日的饭量想必又是剧增。
　　简琳却吃不下，看到沈寒梓之后，还是狠不下心将原有各自行路的话说到彻底，概括了谈好的事情：“你心无旁骛的做好公司的事情，如果有闲暇，我们再交流。”
　　“好，都答应你。”
　　吃完饭后，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没人说话，沈寒梓试探去揽简琳，简琳还是会靠在她怀里。
　　电视的画面正在精彩的片段，女主角执意要走，男主角咬牙切齿的问：你就不怕我爱上别人吗？
　　原本狗血的片段在这一刻出现的格外突兀，简琳正尴尬地想今天随便挑的电影怎么这样不合时宜。
　　耳边传来嗓音还湿润的提问：“你怕不怕？”
　　简琳没有回答。
　　没听见简琳的声音，沈寒梓紧张地吸入一口气，自顾自道：“你不用怕。”
　　“明天回公司吗？”
　　沈寒梓很不想答，但没办法，“嗯。”
　　“那临别前，再爱一次吧。”
　　还不待沈寒梓反应，简琳主动贴上嘴唇，碰撞到难舍难分。
　　含不住海水，咽不下波涛。
　　沈寒梓的状态分成三个阶段———
　　“简琳，能不能听说你爱我？”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逼你了。”
　　“欸，简琳，这一盒都用完了...真的还不说吗？”
　　啪——
　　脖子侧挨了个没力气的巴掌，附带有气无力但属实不爽的声音：
　　“不爱你我现在在干嘛？”
　　沈寒梓揉揉脖子，看向自己厚实的大掌，如实道：“正在咬我手呢...”
　　简琳逃脱掉，背身不理会沈寒梓，却被沈寒梓从后袭击，被讨要了一枕头的眼泪。
　　知道沈寒梓今日带有泄愤的味道，简琳都依着，反正也就这一天了。
　　而她，也是开心的。
　　待简琳昏睡，沈寒梓搂抱腰肢，贪恋嗅了一夜简琳身上独有的味道。
　　沈寒梓无法入睡，一直把简琳抱到天亮。
　　她小心的抽离手臂，简琳在一瞬间就动了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沈寒梓定定看了看，确定简琳苏醒。
　　今日的动作最小心不过，她还是闹醒了简琳，之前她没这样注意过，是不是她走掉的每一次，简琳都知道。
　　沈寒梓压好简琳被褥的边角，对着苏醒装睡的人轻声述说：“简琳，要是在外受了委屈，可要记得回家来，我永远在你身后，记得回头看。”
　　“我很爱你，你也不能忘。”
　　简琳的眼皮动了动，沈寒梓知道简琳听到了她的话，心满意足。
　　她忍痛落了一个吻在简琳的额头，不偏不倚，正是那块简琳伤过的地方。
　　“你走的那天悄悄走吧，我就不送你啦。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你。”
　　简琳眉头微蹙，嗯了声，装作被吵到，算作是回应。
　　沈寒梓沉默坐在床边许久，直到太阳亮的在室内也有感受。
　　回头看去，沈寒梓正捕捉到简琳闭上眼睛。
　　她不拆穿，拖开床头的抽屉，她记得简琳上次把钻戒放在这里。
　　她要在简琳走之前她亲手给简琳带上。
　　刚拿起戒指盒子，下面压着的旧的纸张格外醒目，沈寒梓瞧了瞧闭眼的简琳，直接拿起来看。
　　这是她去国外前给简琳留下的信......
　　展开之后，沈寒梓唇瓣颤抖，气息仿佛停滞下来。
　　这张纸不知道被开合过多少回，有些字迹笔墨发散，是无数滴眼泪打在上面造成的痕迹，折痕处已经不堪再多一道微薄的力气，最中间的那条折痕边已经开裂，纸面像起了绒一样。
　　这样状态的信，到底被打开了多少次...
　　沈寒梓内心最后一点想要挽留的想法被击中，散成灰烬。
　　她这到底是做什么，凭什么觉得留下这纸张给简琳做了念想，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钻戒被重新放入盒子里，一起盖上的也有为简琳带上这枚戒指的资格。
　　沈寒梓将东西系数放了回去，只是将床头柜上两人亲手制作的银戒指戴到自己手上，将另一个捏在手里捂热，戴入简琳的中指。
　　“等你回来，我再为你戴上另一个。”
　　将简琳的手臂放入被子里后，沈寒梓离开了这间还残留暧昧气息的房屋。
　　屋内的人将自己藏入被子，隔绝骤冷直下的温度。
　　......
　　简琳走的那日，风和日丽，打上去车站的出租车都是一路绿灯。
　　司机都不常遇见这样顺畅的路，对简琳说道：“大姑娘，你出远门这趟肯定顺顺利利，从那边一路看过来一个红灯都没有，这车都没怎么停，好兆头。”
　　简琳付完车费，心情愉悦：“借您吉言了。”
　　确实顺利，简琳到的点门口都没有多少人排队进站，她拖了个不大的箱子，不一会就消失在入口处。
　　沈寒梓一直悄悄跟在后面，目送简琳进入大厅。
　　她收回目光道：“走吧，这也算送到了。”
　　季文握紧方向盘，确认道：“真的不用我跟着吗？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发现我的。”
　　“不用了，走吧。”
　　他们的车辆在门口短暂的停留，并未下来人又驶离了去，来这里大都是心在赶路的人，不会有人觉得怪异。
　　辉辉提议：“我能定位道账号IP，要是需要的话...”
　　“不用，随她去吧。”
　　“好。”
　　沈寒梓心里有前所未有的空虚，太阳晃到她的眼睛也不躲闪开。
　　车辆走了一路，望城的街道翻新了太多，她开始陌生了。
　　她也该开始她该做的事情。
　　两人心照不宣，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联系。
　　他们对于彼此了解最多的地方，是在新闻和动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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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但我觉得挺甜的其实......本打算分两章，但怕有宝要心梗两天，合一章发了。
　　沈寒梓：婚纱做好，老婆跑路，dodo还挨揍？生活不易，小狼叹气。
　　简琳：我要再强调一次，我不是跑路，我是散心。至于揍你，你不该吗？
　　沈寒梓：（看天）（看地）（看手机）(就不看简琳）
　　简琳一直都是敏感的性格，她开始了解自己的敏感以后，心知沈寒梓才是治愈她的药剂，可生活不可能将两个人时刻捆绑在一起，简琳在上一次沈寒梓离开的时候明白这件事。
　　她的状态不稳，更需要自己调试，沈寒梓给予她很多，已然尽力在照顾她的敏感处，所以她痛苦可以来源于任何地方，独独不能来自一个爱她的人，如果继续留下，她会不受控的去责怪沈寒梓缺少陪伴，一直在她既定的思维圈里盘旋，相互消磨。
　　她无法预料自己会做出什么，也不敢去赌。
　　沈寒梓需要专注在沈母的期待与责任，这是永远不可抛去的地方，正因如此，简琳选择了这个节点来修复自己，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她越珍视，就越想保全这份爱意。
　　所以选择远行，是在治愈自己。
　　生活不止有爱，各自攀越生活后，爱在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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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过度
　　一年半后 ------
　　初夏季节，菡萏葳蕤，这一年的荷花开的别样好。
　　张熏妍已经到了本科毕业的时候，她早已考上本校的研究生，敲定跟一个很有名的教授。
　　她正和一个高挽头发的女人走在学校道路的树荫下，沿路经过池塘已经被大片的荷花荷叶挤得满当。
　　高盘发的女人似乎很喜欢，目光在那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上停滞，放慢了行走的脚步。
　　她们在校内偶然遇到一块，张熏妍便叫住了她，两人一块向校门走去。
　　“一直都没有好好谢谢郭教授，让我能有机会跟阎教授学习。”
　　郭白樱收回视线，扶正低头时下滑些的眼镜，淡声说：“不用说谢谢，只是帮忙说了两句话，学生要是没能力，他一样不会要的。”
　　说完这个，郭白樱借机问了想问的问题：“你的姐姐快要回来望城了吧。”
　　除了她生日时简琳发来问候聊了一段，还有两回她借询问精神状况触发的对话，没有太多的交流。
　　能知道的是，简琳状态还不错。
　　张熏妍闪过震惊，郭白樱只是扫过一眼就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郭教授怎么知道？”
　　郭白樱笑道：“前几个月大张旗鼓的热搜，是木华新任董事和股权调整，沈总这几天再上一次为了专门证明木华发展平稳，这都是给人看的。
　　我估计你姐姐跑出去四处散心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沈总安心做事，我猜的话，你姐姐看到这些应该要回来了。”
　　“姐姐是快回来了，之前国家奖项姐姐被提名，这段时间应该在准备活动事情，下个月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办新书发布和签售会。”张熏妍将知道的一股脑全倒出。
　　“具体时间定了吗？”
　　“还没有。”
　　话题已经结束，距校门口还有很长的距离，郭白樱倒自在，张熏妍走得怪有有压力。
　　“郭教授！”身后传来呼喊。
　　郭白樱向后看去，同张熏妍道：“等我一会。”
　　后方稍远处，来了个女学生，手里捏着精美的信封贴在身前。
　　郭白樱向回走了一段，目光定在对方脸上，似乎在确定什么。
　　“郭教授，给你。”
　　信封被递在眼前，郭白樱未接，还稍退半步，以亲和的语态说着：“我应该能猜出这个信封里是什么，所以我不能接，但我可以当作没有见过。”
　　“郭教授...”学生有些失落，却还是坚持把信封递近了些。
　　郭白樱摇摇头，将手背在后边，好言劝说：“如果这封信被我拆开，你我日后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交流，我会对你刻意避嫌，而不是像现今的态度，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好一会，学生放下手臂，似乎在内心挣扎间做出取舍，“嗯，我知道了，那谢谢郭教授...”
　　郭白樱侧身要走，又稍回头，夸道：“你是很聪明的孩子，我很钦佩你今日的勇气。”
　　这是她没有的东西。
　　再次回转到张熏妍身边，听得张熏妍调侃：“郭教授好招学姐学妹们的喜欢~那郭教授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这倒给郭白樱问住，她有，但她不会说给任何人，于是扯出个常见的笑容，回答道：“我是独身主义。”
　　这是她一直以来编造的解释。
　　“啊？这样啊...”张熏妍似乎很难相信。
　　郭白樱继续问着有关简琳的事情：“你姐姐现在跟沈总的关系怎么样？”
　　“这个...”张熏妍稍作思考，“我就知道她们交流挺多的，起先我姐懒得搭理，但好像没两天就被沈姐姐哄好了，一直到现在都交流频繁，挺好的。”
　　这还是从和玫含那打听到的消息。
　　“那就好，你姐姐心情很重要。”郭白樱总算得了确切的答案，能够安心。
　　接连回了两个问题，张熏妍总觉哪里奇怪，不解问：“郭教授，你关心我姐为什么不亲自问我姐啊？”
　　亲自问...郭白樱看向侧边绵延的池塘，她能用什么身份去问呢...
　　郭白樱扶起眼镜，掩去眼里的神色，“她没问题哪里需要我，我也就跟你顺路，聊一聊而已。”
　　“嗯。”
　　快要到校门口，行走的人多了起来。
　　刚到大门，郭白樱敏锐地捕捉到一道看向她们的目光，稍微对视一番后收回视线，对张熏妍道：
　　“我车在那边，先走了。”
　　“嗯，郭教授再见。”
　　张熏妍挥挥手，转头看见门口靠在车边等着她的和玫含。
　　她小跑过去，豆绿色的裙子飘扬在后，最后几步结束，扑在和玫含身上。
　　“姐姐，你真的来接我了。”
　　“下班就过来了。”和玫含伸手抱住她，由衷庆贺：“毕业快乐！”
　　大学的毕业原本对于张熏妍来说没有什么感受，因为过不了两个月她还要来继续上学。
　　但是她最期盼这样一天。
　　昨天问和玫含要不要今天来接她，和玫含含糊其辞，说有空就来。
　　出门就看到人在，心里原有的忐忑悉数化为泡影。
　　张熏妍抱在和玫含后背上，小心问询：“那个，姐姐...晚上同学们临时组织了聚会，聚会之后要开包间通宵唱歌。”
　　聚会？开包间？通宵？
　　和玫含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态度，倒是嘴先忍不住盘问：
　　“一起几个人？几个男同学几个女同学？一个专业的吗？吃饭在什么地方？唱歌在什么地方？具体几点开始到几点结束？每个人你都相处过吗？”
　　虽被审视着，张熏妍也只能心里暗自不快活，“姐姐，你怎么像在审犯人一样...”
　　“姐姐就是在审问你。”和玫含一点不含糊。
　　夜不归宿，这怎么能行？但是张熏妍这么大人，她也管不住，只能把该知道的都问清楚才放心。
　　面对袭来的压迫感，张熏妍心里憋屈得很，话里翘气：“不告诉你，只有我女朋友才能管我这么多。”
　　说好毕业就当她女朋友，刚毕业走出校门，还没开心两分钟，就是披头盖脸一顿盘问，这哪能受得...
　　“不要管啊，哦~那以后姐姐都不管你了。”随着话音落下，和玫含就要开门上车，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不像作假。
　　“哎呀！！！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怎么又这样...”张熏妍拉住和玫含的衣服向外拽。
　　和玫含简单的一句话，轻松捏住张熏妍的要害处，从被动变成主动的位置。张熏妍的暗示被她接收，可现下这是更重要的事情。
　　搓开张熏妍拧巴在一起的脸蛋，和玫含好声好气：“那说不说？”
　　逃避不得，张熏妍只能老实交代：“两个小时之后在我们小区附近的那个西餐厅吃饭，然后就在学校附近的麦霸，六个女生四个男生一共十个人，明天早上六点回家。”
　　明天早上六点？
　　“这么长时间？”和玫含眉峰蹙在一块。
　　“嗯...”
　　“好吧...还有一会，现在先回家吧。”
　　“嗯！我回去正好化个妆。”
　　化妆...
　　和玫含又去看张熏妍，张熏妍现今很会打扮，自从做了个头发之后，那一份时尚感真让人望尘莫及。
　　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打小辫子的小妹妹。
　　“你就现在这样都好看。”和玫含的夸赞发自内心。
　　张熏妍却做失落样子，双手贴上自己每日保养的脸蛋，语气里将可怜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某些人还不是看不上，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谁家女朋友夜不归宿？”话里的某些人毫不留情呛回去。
　　和玫含本以为今天来接张熏妍，张熏妍会抓着机会跟她黏在一块，原本想晚上带张熏妍一块去吃饭看电影，没想到开口就是一夜不归。
　　预想里张熏妍的深情告白还真成了她的幻想。
　　妈的...再想一会下去可真要生气了。
　　“噗...哈哈哈。”张熏妍收回别向窗外的视线，再次出击：“那我要是晚上回家，是不是就会有女朋友了？”
　　“我才懒得管你回不回，就是怕你出事我没法跟你姐交代。”
　　“和姐姐，你这个借口用好几年了...”张熏妍戳了戳要生茧的耳朵，心情大好。
　　这个借口真的很烂，而和玫含就是那种一个能用就不会换的人，张熏妍再蠢，也能听出这是和玫含表达关心了。
　　和玫含不说话，就是心里不痛快...她专门来接人，饭也不一块吃，人也不陪，挂个笑脸就要往外跑，那还对她暗示这些干什么。
　　什么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可拉倒吧...
