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题名：穿成反派手中剑
　　作者：玉面小郎君
　　简介：
　　凌尘烟穿成了小说《插翅难逃》中反派官落微手中的一把剑，既没有软萌的外表也没有牛x的外挂，还要时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为了生存，她决定好好保护自己。
　　于是乎当官落微要用她杀敌时，她对着敌人的兵器就是三百六十五度回避。
　　当官落微要用她去刺探敌情时，她死死赖住官落微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去。
　　渐渐的，官落微察觉到了不对劲，拿去找剑师查探时，剑师先是两眼一亮：好事啊！这是觉醒了剑魂！
　　而当官落微说出它的不对劲时，剑师思虑许久，最终谨慎道：可能，它比较娇气?
　　官落微：……
　　官落微重生一世，最大的变故便是这把跟随了她一世的武器，扔是不可能的了，只好重点观察。
　　然而观察过程中她发现，这把剑除了娇气些，对她很是维护。
　　她被人当面骂时，骂他的那个人忽然无缘无故断了裤子，当着众人的面颜面大失。
　　她被人被暗中陷害时，陷害她的人隔天祖坟就被掘了，还不仅一座，掘得那人痛哭流涕誓要找到掘墓之人。
　　她被人追杀时，那把剑忽然变得英勇无比，为了她剑身断裂，几乎魂飞魄散。
　　官落微一直都知晓那里边住着一个少女，少女声音美妙动听，可就是从来不露面。
　　直到有一日她在沐浴，睁开眼时忽然对上了一双纯净剔透的眸子。
　　一心只想苟命沙雕受vs只想毁灭世界大佬攻
　　修炼设定: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洞虚——大乘
　　内容标签：重生，甜文，穿书，爽文，轻松，仙侠，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尘烟官落微┃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成一把剑怎么破？
　　立意：勇于打破陈规


第1章 瞳孔地震
　　凌尘烟有意识时，处于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她能听见外界的动静，却无法发出声音，介于混沌与清醒之间，飘忽惘然。
　　四周一片嘈杂，声音混乱，她听见了兵戈摩擦着皮革的声音，又恍惚听见有人正在低语，直到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吼声传来，凌尘烟才从混沌状态中恍然惊醒。
　　她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袍浑身带血的老者，面容愤怒狰狞，正满脸愤怒地朝着她的方向喊：“魔女！还我徒儿！”
　　凌尘烟愣住，魔女？她？这老头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只是很快她便知道那老者喊的人并不是她，因为，老者话音刚落，她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略带嘲意的女声：“尘须尊者找徒弟不去你们凌霄仙宗，反倒来我们魔族，这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
　　凌尘烟瞪大眼睛，什么魔族？下意识的，凌尘烟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却叫她直接愣在原地。
　　无他，实在是眼前的女人美的太过惊心动魄。如雪的肤色完美的看不见一点瑕疵，一双瑞凤眼微微上挑，勾勒出不近人情的凉薄弧度，可偏偏眼尾下方红色的泪痣又为她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魅力。
　　她就随意地站在那，便像是孤高雪峰的一场淋漓大雪，散发着沁入脾肺的寒意。
　　无人敢攀折，无人能攀折。
　　凌尘烟看愣了眼，恰在此时，她的脑海响起了“滴——”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欢迎宿主来到世界拯救系统，我是你的系统000号，你可以叫我零号。”
　　凌尘烟：“……原来如此。”
　　原来是穿越了，难怪这老头子身上的衣服像cosplay一样，还有这魔族仙宗什么的，一看就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东西，但要是穿越了，那么这一切就情有可原了。
　　系统没听见凌尘烟的自言自语，继续道：“恭喜宿主在原世界成功被选中，你现在所处的是小说《插翅难逃》中，本书由于后期作者的烂尾，导致世界错乱崩坏，时间线倒回，现我们选中你作为外援，来帮助世界重回正轨……”
　　说起来《插翅难逃》这本书，凌尘烟还真就看过，这是一本大男主传统仙侠后宫文，主打升级流以及男主和他的后宫们之间缠缠绵绵的故事。
　　男主的后宫包括但不限于身世好人漂亮不知哪捡来的妹妹，温柔妩媚的修仙界最大拍卖会的继承人，热情火辣妖族美人蛇，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魔族明珠……以及其他各宗妹妹们，不过后期由于作者烂尾，再加上故事老套，她看了一半便没有继续看了。
　　系统介绍完故事，又继续道：“你的任务是让世界重回正轨，灭杀反派，帮助男主走向人生巅峰……”
　　凌尘烟：“所以我一定有一个酷炫的身份吧？”既然要拯救世界，那她穿的人必然是实力强或是身份高的。
　　系统回道：“当然，我们给宿主分配的身份是魔族明珠官落微……”
　　系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手中的剑。”
　　凌尘烟：“……”
　　许是感受到了凌尘烟的愤怒，系统道：“不过宿主不用灰心，官落微便是书中的反派，你穿成她的剑，更方便你完成任务。”
　　凌尘烟：“呵呵。”
　　凌尘烟没再理会系统，而是看起了眼前的局面。眼下她跻身于这把剑，旁人看不见她，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飘来飘去。
　　方才那说话的老头不知为何，一口咬定就是官落微带走了他徒弟，嚷嚷着让官落微还他徒弟，而官落微，只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老头暴怒，上前一步道：“魔族如此行径，是想再度挑起修仙界与魔族的战争吗？”
　　官落微抬眼，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嘲讽。
　　她身边的红发男子嗤笑出声：“战争？老头儿，你不会还以为我魔族是百年前那个可以任你修仙界欺辱的魔族吧？如今我魔族可不畏惧战争？”
　　尘须道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身旁的人便开口道：“尘须，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叫他们将云泽还回来，不然我们凌霄仙宗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此话一出，两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武器，气氛一时有些箭弩拔张。
　　尘须道人眼神微闪，伸手阻止了身旁的人，他用探究的视线看向官落微：“人真不在你们这儿？”
　　官落微觑着他没有说话，她身后的红发男子再次不耐烦地开口：“老头儿，到底要跟你说多少次，我们殿下说了人不在这就是不在这，磨磨唧唧的，听不懂魔话怎么着？”
　　“你！”尘须道人身边人见状就要冲过去，被尘须道人拦住，他抬头看着官落微，道：“其实今日来，我主要是想请教一番殿下，不知殿下可否赐教？”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向官落微，仿佛官落微不答应，他便决不罢休一般。
　　两边气氛紧张，都在等着官落微决断，红毛瞥了尘须道人一眼，撇了撇嘴道：“呸，真不要脸，你都几百岁了，怎么好意思和我们殿下打？”
　　红毛的声音不算小，当下尘须道人脸皮便抽了一下，身边的人怒道：“你这个红毛……”
　　话未说完，官落微忽然拔剑朝着尘须道人的方向挥去惊天动地的一剑，尘须道人瞳孔微缩，手中灵力迅速汇聚朝着那飞来的一剑击去，两人的招式在半空汇聚后炸裂开来，余波让众人一阵摇晃。
　　凌尘烟只见官落微身形一闪，紧接着人便不见了，抬头再去找时，只能看见两人交手的残影。
　　也罢，还是看看底下这群人会怎么做吧。
　　和她想象的不同，凌霄仙宗和魔族两帮的人并没有互相攻击，只用看仇敌的眼神互相敌视着彼此，红毛依旧孜孜不倦地从各种层次打击凌霄仙宗的人。
　　凌尘烟听得津津有味，下一秒，她忽然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上空传来。
　　凌尘烟：“……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高速飞行让她觉得灵魂与身体正在分家，待到这种眩晕感停下来时，凌尘烟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尘须道人身上伤痕增了不少，而官落微依旧白衣胜雪不落纤尘。
　　胜负很明显，所以她怎么上来了？
　　凌尘烟不明所以地看着官落微却见她忽然举起手中的剑，朝着尘须道人刺去，而尘须道人也汇集了一大波能量，看样子，两人就要分出最后的胜负了。
　　凌尘烟：“……”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娘的，她就是官落微手中的那把剑啊！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凌尘烟被迎面而来的灵力波动吹得脸皮直哆嗦，她拼尽全身力气脱离官落微的手，而后一头朝旁边歪去。
　　官落微向来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划过一丝错愕的神情，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手中魔力汇聚硬生生抗住了尘须道人这一招。
　　心中的错愕还未来得及思考，官落微抬头便看见了略显诡异的一幕。
　　尘须道人颤抖地看着手中的半截白胡子，看着官落微气得浑身颤抖：“魔女！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夫的胡子啊！”
　　而她的剑，正耀武扬威地绕着尘须道人绕了两圈，而后回到了她身边。
　　官落微：“……”
　　尘须道人还在原地骂官落微卑鄙无耻，装作用剑接他的攻击接过却用剑暗地割了他的胡子，简直是太奸诈了。
　　官落微撇下眼用余光看了身边得意洋洋的银剑一眼，而后抬头看向尘须道人：“你输了。”
　　言罢，便拿起剑闪身回了魔族。
　　红毛看见尘须道人少了的半截胡子，一如既往稳定输出：“啧啧啧，这老头谁啊？怎么胡子没尘须道人茂密啊？”
　　另一边的尘须道人听了这话气得直接晕了过去，凌霄仙宗众人也满脸惊惧，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尘须道人塞丹药，一般恨恨地放着狠话。
　　凌霄仙宗谁人不知，尘须道人最为看重的就是他这茂密柔软的胡须，没想到竟然被这魔女给斩了，完了，真是完了。
　　相比于凌霄仙宗，魔族可谓是大喜过望，看着想要趁乱溜走的凌霄仙宗的人，魔族都摩拳擦掌地上去，以“我魔族岂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借口，与凌霄仙宗的人打在了一起。
　　凌霄仙宗的人都被胖揍一顿放走了，红毛便看向官落微，道：“这群整天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也不过如此，除了会瞎说冤枉人给人扣帽子，别的什么本事也没有，真是丢人，谁没事绑他们那大弟子啊，是吧少族长？”
　　官落微点了点头：“瞳狄，昨日让你看管的人看管好了吧？”
　　“那不是自然的吗”红毛拍了拍胸脯，忽然疑惑道：“对了殿下，我还没问您昨日你带回来那人到底是谁呢？”
　　官落微瞥了他一眼，大步走道：“凌霄仙宗大弟子。”
　　瞳狄：“哦，原来是……嗯？？”
　　瞳狄瞪大了眼，当场表演了个瞳孔地震，殿下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第2章 进展
　　明亮的室内阳光灿烂，官落微站在床边，看着手中的长剑。
　　剑身六尺有余，仅有两个指节那般宽，可剑锋却锋利无比闪着烁烁寒光。仅从表面看，这不过是一把普通锋利的长剑罢了，只是周身偶尔泄露的深不可测的气息却叫人一点也不敢小瞧。
　　官落微长睫微抬，想起方才在于尘须道人对战中长剑忽然脱离的一幕，眸中闪过些惊疑不定。
　　自她重生已经过去十余日，这十日内，她也算摸清了现在的情况。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眼下的时间离不可挽回的那一步还很远，更何况，眼下人已经被她抓在手中了，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官落微看着手中的剑久久未曾说话，凌尘烟就坐在她身边的板凳上，在脑海里和系统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统！我怎么记得官落微现在应当还没有到认识男主的时间，可是她她她她，她把男主抓回魔族了！！”
　　系统此时也焦头烂额：“剧情偏移过大，这已经不是我能阻止的了，我要去向上级系统汇报，这里你先看着点，记得自己的任务！”
　　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凌尘烟便知道它是走了。
　　回过神，她抬头看向身边垂着眸已经半天没有动过的女子，叹了口气，罢了，眼下见着这女人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神，不如先去魔族逛逛。
　　凌尘烟飘出房间，飞到上空，纵览了一番魔族景象。这儿并不像传统小说中乌烟瘴气的模样，反而阳光明媚，花开灿烂。
　　刚出门，迎面便走来两个魔族，看着像巡守的魔卫，凌尘烟下意识要躲开，却忽然想起来她只是一道灵魂，别人看不见她。
　　于是她便理所当然地跟在两个魔卫身后，听着他们的悄悄话。
　　“嗐，没想到前几日少族长带回来那个男子真的就是那凌霄仙宗的大弟子，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小子也是个刺头，这几日一直绝食不吃饭，也不知道殿下把他带回来是干嘛的，我瞧着那小子长得倒是颇为俊朗，不会是要立他当夫人吧？”
　　“不可能，殿下从把他带回来就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凌尘烟跟在两人身后听见这些话，心里想着这带回来的人恐怕就是本文的男主牧云泽了。
　　果不其然，跟着两个魔卫身后，凌尘烟见到了……被捆得像猪五花一样的男主。
　　他被捆在一个椅子上，眼睛被布蒙住，嘴巴也被塞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两个魔卫将饭盒放在他脚下，道：“小子，饭来了，快吃。”
　　男主一言不发。
　　魔卫“嘁”了一声，道：“装什么英雄气节，不吃就算了，我们吃。”
　　言罢，真的就将饭盒拿走转身往外走，凌尘烟看着盒饭被拿走，男主总算有动静了，可两个魔卫已经“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凌尘烟：“……”这是男主不想吃的事吗？
　　她绕着男主飘来飘去，上下打量着他，心想着，原来这就是原文那个美强惨的男主啊，啧啧啧，虽然很可怜，但也是活该。
　　凌尘烟打量完毕，正要往回飘，闭上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官落微穿着一身雪色衣裳，踏入房门。她的身后跟着方才那两个心虚不已的魔卫。
　　“殿下，不是我们不给他吃饭，是他自己不吃，不信您问他。”一个魔卫抹了抹嘴角的饭菜，一脸心虚地道。
　　凌尘烟抬头，看着眼前人被捆绑的模样，微微一顿，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听说你不想吃饭？”
　　男主终于有了动静，只是嘴里呜呜发不出声，只能拼命摇动椅子。
　　偏偏那魔卫还道：“殿下您看，我就说他不吃吧，都不说话可不就是不吃了。”
　　凌尘烟：“……”
　　凌尘烟看着智商堪忧的魔卫，感到一阵无语，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男主嘴上的布拿开？于是她看向了官落微。
　　可奇怪的是，官落微却好似也不知道男主的困境一般，点头对身后的魔卫道；“既然如此，日后都不必给他送饭了。”
　　男主晃动更加激烈了，可官落微却视若无睹。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眸中的嘲弄与戏耍之意，当下明白过来，那两个魔卫是真的傻，而官落微却是存心嘲弄男主。
　　凌尘烟猜的确实正确。
　　官落微坐下后，便叫两个魔卫解开了男主嘴上的束缚，刚解开束缚，男主看不见官落微，只是紧绷着身子，略有些虚弱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官落微挥手让两个魔卫下去，而她自己则走到男主面前，垂眸看他：“魔族。”
　　凌尘烟看见，男主浑身僵硬了一瞬，而后道：“我与魔族无冤无仇，阁下缘何抓我？”
　　“无冤无仇？”官落微嗤笑一声，问道：“当真无冤无仇？”
　　牧云泽抿抿唇，哑声道：“自然，无冤无仇。”
　　官落微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无声地后退几步，看向牧云泽的眸中暗火翻腾。是啊，无冤无仇，她们原本无冤无仇，可为何前世他既欺骗自己又利用自己，最后还要致自己于死地呢？
　　上天可怜她，让她重活一世，可这一世，牧云泽反倒什么也没做，她倒成了莫名其妙的恶人了。
　　官落微沉默下来，牧云泽不知为何也没有说话，屋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凌尘烟绕着两人转了好几圈，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思索怪异之处，便见官落微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凌尘烟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可官落微却好似发现了她的存在一般，眼神追着她移动，凌尘烟大惊失色，难不成她能看见自己？
　　然后她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不知何时附身到了这把长剑的身上，正绕着两人转圈圈，难怪官落微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这时，官落微忽然指尖一动，叫了声：“银叶。”
　　凌尘烟便不受控制地往官落微的方向飘去，最终落到了她的手中。
　　女子五指纤细柔软，捏住她的剑身眼底有流光闪动，随后，她将剑一收，转身往外走时停住脚步对身后的男子道：“我们有仇，你记住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被蒙着眼的男主，拿着剑便走了。
　　凌尘烟一路被官落微拿在手中，最后径直回了房间。
　　凌尘烟被放在床上，官落微坐在她身侧，而后忽然俯身。凌尘烟看着眼前急速放大的一张美脸，当下便羞的面红耳赤：“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官落微却没有理会她，指尖附上魔气，瞬着剑身从头缓缓摸到尾。
　　凌尘烟：“！”别乱摸啊喂！
　　凌尘烟想要挣扎，可那魔气沁入剑身却让她感受到浑身如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中般，提不起力气，舒服，简直太舒服了。
　　官落微的指尖缓缓向下，快要触到剑下部时，却见方才还懒洋洋的剑忽然分离抵抗了起来，而后一下子挣脱魔气的束缚，在屋子里绕来绕去。
　　一边跑跑停停一边晃动不止，感觉像是在表达什么。
　　凌尘烟何止是在表达什么，她就差骂出口了：“你你你，你真是一个登徒女！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乱摸的？！”
　　虽然她知道官落微看不见自己更听不见自己说话，可情绪已经到了那个点，她不说不行了。
　　坐在床上的官落微怔愣了一下，开口道：“银叶？是你吗？”
　　“不是，我叫凌尘烟！”
　　“银叶”官落微伸手，凌尘烟便被这把剑带着乖乖地躺在了她手上，凌尘烟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这破剑怎么回事啊？还有，她都说了她叫凌尘烟。
　　相比于凌尘烟的欲哭无泪，官落微心情比起之前倒是好了不少，甚至于眼角眉梢都露出些盈盈笑意，像覆雪青松骤然抖落青针叶上的风雪，露出风情万种的一面。
　　凌尘烟可耻地沉默了一瞬，欲盖弥彰地轻咳道：“咳，那就暂当银叶三秒。”
　　官落微看着手中的剑，表情真挚，轻轻抚摸着她低声自语：“银叶……”
　　凌尘烟：“……”算了，反正也不是对她笑的。
　　于是接下来不论官落微说什么，凌尘烟都选择了装死，官落微的表情慢慢的凝固，而后带着她出了房门。
　　片刻后，凌尘烟被交到了一个老者手上，官落微在一边看着，道：“五叔，我这把剑好像觉醒了剑魂，可只醒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再怎么叫她都没有动静了。”
　　老者点点头，魔气聚在掌中缓缓覆盖在长剑表面，片刻后，他收回魔气眼里露出些欣喜的神情：“殿下，这是好事，说明这把剑确实觉醒了剑魂，只是按你说的情况来看，可能这剑魂有些虚，需要你每日以魔气滋养，再过一段时日，或许你们便可以交流了。”
　　官落微接回剑，眉头依旧没有放开，又向老者说了先前对战中的一幕，老者沉思三秒，道：“也不一定是虚弱，兴许，是它比较娇气？”
　　官落微：“……”
　　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娇气包凌尘烟：?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罪加一等
　　从老者那回去以后，凌尘烟莫名感到一股困意袭来，待她醒来时便发现系统像是回来了。
　　“统子，你回来了？”
　　系统听起来有些沧桑：“是，现在剧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已经岔开十万八千里了，主系统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救出男主，并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帮助男主成长。”
　　凌尘烟默默收敛自己的气息开始装死。
　　系统：“宿主，现在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第一个任务，将男主从魔族中救出去。”
　　凌尘烟：“我就是一把剑我怎么救？”
　　系统：“加油，你可以哒。”
　　凌尘烟：“……”哒你个头啊，我只是一把受人控制的剑。
　　在凌尘烟和系统扯皮期间，殿外忽然传来魔卫的声音：“殿下，魔皇召见。”
　　现任魔皇是官落微的爷爷，在百年前魔族陷入混乱的那段时间，前任魔皇疯魔，彼时官落微尚未出生，只能由刚卸任的老魔皇也就是官落微的爷爷再度继任，一直至今。
　　从官落微年幼时起，陪在她身边的便只有魔皇爷爷，她的前任魔皇母亲在狱中产下她不久后，便逝世了，可以说，爷爷的陪伴伴随着她从童年到如今。
　　官落微应了声好，转身拎起剑朝着魔宫深处走。
　　老魔皇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看见官落微，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些笑。
　　“微微来了啊。”
　　“爷爷”官落微恭敬地叫了一声。
　　“好，来，坐。”老魔皇看起来很是高兴，待得官落微如是坐下后，老魔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微微啊，你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个男人，你和他之间……”
　　官落微脑子微动就知道老魔皇在想什么了，她不露声色地说：“只是一个得罪我的人。”
　　老魔皇长“哦”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微微啊，其实我今日找你来时想和你商量传位一事的……”
　　“当然，我知道你不喜欢管魔族这些琐事，可是我身子逐渐弱了，咳咳”说着老魔皇还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所以，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找个旁人来替你管理……”
　　老魔皇说的委婉，可凌尘烟自然听出来，老魔皇这是在催这个魔女找对象呢，凌尘烟当下便不厚道地笑了，没想到，催婚这件事是古今中外的共性啊。
　　于是凌尘烟便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官落微，官落微表情不变，口中却道：“不必了爷爷，我愿意接手魔皇之位管理魔族。”
　　老魔皇一开始听她拒绝面上表情还有些失落，可她后面那句话却直接让他瞪大了眼睛。不是他说，他这个孙女自小被他宠爱到大，性子骄纵不喜琐事，以往在他刚出口说第一句话时，便不乐意了，可没想到啊……
　　老魔皇看着官落微，上上下下，眼睛都要看凸出去了，这个孙女是不是被人夺魂了？
　　官落微看老魔皇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她只垂下眼道：“爷爷，如何？”
　　如何？自然是极好的啊！
　　老魔皇高兴地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啊好啊，不过现在还不急，爷爷还能再胜任几年，你前些日子不是和我说你想出去历练吗？爷爷想了想，觉得也好。”
　　官落微点点头，眼里划过些微光。
　　老魔皇还在傻乐，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剑，捋了捋胡须朝着剑伸出魔爪，不多时，凌尘烟便被老魔皇握在了手中。
　　“微微，今日我听你五叔说，你这把剑觉醒了剑魂？”
　　官落微点头称是，老魔皇又道：“但是剑魂有些虚弱的话，可是有些不好办啊。”
　　官落微想到上午老者所说的另一种可能，脸色古怪地朝着凌尘烟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默认了老魔皇的说法。
　　显然，比起娇气，官落微更愿意相信这是剑魂虚弱。
　　“此剑叫何名啊？”老魔皇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又问道：“对了，你可与它进行剑魂洗礼了？”
　　官落微一一作答：“此剑名叫银叶，还未曾与它进行剑魂洗礼。”想了许久，官落微还是决定用前世为这把剑取的名字。
　　老魔皇听完后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道：“银叶，这名字甚好。”
　　好个屁。
　　凌尘烟在心中腹诽，只是她实在懒得费那力气去辩驳了，索性咸鱼瘫在两人面前不做挣扎。
　　官落微从老魔皇手中接过剑，道：“是应该进行剑魂洗礼了。”
　　剑魂洗礼不仅能让剑魂与剑主之间捆绑关系更为密切，甚至可以用灵魂简单交流。只不过大多数剑灵刚开智时如同一两岁的娃娃，只有简单的喜怒哀乐以及听从剑主的命令，并不能为剑主出谋划策。
　　剑魂洗礼定在十日后。
　　官落微回到宫殿后，便将它小心地放在了一边，而她则盘腿坐在蒲团上，像是开始修炼的模样。
　　脑海里的系统甫一见此，便开始催促凌尘烟快去救男主，凌尘烟装死结果被系统电击制裁，不得已，迫于那诡异的银紫色雷电，凌尘烟鬼鬼祟祟地流出了宫殿。
　　身后官落微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绕过一大圈护卫，凌尘烟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再次到了男主所在的小黑屋。
　　她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主，开始在小黑屋寻找可以割断绳子的利器。凌尘烟动作虽然小心，可在过程中难免会露出一些声音，而这些声音便被牧云泽收入了耳中。
　　牧云泽忽然开口：“是你吗？殿下？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凌尘烟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才发现，男主只是眼睛被蒙上了，嘴却没有再被塞住。
　　牧云泽见那边的声音忽然止住了，便以为此事可以商量，于是他按捺住跳动的心脏，再度开口道：“殿下……”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觉嘴中多出了一样东西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不仅如此，这东西味道还怪怪的。
　　牧云泽：“唔……？”
　　凌尘烟见男主不能说话了，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寻找利器，系统在脑海愤愤叫道：“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男主？”
　　“嘘，安静”凌尘烟小声道：“你忘了我们是偷偷来救男主的了？他发出声音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下，觉得凌尘烟说的也对，可它看着男主嘴中不知道哪来的袜子，还是默默停止了想要称赞宿主的想法。
　　许是为了不给男主任何逃走的机会，这个房子几乎没有一个尖锐的东西，凌尘烟皱了皱眉，忽然灵光一闪，对哦，她现在好像是一把剑来着！
　　凌尘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飘到男主面前，努力控制着剑身轻轻一划，男主腿上的绳子便被划破了，凌尘烟和系统双双眼睛一亮，此计可行。
　　于是凌尘烟三下五除二刷刷刷割断了男主身上的绳子，而后迅速隐藏到房间角落，深藏功与名。
　　片刻后，凌尘烟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主，略感怪异地小声对系统说：“男主高兴傻了？”
　　“不是”系统道：“应该是捆了太久，手脚麻了。”
　　凌尘烟：“……”
　　凌尘烟正准备上前仔细看看，身后的大门一下子被打开，未来得及躲藏的凌尘烟和断了一地的绳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来人眼前。
　　大门彻底打开，外头的阳光照进屋子，让一切罪恶无处躲藏。
　　凌尘烟身体僵住了，一寸一寸地抬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女人。女人生动清冷的脸在阳光下愈发矜贵，发丝明明灭灭被渡上一层金光，宛如九天玄女。
　　然而凌尘烟压根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了，她僵硬地扯起一个微笑，挥手道：“嗨。”
　　系统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官落微已经迈着步子进来了，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还有两个看守的侍卫。
　　那两个侍卫自然看见了他们殿下的佩剑，与此同时也看见了那落在满地的绳子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男主。
　　两人大惊失色，一个道：“你你你……”
　　一个道：“这这这……”
　　官落微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便同时闭上了嘴，讪讪地往后缩了缩。在他们的看管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他们这不是完了吗！
　　官落微倒没有责怪两人的意思，她看着飘回自己身边的剑，又看着那依旧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牧云泽，眼睛微眯，道：“倒是忘记了你会蛊惑人心这件事，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胆敢蛊惑银叶……”
　　身后两个侍卫一听这话当即便明白了，连忙出声道：“就是就是，竟然胆敢蛊惑我们殿下的爱剑，简直是罪不可恕！”
　　另一个道：“对对对，罪加一等！罪该万死！”
　　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被救的牧云泽：“？”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哦


第4章 她好信任我
　　凌尘烟站在官落微身边，眼睁睁看着官落微下令将男主暴打一顿，而后用更加结实的捆仙绳捆在了板凳，不自觉打了一阵寒战。
　　在触及到官落微飘来的视线时，凌尘烟连忙立正站在原地，剑身笔直，看起来乖巧极了。
　　官落微冰冷的神色柔和了不少，指尖微动，将剑握在手中，另一只手的指尖汇集魔气照着上次的模样从上往下缓缓浸润剑身。
　　凌尘烟一边心虚一边又抵抗不了这种浸润带来的灵魂中的酣畅淋漓，便连挣扎也懒得挣扎了，直接躺在官落微手心，舒舒服服地躺平任撸。
　　魔气浸润之后的剑看起来愈发慵懒了些，甚至挣脱官落微的束缚，用剑靶蹭了蹭官落微的衣裳，看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般。
　　对的，一把剑在撒娇。
　　官落微看着“银叶”前世从未做过的动作，眼睫微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银剑，便见这把剑飘飘忽忽地往外走了。她用眼神示意两个魔卫看好牧云泽，便转身跟在凌尘烟身后，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凌尘烟此时晕晕乎乎的，其实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刚走出门，她便闻到了一股醉人的酒香，浓香馥郁，和两日前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凌尘烟懒得去找，但此时晕晕乎乎的状态下，她忽然又想去看看了，直觉告诉她，这肯定是个好东西。于是她飘着剑身歪歪扭扭地走到了一棵大树下，开始控制着剑身左一铲子右一铲子地掘着土。
　　官落微跟在身后看着自己的剑掘土掘得不亦乐乎，若有所思地蹙起眉。
　　很快，土被掘开，露出了埋在地下的两个坛子，浓郁的酒香便是从这传来的。
　　凌尘烟有意想将两个酒坛子搬上来，但她是一把剑，她没有手，便围着官落微转圈。官落微不知怎的忽然福至心灵，试着帮助它将两坛酒拿起。
　　于是剑便高兴了，更加上下浮动了两下。
　　官落微此时已经大致能知道一些“银叶”的情绪了，比如它快速地绕着自己转圈圈，那就是表达自己不满，绕着她慢慢转圈就是有求于她，上下浮动就是表达肯定高兴。
　　看着眼前分明被施加过阵法掩盖的酒，官落微神色古怪地瞥了一眼凌尘烟，但随即又恢复淡然的神色，提起剑拎着酒，一人一剑一起回了魔宫。
　　她倒要看看，这把剑究竟想做些什么。
　　片刻后，官落微看着半截倒插在酒坛中一动不动的剑，陷入了沉默，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将剑从酒坛中唤到自己手心再一次聚起魔气缓缓浸润剑身。
　　昏睡中，凌尘烟感到身体被人触碰，正要挣扎，熟悉的暖流便涌入她的身体，凌尘烟知道是官落微，便没有再管，悠悠地睡过去了，徒留官落微眯着眼打量手边的长剑，眸中流转着思索的微光。
　　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然到了黄昏。
　　官落微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哎呀！老夫珍藏的酒啊！老夫的酒哪去了？！”
　　凌尘烟刚睡醒浑身舒畅，听得老者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有些许疑惑，什么酒？
　　恰在此时，官落微站起身，带着凌尘烟一起准备往声源的方向去，在路过外殿时还顺手拿了两个酒坛子。
　　凌尘烟丢失的记忆一下子苏醒，她回想起昨日的事，这两坛酒不是她带着官落微去找的吗？这酒是别人的？完了完了，那她岂不是光明正大地偷了别人的东西？
　　凌尘烟有些心虚，因此一直跟在官落微身后，借着官落微的身体遮挡自己。
　　离那老者越近，那老者的哀嚎便越发清晰，期间还夹杂着几句魔卫的“……小声点，殿下听见怎么办”这类的话。
　　终于，在某一刻，那老者的声音忽然消失了。而官落微的脚步也忽然停下了，凌尘烟没来得及躲闪，一下子撞在官落微后背。
　　她“哎哟”了一声，正欲说话，便瞥见官落微冷漠的视线，于是她默默地选择了不出声。
　　比起凌尘烟，对面那个老者显然更难熬。他看着官落微无甚表情的脸，又看看她手中拎着的酒坛子，当下脸皮一抽，讪笑道：“微微啊，你怎么来了？哎哟，这酒好香，是带给我的吗？”
　　官落微没理会他，将酒坛子拎起道：“方才我听爷爷说丢了两坛酒？是这两坛吗？”
　　老魔皇的眼睛随着官落微的动作左右飘忽，馋嘴又心痛地盯着那两坛酒，而后果断道：“不是，什么丢了酒啊，微微你是知道的，爷爷已经戒了酒的，不是我丢的，是他们两丢的，对是他们两！”
　　老魔皇指着身后的两个侍卫信誓旦旦地说。
　　官落微挑了挑眉看向两个侍卫，两个侍卫慌张道：“是，是我们埋得。”
　　“哦”官落微点头道：“这酒已经被我喝光了……”
　　没等她说完，老魔皇就额角一跳，又心痛又不可置信：“什么？！你竟然喝光了？这可是我埋了百年的酒啊……”
　　官落微凉凉地朝着老魔皇投去视线。
　　老魔皇：“……”
　　凌尘烟借此从官落微背后缓缓探出头，看这情况，貌似她带着大反派找到这酒还是对的就是。
　　于是她乐呵了，光明正大地从官落微身后跳了出来，绕着两人转圈圈，那模样，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模样在里面。
　　官落微余光扫到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凌尘烟，简单地“规劝”了几句老魔皇，忽然话音一转，冷哼道：“爷爷倒是会藏，此次若不是银叶，我怕是都发现不了。”
　　正在看热闹的凌尘烟：“……”
　　她看着老魔皇投来的忿恨的视线，默默地远离了老魔皇几步。
　　老魔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凌尘烟，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凌尘烟转身逃跑的一瞬，分明看见了官落微唇角掀起的一抹笑，这个魔女果然是故意的！！
　　.
　　到了晚间，凌尘烟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在毯子上，余光看着距离她越走越近的官落微，冷哼一声，心想，她再也不会理官落微了。
　　这个大魔女当真是满腹的坏水！
　　官落微看着瘫在地上的剑，好心想将剑捡起来用魔气恢复一番，却在快要碰到剑身时，剑翻了个身，恰好滚落出她手掌覆盖的范围。
　　官落微扬起眉头，再度往前伸了伸手，便见剑身再度翻滚了一下。
　　官落微见状也不跟上，只收回手，喊了一句“银叶”。
　　下一秒，凌尘烟不受控制地往官落微方向飞去，而后缓缓落在了她的掌心。
　　凌尘烟：“……”像话吗这?
　　官落微看着掌心一动不动开始装死的长剑，感到有些好笑，但她还是抿住了唇角，右手熟练地汇集魔气开始自上而下抚摸剑身。
　　凌尘烟正欲挣扎，便见官落微挑起了眉，身上束缚愈发重，她动不了，只好一边骂她一边挣扎。
　　熟悉的温暖让凌尘烟昏昏欲睡，不过在睡过去前，她用尽全力挣脱官落微的手掌，而后背过身对着官落微，昏睡过去。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官落微缓缓勾唇，虽然银叶比之前世变了许多，可这样的变化，她并不讨厌。
　　另一边，老魔皇也愤愤地躺上了床，他还在想那两坛被发现的酒的事，那酒他不仅用魔力掩住了气息甚至还加了封印，可是，这怎么会被那把剑发现？
　　还是她闻到的？这鼻子真是比狗鼻子还灵！
　　不过随即，老魔皇便意识到这把剑的奇特之处了，一坛被他封印的酒都尚且能被她发现，那……他别的只是藏起来的酒该怎么办？！
　　想到这，老魔皇便再也睡不着了，连忙起身半夜三更开始藏酒。想到自己那个大孙女，他又是感叹又是心疼，感叹孙女终于开始懂事了，也心疼自己的酒以后怕是越来越难藏了。
　　.
　　剑魂洗礼的日子快要到了，可在这之前，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牧云泽逃了。
　　两个魔卫在晚上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牧云泽竟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只剩下断了一地的绳子和四分五裂的板凳。
　　那两个魔卫颤颤巍巍跪在官落微面前请罪，官落微随意扫了二人一眼，便冷着脸道：“去追，翻遍魔族也要找到他。”
　　魔族有禁制，除非实力达到一定境界，或是本身就是魔族不受禁制影响，否则进出都要经过她这个殿下的同意。
　　所以她断定，牧云泽一定逃不远。
　　对此，有人欢喜有人忧，系统自然是欢喜的，并且大夸特夸起凌尘烟办事很给力，凌尘烟一脸懵，这事跟她没关系啊。
　　系统道：“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那断了一地的绳子一看就是你的杰作。”
　　凌尘烟还没来得及辩驳，便见那跪在地上的一个魔卫偷偷地将视线瞥向了她，显然跟系统也是一个想法。
　　他跪在地上，犹豫着去看官落微的脸色：“殿下，奴有一个猜测……”
　　话刚说出一半，便被官落微冷声打断：“怎么？孤不治你们看守不力的罪你们不舒坦？”
　　视线触及到官落微那双冰冷满是寒意的眸子，魔卫当即一哆嗦，道：“属下不敢。”
　　官落微眯着狭长的凤眸，一挥手，算是放过了两人，那两人松下口气，忐忑地出去了。隐隐约约间，还能听见另一个魔卫的话：“你以为殿下看不出来吗？你多什么嘴，殿下多喜欢银叶你不知道……”
　　话音逐渐远去，凌尘烟看着官落微面上不辨喜怒的表情，上前微微顶了顶她的手臂。
　　女人微微一顿，侧过眸子看她，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凌尘烟睁大了眼睛，虽说这些日子她经常在官落微身边，可有时候她也会独自出去放风，官落微怎么就那般确定不是她做的？
　　她就这般信任她？
　　无言的感动在凌尘烟心中逐渐泛起涟漪，下一秒，官落微又撇过头去看那绳子，继续道：“这绳子不是你能切断的。”
　　正在感动的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白感动了。


第5章 变故，双重生
　　她愤愤地咬住了牙，不想再理会官落微。
　　在凌尘烟看不见的地方，官落微轻轻扯了扯唇角，但是随即又缓缓放平，她上前捏住其中一段断开的绳子，眼神微动，这绳子分明不是被割断后才会有的样子，更像是……崩断的。
　　与此同时，魔族边界处。
　　牧云泽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躲开魔宫搜查的护卫一路顺利地来到了这个偏僻的角落，他记得这里是魔族禁制中最弱的那个缺口。
　　下一秒，他的掌心中便续起涌动的灵力，摧枯拉朽地朝着这个地方击去。很快，禁制的缺口便有了些漏缝，只是这样的动静却引来了四周的魔卫。
　　牧云泽很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引发的后果，他顿时加快了手中的攻击速度。
　　一定要快啊，要赶在那个女人来之前把漏洞打开，否则……他便逃不了了。
　　牧云泽一边看着不断靠近的魔卫，一边疯魔攻击着禁制，只是忽然间，他感到一股令他发颤的气息，扭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是官落微，她快来了！
　　牧云泽发了狠地攻击着禁制，心头却涌上些复杂的情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重生了，还被官落微给抓了。
　　而伴随着先前的记忆来看，官落微有很大可能也重生了。想到前世两人间的种种，牧云泽心情很是复杂，也不敢面对官落微。
　　终于，在官落微赶来前的最后一刻，禁制碎了，牧云泽毫不犹豫冲了出去，将凌霄仙宗特有的信号弹打了出去，同时拼命逃跑。
　　官落微眼神微寒，这个地方，怎么偏偏是这个地方？这个唯一能够打破禁制的弱点，还是前世她亲口告诉他的。
　　脑海中咻地闪过一种可能，官落微的眼神迸发出惊人的寒意，一下子甩开身后的人一大截追了上去。
　　显然，牧云泽的修为不及官落微，没过多久，便听“嘭”地一声，牧云泽被赶来的官落微一击打到了岩壁中。
　　滚滚而来的尘烟让凌尘烟下意识眯起了眼，悄悄地往官落微身后躲了躲。
　　烟尘散尽，露出口中呕血单膝跪落在地的青年男子。他抬头看向官落微，面色复杂，唇角却掀起了一抹笑：“微微，你回来了对吗？”
　　微微？凌尘烟心想，几天不见，这小子和魔女殿下都这么亲密了？
　　她下意识往官落微脸上看去，却见官落微面色冰冷，一双微微上扬的瑞凤眼也像化不开的寒冰泛着危险的光泽。
　　她盯着牧云泽，杀意几乎溢出双眸：“你果然也回来了。”
　　凌尘烟听得一脸懵，什么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这重逢的剧情在这不太对吧。
　　像是为凌尘烟解惑一般，牧云泽盯着官落微的双眼，真诚道：“微微，前世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是故意……”
　　“嘭！”话没说完，官落微再次出手发起了一击，牧云泽看似真诚道歉，却也一直盯着官落微的动作，堪堪躲过这一击，却见身后的大山被崩开一个巨大的洞。
　　这一击，显然是想要了他的命。
　　两人不由分说打在了一起，只留下凌尘烟和系统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话。
　　她们在说什么啊，前世？
　　等一下？前世？！
　　凌尘烟脑海里迅速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官落微的异常，难怪，难怪她那般凑巧地给自己的剑取了和书中一样的名字，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把剑的宿命，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宿命，这特么根本就是重生之后带着记忆回来了。
　　“怎么办啊，系统，这完了完了啊”凌尘烟已经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了，原来若是只有反派重生，原男主什么也不知道，先前那些事都没发生，说不定还能让两人握手言和，现在两人都重生了，这不得分个你死我活出来？
　　系统现在也出于宕机状态：“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去问主系统啊。”
　　“哦对对对，我走了。”
　　系统没声了，偌大的战场只剩凌尘烟以及像个沙包一样被反派单方面血虐的男主，眼见着男主从这里飞到那里，又从那里飞到凌尘烟脚下，凌尘烟吓得一下子跳开，生怕两人的战争波及到自身。
　　不过她想多了，反派在看见男主趴在她脚边的时候就没有动手了，而后闲庭漫步地朝着她的方向走，顺手摸了一把剑鞘，居高临下睨着男主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男主趴在地上，血染红了地面，他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官落微顺手拿起银剑准备终结男主时，凌尘烟剧烈挣扎了起来。
　　官落微一怔，松开凌尘烟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差点忘了你是个娇气包。”
　　凌尘烟：“？”谁是娇气包？
　　虽然凌尘烟也很想让反派杀了男主，但这肯定不成的，说不定到最后主系统知道这件事还要将她们一起抹杀，可是要阻止反派，显然比杀了她还难。
　　凌尘烟为了保护男主，cpu都要烧坏了，就在她不知道怎么阻止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涌动，伴随着的，还有凌冽的杀意。
　　官落微目色一凛，迎击前不忘设阵保护凌尘烟，而随着凌尘烟的离开，空间忽然被荡开一个漩涡，一个老者从中走出，袖袍一挥，便带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牧云泽。
　　凌尘烟：“！”
　　凌尘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四下忽然多了不少穿着仙服的弟子，显然是凌霄仙宗的弟子，不过很快，魔族卫兵也赶到了。
　　双方战争一触即发，而此时，官落微与那人的战争也接近了尾声，随着一声巨响，凌尘烟看见方才那座山从中间生生裂成了两半。
　　真是，太暴力了。
　　凌尘烟默默向后躲远了些，不料没走两步，官落微便从天而降，落在她身旁，气定神闲地解开她的禁制，将剑悬在了腰侧。
　　看样子，这场比试到底还是官落微占了上风。
　　而另一边的人看起来就不怎么好了，对面的老头衣袍碎裂，口角沾着些许鲜血，正满眼愤怒地盯向官落微的方向。
　　“好一个魔族，真是好一个魔族，你们不是说我凌霄仙宗的人不在你们魔族吗？”那老头满眼怒意，恨不得吃了官落微。
　　官落微没有理会他，只淡淡抬眸道：“把人交出来。”
　　灵虚道人几乎要被气笑了：“我凌霄仙宗的人为何要交给你魔族？还有你魔族擅自囚禁我凌霄仙宗的人这件事今天必须要给个交代！”
　　“交代？”官落微想起前世魔族众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甚至连她爷爷也战死时，她也曾经问那些围剿魔族的众人要个交代，可那些人是怎么做的呢？
　　官落微唇角缓缓掀起一道不近人情的冰冷弧度，道：“好啊，那我今日便给你一个交代。”
　　灵虚道人还未来得及斥责她，便见官落微瞬间出现在他眼前，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来不及躲闪就要被扑面而来的攻击打碎脑袋。就在此时，官落微身后空间忽然泛起波动，一双犹如枯枝般干裂的双手从中伸出，凌厉的杀招就要从背后偷袭官落微。
　　官落微眸光凛冽就要扭身躲开，而此时，悬挂与她腰间的那把剑却忽然挡在她身后，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官落微见状毫不犹豫扭身，与此同时，手上的攻击也最终落在了灵虚道人身上，虽然收了力度，可到底也让他吐血飞身。
　　那偷袭之人见一击不成，便消失在天地，再一转眼，方才的灵虚道人也不见了身影。
　　天空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小娃娃做事莫要做的太绝，人我便带走了，今日之事，我凌霄仙宗记下了。”
　　官落微站在原地，眯着眼看向空中，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捏紧，既没有去追，也没有下令追杀凌霄仙宗弟子。
　　终于，天地缓缓回归寂静。
　　官落微忍住的那口血气再度翻涌而上，她不动声色咽下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银剑拿到眼前：“银叶……”
　　银剑没有一丝动静，官落微面色忽变，转身对身后的魔族众人下令道：“回去。”
　　她只是受了那老者攻击的余波便已气血翻涌，而替她挡住大部分攻击的银剑的情况可想而知。
　　.
　　凌霄仙宗，暗室内。
　　几个看起来年近半百的老头子围在玉床旁，看着床上的躺着的两人。
　　尘须道人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弟子和师兄灵虚道人，整个人焦急不已：“掌门，他们情况到底如何了啊？这魔族真是太猖狂了……”
　　“尘须”被称为掌门的人皱了皱眉，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尘须道人一顿，而后愤怒地道：“还不是魔族近些年愈发猖狂，竟然敢掳走我凌霄仙宗的弟子还打伤我宗的人，先前泽儿失踪的时候，我便怀疑是魔族动的手，可他们不承认还将我们打了一顿，今日我感受到泽儿的求救，师兄念我伤没好，便替我去了，谁想到……”
　　掌门听他的话后抬眼看他道：“那魔族为何要抓走泽儿？”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尘须道人呐呐道。
　　“看来，只有等泽儿醒了才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先前一直没出声的老者道：“不过不论怎样，魔族这般姿态，可太不将我凌霄仙宗放在眼里了。”
　　掌门眸色微深，道：“的确，想来魔族是忘了百年前差点灭族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后，掌门真虚子便低声给人传了声……


第6章 与美人同浴
　　凌尘烟从受了那一击后便陷入了昏迷，恍惚间她看见了一团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发出莹润的光泽，修补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疼痛逐渐疏解，凌尘烟似置身温柔暖和的云朵中，困意逐渐袭来，在彻底昏睡过前，她听见了一声仿若从亘古而来的叹息，孤寂，沧桑，遗世独立。
　　几日后，凌尘烟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眼前围着一大堆老脸，吓得凌尘烟当即从床上跳起。
　　而那几个老者在看见她起身后，皆一脸喜色：“殿下，殿下您看，它活过来了！”
　　凌尘烟不解抬头，却看见一直以冷静自持的官落微正大步向她走来。
　　只见她向来清冷的面上几乎有掩饰不住的迫切，眼角微微向上弯起一道弧度，眼下一颗红色泪痣在此刻更是显得熠熠生辉。
　　真是美颜暴击啊。
　　这样的迫切只维持了一瞬，官落微很快便收敛好表情，走上前将剑身握在手中，熟练地在指尖沁上魔气对凌尘烟上下其手。凌尘烟已然习惯，心安理得地享受浸润。
　　不久，官落微放下手，轻声道：“感觉怎么样了？”
　　凌尘烟上下浮动，点头正要说话，随即又想到官落微听不懂她说话，便索性没开口了。
　　奇怪的是，她虽然没有开口，可官落微却缓缓松下一口气，好像在刚刚那一瞬读懂了她的意思一般。
　　周围围着的魔匠见官落微松下一口气，也紧跟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少魔匠目光复杂地看着凌尘烟，仔细看还能发觉一些幽怨的情绪。
　　凌尘烟疑惑挑眉，却见其中一位老者上前恭敬地施了个礼，道：“殿下，您的佩剑眼下大体已恢复，若是无事我们便退下了。”
　　官落微点点头，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个魔匠连忙道：“倒是殿下您，从三日前回来后几乎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伤，眼下您的配剑已经恢复过来，您的伤还是要找魔医看看才是。”
　　官落微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便叫人给一众魔匠封了赏后将人送走了。
　　送走了一众魔匠后，凌尘烟便不动声色地与官落微对视着，先前从那几名魔匠左一句右一句的话中，她倒是知道了在她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官落微做了什么。
　　啧啧，不顾自己伤势也要先看她。
　　凌尘烟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能得美人如此重视，谁会不开心呢。
　　官落微静静看了一会银剑，忽而垂眸道：“那日还要多谢银叶替我挡住那一击。”
　　她才穿越回来，眼下这具身体还承受不了以前她的那些灵力，因此实力上自然会有些不足，等再过些时日，她的身体完全适应了之后，那些胆敢在背后伤害银叶的……一个也逃不掉。
　　凌尘烟绕着官落微转了两圈，开心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心虚。其实那一日她完全可以选择不救的，等官落微受了重伤后，她再出其不意给予致命一击，说不定就在系统赶回来前完成任务了。
　　可惜，凌尘烟有些心虚地想，她在心底还是更偏向于官落微的，毕竟大反派前世确实已经够惨了，她实在狠不下心帮着大猪蹄子男主坑害女主。
　　所以这件事一定不能被系统知道，凌尘烟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
　　两人这一回受伤，先前定好的剑魂洗礼的日子也往后推了些。
　　三日后，官落微带着银剑去了魔族圣地——洗练池。顾名思义，洗练池便是魔族进行兵器洗礼的地方，据说接受洗练的人和器只有一次机会，通常用于本命武器的洗礼。而接受洗练的人和器短时间内修为暴涨，彼此间的联系也会更加紧密。
　　这样的圣地不仅魔族有，妖类与人族也各具两至三个不等。而接受洗练的，往往只有各自族群中最有潜力的后辈。
　　穿山过岭，一路通过层层魔卫把守，终于到了山腰处，向把守山洞的魔卫证明身份后，官落微便进了洞内。
　　不同于别人，以往洗练都是族内挑出一众魔族后辈中的楚翘一起进入洗练池，而官落微身份特殊，天赋又极强，因此可独自一人享受眼前热气腾腾的池子。
　　凌尘烟从进了山洞那一刻开始便双眼发光，热气腾腾的温泉！她好久没有泡过热水澡了，今日终于可以圆满了！
　　这样想着，凌尘烟便一头扎进了池水中，与想象中的一样，温泉水烫的剑浑身舒适，凌尘烟在水中扑打了好一会，才在听见官落微的唤声后，慢悠悠地飘在水上往她的方向去。
　　“银叶”女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耳侧，无奈中带着些宠溺的意味：“玩好了吗？”
　　凌尘烟美滋滋的正要开口，一抬眼却看见美人玉颊绯红，长如瀑的乌发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后，而她半个身子隐于水下，只堪堪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诱人的沟壑。
　　而她此时目色潋滟，正用纵容的目光看着她，捏住她的手还似惩罚般轻轻捏了捏剑柄。
　　凌尘烟：“……”救命。
　　凌尘烟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回应，而官落微看着忽然没有动静的银剑，也疑惑了一瞬，不过很快，她便想起自己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官落微将长剑悬于身前，自己则盘腿悬在水中，调动着体内的魔气缓缓向着面前的银剑注去，与此同时，水面泛起阵阵奇异波纹，阵阵灵光频起随着官落微的动作进入她的体内，经过一周天的循环又注入魔剑。
　　凌尘烟在经过最初的呆愣，后被官落微出声提醒后，也慢慢安静闭上眼感受着魔族圣地带来的洗练。看似是一把剑与一个人互相盘腿而坐，可实际上，却是两名女子借着温泉水，互相赤.裸而对。
　　随着洗练的进行，凌尘烟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官落微多了几分联系，她不敢打断，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奇怪，不会经过洗练她就能听见我说话了吧？】
　　与此同时，官落微身子一颤，忍住想要睁开眼的冲动，继续操持魔气缓缓为二人进行洗练。
　　最后一缕魔气从官落微手中消失，她看着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的长剑，面上早已趋于平静。
　　方才，她似乎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可这山洞中除了她，若说还有旁人，那便只能是银叶的剑魂了，可是她分明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银叶分明只是个一两岁的孩子，到后期也才逐渐年长，也都表现得像个过分安静的孩子。
　　而不是方才听见的那道女声，清甜温和却又带着些顽皮，怎么听也是成年人。而且，她方才说的话……
　　就在官落微沉思时，那道女声再度响起：【啊，真是太可惜了，竟然听不见我说话。】
　　官落微睫毛轻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自己面前的长剑，她说自己听不见她说话，可自己分明听见了，若不是她说的话，那自己听见的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官落微忽然想起了一种失传的上古秘法——读心术。
　　念及此，官落微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她抬起水润的眸子，嗓音轻哑叫道：“银叶。”
　　下一秒，凌尘烟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官落微手上。她看着面前女子红润的脸颊，如沁了水的眸子，再看看两人间这几近于无的距离，一下子便忍不住了。
　　【我去我去，太近了太近了，我受不了了！】凌尘烟在心中叫道：【这等美色在前，我这老色批哪能受得了诱惑！】
　　官落微呼吸微顿，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忽然爆红，贝齿轻咬莹润的下唇，她不自觉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一颗头颅。
　　凌尘烟看着忽然羞涩只露出一颗头的官落微，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这是什么反差美人，人前清冷不近人情，人后却是害羞的只露出个头在水面的小可爱。
　　凌尘烟看着那滴被衬得愈发妖冶的红色泪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感慨道：“对不起了系统，我决定在此刻开始叛变。”
　　官落微转身背对着她轻声道：“银叶，你先出去看看。”
　　凌尘烟一边吸溜着口水看着美人曼妙的背影，一边往外飘，害羞的美人也太可爱了。
　　.
　　山洞内，官落微看着灵剑逐渐远去的背影，总算松下一口气。利落地钻出水面穿好衣衫后，官落微的面上已经恢复一片平静。
　　走出山洞前，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内的池水，波纹漾荡一片平和，无人知晓方才发生的事。
　　凌尘烟飘在山洞外，正悠悠然欣赏着山下的风景，身后便传来那两个魔族侍卫的声音：“殿下。”
　　凌尘烟回眸，果然看见了从山洞中走出的官落微。
　　她淡淡点了点头，瞥头看了一眼凌尘烟，便径自向着山下走去。这副冷淡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方才在山洞内看见的那般风情万种。
　　但凌尘烟不在意，她很快便跟上了官落微的步伐，剑身一跳一跳，看起来很是欢乐。
　　官落微到底没忍住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银剑，见她走路时边跳边晃悠的模样，莫名想到了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因为心情好而边哼着歌边跳着走。
　　官落微收回目光，莫名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一人一剑刚回到魔宫，便被魔卫请到了魔殿，说是魔皇有事相商。官落微听后神色迅速冷淡下来，跟着去了魔殿。
　　如今的魔族各项事宜逐渐走向正轨，若非有紧要事发生，一般不会在魔殿进行商讨会议。
　　果不其然，待官落微带着凌尘烟到达魔殿时，魔殿内已经坐满了人。魔皇也是一脸严肃地坐在首位，对官落微点了点头，让她坐在身侧。
　　魔殿气氛沉肃，魔皇左侧一人率先站起：“陛下，我魔族一月前派出去历练的弟子近些日子有不少忽然失去了联系，而在失联地附近，发现了不少战斗的痕迹，事出突然，甚至有不少弟子都是在同一天失踪的，若不是昨日我等忽然收到了一个弟子发来的求救信号，怕是这件事到现在都不知道。”
　　此人说完，另一人又接着道：“是啊陛下，我等怀疑是有人故意伤害我魔族派出去历练的弟子，更何况那些弟子可都是我魔族中的颇有天赋的一部分人，若是都失踪了，我魔族可承受不了这个代价啊！”
　　“是啊，陛下。”
　　不少人都在附和这两人的话，老魔皇拧眉沉喝了一声，道：“此事确实奇怪，先联系剩下那部分弟子让他们尽快回来，另瞳狄你带人查一下这件事，若是真有人故意针对我魔族子弟，我们必然不能放过。”
　　红发青年正要领命，官落微忽然出声：“陛下，此事不如交由我去查，瞳狄还是留在族内为好。”
　　此话一出，魔族众人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纷纷反对：“殿下，此事交由瞳狄去查便可以了，您若是出去怕是不太安全。”
　　官落微轻轻垂眸，道：“此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去查。”
　　关于这件事，她心中是有怀疑对象的，凌霄仙宗一向护短，她将牧云泽打成那般模样，他们会找机会对魔族下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魔族众人被她的一番话砸的云里雾里，老魔皇悄悄对官落微挑了挑眉，意思这件事交给她可以吗，官落微给了自家爷爷一个肯定的眼神。
　　爷孙两的小动作并未被其他人发现，老魔皇得到肯定的大答复后，便轻咳一声，拍板道：“好，既然殿下有这个心，那这件事便交由她去查。”
　　作者有话说：
　　凌：斯哈斯哈。


第7章 裤子没了
　　官落微走的极为干脆，只孤身一人带着一把剑便出了魔族的门。
　　洗礼之后，官落微的身子也逐渐适应了比往常更加庞大的灵力，上辈子的修为一并恢复，如今的她，也算得上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从前出门，官落微是习惯于御剑飞行的，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旁老神在在的剑，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御剑飞行是不可能的了，好在她如今修为已至大乘，不御剑飞行对她来说也就是多耗些魔力的事。
　　凌尘烟却是没注意官落微的那些动作，因得此时系统已经回来了，凌尘烟正在和它进行交涉。
　　【统子，主系统那边怎么说？】
　　系统叹了口气，声音颇有些沧桑：【主系统在得到消息后，先是避我避了三天，而后又很模棱两可地告诉我，这些不用管，只要完成终极任务就可以了】
　　凌尘烟心情有些沉重：【那官落微是非杀不可吗？】
　　【谁说的】系统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终极任务明明是拯救世界】
　　凌尘烟：【……世界是因为官落微而崩坏的，拯救世界杀了官落微】
　　说到这，系统又开始纳闷了：【我也是这么和主系统说的，可主系统那边却说什么，官落微其实并不是世界崩坏的根本原因，可当我问它根本原因是什么的时候，他又不理我了，最后只让我自己探索】
　　凌尘烟眼睛一转，道：【所以，我们可以不杀官落微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不同于系统的郁闷，凌尘烟此时的心情可谓大好：【太好了，幸好不要杀了她，不然我之前已经想好要怎么背叛你了】
　　系统：【……宿主你说什么？】
　　凌尘烟咳嗽两声，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毕竟这么大一个美人谁舍得啊，不过现在不是不要杀了吗，多好啊对吧。】
　　系统对宿主的话相当不满意，它有充足理由怀疑凌尘烟先前想背叛它，可现在两人已经阵线一致了，它只好郁闷地躲了起来。
　　相比于凌尘烟此时开开心心的心情，官落微听完了凌尘烟所有的心理活动，可谓是心情复杂。它的剑原本竟然是要联合别人杀她的，可听她的每一句话，分明都在表示不想杀她，甚至还愿意为了她背叛那个想要杀了她的人。
　　可她的来历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被称作“系统”想要杀了她的家伙又到底是何身份？他们在一起交流，可自己为什么只能听见自己剑的声音？
　　官落微神色浮现出一抹忌惮，目光闪烁，最终缓缓收回目光。
　　凌尘烟正在哄系统，却见官落微忽然停下，伸出手划破面前的空间而后一把将剑拿在手中钻了进去。
　　【哇，这就是大佬啊，没想到时空内部竟然是这样的】凌尘烟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真不愧是我的女人，又美又强，比那个渣渣男主厉害多了好吗】
　　官落微正在赶路，猝不及防听见凌尘烟那句“我的女人”，差点没能维持住空间。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骂凌尘烟简直不要剑脸，凌尘烟笑嘻嘻地道：【我的主人，四舍五入，我的人，官落微又是名女子，再四舍五入，就是我的女人】
　　系统：【……】
　　官落微：“……”
　　官落微加快了赶路进程，最终停在了城外的林子里，凌尘烟站在她身侧，看着城楼高耸庄严的大门，心中啧叹了一声，没有魔门霸气。
　　此城名为凌云城，是凌霄仙宗脚下最为繁华的城，若是凌霄仙宗真的对魔族有什么动作，那么城里多少也会有些风声才是。
　　官落微戴好帷帽，手中拿着剑，径直去了茶馆，要了一壶茶后，便静静坐在大厅，佯装看楼下风景，实际在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杨兄，你昨夜夜不归宿你家那母老虎没闹？”
　　“废话，没看我今日肿了一只眼？”
　　“李兄，听说你看上了佛宗的一个小尼姑？怎么样追到手了吗？”
　　“追到啥啊，看看我这脸，这眼，都是归墟禅师打的。”
　　“他一个出家人怎么能打人呢？不过想想是归墟禅师的话，那也可以理解了。”
　　“……”
　　凌尘烟飘出剑内，仗着自己是灵魂体没人看见，在茶馆内四处飘着偷听各种密辛八卦，官落微听了半天，没听见一则自己想要的消息，正准备换个地方，忽然听见有人说：“王兄，告诉你一个关于凌霄仙宗的秘密……”
　　官落微按捺住站起的动作，屏气凝神去听，却什么都未曾听见，看起来是两人开了屏障，官落微暗道可惜，下一秒，少女的声音便响在她耳边：【切，我还以为凌霄仙宗什么大秘密呢，原来是看守玄晶洞的弟子和他师傅有一腿】
　　官落微：“……”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剑，又收回视线，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官落微便抬眸朝着门口看去。
　　来的共有五人，皆穿着凌霄仙宗的弟子服，一进门便有店小二殷勤地招呼着，面对着周围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是艳羡或是敬佩的视线，其中一人有些飘飘然，他往座位上一坐，唉了一声叹气道：“今日不行啊，这么半天才抓到两个魔族人，还让其中一个给逃了。”
　　虽是唉声叹气，可那声音也不小，仿佛生怕茶馆内的人听不到他今日的壮举一般。
　　身侧的女弟子将剑“哒”地一下放在桌上，皱眉道：“这么多人，你小声点。”
　　“怕什么”先前说话的男子很是无所谓，道：“就算有魔族人在这，一起抓了便是，就算是魔族那个殿下在这，我们也照抓不误！”
　　周围人眼神顿时变得敬佩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的全是夸赞凌霄仙宗弟子的话，吴恼听了更加得意，站起身子挺直腰背道：“不是我说，那个魔族殿下没什么了不起的，尘须师尊只是一时失手罢了，等下次见面，一定能将她打的回家哭着找妈妈！”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出了声，吴恼得意极了，与众人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帷帽下，那一双充斥着寒意与杀意的眸子。
　　官落微前世今生，禁忌里若是有一条，那必然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前者是因为憎恨，后者是因为愧疚。
　　她冷冷地注视着那人，心里已经想好对方的死法了。
　　吴恼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没待他反应过来，募地感觉身下一凉，与此同时，周围人忽然哄堂大笑起来。
　　吴恼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又黑又红，他的衣袍不知何时被从腿处斩开，衣料尽落露出难以让人直视的细瘦下.体。
　　“不许看，都不许看！！”吴恼气急，一边拎起地上的布料想要遮住自己的下.体一边恼羞成怒地喊着。
　　偏偏周围人不遂他的愿，有的甚至拿出留影石开始录像。
　　吴恼脸面大失，可偏偏又不知是何人所为，只得匆匆盖住裸露的部分，落荒而逃。
　　在茶馆内的剩下四人，当即愤怒地拍案而起，神识扫描茶馆内可疑人物，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悻悻坐下，低调了许多。
　　.
　　官落微眼见着那人出丑，目光微动，低头看向了安安稳稳躺在自己手边的银剑。方才，她分明看见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那人便掉了裤子。
　　似是感受到官落微的视线，银剑在桌上抖动了两下，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袖，像是在邀功。
　　官落微微怔，垂下头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红唇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少女内心得意洋洋的独白：【呵，女人，这还拿不下你?】
　　官落微：“……”有点感动，但不多。
　　没过多久，先前跑出去的那人便回来了，他面色极为难看，不过到底收敛了不少，跟着四人休息片刻后，五人便一起出了茶馆。
　　官落微结了账，跟在无人身后一路向着城外的树林飞去。
　　吴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队里的女弟子不堪其言语，正想回头让他闭嘴，却在回头那一瞬看见同伴飞起的头颅与洒出的热血，头颅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片刻后，官落微看着队伍中唯一一名惊恐无比的女弟子，顺手封住她的灵力，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放你一条生路。”
　　女子吓得惊颤不已，身边伙伴血淋淋的尸体在提醒着她，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道：“凌霄仙宗对魔族下的是什么命令？”
　　女子颤声道：“让……让我们分成小队，去活捉魔族历练弟子。”
　　“如何知道魔族弟子的位置在哪？”
　　“是……是宗内提供的，我们，我们只是去指定地点抓人。”
　　“抓完人后关在凌霄仙宗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不知道，抓完人都……都是交给尘须长老，别的我们一概不知道。”
　　官落微得知自己想要答案，目色逐渐冷淡下去。这件事果然是凌霄仙宗在背后做的，只是凌霄仙宗是如何知晓她魔族弟子历练地点的？
　　是特殊秘法，还是魔族出了内鬼？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官落微：【微笑.jpg】


