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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复制品DP
　　作者：寄忆西
　　简介：对软件上骗子的照片一见钟情，然后见了真人。
　　独在异乡工作的漂亮姐姐  X  休学回到小镇的留学生
　　烂桃花引起的连锁反应……


第1章 初见
　　姚珊第一次见DP那天是楚楚生日。
　　她给楚楚发了五六条信息问几点出发，一条没回，打电话也没有接，她打到部门总机那边确认，行政说是临时加班在开会。同事们看着她的样子，又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拉拉，她翻了个白眼没理。
　　楚楚一家离开忆溪的日子定下来了，所以这次生日宴提前一星期办，也是散伙饭，人很多，热闹还有点伤感，有个同事喝多了，坐到她边上，耍酒疯告白，大家起哄。姚珊笑着打哈哈，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就溜了。出来后，不想回包厢面对那种嘈杂和吵闹了，她在饭店门口发消息问楚楚要不要换个地方续摊。
　　没等到楚楚，那个同事先出来了，笔直走向她，没喝多，原来刚才是装的。她来不及躲，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同事却过来问她怎么想的。很明显不是？她说不合适。
　　楚楚离开的第三天，真正的生日快到了，往年都是一起过的，姚珊有点闷闷不乐。下班路上却又碰到同事了，她坦率地告诉同事，自己脑子里想的是女的，可能是拉拉。
　　同事却不认同：“你不是啊，我们都开玩笑的，你就是比较依赖楚楚嘛。”
　　不管她怎么说同事就是不信。同事问：“那你有没有和女的做过？”
　　她反应过来，老实说没有。同事更加确定讲：“那你就不是。”
　　她一再说是，同事笑着摇头。
　　那天回家她第一次下载了拉拉交友软件，她想随便找个人聊聊这些，但她不想找附近的人，看到有个距离好几千米的风景照就点进了主页。
　　好巧不巧，资料显示地址是楚楚去的那个国家。动态里没有任何文字，全是风景照，好看的，她顺着一条条风景照滑呀滑，滑到一张自拍，吓了一跳。
　　这个侧脸……她手抖着点去看资料，还好，年龄对不上。
　　退回主页收到了打招呼的私信，就是那个人，消息是英文。姚珊想这是刚上来就遇到了所谓的杀猪盘？
　　她有点好奇那张照片的来源，于是即使知道是骗局，她还是回复了。有点好笑，对方说英语，她也用蹩脚的英文跟她讲话。
　　这人的人设是国外长大，所以不太认汉字，master毕业，gap回了妈妈的家乡，现在想找个附近的玩伴。
　　聊天框现在显示的距离是1.31km，姚珊想骗子的技术支持方面还真是强大到为所欲为了啊。佩服！
　　哪想到对方直接约了第二天见面。
　　姚珊当时一心认为这是诈骗的一个环节，她好笑地配合着让人到自己公司楼下的茶餐厅来见。
　　隔天早上，她刚给楚楚发完祝福消息就收到DP的一张自拍照，说，今天穿这件。姚珊看着那张脸，有点恍惚，正面倒没有那么像，是个很年轻的女生。
　　下班时，对方说已经到了，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在电梯的镜子前，主动拍了一张戴口罩的全身照，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衣。信号断了，消息一直到大厅才发送出去。
　　她真的以为是交友软件上的什么电诈，所以进到茶餐厅点单，DP喊住她时，她半天说不出话。
　　真真正正的人，站在卡座前，握着手机抬头对着屏幕确认，确实把她搞不会了。
　　“姚珊，这边。”
　　字正腔圆的中文。很明显不是什么混血或老外。
　　下一句却说了英语，姚珊一时没有听清，她走了过去，笑着摘下口罩：“你不是会讲普通话吗？”


第2章 OK
　　“一点点”DP说，看着姚珊坐下才坐。
　　姚珊很多时候给人感觉有点社牛属性，任何场合都可以找到话题，叽里呱啦讲很多。她很快从震惊和尴尬中缓过来，一边放外套和包一边问DP能不能听懂中文。DP讲可以，但当她讲了暖场笑话DP也只是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她时，姚珊放弃了。
　　她英语不太行，开不了口。
　　DP讲话不紧不慢，现实中动态的样子是比照片还好看的，生动。姚珊捕捉着单词猜意思，间或冒出一两个语气词回应一下。注意力不自觉全到那张脸上了：会迷死人的，有点冷淡，但还是好看，配上一副无框眼镜挡挡才好，那样又是高知脸，哎，好像本来就是高知？正在讲现在热门的人工智能的研究，真的毕业了吗，信息怎么说的来着？资料上写的是24岁呢。
　　她问了出来，DP倒是不介意，大方说，没有毕业，gap是休学了，因为家里发生很多事，脑子很乱，现在看资料一点看不下去，做不了研究，写不了论文。
　　虽然说得不多，那顿饭吃得还是很合拍的，DP提议一起去海边，说姚珊看起来很疲惫，应该去海边放松一下。
　　姚珊笑，这里哪有什么海啊？
　　DP说那可以去她家楼顶，她家就在附近。
　　路过便利店，她们买了几罐黑啤，姚珊跟着DP爬消防楼梯到了天台上，坐在地上开了罐啤酒就开始喝。
　　DP主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她看起来真的很累，她用散装英语带比划简单说了楚楚的离开，说了公司的事，DP只是听着，没有发表建议。
　　DP说自己喜欢海，她不开心时就会去海边晒太阳。
　　姚珊想到了冬天院墙懒洋洋的猫咪，她转头看着边上年轻漂亮的脸蛋，想不出她能有什么不开心需要休学。
　　DP转过头注视着姚珊，突然很认真问姚珊信不信任她。姚珊想说“以为是杀猪盘呢”，对上那双真诚的眼睛，有点愧疚，改口道：信的。
　　DP便说要教她冥想，可以放松。
　　姚珊躺下来，闭上眼，想象自己在海边，太阳很暖，海风吹着，远处的小船只随着海浪起伏。
　　DP教她腹式呼吸，手放到她肚子上，姚珊学不会，要坐起来查手机，DP却不让，抽走了她的手机放在一旁，跟她说没关系，“it’s ok”。
　　那就这样吧。姚珊又躺了下来，酒精起起作用了，脸上有点烫，确实是像在海滩上晒的。
　　一阵风吹过，头发糊到了脸上，她睁开眼，满天繁星，DP侧着身子在盯着她，一只手反撑着屋顶的水泥板。
　　问她有没有感觉到放松，姚珊说有的，笑了起来，DP笑着说那继续吗，她说OK。
　　DP说你继续闭上眼，姚珊说OK。
　　DP说让你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姚珊说OK。
　　DP隔着大衣捏了捏她的胳膊，这样OK吗？
　　姚珊睁开眼对她笑，OK的。
　　DP说她不够放松，问你想要我帮你吗，
　　姚珊问，怎么帮啊？
　　DP说：你按我说的做。
　　姚珊说OK。
　　DP笑：你先闭上眼。
　　姚珊再次闭上眼，DP捏了捏她的肩膀。
　　原来是按摩？
　　DP用力捏了两下，问：“这样呢？”姚珊说OK。
　　DP又捏了捏她胳膊，姚珊怕痒，抬起胳膊躲了一下，DP笑：“Don’t move your arms.”（手臂不要动）
　　她睁开眼，从这个角度对着DP的脸想起了楚楚。那张漂亮的脸蛋正对着她，下颌线动了动，她听到很温柔的声音说：
　　“Now, close your eyes and focus on me.”（现在闭上你的眼睛，注意感受我。）
　　姚珊继续闭上了眼，越来越放松。
　　DP问她想不想玩游戏，她问什么游戏，DP说让她轻轻张开嘴巴，问她OK吗？她说OK。
　　姚珊当时很放松，身上突然被压住，都还没来得及紧张，紧跟着嘴里被塞进了什么，她意识到不对劲时，没有想过挣扎，睁开眼，脑子宕机一片空白，漫长的几十秒。像被钉在了天台的水泥板上，一动不动。
　　DP的脸几乎贴着她，带着笑意得声音嘟囔：“one more ’OK’”（再OK一次？）
　　姚珊脑子里用来思考的部分被抽成了真空，不知道讲什么回应，用力推开了对方。
　　DP的脸上笑意消散，全是不解，嘴唇鲜红，亮晶晶的一片。


第3章 猪脑袋
　　姚珊一直没看手机，到家时已经堆了很多消息。
　　她看到楚楚一家聚会的照片，她老公游戏玩输了，穿着粉色的围裙，一脸无奈地看着镜头，边上围着的一圈人笑着看他。楚楚脸上被抹了奶油，她笑得很夸张，眼睛挤成缝，嘴巴开得可以看见后槽牙，邻居家的小孩和她女儿坐在沙发前面的地上玩玩具。
　　看起来所有人都适应了新地方的生活。
　　工作群里有红包，她点了之后，纳闷怎么只有一个，退出来发现是同事帮抠门领导买东西的代付款，领导发了钱，同事客气说不用，一直没有领，她冒失点了。赶紧发了出来，道歉，领导没领，同事也没领。
　　有人私聊夸她猛，敢故意整领导。
　　她赶紧解释：不是！酒喝多了！
　　姚珊解释不了自己的很多行为，她总是让人误会。
　　把DP从身上推到一旁时，她主动找借口，问她是不是酒喝多了，对方用很无辜的口吻说自己刚才没有喝酒。小声问是不是不喜欢她，有点受伤的语气，姚珊赶忙解释，不是的，就是么，是什么她也讲不清。
　　她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是自己下的软件，是自己对着那个侧脸点的赞，是自己要去吃饭，是自己见色起意跟她上天台喝酒的，是自己要放松的，是自己说的OK，DP还在上学，年纪比她小那么多，能懂什么？
　　她赶紧道歉，希望没有吓到人家。
　　做过分事的是DP，道歉的是姚珊。
　　两个人在天台上又聊了些like不like的话，姚珊说喜欢DP的脸，DP也夸她好看，就是太疲惫了，DP坐得靠近了姚珊一点，她也道歉，再次解释，她刚才只是想让她开心放松一点。手却又摸摸遮遮压到了她肩膀上，靠了过来，去捏她下巴。
　　姚珊塌了肩膀，把她的手拿下来：“你们外国人是这么放松的啊？”
　　DP收回了手，用普通话讲：“我是中国人啊！”
　　又说要给她看身份证和护照，拉她站起来：“真的，去楼下，我拿给你看。”
　　姚珊手机响起来，是好友的打来的，徐西微最近辞职了天天准时给她电话唠嗑，她抓着手机听了两句，假装家里有事，跟DP告别，拿起包，匆匆下楼。一直到过了两个路口，好友发现她答非所问不在状态，她才讲晚上发生的事，刚认识的网友，第一次见面扑在她身上吻她。舌吻！！！
　　她的脑子处理不过来，就跑了。
　　没有讲细节，好友以为对方是男的，骂她猪头，这明显是约x啊，不就是这样。
　　一边气她是不是脑子没长好，一边操心提醒她做保护措施。
　　姚珊没有解释，很沮丧，大概是好友那句“明显就是约x啊”让事情变得明朗了。
　　晚上洗完澡姚珊把楚楚发的照片看了又看，睡不着，上软件，点来点去，DP没有发过任何消息，看DP主页，没上线。顺着风景照划下去找那个侧脸，又看到前面几张照片，更早的时候发的。穿着裙子，不像那个人，照片之前也看到过，没对上，现在见过真人了，倒是认出来。没有现实中的好看，下面的的评论里有一条看样子是小女生发的：姐姐好米，可以睡我吗？
　　回复是英语的：“I would love to ”（很愿意）
　　哦，果然真的是这样。
　　第二天是周末，姚珊到中午才醒，打开软件，DP还是没有发任何信息，她想着把她拉黑，点开对话框看之前的信息，却显示正在输入。等了一会是“How are you doing?”（“你还好吧？”）
　　姚珊故作大方装作没什么大不了，聊了几句，DP问她周末计划，她讲没什么安排。
　　于是聊着没两句，那边发来了：“Is it alright if I ask you to do something with me?”（我可以请你陪我做点事吗?）
　　她实在太好看了，姚珊没办法拒绝这么好看的人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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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酱酱酿酿。本来想写清水文的，写着写着不由自己了。我就是涩鬼，我有罪。


第4章 帮忙
　　大概人不作死就难受，人不犯贱就会死，姚珊匆匆洗了下，心不在焉吃了点饭就跑去找DP。
　　DP租的小公寓，就在昨天喝酒吹风的那栋楼。屋里开了暖气，她穿居家服开门，是单衣服，姚珊这才看出她很瘦，身体薄薄的像纸片人，头发散着从脸庞两侧垂下，又白又冷的脸，更显得形销骨立，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令姚珊生出一些怜悯。
　　姚珊一边换鞋，挂着包包和外套，一边问帮什么忙。
　　DP说想躺床上晒太阳，要调换床的方向位置，挪到落地窗那边。
　　是一居室，不大，东西少是少，但这样调整的话，所有其他事物都要弄乱，姚珊不懂她，开始帮忙收拾东西，一起把床抬到了那个位置。调整好方向，刚搞好，DP又嫌弃太阳刺眼，拿遥控器关起了电动窗帘白色的那一层。然后满意的倒上去，躺了下来，伸手拉着姚珊也躺着，问她累不累，姚珊说不累，站起问：“没事了吗，那我回去了。”
　　DP讲：“等等”坐了起来，指着厨房讲油烟机不工作了，她一直不敢做饭，给公寓管理人反映时他们听不懂，请姚珊帮她打前台电话讲一下。
　　姚珊问她怎么吃饭，她笑：“回家吃。”
　　DP家就在同个小区的另一栋楼。姚珊有点生气道：“你家现在没有人吗？”
　　她就不该走这么远过来，转身作势要走，DP站起来拉住她手腕，问是不是生气了，不停道歉，姚珊以为对方要解释，为什么要自己租房子住，为什么不找家人帮忙。
　　并没有，DP说看她不开心才叫她出来的，说想让她开心一点。又说有法子让她开心。
　　姚珊问，怎么开心？
　　DP提议一起玩游戏，姚珊反问，是要教她冥想和呼吸放松吗？
　　DP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说如果姚珊想的话，她可以。
　　姚珊知道自己该走，进门处挂着的外套像过去的理智自己在看着这荒谬的一幕。
　　但她说好呀。
　　她从一开始就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有种危险气息，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被吸引，想接近。她想知道是怎样的危险。
　　DP笑着拉上她手时，姚珊感觉那种危机感更重了，脱口而出：你不会伤害我吧？
　　DP说了什么，说“I promise I won‘t”（我保证我不会）手放在她肩膀上要带她往床上坐。
　　姚珊没有过去，而是在床前面的瑜伽垫上躺下来了。躺下来才觉得自己在犯蠢：冥想一定需要躺着吗？
　　DP坐在她旁边，声音轻快地指导：“Take a deep breath and let it out slowly.”（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OK
　　“Now, close your eyes and relax.”（闭上眼放轻松）
　　OK
　　Just calm down and take it s～slow(冷静下来，慢慢、来。）
　　姚珊睁开眼，DP一脸认真，没有什么冒犯的姿势。
　　是她受不了了，她意识到，不是她想知道是什么危险，是她想要陷入这个人给她的危险里。
　　她伸手勾过DP的脖子，凑了上去，她尝到了漱口水的余味。DP没有躲，握住她的后脑勺，回应了比她想象的更激烈的吸吮和搅动，呼吸里有种水果的甜味，姚珊心跳的很快。
　　DP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微凉的手指接触到了里面的皮肤，一只手捏她的腰，另一只越来越上。隔着文胸握着她前面，有点用力的捏起来，姚珊也隔着单衣摸DP，她看起来很瘦，身上骨头却不硌手。姚珊伸进她衣服里，毫无章法地乱摸，发现纸片人一样的身体是盖着薄薄一层紧实的肌肉，胸也并不平，肉鼓鼓的，抓起来软乎乎的很满，和姚珊预想的不一样。
　　她没有穿内衣，不怕痒，任姚珊动作，没有任何闪躲。
　　DP一只手摸索到了后面，去解文胸的金属勾扣，姚珊自己要双手一起才能扣上的一排扣，被她单手很轻松的摸开了。
　　内衣带子弹开的瞬间，理智回来，姚珊明白DP很擅长接吻擅长这些亲密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她是新时代的人，不是那种有什么处女情节的老古板，DP年纪也不小了，不是什么十八九岁的乖学生。姚珊能理解，但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她的认知里，这些是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她希望DP也一样，不能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亲亲抱抱。她喜欢DP，她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DP的真名。她收回了手，稍稍扳开DP的脸，DP停下动作，脸上是无辜和不解。
　　姚珊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一个轻松的笑：“May I have your name……Chinese name？”（你中文名字叫啥？）
　　DP说：楚芃芃。


第5章 原来会讲汉语
　　DP的手在她腰间摸上摸下，又开始问trust不trust她的话（信任），那张无辜的脸真的太好看了，她上头了，一边点头，一边也去扒拉DP的衣服。
　　DP笑着，任姚珊瞎摸，抱着姚珊靠更紧了一点，把她带着站起来，坐在床上捧着亲啊亲。姚珊呼吸不过来，手停下来放在DP肩上，DP伸手抬了下姚珊的腰把她彻底压倒在了床上，亲她的脖子和耳朵，泼墨一样的头头发垂到了姚珊身上，随着主人的动作在她脖子上拂来扫去。
　　姚珊皮肤裸露的部分突然特别敏感，被那些细微的接触和呼吸的热气搅得快要沸腾，空气里温度高起来，一直有香香的味道，分不清是漱口水是洗发水还是润肤乳，甜甜的暖暖的让她安心又让她羞耻。
　　DP的手抓住她的腰捏了捏，把姚珊的打底衫从下摆往上掀。
　　衣服只脱到一半，姚珊手还没取出来，就被DP一起抓着交叉手腕按在了头顶，文胸扯到了胳膊上，DP从她脖子亲到了她干净的腋下，另一只手在捏她的胸。
　　姚珊开始怀疑DP是铁骨头，看着瘦怎么这么重这么有力气。下一秒，胸口的红粒被牙齿轻轻叼住，她被吓得惊叫一声，缩了下背，乳头滑了出来，腿的膝关节不自觉弯起，DP埋着脸亲她的胸下缘，大口吸进整个乳尖，轻轻咬着拉扯，稍稍抬头和她对视了一下，像在笑。
　　要疯了、要疯了、这样不行，姚珊扭着身子要躲开，腰却被按着不能动。DP吃够了，换到了另一边的胸，硬硬的牙齿，暖乎乎的舌头。姚珊恨自己胸部的触感太明显。喘气喘出了奇怪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吞不住那些喘气声，以前她自慰时并不会这样。
　　身体也有东西泄出来，她知道那是什么，急得想挣开，眼睛到处乱瞟。
　　窗帘遮光帘没有拉上，白色那一层其实很透光，房间里很亮。她头抬起来往下勾，看到自己像气球一样鼓起又塌下的肚皮：现在应该是学会腹式呼吸了。
　　DP其实只有上半身趴在她身上，但姚珊越来越受不了，双腿曲着，脚蹬着床单想借力从她身下滑走。
　　DP注意到了，手压了压她的肚子，摸下去扶住她膝关节，她动不了，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仿佛那两条腿有自己的意志，动来动去就是为了讨一个身上人的安抚。等DP去揉她腰的时候，她的腿又开始崩紧夹在一起从左边扭到右边再从左边扭到右边。
　　她的身体到处在起反应，迫切需要抚慰。
　　DP吃够了胸，那只压着她的手从头上挪下来，抓着一边的胸挤，另一只手去扒姚珊的裤子。
　　姚珊手上的衣服还没解开，手心全是汗，配合抬起臀部让DP脱她的裤子，到了小腿位置主动蹬掉了，看向DP，她在拿消毒湿巾擦手，身上的衣服全都在，冷冷的脸上，除了嘴唇过分红，没有大变，像是挂着笑又不明显，神色平静得像经验老道的日料厨师准备处理一条案板上的鱼。
　　姚珊开始后悔，自己只剩内裤了，太不公平！怎么会被比自己还小的妹妹搞得城池尽失？要不要这样做，要不要叫停？她平复了一下呼吸。
　　DP扒她内裤的时候，她扭开来，说自己没经验，问她能不能轻点。DP停下动作，凑到她耳边用蛊惑的声音保证will什么，又让她相信她什么，姚珊抓着DP的手指头，可怜兮兮问能不能说中文，DP用汉语温柔讲：
　　“可是已经湿透了啊。”
　　“会让你很快乐的。”
　　“相信我好不好？”


第6章 枕头公主
　　姚珊裸着身子缩着肩膀保持躺着的姿势，看她蹭在DP下巴上的一点唇印，她今天没化妆，只涂了润唇膏。她真该化妆，把这个人也弄乱弄脏。
　　DP正认真注视着她的脸。她的手从头顶的衣服里拿出来交叉在糊了口水印的胸前，她没答好或不好，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问DP，但开不了口，把头转向一边，房间静了下来。她注意到这个房间太静了，好像都没有其他环境音，旧暖气片水流的动静都没有。
　　而她们刚才动作引起的呼吸的声音、DP吸吮声、皮肤接触、布料摩擦的声音、床垫动的声音……像是通通被放大了钻进她的耳朵。回想起来都是要命的羞耻感。
　　公寓的墙隔不隔音，今天周末邻居会不会都在家？现在是什么时间，午休吗？为什么这么安静。
　　姚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问：“我刚才是不是很吵？邻居会不会听到？”
　　DP摇了摇头，嘴角含着笑，像是被她逗的，伸手摸她裸露在被子外的一侧肩膀。
　　姚珊说：
　　“我忍不住。”
　　“我有点怕，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吵？”
　　DP一边说不吵，一边俯下身要吻她。姚珊推了推她，她就坐起来。
　　姚珊看到她下了床找到手机，过一会房间角落的音响传出了音乐。
　　DP坐回床上，隔着被子捏她的胳膊，跟她讲不碰下面也没关系，她只是想让她舒服，想看看她更快乐的样子。姚珊问：“你会更快乐吗？”DP说：“会呀。”
　　姚珊放下了拽被子的手，说：“你把衣服脱了，我也要亲你。”
　　DP又笑了，只听到半句话，讲着“你想亲我啊”就俯下身凑了过去。
　　姚珊想说不是这样，已经被堵住了嘴，又被连摸带抱的扯走了身上的被子。隔着DP身上的单衣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她们的胸也蹭在一起，DP下半身压在她大腿上，一边腿挤开了她绷紧的两条腿中间，手又从旁边捏她的胸。她也想抓DP的，但是身下是床板，一边被被子抵着，一边被DP的胳膊环着后背锁住，她完全活动不了。只能隔着衣服搭在DP后腰上。
　　姚珊被吻得快晕了时，DP退开来，拨弄她的乳尖，沿着脖子和耳朵亲，在音乐声里她听到自己难堪的喘息。DP手挪开，手放到两边撑着床垫，跪起来了，坐在她一边的腿上，看她表情。
　　她受不了。
　　想要！
　　想要！
　　想要！
　　她拉着DP的手往身上放。
　　DP的一只手揉她的胸，另一只沿着她身体上下轻轻滑动，摸她的胸膛肚子腹部，压到她鼠蹊部，又慢慢往上，来回捏她的腰。
　　姚珊又开始夹腿，她夹着DP的腿左右扭动，DP没有脱她的内裤。膝盖往前了一点，顶着她下面。她屁股夹紧，忍不住往上蹭。
　　DP的手盖在她前面的位置隔着内裤往里面按了一下。姚珊自己往她膝关节靠，抬着屁股，挤压着，喘着，高潮了，双腿曲着抽搐。
　　她能感受到DP的膝盖抵着她颤抖的下体。手也还握着她的胸，但是没有动作。
　　DP舔了一下唇，咕哝了一句英文她没听清。
　　姚珊一边抽抽一边要求她说中文。
　　DP翻过身，在她旁边侧躺下来看着她，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摸了摸她肩膀，笑：“舒服吗，姐姐？”
　　姚珊道：“别喊姐姐，喊名字！”声音有点委屈的哭腔。
　　DP摸她脸颊：“我以为你喜欢的，姚珊”
　　又有点扫兴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一点也不经搞啊？”拉过被子盖她肩膀，腿也就要从她腿间抽走。
　　她拉过DP的手放进了内裤，把手指放了在的两片麻了的阴唇间，像猫发春一样，一边蹭一边喘。
　　DP愣了愣，没有动作，姚珊抱着她，对着那张脸把头埋向她颈窝，张开嘴咬DP脖子和肩膀，DP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被她夹着的稍微勾了一下，她身体绷紧像要窒息，又狠狠泄了。
　　她要哭了，她真的不经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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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do了，看不了的跳过。