　　“哼...”在心里闷哼的一声没被控住，冲出了口舌。
　　“我要是晚上回家，姐姐来不来接我？”
　　接...和玫含嘴上那叫个硬气：“回来干嘛，玩吧，尽性点，我明天要上班，晚上要睡觉，没空。”
　　“噗...哈哈哈哈...哎呀，那好吧...”笑声抢占车内的空间，张熏妍最爱瞧和玫含生闷气的一面。
　　回到家后，和玫含坐在客厅沙发上，死死盯住张熏妍的房门。
　　等到张熏妍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出来，和玫含只说了几个字：“换一套，不好看。”
　　她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聚会要穿包臀裙出去？
　　张熏妍又换了一套出来，露脐装。
　　这又是哪来的衣服......“也不好看，不行。”
　　张熏妍进门又出来，换了条V领长裙。
　　和玫含再也坐不住，站起来责问：“你这都是什么衣服？”
　　靠...要气死她吗？怎么不裹一块布去？？？
　　张熏妍瞧瞧恼怒的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明白过来。
　　进房里又换了件出来，浅蓝色方领长袖长裙，裙子快要长到脚踝，给人温婉小巧的感觉。
　　和玫含眼睛都亮起，总算满意，两手一拍，夸道：“这个好看！就穿这个！”
　　“可是我还是觉得短的好看，显身材。”张熏妍眼睛一转，稍显刻意。
　　......“这个更好看，真的。”
　　张熏妍回房拿包，小声嘀咕道：“明明就是怕人看我。”
　　路过客厅时，她被和玫含截住，叮嘱着：“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姐姐，都是熟人。”
　　张熏妍刚扭开大门把手，和玫含叫住她：“欸...那个”
　　“怎么了姐姐？”
　　“我...几点去接你？”
　　和玫含抓着脑袋，嘴硬之后，总得强行给自己造个台阶下来.....
　　张熏妍松掉开门的手掌，跑回来勾住和玫含脖子，与和玫含贴近，气息打在和玫含的锁骨上。
　　“姐姐几点来接我，我就几点走。”
　　啵！张熏妍踮高，在和玫含嘴边轻嘬一口，换来了和玫含流露的柔软目光。
　　她眼见和玫含薄怒的神情褪去，被细碎而来的情愫铺满。
　　不同于常的是，和玫含回吻在她的额头上。
　　“不许喝酒。”
　　“嗯，知道啦~”
　　张熏妍蹦跳离开，和玫含感觉屋子里空缺大块。
　　想起张熏妍那些出格的衣服她都没见过，和玫含第一次走进了张熏妍的房间里。
　　住了这么久，她除了偶尔敲开张熏妍的房门，再没踏进去过。
　　人都需要隐私，张熏妍这个年龄段尤其是。
　　她今日很想看看张熏妍衣柜里都是什么衣服，总看张熏妍抱快递回来，她之前给张熏妍装了一个简易的衣柜，现在估计又挂满了。
　　屋内很香，味道和张熏妍刚刚身上的一样，也不知道用得哪个牌子的香水，她闻着挺舒服。
　　柜门打开，堆成山的衣服令和玫含眼花缭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柜子堆这样满当。
　　潦草的翻看一下，大多都是见过的，张熏妍穿衣风格一向保守优雅，今日那些热辣的衣服在哪里放着？
　　她想看看还有些什么。
　　和玫含在两个柜子里来回翻找，也不过是她今日看到的几件。
　　瞧见衣柜地下有个粉色的礼盒，和玫含好奇打开来看。
　　一件真丝的粉色睡裙，蕾丝布料只有她上半身那么长。
　　和玫含瞳孔里似有地震海啸。
　　买这个做什么？什么场合穿？？？
　　张熏妍睡觉都是纯棉的长筒睡裙，这这这...
　　和玫含叠好放回去，发现盒子里还有几本小册子。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直接刷红脸颊。
　　她...经常都看这些东西吗...
　　真是到了年龄，长大了很多啊......
　　和玫含不敢再深入翻看，复原回去之后合上柜子，转身时被桌子上一个笔记本吸引了去。
　　那个笔记本封面上，是她的照片，之前出门张熏妍给她拍的，没想到洗了照片贴在那里。
　　似乎受到吸引，她不受控的移过去，打开了那一本厚实的笔记本。
　　里面记载了很多有关她的事情。
　　“喜欢吃虾仁，海虾大于河虾；更喜欢爆炒红烧做法。扇子骨爱吃麻辣孜然口味，烤大于烧......”
　　“不吃香菜，爱多葱...”
　　接连好几页都是食谱，张熏妍从未过问她的口味，都从日常生活里记录了很多。
　　难怪，她吃到的永远都是觉得好吃的东西。
　　翻到后面，发现是有关于她的记账：
　　“57 给我买牛奶；22 给我买奶茶；78 给我买耳环；204 请我吃饭；439 给我买衣服...”
　　记录了好多她花费的零散小钱。
　　又向后翻了几张空白，发现一张网格。
　　上面有个标题：“和玫含还有多久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每张纸有一百个方格，上面写了日期，到了一日就会打上一个勾，开始的日期好像就是她说等她毕业的第二天。
　　接连几页被写上的日期占满，时不时还有变换颜色的笔，和玫含看到几个重要她记得的日子，张熏妍很开心的时候，会用红色的笔打勾。
　　一月总有七天左右，很规律，是睡她房间的日子。
　　还有生日，节日，都会是红色。
　　那蓝色自然就是不高兴了，翻来翻去，主要在那年的春节期间尤为连续，她记得，她不打商量直接把张熏妍丢下回来了。
　　总共看来没有多少面。
　　一年三百多天，不过不到四面，画不完两张纸的笔记，就承载了苦苦等待的一年多。
　　幸好，红色多过蓝色，张熏妍开心的时候还是更多的。
　　她鼻子酸涩起来，嘴边悄悄弯起弧度来，“还真是不骗人。”
　　今天是最后一天，张熏妍还没有画。
　　她又向后翻了段，终于看见了文字，像是日记又像是心事记录。
　　一句话明显的吸引去她的眼球：“我时常徘徊在两种情绪里，她到底是不敢说爱的胆小鬼，还是她压根不喜欢我，可我来回研磨她与我的回忆，我还是想等等再说...”
　　胆小鬼？
　　这样的字眼用在和大警官身上啼笑皆非，却切实戳在她的内心深处。
　　和玫含接着看下去,又找到一段令人泪目的文字。
　　“我从来不觉得她时常提起的年龄是问题，她有属于她年龄里独有的魅力，知性、美丽、坚毅...能形容她的词语很多，站在一处便可成一处的风景。
　　遗憾的是，我每次认真夸她，她都觉得我是玩笑居多。我想，在她心里一定还等着我放弃的那一日。
　　可惜啊，她等不到的。”
　　和玫含坐在椅子上，一两个小时左右看完了全部的内容。
　　又在那个座椅上沉默了许久。
　　天幕暗沉下来，台灯的白光下那册厚重的笔记本上和玫含笑得温暖。
　　她拿起另外一册本子，想来是不是又是日记。
　　不过并不是，是张熏妍开销的记录，买什么花费多少都有明细，张熏妍并不用电子记录，而更喜欢用传统的手抄，似乎一切语言经过她的笔尖后会更有温度。
　　细看开销才知道，张熏妍一柜子衣服，最贵的也不过两百块钱，难怪之前张熏妍生日撞上她忙着查案没空精心准备，不过送一件四百多的衣服就很感动了。
　　饰品里最贵的也才五十块钱，大都是十几块，有关收入的部分除了每月简琳打来的生活费，都是一百多一百多的零散进账。
　　这样的消费习惯怎么敢给她买两万的电脑......
　　和玫含越看心里越堵，合上了这本帐。
　　她重新翻开开始的那本，拿了一支红笔，在最后那个空格里画上一个爱心。
　　“这样应该不能再说我胆小了吧。”
　　这便是和大警官最大胆的举动！！！
　　做完这些事情，和玫含将所有东西复原，连座椅都调整到最开始的角度离开了房间。
　　她在家里坐不住，直接开车等在那个KTV边上的马路，等着张熏妍快活一会她再叫她回去。
　　手机上张熏妍发来一张照片，是一行人在饭桌上的合照。
　　和玫含将照片里所有人都细致打量一遍，却是回复消息：“吃得不错。”
　　张熏妍应该正在玩乐，半个小时没话来，还是和玫含发了句话：“十一点在楼下等你。”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够尽兴了。
　　和玫含放低座椅，开始在车内休眠。
　　大脑里将两人从遇见开始的每一段经历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被人敲了窗户。
　　她去看发现张熏妍整张脸都贴在窗户边，大晚上的还有些吓人。
　　和玫含打下窗户，她的意识里还没有过多久。
　　“这会几点就下来了？”
　　“我知道姐姐肯定会提前到，提前一点出来啦。”
　　和玫含这回去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十点五十一了。
　　张熏妍绕过去上了车，打过来的风灌在和玫含鼻腔里。
　　这是...酒味...
　　“你喝酒了？”
　　“因为要提前走嘛，就跟他们喝了一点，就一瓶。”
　　一点？是一瓶？？
　　张熏妍酒量最多也就是一瓶，喝完就跑她被子里撒泼打滚，第二天什么都不认。
　　属实酒量真不行，混账第一名。
　　和玫含鼻息加重，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将车开回家。
　　她跟在张熏妍后边上楼，到家后刚放下钥匙，张熏妍就回过身抱住她，嘴里念叨：“你生气了，你生气了，你生气了！”
　　扑面而来的酒气惹得和玫含不悦，把人提到浴室门口，“先去洗。”
　　“噢...”
　　等张熏妍收拾好后和玫含接着进去，出来的时候发现张熏妍在自己房间里。
　　她心里期待又担忧张熏妍看到她的笔迹，也在想可能会发生什么场景。和玫含在张熏妍未关的房门呢转悠了会就躲回房间里去。
　　约莫忐忑了漫长的二十分钟，房间门被打开，和玫含面对电脑还没回头。她知道是张熏妍跑进来，她怕张熏妍是来问她画的意思，还没组织好语言。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这样的字眼完全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
　　毕竟这对于她而言，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实在是有悖她的观念。
　　她就像常年禁闭在四面环水的岛屿，终于有勇气走向水面，她怀揣惶恐，试探地迈出一小步，还不等海水奔赴而来，就害怕地退回岸边，驻足观望。
　　胆大包天的人，竟然也有不敢赌的时候。
　　她不怕海水淹没，她怕海水将她撞去不知名的地方。
　　“和姐姐。”
　　她面前搭上两条洁白的手臂，还有贴近伴着淡淡酒气和沐浴露香味。
　　“洗好了？”和玫含微侧过脸。
　　张熏妍大胆埋在和玫含的耳侧，深吸一口气，回味道：“姐姐也洗好了，跟我一样的味道呢。”
　　放肆大胆的举动将和玫含惹得燥热，但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
　　真是不能让她喝酒.....
　　“姐姐要不要看看我？”
　　看看...和玫含转身回看去，瞳孔地震后扶着靠椅站起。
　　她她她？
　　张熏妍身上穿着的，不正是她今天翻到的那件粉红蕾丝睡裙吗？
　　这会已经套在人身上了。
　　和玫含哪里见过这场面，目光在室内乱窜找不到着落点，最终还是落在那遮掩不住的白皙上。
　　张熏妍在她面前转了圈，本就稀少的布料还飘起一部分，眼中翘首以盼地望着她，歪头问道：“我好不好看？”
　　和玫含憋红脸，机械地点头。
　　她大脑一片空白，达到了她前所未有的空旷。
　　“睡觉好不好？”张熏妍指着床。
　　和玫含目光没能移开，开始不停告诫自己张熏妍还小。
　　“姐姐？”
　　“啊...好...好。”和玫含慌忙关灯，却由于心不在焉，拍了好几下都没拍到开关上。
　　“噗...”笑声传来，和玫含更羞愧，找准按钮位置关闭了去。
　　关了灯的室内不算太暗，窗外总有一些霓虹光照进来。
　　和玫含一眼看去，喉咙堵塞，于是她把帘子拉上，让室内彻底黑暗下来。
　　她小心爬上床盖上被子，生怕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刚躺平稳，怀里就多了个东西，哪里来的不必说，和玫含甚至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偷袭成功了。
　　喝了酒的张熏妍，注定会让她再来一个难熬的夜晚。
　　她试图下手搂抱一下，却发现现在这样的情境似乎没地方下手，于是她僵直躺在那里，就像一个生而不动的木头桩。
　　可没一会和玫含就要破功...
　　张熏妍不安分的揉来揉去，和玫含只能将张熏妍的手扣在身后，“不许动。”
　　“好。”
　　张熏妍安静下来，可没一会又向上钻了钻，精准无误贴在和玫含的唇瓣。
　　和玫含预料到张熏妍的举动，她不退不躲，放纵张熏妍胡来。
　　“姐姐...”张熏妍退开一些，“姐姐要不要我。”
　　和玫含权当听不懂：“姐姐当然要你。”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张熏妍背过身去，离开和玫含一段距离。
　　“和姐姐，你就是胆小鬼。”
　　张熏妍再开口的时候，鼻音湿润，刺得和玫含心里生疼。
　　“我哪里胆小了...”
　　她拉近距离，却没有触碰，脱口这样的话更加心虚脸红。
　　“你真的，就不愿意为我主动一次吗？”张熏妍对和玫含有了这些年的第一次质问。
　　她都做到这样的地步，和玫含还在推拒。
　　和玫含终究还是紧张，跨越那咫尺的屏障拥抱人入怀里。
　　“妍妍，姐姐愚钝，不会爱人。”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你可以是不想，可以是不能，但绝不是不会。”
　　房间里飘荡的声音不知道多憋屈，和玫含可以是各种缘由，独独不可能是不会。
　　外溢的爱包裹住她，外溢爱意的人却否定这不是，全无道理。
　　“你看了那本日记对不对，我看到你的心意了，可为什么当面来你还是会推拒我？”
　　推拒...她是指刚才她没说要吗...
　　嘶......
　　“不，不是的妍妍...”是她实在下不去手，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不等她解释，她就被一道爆发的力道摁住。
　　“既然姐姐始终不肯迈出剩下的那一步，那不如，还是我来吧！”
　　和玫含没有反应的机会，直到扣子消失她才从发懵的情境里意识到危险。
　　张熏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被子踹翻到一边。
　　还抽了个和玫含发懵的空当拉开了窗帘。
　　回来好好贴近和玫含的脸，张熏妍要疯了，在看到和玫含笔迹的那一刻，她心里很多确定不下的事情都有了数。
　　紧跟着就是不懂，不理解和玫含为什么表面上永远会疏离她。
　　她不想去想了，最起码在这一刻，不想去想那些多余是事。
　　和玫含嘴里被堵的说不出话，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慢慢松开了去，她若不情愿，大可把张熏妍掀翻在地。
　　可这一刻她又觉得，并不抗拒这样的事情。
　　人有欲望，对爱的人尤其。
　　也罢...