第8章 主人
　　林木从立的密林中，宗纤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是魔族出来历练的弟子，却在历练时遭遇围攻，最终在同伴的掩护下逃出生天。
　　眼下她身受重伤，必须找个地方养好伤，才能回去将此事报给族中。
　　宗纤眯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她猛地抬头向着一个方向看去，不出片刻，一片浓郁的魔气便扑面来，宗纤几乎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身后的女人一身白衣，左手背后微微侧身时能看见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右手拎着一个穿着凌霄仙宗弟子服的女子，见到她后，便随手将女子扔在地上，扭头抛给了她一瓶伤药。
　　“殿下！”宗纤手忙脚乱地接过伤药，双眸瞬间湿润：“您怎么来了？”
　　官落微目色轻淡，道：“先疗伤。”
　　宗纤忙不迭点头，立即便打开官落微给的伤药吞下，原地坐下疗伤，官落微便趁着这个时间，走到了那名女弟子面前。
　　凌尘烟趁机摆脱官落微的束缚，也跟着站在了官落微身旁。一人一剑便这样一起站在女弟子面前。
　　女弟子瞪大双眼，瑟缩着往后，颤抖着看向官落微：“你，你说过要放我一条生路。”
　　官落微轻轻垂睫：“自然。”
　　女子大喜，笑容还未曾出现，便被人从身后打晕了过去。
　　凌尘烟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满脸坦然的官落微，不是，这女人咋动作这么熟练？
　　官落微扭头，看着身边愣住的剑，目光忽而一动，道：“银叶，愣着做什么？”
　　凌尘烟：“？”我应该做什么？
　　看着官落微幽深的视线，凌尘烟试探着在那名女弟子脖子上晃了晃，官落微轻轻挑眉，没有回应。
　　凌尘烟整把剑都有些懵，绕着官落微转了两圈，那意思，你说我应该做什么？
　　官落微忽而掌心向上，目光隐隐看向凌尘烟，凌尘烟想了想，将剑靶搭在了她手上。官落微果然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右手熟练地浸上魔气。
　　凌尘烟一边享受一边和系统感叹：“唉，真是的，不就受了点小伤吗，你看这女人，隔一段时间就要给我浸润一次，真是让人感到无奈啊。”
　　系统：“……”怀疑你在秀魔女对你的宠爱，但我没有证据。
　　系统冷哼一声，道：“对哦，小伤，也就差点神魂俱灭吧。”
　　系统是后来回来，在凌尘烟不小心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当时差一点就能完成任务了，接过因为不舍得美女受伤，英勇地替她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差点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说实在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真是它桶生头一次见。它对这个颜狗的世界早已绝望。
　　凌尘烟嘿嘿笑了一声，道：“没办法，我第一眼见到官落微就觉得她眼熟得很，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不过统子你看，这种程度的伤我都没死，是不是说明我才是主角啊。”
　　系统：“建议不要白日做梦，对脑子不好。”
　　凌尘烟：“……”
　　木林丛立，周围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
　　官落微见宗纤身上的上已大致恢复，便将被打晕的女弟子交给了她：“我已联系族内的人来接你，你在此等候，回去后将这个女弟子看好，让陛下开启魔族单向传送阵。”
　　宗纤将官落微的话一一记在心中，在官落微要走时，又支支吾吾地叫住了她。
　　于是宗纤便看见，官落微侧过了头，她身旁那把剑也很人性化地转了个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把剑也在看着她，宗纤难得脸红了一下，看向官落微道：“殿下，我能不能……抱一下你。”
　　说完，少女便忐忑不安地低垂着头，羞红了脸。
　　凌尘烟：“……”懂了，来抢老婆的。
　　官落微听得少女的话，怔愣了一瞬，问道：“为何？”
　　为何要抱她？
　　凌尘烟抬头，发现官落微满脸疑惑，像是真的不理解这个魔族弟子为何要抱她一样。
　　少女犹豫半天，还是红着脸道：“因为我喜欢你，殿下。”
　　官落微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开口：“我不喜欢你。”
　　凌尘烟大为震撼，竟然有人会说话如此不留情面，于是她同情地看向了那个少女。
　　宗纤显然也没想到官落微会拒绝地这么快，当下便咬着下唇红着眼泫然欲泣，低声失落道：“我知道了殿下。”
　　悄悄，这模样这可怜。凌尘烟不忍直视地撇开眼，谴责地看向了官落微，而后，便听见官落微“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凌尘烟：“……这就走了?”
　　系统跳出来道：“女配的心一般都是男主的，别看她这么恨男主，那是因为太爱了由爱生恨，所以你没戏的，别痴心妄想了，不然那魔族女子就是你的下场。”
　　凌尘烟：“……”要不是当时亲眼看见官落微毫不留情的下手攻击，她就信了系统的话。
　　不过，凌尘烟有些担心地想，这里毕竟是书中世界，要是作者的设定不变，那系统所说也并非没有可能。
　　官落微看不见凌尘烟担忧的目光，将人交给宗纤后，她便带着凌尘烟离开了。官落微修为已至大乘，即便在魔兽肆虐的森林中，也鲜有魔兽敢来打扰，因此回去的路上倒是安稳。
　　只是在快要出森林时，官落微忽然遇到了一伙凌霄仙宗的弟子，显然也是前来围剿魔族弟子的。官落微毫不留情，直接将几人打昏死过去，又封了灵脉，传音给宗纤让她过来拿人。
　　宗纤没过一会便到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凌霄仙宗弟子，默默将几人捆好，拎猪肉串似的往回拎。
　　恰在此时，官落微忽然目色一凛，向着树上某处攻击而去。
　　哗啦啦一阵树叶作响后，凌尘烟看见，一个晃晃悠悠拿着酒壶的和尚落在了两人面前。
　　他穿着佛宗的衣服，手中却拿着酒，目光迷蒙，没骨头似的靠在树上，对官落微道；“原来是魔族的殿下，贫僧失礼。”
　　他口中说着失礼，可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甚至仰头再次灌了一大口酒。
　　清瘦，颓废，下巴上还长着青色的胡渣，眼神迷蒙，像一幅失去颜色的山水画。
　　【不像是个正经和尚】凌尘烟在心中默默评价。
　　官落微耳尖微动，看向和尚的眸子有些复杂，但到底没有出手，只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
　　原本事情到这应该结束了，可偏偏那和尚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拦住了官落微。
　　官落微蹙眉，忍住不耐，看向他道：“还有事？”
　　和尚忽然将目光看向凌尘烟，掐指便开始算了起来，片刻后，他目光幽深地看了凌尘烟一眼，对官落微道：“官施主，你的这把剑倒是很特别。”
　　出家人一向不打诳语，虽然面前这个人是个例外，但他此时说的话，却让官落微不得不信。
　　她眯着眼打量起和尚，道：“有何特别之处？”
　　和尚斟酌片刻，道：“施主应当知晓，这把剑中，有一道灵魂寄住在内。”
　　和尚说的很直白，直接用了寄住二字，官落微果然神色一动，道：“是，前不久刚觉醒的剑魂。”
　　“剑魂？”和尚念叨着这两个字，面上露出些高深莫测的表情：“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官落微眯着眼思量起来，便听那和尚又道：“相逢即是缘分，今日我与施主相遇，想来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既然如此，贫僧便帮施主一把。”
　　凌尘烟抬眸对上和尚的视线，当即大感不妙，一个晃神间，那和尚身上已然发出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油然而来，凌尘烟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不受控制地往外飘去。
　　淦，这个和尚不会识破了她穿越来的身份，现在要把她的魂魄拎出来绞杀吧！
　　说那是迟那时快，凌尘烟在感受到自己即将飘到和尚面前时，一把抱住了官落微的大腿，同时呼唤系统：“统子，这和尚不会真的看出来点什么了吧？”
　　系统也在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他不可能算出来，和你相关的东西，他应当一点也算不到才是。”
　　“那他喵的怎么知道我是个寄住的魂魄？”凌尘烟死死抱住官落微大腿喊道。
　　系统焦虑难安，最后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他能看出你是魂魄是因为他身上有四大神器之一的囚天笼……”
　　凌尘烟现在已经不想去管什么神器不神器的了，她只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被吸出剑身了。在凌尘烟挣扎期间，那和尚忽然停下动作“啧”了一声，道：“官施主，你这把剑甚是古怪。”
　　官落微看着死死赖住自己大腿的剑，嘴角抽了抽，轻叫了一声“银叶”，凌尘烟便乖乖地飞到了她手上。
　　和尚露目光微震，囚天笼在他手上他都没能将剑召唤至自己身边，官落微叫一声便可以了？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好诧异的表情，对官落微道：“虽然不能让她现出身形，但是别的倒是可以。”
　　和尚说着，手中便再度发出了金光，这回凌尘烟没有再被吸出去的感觉了，她只觉浑身温暖，像冬日的阳光照在冰面，一点一点解开身上无名的束缚与制衡。
　　片刻后，和尚收回了手：“阿弥陀佛，贫僧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官落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剑身依旧泛着寒芒，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正在疑惑间便听一道质疑的声音先她一步传来：“感觉我没啥变化啊，这秃瓢不会是个骗子吧？毕竟看起来就就不是很正经样子。”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两股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凌尘烟抬头一看，便对上了和尚悠悠的目光。
　　和尚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阿弥陀佛，我不正经？”
　　“对啊……我敲！”凌尘烟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和尚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也能听见，那官落微岂不是……凌尘烟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官落微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表情里还带了三分嫌弃。
　　凌尘烟：“……”
　　和尚见此景当即仰头哈哈大笑，道：“不必，萍水相逢顺手为之罢了，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趣。”
　　他的目光流连在两人中间，一边说着有趣，一边念叨着“阿弥陀佛”，微微躬身转身走远。
　　四周一时安静地有些可怕，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缕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官落微的长睫上，她轻轻抬眼，银扇似的睫毛打开，露出那双清如琉璃的眸子。
　　她盯着凌尘烟，叫了一声：“银叶。”
　　“啊？”凌尘烟还没有从自己说的话被听见中反应过来，下意识便回道：“我在的，主人。”
　　我在的，主人。
　　恍惚间，官落微耳旁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严肃古板回答问题永远一板一眼，远不如少女活泼，可莫名的，两道声音逐渐重合，让她一时有些怔然。
　　凌尘烟在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疲惫地闭上眼，在心中心无能狂怒：【我怎么会脱口而出主人！！这也太羞耻了吧！】
　　少女内心的声音将凌尘烟从记忆中唤醒，她看着悬在她面前端端正正看不出情绪的剑，又想起方才听见少女内心的怒吼，一时只觉好笑极了。
　　官落微不自觉“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伸手抚上银剑，道：“走吧。”
　　凌尘烟有些窘迫，她不知道官落微在笑什么，但莫名就是觉得她在笑自己。她有些懊恼地跟上官落微的脚步，在心中和系统说着：【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嘲笑我的女人了！】
　　作者有话说：
　　后来——
　　凌尘烟：艾玛，真香。


第9章 主人
　　暮色潇潇，两人回到凌云城时，天色已然暗了下去。凌云城内灯火通明，大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看起来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上几分。
　　回了客栈后，官落微便与魔皇开始通信。凌尘烟无事可做，索性与系统聊起了天。
　　【统子，那和尚是谁啊，为什么比你还厉害，都能让我直接和大反派交流？】
　　【哪有比我厉害？】系统炸毛道：【他不过是仗着囚天笼才能让你直接与人交流罢了】
　　【好好好】凌尘烟道：【你最厉害了，所以那和尚是谁？】
　　【他是归墟禅师】系统没好气地说：【是佛宗近百年来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只可惜为情所困，变成了你现在见到的颓废模样】
　　【归墟禅师？】凌尘烟努力回想了一下，感觉名字很耳熟，不过也不是重要，比起那些八卦，她现在更想知道有关囚天笼的消息。凌尘烟接着问道：【他不重要，先告诉我囚天笼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囚天笼是四大神器之一，据原文介绍，四大神器其实是上古神剑战后分解的碎片，分别是囚天笼，妄神琴，问心镜和荡邪天书，历经时代转变，这四件神器中有三件落在了世人手中。】
　　【如你所见，囚天笼在佛宗，认归墟禅师为主，妄神琴如今在凌霄仙宗，没有传出认主的消息不过未来会认女主林青挽为主，问心镜为蛇妖一族所有，据说持有者是美杜莎，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
　　【至于这最后一件，荡邪天书，现在不在世人手中，还在寂月秘境中，这个秘境大概三年后会开启，男主也会参与其中，然后顺利得到荡邪天书。当然，最后这四件神器都会被男主得到，用来抹平魔族，还天地清净。】
　　凌尘烟嘴角抽了抽，道：【我觉得，如果男主死了，世界就清净了】
　　系统：【……】
　　凌尘烟：【所以大反派在重生回来后明明能直接进入凌霄仙宗杀了男主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的原因是不是和妄神琴有关？】
　　【答对了】系统道：【妄神琴最大的作用便是削弱对方的实力，在妄神琴的加持下，魔女的实力顶多能发挥六成，并且伴随着十秒的定身作用，所以魔女才不敢轻举妄动】
　　凌尘烟皱了皱眉，心想除非男主一直不离开山门，否则，官落微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眼看着时间还早，凌尘烟一直待在屋内也没什么意思，便趁着官落微还在与人通讯时，悄悄摸摸地溜出了房门。
　　官落微余光瞥见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微动指尖捏出一道魔丝悄然附上银剑，这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凌尘烟鼻尖耸动，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酒香，随着酒香，她一路飘到了一间地窖口。此时正有人要去地窖取酒，凌尘烟便尾随着进去了，一路十分顺利。
　　待那两人离去，凌尘烟才悄悄从门后探出头，和系统道：“统子，你看，好多酒！”
　　系统：【虽然但是，你是怎么闻到的？】
　　凌尘烟嘿嘿一笑：“不知道，自从当了剑之后我感觉我总是能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香味。”
　　系统感到不解，但看着已经飘向酒坛的凌尘烟，它默默地捂住了眼。
　　地窖中藏酒甚多，但凌尘烟显然选择了最贵的一批开始霍霍，从这坛酒游到另一坛，凌尘烟喝的不甚快活，没过多久，整把剑便晕晕乎乎不知东南西北。
　　系统开始劝阻：【宿主，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这是偷！】
　　“瞎说”凌尘烟辩解道：“我这分明是劫富济贫。”
　　系统：【劫别人救济你自己？】
　　凌尘烟嘿嘿一笑毫不吝啬地夸奖：“真聪明。”
　　系统：【……】
　　系统想了想，总归这家店背后就是凌霄仙宗支撑，这老板是凌霄仙宗的人，背地里没少借着凌霄仙宗的权势压榨普通人，这些藏酒大多也是这样来的，与其让他们拿去献媚给凌霄仙宗，不如让自家宿主这样霍霍了也好。
　　系统将自己说服了，完全没有察觉，它现在已经被凌尘烟带偏，打心眼里觉得男主和凌霄仙宗都不是好东西。
　　凌尘烟霍霍完一堆酒，又走到了一个石壁前，剑身轻轻一划，便如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那厚重的墙壁。
　　墙壁倒塌，凌尘烟只觉自己的眼睛要被这满室的金子珠宝闪瞎了。
　　她嘿嘿一笑，和系统道：“统子，咱们发财了！从今天开始，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洗！”
　　系统：【……大可不必】
　　于是它便看着凌尘烟晃晃悠悠地跑到那堆珠宝面前，刨了两下金子，从里边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系统一脸疑惑：【宿主，这么多珠宝，你拿这个破盒子作甚？】
　　“直觉告诉我，这里边的东西比这些珠宝更为值钱。”凌尘烟信誓旦旦地说。
　　系统：【……】
　　凌尘烟拿完小盒子，又到了另一堆瓷盒前：“七品宝芝凝神草，六品唤神露，五品化身枫枝……斯哈斯哈，发财了发财了。”
　　凌尘烟一通乱拿，最后发现自己好像带不走，眼珠子一转，对系统道：“统子，快给我一个储存的宝器，你肯定有对不对！”
　　系统很想说没有，但凌尘烟又接着道：“借我用一用，到时候金银财宝分你一半。”
　　系统大义凛然：【说什么借不借的，咱们都是一家人，送你了】
　　凌尘烟拿过储存器一通乱装，最后心满意足地出了密室，又轻易地破开地窖口，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屋内，官落微正在和瞳狄说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忽然间，门被撞开，一把银剑跌跌撞撞地往她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嘿嘿傻笑：“主人！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官落微一怔，便见通讯另一边的瞳狄瞪大了眼睛，低声道：“我去，没想到殿下玩的这么花。”
　　官落微：“……”
　　她神色微冷，瞥了瞳狄一眼，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剩下的日后再说。”
　　瞳狄一见官落微这副表情，立马贱兮兮地笑道：“懂，我都懂。”
　　言罢，赶在官落微发怒前火速关了通讯。
　　官落微看着忽然黑下的通讯屏，微微有些无奈，她看向坏她名声的罪魁祸首，鼻尖微动，蹙眉道：“你哪来的酒？”
　　凌尘烟嘿嘿一笑并不回答，她凑到官落微面前，整把剑几乎贴到官落微脸上：“主人，你要老婆不要？”
　　官落微不动声色地后退，靠在床头，如瀑的乌发洒落肩后，她抱着臂长睫微掀看向眼前醉醺醺的银剑，略微疑惑道：“何谓老婆？”
　　凌尘烟想了想，道：“老婆就是道侣的意思，不过和道侣又不太一样，老婆是指女性道侣。”
　　官落微轻轻挑眉：“不要。”
　　“别呀！你再好好考虑考虑。”银剑见官落微回绝果断，索性耍起了赖：“你肯定需要的，我可以给你介绍！”
　　“给我介绍？”官落微似笑非笑地看向银剑，烛火照在她瓷白的面上，那颗红痣看起来愈发稠艳。
　　凌尘烟不由得被美色迷住了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对，我给你介绍的绝对是天上地上绝无仅有的最最最最最好的道侣。”
　　“哦？”官落微挑眉道：“你要给我介绍谁？”
　　见官落微似有松口的意思，凌尘烟赶忙挺直了剑身：“那当然是我！”
　　“你？”官落微眼底浮现出几分好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银剑，最后勾唇道：“那你先说说吧，你有什么好的。”
　　“好！”凌尘烟感觉剑生有望，一下子便铆足劲介绍起自己：“首先，我非常可爱，可以给你带来很多快乐，其次，我是主人手下的剑，我最听话，你一叫我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一点也不用担心我和别人跑了，最后，我给你准备了聘礼！”
　　言罢，她便抖动着剑身，哗啦啦往外倒出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珍贵药草，见整张床都有堆不下的趋势，凌尘烟又滚到床下继续哗啦啦往外倒，一边倒一边说：“主人，你看，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放在我们那边，这些那可是至少有千万了，我可比那些男人好多了，他们可是连十万聘礼都舍不得的，我可是他们的百倍。”
　　官落微从看见银剑往外倒豆子似的倒出这些金银珠宝时，眼底便充满了讶异，随后她面色复杂地看着那还在往外倒珠宝的银剑，无声叹气。
　　所以，在她出去的那段时间里，又有谁被祸害了。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凌尘烟脑海疯狂蹦迪：【宿主，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还有这些财宝还有一半是我的，你怎么全给魔女了！宿主，你快醒一醒！】
　　系统此时欲哭无泪，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它一定不会让凌尘烟喝那么多酒。
　　凌尘烟像是完全屏蔽脑海里疯狂蹦迪的系统，将东西都倒出来后，她讨好地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官落微面前：“看，这是七品宝芝凝神草，对修炼大有用处，这也是给你准备的！”
　　官落微面上震惊的神色早已敛去，可目光落在这珠七品草药上时，还是有些惊色。
　　她前世的修为虽然带回来了，可那些修为是在临近死亡的关头一朝突破得来的，本就不太稳定，强行突破带来的后遗症也随着重生跟着回来了。
　　而这珠七品宝芝凝神草，确实对她大有用处。
　　官落微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剑，所以，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也有很多机会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但她还是没有。
　　她抿着唇看着催促她拿草药的剑，目光微动伸手接过草药，低声道：“多谢。”
　　凌尘烟见她收下了，大喜道：“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
　　话音刚落，官落微瓷白的面颊悄然浮现一抹红润，她无奈地点点头，旋即唇角又浮现一抹略显玩味的笑，道：“好啊。”
　　系统看着高兴地绕着官落微转圈的傻剑，又看看唇角嗪着玩味笑容胸有成竹的魔女，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摊上这个傻宿主它能怎么办啊？它倒要看看明天宿主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给自己求娶来的“老婆”。
　　活在当下的凌尘烟显然没有这个烦恼，她开开心心地将满屋子的东西收好，而后义正辞严地对官落微道：“好，既然你我已成妻妻，那今夜我们便一起睡吧！”
　　官落微看着兴奋不已的银剑，弯唇道：“好。”
　　凌尘烟见状一下子便钻到被窝，而后，被子便被划成了两段，里边的棉絮呲溜冒出来，其中一缕还飞到了官落微的鼻尖。
　　官落微：“……”
　　她看着已经熟睡过去银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
　　第二日，凌尘烟是被外边撕心裂肺的叫声吵醒的。
　　“找！给我找！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找！这个贼人，老子找到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我的千年碎花酒，我的积蓄，我的宝物啊呜呜呜呜呜！”
　　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低头便看见裂成两半的被子。
　　凌尘烟：“……昨晚有人来砍我了？”
　　在她出声后，凌尘烟忽然感到身边有人动了动，扭头一看，便见官落微倚靠在床头，露出半张似笑非笑的脸：“醒了？”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
　　系统：你是剑，你在大反派床上，你把反派骗成了自己老婆
　　凌尘烟：……救命


第10章 得想个法子
　　天呈水色，云聚成团，金色的阳光穿透浓郁的白散落大地，凌云城内热热闹闹，已有不少行人走在街上。
　　凌云客栈内却是另一番光景，一大早，客栈内的人便被一阵愤怒的叫声吵醒，随之而来的便是破门而入强行搜索房间。不少人还在睡梦中便被吵醒，女人的尖叫伴随着男人的怒吼让客栈变得十分聒闹。
　　凌尘烟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睡在自己身侧的官落微，陷入了沉思。
　　昨晚……
　　凌尘烟不自觉抖了抖，脑海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淹得她几乎窒息。
　　她昨晚竟然！
　　自！荐！枕！席！
　　说要给官落微介绍老婆，结果强烈推荐了自己！而最让她感到身心发颤的是官落微竟然还接受了！
　　念及此，凌尘烟不由得眼前一黑，瘫倒在床上，和系统道：【系统，我其实失忆了对不对，昨晚发生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系统十分冷漠地打断了她的幻想：【不，都是真的，剑桑，如你所愿，官落微已经是你老婆了】
　　凌尘烟内心怒吼：【不！统子！你怎么不阻止我！你让我现在怎么面对她！】
　　系统：【呵，你把许诺给我的珠宝都给了魔女当聘礼，你怎么不想想怎么面对我】
　　凌尘烟：“……”呜呜呜我再也不会口嗨了。
　　凌尘烟欲哭无泪，整把剑瘫在床上开始装死。
　　官落微听见少女内心的怒吼，又看看银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了弯，道：“银叶，该起床了。”
　　凌尘烟一动不动。
　　官落微翻身起床，发丝沾上阳光，侧脸宛如神祗，凌尘烟竟然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笑意。
　　“再不起一会就要被人抓走了。”
　　凌尘烟本想赖着不起，忽然想起昨夜除了给自己找了个老婆还做了什么，她把别人的密室搬空了，还偷喝了不少酒。
　　凌尘烟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官落微勾勾唇：“来了。”
　　果不其然，官落微这句话刚说完，下一秒门便被推开，进门的几个大汉凶神恶煞地看向床，嚷嚷道：“都起来了，我们老板丢了东西，都过来让我们找找。”
　　屋内沉寂半晌，几个大汉不耐烦地要破口大骂，一道脚步声悠然响起。
　　“嗒，嗒，嗒”
　　几个大汉抬头便要训斥，却在看见面前人的一瞬张着嘴瞪着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女子乌发束在脑后，露出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她一身白衣清冷如雪，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显出几分锐利薄情的弧度，最令人惊艳的，是眼下那颗红痣。宛如冰上玫瑰，雪中腊梅，一片茫茫中唯一的一抹红，稠艳昳丽，令人呼吸震颤。
　　几个大汉显然也没想到房内的人竟会是这等姿色，愣了足足几个呼吸，才满眼贪婪地看向女子。
　　“你，我们怀疑是你偷了我们主家的东西，现在，给我乖乖地把衣服脱了，让我们检查。”
　　官落微看向几个大汉，眼睫微抬，霎时间一股磅礴混沌的力量迸发而出，几个大汉瞬息之间便没了声息，接连倒落在地。
　　而官落微，只轻轻垂下眸看向身后僵硬的银剑，勾唇道：“走吧。”
　　凌尘烟腿脚一软，看向悄无声息死掉的几个大汉，颤抖着和系统道：【统子，你说她是不是在警告我，馋她身子的人下场都是那样】
　　系统：【呵呵】
　　凌尘烟腿脚发软地跟在官落微身后，继续道：【我决定了，我失忆了，我其实根本记不得昨晚做了什么】
　　系统幽幽出声：【你拐了她做老婆~】
　　凌尘烟：【……求求你闭嘴】
　　系统恶魔低语：【她是你老婆~】
　　凌尘烟：【对不起统子哥，我错了，我不应该看见美人就想贴贴】
　　凌尘烟此时才感觉到孤立无援是什么滋味，她颤颤巍巍地跟在官落微身后，一路提心吊胆，却见官落微似乎全然忘记了昨夜发生的事。
　　凌尘烟逐渐大胆起来。
　　既然大反派都装失忆了，那她要是再记住就不礼貌了。
　　凌尘烟当即放下自己那点羞涩，和官落微一起逛了起来，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带走那不太可惜了。
　　于是街道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姿容惊人的女人跟在一把剑后面，那把剑一会拽着女人的衣角要这个，一会要那个。而女人的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耐，那把剑要什么便买什么，一条街走到尽头，女人手里已经拿了不下数十样东西。
　　凌尘烟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得来的战利品，在心里道：【统子，其实我觉得她心里可能有我，不然怎么会这么纵容我】
　　系统：【呵呵】
　　官落微听得凌尘烟的话，不由得眉梢微挑，轻轻凑近银剑，低声道：“夫人可还满意，还需要再买些什么吗？”
　　凌尘烟高兴的身形忽然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一下子跳开，颤抖着回头看向官落微：“主主主……主人，我我我……”
　　“嗯？”官落微尾音上扬，略带些蛊惑的意味：“怎么了夫人？”
　　凌尘烟：【……救命啊统子，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要流鼻血了！】
　　系统没有理她，凌尘烟大脑空空不知道说什么，她跳开官落微投下的阴影范围，结巴道：“主主主人，我我我昨晚……”
　　看着一把剑手足无措的模样确实是有些可爱又好笑的，官落微挑眉似是回想了一番道：“昨晚？你我不是……”
　　赶在官落微话说完前，凌尘烟连忙开口：“不是不是不是，那都是我不清醒的状态下说出的话，不作数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口嗨。”
　　所以你千万不要杀我的头啊。
　　“哦”官落微若有所思地垂下眸：“这样啊。”
　　凌尘烟连忙点头：“是这样的，东西就不用还了，全当我冒犯您的赔礼。”
　　求求您饶我小命。
　　官落微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便迈开步子往回走。官落微其实心中清楚，少女昨夜那些话并不是有多么喜欢爱慕她，更像是看见美好事物忍不住欣赏，愿意多几分善意相待。
　　所以她不曾责怪少女昨夜的唐突，甚至于也愿意对她温柔些。
　　凌尘烟不知道官落微心中的想法，忐忑地和系统道：【统子，你说大反派不会一个不高兴把我噶了吧？】
　　系统：【呵呵】
　　【别呵呵了，不就是一点珠宝吗，我下次再找给你就是。】
　　系统：【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再把我的那份拿给魔女当聘礼】
　　凌尘烟：【不会！绝对不会！】
　　.
　　三日后，凌霄仙宗三年一度的收弟子会事就此开始。无数人从四洲各地赶来，想进天下第一大宗，修炼得道。凌云城内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前来拜宗的弟子。
　　凌尘烟一大早便看见官落微穿好衣裳，给自己换了张脸，而后又将她变了个模样带在身边。
　　她看着官落微背上的包裹，问道：“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官落微将包裹收好，微启红唇，吐出四个大字：“拜师学艺。”
　　凌尘烟瞪大了眼，试探道：“去凌霄仙宗？”
　　官落微点头，叮嘱道：“进了宗后，你不可随意说话。”
　　一般诞生剑灵的剑只能与自己的主人交流，可像凌尘烟这样还能与别人交流的，显然不是凡物，若是贸然开口怕是会惹人觊觎。
　　凌尘烟慎重地点了点头，心想，官落微上辈子也进了凌霄仙宗，不过上辈子是为了男主牧云泽，那这辈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为了牧云泽。嗯，去取他狗命。
　　凌霄仙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凌尘烟看着车水马龙完全被堵塞住的街道，不由得有些汗颜，还好官落微会飞。
　　到了开宗门的时间点，无数人一拥而上，凌尘烟和官落微站在树上，看着下方的人逐渐开始排队后，这才过去跟着一起。
　　凌霄仙宗招弟子共分为三关，第一部 分是根骨和天赋测试，第二部分是毅力和耐力测试，第三部分则是作战技巧和实力测试。 
　　只有通过这三关的人才能加入凌霄仙宗成为外门弟子。至于内门弟子，自然是要三者都十分出色者才可以。
　　对官落微来说，前两关很容易便过了，更何况她还有前世的经验，在魔气伪装这一块也很有经验。
　　到第三关时，前来报名的人已经被刷掉了十分之九，饶是如此，剩下的人也站满了大半个比试场。
　　第三关采取的是让这些有入门资格的弟子与宗门内的弟子过招，长老则在一边观看。若是能在宗门弟子手下过完三招，那便达到了入门资格。
　　彼时，官落微站在台下，耳中却没有听长老口中说的规则，她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台上的一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黑发束在脑后，长得丰神俊朗，与旁人谈笑时更显风采。
　　此人自然便是牧云泽。
　　不同于官落微，凌尘烟的视线则凝聚在他身侧的一个温婉美人身上，她在心中和系统说：【统子，男主身边那个美人应该就是本文的女主林青挽了吧？】
　　系统给了肯定的回答，凌尘烟不由得啧叹了两声，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怎么尽被牛粪糊住双眼】
　　系统：【可能是因为男主对她有救命之恩，毕竟这可是他捡回去的妹妹】
　　凌尘烟：【我最看不得美人被糟蹋，得想个法子把人勾搭走，不能被男主霍霍了】
　　系统：【呸，渣女，昨日强娶大反派，今日便还要勾搭女主，你这样的行为和男主有什么区别】
　　凌尘烟：【怎么会没有区别，男主是想将人据为己有，而我不过是想给全天下的美人一个家罢了】
　　系统：【……】
　　官落微听着剑内少女不着调的言论，不知怎的，心里慕地涌上些不舒坦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迅速又奇怪，在她有意留意时，却又快速消弭。
　　官落微冷冷抬眼看向台上的牧云泽，心想大抵是因为看见了令人生厌的东西，心里才会不舒坦吧。
　　作者有话说：
　　牧云泽：这也要怪我?
　　官落微（提刀）：去死。
　　凌尘烟（悄悄探头）：谢谢你，背锅侠。


第11章 割裤侠
　　第三轮比赛采取的是抽签制，开始前先将不同实力的人划分为几个层次，再进行抽签对战。
　　不过才拜门的弟子，大多都是练气期，少数一批到了筑基，官落微如今的实力便化为了筑基中期，既不强的惹人注目，又不弱的可以任人欺辱。
　　官落微也知晓，以现在的状况，她杀不了牧云泽，索性便想着先混进凌霄仙宗，待摸清那些魔族被关押的弟子在哪后，再进行解救，若是可以，最好将妄神琴也带走。
　　另一边的高台上，除了观战的长老，还有不少内门弟子也在观看。
　　其中一人道：“不知道今年是谁那么倒霉和李修师兄对上。”
　　另一人道：“是啊，李修师兄着实狠人，看着比谁都温和，出招时却招招致命，当年比赛前，我被他的外表欺骗，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啊。”
　　“确实”其中一人嘴角抽了抽，道：“当年与我比赛前，和我说他不会伤我，结果最后一招时，我险险躲过，回头一看，发现我身后的保护屏障都碎了。”
　　“何止，若对手也是剑修，那简直才叫恐怖。”
　　说到此，那名弟子不由得颤了颤身子，显然还对之前的事留有阴影。被这位名为“李修师兄”祸害的人都深有同感，不过深有同感是一方面，幸灾乐祸地去看下一个受害者又是另一方面。
　　.
　　官落微抽到的对手恰好也是个剑修，剑修眉清目秀温雅隽和，开始前便对官落微道：“在下李修，不想伤了姑娘，既你我都是剑修，那便以剑过招如何？”
　　官落微其实看不上面前年轻男子的修为，只是听他说到以剑过招时，她低眸看向了自己腰间的剑。
　　她这一眼的意思极其明显，凌尘烟心想，若是没有旁人，官落微此刻怕是要觑着她说上一声“娇气包”了。
　　许是因为官落微的视线让她觉得身为一把剑的自尊心收到了挑战，在官落微拒绝对面少年前，她勾住了官落微的衣角，可以，她行，她才不是娇气包。
　　官落微眉梢微挑，看着大义凛然的银剑，眼里露出些计谋得逞的笑，答应了对面少年的请求：“请师兄赐教。”
　　其实凌尘烟敢答应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官落微的“挑衅”，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对面那少年看起来儒雅温和，想必出手应当不会太过分才是。
　　只是，当开战后凌尘烟看着那少年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控制着剑狠厉地向她劈来时，她才知道，假的，都是假的，这剑修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弟子也如愿找到了和李修对战的弟子，幸灾乐祸的笑声还没发出来，便瞪大眼珠子说了声“卧槽”。
　　“卧槽卧槽，还有这种操作？”一名弟子看着台上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
　　无他，在李修的剑劈下来那一刻，凌尘烟便果断选择了战略性撤退，于是众人便看见，李修的剑追着少女的银剑后面四处乱劈，而那把银剑每次都在快要被劈到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堪堪躲了过去。
　　若只是躲过去还不算什么，躲过去后，那把剑还嘚瑟地原地转了个圈，冲着李修那把长剑的方向勾勾剑尖，像是在挑衅。
　　身为内门师兄弟，这些人都知晓，李修是个剑痴，他的剑也在一次机遇中恰巧开了灵智，有了剑灵。眼下看来，少女这把剑应当也觉醒了剑灵。
　　只是……他们此时看着少女的那把银剑，纷纷陷入了沉思，剑灵在他们的印象中要么是混沌懵懂的婴孩，要么便是不世出尘的深沉老人，如今见到银剑……未曾想到的剑灵性格增加了。
　　台上，李修的剑灵看着面前的银剑，气得原地吱哇乱跳，当下便脱离李修的控制追向了凌尘烟。
　　一阵风吹过，高台上的弟子眨眨眼一脸懵，看向场地中你追我打的两把剑和没事人一样站着的两人：“这场景……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李修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当下也愣了许久，他看向对面一脸冷淡的少女，怔然道：“姑娘这剑……也像是有了剑灵？”
　　官落微看着那玩的不亦乐乎的剑，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开口道：“……是。”
　　李修有些哭笑不得，他能感受到自己剑灵此时的愤怒，可看着台上那略显滑稽的两把剑，他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三招已过，他应当将剑召唤回来。
　　长剑被李修召唤回去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在他怀里颤抖着，像是在告状，李修无奈安抚。
　　而另一边，凌尘烟滚到官落微怀中便是一瘫，太累了，今天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官落微拎着手中的银剑，颇有几分无奈地低语：“玩够了？”
　　凌尘烟悄悄凑到她脸庞，道：“那小剑灵好傻嘿嘿。”
　　官落微唇角露出一丝笑，没有说她方才的行为其实也很傻。
　　由于两人擂台上的比赛实在过于滑稽，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如今两人比赛结束，不少人都好奇这一边长老会如何评判。
　　毕竟先前他们也看见了，说是两个人的比拼，不如说是两把剑的追逐嬉闹。
　　高台上的长老也议论了好一阵，最后，一个断了一半胡子的长老出面，看向官落微道：“你的剑可是觉醒了剑灵？”
　　官落微看着那熟悉的只剩一半的胡子，没忍住看向怀中的剑，道：“正是。”
　　“好”尘须道人下意识想捋胡须，但手没抬起来，像意识到什么一般脸色黑了些，将手背到身后道：“既然如此，你可愿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官落微眸光微动，她当初进凌霄仙宗只是为了救魔族弟子，如今阴差阳错竟然被尘须道人看中，若是真的入了他门下，那她岂不是和牧云泽是师兄弟。
　　这样一来，她要取牧云泽的命，可就容易多了。
　　相比于其他弟子的羡慕嫉妒，官落微表现得十分平淡，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剑，对高台上的尘须道人道：“弟子愿意。”
　　.
　　比赛还在继续，官落微却在被尘须道人收下后跟着几个师兄妹去了他们所在的剑锋。那些个少年少女围着官落微和她的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洛师妹，你这剑真是有趣，这么些年来头一次见到能让李修师兄吃瘪的人。”
　　“是呀是呀，洛师妹，你可真是厉害。”
　　“洛师妹这剑能不能借我们看一眼，我们保证只看一眼。”
　　官落微虽被这些小弟子弄得烦不胜烦，但也没有出手，只面色冷淡一言不发。
　　李修有些无奈，出言帮衬道：“剑修视剑如妻子，哪有随便给旁人看的，你们这些人还是少说些话，不要吓到新来的师妹才好。”
　　弟子们嬉笑两声倒也确实安静了不少，官落微舒了口气，低眸看向自己手中的剑。
　　先前李修那句“视剑若妻”倒是让她想起了些什么，很显然，自己手中这把剑也想起来了。
　　系统在脑海嘲笑道：【这个李修倒是一语中的了，不过可能他也没有想到，真的有剑会自荐枕席求娶自己的主人】
　　凌尘烟：【……无所谓，我会装听不见】
　　官落微看着银剑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无声勾唇笑了笑，只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便缓缓改变轨迹，勾出了一个冷嘲的笑。
　　李修已然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的男子和女子施礼，道：“大师兄，师姐。”
　　牧云泽站在山门处，闻言点头道：“李修师弟，你今日怎的这般快便回来了？”
　　李修未开口，身后的师兄弟便自觉让开位置，露出在他们身后的官落微：“大师兄，你今日走的早，你是没看见今日台上有多精彩……”
　　众师兄弟七嘴八舌地将今日台上发生的事告诉了牧云泽，牧云泽听得也觉好笑，低眸看向众人口中那位制得住李修的女子，温和道：“你便是新来师妹？”
　　官落微冷冷地注视着他，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没有说话。
　　李修见状连忙解释：“师妹名为洛烟，是今日师傅刚收下的弟子，性子冷淡不爱说话，并非有意针对师兄你。”
　　牧云泽了然，只当她是紧张，话音愈发温和：“洛师妹不必紧张，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求助师兄师姐们。”
　　说着，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官落微的剑，眼里露出一丝兴味：“洛师妹的剑倒是有趣，不知可否让我看一眼？”
　　牧云泽对这些觉醒了剑魂的剑其实很感兴趣，只是这样的剑毕竟不多，而且大多数剑修也不会愿意将剑借给旁人看，不过……
　　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自信心的，门内不少女弟子都吃他的温柔这一套，若是可以……能让这女弟子自己将这把剑献给他就再好不过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官落微正要冷笑拒绝，便见手中的剑忽然向着牧云泽的方向飘去。
　　牧云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表露，方才他看出了少女想要拒绝，可这剑却主动向他飞了过去，这岂不是说明，这把剑比起面前清丽的少女更加中意自己？
　　他是这么个想法，剩下的一众师兄弟自然也是这么个想法，只有官落微心中一紧，看向飞去的剑目光微微暗了暗。
　　有人忍不住心中的羡慕，当下便道：“真不愧是大师兄，天生剑骨，这剑……”
　　话未说完，便见那把理应落在他们大师兄手中的剑忽然银光一闪，而后悠悠然回到了官落微身边。
　　再扭头一看他们的大师兄，顿时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敲，他们大师兄的裤子怎么没了！
　　作者有话说：
　　自此江湖上流传出“割裤侠”的传说——
　　众人（荷包蛋眼）：谢谢你，割裤侠
　　凌尘烟：……别太荒谬


第12章 大反派她吃醋了
　　状况来的突然，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牧云泽便铁青着脸火速施了屏障挡住众人的视线。
　　而罪魁祸首凌尘烟，此时正得意洋洋地靠在官落微怀中。
　　官落微：“……”
　　她看着身边的傻剑，想到方才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不由得抿抿唇，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她在那一瞬怎么会觉得银叶会弃她而去呢？
　　凌尘烟毫无所觉，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官落微怀中，还邀功似的蹭了蹭她的手。
　　牧云泽换好衣裳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官落微抚着银剑勾唇浅笑的模样。只是这个笑没维持多久，便在看见他出来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牧云泽当着众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糗，甚至他心悦的人也在身旁，当下便黑了脸色，沉着目光盯向官落微与她身侧银剑。
　　而官落微看起来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也冷冷地盯着牧云泽。
　　李修见状不对，连忙上前道：“师兄，这银剑性子颇为古怪，在赛台上时便对我的剑灵加以捉弄，想必此次应当也是那剑灵玩性大发，与师妹应当无关才是。”
　　言罢将视线落在了官落微身上，道：“师妹，剑灵顽皮，还需师妹多加看管才是。”
　　这话已然是给官落微台阶下了，只要将过错推给银剑此事便算是揭过去了。
　　官落微盯着牧云泽，淡淡道：“忘了与师兄说了，我的剑灵虽然娇气，但是能分辨善恶，也从来都只会攻击对它有觊觎之心的人。”
　　官落微风轻云淡的话让众人面色都是一变，在场的都是剑修，自然知晓觊觎别人的剑和想杀了此人没有区别，剑修从来都是视剑如命，若小师妹说的是真的，那剑灵做出那样的事都可算作情有可原。
　　只是，他们看着自己的大师兄，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牧云泽看着众人的目光，又看着官落微那笃定的语气，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沉住面色：“一派胡言，我也是剑修，知晓佩剑对剑修的重要性，又怎会去觊觎你的剑！”
　　他说的言之凿凿，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不少弟子都信了，甚至有不少弟子与官落微说：“师妹，想必是它感应错了，毕竟剑灵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大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官落微自然没指望他们相信，虽然她之前说的那番话确实是胡说的，但也是有依据的，上辈子的牧云泽便对天下觉醒剑灵的剑十分感兴趣，自然也包括她那把。
　　不过，一直到最后他也没能从她手中抢到银叶就是。
　　官落微垂了垂眸，道：“是吗？那师兄还要看我的剑吗？”
　　说着，她微微抬手，将掌心中安安稳稳的银剑露了出来。
　　牧云泽脸色一黑，当即道：“不了，师妹的剑我怕是无福去看。”
　　言罢，便与李修道了个别，伸手便要拉过身边的林青挽。
　　凌尘烟早便想着拯救女主，怎会真让他的猪蹄子碰到女主，因此，在牧云泽伸手时，凌尘烟便火速上前，一剑拍开男主的爪子，挡在了两人中间。
　　牧云泽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看向那护在林青挽身前的银剑，对官落微冷声道：“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官落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凌尘烟身上。
　　林青挽有些讶异地看着突然到她面前的银剑，圆眼微眨，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凌尘烟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她用自己的剑尖点了点牧云泽，又摆了摆剑身，而后隔在两人中间，将林青挽领着远离了些男主。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青挽觉得有些好笑，将耳边一缕碎发揽至而后，眉眼弯弯道：“你是说，让我离师兄远点？”
　　面前的剑上下浮动，隐隐有种点头的既视感。
　　林青挽噗嗤一下笑出声，逗小孩一般对凌尘烟道：“好，我会离他远一点的。”
　　凌尘烟自然也看出了林青挽只是哄它，焦急的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对女主来说，是男主将她从冰天雪地捡回救了她的命，后来还对她那般好，怎会因为她一点点拨就离男主而去。她没有因为自己先前割了男主裤子对自己冷面相向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此时她还愿意哄着它。
　　但越是如此，凌尘烟就越觉得可惜。
　　没等她再做些什么，林青挽便温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道：“那我就先走啦。”
　　凌尘烟被摸的一愣，后知后觉面上一红，在心底和系统道：【女主也太温柔了吧，这款的我也好爱】
　　系统：【建议你先别爱，回头看看反派】
　　凌尘烟：【……糟糕，光顾着拯救失足少女，忘了大反派还在我身后看着】
　　凌尘烟一扭头，便看见大反派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微微侧头看向了从她身边路过的女主。
　　两人擦肩而过，在官落微扭头的那一瞬，林青挽也心有灵犀般扭过了头，看着官落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而官落微面无表情地看她走过，某一刻，乌黑的眸子忽然涌上了一层淡淡的魔气。魔气来得快，去的更快，只一瞬便消散。
　　消散后，官落微看着林青挽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回过神一低头，便看见凑在自己手边满身写着心虚的银剑，官落微想起她方才在林青挽面前的模样，眯着眼打量银剑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理她。
　　李修见人走了，便带着官落微找到住所，叮嘱几句后便与她分别了。
　　门合上后，官落微一言不发地走到竹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乖巧的银剑。
　　凌尘烟：【统子，我怎么有种出轨被抓的奇怪感觉】
　　系统：【不奇怪，你就是当面出轨被抓】
　　凌尘烟：【……】
　　一片寂静中，官落微率先开口，声音冷淡：“那么喜欢那个女子，怎么不在当时与她一起走？”
　　凌尘烟：“……我没有喜欢，就是怕她被那个男的骗，毕竟那男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哦？”官落微道：“这么关心她为何不与她一起走？”
　　凌尘烟：“……”
　　官落微见银剑没了声，瞥它一眼，伸手将银剑吸到自己手上，颇为烦躁地用魔气狠狠摸了摸林青挽摸过的地方，冷声道：“你倒是不挑，什么人摸你你都乐意。”
　　凌尘烟安静如鸡，保持沉默。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子，大反派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系统：【天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凌尘烟：【我说真的】
　　系统：【我也说真的】
　　凌尘烟：【剑剑无语jpg.】
　　见系统不相信自己，凌尘烟便眼睛一转，对官落微道：“主人，若真有一日我和别人走了怎么办？”
　　官落微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便想将剑紧紧捏在手中，可她想起少女方才说的话，手中的力度缓缓放开，故作冷淡道：“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强行留下你。”
　　系统听得官落微的回答，当下便道：【你看，我就说你自作多情了吧】
　　凌尘烟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道：“好吧，那你若是有一日遇见了更好的武器，不想要我了怎么办？”
　　官落微勾唇，道：“这便更简单了，换一把便是。”
　　凌尘烟：【统子你说的对，呜呜呜，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大反派怎么会吃我的醋，呜呜呜伤心难过想哭】
　　系统安慰道：【没关系，毕竟是大反派，除了搞男主不把别的人放心上也情有可原】
　　凌尘烟：【呜呜呜呜】
　　听着凌尘烟那颇为伤心的话，官落微眸光微闪，挣扎片刻，到底还是抿唇故作轻松道：“忘了与你说完整，若是你真的选择与旁人走，我的确不会强行留下你，但我会找到你，将你选择的人打断骨头，用他的骨头制成锁链，将你日日夜夜锁在我身边，倒也算是成全你我两人。”
　　凌尘烟：【！】
　　系统：【！】
　　听得大反派的话，凌尘烟非但没有被吓到，还有些开心，当下便趾高气昂地与系统道：【统子！你看，我就说她心里有我！】
　　和系统炫耀完，凌尘烟又开口道：“怎么会呢主人，我肯定不会和别人走的！”
　　“你最好如此。”官落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外边已经黑下去的天色，继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
　　月色朦胧，黑暗笼罩大地。经过一日的弟子擢选，凌霄仙宗的长老与弟子也有些疲乏，再加上有不少新弟子进门，一些师兄弟也忙着为新弟子引路，因此一些地方的防守看管到底是松了些。
　　月色下，一道人影很是熟练地避开巡防弟子，在宗内肆意穿梭。
　　官落微依据前世记忆，来到一处把守最为严密的洞穴前。这里是玄晶洞，用来关押门内犯了大错的弟子，上辈子她魔修的身份被发现时，便被关在这里一段时间。
　　若是那些被抓的魔族弟子没有死，那么大概率也是被关在此处才是。
　　官落微目光微动，指尖分散几缕魔气悄悄向着看守的一批弟子飘去，不出片刻，那些站在原地的弟子便双眼空洞，似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官落微从阴影中走出，缓步走进了玄晶洞。
　　洞内一片昏暗，潮湿腐朽的霉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飘荡。洞穴内隐隐可见一些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弟子，但是没有魔族的弟子。
　　官落微皱了皱眉，抬脚正要向着洞穴深处走去，却在此时变故陡生。
　　原本挂在她腰间的银剑忽然被一抹金光笼罩，下一秒直接消失在空气中。官落微神色一变，正想顺着那金光消失的气息追去，却发现那气息忽然消失不见。
　　另一边，凌尘烟到了一个洞穴内，眼前的东西正发着金光，将洞穴照的满室明亮。
　　凌尘烟正想说这东西真是要刺瞎自己的剑眼，便听系统震惊出声：【我去，这不是妄神琴吗？】
　　妄神琴？
　　凌尘烟想了想，那个四大神器之一？
　　她当即双眼发亮，对系统道：【我去，这不得把它偷走？】
　　系统正要说话，便见凌尘烟冲了过去，试图用剑身托走妄神琴，然而她努力了半天，妄神琴依旧一动不动。
　　凌尘烟累的气喘吁吁，正在疑惑这琴怎么这么重期间，一个光着屁股泛着金光的小孩一脸好奇地出现在凌尘烟面前。
　　四目相对，凌尘烟颇有些尴尬，正要说些什么，便听那小孩疑惑出声：“你是谁？为什么要托我屁股？”
　　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小孩没有屁股
　　妄神琴：胡说！


第13章 大忽悠
　　四目相望，凌尘烟已然猜出他便是妄神琴的琴灵。
　　原文曾记载过“在上古时期那场大战中，上古神器神魔天剑一分为四落入凡间，囚天笼、问心镜与荡邪天书器灵完好，只有妄神琴在诸多争夺中，琴灵为某一任主人牺牲，自此丧失灵性，历经万年周转，琴灵终于在凌霄仙宗再次孕育出现，为一宗之宝”。
　　也就是说，这个小琴灵存在时间尚短，甚至于现在还未被凌霄仙宗发现，只有在日后认女主为主时，才被人发现妄神琴已完好。
　　凌尘烟眼珠子一转，当即从剑内钻出，以灵魂姿态与小琴灵相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琴灵眨眨大眼，好奇又羞涩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的少女，羞答答地背过身，道：“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凌尘烟重复了一句，正想说“不如我给你取”，抬头便看见小朋友短短的背影，她疑惑道：“你为何背对着我？”
　　小朋友扭捏道：“没有裤裤穿，羞羞。”
　　凌尘烟颇感好笑，她差点忘了，面前的小孩虽是琴灵，可却远比寻常小孩更为聪慧，也更有羞耻心一些，于是她指尖微动，给小朋友变出一套老虎衣裳，道：“这下好了，可以转过来看我了。”
　　琴灵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老虎服，顿时眼睛便瞪得老大，扭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道：“好漂亮的衣服呀！”
　　小琴灵本就长得粉雕玉琢，如今满眼亮晶晶看着她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心软，凌尘烟忍不住咧开嘴，笑道：“小朋友，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为你取个名怎么样？”
　　“好呀”琴灵看起来有些高兴，他觉醒已经有几年了，可每日面对的只有这个黑漆漆的山洞，连一点声响都听不见，如今有人能和他说话，他实在是有些开心，便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凌尘烟想了想，看着他乌黑的双瞳和满身的金光，道：“不如就叫你金金吧，怎么样？”
　　“金金？”小琴灵思考一会，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好呀，以后我就叫金金了，你叫什么呀？”
　　凌尘烟咳嗽一声，道：“我叫凌尘烟，不过你可以叫我小名，银叶。”
　　系统：【……怎么就成你小名了？】
　　凌尘烟没有理会它，只看着满身金光的金金，想着怎么将它给骗走。
　　金金得知了她的名字，高兴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旋即停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银叶姐姐，你为什么会和魔族人在一起呀？”
　　凌尘烟心中一凛，要知道凌尘烟的伪装可是偏过了凌霄仙宗一众长老，没想到与这小琴灵只有一个照面的功夫便被认出来了。
　　难怪前世女主得到妄神琴后能那么快发现不对，看来是因为琴灵经过上古战争，对这些魔气之类很是敏感。
　　凌尘烟脑瓜子一转，当即便开始教育道：“魔族人怎么了呀？魔族人也有好人和坏人呀，你看这天下修士，虽都自诩为正派人士，可每年不也有许多人因为一己之私去做坏事吗？正道人士尚且有坏人，那魔族为什么没有好人呢？”
　　金金嘟了嘟嘴，思考片刻，道：“你说的也对，但是这个宗门好像不允许魔族进来，那她进来是做什么的呢？”
　　凌尘烟心想，她发挥作用的时候来了，于是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在金金不解的目光中道：“金金，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明辨是非，知道魔族也有好人的。”
　　不管如何，先给小朋友戴个高帽。
　　“这个宗门便不如我们金金明辨是非”凌尘烟叹气道：“他们认为所有魔族都是坏人，因此将在外面修炼的魔族小朋友都抓到了这个地方，那些魔族小朋友离家前还被父母叮嘱，说要快些回去，原本他们也只是想出去见见世面，什么坏事也没做，结果就因为是魔族便被宗门抓走，那些小朋友的父母等啊等，等得眼泪都哭干了也不见小孩回来，多可怜啊。”
　　她边说边看金金的表情，单纯的小琴灵已然开始生气凌霄仙宗的行为，道：“怎么可以这么坏！”
　　凌尘烟眼睛一亮，继续道：“是呀，所以先前与我一同来的那个女人，便是为了救那些被拐走的小朋友来的，她也不是坏人，她只是想接小朋友回家罢了。”
　　金金义愤填膺的攥紧了拳头，道：“那就把小朋友接回家吧，我不让他们知道!”
　　凌尘烟心中大喜，摸了摸金金的头，道：“金金真好，我就知道金金明辨是非，最善良了，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金金看着面前女子笑眯眯的脸，不自觉红了脸，道：“好，我们的小秘密！”
　　凌尘烟眼睛转了转，继续引.诱道：“你看这个宗门的人这么坏，你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定也会被迫和他们一起做坏事，不如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做好事救天下的小朋友，怎么样？”
　　这话说完，凌尘烟以为就算金金不答应，也肯定会有所动摇，结果小朋友用乌黑的眼眸看着她，道：“可是方才银叶姐姐不是和我说，天下之人都有好人和坏人吗？凌霄仙宗有坏人，肯定也有好人呀，说不定那些好人会阻止他们做坏事。”
　　“……”凌尘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被她绕进去，于是想了想，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串糖葫芦，对他道：“金金，给你这个吃，边吃我边和你说。”
　　金金好奇地接过糖葫芦，问道：“这是什么呀？”
　　“糖葫芦”凌尘烟道：“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金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别说吃东西，连一点水也没喝过，不过他是琴灵不需要便是了。
　　金金看着眼前这个红彤彤的东西，试探地舔了一口，而后双眼放光道：“好吃！”
　　凌尘烟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金金在吃东西时，凌尘烟便开始思考，金金这副模样显然目前是没有想要与她一起离开的想法的，毕竟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家，是他需要守护的地方。
　　若是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定这小子会怀疑她，反正她在凌霄仙宗时间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动摇他的决心。
　　打定主意后，金金手中的糖葫芦也吃完了，凌尘烟看他一脸渴望的表情，道：“不可以哦，吃多了会长蛀牙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她会着急的，我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金金一听她要走，当下便有些不开心，可他想了想，要是他不放人，那银叶也回不了家了，所以再不愿意也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凌尘烟笑眯眯地道：“很快，也许明天。”
　　“好吧，那你走吧。”
　　金金依依不舍地看了凌尘烟一眼，小手一划，金光便包围了银剑的身体。
　　凌尘烟对他挥挥手，想了想又从随身空间拿出来一些小孩子的吃食，递给他道：“金金，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好。”金金看着那些食物眼睛短暂地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依依不舍地和凌尘烟道别。
　　金光裹挟着凌尘烟消失在洞穴，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地方少了一个人后却好似忽然空缺了一大块，安静的有些可怕。
　　原本在这，他还可以和小石头说说话，或是摸摸洞内的苔藓，看看地上的蚂蚁，亦或是自己捏出一些小动物陪自己玩，可现在看来，他却觉得以前有趣的东西现在也没那么有趣了。
　　金金走过去抱着那些食物，歪着小脑袋想，她对自己这么好，等下次来，自己一定也要对她好一点才是。
　　可是下一次银叶姐姐会什么时候来呢？
　　金金抱着食物歪着小脑袋开始等待起银叶姐姐下一次的到来。
　　.
　　另一边，凌尘烟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官落微身边。
　　“银叶……”
　　“快去那边找找！”
　　几乎是同时，凌尘烟听见了大反派叫她的声音以及外边弟子下令四处搜寻的声音。
　　凌尘烟有些疑惑地抬头，发现官落微正藏身于一棵树上，前面不远处，便是尘须道人的修炼地盘，四周皆是举着火把的弟子，人数众多，像是在搜寻什么。很明显他们搜寻的人是官落微。
　　所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去看官落微的神色，见她一脸平静，可瞳孔深处却魔气肆虐，便想到她可能是担心自己丢了。
　　“我没事主人，我只是被一个小朋友请过去做客了，做客完他又送我回来了。”
　　“嗯”官落微冷静点头，可眸中的魔气依旧没有消去。
　　凌尘烟看了看那些四处搜寻的弟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主人，你不会把整个山峰都翻了一遍吧？”
　　不然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官落微面色依旧冷淡，出声道：“未曾，还差尘须老儿的洞峰没有找寻。”
　　凌尘烟：“……”还真不愧是大反派的作风。
　　她要是再回来迟一点，说不定此时尘须道人另外半截胡子也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尘须道人：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第14章 我保护你
　　木屋宽敞，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泻入屋中，安静祥和。
　　官落微自回来后便一直未曾说话，只盯着手中的物品，看了许久。凌尘烟原想等官落微主动来问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看眼下的情况，便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那是半块翠绿的玉佩，在月光下发着莹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些繁复的神秘花纹。凌尘烟没太看清，因为下一秒，她便被带到了官落微面前。
　　大反派眼中的魔气已经散去，此刻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问：“想知道这是什么？”
　　凌尘烟点头。
　　“这是我母亲和那个男人当年的定情玉佩”官落微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道：“这块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凌尘烟从官落微的称呼中窥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男人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官落微冷笑一声，道：“他只是一个背叛者，一个最无耻的人。”
　　凌尘烟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从官落微的反应来看，这块玉佩应当是今日才寻到的，可属于她父亲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凌霄仙宗？
　　官落微没再继续说了，凌尘烟也选择了不再问。
　　眼下，无论是这半块玉佩的来历还是未曾找到的魔族弟子，都注定了官落微还要在这里待上许久。
　　魔族被抓来的弟子不在玄晶洞，那又会在什么地方呢？凌霄仙宗共有四座峰，尘须道人所在的剑峰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有三座需要一一去寻。
　　.
　　第二日，官落微在去听讲座的路上听见了来来往往弟子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昨晚好像有人闯入了我们的剑锋四处翻找着什么东西，据说连尘须长老都出动前去捉拿小贼了，可却一直没有找到。”
　　“这么嚣张，不会是魔族人吧？”
　　“不知道啊，不过据说另外三座峰的防备都加强了许多，若是那贼人再来，怕是难以脱逃了。”
　　“……”
　　官落微将这些人的谈话不动声色地全数收入耳中，意料之中的，另外三座峰的防备加强了。
　　此外还有一则消息需要她注意，消息说，鬼仄道人怕宗门之宝有恙，亲自前去看守。
　　鬼仄道人，即是那日偷袭官落微之人。据她判断，这个鬼仄道人的修为不在她之下，并且官落微总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就像是濒死的人被吊着最后半口气，且浑身散发着一股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
　　不过能让吊着修为高深的人的东西，想来不是什么邪功便是一些副作用无数的丹药。
　　至于宗门之宝，想来便是妄神琴了，前世一直到林挽青不小心被妄神琴看中并认主时，凌霄仙宗才发现它已然觉醒了琴灵。
　　这辈子由于她的缘故妄神琴琴灵很有可能被提前发现，那它的主人又是否会发生改变呢。
　　.
　　讲课结束后，不少弟子都约着一起去领任务，在凌霄仙宗，除却每个月宗门发放的月例外，门内弟子想要获取修炼的丹药或功法都可以通过领取任务来获得成就点，成就点可以用来兑换各种功法和丹药。
　　除此之外，外门弟子每月需要完成两个初级任务，而内门弟子，每个月则需要完成一个中/高级任务和两个初级任务。
　　纵使官落微不需要那些丹药和功法，可为了能在凌霄仙宗待下去，这些任务还是要做的。
　　而她，也正好可以借着完成任务的机会去各个山峰看看。
　　心中这样想着，官落微便与众人一同走到了任务大厅内。本想着先找一些其他峰的初级任务完成，可刚走进去，便被人叫住了。
　　“师妹，你也来接任务？”
　　官落微抬头，见是昨日那个与她对战的李修，便点头道：“是。”
　　“那真是巧了”李修走近，笑道：“我们也正好要去做一个中级任务，师妹刚来若是不懂规则，倒是可以与我们一起。”
　　旁边的人搭话道：“是呀师妹，我们这次任务也不难，山下有个村子里状似出现了魔族作案，我们准备接了这个任务，若是真有魔族作乱，哼，可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若说是百年前魔族作乱还有可能，但近百年来，在她爷爷的再三勒令下，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
　　官落微原本是准备拒绝的，不过眼下这个人的话倒是叫她改变主意了，于是她点头道：“好，那便劳烦师兄了。”
　　李修笑道：“应该的。”
　　.
　　接这个任务的一共有五个人，除了官落微和另外一个师姐，剩下三人都是男子。
　　师姐名柳素，与李修一样，都是金丹中期弟子，剩下两个男子分别是筑基后期的张成和筑基中期的李思。
　　这样的阵容，若那个作乱的东西实力不是太高，他们应付起来倒是绰绰有余。
　　李修率先道：“此去山下路远，为了加快速度赶到，我们便御剑过去。”
　　另外三人都点头表示了同意，只有官落微，她低眸看了看悬在自己腰间的剑，微微挑了挑眉。
　　李修已然踩在剑上，见众人都上了剑，只有官落微还在底下，有些疑惑道：“洛师妹，你怎的还不上剑？”
　　凌尘烟心虚地转过身，装作没有听见。
　　官落微看了银剑一眼，没有拆穿她，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船，小船缓缓变大，大到能装下十人左右时，官落微才继续道：“若是御剑过去难免会消耗体力，不如师兄师姐与我一同坐船过去。”
　　事实上，没等官落微说这话，其余几人都已经瞪大了眼睛，柳素惊讶道：“这是御风船？”
　　官落微点点头，目光再一次看向了腰间的剑，这还是某把剑送给她的聘礼中的一样东西呢。
　　四人不知道这船的来历，只以为官落微是哪个修仙世家的子弟，也没再推拒，跟着一起上了船。
　　几人设定好行驶路程，便围在一起交流这次的任务。
　　李修道：“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凤翔小镇，这个小镇一直以来都很安稳，直到前些日子，镇上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人死亡，据消息说，死亡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孕妇，剩下的全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他们死相凄惨，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被活生生剜去吃了，年轻的男子则是被吸成了人干，现场看起来十分可怖，有人在现场发现了类似于魔族的气息，于是便怀疑是魔族作案。”
　　话说完，四人表情都有些凝重，此等残忍的手法，按照以往来看，确实是魔族作案的几率较大。
　　“不过，前些日子倒是有弟子接过这个任务”李修想了想又道：“据说他们那日晚上碰见了那个怪物，那个怪物浑身散发着魔气，修为高深，当着他们的面吸干了一个男子，但却没有杀了他们，只是将他们打伤后离开了小镇。”
　　柳素蹙眉道：“若是魔族的话怎的会放过我们凌霄仙宗的弟子，怕不是有人假扮魔族行事，将此事甩锅给魔族。”
　　张成深以为然，觉得柳素说的不无道理，但李思却道：“我倒是觉得，兴许真是魔族做的，至于为什么不敢杀了我凌霄仙宗弟子，兴许是怕我凌霄仙宗的报复。”
　　柳素摇了摇头，凌霄仙宗与魔族向来不对付，若有这样的机会魔族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以魔族人的性格，也不会害怕凌霄仙宗的报复才是。
　　只是，她话未说出口，便听李修道：“洛师妹，你有何看法？”
　　猝不及防被点名，官落微抬了抬眸，道：“我与柳师姐一样。”
　　李修点点头：“柳师妹说的也在理，但如此残忍的手段，我倒是觉得兴许只有魔族能做的出来。”
　　官落微目色一动，落在李修那张清秀的脸上，却见他提到魔族时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一脸嫌恶，仿佛说出“魔族”这两个字便让他极为反感一般。
　　“罢了，此事暂且不说”李修道：“我们还是先商量着到那边之后应当如何做才是。”
　　.
　　临近小镇时，镇上忽然起了雾，一片蒙蒙中隐约可见青砖绿瓦。
　　官落微等人跳下船，接引的人连忙上前，面上堆起了些苦涩的笑：“几位仙家，小人王二，是负责接引你们的，眼下天要黑了，还请诸位快些与我回小镇才是。”
　　李修与柳素对视一眼，皆从这位王二眼中看到了些害怕的神色。
　　李修上前交接一番后，带着众人一起去了小镇的客栈。
　　外边的天已被雾色包围，朦胧中看不出天色明暗，街上没有一人，只有少数几家门口挂了灯笼，风一吹，摇摆着猩红的光。
　　一行人到了客栈后才发现，客栈里边比外边热闹得多。
　　李修扫了一眼客栈中的人，对那王二道：“王大哥，你们这是把所有孕妇都接到这一个客栈来了？”
　　王二叹了口气，道：“哪能呢，凤翔镇人口何其多，孕妇数量也不在少数，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另外一些，要么是家中有护卫不怕的，要么便已经趁着白日里走了，剩下这些聚在这里也只是图个心理安慰，不过好在众位仙师已经过来了。”
　　李修粗摸估计了一下，客栈内孕妇至少有五十人，而他们只有五人。
　　思索片刻，李修决定先带众人在客栈外布一道阵法。待到夜晚真正来临时，留下三人看守这些孕妇，另外两人则去小镇查看情况。
　　官落微站在客栈外，看着几乎凝实的雾，指尖微动飘出丝丝黑气。片刻后，黑气消失，官落微收回指节，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凌尘烟问道：“是发现什么了吗？”
　　官落微扫她一眼，道：“魔气很淡，应该不是魔族。”
　　“不是魔族为什么会有魔气？”凌尘烟疑惑道。
　　官落微眯着眼眸中露出危险的光芒：“那只能说明，它先前与魔族交过手受了伤，或者是携带了凝聚魔气的东西。”
　　官落微没有说完的是这样的东西，一般都是魔族修炼出的魔丹，也就是说，这个作乱的东西很有可能杀了魔族人，并吞食了他的魔丹。
　　随着夜色愈发浓重，天气也越来越冷，凌尘烟看着小镇荒凉的模样，莫名有些害怕。
　　她拽着官落微的衣角，小声道：“我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一会躲我身后”官落微顿了顿，喉头微微滚动，道：“我保护你。”