第7章 坏姐姐
　　太丢人了，姚珊抽搐着抬开腿，脸埋在DP颈窝中咬着她肩膀哭出来了，平静下来后，在她衣服上擦眼泪，手从她的裤子里伸了进去，DP握住她的手，拿出来亲了一下，放在枕头上：“Maybe next time babe.”（宝宝下次）
　　姚珊只眯了一会，DP在边上睡得很沉，太阳好像快下山了，房间里没那么亮，她从床上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姚珊简单冲洗了一下，抽了一次性洗脸巾把自己擦干，光着走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找衣服，内裤已经不能穿了，她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把散在地上床上的文胸裤子打底衫一件件穿到身上扣好，拿DP的手机关了音乐，到门口把大衣套好，对镜子理了理头发，望了一眼床上睡姿一点都没改变的人，提着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有点冷。她没有打车，在路上翻出手机，是静音模式的，同事中午有发消息约她看电影，她在忙一直没看手机，下午的新消息约了吃饭，另外好几个未接电话。
　　她给同事发消息：“跟女的做了，100%的拉拉了！”
　　同事：？？？
　　姚珊没回，同事打电话来了，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就是那个意思，做了！告诉你一下。”同事操了一声，又问是谁，她讲：“不关你的事。”挂了电话。
　　她点开软件，看了眼DP的主页和聊天记录，卸掉了软件。
　　到家打开门，好友徐西微正看着电视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姚珊问：“你怎么过来了？”
　　徐西微：“你说呢？”
　　姚珊讲：“跟你妈吵架了吗？没看到你给我打电话啊？”
　　徐西微讲：“我不放心你，来盯着，省得你今晚上出去乱搞！下午四点就来了，你去哪了？”
　　姚珊换了鞋径直往卧室走，笑着说：“去约x了啊，刚搞完呢！”
　　徐西微“嗷”了一声讲来晚了，跟着她到了卧室，一边数落她一边看她换衣服，想审视点什么出来。
　　姚珊洗澡的时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过了，脖子上没有什么痕迹，一边的胸上和腰间留下了些指印。她脱了大衣就把徐西微推到门口：“我今天刚确认自己是同性恋，你回避一下哈！”
　　换了居家服出来坐到沙发上。一五一十的跟徐西微讲自己上软件遇见了DP，跑去给人帮忙又跟人搞了，略去细节感叹挺爽。
　　徐西微囔囔她们认识时间太短了，还是要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万一人家有家庭呢？
　　姚珊讲DP还在上学，就算有，她也不会破坏别人的关系，微信都没加一个，软件删了，以后也不会见了。
　　况且DP在睡觉她就收拾好东西，不带走一片落叶的走了，动作轻柔体贴，都没吵醒她，很有约德了好不好？
　　徐西微换了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听着像提起裤子不认人，你说小朋友醒了没看到人会不会哭啊？”
　　姚珊讲：“她不会！”猛吃薯片。
　　姚珊不是不想讲话的，当时音响放了一首轻音乐，她问DP知不知道“楚pengpeng”很像男孩子名字。
　　DP很意外地get到了她的点，说：“不是朋鸟鹏的鹏，是草凡芃的芃。草木茂盛的意思。”
　　姚珊问：“那DP是什么缩写，这不应该是CPP吗？”
　　DP没有讲话，姚珊自己想起来，忆溪这个镇是邓楚二姓的，历史原因，有个什么典故的，很复杂，本地很多人身份证上名字和学名是姓邓，私下里还是喊楚xx。姚珊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多音字，特地问过楚楚。
　　姚珊抓住DP在她腰上动作的手捏她的手指头：“你是姓楚还是姓邓？”
　　DP看不出是扫兴还是懒得解释，没有回应。
　　她自己猜：“你身份证上名字是不是邓芃啊？”
　　转过头，那人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8章 变化
　　晚上两个人在家里煮，吃完收拾好已经十一点了，躺倒在床上时，徐西微开玩笑：“你等一下不会做梦对我动手动脚吧？”姚珊翻了一个白眼。骂她不要脸。
　　徐西微讲：“谁让你跟我出柜？我不得防着点？”
　　“也不是谁都可以好嘛？”姚珊说。
　　徐西微手机刷到女团跳舞的视频，伸到她眼前问哪个可以，姚珊瞄了一眼说都没兴致。
　　“那你饥渴到刚认识不到一天就跟人上床？”
　　姚珊讲：“不一样，她有点、有点太好看了，我形容不出来，有人顶着那样一张脸要对你做什么，你是不可能反抗的。”
　　徐西微好奇DP长相，姚珊去拿手机才想起软件卸载了，让她别好奇了。问她会不会被脸被身材迷惑，徐西微讲是经常看到女的好看、迷人，但没有会想到要和人上床啊。
　　她问姚珊女星里哪些有兴致。
　　姚珊说她喜欢的是一种感觉，不是具体的人类。
　　徐西微理解不了，肯定有哪个类型愿意搞吧，姚珊想了想说了没有特定的，小时候迷过莫妮卡贝鲁奇。
　　徐西微讲，前几天上网看到贝鲁奇女儿了，和她很像，上网找照片给姚珊看。年轻版的贝鲁奇！姚珊看了看说真要搞还是想和贝鲁奇搞。
　　“喔唷，拉拉真的都恋姐啊！”徐西微收回手机，她比姚珊小，她放心地爬进被窝。
　　感叹道：“可怜的DP同学遇到渣女了。”
　　一边划手机一边把网上学到的女同梗挨个往姚珊身上套，还问她是什么属性。姚珊头很大，翻过身不想理她：“别大惊小怪了，你要是真想谢谢姐姐第一次让你见了世面呢，明早早点起床去准备贡品把我供起来行吧！”
　　徐西微切了一声讲，她上学时就知道女的和女的相爱的事了。“楚楚姐以前去留学，跟她室友也搞了两年拉拉。”
　　姚珊说：“别胡扯，楚楚小孩都多大了？”
　　徐西微道：“你不知道吗？楚楚姐回国时，这个室友还跑一千多公里来忆溪找过她啊，是陕西哪的人啊？她去年结婚，楚楚姐好像也过去了，他们全家到西安旅游那次就是...”
　　姚珊去年还和楚楚一组，楚楚旺季突然跑去度假，工作很多压在她身上，看她处理得可以，公司才给她跨组升职的。
　　她问徐西微：“真的假的，你别哄我。两个人都跟男的结婚了？”
　　徐西微感叹：“谁年轻时没迷失过啊？”
　　这是迷失嘛？姚珊锤了徐西微一下问：“是楚楚跟你说的吗，真是前女友？她们也上床啦？”她期待徐西微说不知道，她只是自己瞎掰，然而她说：“嗯，楚楚姐讲她第一次就是跟这女的搞的。”
　　姚珊记得楚楚跟她说是老同学结婚“战友一样的交情。”
　　现在知道内情真觉得可笑。虚不虚伪？
　　星期天她们都没有出门，哪也不想去，坐在客厅看纪录片。
　　下午，姚珊送走好友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的卫生，没吃晚饭就去泡热水澡，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站到镜子前，细致地抹身体乳，搽干净镜子表面的雾，看自己的身体。胸上和腰上的印子更深了一点，其他看不出什么变化。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家里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没变，又像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改变。
　　姚珊躺到床上，才清楚那是什么，她在被子里揉了揉自己的胸，不一样，掐了掐自己的腰，不一样，她把手伸到下面摸自己的下体，干的。
　　上网找了A片，拿了很久没用的小玩具出来自慰。
　　短暂的高潮后，只有痛。她闻着自己身上的单一的护肤品香味，痛苦地想念DP。


第9章 去海边吧
　　姚珊崩溃了，在决心理智对待这些事时，发现身体轻易背叛了自己。
　　她梦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迎面走来给了她一刀，姚珊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那个人领起她的包，掏出化妆盒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整理了头发，提着包、蹬着高跟鞋，往公司走去。
　　真好，有人杀了她，替她生活。
　　周一，快下班时同事又跑到姚珊办公室来了，第一句话是对她助理说的，“小陈，我有事跟姚经理谈，你没什么事先下班吧。”
　　姚珊以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讲话，摇了摇头收拾起了桌上的文件，关了电脑。同事讲：“你年纪老大不小了，以后怎么办啊？”
　　她抬头问：“什么怎么办？”
　　同事说：“我觉得现在还不晚，姚珊，你现在还来得及。我帮你矫正过来！”
　　姚珊气急，对同事做了停止的动作。让他别讲。
　　同事见她不为所动又煽情道：“我喜欢你啊，我也不差！”
　　姚珊气急了：“你当是谈客户呢?没完没了！我说过你差了吗？我们不合适！不合适懂不懂?”
　　对方显然没懂，继续纠缠道：“共事这么久你也了解我的为人，我也了解你，你现在身边有哪个人比我更能配上你？男的没有，女的更没有！”
　　姚珊冷哼：“哦，原来我这么优秀，谢谢！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也要下班了！”
　　离开时，同事拉了她一把！她甩开也一直跟着，一路劝她回头是岸，表示是为她好，充分展示不死心的业务精神。出了公司楼下大门还拦着，要她坐他的车，去哪里吃饭再谈一下。
　　姚珊恨不得报警了，遇到公司领导拉着让同事回公司做什么，她才甩开。
　　在餐厅门口看到DP了，她心里一动知道是来找她的，却不动神色地说你过来吃饭啊，DP没回，反问她：“your boyfriend?”
　　显然看到同事和她拉扯了，她说不是，没有解释更多，DP也没有再问，两个人沉默地进了餐厅，坐到第一次见面的位置，心照不宣地一起点餐吃了饭，又晃荡到了DP家。
　　进门衣服还没脱，姚珊就捧着DP的脸亲了起来，把她推到门上抵着，一边亲一边扯她衣服。DP很配合，两只手伸到她背后抱着她的腰，停下来时，还左右摇了摇，然后按亮了灯。
　　姚珊这次涂了口红，吃完饭特地补了的。
　　激吻过后，DP那张冷淡干净的脸总于乱了。嘴周，下巴，脖子，鼻头都挂上了她的颜色，像某种艺术品。姚珊很满意。DP把头靠了过来，抱着她抵着头在她肩膀窝里不动，继续左右轻轻摇晃，像受伤的小狗。
　　片刻过后DP手又不老实，往她衣服里伸，姚珊按住了说：“我想看你”
　　她要找回公平，她要DP赤裸的样子，姚亲遍摸遍她全身，让她也和自己一样颤抖在自己怀里哭。
　　DP说好，问她上班累不累，说：“我们先进去冲个澡。”帮她把外套脱了，推她往里面走。
　　床还是在靠落地窗的位置，没有阳光照着它了，房间的格局现在看起来很奇怪。
　　DP在脱外套，姚珊问：“我先还是你先？”她不喜欢别人洗过澡后湿气腾腾的淋浴间，出差旅行住酒店和别人一间房或回父母家，都会抢先用洗手间，或者宁愿等一两个小时干得差不多才进去。但这是DP家，她不知道DP会不会也介意。
　　DP盯着手里的手机，按了几下，好像是在回消息没有听清，抬头看她示意她再说一遍，姚珊歪着头去看她的脸，鬼使神差讲：“would you like to join me in the shower？”（你愿意跟我一起洗吗？）
　　DP转头看着她：“Oh hell yeah, I would.”（很愿意！）放下手机，继续快速脱衣服。
　　音响里传来海浪的声音，潮水拍打着岩石从沙滩退下，海鸥鸣叫……


第10章 A night with her
　　姚珊满脑子怎么搞DP时，电话响了，同事打来的求助电话，领导下午刚收到线报，一个被抢走的大客户还可以给他们机会，但要抢在12点前完成一个具体方案。他需要的数据现在出不来，之前姚珊做类似方案时，应该有整理，他现在需要她调出来做参考。
　　事关团体整体业绩，姚珊不好推迟，电脑里现在没有备份了，她记得家里有份原始打印版记录，答应回去拍给他，同事问：“你没回家？你在哪？”姚珊看了一眼DP说：“在海边吹风呢。”
　　她一边整理妆容戴口罩，一边还惦记着回来搞，让她先洗：“I’ll be back soon.”(我很快就回来～）
　　DP靠在门框边帮她拿大衣：“How soon is soon?”(很快是多快？）姚珊看着那张被口红抹花的脸发出了第二个邀请，问DP能不能陪她一起回家，DP答应了。
　　姚珊回家后给DP拿了热饮就去翻资料拍照，帮同事做调整，一直在忙。DP捧着杯子过来，看到她的书架上徐西微旅行时的合照和墙上的聚会时搂做一团的拍立得照片。问：“your girlfriend？”（你女友？）
　　姚珊抬头看了一眼：“No，Just a friend！”（只是朋友）好笑道：“不是girlfriend就是boyfriend的，我就不能是单身吗？你说你好好一小姑娘咋玩得这么野啊，约炮还不行，老惦记着搞破鞋，这里不比国外，当小三小心挨人打。”
　　DP不知道听没听懂，端起杯子咕噜了几口，低着头往客厅走说先去洗澡了。
　　姚珊整理完资料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时，DP裹着她的睡衣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她就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姚珊过去跨坐在DP身上和她接吻，扒了她的衣服，发现肩膀有了齿印，还有一些地方磕破了皮结了暗红色血壳子，颈窝也有瘢痕，那整块都有点吓人，像经历了一场暴力——是她前天弄的。姚珊有点心虚，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问痛不痛，DP摇了摇头。
　　姚珊埋头亲她脖子从中间亲下去吸她的胸，轻轻的咬着，DP吸了一口气，嘶的一声。姚珊立马停下，她怕自己又没有轻重弄痛了人。收了牙齿，只是亲来亲去，不放心一直抬头观察DP的表情。发现DP也低着头看她。手从姚珊领口伸进去在后背挠痒痒一样动来动去，在姚珊不断往下时，拖住她的脑袋把她往上面带，搂着她接吻。
　　吻着吻着滚着躺下，姚珊又被压着了，她的衣服也被扯开，两个人肌肤相贴贴，DP在她身上呼吸很重，分开来了还是心跳得飞快。DP沿着她的下颚骨轻轻咬，姚珊被迫后仰，感到一路咬着又到了她的胸，手也从两侧捏着到了她的屁股，姚珊赶忙推搡起来：“不行！不行！”
　　DP停下来盯着她，姚珊讲：“我们讲好了的，不是这样！”
　　DP一脸不解：“什么？”
　　姚珊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刚才在你家我怎么讲的，我想看你！你答应了。”
　　DP点点头：“我已经脱光了。”
　　姚珊吞吞吐吐讲：“我、我想、我想上你！”她以为她们讲好了的。
　　DP没有说什么，很乖地滑到一侧，重新坐了起来，让姚珊继续按开始的姿势坐到她腿上，抱着她的腰亲着、手捏着她大腿和屁股，去碰她下面。姚珊一把把她按着往床头靠背重重一靠。不知道是不是拉扯到了咬伤得痛处，DP嘴角扯着看她手按的地方。
　　姚珊赶忙道歉：“对不起。”
　　DP转过头面对着看她。姚珊把她的手抽到腰边，很严肃地讲：“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在上面！是我要上你！上，那个fuck（操），不是above（在上面），上——动词，你能懂吗？”
　　DP点了点头。
　　姚珊很严肃地问：“那你让不让？”
　　她想好了，如果DP拒绝，她也不要搞了，她想看DP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比人家年纪大那么多，让人那样弄，她心理上有点不平衡。
　　DP手伸到咬伤处揉了揉肩膀：“可是你好像不太会啊！”姚珊心虚看着，想讲出一点有说服力的话。
　　DP又问为什么么要这样，是不是上次没做好，把她哪里弄伤了，一脸诚恳地要检查看看。
　　姚珊说：“没有，很好。你没有弄伤我，是我弄伤你了。”
　　DP说：“那我先教你好不好？”带着蛊惑力的声音呵气在她耳朵，道：“我轻轻的好不好？不是说有舒服吗？”
　　确实很爽，姚珊不能否认，她也很想要，扛不过身体的想念，慢慢松开了手趴到DP耳边讲：“我学东西很快，明天就会了，会了你也要乖乖躺着！”
　　DP笑着说好，把她扑倒下来。


第11章 家属
　　第84页写着“在那前一天，我们即已意识到抵达新世界了，虽然实际上还看不到新世界”。
　　姚珊合上书放到了床头柜上，滑进被窝抱着熟睡了的DP，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亲了一下，关了床头灯。年轻人的睡眠真是好，在别人家也能睡这么安稳。早上洗漱完，姚珊又折回卧室看了一眼，DP还是原来的姿势躺着。她没有拉开窗帘，在桌子上留了字条，写着冰箱里有吃的，加上手机号码就去上班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算DP到底什么时候醒，又想会不会没看到字条就走了？
　　午休时接到了电话，DP问她手机充电头在哪，客厅没有找到。姚珊说在床头柜，那个不是抽屉，是半截板子上翻的，线接到里面了，不用拿出来直接可以充。她问DP有没有吃饭，DP说吃了，上午洗漱完，钟点工过来，给她送鱼，做了饭，她们一起吃了。
　　姚珊讲她没有请钟点工，以为那是徐西微，问走了吗，DP说走了，姚珊说家里还有钥匙，在哪哪，她如果出去可以去拿一把。DP说好。要挂电话时姚珊不放心问了一句：“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DP说：“没有。”
　　姚珊说：“哦，那她也没问下你是谁？”
　　DP说：“问了，我说我是你家属，她就去煮鱼了。”
　　姚珊本来还在担心徐西微要嘲笑她出尔反尔，现在听到DP那句“我是你家属”完全愣住，有点不好意思地扯开话题。挂了电话心中还充满了甜蜜。
　　午休结束时，姚珊打电话问徐西微哪来的鱼，又感谢好友给她女友做了饭，徐西微比她还吃惊：“你们通讯录也太随便了吧，仰卧起坐都没你这么快，周六绝的交，周一就同居上了？”一边叨叨一边讲她没去姚珊家，不知道谁送的鱼。
　　姚珊房子没有用密码锁，钥匙此前只给了徐西微和住在邻市的大姑，来不及争辨，她慌忙挂了电话，打给DP，问去的人的年纪、样貌，100%肯定了徐西微没有说谎——真是她大姑。
　　姚珊很崩溃：“我还没有想过怎么处理出柜的状况啊，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这就帮我出了，完蛋了。”
　　DP说：“你姑姑看起来挺好的，好像是有点吃惊，但一点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表现，我们还一起吃了饭。”
　　以姚珊对家人的了解，大姑远没有这么开明的。搞不好已经通知了她父母和其他长辈，家里现在闹翻了天，她问：“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DP想了想：“可能我讲话她听不懂，觉得不好沟通吧，我们没有讲几句话。”
　　姚珊舒了一口气：“你一直讲英语的啊？”大姑可能听不懂，应该没事了。
　　DP尴尬地说：“问我是哪个时，我讲的是中文。”
　　很好！跟她拉扯什么boyfriend、girlfriend的，现在对着自己的血亲亲属给自己安排了个是她家属的身份，这什么惹事生非的处事方式？
　　姚珊哆哆嗦嗦给大姑打电话，想知道事态进行到了哪一步。
　　大姑接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珊珊啊，我还想晚点给你打电话呢，刚从你家回来，我烧了鱼，你下班热一下吃。”
　　姚珊见没有异样，硬着头皮问今天怎么送鱼，大姑讲：“你姑父周末跟人去钓的，拉了好多回来，这次的的鱼好吃，个头也大，本来昨天我要你送去的，腰痛，今天上午抽时间过来一下，那两条有点没精神的我中午烧了，剩下的可以养几天，你想吃了再剖。”
　　姚珊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她过来怎么不打电话给她中午一起吃饭，大姑道：“不打扰你上班嘛，你中午可以睡一下。”
　　姚珊谢了谢大姑，又讲最近是真的很累，徐西微失业了现在没事就给她煲电话粥，还三天两头带朋友上她家玩，问她大姑上午有没有遇到。
　　大姑说：“她上午没在啊，有个讲外语的小孩坐客厅玩手机，说是你下属。”
　　又问：“怎么不到公司上班啊？”
　　姚珊松了口气，连忙借坡下驴讲是同学国外回来的妹妹，她帮忙安排到公司实习，随便当下属带带。手续还没办好，没入职，暂时借住在她家。
　　大姑没有怀疑什么，拉八卦：“是中国人吧？模样蛮好的，多大呀，有没有对象？”
　　姚珊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说：“有啦有啦”
　　大姑讲：“你看人家小姑娘还在上学就谈了朋友，西微比你小也订了婚，你要抓紧啊珊珊。你工作辛苦，我也不想讲你。但你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大哥嫂嫂年纪大了，操心你操心得不得的，我这边近也不能常来，要是有个人一起，多少都要放心点……珊珊你知道吧，要做打算的。”
　　姚珊脸通红讲：“嗯，我知道。”
　　（有家属了啊。）


第12章 关系
　　姚珊才挂完大姑电话，组里同事就催开会讨论方案，DP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到，姚珊开完会看到了信息：“I hope that the situation doesn’t get worse.”（事情没有更糟吧？）
　　姚珊回电话跟DP讲解决了，叮嘱她以后要按她的说法讲，DP答应好的，然后就不说话了，姚珊解释：“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处理这些事”DP表示理解，可姚珊还想讲什么，那边却懒懒道：“I feel a little tired and I‘m getting a bit sleepy.”（我有点累，困了。）
　　姚珊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想她挂电话，赶紧表明自己更喜欢被称为家属，非常喜欢，看办公室没人，便语无伦次地腻歪道：“I appreciate your answer……that.. that makes me feel really honored…that means a lot to me.”（我很高兴你那么说……那让我感到很荣幸……那对我来讲意义很重。）
　　DP很快被哄好，笑着讲刚刚在她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想研究研究，姚珊问什么，DP说作为家属要当面讲。
　　姚珊想：管得还挺多。
　　放心地挂了电话，又打给徐西微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徐西微道：“真不是骗子吗？你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姚珊苦恼要怎么跟家里坦白，徐西微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女铜，我哪知道？你怎么不跟你女朋友商量？”
　　姚珊下意识讲：“不方便嘛。”徐西微道：“你们都同居了有什么不方便？”
　　姚珊说：“语言，语言不通……”
　　徐西微道：“你不是讲她会中文吗？”
　　姚珊说：“我不确定啊，说得很少，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
　　徐西微恨死了好友没出息迁就别人的性格嚷嚷着：“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这样有问题吗？”姚珊问什么问题，徐西微讲：“她有没有出柜啊？怎么出柜的？你问她这些不比问我合适？”
　　姚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对DP一无所知，连对这段关系的说法都只考虑了自己单方面的影响，姑姑那边也是自己去处理的，甚至像解决了什么危机公关一样，要求DP配合。
　　这样对吗？
　　她决定今天下班一定跟DP好好聊聊。
　　工作的间隙总不停地想要怎么聊，最起码搞清楚语言问题...家里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想了朋友们的照片，已经都看过了，又想了想钥匙袋里有什么，也想不起来。
　　下班见了DP却又忘了问，还是在茶餐厅吃饭，两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不讲话，老是看着对方笑，忍不住在角落里接了个吻，十分甜蜜，两个人手拖着手走回家，姚珊一边偷看DP一边偷笑，她想她真是魅力无穷，小傻瓜自己家都不回一下。
　　到家发现自己才是傻瓜。
　　姚珊想起来问DP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小东西，DP抿了一下嘴转过脸，姚珊顺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装饰柜，一件乔迁新居时好友送的工艺品摆件，没有多有趣，唯一一点特别的是有个有刻字。xx和xx forever（永远）的字样，姚珊觉得好笑，她讲：“喜欢我送你一个好啦！”
　　DP摇了摇头，姚珊想不出这在英语里是什么很重的意思，只觉得她在喝醋，可爱。佯装生气道，自己也要有生活空间，不能这样。
　　DP抱着她咕哝着让她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找充电线发现的。姚珊立刻就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工艺品。卧室有两个床头柜，一边放了充电线，另一边放着她的奖励自己的几个小工具。
　　姚珊脸发烫：“哪里有趣！你没有玩具吗？”顾不得等DP回答，就讲她是正常女人，这是正常生理需要。
　　DP点点头，一本正经问她，哪个更舒服。姚珊答不上来，想到自己想着她自慰的场景，说：“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计划好的晚间谈话彻底忘到了九霄云外。
　　洗完澡坐在化妆镜前擦护肤品时，DP拖来她的躺椅，放在后面，不停调整位置，姚珊想：好了，把自己房间弄得一团糟又来整她的了，大晚上晒月光吗？DP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消毒时，姚珊盯着镜子笑：是不是要在后面自己玩，吸引我的注意力？想姐姐教你？等DP抱着她在躺椅上接吻，把化妆椅一点点挤开时，她已经忘记了挣扎，她被DP抱在怀里解开了衣服。然后又被反过来，她从梳妆台镜子里和DP对视，看着自己背靠着DP的胸膛，蹲坐在DP怀里，腿被掰成M字压在DP的两侧，DP的头从肩膀伸过来和她接吻，嘴分开时，姚珊回过神想起下午的问题：“你能一直说中文吗？”
　　DP说：“可以呀”。又开始亲她了。


第13章 公平
　　姚珊觉得难堪：“我们去床上吧，去床上……”DP说：“你那个时候真的太好看了，我想你也看到，不然对你不公平。”
　　姚珊抬起头便看到自己敞开的身体，抓住DP在从她腰侧穿到前面作乱的手。羞耻地叫：“公平不是这样，不是，你衣服都没有脱！”DP拨了拨她的乳头，姚珊往后缩，隔着衣服抵到了DP的胸上，她手伸到后面扯DP的衣裳：“不公平，脱掉！你快脱掉！”DP对着她的耳朵亲：“等等”吻了吻她的脖颈，手搂过她的肩膀往后靠。另一只手拿了玩具往她那里放着，按了开始，问：“是这样吗？”。姚珊低下头，大腿间DP骨感的手握着她的小玩具，对着她的下面，转过脸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迷离，羞耻到了极点，夹紧了大腿，蹬着脚，绷紧腹部，想逃，肩膀被压着，越想往前逃压箍得更紧，她往后缩。弓着腰背，紧紧贴到DP暖暖软软的身体上。手胡乱挥舞最后撑着DP的腿抓着，转头索吻。要高潮前，DP拿走了玩具手覆盖在上面，DP的手指在她酸涨的入口来回插着，手掌拖住了她整个被玩到湿哒哒虚空的下体，姚珊的敏感点都被手掌抵着，摩擦，充实而满足地到了顶点，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腹部冲刷着她全身，四肢百骸全都酸麻了，软成一摊泥，她眼睛尽量不去看镜子，还是瞄到了，又舒服又羞耻。
　　等她从高潮中缓过来时，直接滑坐到了地上脱下来的一堆衣服上，DP捞着她起来，她赖坐在地上一点也不配合，把DP的衣服扯开，抬起她的腿架到肩膀上，DP被她突如其来的猛劲抬得往后仰，姚珊把头埋到了DP两腿之间，DP没有什么挣扎，抖着一股股出水的时候，姚珊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去看她的表情。
　　谁说她不会，她会得很。
　　DP坐起来，拿纸抹姚珊嘴唇上的一片，笑着道：“这下公平了，babe？”
　　护肤品全部白擦了，两个人洗着澡又搞了一次。
　　姚珊早饭才开始吃大姑前一天煮的鱼，味道是很鲜美，有点甜丝丝的，她给徐西微打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拿两条。徐西微还是不放心DP的身份，问她昨天好好聊了没有，她说：“没聊上。”
　　徐西微问她为什么。
　　姚珊说让她别管，徐西微问：“你们在一起不交流怎么可以？”姚珊讲：“交流还是挺多的，就是没有时间聊天。”
　　徐西微道：“你们都不聊天，靠脑电波交流？”
　　姚珊咯咯笑不讲话，徐西微反应过来就骂她污。
　　同事还是一样烦，以邀请姚珊合作新项目的话来纠缠她，姚珊拒绝了，发火讲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的路，这就是最好的。开会时同事坐在正对面眼睛隔着会议桌盯在她身上，姚珊尽量避免眼神接触，她发完言，还没坐下，同事笑：“你们没发现姚经理最近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吗？”大家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他咂摸道：“越来越迷人了！”
　　有人唏嘘笑起来，有人接道：“是的啊，珊姐我看你总笑，有什么好事啊？”
　　很少有人在这种严肃的会议上说跟工作无关的玩笑话，何况评论女性外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表面上是夸赞，实际是故意忽略她工作价值的贬损，让人下不来台。姚珊对同事的阴招厌恶到了极点，咬着牙齿，控制表情。大家都在看她，她长得好看，但只在刚升职时经历过这种状况，她的成就仰仗的是她实实在在的能力和拼劲，不是什么样貌身材。她不是花瓶，所有人都清楚。姚珊望向楚楚常坐的位置，那边已经坐着别人了，没有谁可以帮她。她现在孤零零站着，接受人们不礼貌的目光和恶意地揣测，牙齿都差点咬碎，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学着楚楚的样子故作轻松地笑道：“好吧，跟你们透露个好消息，有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啊，M大的项目我们组杨经理抢回来了！初步方案已经提交，看能不能过，要过了，加上前面的业绩，我们季度冠军组就稳了！大家现在已经可以想想这次团建想去哪潇洒了。”欢呼声起来了，姚珊接着讲道：“不过大家要拍马屁该拍吴总的啊，这都是他努力的。杨经理自己得意忘形就算了，别扯上我，我不敢比呀，我手上现在全是难啃的骨头，还要帮忙补团队前面失误的窟窿，这次奖励下来，你们去度假我还不一定走得了呢。”挑衅地看了始作俑者一眼。
　　一直默不作声的领导在姚珊坐下后开口了：“嗯，姚珊辛苦了！大家收敛点啊收敛点！我只能帮你们争取啊，M大这个方案能不能过，谁都没把握。”又点同事：“杨xx不要骄傲啊，这是机会也是挑战，不能飘，知道吗？Z城那边项目大，公司是看你稳分给你的。你就维护不到位啊，反馈了两次，这还是老客户！对吧？每个项目拿下来都很不容易，一定要用心才行啊！我记得那会儿是楚楚和姚珊签下来的吧？楚楚离开了，姚珊比较熟，你交接一下，还是给她吧。你专心把M大的方案做好，全力以赴啊全力以赴。”
　　从来都没有公平，公平是要争取的。