　　就由着她吧...
　　“姐姐...”张熏妍嗓音荡漾：“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好。”
　　张熏妍托起和玫含的头，感受和玫含在亲吻里小小的回应。
　　她太容易满足，就这一会就让她软了态度。
　　借着微弱的光，她贪婪地吸取和玫含对她独有的柔软。
　　“妍妍...”
　　张熏妍跑上来，下巴搁在和玫含紧绷的上臂，“姐姐。”
　　和玫含周身酥软，费力揽住张熏妍，算是恳求：“我明天还要上班，你...”
　　“好，我很温柔的。”张熏妍欣然答应。
　　和玫含被带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张熏妍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长久，甚至于让和玫含有了委屈的神情。
　　张熏妍徘徊不前，似在做等待。
　　“妍妍...我不好受。”
　　等到了。
　　接连几个小时，和玫含都没有阻止，她只能悄悄记下这笔帐。
　　张熏妍被冲昏了头脑，压根忘了答应和玫含的话，直到体力告急才意犹未尽的将自己抽离出来。
　　和玫含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非工伤告假，连续告假两日，连着周末她能休息四天。
　　够恢复了。
　　次日转醒，和玫含发觉自己正被边上的人细细打量，昨日的片段在眼前翻滚，她偏头过去不敢睁眼。
　　张熏妍趴到她耳边，小声问：“姐姐，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
　　这叫什么话，昨天是在干嘛？
　　和玫含艰难发声：“哼恩...”
　　索性侧过身将人按倒在怀里，省的那看猎物的神情让她心慌。
　　动作幅度大了些，扯得她痛得倒吸凉气。
　　张熏妍直接将和玫含腿搭在自己身上，让和玫含避免厮磨，还有模有样拍着和玫含后背哄人。
　　“我以后会更爱姐姐的。”
　　“姐姐也会，咳咳...”嗓子很干，说完还咳嗽几声。
　　张熏妍替和玫含顺着气，“有感受到姐姐爱我，收不住呢。”
　　和玫含虽接触的东西很多，到底还是初经人事，听到这样的话难免脸红，她掐着张熏妍的后颈质问：
　　“哪里学来的...都背着姐姐看了些什么？嗯？”
　　有气无力，毫无威慑感。
　　张熏妍摸索着和玫含身上的痕迹，愈发高兴：“这可不能说。”
　　“长大了。”和玫含一句话显得平淡。
　　她的心里早已排山倒海，张熏妍怪她不勇敢，却也没让她勇敢。
　　刚过去的夜晚就像一场大梦，可张熏妍什么都认，没有酒精上头。
　　那先前那些举动分明就是故意同她闹腾，找了个亲近她的理由。
　　其实现在回想发现，她从来没有抗拒过，很喜欢这个在一点一点占据她生活的女孩子。
　　她认也好，不认也好，除了她自己，好像所有人都能替她认可她的情绪。
　　可她还是抛了个问题给张熏妍，让人好生等待，心里受委屈。
　　还真是混蛋的很。
　　张熏妍心里快活，时隔多年，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话里还是闷闷：“一直都不小，是姐姐觉得我小。”
　　“以后不会了。”和玫含收了收，把小个子的人圈在心口，紧了又紧。
　　又补充道：“以后姐姐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
　　张熏妍就近咬了一口白肉，从和玫含怀里退出去，小心摆放和玫含的睡姿，又把人惹得痛得五官失控。
　　“姐姐，你休息会，我去烧水做饭，一会给你拿过来。”
　　“弄点大补的，我缓不过来。”和玫含难受的要命，只能靠外力修复体力了。
　　难得瞧和玫含弱不禁风的模样，张熏妍心情大好，险些大笑出来：“哈哈...那必须的，从今天开始我都没课了，我每天都能好好照顾姐姐。”
　　没课了...
　　挺好，等她好了，再收拾这个幸灾乐祸的人吧。
　　毕竟长大了，她也不算太畜牲...吧...
　　眼睛闭了会，头被掰正，眼睛还没打开，嘴唇就被贴上，下巴被压下去，一股清凉的茶水流入嘴里。
　　她？？？
　　和玫含大脑再次卡壳。
　　头一次这样喝水，和玫含再一次大脑空白，忘了吞咽。
　　张熏妍在她懵懂的目光里跑走，好像应该表现害羞的人不是她才对吗...
　　不过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张熏妍到底看了多少混账东西，会的那么多。
　　以至于和玫含开始伸手找沈寒梓讨要好东西：“那个就是...嗯...发我点（斜眼笑）”
　　好久后才收到一条调侃的回复：“哟，人间奇景啊，榆木逢春了？”
　　和玫含：“少来，你事情安排好了吗？心尖尖什么时候回来？”
　　沈寒梓：“放心，肯定赶在她回来之前，你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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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三合一就九千字更完~~下章小简回归！结局倒计时了！！
　　张熏妍：唉，到头来，还是得我来。
　　和玫含：我觉得我在老牛吃嫩草，不敢。
　　张熏妍：姐姐进我屋子的时候，可真是啥都敢...啊我没有怪姐姐的意思，姐姐不要多想~
　　和玫含：......
　　感谢收藏评论阅读~~~啾咪！！


第111章 你是我的一万字情诗
　　酷暑已至，望城今日又逢阴雨，场馆内的灯光比室外亮堂不少。
　　好像每逢简琳的新书发布，天上总会落下甘霖。
　　馆内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群站立在后方。几家媒体也架好设备，场控还真调试灯光。
　　赵菁跑来跑去确认各样的流程无误，现在已经是娱乐公司高层管理的她也没有放下这边工作室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确认完放心下来，对坐在台上的红裙女人示以鼓励。
　　主持简单的热场，介绍了台上端坐的女人，紧跟着就到了互动提问环节。
　　“简琳老师，您先前得奖的游记里提到过一位人物，您给的代称叫‘无药’，在您今日发布的新书《一万字情诗》里，我再次看到这个名字，请问这两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好的，谢谢提问。”美女主持接过话，转而询问今日全场的焦点：“简琳老师对此有什么样回答呢？”
　　简琳在灯光下白的发光，红棕色的大波浪随性散在肩膀前后，她认真的听取观众席的问题，目如秋水。
　　她的视线时不时在人群扫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靠近话筒说道：“能看出来是认真看过我那本游记的读者，游记里我只是对于这个人物一笔带过，这本新书的内容里，她是主角视角下的另一个人物群体的代表。”
　　在更多的镜头前，简琳已经变得松弛很多，笑容礼貌大方，也更自然。
　　主持随简琳目光看去，又点了另外一位举手的人，“来，这位小姐姐。”
　　这是赵菁安排的记者，既然举手，她一定要给面子。
　　女记者道：“简琳老师您好，我想请问，为什么这本书的名字叫《一万字情诗》？因为我发现这不是诗文，而是日记的形式，并且全文有四十多万字，为什么取名是用一万字呢。”
　　主持人眼里发光，赞许道：“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于这位读者有相同的疑问，简琳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们做一下解答？”
　　简琳微微颔首，将话筒靠近自己一些。
　　“这里面有一段不简单的故事，起初这并不是这个名字，甚至不是一本书，而是我在电脑上一个普通的文件夹，叫‘一日一记’，用于记载我等待出国的爱人。
　　后来我在旅行的过程里写了很多心得，无关于爱情，就有了这一本书。
　　可能在这里很多读者会问，无关爱情，为什么会叫情诗？”
　　抛出这个问题，看向黑压压人群的反应，简琳握紧话筒作出解释来：
　　“不怕在大众面前袒露，我曾经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甚至精神失常，接受过漫长的治疗，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爱人，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慢慢走出阴霾，我是幸运的。
　　在游历的过程里，我看到过很多故事，他们有着我从未见过的人生，会让我我每走一步路，都会觉得我的人生是上天在眷顾，以至于让我人生里原有的那些痛苦被我抛到脑后去。
　　他们跟我一样努力的自救，努力的攀爬，仅仅靠一双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向上行进，因为没有人拉他们。但长久的徒劳会使他们放弃自己乃至放弃生命。
　　抑郁患者不是个体，是庞大的数字。所以这本书细读下去，会发现那些日记里所写的文字并不单指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情诗不是诗句，而是我想在文字里给予的力量。
　　用‘一万字’是因为在全文里爱这个字出现了一万次，一万字情诗的深层意思，是一种救赎。”
　　话音落下，室内长久平静，半晌后掌声如雷霆。
　　主持人接洽：“哦，我明白了，您这本书是写给抑郁症群体的。”
　　简琳纠正道：“不能说是写给他们，是主要面向他们，是希望以我的微薄力量让他们对生活更有期待。”
　　她的回答很从容，新书里是一篇篇日记，是她看到的事情和风景，她用温暖的笔触将情感扩大，赋予风景生机。
　　她没有直述为这样群体写作，因为她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目前将自己脱离开。
　　她向赵菁看去，正撞上一个相当满意的表情。
　　想来这是赵菁的设计，如果没有这样的环节，大多人会以看人间百态和寄情山水间的洒脱来解读，只是看一个又一个深刻的故事。
　　也怪她写得隐晦，不借此机会说出来，她还需要单独再发布一条动态解释书的内容，或者等学者们共情和解读。
　　这时台下举手的人更多，简琳却垂下眼睛没有看向谁。
　　她已经找到了来捧场的张熏妍还有和玫含，方才在后排瞧见胡星雨跟郭白樱，沈寒梓迟迟没见踪影。
　　怎么没来？还是没有座位，在后面站立的人群里。
　　可这一回现场座位是提前线上定位，不该啊...
　　除了第一排那个明显的空缺，都已经坐满。
　　难道没打算来吗......
　　主持人见简琳没有看谁，便自顾交流起来：“所以您这个情诗的意思，是一种大千世界赋予生命体磅礴的爱？可以这么理解吗？”
　　简琳收起飘走的心思，稍作思考，摇了摇头：
　　“应该算是微小生命体的情感交互，我在文章里写过这样一段话：‘爱可以承载的东西很多，不需要轰烈于庞大，可以是你在暗处所见微薄的光束，供你踏足的土地，也可以是洗刷泥浆的大雨。’
　　爱大可来源于大千世界的微小的甘露，所以不必自暴自弃，爱与包容不一定非要来源于人，世间一定会有爱你的契机，找寻与收集他们，不要放弃自己。”
　　简琳的治愈文字一直影响着很多人，因为她曾经和那些人一样，知道自己缺什么，就知道要给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简琳重新在人群里随机寻找，看到胡星雨挥舞手臂，简琳越过主持人的流程对胡星雨划去手掌：“那位蓝色衣服的美女。”
　　话筒被工作人员送上，胡星雨接过去之后却塞给了郭白樱，郭白樱错愕了些，明显被坑到，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简琳离得远，以为是郭白樱要问但不好意思，顺嘴就换：“那这位白衣服的美女。”
　　郭白樱瞥向胡星雨，胡星雨在那眼神里被凌迟三百刀不止，仓皇扭头躲避。
　　大脑运转一会，郭白樱才开口：“嗯...听到刚才您话里说道的抑郁症群体，近年来数据增长明显，您的书目对他们有多大的帮助您在心里有预期吗？”
　　这是郭白樱绞尽脑汁能想到的最佳问题。
　　“谢谢！”简琳似乎没想到郭白樱会这样的提问，但也在情理之中，郭白樱对于精神这一块相当权威，她在这里聊这些确实显得班门弄斧。
　　更何况她对于郭白樱来说还是个病患，哪里有什么资格去救赎别人。
　　她便做谦逊回答：“我写书籍的初衷在于鼓励，真正的帮助和治疗不是我区区文字可以做到的，还需要更专业的人士和有耐心的亲人朋友。
　　不过很多人接触不到这两种救治的渠道，所以我才想通过文字的温度去让他们努力感受世间的余热，努力的坚持下去。
　　我会希望这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成为救命稻草。我没有预期，在我心里越多越好。”
　　从容而有力的应答，令下面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谢谢！”郭白樱得到回复便坐下，仅仅与简琳进行简单的交汇目光。
　　主持人还在继续进行环节：“好，接下来还有哪位...”
　　郭白樱还沉溺在简琳的回答里，她忽而想到简琳半月前找她问慈善基金的事情。
　　她有一个针对自闭症儿童的基金协会，简琳说想要捐款。
　　基金会还不完善，所以暂时搁置下来。
　　“你不该这样。”郭白樱责怪道。
　　胡星雨被郭白樱眼里的寒凉冻得缩起脖子，“不得让她知道知道你来了？”
　　郭白樱漠然：“她早看到了，以后别做多此一举的事情。”
　　见郭白樱在气头上，胡星雨只得转换话题：“晚上那事你真不去？沈寒梓可邀请你了，那场面估计这辈子都难遇到，就不想送送简琳？”
　　“不去了。”
　　感觉郭白樱收了压抑的气息，胡星雨就靠回去些，不免叹道：“唉，突然觉得简琳确实还挺幸运的。”
　　郭白樱挑眉：“幸运？为什么这么说？”
　　在她眼里，简琳那可是个让人心疼的倒霉蛋，胡星雨也这样说过，这会怎么说上幸运了。
　　胡星雨玩笑道：“你想啊，连给她兜底的，都是你郭白樱啊。”
　　郭白樱向台上发光的女人望去，便不再移开眼睛。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对...
　　“你这是在嘲笑我？”郭白樱并不恼怒，语气里还有好些笑意。
　　胡星雨向前指去，“看见前面那两人没有？”
　　郭白樱循着方向看去，一道背影挺好认，正靠在旁边人的肩头，她猜测道：“简琳妹妹还有那位和警官吧。”
　　她与和玫含还有几面之缘，看着还挺像。
　　胡星雨意有所指道：“他们相差八九岁呢，不也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是在一起？不是朋友间的亲密关系。”郭白樱心里存疑，奈何刚才看到两人背身，也不好有什么专业分析。
　　胡星雨凑近，趴在郭白樱耳边叨叨：“啧，刚她两坐错位置站起来跟人调换的时候，张熏妍她走路都踉踉跄跄，和警官扶着人腰，别告诉我你不懂啊。”
　　郭白樱沉下目光，扫过好几次前方两人的后背，不知在做什么想，好一会才收回目光靠向身后椅背。
　　“你观察人比我都仔细，要不换个职业？”
　　听出郭白樱是在数落她爱八卦，胡星雨转而将话题带回过郭白樱身上：“我是替你后悔啊，原先你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畏畏缩缩的。”
　　恨铁不成钢的话把胡星雨嘴皮都要磨烂。
　　郭白樱眼框里映射出台前正在解答读者问题的女人，她周身气息柔和下来，却依旧淡漠道：“有什么好替我的？我都不后悔。”
　　这可有胡星雨唠的了：“我不操心谁操心，我丁克，简琳也不知道要不要，你又不结婚，我们几个到时候养老院搓麻将吗？
　　三家人居然凑不出一个娃来...我原先还指望你们整个娃顺带给我送送终呢，现在完了...