第15章 生而为剑
　　凌尘烟说这话时，李修的剑灵就在附近，他嗤笑了一声，对凌尘烟道：“胆小鬼。”
　　凌尘烟眨眨眼，回击道：“但我主人愿意保护我呀。”
　　那剑灵冷笑一声：“我们生而为剑，就是用来保护主人的，你竟然还要主人来保护你，真是丢了我们剑灵的脸。”
　　凌尘烟：“生而为剑，我很抱歉，但没办法，我主人愿意。”
　　剑灵：“……”敲。
　　“有什么了不起，我主人还亲手给我做剑穗了呢！”李修剑灵摇了摇自己身上略有些简陋的剑穗，炫耀道。
　　凌尘烟很想说他还给官落微下聘礼了呢，但她不敢，她只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官落微，娇声道：“主人，我也要~”
　　凌尘烟实时转播两剑的对话，听完全过程的官落微：“……”
　　她觑了凌尘烟一眼，没吭声。
　　李修剑灵颇有几分胜利的意思，洋洋得意地离开，去找他的主人了。
　　凌尘烟虽然哼了一声表现出不开心的模样，但也没放在心上，她也只是随意一说，官落微不答应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让大反派给她做剑穗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
　　.
　　小镇已然被浓雾笼罩，连建筑物也只能看见尖尖角角，仿佛预示着今夜会有大事发生。
　　官落微等人分成了两组，柳素师姐与张成出去查探，而保护这座客栈的任务，则交给了官落微与李修等人。
　　相较于出去查探，显然留在这里更加危险。
　　留下的三人守在客栈外，每人负责一个方位，除了官落微外，另外两人面色皆有些凝重。这雾气太大，甚至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夜色愈发黑了，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挤在一起几欲滴出汁水。
　　凌尘烟躲在官落微身后，剑身忍不住抖了抖，道：“主人，这也太冷了一点吧。”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而后指尖凝出些“灵气”按在剑把，道：“忍一忍，待会便好了。”
　　有了这些“灵气”，凌尘烟觉得身子热乎了不少，见这怪物老不来，她又紧张又害怕，正准备四处晃晃进客栈看看，却听官落微小声道：“来了。”
　　雾气陡然加剧，原先还活泼着的空气陡然变得死寂，像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从黑暗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官落微是第一个察觉到它已经来了的人，从浓雾深处，她看见了这个怪物。
　　漆黑，冰冷，邪恶，像一团移动的粘稠体，她从它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只有无尽的死寂和阴邪。借着浓雾的掩盖，它缓慢又轻巧地接近他们，准确来说，是接近客栈。和传闻一样，这个东西像是不想伤害他们，只准备拖走两个孕妇。
　　官落微并没有出言提醒，不过在它距离客栈只有几步之遥时，李修终于发现了它的到来。
　　“它在那里！”李修冷喝一声率先拿着剑飞了出去。
　　李思和官落微留守原地，看着李修与那怪物交手。
　　李思见到那怪物本体后，忍不住一阵目眩，他正强咬着牙准备守住客栈，可在那一瞬忽然喷出一口血，晕倒了过去。
　　凌尘烟看着忽然倒下的人，吓得一惊，道：“他怎么倒下了？不是还没到他出手吗？”
　　“太弱了”官落微道：“这个怪物的本体直视久了会令人生出心魔，修为不够的，便会像他一样。”
　　还有一句话官落微没有说出口，这还是建立在这个怪物不想伤他们的前提下，不然，他便不止是倒下了。
　　眼下李修与那怪物战斗正激烈，客栈内的人似乎也意识到外边发生了什么，方才还有声音的客栈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王二紧张地看着窗户外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心都拧在了一起。希望这次来的几位仙师可以挺住啊。
　　凌尘烟看着李修拿着那把剑与那怪物打斗，每一次剑身出去，回来后必然带着些浓黑色的粘稠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要是被那东西黏在身上肯定不好受。
　　“主人，一会，我是说如果……如果李修打不过那怪物，你要怎么和那怪物打？”凌尘烟在心中弱弱地想，不会要像李修一样，用剑吧。
　　然而官落微只是轻笑一声，道：“金丹期的师兄都打不过，我怎么打得过？”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师妹。
　　凌尘烟有些傻眼：“那，那你不管这些孕妇了？”
　　官落微凝视着不远处的两人，没回答她，只道：“李修快要输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便见李修倒飞而出，口中吐着血，手中的剑也飞出去插在房屋上。他强撑着站起身子，传音到官落微耳边：“师妹，你快回去搬救兵，此处有我。”
　　言罢，便再次冲了上去，结果显而易见，李修再次飞了出去，而这次，那团粘稠阴冷的东西没了耐心，直接用那双红瞳对上李修的眸子，没再给他冲上来的机会。
　　李修的剑灵也焦急异常，对凌尘烟道：“你快和你主人走，这家伙太危险了，快回去搬救兵！”
　　昏迷过去的李修和他的剑灵都在叫她们走，显然，他们认为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可凌尘烟眼见着那团东西离客栈门口越来越近，还是焦急地看向了官落微。
　　官落微转身，准备离去。
　　“主人！”凌尘烟喊她：“不救她们吗？”
　　官落微顿了顿，道：“师兄让我回去搬救兵。”
　　这是不救的意思了。
　　凌尘烟不知道官落微为何这般做，但让她就此离去不顾那些孕妇的死活，她做不到。
　　罢了，总归她还是把剑，砍一下这种东西，应该不疼吧？
　　官落微转身正准备走，却见身边那把傻剑“嗖”地一下子没了踪影，她面色一变，扭头便看见银剑已然戳入那团东西的后背，爆出一些浓黑色的粘稠体。
　　它受伤了。
　　下一秒，阴冷邪恶的骤然笼罩住凌尘烟，冰冷窒息的气息像是一只森冷的手死死捏住凌尘烟的咽喉。
　　显然，它被凌尘烟激怒了。
　　就在那怪物怒气冲冲要绞断银剑时，另一股强大到令它浑身发颤的气息从它手中夺过了银剑给予了它足以致命的一击。
　　银剑被夺走，怪物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飞到天空，像烟花般“嘭”地一声炸开。
　　浓雾散开，露出一角灰蓝的天。漫天的粘稠黑物，纷纷扬扬，飘然落下。
　　官落微撑起结界，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正欲说话，却听银剑哇地一声，道：“哇，炸开了诶，好像烟花，就是有点臭。”
　　官落微目光落在剑上，有些怔然，她头一次开始想，这把剑内的灵魂到底长什么样。
　　没待她回过神，小姑娘清脆的笑声再次响在她耳畔：“主人，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她早便知道？
　　官落微回神，眯着眼看她道：“所以，你是故意以身犯险的？”
　　凌尘烟：“……”翠果，打烂我的嘴。
　　“怎么会呢”凌尘烟心虚道：“我那不是有些着急了嘛，没想那么多。你不想管她们，因为对修仙者来说，人命如草芥，我能理解主人，但是我做不到。”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好青年，她做不到这样，明明有能力却见死不救。但她知道，官落微一定会去救她。
　　官落微认真听着少女一字一句说着那些话，待她说完，才无奈叹气，道：“谁说我不管她们的？”
　　这下轮到凌尘烟愣住了：“可是你不是要回去搬救兵吗？”
　　官落微目色微凝，似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道：“炸开会有点臭还有毒，所以，我想把它引出去再动手。”
　　凌尘烟：“……？”
　　“可是它都快要进客栈了，怎么把它引出去？”
　　“我加强了阵法，它会重伤。”
　　“可你怎么知道它一定会去追你？”
　　“不知道”官落微看了凌尘烟一眼，幽幽道：“我会去追它。”
　　凌尘烟：“……所以，你并没有视人命如草芥？也并没有不管她们？只是因为这些臭泥会影响小镇的人所以才没在这里动手？”
　　凌尘烟不知想到了什么，兴奋道；“主人，你真是太好了！”
　　官落微被夸得有几分不自在，以手握拳掩去嘴角笑意，正欲说话，余光忽然看见一把鬼鬼祟祟的剑。
　　她眼睛一眯，伸手将那剑拿在手中，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你。”
　　凌尘烟随着官落微的动作看去，看见了李修的剑灵。
　　此刻，它正瑟瑟发抖地冲凌尘烟竖了个大拇指，惨笑道：“剑兄，够够够……够勇猛啊。”
　　凌尘烟并不理会他的花言巧语，勾唇道：“都看到了？”
　　指的是官落微的真实实力，以及她用的魔气。有灵智的器物对这些最为敏感。
　　“不不不”李修的剑灵摇头如摆鼓：“我也可以当做没看到。”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官落微一眼，对凌尘烟道：“剑兄，我那个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官落微不动声色加紧束缚，眼见着李修的剑灵就要身死道消，凌尘烟忽然道：“不如这样，你以天道起誓，拜我为大哥，我们便饶了你一条命。”
　　官落微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李修剑灵连忙道：“这这这，这不合适吧。”
　　拜了她为大哥，那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了，若是说出这件事，它也要跟着受牵连。
　　“哦，那算了”凌尘烟道：“主人，你动手吧。”
　　“等等等一下！”那剑灵快哭出来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片刻后，凌尘烟看着剑灵哭唧唧地去看他昏迷的主人，不由得扭头冲着官落微一笑，而这时，她才发现，官落微不知什么时候目光已然落在了她身上。
　　天上飘落的臭泥已然停下，官落微却依旧为两人撑着屏障，像是风雨飘摇世界中孑然独立的一方小世界，任凭外界风吹雨打，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她安心的港湾。
　　作者有话说：
　　怪物：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尸体炸烟花讨老婆开心


第16章 我要和你一起走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小镇时，镇上的人终于醒了。
　　躲在客栈的王二等人紧张地一夜没睡，待看见那缕阳光时，才劫后重生般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满脸的兴奋。
　　昨夜他们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出事！
　　众人欢呼不已，就在此时，客栈大门被人推开，王二迎面就要上去为几人庆贺，说些道谢的话。扑面而来的臭气让他硬生生止住脚步，看着门口进来的几人。
　　几人中，名为柳素和李思的仙师浑身脏污，张成与李修还在昏迷，只有那个看起来最不近人情的洛仙师，浑身干净，不染纤尘。
　　王二瞥了她一眼，连忙上前迎接另外四人：“几位仙师辛苦了，不知那怪物……”
　　柳素道：“怪物已经死了，你将这些孕妇都送回去吧，小心避开外面那些黑色的臭泥，稍后我们会派人来清理。”
　　王二连忙点头，面露喜色，身后的孕妇更有喜极而泣，忙着要给几人磕头的。
　　王二连忙阻止了，眼下几位仙师看起来情况不是太好，他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
　　片刻后，五人坐在房间。
　　李思一脸嫌恶地看着满身的脏污，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我与柳师姐在外查探，正准备回来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天上就落起了这些脏污之物，关键是，清洁术竟然对它无用。”
　　柳素也蹙了蹙眉，看向唯一清醒的官落微道：“洛师妹，这里发生了什么？”
　　官落微面色平静，道：“那怪物来客栈袭击，张师兄被它迷晕，李师兄拼着全力杀了怪物，而后失去了意识。”
　　“是李师兄杀了那怪物？”李思问道。
　　官落微点点头：“准确来说，是李师兄的剑灵。”
　　李思和柳素目露异色，齐齐转眸看向了李修的剑灵。
　　李修剑灵：“……”我不是我没有别污蔑我。
　　然而众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关注，柳素看着昏迷不醒的李修和张成，试着用灵气探了探两人的身子，缓缓皱眉道：“张师弟并无大碍，但李师兄受了点伤，这伤诡异阴邪，凭我们怕是治不好，不过好在如今凤翔镇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即日便启程回宗门，让师傅为他整治。”
　　说着，柳素便掏出两粒丹药喂到李修口中，继续道：“师妹，只怕此行回去我们又要借用你的御风船了。”
　　官落微点点头，道：“无碍。”
　　众人拜别凤翔镇众人后，便乘着御风船连日回宗门了。
　　与此同时，凌霄仙宗内。
　　端坐在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往下呕了一大口血，随后瞳孔逐渐缩成针尖样，里面走马观花地放映着凤翔镇的事。
　　若仔细看还会发现，这放映的视角，竟是那团阴邪之物的视角。
　　片刻后，那人瞳孔缓缓变回原状，冷声吐出一个人的名字：“洛烟。”
　　.
　　官落微一行人回宗后引发了宗门热议，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几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满身污泥，看起来十分不雅观。
　　柳素并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与李思一起将昏迷的两人急匆匆带到尘须道人面前疗伤，而官落微，因为才入门，又毫发无损，两人便让她先行回去了。
　　回房后，官落微坐在床上静静调息，同时脑海里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凌尘烟待不了几分钟，便要偷摸着往外溜。
　　刚溜到门口，一道声音便叫住了她：“去哪？”
　　凌尘烟回头，对上官落微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眸，讪讪道：“我就出去逛逛。”
　　“我与你一起。”
　　官落微说着便要下床，凌尘烟是要去忽悠小琴灵的，哪能带着她，便道：“不了吧主人，我就随便逛逛。”
　　官落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也随便逛逛。”
　　凌尘烟：“……那成吧。”
　　“你好像……”官落微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神色淡淡道：“很不乐意？”
　　凌尘烟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道：“怎么会呢主人，我很乐意，我们快走吧。”
　　官落微这才满意地勾起一丝笑，带着银剑一起出了门。
　　凌尘烟有意打探琴灵的消息，一路上净走人多的地方，凭借着灵魂的姿态在人群穿梭，偷听她们的对话，最终发现，凌霄仙宗一切如旧，似乎并没有妄神琴觉醒琴灵的消息。
　　凌尘烟心下疑惑，难不成那个去看守的老头没有发现？
　　一人一剑迎路走着，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官落微：“洛师妹。”
　　温婉的女子迎面走来，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银剑，而后对官落微道：“洛师妹，原来你在这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官落微停住脚步，看着林青挽问道：“师姐找我有何事？”
　　“是师傅要找你”林青挽道：“师傅说有话要问你，跟我来吧。”
　　官落微转身跟上林青挽的步伐，两人边走边说。
　　林青挽道：“洛师妹，听闻你们此次下山是接了凤翔镇的任务？”
　　官落微点头“嗯”了一声。
　　“哦”林青挽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恍然道：“难怪李师兄和柳师姐会如此狼狈，那怪物我曾听师门的师兄弟说过，身形功法诡诈，之前从未见过，本想着等大师兄伤好了便与他一同接了这个任务，没想到倒是被你们解决了。”
　　林青挽挽过耳边碎发，扭头看向官落微：“洛师妹，我听闻那怪物是李师兄所杀，当真如此？”
　　官落微点头：“是。”
　　“那李师兄可真厉害”林青挽道：“待他醒了，我一定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落微没再回话，林青挽也没再继续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尘须道人的山洞前，林青挽停下脚步，道：“洛师妹，我便送你到这里了。”
　　官落微顿住脚步，点头。
　　林青挽又看向她身边的银剑，笑吟吟地道：“洛师妹的剑真是不错。”
　　官落微表情无甚变化：“师姐，那我便先进去了。”
　　“好”林青挽站在远处，亭亭玉立，摆手道：“师妹再见。”
　　官落微点头，从她身边走过时扭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官落微忽然从那双眸子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可下一秒，那气息却咻然消失，林青挽弯起眸子笑了笑：“师妹，快些进去吧，别让师傅等久了。”
　　官落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疑惑，那一瞬的感觉稍纵即逝，令她几乎来不及抓到，隐隐间，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可最终又什么都没有。
　　官落微进去后，尘须道人只是随意问了两句当时的情况，便让她离开了。
　　凌尘烟飘在空中，心里记挂着小琴灵，但她看看自己身边的官落微，幽幽叹了口气。
　　官落微显然没有那方面的自觉，出了尘须道人的洞府后，她便去任务大厅接了鬼仄道人峰上的一个初级任务，准备一探究竟。
　　鬼仄道人实力比其他几人强，峰上禁制兴许会更多，可此时他不在峰上，这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凌尘烟自知不可能绕过官落微偷摸着跑掉，便也跟在了她身边。
　　鬼仄道人的山峰弟子很少，但几乎每个人都很神秘，一如鬼仄道人本人。而鬼仄道人的峰因为地势较低，常年不受阳光，因此十分阴冷恐怖。
　　官落微能感受到明里暗里的禁制不下百道，这还只是她粗略估算。
　　看来，这鬼仄道人定然有秘密。
　　官落微此次任务是进去药植园帮忙采灵药，接待她个是个白胡子老头，老头看起来似有急事，交代了几句天黑前将药植采完，便急吼吼地走了。
　　走前他特意交代了官落微，千万不要乱走，这鬼仄道峰四处都是禁制，若是不小心触发了，非死即伤，以往有不少弟子因好奇丢了性命，死状凄惨，这也导致鬼仄道峰发布的任务几乎无人敢接。
　　而敢来的人，也基本上都是规规矩矩完成任务，拿到成就点就走人，老头觉得面前一个小姑娘应当不会出大乱子，便离开了。
　　采药植对官落微来说十分简单，凌尘烟觉得有趣，便也跟着一起。
　　一人一剑飞快地完成任务，在凌尘烟即将收割完最后一块药园时，她鼻尖耸动，忽然闻到了一些奇异的香味。
　　情不自禁地，凌尘烟跟着那香味而去，甚至忘了与官落微说一声。
　　待官落微收完药植时，一抬头才发现，原本应该悬于她身侧的银剑不见了。
　　.
　　凌尘烟寻着那香味一路到了一个狭窄的小道前，两边皆是高耸的山峰，只有中间这一条看不到头的小道突兀地竖在眼前，而引着她过来的香味，便从那小道的源头处传来。
　　凌尘烟犯了难，直觉告诉她，前面肯定有危险，可那香味却无时不刻不在勾着她往前，似有魔音在她耳边道：“来啊，快来啊……”
　　凌尘烟不受控制地往前飘去，下一秒，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叫醒了她：“银叶，回来。”
　　凌尘烟骤然回神，眼前的景象却一下子变了。
　　看不见头的羊肠小道不复存在，自己面前的竟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凌尘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剑下的石子滚落下悬崖，却在半空忽然消失地无声无息，连一丝灰尘都不曾留下。
　　凌尘烟吓得转身就走，官落微眼疾手快，将扑过来的剑揣在了怀里。
　　凌尘烟差点哭出来：“主，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而此时，官落微看着眼前的东西，眸中浮现出了一丝思索。
　　她问：“你方才为何会来此处？”
　　凌尘烟：“我，我闻到了一股很奇异的香味，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奇异的香味？
　　官落微神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她阴沉地盯着面前的悬崖，眸中酝酿着风暴。
　　能吸引器灵的香味？
　　前世今生她也只听说过一中，那便是以魔族与妖族内丹加之以浊神草炼制的醒灵丹。
　　醒灵丹是世上唯一一种对器灵且只对器灵起作用的丹药，名为醒灵，实则效果却是混淆器灵的感官，令其分辨不出面前人的气息，对喂下它吃丹药的人心生好感。
　　这种丹药对器灵有着致命的吸引，但因为制作的材料太过难得，且一不小心就会引发魔族与妖族追杀进而导致大战爆发，这种丹药已经被修真界命令禁止了。
　　可今日，怎的会在鬼仄道人的山峰发现？
　　而让官落微神色难看的是，醒灵丹香味散发，证明丹药已经练好，也就是说，那些魔族弟子很有可能已经死亡。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官落微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鬼仄道人自请去看守妄神琴，难不成，这醒灵丹是为妄神琴准备的？
　　那岂不是说妄神琴现在便觉醒了琴灵？
　　官落微眉头微皱，可她分明记得前世这妄神琴最后被林青挽所得，看来鬼仄道人即便有着醒灵丹的帮助，也还是没能收服妄神琴。
　　悬崖深不见底，其中不知隐藏着多少禁制，可关于魔族那些弟子的消息，说不定就在这座悬崖下。
　　官落微想了想，依旧选择了跳下悬崖。
　　凌尘烟躲在官落微怀中一脸惊恐地跟着落下了悬崖，而那些在她看来恐怖无比的禁制，有时官落微只需挥挥手，那些禁制便烟消云散了。
　　看来，果然还是大魔女的实力更恐怖一点。
　　悬崖下。
　　黑暗吞噬了一切，甚至连一丝声音也不曾有，官落微怀中抱着剑，大乘期的修为，让她在这漆黑的崖底也能依旧如履平地。
　　但她看了看自己怀中明显有些瑟瑟的银剑，指尖微动，便拿出了一块夜明珠。
　　周围咻地亮了起来，凌尘烟看到了满地的白骨、断裂的兵器，其中还夹杂着少量的衣料碎布。血腥腐臭的气味在空中弥散，这儿哪里像是一个修仙宗门的地界，与地狱想比都不差分毫。
　　官落微抱着剑，身边漂浮着夜明珠照明，她在这里感受到了浓烈的魔气，顺着魔气，她一路来到了一片空地。
　　面前是一个极大的祭坛，上面布满了鲜血与碎肉，从这里，她不仅感受到了浓烈的魔气，更有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阴邪森冷的气息。
　　这种气息，她只在凤翔镇那个怪物身上感受到过，不过眼下这个祭坛的阴冷之气并没有那个怪物重。
　　她走上前，终于看见了有关失踪的魔族弟子的踪迹。
　　累累白骨上覆着一层破旧的魔族弟子服，那衣裳已被血液浸得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官落微将那白骨翻过来，果不其然，在其腰腹处看见衣裳破了个大洞。
　　生前魔丹被挖，血液流尽死后又被献祭。这些魔族弟子没有遭受太多的残忍对待，甚至连死法都是一样。
　　官落微深深吸了口气，凌空往下看，祭坛正中央刻画着一副诡异的图像，她分辨了许久才看出来，那是一只眼睛，扭曲，冰冷，邪恶，在认出的那一瞬，无数负面情绪瞬间翻涌。
　　官落微红着眼睛，想起了前世魔族的惨案，她的眼睛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一日，喧嚣满天，魔族一片尸山血海，兵器相接又刺破身体，魔族四处可见残肢断体，画面一转，映在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身上。
　　“魔族残忍霸道，行事太过极端，今我凌霄仙宗首先表率，我等正道修士与魔族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
　　官落微笑了，她仰天大笑，看着那些正道人士藏匿在眸中的贪婪，算计和兴奋，缓缓举起手中长剑。
　　浑身魔气瞬间迸发，杀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凌尘烟见官落微状态不对，连忙叫了一声：“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官落微没有理会她，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潭。
　　【我靠统子，大反派怎么了！】
　　【糟糕，好像是被拽入了曾经的梦魇中】系统道：【快唤醒她！】
　　【怎么唤醒！我刚刚叫她她都不理我啊。】
　　【令她感到痛感或者强行借外力刺激！】
　　凌尘烟一咬牙，挥舞着身体割破了官落微的掌心，鲜血溅出，其中一滴溅到了她腰间悬着的半块玉佩上，而后缓缓消失不见。
　　官落微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便再度变成血色。
　　凌尘烟：“……”
　　【没用啊统子！】
　　【你特娘的懂不懂什么叫痛击？就你这划的口子，再轻点连皮都割不破，捅她，用剑捅她啊!】
　　【啊？】
　　凌尘烟一愣，下意识想按着系统说的来，可她毕竟不忍心，而在这短短的一瞬，她腰间的玉佩却忽然发出一股神秘光泽，一个青衣男子从中钻出，对着官落微张开了五指。
　　凌尘烟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人，想要阻止他，可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他焦急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怒骂道：“狗东西，有本事冲我来，放开我主人。”
　　青衣男子没有理她，手中依旧发着青光缓缓输送到官落微身体中，而神奇的是，官落微眼中红色血丝就此缓缓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
　　凌尘烟还没来得及欣喜，便见清醒过来的官落微眸光一寒，一把握住她，剑尖直指面前的青衣男子。
　　“你是谁？”
　　青衣男子后退几步，对她笑了笑，身形缓缓消散，最终化为一道绿光钻入了官落微腰间的玉佩中。
　　官落微身形一僵，像是想到了某中可能，看着玉佩的神色晦暗不明。
　　凌尘烟此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主人，你没事了吧？”
　　官落微放下手中玉佩，对她摇了摇头：“无事。”
　　“那就好”凌尘烟松下一口气：“方才吓死我了，你怎么了？”
　　官落微眼神微动，想起方才一瞬不受控制的感受，缓缓眯起眼：“这个祭坛的图案很古怪。”
　　“什么图案？”凌尘烟好奇地凌空准备一看究竟，官落微话出口时她已经到了上空，此时再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喊道：“闭眼！别看！”
　　凌尘烟眨着眼看那图案，沉思片刻，道：“这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我画的呢。”
　　官落微：“……”
　　她有些无奈地将莽撞的银剑抓回手中，冷眼看她：“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凌尘烟讪讪地笑了笑。
　　官落微再次瞥了下方的图案一眼，方才她一时没有准备，才着了那古怪图案的道，这会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图案意外地有些眼熟，她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是又忘了。
　　官落微摇摇头，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凌尘烟却紧紧抱着她手臂道：“主人，来了来了，那股勾人的香味又来了！”
　　官落微神色一动，闻言将剑往怀中塞了塞，道：“在哪个方向？”
　　凌尘烟被官落微抱在怀中，鼻尖满是她身上独特的冷香，一时之间竟连那勾人的丹香也闻不到了。
　　她愣了一下才指路道：“哦哦，在那边。”
　　官落微顺着凌尘烟指的方向走了许久，终于在尽头处看见了一个山洞。
　　凌尘烟咽了咽口水道：“那丹药应该就在里面了。”
　　官落微看着山洞门口繁复的禁制，倒也不打算瞒着鬼仄道人了，既然杀了她魔族那么多弟子，那么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不适合杀了他，但毁了他禁制，拿了他丹药，为他添添乱子，她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老者缓缓收回放往山洞中的灵力，正欲舒一口气，忽然瞳孔骤缩，只一个瞬间便消失于洞穴前。
　　鬼仄道人一路灵力暴动回到了悬崖下，却见他山洞中的禁制被破，那枚丹药也就此消失。
　　“吼！”带着灵力的吼叫几乎传遍整座山峰，鬼仄道峰中不少山峰就此崩断，就连别的山峰的弟子也隐隐能听见几分这声愤怒至极的吼叫。
　　另一边，官落微回到屋子后，听见老者的吼叫却是微微勾了勾唇。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鬼仄道人定然与凤翔镇那邪物有所联系，至于这醒灵丹，恐怕也是为妄神琴琴灵准备，只是，需要用醒灵丹的一般都是罪大恶极的修仙者，或是不被灵物认可的魔修邪修一族，这鬼仄道人是凌霄仙宗的人，他为何会用到此物呢？
　　.
　　外边的天色一点点变黑，官落微从回来后便一直拿着那半截玉佩，手中魔气涌动，不知在做些什么。
　　凌尘烟也隐隐猜到，今日出现的那个青衣男子，应当就是官落微的父亲。
　　“主人，我想出去一下行不行？”
　　官落微手中魔气继续涌动，闻言却睁开眸子看她道：“你要去找那个小朋友？”
　　官落微想过银剑出去会找谁，她在凌霄仙宗认识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一手之数，能去找的，只有她自己所说的，消失那天晚上请她去做客的小朋友。
　　如今，那个小朋友是谁昭然若示。
　　见凌尘烟点了点头，官落微也没再阻止，伸手扔给了她一个东西，道：“带上这个，或许能用得到。”
　　而后便给她施了个隐去气息的术法，将她放了出去。
　　凌尘烟很快便到了玄晶洞前，可这次，那熟悉的金光却并没有很快到来，她试探地叫了声：“金金？金金……”
　　下一秒，那金光果真如数而至，裹挟着她到了一个山洞内。
　　凌尘烟开开心心地准备给金金一些自己搜罗来的好东西，却见小家伙满脸萎靡，眼神也有些漂移不定，充满了茫然。
　　全然不似之前看见的那般精致活泼。
　　凌尘烟吓了一跳，道：“金金，你怎么了？”
　　小琴灵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最近几日总是觉得很迷糊，好困困。”
　　说着，便打了一个哈欠。
　　凌尘烟忽然想起来看守的人是那个诡异的老头，经过今天下午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这老头怕是要对金金不轨，眼下金金这副模样，想必也是他造成的。
　　“差点忘了！”凌尘烟忽然想起今日出门前官落微扔给她的东西，她连忙将东西拿出来，洒了一些在琴身上，而后对小琴灵道：“金金，好些了吗？”
　　金金眉头舒展了些，还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道：“好一点了。”
　　凌尘烟见金金眼神似乎没那般迷茫了，便拿着那瓶唤神露对着妄神琴琴身就是一顿洒，完全没有在意这唤神露是天地间难得的珍品。
　　片刻后，小琴灵的眼神总算回归了清明，他看着面前的女人，高兴道：“银叶姐姐！”
　　凌尘烟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庄重道：“你要小心外面那个老头。”
　　“我知道”金金道：“那老头身上好臭呀，而且他的灵气一进来，我就感觉自己有点晕，连他身上的臭味都闻不到了。”
　　凌尘烟心下了然，将手中剩下的半瓶唤神露递给他，道：“这东西你留着，下次再不清醒的时候，你便将这个撒一些在琴身上。”
　　金金眨了眨大眼睛，却又伸出小手将唤神露推了回去，道：“不用了银叶姐姐。”
　　凌尘烟一惊，正要说话，却听金金继续道：“我已经想好了，银叶姐姐。”
　　他眨了眨眼狡黠道：“我要和你一起走！”


第17章 见面
　　洞内一时安静地有些可怕，凌尘烟更是缓缓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要和我一起走？”
　　金金用力点了点头，道：“外面那个人很奇怪，如果再留在这里，我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银叶姐姐你带我换一个地方吧。”
　　凌尘烟：“……”好家伙，她还以为这小子终于决定丢下凌霄仙宗了呢。
　　“唉”凌尘烟叹了口气，道：“那你还要留在凌霄仙宗吗？”
　　金金皱了皱眉有些纠结：“要，我总感觉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凌尘烟在心中和系统道：【看来原文剧情的束缚还真是强大啊】
　　系统：【毕竟是原文的剧情，冥冥之中总会有一些影响的】
　　“好吧”凌尘烟回道：“不过现在我可能无法带走你，我要回去问问我的主人。”
　　金金松下一口气，道：“好~”
　　虽然凌尘烟答应了会让金金留在凌霄仙宗，但她也不会就此放弃。凌尘烟从随身空间拿出了自己这几日买的小零食和玩具，开始陪金金玩了起来。
　　.
　　天色已晚。
　　另一边，官落微正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紧紧皱起。又试了片刻，见玉佩依旧没有反应后，官落微这才收了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官落微神识一扫便看见了门外敲门的正是自己那把银剑。
　　她起身开了门，略微挑眉道：“今天怎么会这么有礼貌地敲门？”
　　凌尘烟：“……”
　　她跻身挤进房门，神秘兮兮地对官落微道：“主人，你猜今日那小孩和我说了什么？”
　　“什么？”官落微合上门往里走，觑她一眼道：“总不会是说他要跟随你一起走吧？”
　　见凌尘烟震惊地说不出话，官落微便挑眉道：“还真让我说对了？”
　　“倒也差不多”凌尘烟回过神嘿笑道：“他说要换个地方，不过还要留在凌霄仙宗。”
　　官落微点点头，心想神器果然没有那般好骗走。
　　凌尘烟一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官落微却忽然扭过头看向她，眸光闪烁了一下，脸上浮起淡淡的可疑红晕：“我要沐浴，你先出去。”
　　凌尘烟：“……”
　　【统子，我怎么感觉大反派好像在防着我】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凌尘烟颇为幽怨地道：“可是现在外边天已经黑了，我怕黑还怕冷。”
　　官落微抬眸看向它，眸中闪过些犹豫，她的剑是怎样个娇气法，她还是知道的。若是以前，她可能并不会故意驱赶银剑，可现在，她能听到凌尘烟内心的想法。
　　官落微微垂着眼睫，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本就不大的屋子内施法腾了一小块地方让银剑待在那，而后又遮挡住银剑的视线，这才放心地过去沐浴。
　　凌尘烟虽然如愿待在了屋内，可她看着自己所在的那块一亩三分地，还是叹了口气道：【统子，你说至于吗，我只是一小剑剑，她怎么防我和防狼似的】
　　系统：【因为你值得】
　　凌尘烟：【……】
　　凌尘烟虽然被东西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外边的场景，可她的听觉没有被屏蔽，外边的动静在这般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喧嚣。
　　【统子，我好像听见大反派在脱衣裳的声音了】
　　系统没作回答，可外边的官落微闻言，脱衣服的手却是一顿，面上红润更甚了些，她咬唇脱去衣裳，快速进了进了浴桶。
　　【统子，我好像听见大反派进了浴桶，好羡慕啊，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洗澡了，都快忘了水泼在身上的感觉了】
　　【统子，我又听见了大反派泼水的声音】
　　【统子，我忽然想起来上次我和大反派好像一起洗过澡】
　　【统……】
　　在凌尘烟第n次说话的时候，系统忍无可忍地道：【能不能闭嘴，人家洗澡你直播是不是？】
　　凌尘烟：【……人家只是也想洗澡了嘛】
　　系统：【统统无语jpg.】
　　外面，官落微在听得凌尘烟一系列话语后，终究没忍住，快速洗好了澡。
　　凌尘烟还在抱怨，便见自己面前的禁制忽然解开，官落微披散着长发，居高临下注视着她，那一双冷冽的眸子多了些水色，问她：“你可要沐浴？”
　　说完，官落微又觉得一阵后悔。凌尘烟现在还是一把剑，她问一把剑要不要沐浴？若是凌尘烟看出了什么……
　　凌尘烟双眼放光，果断道：“要的主人！”
　　官落微：“……”担心果然是多余的。
　　官落微重新为她准备了一桶水，而后站在桶边，和银剑大眼瞪小眼互相对望。
　　官落微扬眉道：“水已经好了。”
　　“我知道”凌尘烟不知为什么娇羞起来：“你能不能也像之前我那样……”
　　“不能。”官落微打断了她，上下瞥了银剑一眼，道：“更何况，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看的。”
　　凌尘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成日暴露在外的剑身，沉默了。如果说，剑鞘就是剑的衣服，那她现在岂不是相当于每日都在裸.奔？
　　最后，官落微还是没有将自己挡住，她就坐在床边，披着乌发，手中拿着一卷书，半垂着眸看手中的书卷。
　　凌尘烟心想，反正她现在是剑身，官落微想看也看不到什么，便一头扎进木桶中，整把剑快乐地上下浮动，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歌。
　　原本靠在床上看书的官落微听见这阵歌声，微微将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那把很是快乐的银剑身上。
　　她发现，这把剑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总能让她在心情不虞时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譬如此刻，她看着上下浮动的剑，略感好笑地勾起唇，心中却是想着，原来灵剑都是这样洗澡的。
　　凌尘烟正在快乐的洗澡，忽然得到系统的提示：【宿主，大反派在偷看你！】
　　凌尘烟：“！”
　　她一下子防备起来，整把剑直接没入水中。
　　而官落微，眼神不避不让，略感好奇地看向那把忽然沉入水中的剑，而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浴桶边缘忽然偷摸着出现了半截剑把，像是一个悄悄探出脑袋看主人在干嘛的小鬼。
　　可爱的令人发笑。
　　官落微这样想，自然也没有忍住唇边的笑。
　　她勾起唇，清棱棱的目光落在剑上，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凌尘烟大惊，没想到这个登徒女竟然还敢问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不应该问问她自己为什么要偷窥自己一把剑洗澡吗？
　　官落微看着那把剑像被吓到一般连忙在桶内后退，正要说话，却见下一秒那木桶“啪”地一声，从中间裂成两半。
　　官落微：“……”
　　凌尘烟：“……”
　　半晌，官落微幽幽叹息一声，放下手中书本，掐指捏了个决将水除去，又将那碎了的木桶复原，而后伸手看着银剑乖乖落在自己掌心。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道：“看起来确实干净了不少。”
　　凌尘烟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松下，她就知道，官落微怎么会在意这种事嘛，于是她便开开心心地躺在官落微掌心，道：“那是当然。”
　　.
　　次日，李修和张成一起醒了，柳素派人来传达了一番消息，之后这件事便算作是就此终止。
　　魔族弟子全部死亡，官落微的任务在这里理应结束，可她还是决定多留几日。
　　一为妄神琴，二为牧云泽。
　　牧云泽自那日见过一面后，便再也没有人影，官落微知晓他是在养伤，也不担心他是在密谋着对付自己。
　　因为她试过，重生这回事，天道不允许旁人知晓，每当要说出来时，总会有一股禁制，让她不能开口。
　　此间事了，再过几日便到了五年一度的宗门会比。
　　宗门会比由修仙界有名的几个宗门联合举办，选出宗门中最为优秀的弟子，进行比赛。而弟子的实力便是宗门实力的象征，往年这些比赛，凌霄仙宗都稳居第一。
　　官落微对此自然不感兴趣，因为她发现这几日里，凌尘烟都有些怪。每日晚上，她总有一段时间偷摸着跑出去，而后满脸笑容地回来，不怕黑也不怕冷了。
　　而在凌尘烟眼里，这几日官落微也有些奇怪，她在白日里总有一段时间要让自己出去，而后自己偷摸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十日时，凌尘烟再一次去找了妄神琴。
　　在离开前，金金忽然满眼狡黠地道：“银叶姐姐，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哦！等你回去你才会知道是什么！”
　　凌尘烟满脸疑惑，却没有缠着他问，而是急匆匆地与他告了别，回去的路上一路想着金金说的大礼是什么。在路过某一处地方时，熟悉的剑影已然靠在路边等她：“大哥，今晚我们还……”
　　“不了，不去了”凌尘烟道：“整个宗门都快翻完了。”
　　这几日，她每天晚上都会找李修的剑灵一起，在宗门内“寻宝”，至于寻的是什么宝，那自然是那些坏老头私藏起来的宝物。
　　她寻思着自己一把剑不太方便，便叫了自己的小弟一起。
　　两人偷摸着“寻宝”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每天晚上两把剑都赚得盆满钵满，导致李修的剑灵对她那是无比崇拜。这声“大哥”也从一开始的心不甘情不愿到了现在一口一个，无比顺畅。
　　打发走了李修的剑灵后，凌尘烟便兴奋地准备回去，和官落微说说这几日自己的所得所获。
　　眼见着竹屋离自己越来越近，凌尘烟兴奋地一把推开竹屋的门，而后进门关门一条龙，兴奋地转身，绕过屏风，正准备大喊，可在看见屏风后的景象时，整把剑咻然愣住，口中的话被噎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了声。
　　屏风后的浴桶内有一个美人，美人只露出一个头，乌发湿润，轻咬下唇，满脸羞愤地看着她。
　　而在那双如琉璃般明亮清透的眸中，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身为人类的形象。


第18章 化形
　　四目相对,凌尘烟从官落微眼中看见自己的人形那一刻便直接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她微张着嘴圆目瞪大满脸震惊。
　　浴桶内的美人也未曾反应过来，光洁圆润的香肩伴着腾腾的白雾露在空气中,修长的脖颈被热气薰成淡淡的粉色,而那张冷清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然嫣红一片,眼下的红痣也在此刻变得生动起来,似春雨打过的花骨朵般，透着娇艳与妩媚。
　　凌尘烟不由得看直了眼，直到那露在空气中的香肩往水下沉了沉,她才抬眸对上官落微羞愤似要杀人的目光。
　　凌尘烟：“……”完了。
　　在她转身逃跑前，一道魔气已然打到她身上,将她掀至屏风外,而后，凌尘烟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她站在屏风外,一脸慌张：【统子,我是不是完了】
　　系统：【你先告诉我你回来是不是又要把属于我的那部分财宝拿给大反派，我再告诉你你是不是完了】
　　凌尘烟：【有点格局，不要天天钱钱钱的】
　　系统冷笑一声：【那就是了，你又要下聘礼了！】
　　凌尘烟：【我不是我没有……不是，你关注点怎么总是在这种地方，现在是我快要死了,我们任务完不成了】
　　【呵呵】系统道：【你撞破了她洗澡她都只把你丢到屏风外,她怎么舍得杀你？】
　　凌尘烟：【……】
　　她想了想，方才那道魔气虽然力道有些大,却也只让她感受到了一点脚麻,并没有伤到她,更何况，系统说的有几分道理，大反派都未曾将她丢出门外。
　　但是也不一定啊，凌尘烟想了想方才官落微那要杀人的眼神，觉得她可能是准备秋后算账。
　　就在凌尘烟低着头胡思乱想之际，屏风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凌尘烟杏眼微瞪，一动不敢动，甚至心虚地将头又往下埋了埋。
　　官落微只站在她面前，并没有说话，凌尘烟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中。
　　这种沉默让凌尘烟如置身火海又似将她千刀万剐，实在是让她难受不已，就在她咬咬牙准备抬头时，那双靴子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官落微听不出情绪的冷清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把头抬起来。”
　　凌尘烟踌躇两秒，终究还是乖乖地抬起头看向了官落微。
　　她一双眸子明亮圆润清澈见底，直直地看向官落微，带着赴死的决心。
　　官落微早在先前便已经从少女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了她是那把银剑，原先还有些羞恼，想着好好教训一番银剑，可当她看见少女那双明润又莫名坚决的双眸时，却莫名软下了心。
　　原来，她长这个样子。
　　像是春天自由自在的蝴蝶，带着令人舒心的气息徐徐展开。官落微眸子迅速划过一丝惊艳，又很快掩藏好，而后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眸子道：“他对你倒是好。”
　　“嗯？”凌尘烟显然没想到官落微第一句话不是训斥，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话，他是谁？
　　系统适时出声：【当然是那个小琴灵】
　　凌尘烟眸中划过一丝明悟，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山洞中金金对自己所说的那个“惊喜”，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官落微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辨喜怒：“竟然为了你愿意动用一丝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凌尘烟疑惑道：“这是什么？”
　　难不成这就是她能够变成人的原因？
　　官落微没有回答她，只瞥了她一眼，转身缓步离开。
　　凌尘烟有些莫名，她感觉大反派好像有些不开心，但是她又找不到原因。
　　但是，方才她所说的那个本源力量，还是引起了凌尘烟的好奇心，于是她问道：【统子，你知不知道大反派说的本源力量是什么？】
　　【呵，难怪你能化成人形，大反派说的可真没错，这小子对你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听起来好像是那种会损害自己身体的法术】
　　系统道：【不是法术，而是本源，天地灵物诞生之初会产生伴随着他们的初始力量，也是整个器灵赖以生存成长的源头，本源力量对灵物来说就好比人的先天根骨，不过不同的是，灵物的本源会随着存在时间的增长而逐渐增长，但是速度极其缓慢，几百年大概才能生出那么一缕，像小琴灵那样的初生琴灵，他动用的本源力量甚至不是后天修炼而出的，而是先天自带的，其中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这一丝本源力量对普通器灵来说，益处多多，只是可惜，你不是器灵，益处自然没那么多，但令你增强魂体，以剑化形倒是足够了。】
　　【啊】凌尘烟焦急道：【那抽出这个对金金的伤害岂不是很大？】
　　【你说呢，这可是先天本源，你和这小子认识也没几天啊，他怎么就对你这么好？】
　　凌尘烟很是感动，但感动的同时又有些焦急：【这个力量能不能还回去，我现在不是很需要，若是他因为这样而受伤，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按理来说，抽出本源力量确实会很虚弱，但是你也不必那么担心，毕竟他是神器，而且本源力量现在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要是想还回去，那便只能将你炼化】
　　凌尘烟：“……”
　　罢了，现在既然还不回去，那便尽量多找些灵物灵器，看看能不能尽快让他恢复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确保他的安全。
　　凌尘烟正在思索要如何转移金金，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银叶，过来。”
　　凌尘烟一怔，正要开口说自己动不了，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凌空，只一瞬便绕过屏风，随后直直地往床上的女人扑去。
　　凌尘烟大惊：【统子救我！】
　　系统：【小飞剑来喽~】
　　凌尘烟：【……】
　　官落微说完那句话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正要起身，却见一道人影飞过屏风，直直地向她扑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伸手接住了少女，梨香扑鼻，少女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轻易地被她抱在怀中，官落微发出一声闷哼，被少女压在床上。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比，烛光跳动，隐约可见两道重合在一起的躯体，亲密无间。
　　少女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扑在她敏感的耳垂，热意顺着脸颊一路往上，直至将那白皙可欺的圆润也染至烂漫的艳色。
　　“起来”官落微撇开头稳住声音，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般紧张。
　　“我起不来。”少女趴在她耳边，声音委屈又惊慌。
　　官落微这才想起，她给少女施加了术法。指尖微动，少女身上的术法终于解开。
　　柔软的躯体离开怀抱，连带着那扑鼻的梨香与残留的温热也一并离去。
　　官落微坐起身子，抬眸对上少女惊慌湿润的鹿眼，里边水光荡漾，像漫开的一池碧水。沉居于胸腔的那颗心脏不安稳地发出激烈的“嘭嘭”声，官落微不知怎么应对，只好冷下了脸企图制止那颗乱蹦的心。
　　凌尘烟只觉自己此时心跳的飞快，在仓皇对上那双冷冽眸子的一瞬，便没出息地移开目光，慌乱地攥紧了手中的衣袖。
　　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便听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变回剑身。”
　　声音冷肃，全然不复平时的温和。
　　凌尘烟一愣，抬眸对上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心中一阵委屈。
　　真是的，凶什么凶嘛，不是她叫自己过来的嘛。
　　委屈地撅了撅嘴，凌尘烟还是依言变回了剑身，安静地悬于官落微面前，赌气不去看她。
　　也正是因为这般赌气的行为，让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官落微红润的耳尖缓缓褪了色。
　　官落微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平复不少的心，从储物袋拿出一样物什，她看着面前的长剑，压下心中那抹奇异的感觉，对她道：“过来。”
　　凌尘烟不看她，却依言乖巧地离她近了些。
　　“这个给你。”官落微声音平淡，递出了手中的东西。
　　凌尘烟到底没忍住好奇心，低头一看，便看见官落微白皙的掌心中躺着一枚淡青色的漂亮剑穗，流苏淡泊清透，看起来便很是贵重。
　　凌尘烟弯起眸子：“这是给我的？”
　　官落微淡淡点头，像是随手给了一个小玩意，拉过银剑，轻柔地将剑穗系在剑把上。
　　凌尘烟被女人圈在怀中，闻着熟悉的冷香，忍不住雀跃道：“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官落微指尖微顿，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热意再次升腾至耳尖。
　　手中的银剑看起来高兴极了，在官落微为她系好后便兴奋地晃悠了一番剑穗，问道：“我好看吗？！”
　　“好看”官落微忍不住勾起唇角，看着面前的银剑道。
　　“嘻嘻！我就知道主人最好了！”凌尘烟当即决定忘掉方才官落微凶她的那一幕。
　　难怪这几日她总是躲着自己，原来是因为在偷偷给自己做剑穗！
　　凌尘烟欣喜之余，化作人身，开心地抱住官落微在她怀中蹭了蹭道：“谢谢主人！我要出去炫耀了！”
　　言罢，也不顾愣在床上的官落微，化作剑身飞快跑出竹屋。
　　官落微看着那颇有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银剑，面上后知后觉地升起些热意，少女身上的梨香仿佛还在鼻尖，柔软的脸颊与她贴在一起，温热柔软，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唇角带着些不知名的笑，官落微静坐在床，缓缓开始调息。
　　.
　　凌尘烟撒开脚丫子一口气跑出门，倒不是炫耀心切，而是方才她鼓起勇气抱住大反派的行为，让她实在有些心跳加速。
　　她竟然敢耍流氓抱大反派，还成功占到了便宜！
　　系统在心中无力地骂她：【登徒子，偷香窃玉，简直无耻！】
　　【嘿嘿，嘿嘿，她给我做剑穗了！】
　　系统：【……敲】
　　凌尘烟此时心情极为美妙，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系统身上，准备偷偷潜入李修的房间，找到自己的小弟，狠狠向他炫耀。
　　毕竟，自己主人做的剑穗可比他主人做的好看多了。
　　外边夜色翻涌，凌尘烟一路跑出去老远，最后偷偷躲在李修竹屋外围，用器灵间的密语喊道：“小弟，小弟！出来了！”
　　没剑理她。
　　难不成是睡了？
　　凌尘烟悄悄地靠近竹屋，从窗户处往里边偷偷看了一眼，竹屋里一片漆黑，借着月色，她看见那张床上压根没有人。
　　李修不在屋子，那这半夜三更的他去哪了？
　　凌尘烟有些疑惑，但又无法在这般大的宗门一处地方一处地方寻找，只好顺着原路回到了官落微身边。
　　官落微见她这么快就回来，挑眉道：“今天怎么没待够一个时辰？”
　　凌尘烟有些悻悻，道：“那个李修不在屋子，所以我小弟也不在。”
　　说到这个，凌尘烟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再度化身成人形，手一挥，一大堆珍宝灵石哗啦啦地再次堆满了床。
　　凌尘烟将东西往官落微身边推了推，道：“主人你看，这是我在凌霄仙宗发现的一堆无主之物，便拿了回来！”
　　官落微看着满床的宝贝，嘴角微微一抽，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道：“无主之物？”
　　凌尘烟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笑道：“都是给你的主人，总归我也……用不到。”总归我也还能再找到。
　　官落微瞥了那堆宝物一眼，似笑非笑地抬眸看着少女：“这也是给我下的聘礼？”
　　凌尘烟面上一红，道：“不是……”
　　她颇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于是索性摇身一变，再度变回了剑身。
　　官落微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便多谢你了。”
　　她从善如流地收下宝物，没再提聘礼的事，凌尘烟果真再次开心起来，摇身钻进了被窝。
　　系统在她脑海悲伤大叫：【嘤嘤嘤。你这个骗子！我的灵石！我的钱！！】
　　凌尘烟道：【给你留了，别叫了】
　　【真的？】
　　【当然！】只不过大半给了官落微而已。
　　系统不知道，系统开开心心，觉得宿主终于能记起它了。
　　官落微翻身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古灵精怪的心语，唇角不自觉勾起，闭上了眸子。
　　.
　　暗夜翻涌，层层乌云笼罩夜空，将明月吞食大半。
　　凌霄仙宗某处。
　　掌门，各峰峰主齐聚于此，皆是面露喜色，看着面前满身金光的长琴。
　　琴身长约三尺皆被金光裹挟，贵气中带着些强烈的压迫感，流水般的云纹镌刻在其身，从上到下，像一条长龙盘踞在上。琴弦透明坚韧，泛着淡淡的白光，指尖轻轻触碰琴弦，便能听得一阵低沉的争鸣声，像虎啸，似龙吟。
　　掌门真虚子满眼开怀，道：“鬼仄，你所说可为真？这妄神琴真的觉醒了琴灵？”
　　他满眼期盼，不敢置信中又带着些渴望，上古四大神器中，只有妄神琴没有琴灵，这使得它的威力大打折扣，一直放在山洞用阵法温养，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真虚子怎能不激动？
　　鬼仄道人笼罩在黑袍下，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轻嗯。
　　真虚子高兴道：“好，好，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灵虚道人与尘须道人也满脸兴奋，神器的琴灵出在凌霄仙宗，这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好
　　事，若是能就此驯服妄神琴，让他认自己为主……
　　在场之人心中不由地闪过一抹贪婪，却被他们极好地压下。
　　“不过”在众人兴奋时，鬼仄道人再次开口：“我在凌霄仙宗发现了魔气的踪迹。”
　　真虚子面色一顿，方才还欢欣的面容顿时沉了不少。
　　灵虚道人开口道：“会不会是我们抓回来那些魔族弟子有出逃的？”
　　此话一出，他便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灵虚道人身子一紧，顺着目光，果真看见了鬼仄道人遥遥望来的目光，森冷，冰寒，比起阴邪之物也不逊色。
　　灵虚道人身子一颤，若不是他知晓眼前这位是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才会如此诡异，他甚至都要怀疑鬼仄道人是不是邪物了。
　　尘须道人出口解围道：“应当不会，鬼仄兄的实力我们是知晓的，那些小毛孩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不可能从鬼仄兄手下逃脱。”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便是说，他们凌霄仙宗有魔族混入。
　　真虚子知晓鬼仄道人的行径，出声道：“鬼仄，你如此说，那边说明你是掌握了这名魔族弟子的行踪了？”
　　众人目光聚在鬼仄道人身上，却见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洛烟。”
　　听到这个名字，尘须道人面色一顿，随即阴沉道：“这个弟子我记得，上次凤翔镇的任务便有她，她竟然是魔族弟子？”
　　鬼仄到这里便没再说话了，而后传了个音，下一秒，便见大殿内缓缓走进一个人。
　　那人身高体长，走路却如同提线木偶，他紧紧攥着手中的佩剑，一步一步往众人身边走。
　　“李修？”尘须道人震惊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没人回答他，李修安静地走到几人面前，站定，目色空洞无比。
　　鬼仄道人看向李修：“那日去凤翔镇，最后可是你击杀了那怪物？”
　　众人一时安静下来，李修机械的声音响起：“不是我也不是张师弟，张师弟最开始便晕过去了，我后来也晕过去了，只有洛师妹没有晕，但是他们说是我的剑杀的那怪物。”
　　说着，李修忽然弓腰，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剑。
　　尘须道人看着李修的模样，皱眉看向鬼仄道人道：“你对他用了迷魂术？”
　　鬼仄道人并没回他，伸手拿过李修掌心中颤抖不已的剑，手中泛起诡异的灰光，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完，又将剑抛回李修掌心。
　　李修看着手中的剑，一字一句复述剑灵的意思：“是洛烟，她杀了怪物，她是魔族人。”
　　说完这些话后，便见李修手中的剑忽然滚落他的掌心，从中“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尘须道人瞳孔微缩：“这是……”
　　鬼仄道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接下他未曾说完的话：“天道反噬。”
　　以天道起誓的人若有一日违背诺言，重则身死道消永世不入轮回，轻则重伤昏迷，灵魂碎裂。
　　事实摆在眼前，众人神色十分难看。
　　尘须道人当即站起身子，道：“老夫这就去将这魔族拿下！”
　　“且慢！”真虚子目光闪了闪，道：“先听听鬼仄怎么说。”
　　尘须道人便顿住了脚步，跟随众人一同看向了鬼仄道人。
　　鬼仄道人淡漠道：“这个人实力很强，我们要对付她，需要用妄神琴。”
　　几人的视线又落到妄神琴上，鬼仄道人见状道：“若是有醒灵丹，那么这琴认主的可能性便大了许多，可惜……”
　　灵虚道人皱眉：“那等邪物修真界早便禁止了，眼下我们倒是有个机会，可以对付她。”
　　真虚子眸光闪烁：“你是说……宗门会比？”
　　灵虚道人点头：“只要我们联合其他宗门一起，任凭她实力再高，也翻不了天。”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此计可行。妄神琴即便没有认主，有了琴灵后能发挥的实力也更强。
　　鬼仄道人看着几人一同商量对付官落微的细节，便在一边沉默下去。
　　醒灵丹被偷，那个魔族人想必目标也是妄神琴，那他便将此事上报于宗门，妄神琴被严加看管，那个魔族人也没有办法。
　　至于他的任务……鬼仄道人呼吸沉了沉，到底是没有完成。
　　.
　　次日，官落微是被压醒的，醒来后，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边多了个毛绒绒的东西。
　　微微扭头，便看见了少女恬静安稳的睡颜。
　　官落微的视线顺着她的眉心开始打量，弯弯的峨月眉下是卷翘的长睫，薄薄的眼皮覆盖住那双清透明亮的双眸，显得恬静异常。
　　再往下，便是挺翘的鼻梁，还有微微张着的红润的唇。
　　官落微轻手轻脚地将少女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放下，起身看了看外边尚且还早的天色，便打开了通讯令，与老魔皇开始商谈。
　　凌尘烟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外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刺眼的阳光为窗前女人乌黑的发丝镀了一层金光，堪称完美的侧脸也半隐于日光中，如梦如幻，如仙人下凡。
　　见她醒来，那仙女便顿了顿，向她走来：“终于醒了？”
　　凌尘烟茫然地坐起，头顶顶着一根呆毛，愣愣地道：“和我说话吗？”
　　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官落微看着凌尘烟有些傻愣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正欲说话，却见那人轻轻“嘶”了一声，双眼猛然一亮：“仙女，当我老婆吧！”
　　官落微唇角笑容僵住了，她沉默地走出阳光的照射范围，走到她面前，眯着眼看她：“你说什么？”
　　凌尘烟被自己的一声大吼吼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这个看见美女就想喊老婆的习惯真是改不掉了。
　　官落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走近，低眸看着她道：“两次了。”
　　她已经叫自己当她老婆，说了两次了。
　　一次喝醉酒，一次没睡醒。
　　凌尘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困意吓得直接飞走，讪讪道：“我还以为刚刚不是主人你呢。”
　　凌尘烟努力地想辩解自己没有以下犯上的想法，抬头却看见官落微绷直了唇角，冷淡道：“是吗？”
　　凌尘烟：“……”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官落微没再理会她，转身再次走到了窗边。
　　凌尘烟小心翼翼起身，走到官落微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撒娇讨好地叫她：“主人。”
　　官落微眼眸微转，瞥她一眼，虽未说话，可面色却缓和了不少。
　　凌尘烟见状还要继续撒娇，官落微却淡淡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道：“跟我出去。”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凌尘烟跟在官落微一路到了比武场，在人群中穿梭。
　　“唉，你听说了吗，据说这次宗门会比大师兄也会去呢！”
　　“真的？那我们岂不是又能拿第一了！”
　　“那是当然，只是可惜，青挽师姐去不了了，唉。”
　　“这是为什么啊？林师姐不是一向与大师兄形影不离吗，这次怎么会不一起参加？”
　　“听说青挽师姐前些日子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这次大比才无法参加的。”
　　“这样啊……”
　　凌尘烟听得两人的对话，在心中暗暗地记下，林青挽受伤了，牧云泽要参加宗门会比。
　　官落微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卧槽，你知道吗？我们宗门的神器觉醒琴灵了！”
　　“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
　　“是掌门刚刚说的，你快看通讯仪！”
　　那弟子听完连忙掏出通讯仪，而后又是一阵“卧槽”。
　　官落微心神微动，鬼仄道人一心想要妄神琴，竟然将这消息告诉了凌霄仙宗？不过想来也能理解，看来自己给他留的大礼，他应该很是喜欢。
　　凌尘烟跟在官落微身后走走停停，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出了比武场后，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无他，比武场的气味实在太过难闻。
　　凌尘烟跟在官落微身后，剑穗随着她的走动而肆意晃动着，她总觉得自己才得了新东西，不炫耀一番不是很得劲，便悄悄附在官落微耳边，对她道：“主人，我想去找一下我小弟可以吗？”
　　官落微几乎一眼就看出了凌尘烟的心思，道：“好。”
　　正好，她也想去李修那里查探查探。原本她以为在她将斩杀怪物的功劳推给他的剑后，他会找自己询问具体情况，可他没有，官落微便心生疑窦。
　　一人一剑到了李修门前，却被旁边的弟子告知，李修昨日接了一个中级任务下山去了，眼下并不在宗门。
　　凌尘烟炫耀失败，有些提不起精神。
　　恰在此时，一个男子走到官落微面前，惊诧道：“洛师妹？你怎的在这？”
　　凌尘烟一抬头，发现是牧云泽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官落微面色几乎一瞬变冷，道：“牧师兄不去陪林师姐，怎的在这？”
　　牧云泽微顿，笑道：“我来为挽挽拿些药。”
　　“哦”官落微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牧云泽面上笑容一僵，连忙上前便要拦住她，官落微眸色一寒，便见自己身前忽然多出了一把剑。
　　凌尘烟飘在官落微身前，静静地看着牧云泽。
　　牧云泽面色顿时难看了些，往后退了两步道：“师妹，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与你说若是有困难可以找师兄帮忙。”
　　官落微这回连个冷眼也不愿给他了，带着银剑转身离开。
　　徒留下牧云泽一人站在原地面色难看。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宗门会比这一日。
　　宗门修士皆聚在凌霄仙宗，摩拳擦掌，等待以武会友。凌霄仙宗内，不少弟子都去了露天武台。
　　官落微与凌尘烟趁着这个时间，在宗门四处查探起来。
　　余下两座峰分别为真虚子和灵虚道人的山峰，一人一剑都觉得妄神琴大概率会在掌门的山峰，于是，趁着当下人少时，官落微与凌尘烟光明正大地到了真虚子的山峰。
　　多亏今日凌霄仙宗内人员杂乱，官落微穿着凌霄仙宗的弟子服很容易便进了真虚峰。
　　官落微的计划是，先带走妄神琴，只要带走妄神琴，凌霄仙宗内便没有她不能匹敌的人，到时候一个牧云泽，想杀便杀了。
　　只是真虚峰面积极广，两人若是毫无头绪地找，不知要找到几时。
　　凌尘烟道：“不如我们分头寻找？两个时辰后，无论找没找到，我们都在山峰下集合。”
　　官落微目光微动，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眼前的银剑。
　　凌尘烟化作人形站在官落微面前，眨眨眼道：“放心啦主人，我还是有一点自保之力的。”
　　官落微目光微移，点头道：“那你小心。”
　　言罢，便在她身上下了几道禁制，若是她遭到攻击，自己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她的所在，下完禁制后，又拿了许些保命的法宝给她，道：“一个半时辰，若找不到便回来吧。”
　　凌尘烟眨眨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官落微的耳朵有些红。
　　她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朝着另一个方向加快了速度。
　　器灵之间多少会有些淡淡的联系与感应，凌尘烟往南方跑了许久，终于感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气息，她连忙加快速度，终于在一片乱石林中，看见了一把熟悉的剑。
　　凌尘烟有些骇然，连忙上前查看，却见这把剑正是李修那把，而那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便来自她那几乎要断气的小弟。
　　“孤月，孤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凌尘烟焦急地问他，同时快速从随身空间拿出温养神魂的雨露准备为他温养残魂。
　　孤月声音断断续续，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你……你快，快跑，他们，他们知道你主人和……和你的身份了……对，对不起……”
　　凌尘烟瞳孔微缩，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将他捡起，用雨露温养了一番后放进灵器中道：“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找我主人。”
　　凌尘烟大脑飞速旋转，他们能知道官落微的身份，只可能是孤月透露的，但孤月以天道发过誓，定然不会主动透露，可他还是变成了这样。
　　也就是说，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遭到了反噬。灵器之间有自己交流的方式，旁的人若想知道器灵的想法，那么只能通过他们的主人，那么李修师兄现在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是了，她应该早些察觉才是。李修的伤才刚好又怎会现在就接任务，就算要接，也不会在宗门会比前接。
　　从李修失踪到现在已经七日了，那么便是说，他们在七日前便知晓了官落微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们并没有拆穿，而是一直等到了今日。
　　今日，对了，今日是宗门会比，天下宗门中大能修士皆聚于此，他们是想借天下修士的手来对付官落微！
　　凌尘烟越想越心惊，还有金金，若真是如此，那金金现在的处境想必也不是很好，即便他们无法收服他，可总会尝试各种方法，而金金又才为她抽取了体内的本源，正是虚弱之时。
　　真是该死啊。
　　凌尘烟恨恨地咬牙，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到官落微身边。
　　脚下速度一再加快，就在快要飞出竹林时，她忽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带着恶意，向她冲来。
　　凌尘烟猛然回头，准备化身为剑抵挡攻击，可在她回头的那一刹，她看见一个被黑袍笼罩的人缓缓抬头，看向了她。
　　黑袍之下，是一双血红的双眸。
　　冰冷，邪恶，黏腻，像是被阴冷黏腻的毒蛇盯上。
　　不受控制地，凌尘烟的眸中出现了重影。
　　在昏过去前一刻，她想起翔凤翔镇个怪物，它的双眸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凌：主人救我
　　官：（冲进人群）谁敢动我老婆！