第14章 翻页
　　午休时，姚珊给DP打电话，问她在家干嘛，DP讲回家了，姚珊想她是跟昨天一样回家换衣服，问：“你要不要干脆带点衣服到我家放着？”DP说好。
　　下班时DP却没有来公司接她，姚珊有点小失落。小坏蛋，才搞到手就不用心了。她没有在茶餐厅吃饭，径直回了家。到家，家里也没有人。姚珊想了想还是打给了DP，讲准备做饭，问要不要做她的，DP说她在家吃了。
　　姚珊说：“哦！”
　　边上有人声，DP好像是在聚餐，姚珊没有问：“那你吃完饭过来了吗？”挂了电话，心里更失落了，她说不出更直白的邀请对方同居的话，她以为叫DP带衣服的意思就很明了了，为什么不过来呢？
　　姚珊没有心思做饭，去钥匙包看了一下，还剩两把，她却不记得到底原来是几把，她希望DP拿了。
　　晚上DP没有过来，也没有打电话，姚珊胡乱吃了东西，洗完澡，找了书来看，一直走神。她想发条消息问DP在干嘛，看了看头像点进了朋友圈，还是一片空白。重新下载了软件，看DP更新了动态，是本地个景点，湖边的照片，原来白天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啊？爬山了肯定很累，等等……她为什么不更新朋友圈更新软件动态？
　　姚珊点开对话框，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关了手机回房睡觉。
　　第二天上班，方案一再调整，好在有惊无险过了，忙到午休结束，她才带了组里几个配合的人一起在餐厅包厢吃饭，刚吃上，手机响了。大家看着她，以为刚搞定的方案又出什么问题了，姚珊看了一眼，安抚大家：“没事，你们吃，我去接个电话。”
　　姚珊刚划到接听键，就听到DP问：“Babe，What took so long？（宝宝，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又是英语。
　　姚珊不想惯着她：“我工作呢，加班！你什么事？”
　　大概语气里的不耐烦太明显，DP没有回答。姚珊调整了一下：“工作加班，能听懂吧？”
　　“嗯”DP应了一声。
　　“你有什么事？”姚珊重问了一遍。
　　“嗯，我要去稻城那边玩几天，想你陪我一起。”DP说。
　　“什么时候？”姚珊问，她也想忙完手上的工作就休个假。
　　“计划下午出发，你打包行李要多久，我让他们等你。”DP说。
　　姚珊问：“他们是谁？”
　　DP说：“我的朋友们啊，一起开车去。”
　　姚珊讲：“哦，我现在去不了，我要工作。”
　　DP说：“可是我好想你陪我啊。”
　　姚珊有点不耐烦：“我要上班啊！你也有朋友一起。你们好好玩。”
　　DP说：“那好吧。”
　　姚珊下班回家时，大姑送的鱼飘起来了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她捞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打电话让徐西微快点来拿几条走，另外剖了不怎么动的那条煮，晚饭只吃了一点，又吃不下。
　　姚珊给DP发信息问她到哪了，收到一张照片，车里拍的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了前面的一小段路，看不出在哪，姚珊没有再问，回了个：“注意安全。”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还在84页的书，拍了封面，发了一个朋友圈。
　　楚楚发来消息：“珊珊，听说你和小杨闹矛盾了，怎么回事呀？”
　　姚珊：“谁跟你说的？”
　　楚楚：“吴总啊，说你不搭理小杨。”
　　姚珊：“是不想理，你放心，不会影响工作的。”
　　楚楚：“你怎么了，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吴总说我一走你们就斗上了，小杨不是挺照顾你的吗？我刚问了他，他还说没有的事，你们怎么搞的？你们是不是谈了？”
　　姚珊：“没有！”
　　楚楚：“那怎么回事啊，珊珊。”
　　姚珊：“你去问他吧。”
　　楚楚：“你跟别人恋爱了？”
　　姚珊望着空空的屋子回了一个“没有”，关了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她感到奇怪，过这样的生活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两天就觉得应该改变呢？


第15章 理智呢
　　周五这天，姚珊接手了从同事那转来的客户，甲方刚好有人过来对接，她带着人接待，一切顺利，送下楼时，在电梯碰到了同事，有点尴尬，跟着大家一起和他打了招呼，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便收到同事的消息：“楚楚问你的事，我没说。”姚珊回：“哦。”
　　同事不知道是看错了字还是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发来新消息：“谢就不用了，请我吃饭！”
　　姚珊一头雾水，没有回，她不知道该谢哪件事，她不需要同事替她保密，而工作么，明明是同事捡了她的便宜，做不好，现在她抢回来了，怎么搞得好像是被人让着的？
　　本来客户就是她跟楚楚签的，彼时同事还没入职，姚珊刚分到楚楚手下做事，市场不景气，她们却拿下了意想不到的大客户，楚楚开心得不行，公司颁奖，她拉着姚珊一起上台领的，感谢最好的拍档。所有人都看着，领导高层老员工全都清楚。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认为：“楚楚走了，这份共同的果实给完全无关的同事” 会“顺理成章”。
　　别人这样就算了，楚楚也这样，从一开始在她面前“小杨”“小杨”的，到后面“小杨不错，有空一起吃个饭交流交流”，“珊珊，帮帮小杨啊，现在这样努力的人不多”，“小杨学历没你好，但是进步真是最快的”，“小杨调去跟你一组我也放心，互相照顾照顾”……姚珊不是爱计较的人，楚楚对她的帮助她发自内心地感激，她一直像楚楚所期盼的那样，够拼，够好，从没让人失望过。
　　每次楚楚要扶持谁，她也一股脑的跟着付出时间精力，不计回报。以前不在乎，现在楚楚那句“小杨不是挺照顾你的？”如同当头棒喝一样敲得她脑袋发晕，楚楚后来发的几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姚珊知道跟这个人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她也知道徐西微和楚楚关系好，但她不在乎了，在晚上一起喝酒时，忍不住吐槽：“他们也都说楚楚对我好得没话说，我承认，真的跟培养自己孩子一样。以前部门开玩笑就喊我是太子爷，什么事都有楚副总兜着。你知道吗？西微，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我是领养的，小杨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太子！她是一直对我好，但小杨一来，立刻就变脸让我当丫鬟伺候她亲生娃，恶不恶心？”
　　徐西微只是笑没反驳，姚珊更难受了：“你说我都这么不痛快了，她还撮合我和小杨，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缺心眼的人啊？”猛喝了好几口。
　　徐西微一边笑一边添柴加火：“不、不、不、珊珊，依我看这简直等于养你养着养大了给亲儿子当童养媳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惨......不愧是我们楚楚姐！”
　　姚珊接道：“是好惨，教我挣的嫁妆原来是计划要给儿子继承的家产，想把我嫁给便宜儿子还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呜呜呜”
　　越说越来气，这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好多，讲楚楚，讲徐西微的就业困境，讲着讲着讲起DP的事，姚珊才想起来给DP回电话。
　　其实白天时DP发来两次视频请求，姚珊开会看到了没有接，忙完才打开来看，她以为会有什么文字或语音留言，对话框里却只有孤零零的未接视频消息。后来就搞忘了。
　　姚珊打了过去，DP也在宾馆的床上躺着了，头发胡乱的扎成一个揪揪堆在头顶，潦草又可爱。DP讲他们白天看到雪山了，抱怨姚珊没有一起来，开视频也不接。姚珊说你给我发视频照片不也可以吗，DP说那不一样。姚珊问：“什么不一样？”DP没有回答，盯着屏幕发现了什么，问：“你脸红什么？”姚珊摸了摸脸蛋解释自己喝酒了，DP说“哦”没问她为什么喝酒，裹着衣服从床上坐起来又跑到卫生间坐着放轻声音讲：“好想亲你啊怎么办？”姚珊听到了，一边笑一边对着镜头撅起嘴“啵”了一下。
　　DP却没有回应同样的轻吻的动作，盯着手机咬了一下嘴唇，眼珠子抬起转了一圈像是观察周围环境，用轻的几乎只有气音的声调说：“Babe，Do you mind if I……”（宝宝，你介意……吗？）姚珊眼睛用力睁着眼睛，想要通过分辨口型她说了if什么，然后听到DP换成了中文：“你在哪喝酒，是家里吗？”
　　姚珊讲：“是啊”镜头拉开一点对着卧室转了转。举着酒杯到前面问：“要不要喝？来，干杯！”
　　DP咬着下唇，调整了一下位置问：“宝宝，你能不能脱掉衣服啊？”
　　虽然被她用英语亲昵地喊过，但听到中文的“宝宝”还是不一样的，姚珊有点不自在，尤其是被比自己小的妹妹喊，连忙咕咚了两口酒。
　　“你别这样喊我……”姚珊说，想起床笫之间还被喊过姐姐，绷住脸生气道：“也不许喊姐，好好的给我叫名字——姚珊！”
　　DP倒是乖，应道：“嗯，姚珊，你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姚珊咕咚一下喝完了酒，抬起脸问：“干嘛？”
　　DP讲：“我睡不着，想看看”
　　姚珊被气笑了，道：“有什么好看的？我有的你都有，自己脱光光，站到浴室柜镜子前慢慢看”说到一半，瞥见卧室的躺椅沙发，想起两人在化妆镜前胡闹的事，脸更红了，没听DP回的话，忙讲，不讲了困了挂了挂了。
　　刚挂下，DP又打了过来，声音稍微大了点，还是压着，腻呼呼的，她讲白天走了许多路，太累了，雅安那边天气比忆溪冷，好冷好冷，给她打视频还没有接，有点委屈的语气，意思晚上不看到她衣服挡住的部分是要难过得睡不着了，明天还爬山，会昏死在路上。
　　姚珊翻了翻白眼，把酒杯放在五斗柜上。换了个手握着手机坐到床上好笑地看她嘀嘀咕咕撒娇。


第16章 聊天
　　DP捧着手机好说歹说，求她求了半天，姚珊被逗乐了仰起头笑，虽然半醉了，理智却还在，怎么都不买账，讲忌惮摄像头，网络不安全，要挂了。DP扒了扒自己的衣领，扯开领口：“不用全脱呀，这样，这样就可以了，行不行？”露出了一边的肩膀和上臂。
　　她裸露着的皮肤在黑色冲锋衣外套的映衬下白得夸张，绑在头顶乱糟糟的头发松垮垮的垂了几缕下来，DP脸上的表情其实很无辜，在专注地等着姚珊反应，但旅馆卫生间暗沉的灯光显得暧昧，压在肩膀上的内衣肩带和扯皱厚T恤看起来都有点色情。也许雅安真的太冷了，没有开足暖气，姚珊看到她微微张开的鲜红湿润的嘴唇呵出的白色气息散在灯光中，大脑僵住了，姚珊罪恶地发现自己来了兴致，感到心脏在胸腔咚咚跳动的节奏，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觉得渴得不行。
　　DP不知道是不是冷，耸了耸肩膀，颈窝和肩膀上姚珊留下的痕迹没有褪干净，隔着摄像头呈堂证供一样摆在姚珊眼前，DP努了努嘴又要撒娇，姚珊心里暗骂这货真是会拿捏人，手伸到领口，扒开了睡衣的两边，露出肩膀和一部分胸，又往前挤了挤。把手机对着自己的乳沟：“小色鬼，可以了吧，要不要截个屏？”
　　传来DP的声音：“看不到脸了！”
　　怎么这么多事？姚珊把手机重新拿开一点，酒劲完全上来了，她头昏沉沉的，对着DP翻了翻白眼：“有完没完？我要睡了。”
　　DP把手机凑得很近很近，不要脸地讲：“好吧，耳机没电了，姚珊，再亲一下。”
　　徐西微醉醺醺推开卧室门，看到好友坐在床上举着手机衣裳半退，吓得啊的一声，连忙关门撤回了客厅。
　　与此同时，姚珊听到电话那边有女孩子的声音“芃，你是不是在里面，我要用下洗手间！”
　　姚珊慌忙挂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一边。
　　夜里作梦，梦里到异地出差了，没有住上什么高档酒店，是学生时代出行才会住的便宜旅馆，她和人在卫生间纠缠，看不太清脸，在被推上高潮时，用力趴到那人肩窝咬了下去，像吸血鬼标记猎物：“你是我的”。
　　醒来时姚珊知道那意象是谁，虽然只是梦，也不由心疼。打开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解析，上面写：梦见自己用牙咬别人，预示着要报仇。
　　姚珊为梦里的自己后悔，报什么仇？怎么舍得咬啊？她内心真的这么黑暗吗？被蔓延的罪恶感和愧疚搅得不舒服。起来喝水想起和DP在家里浴室的那次，自己是温柔的，才稍微心安下来重新睡着。
　　周末，徐西微又赖在姚珊家，说要认真改简历找工作，结果吃饱了就奔向沙发摊在姚珊边上一动不动。
　　两个人宿醉都没太恢复，喉咙还有点哑，姚珊讲：“是不是喝太多了，头好痛现在。”
　　徐西微悠悠道：“昨天才喝多少啊，不过你确实不太行了，跑去跟人搞裸聊。以前还一直觉得你酒品好……”
　　姚珊炸毛：“没有裸！！！你别乱讲！”
　　徐西微转过脸对着她贱笑：“我都看到了好吗！”
　　姚珊道：“那是你眼花！”一口咬定就是正常聊天，怕她继续乱扯，抢白道：“你什么时候能找个班好好上啊？每周都过来烦我，说搞简历，带两瓶酒过来就喝傻了！”
　　徐西微没理会她打岔：“我是好心提醒你，矜持一点啊！人说酒后显本性，你那个DP还小，看到你这么奔放，哪不吓到了。姚珊，矜持懂不懂？”
　　姚珊想反驳说DP才不会被吓到，（她超爱的～）但要是好友知道自己搞那套其实是被DP哄的，只会更丢人，一口不敢解释。骂道：“徐西微你就是见识少，还不承认……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看见人恋爱也怪叫。你就业方向是尖叫鸡啊？”
　　徐西微嘲讽道：“唷嚯！现在又说是恋爱了，楚楚姐问你，你讲没有恋！”
　　“我有时认为是在谈着，有时认为不是”姚珊坐直了抬脚踢了踢她，语气认真起来：“哎，你觉得是不是？”
　　徐西微道：“我怎么知道？”
　　姚珊说：“你上次不是说我们这样有问题吗？”
　　徐西微讲：“上次是上次，昨天撞到你跟人视频已经烧坏我CPU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通讯录，你讲讲你怎么想的？”
　　姚珊心虚地喝了几口水问徐西微知不知道她钥匙包里原来有几个钥匙剩着，徐西微说不记得，猜到她应该是给钥匙给DP了。姚珊讲：“让她自己拿，我不知道她拿没拿。”
　　徐西微让她问DP，她摇了摇头。


第17章 玻璃心
　　“DP态度很模糊。”姚珊讲“她自己说是我家属，但又不肯搬过来，一声不吭就回去了。跟朋友去自驾游肯定是计划好的吧？要出发了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路上没有发过半条消息，昨天视频没有接到也不留言……也不是要求她报备什么啦！我是说，坐车总有无聊的时候吧，就像你每次去你哥家都会吱两声”越讲越可疑。
　　徐西微打断她：“是不是中文太烂了，不好意思讲话啊？”
　　姚珊讲：“可以打字呀，实在不行讲英语呗。怪就怪在她中文也不烂啊，说起来就是很地道的啊，她说她会一点点，可是逼着她讲，就是正常母语的水平，我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为什么装不懂，不愿意讲呢？”
　　徐西微讲：“可能讲话太烦了。”
　　她问徐西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比较好？少烦她？”
　　徐西微脑子搭错神经以为姚珊在纠结“裸聊”的事，讲：“不是少烦她，是别烦她！你再掉价就没价了！”
　　姚珊被徐西微讲的有点懵，反问了一遍：“你认为我这样掉价吗？”她不想DP讨厌她，不想DP觉得她烦。
　　徐西微继续胡扯：“肯定的啊！你这几天别理她，她发消息你也别回。还能挽回点形象，恋爱就是博弈，要......”看到姚珊脸色不对，安慰道：“也没有什么啦，年轻人就是爱玩嘛，旅途的美景和辛苦很快就会帮她冲刷掉前面的记忆。你就假装断片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也可能她就是当小事了，还是一样爱你的！”
　　姚珊脑子嗡的一下被震住了，像看视频的弹幕一样，满屏都是她的不对，太掉价了，烦。完全没有听清好友的话。捕捉着一条条建议：“不要理她”“年轻人就是爱玩嘛”“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矜持她才可能会爱你！”
　　她说知道了，思绪翻江倒海却不愿意说话，捞过一边的零食往嘴里猛塞，吃了两片又放下，借口头疼起身回卧室躺着了。
　　姚珊再接DP的电话时，DP分享徒步的美景，讲雪山怎样怎样，姚珊反应冷得跟冰山一样，DP问她怎么了，周末她说累想休息，上班了说工作忙，没空。DP没有怀疑什么，没再打过电话。姚珊上班开会，时不时按一下手机，以为会错过什么，什么也没有，小组来了大任务，工作越来越多，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四午休结束时，姚珊忍不住打了视频过去。
　　是别人接的，在车里面，从下而上的视角，可能是调整姿势，镜头在晃，DP坐在车后排，座位枕头后还堆着行李包，一排坐了三个人，DP坐在左边，头发仍绑在头顶，半张脸缩在外套立起的领子里，手上在系一个熟料袋，右边有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中间的女孩像是拿着DP的手机，明显更往这边，推DP的胳膊问：“谁啊？”凑过来一起入镜了。
　　是个年轻的女孩，手里握着个小氧气罐，吸了一口拿开，半睁着眼睛一起盯着摄像头，睫毛刷得很翘，她没有系安全带，靠的很近，像挂在DP身上，DP没有推开，默认了这样的距离。
　　DP没有回答她，接过了手机。
　　姚珊莫名其妙慌张，她真希望听到的是“babe”或者“宝宝”之类的昵称，哪怕“姐姐”也可以，她后悔不让DP那样喊。
　　DP说：“姚珊，下班了？”声音有点哑，车辆颠簸，视频晃了一下，女孩被抖得滑进了DP的怀里。DP伸手扶住了，姚姗问还没离开雅安吗？DP说离开了，在稻城亚丁。姚珊问她们玩的好不好，DP吸了一下鼻子：“挺好的，他们身体不是很适应，难受，我还好。”那个倒在她怀间的女孩插嘴：“感冒就是你传染给我的！”DP拽着她的胳膊扶她坐起来，拿手机的手滑了一下，画面乱动。
　　姚姗随便叮嘱了两句注意保暖讲要去工作了挂了视频。
　　姚珊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工作，开会时频频走神。
　　DP再打过来时是傍晚，这次是电话，边上其他人在大声讨论行程，有女声有男声，有中文有英文，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DP讲话她也听不清，姚珊不知道她们离开稻城还要去哪，问：“那你这个月都不回来了啊？”却没听清回答，也没再问，落落寡欢。
　　周五DP打电话说回忆溪了，姚珊这周工作效率太低，加上几个下属收集的资料出来不对，她要加班，想一起吃饭都没辙，只能说知道了，让她好好休息的话，DP说好。
　　助理老家有事，下午提前请假走了，姚珊强打精神独自搞定了工作，拖到最后才出公司，出了门看到DP在茶餐厅门口的路灯下，餐厅已经打烊了，她手插在外套口袋踩着影子来回踱步。
　　姚珊一整个星期都疲惫得不行，看到了这一幕，情绪上来只想哭，撇着嘴明知故问：“在等我啊？”
　　DP小跑过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姚珊！”到了面前看到她表情，有点难过：“这么累啊？”去接她的包包。姚珊顺势抱着她，很紧。把脸埋在肩膀后用力嗅她衣服头发，DP精神不错，身上没有旅途的疲惫，很好闻，洗发水沐浴露是姚珊家里牌子的味道。
　　“你洗澡了啊？”姚珊嗡嗓音。
　　“嗯，乘飞机回来的，中午就到了，睡了一下午。”DP问：“你呢，数据改完了吗，明天还要不要加班？”
　　“不加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姚珊调整好表情，和她分开来。
　　“有一会了，本来在那喝茶。”DP指了指茶餐厅靠窗的位置。
　　五点半到凌晨一点，姚珊加了七个多小时班。如果她晚饭不是点外卖，这期间任何时候下楼就能看见的。


第18章 礼物
　　两个人手拖着手到路边打车，在路灯的下接了个吻，分开后，额头抵着额头，姚珊问：“你干嘛不上去等？”
　　DP说：“我不知道你在哪间办公室。楼上好多灯都亮着。”
　　姚珊无语道：“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DP：“手机下午送去修了。”
　　姚珊：“你可以去叫前台查一下嘛，再不行，餐厅打烊的时候就该回去了！”
　　“我以为你很快就下来了。”DP无所谓地说。“你好忙啊，姚珊，很累吧？”
　　姚珊小声哼哼：“嗯，还不是因为你。”
　　DP听到了扶着她肩膀把她掰开一点点：“因为我？”
　　姚珊不敢扯自己等电话的纠结和喝过的醋，改口道：“你干嘛不走啊，不担心等不到？”
　　“你都说了你在加班，肯定能等到！”DP是很坚定的语气。
　　姚珊装成咬牙切齿地样子轻轻掐了一下DP的脸：“傻得可爱，不怕被人骗了？”
　　DP：“怎么会？你不是下来了吗？”
　　姚珊又摸了摸DP冰凉凉的脸，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个星期的冷漠态度。问她手机什么时候坏的，要给她换一个新的，DP说不用。姚珊问她旅途的经历，DP一一说着，车来了她们一起回了姚珊家。
　　姚珊醒来摸了手机看，是9点多，DP侧躺在她边上，被她扯到了一点头发睁开眼了：“早啊，姚珊”
　　手伸过来放到了她肩膀上挪过来亲她。很温柔的亲法，眼睛又闭上了，像是睡梦中的小兽，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姚珊有点想笑，没来得及说话，睡衣被脱了，DP从她下巴沿着脖子亲到了胸口，手掐着她的乳房，含住了一边的乳尖。喘气声和吮吸声在周六宁静的上午，无比清晰，她推了推DP，问可不可以晚上再做。DP停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不可以，掐着另一边的乳尖塞到了嘴里，手也探到了她下面。姚珊夹紧双腿，DP不管不顾，压着她的脚，手从她曲起的腿弯空隙穿到了后面，摸了下，很湿。嘟囔道：“你想要的啊。”曲起的指关节隔着她的内裤点了点出水口上方，姚珊倒吸一口气讲：“不想！”DP稍微坐起来，手往床头柜伸：“想要用玩具？”姚珊拦住：“不是不是。”
　　她撑着坐起来捧着DP的脸亲了上去，唇舌被用力占着时，她心里的酸涩全部都被冲刷掉了。
　　姚珊被搞痛快了两次却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缓了缓后，忍不住小心眼起来，光着身子，反过来趴到DP身上，也好好玩弄了对方的身体埋在胸上又吸又咬，她一边愤恨地要找回面子来，一边怕又弄出什么痕迹，小心着力道，含得也更轻起来，DP没有喊痛。
　　等姚珊得意地摸到下面时，又被捉住了手，DP说自己在月经期，姚珊有点愣住，半信半疑剥了她内裤看到卫生棉条的线头，才不得不做罢。叨叨到：“等我大姨妈来了，你也要让我弄回来！”DP说好，问为什么，问她刚才不快乐吗？姚珊刚刚才爽到极致，实在不能口是心非。
　　她趴上来一点，问她那刚才有快乐到吗，DP说自己是纯一，看着她的样子会跟着高潮，已经被满足过了。姚珊不甘心说想听DP叫，DP笑了笑，转了转眼珠子，配合地喘着叫了两声。姚珊想到自己在她怀里丢了的样子，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模仿自己，捂住了她的嘴：“不是这样！”
　　她凑到DP耳边说：“好啦，今天放过你，但我有b瘾，你月经过了也要让我玩下面”DP说好，一边亲姚珊一边说她很舒服。姚珊又暗暗得意了一把。
　　姚珊在厨房冲咖啡时，给徐西微发了信息让她这星期别过来，要过二人世界。徐西微答应了讲自己找工作，又打了一大段话骂她“重色轻友”，姚珊看向沙发上穿着居家服的DP，确实赏心悦目，心满意足地接受了好友的评价。
　　她给DP泡了一杯生姜红糖水，DP接过去尝了一口说太奇怪了。姚珊问：“你肚子不会不舒服吗？”她说不会。抱着姚珊又要亲亲。姚珊刚喝了一杯冰美式，怕苦到她，推开了一点，坐到沙发另一段，拒绝了索吻。
　　“我有带礼物给你！”DP说着从沙发边上掏出一个非常mini的熊猫公仔，姚珊觉得有点好笑，小孩子才会喜欢吧，伸手接了过去，发现是钥匙扣，还扣着两把钥匙。
　　姚珊不知道DP什么意思，捏了捏熊猫，问道：“干嘛？你不搬过来，还想我搬你那去啊？”以为她下一步是要把钥匙还给自己。又有点慌张：“我这也没别人啊？才打电话给徐西微让她别过来。”问她哪里不自在。
　　DP坐正了一点，拉着她的手解释：“我没有不自在，我愿意在这住啊，只是我家有人搞卫生，我觉得你加班晚了可以去那边休息，近一点。密码我也发给你”
　　姚珊问：“那我把你音响抱过来可以吗？”
　　DP说可以给她买一个，看姚珊嘟着嘴，就说“可以，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过来”。
　　下午姚珊陪DP去取了手机，真绕到DP的公寓里把音响也拿上了，一起在小区门口的老字号店铺吃忆溪传统小吃，周六的店里人很多，她们才坐下，背后突然有人打招呼：“芃芃”
　　DP冲姚珊背后回应：“Hi，mom~”