　　到时候找个人给我们几个一块把灰扬了吧...”
　　郭白樱被胡星雨的话逗笑，嘴上可毫不留情：“你还这么年轻，想太远了，人生多变数，别太悲观，指不定活不到老呢。”
　　“不是，怎么咒我呢？”
　　“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郭白樱目光又去向坐在稍前些的两人，眼里生了自嘲。
　　张熏妍向后瞥见熟人，瘫软靠在和玫含的肩膀边，“姐姐的医生都来了，沈姐姐怎么还没到。”
　　和玫含看向手机屏幕，无奈道：“催半天了，刚开完会，这会还堵路上呢。”
　　张熏妍心里担忧：“赶不上的话沈姐姐会不会完蛋？这么久没见，姐弄这么大个发布会，要是没见到人，我会不会换姐夫...”
　　和玫含也着急，但没办法，她不能在人车顶上开车把人接来，只能长叹：“你叫我说的话，多半是要凉了，一会咱站起来问一些问题，把时间拖一拖。”
　　这是她唯一能替这位好友做的事情了。
　　张熏妍提醒道：“可是...好像每个环节时间是固定的...”
　　和玫含和张熏妍对视一会后，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摆烂道：“那不管了，沈寒梓自求多福吧，能在签售结束之前来都不错了。”
　　两人的交流刚落，台上的主持开始结束短暂的问答环节。
　　“好的，谢谢大家的提问，想必简琳老师有些累了，那我们稍作休息，准备接下来最大的工程，也是今天来这里的朋友们最期待的环节，我们简琳老师的签售将在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台下开始鼓掌，简琳的笑容顿了顿，再次拿起话筒。
　　主持人本来站起一半，看到简琳这样的动作又再次坐下。
　　简琳还有话说，但原来的安排里这时候该退场了，主持看了眼赵菁，赵菁示意主持稳住就好。
　　“简老师是还有什么要告诉大家的？”
　　简琳再次靠近话筒，有了今日最自然开怀的笑容。
　　甚至笑意的气音被话筒放大，在场馆内荡漾开去。
　　以至于远处座位的郭白樱一眼便能看出：“看来，沈寒梓来了。”
　　简琳视线凝在一处，看向场馆入口处的暗红身影。
　　“最后，我还想多做一个解释。”
　　场馆内原本起身跑去排队的人群又折回来，细细簌簌的声音逐渐安静。
　　简琳指向下方书名的大海报，目光坚毅而有力，她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不再如最初生怯，而是自信而饱含温情：
　　“这个名字还有我的私心，我在环游的近两年半里，我的爱人鼓励我、支持我、想念我。
　　她曾说希望我给她写一首情诗，虽然这本书不是为她所写。但...在我去看人间苦乐的时候，是她一直关照陪伴我，像我生命里的怦然光束。
　　取这个名字，这也是我一部分本心的承载，她也是我破败生命里的光束，是我的救赎，我的‘一万字情诗’。”
　　在余下渐起的交流声中，简琳视线只在一处停留，隔空对上那浮动的视线，宛若彼此世界里屹立的灯塔，相互能见最耀眼的光。
　　相隔的距离在心灵上拉近，简琳在那愕然而轰动的目光中再次开口：
　　“她应该来到了这里，我想借此机会，在这不合时宜的一刻告诉她：
　　你是我阅尽千帆后最坚定的选择，
　　你是我不求而得的‘一万字情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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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原名就是《你是我的一万字情诗》，早期收藏追文的宝贝，可以在这一章看到缘由，是一种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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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的沐临
　　“好！！！”
　　台下在掌声过后开始激烈的讨论声，更有甚者大喊：“沐临？你在哪里？”
　　简琳在说完之后已经鞠躬下台，人群/交谈的声音充斥整个场馆。
　　在场的媒体捕捉到大新闻，纷纷确定刚才有没有拍到，对于他们而言，八卦可比简琳新书宣传重要的多。
　　赵菁见状也笑得合不拢嘴，光今日一场，简琳能热闹好几次。
　　签售会按时开始，简琳在吊带红裙上披了一个小披肩，头发被撩在后面。
　　在场的读者已经排好队伍，绕了数不清的弯，每个节点还有人维持秩序。
　　简琳还没有坐下，在人前拨通电话。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会才接：“喂？简琳老师，有什么吩咐？”
　　“到最前面来。”
　　“啊？会不会不太好？”
　　简琳拿起后面的扩音喇叭，对现场说道：“我想把我第一本签售的书，给我的夫人，可以吗大家？”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明显流露吃瓜的表情，纷纷代表其他人说话：“可以可以！！！”
　　简琳对着手机道：“快一点，别让我的宝贝们等太久了。”
　　沈寒梓在众人的手机相机下绕行到最前面，笑容随着靠近愈发难以抑制。
　　她做了很多准备，到她的时候怎么说，怎么做，但独独没有想到简琳今日会这样。
　　以这样的主动，打乱她全部的部署。
　　她的一切准备在这一刻不知道被丢在何处，深情又呆滞的看向含笑的女人。
　　“简琳老师，好久不见了。”这成了她们面对面的第一句话。
　　简琳没有抬头在书上签了一道，递给沈寒梓：“你来晚了，我不太高兴，罚你坐在我边上打下手，等我签售结束。”
　　沈寒梓将书抱在怀里，压抑心里澎湃的声响，只是符合这样场景的玩笑道：“那太荣幸了，简琳老师。”
　　“啊啊简琳老师？小情侣也这么称呼吗？是小情趣吗？啊啊啊！！”
　　“这泼天的狗粮啊！！”
　　“这不是签售会，这明明就是把狗骗来杀啊啊！”
　　......
　　不少人在拍照片视频，沈寒梓用最装x的姿势在众人前翻越桌子，坐在简琳身边。
　　他们今日都不约而同的穿着色系相同的服饰，白披肩红裙子，白衬衫红西服。
　　更像是一对新人接受众人排队的祝贺。
　　沈寒梓撑在一旁，目光灼热，似乎比场馆外闷热的天气还要让人发烫，简琳的侧脸快要被她盯出窟窿来。
　　一看就近一小时，动作一动不动，资深读者会跟她打招呼，叫他沐临的名字。
　　有一个读者前来八卦：“沐临老师，您的名字意思是爱慕简琳老师的意思吗？”
　　沈寒梓这会更加精神，夸赞道：“你可太聪明了，就是你想的这样。”
　　“你们准备结婚吗？”
　　“快了。”沈寒梓答道。
　　简琳未停笔，却插话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沈寒梓自是有备而来：“不答应的话，那我再追你一次就好。”
　　“看你表现吧。”
　　“啊啊啊！磕糖现场版！！”前排举着手机的读者一脸磕到，比两人的脸还要红润。
　　签售结束后，简琳回到后台，沈寒梓跟在后面，几番想要牵手都没有伸手的勇气。
　　简琳自始自终没有正眼瞧她过，她觉得简琳是心里不快活的...
　　刚进门上锁，简琳在她面前开始换衣服，目无旁人。
　　沈寒梓眼睛自觉，不该落下的一点没落。
　　换上一袭白纱裙，简琳背身站在那里不动。
　　沈寒梓同步停顿，不知简琳是不是在生她的闷气，也不知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
　　但今日简琳那样跟她说话...
　　嗯，抱就行了。
　　沈寒梓慢慢靠近，慢慢贴向身后，却在最后忍不住一把抱住简琳。
　　没有预期里的挣扎，便大胆把手臂收得更紧。
　　这是大段时间里第一次亲密接触，沈寒梓不知是什么感觉，她在寻找曾经那一份独有，可这次很不一样，她好像抱了一个全新的娃娃。
　　陌生又熟悉。
　　“很想你。”
　　最简单的三个字吐出她夜以继日的思恋。
　　简琳眼里流转的情绪被她扭头带去，并不落入向前探头的沈寒梓眼中。
　　“有什么想的，一个月不是通过电话吗？”
　　那时候沈寒梓庆祝她得了大奖，一共聊了几十句简琳就挂了电话。
　　他们电话联系的不多，大都是相互发消息，她到一个地方会拍一组照片回应去。
　　聊天框里几乎都是日常生活的分享。
　　沈寒梓控诉道：“一个月呢...你好冷漠，让我觉得夏天的太阳都是冷冰冰的。”
　　她加倍受到简琳当初一个人在望城等待的绝望，今天终于受刑结束了...
　　若不是今日简琳举措，她一定觉得简琳已经不爱她，觉得她多余，觉得她吵闹。
　　可简琳好像就是这样的性格，爱意的表达隐晦而汹涌，在不经意的时候迎面一击，令人无措。
　　她理解简琳的想法。
　　人只有真正抱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受彼此的温度，若有距离隔在中间，言语的炙热都是空洞虚无。
　　简琳向后靠去，轻声问：“现在，还觉得冷冰冰吗？”
　　沈寒梓低头，下巴压在简琳肩上，可算生长出幸福的笑意：“热乎着呢，很柔软，还很香。”
　　简琳被沈寒梓越来越用力的手臂捆的难受，用力才得以动弹。
　　“沈寒梓。”
　　“在。”
　　她有很多话想说，到嘴边又不知道先丢哪一句出来，索性全被她吞咽了回去。
　　沈寒梓几乎隔三岔五说想她了，一直持续到昨天，她依旧没有回复这样的话，而是弹了一个她签售会的时间安排链接去。
　　她确实像沈寒梓说得有些冷漠，有被人爱的底气来纵然她固执的想法。
　　这一年多游山玩水心情确实不错，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沈寒梓经常问候，不间断的形成一种无形的陪伴。
　　思来想去却说了一出无关紧要的话：
　　“妈昨天跟我打电话，说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去看她，就因为你大献殷勤，我妈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说我再不回去就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你说怎么办？”
　　沈寒梓听到剧烈的心跳，她把人转过来，瞧见那抹令人心疼的神色。
　　“那我们明天回家陪妈吃饭。”
　　“怎么不是今天？”
　　“今天你是我一个人的。”沈寒梓抱着人不放，她心情如同失而复得一般，现下只想好好锁住简琳。
　　被锁住的人嘴里矫情：“我可没答应。”
　　又是这话...
　　“不答应我可得抢了。”说着手臂发力，怀抱圈得更紧。
　　沈寒梓在人后可不如人前的油嘴滑舌，她本性暴露，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快一年半没见，是数不过来的日日夜夜，鬼知道她想得要死又不敢电话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很快，她听到简琳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再收紧一点我骨头就要断了...”
　　简琳还踩了她一脚，这是简琳被限制行动后唯一能发出控诉的地方。
　　沈寒梓终于是松开手臂，卖笑道：“好好好，我是太想你了，我还以为你...你不想我呢...嘿嘿...”
　　眼前这女人挠头的憨笑一下将简琳思绪带到先前，沈寒梓总会在自我攻略的时候出现这副模样。
　　若是沈寒梓这副模样被人抓拍到，明天少不得一条添油加醋的报道：震惊！木华年轻董事看美女痴呆疑似精神失常！！
　　在简琳看来，沈寒梓更不一样了。
　　如何来描述呢？大概就是多了成功女人独有的味道吧。
　　可简琳在意的并不是这部分，沈寒梓看她的眼里，多了一股小心翼翼。
　　就像初见时那样...
　　也是，到目前为止沈寒梓毫无过分的举动，至多就是拥抱而已。
　　沈寒梓放下挠头的手后，又将手插回口袋，一会又觉得不好开始整理领口和衣摆。
　　她何时这样谨慎无措过，说起来和之前还真不一样。
　　那时的沈寒梓总会有狡诈，现在那双眼眸里全是溢出的粉红泡泡。
　　这一次，是不是该她来主动一些？
　　简琳向前去，踮起脚尖，唇瓣贴在沈寒梓的下颚。
　　如此直接的举动令沈寒梓周身如电流走过，招架不住，她心跳的声音似乎要透过衣衫传到简琳的耳朵。
　　沈寒梓低头，要还回来。
　　“你别动。”简琳呼道。
　　沈寒梓直接定身，连眼睛都不眨。
　　简琳从揉乱的头发里挑出一根显现出来的白头发，顺着方向轻轻扯下来。
　　“唔...”沈寒梓不痛，但是明显感知到自己头发断裂。
　　简琳主动抱向沈寒梓，在侧身将这白发看了又看。
　　“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接连劳累到今年春尽时候，作息不佳睡眠不足，经常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食不知所味。
　　生白头发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怕简琳担心，沈寒梓胡诌道：“你以前也有，但是趁你睡得熟，给你拔掉了。”
　　简琳听了思绪乱飞，担忧起来：“我们去做个体检吧...别得什么病了。”
　　沈寒梓被简琳可爱的脑回路逗笑，一年多还真是一点没变...
　　她玩笑道：“真要说，那也是相思病才对。”
　　“那我多心疼。”简琳说道。
　　沈寒梓眼框颤动，“嗯？”了声。
　　简琳将白头发举到沈寒梓面前：“我说，我看到这个白头发，心里不舒服。”
　　光木华那么大的企业，沈寒梓得操劳成什么样子，更别说加上沈寒梓自己的公司了。
　　沈寒梓将简琳手里的头发捏在手里，搓成一个球后抛入垃圾桶，举手投足间透露了巨大的快活。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直白的话可真不容易，看来是真的心疼我。”
　　她更进一步道：“说吧，怎么补偿我？”
　　简琳反问：“你想我怎么补偿？”
　　亲吻还是贴贴？沈寒梓最喜欢的老两样。
　　沈寒梓见简琳上钩便说道：“今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简琳背过手去，挺起胸脯，思索起来。
　　她猜测道：“搞这么神秘...不会是求婚吧。”
　　这倒像是沈寒梓会干出来的事情。
　　沈寒梓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今天刚回来，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有我没我，谁今天给你求婚？”
　　简琳打量起沈寒梓，盯得沈寒梓发怵，面上却气定神闲，继续强调道：“真不是？”
　　还不待沈寒梓回答，简琳摇头长叹：“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我这套了。”
　　“你那套？”沈寒梓糊涂起来。
　　简琳不答，带着挥不去的笑意拎包走向门口，沈寒梓紧跟在后边，势必要一个寸步不离。
　　“哪套啊？”沈寒梓追问。
　　“自己想。”
　　还能是哪套，简琳最会的不就是嘴硬那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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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梓：没有老婆的日子，夏天的太阳都是冷冰冰的，呜呜呜。
　　简琳：回来了，停止你的emo
　　【明日，大结局上】
　　感谢收藏评论阅读~~啾咪！！


第113章 求婚/结局上
　　“你说的惊喜就是来选戒指啊...”