第19章 我死了
　　另一边,官落微正在寻找妄神琴的下落时，忽然感到心头一悸，几乎是一瞬，她便调转方向向着凌尘烟先前消失的方向追去。
　　天地清朗,真虚峰上,一道疾风似的身影穿梭于其中,所到之处风卷残云,只留下一片残影。脚下速度越快，官落微心中便越是冷静。
　　体内魔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又四散而开，在真虚峰每一处角落寻找那把剑的踪迹。
　　她循着凌尘烟的气息,一路到了一片乱石林。满地枯黄的叶片，官落微缓缓走到凌尘烟最后倒下的地方,微微蹲下身子,指尖散发的魔气附着在叶片上。
　　这是魔族独有的追踪术，先将魔气附着在需要追踪的人身上,之后只需找到那人出现过的任意一个地方,找到她身体所接触过的东西，便能以此为阵，定位那人所在。
　　叶片悬在空中往乱石林深处钻，官落微紧随其后，幽深的黑眸隐隐泛光。
　　与此同时，山谷凹陷处,几个老者正围着一个少女与一把琴,手中施着各色术法，嘴中念念有词。
　　在某一刻,一众老者手中的术法齐齐朝着少女击去,而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那些术法在触及到少女身上时，忽然以极快的速度顺着原路返回。
　　真虚子瞳孔微缩，迅速反应过来，躲开了这一招。而其他人中有的便没有这般好运了，被自己的术法击中后，皆吐血倒地。
　　灵虚道人抹了一把嘴边的血，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真虚子眼神沉了沉，道：“反伤阵法。诸位小心，我怕这女人身上还被施加了旁的阵法。”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后退了几步，真虚子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浑身黑袍的鬼仄在众人眼中缓缓上前了一步，掌心中的“灵气”缓缓施加在少女身上，这次，灵气没有再被反弹。
　　鬼仄道人收了手，声音嘶哑难听：“直接以灵气入其体内，以其身体为熔炉，炼化出那缕本源之气。”
　　灵虚道人面色一变，以身体为熔炉炼化，且不说这过程被施法着会有多痛苦，炼化结束后，这个少女多半要身死道消。
　　“不行”灵虚道人出口反对道：“若是将人弄死了，那魔女若是发疯了怎么办？”
　　真虚子闻言面露思索之色，鬼仄道人再次出声：“她只不过是一把灵剑。”
　　言外之意，谁会为了一把可以被取代的灵物而与人拼命。
　　灵虚道人还在犹豫，而真虚子已然下定决心，道：“那便如此做吧。”
　　众人再度围成一圈，中央处，少女面色苍白，红唇已然失去血色，随着众人灵气的强行入体，她的额头不断发着冷汗，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些术法破坏着她身体的经络，将其挤压成一团似要从中挤出什么。
　　少女身旁发着金光的琴浑身抖动，发出低沉的悲鸣，它多次想要打断这术法，可却连动都动不了。
　　最终，从少女体内炼化出一丝微白的金光，缓缓没入身旁的长琴，而那少女，则犹如垃圾一般，缓缓倒地，化为一把剑。
　　几位老者见状同时收手。
　　真虚子将悲鸣不已的长琴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笑呵呵地与身边蓝袍老者道：“果然，将那缕先天本源还回去后，这琴看起来都与之前不一样了。”
　　那蓝袍老者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缕精光，道：“确实如此，只是不知如今这琴能将人的实力压制到哪一步？”
　　真虚子露出思索之色，道：“不太清楚，如今妄神琴没有认主，持有者顶多只能发出其五成的实力，不过饶是如此，也是绰绰有余了。”
　　尘须道人也点头道：“我在来此地之前，特意留了些那魔女手中剑的气息，并在周围布下了许多阵法，即便那魔女最后能找到这，怕也是会重伤到达。到时再用神器削弱一番她的实力，她必定会折在我凌霄仙宗。”
　　“再退一步说，那魔女倘若真的毫发无伤地来了”尘须道人继续道：“也有李兄你与诸位的相助，这次，定然不会让她逃脱。”
　　尘须道人想到了自己的半截胡须，眼神阴沉下去。
　　李渊点点头，道：“若是此次杀了那魔女，那么她的尸体可否能由我来处置？”
　　真虚子微微眯了眯眼，心思百转千回，最后笑眯眯道：“自然可以。”
　　就在众人商议着要如何分赃时，真虚子猛然回头，看向了身后所在地，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来了。”
　　乱石林中狂风大作，树木拦腰折断，无数陈土落叶纷纷被卷起。滔天的魔气覆盖住凌霄仙宗上空，令天地变色。
　　官落微悬在长空，乌发肆意飘散，大片血色染红了她的衣衫，她面带煞气一双眸子带着森然的杀气，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在那一瞬感受到了，她与银剑之间的联系断了。她不再是她的主人，换句话说，银剑内的剑灵已经死了。
　　官落微仍旧保持着冷静，问：“她在哪？”
　　天地喧嚣，无数人为之侧目。
　　“魔族！是魔族！”
　　正在比试的弟子，看管道场的长老，以及所有凌霄仙宗内的人都抬头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女子，在那股强大的威压下，不少弟子已然受不了，吐血昏迷过去，只有少数精英弟子与长老依旧能挺住站立，可却无法生出与之对抗的勇气。
　　真虚子面色难看，他此时才明白，他们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看着周围人铁青的面色，真虚子忍不住低吼着回她：“她已经死了！”
　　“死了？”官落微淡淡重复这两个字，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的人听。
　　真虚子忍着那股威压，朗声道：“魔族行事如此霸道，竟在我宗门会比时前来捣乱，请诸位宗门长老与我一起，诛杀这魔女！”
　　“杀！”
　　话音刚落，无数跃跃欲试的凌霄仙宗弟子已然出手结阵，真虚子伸手拿过琴弦拨动，低沉的龙吟一出，官落微身上那股威压瞬间减弱。
　　真虚子大喜，连忙道：“诸位，请随我一同诛杀此女！”
　　那股威压消失，此前还有些犹豫的宗门，此刻也立即围了上来。
　　修仙界中，魔族人人得而诛之。
　　大战一触即发。
　　.
　　凌尘烟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白，她置身其中，像一只天地间蚂蚁，看不到尽头，找不到出路。
　　凌尘烟有些晃神，她记得自己被鬼仄那个老头抓了，然后身体很痛，痛得她想死。之后一睁眼就到了这里，所以，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正在恍惚间，一声沧桑的叹息从远方传来。
　　这声叹息很耳熟，在顷刻间，她便想起上次自己为官落微挡了一击后，也听到了这样一声叹息。
　　凌尘烟问出声：“你是谁？”
　　没人回答她，只有她自己的回音一声声传远又消失。
　　凌尘烟眨眨眼，在心中问道：【统子，你在吗？】
　　系统没有回答她，看来是不在，这片天地只有她一人。
　　“我听到过你的声音”凌尘烟道：“上次我陷入昏迷时，是在听到你的声音后才感觉身体好转加快的，如果真是你帮的忙，那我应该谢谢你。”
　　凌尘烟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不过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凌尘烟继续问道：“我死了没？”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想说话，这样吧，如果我死了，那你就叹一口气，如果我没死，你就别出声。”
　　天地一时沉寂下来，凌尘烟缓缓松了口气：“原来我还没……”
　　“唉”
　　凌尘烟：“……”所以我这是半死不活吗？
　　“唉”凌尘烟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我如果死了，大反派应该会很伤心吧。”
　　“也不一定，毕竟我只是一把剑。”
　　“唉，要是她发现我死了不会要把凌霄仙宗的人都杀完吧？”
　　“那我可真是罪过大了，我也不想死啊，呜呜呜，我偷来……哦不，找来的那么多灵石还没花出去，我就要死了吗？这也太憋屈了……”
　　凌尘烟一句接着一句自言自语地说着，声情并茂感人泪下。
　　终于，那声音忍不住了，道：“罢了，算我欠你的。”
　　凌尘烟正在想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眼前一花，她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官落微满身魔气，杀红了眼，一身白衣已全数染红，凌尘烟怔怔地看着，想起她对自己时一直都能算得上温和甚至过分包容，而官落微的这副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灵虚道人与众人合力一起对付官落微，饶是如此，他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看着官落微那副愈战愈勇势要拉众人一起下地狱的架势，他低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这魔女实力不是被削弱了吗？怎的还这般厉害？”
　　真虚子抱着琴，压抑住官落微的修为，同时提升自己这边人的修为。他见官落微撑了这般久，脸色也很不好看，低吼着对鬼仄道人传声道：“接下来我会强行用妄神琴封住这魔女的灵力一瞬，你要趁着这一瞬，击杀了她！”
　　官落微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其中有许多都是鬼仄道人见缝插针偷袭导致，她看着眼前这些烦人的蚂蚁，只想将他们都杀了。
　　心中的杀念蠢蠢欲动，就在此时，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少女清脆的声音。
　　“你们不要再为了我打了！”凌尘烟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回~来~了！”
　　天气有一瞬的静寂，几乎是眨眼间，官落微便到了银剑身侧，她一把将银剑拿起，眼中血色未褪，声音竟有几分沙哑，艰难道：“……银叶？”
　　“是我，主人”凌尘烟抖抖剑身道：“我没死。”
　　官落微沉默一瞬，将剑死死捏在手中，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凌尘烟也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但眼下显然不是能说这些的时候，她轻轻蹭了蹭官落微的手，道：“主人，先对付一下眼前这些人吧。”
　　官落微这才回神，抬头，眸中血色缓缓退去，只是杀意依旧未曾消失。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尘须道人震惊之余带着些难以置信：“你没死？怎么可能？”
　　感受到官落微捏住自己的力气又大了些，凌尘烟连忙小声安抚官落微道：“我没事，你看我活蹦乱跳的，等着，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是不是？看我怎么为你报仇。”
　　官落微神色微怔，她要为自己报仇？
　　而凌尘烟已经没有再管官落微的想法了，她看着眼前一众阴晴不定的人，笑嘻嘻道：“诶，我死了，诶，我又活了。”
　　真虚子等一众人：“……”
　　官落微：“……”
　　心中绷直的紧张感被银剑的一句话消了许多，官落微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她会如何为自己报仇。
　　就在众人无语期间，一道黑影忽然闪过，磅礴的灵力眼见着就要落在两人身上，官落微眼神一凛，衣袖翻飞间，那偷袭之人便倒飞而去。
　　凌尘烟揉了揉被灵力吹得发抖的脸皮，愤怒道：“真无耻，居然搞偷袭！”
　　眼神一转，她看着官落微身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顿时心疼不已，连忙从随身空间倒豆子似的往下倒了一堆丹药，用剑尖往官落微身边挑了挑道：“主人，快吃些丹药补补身体。”
　　真虚子见状，哪能让她真的休息，正要出手时，目光触及到了那些丹药，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真虚子有些不确定地眯着眼看，这装丹药的瓶子，怎的有几分眼熟？
　　与此同时，尘须道人和灵虚道人也直愣愣地看着那些堆在地上的丹药，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出一个想法，这丹药好像有点眼熟？
　　而在这个空隙，官落微已然吃下丹药，身上的伤势迅速好转，见效奇快。
　　真虚子眼神一凛，手指就要挨到琴弦，又听那剑道：“诶呦，不错不错，不亏是掌门私藏的丹药，效果就是好，主人你再尝尝这个，这是那半截胡子老头藏得，看看效果如何？”
　　真虚子在此时终于知道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从哪来了，他面色黢黑，想到某种可能，更是几欲吐血。
　　“你这个小蟊贼竟然敢……”
　　“诶”凌尘烟摇摇头打断了他：“此话怎讲，这可是我找到的，上面又没写名字，怎么就是偷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官落微身上的伤，道：“啧，这半截胡子的老头丹药果真不太行，罢了，毕竟他连自己的半截胡子都救不回去，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好东西了。”
　　尘须道人老脸铁青咬牙切齿，举着剑就要冲过去。
　　就在此时，凌尘烟和官落微身前的空间忽然被破开，一个笑呵呵的中年男子从中钻出，看见劈头刺来的尘须道人，“哎哟”一声，随意挥挥手将人打开，顺便放了把火，将他另外半截胡子也烧了去。
　　“真是不好意思”那中年男子一脸歉意：“我这手一见到胡子就忍不住想烧。”
　　尘须道人被击退，没受多大伤，可那青色火焰却结结实实将他令外半边胡须给烧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尘须道人当下便红了眼，怒吼着：“你这老魔头！”
　　“诶好”中年男子应和道：“是有点老，但还不及你。”
　　凌尘烟在一边看着那中年男子疯狂的语言输出，一时大为震撼，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气人了，没想到这男子竟然和她不分上下。
　　攀比心一下子就起来了，凌尘烟继续道：“你这半截胡子的老头倒也还算行，比你旁边那老头强多了，他竟然都只有一两瓶低阶丹药，不过人家防身的宝物啥的比你多多了。”
　　灵虚道人眼前一黑，声声泣血：“老夫的棺材本！”
　　凌尘烟又继续道：“嗐，我就拿了一点点，不过你们三还算挺富有的，不像那浑身披着黑鸡罩的老头，我找了一整座峰，愣是没找到一点好东西。”
　　披着黑鸡罩的老头？
　　三人目光一动，落在那刚把自己从石头中拔.出来的鬼仄道人身上。
　　鬼仄道人：“……”
　　其他人：“……”
　　真虚子在看见魔皇出来时，便已经意识到今天杀不了官落微了，果不其然，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大批魔气泛滥在空，就连天色都隐隐暗了下去。
　　穿着魔甲的魔卫占据长空，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真虚子不由得沉下了脸。
　　就在这银剑三言两语插科打诨期间，他们丧失了最好的机会，真虚子见状，懊恼又愤怒地看了那银剑一眼。
　　幸好，妄神琴还在他手中，魔皇若是真要与他凌霄仙宗为敌，那他也不介意玉石俱焚。
　　真虚子冷声道：“魔皇大驾光临，那我可要讨个说法了。”
　　“你说。”老魔皇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真虚子。
　　“你魔族少殿下一声不吭闯入我凌霄仙宗，并且大开杀戒，这事你今日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哦”老魔皇点点头：“然后呢？”
　　“我凌霄仙宗与你魔族无冤无仇，你们殿下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天下这么多正道人士可都看着呢！若是因此引发两族大战，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哦”老魔皇若有所思：“所以呢？”
　　真虚子额头青筋一跳：“所以，你们今日要么将你们少殿下的命交代在这里，要么，便给予我凌霄仙宗以及各大门派一个合理的补偿！”
　　“说的有道理。”老魔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而后话音一转，道：“但是我不听。”
　　真虚子：“……”他娘的，他就不该和魔皇这老逼登废话。
　　作者有话说：
　　别人报仇：杀杀杀。
　　剑剑报仇：偷你棺材本。


第20章 赔了棺材本
　　老魔皇的话像是点燃双方情绪的最后一根导火索,真虚子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连道三声好：“好好好，魔族少殿下隐瞒身份潜入我凌霄仙宗，窃我宗宝物,杀我宗弟子,还在宗门会比之日闹出此等事来,看来是不将我修仙界众人放在眼中了,既然如此……”
　　“那也别怪我凌霄仙宗不讲情面了!”
　　凌尘烟：“……”
　　如果不是她知道所有事情的起因结果，她就要相信了这老头的话。
　　“打住”凌尘烟及时打断了真虚子颠倒黑白的话，跳到老魔皇身边,道：“你这老头说话怎么只说半截，能不能说清楚？”
　　真虚子额角青筋一跳,下意识觉得这把剑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可在各宗门来者的目光下，他又不得不按捺住性子,维持天下第一大宗的掌门风范。
　　毕竟,不是所有宗门都厌恶魔族，更有些厌恶魔族的宗门也在看好戏，期盼两者相斗，他们最终获利。
　　但是凌霄仙宗在这件事上，也并不完全是对的，真虚子有心打断那剑的话,可凌尘烟并没有给他机会。
　　“你说魔族少殿下隐瞒身份潜入你凌霄仙宗,那难道不是因为你背地里偷偷抓了魔族弟子？杀你宗弟子，难道不是你们先杀了魔族弟子又对我动手最后联合别的宗门想要杀了我主人,我主人迫不得已才反击的吗？”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真虚子所做的事被戳穿,面色有些难看。
　　各大种族之间积怨已久，身为天下第一宗门的凌霄仙宗与妖族魔族更是少不了摩擦，以往这种你来我往的事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可被她这么一拿到明面上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更可恶的是，这话他还没法反驳，因为反驳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但凡是修仙宗门，历来都发生过这种事。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嗷”凌尘烟话音一转，继续道：“况且，现在我主人怀疑你凌霄仙宗身为天下第一宗门却包藏邪物，任由邪物祸害普通人。”
　　“胡说！”
　　这下，不仅是真虚子，灵虚道人和尘须道人也极其愤怒地反驳了回去。
　　“我凌霄仙宗最是厌恶那些污秽之物，又怎的会包藏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是吗？”凌尘烟不紧不慢，道：“那这么说，你们很肯定宗门没有邪物喽？”
　　“那是自然！”灵虚真人一甩衣袖，满脸轻鄙愤怒。
　　真虚子原本也十分肯定他们宗门没有邪物，毕竟他们连魔族都容不下，又怎会容得下被称为“邪物”的东西。可他看银剑那言之凿凿的模样，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恰在此时，官落微走到凌尘烟身边，从空间囊中拿出一枚丹药，缓缓将其浮于上空，让所有人得以窥见那枚丹药的真容。
　　“这是？！”有人失声道：“醒灵丹？”
　　此言一出，在场的修士无论是不是出自本心，全都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只有鬼仄道人，藏在衣袍下的手微微抖了抖。
　　官落微适时出声：“这枚丹药，是我从凌霄仙宗长老鬼仄道人的道峰上发现的。”
　　丹药静静悬于上空，发出诱人光泽，可见炼丹之人功力深厚，官落微缓缓将丹药收回，看向角落里鬼仄道人，道：“并且，这炼制丹药所需的魔丹，便是从我魔族失踪那一批弟子身上所得。”
　　众人依言将目光看向角落的鬼仄道人，见其一身黑袍，不由得暗暗用神识探索，可无一例外，没人探得出他身上的气息。
　　有人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可大多数人并不相信。
　　一位蓝袍老者上前一步，温声道：“殿下这么说可有证据？”
　　凌尘烟看了那老者一眼，重复道：“证据？”
　　被他这么一说，真虚子等人也连忙出声，道：“鬼仄是我凌霄仙宗的长老，因为多年前一场大战，致使面容毁去大半，自此才将自己罩在黑袍下，并开始学习隐匿功法，这些在我凌霄仙宗都不是秘密，他虽然为人神秘了些，可若是因此便说他杀了魔族弟子，那属实是牵强。”
　　官落微看着真虚子，嗤笑一声，道：“是不是邪祟，试一试不就知晓。”
　　真虚子猛然抬头，却见官落微毫不留情的杀招已然劈向角落的鬼仄道人。
　　这一招用了九成的功力，余波都令在场人大惊失色，真虚子瞳孔骤缩，万般念头闪过心间时，鬼仄道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衣袍被风刮得哗哗作响，可整个人却如脚下生根般，不躲不避。就在那杀招距离即将落在他身上时，鬼仄道人抬起了头。
　　天地寂静，嘘声一片。
　　“邪物！”有人惊叫道：“竟然真的是邪物！”
　　衣袍下的鬼仄道人，双眸血红，如枯皮树干般的脸庞逐渐扭曲，化成一片虚无的黑，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生厌的邪恶阴冷，与那日在凤翔镇看见的怪物如出一辙。
　　众人此时若是再看不出来，那可就白活了。
　　事实上，在鬼仄道人露出原形那一刻，在场不少修仙人士已然将其围住。
　　奇怪的是，鬼仄道人在如此情况下却并没有躲闪，而是紧紧盯着官落微，从喉咙发出沙哑难听的笑，道：“你们阻止不了我主降临的……”
　　“我主……”鬼仄道人不避不闪，在最后一刻甚至猖狂大笑，用尽所有功力，让他最后的话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声音充满了狂热与推崇。
　　“我主，千秋万代！”
　　“嘭”
　　黑袍身影逐渐消弭，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最后那句话，修为高的只觉耳鸣目眩，修为低的甚至已经神志不清口中开始呢喃自语。
　　各宗掌门短暂失神后，纷纷出声吼自家弟子道：“闭耳凝神，就地调息！”
　　真虚子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从小便跟着他的师弟竟然会是邪物。
　　回神后，真虚子立刻吼醒凌霄仙宗弟子，又满眼复杂地看向官落微等人，眼神闪烁。
　　官落微也没有想到那邪物竟然不抵抗，而是利用这最后的时间，用尽全身功力，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她回到凌尘烟身侧，将再度变为银剑的凌尘烟往身边带了带：“银叶，靠我近些。”
　　凌尘烟乖巧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天地间一时静寂无比，回过神的各大宗门长老脸色十分难看。
　　方才那邪物在修仙界从未见过，若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只怕现在修真界的邪物还不止一个。
　　当下便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真虚道人，我们敬你凌霄仙宗为天下第一宗门，是因为盼着有邪物出现时你们能剿灭邪魔，还天地清净，可今日这事，倒真是愧对你第一宗门的名头了。”
　　“就是，此事不管你们知不知情，这邪物都是出在你凌霄仙宗，这件事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啊是啊。”
　　一朝出现变故，各宗门便开始借着这个由头，想将他们拉下位。
　　出了这些事，此刻也没人纠结魔族与凌霄仙宗的纷争了，凌尘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悬在官落微身边，眼神却看向了真虚子怀中的金金。
　　她能感受到，金金现在像是昏迷了，只留下了一点意识，探查外界动静。
　　趁着真虚子与别人争辩，凌尘烟用灵器间的密语叫了句：“金金，金金你快醒醒……”
　　昏睡中的金金能模糊感受到外界的动静，可说不了话，也动不了身体。直到一声巨响后，他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缓慢恢复。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始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金金努力睁开眼，声音细小回应着她：“银叶……姐姐。”
　　“太好了金金”凌尘烟道：“你醒过来了？”
　　金金五感恢复，听着凌尘烟的声音，瞬间瞪大眼睛道：“银叶姐姐！你，你没事吧？”
　　“我好着呢”凌尘烟眼睛一转，道：“不过方才差点就死了，金金，你知道吗，他们凌霄仙宗居然包藏邪物！你真的还要待在这吗？”
　　金金昏迷时对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只是做不了回应，可他们做了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当下，他便摇头道：“不了银叶姐姐，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了。”
　　凌尘烟大喜，道：“好，那接下来，你就按我说的做……”
　　真虚子一一安抚好那些人后，目光一转，看向一边老神在在的魔族。
　　“没有察觉到邪物，此事是我凌霄仙宗的失误，那些魔族弟子我原本只是交于他看管，并不知他杀了他们，魔族要报仇也情有可原，可方才少殿下已经杀了是宗不少弟子，此事我们算是扯平，但……”
　　真虚子话音一转，打量着官落微，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落在银剑身上道：“少殿下身边的剑灵偷了我宗长老宝物之事也属实，前事暂且不论，这件事你们又当做何解释？”
　　银剑转过头装没听见。
　　真虚子眯着眼又去看魔族少殿下，却见官落微满眼柔色，看向身边那把剑，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阴晴不定地看向真虚子，满眼寒意：“凌霄仙宗掌门是忘了先前对我这灵剑做的事了？”
　　当官落微见到银剑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只被银剑并未身死的消息充斥，可如今回过神来，她便发现了银剑的不同之处。
　　她体内那丝琴灵的本源之气没了。
　　一想到先前银剑遭遇过这般对待，官落微便寒声道：“万物有灵，掌门如此对待我的灵剑，那些东西便算作补偿也不为过。”
　　“你！”灵虚道人双眸一瞪，想说一把灵剑而已，怎么比得上他们的棺材本，可当目光触及到官落微那双眸子时，他又有些发怵。
　　官落微的实力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真虚子一口老牙都咬碎了，最后松口道：“好。”
　　他们不过是要将那丝本源之气归还于琴灵，结果就损失了棺材本。
　　眼下魔族大军在此，他们方才与邪物的事也剪不断理还乱的，此时若是交战，对他凌霄仙宗弊大于利。
　　真虚子一甩袖袍，转身就要走。
　　身后，凌尘烟将偷来的那堆东西交给了老魔皇，老魔皇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银剑的意思，他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真虚子的背影，暗暗给银剑竖了个大拇指。
　　真虚子才刚刚转身，便听身后传来老魔皇的声音：“叨扰宗门大比是我魔族不对，眼下有些许歉礼要送与诸位，权当是我魔族的赔礼。”
　　言罢，便将凌尘烟交给他的那些丹药宝物分成许些分往各宗长老面前飘去。
　　真虚子只是用余光好奇地瞥了一眼，在看见那些东西后，便黑了脸。
　　尘须道人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焦黑的下巴，颤声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凌尘烟好心提醒老魔皇：“陛下，您忘了给宗门会比的东道主，凌霄仙宗送上些赔礼了。”
　　老魔皇这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的对，说的对！”
　　说完，又从那堆宝物中分出一分送到了真虚子面前，笑眯眯道：“唐突了，还望掌门收下赔礼，莫要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真虚子额头突突地跳，这哪是赔礼，这简直就是羞辱，但他还是拦下要跳脚的灵虚道人，一挥手，收下那堆宝物，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魔皇陛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魔皇谦虚道。
　　真虚子忍着要杀人的心，挥袖转身欲走，谁料此时变故又生。
　　众人只见真虚子怀中一直抱着的长琴忽然金光大盛，而后在真虚子激动的目光中，径直飞向了魔族少殿下身边——的银剑身旁。
　　众人：“……”
　　死一般的寂静后，真虚子再也忍不了了，手中灵力涌动，满眼杀意地看向凌尘烟：“小贼，受死吧！”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只觉这件事又是那剑灵从中作梗，想要偷走凌霄仙宗镇宗之宝。毕竟她都能找到被掌门与两位长老藏起来的宝物，想动动手脚，让这神器听从于她，也不奇怪。
　　面对众人的目光，凌尘烟有些心虚，但随即又挺直腰杆，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长琴：“你这是做什么？”
　　她并没有在意真虚子的进攻，有官落微与老魔皇在，他们奈何不了自己。
　　长琴嗡嗡抖动。
　　凌尘烟一脸震惊：“你说你要和我走？为什么？”
　　长琴再次嗡嗡抖动。
　　凌尘烟一脸惋惜，道：“你说凌霄仙宗包藏邪物罪不可恕？”
　　长琴没再抖动了，直接紧紧贴在银剑身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各宗之人纷纷交头，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的满眼贪婪，有的满脸不赞成，还有的一脸好奇地问，方才琴身金光大盛时，凌霄仙宗的掌门看起来为何那般激动。
　　“这自然是因为，灵物透露出想要认主的想法了，所以才会金光大盛。当神器真正认主时，那场面，可比如今大的多。”
　　凌尘烟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还以为这是自己和金金商量好的。
　　真虚子怎能接受自己宗门的镇宗之宝为他人所劫，可妄神琴他是知道的，若不是自己所愿，他绝不会露出一点金光。
　　与官落微交手几个回合后，他翻身回到凌霄仙宗，怒道：“休得胡言，神器已多年未有认主意愿，此时除了你，又无他人灵物能懂，怎知你是不是信口胡说！”
　　然而这话一出，不少宗门中人却道：“这灵剑所言确实不假。”
　　方才凌尘烟与金金商量时，偷偷用了传音，而如今当着众人面时，不仅没有传音，甚至还故意放大了音量。
　　真虚子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饶是周围人都说凌尘烟所言不假，可他也丝毫没有要将神器让主的意思。
　　正在对峙间，刹那间天色变动，有七彩祥瑞之气从东方缓缓升起，一条黄金巨龙与火红翎羽的凤凰交缠出现，低沉的龙吟与高亢的凤鸣在空中缓缓漾开。
　　诸多弟子都被这番天降奇景惊到了，惊叹之声迭起，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着，或是艳羡或是妒忌，道：“它要认主了。”
　　只有凌霄仙宗的真虚子与另外两位长老，目眦尽裂，愤怒喊到：“不！！”
　　一束金光从空而降，笼罩在妄神琴与他身边的银剑上。
　　暖意似从灵魂而发，从颅脑一直到脚尖，凌尘烟只觉浑身暖洋洋地像一滩融化的春水，再之后，她便感觉自己与金金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金光四散而开，凌尘烟刚睁眼，便看见了面前的真虚子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地。
　　再一扫周围各宗修士，他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从来只听过神器认人为主，神器认一把灵器为主之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诶嘿，今天你就见到了。


第21章 恭迎
　　天地异象消失,银剑从空中缓缓落下，降到官落微身边。
　　官落微伸手将她接住，微微掀唇：“恭喜。”
　　凌尘烟一脸迷茫，下意识反问：“恭喜我什么？”
　　官落微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看着一把琴和一把剑：“恭喜你和金金结契。”
　　凌尘烟：“……”
　　【统子！完了完了,金金和我结契了。】
　　系统短暂地沉默后：【……算了,反正剧情早就崩了十万八千里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凌尘烟有些惊喜：【统子，你回来了？！】
　　系统：【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在啊？】
　　凌尘烟一顿，难不成之前在那个纯白色空间时,系统并没有感知到她离开？
　　没等她来得及细细思索，便听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好一个魔族,真是好一个魔族！”
　　凌尘烟抬头,看着那下巴焦黑的老头子满眼愤恨，恨不得现在一剑将他们串成串剥皮抽筋,她有些心虚地往官落微怀里躲了躲。
　　官落微微微偏头,看向尘须道人，勾唇道：“多谢馈赠。”
　　尘须道人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晕倒过去的掌门，又看看内部混乱不已的凌霄仙宗，最终还是咬咬牙，放出狠话道：“今日之事,日后我凌霄仙宗定然百倍让你们偿还。”
　　“你来便是”官落微淡淡抬眸,道：“忘了与长老说，请您帮我转告一句话给牧云泽,就说,我很期待他能成长到与我抗衡那一步。”
　　从前,官落微只想着要一剑杀了牧云泽解恨，可如今，她不想让他那么简单便死了。
　　最后与凌霄仙宗说完这么一句话，官落微便准备起身回去了。
　　如今妄神琴认主，纵然众人再眼馋，也不敢去挑衅拥有神器的魔族。
　　魔族兴师动众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一众修仙门派聚在一起，面面相觑。虽然如今魔族动不得，可凌霄仙宗出了这等事又丢了神器，倒是可以趁火打劫一番。
　　官落微离去得快，也没有看见那令人讥笑的一幕。往日的天下第一门派，经由这件事后竟然被众人趁火打劫。那些修士甚至没有团结起来一致对付魔族，只费尽心思想着如何为自己宗门牟取利益。
　　.
　　回族途中，官落微带着银剑与老魔皇一同乘御风船赶路。
　　老魔皇撑起结界后便满脸凝重，完全没了先前温和幽默的模样，他坐在官落微对面，皱眉道：“微微，你今日怎会如此冲动，孤身一人与凌霄仙宗起冲突，此次若不是你传信后我及时赶到，恐怕你就凶多吉少了，还有……”
　　老魔皇顿了顿，道：“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他分明记得此前官落微不过是元婴的修为，可方才在凌霄仙宗她暴露出的实力，却是与他都不相上下。
　　官落微眸光微闪：“这件事不能说，但此事于我无害。”
　　老魔皇闻言叹息一声，道：“罢了，总归对你没有伤害便好。那些被凌霄仙宗捉去的族人都死了？”
　　官落微沉默着点了点头。
　　老魔皇又叹了口气：“回去给那些族人多些补偿吧。”
　　官落微点点头没有反对。
　　“还有，今日在凌霄仙宗出现的那个邪物，我观之其极为邪性，若他最后所言为真，怕是在不久的将来，修仙界将有一场大难啊。”
　　官落微闻言，眸子中也闪过一抹凝重，道：“那邪物我先前也见过。”
　　官落微缓缓将先前在凤翔镇遇见的那个邪物与老魔皇说了，老魔皇听完后道：“凌霄仙宗身为天下第一宗门，实力自然不会差，可这样的宗门都有邪物渗透进去，旁的宗门又是什么样，还有你说那凤翔镇的邪物不伤凌霄仙宗的弟子，难不成是因为那邪物就是今日凌霄仙宗死去的那个邪物？”
　　可是，邪物之所以被称之为邪物，很大意义上就是因为他们不懂人情，世界中只有混沌与杀戮。
　　但，那邪物若不是凌霄仙宗的，那又为何独独对凌霄仙宗的弟子网开一面呢？
　　官落微垂了垂长睫，开口道：“不，他们不是同一只。”
　　在老魔皇的目光中，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若是按照修仙界的实力来看，凤翔镇的那只怪物相当于分神期，而鬼仄道人是洞虚期，但是，我隐隐能感觉到，凤翔镇那只怪物的级别比鬼仄道人高……”
　　“你是说”老魔皇道：“他们邪族内部也有着分明的阶层？”
　　“是”官落微点头道：“凤翔镇的邪物级别比之鬼仄道人高，但实力不如他，或许是因为他还未曾完全成长起来。”
　　老魔皇深深吸了一口气：“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瞳孔拥有迷惑人心之效，尸体又有毒，单单是这两点，便极为麻烦了。”
　　官落微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光：“凤翔镇那邪物定然与凌霄仙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不论如何，只要我魔族安然无恙便可。”
　　她孤身一人，人力微薄，也不想做那救世大英雄，只求在乱世中保全魔族。
　　.
　　在官落微与老魔皇商谈时，凌尘烟与系统也在暗自商讨。
　　【统子！你说我是不是要篡位当女主了？】
　　【……应该，可能，大概不是吧】
　　【我也希望不是，不然要和牧云泽这种男主在一起我会吐的】
　　【……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统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不是已经脱离很久了吗？】
　　【……】
　　【对了，统子，我记得你不是说过我也属于器灵吗？可金金不也是器灵？他为什么可以认我为主？还有我感觉我与大反派之间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好像便淡了，但是和金金之间的联系倒是增强了不少】
　　【你和金金能结契或许是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还是属于人类的范畴……而且，我检测过，你现在与大反派已经不是结契的关系了，先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好像死去了，但是又活了。】
　　【我也要和你说这件事呢，先前我感觉自己死了，然后到了哔哔哔哔——】
　　系统:【……你在哔哔什么？】
　　凌尘烟：【我是说我先前死了，然后到了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系统：【……】
　　【敲】凌尘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愤怒道：【后面的话可能涉及天机，我说不出来】
　　【罢了，总归现在你又活了，还得到了神器。而且据我观测，今日出现的那个邪物大概率就是男主日后要对付的东西，很难缠】
　　【嗐】凌尘烟道：【都已经是男主了，不出点力怎么能行，总归这件事和我没啥关系】
　　【呵呵】系统道：【没有一件神器，会是白得的，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涉及到天机，我看……】
　　系统顿了顿，实在说不出一把剑会是本文女主的话。
　　【……别吓我统子】凌尘烟道：【日后对付那些邪物不会还要我出一份力吧？】
　　【你猜】
　　凌尘烟当机立断：“金金，你想与我解除契约吗？”
　　“不要不要”金金可怜兮兮地道：“银叶姐姐你要抛弃我了吗？”
　　凌尘烟：“……没有。”
　　“就知道银叶姐姐最好了！”
　　凌尘烟很想说她一点也不好，她只想苟命，一点不想与那邪族硬碰硬。可她能怎么办，金金这么可爱，难道要抛弃金金吗？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是想带走金金的。
　　【罢了罢了】凌尘烟叹气道：【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挡着，实在不行，我再上好了】
　　系统默默出声：【你剑身长六尺，没人比你更高了】
　　凌尘烟：【……我可以缩小】
　　【呵呵】
　　这次从凌霄仙宗回来收获颇丰，不仅带回了许多药材珍宝和灵器，还带走了金金，哦对，还有孤月那个家伙。
　　凌尘烟想起孤月，便顺带着看了他一眼，可惜的是，从那日之后孤月便陷入了沉睡，天道反噬带来的伤害，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受的。能做的她已经做了，现在能不能醒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
　　凌霄仙宗内。
　　尘须道人和灵虚道人以及一位蓝袍老者围成一圈，对三人中央面色泛青的老者施法。
　　那老者面容枯槁，一副心气郁结气致伤身的模样，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那老者忽然瞪圆双目，往外吐了一大口血。
　　众人见状连忙停止施法，灵虚道人连忙道：“掌门，感觉如何了？”
　　真虚子吐完一口血后，面色好了些，可依旧形容惨淡，他摇了摇头，道：“外边现在如何了？”
　　说起这个，尘须道人便满脸怒色：“那群人趁着我凌霄仙宗混乱，竟然想要趁火打劫，幸好李兄帮忙将那些人拦住了，不然我凌霄仙宗怕是自此就要丢了第一宗门的名号了。”
　　真虚子摇摇头，抬眸看向一边的蓝袍老者，拱手道：“多谢李渊兄此次相助，日后若有需要我凌霄仙宗的地方，大可直接开口。”
　　名为李渊的老者点点头，道：“掌门，那神器当真就被魔族夺去了？”
　　说起这个，真虚子面色又隐隐泛青，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点了点头。
　　那李渊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缓缓出口道：“我有一计可使魔族主动归还妄神琴，但是，这个法子或许有些不仁……”
　　真虚子听闻法子有些不仁时，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道：“李兄但说无妨。”
　　片刻后，几人面上闪过些放松之色，互相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官落微与老魔皇商谈完后，御风船已然快到魔族。
　　官落微站在船头，看着愈来愈近的魔族，从心底缓缓舒了一口气。
　　她侧眸看着悬在她身边的长剑，目光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瞳狄已然带着人守在魔族入口处，在几人还未到时，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陛下，少殿下……”
　　老魔皇点点头，官落微跟着走下船，对身后的银剑道：“银叶，回家了。”
　　“好的！主人！”凌尘烟跟着兴奋地跳下船。
　　一抬头，便看见瞳狄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他看看官落微，又看看银剑，最后一脸震撼地对官落微竖了个大拇指：“殿下，牛啊。”
　　他一直以为殿下只是玩的花，如今看来，这玩的何止是花啊。
　　凌尘烟正一脸懵逼呢，瞳狄夸完官落微，又恭恭敬敬地对银剑行了个大礼，叫道：“恭迎少夫人回族！”
　　瞳狄本就激动，这一声也没有收敛嗓门，在他喊完后，身后魔卫纷纷行礼，大声且激动地叫道：“恭迎少夫人回族！”
　　少夫人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剑剑：没十年脑血栓不会有这种误会
　　官官（眼神飘忽）：其实误会也行


第22章 剑剑吃醋
　　天地间回荡着一声声整整齐齐的“少夫人”,尾音悠扬。一阵风吹过，头上传来鬼鸦嘎嘎嘎的叫声。
　　瞳狄看着在风中凌乱的三个人，面上露出些不解的神色，难不成,他猜错了？可是上回在与殿下的通讯中他确实从殿下眼中看见了不一样的色彩,再结合他听见的属于另一个少女的“主人”,他便以为是殿下在玩什么情趣。
　　能和殿下玩情趣的能是什么人？那自然便是他们的少夫人了。
　　官落微自然没有想到,仅仅通过她的一个表情与凌尘烟的那声“主人”，瞳狄便在脑海补出了这么一番大戏，还单方面认定了凌尘烟就是那个少夫人。
　　几乎是一瞬,薄薄的红云便顺着她的脖颈爬上了她的耳尖，官落微咬咬银牙,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瞳狄！你在说什么？！”
　　瞳狄一看官落微这架势,有些发怵的同时意识到事情可能与他想的有那么些出入，连忙打着哈哈道：“哈哈哈,没什么,我说小仆人，没说什么少夫人，更没有将您的剑灵误认为少夫人，哈哈哈。”
　　凌尘烟：“……”
　　凌尘烟转头看着目色隐隐泛寒的官落微，问道：“他一直是这个症状吗？”
　　官落微扫了一眼银剑，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从她的语气听出一丝嫌弃与无语,官落微嘴角抽了抽，冷眼看向瞳狄道：“今晚来魔武场。”
　　瞳狄腿脚一打颤,苦着脸道：“殿下,殿下我就是口滑。”
　　口滑？
　　凌尘烟默默抚了抚额。
　　老魔皇在一边看戏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心底对这个小剑灵颇有几分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与凌尘烟解释道：“你莫要管他，他小时候非要与魔驴比赛谁的脚力更大，结果被那魔驴踢了脑袋。”
　　“陛下！不是说不提这事了吗？”瞳狄一脸羞耻。
　　凌尘烟大为震撼，他还以为老魔皇开玩笑的，想到居然是真的，倒也难怪这家伙脑回路如此清奇，她表示很理解，同情地看了一眼瞳狄说了句“难怪”后，便连忙去追官落微。
　　老魔皇有些好笑地捋了捋胡须，对还在薅自己一头红毛的瞳狄道：“好了，瞳狄，既然要去魔武场了，这两日巡守便交于宗纤吧。”
　　.
　　回到宫殿后，官落微面上的羞恼已然褪去，她静静思索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凤翔镇的邪物，鬼仄道人，那个男人的玉佩，牧云泽，林青挽，妄神琴……
　　凌霄仙宗似乎与这一切脱不开关联，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鬼仄道人的死，官落微总觉得鬼仄道人的死，似乎太过轻易了。
　　一点反抗也没有，这很不正常。要知道，就连凤翔镇山下那只邪物将死时都有过反扑，可鬼仄道人赴死得太过从容。
　　还是说，他这样做有什么别的目的？
　　官落微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被她遗忘了，脑海中隐隐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可她就是抓不住。
　　恰在此时，凌尘烟从外边跟着飘了进来。她抬头看了看银剑，道：“银叶，过来。”
　　银剑乖乖飘在她面前。
　　官落微看了看缩成三尺左右的银剑，什么也没说，手中结阵开始在她身上施加阵法。凌尘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觉得她应当不会害自己，便沉默着接受了。
　　片刻后，官落微缩回指尖，道：“这下，那些人便挨你不得了。”
　　凌尘烟抖了抖剑身，感觉体内似乎多了一股奇妙的力量，缓缓巡游在她体内，发着温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呀主人？”
　　官落微用指尖挑了挑剑靶上的青色剑穗，看着它微微荡起又落下，垂下眸道：“阵法，若再发生这样的事，会自动生成保护屏障，同时我也会知晓。”
　　凌尘烟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美，原来大反派这是在保护她呀。
　　“对了主人”凌尘烟道：“我们之间的契约是不是……没了？”
　　官落微眸中闪过一丝暗色，道：“是。”
　　器灵与主人之间的契约消失，说明要么主人死了，要么器灵没了。
　　可现在，官落微好好地活着，凌尘烟也好好的在剑内。官落微垂着眸思索，忽然听见了凌尘烟的心声。
　　【果然，看来我先前到哔哔哔哔——真的死了。】
　　官落微面色有一刹的失神，指尖骤然捏紧，满脑子都是凌尘烟方才那句，她真的死了。
　　可下一秒，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那，主人，你还想与我结契吗？”
　　官落微眼神缓缓恢复清明，道：“不了。”
　　“啊”凌尘烟有些遗憾地啊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呀？”
　　她还指望着和大反派结契，而后将消灭邪族的任务交给她呢，毕竟，自己若是与她结契，四舍五入，大反派也算是金金的主人了。
　　官落微神色有些莫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现在可以化形吗？”
　　“好像不行。”凌尘烟颇有几分遗憾地道。
　　她还没化形几天，便再度被打回了原形。
　　官落微点点头，记起魔族秘阁中似有关于这器灵化形这方面的记载，她点点头，道：“我知晓了。”
　　“对了主人”凌尘烟忽然道：“你要不要猜猜金金现在在哪里？”
　　她若是不说还好，经她这么一说，官落微才想起方才一路上都没有瞧见妄神琴，略微挑了挑眉，官落微问道：“在哪？”
　　凌尘烟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努力展示自己的剑身，道：“主人！你看我的身子！”
　　官落微眸光一闪，随即认真观察起银剑，在看见她身上活灵活现的流水云纹后，官落微诧异道：“他这是，化作了云纹在你身上？”
　　“是的！”凌尘烟道：“他的化作了花纹在我的身上，好奇妙的感觉呀！”
　　官落微目色微凝，妄神琴贵为神器，按理来说与别的灵器间都有阶级压制，那日在凌霄仙宗认主时，在场所有灵器无不颤抖，可银剑却仿佛并不受这影响。
　　难不成，是因为她不是器灵的缘故？
　　官落微勾唇，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花纹，道：“很好看。”
　　凌尘烟也觉得很好看，嘚瑟地晃悠了两圈后，便决定出去炫耀炫耀，官落微有些失笑，但到底还是由着她去了。
　　.
　　相比于魔族这边一派和谐的氛围，凌霄仙宗最近气氛沉闷了许些。
　　真虚子从鬼仄出了那件事后，便开始盘查宗内的异样之处，首当其冲的便是鬼仄峰的弟子。可得到的结果，却令他疑惑不已。
　　整个鬼仄峰的人他都盘查过，没有一人有异常，顶多是修炼的功法稍微带着些邪性，但也与鬼仄道人身上那些相差甚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真虚子下令处理了那些弟子，这件事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牧云泽知道这件事时，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当时正在闭关修炼，因此也错过了那日的事情，出关后，他第一时间被掌门与几个长老叫过去。
　　他们满脸沉痛，在将官落微的话给他带到后，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他和官落微究竟有什么过节。牧云泽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说是因为自己负了官落微。
　　他说的含糊，掌门和两个长老都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询问后，便将他放了回去。
　　而牧云泽，在得知妄神琴被官落微带走，且她的修为已经打得过掌门后，便开始有些慌了。怎么会呢，前世分明不是这样的。
　　牧云泽暗暗想着，一定是因为两人的重生导致的，他们都掌握了先机，关于四大神器的情报以及上辈子认识的一些人的底细，官落微趁着他养伤期间已然带走妄神琴，那么旁的机缘，接下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更何况，牧云泽眸光微闪，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也只是想要报仇罢了。
　　但牧云泽总觉得自己重生回来后，似乎忘了一些很重要的情报……
　　他摇摇头将这些甩去，准备找林青挽对练。这些时日他的修为又有所精进，正好可以与青挽试试。
　　牧云泽到那一间竹屋前后，站定，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多时，林青挽那张温婉精致的面孔便从门后探出了头，她面色仍旧有些苍白，可在见到他后，那双黑眸骤然眼睛亮了起来，道：“牧哥哥。”
　　牧云泽心头微暖，前世今生算上，青挽陪在自己身边也有许多年了，从他在冰天雪地将她捡回去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
　　那些相依为命，互相抱团瑟缩着取暖，携手度过每一个困难的时日，都是他所珍藏的。只是后来，他的天赋渐显修为逐步提高，接触的人与女子也越来越多，在形形色色的美人中，他还是没有坚守住本心。
　　他享受着实力与权力带来的好处，贪恋着各色温柔乡，可林青挽从未因此与他置气，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回头一看，她依旧跟在身后，见他回头便温柔地朝他笑着，叫他：“牧哥哥。”
　　牧云泽心头柔软了些，轻声道：“感觉好些了吗？”
　　林青挽点点头，道：“好些了，牧哥哥，你出关了？”
　　“嗯”说起这个，牧云泽眼角眉梢都带着些骄傲，道：“已经进阶分神期了。”
　　“好厉害”林青挽眼中泛着小星星，道：“牧哥哥真厉害。”
　　牧云泽嘴角正要掀起，忽然想到官落微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刚刚升起的骄傲“休”地一下熄灭，叹气道：“唉，还是太弱了。”
　　林青挽不知道牧云泽怎么了，但见他不开心，便也有些难过，可还是露出一个笑安慰道：“怎么会，牧哥哥，你可是最棒的。”
　　牧云泽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青挽，不如与我比试一番？让牧哥哥看你进步了没。”
　　林青挽面上闪过些犹豫，她看了看自己腰间悬着的玉佩，最终点头欣然道：“好呀，不过牧哥哥可要手下留情哦。”
　　牧云泽笑笑：“当然。”
　　两人站在练武场，没有过多言语，便缠斗在一起。牧云泽稍微压制了些自己的修为与林青挽打在一处，她的秀发划过牧云泽的眉眼，那一刻，牧云泽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官落微。
　　前世，他与官落微也曾这样对战过。那个绝美的清冷女子对外人旁人从不假以辞色，唯独对他，总会多几分耐心。
　　可是后来，他明知道她是那般厌恶她那个所谓的父亲的行为，可还是走上了与那个男人一样的路。他欺骗了她，盗走魔珠，令魔族生乱，最后还借由此事，带领各大宗门灭了魔族。
　　是的，她该恨自己的，一如自己恨着魔族。
　　牧云泽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在那一瞬，没有控制好灵力，再回过神时，便看见林青挽被击倒在地。
　　他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一脸自责：“挽挽，对不起挽挽，你没事吧？”
　　林青挽面色苍白，摇摇头道：“牧哥哥是想到仇人了吗？”
　　牧云泽眸光一闪，心底闪过些不忍和愧疚，却还是点头道：“对不起挽挽。”
　　“我没事。”林青挽笑了笑，道：“牧哥哥果然厉害，看来我要加快修炼了。”
　　牧云泽扯了扯唇角，将人一把抱起，不顾众人的眼光，道：“我送你回去。”
　　林青挽耳尖染上淡淡的绯红，一路将头埋在牧云泽胸口，到了门口时才挣扎着离开牧云泽的怀抱，闪身躲进房间，将牧云泽关在外面。
　　牧云泽看着紧闭的门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调笑道：“挽挽是害羞了？”
　　林青挽咬着唇，闷声道：“你不许进来了。”
　　牧云泽也知道她脸皮薄，无奈摇头，问道：“挽挽，你的伤，没事吧？”
　　“我没事”林青挽忍住那一口血气，道：“牧哥哥你快走，不然我要生气了。”
　　牧云泽见状，哪还敢再留在这里，留下几瓶丹药后便走了。
　　而在他走后，林青挽忽然喷出一口血，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垂眸看着自己逐渐变形的手，咬咬牙猛地握住指节。
　　片刻后，她开门拿走牧云泽留下的几瓶丹药，目光凝视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暮色翻涌，魔族天空完全黑了下来。
　　凌尘烟站在台下，老神在在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一人白衣如雪，胜似凛冬，满身带着冰冷的杀气，而另一人，在众人的催促下，才畏畏缩缩地上台。上台后更是小心翼翼地后退，讪笑道：“殿下，打个商量，一会不要打脸。”
　　官落微冷眼看着他，见他上台便直接出手攻击，没有一点留情的意思。
　　凌尘烟在底下看得一会“啧啧啧”一会“哇哇哇”，最后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眼，与身旁满眼崇敬的魔族弟子道：“好惨。”
　　魔族弟子看见身旁的剑是殿下的佩剑后，当下便道：“是的，殿下真是太帅了，我若是女子，我一定嫁给她！”
　　凌尘烟：“？”
　　我有说她帅吗？不是，什么嫁给她？你们魔族人不太对劲吧？
　　然而那个魔族弟子已然屏蔽了凌尘烟，满眼只有官落微。
　　凌尘烟：“……”
　　她默默转头看向了另一边，一个熟面孔出现在她眼前，这个女子，她好像见过，对官落微告白结果被拒绝的那个。
　　凌尘烟看着宗纤那满眸异彩目不转睛的模样，心想，她对官落微竟然还没有死心，瞧瞧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系统适时出声：【宿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凌尘烟：【你一个机器人懂什么吃醋？】
　　系统：【……那你怎么这么酸】
　　凌尘烟：【你个机器人你知道酸是什么味道吗？】
　　系统：【含泪咬手绢jpg.】
　　见系统不再出声，凌尘烟便哼了一声，心想，她可不是喜欢官落微，这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她看到自己的主人被觊觎，有点不爽罢了。
　　过了许久，瞳狄凄惨的叫声终于停下，凌尘烟见状抬头看去，却见瞳狄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眼中泛着明亮的光，道：“多谢殿下！”
　　凌尘烟看着眉眼冷清的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而后一勾手，将她拿在手里，道：“走吧。”
　　在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凌尘烟缓缓挺直腰杆，还没嘚瑟起来，一道女子的声音便传到她耳中。
　　“殿下。”女子轻轻叫了一声，似是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官落微停下脚步，看见来人时，顿了顿道：“是你啊。”
　　宗纤眸中划过一丝惊喜，没想到殿下还记得她！
　　“是我，殿下，我现在已经是魔族护卫司长了。”宗纤有些羞赧却自豪地道。
　　“原来是最新上任的护卫司长！我知道她，她在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族弟子，可在选拔中脱颖而出，最终成了护卫司长！”
　　“是的！她好厉害，没想到居然还和殿下认识？”
　　“呜呜呜，我若成为护卫司长，也可以和殿下认识吗？”
　　“别做梦了，你知不知道这个选拔有多残酷，和宗司长对上的人，我只能说真惨，她简直太厉害了！”
　　“……”
　　从众人隐隐透出的话中，官落微得知了面前女子的事迹，目光稍微一扫，便看出她已经到了分神期。
　　官落微有些惊讶地挑挑眉，随意说了句：“不错。”
　　而宗纤，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般，整个人激动得面色泛红。
　　“殿下”宗纤忽然半跪在地，激动道：“我以生命起誓，我将会不惜一切保护好您，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一定，肯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哪怕牺牲我自己！”
　　官落微垂眸，视线落在半跪在地女子瘦削的肩膀上，道：“起来吧。”
　　“是”宗纤站起，依旧眸放异彩地看着官落微。
　　“身为司长，你的职责是保护魔族千千万万的子民，而不只是我一人”官落微淡淡道：“这不仅是你的责任，更是我的责任。”
　　在场魔族人安静一瞬，而后瞬间爆发，激动又兴奋地叫着官落微的名字，一脸崇敬地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只一句话，便调动众人情绪，凌尘烟心想，官落微确实是有些做魔皇的天赋的。
　　饶是这般万民拥护的场景，官落微也依旧冷静无比。
　　凌尘烟见了心想，别说那些魔族弟子了，就连她现在，都有点想嫁给官落微了。
　　她看着官落微与宗纤擦肩而过时，宗纤面上闪过些懊悔和难过。
　　而后，官落微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道：“若想保护我，你得先将自己吃壮一些，再好好修炼吧。”
　　言罢，便不再停留，扬长而去。凌尘烟清楚地看见，在官落微说完那句话后，宗纤眼中迸射出的光。
　　很好，她原本还有些同情宗纤，外加想嫁给官落微，现在看来，她不想了。
　　她要闹了！
　　作者有话说：
　　剑剑：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关心别人！
　　官官（无奈）：御下之术罢了，我只关心你。
　　剑剑：嘻嘻，那我又好了。


第23章 你与他们不同
　　在魔族子民崇拜的目光中,官落微带着凌尘烟离去。
　　刚走出众人视线，官落微怀中的银剑便挣脱了她的怀抱，径自往前飘去，背影颇有几分气呼呼的感觉在里面。
　　官落微站定,看着银剑气呼呼的背影,淡淡问道：“去哪？”
　　凌尘烟幽怨道：“回宫殿！”
　　“嗯？”官落微缓步靠近银剑,悠悠然道：“这边不是通往宫殿的路。”
　　凌尘烟：“……”
　　“哼”凌尘烟换了个方向：“我当然知道。”
　　“是吗？”官落微斜眸瞥着往魔塔方向飘的银剑道：“那边也不是。”
　　“……”凌尘烟恼羞成怒,道：“我就就要去那边，不回宫殿了！”
　　“好啊”官落微眼里努力抿住勾起的唇角，一边观察银剑,一边道：“我恰好也要去魔塔。”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银剑又不动了,她豁然转了个身，语气幽幽：“那你去吧,我忽然又累了。”
　　官落微终于在此时意识到了不对劲,抿抿唇疑惑道：“你怎么了？”
　　凌尘烟幽幽在心底吐槽：【统子，我感觉自己好像白气了，我气了大半天，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气】
　　系统：【说实话，我也不太懂】
　　凌尘烟：【……罢了】
　　她有些忧伤地想，系统是不会懂她这种复杂的心情的。可气的是,官落微也不懂。
　　不过说起来,她到底在气些什么呢？
　　凌尘烟仔细想了想，兴许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官落微表现出关怀别人的态度,而从前,这些关怀和在乎都是属于她的。
　　因为怕她睡着不舒服，所以她每日都是与官落微一同睡的，即便在外边，她也总会给自己带着上品的宝器玉匣，好让自己睡的舒适些。
　　因为她怕疼，所以到现在为止从未用她对敌，在许多时候，出了意外官落微也会第一时间护着她。受了伤还会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那些给官落微看伤看病的魔医也一并被抓来给她看。
　　官落微性子冷淡，从来不曾说过她很重要这种话，可她的所作所为，无不透露出她很重要。她待自己很好，自己也不该这么贪心。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银叶”。
　　罢了，总归她之后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这点不足为道的感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她现在对自己还是好的，便够了。
　　凌尘烟想明白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回她道：“没什么。”
　　官落微原本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听到了凌尘烟内心的想法，也听到了她最后那句，最后还会离开的。
　　莫名的，她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银叶”官落微忽然叫她。
　　凌尘烟疑惑地“嗯”了一声，道：“怎么了？”
　　官落微顿了顿，缓缓道：“小时候爷爷曾教过我，当魔皇最重要的便是学会御下，对待下属，不能太过亲近，但也不能太过疏离，恩威并施才是为皇之道。我日后也会成为魔皇，瞳狄与宗纤都会成为我的下属。”
　　凌尘烟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道：“嗯，我知道的。”
　　官落微咬了咬牙，耳尖逐渐弥漫上一层粉色，垂眸道：“我是说，你和她们不一样，那些对待下属的招数，我不会对你用，你明白吗？”
　　虽然一开始对她好是因为将她当成银叶，可后来，她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发自本心。
　　凌尘烟懵了一下，回过神后才缓缓明白过来大反派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与他们是不一样的！那岂不是说，自己对她是特别的存在！
　　“我我我”这下轮到凌尘烟面红耳赤了，她扭捏道：“我明白了，主人在我心中也和别人不一样的。”
　　官落微淡淡“嗯”了一声，耳尖上的火热却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那你日后会离我而去吗？”
　　凌尘烟心都快被小鹿撞噶了，当下便晕乎乎地道：“不会，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
　　“好。”官落微提着的心缓缓放下，继续道：“我现在要去魔塔，你要与我一同去吗？”
　　“好，好呀。”
　　【统子，大反派人设是不是崩了？】
　　系统：【？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嘿嘿，那不是因为太突然了吗，即便是在原文中，大反派也从来没有说男主在她心中和别人不一样诶，而且，我感觉她也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诶】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嘛】
　　【嘿嘿，嘿嘿，嘿嘿嘿……】
　　系统：【……】
　　魔塔是魔族历代来所有的藏书所在之地，在魔族中心平地处。它高约八九十尺，抬头也看不见塔顶，一眼望去在夜色中几乎黑地看不见，只觉庄严肃穆像个古老的守卫兵。
　　官落微走至门前递出自己身份牌，拦路的魔卫便自动放行，低头道：“拜见殿下。”
　　进去后才发现，魔塔内部与外部大相径庭，塔有三层，每层高约三十尺，皆用东海夜明珠照明，一眼望去，周边密密麻麻全是书籍。
　　官落微直接去了三层，浮在空中开始一目十行寻找着那本古籍。
　　凌尘烟光看她寻找也有些无聊，便随意拿了本书来看，翻开第一页，很好，鬼画符，看不懂。
　　她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彻彻底底的文盲。
　　凌尘烟叹了口气：【不是说学好数理化，走便天下都不怕吗】
　　系统：【这天下不是数理化的天下，是实力的天下】
　　【哈欠——知识的力量太强大了，我竟然已经开始困了】
　　系统：【……】
　　凌尘烟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再一抬头时，便看见了官落微已然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书，开始认真研读起来。
　　想了想，凌尘烟决定还是出去走走，在这里说不定自己还会闹出点动静打扰到她，只是看官落微那副认真的模样，她又不好出声打扰，便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出了魔塔后，凌尘烟瞬间精神抖擞，先前的困意也一起没了。她顺着原路返回时，走着走着便迷路了。
　　周围黑得有些可怕，森冷的气息裹挟她的全身。
　　凌尘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问道：【统子，这路该怎么走？】
　　【我是剧情导航统，不是地图导航统】
　　“行吧”凌尘烟自言自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看见一道略有几分熟悉的背影。
　　她偷偷摸摸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背：“嘿，小子……”
　　“卧槽鬼啊啊啊啊”
　　魔力一下又一下胡乱打出，凌尘烟一边躲一边叫：“是我，银叶，银叶……”
　　一阵鸡飞狗跳后，那人终于停下了攻击，幽幽地看着身后的长剑：“怎么是你？殿下呢？”
　　凌尘烟搪塞道：“我出来逛逛。”
　　瞳狄的眼睛一下亮的惊人：“所以你迷路了是不是？”
　　凌尘烟：“……”这么明显吗？
　　见她不说话，瞳狄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哈哈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道：“其实我也迷路了。”
　　凌尘烟：“？”你还挺骄傲？
　　“你不是在魔族生活了几十年吗？”
　　瞳狄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回道：“可我们魔族也有禁地啊。”
　　“……等下”凌尘烟道：“你是说，这里是禁地？”
　　“对啊”瞳狄大咧咧地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道：“来，坐一会。”
　　“那你还这么淡定？”凌尘烟道：“难怪我从方才开始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你可别瞎说”瞳狄四处看了看道：“这么薄的雾，我们应该是在禁地外围，不会有危险，魔皇说过，如果不小心误入了外围，只需封闭听觉，打坐一夜到天明便可以出去，要是在内围……”
　　瞳狄耸了耸肩，道：“魔皇和我说，即便我出去也把我腿打断。”
　　凌尘烟安下了心，道：“幸好我们只是在外围。”
　　“那也不一定”瞳狄道：“这会暮色刚落，所以雾都很薄，看不出是外围还是内围，更何况，这雾气是会随时间变化而变化的。”
　　“那要是一开始在外围，后来因为雾气变化变成内围了呢？”
　　“那简单啊”瞳狄耸耸肩道：“那就生死由命了。”
　　凌尘烟：“……”
　　恰在此时，一人一剑周边的雾陡然浓了起来，浓郁到，一人一剑现在已经看不清对方了。
　　“我敲，你是什么品牌的乌鸦嘴。”凌尘烟骂骂咧咧道。
　　【统子，这是个什么玩意？我们该怎么出去？】
　　【等一下，原文好像有记载过。这个地方男主曾经来过，原本是为了夺宝，后来差点迷失在里边，最后靠着击杀浓雾里边的残魂才跑出去的！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是洞虚后期了，而且还满身伤。】
　　【残魂？你是说……】凌尘烟后背一紧，有些不寒而栗：【这里边还有别的人？】
　　几乎是凌尘烟话音刚落，一人一剑的耳边便响起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啊……”
　　“卧槽！！！！”
　　凌尘烟还没有尖叫，瞳狄的尖叫已然传到她的耳中。
　　这种情况下，凌尘烟应该害怕才是，可她想到系统的话，便冷静下来。
　　“瞳狄，别慌”凌尘烟传音道：“她可以被杀死，我有一件法宝，可以短暂让她失去行动力几秒，而你要趁着这个时间重创她！”
　　虽然不知道妄神琴对残魂有没有用，但这个时候，她也只有妄神琴了。
　　说那时迟那时快，就在凌尘烟要使用妄神琴时，忽然听到瞳狄失声叫道：“夫人？！”
　　凌尘烟扭头一看，便见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缓缓抬起了眸。而那张脸，竟与官落微有七分神似。
　　凌尘烟瞳孔骤然缩了缩，她若是官落微的母亲，那牧云泽前世岂不是……


第24章 逃命呢
　　凌尘烟咬了咬牙,在心中怒骂起牧云泽来。
　　这张脸，任凭他怎样眼瞎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和官落微的相似，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杀了这个女人最后的残魂。
　　凌尘烟十分火大,想着等她出去了一定把牧云泽这个狗男人挫骨扬灰。
　　可眼下,那个女人看着两人,唇角缓缓掀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嗓音森冷：“通过考验，你便能得到至宝，反之,就得留下来陪我。”
　　“夫，夫人”瞳狄后退两步,跪在她面前道：“我是狄狄啊！”
　　“狄狄？”女人顿了一瞬,眸中似是恢复了一瞬的清明，可随后她尖细的嗓音微微上扬,红唇弯起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这一瞬的清明没有躲过凌尘烟的眼睛。
　　随后,女人正要动作时，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娘！”
　　女人身子一颤，这个称呼竟然让她停止了施法，凌尘烟见有效，当机立断，继续喊道：“娘！是我啊！娘,我是微微,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官落微啊！”
　　“轰”
　　凌尘烟看见女子骤然转过了身子，看向她的眼神中恢复了清明。
　　果然有效！
　　凌尘烟正欲继续表演,可女子在转身后只与她说了一句话：“往东跑！”
　　旋即身影一闪,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凌尘烟有些傻眼,可下意识地，她一下子挑起还愣在那的瞳狄，用尽所有力气往东边跑。
　　越往东边，那边的雾越薄，凌尘烟知道自己赌对了。
　　瞳狄也终于回过神，眼神激动：“夫人，那是夫人！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凌尘烟见他还有心情想别的，简直想给他两剑，当下怒声道：“逃命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被她这一提醒，瞳狄才想起两人现在还在逃命，看夫人方才的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又要“考验”他们两个了。
　　瞳狄当即起身，一把抓住飞速往前的银剑，道：“我来！”
　　紧接着，“刺啦”一下，凌尘烟只觉身边的风像锐利的刀子，刺耳的破音声也一并传来，这速度，不知道比她快了多少。
　　瞳狄得意洋洋：“逃命，我是专业的。”
　　凌尘烟：“？”很难不怀疑他之前经历过什么。
　　两人速度提了上去，可身后很快便传来了破空声，凌尘烟趁着空档回头一看，便见那个女子已然追在了他们身后。
　　“我敲，再加把劲啊！”凌尘烟急吼吼地道。
　　瞳狄也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当下也有些急切，再次提升了速度，道：“那小爷只能拿出小时候嘴欠被人追着打的速度了！”
　　凌尘烟：“……”
　　瞳狄提升的速度果真快了不少，连那女子都被甩回去一大截。可就在此时，那女子不知做了什么，森冷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你们跑不掉的！”
　　瞳狄立即封闭了自己的耳穴，道：“是音波攻击，快封住耳穴！”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点银剑的穴，而后手指竖在半空，不知该点哪。
　　凌尘烟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过说到音波攻击……
　　她当机立断唤醒了妄神琴，随手拨了两个音调，问道：“能定住她几秒？”
　　“五秒，姐姐”金金道：“她的状态很奇怪，还有一个宝物在保护她。”
　　“好”凌尘烟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咬牙道：“那就五秒，你快些。”
　　话音落，一道金光便骤然笼罩在女子身上，女子被迫停住了身形，凌尘烟当即喊道：“快！瞳狄，再快点！”
　　女子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两人跑远，五秒过去，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瞬间便到了瞳狄身后，而在指尖快要碰到瞳狄后背时，一道看不见的光忽然击打在她指尖，令她尖叫一声，退回了里边。
　　界限已到，他们终于安全了。
　　瞳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道：“呼……哈，真是，真是累死小爷我了。”
　　凌尘烟也跌落在地，看着女人被拖回密林深处，整把剑瘫倒在地，道：“真是太惊险了。”
　　两人缓和了好一会，凌尘烟才跳起来，看着依旧一滩烂泥状的瞳狄，问道：“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我在这修炼炼过头了”瞳狄道。
　　“这不是禁地吗？”
　　“晚上是，白天不是，白天是我们魔族的修炼圣地。”
　　凌尘烟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瞳狄坐起身子，解释道：“殿下没和你说过吗？这个地方很奇特，白日里到这来修炼可以除去我们魔族心底的杂念，修为一日千里，晚上这里却结结实实的是禁地。不过，方才那种情况，我们族内没人遇到过。”
　　结合瞳狄先前的反应，凌尘烟道：“你是说？夫人以前没有出现过，但今日出现了？”
　　“是”瞳狄道：“因为此地凶险，并且修炼一不小心就会忘了时辰，所以我们魔族弟子每月只能在白日里过来一次，暮色一退，便要立即离开。而据以往不小心留在里边的弟子说，他们按照陛下的指示封住听觉在那打坐了一夜，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那旁的呢？”
　　“你是说被卷进内围的？”瞳狄想了想道：“先前魔族总是会莫名其妙少许多弟子，那些弟子后来被证实是去了里边修炼，结果忘了时间，然后死了。”
　　“而且”瞳狄道：“陛下只说，在外围若不封住听觉，便会听到引诱之声，而在内围，封住听觉也没用了，那声音会直击灵魂。但是陛下没有说过，夫人会在里边。”
　　凌尘烟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小的秘密，可这个秘密只揭开了一角。
　　“对了”凌尘烟道：“先前夫人所说的宝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应当是我们魔族镇族之宝——魔珠吧。”瞳狄此时终于恢复过来，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银剑道：“此次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死在夫人手里了。”
　　说到夫人，瞳狄不自觉叹了口气，呢喃自语道：“真是可惜了，夫人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人，在百年前怎么就疯了呢？”
　　疯了？
　　凌尘烟眼睛一转，问道：“夫人她……”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破空声，瞳狄看见来人，眼睛一亮，道：“殿下来了！”
　　凌尘烟转头，果真看见了官落微，她板着脸神色淡然，可凌尘烟还是从她的速度中看出了一丝焦急。
　　还没说话，凌尘烟就心虚了三分：“主人，你怎么来了？”
　　官落微淡淡看她一眼，旋即将目光落在了瞳狄那张脸上：“发生了什么？”
　　凌尘烟轻咳一声，便听瞳狄挠挠脑袋，含糊道：“没什么，我们没有在禁地迷路，也没有遇见夫人，我们就是来这散步。”
　　“……”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骤然变化的神色，无奈扶额，难怪官落微发生什么第一时间问瞳狄，这家伙是一点谎也不会撒啊。
　　“夫人在禁地？”官落微呼吸沉了几分，问道。
　　没待瞳狄否认，她便直直冲着禁地而去，离去前留下一句话：“待在此地别动，等我回来。”
　　凌尘烟傻了眼，愤愤地道：“瞳狄你，你你……”
　　“我？”瞳狄颇有几分郁闷地道：“我说我没看见夫人啊，殿下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我说谎了。”
　　“……”凌尘烟在心中悲愤地和系统道：【统子，有没有那种治脑子的丹药？】
　　【……没有，这小子没救了，别治了】
　　罢了，凌尘烟摇摇头，心想趁着官落微不在，自己还是先从这家伙嘴里套套百年前的事吧。
　　“对了”凌尘烟道：“方才你说到夫人百年前忽然疯了？这是怎么回事？”
　　瞳狄还在郁闷中，闻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才几岁，而且那段时间脑子浑浑噩噩的，每天都想四处挑事战斗，关于百年前的事，我只知道修仙界忽然围剿魔族，魔族在那场战争中差点灭亡，夫人，也就是那时候的女皇一夜疯魔，后被陛下关入魔狱，没过多久，女皇生下殿下后就死了，关于那场大战的原因没有说，女皇陛下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哦不是，也许有人知道，但大多数知道的人都死在了修仙界那场围剿中，少部分知道的，也被陛下勒令不许往外说。”
　　瞳狄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殿下应当知道当年的事，你若是想知道，可以问她。”
　　凌尘烟脑海里的线索串了串，再结合官落微对待她父亲那微妙的态度，她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可那灵光却又一闪而逝。
　　恰在此时，官落微从里面出来了，她眸光微暗，看起来像是没有见到夫人。
　　一路上，凌尘烟都极为安静，虽然她很想知道百年前的事，但那件事对官落微来说，定然不怎么美好，所以她并没有问出口。
　　两人回到魔宫，官落微将银剑放在一侧，从空间袋中拿出了那半枚玉佩。
　　凌尘烟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敢发出声音。
　　半晌，官落微看着那枚玉佩，忽然叫了她一声：“银叶。”
　　“诶”凌尘烟连忙道：“主人，我在的。”
　　官落微声音很轻地问她：“你见到她了吗？”
　　凌尘烟忐忑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多少年了啊”官落微轻声道：“她都没有出现过，可今日出现了，她却不见我。”
　　听到她这句话，凌尘烟便知晓官落微今日没有见到她母亲，她张了张嘴，道：“或许，是因为她今日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回去休息了呢？”
　　官落微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扯平嘴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问道：“她还好吗？”
　　“好”凌尘烟小心翼翼地道：“她可好了，看见我和瞳狄时还温柔地对我们笑了，说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我们赢了还给我们宝物呢，不过我和瞳狄一寻思，哪能拿人家老人家的东西，就推拒了，然后一起出来了。”
　　“是吗”官落微眼角带了一丝笑意，终于放下手中的玉佩，看向一旁的银剑，道：“银叶，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那个男人吗？”
　　这是第一次，官落微在她面前表露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凌尘烟喉头微哽，想说她不想知道，可官落微的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她说：“他是一个背叛者，也是一个偷窃者。”
　　“百年前那场大战，原因其实出在我们魔族身上……”官落微神色淡淡，却一字一句地与她说起了百年前修仙界那场围剿的真相，以及这背后隐藏起来，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第25章 百年前的真相
　　魔族一直以来名声都不好,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暴虐无度做事残忍且疯起来毫无理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身为魔族，他们很难像寻常修仙人一样保持理智，更多时候都是混沌的且毫无理智的,上天给了魔族强横的身体与修行速度,却也让他们无法成为正常人。
　　这样的情况,却终于在五百年前,老魔皇那一代得到了改善。老魔皇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枚神珠，神珠可以清除他们的生来便带有的残忍与杀性，同时又可以吸收他们的杂念与混沌。于是从那时候起,魔族的人便开始有了理智，一切缓缓走上了正轨。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老魔皇带回魔珠后,老夫人却没了踪影，而老魔皇从那时候起,便不复先前的年轻气盛。
　　他带着女儿,既扮严父又当慈母，在他的细心呵护下，官落微的母亲，官婧婧逐渐成长为一个健康的魔族小公主。
　　后来，小公主出去历练时遇见了一个修仙的弟子。
　　官落微说到这的时候，唇角忽然勾起了一道嘲讽的弧度。
　　那个修仙弟子,便是官落微的父亲,傅青石。傅青石当时自称为散修，他清冷孤傲,可偏偏面对官婧婧时,温柔又内敛。
　　年少的官婧婧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散修,要与他携手共度一生。她带着散修回到魔族，没成想她的父亲，老魔皇不同意。
　　年少的官婧婧看不出来，老魔皇眼光何其毒辣，他怎的会看不出来这个散修的功法实际上都是一些门派的招式呢？
　　傅青石满嘴谎话，又对她如此殷切，老魔皇怎么可能将人交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父女之间大吵了一架，在某一个夜晚，官婧婧和傅青石私奔了。老魔皇当时气炸了，下令魔族所有人不许去找官婧婧，任由她在外自生自灭。
　　在老魔皇眼中，官婧婧迟早会回来的，至于那个青年，他也不甚在意，权当是给官婧婧一个教训。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官婧婧这一走就是两年。
　　两年间，老魔皇没有她的任何音讯。
　　再见面时，官婧婧面色红润，脸上多了不少肉，一脸幸福地靠在傅青石的怀中，看起来，傅青石确实对她很好。
　　两年过去，老魔皇心中的芥蒂已然没那般大，再加上他看见女儿如此幸福，他想着，傅青石能耐再大，只要他在魔城一日，那他便掀不起什么浪花，于是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同意了两人的事。
　　大婚后，魔皇有心锻炼官婧婧，便将皇位传给了她，每日教她一些族内事务。而傅青石，每日竟也安安稳稳地待在魔族，有时去魔林抓抓魔兽给官婧婧做膳，有时捣鼓些兵器丹药给官婧婧防身。
　　日子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一年，这一年中，魔族内不少人都认识了这位“魔后”，还与之交好，毕竟，傅青石出手太大方了，丹药珍宝像不要钱一般随意送人。
　　而老魔皇也从一开始的戒备，慢慢放下了心。
　　事情是在傅青石留在魔族一年半时发生的，官婧婧怀孕了。那时，他与官婧婧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两人一直没有孩子，直到官婧婧觉得不舒服，找魔医把脉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决定给傅青石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的是，傅青石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那是她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三天，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傅青石，可她到魔宫时才发现，傅青石不见了。
　　整个魔族也没有他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魔珠失窃以及魔族人精神状态开始混乱的消息。
　　老魔皇雷霆震怒，官婧婧却觉得，魔珠失踪的事和傅青石没有关系。她请求老魔皇给她时间去找傅青石，她一定能证明这件事和傅青石没有关系。
　　后来，傅青石没有找到，她却发现了一件令她崩溃的事。
　　那日，魔医照常来为她诊脉，却发现她的胎像隐隐有滑落的迹象，严查之下才发现，官婧婧吃的蜜饯果中，裹挟了避子药汁。
　　而那蜜饯果，正是两人每次完事后，傅青石亲自喂给她的。
　　三个月过去了，傅青石依旧没有下落，而魔族的精神状态已经撑不住了，许多年幼的魔族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混沌武无理智的状态，内斗几乎每日都会发生。
　　更糟糕的是，有些魔族人在外出搜寻傅青石的过程中，因为控制不住杀性，杀了许多修仙弟子，最为著名的便是修仙世家木家的灭门惨案，而造成惨案的正是魔族派出去搜寻的人。
　　终于，魔族此举引发了众怒，那一日，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宗门全数抵达魔族前，要替天行道，灭了滥杀无辜作恶无数的魔族人。
　　而那一日，官婧婧在那些正义的门派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傅青石。
　　后来，魔族在大战中元气大伤，修仙界众人也没有讨到好处。魔族本就极为强大，若想完全消灭，修仙界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修仙界并不只有魔族一族，虎视眈眈的妖族也乐得看两族相争。
　　最后，双方修订了近千年的和平协议，魔族赔付了一大笔钱财，并签署三百年不得出族这样的协议，这件事才算过去。
　　大战过后，女皇已然疯魔，魔族中修为高深的也近乎全军覆没，老魔皇不得已再次上位，将官婧婧关在魔狱中反思，重新建设起魔族。
　　后来，官落微的出生让官婧婧恢复了些理智。她走出魔狱，看到了外边每日饱受精神折磨的魔族子民，看到了诸多出生没多久却父母双亡的婴儿，无边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折磨着她。
　　最终，她选择为魔族贡献出自己最后一份力。
　　她官婧婧虽然在爱情上糊涂，可在别的方面却一直清醒。譬如，魔珠从来都不是天然诞生的，她在魔族禁术中看到过，魔珠是由心灵至纯之人主动献祭后化成的。
　　献祭之人需通过真火灼烧身躯至完全垮败化为飞灰，继而再用魂火炙烤灵魂，去除灵魂中的杂质与各种恶念，之后，还需将剩下的散魂硬生生撕裂并入吸收阵法，最终方可成为吸收混沌与恶念的“魔珠”。
　　之后，魔族元气缓缓恢复，官落微却再也没有见过她的母亲。
　　上辈子，官落微从老魔皇口中得知这背后的事时，一度引以为戒，可没想到的是，最终竟走上了与她母亲一样的路，被一个男人骗得灭了族。
　　官落微眼底浮现些自嘲的笑，而后抬眸缓缓看向了银剑。
　　却见银剑整把剑颤抖着，气愤道：“渣男，真是渣男！狗男人都去死吧，夫人为了他甚至不惜与父亲决裂，可他呢？他简直太不是人了，和那个姓牧的一样！”
　　时过境迁，官落微心底已经缓缓放下了这件事，甚至能平静地与银剑说出来，可她看着银剑那比自己还气的模样，心底到底浮上些暖意。
　　“主人，你放心”银剑拍着自己的胸脯拍的咚咚响：“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官落微注视着面前的剑，轻声道：“我知道。”
　　因为前世直至最后一刻，银叶都陪在自己身边，就连死，也要为她争取逃亡的机会。
　　她都知道的。
　　“嗯！”银剑表完衷心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表情，道：“那你还难过吗？”
　　官落微眨眼：“嗯？”
　　“我是说，你要是再难过的话，我就给你表演我的绝技。”凌尘烟道。
　　“什么绝技？”
　　“胸口碎大石可以吗？”
　　“噗”官落微不由得轻笑出声，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回道：“自然可以，但是，得先等一等。”
　　凌尘烟疑惑出声：“等一等？”
　　官落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嗯。”
　　凌尘烟不太明白这个等一等是什么意思，正欲问出口，官落微便接着道：“过几日我们要出族一趟。”
　　凌尘烟双眼放光：“又有新任务了吗？”
　　“嗯”官落微煞有其事地点头，道：“为你塑肉身。”
　　“好啊！塑肉身！”凌尘烟一听自己又要恢复人形，当下便开心起来，可她看着官落微眸中流转的笑意，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嘴角一抽，道：“主，主人，这个表演不会要等我塑好肉身吧？”
　　官落微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这样。
　　凌尘烟：“……”她恨这个世界。
　　.
　　五日后，官落微带着银剑再度启程。
　　此次，两人要去的地方是佛宗所在地——西岭城。
　　凌霄仙宗所在地偏东，而佛宗则与凌霄仙宗在相反的方位，所处地位偏西。一人一剑坐着传送阵，也用了接近一日的时间才抵达西岭城。
　　与凌霄仙宗下的凌云城不同，这里的建筑都透着一股平安祥和的气息。城内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带着笑，与旁人说话时都温声细语，时不时便能看见三两个和尚迎面走来，目光对视时，对方还会和善地笑笑。
　　没有暴躁与杀戮，每个人都很友好。
　　凌尘烟不由得啧了声，道：“不愧是佛宗，就是不一样啊，这西岭城内，怕是一处争吵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两人斜前方的酒肆便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听见了迭起的怒骂声。路人见状，都不由得围过来，准备出口教训这家店的人。
　　佛宗门下，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怕造下口业瘴？
　　恰在此时，那些骂骂咧咧的人手中抬着一个人走了出来，而后使劲往门口一扔，骂道：“死和尚，你前年的酒钱还没给，现在竟敢来偷酒？”
　　被扔出的人“啪”一声，恰巧滚到了官落微与凌尘烟脚下。
　　凌尘烟往后跳了一跳，心想，这店家怕是有麻烦了，看看围观的这么多人……
　　敲，怎么都走了？
　　官落微眼角抽筋，看着那些围观者在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更有甚者“哦”了一句，道：“活该！”
　　凌尘烟：“……”
　　地上的和尚被扔出来也不恼，在哪摔倒就在哪睡下，再度用酒壶灌了一口酒后，眼神迷蒙地看向两人，道：“是你们啊？”
　　凌尘烟正想看看这人嫌狗憎的人是谁，一低头，便看见了归墟禅师那张消瘦的脸。
　　凌尘烟：“……你混的可真惨啊。”
　　归墟禅师：“……”
　　作者有话说：
　　归墟禅师：一时不知道这地我还该不该继续躺。