第19章 问题
　　「语言问题和升职问题」
　　姚珊整个背都僵住不敢回头，那边的人却从柜台走到了他们桌子这边，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打扮很考究，女的穿着职业套裙，男的领带西装，像是巡查什么工作项目，明显和店里周六下午悠闲散漫的其他人不一样。
　　DP用英语和男子也打了招呼，又对着他们介绍说这是姚珊，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坐下来，她妈妈站在桌子边手搭在DP肩上，低头看着DP问她稻城旅行的话。DP说着，她妈妈一脸认真地盯着她讲，表情宠溺，像听七年级女儿的夏令营经历，满意地回应了几句，也是全程英文，松开手拍了拍DP的肩膀，又抬起头冲姚珊笑了笑，就和同伴一起走开了。
　　姚珊听到同伴问：“她和你也讲英语啊？”
　　DP妈妈说：“没办法，跟她说中文她也用英语回你，教过骂过，她就是不讲，随她去了。”
　　姚珊把本来想要问的相关的话题再次吞进了肚子里。看了放在桌子上的音响，小心翼翼问DP被看到要不要紧。DP一脸无所谓：“什么要紧？”
　　姚珊放低声音问：“你出柜了吗？”DP没听见,身体隔着卡桌大幅度往前倾。示意姚珊再说一遍。
　　姚珊问：“你妈妈知道你是lesbian吗？”
　　DP道：“我们没有聊过这件事，我猜她应该知道吧。”
　　姚珊有点不敢相信：“她不会管你吗？”
　　DP耸了耸肩：“我上大学就自己出去住了。”
　　“也是租同一个小区的房子吗？”姚珊可以想像她18岁性格也和现在一样可爱，有点叛逆，但是叛逆得很乖巧。羡慕她有一个好妈妈。
　　DP姥姥周一办生日宴，问姚珊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姚珊说要上班，忙不过来，陪DP去挑了礼物。
　　周一，姚珊助理请假还没有回来，她又加了一个小时班才出来，期间DP打电话说在茶餐厅等，她走进去才发现DP跟公司里的小叶总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还来不及转身走掉，听到DP喊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小叶总也回了头，跟姚珊打了个招呼，他电话响了，跟她们说有事，让开位置先走了。姚珊问：“认识啊？我们公司外贸部老大。”DP点了一下头，递给她菜单，姚珊问：“你什么专业的，要过来实习吗？”
　　DP回道：“没有，是熟人，他中午去祝寿了，刚在这碰到，一起坐了一会。”
　　DP电话也响了，那边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催她回家，忆溪通常是中午办寿宴邀请宾客，晚上自己家的小辈还要聚餐的，有些内部仪式。DP解释说手机坏了没修好，待会吃完饭再回去。
　　姚珊知道此地的风俗的，对DP说：“你回去吃吧，别让人等你。”
　　“我想和你一起吃。”DP顺势又邀她一起回家。姚珊摇了摇头，说晚上是家族内部严肃地场合，不合适，催DP回去了。DP坐着不动，姚珊只好把菜单放在一边，拉她起来，推着她出门。DP讲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周末太短了，不想和她分开，上次去四川没玩够就回来了，真熊猫都没看到，叨叨姚珊什么时候才能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话。
　　周二姚珊组两个方案过了，奖金丰厚，助理回来上班了，姚珊下午让她去帮忙买一部最新款iPhone。开完会在电梯口碰到了小叶总，他主动问起了：“你和芃芃什么时候认识的？”姚珊说前段时间旅游群里线下聚会认识的，偶尔一起吃饭。
　　小叶总说：“不是认识很久了吗？”，姚珊说没有，对方没再问。姚珊便问他们怎么认识，小叶总说：“家里有些来往，以前在xx是一个区的，她和我弟是同学，那边华人不多，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姚珊说：“小时后就认识啊？我都忘了你也是国外长大回来的，难怪说昨天说英语。”，小叶总说：“我昨天说英语的啊？都没注意到。”
　　姚珊问了下语言问题。
　　小叶总说：“芃芃普通话听是能听懂啦，忆溪方言不一定，讲也能讲吧，她跟你也讲英语吗？”
　　姚珊笑：“可能回来不久还没适应。”
　　小叶总讲：“我们每年都会回来待一段时间啊，但她一直很少讲话。怎么说呢？我们都是被父母带过去的嘛，芃芃和我弟才刚出生没多久，开始大家都会教汉语啊，上学之后，慢慢就不讲了。没有这个习惯，我有上语言课，他们后来的都没有上。我弟是和我们会混着来啊，芃芃可能要特别亲密的人才会讲吧，我真的也没有怎么听到她讲过中文了。”
　　同事不知道从哪突然蹦出来问谁，姚珊没有搭理。小叶总看了一眼姚珊讲：“我们一个朋友。”
　　特别亲密的人？
　　比妈妈还要亲密的人？
　　姚珊坐在办公桌前递了个年假申请，给DP打电话，说这周结束就陪她出去玩，看她上次没有看到的熊猫。DP很开心说好，晚上当即就订了九寨沟的酒店。
　　忆溪的手机店里，没有姚珊要的规格颜色，助理说周四再去拿。
　　周四的会议上领导确认同事手上M大的项目在迎来了进一步确定的好消息，整个小组都沸腾了，欢声一片，回到办公室姚珊接到了楚楚打过来的祝福视频。
　　姚珊刚说完谢谢，楚楚问：“你现在要休年假？”
　　姚珊笑：“已经批下来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都调到海外跟这边完全不沾边了，还跨洋给我当妈啊？”
　　楚楚问道：“你家里没什么事吧？”
　　姚珊说没事就是想去九寨沟玩，楚楚当即让她别休，语气也认真起来：“总部派过去填我位置的那个空降兵，查出了点问题，周一已经停职了，我跟吴总的意思是你这两个星期先顶顶。”
　　姚珊没反应过来，楚楚一直觉得同事的能力比自己强，好差事会先考虑他，现在亲生儿子不要了？她确认了一遍：“什么意思？”
　　楚楚笑：“别装了啊，珊珊，顺利的话这季度结束，你可以正式升职了！”
　　姚珊不敢相信，她预想的是要熬三到五年，充满感激地盯着楚楚：“我现在要准备述职报告什么吗？”
　　楚楚笑：“可以的，我跟小杨打过招呼，M大这个是公开的现在来不及了，之前一月份他手上有两个大的项目，主理人先挂你的名，你做资料时做进去吧。”
　　姚珊答应好，挂完电话才想起来跟DP承诺好的假期的事。助理回来了，前天订的手机手机到了。


第20章 升职
　　吴总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先是夸了她一通，然后让她好好珍惜机会。
　　姚珊说好，脑子里的喜悦却像巨大的热气球在半空被击落。看着手机盒子，心情复杂，她本来就是单纯地想送一部新手机给她，现在不能去旅行，就像是什么补偿礼物。
　　更无语的是，姚珊特地挑的DP旧手机一样的浅色，DP却表示更喜欢深色，旧手机是因为手机店当时只剩那个色了。姚珊觉得自己真是弄巧成拙，讲：“明天让小陈给你换吧。”DP又不让，一边谢她一边激活了。姚珊非常沮丧，晚上亲热完，肚子不舒服，算算日子，是要来月经了，洗完澡，真来了，躺到床上，说自己现在人虚了不想进山，问九寨沟那边的酒店能不能退了，DP伸手抱住她，手覆在她肚子上：“很难受啊？不是还有几天吗？明天看会不会好一点。”
　　姚珊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DP还没有正式工作过，不明白升职对她的意义。
　　这样挨到了周五午休，楚楚又打来视频：“我刚让助理给你邮箱发了资料，你吃完饭就抓紧熟悉熟悉。”
　　姚珊有点烦躁：“可是我好想去九寨沟。”楚楚：“你们团建不是定好去海南？九寨沟有什么好玩的？”
　　“不是团建。”姚珊讲：“都说好了。假也批下来了。”
　　楚楚问：“你跟谁说好了？”
　　姚珊说朋友。
　　楚楚道：“徐西微啊？你现在哪有空跟她出去玩？别理她了，我来跟她讲！再说九寨沟九月十月份才好玩。到时候可以不眨眼带全家坐头等舱了就去……现在不许掉链子啊！”
　　姚珊讲不出话，给DP发消息问酒店取消了吗？DP发来挠头问号表情包，姚珊讲：“他们说九寨沟九月十月才最好看。我们秋天再去怎么样？”DP说：“那我们去云南吧，我想去云南。”姚珊没有回。
　　姚珊一整天工作心不在焉，想要怎么跟DP讲假期取消的事，下班DP发来个定位，让姚珊过去，要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是个小酒吧，很轻的音乐。姚珊第一次听到DP对她之外的人说中文，她走到了卡座。DP注意到，拉着她坐到了一起介绍道：“姚珊，这是我好朋友，林卉妍，她帮我取消了九寨沟那边的订单，没收违约金。”
　　是那次她和DP视频时见到的女孩子。新染了红色的头发，配着过分青春靓丽的面庞，朝气蓬勃，那女孩举着一个平板，笑着和她打招呼说：“也没什么，就是打电话，云南的酒店我自己付，不用芃哥出钱啊。”把平板伸过来！给姚珊她们看她刚订好的酒店：“这个可以吧，芃哥说你工作特别忙，没有时间，我们下午在这排了一下午行程！”
　　姚珊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她不知道对方和DP认识了多久，但是为什么非要喊一个女孩子“芃哥”呢？木僵僵地问：“你也去啊？”
　　那女孩听出了姚珊不友好的语气，望向DP一脸复杂：“芃，你没跟她说啊？”
　　姚珊还是非常不舒服，是现在年轻的女孩子都流行这样换着昵称称呼朋友吗？还是她真的和DP太亲密了？为什么不叫全名。
　　DP像是没理解她们的谈话问：“说什么？”
　　姚珊也看向她：“你之前没有说你朋友要一起。”
　　DP这才讲：“林卉妍上次感冒了，躺了几天什么也没玩到。我们要去九寨沟，我就问要不要再跟着去一趟？她也不太想去，她说云南还不错。”
　　DP倒是连名带姓喊她，姚珊说哦。
　　林卉妍解释道，机票酒店都会分开来算的，自己会付钱，如果不想她跟着，她下次去也没关系。DP打断说：“这有什么，多一个人还比较好玩，我们才不会这么小气。”
　　姚珊调整情绪，笑了笑说：“没有不想，是我工作临时加了很多，本来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怕你生气，你有朋友一起刚好。”
　　DP有点失落，但是说好，没有很难过的样子。林卉妍把手机放在一边，问姚珊工作的事，气氛重新正常起来。姚珊夸林卉妍的发色很好看，林卉妍说昨天才染的，褪色严重，撩起头发转过身给她们看背后确实沾了颜色的脖子和衣领，说DP本来建议她染橘色的，她自己觉得红色退掉更好看。
　　DP说现在看是很适合红色，非常好看。
　　林卉妍才22岁，大学才毕业，是DP的普拉提老师，自己开了工作室的，就在附近，跟姚珊讲如果上班觉得身体太僵硬可以去，有个小程序预约，又加了姚珊的微信。三个人一起吃了饭，闲聊，气氛还算融洽。
　　徐西微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周六把姚珊的车开回来还她了，第一次认识了DP，盯着她看了许久，三个人一起吃了饭。DP突发奇想也想去染发，问姚珊讨建议红色还是橘色，姚珊摸着如墨一般黑亮顺滑的头发满是不舍，说喜欢她现在的发色，DP听话没有染。
　　晚上姚珊开车送徐西微回家，回来DP拿出手机盒说也给姚珊买了一个手机，姚珊认为DP不喜欢颜色，自己买了新的，有点难受说放在那吧，没有讲话。
　　躺在床上DP凑过来亲她，她推开说不舒服，DP抱着说，不做什么，手又探进她衣服里玩她的胸，像是无意识的。DP要和朋友出发去云南，她要上班，不知道是不是经期激素的影响，她觉得胸口漫着悲伤。
　　直觉是对的，林卉妍也是拉拉。周日，她们出发后，DP的朋友圈还是一片空白，林卉妍的朋友圈发了两个人在机场的自拍，姚珊看得心里奇怪的不舒服。打开软件看DP的动态，还停留在之前。但是在附近里人动态里看到了林卉妍的照片，是自拍和行李箱还有飞云南的两张机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生活我来了。”她点进了主页，没有DP的照片，但能通过动态知晓上次稻城之旅是因为分手了，去散心，然后身体不适，DP提前陪她回来了。
　　姚珊知道她们可能就是自己和徐西微一样没有什么暧昧，不该幼稚小气喝醋，但DP打来电话时她又忍不住故意冷淡了。
　　周一上班后工作很多，姚珊没有心力纠结这些，改PPT、背演讲稿、演练、处理甲方对接……忙得像打仗。看到林卉妍更新的在云南吃吃喝喝的照片，莫名的生气，更加不想搭理DP了。DP以为她工作太忙，没有再烦她。
　　林卉妍的朋友圈一直在发旅行动态，有视频，一眼就能看到的红色头发和DP贴在一起，在做游戏玩的整蛊玩具前扒着DP大喊“芃哥保护我！”，姚珊看到DP的笑脸，屏蔽了她们的朋友圈。
　　时间过得很快，周四姚珊正式搬进了新的办公室，公司给她配了专属的司机和车。这次算是爆冷升职，跨度太大，原部门一些领导直接变成了下属。嫉妒坏了一个年纪很大上升无望的抠门领导，这人说话阴阳怪气扬言一个月内要把她拽下台，在当晚的升职宴上喝多了又讲很难听的话，同事上前拉走，有人过来安慰姚珊，她笑着说没事，走到没人的地方难堪地捂住了脸。
　　可能这一切真的不是她该得的。
　　DP打来视频，姚珊站在角落里接听了，她还是染了头发，亚麻色，比之前说的什么橘色红色夸张颜色好很多。问姚珊好不好看，姚珊说挺好看的，DP很得意，旁边响起林卉妍的声音：“我就说这个颜色最好，芃哥你得谢我”DP对着屏幕钳了一缕放到眼前看，林卉妍凑过来对着姚珊讲：“姚姐，芃一开始想搞个那种橘色，你知道吗，杀马特，我跟她说，我不想跟一朵毒蘑菇走在街上......”姚珊远远看着吴总走过来了，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客套地说：“好啦好啦，眼光挺好的，我这有事，领导来了，先挂了。”
　　吴总说每次升职宴都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让她别介意，楚楚有东西托他交给姚珊，在车里，让姚珊拿一下。
　　姚珊说好，她记得楚楚那场升职宴是没有人闹的。
　　礼物是一块腕表，姚珊只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菲，以往她每次升职过生日楚楚都会送一些奢侈品的包包首饰什么，姚珊没想到在国外了还会安排这些礼物。她问吴总多少钱，吴总笑：“我不清楚，楚楚联系我太太准备的啊，我只负责带给你。”
　　姚珊回家给楚楚打去视频电话：“楚楚姐又破费了！”楚楚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声音有点哑，语气却耐心温柔，问她喜欢吗，姚珊说：“喜欢是喜欢，但刚上网查了下价格，这我只能收着，不敢戴，别人一看就知道我自己买不起，戴着像被包养的。”楚楚笑：“戴着吧，你也没有收藏的习惯，以后更要努力工作啊，让人都觉得你值。”又说了一些不要在意其他人说法，公司肯定是认可她能力让她放心的话。
　　茶水间里传出来的八卦除了她升职的猜测还有就是叶总给儿子找好了儿媳妇，公司最受好评的二代小叶总，前几天订亲了。女方是忆溪本地人，是小时候在海外认识的青梅竹马……
　　姚珊本来不感兴趣，那天却敏锐的猜到说的是DP。凭心而论，小叶总长相身材很可以，家世学识能力也不错，按世俗的标准来讲，和DP很搭，是一段良缘。没有哪个妖怪该出来反对。
　　姚珊点进了微信，DP发来很多图片视频，逛了小吃，街道，工艺品店，银器店……看了一两个，视频背景里少不了林卉妍叽叽喳喳的声音，兴奋尖锐的语调，令人烦躁，姚珊没有再看，关了手机。
　　徐西微的新工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听说姚珊升职了，要她请客去泡温泉，姚珊大方了一把，周末带着她和大姑一家自驾去了隔壁市有名的温泉酒店住了两天。
　　几个人泡在舒适的温泉池里，大姑一直夸姚珊，聊她小时候的趣事，又说些别的家常，大家都很欢乐，有了亲人朋友的陪伴，那些工作人际关系的糟心事和DP林卉妍带来的不愉快通通消解了。


第21章 水逆
　　手机响了，是热点推送“如何应对今年第一次水逆？”姚珊点了删除。周末结束，回到忆溪，她去了趟DP的公寓，把音响放回了原位。
　　DP旅行结束回到忆溪是周二晚上，姚珊自己开车去接的，带她们一起吃了饭，林卉妍和DP开心地跟她说着云南的见闻，有些地方姚珊以前去过，并没有多好玩，听她们讲才发觉对年轻人来说怎么那么有意思。姚珊静静地听着，吃完饭，先送林卉妍回家。搬完行李，车还没发动，DP过来吻她，她头发上染发药水的味道似乎还没散尽，姚珊闻得很不舒服，轻轻推开了。
　　时间很晚了，姚珊打方向盘掉头，用很平静的语气道：“我这几天太累，家里没有收过，很乱，你还是回去住吧。”
　　DP点点头说好，问她加班是不是在她家住，姚珊笑笑没有说话。开车到了公寓地下室，帮DP把东西推进了电梯再搬进了房间。两个人在玄关又接了吻，DP脱鞋往里面推箱子，姚珊她说明天要上班，先回去了。DP一脸懵逼：“回你家？”
　　姚珊点点头：“嗯，我还有资料要处理！”
　　DP叹气：“啊？你这么忙，晚上吃饭吃太久了！”又换鞋跟她一起出门的样子，姚珊按住了她。“不用送了，你也很累，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DP说好，让她等一等，要把云南带回来的礼物先给她。打开行李箱找了一会，还是陪她下了楼。
　　礼物是些银饰，姚珊回家看了一眼，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取了镯子掂了掂，很沉，放在柜子上。拿了支红酒，喝了起来。
　　DP打来电话：“到家了吧？”
　　姚珊说：“嗯，到了，你早点休息。”
　　DP呼吸很重：“我刚看到衣柜里衣服都在这里，你拿过来的吗？”
　　姚珊说：“嗯，我想你晚上可以换。”，
　　“我有衣服啊，还有音响，你不是要吗，为什么拿回来？姚珊，你什么意思？”声音带着哽咽。
　　姚珊有点慌，尽量克制：“没有，你先好好休息。”
　　过了一会更崩溃地问她：“钥匙也放在这？”又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姚珊还是开了口：“芃芃，我这些天想了一下，我们不能这样了。”
　　DP问道：“为什么？”姚珊调整了一下呼吸，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她不想指责DP订婚却不跟她讲，她们见到DP的妈妈那天，她就隐隐担忧，猜到是她家里的意思，她理解DP的压力。姚珊心里更介意的是林卉妍，但是也说不清。
　　DP讲：“我没有听你的话染了头发，你就要和我分手吗？”
　　“不是的”姚珊下意识的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搬：“是我以后工作还会变多，更没有时间陪你了，所以我想...”
　　DP声音更难过了：“我没有要你放下工作陪我啊，你没空接我们可以讲，我自己去找你。”
　　姚珊说：“不是这样的”
　　DP问：“那是哪样，你不喜欢这个头发吗？我明天就去染回来！”
　　姚珊不知道DP为什么那么激动，她设想的她是冷淡的人，她们可以轻松体面地处理好这些的。脑子被搅得很乱，她说：“不是的，头发很好看的！你先休息吧，我们明天谈。”没听DP回复，挂了电话。
　　姚珊坐下喝完了酒，走到厨房洗好杯子，放回原位，又坐到了沙发上，望着空屋子发呆。有人开门她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DP只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径直走到卧室把门打开，转过身像是冷静了下来：“你资料处理完了吗？”
　　姚珊疑惑DP听不出是借口，她说：“嗯”，其实回家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开电脑。
　　DP讲：“你家不乱。”
　　这也是借口，她明明知道，姚珊不知道讲什么，看向DP，又嗯了一声。
　　DP盯着她走了过来，把她扑倒在了沙发上比前两次更用力地吻她，姚珊要缺氧时，DP稍稍放开了，开始扯她的衣服。姚珊按住她肩膀说：“先洗澡好吗？”DP很乖地起来，说好，一起洗，又开始扒姚珊的衣服。
　　分手炮，姚珊知道的，不想抵抗，由着她来，等她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在DP身上寻找痕迹，脑子里闪过“她在云南酒店里跟林卉妍搞没搞？”这样龌龊的想法时，她突然反应过来DP之前的行为，开卧室门，扒她衣服——其实也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别人。姚珊觉得可笑。
　　这天晚上，她没有一点点躲避，在DP怀里抽搐，DP的手指塞在她高潮后不应期的下体时，碰到她痛了，她也完全接纳，按压让她喷出来了，弄湿了床铺，身上被咬出痕迹，脖子被掐到要窒息了也没有挣扎喊停。抱着DP的脖子索吻，任对方舌头伸进她口腔过分用力得吸咬，嘴唇被牙齿磕出血。在DP放过她时，她趴在DP身上，轻轻抚摸她，给她快乐，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不带一丝被暴虐后的报复，最后一次朝圣般亲吻DP薄薄的身体。
　　星期三早上6点不到姚珊就起来了，在卫生间镜子前检查身体，用化妆品仔细遮盖脖子上的吻痕。公司电梯里，又遇到了小叶总，笑着跟她打招呼。其实之前姚珊有次在停车场见到一次DP的妈妈和同伴一起进了小叶总的车。从此做贼心虚一样，在公司里远远看到小叶总就赶快避开，这次也僵得一动不敢动。
　　下午会议结束，她订了比较远的餐厅，在西城，把地址发给了DP。姚珊不是做事拖拉的人，无论如何，今天都得说清楚。
　　她像过演讲的PPT一样在脑子里一遍遍预演了晚上说话的步骤，但当姚珊打开包厢门看到染回黑色头发的DP时，所有的计划又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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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he


第22章 复制品
　　「发疯现场」
　　很多年前姚珊在暑假时冲动去染了头发，开学老师要她染回去，理发师说三个月之内都不能再染，染发剂对身体不好，她买了假发戴了小半个学期。不知道现在的技术有没有差别，还会不会伤害很大，她看着D那被折腾得变回原来颜色，却失去原有光泽的头发有点难过。
　　DP乖巧地坐在那：“姚珊！”
　　欢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她：“你喜欢淮扬菜啊？”
　　姚珊说：“嗯，想尝尝。”
　　DP吃饭时没有说起头发的事，只是讨论饮食口味，云南的旅行，吃得很少，话多得反常，姚珊找不到机会讲严肃的话，直到放下筷子，话题结束，姚珊看着她才想开口，DP却拿出手机点着，没有理会姚珊的注视。
　　姚珊调整好情绪喊了一下她：“芃芃”
　　DP“嗯”了一声仍低着头，划着屏幕说朋友抢到了几张脱口秀的票，抬起头对姚珊说：“晚上也没事，一起去吧”，姚珊不得不叫停，让她坐回位置，说道：“我大姑周末可能会过来……”
　　“哦，要说是你下属，我记着的，你放心，他们都在等，我们赶紧过去。”DP说着站了起来。
　　姚珊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的，我正式说一下，芃芃，我们到此为止了。你的东西、钥匙我都还给你，我不会再过去你家，你也不要到我那去了”
　　DP握着手机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问：“怎么了？”
　　姚珊说：“现实一点来说，我们都有各自想要过的生活。”
　　DP没有说话。
　　姚珊说：“你还年轻，可能就是想玩，但我有很多工作，没有精力处理这些。我没办法继续当你的玩具了。”
　　DP望着她道：“就是想一起出去玩一下，我没有耽误你工作啊，我没有把你当玩具……”
　　姚珊扯开领子给她看锁骨上的伤痕，“有的”
　　她脖子上的盖住了，身上还有更多。她继续说：“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该结束。昨天都让你弄成那样了，什么丢脸的样子你都见过，真的，你该玩够了！”
　　DP说：“我没有要你丢脸，那不是尿尿啊，很多人都那样，我已经买好新的床品赔你了……”
　　DP拉着她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昨天，昨天太令人生气了，我才回来……”又保证以后不会弄疼她，都听她的
　　姚珊打断她说：“不是，没有以后了，你懂不懂？我不想被当成sex doll玩来玩去了。”
　　DP还是没理解，亲了亲她的手说：“你可以玩我啊，我让你玩。”
　　姚珊一脸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DP更加不解：“那什么意思？”
　　姚珊讲：“你知道的，我和叶总、小叶总都是在一个楼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真的不能...”
　　DP还摸着她的手，点了点头，语气却冷得可怕：“哦，真的是这个？Mike跟你讲了？”
　　Mike指的是小叶总，姚珊被她的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有点生气：“你不觉得你那天就该跟我讲吗？”
　　DP眼睛瞟向别处：“开始我不信，以为他是胡说的，后来想是真的就是真的吧。反正我不想和你分开。”
　　姚珊想到自己早上在公司拼命躲着小叶总的样子，有点生气地问：“那以后呢？”
　　DP捋了捋头发，语出惊人：“以后就按你想的那样啊，你看我头发也染回来了，真的像吗？我自己不觉得像的。”
　　姚珊在讲DP和小叶总订婚的事却不告诉自己的事，DP的回答让她有点没头绪，问：“像什么？”
　　DP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按了放着一边没有接，脸上挂着怪笑：“你爱慕的那个上司啊，Mike说我长得像她。你不就是生气我知道这个？”
　　姚珊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手机电话未接屏幕一直亮着，DP翻过来扣在桌上，拿起一片餐巾纸漫步经心的折着讲：“我不是故意打探的！但姚珊你黏她黏得太明显了，说是你那个公司一半的人都知道的。就算Mike没讲，我又不傻，迟早也会发现的。你朋友那天也偷偷盯着我看，我都忍不住要问到底是哪像了？”姚珊脑子完全僵住了，DP把纸巾折来折去，像在玩弄她的心脏，冷着声音说：“我天天对着镜子研究就是看不出来，搞不懂你是怎么看的，是嘴和下巴这块吗？”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了脸。
　　姚珊听到自己声音发抖地反驳：“没有！不是！”
　　DP低下头继续盯着纸巾问她：“要介意也是我介意，我不提分手，你提什么？”
　　姚珊：“你别胡扯，这根本不是一件事，这和别人没关系！”
　　DP脸上嘲弄的笑更明显了：“没关系吗？你第一次跟我回家，自己灌酒，说去了很远地方让你很难过的人就是她吧？你把我当成她的复制品，不是吗？”
　　姚珊一口否认：“我没有！”
　　纸被揉成一团扔在一边，DP抬起头看向她：“那为什么不让我染头发，我染了你说好看，却要和我分开？不是因为太不像了吗？”姚珊摇了摇头，DP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别人都可以喊你姐，Mike可以，林卉妍也可以，不让我喊，要我喊你名字，也不跟我说为什么……你怎么这样子啊？连床上舒服了都要我演她？昨天不是爽了吗？生哪门子气？是气我真的弄疼了，还是怪我不像她了？”
　　姚珊不知道为什么会越扯越离谱，她顾不得体面了，大喊着让DP住嘴。DP停了下来，眼眶里布满水汽，恨恨地望着她，有服务员跑了过来，打开了包厢的门，问出了什么事，姚珊抓起包就要走，被DP拽住了手腕，掐得很紧，姚珊想要站起来都不行，只能平复了语调对服务员说：“没事，这里不需要什么了。我们一会下去买单。”
　　服务员把门带上，DP才松开一点。姚珊挣开，抬头发现DP眼睛里聚满的水要往外滚。顿时很慌，DP对上她的目光，眨了一下眼，终于大颗的泪掉了下来。
　　姚珊思绪全乱了，她在谈判桌上逼着客户签字时从没怯过，任人哭喊着威胁要去跳楼她都不会让一分，她不道她为什么现在这么怕眼泪：“别哭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讲行么？”
　　DP哭得更凶了：“你说我应该讲？现在我讲了，你就要分手！不想被我玩，不想当玩具？你怎么说得出口？明明是你在玩我啊！姚珊！”
　　姚珊要被气死了，她看着DP满脸的泪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没有！不是这样的”
　　DP眼眶通红，死盯着她：“道歉！”
　　姚珊又气又慌，倒扣在桌上的手机缝隙里漏着光，她拿过来，显示是林卉妍，此时此刻，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转过身接了：“我是姚珊……我不去的，你们几个人？在西城附近吗？来接一下芃芃可以吗……她情绪有点不好……没有、没喝酒……”
　　话没讲完，手机却被抽出来，挂了，DP把姚珊扳过来面对着她不依不饶：“你怎么这样子啊？被发现了，就要把我撇开？姚珊，我可以一直装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要我讲？你给我道歉啊！你道歉！”
　　满脸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因为太激动，讲话喘气喘得一抽一抽的。
　　姚珊一直以为更放不下更伤心的会是自己，怎么都想不到变成这样，她过去伸手抱住了DP：“你别哭，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先别哭，好吗？”
　　眼泪落在她脸旁，湿漉漉的。
　　“我要拿你怎么办啊？”姚珊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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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he，再坚持两章就好了。