　　简琳在琳琅满目的展柜前都不知道往哪处看。
　　这家店有些偏僻，却是这个品牌的总店，面积非常大。
　　“我就说你猜错了嘛。”
　　简琳猜想幻灭，她今日的妆容可是非常适合这样场合的。
　　既然沈寒梓没有这个打算，那不如...
　　“要不一会选好戒指，我在这里给你求婚吧。”简琳指向一个搭好的棚子。
　　解读出简琳眼里的真挚，沈寒梓将简琳的小手捏的更紧，她在今天早上还荒唐的觉得简琳回来的时候对她不会那么喜欢了，自从见到简琳的那一刻心里踏实了太多。
　　压抑的血液一瞬温热，甚至于沸腾。
　　“还是让我来。”
　　“谁来不都一样吗？”
　　“我希望我能来...”
　　眼看两人要开始争辩，店经理恰时打断：“我们这里购买戒指提供拍摄场景，我们还有专业摄影，一会可以给二位拍照，您二位的站位都可以变换，谁给谁求婚都能满足。”
　　“你们服务还真好。”
　　都来一道，也很不错。
　　“是我们应该的。您可以看看这些。”
　　顺着店经理的指引，简琳低头向展柜里的饰物看去。
　　店经理目光滑向沈寒梓，沈寒梓给出一个暗示，店经理立刻明白。
　　店经理伸手，把简琳目光向目标上引导：“您可以跟我到这边来。”
　　简琳随柜员来到一个大展柜前，正中央的款式将简琳目光夺去，不用多余的指示简琳就停了下来，金银交替的纽带戒圈上有一颗硕大的钻石。
　　她是眼睛简直移不到别处去，脸越靠越近，快要贴上玻璃。
　　这个设计好新，真好看...但是怎么没有标价...
　　难道太贵了怕吓跑客户？
　　想到再看一会沈寒梓肯定要买，她将眼里的惊艳刻意收回了些。
　　她从干财经的朋友那里知道，木华现在项目运行要大量资金，虽然这钻戒对比亿为单位的数量不算什么，但是从她的角度来想不想让沈寒梓在这上面花费。
　　沈寒梓从侧边都能看见简琳的眼睛发亮，心里所想跟简琳如出一辙，简琳在外那么辛苦，中间生了几次病都是好了才会跟她说。
　　在她看来，简琳那钱赚得真不容易，绞劲脑汁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耗费的心力必然不会少，她断然不会让简琳花费。
　　在她们都在为彼此着想的时候，店经理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已经拿出来摆到简琳面前。
　　“您眼光太好了，这是我们店最新的款式，昨天刚到的。”
　　拿出来之后的钻戒比放在展柜里还要耀眼夺目，钻石在闪耀出的光芒。
　　简琳实在是喜欢的很，戒托简单大气，钻石大而闪烁，她视线扫过目之所及的一切款式，都已没法入她的眼。
　　算了...她花钱买就好了，贵点就贵点吧。
　　简琳拐着弯道：“这是挺好看的，但是怎么没有标价格啊...”
　　沈寒梓观察简琳试探的举动，藏在嘴边的笑意洋溢出来。
　　店经理回复：“因为这款是新款，参与抽奖活动，折扣最低到对折，我们是没有空奖的。”
　　“对折的话多少钱呢？”
　　“如果中对折奖，这一款高品质的钻戒四十万就能买到。”
　　四十万...也就是八十万，还是非常肉疼的，但她积蓄足够。
　　横竖一辈子就这一次，狠狠心也得买下来......
　　“喜欢吗？”沈寒梓将戒指套在简琳的中指。
　　大小刚好，严丝合缝，完美至极。
　　“嗯嗯！！”简琳点点头，对这要闪瞎眼睛的钻石移不开眼睛。
　　简琳又点了点并排放置的另一个，“这个呢，这个同色系的玫瑰我看看。”
　　这个钻石小不少，只是附着在玫瑰的枝叶处，标价明确：十二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元。
　　“这个跟您手上这个是一对，一块购买的话还能再减两万。”
　　简琳戴在手上试了试，大了一圈。
　　她摊开手掌，向沈寒梓索要：“手给我。”
　　戒指被推入沈寒梓的指尖，完美贴合。
　　“很合适嘛！你喜不喜欢？”
　　沈寒梓扫了眼手上，又把目光拉回正脸：“你给我带上的，我当然喜欢。”
　　太久不得见简琳，今日根本移不开眼，戒指什么的早看过，现下实在不想多分一秒出去。
　　“正经的，这个款式喜不喜欢？”
　　“喜欢。”
　　简琳转头对柜员大手一挥，拿出了全场买单的气势：“就这两个，包起来包起来！付款付款！”
　　跟在身后的沈寒梓有些紧张，简琳今天老跟她抢这些，心里虽感动但是也怕简琳打乱她原有的安排。
　　不过能看出，简琳性子活络了不少，出去走一遭，确实是再对不过的选择，能见到这样的简琳，她那些等待算不了什么。
　　沈寒梓追在身后，态度更软：“这一对可是婚戒，不可以跟我抢，好不好嘛。”
　　“那好嘛~”简琳想也争不过沈寒梓付款的速度。
　　经理从台下拿来个抽奖箱：“那二位来抽个奖吧。”
　　“你来吧，我手气不太好。”沈寒梓站在简琳身后，撺掇着。
　　简琳又将沈寒梓推到前面：“你来嘛，我这人老倒霉了。”
　　“哎呀。”沈寒梓再次转到简琳身后，目无旁人的贴在简琳后背上，“那我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好~”
　　经理磕到现场，打趣起来：“您二位的感情可真好。”
　　沈寒梓捏玩简琳的耳垂，目能拉丝，“我跟夫人，好几年了。”
　　两人前后站立，简琳转头向后方，对视了许久，直到简琳耳根子被捏的发红。
　　经理斟酌再三，问道：“那您二位...谁来？”
　　“我来。”
　　简琳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期间问候了她知道的一切大罗神仙，从东方到西方，祈求保佑。
　　经理则对沈寒梓抛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里面全是对折券，抽哪个都能中。
　　简琳刚拿出来，柜员展开就露出惊讶到难以言喻的神情，抬高声音道：
　　“是对折券！！是对折券！！真是神了！恭喜二位！！”
　　其它柜员也来加入：
　　“哇，您运气真好啊。”
　　“哇！！！”
　　沈寒梓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还说你手气不好呢？！”
　　“那是你给的运气太足了。”简琳却不意外，只是一脸骄傲地卖乖。
　　借此机会，沈寒梓：“既然是你抽的，那就当我们的婚戒你付了一半，算是我们一块买的。”
　　“那请您到这边来付款，这是第一对卖出的新品，我们可以免费帮二位拍摄一组照片。”
　　沈寒梓跟着走去。
　　还不待简琳有所反应，经理就招呼一旁的柜员：“欸，小刘，来，先带这位女士去二楼选套礼服。”
　　“好的，您跟我来。”
　　沈寒梓在柜台挥挥手，“先上去换个，我一会就来。”
　　“嗯，好。”
　　简琳跟随走了一半，在楼梯口停下，指向最近那个柜台的戒指对柜员问道：“正中间那个戒指有没有十九号圈口？”
　　“应该是有的，需要的话一会给您查一下。”
　　发觉沈寒梓正看过来，简琳提起长裙摆向搂上走去。“先上去吧。”
　　二层有一个巨大的服饰台，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衣裙，简琳挑选到了最合适的红色纱裙，说是纱裙，更像婚纱。
　　店里除了这一套合身，其他的都太大太大，简琳别无选择。
　　好在这一套很好看，除了符合她的心意，也是沈寒梓喜欢的红色，一字肩在上臂的肩带上设计了白色的玫瑰环绕，显得简琳的上臂更细。
　　“您好，我来给您佩戴拍摄所需要的饰品。”
　　“啊？哦好。”
　　简琳原来简单的饰物被取下，换上一款满钻、浮夸的项链，配上这条裙子堪称完美。
　　发觉在给她梳头发，简琳不免感叹：“你们店的服务是真好。”
　　但是细想来花了不少，赠送这样的服务也算是应该。
　　装扮的小姐姐答道：“我们店的理念就是真爱至上。”
　　头发弄好后，沈寒梓还没来，反而那个柜员上来给她递了趟东西。
　　“她一会也来这里换衣服吗？”简琳问。
　　柜员目光躲闪开，“不是，沈小姐在隔壁，我先带您去去拍摄场地。”
　　“拍摄场地？在哪里？”
　　“在我们这一层连廊出去的露天广场，我们搭了几个场景在那里。”
　　露天的影棚...
　　可是...
　　“可这不是晚上吗？”
　　柜员解释：“就是晚上才效果好，您跟我来看到就知道了。”
　　晚上还能效果更好？？
　　“好的。”思来好奇，简琳跟着去向那个方向。
　　简琳提着大裙摆走了好长一条道，跟随柜员的引导到了一个空旷小厅，大门紧锁着。
　　应该是门外应该是二楼的露台。
　　这里等了一个人和柜员一块整理简琳的裙摆。
　　简琳心里突做砰砰砰的跳动，在这里整理裙摆...难道...
　　裙摆理好后，简琳还未缓神，两名服务人员走到厚重的大门前，对简琳比出手势。
　　3，
　　2，
　　1。
　　框！！！
　　大门拉开，迎面撞入的灯光打在简琳脸上，可简琳因为紧张甚至没有闭眼。
　　她似雕塑一般落座在那儿，静如不动山。
　　门外露台宽大，围栏上生满玫瑰，地面两侧都是圣洁的白，零散有红色作为点缀。
　　外部的分明是黑夜，却被铺成片的炽灯点作白天。
　　远近灯火交替，吻上眉眼，鲜香花木扑鼻，蜿蜒成片。
　　中间留了一条宽敞的道，看方向，侧边应该有下去的台阶。
　　在门外的是胡星雨，拿了一支玫瑰走进，递向简琳：“祝你幸福。”
　　简琳还在发愣，迟迟没有反应。
　　胡星雨将玫瑰塞到简琳手里，眼里都是祝福和羡慕，“愣着干嘛，来，走出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大家？
　　简琳缓慢接过玫瑰，怀揣忐忑的心情走向门外。
　　每一步，都显得不太真实。
　　在踏出门框的一瞬间，礼炮响起，忽然欢呼声乍响。
　　可简琳在这嘈杂的环境闭塞了听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是那样怦然与激烈。
　　走出来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盛景——
　　简琳忍不住捂住嘴巴，千余平的广场被玫瑰铺满，高低起伏，各色玫瑰制作各式景观，争相斗艳，目不暇接。
　　每一处的灯光都精心设计过，不规则不规律，却将这一方天地照的亮如白昼，有了黑夜的衬托，看起来比百日更甚。
　　看在最远处那玫瑰搭成的瀑布，还有那快要高到天上去的多色花柱，说这铺天盖地的景致是花海，毫不为过。
　　她即将走过的宽敞阶梯两侧铺满白色，不会抢掉她红裙的光彩。
　　这是沈寒梓从头到尾细致的安排。
　　她是猜中了！可惜又信了沈寒梓的鬼话。
　　还没向下走出一步路，眼泪都快忍不住滑下来。
　　“简琳啊，是不是看呆了？”简母从阶梯上来，脸上的幸福感不亚于简琳，“快走下去，别愣着啊！”
　　“妈？？”
　　简琳惊讶的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难怪沈寒梓没说今天回简母家，原来...竟然是这样...
　　简母手上拿着头纱，卡在简琳的编好发型的头顶。
　　“先别问了，抬头挺胸，向前走，有摄像和无人机在拍摄呢，我的闺女啊，今天可得好好漂亮一回！”
　　简琳看向向下的宽阔阶梯每间隔一段就站一个人，人手一直橘红间色的火焰玫瑰。
　　这大都是她联系较多的朋友，平日里各自忙碌，凑一桌吃顿饭都不容易，这一次竟然都瞒着她来到这里。
　　最没想到的是，连她不谙世事的爷爷奶奶都来了。
　　也不知沈寒梓为今日，做了多少努力。
　　她一路向下，手上接了越来越多的花。
　　沈母在最下面出现，递了一束百合，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的什么不言而喻。
　　沈拂漠怀揣愧疚：“阿姨这人俗气，只会送这个，你别介意。阿姨谢谢你，谢谢你用这样的方式让小梓专心，是阿姨对不起你们，就让阿姨用这样的方式补偿吧。”
　　“沈阿姨，是我自己要走的，跟帮不帮没关系。”
　　“你就收下吧。”
　　眼见自己不好推拒，简琳懵掉的脑子突然灵光起来，对着跟在后面不远的简母唤道：“妈，这要给我钱啊。”
　　简母当即就冲下来替简琳做了拦截，“哎哟我的乖乖，亲家啊，你可使不得啊我天...”
　　沈拂漠哪能招架住简母的性子，简琳便先向前走去，沈寒梓应该还在等她。
　　一大束花被他捧在手里，可还没结束。
　　藏在花丛里面的玩偶忽然接连站出来，手里举着她们经过的照片慢动作晃来晃去。
　　第一张是...是她上一次的签售会，也是第一次遇到沈寒梓，是沈寒梓抓拍的图，她当时那个角度是被沈寒梓发间的香味吸引，如今看起来却有点亲人的意思。
　　第二张，是第一次吃火锅所拍。
　　第三张......
　　中间记录了他们很多事情，甚至还有沈寒梓偷拍她做饭的照片。
　　大熊猫之后，是最后一张。
　　那不是照片，是一副画。
　　正是她走之前，沈寒梓绘制的那一副。
　　这一路下来，是他们恋爱的过程。
　　每一张，都是痕迹。
　　沈寒梓是不是怕她忘记过去，非要整这感人的一出...
　　她小心拭去泪痕，可不能在见到沈寒梓之前破坏自己的妆容。
　　既然是为她精心挑选的衣服和装饰，定然要让她看到最想看最完美的样子展现出来。
　　她再次抬步，随着箭头的指引继续向前。
　　张熏妍跟和玫含在前面的一个巨大的花墙前递来玫瑰。
　　“姐，祝你幸福。”
　　“简老师，祝你幸福。”
　　“谢谢你们，你们也是。”
　　简琳转而面对和玫含：“听熏妍说，你好喜欢好喜欢她，是真的吗？”
　　“啊...啊？这...”和玫含面对这样突击的情况竟然开始有了反射弧，“是的，我会保护好，啊不是...我会照顾好她的。”
　　“祝福你们。”
　　再到前面一点，赵菁也在那里，手上是没有玫瑰，但是身边有穿着礼服端托盘的人，简琳走到那里，赵菁拿起托盘上的耳环，替简琳换上。
　　有了这个，便是完整的造型。
　　“简琳，祝你幸福。”
　　“赵姐也是！”
　　场内摄影的机器和灯光都随着简琳移动，这里的一切都在为她服务，她就是此刻最中心的存在。
　　简琳双手拖着的花快要拿不下，不远处就是场地的中间了，那一块地方空无一人。
　　简琳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她还没看见今天另一位主角。
　　走到中间，旁边架好的机器喷涌花瓣，音乐恰时响起。
　　寻声望去，在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一架三角钢琴，弹钢琴的人简琳认得出来，是来西月。
　　配合拉小提琴的人是...是她认识的两位忠实读者...