第26章 让大反派帮你
　　海蓝色的天空被一束光穿透,在地面落下层层金粉。
　　酒肆内，掌柜的正在和新来的伙计交代若是日后见到了那个和尚，万不可再将人放进来。
　　那伙计也见着了先前的场景，扭过头随意往门外一看,而后怔愣了一下,道：“掌柜的,是不是那个和尚？”
　　掌柜正在拨弄算盘,闻言抬头一瞟，而后面容扭曲，道：“谁叫你们又放他进来的？”
　　门口处,归墟禅师笑眯眯地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勿着急,小僧此次来,是来还酒钱的。”
　　“还酒钱？”掌柜的拨了拨眼镜，一把拿起手中的算盘走到归墟禅师面前,几乎抵着他的脸：“前年你共来我们酒肆两百三十一次,欠银总计五百四十六两，去年你来我们酒肆三百次，其中从正门走进共计一百一十次，余下的都是你趁着打烊偷摸着进来的，共欠银八百二十九两，去年与前年加起来损坏店中桌椅板凳以及酒盏酒碗共计白银二十五两,加起来总共是一千四百两白银整。”
　　说完,他将手心一伸，翻眼道：“付钱吧。”
　　归墟禅师笑了笑,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的一人一剑,道：“二位,请吧。”
　　凌尘烟眼角抽了抽，道：“真是难为人家店家在去年竟然还愿意让你从正门进酒肆。”
　　归墟禅师一脸高深，翘了翘唇角道：“是掌柜的仁慈。”
　　掌柜：“……”
　　掌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官落微利落地付了银钱，又要了一间包厢，掌柜的见真的收回了钱，顿时眉开眼笑，当下便将最上品的包厢让给了他们，还道：“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官落微淡淡点头，倒是没有提什么需求，倒是归墟禅师将自己空空如也的酒壶递到掌柜面前，道：“烦请掌柜给我打满上品的女儿红。”
　　掌柜的下意识看了看官落微，见官落微点头，这才接过那酒壶，对着归墟禅师冷哼了一声，转身去打酒了。
　　包厢内。
　　归墟禅师坐在一人一剑对面，道：“今日多谢殿下解围。”
　　“不必”官落微道：“还望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那是自然。”
　　方才在酒肆外，归墟禅师看见两人时面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是和官落微说了一句话，他说：“贫僧知晓你来此是为何事，贫僧可以帮忙，但是殿下您也要帮我一个忙。”
　　开始，凌尘烟以为这和尚要让她们帮什么大忙，没想到，这和尚竟然只是叫她们垫付酒钱。她一开始也怀疑这事是不是太简单了，结果当她从掌柜的口中得知数目时，也是难得地对归墟竖起了大拇指。
　　西岭城内酒肆并不少，他只逮着这一家可劲薅，难怪现在这里面的伙计和掌柜见到他都止不住翻白眼。
　　官落微听得归墟禅师的话，点了点头，道：“最多三日，我们集齐材料便会去找你。”
　　“好”归墟禅师点头道：“那小僧这两日便在我佛宗静候殿下。”
　　“嗯。”
　　官落微来找归墟禅师，自然是为了银剑塑肉身一事。因为她知晓凌尘烟是外来魂魄，器灵化形那一套对她自然行不通，但是为她塑造肉身让其魂魄融合在内，却是可以。
　　更何况，在这西岭城内恰好便有一处拍卖场，这个拍卖场内应当能凑齐她所需要的材料。
　　.
　　和归墟禅师分别后，官落微便带着银剑径直去了西岭城最大的拍卖场——灵宝阁。
　　灵宝阁不仅仅只是一个拍卖场，它还做许多其他生意，譬如售卖灵器丹药，譬如售卖一些特殊产品，总归，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会卖的。
　　其中，一层是普通售卖处，有修仙者经常会用到的一些丹药与灵器。
　　二层则需要灵宝阁白银贵宾卡——即经灵宝阁认证拥有五十万灵石身家者才可进入。主要售卖一些外界没有的稀有药材与灵器。
　　三层需要白金贵宾卡——即经灵宝阁认证拥有一亿灵石身家才可进入。主要售卖的，都是一些极品丹药与灵器，每一件拿出去都能引起诸多修仙人士的争夺，甚至据说有人将觉醒了器魂的宝器拿过来售卖。
　　至于拍卖场，则在灵宝阁的顶层，需在一层坐传送阵上去。拍卖场与珍宝阁另外三层严明的要求不同，根据每一场拍卖宝物的不同，进去的人只要交一定的灵石便可以进去参与拍卖。
　　官落微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凑齐给凌尘烟塑肉身用的药材。
　　塑造肉身所需的药材共有十八种，其中十二种官落微已从魔族宝库中取走，剩下六种分别是，七品阴阳花、六品龙须草，六品长生根，六品固魂草，六品冰火莲，六品极冰泉。
　　这些动辄六七品的药材，一层自然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
　　只是想到上二层所需要的灵石，凌尘烟一时又有些担心起来，她悄悄凑近官落微耳边，磨磨蹭蹭道：“主人，第二层我们能上去吗？”
　　官落微方才就看银剑有些不对劲，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官落微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而后眼波微转，道：“应当能吧。”
　　“啊？”凌尘烟忧心忡忡道：“应该？要不我们不上去了？我觉得一直这样其实也挺好。”
　　官落微抿住上扬的唇角没有说话。
　　凌尘烟见她这副一定要上去的模样，虽然担心，可还是跟在了她身边。
　　眼见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都拿出了白银卡，还有一个人拿出了白金卡，凌尘烟不由得有些眼红。
　　在心中和系统感叹道：【唉，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系统淡定道：【其实你也可以靠自己发家致富的】
　　【怎么说】
　　【偷】
　　【……】
　　终于，在凌尘烟紧张的视线中，轮到她们两上前了。因为进入二三层不能带兵器，所以凌尘烟便缩成了一个几厘米的小剑插在官落微的头顶。
　　她眼睁睁地看着官落微递出了一张黑卡，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是，就算要装有，也应该拿白色的假装吧，这黑黝黝的一张，谁看不出来这玩意是假的啊。
　　可偏偏，在她出示了这张卡后，原先那几个层卫冷漠无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肉眼可见的，几人紧张了起来。
　　其中一人将卡拿在手里检查完后，颤抖着将卡还回去，而后道：“尊敬的贵宾，您的等级太高，请允许我去禀报阁主。”
　　官落微阻止道：“不必，我自己上去逛逛便好。”
　　说完，将卡拿回，径直上了楼。而那几人在最初的怔愣后陡然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匆匆离去，看样子是去禀报阁主了，而另一人看着警报器显示的有人带兵器入内，愣是没有去阻拦。
　　一直到官落微进了二层，凌尘烟才缓缓回神。
　　“主人，刚刚那卡……”
　　官落微收好卡，道：“爷爷给我的，没想到还挺好用。”
　　凌尘烟：“……”
　　你那叫好用吗？刚刚门口那几个层卫就差腿一软给你跪下了。
　　凌尘烟此刻深深地意识到凡尔赛给人带来的痛苦，并且，她转念一想，白金卡都尚且需要一亿的身家才能进入，那这黑卡，到底是要多少身家。
　　没想到，大反派居然是个土豪！
　　两人在二层只找到了六品龙须草和固魂草，其中龙须草以十五万灵石拿下，另一样固魂草，则是与那摆摊的小贩以物易物换的。
　　还剩下四种药材，官落微正想着是不是要去拍卖场的管事，让他帮忙留意一下时，一个女子匆匆走来。
　　女子穿着一身合身的旗袍，妩媚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每走一步便如同脚下生花般美艳地不可方物，可偏偏，这么一个妩媚的女子气质却极为端庄，让人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而随着她的到来，整个拍卖场二层都有些沸腾，不少人都看直了眼，更有甚者甚至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青檀小姐？”
　　“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西岭灵宝阁的阁主吗？”
　　“这样的美貌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吗？”
　　“……”
　　各种言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都能被在场的人听见。
　　青檀小姐在层卫的带领下，走到了官落微的面前：“尊敬的贵宾，您好，我是青檀，是西岭灵宝阁的阁主，前辈大驾光临，我作为阁主有失远迎，是我的不是，今日前辈在灵宝阁所买的物件，凡是属于我灵宝阁的东西，都在原有的折扣上，再打七折。”
　　青檀说话温和又面面俱到，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会对她产生好感。
　　凌尘烟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猜测道：【统子，这个美人又是男主的后宫之一吧】
　　【你怎么知道？】
　　凌尘烟不说话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又是拍卖阁阁主，这样的人要说和男主没有瓜葛，那简直浪费原文作者的笔墨。
　　而随着后来她的自我介绍，凌尘烟便更确定了，这个女人果然就是牧云泽的后宫之一。
　　两人的交集应当就是在西岭城外，青檀带着下属出去为自己妹妹找药治病时遇上了坏人，然后男主忽然出现，打败坏人，两人顺理成章认识，并且男主还治好了她妹妹的病，所以一来二去，这感情不就来了。
　　后来男主可没好利用这份感情在拍卖场拿到好东西，甚至于，一件有关秘月秘境内神器荡邪天书的东西，就在灵宝阁内出现。然后在送上拍卖场前，被男主慧眼识珠地买走了。
　　凌尘烟眼珠子一转，在心中和系统说道：【统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多大胆？】
　　【我要在牧云泽结识他的后宫前，把他的后宫全抢走，让他失去所有】
　　【建议你抢之前先问问大反派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帮你养外室】
　　【什么外室？说的好像我有内室一样】
　　【大反派不就是吗？你不还是魔族公认的少夫人吗？那天的场面，那家伙，那是相当的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抢女人计划再次搁浅。


第27章 被赶下床
　　两人插科打诨期间,官落微抿着唇，没有回答女子的话。
　　青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并不在意官落微的冷漠，只微微侧身道：“贵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您与我一同来吧。”
　　宽敞靡丽的房间内,熏香袅袅聚拢成云。东海鲛珠做成的悬灯高挂头顶,发出明黄的光，整个大厅内金光闪闪，富丽堂皇。
　　穿着旗袍的女子乌发盘成发髻,端坐在侧位，她看着主位上取下斗笠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旋即掩藏起来道：“贵客，请问要如何称呼您？”
　　面前的女子先前拿出的黑卡,正是他们灵宝阁历年来所发出去的,仅有的两张黑卡中的一张，其中一张黑卡在常年与灵宝阁合作的丹阁阁主手中，而另一张，据说是交给了当年对灵宝阁有大恩的人手上。
　　可面前这个女子看上去年岁不大，怎么看也不会是丹阁阁主与那个恩人，那么便只有一种情况,她要么是丹阁后人,要么是恩人的后人，而无论是哪一个,都值得她亲自出来接待。
　　在青檀的视线中,官落微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睛,淡声道：“我姓官。”
　　青檀眼波微转，只笑道：“官小姐，请问您此次来我们灵宝阁是要寄卖，还是要购买？”
　　官落微也不与她客气，道：“我此次来是为了买几种药材，分别是七品阴阳花，六品长生根，六品冰火莲和六品极冰泉，这些阁内若是有，烦请帮我留意。”
　　青檀快速记下她报出的几种药材，道：“只有这四样药材吗？”
　　官落微点头。
　　青檀不露声色地点头，吩咐道：“李管事，我记得灵宝阁的库房中应当有六品极冰泉，你去取来。”
　　官落微神色微动，道：“多谢，多少灵石，稍后药材集齐我会全数付清。”
　　青檀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官小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当年我灵宝阁差点没落时，幸得您……那边的帮助才得以建设，如今您来这儿，青檀没有提前招待，已经很失礼，这六品极冰泉便权当是青檀的赔礼了。”
　　青檀说完，便去看官落微的脸色，见她神色微松，目光中的戒备淡了下去后，才缓缓放下心。方才从见面开始，她便察觉到这位官小姐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
　　像是提防，又像是戒备，隐隐有有些旁的复杂情绪。不过好在，现在关系算是缓和了下来，极冰泉固然珍贵，可相比于恩人，还算不上什么。
　　青檀不知道的是，官落微对她态度提防竟是因为一把剑心中的话。
　　很快，李管事便取了极冰泉过来了，青檀亲手将东西递到官落微手中，又对她笑笑，道：“官小姐，两日后我们灵宝阁会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或许会有您需要的七品药材，还会有些旁的宝物，若是官小姐愿意，大可提前联系我，我会为您留好拍卖贵宾室。至于另外两珠药材，我们也会帮您留意。”
　　其实这几株药材品阶不算特别高，但是比较稀有，寻常人也用不到这些。
　　官落微眸中闪过些思索的神色，道：“好，两日后我会参加拍卖会，还有另外两珠药材，便麻烦阁下了。”
　　“不麻烦。”青檀弯眼一笑，颇有几分红颜祸水一笑倾城的意思。
　　凌尘烟从方才开始，便与系统一直在拌嘴。
　　凌尘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道：【统子，我记得青檀的妹妹得了那什么失魂症是不是？】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若是我们抢先一步将青檀的妹妹治好，那青檀不就不需要为了拯救妹妹而出去采药，也不会结识牧云泽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知道怎么治吗？】
　　【我不知道，但是大反派不一定不知道】
　　系统抽了抽额角，道：【那你要怎么开口和她说你要她救人】
　　【……说的也是，可要是不治的话，那牧云泽那个狗男人岂不是又要糟蹋一个美女了？亏我还想让他家破人亡体会一下上辈子大反派的痛苦呢】
　　凌尘烟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开口，而方才商量好事情的两人已经准备分别了。
　　就在官落微转身走了一步时，她又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青檀。
　　青檀面上闪过些惊讶，很快又恢复笑吟吟的模样，道：“官小姐是还有什么事吗？”
　　官落微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停住脚步，她面上闪过些犹豫，随即道：“没事。”
　　青檀颇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没事？”
　　“……”官落微咬牙挣扎一番，才缓缓平静道：“我听闻青小姐的妹妹患了一种难治之症，我或许有法子可以治好她。”
　　话音刚落，青檀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双眸死死地看着官落微，好片刻才缓缓闭上眼，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抱歉，失礼了。”
　　“无碍。”官落微道。
　　青檀再次睁开眼时，一双美眸中多了些淡淡的悲哀与希冀，她看向官落微，道：“官小姐所言可为真？”
　　在出了那件事后，她的妹妹便成了现在的模样，这些年来，有无数神医上门，口口声声称自己能够治好她的妹妹青晗，可最后，妹妹被折腾了，失魂症却依旧没法可治，只能年年用些丹药来延缓她的寿命，增强体质。
　　她虽然觉得妹妹一定可以好起来，可到底希望渺茫，这些年再有人上门时，她也很少像先前那般病急乱投医地将所有人都请过来为妹妹整治。
　　可面前的女人，她是恩人的后代，她说的话，她信，或者说，她期盼她说的是真的。
　　官落微看到了她眸中几近破碎的希望，点头道：“是，我族有秘术曾关于这方面。”
　　青檀眸中陡然迸射出希望，道：“好，好，若是妹妹能好过来，您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我的命。”
　　“你的命倒是不需要”官落微道：“不过，需要你先找几株药材，并且这件事还需等我一段时间。”
　　“好”青檀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哑，颤声道：“多谢官小姐。”
　　“不必。”官落微淡淡点头示意。
　　诚然她是说要帮助她们，但她也未尝没有自己的私心，一来，如银剑所说，她确实想让牧云泽失去所有，二来，这既然是银叶的愿望，即便有些困难，她也尽力会去满足。
　　两人分别后，青檀遥遥看着官落微的背影，眼中神色茫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年幼的妹妹还没有患失魂症时，她还会对自己天真的笑。
　　可如今，她只能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喜怒哀乐，成日躺在床上。
　　都怪她，若当年，她没有那般妒恨，前去赴约的话，她的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是不是还会像以往一样，灿烂对她笑叫她“姐姐”。
　　.
　　凌尘烟没想到官落微竟然会主动提出这件事，她不仅感到稀奇，还很惊奇。回到客栈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询问了起来。
　　“主人”凌尘烟恢复了接近三尺的模样，飘在官落微面前，疑惑道：“你为什么会帮助那个阁主啊？”
　　官落微淡淡看向她，像是看穿了她先前心中所想一般，道：“你不想吗？”
　　凌尘烟心中一跳，心想她确实想，但是不能说出来不是。
　　“我哈哈”凌尘烟打着哈哈道：“我都不知道她有个妹妹，怎么会想帮助呢。”
　　“是吗？”官落微看上去神色冷淡了几分，道：“现在你知道了。”
　　“……”凌尘烟呐呐道：“我听主人的。”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了。
　　当天晚上，凌尘烟久违地没有睡到官落微的身旁，而是躺在她为自己准备的剑匣子里。
　　凌尘烟双眼望天，在心中郁闷道：【统子，我怎么有种丈夫偷偷藏钱被小妻子发现然后晚上被赶下床的感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不让我睡床？】
　　【你猜】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两日后，月色翻滚时，官落微带着银剑到了拍卖场。青檀亲自迎接，一路引着一人一剑到了贵宾室。
　　贵宾室犹如一个小型的度假房，里边应有尽有，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正前方是一块超大的屏幕，镜头里面显然是即将要被拍卖的东西。不同于底下坐着的观众，在贵宾室内能更直观地看到这些即将被拍卖的物品，甚至连细节也不放过。
　　左侧则是一整块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底下坐着的成千上万的群众，外面却看不见里边分毫。
　　青檀只在这里嘱托了两句，便离开了贵宾室，里边只留下一人一剑，以及两个服务的人。
　　官落微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主讲人激情彭拜的讲此，指尖轻轻点在沙发臂上。最后所缺的四种药材已经准备好了三样，只有最后的七品阴阳花还没有着落。
　　拍卖很快开始。
　　一开始上的都是一些小物件，直到第五样，拍卖了一件五阶灵器，拍卖会的氛围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
　　“下面，我们将拍卖五品灵器长青剑，没错，又是一个五品灵器，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把灵器觉醒了微弱的灵智，所以——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那拍卖人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出三十一万！”
　　“三十五万。”
　　“三十八万！”
　　“……”
　　这些低等级的灵器自然无法引起官落微的注意，底下的竞拍者很快便只剩下两人，而竞拍价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其中一人道：“我出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先开口的人咬咬牙再度道：“我出六十三万！”
　　“七十万。”
　　之前那人一脸愤懑之色，到底没再开口了。
　　而后开口那青年，虽然口吻淡淡，可到底还是出了一手心的汗，如今见那人不再出口，也松下了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八十万。”
　　青年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而与此同时，贵宾室内，凌尘烟一脸讶异地看着忽然出声的官落微，不明白她怎么会花钱买这种东西。
　　就在她疑惑不已时，系统开口了：【若我猜测不假，刚刚出声的那个人应该是牧云泽】
　　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剑剑：我还以为她要找别的器魂了！
　　系统：那也是你该的。


第28章 被包养的剑剑
　　“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两次！”
　　“咚！”拍卖师一锤敲下,兴奋道：“恭喜这位贵宾拍得了五品灵器长青剑！”
　　不同于贵宾室内官落微淡然的表情，台下的牧云泽脸色铁青，但很快，他便恢复过来,心想,可能只是一次意外。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六品丹药回青丹……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灵石！”
　　牧云泽听到回青丹的名称,眼睛一动，跟价道：“五十五万！”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先前那出声的女子再次开口：“五十六万。”
　　牧云泽神色微变,咬牙道：“六十五万！”
　　“六十六万。”
　　“……”
　　期间又有两人加价，牧云泽牙都咬碎了,开口道：“七十五万！”
　　然而那声音依旧淡然,在他后面跟价道：“七十六万。”
　　像是为了羞辱他，那女子的声音总会紧随其后,且只比他多出一万。牧云泽面色难看,能坐上面的人都是灵宝阁的贵宾，话句话来说，那里的人随便跺跺脚，修真界就会抖三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为难他这个“小人物”呢？
　　牧云泽没再开口了，最终那壶丹药被别人以七十八万的价格拍下,再没有人竞争。但是牧云泽却因此心情更加沉重了,因为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确实是在针对他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拍卖中,不论拍什么他都会出个价,期盼着那个女人能发现他是故意的,而在他真正想要拍下东西的时候收手。
　　但女人很明显没有那样的打算，她不仅照单全收，甚至连嗓音都一直是淡淡的，丝毫没有波动。
　　这也导致，牧云泽在大半场拍卖会中什么也没拍到。
　　他阴沉着一张脸，眸中闪过了一丝阴狠。
　　很快，拍卖会过了大半，终于到了官落微所需要的七品阴阳花。
　　“接下来我们要拍的是一珠奇花，七品阴阳花……五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灵石！”
　　七品阴阳花对修炼大有裨益，可这种花却极为难得。只有在极北或极南处阴阳交界那一刻才有可能开花，而开花后若不在一刻钟内采下并妥善保管，花就会枯萎，因此十分难得。
　　在拍卖师说出它名字的那一刻便有不少人亮起了眼睛。拍卖会现场的氛围达到了一波小高潮。
　　上来便有人直接加价：“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五十万！”
　　“……”
　　官落微静静听着底下的人开价，并没有参与竞争。过了小半刻，竞争的人终于只剩下两个，而在其中一人报出“一千两百万灵石”的天价后，最后那人也沉默了。
　　拍卖师脸都要笑僵了，正要一锤定音时，楼上传来女人淡淡的声音：“一千五百万。”
　　先前出价那人瞪大了眼，怒骂了一声后愤怒地坐下了。就连拍卖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女子出完价后，又有一名男子出声了。
　　“一千五百一十万。”
　　出价之人自然是牧云泽，他看出了女人势在必得的决心，想起她先前给自己下的绊子，当下报复心便起来了。
　　不就是跟价吗，他也会。
　　那女子闻言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报价道：“两千万。”
　　在场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哪来的大佬，那可是两千万灵石啊，怎么被这个女人说的像喝白开水一样容易。
　　在拍卖场内，若你拍下物品，却没有钱付的话，是会被拉入拍卖场黑名单的，不仅如此，还要赔偿本场拍卖会百分之一的违约金。
　　牧云泽深切知道这一点，他身上的灵石也只比两千万多一点罢了，所以只想着最后再出一次价，让这个女人大出血。
　　牧云泽咬了咬牙，用尽量淡然的口吻道：“两千一十万。”
　　说完后，他便死死地盯着台上。
　　然而，直至拍卖师兴奋地一锤敲定了价格，他也没有等到那个女人的出价。
　　耳边“嗡”地一声，牧云泽的脑袋宕机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出价了，他很想站起来质问，可这里是拍卖场，且不说那女人是什么身份，他若是有异动，拍卖场的人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牧云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两千万啊，两千万灵石能买多少东西，接过他就买了一株破花！还特么是他现在用不到的！
　　牧云泽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拍卖场付了那两千万灵石的。
　　而贵宾室的凌尘烟也傻了眼，牧云泽就这么被坑了两千万灵石？而伴随着这个想法升起的，则是另外一个想法，大反派到底有多少钱啊？
　　【统子，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傻】
　　【怎么说】
　　【大反派这么有钱，我先前还眼巴巴地将自己找到的宝物都给她，她不会在心里觉得我傻吧？】
　　【是挺傻的，所以我希望你下次可以把我的那份留多一点】
　　官落微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凌尘烟的话，忽然扭头看向她道：“银叶，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凌尘烟回神，结巴道：“我，我啊，我没什么想要的。”
　　“嗯”官落微点头道：“若是有想要的与我说便可。”
　　听着大反派这豪横的语气，凌尘烟一时语凝，眨巴着眼道：“什么都可以吗？”
　　“是。”官落微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好！谢谢主人”凌尘烟咧嘴笑道：“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要的！要是有了，我会告诉你的！”
　　官落微点点头，顿了半晌，才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很聪明，我很……喜欢。”
　　最后两个字说完，官落微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匆匆瞥过头不再看银剑。而凌尘烟看着官落微耳尖上可疑的红晕，一时也有些傻眼。
　　【统子，你听见她刚刚说什么了没？】
　　【说你聪明？】
　　【不是！她说，她说她喜欢我？！我也好喜欢她！那我们算不算两情相悦！】
　　系统听着凌尘烟的语气，便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一副花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它在心中也想，其实剑剑的性格确实挺讨人喜欢的，但是它是例外，它顶多不讨厌她罢了，嗯，就是这样的！
　　【统子！】
　　【嗯？又怎么了？】
　　【我这是被包养了吗？好刺激啊！】
　　【有一就有二，小心包了你她又去包二奶】
　　【大反派才不会包二奶好不好，就算有，我也是一奶】
　　【……你开心就好】
　　官落微听着凌尘烟心里说的两情相悦，唇角微微勾起，觉得有些好笑，她和一把剑两情相悦？
　　不过片刻后，银剑的重点已然从“喜欢”变成了包“二奶”，她磨了磨后牙，心想，等银叶有了人身后自己一定要让她多看看书。
　　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另一边，牧云泽此时满脸木讷地捧着自己的空间袋，眼神呆滞，心痛到不能呼吸。牧云泽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方才是怎么了。与身份不明的贵宾竞争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给对方下绊子。
　　他自然不明白，官落微在第一次出声竞价时，便对他使用了魔音，扰乱他的心智，让他被愤怒包围，从而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以为的一时上头，其实是官落微的精心设计。
　　出了拍卖场后，凌尘烟才缓缓回过神来：“主人，我们没有拍到阴阳花，那我们该去哪找啊？难不成现在要去极北和极南之地等着吗？”
　　官落微闻言，轻轻觑了他一眼，唇角勾出一丝古怪的笑：“不用，我们去借。”
　　“借？”
　　【借？】
　　凌尘烟和系统同时打了个寒颤，瞬间明白了官落微的意思，她，她这是要去打劫啊！
　　入夜，牧云泽正在修炼，忽然感到周围静得有些可怕。
　　前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有麻烦了。
　　猛地睁开眼，牧云泽便看见一身月色长裙的女子，头戴斗笠，缓缓走进了他的房间。
　　牧云泽手中杀招已然准备好，警惕道：“你是谁？”
　　在牧云泽的目光中，女子脚步轻缓向他走来，每走一步，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压力便叫他筋肉绷紧，就在牧云泽忍不住要先出手时，女子站在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把阴阳花交出来。”
　　女子一开口，牧云泽便瞳孔骤缩，震怒地看向她，道：“是你？！”
　　他认出来了，这声音是今日在拍卖场那个女人！
　　官落微并没有否认，牧云泽咬咬牙，眸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一招手，手中便出现了装阴阳花的盒子：“好，今日碰上你，算我牧某人认栽了，但阁下可敢摘下斗……”
　　话音未落，官落微便骤然出手，牧云泽来不及躲闪，被这一招击中胸口倒飞而去。
　　官落微接住那阴阳花，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合上盒子，扭头便走，只留下一句让牧云泽几欲喷血的话。
　　“废话真多。”
　　从来到离去，甚至用了不到一分钟。
　　凌尘烟咽了咽口水，道：【大反派好像深谙‘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也可能是对待牧云泽，她确实不想多费口舌】
　　牧云泽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他目光阴狠几欲滴血，此次出来，不仅没有买到一样需要的东西，甚至连他花了所有灵石才买到的阴阳花也被人抢了。
　　再想着前些日子的不顺，牧云泽眼前一黑，再度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
　　第二日，官落微在去找归墟禅师之前，被青檀请到了灵宝阁，请求她先看看自己的妹妹。
　　她的邀请很焦急，像是青晗出了什么大事。
　　官落微也想知道一个已经失去三魂七魄其中一魂的人会出什么事，便跟着前来请她的人一起过去了。
　　到灵宝阁后，那仆人将她引入房内，便躬身告退。
　　青檀此时正坐在床边，一张妩媚漂亮的脸上全是焦急，全然不复先前的端庄得体，见官落微来，这才好似抓到救星般，看向她道：“官小姐，请您快看看我妹妹，她从昨夜开始便这样了。”
　　青檀让开位置，官落微上前掀开帘幔，才发现青晗的脸上满是痛苦，泪痕累累，像是正在遭受是折磨。
　　官落微神色不变，探出手，魔气汇聚缓缓探查着少女的身体。
　　良久，她松开手，少女面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再没有哭闹与泪痕。
　　青檀见了又喜又忧，担心道：“官小姐，晗晗她这是怎么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也算得上一个坏消息。”官落微淡淡道：“她能有表情，说明她丢失的那个魂魄就在附近，可表情如此痛苦不安，却说明，她丢失的那道魂魄，正在遭受折磨，兴许，还会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青檀听了前一句话时还满脸高兴，可后一句话却让她如晴天霹雳。
　　没等她开口，官落微便面向她勾了勾唇，露出些嘲讽的笑：“青檀小姐可是当真不知这魂魄在何处？”


第29章 你哭啊
　　青檀的面色有一瞬的苍白,瞪着的双眸满是茫然与震惊：“什么意思？”
　　官落微若有所思，眼神略过她看向周围留下的仆人。
　　短暂的失神后，青檀几乎很快便明白过来官落微的意思了。人的魂魄是不能离体太久的，离体太久不是会消散,便是会离开人间前往鬼界,又或者被旁的邪物吞食。
　　但,总归不会像青晗这般,魂魄离体十几年，不仅没有消散离去，还能留在她身边对她产生影响。可偏偏这样的事发生了,那只有一种可能，青晗的魂魄其实一直在灵宝阁内,被人好生滋养。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别说灵宝阁内已经被人找了无数遍青晗的魂魄，就连鬼界他们都曾经派人去过好些次。
　　而在这样严密的搜寻下,灵宝阁内依旧未能找到青晗的魂魄,这也很难不怪别人会怀疑她。
　　青檀明白事情的缘由后，第一时间便看向了身边的李管事，道：“去将灵宝阁内留了十年以上的人都找过来。”
　　李管事应了声“是”，很快便出去了。
　　留下的青檀一脸苦笑地坐在床边，轻轻替青晗捱好被子，这才抬头看向官落微,道：“官小姐,若是您一处一处搜寻我们灵宝阁，能否找到晗晗的那缕魂魄？”
　　官落微抬了抬眼,道：“你们灵宝阁找了十余年都未曾寻到,你应当知晓,那人有什么特殊法宝可以隐藏魂魄。”
　　青檀叹了口气，正欲开口，一旁的银剑忽然道：“可是，为什么青晗小姐前十几年都是好好的，偏偏最近在我家主人来的时候，就不好了呢？”
　　轰
　　短暂地愣神后，青檀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恍然看向银剑。
　　是啊，为什么前十几年都是好的，可偏偏在她请官落微来到这的时候，反而不好了呢。因为，背后那人看出了官落微是真的有法子追回魂魄，所以他怕了，他要赶着在这个时候将魂魄销毁。
　　而那日，官落微在提出帮助她时，在场的除了她，唯一一个在场的，便是李管事。
　　几乎是瞬间，青檀便站起身，吩咐人看好青晗后，竟连与官落微打招呼都来不及，便颤抖着身躯带着护卫走了。
　　官落微显然一早便知道这件事，所以在青檀起身去找李管事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意外，反倒是看向那一句话点破关键点的银剑，挑眉道：“你倒是聪明。”
　　凌尘烟嘻嘻笑了笑，随后又有些疑惑道：“主人，你应该一早便知道李管事有问题才是，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青檀小姐呢？”
　　官落微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是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
　　凌尘烟跟着官落微到那个李管事房间时，场面已然得到控制。
　　李管事被人押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肯说，一旁的青檀满脸疲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跪着的李管事。
　　青檀来得很快，可饶是如此，当他们到这里时，李管事已然用那宝物毁去了青晗的双腿。青檀带人捉住了他，可面对这位从小陪伴着自己，犹如自己亲爷爷的老人，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李管事，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被压着跪下的李管事，从开始到现在便一直低着头，没有说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没有任何怨恨的话语，如今面对青檀充满疲倦的声音，他终究是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座椅上那个似被抽尽力气的女子。
　　四目相对，李管事从那双眸中看到了浓烈的失望与哀伤，身子微微颤了颤，李管事摇了摇头，道：“这一切都是老奴的过错，还请大小姐责罚。”
　　气氛缓缓凝固，过了好半晌，青檀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字道：“既然如此，那便将李管事赶出我灵宝阁，终身不得踏入一步。”
　　青檀父亲的灵宝阁在修真界分阁无数，而他又是一个风流的人，留下的子嗣不知其数，一个女儿，自然不会得到他另眼相待。
　　从幼时学语起，李管事般跟在她身边，一句一句教导她说话，认字，她说出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妈妈”，而是“爷爷”；后来长大了些李管事便教她如何管理，经营，第一次在李管事的教导下指导灵宝阁管理的一个市场盈利时，李管事比她还要高兴，那天例外地喝了三盏酒，把她夸得上天入地天下第一。
　　再长大些后，那张脸便开始招蜂引蝶了，记得她第一次用那张脸去谈下一笔族人拿不下的大生意时，李管事狠狠批评了她。他说，做生意讲究的是利益吸引，可她用自己的脸去做那些事，那岂不是自作下贱将自己也当成货物，他说，女子做生意本就有许多非议，但我希望你能承受的尽量可以少一点，他说，小檀儿你要记住，比之那些钱财，你才是最珍贵的。
　　是啊，也许只有在李管事的心中，自己才是最珍贵的那一个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她致死也不会怀疑的人，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将她妹妹的魂魄囚禁了数十年。
　　青檀自认是一个只重利的商人，面对这样背叛她的人，她分明应该狠狠将人折磨致死，可她做不到，她也有私心，她将囚禁青晗的人放走了，这是她的不对。
　　她对不起青檀，余下一生，她都会用来向青檀恕罪。
　　下了这个命令后，青檀便挥挥手，想让人将李管事带出去，而这时，银剑忽然开口了。
　　“李管事，你若是有什么隐瞒的事，最好现在便与青檀小姐说了，可能在你看来，你独自揽了所有罪名，不告诉她真相对她来说是好事，可对青檀小姐来说，你也是她很重要的人，你出了事，她也会很难过。”
　　银剑的话让李管事的身影微微一顿，他终于控制不住，颤抖着去看青檀，却见她捂着嘴，双眼通红，眼角有泪划过。
　　青檀在他的教导下，情绪非常稳定，即便心有不满，也总会笑脸相迎。她鲜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然而这样的失控，今天却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仆人，而发生了。
　　李管事喉头颤了颤，终于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轻声道：“唉，小檀儿，别哭了，你这一哭，老奴的心都在颤抖啊，是老奴不好，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老奴便与你说吧……”
　　李管事目光悠悠，似穿透遥远的时空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我只是灵宝阁一个小小的管事，忽然有一天，老爷找到我，说要交给我一个任务，那个任务便是你，他说，他每日忙碌，带着你太不方便，但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很少，便将你交给了我，要我将你抚养到八岁，酬金一千万灵石，我答应了。”
　　“那天的雪下的很大，我第一次见到你，小小的一团，被包在红色的襁褓中，黑黑的大眼，白白的脸，哎哟，可爱极了，见了人也不怕生，还朝我咯咯地笑，那时候我便在想，我一定好好将你养大。”
　　“但难题很快就来了，我是一个大男人啊，你一个小女娃要喝奶水，我怎么也变不出来奶水来啊”李管事说到这好笑似的笑了笑，继续道：“于是我便派人四处找奶娘，可大冬天的，肯每日上门的奶娘少，我便带着你拎着一袋灵石一家一家地去找，你吃饱了便睁着眼睛，见人便笑，那些奶娘都很喜欢你。”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孩子的饭点和大人不一样，我一日三餐按着早中晚的标准喂给你，可你到了半夜醒了便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后来在奶娘给你喂奶的时候，我腆着脸问才知道，原来，你们小婴儿的饭点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后来你长大了，牙牙学语了，我便教着你叫父亲娘亲，偶尔有私心，教你叫爷爷，我原本想着，若是你第一句开口叫父亲，我便与阁主说这件事，让他高兴的同时，能顺带想起来你这个女儿，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开口第一句叫的竟然是爷爷……”李管事抹了把泪，笑道：“那天晚上我可高兴了，对那些上门给我说媒的人说，我不娶亲了，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青檀静静地听着，仿佛也随着李管事的讲述回到了那天，一个小老头因为她开口第一句话叫了爷爷，便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她想说他傻，可张了张嘴，只能任凭眼泪流下。
　　李管事笑了笑，继续道：“而你也确实没让我失望，你很聪慧，从小教你的东西你很快便能记住，也很少犯错，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心里既高兴又复杂啊，一转眼你到了八岁，我也应该完成任务了。那天，我告诉你，你父亲要来接你回家了，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可是你问我，我也会跟你一起回去吗，我说不会，你没说话。之后，你和老阁主说话，老阁主大发了一通脾气走了，临走时将酬金付给我，和我说，随便我养不养你。”
　　“一千万灵石，够我衣食无忧地生活一辈子了，可我看着只有八岁的你，又看看这西岭城内被那些人瓜分的灵宝阁，到底没忍心，继续留在了你身边。”
　　青檀听着李管事的话，想到了八岁那年父亲要来将她接回家，小小的人还未长开，可已然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父亲说要将她接回家族，等长大了与世家子弟联姻，她果断拒绝了，她说她要留在西岭城，她不要依靠男子生活，还说父亲从小到大从未来看过自己，自己不需要他管。
　　可其实，她说了那么多，就是不想离开李管事的身边罢了。
　　“后来我教导着你如何经营灵宝阁，你年纪虽小，可擅长举一反三，还会自己半夜偷偷用功，一点不似别人家那种顽皮幼稚的小孩，可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你能不那么懂事。我知道你留在西岭城是为了证明自己，我也一直支持你，终于，到你十六岁那年，灵宝阁内所有外来者终于被清除，可不幸的是，灵宝阁那年遭遇危机，老阁主束手无策，若不是有贵人相助，灵宝阁那年便倒闭了。”
　　“遭遇危急那年，我看你寝食难安，整个人日渐消瘦，便带你出去散心，说来命运真是奇妙，那日我们竟然在大街上捡到了一个差点被冻死的小孩。小檀儿最是心善，自然见不得这种事发生，便将人捡了回去，自此便多出来一个妹妹。”
　　“而自从你多出一个妹妹后，也终于不像先前那般了，因为青晗小姐戒备心很重，所以总是不吃别人给她的东西，而你为了证明东西没毒，每一样都亲自尝尝再喂给她，我看着你哄青晗小姐的模样便想到了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哄你的，所以在你问我能不能让青晗小姐留下的时候，我一口便答应了。”
　　“我看着你用那些我哄你的招数去哄青晗小姐，心中欣慰又复杂，不过好在，青晗小姐在你日积月累的哄试中，终于对你卸下心防。而灵宝阁的危机也终于过去，日子似乎渐渐好了起来。只是没想到的是，这随手捡来的小丫头在经商一事上竟那般敏锐……”
　　“她总能提出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建设灵宝阁，西岭城内的灵宝阁在二位小姐的建设下，愈发繁荣，后来这件事被老爷知道了，他很欣赏青晗小姐，便请她去教他的那些儿子经营。一来二去，老爷对她愈发满意，还收了她做干女儿，让你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姐妹。”
　　“再后来，你们二人逐渐长大，感情也十分要好，西岭城的灵宝阁一直没有定主人，而老爷在每次与你们吃饭的时候，总会更欣赏青晗小姐一些，每每还开玩笑说，要将西岭城的灵宝阁交给她掌管。每次饭局结束，我只要看你的表情，便知道你晚上定然又要熬夜去看书了。老奴没什么才能，但也知道小姐毕生的追求就是让老爷认可你，认可‘女子也是能作为的’道理。”
　　“可是因为有了青晗小姐，他便对你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西岭城内灵宝阁中旁的势力是您从十岁开始便一点一点设计清除的，也是您一点一点建设的，青晗小姐某些提议固然出彩，可这背后，为此做出更多努力的人却是你啊……”
　　李管事闭了闭眼，落下一行泪：“所以，在那日晚上，当老爷单独留下青晗小姐和她商议要将西岭城灵宝阁交给她掌管的时候，我真的为小姐感到不平。”
　　“那日，我知道青晗小姐约了您，所以在您去之前，我用我早年得到的宝物，强行抽出青晗小姐的灵魂，因为，只要她变成了傻子，您便可以实现一直以来的心愿了……”
　　说到这，李管事动手的原因已经很明了了。
　　青檀眼中泪珠已消，只有眼睛还是红红的，她看着满脸皱纹的李管事，哽咽道：“李管事，你糊涂啊，父亲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将自家重要产业交给外人，他所表现出的，甚至是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对青晗的试探罢了。”
　　这些，也是青檀后来才明白的道理，当年她也偷听了父亲与青晗的谈话，心情低落复杂，自然也不想面对青晗，所以那日她失约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青晗竟会因为这件事，被困住十年。
　　李管事此时已然明白，他泪流满面，看向青檀的目光满是慈爱：“小檀儿，是老奴的错……”
　　青檀摇摇头，正欲说什么，却见李管事忽然对着自己的胸口一捅，鲜血骤然喷洒。李管事看着周围人不一的眼神，藏在手中的匕首脱落，他倒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朝着自己飞奔来的女子，唇角慢慢弯起：“小檀儿……”
　　青檀冲上去，抱着李管事的手不住颤抖，她看见了李管事没说出口的话，他说，不要哭。
　　青檀所有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崩塌，她泣不成声，叫道：“爷爷，爷爷……”
　　这一声爷爷，从她牙牙学语时喊出第一声，后来李管事便与她说尊卑有别，不让她喊了，时隔这么多年，以一声“爷爷”开始两人的羁绊又终以一声“爷爷”结束。
　　凌尘烟忍不住跟着呜呜哭了起来，她看着无动于衷的大反派，哽咽道：“哭啊，你怎么不哭啊？”
　　大反派唇角抽了抽，上前拨开哭的稀里哗啦的青檀，道：“你放手，再这样抱着就真要死了。”
　　在众人哭的泪眼朦胧的目光中，官落微面容平静，丝毫不见悲伤，甚至有些无语地道：“他可能太激动了，手抖没插对地方，没有捅到心脏，还有救。”
　　众人：“？？？”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哽住
　　众人：默默收回眼泪
　　我的兄弟姐妹非要扯着我打麻将，如果早点打完，我就回来二更（比心）


第30章 化形裸奔
　　李管事的生命暂时保住了,青晗却还没有恢复。
　　青檀将手中的法器交给官落微，又恢复了先前端庄的模样：“官小姐，有劳您了。”
　　官落微瞟了一眼法器里懵懂的魂魄以及仅剩下的上半身，对青檀道：“灵魂受损,即便魂魄回归身体,她的身体上也可能会出现残缺。”
　　官落微说的明显,青檀咬着唇道：“没有弥补的法子了吗？”
　　“有倒是有”官落微道：“但对她而言,会十分痛苦。”
　　青檀明显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官落微又道：“不过弥补之法不急，可待她魂魄回归后,你再行与她商讨。”
　　“好”青檀这次没再犹豫。
　　到了青晗所在的房间时，青檀将旁人屏退,只留下官落微与她的佩剑。
　　凌尘烟和青檀站在屏风外等待,青檀满脸的担忧。
　　凌尘烟便安慰她道：“青檀小姐，请您放心,我主人的技术还是很好的。”
　　青檀勉强笑了笑,看着面前的银剑道：“我自是相信的，只是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确实，这是人之常情嘛”凌尘烟安慰了她两句，话音一转，道：“青檀小姐，其实你别看我只是一个器灵,但我还十分精通占卜算卦之术。”
　　“哦？”青檀的注意力被拉去了些,道：“你还会这些？”
　　“是啊”凌尘烟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不仅会,而且很精通,并且,我在方才的时候为青檀小姐占卜了一卦。”
　　“嗯？”
　　“我占卜到在未来不久会有一个青年上门，说他能帮青晗小姐治好失魂症，但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只会令青晗小姐的情况更糟，并且，他对青檀小姐您心怀不轨。若是日后遇见了，可千万要记得，不要让他进灵宝阁的门。”
　　青檀的眼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道：“好，我记住了。”
　　凌尘烟满意地点头，道：“我为青晗小姐也占卜了一卦。”
　　青檀的目光一下子转到她脸上，凌尘烟被吓了一跳，旋即镇静下来，高深莫测道：“青晗小姐此次会安然无恙。”
　　青檀缓缓松了一口气，道：“那便借你吉言了。”
　　两人的对话就此终止，凌尘烟的目的也达到了，虽然大反派帮着治疗好了青晗，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
　　袅袅的檀香聚拢又飘散，不知过了多久，官落微总算从里边出来了。
　　青檀连步上前，关切道：“官小姐，您还好吧？晗儿她如何了？”
　　官落微点头示意自己无事，而后看了看身后，对青檀道：“借一步说话。”
　　青檀目光失神，咬着唇没有让自己失礼，跟上了官落微的脚步。
　　凌尘烟听官落微这样说，哪能保持淡然，她方才还给人家说算卦算出来是平安卦，这打脸也太快了吧。
　　于是趁着两人走至门口期间，她急吼吼地冲到床侧，而后看见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凌尘烟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而后道：“你……你醒了吗？”
　　床上的女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虽然她没有回答自己，可从那双恢复些许神采的眸子，她看出来了，这个人确实被官落微救醒了。
　　凌尘烟摸不着脑袋，只好在心中问系统。
　　系统解释道：【她的魂魄虽然回体了，但现在还有些迟钝，并不能那么快反应过来，换句话说，她可以听见你们说话，但她给予回应还要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
　　凌尘烟眼睛一转，瞬间计上心头，她悄悄凑近女子的耳边，恶魔低语：“牧云泽会害你姐姐，他是傻逼，牧云泽会害你姐姐，他是傻逼……牧云泽是傻逼……”
　　官落微与青檀说完一些后遗症与调养方法后，才与她一同进了屋子。
　　青檀听完后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边走边道：“这件事真是多谢官小姐了，日后若有需要我灵宝阁的地方，我灵宝阁一定全力相助。”
　　官落微淡淡点头，问了一个很是奇怪的问题：“她，对你很重要？”
　　青檀微微一顿，目光绕过屏风落在床上女子的身上，片刻，掩藏住眼底的情绪回道：“是，她对我很重要。”
　　其实早在许多年前，她便知道她对自己不仅很重要，还有另一种意义上的重要。从捡到她到在一起生活十几二十年后，青晗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更何况，她对她还有着，无法对外人说的，卑劣的心思。
　　只是从前她一再忽略，可现在她骗不了自己，也骗不过自己的心。
　　青檀回过神看看官落微，打量片刻，忽然露出一个的笑道：“不知官小姐现在是否有心仪的人？”
　　官落微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随即，她顿了顿又抿唇补充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前世今生，她都不懂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那日宗纤对她告白，她想也没想都拒绝了，前世今生但凡对她有意思并且表露的，基本上也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青檀看着这个不知情爱的仙子，难得有了些兴味。
　　她眨眨那双狐狸眸，盈盈笑道：“喜欢啊，就是一想到她你就会想笑，看见她就会毫无缘由地开心，她开心时，你也会跟着开心，她难过了，你比她还要揪心，她能牵动你所有情绪，更重要的是，当她出现时，你的眼里只有她，你也希望她的眼里只有你，你打心眼里觉得，她是你的……”
　　青檀与官落微说话期间，两人已然走过屏风，看见了屏风后的场景。
　　青檀的目光下意识忽略了银剑，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女子。
　　而官落微，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复抬头看见了在青晗床边的银叶，她正凑在青晗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青晗，则被逗得咯咯笑。
　　恍惚间，她看见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趴在青晗的床边，努力逗着她开心。画面很美好，少女的笑像春天的一副画，令她不自觉舒缓了眉头。
　　而美好少女凌尘烟，在青晗耳边说了将近几十次“牧云泽是傻逼”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床边，兴奋地扑到官落微怀中。
　　官落微接住银剑，眼神闪了闪，对青檀道：“若是无事，那我便先行了。”
　　青檀将她们送至灵宝阁大门，十分认真地对官落微道：“多谢官小姐。”
　　官落微点头：“不必，留步。”
　　两人就此分别，官落微怀中抱着银剑，心中还在想着青檀方才的话，连凌尘烟的几次呼叫都没有听见。
　　凌尘烟分享失败，在心中愤愤和系统道：【统子，帮我看看大反派的魂丢哪去了，叫她半天她都没反应】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人家在思考一会要怎么给你塑肉身】
　　凌尘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就此，一路上凌尘烟沉默地趴在官落微怀中，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片刻后，官落微终于停在了一座雄伟的山寺门口处。
　　归墟禅师兴许是打过招呼，因此，在一人一剑刚到寺门口时，便有一个扫地僧上前道：“施主可姓官？”
　　官落微点头轻“嗯”了一声。
　　那小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请官施主与我来。”
　　佛宗内的殿庙排列整齐，不似旁的宗门总爱仙气飘飘那出，佛宗讲究的是在红尘中历练。宗内檀香熏熏，地面一尘不染，偶有佛音靡靡传来，却也令人心安。
　　归墟禅师早便在房中等待着二人，见人过来，便将手中金色的笼子交给了她。
　　“阿弥陀佛”归墟禅师笑眯眯道：“祝愿阁下顺利。”
　　言罢，也不多留，很快便出了房门，而在他出去后不久，便听到有和尚的声音：“师兄，师傅说了你往后不可再下山喝酒了！”
　　“我不喝酒，师兄就是下山看看，这两天没出门憋坏了。”
　　“……”
　　官落微看着轻而易举便被交到自己手中的神器囚天笼，颇感无语地抽了抽唇角，归墟禅师可还真是相信自己啊。
　　金光缓缓闪过，官落微面前出现了一道透明泛着金色的中年男子：“吾主吩咐过吾，吾会配合你助此女塑肉身。”
　　说起正事，官落微神色凝重了许多，她淡淡点头，道了声“有劳”，便将银剑放在了床上，神色微动，道：“银叶，准备好了吗？”
　　凌尘烟心中有些紧张，忐忑道：“准备好了。”
　　.
　　另一边，在凌尘烟与官落微走后不久，便有人禀报青檀，说是有人请求要见她，还说，他可以治好小姐的失魂症。
　　青檀的病已经治好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还没有多少，那侍卫来禀报也实属正常。青檀原本想叫人拒绝了，但她忽然想到那个剑灵曾经与她说过的话。
　　眼眸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青檀道：“将人接待好，我一会便去。”
　　那侍卫见状便下去了。
　　青檀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姐姐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青晗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青檀笑了笑，起身要往外走，却在转身时，被人拽住了衣角。扭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青檀到底有些不忍。
　　便叫人准备了轮椅，总归只是去见见这个人，不让他接触晗儿便好了。
　　牧云泽在被侍卫通知说进去等待时，心中一喜，他就知道这个方法能行得通。
　　在待客室坐了将近一刻钟后，记忆中那个穿着旗袍的妩媚女子终于走进了房门，手中推着一个小女孩，牧云泽怔了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很自然地打招呼道：“青檀……小姐。”
　　青檀面上的表情滴水不漏，坐在他身侧，笑道：“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牧云泽面上浮现一抹笑，道：“鄙人姓牧，名云泽。”
　　“牧先生”青檀点头道：“您说能治好我妹妹的失魂症？”
　　“是”牧云泽低头喝了口茶，道：“我能治好令妹的失魂症。”
　　“那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青檀淡淡道。
　　牧云泽没有先说这个，而是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青晗，面上浮现出几抹哀伤：“令妹与我的妹妹长得真像，看见她，我便想起了我的妹妹……”
　　牧云泽边说边用余光瞄青檀，见她表情微微动容，便接着道：“可惜，我的妹妹她……唉，罢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青晗，眼中浮现出些慈爱的神色：“小妹妹，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牧云泽想着，今生与前世不同，他在那片森林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采药的青檀。念及重生回来后的那些变故，牧云泽生怕又被官落微抢先一步，便准备先与青檀拉近关系。
　　而要与青檀拉近关系，最好下手的，便是她的妹妹，只要今日这个小女孩能叫他一声哥哥，那与青檀之间的联系，算是有了一半了。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女孩，却见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像是缓了许久才缓过神，看着他，微微张了张嘴唇吐出两个字：“傻逼？”
　　牧云泽的表情，裂了。
　　.
　　与此同时，官落微这边的塑身也即将进行到最后阶段，在用那些药材勾勒出人身的骨骼与脉络后，官落微出声道：“囚天，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囚天笼便发出猛烈的金光，与此同时，凌尘烟也感觉自己的魂魄被人拖着往外吸。
　　“凝神！”
　　就在凌尘烟走神时，官落微的呵斥声叫醒了她，凌尘烟连忙凝神，随着囚天笼的动作钻入了那具为她准备的肉身中。
　　药草炼化而成的肉身缓缓涌动，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生命，显得生机勃勃。
　　那具身体快速变化起来，先是指尖，再是臂膀，而后便是躯干，再是头颅，如春柳抽枝般缓缓显化出少女本来的身体。
　　官落微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仔细想想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出错，便以为自己只是太过紧张，不过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而这样的存疑一直到少女一丝.不挂的身形露出时，官落微才猛然察觉到，她竟然忘了给少女准备衣服。
　　说那时迟那时快，就在凌尘烟的身子快要显化完时，她瞬间施法屏蔽了囚天笼与妄神琴，紧接着就要取衣服为少女盖上，可她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白如葱根的指尖握住。
　　少女一下子坐起身，握着她的手，满脸惊讶与稀奇：“主人，我真的能碰到你了！”
　　官落微被握住的手一僵，随即红晕顺着脖子一路爬到耳垂，又染红了她洁白如玉的面颊，官落微侧开脸，没有回答她的话。
　　凌尘烟一无所觉，只以为官落微是近乡情怯，直到她兴奋地想看看自己的大长腿，一低头，脸上的笑缓缓凝固，裂开。
　　她的底裤呢？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救救孩子，给孩子买一条底裤吧。


第31章 她在邀请我
　　屋内安静地落针可闻,凌尘烟手足无措慌乱地想要捂住自己，可要害部位到底有两个，一番手忙脚乱后，她也只背过身抱着膝盖,面色浓艳地要滴出血。
　　不过好在官落微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早在第一时间她便撇开了头。
　　屋内一时沉寂下来,官落微站起身,从空间袋中拿出一套衣物放在床边，而后头也不回地便往外边走。
　　指尖被少女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着热，她蜷了蜷手指,在关门那一瞬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床上的少女。
　　少女乌发如瀑，盖住那瓷白如玉的身躯,仅有那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发着滢白的光泽。
　　只一眼,官落微便似被烫到了般收回了视线。用力关上门，站在门口,脑海满是那道莹白纤细的背影。
　　此时,房间内的凌尘烟在听见那道有些响亮的关门声后，紧绷的身躯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甩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凌尘烟拿起官落微为她准备的那套衣裳，看了看，笑道：“还真不愧是大反派的风格。”
　　身为大反派，不爱穿一身冷酷的黑色,而是偏爱那些淡雅的素色,也是稀奇。
　　系统的视觉中虽然一片漆黑，但它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见着凌尘烟慌不择路地躲闪,它嘲笑着出声：【平时你不是上赶着与人家贴贴吗,现在人家就在你面前，你还躲了起来。】
　　官落微选的衣服很合身，凌尘烟对着镜子照了照，心中很是满意，回它道：【拜托，我刚刚什么都没穿，要是贴上去会被她当做变态的好不好？】
　　【……差不多】
　　凌尘烟：【？什么差不多】
　　【咳咳……没什么】
　　凌尘烟没再理会系统怪异的话语，拍了拍脸颊，待面上的红润褪下后，她才打开了房门。
　　刚开门便看见了大反派站在门边，面色冷静，目光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都愣了一下，凌尘烟瞬间紧张起来：“主，主人，我好了。”
　　“嗯”官落微淡淡点头，道：“该回去了。”
　　“嗯，好”凌尘烟应了一声，却始终觉得两人之间有点尴尬与陌生。
　　先前都是以剑的形态与官落微相处，乍然变成了人，反倒觉得陌生，不知如何相处了。
　　官落微脚下步伐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行一步，走在了凌尘烟前面，凌尘烟则默默跟在了她后边。
　　走了没两步，官落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但余光瞥见身后的少女，她到底没再回去，只弹指挥出一道魔力，缓缓钻进归墟禅师的屋子。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两人回客栈的时候，没有快速飞去，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官落微边走边听少女内心的想法。
　　【感觉忽然变成了人，走路都有点不会走了】
　　官落微脚下步伐不变，只是歩与歩之间的时间间隔留长了些。
　　【好怀念之前不用走路，要么直接飘，要么被大反派抱在怀里的日子】
　　官落微抿抿唇，脚下步速不自觉又放慢了些。
　　【唉，变成人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和大反派相处了，特别是先前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好尴尬啊】
　　官落微犹豫半天，终于出声道：“你现在与银剑之间的感应还有吗？”
　　凌尘烟与系统正说得热火朝天，官落微骤然出声，她顿了顿才回：“有，我甚至感觉现在又与它的联系更强了。”
　　“哦？”两人恰好走出寺门，官落微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少女，问道：“怎么说？”
　　凌尘烟食指轻轻挠了挠脸，而后左手指尖微动，两人中间便缓缓浮现一把银剑，下一秒，凌尘烟身形一闪，凭空不见了踪影，而那把剑又向从前一样，一下子钻进她怀里，道：“我感觉我和它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系统默默出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人？】
　　【……闭嘴】
　　官落微若有所思，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抱着银剑继续往回走，道：“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没有。”凌尘烟顿了顿又道：“其实还是有的，比如我才发现走路原来也是一件很累的事。”
　　官落微唇角微勾，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檀口微张，吐出三个字：“娇气包。”
　　银剑的声音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哼声道：“我才不是，我只是不适应！”
　　官落微抱着剑逐渐走远，路边的枫叶缓缓下坠落在她的脚边，一如当年。
　　.
　　归墟禅师鬼混了一整日后，终于在晚上被归一方丈派人找回。如往常一样，被那些师兄弟扔进房门后，归墟禅师醉醺醺地倒在屋内的凳子上。
　　“你回来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神性，缓缓响起。
　　归墟禅师瞥眼看去，笑道：“囚天啊，怎么样，成功了吗？”
　　囚天似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依旧淡淡道：“成功了。”
　　“那就好”归墟禅师笑眯眯地道：“未来，可就靠她了啊，希望她可以再强一些吧。”
　　囚天沉寂半晌，道：“那道灵魂有些诡异，明明是外来者，却有这个世界的气息，她会不会成为阻碍？”
　　归墟禅师睁了睁眼睛，道：“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嗯。”
　　“那便没关系，关键时刻，她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底牌。”
　　归墟禅师说完后，像是酒醒了般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道：“今日累了，也该好好睡个好觉了。”
　　囚天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声，归墟禅师便已然走过屏风。
　　而后，他便看见了光着的床板，以及床上黑乎乎的像是被烧着后留下的被子残渣。
　　愣了半晌，归墟禅师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这家伙……”
　　不就是躺了一下他的床吗？至于只给他剩个床板？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至床边，却发现被子残渣旁还放着一袋灵石。
　　归墟禅师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明天的酒钱，唇角掀起一道弧度自言自语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
　　西岭城内氛围实在祥和，修士与各方来往的人也很友好，官落微与凌尘烟便想着在这里再留一段时间，再加上，青檀那边，她妹妹还未曾恢复完全，两人便心安理得得留在这了。
　　只是凌尘烟现在有了人身，官落微也不好再与她一起睡一个房间，便想着在自己的房间旁再另开一间房。
　　“这位仙子，不是我不给你开，而是我们这客栈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啊。”那客栈老板看着面前一堆灵石，眼都看直了，却只能含泪拒绝。
　　“没有了？”官落微挑眉：“可是前几日客栈不是还有许多房间空着吗？”
　　“那是因为您不知道。”那老板道：“过些日子，我们西岭城有一个修仙界闻名的大活动，所以不少外界人士都过来了，我们这西岭城的客栈房间因此都被订完了。”
　　“大活动？”凌尘烟上前一步问道：“什么大活动？”
　　凌尘烟不似官落微，出门在外带了斗笠，那张过于漂亮清纯的脸，总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面前的客栈老板也不例外，被少女这样一靠近，他登时心都要跳出来了，结结巴巴正要说活，却见少女身边那位带着斗笠的女子，忽然将少女往身边一拉，淡声道：“我知道，我与你说。”
　　言罢，便拉着凌尘烟回了房间，留下客栈老板一脸悲痛与羡慕。
　　凌尘烟被官落微一路拉着，到了房间后，官落微才放下那只拉着她的手，又将头上的斗笠掀了，对她道：“你想知道什么？问我。”
　　想到方才少女接近客栈老板那一幕，她莫名觉得心中有一丝烦躁，没做多想便将人拉到了自己房间。
　　原本明明是想单独为少女开一间房的，可莫名的，她又亲自将她带到了这间房内。而此刻，她看着少女那过分漂亮引人注目的脸蛋，没待她开口问，便先道：“下次出门，你也戴一个斗笠。”
　　“啊？哦哦，好。”虽然不知道官落微为什么让她也戴斗笠，但她还是接受了。
　　“嗯”官落微心中那丝烦躁被少女乖巧的模样悄然抚平，这次，没等她问出口，官落微便与她道：“西岭城内每三年会有一个节日，叫篝火洗礼节……”
　　凌尘烟坐在官落微身边，乖乖地听她说着篝火洗礼节，这个节日是佛宗与当地最大势力灵宝阁一起举办的，为时一个月。灵宝阁负责场地，佛宗负责洗礼，主要是为那些已有道侣的人或者一些单身的少男少女准备的节日。祝愿结成道侣的人百年好合，单身的能尽快找到另一半。
　　热闹的篝火晚会，加之神圣的洗礼，看起来不是很搭的事情就这样融合在一起，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再加上，这倒也不单纯地是一场晚会，在篝火洗礼节上，佛宗与灵宝阁还联手举办了大比，参赛的两人必须是道侣身份，以打擂台的形势参赛，获得最后胜利的，则能获得佛宗与灵宝阁准备的大奖。
　　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官落微介绍完后，喝了口茶，继续补充道：“只不过参与活动的人，都要缴纳一千灵石。”
　　凌尘烟：“……原来是来圈钱的。”
　　官落微莞尔，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佛宗竟然会参与组织这样的比赛！”凌尘烟道：“我还以为他们都是那种苦行僧呢！”
　　官落微不置可否，正要扭头与她说话，却见少女不知何时凑近了她，浓密的长睫忽闪，像春日里的蝴蝶，官落微看着面前少女白到反光的面颊，心中没来由一跳。
　　在少女抬眸前，她极快速地收回视线，为了掩盖方才的失态，出口问道：“你要与我一同去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凌：不是只有道侣才可以去嘛！大反派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这还看不出来？你少夫人的名头要落实了！