第23章 解释
　　DP哭个不停，林卉妍的电话打了几个都没接，她又打给了姚珊，姚珊看着那张斑驳的脸只好跟电话那头说DP不去，自己会送她回家。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哄她：“对不起……你能听我讲吗？”DP看着她，没有讲话，撇了撇嘴。转过了头，还在生气。
　　时间有点晚了，姚珊帮DP擦干净了泪痕，从包里翻出开车用的太阳镜，给DP戴上，领着她下楼结账。穿过灯火通明的饭店大堂时，姚珊感觉被人盯得鬼鬼祟祟。像一个倒霉的艺人经纪人刚找回出门惹事的小明星，把她塞进车里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回了DP家，刚进门姚珊又被抵在门后亲，亲吻完站在黑暗里抱了好久。她打开灯刚开始解释，看到DP的嘴抿着，似乎下一秒又可以哭出来，赶紧停下。她哄着DP睡着了，半夜轻轻掰开DP的手臂，爬起来。
　　刚穿好衣服时，灯却亮了。
　　DP坐在床上看着她：“你干嘛？”
　　姚珊扣好了衣服：“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DP问：“你现在走？”
　　姚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DP起来又抱住了她，叹了气，用还哑着的嗓子说：“好了，我不跟你计较，以后也不会再提，你看，我头发已经染回来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好了，被倒打一耙成了她在闹了。姚珊看DP已经冷静下来了，问：“你能听我讲吗？”
　　DP问：“你一定要分手吗？”
　　姚珊点了点头。
　　DP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都说了我不计较啊，以后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乱染发了，你还想我怎样？”
　　姚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分手跟其他人没有关系的，你听我讲。”
　　DP却捏着她的手打岔：“你这有一个疤呀……怎么弄的？痛不痛？”
　　姚珊：“不痛。”
　　DP讲：“这样看像朵花，哎哎，像戒指。”捧到嘴边亲了一下，看着她。
　　姚珊抽了出来：“芃芃！”
　　DP没有抬头，又去抓她的那只手。反复摸她手指上的那一块小疤。像小孩子研究手里的安抚玩具，姚珊只好让她捏着跟她讲道：“小叶总说的那个人叫楚楚，以前是我的上司，挺照顾我的，办公室就有些人开我们的玩笑，我和她是工作关系，真没有什么，她结婚了有家庭有小孩的，小孩子都很大了。你们看着是有点像，但对我来说，楚楚是楚楚，你是你，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没跟你说是我不对。”
　　DP道：“没关系，姚珊，那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姚珊讲：“不是闹，分手的事跟她没关系，你不要乱想。我们现在必须要分开了！我不知道国外是怎样的，你不了解国内的环境，你这样太不负责了，一旦有人发现，对你对我对小叶总都是不可估量的伤害……”
　　DP专注地抚摸着她的手上的疤，一脸天真地问：“什么伤害？”
　　姚珊本来因为DP误会着她对楚楚的感情，却一直不说，以为DP是挺有城府的。 因为误认为自己玩弄了她的感情，所以故意瞒着她订婚的事，要让她成为一段婚姻里的“第三者”报复回来。现在才发现她对婚姻对关系的约束毫无概念。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手里的那疤被施法了一样，猛的一阵幻痛。姚珊想把手抽出来，不小心扭了一下手指，“啧”了一声。
　　DP脸上闪过歉意，给她揉起来，很乖的样子。
　　姚珊用另一只手摸了摸DP的脸：“观念上的差异没办法跟你解释清的，能解释的我解释过了，芃芃，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DP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复制品替代品？”
　　姚珊讲：“嗯，没有。”
　　DP：“你一定要分手？”
　　姚珊讲：“是的！”她不能成为别人婚姻里的炸弹。
　　DP：“你要分手跟她没有关系？”
　　姚珊讲：“没有。”
　　DP抓着她的手往上抬起，衣服的袖口往下，姚珊突然意识到那块表不合时宜，她挣扎着手想往下放，DP拽得很紧举到了她眼前：“我昨天想问的，怕你生气，可以告诉我，是你这几天买的，还是别人送的吗？”
　　姚珊宛如被捉奸在床，竟下意识避开DP的眼睛，不敢回答。
　　DP声音冷得可怕：“哦，楚楚送的？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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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会再更一章，把这场更完。。。谢谢阅读，五一快乐


第24章 错误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姚珊无力地辩解道：“没有！不是的，只是个升职的礼物，是工作的奖励！没有其他意思！”
　　哪想到引起了更可怕的揣测，DP讲：“你那么看重工作也是因为她吗？”
　　这简直就是在说姚珊在工作上的努力全是向楚楚乞爱，姚珊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手表成了她“小狗乞怜”的感情罪证，她的否认一点效力都没有，DP用近乎同情可怜她的语气讲：“她是直女啊，姚珊。”
　　姚珊讲：“不是，我刚才跟你解释过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DP讲：“你喜欢可以跟我说啊，我也不是买不起，你应该问我要的啊，姚珊，你跟我说……我会买给你的……你来爱我好不好，我们不要分开，以后我给你买好不好？”
　　掐着姚珊的手拉近，又低下头凑过来亲她。
　　姚珊本来还在辩解，到这时太过愤怒了，她没想到自己在DP心里就是个可以被收买的婊子。怒气冲了上来一把挣开，把DP推倒在了床上，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你疯了吗？我有问你要过什么吗？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做你的秘密情人爱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爱？”
　　DP完全没听进去开始哭，站起来拉她的手：“你想要什么？她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啊，我以后会比她厉害……我妈妈比她厉害的，你不要做现在的工作了，你跟我妈妈聊一聊，到她公司工作好不好？”
　　姚珊被她荒谬的请求气得发抖：“你疯了吗？你总要说楚楚，那我告诉你，她也不是什么直女，以前我认为她背弃恋人选择这样的生活很虚伪。跟你在一起后，我开始理解爱，爱一个人是愿意成全的。所以知道小叶总和你的事时，我难受地要死，但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你一个字不对！我理解你的难处也尊重你的选择！你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能叫我这样爱你？你懂不懂爱啊？”
　　DP仰着头哭：“我懂的，姚珊，我懂的，你的感受，我都懂的，我以前都经历过，真的。姚珊你听我的，她不是对的人，你来爱我好不好？”
　　姚珊：“我不是商场里的玩具啊，不是你想要就可以让妈妈买下来的东西，我是人啊！芃芃，爱是不能要求的，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这世上很多事物，不是只要跟你妈妈耍赖，她就帮你买到的。你要学会放手。楚楚和昔日的恋人还是朋友，我本来以为我和你也可以，现在看是不可能了，就这样吧。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要见了！”
　　DP一点没懂，只知道哭：“I’m not on your mind.”（你心里没我.）
　　姚珊看了一眼，抓起包和外套出了门。到了地下室，车子被堵住，她试了几次都出不来，扑在方向盘上大哭。她走出地下室打车，却看到穿着睡衣的林卉妍握着电话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红色的头发很惹眼。
　　姚珊几乎可以确定那对狗女女不只是朋友关系，她完全看走眼了，DP太贪心，要小叶总的婚姻要林卉妍的陪伴还要她的爱。
　　姚珊恨透了她。
　　分手的伤害比姚珊想的要大，每当她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总是想起从前依偎在一起的场景，嚎啕大哭。
　　她恨DP的贪心自私，也恨自己没用，情感上如此依恋一个有过短暂亲密关系的妹妹。
　　她也不敢去DP的小区，她让别人去帮忙把自己的车开了回来。把DP和林卉妍的微信删了，把她们相遇的软件账户注销了。
　　DP也再没有找过她，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出现在公司前面的茶餐厅门口，姚珊在某天回家时看到餐桌上放着她家的钥匙，钥匙上是另一个mini的熊猫公仔。
　　姚珊每天都很难受，情绪透支很快给了她第二个打击，她发现她处理不了她的工作，经常好几的地方需要梳理时，她头疼的要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毫无进展，成把地吃保健品，提神药，开会时还是会走神，大早上连续灌了两大杯咖啡后，她手抖得厉害，把助理支开给心理咨询师打电话。
　　在一次次崩溃后，不得不不顾楚楚和吴总反对，提交了年假申请，躲回了老家。她在老家待了很久，年假完了又请了假。
　　回到公司时已经被降职了，姚珊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恢复过来的。
　　有次她大姑手机坏了，她想起买给DP又被退回来的手机。回去翻出来打开发现居然是全新未开封的，里面的卡片上用幼稚的笔迹写着：“姚珊，谢谢你送我手机，可能因为你喜欢，我现在也认为这个颜色很好看，好喜欢啊。等不到你手机也坏了，给你买了一个，现在就好想和你用情侣款，你忙完快点换上，好不好。”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姚珊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DP，想不起DP喜欢什么，想起来DP后来用的确实是那部她送的不喜欢的颜色的手机，看了卡片幼稚的字体难受了好一阵子。
　　奇怪的是，从分手以后姚珊再也没有看到过DP。一开始她刻意躲避DP的一切消息，躲避DP的小区，躲避那个常去的餐厅，躲避林卉妍的工作室，在公司躲避小叶总，可是她又那么期待在某个商场，街头能再见一见。忆溪那么小，她却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一年后，当小叶总的婚礼请柬终于出现在姚珊桌子上，她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终于可以见一见那个人了。
　　打开，看到新娘名字时却又惊又怕。她拿着请柬冲进小叶总办公室，问他：“芃芃怎么了，你们不是订婚了吗，怎么现在你跟别人结婚？”
　　小叶总：“和芃芃订婚？谁说的？”
　　姚珊：“去年啊，去年你不是订婚了？”
　　小叶总：“那就是跟我太太订婚啊，现在结婚！怎么会说到芃芃，她是lesbian啊，订什么婚？……你哪里听来的？”
　　五雷轰顶，姚珊只知道关于自己的传言是假的，生气DP相信那些，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对一个脑补的茶水间传言深信不疑，而怀疑误解了DP。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


第25章 漂洋过海来看你
　　大概人类对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会不自信，姚珊一开始在软件上见到DP的第一眼就认定是骗子。后面两个人的相处的过程中，她也总是不自信，总觉得自己抓不住DP，越喜欢越难过，充满怀疑。以至于她听到谣言，意识到她们真的要分开时，她是平静的，自己主动去结束的。
　　她生气DP误解她和楚楚的关系时，那样的义愤填膺，都没有想过自己给过DP多少安全感，没完没了的工作、喝醋时的故意冷落、旅行的缺席……利用她拒绝同事。
　　有次DP接她下班，她为了彻底摆脱同事情感的纠缠，透过门缝，远远看到同事，猜到是送资料过来时，故意压着DP在办公桌上接吻，等听到惊呼声起来，转过身淡定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同事。
　　那时她只觉得，同事脸上被吓得精彩纷呈的样子的很好笑。完全没有顾及到DP的意愿感受，出来时才想起问：“你生气了吗？”
　　DP笑：“怎么会，我超爽的好不好！”
　　……
　　那个清澈单纯的笑容像一把箭一次次扎进姚珊胸口让她愧疚难受。
　　她打DP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她的软件账号姚珊也不记得，姚珊重新注册怎么都搜不到，在其他社交软件上也搜不到这个人。姚珊去了公寓，没有人，门口把手上一堆的广告单显示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她又去了林卉妍的工作室，那边已经换了老板。她问小叶总，他也没有给到她联系方式，只是告诉她，DP去年就已经回去继续读书了。
　　姚珊尝试了所有的方式寻找DP，最后通过以前帮DP寄过文件的物流信息总算找到了那个地址，她打电话发邮件都没回复，最后决定亲自过去找她。
　　姚珊请假办签证的时候一直祈祷DP没有换住所，到的时候，开门的是个亚洲男生，她忐忑地问对方DP在不在，那个人问了她名字，有一点惊讶，盯着她看了一会，说要打个电话，让她在门口等，自己进去了。
　　姚珊没听到DP的声音，男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I’ll ask her to leave if you need me to.”（我帮你叫她走吧。）
　　姚珊顾不得尴尬在门口大喊DP的名字，男生握着手机冲出来了，告诉她，DP不在那，刚通了电话，并不想见她，要求她离开。姚珊请求他让她见见，在门口对着这个陌生人一遍又一遍的please，最后哭着讲跟DP分开后自己多难过：“I used to cry all the time. In my bed,in my car,Every time I was alone, I would cry. For those first couple of weeks，My life was constant sadness，Not even good moments.”
　　（我那时一直哭，每当我一个人在床上在车里时就会哭，最开始的几个星期全是悲伤，都没有好的时候。）
　　然后那个男生让她进去了，DP真的不在那，男生给她拿了纸巾倒了热茶，用中文安慰了她。他叫Miles 是DP的好朋友，知道她们的事，刚刚通过电话跟DP讲了，但是DP并不想见她，也不想把联系方式地址给姚珊。姚珊问DP的情况，Miles只说很好，拒绝透露更多。姚珊说自己需要解释，跟他讲述了误会种种，希望他转述给DP，Miles只是笑着看她不讲话，姚珊问他为什么笑。
　　Miles说：“所有来找她要复合的女的中，你编的理由是最别致的。”
　　姚珊难过地问：“她有很多对象吗，她现在有对象？”
　　Miles不讲话。无论姚珊怎么保证不是编的，他都不答应让她们见面。
　　姚珊绝望地又哭了出来，她保证只想见一见DP，没有其他意思，Miles说可以帮她再联系联系，让姚珊留了联系方式就把她轰出来了：“姐姐，这种事我见多了，没有用的！你该回哪去回哪去吧。”
　　姚珊回到酒店在网上找了个华人小哥的当地地陪，她让他帮忙打听，那个小哥倒是很热情，在群里帮忙问了一圈，但是没有人提供有效信息，说可能只能登报，或找私家侦探。
　　这样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再次去了Miles家，对方像是没有想到她会来的样子，很惊讶：“你怎么还没走，都没事做嘛？”
　　姚珊问他有没有跟DP说，Miles很不耐烦：“说了，芃芃不想见你，我有什么办法？”
　　姚珊蹲下去继续哭了起来。Miles说：“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姚珊没理他，他也蹲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姐姐，真这么有诚心，把她名字纹到这，就让你们见面，怎么样？”
　　手指内侧，听说很疼。
　　姚珊抬起头问他是不是真的。
　　他说嗯。
　　姚珊回去就去了纹身店，纹身师需要预约，姚珊加了很多钱才给她弄，当她再次敲响Miles家的大门，把红肿的手指放在他面前时，他吓了一大跳。
　　让她第二天再过去。
　　那天下午，时隔一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DP。
　　Miles让姚珊进了屋，上楼，DP坐在地上一大片拼图面前玩拼图，抬起头就对上了姚珊的目光。
　　姚珊喊她：“芃芃！”，DP没有理，对着门口问：“Why is she here？”（她怎么会在这？）
　　Miles没有回应，不知道去哪了，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DP也没有回应姚珊，撅着嘴继续摆弄着地上的拼图。既没有问姚珊为什么过来找她，也没有问她分开后怎么样，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管姚珊说什么，她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拼图上。
　　距离感令姚珊感到退缩和害怕，但她还是说了当时为什么分手以及个中误会，给了迟到一年的道歉。
　　DP停下手中的动作，手反衬在地板上看着她：“那你是要跟我复合吗？”
　　姚珊讲：“你愿意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把之前的事说清……是的，我还爱着你！我一直都爱你，我想让你知道这个。”她以前只在床笫之间说过爱她的话，都没有表白过，现在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DP讲：“你走吧，我不稀罕你的爱了。”
　　姚珊难过地问：“你不喜欢我了，你有新对象了，对吗？”
　　DP讲：“我没有你那么长情，姚珊，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希望你也能放下不可能人。”
　　姚珊点点头：“好，祝你幸福！见到你很好，我放心了，我走了，拜拜。”没等DP回应，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26章 小丑
　　姚珊是想挽回的，但一切都晚了，DP有了新的生活，她不能破坏，她们回不去了，出发时她以为自己的目的是说出来，让DP好受一点，看到DP走出来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受。她这才发现自己多么自私，困在过去的是自己，走不出来的也只是自己。
　　A国之行该结束了，姚珊做到了一开始想做的事，却更加失落了。她宁愿DP骂她恨她，好过这样鼓励她往前看。她怎么往前看呢？
　　为了打消那些进入DP新生活的念头，姚珊订了回程的票。
　　姚珊没有跟人说过这次出国的原因，楚楚知道后以为她是过来旅行的，问她去了哪些地方，邀请她去她家做客。姚珊让地陪小哥一起帮忙挑给楚楚女儿的礼物，稀里糊涂被带着参加了一个当地华人的聚会。
　　说是聚会，其实是一个中介办的活动，非常魔幻，楼上有表演看，楼下喝酒蹦迪，还有人过来给她推荐业务。虽然大都也是中国人，但姚珊不在那边长住，其实没有什么好聊的。姚珊要走，地陪小哥却不知道跑哪去了，然后她在人群中瞥到了DP。DP和别的女孩子一起，应该是她的现任。姚珊远远看到只觉得可笑，隔了一天，那么想见到的人居然这么轻易地见到了。
　　DP没有看到她，姚珊也没有去打招呼，纹身师叮嘱过一星期内不能喝酒，她心情实在不好，坐在吧台喝了几口。有人过来要她联系方式说认识一下，姚珊以为又是中介，客套了几句，老实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再也不会来，让对方去看看别的机会，那人却一直尬聊，怎么叫都不走。讲：“喝闷酒多没意思，失恋了，聊聊啊。”
　　姚珊这才看出他真正的意图，讲自己不想讲话，想一个人坐一会。男的依然没走，眼睛粘着她身上，姚珊觉得烦，放下杯子，伸着脖子找地陪小哥，没找到，起身离开座位，那男的却贴了上来：“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
　　姚珊推开了一点：“鸭啊？不好意思，我是蕾丝边。”
　　那男的继续恶心：“不是的，我很喜欢你这款啊，刚进来我就看到你了。”
　　周遭环境嘈杂，没有人注意到她在被骚扰，姚珊翻了个白眼，让他走开。男的却继续叽里呱啦说着话，姚珊掏出手机给地陪小哥打电话，没有接，不知道是什么酒，她有点晕，坐回了座位，服务员又给她倒酒，她拒绝了，抓住那个服务员胳膊，问能不能帮忙打个车，送她出去一下。
　　恶心男的抢过来扶她：“女朋友喝得有点多，我带她回去。”
　　姚珊生气说：“滚开啊！不认识！”
　　那个人搂住她讲：“别气啦，美眉，你生气的样子更美的啊！”
　　姚珊被抓得要带离了吧台，手伸到包里摸到一把小弹簧军刀抓紧。
　　男的恶心吐息在姚珊耳朵边：“真的喜欢你，一起玩玩嘛。”
　　姚珊拉着他的领带突然把刀抵到他脖子上：“玩什么？说了是蕾丝边听不懂啊？是给你上面动个手术加个胸玩，还是在你下面刻个b让我玩啊？”没掌握好力道，割伤了那个人的脖子。
　　换音乐的间隙，声音显得很大，周围好几个人转过身看着，那个男的这才缩回手不停道歉。有人过来捏着她的手，把刀拿走了，那个男的摸着脖子上的小伤口，吓得一边骂她疯子一边跑开。
　　姚珊远远又看到了DP，和别人一起看疯子一样看她，姚珊转过身趴到了吧台上。
　　DP还是走了过来，问怎么了，姚珊没有抬头。边上的人都散开了，DP一起的那个女孩问她：“认识啊？”
　　DP说：“嗯”
　　女孩子突然问DP：“哎，Holly，你中文名字是什么？”
　　可能是纹身被看到了！姚珊赶快缩回了手，指缝一阵痛，与此同时听到DP回答：“楚芃芃”
　　姚珊觉得太丢脸了，站了起来就要走，头很晕，慌张极了，踉跄着差点跌倒，DP伸手扶住了她。
　　姚珊胃里一阵翻腾，想呕，地陪小哥过来了，一边问她怎么了一边要从DP手里抢着扶姚珊。姚珊立直了身体，DP却没有松手。
　　地陪小哥问姚珊：“姐，这谁啊？你认识吗？”
　　姚珊抬头看着DP冷冰冰的脸，点了点头，委屈地落出泪来，然后她听到DP讲：“我是她家属。”
　　再醒来时，姚珊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头痛欲裂，但睁开眼，看到DP在另一边睡着，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被子上。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和DP一起上的车，看着那个想念的脸庞，头疼都缓解了，她挪了过去，轻轻亲上了DP微微张开的嘴唇。
　　DP醒了，瞪着眼睛看她，没有回应，姚珊起开一点点问她：“你跟女朋友分了吧？”没等她回答，难过地说：“我好想你”。
　　不管了，又亲了上去。


第27章 好不好
　　“到底喝了多少啊，还没好？”DP掐着姚珊的胳膊稍微推开了一点她。
　　“我耍酒疯了？”姚珊，她的记忆还停在在昨天晚上抱着DP哭的场景，后面不记得了。
　　“嗯，还渴吗？”DP把她从身上掀开，坐了起来，伸手去拿水。
　　姚珊跟着挪了过去，DP把水递给她，她边喝边抬着眼睛观察DP。还好DP没有起床走掉，继续躺下闭着上眼了，姚珊放下杯子又趴到了她身上问：“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DP闭着眼回她：“没有。”
　　姚珊：“那你把我带回来？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吗？”
　　DP没理她。姚珊继续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也是约x的？”
　　DP睁开眼看着她，姚珊不要脸讲：“她没我好看！”指的昨天的那个女孩子。
　　DP歪过头：“那不是我女朋友！”
　　姚珊扳过她的脸道：“那你女朋友呢，给我看看，有我漂亮吗？”
　　DP：“你酒到底醒没醒？你昨天开始问了我一晚上。”
　　姚珊：“什么？”
　　DP不讲话，姚珊捧着她的脸道：“我担心你看人眼光不行，我们复合好不好？”
　　DP抓住姚珊的手，碰到了她肿胀的手指，她喊了一声痛，DP松开，讲，：“对不起，不是我叫Miles让你刺的。”
　　姚珊声音又委屈起来：“我知道。”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听他的啊？”DP问。
　　姚珊讲：“我想见你，你怎么都不想我？我那时候以为你喜欢我的。”
　　DP没有讲话，姚珊问：“跟你女朋友分手好不好？”眼泪汪汪。
　　DP咬了一下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姚珊却又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昨天说那个女孩不是你对象，你现在单身。”
　　DP：“嗯。还想起了什么？”
　　姚珊：“我说以后我追你，我会主动对你好……”扯开DP的衣服，埋进去咬她的胸，手也伸到了下面。
　　DP抓住了她的手腕，掐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你说的主动就是这样？”
　　姚珊眼睛里又开始水汪汪的：“你不想？”
　　DP低下头吻她：“你真的喜欢我？”
　　姚珊：“喜欢，你呢？你还喜欢我吗，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DP讲：“你知道。”
　　姚珊不知道，但DP的手伸她进衣服里摸她的时候，她确定至少DP喜欢她的身体，高潮时夹着DP，蹬着脚颤抖时，她看到了DP脸上嘴角得意上扬的弧度，她吐出嘴里咬着的睡衣，对着DP讲：“你喜欢骚的！是不是？”
　　DP没讲话，看着她的眼睛，亲了亲她。
　　姚珊凑到她耳朵边讲：“和我复合吧！我肯定比你其他女朋友骚。”
　　DP坐了起来说：“我看看！”分开她的腿，舔了上去，姚珊扭着腰到处躲，湿得一塌糊涂，DP下巴枕在她绷紧后松下来的小腹上，压得她有些酸胀：“还是好敏感。”
　　姚珊很长时间才缓来，赤裸着扑到DP身上，脱她的衣服，一路亲下去，抓住她的大腿给她口。之前在网上学过一些小技巧，觉得很有用，姚珊满意地抬起头看DP表情。DP却变了脸问她：“谁教的？”
　　姚珊讲：“没谁。”
　　DP缓和了一点，拿睡衣擦她的嘴，还是不高兴。姚珊讲：“我好歹也是个姐姐，就什么都只能跟你学？”
　　DP还是绷着，姚珊捏她的脸，她抓住了姚珊的手：“我们分开后，你跟几个人做过？”
　　姚珊：“你介意啊？”
　　DP没有讲话，姚珊笑：“真小心眼，我工作很忙，哪有时间跟你一样？没有谈也没有约，你呢，谈了好几个了？”
　　DP讲：“我也很忙，我毕业了！”撑起身子来拿水漱口，给她也递了水。
　　姚珊吐掉水，把她重新扑倒在床上：“说嘛，是不是还是我最好看？我们复合好不好？”
　　DP讲：“嗯，你是好看！”
　　姚珊笑：“以前我们都有不对，以后一心一意的好不好？”
　　DP：“我没有哪里不对。”
　　姚珊讲：“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也会吃醋！”
　　DP：“我没有别人！”
　　姚珊讲：“林卉妍呢？”
　　DP涨红了脸：“她就是朋友，现在都没有联系了。”
　　姚珊盯着她：“为什么不联系了？”
　　DP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问了才承认：“我们分开后，她跟我表白，但我对她没意思。”
　　姚珊：“你是说你没喜欢过她，之前也不知道她喜欢你？”
　　DP：“你看出来了吗？怎么不跟我说？”
　　姚珊哼了一声：“你们一直都很不对劲啊！”
　　DP：“哪有不对劲？”
　　姚珊：“你自己意识不到吗？你跟别人交流习惯用英语，跟她讲汉语！”
　　DP：“我跟你也讲汉语！”
　　姚珊：“不是我们睡了很多次之后才开始讲吗？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里疾病要发生了亲密关系才能解锁语言模式？”
　　DP无语：“我跟我楼下的搞卫生的清洁工也讲。”
　　姚珊：“你话太少，我没听到过！”
　　DP：“那也不能冤枉我！”
　　姚珊：“不能怪我敏感，你跟你妈都讲英语！”
　　DP：“小时候她总嘲笑我讲中文咬舌头，后来怕她逼我学汉字...”
　　姚珊笑：“这样啊？”
　　DP嘟着嘴：“你就只知道乱怀疑人！”
　　姚珊摸她头发：“你们之前有没有亲过？你在教冥时偷亲我，不是她教瑜伽普拉提时教你的？”
　　DP讲：“当然不是！”
　　姚珊：“那你教我冥想教成性骚扰？”
　　DP：“我没有！不是……只是...只是当时觉得你很需要亲一下...”
　　姚珊笑：“我现在也需要亲一下。”
　　DP揽着她的肩凑过来，姚珊挡住了：“复合才能亲，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好！”DP讲：“但以后彼此都要坦诚，不许再误会我了！”
　　姚珊：“你真的没有其他女朋友吧？Miles说很多人找你复合。”
　　DP亲了她一下：“没有，我总觉得你还会来爱我！”
　　姚珊问：“不是为了亲亲这样说啊？”她不敢相信她在想念DP的时候DP也在等她。
　　DP眼睛很真诚：“不是。”抱着她亲了起来。
　　姚珊笑：“我发现你真的好喜欢接吻，你是真的喜欢我吧！就算你初吻对象、初恋回来找你复合，你也不会把我甩了？”
　　DP抓着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亲：“哪有那么多复合？我们真的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会珍惜我们的感情的，你也不可以再说分手了。”