　　沈寒梓居然...居然...居然把她的读者都骗来了？
　　另一侧还有沈寒梓的魔术师朋友们，从帽子里变出一堆蝴蝶飞出，又变出不少白鸽。
　　在场人无不惊叹。
　　这样规格，这样的浪漫，超乎了大部分人认知的范围。
　　沈寒梓从另外一条小道缓缓走来，一身白色的正装，领口原有的领结被换成颇有设计感的玫瑰，还飘了两根小带子。
　　正经里带着出挑，一直是沈寒梓的独特味道。
　　沈寒梓的路很短，很快就来到简琳眼前。
　　背景的音乐已经进入了高潮，沈寒梓拿出早就藏在花田里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想在今日最正式的环节开始之前，请我的简琳宝贝看一场表演。”
　　简琳脸部笑到肌肉酸痛，却饱含泪水，视线灼灼。
　　她点点头，随着沈寒梓指向的天空看去----
　　数千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组成两人的名字。
　　又变换样式，一只手，一个戒指。
　　简琳抓准机会，将玫瑰花放在一旁，抢过话筒，摘下手上刚背着沈寒梓买的戒指举起，单膝跪地道：
　　“沈寒梓！嫁给我！！！”
　　简琳的举措打乱了沈寒梓的思路，因为这是她原本要做的事情，但走流程的人还在继续。
　　无人机在下方组成一行小字，场地外大批围观群众自发呐喊：“要答应她的请求吗？”
　　简琳拿开话题，吸了吸鼻子，以最好的状态，对向那从势在必得到手足无措的女人，即兴而真诚的述说：
　　“我曾做过爱的畏缩小鬼，但你让我明白，爱能胆大妄为。
　　一直以来，我都是不懂怎么爱人的那个，我一点一滴学着你爱我的方式，留住了差点被我推开的人。
　　分别未见的日子里，我一日都不觉在异地，你永远都在用你的方式填满我的生活。
　　所以在今天，这又一次被你赋予惊喜、满足期待的一日，我想抢先一步做出这最大胆，最勇敢的事情。”
　　“沈寒梓，请你嫁给我！”
　　沈寒梓，请你嫁给我！
　　声音灵动，声势宏大，一字更比一字清晰，摈去杂音，传至每一粒微尘。
　　这样的话环绕在沈寒梓耳边，她此刻心情难以言喻，似乎还不敢相信简琳这样怕生的人，会在人前做出这样勇敢的举措。
　　沈寒梓准备的大篇幅告白被打乱，可她一点都不觉遗憾，还想为此刻心里填满的幸福，潸然落泪。
　　在短暂的空白后，沈寒梓也单膝跪在简琳跟前，拿出求婚的戒指。
　　这一枚，是简琳床头柜里，她从未为简琳亲手带上的那一枚。
　　“好，我答应你，那你呢？简琳，你愿意嫁给我吗？”
　　“嗯，我愿意。”
　　她们四目相对，在彼此最炙热的目光中，为这一刻最爱的人带上一生的承诺。
　　交换完戒指，她们双手紧扣，站起身将紧扣的手举过头顶，向所有人宣告她们的爱情。
　　这是她们交换的忠贞，此生不渝！
　　无人机在此刻也在天空为那只手带上戒指。
　　咻--- 砰！！
　　另一侧，烟火盛放，风将浓烈的芬香吹散，天地同步响彻，呼啸呐喊。
　　“真是震撼，我以前不相信童话里的仙境，今日真是开了眼。”
　　张熏妍同和玫含一样沉浸在浪漫的气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识和参与这样的事情。”
　　和玫含将视线从烟火上收回，落向身边的女人，张熏妍被烟花带去的目光里洋溢幸福与喜悦。
　　和玫含揽过她，仅是做玩笑说：“会很羡慕吧，不过以我最大的能力也给不了你今日所见的十分之一，甚至都不能太高调的公诸于世。”
　　若是见了这样的场面，会不会对比出她所有的那些不值一提。
　　她知道张熏妍不会这么想，是她心里总会怕。
　　张熏妍在一瞬里撤回目光，好似从场景里脱身掉，她认真思考，认真回答：“不羡慕，因为和姐姐能送我一束花我都能高兴好久。”
　　人间千万种生活，她们自有她们的节奏。
　　和玫含将身边花丛插在花泥里的玫瑰挑选出九朵，耿直的递到张熏妍面前。
　　张熏妍习惯了和玫含的直靶子性格，却依旧没忍住取笑：“你拿沈姐姐给姐求婚的玫瑰送给我？”
　　张熏妍不接，和玫含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沈寒梓那家伙清空全城的玫瑰存货，今天整个望城没有地方可以买到玫瑰，那我想送你，只能偷来送你...不要的话就过两天给你买吧...”
　　和玫含刚想把花丢回去，就被张熏妍接走。
　　“要，你给的我都要。”
　　这一日，全城买不到一束玫瑰，却在这一场求婚之后，部分赠予围观的人，而剩下的大部分，沈寒梓让人在全城各个道路上随机发放，无论是夫妻、情侣还是单身，无论男女老少，见者有份。
　　新闻有报道下班的工人拿到鲜花饱含热泪，有摆摊的老人将鲜花小心插在编制竹篮里，也有人拍到欢笑的老夫妻和初次鼓起勇气表达爱意的少年...
　　人间百味，这个夜晚苦涩少了些，似酒多了分浓郁的烈。
　　这场仪式完成了浪漫与幸福的传递。
　　因为这些事，这场盛大的求婚反而没有任何登上国内头条，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作为事件的背景，因为两人身份的扒出干爆了服务器，不同词条同一事件，占据前十位热点。
　　标题为：传递浪漫。
　　来西月公司给自家购买的新剧热搜都被甩了好远去，甚至于简琳的新书发布热度掉到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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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是勇敢的声音。
　　【明日正文完结】
　　感谢收藏评论~~爱你们！


第114章 大结局
　　次日，阳光明媚，厚重的窗帘已然遮不住跑向室内的晃眼光线。
　　沈寒梓刚开机没多久，被来西月电话轰炸：
　　“姓沈的，你赔我宣传花的钱！老娘费心费力给你弹一晚上琴，你这么对我！你把池韵快点搞回来我才会原谅你！”
　　这可冤枉，她什么都没干，今天这些新闻她到现在都没看完，各种解读都有。
　　但这确实不是她刻意为之，她啊，只是求了个婚而已。
　　不过好在沈寒梓心情不错，随口答应了来西月：“赔!赔！加倍赔！池韵下个月就和季文他们交接了，之后池韵都会待在望城，不过是回来做高管，可没时间陪你。”
　　向身后瞥了眼趴在床边扒拉掉在地上平板的女人，开始搪塞：“我现在也没时间陪你，我老婆叫我呢。”
　　“你真是...你真该死啊！”来西月咋呼着吐槽。
　　嘟...
　　沈寒梓过去，给行动困难的简琳捡起平板，“慢慢选，不着急。”
　　“嗯。”简琳继续翻阅图片，昨日传回的照片一共五千多张，挑得她眼睛都要瞎掉了。
　　她还沉浸在昨日的梦幻里，根本不在乎她新书宣传白给了一次。
　　平板里的照片视频每一张每一帧都值得回味，她的心思全交代在其中，时不时会带着平板缩到被子里去滚，还会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声。
　　瞧简琳高兴成这样，沈寒梓心里止不住荡漾，她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非要来打扰简琳一个人羞涩回味的空间。
　　“你怎么进来了？”简琳捧脸笑得明艳。
　　沈寒梓学着简琳蜷起来的姿势，一并趴在平板边，弯着眼，“小猫打得洞我也要钻~”
　　小猫？简琳听出这是她的代指，“我要是小猫，那你是什么？”
　　某人显然没有自知之明，给自己也安上了同样的角色：“那我是大猫吧。”
　　“不像，”简琳摇摇头，给沈寒梓幻想出了一对灰色大耳朵，“你像那种对猎物蓄谋已久的大尾巴狼。”
　　“为什么是大尾巴狼？”
　　沈寒梓不懂，狼就算了，还是个大尾巴狼，这是为何？难不成是说她憨厚老实？
　　“因为心眼多到身子装不下，挤到了尾巴。”简琳解答。
　　骗人又骗心，可不就是个大尾巴狼吗？
　　简琳现在再看沈寒梓，都是昨日走向她的画面，脸更烫了些，但这一回不同，她想去烫一烫沈寒梓。
　　两人贴得更近，大白天缩在黑黢黢的被子里。
　　“这发过来的真的没修图吗？我看着还挺好看欸...”
　　“都是原图，那是你上镜。”沈寒梓话里骄傲得很。
　　讨到简琳，当大尾巴狼也是讨了个天大的便宜。
　　简琳指着屏幕上的红裙，“你挑的裙子真好看，偷着准备就不怕我胖了或者瘦了穿着不合适？”
　　昨天穿着还不觉得，拍出来才发现多么夺目而惊绝。
　　沈寒梓一臂撑在床铺上，一手搭在简琳的后背，“所以我在裙子身后做了松紧的设计呀，身高总是不会变，所以没关系。”
　　“那看来我长胖了，穿着可紧了。”
　　简琳四处游历，吃了好多新奇东西，加上心情不错胃口大开，这一年下来腰上还真环了一圈肉。
　　“那婚纱给你改大一些？”沈寒梓的眼睛已经被笑容挤得仅剩一条缝隙。对此她极其开心，她从昨日起就又捏又揉，很是喜欢这及不容易见的软乎。
　　婚纱...结婚...
　　简琳心里一咯噔，不会婚礼也整这样的吧？？
　　求婚已经够轰动，结婚再来一出...
　　太社死了...她可不想这样再出名啊...
　　爪子刨了刨被单，简琳跟沈寒梓打着商量：“婚礼简单点好不好？就一个大厅，叫上各自亲朋好友就行。”
　　见沈寒梓不表态，眯着的眼睛还打开了些，简琳凑上去，近乎恳请：“好不好嘛~”
　　沈寒梓摸到简琳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才猜到简琳的心思。
　　她关了平板，塞到被子外的枕头下。
　　突然的昏暗让简琳措手不及，还没反应就被扣入柔软里堵住呼吸：“嘶，你昨天向我求婚的勇气呢？”
　　昨日的简琳可没这社恐的样子，怎么才过了一夜，被打回原形了？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这是两回事儿...那昨天的我是昨天的我，今天是今天...”
　　简琳这会再回味那时候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
　　至于昨天...昨天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劲，从看到沈寒梓那一刻起，就控制不住将这一年多的想念用尽一切办法抒发出去。
　　沈寒梓在黑暗里摸索简琳愈渐滚烫的脸蛋，还以为简琳一趟回来开朗了不少，没想还是容易羞涩。
　　这样好...这样好~
　　“好，听你的，一切从简，都按你的喜好。不过...我们什么时候结？”她自然要应和人的考虑，横竖她找人把今年的黄道吉日都找了个遍，简琳想哪天都可以。
　　简琳将被子拉下来，房间里稍稍明亮的光线让她们有些难以适应，索性闭眼道：“明年吧，我还想跟你谈几个月恋爱。”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跟你谈一辈子恋爱，婚礼只是仪式，可不是分隔两种生活的门槛。”
　　简琳摇头，捏着沈寒梓的手掌搪塞：“我是觉得，分开一年多，回来就结婚太仓促了，不得多腻歪一段日子。”
　　其实，是她也想参与到婚礼规划里，可不能让沈寒梓一个人安排完了，那样真有点像婚礼流水线一样。
　　这样的大事，她也要跟沈寒梓一块慢慢筹划。
　　沈寒梓突然发笑：“好，都听你的...”
　　说完这话后，沈寒梓又把平板从枕头下抽出，“不过啊，我们当务之急可是这个，等着做相册呢~”
　　“好吧，我们继续。”
　　...
　　等把五千张图片选出一百张后，已经过了一周去，简琳亲手操刀了图片的后期修图，接连几日精神抖擞，睁眼就开干，闭眼就入梦，每天高强度工作在电脑前。
　　沈寒梓则充当了端茶倒水、买菜做饭的护胃队长。毕竟简琳认真起来根本不瞧她，她坐在简琳边上投喂成了最大的乐事。
　　四天时间完成了全部修图，发给制作相册的小店去。
　　“终于结束了！”简琳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
　　沈寒梓又发给简琳一张图，“还有一张，这张也发过去，要他们放在最前面！”
　　“哪张？”简琳以为沈寒梓又瞧上哪张，准备再打开软件进行调试。
　　一眼过去，在沈寒梓手机上看到画质不太好的图片，是两个小女孩，一个正拿着树叶往嘴里送，一个坐在边上安静的看着。
　　其中有一个好是眼熟，好像是她小时候。
　　“这个是我，那这个...这个是你吗？”简琳猜测。
　　沈寒梓点点头，“嗯，聪明。”
　　拿过手机，简琳放大去看，搜寻不到任何有关重叠的部分，“这照片是哪里来的？怎么没有见过。”
　　“这是小时候你带我去你们院子前面，摘树叶吹小调给我听，你爷爷当时用老相机拍下来的。”
　　“啊？”简琳更加惊诧，撑开眼眶，接连弹出问题来：“我爷爷拍的？我这是在吹音乐啊？我居然还会这个？”
　　她还以为她小时候不懂事在吃树叶呢...
　　“很会的，你还教过我，但是我只能吹响，吹不出调子来。”沈寒梓思绪飘远，似乎去到小时候的大树下，简琳教她怎么把叶子吹出声音来。
　　回忆落幕后，再去看简琳懵懂茫然的眼睛，悄声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了。”
　　还真可惜，只有她一个人独享和回味那些岁月。
　　简琳不管怎么努力去想，都想不到这些，但是感觉沈寒梓似乎很想让她记起来什么，她便作出宽慰：
　　“可是我不靠那些记忆，也爱上了你。”
　　此话正中沈寒梓的内心，她容易满足当下，不在乎过去。
　　往事的洪波将她推来简琳身旁，许是现今爱意浓厚，令过往种种阵痛恍若一场大梦，余有记忆，却寻不见伤口。
　　“对！”沈寒梓应了声，“所以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反正，简琳爱她，她爱简琳。
　　“你怎么拿到这个照片的？”简琳疑惑，难道她爷爷也记得沈寒梓？
　　沈寒梓环住简琳，给人解惑：“我去你家里吃饭，爷爷提到之前有个相机好像拍过我两，但是坏掉了，不过没有丢，我就拿走让辉辉想办法把数据弄出来，就有了这张图片。”
　　“我家里都记得你啊。”简琳甩了甩脑袋，除了她实在记不得。
　　沈寒梓摇摇头，“简妈妈记得，爷爷奶奶记不太清，靠简妈妈讲了不少事情才记起一些片段。”
　　也就是这些片段让简琳爷爷想起那个相片来。
　　“这样......”