第32章 隐晦的醋意
　　话音刚落,少女便抬起头来，水润的双眸中带了一丝惊讶与疑惑。
　　官落微在此时也回过神，耳边回荡着自己方才问出的问题，握住瓷白茶盏的指尖不由得紧了紧,欲盖弥彰地垂下眸子道：“以个人名义去。”
　　言外之意,不用扮成道侣,算作是进去游玩的单身修士。
　　凌尘烟这才松下一口气,欣然道：“好呀，恰好我也想见识一番这篝火节有何特殊之处。”
　　“嗯”官落微耳尖热度渐消，道：“明日我们去灵宝阁预定两个名额。”
　　.
　　第二日,凌尘烟跟着官落微走出客栈，抬头伸了个懒腰,恰到好处的阳光照的她眼眸微眯,西岭城内的天气总是这样美好的，大片的白云团在一起,以翠蓝的天为依仗,像蓝色玛瑙石中镶嵌的一点奶白珍珠，看得人心情也舒畅起来。
　　昨夜，她是躲在剑身里，才得以睡在官落微身侧的。原先没觉得有什么，可适应了人身后，在剑身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下定决心,今夜一定要和大反派好好商议，让她以人形睡床。
　　官落微在她身后,看着少女咕噜噜转动的眼睛,微微抬眉,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兴许是第一次以人形出街，凌尘烟总觉得有些兴奋，在去灵宝阁的路上一会到这个小摊前看看，一会去那个小贩处聊聊，精力十分充沛。
　　不过幸好，今日官落微为她也准备了一个斗笠，这一路倒也算安稳。
　　两人到了灵宝阁外，很快便被人请进贵宾待客室，凌尘烟手中拿着一个包子，伸手递到官落微面前：“主……你要不要吃这个？”
　　到嘴的话在口中溜了一圈，又被她咽了下去，现在大家都是人身，总觉得叫主人很羞耻。
　　官落微眸光微动，落在少女娇俏的脸上，摇头道：“不用。”
　　修仙人士大多已经辟谷，不需要吃这些，以往凌尘烟居住在剑身中，也未曾饿过，只是贪嘴，总爱买些零嘴来吃。
　　“好吧”凌尘烟失落地准备收回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双冰凉的指节捏住了手腕。
　　凌尘烟惊讶地看着手的主人，却见官落微指尖微顿，松开她的手腕，顺理成章地从她手中接过包子，沉默着拿到面前，低头咬了小小一口。
　　确实是小小的一口，若说一整个包子有掌心那么大的话，那官落微咬的那口就相当于指甲盖那么大。
　　凌尘烟看着那一口小小的牙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官落微不知她在笑什么，只以为在笑自己的行为太过奇怪，分明说了不要，却在看她失落时接了过来。
　　白皙的耳尖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官落微将包子拿在手中，又恼又羞，最终冷冷地看着少女。
　　凌尘烟见状连忙用手在嘴前做了个“叉”，捂住嘴示意自己不会再笑了，可她捂住了嘴，那笑意又从那双沁了水的月牙眸泄露，且比先前更让官落微坐立难安。
　　她抿了抿唇，绷住嘴角，左手拿着被咬了小小一口的包子，右手放在腿上，正欲开口，却听少女灵动的声音传来：“不想吃的话就别吃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少女温热的掌心，从她的手中将那被她咬了一口的包子又夺了回去。
　　官落微放松了些，不知是不是辟谷惯了，现在让她吃这些东西，虽然勉强能吃，但她的确有些不适应。
　　心头大患被少女拿走，官落微自然地撇过头看了少女一眼，却见她拿着方才给自己的包子，一口咬下了大半。
　　官落微身子一僵，那个包子她先前分明吃过。
　　难言的不安与羞恼让她立马撇回了头，凌尘烟一早便用余光看着官落微，见状，那双眸子不自觉弯成狐狸状，她看着对方那红润的耳尖，心情颇有几分愉悦。
　　果然不出她所料，凌尘烟心想，官落微在某些时候，纯情的不像一个重活两世的人。
　　或许系统说的也不全是错的，至少她的确有几分变态在里面，看着官落微这副纯情的模样，她竟然觉得很是愉悦。
　　两人在待客室等了许久，青檀才姗姗来迟。
　　她面上是一贯得体的笑容，对官落微点了点头，道：“官小姐……”
　　复又目光一转，落在凌尘烟身上，略微迟疑了一瞬，便见那少女冲她眨了眨眼，道：“青檀姐姐。”
　　熟悉的声音，青檀一瞬便想到了官落微的剑灵，面上露出些惊讶，青檀看着少女令人惊艳的容颜，不自觉也笑了出来：“原来是你。”
　　她想到先前这个少女与她说的两个占卜，又想到那日来的男子，不自觉心中慎重了些，对她点头谢道：“那日多谢剑灵小姐了。”
　　“嗐，没事”凌尘烟嘻嘻笑道：“能帮到你就最好了。”
　　官落微一无所知，听得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杯子。这两人，有秘密瞒着自己。
　　她看着凌尘烟灿烂的笑，又看着青檀面上的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烦躁。
　　官落微蹙了蹙眉，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打断道：“青檀小姐，今日我二人来是为了不日后的篝火洗礼节，来定两个名额。”
　　青檀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可随即又被她掩起来，道：“是你们二位吗？”
　　官落微看见了青檀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也知晓她误会了什么，可她就是没有解释，反而点头道：“是。”
　　凌尘烟在一旁忙不迭出声：“以个人名义。”
　　【大反派怎么不解释清楚，要是被青檀小姐误会可就不好了】
　　系统幽幽出声：【会不会她是故意的呢？】
　　【怎么可能？】
　　凌尘烟第一时间pass掉系统的说法，继续道：“青檀小姐，麻烦你了。”
　　青檀眼波微转，落在两人之间，最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剑灵小姐客气了，我还要多谢你那日的占卜呢。”
　　她嘴上故意这么说着，余光却去看官落微的表情，果不其然，从她面上看到了一丝疑惑，以及藏在眸中的异样。
　　青檀唇角掀起一个笑，又去看懵懵懂懂对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剑灵，眼眸再度转了转，开口道：“对了，还不知剑灵小姐怎么称呼呢。”
　　下意识地，凌尘烟便道：“我姓凌，你叫我凌小姐便可以了。”
　　“凌小姐啊”青檀弯起眸子，嫣红的唇微微一勾：“凌小姐真是可爱……”
　　青檀时刻注意着官落微，果不其然，她这句话还未曾说完，只说了句凌小姐真是可爱，官落微便忍不住冷下脸来，道：“这件事麻烦青檀小姐了，我们还有事，今日便先离开了。”
　　她带上桌上的斗笠，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凌尘烟凉凉道：“走吧，凌，小，姐。”
　　仿佛生怕凌尘烟听不出来似的，官落微还特地提醒了她。
　　凌尘烟原先还有些疑惑大反派为什么这么奇怪，在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后，才发现自己一个没注意，把真实的姓暴露了出来。
　　“！”凌尘烟悔不当初，连忙拿起斗笠戴在头上，追上去道：“主，主人，等等我呀……”
　　.
　　青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丝有趣这两人，一人单纯看不出对方的想法，一人懵懂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实在是有趣。
　　她失笑着摇了摇头，正欲继续去做事，便见后院一个仆人慌慌张张跑过来，道：“阁主，李管事醒了，但他非要离开灵宝阁，还说不离开便以死谢罪。”
　　青檀听得这话，幽幽叹了一声，道：“带我过去吧。”
　　与此同时，照顾青晗的丫鬟正在小声说话。而青晗，坐在轮椅上，仿若几岁的稚子。
　　“我听说李管事醒了，现在正寻死觅活要走呢。”
　　“是吗？我要是他也没脸待在这了，可怜我们二小姐，本该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许多年。”
　　“别这么说，李管事带了我们小姐那么多年，除了二小姐之外，是唯一可以算得上小姐亲人的人了。”
　　“唉，可这件事，终究是难办啊。”
　　“……”
　　青晗听着两个丫鬟左一句右一句的话，眸中泛着思索的光。
　　其实在几天前她便恢复了，只是出于某种隐晦的，想要让姐姐多在意一些自己的心思，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装成小孩子的模样。
　　如今听得两个丫鬟的话，她只觉得脑海里的念头在不断翻涌。
　　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要去解释当年的事，若李管事走了或者死了，你便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姐姐会将你放在心尖上。
　　另一道声音反驳，可是姐姐会不开心的，李管事也是她的亲人，你不能这么自私。
　　那道声音继续道，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更何况，她只是想姐姐多关注自己一点，又怎么了？李管事将自己关了十多年，死了又何妨。
　　可是十年前若不是你自愿钻进那个法器，李管事根本不会成功，他只知道那个法器可以吸走人的魂魄，可他不知道，这个法器本就是用来逃命的，若你没有自己钻进去，他根本不可能成功。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自导自演罢了，没有李管事，你也会出“意外”的。
　　那又如何，总归只要他死了，姐姐的注意力便会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不行，姐姐会不高兴的。
　　两道声音争执不休，青晗的眸子闪着明灭不定的光，直到一道从外边走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脑海的念头，方才还争执不休的声音瞬间沉寂，青檀的目光又恢复了天真懵懂。
　　穿着旗袍的身影缓缓走近，目光凝在她身上，对她微微一笑，而后道：“你们先下去吧。”
　　青晗知道，这是姐姐要亲自照顾她了。
　　脑海的恶念再度钻出来，你看啊，要是李管事不在了，你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青晗眼神清澈，看着面前的女子叫了一声：“姐姐。”
　　“嗯”女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可随即，那笑容又缓缓扯平，最终化成一道叹息。女子将她抱在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叹息道：“晗儿，你说，我该拿李管事怎么办，他早已如同我的亲人，我真的要将他赶走吗？”
　　青檀眸中露出一丝迷茫：“可是，晗儿受了那么多苦，若李管事在留在这，你难免会难过……”
　　青晗原本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心中已然做好了决定，可女子悲伤的话就在自己耳边，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发丝的芳香萦绕在鼻尖。
　　青晗眸色微变，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恶念又在耳边道，你难道不想姐姐经常陪在你身边吗？只要把李管事赶走，就可以了，你不能动摇。
　　这次，青晗主动掐断了恶念，在心中自顾自道，我不在乎李管事如何，我只想姐姐开心，姐姐开心，是我唯一的愿望。
　　青檀正抱着自己的妹妹，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少女声音：“姐姐，你怎么了？”
　　青檀身子一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连忙松开青晗，复又抓住她的肩膀，看向她的双眸。
　　青晗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了些：“姐姐，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从前，青晗虽然会叫自己姐姐，可却从来没有说过旁的话，只会叫她姐姐，而现在，现在……
　　青檀指尖微微发颤：“晗儿，你，你醒了？”
　　青晗眸中露出一些笑，点头道：“姐姐，我醒了。”
　　“好，好”青檀一把将青晗抱在怀里，力气之大几乎想要将她融入骨血，过了片刻，她才终于放开妹妹，有些愧疚道：“弄疼你了吧？”
　　“没有，姐姐”青晗直勾勾地看着她，低声道：“我希望姐姐能再用力一些。”
　　再用力一些，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喘不过气不能呼吸，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姐姐是爱她的。
　　青檀没听清她后边的话，想到李管事的事，她面色微微黯淡了些，道：“晗儿，姐姐告诉你一件事……”
　　青晗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姐姐的话，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离开片刻：“姐姐，其实这件事，是我自愿的……”
　　青晗一字一句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最后道：“所以，这不是李管事的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青檀听完所有的事，只觉心中一阵一阵地抽痛，她失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道：“晗儿，你……”
　　话音未落，一行清泪已然从她眼角滑落。
　　青檀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是因为青晗不想她不开心，所以早在十年前父亲试探时，她便决定弄出一个“意外”，让自己放心继承灵宝阁，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制造意外，“意外”便出现了。
　　而当年，她却因为没有看清父亲的意图，而暗自别扭，不肯去见她。
　　这十年，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只为了让她能实现自己的抱负，让她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青檀知道自己在妹妹面前不该这样，可心脏处传来的抽痛让她无法克制自己，只能任由眼泪滑落。
　　青晗认真欣赏着姐姐红着眼落泪的模样，心想，姐姐就连哭都是好看的，她为自己哭，是不是说明，她也很在乎自己？会不会对自己也有一点垂怜，和喜爱？
　　若是如此，那她这十年倒也值得。
　　从姐姐将她捡回去那一刻，她这一生都是为姐姐而活，她不关心外人，她只关心姐姐。
　　从理论上说，青晗是想看见姐姐为自己哭的，哭的越多，说明姐姐越在乎自己，可心中那莫名跟着难过的心脏，却让她不由得捧住姐姐的脸。
　　她很想很想很想吻去姐姐脸上的泪珠，但又怕惊吓到姐姐，只能克制着那几乎溢出来的爱意，缓缓将姐姐脸上的泪水擦去，声音微哑：“姐姐别哭，我会心疼的。”
　　.
　　另一边，凌尘烟跟在官落微身后，心中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她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现在她该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说她其实偷偷给自己起了个姓，叫凌银叶？
　　算了，大反派又不是傻子。
　　【统子，你说我把自己穿越而来的身份告诉大反派怎么样】
　　【不怎么样，电击警告】
　　【唉，好吧】
　　凌尘烟闭着眼叹了口气，随意编一个谎言，不被识破的概率为百分之零，还不如说她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姓呢。
　　不过，她怎么就说秃噜嘴了呢？
　　还有大反派是奇怪，不就是一个姓吗？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凌尘烟托腮看着闭眼调息的大反派，幽幽复叹了第三百口气，终于起身摇身一变，化成了剑身，悠悠躺倒了大反派的床上，心想，罢了，明日再说吧。
　　只是她躺下没多久，一道影子便落在了她身上，凌尘烟睁眼，看着大反派冷的要冻死人的目光，身子僵了僵，打着哈哈道：“哈哈，那个，哈哈……主人，要不要一起睡觉呀？”
　　官落微垂眸看着她，唇角缓缓勾出一丝冷笑。
　　片刻后，凌尘烟躺在桌上的剑匣中用力裹紧了被被，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啊，长夜漫漫，不如我们聊聊如何将身份一事透露给大反派如何？】
　　【电击警告，电击警告】
　　【你有没有心啊，再这样下去我以后都睡不了床了】
　　【我没有心】
　　【……】算你狠！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大反派真是个怪人
　　看破一切的青檀：微笑jpg.


第33章 醋意大发
　　从那日之后,一直到篝火洗礼节前一天晚上，凌尘烟都没能再回到床上。
　　凌尘烟也曾经做过努力，譬如编谎话，结果每次大反派都只是轻飘飘瞥她一眼,然后反问一句“是吗？”,之后就不理她了。
　　后来,她改变了战术,与其忽悠大反派，不如直接说服系统。很明显，也失败了。再一次见识到那银紫色雷电的威力后,凌尘烟再也没试图和系统说道理了。
　　这样的冷落一直持续到篝火洗礼节当日。
　　篝火洗礼节为期一个月，举办点就在西岭城一个会馆内,因此,只要持有门票，任何时刻都能进会馆参与节日。会馆面积十分之大,同时容纳十万人也绰绰有余,加之馆内各种商贩与饭馆都有，因此十分便利。
　　不少人外地来的且没来得及在西岭城租房的，都会直接带着帐篷，住在会馆的帐篷区。
　　凌尘烟与官落微是在傍晚时分出发的，本来应当是早上，但是官落微一整日下来,一点也没有要与凌尘烟说话的意思,但凌尘烟又十分好奇，所以便腆着小脸扯扯官落微的衣袖,小声叫了句：“主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还不走吗？”
　　官落微正在摆弄窗边的绿植，闻言微微侧眸，瞥了一眼她的手。
　　凌尘烟立即松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主人……”
　　官落微实在无法面对她这样的目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虽说没有理会她，可到底微微颔了颔首，放下手中的绿植，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凌尘烟丝毫没有在意她这样的态度，满脸兴奋地出了门，看着昏黄的天色，心里都是对篝火晚会的憧憬。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会馆的门口。
　　门口两个侍卫拦住了她们，官落微伸手递出两张门票，他们仔细检阅后，正欲放行时，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怔住。
　　面前两个女子一个清冷淡雅，一个灵动可人，那两张脸，即便在修真界帅哥美女多如牛毛的情况下，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只可惜……
　　那个守卫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命人放行了两人。
　　凌尘烟自然没有放过那个侍卫眸中浓烈的惊艳和惋惜，疑惑了一瞬，想开口问官落微，可又没好意思，只能在心中默默问系统。
　　系统道：【原文确实有说过这次晚会……emmm，在篝火洗礼节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当同行而来的两人在出示门票时，若由一人交付，那便认定两人是道侣】
　　凌尘烟：【什么？！那大反派她知道这个规定吗？要是知道的话，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系统：【从原文来看，她可能不知道吧。】
　　【嗯？怎么说？】
　　【因为她前世虽然来过这里，可也是为了寻一个妖魔跟过来的，所以她知道这里的规则，但不知道这些隐藏规则】
　　【……行吧】
　　【而且】系统话音一转，继续道：【方才你们两的经历和男女主的很像哦，原文中男主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潜规则，带着女主一起进去，结果被误认为道侣的】
　　【你别瞎说嗷，这只是巧合】
　　【嗯嗯，嗯嗯嗯。】
　　【……】
　　会馆内的场地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并且分为许多区域。在会馆中央的，是一个巨大的比武台，周围的座位呈阶梯式上升，将比武台围在中央。
　　而另一边，也有一个大台子，只是比之比武台要小上许多，据在路上得知的消息来看，这个台子应当是篝火晚会时表演的人所用的台子。
　　周围的一切都令凌尘烟感到有趣，在一片喧闹声中，篝火节晚会终于正式开始。
　　四周篝火被点起来，明晃晃地照亮整片场地，四周皆洋溢着欢乐与喧嚣，从修真界各处来的人自发围成不同大的圈，大家围着篝火看着台子上的表演。
　　表演者一开始是灵宝阁安排的，可后来的表演者，便是从围观的人中随意抽取，这个时候便是个人大展魅力的时刻了。
　　为了助兴，灵宝阁还提供了免费的酒水，不过都是些下等酒水，若是想喝到上等的，也可以从会馆内的商贩那边买。
　　凌尘烟与官落微也找了个圈围着火堆坐，这圈的人大多数都没有道侣，可大家都十分有分寸，没有与身边的人坐的太靠近。
　　凌尘烟与官落微坐在一处，两人身边各坐了一名女性，许是凌尘烟看起来亲和力更高的缘故，她身边那名女子倒是时不时与她搭搭话，两人偶尔说上两句话，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官落微坐在一边，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台上的节目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面色通红，笑得欢快的凌尘烟身上。
　　她身边那个女子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将她逗得哈哈大笑，眼里的流光几乎溢出来。她伸出白皙娇嫩的指尖轻轻揩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又扭过头继续与女子说话。
　　仿佛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官落微眸光微微暗了暗，盯向了凌尘烟身边那个名为陈眷的女子。
　　而此时，陈眷正与凌尘烟说得开心呢，她道：“其实我家里有矿，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游山玩水，见识各处的风土人情，这个篝火洗礼节我倒是第一次参加，有趣得紧。”
　　凌尘烟笑了笑道：“我也是从别处过来的，和我的……伙伴一起。”
　　“嗷。”陈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了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递到凌尘烟手边，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身旁那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美人就是你的同伴吗？”
　　从方才开始，她便能感到那个清冷女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隐隐带着渗人的光，她自然不会自恋到觉得那种美人会喜欢自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答对了”凌尘烟接过那碗酒，悄悄凑到陈眷耳边笑道：“不过她比较安静，也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嗯……”陈眷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出来了。”
　　凌尘烟噗嗤笑出声，扭头看了一眼那边沉默且冷清的官落微，复又扭回头看着陈眷，道：“不过她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人很友善温柔的。”
　　陈眷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那冰山女子一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又逗得凌尘烟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身边传来少女身上的梨香，陈眷情不自禁多嗅了一下，正要问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却忽然感到后背一寒。
　　陈眷抬头，便看见那冰山女子正用泛着寒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眷：“……”你管这叫友善温柔？！
　　她默默拉开了与少女的距离，讪讪笑了笑，道：“你与你伙伴一起来的，一直与我说话冷落了她可就不好了，你不要去看看吗？”
　　“不用”凌尘烟举起酒碗一口喝完，颇有几分委屈地道：“她最近在与我生气。”
　　“啊，这样啊”陈眷道：“有误会还是尽快解开的好，不然日后矛盾积累很伤感情的。”
　　“唉，我也想解释。”凌尘烟递出碗示意陈眷给自己倒酒，陈眷为她倒了满满一碗，凌尘烟接过继续道：“但是我不能解释。”
　　陈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尘烟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不懂，旋即摇了摇头，道：“唉，你不懂。”
　　陈眷无奈摇头，她确实不懂，但是，那个女人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了啊！
　　凌尘烟无所察觉，端起酒碗就要喝下第二碗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落在她头上。
　　两人同时抬头，便看见了一名俊俏的男子，正挠头站在凌尘烟面前，红着脸道：“这位仙子，我能不能，能不能与你交换个通讯方式？”
　　凌尘烟喝完一碗酒，面色已然红了大半，她看着面前的男子，怔了怔，心想她好像没有通讯仪。
　　于是她对男子微微一笑，拒绝道：“不可以哦，我没有通讯仪。”
　　男子被拒绝了，可莫名一张脸却红了大半，慌慌张张地说了句“没事”便跑开了，只留下一脸蒙圈的凌尘烟，满脸疑惑地看着男子跑远。
　　凌尘烟不知道为什么，可旁观了一切的陈眷却是知道，她看着少女那张嫣红的脸颊，水润的眼角，以及一脸懵懵的可爱的模样，差点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她的脸。
　　但想到某个同伴的存在，还是住了手，道：“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可爱。”
　　凌尘烟嘻嘻一笑，面上谦虚，可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偷偷看了大反派一眼。
　　嗯，大反派面色冷静，丝毫没有变化。
　　于是她又收回了目光，与陈眷继续聊了起来。
　　官落微的指尖紧了又松，松开又捏紧，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清棱地看向那略有几分醉意的少女。
　　两人的外貌实在是太出色了，篝火晚会才开始一小会，节目也只表演了三四个，便已经有不少男子找她们要通讯方式了。
　　凌尘烟都以没有通讯仪为借口打发了，而去找官落微的人，往往在没开口说话前，便被官落微的目光吓跑。
　　陈眷看着面前第十二个被拒绝的男子，叹了口气，不知是羡慕还是别的，道：“这已经是第十二个了，这么多人，你一个动心的都没有？”
　　方才有不少人过来，其中不乏实力和外貌都极为出色的人，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对此，凌尘烟一律道：“没有感觉。”
　　陈眷扼腕叹息，就在凌尘烟第三碗酒下肚，已经晕乎乎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影落在了两人头上，凌尘烟下意识想拒绝，可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身高腿长极为美艳的女子。
　　那女子看着凌尘烟，笑眯眯地道：“小妹妹，有没有兴趣与我加个通讯好友？”
　　陈眷以为这次她会和往常一样，却见凌尘烟点头如捣蒜，红着一张熟虾脸，道：“好呀好呀，但是我没有通讯仪。”
　　陈眷：“！！！”
　　她扭头去看那冷清女子，而后便瞥见了女子手中的酒碗密密麻麻裂开了纹路。
　　陈眷拼命给凌尘烟使眼色，凌尘烟晕得眼前都要出现重影了，只知道有漂亮小姐姐要加自己微信，自然没有接收到陈眷的信号。
　　她晕乎乎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傻乐道：“你真好看。”
　　女子也笑了笑，而后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崭新的通讯仪，冲她眨眼道：“这个送给你，这样我们就能加好友了。”
　　凌尘烟已然晕菜，眼前出现了好几个人头，她傻乐着想去接通讯仪，手却不知道往哪伸，只得胡乱往前探去。
　　陈眷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她看着少女往女子脸上探去的手，心想，就算那个冷漠的女子不来，她也一定要将少女制止住。
　　拜托，那个冰山看向这个傻白甜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好不好！
　　而与此同时，那个美艳的女子看着凌尘烟的动作也怔了怔，回过神后，面上的笑愈发暧昧，甚至想主动往少女脸上贴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攥住少女的手腕，将她往身边一带，而后满眼冰冷地看向那个美艳的女子。
　　官落微的修为本就是天地顶尖的存在，大乘期的气势排山倒海地向着面前美艳的女子压去，令那女子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歩，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
　　女子满脸惊讶，可又不甘心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只眯着眼看向面前的女子，道：“你是谁？”
　　官落微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抬眸看向她，声音冷意彻骨：“我是她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凌：男人走开，美女贴贴！
　　官（轻轻擦剑）：想和谁贴?
　　凌（冒冷汗）：哈哈，那当然是主人你啦


第34章 奖励
　　官落微的声音不大,可先前这边的闹剧已然得到不小的关注，这句话也传到了不少人的耳中。周围那些被两人拒绝过的人皆是一脸震惊，心痛之余又带着丝丝惋惜。
　　那女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看官落微,又看看倒在她怀中口中呢喃着说出“主人”二字的少女,缓了许久,露出一个笑,暧昧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着眼前女子冰冷精致的眉眼，凑近两步，暧昧地笑着,指尖缓缓要落在她的手臂上，吐气如兰：“如果你想与我玩这种主人游戏,也可以哦。”
　　官落微冷眼看着她,吐出一个字：“滚。”
　　这道声音含了一些攻击手段，女子尖叫一声,握住自己的手腕倒飞出去,她看着自己那只扭曲的手，再也生不出任何调戏的心思，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女子将自己的猎物抱走。
　　周围的人也如鹌鹑般静默下去，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后怕，这女子的修为实在太过恐怖，仅凭外露的一些气息便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有陈眷,一双瞳孔中露出了些兴奋的光芒。
　　.
　　官落微抱着怀中醉酒的少女,冷着一张煞神般的脸，一路杀气腾腾地回了客栈。
　　房内烛火跳动发出柔和的光泽,怀中少女还在不安分地乱动,官落微直接将人扔在床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少女被摔得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大咧咧地睡了过去。
　　灯光下，少女容颜靡丽，双颊似上了腮红般艳丽不已，闭上的长睫不安稳地轻颤，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低语。
　　官落微看得心烦，说话声音也似嚼了冰渣子似的，泛着冷意：“妄神琴，给她醒酒。”
　　绕在少女手腕上的纯色玉镯发出淡淡金光，金金在官落微的视线中缓缓显了形，他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女子，应了一声便要用琴音为少女醒酒。
　　官落微看着琴灵伸出短短的指节，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金金停下了手。
　　官落微睨了他一眼，道：“封闭五感，回去待着。”
　　金金“哦”了一声，犹豫地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又在身后女子泛着冷意的目光中连忙封闭了五感。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官落微坐在少女身边，情绪平静了不少。
　　她看着床上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怔了片刻，少女的咳嗽声忽然响在耳畔，官落微回头，见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红润的眼尾泛着咳出的泪光，正半眯着那双水眸看她，嗓音沙哑：“……水。”
　　官落微下意识起身，走至桌边欲拿碗为她倒水时，才一下子顿住，继而扭头，不善地看着床的少女。
　　她大步走到少女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垂着的眼尾下坠出冷意：“你与那青檀有何秘密？”
　　少女迷蒙着眼睛，显然还未清醒，闻言也晕晕沉沉地回：“青檀，好看……”
　　官落微眼角跳了跳，眼尾那道弧度更显冷冽，不知出于何意，反问了一句：“是吗？”
　　“嗯……嗯！”床上的少女一点也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自顾自点了点头，道：“青檀，好看，青晗，好看，林青挽，好看……”
　　眼见着少女几乎将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说了个遍，官落微竟然“呵”笑了一声。下一秒，她手中魔气涌动，少女一下子被带到她面前，官落微看着那双不太清醒的眸子，冷声道：“既然没醒，那就出去醒醒酒。”
　　言罢便提着少女要将人拎出房门。
　　少女毫无知觉，口中还在喃喃道：“嗯……大反派，最好看……”
　　官落微手中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她回头看着悬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并未说话。
　　少女依旧在说：“主……主人，最好看，嘿嘿……”
　　一边说，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
　　官落微看着醉醺醺丝毫没有意识的少女，叹了口气，又将人扔回床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依旧胡言乱语的少女，伸手取了一碗水来，将人扶起，把水碗递到她唇边。
　　兴许真的是渴了，少女竟张开口喝了半碗水。
　　官落微将剩下半碗水放回，正要将怀中少女也一并放倒在床，那双乌溜溜泛着水光的眸子却忽然睁开了。
　　官落微动作一顿，道：“你……”
　　话音刚出口，少女便眨着眼看她道：“哇，美人！”
　　官落微一怔，看着少女那明亮的眸子，一时不知道她是清醒了还是没清醒。
　　沉默期间，少女却忽然抱着她的脸往自己脸上贴去，一边动手一边道：“美人和我贴贴。”
　　温软的脸颊一下子贴在她的脸上，那滚烫的热度像是要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一并传到官落微面上，事实上，官落微半边面颊绯红，连脖子也红了去。
　　她深吸一口气，将少女推开，扶着她肩膀道：“你可知我是谁？”
　　少女点点头：“你是大反派，我的……主人。”
　　少女边说便凑近她，要将自己的脸往她脸上贴。
　　官落微再度制止了她，这回，少女不满地嘟起了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仿佛在谴责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贴贴。
　　官落微眸中泛起一丝微光，缓缓诱哄道：“你若是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便让你……那样。”
　　说到最后，官落微也不由得红了耳尖。
　　少女眼睛一亮，道：“好！你问吧！”
　　“你与那青檀有什么秘密？”
　　“唔……没有秘密啊，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我假装会算命，骗她说牧云泽会上门害她妹妹，然后坑了牧云泽一把，嘻嘻。”
　　少女说完，满脸求夸奖地看着官落微。
　　官落微眼神微动，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真聪明。”
　　少女眼睛便亮了起来，嘿嘿笑道：“主人，要奖励！”
　　少女眼神中的意思是在太过明显，官落微面上绯红更甚，却依旧冷静道：“回答完了才有奖励。”
　　少女撅了撅嘴：“那你要给我一个大奖励。”
　　“好”官落微勾了勾唇，心想让她贴久些也罢，便继续问道：“你是从哪来的？”
　　虽说她知道少女不是灵器自生的剑灵，但对于她的身份，凌尘烟却并不清楚。
　　“唔……”少女道：“我从唔……”
　　官落微正屏气凝神准备听，却见少女身子忽然抽搐了一下，而后眼中盛满了泪水，控诉道：“疼，它不让我说。”
　　官落微看着少女眼眶盛满泪水的模样，心中酸涩不已，她想到少女所说的系统，微微眯了眯眼，难不成，是那个叫“系统”的家伙在捣鬼？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去考虑那些的时候，官落微看着少女满脸的泪，恐怕再不哄一哄，她就要撅着嘴哭一晚上了。光是想想，官落微便觉得心口难受得不得了。
　　于是她将少女抱在怀中，用魔气缓缓抚慰少女的身子，半晌后，轻声问道：“还痛吗？”
　　“痛。”少女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可还是努力睁着眼睛道：“要主人奖励一下，我就不痛了。”
　　官落微面色绯丽，到底还是伸着手，轻轻捧起少女的脸颊缓缓与自己的贴合。
　　她垂着眸，随着她手中的动作，少女面颊缓缓贴近，那热度也摧枯拉朽般袭来，烫的她面红耳赤。
　　可就在少女的面颊快要贴到自己时，少女却忽然嘿笑一声，迅速扭头在她面颊上留下一个吻，而后闭上眼倒在官落微怀中：“主人贴贴，不痛了。”
　　突如其来的吻，像是一片轻羽在她脸颊停留一瞬又轻飘飘离去，可那滚烫的热度却留在她面庞，烫的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发烫发软，心口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官落微看着已然熟睡的少女，无奈轻叹一声，将她安放在了床上。
　　.
　　第二日，凌尘烟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她坐起身子看了看窗外刺眼的光，又在屋内环顾了一周，呢喃自语道：“大反派去哪了？”
　　下一秒，门被打开，阳光溢满屋子，刺得凌尘烟忍不住眯起眼睛，去看那仿若从光中向她走来的女子。
　　“醒了？”官落微身形微顿，紧接着关上门挡住那刺眼的光，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瞥她一眼道：“饿了吗？”
　　凌尘烟缓缓回过神，看着女子清冷的面容与桌上放下的那两个包子，心头起了些诡异之感。
　　怎么感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昨日大反派还懒得理她，结果晚上她不仅睡了床，早上一醒，竟然发现大反派给她买了早饭？
　　【统子，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建议亲亲这边呼一巴掌自己的脸哦】
　　【那看来不是了】听着系统一如既往的语气，她肯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灵光一闪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统子，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呢，也就差点和大反派暴露你的身份，然后被我电了一下，哭唧唧地找大反派安慰，不仅顺利博得同情，还差点出卖我，不过好在最后占了大反派便宜，高高兴兴地睡了过去】
　　【……】
　　要素太多，一时无法消化。
　　凌尘烟脑海一片空白期间，官落微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道：“看来是不饿了？”
　　听她方才的问话，再结合她现在的表情，官落微便知晓她应当知晓了昨晚的事。
　　想到那个令她面红耳赤的吻，官落微没忍住捏了捏指尖，旋即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在此等我。”
　　言罢，便出了房门。
　　凌尘烟缓了许久，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昨夜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此时极为冷静地与系统道：【统子，有没有办法能换一个星球生活】
　　系统：【没有的亲】
　　凌尘烟：【无所谓，我会自己死】
　　系统：【6的嘞亲】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统子，呜呜呜呜，我登徒女的名声在大反派那肯定已经落实了！】
　　系统不说话，任由凌尘烟社死尴尬，最后在她冷静下来后缓缓道：【没关系，你可以装断片失忆了】
　　【好主意啊统子！】
　　凌尘烟眼睛一亮，当即决定装作断片，这么一想，事情解决了她又有胃口吃饭了，看着桌上那两个白花花的包子，凌尘烟当即拿过狠狠咬了一大口。
　　没关系，不就是社死，她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嘛。
　　过了许久，官落微才终于从外边回来，她看着桌上消失的两个包子，又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女，眸中勾出一点笑。
　　凌尘烟一见官落微，便知道飚演技的时候来了，她紧张地握了握拳，决定先发制人。
　　“主……主人，昨晚我喝多了，没发生什么吧？”少女眨着眼，一脸心虚。
　　官落微眼睛转了转，当下明白过来，她不紧不慢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你想知道？”
　　“不不不”凌尘烟连忙否认，却又在看见官落微那疑惑不解的眼神时，解释道：“我是说，嗐，喝醉酒肯定会做出些丢人的事，这就不用告诉我了。”
　　“哦，这样啊”官落微瞧着少女那紧张的模样，到底没有逗弄她，只点头道：“今日有洗礼你要去参加吗？”
　　凌尘烟见她放过了这件事，便舒了一口气，道：“好。”
　　休整片刻后，凌尘烟与官落微再次一同去了会馆，今日不止有佛宗的禅师来帮助洗礼，还有比赛的报名。
　　两人到那后，会馆内已经人山人海了。
　　两人在人群中本就是极为亮眼的存在，没走一会，便有不少人频频朝两人投来了目光。
　　凌尘烟走了没多久，便被一个声音叫住了：“凌小姐！”
　　凌尘烟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她眼睛微亮，回头看向官落微请示了一番，便朝着陈眷的方向跑了过去。
　　陈眷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中，待凌尘烟走近后，才在官落微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大拇指：“凌小姐，你们玩的这么花啊……”
　　作者有话说：
　　凌：我敲她们怎么知道！


第35章 本剑的初吻没了
　　“嗯？”凌尘烟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想要反问一句“哪里野”，身侧却冷不丁冒出一道身影。
　　“走吧”官落微轻飘飘地瞥了眼陈眷，将目光落在凌尘烟身上，不自觉闪了闪道：“一会要开始洗礼了。”
　　凌尘烟心想也是,扭头对陈眷眨眨眼,用口型道“下次再说”,便连忙跟上官落微的步伐。
　　陈眷艰难地笑了笑,想到方才官落微那轻飘飘的眼神，心想她下次哪还敢说。
　　篝火洗礼是个很无聊的过程，无非就是佛宗的那些和尚在祭台中央念叨些佛文再说些“佛祖会保佑你们”之类的话,凌尘烟觉得无聊，可周围的人面上却一派敬重之色。
　　凌尘烟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去看身侧的人。
　　官落微今日穿了身蓝白色衣袍,款式简洁素雅，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出尘淡雅,而此时,她正垂着眸似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未曾听那老和尚诵经。
　　凌尘烟没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见人扭头看过来，便露出一个笑，调侃道：“没想到殿下这般人物也会不认真听课？”
　　官落微收回眼神,道：“他修为尚且没我深厚,听这些于我无益。”
　　凌尘烟在心中“啧”了一声，悄悄对官落微竖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我家主人,说话就是霸气。”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脑海里咻地想起昨夜她在众人面前那番宣誓主权的话，略有些不自在地扭开头，却看见了一个忽然盘腿坐下的熟悉身影，不过只一瞬，她便收回了视线。
　　想必是顿悟了，但这般不设防和作死也没什么差别。
　　这洗礼虽说于她无益，可对旁人来说却大为不同。那和尚口中念的佛经，若是仔细体会，便能收获颇多，据说以往每每有人来听，回去后都会对自己所修功法多一层理解，更有甚者原地顿悟，修为精进。
　　不出一会，果真有人开始原地打坐，看样子是顿悟了，周围不少人都朝那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凌尘烟也跟着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那人竟然是陈眷。
　　“缘分真是奇妙。”凌尘烟看着孤零零一人打坐的陈眷，对官落微道：“我们去她那看看。”
　　虽说佛宗管理城镇内部允许内斗，可这样的情况下，难免会有人动些歪心思。
　　凌尘烟看着毫不设防的陈眷，摇了摇头，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道：“还是太年轻啊。”
　　官落微踌躇片刻，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为她护法。两人往陈眷面前一站，那些四面八方来的视线便顿了一下，不少心怀不轨的人在感受到官落微身上那股强横的气势后，都默默收敛了视线。
　　至于另一个瞪着水汪汪的眸子装凶的少女，他们倒未曾在意，不仅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凌尘烟看着四面八方那被自己吓跑的人，很是满意地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子，你看那些人，都被我凶狠的视线吓跑了，我果然还是厉害的】
　　【剑假主威罢了】
　　凌尘烟：【？】
　　官落微看着少女那佯装凶狠的模样，微微抬手抿去唇角的笑，心中的不舒坦也散去不少。
　　陈眷本来只是抱着游玩的心思来此，没成想竟然就地顿悟，她沉溺于大道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眼时，便看见了四散而去的人群，以及站在她身边的两人。
　　“你们这是？”陈眷一见是凌尘烟与官落微两人，当下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声。
　　“你醒了？”少女的声音率先传到她耳侧，陈眷扭头，便见少女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训斥她道：“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原地顿悟竟然也没有人看着，若是有人有心害你，我二人又未曾恰巧看见你为你护法的话，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少女即便板着张脸也是一副可爱的模样，陈眷不由得笑出了声：“那不是遇见了你们吗？谁叫咱们这么有缘分。”
　　凌尘烟见她还笑，不由得磨了磨牙，凶道：“你竟然还敢笑。”
　　陈眷笑得更厉害了，正欲继续与她说话，右边那个女子便凉凉出声道：“陈姑娘如此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我们又何必多言。”
　　陈眷后脊背一寒，忙不迭远离凌尘烟几步，对官落微拱了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助，日后我定当注意。”
　　凌尘烟：“？”你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对了”陈眷像是想起些什么般，继续道：“二位也是来参加此次大比的？”
　　“大比？”凌尘烟想了想，摇头拒绝道：“不是。”
　　她那点实力还那么怕疼，叫她去参加大比她怎么也不可能去的，更何况，这大比不是只有道侣才能参加吗？她一个单身老剑，哪来的道侣？难不成找官落微？
　　凌尘烟拒绝的果断，陈眷不由得有些可惜道：“啊，这样啊，据说此次大比之中有一件特殊物品，据说和某个上古秘境有关，不过也只是据灵宝阁自己所说，大概率不可信，若是真的话，他们怎么舍得将这物件当成大比奖品拿出来。”
　　听得陈眷的话，凌尘烟脑海里冷不丁想起了前世一个物件，玉摇笔。此物件正是秘月秘境中那唯一一件与荡邪天书有关的器物。
　　这物件在原文中被牧云泽从灵宝阁讨走，难不成因为她的缘故，所以这玉摇笔也有了不同的走向？若真是如此，那她势必要走这一遭了。
　　系统早在先前便与她说过，她们的目标是拯救世界，灭杀反派，而在经历了凌霄仙宗那件事后，系统和凌尘烟猜测那反派应当便是鬼仄道人所化的黑泥一类。
　　凌尘烟和系统掌握的信息都有限，不知道对付这种东西需要什么，但神器多一些总是没错的。
　　台上洗礼早已结束，在众人晃神期间，比试台中央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是他们熟悉的青檀的身影，而另一道则是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
　　陈眷已然为两人介绍起他们的身份：“……那个穿着袈裟的是佛宗的方丈，归一禅师。”
　　凌尘烟点点头，心想这和尚看起来倒是比归墟禅师看起来靠谱多了。
　　一通开场白后，两人分别说起了此次大比所给出的奖品，和尚所出的，是佛宗长老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以及一些佛家心法之类。
　　而青檀，对着台下盈盈一笑，道：“此次我灵宝阁所添之物乃上古秘境中一件法宝，此法宝与秘境干系甚大，据说与传说中那神器也有不小的关联……”
　　那件法宝若当着如她所言那般，灵宝阁自然不会将之拿出让给外人，不过是因为灵宝阁自身研究许多年都未曾有结果，所以才趁着此次大比将之拿出。
　　就算不知道用法，但只要与神器扯上名头便会有无数人追捧。
　　都说为商则奸，此话当真是不假。
　　旁人不知晓，可凌尘烟却是知晓，青檀此话不假，这玉摇笔确实与荡邪天书有不小的联系，脑海思绪翻涌间，她当即立断，看向了身边的官落微。
　　“殿下”凌尘烟自从学会这个称呼后，总算可以脱离那羞人的称呼了，她轻轻扯了扯官落微的衣袖，道：“我们去参加这个大比好不好？”
　　官落微已然从她的心声中知晓这玉摇笔的作用，但想到此次参与者只能是道侣，她犹豫片刻，道：“我们俩？”
　　凌尘烟用力点头，不过是假装一下道侣，想来也没什么。
　　官落微看她一脸坚决的模样，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便应承了下来。
　　只有一边的陈眷，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道：“你们要去参加？”
　　凌尘烟不明所以地点头：“是。”
　　不知为何，陈眷看起来更加兴奋了，甚至带了些诡异的变态。
　　凌尘烟不明所以，因为前去报名的道侣都挨对进了帐篷，且每次只能进去一对，所以旁人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从里边出来的人有面红耳赤的，有一脸淡然的，还有恼羞成怒的。
　　凌尘烟不由得更加疑惑起来，有些好奇那一顶顶绿色的帐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那些出来的道侣表情那般怪异。
　　终于，快要到两人进去时，陈眷忽然叫住了两人，而后满脸通红地道：“加油！”
　　凌尘烟心头莫名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她在心中问系统，系统却也在装死，含糊着不肯回答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着疑惑又忐忑的心情，凌尘烟和官落微一齐进了那顶小小的帐篷。
　　与她想象中不同，里边一切都很正常，只有四个人分别站在东南西北方位，在两人进来时，露出了些惊艳与诧异的神色。
　　一个穿着黑裙的女子诧异地开口道：“你们二人是道侣？”
　　凌尘烟心虚地笑着：“是，是啊。”
　　女子点点头淡定道：“露出你们的道侣印记或者亲吻一分钟。”
　　修真界道侣结契时会生成属于二人的印记，他们可以将印记印在身体任何部位，因此，有些玩的花的道侣会将此印记印在一些不可言说之处，这样的情况他们自然不可能要求去看，只能让他们亲吻一分钟证明。毕竟不是道侣的两个人，也不会轻易地与旁人接吻。
　　那女子看着面前的两人，开始猜测这两人会在印记印在何处。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两人有何行动。
　　凌尘烟此时cpu都要烧坏了，她和官落微是假道侣，自然没有道侣印记，可是亲吻一分钟，一分钟！
　　难怪先前从里面出去的人面色各不相同，难怪陈眷露出那种怪异的笑，难怪系统含糊糊弄。
　　怎么办，怎么办？
　　凌尘烟疯狂地思考其他证明身份的可能性，然而，那几个人已经开始怀疑了，先前出声的女子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是道侣？”
　　“怎么会！”凌尘烟矢口否认，道：“当然是真的。”
　　“那你们为何一直不出示印记又不亲吻？”那女子看了看两人，忽然恍然大悟，旋即神色怪异起来。
　　没想到啊，这两人看起来一个冷淡一个单纯，竟然玩的那么开？这印记的地方这么见不得人？
　　女子轻轻咳了咳，面上涌起些淡淡的粉红，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亲吻吧，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凌尘烟：“……”问题大得很。
　　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官落微，却恰好对上她看来的视线，视线触之即分，凌尘烟慌张扭回头只觉心跳如鼓。
　　官落微此时冷着张脸，放在身侧的指尖却不自觉开始蜷缩，她看见了少女眸中的惊慌与羞赧，又想起昨夜她落在自己脸侧那个软乎乎轻飘飘的吻。
　　凌尘烟看着帐篷内四人越来越不耐烦的视线，正在思考赛后杀人夺宝的可能性时，手腕忽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紧接着身体被人扭转，她看见官落微眼下那颗红痣愈发稠艳，看见官落微面上的故作淡定，看见她藏在眸子深处的羞赧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鼻尖，意料之外的柔软碰在她的唇瓣，凌尘烟脑海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本剑的初吻！
　　--------------------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36章 玩的花
　　绿帐篷外,陈眷抱着手臂目光一直盯向那两扇墨色的门帘，从方才开始，周围的帐篷中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可从未有人像她们般待了这么久。
　　陈眷想,难不成是出问题了？
　　在她疑惑期间,她看见那两扇门帘被一直白皙的手掀开,熟悉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了那扇门帘。
　　她眼睛一亮,忙不迭去看两人表情，却见官落微依旧冷着一张脸，从表情上看不出丝毫,而她身后的凌尘烟却大为不同。
　　她一张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从出了门后便一直低着头,两只白皙的手也交叠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眷一看这情况，乐了,她自然不敢找官落微打探,只三两步走到凌尘烟面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凌姑娘，你们出来了？”
　　凌尘烟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是陈眷松下一口气，道：“你怎么还在这？”
　　陈眷眨了眨眼，眸中划过一丝八卦：“凌小姐,咳咳,你们怎么进去这么久？”
　　凌尘烟眼神飘忽，神色慌乱,含糊道：“发生点意外,费了些时间。”
　　“这样啊。”陈眷憋着笑,没再多问。
　　她虽然没有进去过，但从旁人口中也多少知晓点里边的消息，这两人进去这么久，想必是选择了时间较长的证明方法，可有更便捷的不用，为何要选择这样的呢？
　　两人的性子都不是那种会在旁人面前亲热的人，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印记，确实有些不便观看。
　　念及此，陈眷再度给凌尘烟竖了个大拇指。
　　行啊，玩的是真花啊。
　　凌尘烟此时一颗心压根不在这上面，她在心中和系统反复道：【统子，本剑的初吻没了，统子，本剑的初吻啊】
　　系统：【……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凌尘烟脑子依旧一片空白，她想起方才两人亲在一起时，她竟然忘了呼吸导致差点缺氧的经历，就想一头撞死：【丢人，统子，真是太丢人了】
　　她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什么十八禁的玩意没见过，如今真枪实战起来，竟然连接个吻都忘了呼吸。
　　凌尘烟深感挫败，暗搓搓和系统道：【下次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系统：【还有下次？！】
　　另一边，官落微就走在凌尘烟身前两步，将她心中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耳中，而后缓缓红了耳尖。
　　下次，还有下次吗？罢了，想必也是随意说说的。
　　少女口嗨次数太多，以致于她压根分不清少女的心思。
　　官落微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脚步，身后的凌尘烟也跟着停下，小脸通红地看着那忽然转过头的人。
　　女子眉目清冷一派正气，仿佛先前的事压根没有发生一般，解释道：“先前是为了能通过考验，并非我故意所为。”
　　凌尘烟早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便移开了目光，道：“我知道。”
　　因为太过慌乱，所以她自然没有看见官落微眼中一闪而过的希冀。
　　静了半晌，在凌尘烟不自在地要扣衣角时，才听见官落微从喉咙中发出的轻轻的一声“嗯”。
　　银金色丝线缝制的靴子终于转动方向离开，凌尘烟在身后连忙跟上，一颗心也缓缓回归平静。今日只是报名，明日才开始比试，因此，报完名的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继续选择留下来。
　　官落微问她：“你想留下来吗？”
　　凌尘烟心中乱的很，道：“嗯，我去找陈眷玩一会。”
　　官落微没有阻拦，只站在那棵火枫树下，看着小姑娘挤入人海消失不见的背影。树上的火枫叶被风吹响，官落微脚下踩着一片枫叶，听到身后传来咔咔的声响。
　　“官小姐不跟过去看看？”
　　女子走到她身边，巧笑倩兮地望着少女消失的背影，复扭头望她，道：“有些东西不主动些，是会被别人抢走的。”
　　女子的声音淡淡消逝在耳侧，官落微不扭头也知晓她是谁：“青檀小姐今日是不必陪妹妹？”
　　青檀顿了顿，继续道：“她也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浑身墨色衣袍的女子，怀中抱着一束鲜花朝她们二人走来，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青檀面上也不由得扬起笑，上前迎接前低声对官落微道：“幸得官小姐帮助，晗儿才能站起来，今日便送官小姐一个好消息……”
　　青檀在她耳边低言了一句，而后如蝴蝶般迎上了捧着花的女子，离去前，青檀回头看了一眼呆愣在树下的女子，用口型道：“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她身边的女子看着青檀的行为，眸色微暗，跟着扭头瞥了官落微一眼。
　　那一眼，占有欲十足。
　　官落微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远去，想起青檀方才对她说的话。
　　“她对你也有几分特别。”
　　.
　　凌尘烟说要找陈眷，其实也不尽然，她只是想躲着官落微，但没想到的是，她还真的又在偌大的会馆遇见了陈眷。
　　陈眷一见着她便双眼放光地向她跑来，凌尘烟觉得不妙，正要逃跑，便被她从身后一把按住肩膀：“凌小姐！去哪儿啊？”
　　凌尘烟：“……”躲你。
　　凌尘烟深深呼了一口气，转身露出一个笑，先发制人道：“陈小姐，不如你给我说说你当年行走江湖发生的故事吧。”
　　陈眷眼睛一亮，当即忘了那些八卦，亮着眼给她说起了自己行走江湖的事。这陈小姐也是个妙人，说话生动有趣，思想开放超前，两人在一起时常有许多说不完的话题。
　　她那些经历，凌尘烟听着便觉得很有趣，陈眷说着说着也有点说嗨了，亲切地搂着凌尘烟的肩膀，“哥俩好”的模样，和她道：“我告诉你啊，我们家那边可有趣了，你要是有时间来的话，我一定带你好好玩玩。”
　　“好啊。”凌尘烟也对她口中说的那个白边小镇很感兴趣，当即便笑着一张脸回应她。
　　远处，官落微看着两人此番场景，不由得捏紧了指节，脚步不受控制地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陈眷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经历，忽然感到背后一凉，不自在地耸了耸背，她回头一看，便见官落微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正盯着她放在凌尘烟肩上的手。
　　几乎是一瞬，陈眷迅速收回了手，惊悚道：“官，官小姐……”
　　听得这声称呼，凌尘烟下意识回了头，官落微那双充斥着冷意的眸子便这样落在她眼里。
　　凌尘烟此时已平静不少，看向官落微的视线也不似方才羞赧，但还是很快地移开了目光，轻声道：“要回去了吗？”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嗯”，官落微道：“该回去了。”
　　天色已晚，黄昏逐渐被黑暗掩盖。
　　凌尘烟忐忑难安地跟在官落微身后回了客栈，门关上后，屋内便只剩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尴尬。
　　凌尘烟不由得在心中开始后悔起来，她不应该这么早就回来的。
　　不过这样尴尬的场景并未延续太长时间，官落微从空间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凌尘烟面前。
　　凌尘烟缓缓瞪大了眼，惊喜道：“这是给我的？”
　　官落微点头。
　　桌上放着一个六角棱形的通讯器，与旁人不同的是，这通讯器的下方被打了个孔，栓了一个绣着“凌”字的流苏。
　　凌尘烟爱不释手，当她看见流苏上那个小小的“凌”时，嘴咧地更大了，笑道：“这是你缝的？”
　　官落微再次点头。
　　凌尘烟高兴不已，抬眸真挚道：“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官落微不自在地撇开头，半晌后低声道：“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与我说，旁人给的，不一定安全。”
　　这是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事了，凌尘烟老脸一红，保证道：“我以后不会了！”
　　官落微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笑，静静注视着面前垂眸对自己送的礼物爱不释手的少女。
　　少女爱穿俏皮的藕粉与嫩绿色，今日穿的便是一身嫩绿的长裙。少女本就偏白，如今这嫩绿色更显她肤白如雪，眉目动人，那双眸子似化开的春水，轻轻眨动便能搅动里边风云，泛起层层涟漪。
　　官落微心中泛起些柔软，却又在少女抬头前，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通讯器及时响起，官落微走至床前打开通讯器，瞳狄焦急的脸便出现在通讯录那端。
　　“殿下，你们去哪了？”瞳狄焦急道：“出事了！”
　　一听到出事了，官落微和凌尘烟心中都是一咯噔，官落微冷静道：“什么事？”
　　“就是最近附属凌霄仙宗的几个城镇内，最近都发生了不少命案，关键那些命案的痕迹都指向您……”
　　在瞳狄的讲述下，官落微知晓了那边发生的事。
　　在她带走妄神琴后不久，附属凌霄仙宗的几个城镇便发生了命案，现场有魔气残留，死去的人脑海神识被残暴地搅乱，而据目睹现场的幸存者留言，说那些人在死前忽然站着不动，神色恐惧到了极致，而后被来人一剑封喉。
　　重要的不是魔气残留，而是神识混乱，死前不可以行动，只能静静地等着死亡的来临。
　　这死法，和使用妄神琴杀人很像。
　　而妄神琴被谁带走，很显然，是官落微。
　　如今外界都在流传，说魔族得了神器后开始试探神器威力，在修仙界随意杀人，意图挑起修仙界与魔族的大战，其行为恶劣，要求魔族交出妄神琴，为死去的人赔偿。
　　官落微一听便知道背后有人在陷害她，曲起的指节轻轻敲了敲窗子边上的木头，道：“查到是谁陷害的了吗？”
　　瞳狄在那边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有些古怪，查不出是我们哪个魔族人做的。”
　　官落微额头跳了跳，正欲说话，那边却有人一把抢过瞳狄的通讯器，与官落微道：“殿下，属下查出这件事背后有琴宗和凌霄仙宗的影子，请殿下指示下一步行动。”
　　那边瞳狄愤愤的声音传到凌尘烟耳边：“喂，宗纤，你抢我通讯器作甚，自己不能与殿下联络吗？”
　　宗纤失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我没有殿下的通讯方式。”
　　瞳狄还想说什么，官落微觑他一眼打断道：“此事做的不错，先不用管，待我回去再说。”
　　“是！”宗纤得了夸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嗯”官落微淡淡点了点头，将通讯仪关了，直到最后也没有将通讯方式留给宗纤。
　　一直偷听的凌尘烟听到她关了通讯仪的声音，竖起的耳朵一下子放下去，认真摆弄起了自己手中的通讯仪。
　　没过多久，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一只白皙的手从她手中拿过了通讯仪，按了几下后，便还给了她，道：“日后可以用它联系我。”
　　凌尘烟仔细一看，便在通讯仪上瞧见了孤零零的官落微的联系方式。肉眼可见的，凌尘烟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低着头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不把通讯方式给宗纤？”
　　官落微淡淡道：“瞳狄有便够了。”
　　“那万一人家以后帮你办完事联系不到你怎么办？”
　　“那便让瞳狄联系我。”
　　“那万一她遇见危险了呢？”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凌尘烟才听见官落微似笑非笑的声音：“你很希望我将通讯方式给她？”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喽


第37章 湿漉漉
　　“……”凌尘烟沉默一瞬,讪笑道：“应该，不希望吧。”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是希望还是不希望，一方面她觉得官落微将联系方式给宗纤的话会方便许多，并且给不给是她的自由,和自己无关,可另一方面,有一道细小的声音告诉她,她不希望。
　　正在思考那细小的声音从何处来时，下巴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冰冷的指节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那人危险的眸光。
　　官落微俯身,鼻息离她不过几寸，那双凌冽的眸子泛着危险的光泽似乎并不满意她这个回答：“应该？”
　　眼前的人凤眸微眯,双眼皮折出薄情的弧度,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凌尘烟恍然想起在原文中官落微是个不近人情的大魔头,她整个人都是冷的,就连身上的香味也是冷的。
　　只是她一直待自己不同，所以自己便忽略了这份从未对她释放过的冷意。
　　可如今她满身冷意地捏住自己的下巴，却是因为她一句不确定的话。
　　凌尘烟心中骤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统子，你说大反派她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系统：【……你才看出来啊。】
　　凌尘烟讪讪笑了笑，缩回下巴，道：“殿下自己的事,您决定便好,我的意见也不是很重要吧，哈哈。”
　　官落微的指节在空中缓缓落下,良久,少女脸上那点残留的热意散去后,她才淡淡开口：“你说的对，睡吧。”
　　看着官落微转身上了床，凌尘烟讷讷地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子，这亲都亲了，她怎么还不让我上床呢】
　　系统：【可能是你说的话伤到大反派的心了】
　　凌尘烟：【可是人家单身二十多年，这太突然了，我有点承受不住，更何况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任务完成还是要回去的，到时候我走了人家怎么办嘛，更何况，我感觉大反派应该也没有喜欢我……吧】
　　系统：【……6】
　　系统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罢了，总归完成任务就回去了，爱不爱的跟它一个统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夜，凌尘烟又没能睡到床上。呼吸渐沉时，她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她好怀念有床睡的感觉。
　　窗外繁星点点，黑夜彻底降临。
　　睡在床上的官落微忽然睁开眼，起身走到剑匣前面。她看着安稳躺在剑匣中的银剑，睫毛颤了颤，指节伸在半空，最终又缓缓落下。
　　魔气在指尖缓缓汇聚，如从前那般为她浸润剑身后，官落微站在原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一夜，少女说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如今看来，不过都是骗她的。
　　官落微嘲讽地勾起唇角，罢了，那便如她所愿。
　　第二日，凌尘烟醒后罕见地没有腰酸背痛，而是浑身舒畅。洗漱完毕后，官落微也恰巧回来。
　　凌尘烟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她空落落的手上，眸子微微暗了暗，心想，好吧，没有早点，其实不吃也行。
　　官落微眸子闪了闪，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背到身后缓缓收紧，面上却一片淡然：“去参加会比了。”
　　“好”凌尘烟应了一声，跟在官落微身后出了门。
　　只是今日，官落微脚下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凌尘烟追的气喘吁吁，本就没吃早饭，肚子此时又唱起了空城计。
　　目光流连在周边卖早点的小摊上，她摸了摸口袋的灵石，不受控制地迈开腿走到了路边：“老板，这包子怎么卖？”
　　官落微脚下步速越快，心中的烦躁便越多。少女望向她空落落的双手时，失落的表情令她心中一阵难受。她不需要吃早饭，可少女却还饿着肚子。
　　念及此，官落微脚下步子一顿，垂睫道：“要吃早点吗？”
　　周围人来来往往，吆喝声和谈话声穿过耳间，一阵风吹过，官落微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不见了。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凌尘烟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犯了难，官落微刚刚往哪个方向走了呢？
　　城内人群摩肩擦踵，她的小矮个跳起来也不太看得到，便索性蹲在路边，一边委屈地拔路边的草，一边想官落微真是太可恨了。
　　夺了她的初吻结果还不让她上床睡觉，关键是还不给她饭吃，走得那么快还不等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凌尘烟越想越委屈，手中的绿草被她一下子拦腰拔断，她看着手中的草，头上忽然投下一道黑影。
　　官落微一路走得飞快，终于在路边找到了拔草的少女，当她呼吸急促地站在少女面前时，少女终于抬起了头，可眼圈却红得像一只小兔子。
　　官落微背在身后的指节一下子捏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晦涩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站起身，委委屈屈地道：“你走得太快了，我肚子又饿，根本跟不上你。”
　　那一瞬，很难说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官落微只觉心都拧在了一起，自责与懊悔萦绕在她心头，半晌，才开口道：“下次不会了。”
　　凌尘烟抹了抹眼睛，怯怯地望着她：“你不许骗我。”
　　“好”官落微认真点头，目光柔和了些：“想吃什么早点？”
　　“包子！”
　　“好。”
　　一切看起来恢复了原样，官落微步速终于不似之前那般快，两人慢慢踱步到了一家包子店前。
　　凌尘烟心满意足地跟在官落微身边，
　　官落微还未曾开口说话，那老板便“哟”了一声，看向她身边的少女，道：“姑娘，您又来了啊？”
　　又、来、了、
　　官落微一怔，缓缓扭头看向那个想偷偷溜走的少女，唇角勾出一丝笑：“又来了是什么意思？”
　　“……”凌尘烟结巴道：“我，我不知道啊。”
　　官落微听着她的谎话，眸中泛起一丝冷意，扭头便大步离开。
　　凌尘烟连忙小跑跟上，攥住官落微的衣角，道：“殿下，你听我说嘛，我真的是饿了，跟不上你，路边那包子太香了，我没忍住就去买了两个……”
　　官落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凌尘烟攥住她衣角的手上，冷声道：“松开。”
　　“哦”凌尘烟呐呐地松开了手，官落微又要走，凌尘烟这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松开，道：“殿下，我，我不是故意撒谎的，我就是看你今天不理我，所以……想让你理理我。”
　　路上行人穿梭，不时有人将目光落在拉拉扯扯的两人身上，官落微有些恼，冷着声音道：“松手！”
　　凌尘烟委屈巴巴地松开手，一双小鹿似的圆眸闪烁着泪光。
　　官落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日想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是她，可今日她对她冷淡了些，她反倒委屈起来了。
　　官落微胸口微微起伏，最终道：“先去参加会比。”
　　凌尘烟抹去眼中浮起的泪花，官落微以前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的，她委屈地想掉眼泪，但先说出那种话的人是她，于是凌尘烟忍住了，她迅速憋回眼泪，点点头的，道：“好。”
　　这次，官落微没有再可以加快速度，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离得极远，像是一层无形的隔阂将她们分开。
　　一路沉默地到了会馆，兴许真是缘分使然，凌尘烟进门便遇到了陈眷。
　　陈眷眼睛一亮，向着两人，笑道：“真巧啊。”
　　“确实。”凌尘烟面上又露出些笑来，道：“你也来参加大比？”
　　“不是”陈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道：“我来看热闹。”
　　只有道侣参加的比赛，这时候往往比赛更为精彩，因为大家都想在道侣面前好好表现，所以便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比斗，因此，比赛场面自然是异常精彩。
　　“不过”陈眷笑了笑，用眼神瞥了一眼官落微，道：“凌小姐的道侣这么强，一定可以力压群雄的。”
　　凌尘烟尴尬地拉了拉陈眷，低声道：“我与她不是道侣。”
　　陈眷瞪大眼睛：“啊？不是？”
　　“嘘”凌尘烟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小声点，我们就是想要冠军的奖励，所以才参赛的。”
　　陈眷一脸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道：“我不信。”
　　废话，那个冷淡女子对她的在意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都不叫爱的话叫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凌尘烟还不知道？
　　陈眷眼睛一亮，暧昧地看了凌尘烟一眼，道：“没关系，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凌尘烟：“……”
　　她有些尴尬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官落微，却见她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于是收回视线，道：“这个真不是，唉，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去参加比赛了。”
　　言罢，便匆匆迈开步子往比试台后走。
　　陈眷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看着剩下的官落微，讪笑了一下，道：“您请，您请。”
　　官落微松开紧紧捏住的指节，看了她一眼，跟上凌尘烟的脚步。
　　官落微的实力自然少有人能比，半个月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十分轻易地拿到了比赛冠军。只是在这十几日内，两人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甚至开始刻意回避对方。
　　领奖那日，两人站在赛台上，容颜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台下不少人都在欢呼，眼神灼热地扫在二人身上。兴许是官落微气场太强，敢光明正大看她的人倒是没有多少，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凌尘烟身上。
　　视线斑驳，什么样的都有，官落微抿了抿唇，大乘期的威压乌泱泱向下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压去，当下便有不少人吐血陷入了昏迷。
　　凌尘烟看着底下一片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让她难受的视线切实少了大半。余光看向身边清清泠泠的女子，在对方看过来前，她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青檀为二人颁发了奖品，自然也感受到两人间那不同寻常的氛围，面上表情不变，青檀为二人颁发了大奖。
　　下了台，面对周围众多的视线，凌尘烟颇为不适时，一顶斗笠卡在了她的头顶，凌尘烟抬眸，看见了陈眷笑眯眯的脸。
　　“真不错啊”陈眷道：“恭喜你。”
　　“谢谢。”凌尘烟道了声谢，却并未揽功。
　　“嗐，说哪的话。”陈眷道：“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了，我倒是想多在这留几日。”
　　“嗯？”凌尘烟道：“你要离开西岭城了吗？”
　　“是啊，家里老头老娘催的紧，要我回去呢，不然就打断我的腿，今日还特地派人来接我了。”
　　凌尘烟看了看她身边的中年男子，点头示意一番，拉过她偷偷道：“那你的逍遥大业怎么办？”
　　陈眷还未曾开口，她身边那个中年人耳力倒是好，开口道：“逍遥？老爷和夫人急的白头发都生出来了，小姐您还要逍遥？”
　　陈眷“嘶”了一声，连声道：“哪有哪有，秦叔，我这就和你一起回去，不过我得先和我朋友告个别。”
　　言罢便将凌尘烟拉到一边，悄悄说起了话。
　　官落微站在两人身后，自始至终一句话未说，想要取出斗笠的手也早已放下，她看着远处树下久违的露出笑容的少女，心中没来由一酸。
　　这些日子，两人就像商量好一般，互相避着对方，官落微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知道她的情绪竟然完全挂在另一个人身上。
　　可是这个人终究要离开自己身边的。
　　官落微垂着眸，未曾注意她身边走近一道穿着旗袍的女子身影。
　　青檀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道：“官小姐得了夺得大比头筹却依旧不开心，这是为什么？”
　　官落微面色平淡，道：“对手太弱了。”
　　“是吗？”青檀看破不说破，只意有所指道：“是官小姐太过厉害了，若您在别的方面也能像在比赛中一样勇往直前，想必要获胜也很简单。”
　　官落微轻眨睫毛没有说话。
　　“官小姐”青檀道：“您帮助我颇多，所以青檀今日多一句嘴，有些人错过就是因为不开口以及自以为是，您可要抓紧才是，凌小姐的魅力可不小。”
　　“我知晓。”官落微道。
　　她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一旦有人点开了，那她便是再迟钝也能意识到，她对凌尘烟的感情不一般。
　　可是凌尘烟对她的感情一直不甚明朗，也未曾有过回应，总归她未来一定会走，所以趁现在将这段感情掐灭是最正确的决定。
　　“罢了”青檀见她的模样，怎么会不知晓她的想法：“既然官小姐心中有数，也下定了决心，青檀便不再多嘴，只希望您日后不会后悔才是。”
　　青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官落微目光逐渐变暗。
　　可是，她真的舍得吗？官落微在心底问自己。
　　但，答案其实早已有了。
　　另一边，陈眷也一脸沉重地问道：“你与那个冰山美人怎么回事？”
　　凌尘烟目光闪烁道：“没什么事。”
　　“是吗？”陈眷显然不信，瞥了她一眼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看不出来人家喜欢你。”
　　凌尘烟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就算原来没看出来，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她也看出来了。但关键问题不在官落微啊，在她。
　　这些日子她也想了许久，她可能确实对官落微有那么一点喜欢吧，当然可能不止一点，但是……
　　陈眷看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你可别后悔嗷，官小姐那样的，不知道多少人喜欢。”
　　陈眷这边说着，秦叔那边已经开始催了，陈眷应了一声，对凌尘烟道：“你好好考虑嗷，我要先回家挨骂了，希望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凌尘烟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女，笑了笑，道：“好，日后有缘再见。”
　　陈眷眼睛转了转，忽然上前一把将凌尘烟抱在怀里，大声道：“哈哈哈，凌小姐，等我哦！”
　　另一边，官落微猛然捏紧指尖，别开眼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凌尘烟好气又好笑地推了她一下，红着耳尖低声道：“你干嘛？”
　　“嘻嘻，都要走了，帮你一把。”陈眷嘻嘻笑道：“你看看你家那个冰山美人什么反应？”
　　凌尘烟余光一扫，果真看见了官落微别开的脑袋，她有些无奈地道：“你快走吧你。”
　　“嘁”陈眷捂着自己的心道：“竟然这么盼着我走啊？真是让人伤心。”
　　凌尘烟莞尔，笑了笑道：“要不你把我一起带走？”
　　“别别别”陈眷有些发怵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官落微：“你要是跟我走了，估计改明我爹娘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两人说笑了一会，陈眷终于不得不走了，她看着凌尘烟，眼中缓缓浮起些泪花：“我走了。”
　　她这般伤感，搞得凌尘烟颇为不适，道：“你哭什么，我们的感情也没深厚到那种地步吧？”
　　陈眷：“……？”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不是在为我们离别哭”陈眷握了握拳，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我是在为我即将逝去的自由感到悲哀。”
　　“……”她就知道。
　　离别这种事，向来都是伤感的，但在她们两之间，就显得有些滑稽。
　　黑衣少女最后向着凌尘烟挥了挥手道别，迈开脚步，慷慨赴死般上了飞舟。地面震动不断，飞舟逐渐上升变成一个小点，缓缓离开凌尘烟视线。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凌尘烟再抬头时，官落微已然不见了身影。
　　系统道：【宿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呗】
　　【其实，其实你任务完成后也可以留在这个世界的】系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但看着凌尘烟这些日子少了许多的笑脸，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宿主心情若是不好，任务完成不了怎么办？系统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洗脑。
　　凌尘烟安静了许久，才道：【我知道啊】
　　系统：【？？？】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仿佛是看出系统的疑惑，凌尘烟道：【这种话我也就随便和你说说，逗逗你，原世界这种小说我看多了，我当然知道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但是吧，我就是觉得没做好准备，单身这么多年头一次，多少有点紧张】
　　【………………】系统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道：【你这个理由简直是离谱，离了个大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所以先前我才和你说是因为我迟早要回去的啊】凌尘烟笑嘻嘻道：【还是那个理由更能让你接受吧】
　　【毁灭吧】系统道：【所以这十几天里，伤心难过的只有我和大反派？】
　　【我睡不到床我也很难过的好不好】
　　【……】系统选择了沉默，它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甚至在心里开始同情大反派。
　　凌尘烟见它不出声，便先行回了客栈，站在门外，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打开房门。只是没想到的是，屋内不止官落微一人，还有一人也在。
　　而此时，官落微正被那人按在床上，领口衣衫凌乱。
　　宗纤一下子起身，冷眼向后看，凌厉道：“谁？！”
　　官落微也在那一瞬看见了门口的来人，她面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没有说话。
　　而凌尘烟，缓缓迈进门内，看着宗纤道：“是我。”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宗纤记忆力很好，一下子便想起来她是谁，连忙跪倒在地道：“这是误会，少夫人，听我……”
　　“不必解释。”在她开口解释前，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了她，官落微盯着少女，冷声道：“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是！”宗纤跪在地上低着头再不出声。
　　官落微将衣领拉好，看着沉默不已的少女，心也像被扎了一般疼，可她想起少女与人说笑被旁人抱入怀中那一幕，又缓缓绷直了嘴角。
　　凌尘烟平静地对宗纤道：“我有事与你们殿下说，你先出去。”
　　宗纤面上抬起头，看了看官落微。官落微目光微闪，冷然道：“出去。”
　　宗纤站在门边，带上了门。
　　她没有走远，只站在门口守着，门内少女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想立谁为少夫人？”
　　“与你何干？”
　　门内的少女似乎顿了顿，又继续问：“宗纤吗？”
　　宗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只是那道充斥着冷意的声音再次开口：“与你何干？”
　　少女像是轻笑了一声，又道：“你把通讯方式给宗纤了？”
　　依旧是那个回答：“与你何干？”
　　宗纤在门外，看着自己的通讯仪，唇角缓缓勾出一道苦涩的弧度。殿下的每一句话表面上听起来都充斥着冷意与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她知道，这只是表面。
　　这话，连宗纤都能听出一些赌气的意味，似乎在面对少女时，只有这句话能让殿下不至于失了气势。宗纤明白，殿下的心里，是有少夫人的存在的，宗纤闭了闭眸子，缓缓走远。
　　屋内，凌尘烟看着满脸冷漠的官落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自己惹的人，还是要自己哄好才是。
　　这些日子，她也不好受，每次官落微故意对她冷脸相对时，即便她知晓官落微心中有她，可她还是做不到无所谓。
　　虽然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去迎接一个人的喜欢，但先把人安抚好，再慢慢来，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凌尘烟想着，便上前一步蹲在官落微眼前，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袖，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她，温声道：“主人，这些都和我有关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摇着花手飞来了。