第28章 不许生气
　　吃完饭DP去了公司，姚珊在餐桌边用笔记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才结束，就看到微信家庭群里，妈妈发了好几条催婚消息，姚珊有点不耐烦，拌起了嘴，爸爸妈妈讲话难听起来，疯狂输出。
　　大姑打过来了视频，姚珊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珊珊”“珊珊”，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出了柜：“大姑，我喜欢女生！”
　　大姑愣住了，没有讲话。
　　姚珊讲：“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往我家送鱼遇到了个女生？就是说是我下属妹妹的那个，你还说她好看的。嗯……你听错了，她说的不是下属，是家属。”
　　“我喜欢她，去年状态不好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工作压力，而是因为跟她分开了。这一年都很痛苦，分开后才发现，我真的没办法跟男的、任何其他人在一起。因为，这一年我想她想了无数次，每次想到余下的人生里没有这个人，我就难过得要死……”
　　“我们又在一起了，我现在很快乐，特别好。爸妈那边我不知道怎么说，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我走这条路，一直瞒着你也不对。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提，就是以后请别给我爸妈当说客了。”
　　大姑才要开口，一阵猛烈咳嗽，吓坏了姚珊，等她缓过来。姚珊不停道歉“对不起”
　　大姑喝了水说没事没事就是呛住了。
　　姚珊开始后悔：“对不起，你身体不好我还跟你说这个。”
　　大姑语气却没有责备：“珊珊，你出国是见她啊？”
　　姚珊点了点头。
　　大姑问：“想好要在一起了啊？”
　　姚珊又点了点头。
　　大姑没有很激动，点了点头，讲，其实她当时没有听错，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加上不愿意接受姚珊是同性恋，就想别人是不是中文不好讲错了：“我本来也有些怀疑，你一说是下属，我就放心了。后来有次去你家送吃的，碰到她在那边哭得眼睛通红，我看到桌上放的钥匙，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真是被你气得半死，就把她骂了一顿。她跪着跟我保证以后不会缠你了，让我别为难你，哎哟，我那时才真是又气又怕……你又生病，我更加不敢提。然后就慢慢想通了，只是担心你，我从来没有给你爸妈当过说客，是看大哥大嫂着急，怕你想不开，做长辈的都是这样。”
　　姚珊盯着屏幕讲不出话，DP打开了大门，喊着她名字，走进来。姚珊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DP把她吓到了，快步走过来，抱住她的脸问：“怎么了，宝宝，发生了什么事？”
　　姚珊一边抹眼睛说没事，一边转过头，DP顺着她的动作注意到电脑屏幕，吓得转身跑开，一步几个台阶上了楼。
　　姚珊这才不好意思地跟她大姑解释：“我们平时不这样，可能刚刚唉……”
　　大姑打趣道：“平时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想通了，珊珊，都一样的，对你好就好了，什么时候回来，带到我这来吃顿饭。”
　　姚珊挂了视频上楼，DP坐在窗台上咬手指甲，看到姚珊才停下来，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惹麻烦了？姚珊摇了摇头，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
　　DP问：“你生气了吗？”姚珊学着她的语气：“怎么会？……我超爽的好不好。”DP不相信一样，神色担忧，姚珊凑过去亲她，问：“你不上班啊？”
　　DP：“嗯，请假了。”
　　姚珊：“怎么工作这么随意？这边请假都不要理由吗？”
　　DP：“要啊！”
　　姚珊：“那你怎么说的”
　　DP亲她：“照顾你～”
　　姚珊：“我哪里要照顾了？”
　　DP：“你刚才差点哭了！”
　　姚珊抱着她，没有讲话。
　　DP问她为什么哭，她没讲，DP拉着她的手，纹身处的皮肤都变得可怖起来，她心疼道：“我们去揍Miles一顿吧。”
　　姚珊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说不要。
　　DP拉着她另一根手指，那上面也有一块小疤痕，看不太出来，昨晚醉酒时红通通的，在葱白细嫩的手指上特别明显。她揉了揉问姚珊那是怎么弄的，姚珊讲不记得了，DP抓着她的手亲了亲：“你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什么逻辑？姚珊讲：“人活着哪能不磕磕碰碰。”目光在DP身上扫来扫去，摸着她下颚骨后面一小块陈年老伤痕：“来，说说，你会爱惜自己，这怎么回事，是我弄的啊？”
　　DP不要脸讲：“嗯，你弄的！”
　　姚珊扑过去要咬。
　　楚楚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几点出发，姚珊看着DP说：“楚楚，我问下我对象，我们一起，对了，我对象是个女的！”楚楚没有太吃惊，很淡定说好。
　　DP的头转向一边，躺了下去，姚珊把她拉了起来：“反正你都请假了。”
　　DP说可以陪姚珊去楚楚家，但是姚珊不许生气，姚珊问生什么气。她又不吭声了。姚珊保证不生气她才讲她认识楚楚。
　　这把姚珊吓了一跳：“啊？”
　　DP：“我那时候好奇，想看看你喜欢的人是什么了不起的样子。就想办法认识了一下。”
　　姚珊无语：“我没有喜欢她啊！幼不幼稚啊你？”
　　DP：“你说她不是直女……你们在一起过吗？像我们这样。”
　　姚珊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跟你在一起后才听说了她以前的事，我们只是同事朋友关系。”
　　DP问：“好吧，我问你，你还是不许生气！那你偷偷爱过她吗？”
　　姚珊盯着DP的眼睛坚定地讲：“没有！我只爱你，真的。”
　　DP努了努嘴，姚珊讲：“你不是不太认汉字吗？怎么脑子像泡着中文网络的替身小说长的？”
　　DP不看她，姚珊扳正她的脸，亲了亲：“相信我啊，宝宝，我真的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
　　“老实说，我是喜欢她的长相，但我没有对她这个人产生过你以为的那种感情。也不能说一点没被吸引，她的脸和你是有些像的，但我就是对这个类型的脸本来就没有抵抗力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DP：“你说我这个类型？”
　　姚珊：“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美得接近一个模糊的形象，我认识你之后喜欢的形象才清晰起来，是你，不是楚楚。”
　　DP：“除了楚楚，你之前就没有遇到过这个类型长相的人？”
　　姚珊：“有啊！比她更像的。”
　　DP抬起头盯住她，姚珊看她紧张的样子很好笑：“是个倒胃口的小伙子，你也知道我对男的没兴趣，所以说啊，长相也不算什么，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你啊，你这个人。”
　　她指着墙上的飞镖盘讲：“我又不是神仙，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欢过什么样的人，我的审美就像是那个飞镖盘，在整片墙上范围很小很小，但是还是有概率扎中……”
　　她亲了亲DP：“你扎在那个内中心圆的靶心。明白吗？”
　　DP笑得很开心的抱住她，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压住了小小的泛红的疤痕。
　　姚珊不知道，DP不是扎中了靶心，而是定位了飞镖盘，定位在了靶心。
　　从来不是DP像楚楚她才注意到。
　　是楚楚像DP，像她喜欢的人，她从前才会被吸引。


第29章 鸽子血（DP视角）
　　DP是个语迟宝宝，快两岁才开口讲话，比其他小朋友晚很多，会讲了也不太爱讲话，总是默默的，爸爸妈妈担心她自闭还去检查过。
　　DP小时候的夏天比其他人长，南半球进入冬季时，父母就会带她回国，让她跟爷爷奶奶或姥姥姥爷过。
　　4岁，是在爷爷家，当地有暑期的幼儿园可以上，入园标准是要自己会上洗手间和数数，数到20。然后大家发现她爸妈常年教她英文，她说中文说不好，数数会数但有咬舌头的习惯，每次到三，四，她就被纠正，越纠正她越不会说。总是错，后面开始乱说，就要开学了，她还是不敢数。
　　奶奶抱着她去买菜，巨大的榕树下，有几个小朋友一起玩，奶奶把她放在她们中间，叫她跟他们一起玩。她谁都不认识，有点腼腆，没有跟人玩到一块，等奶奶进了菜市场，她就蹲在树下孤零零的等着。
　　注意到其他小朋友叽叽喳喳地热闹说话时，转过头，就看到她们之间多了一个大的孩子，粉嫩嫩的，长长的头发，穿奶黄色蓬蓬裙，阳光撒在她身上。让DP想起童话绘本里的公主。小朋友围着那个人讲话，喊她“珊姐姐”。
　　由于当地分不清翘舌音和平舌音，在DP听来就是妈妈喊“三姐姐”一样的。漂亮姐姐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游戏，DP羡慕极了，但她没有勇气上前，蹲在原地看着。
　　那个女孩注意到她了：“嘿！过来，来一起玩！”
　　确实是在叫她，她怯生生站起来。
　　“来呀！你叫什么名字？”
　　她走了过去，加入了游戏，小朋友们手牵着手一起玩，很快其他小朋友也接纳了她，玩得很开心，时间其实很短，在朋友的记忆里却很长很长。她跟着大家叫“三姐姐”“三姐姐”，在暑期幼儿园开学前学会了中文数数。
　　DP也不是每个夏天都会在爷爷家，很快就不记得漂亮姐姐的样子了，模模糊糊知道那边有个“三姐姐”，她跟好朋友Miles说过很多遍。真的和绘本里面的人一模一样。
　　6岁，DP不用上幼儿园了，她爷爷在游泳馆教游泳，也带她到游泳馆玩，天天下水，为了好打理，剪很短很短的头发。回家路上老头牵着她，别人都会说是个小孙子，训练的学生都比她大，DP在游泳馆并没什么朋友，总是在孤独地玩水，她可以一整天不说话。
　　DP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被大人哄睡着了总是提前醒来，到处溜达玩。小镇宁静的中午，太阳晒得石板路烫乎乎的，她在外面路上跳台阶，一个不小心，绊倒了，磕掉了一颗原本就松动的牙，满口血，手掌也磕破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路过的姐姐走近，这次是白色的连衣裙，像天使突然降临，抱起了她，又牵着她去了小诊所处理。DP不记得那些消毒刺激地疼痛，包扎完，用露着风的牙主动跟漂亮姐姐讲话，姚珊听不清，被她逗得哈哈笑。她跟姚珊说自己小时候见过她。姚珊被她逗笑了：“还小时候，你现不就是小时候啊？”她说不对，是四岁，小时候，她们还一起玩。姚珊没在意，小孩子哪有什么记忆。
　　姚珊问DP名字是哪家的小孩，DP一一答了。
　　她叫Holly，姚珊问是霍吗，她才想起来讲中文名字。她告诉姚珊她是跟妈妈姓的，姓邓又姓楚，她爸爸姓邓，她在爷爷奶奶家时被喊邓芃，但是姥姥姥爷更习惯喊她芃芃，生气时就是“楚芃芃”。姚珊觉得有趣。
　　等到家长来接她时，她痴痴的望着姚珊问可不可以找她玩，姚珊说好。
　　第二天她就闹着不去游泳馆要去找姚珊，奶奶把她送到姚珊小姨家，却没见到姚珊，家里只有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在玩游戏，其中一个讲：“姐姐在少年宫练舞蹈。”
　　奶奶让她跟他们一起玩就走了，一直等到晚上姚珊才回来，她匆匆跟所有小朋友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上了楼就没有下来过，没有陪他们玩。奶奶来接DP了，她鼓着嘴被拖回了家。
　　假期都快结束了，她也没有见过姚珊几面。
　　马上就要去姥姥家了，之后又要出国，她那天在姚珊小姨家玩到很晚才等到姚珊。姚珊是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姐姐一起回来的，给弟弟带了零食，让小朋友分着吃就和朋友一起上楼，DP也要跟上去，却被制止了。那个姐姐对她说：“上面是女孩子房间，男孩子不能上来！”DP兴冲冲说我也是女孩子啊。她们都愣住了，那个姐姐笑着道歉，又问谁把她头发剪那么短。
　　DP仰着头看着她们没有讲话，姚珊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面包给她：“是小妹妹啊！来，这个很好吃，给你！就在下面玩哦，我们要写作业。”
　　DP拿着姚珊给的小面包，站在楼梯口，没有跟上去，回去后说什么也不剪短发了。
　　8岁，头发长长了不少，奶奶给她扎了小揪揪和蝴蝶结。
　　姚珊却没在小姨家，她回自己家了，DP一整个夏天都没有再见到过她。
　　离开的前一天，奶奶带她买东西，碰到城管抓小贩，人群一片混乱，她突然被人推着往前栽，奶奶拉着她胳膊，但她还是差点碰到铁架上，有手伸出来挡住了，暖乎乎的手掌盖在她脸上。
　　姚珊被扎得满手血，无名指和小拇指割了深深的口子，上面还沾着铁锈，奶奶吓得不行，大骂边上推搡的人。又心疼姚珊又感激她，如果不是挡住了，小孙女就要破相了。
　　她们一起陪姚珊去医院处理，伤口不小，打了破伤风，手指还要缝针，没有打麻药，姚珊痛得眼泪汪汪。DP很愧疚，姚珊安慰她说没事，问她叫什么名字，DP说了名字，姚珊却没印象，DP喊她“三姐姐”说之前的事，想帮姚珊记起她来，“我小时候”“我小时候”
　　姚珊咬着牙疼得脸色刷白，她一句也讲不下去了，姚珊稍微缓了过来，跟她讲：“你现在就是小时候啊。”
　　姚珊讲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三”教她shan和san的区别发音。
　　下午奶奶带着DP去姚珊小姨家道谢时，姚珊正换了鞋出门，匆匆忙忙，她拉着另一个小姐姐的手，和伙伴一起笑着走开，DP跟着讲：“珊姐姐，我也要去！”姚珊说有事，不能带她，一边走一边用那个缠着纱布的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纹身界有个传言是“鸽血混着朱砂白酒纹的纹身平时是看不见的，喝了酒生气就会显现出来。”
　　有揭秘说：所谓的鸽子血纹身其实根本不是纹身，而是利用瘢痕体质，纹身针不带颜料在人身上扎图案。等表面恢复后，平时看不到，但一喝酒什么的，体温升高后，隐蔽的疤痕会比周围完好的皮肤更红，颜色就区别开来，就显现出来了。
　　姚珊不会想到，DP下颚后的那一小块疤痕真是她弄的。而她其实在“认识”DP之前，身上也已经有了DP的印记。


第30章 妹妹
　　9岁，DP头发更长了，也学了一年舞蹈，穿着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裙子欢腾地奔向那个房子想问姚珊什么时候来时，那家人却搬走了。
　　对小朋友来说，物理的距离和他们的实际概念的远近是不一样的，她和爸爸妈妈转几次飞机跨越山海回国见长辈不算远，姚珊小姨家搬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却是再难企及的另一个世界了。
　　DP默默接受了“以后见不到那个救过自己的漂亮姐姐”这件事，并没有太难过。
　　她慢慢长大，越来越好看，也有放学后一起手拉着手回家的好朋友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翻到书桌上小时候的绘本，就会想象着自己和姚珊一起练舞回来，笑着说着话上楼的场景。
　　青春期，朋友们都开始有第一个男朋友或女朋友，好朋友Miles发现自己喜欢男生，跟她出柜了，分享一些新的体会。DP也跟同班的男生约会过两次，但很快她对这些全都没有兴趣。爸爸妈妈感情出了问题，没有谁有空管她，照顾她的华人阿姨离职后，再没找到合适的保姆，家里经常一团糟，她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吃垃圾食品，越来越胖，脸蛋也鼓鼓的，同学伙伴会讲她chubby，不喜欢跟她一起，她更加沉默寡言。
　　13岁，父母关系更差了，偶尔会分居，DP成了婚姻里的小麻烦，这年夏天被带回国后，也没有去看爷爷奶奶的机会。说好的家庭旅行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爸妈在一次激烈吵架后离开，留下她跟着同行的亲戚一家在海边的小镇“旅游”。
　　有天DP闲逛看到几个人围着，突然注意到前面那低着头跟人研究什么的半张脸。时间真是漫长啊，DP差不多都忘光了的她确切的模样，姚珊长大了不少，却还是能对上她小时候记认的眉眼。DP想叫却开不了口，大概对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抬起了头，真的是她！
　　姚珊说：“哎，妹妹，能不能过来帮忙翻译一下？”
　　她走了过去。
　　姚珊跟几个人一起给外国游客解释一个装置的运行原理，几个人居然都说不清，DP帮忙翻译了，几个人夸DP，嘻嘻哈哈自嘲口语不如小姑娘。问姚珊怎么知道她英语好，DP满心欢喜地以为姚珊也认出了她的，却听她说：“我早上见过她跟外国人一起的。哎，你怎么一个人，家长呢？”
　　DP已经很高了，还被当成小朋友，有点不高兴：“去买东西了。”
　　他们住的地方在一个方向，几个人一起走着，她紧跟着姚珊，说了自己的名字，姚珊显然并没记起来。她有点失望，也不好意思说小时候，总觉得还会听到“你现在就是小时候”这样的回答，那意味着她不想带她玩，姚珊跟同龄的姐姐手牵着手从她面前经过，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姚珊一群人是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准大学生了，在青旅做义工，DP去找她玩，但姚珊总在忙，整理床铺、收拾物品、打扫卫生、对账登记……她凑过去热心帮忙总被哥哥姐姐们撵，她只能在大厅无聊地对着绿植发呆。
　　大家都很好，从认识开始，就都热情地喊她“妹妹”，没有谁说她胖，夸她可爱，有人拉着她练口语，不用找话题。后来吃饭的时候还会带上她，在厨房煮吃的也叫她过去帮忙打下手。
　　有人会嫌她话少，表情有点古板，掐她的脸，逗她：“妹妹不喜欢笑啊，小小年纪，这么闷怎么行？”
　　DP找不到话解释自己的木讷，涨红了脸。姚珊讲：“怎么不行？人家性格就是这样好吧，青春期小孩都有些酷酷的，我还觉得挺招人喜欢的。”
　　她享受姚珊这种照顾，又不喜欢姚珊把她当小孩子，更喜欢听姚珊跟青旅的哥哥姐姐们讨论一些有意思的话题，喜欢姚珊讲些奇奇怪怪的观点。
　　DP总是跟着姚珊，她想尽一切办法想和姚珊多待一会，青旅的哥哥姐姐不在时，姚珊也跟她单独一起出去逛，她还是找不到话，害怕暴露出自己的幼稚，对过去更是一句不敢多讲，看着姚珊手上的小伤痕，愧疚地抿紧嘴。
　　傍晚吃完饭一起去海边，拉着姚珊往海浪里冲，教她游泳。
　　上岸刚拿起手机，亲戚打电话来问父母情况又要接她去哪哪住，她含糊不清地应着。
　　冲完淡水，并排躺在沙滩椅上，她侧过身，姚珊在拨弄泳衣的带子，细瘦的腰肢，饱满的胸，平坦的腹部……被霞光渡上了某种神圣的美感，让她生出一些自卑。
　　夕阳西下，沙滩上有很多人，来来回回，踏着拖鞋裸露着啤酒肚的老大爷，肌肉健硕的男人，松垮着臀部和乳房的欧巴桑和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年轻女子……看到了某个靓丽女子身旁肥胖油腻的肉体……DP捏着自己肉鼓鼓的胳膊和粗壮的腿，瘫在椅子上，第一次想到了要减肥。
　　手机又响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是她爸妈把她抛在了这里的，现在反而是自己在跟人道歉，抱歉没能回去拜见云云。很多时候，长辈们的关心是会给她造成新的麻烦的，她的话常常被曲解，传到父母那里，引发新的争吵，她又不会解释，也的确是她说的，她只能认为自己没说好，每次讲话都提心吊胆。
　　长辈套话，她又被绕了进去，意识到了懊恼不已，好不容易乖乖地应付完，看姚珊一脸同情对着她。嘟囔道：“我不想讲的”
　　姚珊：“看出来了。”
　　DP问：“珊姐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姚珊问：“他们英语好吗？”
　　DP讲：“是国内的，讲中文”
　　姚珊讲：“知道，我是问他们英语好吗？”
　　DP迷惑：“不太好。”
　　姚珊：“那你用英语讲。你英语好嘛，以后不想回答的话。遇到讲英语的你就讲中文，装英语不行，遇到讲中文的，你就讲英语。他们听不懂就不烦你了，说话胡说八道骂他们都行。”
　　DP脑子没有转过来反问道：“骂人？”
　　那都是她的亲人长辈啊，不是我们中国文化是最注重“尊重”的吗？
　　姚珊：“嗯，想讲什么讲什么，反正他们听不懂，只管讲，这样别人都不会讲你闷了。”
　　DP傻傻请教：“那我有事要讲怎么办？”
　　姚珊：“需要说就正常说呗！脸皮厚一点啊妹妹！”
　　DP坐了起来：“那那那你说我要装不会啊。”
　　姚珊一脸好笑：“你就说会一点点好了！会说你想说的，其他通通不会。”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讨论着各自知道的脏话，越说越来劲。有青旅的姐姐过来了，她们才停了下来，那姐姐一边递饮料给她，一边讲：“都说你话少，你跟姚珊这么多话讲啊？给我交代一下，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她跟姚珊对视了一下，抿着嘴笑。
　　那人又问姚珊，姚珊盯着DP，笑嘻嘻：“不能跟你讲，这是我和妹妹的秘密！”对方好奇心上来了非要问出来，掐姚珊，DP着急去拉，投降坦白：“我和珊姐姐在学中文怎么骂人比较地道！”姚珊咯咯笑。青旅的姐姐捧着DP的脸夸张讲：“天啊，妹妹你以后不能跟姚珊玩了，她要把你带坏。”
　　姚珊笑着低头认错：“对不起，妹妹！”又冲青旅的姐姐做了一个说脏话的口型。DP乐哈哈笑。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天那句“带坏”的言论刺激，这天晚上，DP做了人生中第一个干坏事的梦。


第31章 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属
　　大厅里闲聊的话题谈到了感情，DP想起自己父母，好的时候体贴浪漫得羡煞旁人，坏的时候作践自己折磨对方，相爱相杀那么多年，他们应该算是尽兴了。只是作为感情附属品的自己多么多余。
　　哥哥姐姐们说：“人与人的关系总是复杂的，大多数的人都既不能相濡以沫，又无法相忘于江湖。还不如不要遇到，不要开始产生羁绊……”
　　DP没有谁可以讲她羞耻的梦，她读过相关书，了解生理知识，没有太困扰，相当合理。第二天却有些愧疚，不敢看姚珊，一直绷着脸，安安静静的。
　　姚珊讲考上的学校和高考完走过的好地方，给她展示自己的旅行纪念品。有个精致的小银饰吊坠，是和好朋友在云南买的：“本来想买那对镯子的，但是是别人定的，我们等不了。”DP讲这边不是也有银器店吗？姚珊指给她看银器上面刻的图案，讲是一种纳西族文字的祝福，她想要那个。
　　DP看不懂但是姚珊喜欢她也觉得有意思，姚珊看她看来看去就把那块小银饰送给她了，说会护佑她。
　　DP挂到手机上，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也是这时候，她发现她对姚珊的感觉跟别人不一样，她总是想见到姚珊，强烈到不行，常常为小的那几岁难过，每次想到年龄会掰开她们之间的距离，觉得她们不能成为朋友就要疯掉。
　　想跟她说话，她觉得有很多话想跟姚珊说，但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成天满脑子都是姚珊。
　　有时候，自己走在路上走着走着都想大声喊姚珊的名字。
　　姚珊。
　　姚珊。
　　姚珊。
　　……只要想到那个漂亮姐姐，就忍不住要笑出来。
　　这是DP那些被父母关系，同学关系，种种关系困住不开心的几年青春里，最开心的十几天，心里充满了欢喜，完全忘记了烦恼，每天下午去海边躺着吹风，悠然自在，夏天能不结束就好了。
　　海滨小镇办民俗风情节，姚珊几个人被安排参加舞蹈节目，晚上去某个场馆做舞台彩排。青旅老板在动员会上给大家打招呼，为了管理，按规定是不允许带朋友的，强调：“真不许带啊！”老板娘讲：“那你也不能去，你没表演。”老板笑：“我不一样，我是家属，你可以携带一名家属。”大家嘘声一片。
　　要开学了，开幕式前一天，爸爸来接她回去，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这天晚上，DP跑去了姚珊彩排的场馆，被拦住了，她怎么解释都不行，她给姚珊打电话，姚珊讲：“就说你是我家属啊，我过来接你！”
　　那句话像个身份认证，让她觉得即将到来的离别都不那么可怕了。
　　青旅的几个姐姐一起到门口来接她的，跟工作人员讲：“不是朋友，是妹妹”“xx自己说可以带一名家属的！”“妹妹怎么不能算家属？”“真是妹妹！”……到底把她领进去了。
　　她坐在台下提前看了表演，姚珊她们表演完穿着演出服下来，坐在她旁边。离别总是难过的，跟大家告别完，DP忍不住哭了，姐姐们讲起结束的高中和假期后要各奔东西的命运，也跟着哭做一团。
　　一点也不想回去啊，不知所踪的母亲、单独出现的父亲和他脸上指甲挠的印子，让她已经能预想到回去后更窒息的生活氛围。
　　她懂事，成绩好，不嗑药，不闹事……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这样呢？
　　姚珊把她揽进了怀里，跟她说不是她的错，大人都是这样。
　　这次回国对她改变很大，瘦了一些，皮肤也在海边晒成了健康颜色，话多了一点，开学后变得受欢迎起来，同学都喜欢跟她玩。家里虽然还是老样子，但她学会了照顾自己，从尝试在青旅的厨房学的几个糊弄中餐做法开始研究厨艺，吃健康食物，也慢慢瘦了下来。
　　也开始会耍滑头，遇到亲友套话，装中文不好，只说自己想说的，拒绝帮任何人探听父母的种种，她不再关心父母是否会和好，烦了就自己跑到海边晒太阳吹风。
　　只是不知道姚珊的邮箱是错了的，还是不用Skype，DP到家后怎么都没有添加上，9月秋假，她鼓起勇气打过国际长途，但姚珊已经换了号码了， 她们分别后又彻底断联了。


第32章 恶作剧
　　16岁，是DP在爷爷家老房子里过的最后一个夏天，父母关系差到了极点，分居已经是常态，每当回国一家人不得不在一起时，就吵得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鸡飞狗跳。为孩子们操心多年的爷爷在被气倒后，骤然离世，葬礼后， 父母正式离婚了做财产分割，带着她一块办手续。
　　DP已经学会了麻木冷漠，葬礼上没有哭，对着父母也静悄悄的，没有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只巨型娃娃展品而非人类，母亲看她冷静得不正常，把她的好朋友Miles从忆溪带了过去陪着她。
　　她又剪了很短很短的头发，Miles泡在爷爷以前执教的游泳池里游来游去。假期快结束时， 她又发烧了，这几年她总是发烧，到医院检查，是扁桃体发炎了。父母根据医生建议，让她做了个小手术。
　　DP才吐出一大口血水。抬起头，就见到了姚珊，她想喊她，但是太疼了，吞了吞口水，疼痛发散到她不得不放弃，父亲再递过痰盂，一边接痰一边令她不要动。
　　姚珊又没有认出DP，她是来接同病房的另一小姐姐出院的。DP靠在床上挂着点滴，偷偷看她们。
　　隔壁的家属出去办手续时，姚珊坐到了病床上，头和那个小姐姐靠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
　　DP很生气，那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生气。
　　可能是因为她就在姚珊面前，护士来打针对她名字，姚珊都没有抬一下眼，也没有一点一丝反应，完全没印象。
　　好吧！她是比前两年瘦了不少，但怎么会一点认不出呢？
　　或许气自己不该赌气剪这么短头发，痛得脸上表情也不对，总是在难堪的时候被她见到。
　　她又长高了，可能现在比姚珊还高，她又长大了，原本她以为她们现在没有什么差距，可以真真正正成为朋友了的。
　　喉咙实在是太痛了，爸爸阴着脸。DP不好做过多尝试，到他们收拾好离开，她都没办法开口搭上话。
　　她在医院没有打听到姚珊和姚珊朋友的信息。过了几天，拆完线，她顺道去游泳馆找Miles的时候，却又见到了。
　　午饭时间，泳池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起来离开，谈论下午篮球馆有人拍综艺，一起去看。有个人动作慢，同伴催促，他说新来的救生员的女朋友很漂亮，准点会来给他送饭，晚一回就可以看到，反正迟了，多少要看一眼……那人说来了，DP跟着好奇侧过头，就看到了提着饭盒往救生员走的姚珊，男生从高高的裁判椅上下来拿，姚珊和他说什么话，调笑着，伸手揉了揉男孩子的头发，看起来很宠溺。
　　DP突然被满腔无处发泄的委屈淹没了，拉着她的心往下坠。
　　Miles也看了一眼，漂亮是漂亮，但他对女生不感冒，拉着DP走。她迈不动，然后一脸冷静地告诉了Miles，她叫姚珊，就是以前跟他说过的“珊姐姐”。
　　恶作剧是Miles临时起意的，她和Miles蹲在泳池对岸，看了姚珊好久，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过去相认，尽管只有三年，她也不能确信姚珊还记得她。
　　体育馆的其他馆有电视台在拍综艺节目，中午去了几个明星，几乎体育馆所有人都去围观了。泳池里没有人，游泳馆里几乎都走空了，救生员也出去了，姚珊拿着泳圈坐在那个高高的裁判椅上，盯着水池发呆。
　　Miles拉着DP站起来，她的腿有点发麻，还没站稳就被推进了泳池，她完全没有准备，还穿着牛仔裤和T恤，被水的温度激得小腿抽筋。Miles装模做样对着对岸喊救命，跳了下去，压着DP往水里摁：“Holly，听我的指示，我让她来认你啊！”。她呛到好几口水，跟Miles打着架，仰着头上浮，Miles一副救人的姿态拖着她上了岸，姚珊握着手机打着电话慌里慌张跑过来时，稀里糊涂被他忽悠着去捏着DP的嘴做人工呼吸。
　　DP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想被认出来而已，她以为睁开眼，姚珊会吓一跳，然后像从前一样温柔地笑着的。她含着水闭着眼睛，想像珊姐姐的惊讶多好玩，但感到姚珊凑过来时，她突然紧张起来，姚珊手指贴到她下巴，按Miles的指导，清除了她嘴巴里的水，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然后，嘴唇相碰的瞬间，鬼使神差把舌头伸进了姚珊口腔里，睁开了眼。
　　事情发展地太快，姚珊震惊厌恶的表情，在袖子上一边擦嘴唇骂她“恶心！”还有生气离开的背影，举着手擦眼泪的动作……马上让她从剧烈的喜悦中滑进了无尽的伤心里。
　　这下好了。
　　DP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种心思，在之前她知道Miles是gay时，都没有太惊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是。
　　她早该想到的。
　　她上次为什么会生气？这次为什么会委屈？她甚至作过关于姚珊的梦……不止一次。
　　现在有了答案。
　　她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也不可能在一起。
　　下巴的血流了下来的，姚珊起身太快，脖子上的项链挂坠刮破了DP的下颚。DP吞了一下喉咙，扁桃体手术的黏膜破损的血也充满了口腔，含了满口，她找到垃圾桶时吐出来时，吓坏了Miles。