　　沈寒梓捧住简琳的脑瓜，大拇指抵在太阳穴上揉动，似乎想传递什么脑电波刺激简琳找回记忆，
　　“说实话，起先一直接受不了你把我忘了，但想想你的过去又很心疼你，后俩还是觉得这样最好，算是上天给了我们重新认识和相爱的机会。”
　　简琳嘴边带起，对上沈寒梓终年温暖的两块琥珀，她抵住沈寒梓的睫毛，落吻其间，
　　“这不是上天给的，是你给的。”
　　气氛升温，沈寒梓碍于简琳的状况，只能用吻阐述。
　　正当难舍难分，简琳忽而退开，鼻子嗅了嗅，皱起眉来，“嘶...怎么一股糊味啊？”
　　“糊味？”沈寒梓纳闷，猛吸了两口气，忽而回神，“哎！！我闷的排骨！！！啊——”
　　沈寒梓飞出卧室，惊噩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噗哈哈哈...”简琳的笑声掺在其中。
　　正欲起身出去看看，动作进行一半又重新坐回电脑前。
　　她打开一个私密的文件夹，里面是她悄悄写给沈寒梓的书，她敲上了迟迟没写的尾段：
　　.
　　早年时我常常去想，人什么时候才能不拘泥于情爱大彻大悟，可我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失足坠入铺满星子的浮梦，眼前的美景带去了我的思考，那一刻我忘记了原本要寻的方向。
　　我怀揣仓皇忐忑，被另一个人带着走过看不到头的长道，渐渐成为习惯。
　　似乎没有办法确切描述我们相爱的时刻，简单来说，我爱吃辣，她却吃不得，但我们一块做饭的时候，桌上总会出现两道菜：
　　她最拿手的“爆辣小排骨”；
　　我最擅长的“蜜汁鸡翅中”。
　　（正文完）
　　--------------------
　　简琳：结束了吗？
　　沈寒梓：不，是我们开始了悄悄的幸福。
　　【正文到此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
　　【主页连载文求收！！！（打滚）】
　　【以下长文预警！】
　　写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其实很舍不得，故事有终局，她们的爱恋还未结束，沈寒梓和简小琳永远幸福～
　　番外会有主cp、副cp和郭白樱个人章，应该会时不时来更一章。
　　文章五十万字，缓慢节奏，细水长流，我想定会有不足之处。写这篇文的中途时常焦虑失眠，整宿睡不着直到早上，也会经常怀疑自我，甚至明明修了好几遍但是不敢发出来，其实就数据来说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磨砺的地方。
　　幸运的是，总会有给我重拾信心的动力，在这里我想感谢留下的每一个人。每条评论我都会看，很感谢大家的鼓励和剧情探讨，还有很多默默追更和收藏的宝贝，感谢陪伴。
　　在这里想特别特别揪出【桑榆】大宝，想单独谢谢你近一百日从未间断的陪伴，让我从未体会过单机写作，第一本书有人一直从第一章 陪着我到结束，这是我都不太敢想的事情，你出现的那几天，我都在想何德何能会遇到这样的小天使，感觉很幸运。很难用言语形容你给我的力量，数次焦虑崩溃的时候，看到你我会很开心，感谢你的陪伴和鼓励让我一直有坚持的动力。偶有热泪盈眶，不甚感激欢喜。
　　也感谢一直以来收藏和追文的小天使们，如果可以的话想在最后看看你们！
　　平等地给每一个宝亲亲。
　　后续会继续写文，慢慢加油和成长，期待更好的一天。
　　【连载文】：《冰山神司总以梦撩人》仙侠/破镜重圆/掉马
　　【预收】：
　　《顶级情话》现代甜宠文/先婚后爱/欢喜冤家
　　《弑狐》权谋/群像/宫廷侯爵
　　【完结短篇】
　　《心系水，自在舟》女扮男装/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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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婚礼（大甜）
　　清晨，沈寒梓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没睁眼，沈寒梓轻轻抚摸那些爱意的痕迹，好像每一处都值得好好回忆。
　　想到细处，还会扯开嘴角，宠溺而怜惜。
　　她已经麻掉的手臂舍不得抽出来，还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唔...”简琳在这时醒过来，目中还余有朦胧，她揉揉眼睛，看清抱紧她的人。
　　沈寒梓看向她，目光如风而过，嗓音棉柔：“要不要再睡会？”
　　“嗯...”简琳周身不适，翻身平躺，哪里都使不上力气，至始至终没有看沈寒梓一眼。
　　最近这人贪婪得紧，都给她练出耐力了。
　　“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沈寒梓凑过来。
　　“什么日子？”简琳还真晕乎，可什么都不知。
　　沈寒梓“婚礼倒计时三日。”
　　三日...三日？简琳睁开眼，想到个要紧的事情，“喜糖是不是还有好多没包？”
　　“嗯，只包了十几盒。”沈寒梓有了夸张的感叹。
　　这家糖似有什么魔力一般，包着包着会忍不住吃一个，正是这一口甜腻会让两人莫名其妙的腻歪在一起，一来二去的，最终丢下糖果出现在卧室里。
　　这样下去可不行......
　　简琳戳了戳沈寒梓，眼皮快撑不住，“你去，我觉得我两真的不能一块包糖果，不然到了那天只能放一大箱子让人自己抓了。”
　　刚说完，眼前附上一张大手盖上她的眼皮，耳畔传来沈寒梓的笑声：“看来最近不能闹你了，不然婚礼那天你会没精神。”
　　“亏你还知道呢...就你分不清日夜...”简琳有气无力，缩回被窝，让被子盖住眼睛。
　　“我去包糖了，老婆再睡会~~”
　　“昂...”
　　......
　　秋高气爽，日光如浴。
　　天公知晓人间事，赏下几分薄面来。
　　“来来来！我们再过一遍啊，这个花瓣必须要正正方方的散在两人头顶，分毫不能差啊！”
　　“这两边花篮再向后一点，这婚纱摆特别大，千万要注意距离。”
　　“现场的场控到了吗？欸！你们啊一会好好守在这红毯，等我们美人正式走来之前不能有任何人挡在她前面！”
　　“好好好...”......
　　胡星雨一早就到了场地，做起全场统筹，到底是经历过的人，知道那些方面最需要注意。
　　这次对待简琳，比她自己的婚礼还要上心。
　　婚礼场地是在露天的花园，据说，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当初为婚礼所建造的场地，现在对外租赁，简琳和沈寒梓四处走了几趟最终定在这里。
　　选了这样气候合适的节气，晒着太阳也不觉热，更显暖意洋洋。
　　宾客陆续而至，在大门处，两个家庭唯一的大学生正在做礼金登记。
　　简母倒是没管自家闺女，跟沈拂漠在大门侧迎接亲朋，谈天说地。
　　郭白樱来得挺早，刻意避讳没穿白色，而是披了个低调的黑色风衣，在门口处将一个红包塞给张熏妍。
　　张熏妍光是捏了捏都觉不得了，“郭教授，这么多啊！”
　　这个厚度，少说得五千了。
　　“重要的日子，当然得赠出厚礼。”郭白樱笑回。
　　“那郭教授先去，我们在最前面那张桌子！”
　　“好。”
　　宾客接踵而至，现场逐渐繁闹，不少人左顾右盼，迟迟没见到今日的一对新人。
　　砰——
　　礼炮声响彻现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有人吓得一咋呼去寻是哪一处作响。
　　“喔哦！！呜呼~~”
　　有人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率先带着大家欢呼着。
　　稍远的地方，一辆镂空的南瓜马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前方有两匹白马，沈寒梓正身着白裙落座其上。
　　不用多猜，那巨大南瓜车内的女人定是简琳无二。
　　恰时，早就准备好的乐队开始奏响，气势盛大恢弘，覆盖整个花园广场。
　　马儿似乎接受过特殊的训练，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点。
　　大提琴厚重，钢琴悠扬，配合了些小提琴与管乐，将现场的气氛点燃至高点。
　　声乐齐天，白驹踏步。
　　灿日花海，
　　欢呼与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这般出场，值得在众人手机中留下记录。
　　沈寒梓于马背上回头，对上南瓜马车内安坐的女人，盖着透明薄纱，阻挡不了目光的轰动，
　　“今天，你是唯一的公主。”
　　简琳的装束不算隆重，试了很多很多，发觉用素雅的风格更能撑起简琳高贵的气质。
　　珍珠与锆石围着一字肩的轮廓，其余全靠白色的各式布料拼接，风格独特，别出心裁。
　　盘在脑后的发间别上了的鲜红玫瑰，使整个造型都被带出艳美之色来。
　　简琳从正坐前倾了些，笑答：“你也是公主。”
　　沈寒梓却是摇头，回以比她背后日光还要更灿烂的笑容，“我就不做公主了，我啊，是守护公主的女巫。”
　　“女巫不是坏人吗？”简琳歪了歪头，视线被沈寒梓缠住。
　　马背上的人俯靠过来，目光灼灼，“坏些的女巫才能保护善良的公主。”
　　她爱简琳的至善至美，至纯无暇，也爱简琳不被人知的脆弱与隐蔽的暗色。
　　她追随她，也只愿守护她。
　　“不对。”简琳出乎意料地反驳了她。
　　“不对？”
　　“是坏些的女巫才能得到善良的公主。”
　　交汇的视线一经缠绵便难以缩退。
　　明明是童话，却也能被她们聊出爱意浓郁的花。
　　白马停在人群簇拥的拱形花门，沈寒梓自马背上一跃而下，走到南瓜马车前，向上伸出手来。
　　车内先是递上一双白皙的小手，紧随其后的就是简琳迈出南瓜车的动作。
　　主持已然开始控场：“看得出大家对我们今日的新人格外的热情啊，来，咱们先回到座位，迎接今日的两位主人公入场！”
　　人群陆续疏散，回到摆满的喜宴桌。
　　“你紧张吗？”沈寒梓环过简琳的手臂，附耳来问。
　　“有一点。”简琳握住沈寒梓的小臂，如实回答。
　　虽然有过预演和排练，但正到了这一日，心跳还是很剧烈。
　　沈寒梓扣住简琳生出薄汗的手掌，暖声交待：“那可要牵好我，我们啊，慢慢地走。”
　　“好。”
　　慢慢走，一直到这条道路的尽头。
　　这就是今日这场婚礼设计里，一起走完所有路的缘由。
　　没有一方等待一方走来，也没有从两个相对的方向相遇在一处，而是肩并肩，一路到最后。
　　砰——
　　“请二位新人，相携入场——”
　　鲜花制成的拱门下，简琳与沈寒梓卖出同样的步子，沈寒梓虽高出不少，但缓慢迈出一小步又一小步。
　　正如她们所说，慢慢来走。
　　沈寒梓的裙摆仅及脚踝，设计繁杂修身，与简琳同在一处不似对比更像的为对方添彩。
　　胡星雨在后面摆正简琳最大的拖尾，顺手在上面散上玫瑰花瓣，怀着盈眶热泪，看简琳走向幸福，“这家伙，终于不倒霉了。”
　　砰——砰——
　　砰————
　　连着三声礼花打在空中，迎接红毯上有着自己节奏的新人。
　　简琳在彩色丝带下紧张的看向前方，抑不住攀升的笑容。沈寒梓的视线一直落至简琳头纱下的侧脸。
　　就这样在众人的瞩目中走到红毯的最后。
　　主持人于现场活跃气氛，也是瞧得仔细，夸张道：“哎呀，看得出我们的沈小姐深深爱着我们简小姐，刚才向我走来啊，那真是一眼都没离开简小姐啊，白瞎我站了个这么显眼的位置。”
　　“哈哈哈...”台下不少人哄然。
　　更多人还沉浸在被感染的幸福里。
　　沈寒梓挥手要来了话筒，实言道：“其实她更爱我，但她内敛，很少表达。”
　　唯数不多的勇敢后，还要缩在被子里害羞。
　　主持人自然得接洽：“那简小姐不说，沈小姐是如何知道被爱的呢？”
　　话筒递到沈寒梓嘴边，沈寒梓侧目，在众人的视线下揭开简琳的头纱，幸福到哽咽：
　　“都是我猜的，刚好猜对了。”
　　是，无数次，都是她刚好猜对了。
　　除了彼此间，在场无人能理解到这句话，似乎一切刚刚好，好到她的蓄谋已久都能当个上不了台的笑话。
　　“哈哈哈...”主持人眼中不乏羡慕之色，“二位爱情真让人感动啊，那现在，就让我们交换戒指吧？”
　　两人对视间，同步点头。
　　池韵从沈寒梓身后上前，她第一次穿了长裙，为两人送上婚戒。
　　“简夫人，沈太太，请交换戒指。”
　　话筒将这声音放大，叫在场的人好一番回味，反复研读。
　　就连简琳都楞了些，想来又是沈寒梓悄咪咪地交待。
　　两枚戒指在日光下甚至显得晃眼，她们相互推入彼此的指尖。
　　“二位，今日结为伴侣，可愿余声相携？”
　　“我愿意。”
　　“我愿意。”
　　啪啪啪——
　　掌声轰鸣，如白日惊雷乍破。
　　随着欢呼声，沈寒梓俯身落下一吻，自然而然，无需主持人再来说出流程。
　　今日是视觉上最浅的吻，却比每一日都要吻得更深。
　　喜极而泣的热泪在这一刻滑落，纵然唇瓣分开，犹如还在缠绵中。
　　她们扣紧十指，面对所有的来宾，高举她们带着戒指紧握的手，同步喊道：“我们结婚了！”
　　隔着举起的手臂，她们饱含泪水，听不见余下欢呼的声音。
　　仅是在轰鸣声中相互比划口型——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是彼此赐予的力量，糅杂一切细若微尘的情绪，汇成大海汪洋。
　　可我不怕你将我淹没，因为我会化作海里的鱼，适应你倾泻的温柔。
　　--------------------
　　可我不怕你将我淹没，因为我会化作海里的鱼，适应你倾泻的温柔。
　　【碎碎念】：有时候会忽而自恋的觉得，我应该是个很浪漫的人。
　　说着随缘更，今日心里总觉差点什么，熬夜肝出来了，一个婚礼，永远的幸福。
　　感谢新来的收藏！！感谢阅读和喜欢！因为文字而相遇，是我的荣幸。


第116章 番外（副cp）
　　叮铃铃——
　　“喂，您好！欸！好的！”
　　“张律师！合伙人请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张熏妍正在文件堆中忙碌，手头上刚结束上一波事情，还来不及喘口气。
　　她透过电脑屏幕与文件夹的缝隙回着：“好，我现在去。”
　　恍惚十年，在律所日日面对人性善恶的事，张熏妍已褪去稚嫩，举手投足间显得老成。
　　头发是个稍短的羊毛卷，恰好搭在肩上，她随性挎着浅棕色长风衣，内里的装束倒显得职业，眉眼之间早就散去畏缩，添了不少精明。
　　一路走到磨砂玻璃外，敲响单薄的门。
　　叩叩叩——
　　“请进。”
　　“华姐，你找我？”
　　“嗯，坐。”
　　张熏妍在办公桌前落座，等待下文，虽不知是什么事，但心里总不太踏实。
　　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从坐下开始便心神不宁......