第38章 是我
　　官落微喉头微动,面上浮现一抹冷嘲，睨着她没有说话。
　　凌尘烟再度摇了摇她的衣摆，噘嘴道：“主人，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
　　官落微依旧冷着脸,毫不动摇：“松手。”
　　凌尘烟不肯,耍起了赖,甚至得寸进尺地抱住了官落微的手臂,道：“主人，我的好主人……”
　　少女声音甜腻，在屋子里仅剩两人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旖旎的话，叫她难堪不已的同时又有一些诡异的兴奋,官落微羞恼,正欲抽回自己手臂忽然感觉被抓住的手臂似陷进了一片柔软的云层，轻飘飘软绵绵。
　　官落微一下子僵住,红着耳根子,却冷眼瞥她恼道：“够了，松手！”
　　凌尘烟委屈巴巴地松了手，官落微一下子从床上站起，看也不看她一眼，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凌尘烟。
　　凌尘烟眼珠子转了转，只是这回,她没再抱着官落微,只站在官落微身边眨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瞧，似乎官落微不理她她便一直这样盯着。
　　官落微一开始还会扭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身侧少女的目光实在过于灼热,几乎要将她侧脸烧出个洞来,时间一长，官落微便再也无法做到彻底无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扭正看向窗外，窗外客人络绎不绝，一棵高大的桂花树盈盈立在庭院内，枝头开满了朵朵金黄，一小簇一小簇聚在一起，像是三两相聚说着悄悄话的姑娘们，秋风一吹，便满院飘香。
　　官落微心绪平静了些，她扭头看着少女，道：“我不会对你加之束缚，现在你已化为人身，若是想走，现在便可以离开。”
　　“主人”凌尘烟轻声道：“我不走。”
　　“你可要想好了。”官落微眯着眼紧紧盯着她，像是在分辨她有没有说谎：“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你日后想要离开，那便不可能了。”
　　凌尘烟看着她眸中的质疑与故意装出的浑不在意，眸光一寸寸描摹她精致的眉眼，轻声道：“嗯，我不走。”
　　官落微盯着她看了许久，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放松又骤然捏紧，道：“好。”
　　这可是她自己选择的，若是日后再想走，哪怕她离开六界，去往别的世界，她也会循着踪迹去将她抓回来，如先前所言般，打断骨头，用铁链锁在自己身边，让她永远永远也离不开自己。
　　听见官落微的回复，凌尘烟悄悄凑近了些，道：“殿下，我不走了，那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
　　官落微瞥了一眼少女凑近的脑袋，声音中冷意褪去大半：“看你表现。”
　　言罢，便扭开眸子，喊了一声：“宗纤。”
　　下一秒，宗纤出现在房内，恭敬地低着头：“殿下。”
　　“准备回族。”
　　“是！”
　　宗纤退出门外，凌尘烟有些不解地问：“她怎么来这了？”
　　官落微道：“她来与我禀报凌霄仙宗那边的情况。”
　　“不是有通讯仪吗？”凌尘烟道：“通讯仪不比来这快多了？”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道：“不如你去问问她为何来此？”
　　凌尘烟嘻嘻笑了笑，道：“不关心，毕竟我只关心你。”
　　官落微别开目光，冷声道：“花言巧语。”
　　“喜不喜欢嘛？”凌尘烟扯了扯她的衣角，勾起一丝坏笑：“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可就不说了。”
　　官落微明显红了耳尖，却依旧道：“随你。”
　　凌尘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大反派分明就喜欢她这种花言巧语，还要故作冷淡，真是口是心非啊。
　　凌尘烟哼哼两声，也不与她计较，道：“随我那我可就当你喜欢喽。”
　　官落微抿着唇，一眼不发转身离开房间，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来，在心里和系统道：【统子，大反派还挺纯情的嗷】
　　【人家断情绝爱几百年，原文中坐着笔下那么些人都喜欢男主，唯独她，作者没有明确写过她对牧云泽的感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傻】
　　【？】
　　【作者没写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凌尘烟：【……】拳头硬了
　　但碍于系统没有实体，她打不到，只能无能狂怒。而此时，一直沉睡在她储物间的孤月，终于有了动静，隐隐有要醒来的意向。
　　凌尘烟又惊又喜，再度让金金为它治疗了一番后，便高高兴兴地出了客栈。
　　客栈外，官落微与宗纤已然等在客栈前，见她出来，官落微便道：“走吧。”
　　两人来时是坐传送阵而来，回去自然也是坐传送阵更为方便。
　　谁料，官落微思索片刻后，道：“我们回去时，从西岭城的传送阵坐到凌云城。”
　　“为何？”宗纤疑惑道：“到泾河城不是离我们魔族更近一些吗？”
　　官落微神色淡淡，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宗纤面色忽变，一下子跪倒在地，道：“属下失言，请殿下责罚。”
　　“不必。”官落微用魔气虚浮起她，道：“日后注意。”
　　宗纤如蒙大赦，看向官落微的视线更加灼热。
　　官落微是魔族继位人，她的所言所想，旁人只有遵从的份，若有质疑，那便只能打败她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若是能轻易战胜她，她这殿下的位置也不用坐了。魔族皇位是世袭制没错，可每一任魔皇都必须战胜所有魔族人，才能得到魔族人的推崇和尊敬。否则，即便坐上皇位，也会为人不服。
　　凌尘烟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多说话，两人来时确实是从泾河城坐的传送阵，但为何要换地点，稍微一想便能明白其中关键。
　　十几日前，瞳狄曾经给他们传过消息，说凌霄仙宗小镇频发命案而他们矛头的指向又是官落微，这十几日过去，官落微一直未曾出面，外面的舆论想必已然站在凌霄仙宗那一方，既然如此，他们此时动手想要讨回公道定然不会说什么。
　　至于官落微的位置在哪，他们前些日子不是才碰到牧云泽吗？牧云泽定然将此事汇报给了师门，但是此处是西岭城，不在凌霄仙宗的管辖范围内，凌霄仙宗若想对她们下手，那自然只能派人驻守各个传送点。
　　而泾河城，作为离魔族最近的城市，自然会被凌霄仙宗弟子重重包围。
　　但是凌云城可就在凌霄仙宗山脚，即便派弟子驻守，人也不会多。相对而言，自然更为简单。
　　官落微的实力虽说很强，但凌霄仙宗存在这么些年，一些实力通天的老祖也自然是会有的。
　　三人坐上传送阵，向着凌云城出发了。
　　从西岭城到凌云城需要两日，凌尘烟在途中直接化身成剑，心安理得地窝在官落微怀中，看得一旁的宗纤嫉妒不已。
　　历经两日，三人终于到了凌云城。
　　传送阵口，凌尘烟眼尖地发现前面有不少人都在排队，有穿着凌霄仙宗弟子服的人正一个个检查着什么。
　　凌尘烟见此，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感觉。
　　恰在此时，前面似乎有人和凌霄仙宗弟子发生了冲突，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似乎很不满意凌霄仙宗随意的查探，正在与那弟子辩驳着什么。
　　就在此时，那个正欲动手的大汉忽然像被遏住了喉咙一般，面色涨红，膝盖忍不住下弯一副痛苦的神色。
　　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就是你不想接受盘查？”
　　排山倒海的威压压下，那大汉艰难地从口中蹦出一个字：“不……”
　　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炸了，血溅了周围人一身，那身材矮小看着即将入土的老者，温和地看向身后的队伍，威压再次涌上，和蔼道：“此人不肯接受盘查，其间定有怪异之处，果不其然，竟是一位邪修。我凌霄仙宗今日便戴天行道除了他，让诸位见笑了。我凌霄仙宗此举也是迫不得已，还望诸位通融一二，若有失礼处，那我代替凌霄仙宗向诸位陪个不是。”
　　他说的满口仁慈，可身上洞虚后期的威压却是结结实实压在了众人身上，众人面色难看，却也没有一人敢说不是。
　　就在此时，两个头戴斗笠女子缓缓走出了人群，竟是看也不看那老者一眼，就要离去。
　　黑云老祖“啧”了一声，身上灵气骤然喷发直指那三人，众人见状唯恐避之不及，却见那位青衣女子指尖微动，右手魔气骤然涌出硬生生对上那老头的招数。
　　众人震惊不已地看着先前那强悍不已的老者噔噔噔连退三步，口中吐出一口血，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青衣女子。
　　官落微收回手，轻描淡写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老者混浊的眼睛一转，旋即站起身大义凛然道：“此女乃是魔族，我修仙人士的死敌，百年前魔族的残忍历历在目，在场应有不少人知晓此事，我想，任何一个心怀天下之人都不应该对这魔头坐视不理，我凌霄仙宗愿助大家消灭此魔头，请诸位随我一同出战！”
　　此话一出，在场却无人敢动。显然，这些人虽然痛恨魔族，却也不是傻子，这个老者都对付不了的人，他们这些人上去不就是送人头？
　　黑云老祖面色难看，却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嗤笑，黑云老祖怒火滔滔地抬头，便见那青衣女子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少女。
　　那声嗤笑，便是出自她口。
　　在黑云老祖的死亡目光中，凌尘烟一点也不害怕，甚至笑道：“你还真是会说啊，明明就是你和我们有仇，还硬要拉上别人，说什么愿意帮助别人对付我们，搞得好像和我们有仇的不是你凌霄仙宗而是他们一样。”
　　凌尘烟毫不留情的拆穿，让黑云老祖拉下了脸，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是何时出现的他竟然不知晓。
　　黑云老祖眯了眯眼，见她身上没有魔气，便出声试探道：“这位小友，我观你身上并无魔气，想来也不是故意与这魔头在一处，若是你愿助我凌霄仙宗……”
　　“打住！”凌尘烟打断了她，旋即指尖一动，一把泛着金光的琴便浮在了她面前，凌尘烟笑嘻嘻地去看黑云老祖骤然阴沉的脸色，笑道：“我不愿。”
　　黑云老祖沉着脸，咬牙切齿道：“原来你就是那把剑。”
　　“嗯？”凌尘烟挑了挑眉，道：“是我，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等我二更嗷！


第39章 暧昧
　　话音刚落,凌尘烟便指挥着金金，定住那老者的同时削弱他的实力。
　　凌尘烟不是喜欢废话的主，官落微更不是，几乎在凌尘烟拿出长琴的一瞬,官落微身影便应声而动,向着老者攻去。
　　老者被定住,眼见着官落微转瞬即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灵气也在一瞬暴涨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若是旁人，兴许老者还可以拖延一二,可他面对的是官落微，几乎没费劲,这老者便被她劈成了两半,神魂也被她死死地捏在手中。
　　凌尘烟见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不是吧,这老头刚刚欺负别人的时候不是挺强的吗？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输了？”
　　黑云老祖的神魂也一脸懵逼,似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死了，反应过来后恰巧听见了凌尘烟的话，气得要吐血。
　　特娘的，他倒是想反抗啊，她给机会了吗？人家打架都是循序渐进的，谁像她一上来就放大招,直接用神器将人定住削弱砍死一条龙啊？
　　凌尘烟颇感没意思,将神器收好后，视线便落在了官落微身上。
　　一旁的宗纤还在状况外,她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这老头便被两人联合宰了,速度之快，几乎令她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官落微毫不留情地将老者的神魂捏碎，对身后的两人道：“走吧。”
　　一行三人就这么在凌霄仙宗弟子的包围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而纵观那些弟子，愤怒地双眸通红却没有勇气上前拦住他们。
　　官落微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破开空间，抓着两人钻了进去。
　　凌尘烟以为她是要直接带着她们回魔族，没成想，她带着两人到了魔兽林内一处山洞前。
　　官落微背对着宗纤，一边打量着山洞，一边问道：“事情查的如何了？”
　　宗纤微微低头，道：“从事发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的确很像是魔族所为，但是那残留的魔气，却很怪异，并没有我们魔族的霸道刚烈，反倒是有些阴邪，并且，我发现在事后，来查看的弟子并不只是凌霄仙宗的弟子，还有琴宗的人出没。所以属下推测，这件事应当是琴宗与凌霄仙宗在背后陷害您！”
　　官落微听着，道：“此事陛下知晓吗？”
　　宗纤点头：“知晓，陛下让我们不要理会他们。”
　　“嗯”官落微道：“你先回去，此事交与我来。”
　　“殿下！”宗纤一下子跪在地上，道：“您一个人怎么可以，请务必让属下保护您。”
　　一旁的凌尘烟撅了撅嘴，道：“我也是人好不好。”
　　宗纤眼眸微闪没有说话。
　　官落微淡淡道：“宗纤，回去保护魔族弟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宗纤咬了咬牙，她自然听出了官落微话中的不悦，想到这些日子她已经连续两次忤逆殿下，心中再有不甘也只得放下，拱手道：“是。”
　　“若是有人逼上魔族大门，你就说我在魔族内闭关。”官落微补充道。
　　“是。”
　　宗纤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山洞前便只剩下了官落微与凌尘烟两人。
　　凌尘烟搓搓小手，道：“殿下，我们是要去对付凌霄仙宗和琴宗吗？”
　　官落微扭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少女，挑眉道：“你很期待？”
　　凌尘烟兴奋点头，她盗宝剑已经许久没出江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官落微转身往山洞走，道：“今日先按兵不动，明夜我们再去。”
　　凌尘烟眨眨眼，跟上官落微，好奇道：“为什么？”
　　山洞狭小，但完全能住得下两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只是，凌尘烟看着洞内嶙峋的怪石，心想这晚上该怎么睡啊？
　　官落微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先出去一会。”
　　凌尘烟嘟了嘟嘴，小声道：“你都不回答我，还赶我走。”
　　官落微轻叹一口气，走至凌尘烟面前，垂眸看着面前娇俏的少女，少女今日穿了一身桃粉衣裙，裙边做褶像堆堆桃花叠层，一束浅色腰带勾出纤细腰身，玲珑身材初显。比起修仙人士，更像是凡间被千娇百宠的小公主。
　　而小公主此时正嘟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不解又委屈地小声质问她。
　　官落微目色微动，道：“一会与你说，你先出去。”
　　“好吧。”凌尘烟想着，两人之间总归才和好，让官落微现在便对她和颜悦色显然不太可能，于是便灰溜溜地出了山洞。
　　官落微看着那小公主灰溜溜的身影，颇感好笑，不过还是收回视线，看向了洞内那些石块。
　　凌尘烟站在山洞外，和系统聊起了天：【统子，你说大反派到底喜不喜欢我？】
　　【……女子还是要自立自强才是，不要天天沉迷于情爱】
　　【要是喜欢的话，她刚刚为什么赶我出山洞？】
　　系统看了看在山洞里做什么的大反派，沉默了：【如果这都不算爱……】
　　凌尘烟迷茫且疑惑地摸了摸下巴，道：【大反派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的也对嗷】
　　凌尘烟索性不再纠结，正在思考官落微究竟为什么要从明日开始行动时，她的储物空间再次传来异动。
　　凌尘烟像是心有所感，将残破的剑取出，轻声道：“孤月，孤月？”
　　从中间断裂的剑发出微弱的嗡鸣，若不是凌尘烟瞧得仔细，压根就看不出他给了自己回应，凌尘烟大喜过望，道：“你醒了？”
　　断剑动了动，孤月的声音随即传出：“我活过来了？”
　　“是的！”凌尘烟连忙叫出金金为它查看，而后道：“你终于活了！”
　　不同于凌尘烟的喜悦，孤月浑身笼罩着低沉与悲伤，道：“我活了，我终于活过来了，我可以为我主人报仇了。”
　　在沉睡的那段时间里，孤月每日都反反复复陷入梦魇，有无数道声音与他说，睡吧，就此沉睡吧。可无数次，他想到死去的主人没有人为他报仇，硬生生挺了过来。
　　如今他终于战胜天道的惩罚战胜梦魇醒了过来，可是他却并没有高兴。
　　凌尘烟看着被低落笼罩的孤月，挑眉道：“怎么了小老弟？”
　　孤月口中呢喃道：“可我只是一把废剑，我要怎么为主人报仇。”
　　孤月的力量随着剑身断裂已经损失大半，从前他都对付不了那些老头，更何况是现在力量被削弱大半的他呢？
　　正在迷茫自怨自艾期间，少女浑不在意的声音响起：“哦，就这啊，没事啊，跟着我和主人干，为你主人报仇不在话下。”
　　孤月缓缓回神：“可是……”
　　“别可是了。”凌尘烟道：“难道你不想为你主人报仇？！”
　　“当然想！”
　　“那就跟着我们干，反正我们的目标也是凌霄仙宗那些个人，到时候就算你不能亲手报仇，也能亲眼看到他们死亡，多好，更何况，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添点堵啊。”
　　孤月语调一转：“你是说？”
　　“嗐，也没什么”凌尘烟眨了眨眼指指自己：“我，寻宝一流的。”
　　孤月一下子又重拾信心，道：“好，老大，我跟你干！”
　　“诶，好”凌尘烟眼珠子转啊转，道：“对了孤月，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你的长什么样呢？不如我们先认识认识？”
　　断剑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道微光，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现在了她眼前。
　　少年面容俊美，睫毛格外长，金色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身后，有种不辨雌雄的美感。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少女，还有些羞意：“你好。”
　　“你好”凌尘烟笑了笑，旋即眼睛划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你醒的还真是时候。”
　　他正缺小弟帮着一起，干一件大事！
　　凌尘烟很是满意，恰在此时，官落微的声音从山洞内传出：“银叶，可以进来了。”
　　“好！”凌尘烟应了一声，连忙将孤月和金金塞回去，走进了山洞。
　　刚走进山洞，凌尘烟便惊得瞪大了眼睛。
　　原本杂乱无章的狭小山洞忽然变得宽敞了不少，玉质的大床放在山洞角落，床上被褥齐全，甚至还有帘幔。
　　床前，放了张泛着金光看起来便不是俗物的桌子。床尾处同样也有一张木桌，木桌旁放了两个板凳。官落微甚至贴心地在山洞的地上铺了一层毛绒绒的地毯，整个人山洞从苦行僧的修行所，变成了公主寻野趣的临时住所。
　　真是，洞别三时，当刮目相看。
　　见凌尘烟看呆了眼，官落微轻咳一声，唤回她的注意，这才道：“这样住着会舒适一些。”
　　这何止是舒适一些啊，凌尘烟看着山洞内这些看起来就不是俗物的东西，当下便对官落微大夸特夸道：“真不愧是殿下！我太爱了！”
　　山洞内的一切都让凌尘烟感到好奇，她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待都巡视完一遍，才站到坐在床上的官落微面前。
　　官落微抬头看着少女，却见少女目光明亮，像是灼人的太阳般令她有些难耐，不过很快，这道目光便疑惑地眨了眨，少女“咦”了一声，一下子凑近她的脸。
　　官落微呼吸微滞，却忍着没有躲开，睫毛轻颤着道：“你做什么？”
　　下一秒，少女温热的指尖轻轻在她脸上戳了戳又拭了拭，随后收回指尖道：“这是什么？”
　　什么？
　　官落微也跟着少女的动作看向她的指尖，却见少女白皙的指尖染上了一点黑，官落微看着她的指尖，反应过来，面上忍不住腾地一红，就欲施展清洁术。
　　凌尘烟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指尖的东西，怕是官落微在收拾山洞时不小心沾染上的脏污，而官落微的反应更是让她有些愉悦，凌尘烟忍住想笑的冲动伸手制止了官落微使用清洁术。
　　她拿出自己的脸帕，轻轻抚上女子的脸，道：“殿下，让我来帮你吧。”
　　官落微看着少女清澈明亮月牙眸，到底没有制止她，只垂着眸默认了少女的动作。温热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少女挨她挨得极近，梨香扑鼻，微微抬眸，便能看见少女娇嫩湿润的红唇，像雨后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官落微呼吸乱了一瞬，她快速移开视线，却没忍住再次抬眸，只是这次，她没有看见那令她意乱的红唇，而是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那双眸子似藏着星月，又似点着篝火，竟令得她屏住了呼吸，很快，那双眸中漾起了笑意，少女唇角微勾，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殿下，你在看什么？”
　　官落微喉头滚了滚，一下子捏住她的放在自己脸侧的手腕，抬起的眸子似藏着隐秘的星火，道：“在看你。”


第40章 一起睡吗
　　手中的脸帕不知何时掉落在侧,凌尘烟看向官落微，眨了眨眼，道：“看我？”
　　面前女子似在一瞬回过神，暗藏炽热的眸子恢复清明,眼神躲闪,撇开了脑袋：“我……”
　　凌尘烟似是明白了什么,乌溜溜的眼珠子闪着狡黠的光,在女子出声前，她缓缓移动脑袋，凑上去对上女子的双眸,笑道：“殿下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殿下对我……”
　　少女水色双眸发着狡黠的光，几乎一眼便叫人看穿她那逗人的心思,官落微心神微乱,放在身侧的指节缓缓收拢，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道：“我看你是否还想知道为什么。”
　　凌尘烟眼眸流转,显然是有些犹豫,她确实想知道为什么，可她看看官落微这副红着耳尖强装镇定的模样，也的确是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先前她未曾准备好，不敢去回应这份情意，现在想明白了，对着这样一个清冷却容易羞涩的美人,心中难免痒痒。
　　一番挣扎后,凌尘烟眨眨眼缓缓收回脑袋，悠悠然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殿下看见我面上也有黑点,想为我擦去呢。”
　　一边说,一边去看女子的表情,在如愿见到那张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羞恼后，凌尘烟心满意足地停下了逗弄，笑嘻嘻地坐在她身侧，挽着女子的手臂道：“殿下，你与我说说呗，为何明日才行动？”
　　官落微面上羞恼缓缓褪去，见少女没有刨根问底，便冷静下来，缓缓与她说了起来。
　　“今日那个老祖一死，我回来的消息便也瞒不住他们，所以先前在凌云城时，我破开空间做出直接回魔族的假象。”
　　官落微顿了顿，继续道：“这样，他们在得到消息后，才会去我魔族讨要说法。届时，宗纤传出消息我在闭关，依那些人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离开，这样说，你懂了吗？”
　　凌尘烟将这些信息在脑海思索一番，很快便想明白了。凌霄仙宗那群人最重面子，死了一个老祖还当面离去，不碍于直接打他们的脸，再加上上次夺走妄神琴一事，他们定然极为恼怒，想要讨回面子。
　　所以在得到消息后，他们会带走凌霄仙宗至少一半力量去找魔族讨要说法，届时，凌霄仙宗少了一半力量，官落微自然出入自由。
　　不过，凌尘烟想了想，道：“此事琴宗定然也掺和了一脚，这样凌霄仙宗留下的实力可就不好说了。”
　　官落微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凌尘烟看着目露不屑的官落微，心想大反派可真是狂傲，不过，她的确有狂傲的资本就是了。她的实力原本就为顶尖，再有妄神琴相助，确实砍人如切瓜般简单。
　　“不过”官落微话音一转，眼神闪了闪道：“我们此行去凌霄仙宗主要目的并非杀人。”
　　“我知道！”凌尘烟抢答道：“我们去偷他们的宝物！”
　　官落微噎了一下，旋即勾起唇，道：“是。”
　　“琴宗也不能放过！偷偷偷！偷光光！”
　　官落微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依了少女的意见，应声道：“好。”
　　她看着身边欢欣雀跃的少女，想起凌霄仙宗，弯弯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他们可千万不要让自己在他的宗门内找到那样东西，否则，日后可别怪她残忍。
　　.
　　另一边，泾河城内。
　　灵虚道人和尘须道人看着面前通讯仪上掌门铁青的脸，愤怒道：“什么？黑云老祖陨落了？！”
　　真虚子目泛狠意，道：“是，就在一个时辰前，那魔女竟在我凌云城传送阵出现，当着众人面杀了黑云老祖后直接破开空间离去，真是岂有此理！”
　　灵虚道人和尘须道人还未开口，身边便想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这么容易便死了，黑云老儿果真废物。”
　　尘须道人面色难看，可还是压抑下来道：“墨韵老祖，那魔女属实嚣张，明知与我凌霄仙宗有仇，却还敢出现在我凌霄仙宗属城的传送阵中，说明她早便料到我等会在传送阵处等她，若不是黑云老祖在那守着，我们说不定都不知晓她已经回来。”
　　言罢，感叹道：“此女心计与实力着实可怕，现在回到魔族，她若是不出来，我等要如何对付，难不成再次掀起大战？”
　　“蠢货。”墨韵老祖阴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道：“再度掀起大战？仅凭我凌霄仙宗？赢不赢的了另当别论，一旦开战，你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号就不知道要落到哪个宗门头上了。”
　　尘须道人被说的面色一黑，可还是道：“那我等要如何是好。”
　　这回，墨韵老祖没开口前，他身侧一个老妪便开口了：“你要知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叫他们还回妄神琴，而非挑起大战。待明日我们去魔族前施压，现在舆论已然站在我们这边，若是不行，想必会有许多心怀心下的修士愿意帮助我们。”
　　尘须道人目光微闪，道：“是。”
　　老妪说完后又走到通讯器前，看着真虚子，问道：“宗门内排查得如何了？”
　　说起此事，真虚子面色闪过一丝凝重，道：“目前已排查到二十余名‘异样’弟子，大多数都是鬼仄峰弟子，少数来自其他峰。”
　　老妪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邪物藏得倒是深啊，他们的气息与魔族又很是相近，若是好好利用……”
　　在场的人面上都闪过一丝贪婪，这些邪物与鬼仄道人相同，本体都是一团黑雾，死后会化作臭泥，关键是，他们身上的气息与魔族很像，若是能好好控制住，这天下对他们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真虚子也眯了眯眼，道：“墨扇老祖，这些弟子平日里倒是正常，不过一旦诱发了邪物形态，便会变得敌我不分啊。”
　　老妪咳嗽了两声，道：“无碍，若是实在控制不了，放到别的敌对宗门也可以……”
　　真虚子凝重地点点头，老妪又继续道：“明日去魔族一事，你们与琴宗一起去，我明日回宗门。”
　　“老祖，这……”尘须道人疑惑出声。
　　老妪淡淡道：“我回去只是为了防止意外罢了，宗门总要有人守着才是。”
　　众人点头，皆明白过来老妪的意思。
　　关上门送走旁人后，墨韵老祖皱眉道：“此次只你一人回去，若是真有突发情况，记得先保全自身。”
　　墨扇笑了笑，道：“知晓了，老头子。”
　　.
　　日光逐渐消弭，溃散成大片金色的火烧云堆积天边，像姑娘红彤彤的脸庞，藏在云后透着羞涩。
　　官落微从水中逮了两条鱼，又在山洞周围下了结界，这才生火开始烤鱼。
　　凌尘烟在一旁搓搓小手，看着官落微被篝火映得通红的侧脸，不由得感慨道：“没想道殿下竟还会这些。”
　　官落微手中动作熟练，闻言只道：“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凌尘烟嘻嘻笑了笑：“我只想吃。”
　　官落微给手中的鱼翻了个面：“不学便不学，总归有我……”
　　话说到一半，官落微忽然顿住，不肯再往下说。
　　凌尘烟看着抿住唇的官落微，眼睛一转，坏心思又上来了：“总归有殿下在我身边，不会让我饿死的对不对？”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少女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官落微耳边，她目光闪了闪，只觉这篝火烧的太旺，让她觉得脸上平白多了些热意。
　　她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身边的少女，少女眨着一双圆眸，眸中倒映着篝火的火光，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官落微原本的话到了口中便成了一声轻轻的“嗯”。像是无声的纵容，又像是无奈的妥协。
　　凌尘烟心满意足，笑嘻嘻地接过官落微递过来烤的焦香的鱼，正准备张大嘴，忽然想到官落微还在身侧，便小小地咬了一口。
　　嗯，淑女，她是一个淑女！
　　官落微在一边看着少女吃了一小口，而后眼睛一亮，对着她大肆夸奖了一番后，又悄咪咪看她一眼，再继续咬一小口的模样，觉得莫名好笑。
　　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官落微道：“若是喜欢，下次便与你多烤些。”
　　“真的？！”少女眸子短暂地亮了一下，而后犹豫一下，忍痛义正辞严道：“不用了，我只能吃得下一条。”
　　官落微掩去唇角笑意，点头道：“好。”
　　没过一会，少女吃完一条鱼，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却道：“我，我饱了。”
　　官落微将另一条烤好的鱼浮在少女面前，道：“吃饱了？那这条只能扔了。”
　　“等，等一下”少女眼眸微闪，凛然道：“不能浪费，还是让我吃吧。”
　　“嗯？”官落微抿着唇，故作疑惑道：“可你不是饱了吗？”
　　“诶呀！”少女咬咬牙，假装不在意地瞟了一眼那鱼，道：“为了不浪费粮食，我努努力吃下好了。”
　　官落微终于还是没忍住，眼角眉梢都是如春花般灿烂的笑意，道：“好，那便辛苦你了。”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这样的笑意，哪能看不出她是故意逗自己，脸上腾地一红，她恶狠狠地接过鱼，道：“不许笑，浪费粮食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
　　“都说了不许笑了！”
　　“讨厌死了！”
　　“……”
　　入夜，凌尘烟吃饱喝足整个人瘫在床上，懒洋洋道：“有点困，想睡觉，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官落微给两人施了清洁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是该休息了。”
　　凌尘烟像是想到什么般，忽然睁开眼坐起身看着官落微，可怜兮兮地问：“殿下，今晚我可以睡床吗？”
　　官落微垂眸看着她：“你不是已经在床上了吗？”
　　凌尘烟眼睛一亮，知道官落微这是让自己睡床的意思了，当下便脱了鞋往床里边挪了挪，兴奋道：“殿下，一起睡吗？”
　　作者有话说：
　　官落微（眼神飘忽）：行吧
　　我来了～等我二更！


第41章 掘你坟墓
　　山洞经先前的打磨已然成了一间温馨的小家,鲛人珠发着温和明亮的光泽，少女的一双眼眸映入灯光，亮的惊人。
　　官落微抿抿唇，这张床其实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人睡,只是她看着少女的脸,一句“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原本她便想着一起睡的,只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却让官落微觉得有些怪异。
　　“我一个人睡会很冷的，殿下。”
　　少女眸泛着水光,温声软语的话似掺了蜜，让人不自觉沉醉于那双眼眸。
　　官落微呼吸微滞,垂下眸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凌尘烟见计得逞,眸中狡黠更甚，三两下扒去身上的衣裳,乖乖躺进被窝,将被子盖好，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去看站在床边背对着自己更衣的官落微。
　　官落微此人冷清，旁人离她但凡近了些都要皱着眉，穿衣裳也总爱将身子都盖住，就连脖子都只露出一小截。
　　凌尘烟与她相处这么久，除了在沐浴时见过她完整地露出自己的脖子,旁的时候,从未见过，她的衣裳无论是裙还是袍,领子总是盖住半截白皙的脖子。
　　如今那人正背对着自己,一件一件往下脱着外袍,层层叠叠的衣物落尽，那被深藏的曼妙身形也终于在朦朦胧胧中得以窥见。
　　凌尘烟的心不自觉砰砰跳的快了些，在官落微转过身之前，她轻颤着睫毛，心想，褪去衣物仅剩贴身中衣的官落微又会是何等风姿。
　　女人乌发雪肌，仅剩的衣物紧贴其身，勾勒出女子绰约的身姿，很快，她便转过身向着玉床走，凌尘烟激动地抬眸向女子白皙的脖颈看去……
　　而后眼角一抽，颇有些震惊地看着女子依旧被遮住的半截脖子。
　　不是吧，这女人中衣的领子都是加高版的？
　　官落微没有错过凌尘烟震惊的表情，她轻咬银牙钻入被子，躺的规规矩矩，守礼地与凌尘烟隔着中间一条长缝。
　　熟悉的冷香扑鼻，凌尘烟心中的震惊散去了些，她往官落微的方向靠了靠，道：“殿下，不要离我那么远，有些冷。”
　　身旁女子闻言久久未动，过了半晌才轻轻往她的方向移了一小指甲盖的距离，几乎相当于没动。
　　凌尘烟乐了，越过两人间那条被官落微划分出的“楚河汉界”，枕着手臂去瞧那近在咫尺的侧脸，娇声道：“殿下，还是太远了。”
　　官落微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她微微偏头去看那距离自己不过几寸的少女，道：“如此距离还要如何再近？”
　　凌尘烟看着女子红了的耳廓，心想，不是不能再近，是她羞于再近。
　　眸光微动，凌尘烟忽然伸过手搂住女子纤细的腰肢，幽幽在她耳边道：“如此便可，殿下。”
　　突如其来的温热盘在她的腰间，官落微差些没忍住将人踢下去，少女温软的手臂带着滚烫的热度，令她腰身都忍不住想躬起。官落微忍着那涌上耳尖的燥热，心中的冷斥到口中却带着软绵绵羞意：“放开我。”
　　“殿下”凌尘烟不仅不放手，甚至还坏心眼地收紧了些，装可怜道：“可是我冷呀。”
　　“你……”女子羞恼道：“你放开，这玉床只要输些魔气便可自动加热。”
　　“可是现在还冷呀。”凌尘烟自然不会松手，耍赖道：“要不我松开手，殿下抱着我？”
　　官落微闭了闭眼，索性不去理会身边的少女，她算是知道了，少女性子顽劣，只要她露出一丝羞意，便忍不住用些暧昧的言语逗弄她。
　　官落微索性不再理会她，闭上眼假装自己听不见。
　　凌尘烟见她不理自己，心中还有些郁闷，不过很快困意便涌上心头，凌尘烟环抱着女人，嗅着她身上的冷香，很快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侧少女呼吸声渐沉，官落微总算可以活动僵硬的身子，她捏住少女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放在身侧，背过身对着少女，正欲闭上眸子，那条柔软的手臂却再度搂住了她的腰身，令她身体一僵。
　　官落微忍了忍，闭上眸子平下呼吸准备睡去，可她一闭眼脑海里便满是少女身上的梨香，以及那双湿漉漉的水眸。
　　半晌，石室内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
　　第二日，凌尘烟醒来时官落微已经不再玉床上了，起身给自己施了个简单的清洁术后，凌尘烟正要下床去找官落微，便见人从外走了进来。
　　官落微放下手中的斗笠，转而将买回来的早点放在桌上，对她道：“吃些东西。”
　　凌尘烟双眸微亮，走至桌边坐下，一边吃着官落微为自己带回的早点，一边听着女人在凌云城的发现。
　　事情果真如官落微所料，凌霄仙宗内不少人都跟着一起往魔族的方向赶去，甚至有不少散修，在听了魔族仗着神器在手肆意伤人的事后，都自发跟进了队伍。
　　而据她在城内探听到的消息来看，琴宗果然也跟着一起出手了。
　　凌尘烟眸中划过一丝冷笑，既然想过诬陷，那便早应该想到结局才是。
　　吃饱喝足后，两人养精蓄锐，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与此同时，凌霄仙宗与琴宗大部队也集结在了一起，往魔族的方向赶去，浩浩荡荡的队伍几乎遮蔽天日，声势之大，每过一处便惹得无数人侧目。
　　凌霄仙宗此次领头之人乃是一黑袍老者，即墨韵老祖，除此之外，掌门真虚子也跟着一同前往，而琴宗只去了一个掌门李渊与几十个修士，虽未有凌霄仙宗人多，但掌门亲自出马，也相当给面子了。
　　众人浩浩荡荡，终于在入夜时分抵达了距离魔族最近的泾河城，明日一早便能堵在魔域前讨要回神器。
　　此时，泾河城一间院子内，墨韵老祖真虚子与李渊相对而坐。
　　真虚子对李渊拱了拱手道：“此次还要多谢李掌门相助，若不是你想出此等妙计，我凌霄仙宗的神器怕是真的要不回了。”
　　李渊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道：“还是真掌门厉害，现场留下的魔气踪迹连我都差些骗过，不知真掌门是如何做到以假乱真的？”
　　真虚子目光微闪，呵呵一笑道：“此事我凌霄仙宗自有妙法，不过魔族此次若是愿意交出神器也就罢了，若是不愿交出，那我等可要与他斗上一斗，到时还望李掌门能助上一臂之力啊。”
　　李渊面上笑着道：“定然，定然。”
　　心里却在骂真虚子这个老不死的狐狸，那残留的魔气从何而来都不愿与他说，现在却还要求他在凌霄仙宗与魔族打起来时帮上一把，他琴宗又不是凌霄仙宗，哪有那么多老祖可以帮着上。
　　“这次，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全部拿回来！”真虚子眼神阴狠道。
　　李渊点点头，露出些高高在上的怜悯神色：“如此，那些百姓也不算白死。”
　　.
　　另一边，官落微带着凌尘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进了凌霄仙宗，一进凌霄仙宗，凌尘烟便化作了剑身，敏锐的嗅觉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她想着，既然此次是来报复性偷宝物的，那就必须找到凌霄仙宗最好的东西，于是她便向着一处给她的感应最浓烈的地方飘了去。
　　凌尘烟一边走一边道：“殿下，我感觉前面宝物不仅贵重，而且还很多，关键是，他们都聚在一处！”
　　官落微点点头，看着周围愈来愈荒凉的地段，心中有了一个诡异的猜想。
　　凌尘烟只凭着感觉一路向前，一直到那浓烈的香味到达顶点时，她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原先的荒凉已然褪去，此处地段幽深，遍地生草，不远处便是那神秘香味的终点，只是那处地方像被埋在了雾中，看不真切。外围仅用一圈篱笆围起，篱笆前矗立着一个破败的小屋。
　　凌尘烟正要往里边走，官落微却忽然按住了她，低声道：“妄神琴定住屋内的人。”
　　凌尘烟心中一紧，点了点头。
　　当即取出妄神琴，琴音悠扬，官落微身影在一瞬消失，十几秒后，官落微又回来了，只是此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凌尘烟在前面带路，进了那雾气蒙蒙的区域。
　　她兴高采烈地准备叫孤月出来挖宝，结果一看面前耸立的堆堆鼓包，整把剑愣住了。
　　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像坟地啊？
　　官落微眼神微妙，看向凌尘烟道：“你倒是会找地方。”
　　凌尘烟：“……”敲。
　　但来都来了，哪有什么都不干就走的道理，于是她当即唤出了孤月，道：“来吧。”
　　孤月也是满脸兴奋，抬头一看，傻眼了，结巴道：“老老，老大，缺德事咱可不能干啊。”
　　凌尘烟咬咬牙，道：“什么缺德事，这可是那几个老头祖上人的坟墓，你想想那几个老头的德行，他们的祖宗能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说你不想给你主人报仇了？”
　　“当然想！”孤月立马道：“我这就挖！”
　　于是凌尘烟满意地看着一把断剑吭哧吭哧地在掘别人的墓，转头对官落微道：“殿下，可以在周围布置一下结界吗？”
　　她羞涩道：“一会我的动静可能比较大。”
　　官落微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如她所言，在周围布置下了结界。
　　就在此时，空中忽然浮现一道老妪的身影，她看着那正在掘墓的断剑，目光一凛，声音嘶哑道：“放肆！”
　　话音未落，手中凌厉的攻击陡然爆发，孤月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开，而后便看见面前的小土堆嘭一下子被炸飞了，露出里边的棺材和无数财宝。
　　凌尘烟眼睛一亮，看着那满脸怨毒的老妪，对她道：“多谢，我正想着要怎么挖呢，谢谢你给我提供了思路。”
　　墨扇老祖：“放肆！真是放肆！”
　　然而下一秒，凌尘烟已然召出金金，对他道：“去帮殿下。”
　　而后在老妪目眦尽裂的目光中，化身成剑，一剑削掉了周围坟墓的尖头。
　　“尔敢！！”老妪疯了一般想要阻止凌尘烟，可惜官落微不会让她如愿，妄神琴琴音一响，那老妪便动不得身子，只是她修为太过高深，妄神琴也只能定住她短短两秒。
　　可这两秒却足够官落微的攻击落在她身上了，两秒后，老妪祭出保命法宝，吐了好几口血，就欲逃走，但官落微怎会让她如愿，当即便追了过去。
　　而此时，凌尘烟和孤月正在一堆坟墓中使着自己刚学的术法。
　　一声接一声的炸裂声响起，尘土飞扬，无数宝物器具露出地面，官落微眼睛都亮了，在心中和系统直道：【发财了统子，发财了。】
　　【……】
　　系统看着两人炸墓的行为腿脚一阵发软，这两货可真会整事啊，凌霄仙宗的人看了这场景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很快，官落微便回来了，手中还攥着那老妪的残魂，原本那残魂还挣扎着怨毒地怒骂着，回来一看周围老祖宗坟墓的惨状，当即气得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官落微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场面，和一人一剑兴致冲冲的模样，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凌尘烟揣着鼓起来的腰包和孤月回来了：“殿下！我们现在去琴宗吗？”
　　官落微：“……走。”
　　虽然掘人坟墓不好，但是对付凌霄仙宗这样的宗门，不需要太过正道。
　　片刻后，两人一剑看着同样狼藉不已的琴宗坟墓处，满意地离去了。
　　凌尘烟的话随风飘散在空中：“主人，我怎么感觉我的随身空间似乎重了不少，不是说随身空间没有重量吗？这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孤月的声音随即传来：“是错觉，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样啊。”
　　“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来？”
　　官落微：“……”
　　作者有话说：
　　凌霄仙宗&琴宗：你特娘的来我们老祖宗坟墓进货来了?
　　来了来了，说不定会有三更嗷


第42章 叫我小名
　　漫月无边,漆黑森然的林子内浓雾弥漫。
　　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其间，目如闪电定定地看着前方的浓雾，似要穿透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雾色看到那藏在背后之物。
　　过了不知多久，浓雾未曾散去,雾中人低低叹了一口气,像是被骤然抽去所有力气,低声颓然道：“婧婧,父皇来看你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当年我极力阻止你与傅青石，现在又会是何等模样,你定然会恨我，但至少你是阳光鲜活的,而不是如你母亲一般,封于一颗小小的宝珠内，日日接受我魔族的混沌邪念。”
　　“五百年了,为父没用,没能找到你母亲，但好在微微现在很让我放心，你是不知道”说到这，男子嘿笑了一声，道：“这丫头的修为我观之与我都不相上下了，只是那性子倒是随了傅青石那个王八蛋,长大了都不与爷爷亲近喽,还是小时候可爱啊。”
　　“……”
　　男子低声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了许多魔族这些年的发展,一些魔族小崽子们的趣事,追忆了过往,展望了未来，最后面上露出欣慰的笑，道：“婧婧，为父老喽，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年，但是这次，为父一定好好看着你女儿，不让她选错夫郎……”
　　幽深的林子内，只有男子的低语时不时响起，直到东方第一缕光射入幽林，男子才骤然惊觉，周边的雾色已然消弭。
　　“不知不觉竟然与你说了这么多。”老魔皇勾唇笑了一声，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唇角笑容缓缓放平：“哟，来客人了，为父先去瞧瞧。”
　　高大的身影随着雾气一并消散在空中，幽深的林子中再度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天色将亮未亮，魔域入口处放哨的魔族打了个哈欠，再有几分钟就换班了，他们便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忽然，有一个人瞪大了眼睛，道：“那，那是什么？！”
　　其余魔族被他说的连忙精神起来，其中一人延伸魔识前去查看，却在半途被人狠狠斩断，他吐了一口血，喊道：“有敌袭！”
　　一行人迅速反应过来，带着那人后退，同时有敌袭的信号转瞬传遍了整个魔族。
　　正在训练的瞳狄和宗纤等司长，互相对视一眼，瞳狄带着一军魔卫迅速集结到魔族主城外，眯着眼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白衣弟子像迁徙的鹭鸟般接涌而至，很快便将集结完，乌压压一大片。那些弟子前方站着三道身影，一个阴恻恻躲在斗篷下的老头，还有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是真虚子一行人。
　　真虚子看了看瞳狄，眯着眼道：“叫官天霸出来。”
　　“哟”红发青年双手抱臂，轻慢地看着那讲话的老头，道：“你是哪根葱？竟敢直呼我们魔皇陛下的姓名，不知道我们魔皇陛下日理万机啊，和你这种闲着没事的老头可不一样。”
　　真虚子眯着眼看着红发青年，合体后期威压倾然覆上，如同一座山峦压在魔卫后背，瞳狄闷哼了一声，却依旧脊背挺直，嘲讽道：“就这点实力还来我们魔族撒野？”
　　说着他声调骤然变冷，道：“众魔卫听令！给我……”
　　“诶~”在瞳狄最后一个“杀”字呼之欲出时，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站在了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轻而易举便消融掉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温和道：“瞳狄，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来者皆是客，对客人可不能用这样的态度。”
　　瞳狄微怔，看清身旁高大的身影是谁后，眼角抽了抽，心想您平时不是叫我们干他丫的就完了什么，什么时候还说过这种场面话？
　　不过大敌当前，他没有说出来，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后，拱手点头道：“是！”
　　老魔皇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漫天的修士，仿佛看不出他们身上“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气势，笑道：“哟，这不是真掌门吗？”
　　真虚子冷哼一声，道：“真是好久不见啊，魔皇陛下。”
　　“嗯？此话怎讲，我们不是前不久才见过吗”老魔皇道：“真掌门十分豪气地给我们魔族送了无数丹药和法器，我们一直感恩在心啊。”
　　真虚子咬了咬牙，显然也想到了那日被坑惨了的事，阴沉道：“官天霸！上次的事老夫还没和你算账，不过今日，我们连着新仇旧恨一起算！”
　　“啧啧，这么生气作甚”老魔皇一点不着急，悠悠然道：“大家和气些，你也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叫我小名霸霸就好。”
　　“老夫今日来可不是与你说笑的。”真虚子面色难看，并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我凌霄仙宗附属的村镇，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魔族袭击的事，不仅如此，作案现场还有神器妄神琴的身影，谁人不知妄神琴被你魔族少殿下带走，可你魔族带走我宗神器也就罢了，竟然还用此来滥杀无辜！今日，要么将妄神琴交出来，要么便将你们少殿下交出来，不然……”
　　真虚子眯了眯眼：“我可不敢保证，魔族会不会像几百年前那般触犯修仙界众怒。”
　　老魔皇目色暗了暗，旋即又恢复那副儒雅的模样，笑道：“哦？你说此事是我族少殿下所为，可有证据？”
　　“证据我等当然有!”真虚子拍拍手，身后便有人带了几个凡人打扮的人，他们面色恐惧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在众人的视线中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真虚子朗声道：“证据确凿，这些村民亲眼所见。”
　　言罢，一个村民便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道：“我亲眼看见有一个浑身穿着斗篷的人一剑穿了隔壁二狗的心。”
　　“我也是，我也看到了，而且二狗死前忽然出现了一阵琴音，而后他连跑都不跑一下，只在原地尖叫着被剑穿了心。”
　　“不仅如此”那些修士中站出一个散修，痛恨地看向魔族，道：“我的好友也是这样的死法，能用琴音定住人再用剑杀人的魔族，除了你们少殿下还有谁？！”
　　“就是就是！快把人交出来！”
　　随着那散修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嫌恶地跟着出了声，魔族哪能容忍自己少殿下被这般辱骂，当下便骂了回去。
　　魔族一向荤素不忌，说话也一个赛一个的毒，眼见着双方修士和魔族卫兵就要打起来了，老魔皇却重重叹了一口气。
　　众人静下来看向他，却听他道：“我也想将那个逆孙叫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啊，可是我那个逆孙眼下正在我魔族闭关，这事，不如我们日后再谈如何？”
　　真虚子冷嗤一声：“这可真是巧了，前日她才杀了我凌霄仙宗一个老祖，这会回来便闭关了？”
　　言罢，周围不少散修也跟着说起了那日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见过官落微用妄神琴的模样，所以在他们说出来时，无形间也与那些村民的话对上了，凌霄仙宗还未着急开打，已经有不少散修忍不住了。
　　老魔皇眸光微动，正想再周旋两句时，对面的修士却忽然没了声音，转而齐齐抬头看着那从魔族踏空而来的白衣女子。
　　女子白衣乌发，姿容矜冷，高挑的身形被风轻柔地托起，像是一只踏着祥云飞来的的仙鹤，优雅中带着不可侵犯的高贵。
　　她看着对面的人，长睫微掀，露出眼下一点灼人的殷红，开口道：“你们是要找我？”
　　鸦雀无声。
　　单看女子外貌，如此仙姿艳容矜贵冷清，实在是难以将她与魔族联系起来。
　　就连真虚子都愣了愣，他分明记得上次在凌霄仙宗时，这个少殿下长得不是这样，不过转念一想，便知晓她是化了容貌。
　　真虚子看着周围露出些迷醉神色的修士，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咬牙道：“魔女，你仗着妄神琴肆意乱杀我宗附属，究竟是何居心？！今日必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围修士一下子惊醒，皆露出些羞愤的神色，他们竟然被这女子的皮囊迷了眼！
　　不少人恼羞成怒，也跟在后面嚷嚷着让官落微给个交代。
　　官落微淡淡扫了那些人一眼，道：“交代？”
　　话音刚落，真虚子骤然感到一丝不妙，果不其然，在下一秒，一阵琴音响起，众修士惊惧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官落微，身形犹如鬼魅，只在片刻便到了真虚子面前。
　　眼见着那团蕴含毁灭之力的魔气即将打到他，他身侧那个一直未曾说话的老者出手了。
　　凌厉的招数在真虚子眼前炸开，他被余波击飞，终于可以动了。
　　而彼时，官落微与那老者已然飞到虚空，交起了手。
　　真虚子气得面色黢黑，一把抹去嘴角的血，看着老魔皇道：“好，好，好，我等顾念旧情给你魔族少殿下改过的机会，你魔族竟如此不知好歹！”
　　瞳狄插着手臂，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什么旧情？你死我活的旧情吗？老头，你不会当我们是傻子吧？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殿下是什么实力，杀那些凡人和修为低下的散修还用得着妄神琴？这种骗弱智的招数你们那丢丢大的脑子是怎么想出来了？”
　　真虚子咬着牙满脸阴森，就要暴起时，忽然响起的通讯器打断了他。
　　在出发前，他曾与宗门弟子说过，如非大事，今日不可打搅。
　　因此，在通讯器响起的第一声，他便将其拿了起来，面色难看道：“什么事？”
　　那人声音慌张，甚至带了些颤音：“掌门，不好了掌门，我们宗门的祖坟，祖坟被人炸了！！”
　　“你说什么？！”真虚子几乎一瞬便捏碎手中的通讯器，那人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便没了声音。
　　李渊在一边将那弟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眼下的局势，心想若是凌霄仙宗走，他们这趟可就跑亏了，当即便劝道：“真掌门，那边的事情既已发生，便成定局，不如先将妄神琴抢夺回来……”
　　他的话同样没有说完，怀中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
　　李渊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开通讯器后还未说话，那边弟子被吓哭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掌门，不好了掌门！我们宗门的祖坟，祖坟被炸了！”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诶嘿，好事成双
　　凌霄仙宗&琴宗：………………


第43章 拥抱
　　场面一片死寂,真虚子和李渊面面相觑，满眼通红。
　　老祖宗的坟墓被炸了，他们身为这一代掌门，万死都难逃其咎,身后的弟子一个个缩得像个鹌鹑似的,没有一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搅他们。
　　真虚子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要气疯了,眼前浮起阵阵黑点差点晕过去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凌霄仙宗弟子服的人颤颤巍巍地拿着通讯仪走到真虚子面前,道：“掌，掌门,师兄说他有事禀报。”
　　真虚子看着通讯仪里的人,一颗心都在颤抖。
　　那弟子说：“掌门，墨扇老祖的魂灯今早灭了。”
　　魂灯灭,则身死魂灭。
　　真虚子强忍着要吐血的冲动,看向了那与墨韵老祖打得不分上下的女子，眼底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敢杀且有能力杀了他凌霄仙宗老祖的人除了这个女子，还有谁敢，还有谁能？
　　此时，官落微与墨扇老祖之间的较量也终于分出了高下，在神器的加持下,官落微的优势十分明显,墨扇老祖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血气翻涌着退回了凌霄仙宗。
　　墨扇老祖压下口中的血腥味,眯着眼看向白衣飘然的女子,阴毒道：“此女不除,我凌霄仙宗将永无宁日。”
　　另一边，凌尘烟化身为人，正拉着官落微看上看下，道：“殿下，你没事吧？”
　　瞳狄不知何时挪到了凌尘烟身边，道：“就凭那老头的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殿下！”
　　官落微觑了他一眼，转眸看向面前的少女道：“无事。”
　　“那就好。”凌尘烟放下心，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面前浩浩荡荡的人群道：“他们是不是也该发现了？”
　　官落微抬眸看了一眼真虚子三人面上难看的神色，勾了勾唇角，道：“应当已经知晓了。”
　　不然面色不会那般难看。
　　就在此时，真虚子眼神恶毒地看向官落微的方向，嘴皮子动了动，不知和那墨韵老祖说了什么，那墨韵老祖便似发了疯般，周身灵力在一瞬暴涨，怒吼着朝官落微冲了过来。
　　他双目赤红面容狰狞，周身的灵气更是凶戾无比，比起现在的模样，先前更像是小打小闹。
　　官落微自然不会在此与他打，纵身一闪冲向虚空，墨韵老祖紧随其后。两人每一次碰撞都是山崩地裂之势，直叫天地变色。
　　这下，不仅凌尘烟就连瞳狄都看出来墨扇老祖的状态不对，他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来的，每一次出手，即便自己受伤，也要在官落微身上添几道伤口。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满身白衣不断有血色涌出，当下便急了，道：“金金，能定住那老头吗？”
　　金色的琴灵缓缓在空中浮现，他有些丧气地对着凌尘烟摇了摇头，道：“银叶姐姐，这几日已经用了太多次，定不住了，对不起姐姐。”
　　看着小琴灵垂头丧气的模样，凌尘烟一咬牙，道：“我若是亲自拨动琴弦，也会有效果吧？”
　　“当然姐姐”金金犹豫了一下，道：“但是你并不一定能拨动我。”
　　它是认了凌尘烟为主不假，可凌尘烟若是自身修为不够，也不可能拨得动它，更别提发挥神器的威力。
　　“我试试。”凌尘烟咬牙道：“金金，帮我将琴音效果控制到那老头身上。”
　　“好。”
　　上方的人打得难舍难分，老魔皇看着这场景，知晓此事也不可能善了了，于是趁着凌霄仙宗那群人还未曾回过神时，悄悄对身后的魔卫比了个手势。
　　于是，当第一声惨叫从凌霄仙宗内传出时，真虚子猛然回眸看向老魔皇，道：“你这个老逼登，竟然偷袭！”
　　“此言差矣”老魔皇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真虚子和李渊勾了勾手道：“这叫战术。”
　　真虚子和李渊本就因为祖坟的事心中憋着一口气，眼下看着老魔皇这模样哪还忍得住，当下便冲了过去，大战一触即发。
　　这些都与凌尘烟无关，当她拿出妄神琴将手指搭在上边时，心中便像是早已有了谱曲般，指尖自然滑动，一串串音符飘出，化作一股神奇的力量笼罩住老者。她醉心于其中，指尖不断游走，妄神琴也发出阵阵嗡鸣似在此刻与凌尘烟有了共鸣。
　　凌尘烟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妄神琴好像本来便该与她如此亲近，甚至应该属于她。琴声悠扬，喷泻而出的音符在空中飞舞，凌尘烟脑海中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可又觉得十分遥远。
　　琴音覆盖范围不知不觉扩大，交战双方皆被笼罩，魔族人似得到了秘法相助，一个个愈战愈勇，而反观那些正道弟子，已经有人萌生了退意。
　　真虚子听出了琴音的古怪，正在交战的李渊自然也听出了，他接着后退之时大吼一声：“琴宗弟子，列阵施法！”
　　随着他的命令，方才还在与魔族交战的琴宗弟子，骤然后退，排成一个古怪的阵型，纷纷坐下拿出了自己的乐器，各种乐器音混杂，竟隐隐形成了一个与凌尘烟敌对的乐阵。
　　双方打的如火如荼，正道弟子人数众多，魔族弟子以一敌二，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
　　老魔皇与李渊真虚子二人相对竟也未曾落入下风，刚劲霸道的魔气一旦入体便会疯狂在修仙者体内破坏掠夺，因此，李渊与真虚子打得都十分憋屈。
　　就在此时，天空上方忽然传来了一声虚空爆裂的声响，一道身影从其中急速坠落，双方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人，毕竟，顶级战力的胜负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而在众人的目光中，那道身影缓缓出现，竟是被血色染红衣襟的官落微！
　　魔族众人瞳孔骤缩，不敢相信竟然是他们的殿下落败，而反观凌霄仙宗众人，皆是满脸喜悦，丧失的勇气好似在这一瞬又回来了。
　　一时之间，魔族士气低落，而凌霄仙宗一众士气大涨。
　　凌尘烟在见到官落微时便停下了琴，她看着官落微满身血色，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殿下，你……”
　　话未说完，手中已经先捧出一大堆丹药瓶子：“殿下，快吃些恢复伤势。”
　　官落微摇了摇头，唇色有些发白，她面色凝重地看着愈来愈黑的天空，道：“情况不妙。”
　　凌尘烟闻言抬眼望去，却见天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水来，狂风大作，乌云堆积，而那黑袍老者站在空中，一身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他仅剩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嘶哑难听的桀桀怪笑也传遍天地：“老夫纵横一生，自创功法无数，现在，来看看我这一生最为伟大的创作吧……”
　　而随着他声音消弭的，还有他那仅存的上半身。
　　“以血肉灵魂为祭，陷入永恒的梦魇吧。”
　　天地幽深，魔族上空彻底被黑暗掩盖，再未有一寸阳光照进，老者身形消失，并未留下任何攻击，只有魔族彻底陷入了黑暗。
　　真虚子看着眼前的情况，闭上眼浑身颤抖，三日之内，他凌霄仙宗竟然泯灭了三位老祖！！而罪魁祸首都是那个魔女！
　　他气得喷出一口血，周身灵力陡然暴动，可又无可奈何，眼下老祖已败，他们这些人自然打不过魔族，真虚子和李渊眸光微闪，同时下了一个命令：“撤！”
　　修仙者即便周边再暗也看得清敌人，老魔皇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慌不择路地走，好笑地捋了捋胡子，而后走到官落微身边：“微微，你没事吧？”
　　官落微吃下凌尘烟塞过来的诸多丹药，摇摇头道：“没事。”
　　魔族获得胜利，许多魔族都大叫着“殿下”，兴奋不已，完全没有先前颓废的模样。
　　老魔皇拿出鲛珠，照亮周围，他面色凝重地看了看陷入永夜的魔族，道：“看来，他临死前还留了一个难题给我们啊。”
　　官落微点点头，淡淡声道：“此事稍后再议，如今魔族忽然陷入黑暗，不少人会觉得恐慌，陛下应当先去安抚我魔族子民才是。”
　　老魔皇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黑暗中对方一派冷淡的模样，道：“好，微微啊，这次回来你应该会迟些再走吧？”
　　官落微看着漫天的黑暗，道：“视情况而定。”
　　老魔皇点点头，道：“罢了，此事先不着急，大家先回族疗伤。”
　　凌尘烟一路捏着官落微的衣角回了魔宫，鲛人珠发着明亮的光泽，凌尘烟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官落微面如金纸，浑身上下找不着一块未被血染红的衣衫，乌发散乱，额头冷汗津津像是忍着极大的痛楚。
　　先前黑暗时未看到的画面也在此刻暴露，她的右腹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血洞，汩汩鲜血正晃着白光缓缓从中流出。
　　凌尘烟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就要赶着往外跑时，官落微一把拉住她，微微喘着气，小声道：“我无大碍。”
　　这还叫无大碍？凌尘烟又气又急，就要不听她的出门，官落微却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凌尘烟转身，便见面前女子一头栽向自己怀中，口中还说着“无碍。”
　　血腥味扑鼻，凌尘烟将人抱在怀中，都不知晓她在坚持些什么。而怀中女子刚稳住身形，便捂住少女的唇，道：“扶我去床上。”
　　凌尘烟万分不愿，可她看着面前女子坚定的眸子，还是咬咬牙听了她的话，将人扶到了床上。
　　官落微盘腿坐在床上，像从血水中浸泡上来般，她面色痛苦隐忍额头冷汗涔涔，缓缓催动功法化入了定。
　　凌尘烟在一边帮不上忙，只能焦急地看着。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官落微缓缓收息，睁开了双眸。她的面色依旧苍白无比，可身上显露在外的伤口却明显好了许多，看着也不似方才奄奄一息，有了些活人气息，但也虚弱得紧。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官落微这副模样。
　　“好些了吗？”凌尘烟凑上前，道：“要不我还是叫魔医来看看吧？”
　　官落微摇头，忽然抬眸对上少女水润的双眸，在那双眸中，她切实看到了一些心疼的情绪。
　　官落微心中莫名一动，其实这种伤对于上辈子的她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在魔族灭族仅有她一人逃出来时，更是有几次差点便死在了那群人手中。
　　只是那时候陪着她的，只有少言寡语的“银叶”，除了老魔皇，她从未从旁人的眼中看到过“心疼”这种情绪。
　　魔族人盼着她强大起来好能成为下一任魔皇，外边的人看向她的视线不是痴迷便是嫉妒亦或是憎恶，可唯有少女眸中闪闪泛着的“心疼”，是她前世今生都很少见过的。
　　官落微有一瞬的慌张，可随即又再度恢复了冷静，道：“银叶，不用担心，我……”
　　“没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少女扑了个满怀。官落微能感受到少女带着湿润的鼻息落在她耳边，像是埋怨更像是气她不爱惜自己身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就是担心，你的衣裳都没有一处白的，受了伤也不肯在外人面前表露，甚至连个魔医都不肯叫，吃几颗丹药就自己慢慢消磨了，我怎么能‘不用’担心……”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她耳边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官落微呼吸微颤，听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乱了些，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浑身满是血腥味后，她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可少女却怎么也不肯放手，甚至更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官落微无奈轻叹：“我不会死的。”
　　少女依旧不肯放开手。
　　官落微犹豫了一下，放轻了声音，道：“身上脏，你先松开好不好？”
　　“不好”少女紧紧揽住她的腰身，闷声道：“我不怕脏。”
　　官落微呼吸微动，轻声道：“我怕。”
　　我怕弄脏你。
　　少女不说话了，官落微也跟着沉默下来，她心中是紧张的，她害怕自己说的话让少女误会自己嫌弃她，害怕少女会不高兴甚至开始担忧自己方才的语气是否太过冷漠了。
　　沉默的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折磨，就在她忍不住要说话时，少女开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情绪稳定了不少，甚至有几分羞恼埋怨的意思：“你到底会不会哄人啊，都不肯抱一下我的。”
　　官落微的那些担心终于在此刻土崩瓦解，耳边只剩下少女羞恼的声音，她喉头滚了滚，放在两侧的手终于缓缓搭上了少女的腰身，一点一点收紧，像是漂泊已久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作者有话说：
　　死去的三个老祖：有没有人为我们发声?
　　赶在今天结束末尾悄悄二更惊艳大家