第33章 缘和概率
　　DP从小养成的观念是自己是世上最好的、最幸运的孩子。即使爸爸妈妈婚姻不顺，在16岁前，她也一直认为她将来爱的人肯定会爱她。大概是遗传了爱探险的父亲身上的冒险精神，她热爱挑战看起来概率很低的事，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概率，她也不会悲观。真的相信世上无难事，只要她想，最多尝试9999次，肯定就达到目的了。参加学习竞赛的经验是，如果一万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通过，那机会也一定是留给自己的，以往的好成绩证明了自己就是强过剩余的9999人。像观众看英雄拯救世界的电影，自动代入主角视角，她有种刻在基因里的优越感。
　　但这种隐秘的自负被打破了。
　　“喜欢的人也喜欢我”——看起来概率不会小。就算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没关系，她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在爱里肯定也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她以前甚至都不觉得算什么心愿，可在她才明白“喜欢”的时候，翻到了答案——零。
　　比起感情失败的打击，世界观的颠覆似乎更震撼，骄傲自负变成枷锁牢笼困住了她。
　　姚珊觉得她恶心。
　　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
　　从北半球阳光明媚的夏天转回南半球寒风凛冽的冬天，出了机场，DP被吹得又痛又清醒。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每天走在路上都在重复那句没有说出来的“对不起”。
　　她是lesbian，喜欢姚珊。
　　姚珊是直女，有对象了。
　　她对姚珊做了坏事，伤害到姚珊了……
　　后悔难过。
　　感情失败混着失去爷爷的悲伤和父母离婚其他糟心事一起，太压抑了，她常常蒙着被子哭，分不清为什么哭。
　　等被发现心理问题而停学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父母结束几年的离婚拉锯战后，关系没有变坏，相处中多了克制礼貌，甚至有点相敬如宾的味道。两个人突然发现了有这么个孩子似的，出奇地耐心，态度好得像电视广告里的家长范本，她被照顾得很好，很快就恢复了起来。
　　生活趋于平静。
　　有天在同学家讨论小组作业，女孩子回头刚好对上她的脸，两个人凑得很近。对视了几秒后，DP鬼使神差亲了上去，对方没有躲，没有拒绝，胳膊搭上了她的肩，她被恐惧裹住的心脏跳成了正常频率。
　　她开始恋爱，女朋友很喜欢她，她们在一起，DP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什么都顺风顺水了。其实性格并没有大变，但是因为越长越好看，话少也显得可爱了，有点酷酷的样子，加上她实在喜欢亲密接触，喜欢和女友亲亲抱抱，黏黏糊糊，反差萌，是挺招人喜欢。
　　DP再没想过姚珊，年少时的一场梦，有什么呢？她都不记得姚珊到底什么样子了。
　　有几年，她频繁地爱人，一个接一个新的人，上头很快，女朋友来来去去，她的人生似乎热闹起来。DP偏爱那种活泼又带些温温柔柔气质的女孩子，但从来不喜欢姐姐，只交同龄的女友。高中短暂休学的经历，让她后来对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认识，经常无缘故地陷入虚无主义，想什么都没意思。一旦觉得没意思了，恋爱也不谈，一个人整天整天什么都不做，到海边晒太阳吹风，看来来往往的人。
　　大学毕业后，不知道做什么，试了好几个工作，一年后去读研，读着又读不下去了，开始学搞瑜伽冥想放松身心，带着书到沙滩上草地上一躺一整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导师人很好，劝慰她不要紧，母亲大概是对以前的事心怀愧疚，安排她办了休学，没有任何苛责，接她到忆溪修养。
　　命运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DP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完全忘记了姚珊，梦都再没梦到过。在DP对交友软件上的美女照片已经毫无波澜之后，在她跟朋友们讲自己真的“萎了”，确信自己不需要介绍女朋友，不想和任何人约会的时候，她又见到了姚珊。
　　最新的点赞记录里看到了一张姚珊小时候的照片。年代感很强，脸部高糊，很难认出来，但奶黄色的蓬蓬裙和DP小时候某个绘本里的熟悉画面重叠，加上那棵老榕树，巧合太多，她问了名字，真是姚珊。
　　她们之间是有缘吗？
　　小时候在几百公里外的爷爷家认识的，少年时在另一个毫不相干的海滨小镇遇到，成年后，这人又定居到了她的家乡。
　　多讽刺，姚珊现在居然也喜欢女的。
　　DP以为自己完全放下了的，只是见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试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大早上，给对方发了自拍照，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的照片，可能是姚珊比想象中的样子要漂亮，在见到她的那一刻DP心跳还是漏了几拍。
　　果不其然，姚珊还是没有认出她，DP想那也好，总比她想起以前难堪来得好，完全忘了从前自己多么想道歉的。
　　DP那时候对人是没有什么欲望了的，她陷在虚无里，最近一次和人亲密接触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一开始是嫌分手麻烦，后来真不想了，在那些她过不下去的日子里，再没有想过要和哪个美女放松一下，她以为她对爱欲情欲丧失了所有热情。她亲姚珊时，带着恶作剧的性质，重新靠近噩梦般的回忆，想看看姚珊的反应，想知道现在事情能糟糕到哪去，说白了，就是玩玩。
　　当再次被姚珊推开时，她也没有多么受伤了，晚上听着海浪声舔着唇，坏坏地想入非非，好奇姚珊床上的样子。或许只是想圆少年时的一场梦，第二天就把人睡了，看到了，珊姐姐是挺可爱的。
　　也不过如此。
　　醒来没有见到姚珊时却慌得不行，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难受归难受，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去找了姚珊，出奇地顺利，她们在一起了。
　　姚珊亲她时，是猛烈的，让她有点吃惊，不仅如此，姚珊看她的眼神总是很深情，她开心雀跃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很快就知道了。
　　Miles的哥哥Mike和姚珊是一个公司的，DP只是假装八卦地提了一下姚珊对的男同事的态度不好，Mike给了她一个可笑至极的答案。
　　大学时，DP跟某一任女友打得火热，腻歪到不行，带着人跟Miles吃饭，Miles盯着她对象的脸，几次欲言又止。女朋友开玩笑问Miles，是不是DP以前女朋友都是亚裔？
　　Miles反应激烈，一个劲帮她作证解释，她高中时初恋是金发闭眼的同学，某年某月和非州交换生也约会过。
　　DP才意识到自己多变态。
　　其实，与其说她是瞒着当时的女朋友她像谁，不如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在寻找某个不愿意想起来的人的复制品。
　　而那是最像的一个。
　　DP从来没办法长久地和谁在一起，人都很漂亮有趣，又都会腻，不管开始多么热烈，久了都会觉得没意思。后来学业加重，她对恋爱渐渐失去了热情，由于习惯性分手，一个人生活久了，也慢慢忘了这件事。
　　“渣人者恒被人渣”
　　可发生在自己身上，DP又不肯相信，认为只是“恰好”像，她自己就怎么都不觉得像，真的一点也不像。在Mike知道她们是情侣关系震惊时，DP还淡定地给自己找补，她漫不经心地跟Mike说，自己和姚珊早就认识了，比姚珊认识楚楚还早，仿佛她才是真正对的人。


第34章 姐姐的姐姐
　　DP对楚楚的看法很复杂。
　　那时她以为自己足够成熟理智，不会像自己从前交往的哪个爱计较的女孩子，什么感情洁癖，什么接受不了？她就可以！“反正她本来也不可能喜欢我，能因为像她喜欢的人而得到她，也是我的福气。”
　　珊姐姐和她在一起，会主动亲吻她，只要人在她怀里，其他有什么要紧？
　　她不介意，介意什么？反正那什么楚楚已经走了，她们又不会在一起。
　　DP努力扮演一个成熟不黏人的好女友，不想给姚珊一点点负担，想不无聊，不敢讲话，每次讲话都努力把话说得有趣一点。害怕姚珊发现她的短板，连去旅行都不敢单独一起，想有朋友在。她找了看起来最建谈的朋友一起，姚珊可以和他们聊天，不会发现她的幼稚或者无趣。
　　但是啊，姚珊的精力总在工作上，沉迷于一个她还没有资格进入的世界。
　　每次被冷落，DP就忍不住偷偷去了解楚楚，那是个容易让别人自卑的女人，即便自己手上有母亲的资源，起点已经够高了，几年内都超越不了。这就让她不爽。DP也不止一次决定要跟着母亲开始工作，但她对那些比学术文章还让人头疼的分析对策毫无兴趣，越看越烦。
　　后来她又不屑于跟楚楚比了，因为她发现姚珊对她也是真的好。她能感受到，有时候她都觉得什么都不要紧了，姚珊是真的喜欢她——“可能她以前喜欢过楚楚，现在，此时此刻，肯定是喜欢我的！”在心里欢呼：“她不只一次说过爱我呢。”
　　床上爽了说的话是不能作数的，她自己从前脑子热了也那样哄过别人，对方什么名字她都记不起来。
　　所以当姚珊的好朋友盯着她看的时候，她还是不甘起来——“凭什么先喜欢那个人？是我们先遇见的好不好？”
　　她不想成为楚楚，反而想不一样，想做楚楚完全不会做的事。或许可以和林卉妍一样染个红色头发。
　　说想要染发时，她受了挫，姚珊不让。
　　DP有点不爽，但是很快也消散了，在云南找到了从前姚珊跟她讲的那家老银器店，也订到了姚珊那时想要的银镯子，整个下午坐在店里等镯子时，闭着眼听着工匠敲敲打打，像心灵得到了净化，比冥想还舒畅，买了一大堆其他有的没的。
　　那天下午，云南的天气极好，神清气爽，DP抱着一堆银饰，想在街头遇到从前的姚珊是什么样子，她可以送给姚珊想要的镯子了，她们现在有大把时间。想起来，她便感到雀跃欢喜，冲动之下，染了头发，姚珊视频的时候夸她好看的，她是放了心的。
　　她相信就算她一点也不像楚楚了，姚珊还是喜欢她的。
　　现实打脸太快，姚珊手腕上没有位置戴这种手工艺品了，那里现在有一块符合她职业套装的名贵手表。
　　她太明白分手的步骤，从前她没有顾忌过别人的感受，烦了不喜欢了，就怎么都要分掉，报应到了她身上，她才知道多么残忍。她冲去了姚珊家，是有些过分，抱住了后才渐渐安心下来，可是姚珊躲避退缩的身体让她彻底失控了，她利用身体力量优势压在姚珊身上掐着姚珊，不给她任何拒绝的空间，又亲又咬，发泄难以宣泄的委屈。第二天，回忆起自己的粗暴，后悔极了。
　　DP冷静地把头发染了回来，她急轰轰找妈妈讨以前拍卖会上拍到的一块百达翡丽，妈妈问干嘛，她又憋闷得说不出口，只说不要了。她想立刻让姚珊换掉那块显眼的破表，但一点自信也没有。
　　她在赴约前画了一个显成熟得妆，心情复杂地对着手机里楚楚的照片，试了一个又一个口红色号。提前让朋友找黄牛定了脱口秀的票，还是喊了一堆人，吃饭时拼命说话，她以为只要撑到吃完，不单独在一起就还可以回到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她可以心照不宣地演下去。
　　她低估了姚珊的决心。
　　讽刺的是，她脑子里翻出来，劝姚珊的全是从前，那些她以为姚珊是直女的痛苦日子里，一遍遍劝自己的说辞。
　　“她是直女啊！”
　　“她又不可能爱你。”
　　“她不是对的人。”
　　……
　　每一句都是和前面的女友闹分手时，想说服自己死心和女朋友好好过的想法。
　　她跟谁都不长久。
　　角色对换，却妄想说服姚珊，说着说着渐渐说不下去了，想起前女友挽留她时，歇斯底里地哭泣，和破碎的声音，以及“I’m not on your mind”(你心里没我）她停了下来，苦笑着重复了一遍。以前她不懂的，现在她知道了，她应该比谁都知道挽留没用。
　　姚珊一开始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照片点赞，她心知肚明。她最应该明白“像”和“真实的那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离开忆溪回到学校，DP学习顺利起来，毕业典礼结束，跟Miles聊人生，聊姚珊，时间真快啊，恍然如梦。Miles 跟DP讲茨威格的小说，笑着把她比小说里从来没被记住的女子。她否认自己的痴情，和Miles动手扭打了起来，好久才收。她极讨厌“痴情”这个词，她不希望现实世界中有这样的情感，比起被Miles认为自己自己“痴情”，她更怕的是姚珊“痴情”。
　　人总能走出来的。
　　读书的时候是没有功夫想闲事的，集中精力看论文，大脑会完全被占用，就不会太难受，毕业后她仍天天坚持看大量论文，那是比瑜伽冥想更有效地止痛方式。
　　好像又渐渐忘了姚珊，什么都忘了。
　　只是DP再次听到楚楚的大名时，她选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工作。她不愿承认自己的卑劣，可她发现自己想要在行业里，在完全不擅长的领域，打败那个让姚珊着迷的姐姐。她甚至迫不及待地去认识了楚楚。
　　工作并不容易，DP有时会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以“姐姐”的姿态见到姚珊呢？五年、八年或者十年，人生真是漫长啊……还会记得她吗？
　　DP没想到姚珊居然回来找自己，文了记不住的名字在手上，跟她告白，跟她亲密。而她也答应了陪姚珊去那个女人家做客。


第35章 女朋友
　　不同于工作场合的凌厉形象，楚楚在家是一派温柔的打扮，笑容亲切像老家的远房表姐。见到她们时，一点也不惊讶DP的存在，拉家常抱怨老公带着父母去度假了，她在家照顾猫猫狗子和小孩，结果比工作还累，没有任何令人不快的中式客套和盘问。
　　小孩子很活泼，爬上爬下，差点从楼梯扶手上摔下来，楚楚在忙活，没有注意到，DP吓得心里一紧，还好姚珊伸手接住了，拉着胳膊稳稳放到地上，小孩子讲谢谢姐姐，转头去玩自己的。
　　楚楚跟姚珊聊国内公司的事，DP低着头听姚珊跟楚楚交谈，无聊捏着姚珊的手指。楚楚注意到了一样，伸了伸腿，小孩子抓着玩具从她腿上下来，跑过去趴在姚珊膝盖边，喊她，“姐姐”“姐姐”的要她抱，姚珊于是松开了她们握在一起的手。
　　DP收回手，往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抬起头，却正对上楚楚审视的目光。她还是感到了不自在。下一秒，小孩子被姚珊牵了过来塞到她手边：“来，跟她玩一下！”小孩子举着玩具往她身上扑。
　　楚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笑：“珊珊怎么还是这么不待见小朋友啊？理都不理？”
　　姚珊讲：“也该喊我阿姨吧，她喊徐西微都喊阿姨，你教她嘴甜喊姐，我又比你小不了几岁，一个辈分的，你这变着相占便宜呢！”
　　楚楚讲：“真没教！她自己看你好看要这样喊的。你说你这么不喜欢小孩，以后有打算要吗？”
　　姚珊讲：“还没想好，原本是准备今年生日去冻卵，留颗后悔药。3月底开始处理xx项目，压力大，检查身体是可以，怕麻烦就没有做。年底再看看吧。”转头瞄了眼陪小孩玩闹的DP：“哎，你好像挺喜欢小朋友的。两个玩得挺好。”小孩子要凑过来时，姚珊一边笑着，身体却马上躲开。
　　DP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幸运才没被她记住，而是姚珊一直平等地嫌弃每一个小朋友，危险时刻，她是会本能地保护小朋友，但也真的不愿意多接触小孩陪小孩玩。小孩伸手过去，姚珊下意识缩胳膊后倒的反应，让DP觉得可爱。
　　看到姚珊和楚楚相处也让她感到释怀，确实没什么，姚珊说话像是汇报工作，而楚楚喊她，也和她大姑一样，就是年长的姐姐的口吻，听不出暧昧。
　　DP为自己从前的小心眼感到羞愧，在回程的车上，拉着姚珊囔着“对不起”亲了好久。
　　直觉也没有错，那个女人和姚珊是没什么，但对她却带着敌意。这次会面后，DP工作上一个合作项目，很快就被叫停，她也被公司停了职，理由很牵强。当时，她还只是觉得奇怪，没有想到个中联系，是她跟姚珊一起回了忆溪后，姚珊问什么时候需要回去处理工作，她说自己被停职干脆辞了的事，姚珊觉得不对劲，让她一五一十讲完后，去查了才发现和楚楚有关。姚珊气得不行，大骂不要脸，对新人耍手段，跟楚楚吵了一架。
　　DP倒无所谓，她很讨厌职场上的斗争，她也不明白楚楚针对她的意义。她对所处的行业本来就没有什么野心，跟姚珊和好了，更加无心回去工作，就只想留在忆溪，在姚珊身边，跟她的珊姐姐谈恋爱。
　　DP在附近的摄影工作室找了份助理工作，开始学习摄影，姚珊很支持，休息日也陪她去偏远的山里拍外景。拍摄之余，两个人游山玩水，像在度假。
　　爬山带设备重，两个人都没带够衣服，山上的旅馆不提供洗和烘干的服务，只能晚上洗好挂在空调下吹干。早上姚珊在卫生间洗漱，DP换衣服发现内衣没干透，捏了姚珊的也是潮的，拿吹风机先帮她的吹好。时间来不及，在自己文胸里垫了几张餐巾纸隔着，将就穿了就去拍摄。晚上姚珊看到露出来的纸，误会是自己亲热时磕破了，道歉起来，凑过去检查，发现两边都有，又恍然大悟，以为她是在垫罩杯。握了握她的胸贴着她笑：“宝宝，我觉得这样就刚刚好了，真的真的。”DP一边觉得姚珊哄她时很可爱，一边嗷嗷辩解：“不是，不是！”
　　姚珊也想起早上吹风机的声音和暖乎乎的文胸，捧着她的脸亲：“你怎么这么好啊？”她就一句话讲不出来了。
　　在一起总是开心的，DP喜欢摄影，进步很快，这年年底，她已经成了要预约的摄影师了，单子多了起来。姚珊又升职了，忙得回家也是在工作没空理她的时候，她就抱着相机对着姚珊按一阵快门，记录姚珊日常工作的样子，也觉得有趣。
　　有天，DP在拍外景时的样子也被别人拍了，在社交网站上发帖捞。朋友跟她讲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盗了她之前给朋友古着店当临时模特的一组照片，在社交软件上冒充她，杜撰了乱七八糟的模特背景介绍，朋友解释却没人信。DP看到那么多人夸她，很开心，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不想理，朋友提醒她，可能会被人利用来做坏事，她有义务澄清一下。
　　于是DP在朋友的账号直播时，出面解释了自己不是什么模特。就是普通的人，在学摄影，让大家不要被人骗，很开心被喜欢，但自己有对象，请别捞了，不想被打扰。弹幕叽叽喳喳问取向，她大方承认感情状态，掏出手机，翻出和姚珊的合照给人看。朋友建议她干脆做网店的模特，讨论到现在的摄影工作设备花费大，赚的钱都不够贴的。 DP说她工作就是爱好，钱无所谓的，珊姐姐很会赚钱，支持她做喜欢的事。聊到姚珊，朋友表情夸张地拍起了彩虹屁，赞叹她优秀，在xx任职，年轻有为，多金又漂亮，让大家都别想翘墙角了。又开玩笑讲DP命好：“富贵闲人，上半生有妈妈养，下半生有老婆养。”
　　捞人的帖子很快删了，冒充的账号也被举报注销了，原本是很小的事，没想到蝴蝶效应一样引起了大麻烦。
　　DP朋友的那句玩笑话被网友传来传去，传成她是被包养的。她的网络社交圈非常有限，对这些并不了解，朋友讲时，她觉得不要紧，姚珊忙工作忙疯了，也没注意过这些。
　　茶水间的最新传闻是“公司有高层包养了个忆溪本地的一个网红模特。”
　　姚珊正和几个同事一起做一个公司业务方面的访谈节目，被临时加出来的私生活八卦问题整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也想不到的丑闻主角居然是自己，立刻否认了谣言，她不认识任何网红模特，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自己感情稳定。
　　还是有人讲看过照片什么，姚珊表示，那绝对不是自己，清者自清。
　　小叶总也在，帮腔道：“真会乱讲，这帮人，认不认得谁是姚珊啊？逮个名字就瞎编，包养什么包养？全公司都知道，我们珊姐不近男色的。现在互联网的小男生真是的，不好好努力，净炒作。自己不要名声，还拉我们xx公司下水，珊姐，这个你得追究，谁这么不要脸，我们告去。待会就让小陈去联系法务部处理！”
　　“不是男的，是个女孩子。”那人递过手机上的照片问她认不认识。前面小叶总先瞄到了屏幕，脸色尴尬。
　　姚珊接过去看了一眼：“认识。”接着冷静轻松的语气讲道：“是我女朋友，她是个摄影师，不是什么网红模特，就是年纪比我小点，没有包养，我们是正常交往，在谈恋爱的。”
　　现场一片哗然。


第36章 
　　出柜没有打乱姚珊的计划，工作照常进行，有好事地同事贱嗖嗖也讲想泡年轻网红，问她讨经验，她道：“我啊？我好看，她泡我的。”
　　徐西微仍是骂她重色轻友，恋爱后放假就带着女友出去，一天都不能匀点给其他人。也问过她跟楚楚冷战了小半年还没好是怎么回事，姚珊说：“还能怎么回事，想把她自己那套价值观强加在我身上啊！”
　　徐西微呛：“你们两价值观不是一模一样吗？”
　　姚珊讲了之前的事：“我带芃芃去见她，她转手把人家工作搞黄了，说芃芃能力不行。讲什么恋爱可以随便和谁谈，让我如果结婚还是要找个有责任心、能力行的靠山。哈，你猜谁，还是小杨。我都跟她出柜了，她还让我考虑小杨，说我心硬，说小杨这几年不容易。小杨是她私生子啊？小杨小杨的。我工作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成绩，互相帮忙是有的，我也帮过她帮过小杨啊！她怎么说着就是我这些年全是靠她靠小杨呢？”
　　徐西微说：“你别一棒子把人打死，她以前老跟我夸你的！”
　　姚珊没理会：“那是以前，小杨来之前。哎，我降职后开始负责现在这个板块，跟她跟小杨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做得好好的？今年营收增长了35%，她跟眼瞎了一样。我从没怀疑过她的能力，我以为她也理解我的，但她现在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在事业上当成功的独立女性，我要想往上就只能依靠男人。你说气不气？”
　　徐西微说：“楚楚姐这几年拼事业拼太狠了，她自己跑那么老远地方去，老公一直当家庭煮夫，工作上也帮不了什么。可能她工作压力太大了，全家都靠她，就会看重职业上的互相帮衬吧！”说可能有误会，楚楚过段时间要回国了，有没有空再一起吃个饭。
　　姚珊说到时候看吧，但还是想起来就来气：“她完全有能力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一起生活，非要跟男的结婚，现在这样累，不觉得自己狭隘了，还要我跟她一样。你说她受了那么多教育，在国外都生活那么多年，怎么脑子里还是老古板那套？”
　　徐西微答不上来，说楚楚回来帮她问问，肯定是误会了。
　　楚楚回国赶上年终了，姚珊和DP促排检查可以，一起出国做了取卵，两个人身体都很好，产生了一点腹水，也很快吸收了，一切顺利，没有什么问题。徐西微问她是直接飞回老家陪父母过年，还是回忆溪。她说还是回老家陪父母过吧，DP有事要回a国了。
　　到回国那天，两个人的月经前后都来了，姚珊痛得不行，吃了两止痛药都不管用，DP送她到机场很不放心，等姚珊好了一点，她抱着姚珊，依依不舍索吻，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亲完又亲，姚珊问她怎么先来还不痛，她说可能个人体质不同。姚珊讲：“会不会是你比较年轻？早知道会遇上你，我应该也更年轻时候冻。”
　　DP头埋在她肩膀，嘀咕着，担心姚姗肚子痛，舍不得她一个人回去，又害怕分别，一想到要和姚珊分开就充满了不安。要姚珊保证每天每天都要视频。姚珊被她腻歪的语气逗乐了：“你真一点都不痛啊？”
　　DP讲：“心好痛！”
　　姚珊拍了拍她：“好了好了，就小半个月。”让她专心处理事情，过完年回忆溪很快就见到了。
　　姚珊没想到到家就被安排了第二天相亲，往年父母也会催，但是她只要坚持，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今年格外不讲理了。当天晚上就吵了一架，她知道家人应该是看过网上她之前的视频，索性出柜讲自己有对象。
　　一家人盯着她指缝间的纹身，沉默的父亲先发了火：“你是有什么毛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东西？我看你上班累，又是吃这个药那个药的，想你压力小点的时候讲，哪想到你白白错过了那么些年，现在成了老姑娘！你谈个正常男的，不管什么条件，你自己满意我们都不反对，我们也不是嫌贫爱富的家庭！你要是自己不谈，就让我们给你安排，别在外面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整些丢人现眼的事！”
　　姚珊说没精力不想见，父亲气得不行：“你知不知道别人家姑娘都要多少多少彩礼，我不要求一分钱彩礼，只要有个男的还愿意要你就好了，也不枉我养你养这么大！你有什么脾气不想啊？你以为你十八岁啊？老实说，你见了，我也觉得别人看不上你！现在人只要一听你年纪就不愿意出来了。这等于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知道吗？”
　　姚珊知道辩解没用，回房间睡觉，她妈妈却跟了进来：“珊珊，你爸就是讲话冲，我们也都是为你好！听话见见吧，兴许有缘分呢？”
　　姚珊讲：“不会的，妈，我说了，你们就听不懂吗？我喜欢女孩子啊！”
　　姚珊妈妈讲：“珊珊，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啊，你爷爷年纪大了，今年都住了几次院了，很危险，你爸现在天天晚上焦虑得睡不着觉。你听听话好不好啊，这个我们都觉得合适，你见见吧，见见你就知道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姚珊讲：“说了不会喜欢啊，我喜欢女孩子啊！”
　　她妈妈也生气了：“你没见过为什么说不喜欢，你先见，见了就喜欢了！”
　　姚珊带着哭腔反问：“我说不会喜欢，你为什么不懂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是说，你想好要强迫我假装喜欢？”
　　姚珊妈妈还是讲：“就是让你配合见见面，你哪来那么大火？”
　　姚珊讲：“妈，你们不能为了自己顺心，强迫我对不喜欢的东西说喜欢，我也会痛苦，你明白吗？”
　　姚珊妈妈问哪有，姚珊气了讲：“小时候，你们一照顾不过来，我和哥哥弟弟闹矛盾，你们就不分对错把我放到外公家去。每次都是说我会喜欢外公家，哪怕明明是哥哥是姚佳乐无力取闹，也是送我去，你总是跟别人说我喜欢外公家，外公打我，你跟我说是我不够喜欢外公家，让我说喜欢外公家，让大家以为是我想去......我去了一直挨打你知道啊，小姨为什么接我去她家啊，大姑为什么接我去她家，她们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怎么能无视呢？我挨了多少冤枉打，你知不知道？强迫人对不喜欢的事说喜欢很残忍的，不要我一回家还给我搞小时候那套了。”
　　姚珊从前为了讨好父母总说违心虚伪的话，但她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她要勇敢拒绝这些情感绑架了，她拉被子盖过头，不在出声。她妈妈隔着被子拍她：“你怎么这样？教你哄人还有错？你想想外公那也叫打，他打我打得才狠，皮都打掉了！他真没怎么打过你，打你也是为你好啊，你别多心啊！小姨大姑都是太宠你爱你！你记得好，觉得跟她们亲是好事，以后多孝敬孝敬，我们也不会计较什么，家肯定还是我们是一家啊。你现在这样不结婚，让别人看笑话，她们觉得没教育好，心里也过意不去。”
　　姚珊没有吭声，她是典型的中式女儿，在外受的苦不少，但总觉得所有苦都比不上在家里的委屈，习惯了在这说出去的话得不到真正的回应，消散在空气中。
　　她妈妈离开房间前还是那句：“听话啊，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姚珊怎么都睡不着，躺着跟DP视频，DP问她肚子疼不疼。还疼的，但姚珊说还好。问DP好不好，DP点了点头。姚珊没有问过她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她家的看法，想起自己父母的态度，还是有些担心，问DP：“你妈妈现在在a国还是在忆溪啊？”
　　DP说：“在a国。”
　　姚珊就说让DP多去陪陪母亲的话，DP说好。
　　姚珊一直回避DP的母亲，她见过DP母亲对她关怀的眼神，是真的羡慕。
　　以后，DP到了她一样的年纪，她和母亲会不会也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
　　在被父母弄得心碎糟糟的此刻，更明白那种幸福的不易，希望DP能好好珍惜母亲和平相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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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he