　　“最近收到一些反馈，我们几个案子的当事人对你都非常满意，你也知道我们律所在望城的声名，几乎难有很闲的时候...昨天看到了你申签要在月底休年假，是非在这个时候不可吗？”华主任扶了扶眼镜框，双手交叉在身前，同她循序渐进打着商量。
　　“是，她只有这时候有假。”张熏妍直率点头。
　　提到那个她，华主任倒是先有了笑来：“那个和警官啊，我都好几年没见她了，我记得你最开始来这里的那一年还怯生生的，那时候她每天都来接你，后来看你成长起来了，就没见她来过了。”
　　咻——
　　有则信息发来。
　　张熏妍手机屏恰时亮起，点亮了屏幕上的两人合照，那照片已经用了好几年，源自于某一个平安夜张熏妍与和玫含贴脸去抢着咬一个苹果。
　　那是和玫含表情最夸张的一回，张熏妍每每瞧见，都会不自主梳开繁重的心情。
　　“后来她晋升了，就变得很忙，也就这一回能有些空来。”张熏妍扣下手机屏幕，做完解释后觉话里还有余地，补充道：“所以这个假我一定要休。”
　　近来两人都加班，时间合不到一处，都要想不起上次睡一块是什么时候了。好不容易和玫含那边快要结束批了假，她定然是要回去给自己充充电的。
　　“好吧...”华主任重重点下头，不再强求，但也没忘提醒：“还是要尽量快点回来，律所需要你张大律师，这几个月总会有些人啊点名要你。”
　　张熏妍心情愉悦，她的自信一步一步在事情里生长，过往随遇而安的心态早就不适合她了，她如今需要更高的成就来塑造己身，向更高处走，
　　“得谢谢华姐这么多年的栽培。”
　　华主任躺回靠椅，不再看向她：“行，估计我是留不下你，最近给那几个实习生交待一下任务，就休假去吧。”
　　“好，那华姐您忙。”
　　直到出了办公室，张熏妍才点开那个未读的弹窗。
　　头像和文字仅仅是晃了一眼，就叫她心口倒气，与沉静中慌神。
　　下一秒，她迈开步子，冲出公司，奔跑的速度要快出幻影，叫好几个同事同步楞了楞神。
　　一路狂奔至停车场，拽开车门，一脚油门踩下，心急如焚地奔走。
　　她开车一向慢慢吞吞，求一个稳步行进，可今日事急，由不得她做细节上的小心。
　　没到下班高峰期，穿行的车速未受阻拦成了最庆幸的事。
　　眼前一直忽闪方才和玫含同事发来的消息：和队受伤了，我们在医院一楼的抢救室外，等你来。
　　医院，抢救。
　　哪一个字都够冲上她神经的顶端。
　　她见过那场面，她害怕，害怕和玫含如今的身子挺不过来。
　　不...她在瞎想些什么？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油门下踩，车速更快了些，也不知在哪里就停了车，一路跑入医院大门，狂奔向她记忆里的地点。
　　说不出跑了多快，但她来不及问自己身体是否能吃得消，只想过去得再快些。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同样重复的话，张熏妍做了一路祈祷。
　　跑过长廊，奔向亮起手术灯的抢救室前，知道没有地方给她迈出下一步，她才被迫停下来。
　　“和玫含...”
　　张熏妍的视线凝在被隔住的玻璃窗，她企图能透视，企图可以看到些。
　　一路奔跑急行的双腿软在这一刻，失去支点后折在地面，张熏妍双手合十，又变成扣紧，
　　“和玫含...你不会的...”
　　“不会的...”
　　“你会没事的...没事的”
　　......
　　声音愈大，伴随渐起的哭腔，这话里的正主正在侧后方的椅子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和玫含说得上是张目结舌，与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刚才张熏妍自她们眼前嗖一下闪过，而后喊着她的名字就这样瘫坐到了地面。
　　嘶？？和玫含瞧了瞧完好的自个，都想给自个看出点毛病来，她倒没事...但张熏妍怎么像认定她有事在哭丧一样？？
　　眼见几个同事配合飞舞的五官打起手语，和玫含示意他们别出声，她小心走向人身后，察觉人颓落而下，哭得更狠。
　　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佛祖保佑，我愿把我寿命分去二十年给她，保佑她，保佑和姐姐...”
　　和玫含半蹲下，凑到张熏妍边上，二十年说给就给，张熏妍对她总这样大方的出格。
　　自打张熏妍性子成熟后，除了那事外，可没再听张熏妍叫过她和姐姐，原以为是长大了觉得那称呼太腻，却是没想还能在日常里听见。
　　虽不知道发生什么让张熏妍误会躺在里间的是她，但她着实没想，有一日能以在外的视角，瞧见若她在有事张熏妍的崩塌与痛苦。
　　心里触动颇深，不忍再叫人为她继续难过。
　　“妍妍！”和玫含揉了揉张熏妍的脑袋。
　　她们相伴这么久，和玫含还是喜欢用这样摸头的方式去安抚人。
　　可惜张熏妍压根没听见这一声，全然不搭理她的呼唤，沉浸于悲痛中无法自拔。
　　和玫含无法，只能上手扶住人晃晃，将声音抬高些，“妍妍！你看看我！”
　　“呜？”张熏妍于间隙里瞥过一眼，要哭出的下一声卡在喉咙里，瞧了瞧大门，瞧了瞧和玫含，不确定的揉了把眼睛，“和姐姐？你？”
　　这么快就显灵了？？
　　看向已经哭红鼻子的人，和玫含凑得更近，用手背擦去张熏妍还在滑落的泪水，“好啦，我可没事，你啊~哭错人了。”
　　张熏妍还没从方才的心悸中出来，这会顺着靠向和玫含，边喘气边庆幸的哭出余声，“啊呜呜...”
　　和玫含也顾不得同事的目光，给人提起来，抱紧到角落，小声哄着：“我没事的，里面躺着的是被我们抓捕时从楼梯上摔落的犯罪分子。”
　　“那你...那你受伤了吗？”张熏妍在担心，纵然虚惊一场，但任心有余悸。
　　和玫含也不藏着掖着，乖乖递上自己的右手，“我全身上下也就手背不知道在哪个硬物上划了下，破了层皮，连血都没见。”
　　张熏妍把住和玫含手背瞧了老久，确定无碍才一脸哀怨地看向远处吃瓜的小林，“你干嘛要那么说啊？”
　　十年时间，小林都立业成家有娃了，说话还不会交待清楚。
　　和玫含顺着递上刀刮的目光，小林指向他发出的话，为自己辩解：“我真没说错！！和队是伤了，然后我们确实在手术室外嘛...是我表述不当，没想这里来...”
　　这个我们，当然也包含了和玫含。
　　和玫含瞧了眼小林举起的消息界面，顿然清楚为什么今日会有这种情形，这一大乌龙...她后槽牙都要给咬碎。
　　若不是有个大领导在这，和玫含都想一鞭腿过去。
　　瞪了罪魁祸首好一会，才将视线转回张熏妍，对上那我见犹怜的通红眼睛，“怪我，我手机摔了，怕你下班联系不上我，叫他给你发消息告诉你我在哪，也没去仔细看，叫你担心了。”
　　和玫含梳理起张熏妍的头发，这回都给人急得炸毛了。
　　“你没事就好，我快要吓死了。”张熏妍回想来时那一路心里的恐惧，现在大喜过望。
　　抒发完了自己，还不忘提醒和玫含：“你可悠着点，这岁数哪里还能跟以前比？”
　　说着，还拽下根和玫含的白头发来。
　　和玫含吃痛捂住脑袋，好是落寞：“这就开始嫌我老了...”
　　她比张熏妍大许多，自然老得更早些，没想张熏妍真的会用十年青春光景陪伴，她爱意交织着感激，助长她爱人的胆量。
　　但她眼下的年纪，确实不能算年轻了。
　　“才没有，”张熏妍摇头，下巴抵在和玫含身上，向上观赏，“我是说你总得顾着些自个，别叫人担心你。”
　　一个年纪大些的便衣领导插上话：“不错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不擅自行动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不她这辈子都学不会这个纪律，都不知交待在哪里去了。”
　　“我以前有吗？”和玫含笑着摸了摸脖子，今日瞧了张熏妍这般模样，叫张熏妍受这样的折磨她定于心不忍，哪敢做不管不顾找死的事情。
　　“哪里没有？那一次就是我照顾的你呢。”张熏妍没好气说。
　　提及过往，和玫含很难将那笨蛋小妹妹与眼前这个睿智且深爱着她的女人联系到一处。
　　张熏妍如愿成长为很厉害的人，也越来越爱她。
　　一句被当作玩笑的话，真切铺在了渐行的时光里。
　　“谢谢你。”和玫含说。
　　张熏妍煽动长睫，贴在和玫含身上，“谢我就回去吃我给你做得饭。”
　　两人都不知道多久没空自己做饭吃了。
　　“不会是我来做这个饭吧......”和玫含压低声，不确定道，毕竟张熏妍说要吃饭但是却将她当成盘中餐的次数可不少。
　　张熏妍别开头，“我还不高兴呢，不伺候你。”
　　“唉，看来是我上了年纪，已经没有入你眼的姿色了。”与张熏妍相处的那些年，和玫含已然学会泡出一手好茶。
　　在相伴的岁月，两人的性格都在向对方偏移。爱意侵蚀之下，枯木何止逢春，还能开花结果，年年枝繁叶茂。
　　她竟也成了沈寒梓那样心有牵挂的人。谁能想到，多年前对这位好友痴傻的嘲笑，在多年后狠狠讽刺了她。
　　感觉被掐了一把，和玫含装作感觉不到，可等来了张熏妍的回答：“你还说你老了，我瞧你更像年纪长回去了，还不如我大呢...”
　　“那不也是你的和姐姐。”
　　“是，和姐姐。”
　　等眼下事情处理完毕，两人出医院已经是夜晚，寻到路边，不出所料看见了车玻璃上的违停罚单。
　　得亏没给她车拉走...张熏妍越想越不得劲，扯下来扫码付款，而后递给了和玫含。和玫含顺手折起放进口袋，留下这张熏妍担心她的证据。
　　“回家吗？”和玫含问。
　　张熏妍一言不发，将她拉到了后座上，车门关好，前座空空荡荡，后排的和玫含正襟危坐，准备接受审判。
　　可张熏妍只是抱住了她，挽着她的脖子，躬身坐在她腿上，一如往昔歪靠在她身前。
　　张熏妍的个子没长多少，和玫含依旧能像抱小妹妹一样抱她。
　　不一样的是，现在可以用吻代替说话，和玫含贴近张熏妍的前额，浅嘬一口，“不高兴吗？”
　　因为今日乌龙？
　　张熏妍点点头，“嗯，很怕。”
　　“别怕。”和玫含拍拍张熏妍后背。
　　这耿直的回答叫张熏妍笑出来，却带了一股子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安慰人......”
　　这一点和玫含倒没什么变化。
　　“和姐姐，以后可别说年纪的事了。”张熏妍说。
　　丝毫不重要的事情，却屡次被提及。
　　和玫含眼里浮现温笑，“怎么了，只准你嫌弃，还不准我提？”
　　虽知张熏妍不会，但她还是会因心角藏起来的东西作一些多余的担心。
　　“我要嫌弃，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张熏妍稍显郁闷，这么多年相伴还是解不了和玫含这一块结。
　　和玫含倒显出心酸色，抱住人不愿撒手，带着商量的语气：“来不及的话，要不将就将就，凑合着和我过吧。”
　　“凑合不了。”张熏妍摇摇头，跟着话尾说：“我特别想和你好好生活，每一天都过好，不能凑合。”
　　趁着和玫含露出笑容，张熏妍说道：
　　“你总在说年岁的问题，担心我们无论如何也跨越不了的鸿沟，但和姐姐从来不是担心年纪，是担心我会因为年纪削减对你的爱意。说到底，和姐姐是不信我，是我做得不够多，让你感受不到我的心意。”
　　新茶哪能都得过老茶树，这话一出来，给和玫含吓唬得不轻，当即解释：“我从来没有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个的...”
　　“就是不信我，不信我会一直爱你。”张熏妍打断和玫含的话，眼巴巴瞅着人，像是受了好大委屈。
　　也就是在人后，张熏妍才会做回和玫含眼里独一份的样子。
　　“没有！没有...”
　　在和玫含不知怎么解释时，张熏妍手掌压在和玫含的前胸：
　　“生来老去是我们谁也控制不了的事，就像捏不住时间，我也会老去，会白发苍苍，可我更想把握住还有气力时能享受的所有，过好这一帧帧的日子。
　　你怕我不爱老去的你，我更怕我失去与你辩驳爱意高下的能力，也怕失去你。刨开你的恐惧，又何尝不是我的恐惧？”
　　都是担忧失去，不安而惶恐。
　　和玫含被堵得说不出话，张熏妍如今讲出的道理叫她无处反对，还觉甚是有理。
　　她在担忧这些，张熏妍又哪里不担心，就像今日，因一句信以为真的话而难过到溃不成军。
　　这场闹出的笑话，与她而言可不能是笑话。
　　“是我错了，以后不想这些了。”和玫含抵在张熏妍的额头真诚致以歉意，心里倒真梳开了好些。
　　她总觉羞愧，明明这么大个人，还总要张熏妍反过来照顾她的情绪。
　　张熏妍抬起手，笑意盎然，它伸出小拇指，“那姐姐不许觉得自己老，人生才到一半，总说得像自己半截入土一样。拉钩！”
　　和玫含眉色温柔，勾上张熏妍的小指，话间暖意洋洋：“好，拉钩。”
　　多年来，两人用这样简单拉钩的方式解决了不少分歧，似乎在心照不宣共同浇灌她们爱情的大树，细心观察与呵护枝叶的成长。
　　“赶去超市看看还有什么菜能买，家里的冰箱只有两个蛋了。”张熏妍换到前座去。
　　和玫含瞧了眼时间，提议：“要不今天就在外面吃，明天再买？”
　　“不，三四个月了，今天我非要让你吃上我做得！”张熏妍目光坚定，下了决心。
　　“好~”
　　话虽着急，车辆却漫行在马路正中，走得平稳小心。
　　生活总在安排她们奔走，用大多时间的忙碌来换取短暂时间的安宁，她们相互记挂，相拥在挤出的缝隙。
　　城市的夜灯有她们亮起的一盏，车群与人流会埋下她们交谈的声音。
　　爱情与生活的抉择似乎一直是难题。
　　幸而，总有人愿为这份真挚付以全部气力，从只争一分朝夕，到去求岁岁太平。
　　岁月始终在加重爱意的痕迹，白水冲不淡愈渐浓郁的酒，在春秋轮转间，约定余生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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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相爱，永远热烈。
　　【全文副cp相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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