第37章 疯言疯语1
　　第二天大早，弟媳穿着睡衣来喊姚珊吃饭，姚珊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知道是又怀孕了，问几个月了，怎么没讲，她摇了摇头没有讲话。
　　在饭桌上发生了第二次不愉快的家庭争吵，姚珊略过昨晚的事问弟媳情况，她弟媳说就是闷在家里太烦了，想出去走走，但爸妈不放心。姚珊问想去哪，她陪她去，被妈妈打断：“去去去，去什么，你能负责嘛？”姚珊抱怨她妈看得太紧，问弟弟到哪去了，让弟弟一起陪着，她弟媳就变了脸说不去了，回了房间。
　　弟妹去年流产过一次，医生也没确定什么原因，这次更小心了，查出来她就在家安胎了。弟媳受激素影响，老是想出去，弟弟不让，两人最近经常吵架，她弟弟现在回小房子住了，让弟媳和父母一起。
　　姚珊爸爸放下筷子出了门，姚珊妈妈讲：“这也是我们愁你的原因，你说你年纪比雅雯还大，你现在不赶紧怀孕以后怎么办？佳乐以前也是顺着雅雯不急不急，现在知道急了，前面是一直怀不上，怀上了又出那么档子事！我们愁死了！雅雯也是，不知道注意，我这样好吃好喝伺候着，天天这不满那不满的。你别招她！”
　　姚珊生气道：“妈你这口气，流产是雅雯的错了？什么叫顺着雅雯的意思不要小孩？他们结婚前，雅雯就说了要姚佳乐戒烟戒酒才会考虑要小孩，佳乐自己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结了婚就不当回事，没断过，你怎么不怪他，怀孕保胎是雅雯一个人的事吗？医生都不确定，你自己也是女的你这样说她，合适吗？”
　　姚珊妈讲：“那她、她现在本来就是高龄孕妇啊！我二十一岁生你哥，二十五岁生你和佳乐，就一点事没有，我们那时候还要做工。你奶奶哪用像我这样伺候人？”
　　姚珊气狠了：“医学上的高龄孕妇是三十五岁以上，雅雯只是结婚早没要小孩，现在也就刚上三十，怎么就高龄了？就算往大了说，真是高龄，人家五六十岁照样生！”
　　两个人静了一会，姚珊妈妈讲：“让你上点心你也要跟我吵，你有本事你来你说说，你以后什么打算？铁了心当高龄孕妇，准备五十岁生啊？”
　　姚珊老实讲，反正自己现在还不想要小孩，以后看女朋友要不要吧，她要生，就一起养。她要不生，反正自己卵也冻了，真想要的话，到时候再看身体情况。姚珊妈妈问两个女的没男的怎么生，姚珊讲试管。姚珊妈妈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想都没没想一个劲讲不行。
　　姚珊被她妈连串的“不行”惹火了：“怎么不行，按你说的，我年纪也大了，不稳妥，我现在要找个男的，年纪也不能小，那精子质量也不行，不是更不稳妥？你们非说流产的事怪年龄大，怎么就只说雅雯年龄大，那佳乐比她还大，不是更应该怪他吗？再说雅雯工作轻松，作息健康，又天天锻炼，按理身体差不到哪去。倒是姚佳乐，以前天天晚上通宵打游戏，又喝酒又吸烟的，着急备孕时才说戒戒戒，在家是戒了，他天天照样出去混，也不知道戒没戒彻底，别是他精子质量不行了，还赖人家雅雯。”
　　姚珊妈妈大骂她胡说八道：“佳乐那么会打球，一蹦老高哪有什么问题？”姚珊讲：“年龄问题啊，你不是说担心我年纪大有问题吗？我们是双胞胎，他也就比我晚几十分钟，年龄一样大的，怎么就不能怀疑怀疑他？”姚珊妈气得讲不出话，姚珊接着讲：“我是说别老是限制雅雯，养胎哪有把人家囚禁起来养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先带佳乐去检查检查。”
　　姚珊妈妈气摔了碗：“我讲不过你，你要有良心，知道谁是你亲弟弟？”
　　姚珊说：“我这跟你摆事实讲道理，跟谁亲不亲有什么关系？”
　　姚珊妈恨恨道：“你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他？你在娘胎里就会欺负他，一胎生下来的，你就比他重半斤，现在他被老婆逼得家不敢待，你还说他！你亏不亏心？”
　　姚珊被她妈妈的逻辑折腾得一点不想在家待，智齿又发炎，说要去看牙医，拿起包就出门了。
　　刚上车，她妈撵出来在后面讲中午吃饭的事，她踩了油门就跑了。姚珊在车上打了几个视频给DP都没接，心里很烦躁，看牙的时候发了几条信息，DP也没有回，让她觉得更难受，吵架的时还没有那么难过，现在发现自己真的很依赖她。开车也忍不住频繁检查手机，不知道DP在忙什么。
　　出了诊所就接到哥哥和嫂嫂的午饭邀约，姚珊刚好不想回家面对父母安排的相亲局，很愉快地答应了，挂了电话又接到了DP的视频。
　　DP居然飞到了她的城市，让姚珊发地址，要过来找她。姚珊以为在开玩笑，看到确实是在这个机场，转了弯过去接她，见到面姚珊还不敢相信。这个点，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出发了的，姚珊过去抱住她，问她a国的事怎么办，怎么突然过来了，DP讲担心她肚子痛想过来陪她。
　　姚珊哭笑不得：“我说了不痛了啊！”
　　DP没穿够衣服，身上冰凉，被姚珊抱着，靠在姚珊的厚袄子上软萌萌的讲：“你昨天眼睛都哭肿了～”姚珊眼泪真的下来了，她哪有那么娇气？DP也是女孩子，怎么可以看到她眼睛不对，就买红眼航班的机票，折腾一晚上过来呢？才分开两天，却像久别重逢一样，姚珊也确实想她，抱着DP哗哗流泪，眼睛哭更肿了。
　　姚珊给DP裹上了外套，就带着一起去了哥哥嫂子订好的饭店。开得有点久，哥哥一直催，等到了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她意识到是相亲局，碍着她哥哥的面子，不好走，心情复杂地拉着DP一起坐下。哥哥嫂子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关系，脸上很难看，她没有介绍，她哥哥对人说，那是姚珊的一个妹妹，DP一脸默然，没有反驳。


第38章 疯言疯语2
　　相亲对象简单地介绍后，就夸姚珊漂亮看不出年纪，姚珊哥哥笑着搭话，客套地谦虚，讲妹妹现在确实不小了，也不是小姑娘的样子了，他每次看到都替她着急。嫂子打岔解释姚珊只是打扮偏成熟风了，看姚珊皮肤好，还是和小姑娘一样的。她觉得比早些年更好看了，又批评起他们直男的“白幼瘦”审美观。相亲男和姚珊哥哥一阵否认，姚珊哥哥讲那年纪就摆在那嘛，也不是他乱说。相亲男一个劲解释自己没有追求白幼瘦，不停讲是真的认为姚珊怎么怎么好看。姚珊没有讲话，嫂子夸她不容易，很小就独立，有孝心，会照顾家里。
　　DP意识了到不对劲，放下筷子，坐直了，冷着脸，盯着桌子上交谈的人，姚珊一边夹菜给她，一边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抓很紧。
　　姚珊本来想只要自己克制一下，可以糊弄着吃完这餐饭的，哪想到他们几个人话题一直聊到了家庭生活的责任分配。
　　姚珊嫂子问对方有没有大男子主义，婚后会不会要求老婆回归家庭。像排练好的答案，对方很谦逊地笑讲，他其实不太会挣钱，一个家庭就应该各自发挥所长，他愿意支持姚珊继续拼事业。哥哥嫂子都满意地看着他，又对姚珊笑，气氛怪异，好像他们已经谈成了一样。那人开始得意地说自己特别会哄小孩，以后愿意带小孩什么的。
　　姚珊要被气笑了，生小孩不就是要耽误工作吗？所谓支持工作的意思是让她生完孩子又马上去搞钱？况且八字都没有一撇，哪来的脸讲这些啊，她没能熬到这顿饭结束呛道：“都喜欢带小孩子啊？我就很不喜欢，不想要的！”
　　那人讲：“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传宗接代是一个义务，而且父母年纪大了，做子女的不应该只考虑自己，也应该多满足他们的愿望。我总觉得我爸妈真的不容易，应该让他们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你说对吧？”
　　姚珊讲：“李先生挺孝顺啊，不过，你爸妈说过想要’天伦之乐’吗？”对方说当然。
　　姚珊讲：“那他们可能还不太了解小孩，像我家，天伦之乐就是折磨，我侄女以前都是我妈带，我妈都累出腰肌劳损了，没见她多乐！每次打电话都怨声载道……”
　　她哥哥打断她：“乐肯定是乐，累我也理解，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像我们这种双职工家庭，真的顾不过来，毕竟交给外人呢又不放心，我岳母身体那样也带不了嘛”开始半开玩笑指责姚珊嫂嫂当时不肯当家庭主妇。
　　姚珊嫂子像没听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了起来，不打算计较，姚珊讲：“嫂子不工作，你们经济条件能有这么好？我理解嫂子的，她上班归上班，没少陪姚语欣。你别一讨论什么问题就往我嫂子身上推啊！”
　　姚珊哥哥笑：“好好好，我一讲她，你又要讲我不是！”
　　姚珊讲：“佳乐也快有小孩了，性子还没改，以后生下来，真担心妈妈不堪重负。”
　　姚珊哥哥讲：“你就是瞎操心，得得得，刚好李桓说了，以后他愿意带小孩，你生就行了。”
　　怎么这样绕回来了？姚珊有点生气讲：“什么叫生就行了？你自己想想姚语欣小时候，嫂子请过多少假？你请过多少假？你当甩手掌柜当惯了，是管的少，觉得当家长便宜，也不能这样讲吧。”
　　姚珊哥哥变了脸：“我哪不管了？”
　　姚珊嫂子打圆场：“也管的，也管的，语欣可亲爸爸了！”
　　姚珊哥哥讲：“我是说，你有本事，你生了别麻烦她。唉，你就是没有小孩，不知道当父母的难。”
　　相亲对象看到情形不对赶紧插嘴道：“是的是的，也不是说不体谅，现在社会压力太大了，还是需要家里互相支持的。都说养儿才知父母恩，姚小姐过两年就明白了。”
　　姚珊讲：“我这几年还要好好拼拼，不打算生的。不是体谅父母，是不管别人怎么支持，生育本身对女性事业的影响都是巨大的，我现在不可能冒险。祝你好运，早日找到跟你一样孝顺的姑娘。”
　　那人像没有想到姚珊会这么快回绝，讲：“姚小姐，你这样想呢也不能说是错的！但我认为啊，事业是事业，孩子我们这个年纪了还是尽早要比较好，要不然以后想要了，说难听点，我是男的，其实多大年纪都还可以，你怎么办，是吧？”
　　姚珊忍住了上翻的白眼，还没讲话，一直坐在旁边的DP突然冷不丁来了句：“我可以给珊姐姐生啊！”姚珊一下浑身绷紧，她哥哥嫂嫂和相亲男也没明白状况，全部看着她们，姚珊哥哥先反应过来，道：“乱讲什么？”
　　姚珊慌起来拉紧DP的手，DP却一点都不害怕，慢条斯理说：“不是乱讲的，我真的愿意啊！反正我们都冻好了卵，以后用谁的都一样，珊姐姐聪明漂亮，我们买个优秀运动员的精子，以后孩子身体更强壮就完美了。”
　　姚珊哥哥脸都气白了，隔着桌子瞪着姚珊和DP呵斥道：“闭嘴！知不知道这什么场合？”姚珊怕吓到DP，连忙站起来抱住她，跟对面相亲男道歉解释自己是同性恋，无意骗婚，误会一场，DP是她对象，不知道情况，以为是家庭聚餐便饭才过来的。没看哥哥嫂嫂就拉着DP离开了。
　　走出了饭店门却被跟出来的相亲男喊住了，说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事：“你哥哥嫂嫂和我都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实说，我也认为姚小姐条件这么好，只要结婚以后一心为了家，你们以后就当好朋友处，我也接受。”
　　姚珊讲：“我女朋友和我会介意的。”
　　相亲男脑回路奇葩问姚珊：“你是觉得我哪里配不上你吗？我们约个时间再了解了解。”
　　姚珊在包里翻车钥匙！摇了摇头说不需要。DP生气嘀咕：“哪里都配不上！”相亲男看了一眼DP，姚珊：“你不会真打算就跟她在一起吧？”
　　DP回呛道：“为什么不？”相亲男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张开嘴一下没有说出来话，DP补充道：“你有哪里比我更配得上吗？你都不能给她生孩子。”
　　姚珊哥哥嫂嫂也从门口一起出来了，姚珊赶紧把DP推进了车里，一阵手忙脚乱开离了是非之地，才停下来，捧着DP的脸，心疼地亲了亲：“你别生气啦，我真不知道是相亲。我不会结婚的，我只喜欢你。”DP说：“知道”。姚珊还是怕她委屈，抱着她亲来亲去：“以后别说生孩子的话了，这样太……”太委屈了，她说不出来。
　　DP讲：“我真的想过啊，生孩子很痛的，你那么怕痛，还是我来吧。”
　　姚珊看着她那坐了一晚上飞机而显得疲态的脸，心里充满了怜惜，问：“你不怕啊？”
　　DP“嗯”了一声，姚珊想缓和气氛，掐她的脸蛋逗她：“真的？”，DP捉住她的手：“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怕。”


第39章 逃离
　　整个下午姚珊手机一直响，干脆关了机。她们在酒店开了房间休息，姚珊知道家里一团糟，到了后半夜才把车开了回去。
　　姚珊出柜前也猜过家里的态度，她知道不会顺利，可不知道真正面对时，是这样强硬，才回来她大哥嫂子那边已经闹翻了。
　　还好不靠谱的弟弟没有表示反对，让父母多尊重子女的个人想法。而同样在受家庭关系压迫的弟妹很理解，半夜起来配合她把行李箱和证件拿了走，压着声音讲：“好像私奔。”说会帮她开导父母。
　　两个人行程全改了。
　　DP的父亲在a国的S市有了新家庭，本来是说好DP过年期间会去父亲家住上一段时间的，大概是离异家庭的一点好处，DP说不去就不去了，没有受到什么干涉，很自在的样子。
　　于姚珊，这却是第一次离开家过年，整个春节都在外面，在路上了，在旅行中，还觉得不真实。
　　情人节那天她们在土耳其，热气球升空后，有一对情侣求婚，她们在角落看热闹，在答应声中，跟着鼓掌。她们被新人的幸福感染，也搂在一起情不自禁亲了起来。感觉到被注视时，两个人分开了，冷空气很快把她们皮肤黏在一起的聚起的热吹散。但是人群的目光没有散开，连那对求婚成功的情侣也看向了她们，像是期待什么，周边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姚珊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福至心灵拉着DP的手单膝滑下去，拿了出来，问：“Would you marry me？”她原来只是想和她戴情侣戒指，但是那一刻，她忍不住说了那样的话。
　　想和你在一起，想永远在一起，想和你进入更紧密牢靠关系。
　　在几百米的高空中，在热烈的欢呼声里，她们也得到了认证和祝福。前面求婚的新人把她们的花分给了她们，大家举着一起拍了照。
　　这个年注定过得不太平，刚回国，年假还没结束，飞机才落地，晴天一个霹雳，公司有人举报了姚珊，让她回忆溪配合调查做陈述。
　　还是早年间的一个纰漏，说涉及的财务人员已经被抓了。姚珊工作一向认真细致，按理不会出问题的，但也太相信团队了，时间过了那么久，她不敢肯定，当时负责的人有没有为了省事认真核对或是造过假，字是她签的，现在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楚楚也打了电话来，很着急：“珊珊，我刚刚知道，吴总那边也是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很头疼。你记不记得这个项目最开始是谁提的。”
　　姚珊心很累：“太久了记不清。邮件里说是配合内部审查，总部茉莉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司法介入了，让我下午就要飞回去，配合调查。”
　　楚楚讲：“你别慌，只是找了第三方鉴定公司重新审核。茉莉的电话你就当没有听清，邮件只是通告，没有要让你提前去。你现在先去医院，随便找个理由找个医生开证明，请假先别回来。xx在值班，我让她找人刷吴总的卡，把最开始的会议记录全部复印了一遍。现在要找出方案原始数据所有细节先调出来。”
　　姚珊按照流程做了假期申报，一直到正月底，公司那边才说是有人故意捣鬼，没查到什么，又让她回去上班。不了了之。说是虚惊一场，但是很多工作都被分走了，总部一直放出来的消息都是对她不利的，手上其他大大小小的项目全部被审了个遍。
　　姚珊的工作被鸡毛蒜皮的事绑得寸步难行，跟楚楚讲：“去年以为今年年终可以赶上你呢，现在这个位置都坐不稳了。”
　　楚楚叹了一口气，告诉她去年做太好了，其实不是好事。分析原因说是公司几个老总之间的权利相争的影响。以往她们也讨论，但姚珊只想好好工作，不靠拢任何一方。她以为她站得够正就可以不卷入纷争，现在她才明白那些内部暗流真的下作至极，为了个人权力不惜把集体利益赔掉。
　　姚珊怀疑楚楚转战海外市场的真实原因，楚楚坦然承认，当初看似主动，实则是被迫离开。但凡她有任何选择，也不至于拖家带口出去谋生路。楚楚说：“你这次算是吃大亏捡回来的。以后要更小心了。”
　　聊开来，楚楚也终于承认自己之前搞砸DP工作的事，说：“小杨在这块可以跟你互补。国内整个环境就是这样，没有他，你升不上去的。”大概是怕聊着又不愉快，及时闭了嘴。
　　姚珊说了向DP求婚的事，楚楚愣了愣，一脸忧愁，又吐槽了一会公司局面，爱莫能助的样子。
　　半个月后，工作进度还是卡得死死的，姚珊却被一个同行的海外猎头找上了，她知道应该是楚楚推荐的，没有拒绝，工作受阻也不犟了，开始另辟蹊径考虑起换工作的事。
　　DP一直念叨着要去a国注册结婚，姚珊请了假，顺路去猎头推荐的公司考察了一下。跳槽的事一切顺利，最后的竞争者因为签证之类的选择中途退出，而DP因为母亲的安排，之前已经移民到a国了，姚珊跟她结婚，刚好解决了身份问题，猎头帮她争取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很多的待遇。
　　姚珊没有犹豫太多，DP本来就更愿意在a国生活，而她在事业停滞的焦虑，也让她下定决心去a国了。
　　楚楚很惊讶她有勇气这么果断地放下一切，工作交接和处理移居的几个月还反复跟她确认，反常地充满担忧。
　　一切处理好，姚珊和同事吃了散伙饭，和徐西微也告别完了，才去了她大姑家。过完年后，父母和大哥有几次跑到忆溪找她，她躲着，都是大姑出面劝回去的。弟媳的孩子前不久出生了，姚珊因为紧张的家庭关系也没有回去见新出生的小侄儿，弟弟弟媳不介意，说她离得远不用可以回去，以后见。姚珊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因为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姚珊大姑很热情地接待了她和DP，在姚珊说结婚后，还送上了祝福和为她准备的新婚礼物。大姑对她要换到国外工作也没有反对，只是劝她离开前还是要回老家一趟。


第40章 母亲（完结）
　　姚珊放好行李，让DP在酒店等，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新生命的到来和弟弟弟媳的努力开导似乎有了效果，所有人都很平和。没有谁说姚珊过年出走的事，没有谁说这几个月断掉的联系，大家一起乐呵呵地聊着小婴儿的样貌什么的，姚珊琢磨着时机要开口讲自己要去a国的事，姚珊哥哥突然说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待会要来家里做客，姚珊脑子一乱，当场宣布了跟DP已婚的事。
　　姚珊妈妈气得哭了出来：“你这是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姚珊爸爸一边吞降压药一边恶狠狠看着姚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抓起烟灰缸往她砸。几个人赶紧拦着。
　　姚珊妈妈把姚珊拉回房间，边哭边讲，那个婚姻不做数，让她跟哥哥介绍的人再接触接触：“我们真的年纪大了，丢不起这个脸，算我求你，你就听一次话吧！”
　　姚珊讲：“我已经这个年纪了你怎么还想让我听话啊，你一直在叫我听话，什么都要阻挠我，就这一次，支持我一次可以吗？”
　　姚珊妈妈边留泪边讲：“你哪一次听话了，你说你什么事我阻挠了？哪个事不是你想做就去做？你一个女孩子性子怎么这样强？我说什么话你都不听，让你到家里工作你非要跑那么远，现在搞成这样子，全家都在帮你，你都不听，我是你妈啊我会害你吗？你听听话咯，听听话！”
　　姚珊也要哭了：“我还是小孩子啊？什么都要听话？妈妈我也是人啊，你们能不能真正在意一次我的需求？全都说为我好，为什么所有事都和我在对立面？我没有在家工作就是依着我吗？你忘了你们的阻挠吗，不是因为没有阻挠成功就可以说没有阻挠啊！什么时候你们能支持我一次？”
　　姚珊妈妈说：“支持也要分对错啊！珊珊，你不知道我为你操了多少心？你太任性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你这样乱搞。”
　　姚珊讲：“对错为什么要由你来定义？我没有乱搞，我们结婚了，就是要在一起的，你们支持不支持承不承认随便吧，法律有效的。我确实是你女儿，但我也是独立的人，如果你依然不把我当成人来看，我也不需要你同意了。”
　　姚珊妈妈边抹眼泪边讲自己没本事，要是有本事绝不会让姚珊去忆溪，咒骂起DP，觉得姚姗是被那个小姑娘带坏的，揣测DP是要骗她的钱。哭累了，见姚姗还不为所动，又变了脸：“你性子一点没改，太强了，我是管不动你。你爸和你哥脾气上来了什么样子你知道，我也不管了，让他们来跟你讲吧。”
　　姚珊没有办法好好讲话，发火了：“凭什么他们可以管我？现在不是清朝，不是我是个女的，就该被男的管着！妈妈，你报警吧！”
　　这次聚餐还是不欢而散，姚珊给小侄儿留下了红包就离开了家，第二天的机票到了a国。
　　DP很失落，她计划到了a国后要筹备婚礼的，乐观地以为姚珊可以邀请到父母亲友飞去参加。
　　姚珊补了好几个月英语，确保自己到新公司的第一次述职不会出任何问题。还是出问题了。顶头上司也是华人，带着她跟其他人打招呼，好巧不巧就见到了经常和DP母亲一起出现的面孔。对方并没有谈及其他，简短地表示了欢迎，姚珊手里全是汗，她之前是仔细查过资料的，关于公司背景并不陌生，只是没有太仔细观察创始人，回到办公室给楚楚打去了电话，问她知不知道那个公司跟DP母亲有关。楚楚比她还吃惊，姚珊这才知道当时的猎头根本不是楚楚介绍的，她以为楚楚为了避嫌和公司的协议保密的，所以没讲，原来是真的不知道。
　　姚珊挂完电话开始看资料，始终没办法静下心来开始工作，助理进来帮她熟悉工作时，她也频频走神，从助理那得到了更多消息，她知道了，DP母亲楚女士真是创始人之一，隐藏身份，但实际是参与公司运作的。
　　DP给她的感觉是父母对女儿的性向是开放的心态的，但毕竟没有正面接触过，她摸不准DP母亲的意思，是因为希望女儿回a国生活，所以把她伴侣先挖过来，还是不希望女儿跟她在一起，才把她搞过来，让她赖以为生的事业彻底毁掉，让她们不得不分开？
　　跟上司讨论完工作，上司关心她对工作环境适应情况，让她放心，说会给她开绿灯。她不确定能不能做下去。上司讲：“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啊，楚总是说把亚太区业务全部交给你都没问题。”又让她别装，说楚总在她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说姚珊是她儿媳妇，是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姚珊头都大了，她不知道DP妈妈为什么给她的能力背书，不知道同事那番话的意图。在公司倒是没有见到楚女士，下了班，刚上车姚珊就问DP为什么不跟她讲是她母亲的公司，生气指责DP安排这一切，DP道歉说，是不想惹姚珊生气，但现在确实好了不是吗？
　　姚珊一脸忧愁问起DP妈妈对同性恋的态度。DP很乐观说她妈妈很赞成，是姚珊不愿意相信去见见就知道了。姚珊乐观不起来，有气无力地问：“你妈知道我们结婚了，会要我们离婚吗？”
　　DP讲不会，就是她妈让她们结婚的，她说是跟母亲说了姚珊求婚的事，但是一直想注册，姚珊没时间，聊到工作困局。妈妈帮她们想办法两件事一起解决了。因为之前姚珊一直拒绝见家长，所以她也没有提过要求，总之很好了，让她不要烦心，好好工作。
　　姚珊想起上司说的话，还是不敢相信，问她妈有没有给她生什么哥哥弟弟，或收养其他小孩，得到答案后才松了一口气。
　　周末，DP说她妈妈过来了，问姚珊愿不愿意一起吃饭，姚珊收拾好心答应了见面。她并不是回避型人格，不怕DP妈妈认为是她带坏了女儿之类的报复她，只是被自己家里的局面折腾得很悲观，不想DP和母亲关系紧张，尤其与母亲决裂后，更希望DP可以过一些安慰日子，哪怕是表面上的安稳。
　　可楚女士真的不一样，她不是和善的面相，和DP安静时一样，脸上冷冷的，笑起来也有些客套的疏离感，但说话亲切，一见面就直接了当地把那些顾虑都打消了。她问了姚珊对环境适应的问题，也说了姚珊在以前公司的一些成绩，表扬了姚珊的工作能力。姚珊才知道那个华人上司和助理，也是她担心姚珊语言环境的改变太吃力，特意安排的。姚珊说不出的感动。
　　DP妈妈是认可女儿的选择的，来之前，她也已经跟人公开讲过姚珊的身份，“daughter-in-law”被上司理解成儿媳妇，但也说明她真的是坦荡荡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心，除了工作上的保证，楚女士也很关心她们的婚礼准备工作。姚珊有点不好意思，她给了她们东亚家长的关心和支持，却没有东亚家长的控制欲。让姚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楚女士表达对姚珊成为接班人的期望时，姚珊问她：她们之前没有接触过，为什么那么信任她。
　　楚女士说自己看人很准，讲姚珊出柜时，就关注到了她们，了解她的工作为人，是欣赏的。再者，DP对她所经营的事业实在不感兴趣，事业追求就是让人生更丰富，她有能力让女儿过开心的人生：“为什么不呢？”
　　姚珊看DP搂着妈妈撒娇，由衷地感到幸福，想：自己以后有了女儿也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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