第44章 喜欢
　　当天晚上,凌尘烟呼呼大睡后，做了个噩梦。
　　梦中一切都似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叫她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中是一个阴雨天,狂风伴着骤雨将林叶摧折,她在一个狭小黑暗的洞穴中,身边是女子温热的呼吸。
　　外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女子似乎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她听不到，只能模糊地看见女子苍白的唇。
　　再后来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她看见了在雨水中展露锋芒的利刃，一个个人影将她和女子包围,她看不清他们面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恶毒淫邪的目光，大片鲜血洒落地面,恍惚间,女子受伤的□□，男子淫.荡的话语，狂风的呼啸骤雨的哀鸣声声交织。
　　再之后，天地在一瞬忽然寂静，所有的声音消弭不见，身体上传来阵阵剧痛,像被火焰消融,又像被千刀万剐……
　　凌尘烟眉头不自觉痛苦地皱起，额头冒出滴滴冷汗,这时,一股轻柔的力量缓缓笼罩住她的身体,那些疼痛和黏腻的难过缓缓被这股力量消融，之后她便像力竭般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凌尘烟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魔宫外依旧漆黑一片，偶尔有魔卫举着夜明珠通过，外边才会传来一点光亮。
　　凌尘烟翻身下了床，打开大门准备去找官落微，厚朴的红门缓缓打开，凌尘烟刚迈出一只脚，便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凌尘烟看着那熟悉的红毛，试探出声：“瞳狄？”
　　“嗯？”红发青年歪了歪头，而后扭身伸了个懒腰，站定，插着手臂低头看面前的少女，懒散道：“哟，终于醒了？”
　　凌尘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问道：“殿下呢？”
　　说起这个，瞳狄怨气似乎颇大，幽怨道：“殿下一大早便被陛下叫过去商议事情了，所以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看着你，防止你醒了不知道殿下在哪，再哭鼻子。”
　　凌尘烟嘴角抽了抽，眼睛一瞟，便借着珠光看清了瞳狄眼下的一大片青黑，嘲笑道：“你这眼是不是因为说话太欠被人揍了？”
　　“诶哟”红发青年磨了磨牙，一下子低头去看少女的脸，道：“我就不信你……”
　　“没有？！”瞳狄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少女光滑的眼下，道：“怎么可能，难道你昨晚没做噩梦？”
　　凌尘烟很满意他的惊诧，于是决定说一个小小的谎：“没有，我睡得很安稳。”
　　“靠啊”瞳狄狐疑的盯着面前的少女，道：“不可能啊，我可是问了那些来来往往巡回的兄弟们，大家昨晚都做噩梦了，今天有的甚至差点没醒过来，凭什么就你睡得那么安稳？”
　　“难不成你对这老头的绝招免疫？”说着，他上下扫了一眼少女，随即摇摇头肯定道：“肯定不是，那就是因为殿下的缘故了。”
　　凌尘烟：“？”你什么意思？
　　凌尘烟瞪了他一眼，就欲关门，红发青年一下子将门挡住，嘿笑道：“反正殿下还没回来，咱俩聊聊天呗？”
　　凌尘烟眼珠子一转，道：“你想聊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红发青年搓搓手，满眼八卦：“就聊聊你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呗。”
　　“嗯？”凌尘烟眼眸微转，不动声色地打探道：“怎么？你们似乎很关心你们殿下的情况啊？”
　　“嘿呀，这当然啊，我们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不怕死，不是，能收服我们殿下这样的。”瞳狄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的过往，悻悻道：“你和我们殿下在一起不怕被打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凌尘烟也有些疑惑官落微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道：“难不成殿下经常打你？”
　　瞳狄眼神飘忽道：“也不算经常吧，在魔族的时候，就隔三差五找我们这些司卫长练一练，当然，我们只是互相交流，也不算殿下打我们，你懂我的意思吧。”
　　凌尘烟长“哦”一声，知道他是想说他不是单方面被官落微凌虐，点头道：“我懂。”
　　“嘿嘿”瞳狄笑了笑，满眼赞赏：“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凌尘烟憋了憋笑，心想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吧，抿了抿唇，继续套话道：“不过就算你们现在打不过殿下，难不成小时候你们也打不过她？”
　　“那倒不是”瞳狄丝毫没意识到凌尘烟在套他的话，道：“小时候的殿下还是很好欺负的……”
　　在凌尘烟有意的套话下，瞳狄缓缓说起了官落微小时候的事。
　　“我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殿下是在魔族封位大典上，陛下不知从哪变出了个小殿下，告诉我们仅剩的魔族子民，说她就是我们魔族的小殿下，未来会成为魔皇。那时候魔族刚刚重建不久，大家都期盼着一个足够强大的殿下，能够继承陛下的位置带领我们魔族复兴，可殿下那时候才三四岁左右，长得一副唇红齿白的可爱模样，魔族又崇尚武力，再加上小殿下母亲在位事，魔珠失踪，她又疯了，间接性害死了不少魔族人，因此不少人心中对殿下都有着点恨意，没人服气。”
　　“不过，陛下兴许也知道大家心底不服气，所以便立下一个规则，说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在比武场上挑战殿下，这不就是摆明了给大家出气的机会吗？所以那段时间，殿下每日早上干干净净地出现在比武场上，晚上满身狼狈地带着一身伤回去，而后第二日又重复这样的日子。”
　　“我那时候因为父母都为保护陛下而死，所以被陛下带在身边，知道的也更多一点，殿下从不会在别人面前哭，就算伤的再重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但是晚上回去的时候，会趴在陛下怀里一边小声地哭一边说疼，我也是有一次不小心闯进去找陛下的时候发现的，不过在我进去后，殿下又立马止住了眼泪，也不知道那么小的殿下是怎么保持着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就连哭都像是小动物的呜咽，小小的不敢出声。”
　　“陛下虽然怜爱殿下，可更多时候对她的严苛远超我们魔族任何一人，因为她是我们魔族的殿下，她是要肩负起强盛我魔族重任的人。所以每次在她哭的时候，会心软地安慰片刻，之后便让她擦掉眼泪继续修炼。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魔族内十岁以下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打得过殿下时，陛下才喊了停。”
　　“再之后，就轮到我了。”瞳狄说到这苦笑了一声，道：“在殿下打赢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时，陛下便让我当殿下的陪练。”
　　“我第一次和殿下对打时，台下围了许多魔族小孩，他们嚷嚷着让我把使劲打殿下，可那时候的殿下，才到我胸膛下面一点，我不想打伤她，因为我知道殿下太不容易了。但是吧，我这人小的时候嘴特别欠，关心人又不会说，我和你说过，我那逃跑功法就是在无数次被人追着打的时候练出来的。所以那时候，我和殿下说‘哥哥的拳头可不讲道理，小萝卜丁别到时候被打得又回去找陛下哭’。”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每次晚上回去找陛下哭，这是殿下最难以启齿的事，而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小的殿下慌乱地变了脸色。后来她理所当然地败了，回去后我本想着去给她道歉，但是在陛下门口，我第一次听见了殿下放声大哭。”
　　“再后来，殿下再也没半夜找陛下哭过。”瞳狄说着，面上掀起了些自责：“殿下天赋惊人，在她十五岁那年，我便再也打不过她了，那时候，殿下已然出落得一副冰山模样，旁人很难通过她的表情知晓她的想法，打败了我，她也没有什么太过开心的情绪，之后的日子，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族内那些不满的声音也渐渐平息。”
　　瞳狄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屁孩，殿下也如愿成了能撑起魔族一片天的人，现在想想，殿下真的很不容易，从小到大除了修炼就是挨打，还要接受小孩子不加掩饰的恶意嘲讽，连哭都不能痛快地哭。这些年，她不懂情爱为何物，也一直没有找到少夫人，可陛下终究会老去，我们虽然指望殿下复兴魔族，可到底也希望殿下可以幸福……”
　　随着青年的话音缓缓落下，那些未曾在文中写过的过往，终于在此刻汇成了一副画卷，展示在凌尘烟眼前。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少女顶着张可爱的脸故作冷漠，日复一日地修炼，挨打，再修炼，将所有眼泪掩埋，最终出落成这样一副冰山模样。
　　可她冰冷的外表下，却始终藏着一颗善良柔软的心。
　　凌尘烟的心都在颤抖，怒声道：【那个牧云泽他怎么敢欺骗利用殿下的感情的？！狗男人，杀杀杀，下次见面必取他狗命！】
　　【冷静，冷静】系统道：【你不冷静下来，我很快也要藏不住杀心了】
　　凌尘烟缓缓冷静下来，紧接着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面前的红发青年一眼，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好像也没见过你喜欢谁啊？”
　　“我？”瞳狄打着哈哈挠了挠头，眼神飘忽道：“我只爱修炼好不好。”
　　“是吗？”凌尘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会……”
　　“有龙阳之好吧！？”
　　“不是！绝对不是！像殿下那种成天冷着一张脸打人又毫不留情的冰山，我才不会喜欢！”
　　“……？”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凌尘烟和瞳狄都在一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凌尘烟：“你你你……”
　　瞳狄：“你你你……”
　　只是，两人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充满压迫感的冷冽气息便包围住了二人，一道淡淡的声音响在瞳狄耳侧，令他浑身都绷紧了起来。
　　“是吗？想不到瞳狄司长对我意见这般大？”
　　瞳狄颤抖着身子露出一个惨笑：“……吾命休矣。”
　　下一秒，强横的魔气直接将人扫飞，瞳狄五官扭曲地飞在空中，还在和凌尘烟解释：“我没有龙阳之好……”
　　凌尘烟抬了抬眼，看着那个在空中化成小点的人，挥了挥手道：“好走！”
　　官落微在一边静静看着，待少女转身时，才抿抿唇迟疑道：“你和瞳狄在说什么？”
　　她回来时只听到了凌尘烟和瞳狄的最后两段话，想到瞳狄说的喜欢什么的，才觉得有些奇怪。
　　凌尘烟闻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走进魔宫坐在凳子上，道：“也没什么，就是瞳狄问我，我和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罢了。”
　　官落微跟着进去，关上门后，心中莫名一紧，看向少女的双眸也不自觉带了些紧张。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那分明很想知道自己的回答却不肯开口的模样，略感好笑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柔地将她的衣领捋齐，在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中，缓缓凑近她的耳边：“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的？”
　　肉眼可见的，官落微的耳垂被她口中的热气染成淡粉色，随后又逐渐变成血红色。
　　官落微喉头上下滚动轻轻吞咽一声，没来得及开口，少女便离开她的耳侧，一双水眸幽幽地盯着她，片刻后才好似调笑般开口，道：“不过我竟然不知道，殿下的魅力如此之大，殿下身边的人一个二个的竟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剑剑吃醋jpg.
　　官落微（目色茫然准备拔刀）：一个二个？在哪？
　　瞳狄：…………那我还是龙阳了吧


第45章 更近一步
　　瞧着官落微那茫然的神色,凌尘烟倒也不同她计较。总归这人什么也不知晓，就连她这番问话，她怕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凌尘烟坐回了躺椅上，悠悠问道：“先前陛下找殿下是为了魔族这永夜吗？”
　　她话题转换的太快,官落微迟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垂下鸦羽般的长睫掩住眸中晦涩,道：“是,也不是。”
　　“那就是不仅是喽？”凌尘烟眼睛转了转，道：“那殿下准备如何？”
　　这功法破除其实也容易，系统告诉她,只要神器问心镜一照，这功法顷刻间便会消逝,只不过,问心镜现在可是在妖王美杜莎手里，原文中那个冷艳高贵的美女蛇。
　　凌尘烟不由得在心底期待起来,和系统道：【美女蛇什么的,还真是想看一看】
　　【宿主你真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三心二意，我瞧不起你】
　　【什么嘛，我只是好奇长什么样，又没说要做什么，说不定大反派也喜欢看呢？】
　　官落微将她心中的话全数听见耳中，眸色暗了暗,却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陛下找我除了破解魔族永夜之法，还与我说了另一件事。”
　　“嗯？”凌尘烟老神在在地躺在软褥的椅子上,问道：“什么事？”
　　官落微眉眼间闪过一丝羞赧,咬咬唇神色晦暗地去看凌尘烟的表情,淡然道：“他希望我尽快选个夫婿。”
　　凌尘烟原本还能悠然地躺着，被官落微这话一说，当即躺不住了，坐起身道：“这么着急？”
　　不过凌尘烟转念一想，心道或许是因为魔族的梦魇，让老魔皇对官落微母亲的那份亏欠变成了对官落微的担忧。
　　官落微垂下掀起眼睫，轻轻点头：“嗯。”
　　“那你答应了吗？”凌尘烟刚问出口便又顾自摇头，放心地躺回椅子上，道：“应当是没有。”
　　官落微正要学着少女吊吊她的胃口，没曾想少女自顾自猜出了她的做法，官落微颇有种被人拿捏住的不爽，可偏偏，她又拿捏不住少女，最后只瞥了她一眼道：“你怎知我不会？”
　　“猜的。”凌尘烟嘿嘿一笑，眼睛转了转道：“当然，我知晓殿下现在心中并无他人，所以才这般肯定。”
　　官落微神色淡淡，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倒是聪明。”
　　凌尘烟见她起身往外走，不由得好奇道：“殿下，你去哪？”
　　官落微步速不减，凉凉的话飘散在空中：“我去看看陛下给我的候选夫婿名册。”
　　凌尘烟：“……”
　　【统子，大反派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心的统，你忘了？】
　　【……感觉她好像在和我赌气，是我的错觉吗？】
　　【可能是吧，大反派怎么会赌气呢？】
　　凌尘烟觉得系统说的很对，但又觉得不太对，最后只好跟上官落微的脚步，看看她要去哪。
　　正在魔殿愁的拔胡子的老魔皇没想到，才不过片刻，官落微便回来了，一回来便开口要看他准备的候选夫婿名册。
　　老魔皇惊讶之余自然喜不自胜，连忙将花名册拿给官落微，这才将目光放在一旁，坐在官落微身边，神色幽幽的少女身上。
　　老魔皇一拍脑袋，笑道：“我当你怎的忽然要回宫殿呢，原来是去请帮手了，不过也是，你们女儿家心的确细些，有银叶帮着照看，我倒也放心。”
　　老魔皇对凌尘烟的到来丝毫不排斥，甚至很热情地邀请她帮着官落微看看。
　　凌尘烟便支着手趴在官落微身边，看她一页一页翻开那花名册。
　　花名册是老魔皇让底下人做的，装订成册，每翻开一页，魔气便缓缓在页面汇聚出候选人的样貌，而后图片消失，缓缓浮现出字来。
　　翻开的第一页便是瞳狄。
　　凌尘烟眼角一抽，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花名册谁做的？”
　　老魔皇笑呵呵地道：“瞳狄，怎么样，做的还不错吧。”
　　凌尘烟眼角一抽，朝瞳狄信息介绍那一栏看去，便见上面写着：
　　瞳狄，男，魔族司卫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狂傲不羁幽默风趣……
　　一大串夸赞的词后，下面的缺点一栏写着：缺点，过于完美，与殿下十分相配。
　　凌尘烟：“……”确实做的挺不错的，仿佛怕人看不出来这是他做的一样。
　　然而官落微只是扫了眼名字，便翻到了下一页。
　　凌尘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翻到下一页，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魔族男子，狂傲不羁，顶着一头非主流发型，老魔皇摸了摸胡子，看似十分满意：“凌天这小子也不错，他自小便倾心于你，我是知晓的，不过此时他和少游正带人在外边历练，还未曾回来，你若是中意……”
　　话没说完，凌尘烟便一下打断，挑剔道：“陛下，此人怕是不行。”
　　老魔皇疑惑抬眸，道：“为何？”
　　官落微也饶有兴致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为何？”
　　“我学过占卜之术，方才掐指一算，算出此人与殿下八字不合，在一起怕是难得善终，更何况，他经常带弟子出去历练，谁知在外边会不会碰见什么野花野草，太不可控了。”
　　官落微唇角隐秘地勾起一抹笑，心想，这种话她爷爷定然不会相信。
　　谁料，老魔皇沉吟片刻，道：“言之有理，若是在外边被繁华富贵迷了眼便不好了，这个不行，微微，我们看看下一个。”
　　官落微：“……”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少女那似狐狸般闪着狡黠的眸子，默不作声地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页，恰好是老魔皇口中和杀马特凌天一起出去的少游。
　　凌尘烟摇头叹气，老魔皇原本还想说道说道，但想到凌尘烟先前说的话，便也跟着摇了摇头。
　　官落微却没有快速翻到下一页，而是看着魔气上浮现的蓝发温润男子，道：“少游倒是比小时候好看了不少。”
　　“是吗？”老魔皇当即眼睛一亮，道：“其实我觉得少游也不错，长得好，脑子好，实力也不错，关键是脾气好，虽与你比起来差了许多，但也是个让我看好的人选啊。”
　　凌尘烟瞠目结舌地看着前后言行不一的老魔皇，牙酸了起来，老魔皇哪里是有主见的人，官落微只要一表露出有点兴趣的模样，他便都随着她了。
　　凌尘烟咬咬牙再度开口：“这种长得好看的一般来说玩的最花了，更何况，我们殿下这样的人，怎么能配这种和她相比还差了许多的人呢，那必须是顶顶好的人才可以。”
　　老魔皇虽然不认同凌尘烟的前半段话，但是后半段话很是认同，当即道：“银叶说的也是，和我们微微在一起的，必须是顶顶好的男子才行。”
　　官落微似笑非笑地看了凌尘烟一眼，如她所言翻到了下一页，而下一页上浮现的人脸赫然是，宗纤的脸！
　　凌尘烟瞪着眼睛，看向老魔皇：“这这这……”
　　魔族这么开放的吗？
　　谁料，老魔皇拧眉一想，忽然感叹道：“其实女子的话也未尝不可，某些方面女子比男子更贴心，也更能照顾好微微，只要是微微喜欢的，不论是魔族中的谁，我都支持。”
　　凌尘烟傻眼了，她看着老魔皇一副满脸慈爱的模样，再看看官落微挑眉勾唇认真的模样，正要开始挑刺，魔殿外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陛下，臣有事禀报。”
　　老魔皇淡淡道：“等一会。”
　　说完又看看官落微认真仔细看着人家信息的模样，忽然问道：“是宗纤吗？”
　　门外传来女子清丽的声音：“是。”
　　老魔皇不知怎么想的，竟挥手道：“你进来吧。”
　　外面再度响起一声“是”，之后便只能听见嗒嗒嗒的声响。
　　很快，宗纤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看见在一起的几人，宗纤也十分惊讶，连忙低头问候道：“陛下，殿下，银叶姑娘。”
　　老魔皇点了点头，道：“站那等一会吧。”
　　宗纤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在了原地。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的女子看去，眸底的情愫暗暗涌动。
　　忽然，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介绍，再仔细一看，便发现了殿下在看的，竟然是少夫人的候选花名册，而此时，她的资料正完完整整地摆在官落微面前，供她查看。
　　宗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总算明白陛下为何要让她进来了。
　　凌尘烟此时要挑刺也不是，不挑刺也不是，只能憋着一口气，看官落微认真仔细地看宗纤的信息，而后在看到某一行时，忽然勾了勾唇角，道了句：“不错，竟能在一年内连跳三级成为护卫司长。”
　　身后的宗纤像得到莫大的夸奖般，红了耳尖，眼底的火苗愈烧愈旺。
　　凌尘烟气鼓鼓地磨了磨牙，眼神似要将官落微看出个洞来。
　　就连老魔皇也满脸喜色，搓搓手嘿笑道：“那这人选……？”
　　就在宗纤高高提起心，凌尘烟就要气炸了时，官落微缓缓将名册翻到了下一页，淡淡道：“若我魔族人都能如宗司长一般努力修炼，我魔族复兴指日可待。”
　　宗纤眼底的火咻地熄灭了，提起的心也随之缓缓放下。
　　这已经是殿下第二次拒绝她了。
　　老魔皇将宗纤的神色收之眼底，也有些尴尬，心想今日的事做的的确不妥当，便轻咳了一声附和道：“微微说的对，宗司长的努力我与微微都看在眼里，还望日后更加努力修炼才是。”
　　宗纤低着头，抿抿唇角，眼底的火苗熄灭了，另一样比之更为坚韧的倔强却露了出来，她就不信了，她一定要让殿下的眼中有自己！
　　念及此，她又燃起重重斗志，道：“是，谢陛下和殿下的夸奖！”
　　老魔皇点了点头让她先出去了，凌尘烟在一边咬了咬牙，心底念叨了半天不生气，最终还是磨牙道：“陛下，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殿下在这慢慢看！”
　　最后三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老魔皇疑惑地看着银叶远去的身影，又扭头正要继续陪着自己乖孙继续看少夫人，却见先前还认真观摩花名册的人已然合上花名册，道：“忽然想起我也有些事，这花名册，待我有时间再来看。”
　　言罢，也跟着凌尘烟的步伐出了魔殿。
　　老魔皇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情况？
　　.
　　官落微没费多大力气便追上了凌尘烟的步伐，她不疾不徐地跟在少女身后，脚步悠然，一点也不似少女急匆匆地像要回去杀人似的。
　　到了魔宫门口，凌尘烟一把将门推开，气呼呼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官落微唇角带着一丝笑，进屋关上门后径直坐到少女身侧，依着她的模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凌尘烟一口气喝了三杯水，这才冷静了点，然而当她抬头看见官落微那副慢悠悠的闲适模样，心底的火气腾地一声，又上来了。
　　“殿下不去选夫婿，回来作甚？”
　　官落微喝了一口茶掩去唇角笑容，缓缓道：“看完了。”
　　凌尘烟抿唇假笑道：“那选到合心意的夫婿了吗？”
　　官落微知晓少女现在气性极大，也不想真将人惹恼了，便摇头给她添了一杯水，道：“没有。”
　　凌尘烟不说话了，像是在畅想自己在咬官落微泄愤般，一口气喝完官落微为她倒的水，拉长了声音道：“哦。”
　　官落微颇觉有几分好笑，沉默片刻，还是问道：“所以，你是怎么回答瞳狄的。”
　　凌尘烟被气了一通，差点忘记自己还没回答官落微的问题，不过很快，她脑瓜子一转，便将这件事前后联通了，难不成是自己吊着她胃口不告诉她自己回答瞳狄的话，并且还猜到了官落微回答老魔皇的话，所以官落微心里不平衡，这才去看的花名册？
　　越想，凌尘烟越觉得有可能。
　　她差点也被气笑了，谁能想到，官落微竟然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凌尘烟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颇有些无奈地支着脑袋，与她道：“我没回答他，反倒是从他那套出了不少你小时候的事。”
　　官落微心中猜想的答案一个没有，她心中微微失落，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我小时候什么事？”
　　凌尘烟觑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官落微静静望着她，点了点头。
　　凌尘烟想起瞳狄说的面前女子那些少年时艰难且不光彩的过往，又想起她小小年纪便那般辛苦，到底心中软了软，目色柔和地对上官落微的眸子。
　　“他说，你小时候十分可爱，坚强，天赋又很好，那些欺负你的小屁孩都被你打的哭着回家找爹爹，还说，那个时候他其实心疼你，但是嘴欠不会说……”
　　少女将那些过往一件件说出来，那些狼狈不堪的，被人辱骂唾弃，一次次打倒在尘土中又沉默着舔舐伤口的过往，到她口中成了她坚持不懈坚韧向前的证明。
　　其实那些过往官落微早便忘了，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有两辈子了，比之后来发生的事，小时候那些被同龄人憎恨辱骂欺负的过往算不了什么。
　　但她看着少女明明心里还在不开心，却还要用笨拙的言语安慰她解她心结的模样，心底缓缓涌起一片暖意。
　　她静静看着少女，忽然开口道：“银叶，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叫什么？”
　　凌尘烟心跳漏跳了一拍，看着官落微眸底仅是好奇的神色，扭捏半晌，道：“凌尘烟。”
　　“凌尘烟？”官落微缓缓重复了这三个字，而后眉眼带笑，道：“往事如尘烟，终会浮散，好名字。”
　　官落微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想，原来这便是她在她家乡的名字吗？时隔这么久，她终于知晓了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她们之间也更近一步了呢？
　　作者有话说：
　　想象中：
　　瞳狄（爱心眼）：殿下看了我的介绍一定十分心动吧
　　实际上：
　　官落微看了一眼名字（面无表情）：下一个
　　我来啦～


第46章 偏心
　　魔族被梦魇笼罩,这种功法在人醒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顶多是被黑暗笼罩，可一旦入睡后，梦魇便如同跗骨之蛆般拉着入睡的人陷入记忆中最为痛苦的时刻,反复经历,反复让人情绪大起大落,最终沉迷梦境再也醒不过来。
　　魔族昨夜已经因此死了几个人,他们走时面上表情解脱，像是终于从痛苦的泥泞中将自己拔.出，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老魔皇和魔族骨干商量了一日,翻看各种魔族古籍，包括修仙界的一些典藏,只找到三个解决办法,其一，施法之人主动解开,其二,借用上古神器问心镜破开梦魇，其三，需要意志极为坚定之人以魔识入魇，与施法之人对抗，获胜，则梦魇自主解开。
　　然而,施法者已死,第一与第三点都不可行，唯一可行的只有借用上古神器问心镜。
　　族内因此展开了激烈的商讨,问心镜如今在妖族手中,而他们魔族与妖族虽说没有仇恨,但也素来没有交往。妖族与魔族一样，都是傲气又强横的种族，自然只信奉实力，人类结交那一套，他们向来嗤之以鼻。
　　因此，在选定去妖族的人选上，他们出现了分歧。
　　最后，官落微站出，道：“我去。”
　　魔殿中人沉默了，他们思来想去确实觉得官落微去最为合适，但是无人敢提，如今官落微自己提出来，自然无人反对，此事便就此拍板。
　　人走尽后，老魔皇担忧地看着她，问：“微微，你的伤如何了？”
　　官落微摇头：“无甚大碍。”
　　老魔皇缓缓走至官落微身边，看着对方单薄的肩头，心中忍不住一酸，拍拍她的肩膀道：“微微，若是你伤还没好，此事我便交于旁人去办。”
　　老魔皇了解自己这个孙女，她自小便是坚韧的性子，受了伤也从来不会出声，总是自己默默忍受，因为她的肩膀上承担了太多重量，她不能软弱。
　　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老魔皇慈爱地看着女子皎洁的侧脸，道：“微微，万事保重，有事与爷爷说，爷爷在魔族等你回来。”
　　官落微侧眸，忽而发现老魔皇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生斑白，沉默片刻，道：“好，爷爷您也保重。”
　　老魔皇便笑了，道：“我自会保重，我还等着抱我的重孙女呢，哈哈哈哈，此次回来，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官落微无奈摇头，道：“好。”
　　魔族不似修仙者，对父母方的亲属叫法不同，他们这边，子女的子女统一称老人为爷爷和阿奶。
　　老魔皇看着孙女逐渐走远的背影，目中缓缓浮现一抹伤感，旋即低声幽幽叹了一口气。偌大的魔殿，终于只剩他一人。
　　.
　　去妖族一事宜早不宜迟，官落微只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凌尘烟准备离开，刚出魔族界域，两道声音便同时叫住了她。
　　官落微脚步一顿，回眸便看见急匆匆带着包裹赶来的宗纤和瞳狄二人。
　　两人满头大汗，眼睛却亮的惊人：“殿下，带我们一起吧！”
　　官落微看着两人身上的包裹，淡淡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看左一个看右，含糊道：“嗯……差不多吧。”
　　“差不多？”官落微玩味地看了两人一眼，拿出通讯仪道：“不若我现在问问陛下。”
　　“等一下！”
　　“殿下……”
　　官落微眯起眼看着两人，目光微转，落在了瞳狄身上：“说吧。”
　　瞳狄挠挠头看天看地，最后低着头看着鞋尖，道：“没有啊，我们没有瞒着陛下出来，也没有打算殿下你不让我们跟着去我们就偷偷去的想法，更没有……唔唔唔……”
　　话没说完，身边的宗纤便冷着脸往他嘴里塞了个果子，随后目光躲闪了一下，看向官落微道：“殿下，您让我们跟着去吧，总归魔族少了我二人还有旁的司长，但是让殿下您一个人去妖族，我等实在不放心。”
　　她说的诚恳，瞳狄被堵住嘴也在一边跟着点头。
　　官落微想了想，却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少女：“你意下如何？”
　　两人目光一下子落在少女身上，亮的仿佛凌尘烟不答应，他们下一秒便原地落泪。
　　凌尘烟额角微抽，磨磨牙瞥了官落微一眼，她倒是会办事，把难题抛给自己。
　　更何况，官落微是不知道他们两算作是自己的情敌吗？
　　情敌？
　　凌尘烟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明悟，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凌尘烟看了看亮着眼等她回答的二人，又看看一边老神在在的官落微，沉思片刻，道：“也好，那我们便一起去，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凌尘烟倒不是赌气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是觉得，这两人修为也都不差，在路上若是有什么事他们不方便出面，让他们两去办刚刚好，更何况，去见妖王的话，若是单枪匹马岂不是太过难看，显得魔族无人一样。
　　话音刚落，瞳狄便兴奋地拜了个pose，对凌尘烟挤挤眼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宗纤在心底对这个“没什么用的小剑灵”也多了几分好感，虽说两人是情敌，但她这份包容之心却让自己敬佩，当下也抱拳，道了句：“多谢。”
　　官落微对凌尘烟的决定没有任何表示，只瞥了少女一眼，对二人道：“你们路上自己找时间与陛下说明此事。”
　　言罢，便将御风船召唤出，率先走了上去。
　　去妖族最快的法子自然是坐传送阵，最近的传送阵在泾河城，他们四人若是一齐赶路，确实费力，坐御风船还能节省点魔气。
　　四人坐着御风船不到半日便到了泾河城，下船后，瞳狄与宗纤本欲直接去传送点，官落微却道：“先歇息片刻，再行赶路。”
　　两人脚步顿住，只以为是殿下累了，没作他想便同意了。
　　官落微站在城内，眯着眼看了看，片刻后，扭头对凌尘烟道：“想吃些什么？”
　　凌尘烟方才在船上差点晕过去，眼下下了船，什么也吃不下，只面色难看地摇头道：“吃不下。”
　　官落微看着她的脸色，怔了怔，道：“化成剑。”
　　凌尘烟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做了，之后，身子一轻，被人放在的掌心。
　　官落微看着焉嗒嗒的剑，低声道：“喝点茶吗？”
　　凌尘烟变成剑后便不用自己走路了，只管躺平，懒洋洋道：“都行。”
　　官落微点了点头，看着身后神色各异的二人道：“去茶馆。”
　　瞳狄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捣了捣盯着官落微出神的宗纤，道：“好。”
　　宗纤也在此时回过神，眼神暗了暗，应声道：“是。”
　　官落微去的茶馆还是上次那家，一行三人带着斗笠坐在窗边，要了一壶上等茶，不动声色听着茶楼内各色消息。
　　隔壁那桌的两人恰好在说凌霄仙宗，三人不约而同地听了起来。
　　“诶，兄弟，听说凌霄仙宗和琴宗的事了吗？”
　　“你是说……”那人声音低了低：“他们祖坟被炸了的事？”
　　瞳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艰难地咽下茶咳嗽了几声，涨红着脸道：“这是哪位猛人干的，也太猛了吧？”
　　官落微微微抬眸看了瞳狄一眼，旋即唇角露出一丝笑，竟然回了他的话：“想必是个奇人。”
　　“何止是奇人，简直干得漂亮。”瞳狄心中苏爽，当下再度听了起来。
　　“据凌霄仙宗传出的消息，是魔族人干的。”
　　“什么？魔族？这也太嚣张了吧？炸人家祖坟这能忍？”
　　“不忍也不行啊，你是不知道，凌霄仙宗已经有三个老祖折在了魔族人手中，唉，魔族行事太过荒唐肆意，这天下迟早因为他们又要乱！”
　　他们剩下的话在说什么，瞳狄已经没去听了，在听到这件事是魔族所为时，瞳狄便冷笑了一声，道：“敢情什么屎盆子都扣我们魔族头上，就算它凌霄仙宗丢了一坨屎，都是我魔族偷的。”
　　官落微瞥了他一眼，未曾言语。
　　一旁的宗纤却凝了凝眉，道：“确实，更何况，现在各地都有人模仿魔族行事，现场还留下魔气，这件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三人沉默了一瞬，旁边那桌几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听到一个消息，我们东边这块大陆，又不少宗门都出现了疑似魔族人进宗杀人的事，不少宗门的人都联名说要找魔族讨个说法呢。”
　　“魔族竟嚣张至此？他们难道忘了百年前因为在修仙界触犯众怒，差点被灭族一事了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看，用不了多久，若是魔族再不肯收敛还将事情闹大的话，恐怕百年前的惨案又要上演了。”
　　“嘭！”瞳狄一下子将茶盏重重摔在桌子上，正欲与那两人辩驳，一道冷淡的声音叫住了他。
　　“瞳狄。”官落微从斗笠的白纱中抬眸，露出微冷的凤眸。
　　瞳狄站起来的身子一下子便僵住了，在众人被惊到的视线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只怒声道：“小二，茶没了，上茶！”
　　而后一屁股坐了下去，颇有几分虎头蛇尾的意思。
　　众人略感奇怪地收回视线，先前说话那两人睨了他一眼，说了句“有病”，便继续小声交谈了起来。
　　瞳狄气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
　　三人一剑休息好后，便出了茶馆，往传送阵走去。
　　瞳狄仍在愤愤不平方才那人的话，一直到进了传送阵里，凌尘烟被吵得实在头疼，才道：“瞳狄，当时我就应该只同意宗司长跟着来的。”
　　“诶，你这话说的我可不乐意了啊。”
　　瞳狄正要给自己辩解，官落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也是。”
　　瞳狄：“……”
　　空气总算安静下来，官落微收回视线专心赶起了路。
　　而瞳狄则做了个鬼脸，悄悄和宗纤道：“殿下就知道偏心小剑剑。”
　　宗纤从之前开始便一直不在状态，听得这句话，目光看向了官落微，在看见官落微轻声细语地手中的银剑说话时，目色再度黯淡了下去。
　　三人一剑坐着传送阵赶了将近十日的路，才终于快要到妖域。
　　此时凌尘烟已然恢复好，化成了人形站在官落微身侧，而瞳狄，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总算快要到了，我的骨头都要软了。”
　　宗纤瞥了她一眼，没搭理他。这些日子，她在旁边越是看见官落微对银剑的好，心中便越是酸涩，十日过去，人都瘦了不少。
　　眼下快要到妖域，她也放松了下来。
　　可事实证明，外出在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
　　就在一众人放松之时，传送阵忽然发出剧烈的摇晃。官落微几乎在那一瞬便作出反应，伸手要去抓凌尘烟，与此同时，一道极淡的魔气在那一瞬推向了少女。
　　白皙的指节与少女的衣角擦肩而过，官落微眼睁睁看着少女消失在了传送阵中，天旋地转后，官落微也被震出了传送阵。
　　另一边，凌尘烟在掉出传送阵时不幸以头抢地，昏了过去，昏过去前，她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身影缓缓走向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是我的艳遇来了吗？
　　官落微（淡定擦剑）：谁?
　　凌尘烟：我是说腌鱼


第47章 成婚
　　人间四季分明,修真界亦是如此。在空气中飘来第一缕凛冽气息时，便已昭示着秋去冬来。
　　自那日从魔族狼狈回宗后，真虚子喷了一口血，再度昏迷了好些日子才醒来。可醒来后他却发现,原本洞虚期的修为已然跌至合体期。
　　接连几次事故后,他的道心竟然就此破裂。
　　掌门卧病不出,整日愈发阴沉,宗门大事基本都由灵虚尘须两位长老代为处理，时间一长，凌霄仙宗也陷入了低迷的状态。
　　一连好些日子真虚子都没有出现,再出现时，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原本还有几根黑丝的头发,如今已全然斑白。
　　他气质阴沉，眼神狠毒,任谁都不会将他与先前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联系起来,重新执掌宗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将那些“异样”弟子悄悄送到其他宗门犯下血案，为他们打上“魔族”的名号。
　　尘须道人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灵虚道人却觉得此举有些激进。
　　三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听从了真虚子的意见。
　　真虚子站在山峰顶端，阴恻恻的目光穿透缭绕的云雾看向广袤的天地,最终落在魔族的方向。
　　魔族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不介意让魔族再遭一次灭顶之灾。
　　.
　　另一边，官落微落在一片深林之中,刚站稳,便有妖兽向她冲了过来。
　　“殿下！小心！”
　　随着一声女子的呼喊,官落微扭头看见了来人，是宗纤，她竟与她一同掉到了这个地方。
　　官落微凛冽的双眸微微一眯，未曾出手，只将大乘期的威压一放，那些冲过来的妖兽便不约而同地顿了顿，而后撒丫子就跑，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战而胜，宗纤见状一双眸子亮了亮，正要上前，官落微却忽然看向了她。
　　那双眸子无疑是极美的，微微抬眼，泛着薄红的眼尾便褶出一道凛冽的弧度，似揉碎了星光的瞳孔也一并露出，宗纤想，若这双眼眸肯冲着人笑一笑，想必会有无数人为博一笑挥千金。
　　可惜，这双眸子很少会有笑意，大多数时候都是如古井无波，塞不下任何情绪，只是偶尔也会像现在这般，似雪中寒刀般泛着惊人的冷意，那冷意不亚于一把捅向心脏的刀，令宗纤浑身僵住。
　　只一瞬，她便想到了某种可能，面色惨白。
　　然而官落微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
　　宗纤如坠冰窖，是的，她那点小动作殿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早在出手时便该想到的，懊恼，后悔，自责……种种情绪围绕着她，可在想到方才官落微那个眼神时，这些情绪又统统转变成了不甘。
　　殿下看她的眼神中甚至没有失望，只有冷意，彻骨寒江的冷意。
　　“为什么？”宗纤直直地盯着眼前人的眼眸，似要将自己的不甘和委屈全数释放：“殿下，为什么？”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对您的爱我一点不比她少，我比她高比她强比她身材好，甚至我能用我的生命来保护您，可她不能，她只能被您保护，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为什么？”
　　宗纤不甘又不解，她不明白，明明从哪个方面看她都比那个少女好，可为什么殿下不喜欢她？
　　就像现在，官落微的脚步甚至都没有为她停留。
　　宗纤看着那道孤冷的背影，唇瓣抖了抖。
　　片刻后，在女子的身影快要消失时，她的话才缓缓被风吹着，飘到她耳中。
　　“因为你不是她。”
　　平坦的语气，甚至没有一丝起伏，便将她所有的坚持压在了谷底，她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不是她。
　　多么深情，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嫉妒。
　　宗纤甚至有些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她仰天看着飞过的妖兽，看着蔚蓝的天，整个人像丢失了魂魄，女子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宗纤后知后觉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泪已然涌出眼眶，沾满了整张脸庞。
　　.
　　凌尘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宽大床上，屋内装潢奢侈摆设豪华，就连床四周的帘幔，都是用鲛人鳞片所制，亮闪闪地映射着屋内的光。
　　凌尘烟“嘶”了一身坐起身子，下意识摸了摸头顶，便再度“嘶”出了声，那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在她头顶显得鹤立鸡群。
　　她想起来了，在被从阵法中震出的时候，她的脑门磕到了地上的石头，之后她看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袍的人，那人难不成就是救她的人？
　　正在思考期间，屋门被人推开，穿着红裙的女子用圆扇盖住嘴，款款向她走来。
　　见她坐起身子，女子将手中圆扇递给身后两个婢女，连忙上前，关切道：“你醒了？”
　　凌尘烟缓缓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女子娇柔妩媚的容颜，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不过看她一身红衣，想必就是救自己的人，凌尘烟压下疑惑，结结实实行了个礼，道谢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谁料，那女子扶起她的双手，红唇勾出一抹笑，对她眨了眨眼道：“不认识我了？”
　　凌尘烟歪了歪头，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吃惊地瞪着眼睛，道：“是你啊！”
　　这红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在西岭城与凌尘烟有过一面之缘，送她通讯器的女子。
　　“你，你怎么在这啊？不对这是哪儿？”凌尘烟一时问题颇多。
　　红衣女子笑了笑，给两个婢女递了个眼神，让她们下去，待门被带上后，才盯着她的脸回答道：“这儿是妖域，我的家就在这，我自然便在这。”
　　凌尘烟瞪大眼：“你是妖族？”
　　女子弯起狐狸似的眸子妩媚一笑，贴近她道：“不像吗？嗯？”
　　凌尘烟吓得连忙后退，讪笑道：“像，像，您应该是狐妖一族吧？”
　　女子也不恼，只坐回身子，道：“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凌尘烟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有眼的都能看出来。
　　“对了，怎么称呼你？还有你有没有捡到除了我之外的旁人？”凌尘烟想到在传送阵中女子与她擦肩而过的指节，有些急切道。
　　“我叫花不笑，你可以称呼我为花娘。”女子温柔的视线像黏在凌尘烟身上似的，道：“至于旁人，我可未曾捡到，不过若是旁人的话，我还不会捡呢。”
　　凌尘烟吸了吸鼻子，觉得她的话哪里有点不对，努力比划道：“你真没有看到一个像冰山一样的女子？她大概长……”
　　“没有呢”花娘打断她的话，道：“我的眼中除了你便没有旁人。”
　　凌尘烟：“……”不对劲，这女人不对劲。
　　她讪讪笑了笑，作势掀开被子，道：“多谢花娘小姐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我家殿下了，不然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花娘闻言，嘴角嗪着笑，不紧不慢地按住被角，故作伤心地用袖子挡了挡脸，道：“可是，我见不到娘子你也会着急的呀。”
　　凌尘烟如遭雷劈，指指自己又指指花娘，结巴道：“我我我……你你你……娘子？”
　　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
　　花娘放下袖子，羞涩一笑，道：“现在还不是，不过我打算明日便与你成婚。”
　　凌尘烟头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她忽然发现，她好像走不了。
　　花娘见她不说话，也不开口，只盯着她那张脸，慢腾腾红了脸，感叹道：“娘子长得可真叫人神魂颠倒。”
　　凌尘烟尴尬笑笑，看来这花娘是看上了自己这张脸，所以才要娶自己。
　　眼珠子一转，凌尘烟再度往后退了退，而后扭曲着表情，道：“你看，其实我一点也不好看，丑的很。”
　　言罢，便做出了几个鬼脸，故意口歪眼斜毁坏自己的形象。
　　谁料，花娘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娘子真可爱，快别玩了，一会该累着了。”
　　努力做鬼脸的凌尘烟：“……”
　　她默默放下了手，道：“这么着急吗？明天会不会太快了？婚礼一定要庄重才是吧，你肯定没准备好吧？”
　　花娘弯弯唇，道：“不快，我对小娘子倾心已久，恨不得立马将小娘子娶回家，至于婚礼物什，你不用担心，这儿都有现成的。”
　　凌尘烟：“？”现成的？
　　花娘见她满脸疑惑，更觉可爱，笑道：“我昨日刚娶了第三百二十八房小妾，结果在回去的路上便捡了你，想来也是缘分。”
　　凌尘烟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三百二十八房？这玩意，这玩意她腰子挺好啊。
　　凌尘烟视线不自觉扫了眼花娘腰侧，惹得花娘面上一红，道：“看什么呢你，明日我将衣裳脱了给你看个够，如何？”
　　凌尘烟一下子收回视线，连忙摆手，急的脸都红了：“不不不，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很纯洁，没有这么……”
　　“嘘”花娘双指虚虚放在凌尘烟唇前，制止了她的话，道：“我对你的感情可不纯洁，好了小娘子，既然你醒了，那便休息休息吧，明日成婚劳累，我可不想你到了晚上没力气。”
　　言罢，对凌尘烟投去暧昧一眼，扭着婀娜的腰身出了房门。
　　凌尘烟：“……”
　　待女子彻底出了屋子，凌尘烟才连忙翻身下床，门刚打开，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女和一排侍卫便齐齐看向了她，同时不经意地晃了晃手中泛着寒光的刀。
　　凌尘烟：“……打扰了，再见。”
　　“嘭”地一声将门关上后，凌尘烟捂住自己的脑袋陷入了凌乱，怎么办？
　　【统子，快快快，我要怎么逃出去？！】
　　系统默默看了眼周围的守卫，道：【宿主，认命吧，这防守是蚊子也进不来的程度】
　　凌尘烟：【蚊子进不来，大反派可以吗？】
　　【那应该可以，但是她现在在最东边的妖兽林中，而你现在在的地方是狐族，距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
　　【具体多远？】
　　【大概从魔族到西岭城那么远】
　　魔族到西岭城坐传送阵都要两天，这赶路的话不得十天半个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凌尘烟越是急切，心中越是冷静，道：【统子，不如等到明天晚上我直接劫持她，让她放我走？】
　　【你打不过她】系统如是道。
　　【那完了呀呜呜呜呜呜，我难道就要成为她的第三百二十九房小妾了吗？】
　　【不，宿主，那狐狸准备把你抬为正妻呢】
　　【我谢谢她了】
　　凌尘烟焦头烂额一整夜，最后在天将亮的时候，被人架到梳妆镜前开始挽发髻上妆。
　　她自然不愿配合，而后便被这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开始上妆。
　　凌尘烟：【……我敲】
　　凌尘烟被绑着上好妆后，这群女子便想着扒她衣裳给她换上新娘服，凌尘烟制止道：“等下，这个我自己来，我保证不乱来！”
　　在妖族女子质疑的目光中，花娘推开门，笑眯眯道：“听我娘子的。”
　　那群小妖便恭敬地松开手下去了。
　　花娘初初见到化完妆的凌尘烟，眼中惊艳之色迟迟不退，过了好半晌才痴迷地看着她，道：“好，真不愧是我娘子。”
　　凌尘烟警惕地后退，花娘却也没上前做什么，只笑着道：“不要害羞，我现在不会碰你。”
　　最珍贵的东西，自然要留到晚上再碰。
　　眼见着花娘一步步退出了房门，凌尘烟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随手拨了手中的簪子扔在梳妆桌上，道：【该死的，统子，看来今晚要殊死一搏了】
　　话刚出口，凌尘烟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激动道：【统子，我忽然想到一个不殊死一搏也能避过去的好办法了】
　　【什么？】
　　凌尘烟嘿嘿一笑，道：【秘密，晚上你就知道了】
　　.
　　狐族今日分外热闹，因为娶了三百二十八房小妾的妖族祭司花不笑终于要娶正妻了！在狐族，娶了正妻便相当于说明这个人要收心给一人了，这也就是说，花不笑日后再也不会娶旁的小妾了，并且前面娶得小妾也会被遣散回家。
　　这个消息一出，不知多少人开心地想要放鞭炮，恨不得挨家挨户敲锣打鼓说花祭司终于要收心了。
　　花娘对此一无所知，她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和凌尘烟成亲，所有程序能从简就从简，考虑到凌尘烟可能不愿与她拜堂，甚至连拜堂这一项都省了。
　　祭司殿内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花不笑在外边和来宾喝酒从白日一直喝到了晚上，最后在夜色再也无法被黑笼罩得更深的时候，回到了新房。
　　她身上一股酒味，显然喝了不少，可心底却如同一方明镜，怀揣着紧张激动各种情绪，花娘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门。
　　“娘子，娘子。”
　　她连着叫了两声，没人理她，花娘只以为她是不想理自己，也不恼，迈着脚步悠悠走近内室时，果然看见了那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花娘的心砰砰跳快了些，脚下步速也快上许多，一直到走到床上的女子面前，心中才像踩在地上有了实感。
　　花娘颤着手，再度叫了一声：“娘子。”
　　这人依旧没有理她。
　　花娘面上笑容更甚，一边去掀她的盖头，一边道：“娘子，不要生我的气，我日后定会好好待你的。”
　　那抹红盖头终于被掀开，露出下面人倾城的面容，花娘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在忽然间，那人抬眸冲她一笑，花娘被她笑得心尖乱颤，脸上笑容还未牵起，便见“嘭”地一下，穿着喜服的美娇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两米长的巨剑，浮在她眼前，嘚瑟地转了个圈。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8章 盗宝剑
　　花娘面上的笑容缓缓凝住。
　　她看着面前悬浮的巨剑,眼底闪过一丝迷茫，片刻后，这丝迷茫又变成了然。
　　花娘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开口道：“娘子,你是剑灵。”
　　凌尘烟颇为得意地点点头：“我是剑灵,但不是你娘子。”
　　花娘顿了顿,面上重新拾起笑意：“娘子说笑了,你我都已成亲，你怎么会不是我娘子呢？”
　　凌尘烟绕着花娘转圈圈，边转边道：“成亲都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加三书六聘彩礼拜高堂,可是你看看,咱们这有哪样？”
　　花娘目光转了转，道：“我父母已经仙去,若你在乎这些,我可以请妖王殿下来坐高堂，三书六聘改日我便为你准备，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以为你是不愿与我成亲，所以才免去了拜堂这一项，若你因此生气,那我改日再准备可好？”
　　凌尘烟顿住身形,道：“好啊，但是我也有一高堂,需你将她也请来,不然这个亲我便不成了。”
　　在花娘进来前她便想好了,官落微现在与她距离甚远，就算她自己去找，也要花上许些时日，更何况，花娘现在一心要娶她，将她看得很严，逃不逃的出去还不一定呢。不如先将花娘稳住，再借助她的势力去寻官落微。
　　到时候官落微都找到了，这婚礼自然也不可能成的了了。
　　若是花娘同意，那便是皆大欢喜，若是她不同意，那她只好闹出点动静了。
　　花娘听着她的话，露出了点玩味的神色，她坐在大红色的婚床上，本就白皙勾人的模样显得愈发靡艳，红唇如烈火，微微勾起点诱人的弧度。
　　“娘子。”花娘目光潋滟，一双眸子盛满了柔情蜜意，嗓音更加柔和：“你有求我自是应了你，只是眼下咱们的婚礼在外人看来已经成了，不若我们先睡吧，明日我便张罗着替你去找，如何？”
　　那声音似带着魔力，让凌尘烟脑海有些混沌，竟下意识就想过去，直到系统在她脑海里大喝了一声：【宿主！！醒醒！！】
　　凌尘烟才恍然回神，目光陡然警惕起来。
　　这花娘竟对她用了妖术。
　　凌尘烟顿了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道：“花娘，这招对我没用，我不喜女子，更不会被女子迷惑。”
　　花娘顿了顿，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凌尘烟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才停下，拭去眼角渗出的泪，花娘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剑，道：“是吗？”
　　凌尘烟一言不发。
　　花娘便懒懒地靠在床上，神色也不似先前那般故作温柔，而是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你要找的那高堂，应该就是你的主人吧？”
　　凌尘烟心中咯噔一下，不懂声色道：“是我家殿下。”
　　花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不必骗我，你家主人我见过。”
　　说着，她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盯着凌尘烟道：“有那等女子，难怪你看不上我。”
　　凌尘烟：“……”
　　她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子，我怎么感觉花娘好像知道点什么？】
　　【当日篝火晚宴官落微可是也在场】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要从花娘手中接过通讯仪，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在心中问系统，系统咳嗽了一声，道：【你就没怀疑，花娘是怎么知道她是你主人的吗？】
　　凌尘烟瞪大眼睛：【不会吧，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了出来？】
　　【不是你，是官落微】
　　凌尘烟还在宕机，系统早已将那日录下来的景象投影给了自家宿主，而当凌尘烟听见官落微那声略带冷意的“我是她主人”时，更是如遭雷劈，一句话说不出口。
　　她不太敢相信，官落微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惹人遐想的话。
　　缓了许久，凌尘烟才反应过来，她看着对面一脸玩味的女子，只觉脸皮烧得慌。
　　花娘见她不说话，慢悠悠地坐起身子，盯着她道：“想让我帮着找她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帮你。”
　　“什么事？”凌尘烟想了想，道：“如果是成亲的话，咳，我是不会同意的。”
　　“不成亲。”花娘眼底夹杂着些戏谑，道：“只要你与我双修便好。”
　　凌尘烟：“……？”搞了半天是馋我身子。
　　“不行。”
　　凌尘烟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花娘露出些可惜的神色，叹了口气：“唉，既然娘子不愿，那便算了，我只能将你留在我身边，让你慢慢忘了你的主人，一直到心里只有我了。”
　　言罢，她温柔地看向她，道：“娘子，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心里有我的。”
　　凌尘烟：“……”
　　虽然花娘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可她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说不出的怪异，看向她的目光也压根不像是看她，而像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凌尘烟转了两圈，猜测道：“你娶我，或者说想与我双修，应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吧？”
　　花娘目色一闪，眼里又涌上些柔情蜜意：“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喜欢娘子你的。”
　　“可我总觉得，你的眼神像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凌尘烟顿了顿，道：“那个人是你的心上人？”
　　说出自己的猜测后，凌尘烟又看向花娘，在见着她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花娘是有心上人的。
　　可她既有心上人又为何要娶旁的人？还要与她双修？
　　凌尘烟目光疑惑，花娘却收起笑脸，看向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嫣红的唇扯平，道：“我的心上人就是娘子你，何来旁人？”
　　赶在凌尘烟开口前，花娘站起身子道：“今日时辰不早了，既然娘子不愿与我同床，我也不勉强，夜深了，早些睡吧。”
　　言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哪还有前两日那柔情似水的样子。
　　凌尘烟在心中和系统道：【统子，这花娘肯定有秘密】
　　【我也觉得】
　　【所以我们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凌尘烟有些欲哭无泪地想着，她与花娘谈判是不可能谈判的了，毕竟都已经谈崩了，眼下她出也出不去，出去了也会被逮回来，官落微还不知道她在哪，看起来眼下局面似乎无解。
　　她确实可以变成剑一直这样耗着，但是就怕官落微找不到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啊。
　　但愿官落微可以冷静些，毕竟这里是妖族地盘，她们还要借用妖族的问心镜，若是做得太过分，别到时候被人家赶出地盘。
　　.
　　另一边，妖兽林中。
　　一个开了灵智的狮鹫和黑熊瑟瑟发抖地躲在山洞里，外面地动山摇不时传来妖兽的惨叫声。
　　黑熊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老大，外面那煞神到底什么时候走？我们妖兽林里有灵智的崽子都被她逮了个遍了。”
　　狮鹫沉默片刻，道：“她像是要找一个人，但是没找到，所以在这逮着开了灵智的妖兽询问。”
　　外面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妖狮的凄惨的吼声再度响起。
　　黑熊不由得打了个颤道：“狮傲天这小子，都叫他面对这煞神的时候客气一点了，结果他上来就说自己把那煞神要找的人给吃了，那煞神不打他打谁啊？还害得我们这些妖有家不敢回。”
　　狮鹫看了看自己被削秃的半边翅膀，再度道：“今天让大伙帮忙找找吧，再不找到那个女人，我们妖兽林都要被她给掀翻了。”
　　毕竟，他们妖兽林可不像那些真正的妖族，妖兽林里的妖都是些低等妖族，或是被家族逐出的妖兽。
　　妖兽林的妖兽要么没开灵智蠢得可怜，要么便是穷凶极恶犯下大罪之人。狮鹫王用了十几年才统一了妖兽林，若是再任由这个女人闹下去，他们可折腾不起，毕竟妖王不会为他们做主。
　　黑熊闷闷地叹了口气，道：“说不定那女人根本不在我们妖兽林，我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啊。”
　　狮鹫也在心底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他面上只能道：“先找找，万一找到了呢。”
　　另一边，在狮傲天第无数次被打飞出去镶嵌在树上的时候，他崩溃了，赶在官落微出手前痛哭流涕地跪下，道：“姑奶奶你别再打了，我没吃，没吃，我那两天都在山洞修炼，根本就没出去啊，你要找的那女子你和说什么样的，我帮您一起找，别再打了啊。”
　　狮傲天也不知道这女人从哪蹦出来的，他就狂傲了一句，结果被压着打了个半死。这个女人修为极其可怕，但却并没有杀了他的意思，就是纯靠武力，使劲揍。
　　用俗话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官落微闻言也停了手，道：“把你们老大叫来。”
　　狮傲天正磕头求饶呢，听到她这句话忙不迭就要去找他们老大，一道微哑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并响起。
　　“不用找了，我来了。”
　　官落微抬头，便见那狮鹫已然化作人形，背后长着翅膀，身边跟了个三四米的巨人。
　　狮傲天一见到狮鹫撒丫子就跑到他那边，哭得泪流满面：“老大，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呜。”
　　狮鹫：“……一边哭去，丢人现眼的家伙。”
　　狮傲天哭得哽了一下，委屈地退到了一边，他前些日子都在修炼，这会刚出来准备大展身手，恰好听说有个女人闹得妖兽林不得安稳，这才准备出手教训，结果教训不成反被揍，确实有些丢人。
　　狮鹫走到清冷的女子面前，道：“阁下要找人，我们帮着找便是，不用闹得如此难堪。”
　　官落微目光平静，道：“半日，妖兽林若是找不到，那便要麻烦你们出去帮忙找找了。”
　　狮鹫脸皮抖了抖，妖兽林何其大，半日他如何找的完？
　　官落微在他开口前道：“妖兽林我已找完大半，你只要集人搜索西边便可。”
　　狮鹫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有些气结，现到如今他若是再看不出来这女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帮着找人，他就白活了。
　　不过她倒是好算计，知晓她若是与他们好好说，他们定然不会上心，甚至还可能因此狮子大开口，但是，若是将整个妖兽林东边开了灵智的妖兽再加上他这个王都揍一顿后，这帮忙的事就简单许多了。
　　真特娘的是个老狐狸。
　　狮鹫在心中骂着，面上却依旧平静，道：“好。”
　　官落微没再做反应，只划破空间离开了此处。
　　妖域确实很大，光凭她一人的确找不到，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官落微浮在妖兽林上空，看着不断有妖兽四处寻找的画面，缓缓吐了口气。
　　银剑身上被她下了许多保命阵法，以及一个隐藏的追踪阵，只要有人试图伤害她，那保命阵法便会启动，与此同时，追踪阵也会启动，会自动指引者官落微找到少女的位置。
　　可是直到现在，那追踪阵法也没有被触发。说明她现在尚未有危险，可同时，她也尝试了许多次用通讯器联系少女，一次都没有回应。
　　这情况就不明朗了，往好处想，通讯器可能在途中丢失了，往坏处想，便是有人找到了她，但是把她身上可以联络外界的东西都拿走了。
　　官落微眉头逐渐蹙起，但愿不要是第二种情况吧。
　　.
　　夜色逐渐上涌，凌尘烟在系统的帮助下，终于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四面八方都是人，只有一处可以作为突破口。
　　那就是——屋顶。
　　片刻后，花娘正在园中喝茶，一个小妖急匆匆地跑来，失色道：“不好了大祭司，那姑娘，那姑娘人不见了！”
　　闻言，花娘微微顿了顿，唇角掀起一抹笑，道：“无碍，她跑不出去的。”
　　第二日，果真如花娘所言，那把剑又自己回来了。
　　花娘弯弯唇角，去了银剑的屋内，此时少女已然化成人形，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嘀咕着什么。
　　花娘上前坐在她身边，道：“昨晚去哪玩了？”
　　凌尘烟磨磨牙，道：“出去转了转。”
　　“嗯”花娘眼中带笑，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你若是想出去转转，直接与我说便好，我允你出去，不必晚上偷摸着出去，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苛待自家娘子呢。”
　　凌尘烟：“……”呵呵。
　　她倒是没想到，这狐妖族竟然还有结界，她昨夜准备逃的时候，好巧不巧地撞到了结界上，头到现在还痛着呢。
　　花娘见她一副气愤的模样，不由有些莞尔：“你若是想一人出去，我不跟着你就是。”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嘲讽她即便给她机会，她也逃不出去。
　　凌尘烟当即起身，道：“我就要一个人出去！”
　　她不信了，这狐族就那般密不透风，没有一点缝隙可以让她钻出去？
　　花娘捧起茶，挑眉道：“请便。”
　　凌尘烟霍地起身，大步跨出了房门，这下当真没有人再拦她，她光明正大地在狐族找缺口也没有人管，因为，确实没有缺口可以让她钻。
　　凌尘烟气急，开始化身成剑攻击这结界，结果剑晕了，人麻了，她也没能劈开哪怕一点缺口，反倒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凌尘烟一屁股坐在地上，和系统道：【统子，眼下只有剩下一个办法了，本来我念及她对我有救命之恩不想这样的，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系统：【你想干嘛？】
　　凌尘烟一言不发地化身成剑，阴嗖嗖道：“孤月，该出来干活了。”
　　系统：【？？？】
　　午后，花娘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她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有些不善地道：“什么事大中午吵吵闹闹的？”
　　那婢女站在门外，道：“大祭司，不好了，您的宝库被偷了！！”
　　花娘一下子清醒，三两下穿好衣裳推开门，满脸怒容道：“你说什么？”
　　“您的宝库没了！”那婢女顿了顿补充道：“一样东西都没剩下。”
　　作者有话说：
　　花：该死，是哪个臭蟊贼
　　凌：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第49章 亲热
　　不同于花娘那边的怒火滔天,凌尘烟待着房间里，看着自己再度被填满的宝库，觉得心中舒服多了。
　　随手拿出些熊皮制得毛绒软毯铺在地上，凌尘烟席地而坐,将从花娘宝库拿的好东西摆了些放在软毯上,而后趴在毯子上,把玩着个拳头大的火红妖珠,静静等着花娘过来。
　　她从白日里一直等到晚上，期间没忍住吃了两个宝库中的果子，吃完后只觉浑身暖洋洋,像被温暖的轻羽包围，快活极了。
　　一直到了晚上,第二颗红色的果子刚刚下肚,花娘来了。
　　凌尘烟将果核随意一扔，笑意绵绵地看向花娘：“你来了？”
　　花娘刚要说她今晚态度怎么这么好,低头一看,面上的笑缓缓僵住。
　　凌尘烟冲她眨了眨眼：“花娘你这么爱我，这点东西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花娘扶着椅子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我的宝库在哪的？”
　　“嗯？”凌尘烟不解道：“原来这是你的宝库啊，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多拿了点。”
　　花娘：“……”
　　花娘磨着后槽牙，盯着凌尘烟看了许久,最后竟然缓缓笑了出来,她坐在椅子上，红唇掀起：“无碍,娘子若是喜欢的话,都拿去便是,不过，拿了我的东西，你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凌尘烟正想拒绝并将东西还给她，可在忽然间，她的脑子混沌起来，整个人身体也热的不像话，几乎在一瞬间，凌尘烟便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问题了。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花娘，磨牙道：“你又对我使那种妖术了？”
　　花娘一头雾水，可随即，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少女的脸实在是太红了，整个人就像被煮熟的红虾般泛着热气。花娘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快步上前道：“你吃什么了？”
　　凌尘烟下意识避开她的靠近，道：“没吃什么啊，就吃了两个果子，还是从你宝库里拿的。”
　　花娘眼神微闪，后退一步离她远了些，道：“什么样的果子？”
　　凌尘烟费劲从空间中掏出那两个果子，递到花娘面前：“这个。”
　　此时，凌尘烟也大概反应过来了，这件事应当不是花娘做的，极大可能，是她吃的那个果子造成的。
　　“合欢果……”花娘缓缓念出红色果子的名称，闭了闭眼道：“你可真是厉害，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吃？要是有毒的话，现在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了。”
　　凌尘烟耷拉下脑袋，她怎么知道这宝库里会放这种果子，但转念一想，是狐族，可以理解。
　　但此时重点不是果子，而是凌尘烟已经吃了下去，她看着似笑非笑的花娘，果断变回了剑：“你出去！”
　　花娘屹然不动，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的光：“吃了这种果子，若是不与人欢好的话，会经脉爆裂而死的。”
　　她抬眸看着悬在眼前的剑，缓缓走近，一双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她，蛊.惑道：“娘子，与我双修便可解开这果子的药性，我会温柔些的。”
　　凌尘烟：“你不要过来啊！”
　　花娘如言停住了脚步，面上露出些关切和为难：“娘子，我不想看着你经脉爆裂而亡。”
　　凌尘烟被她说的也有点害怕，身体还在不断发热，且有愈来愈热的趋势，就在她准备去泡冷水时，系统开口了：【合欢果比之合欢药的药性小很多，误食只要忍住那一会或者做点激烈的运动抵消药性便好，不会经脉爆裂】
　　有了系统的话，凌尘烟放心多了，她看着那站在原地满眼笑意的花娘，咬了咬牙，道：“你起开，我要出去。”
　　“你是要去找你的主人吗？她可不在这，还是说……”
　　花娘故意露出一双湿润的眸子，哀伤道：“你宁愿与外人……也不愿与我呢？”
　　凌尘烟一点不想理会这个恐吓她的女人，道：“我要出去！”
　　花娘无奈地摇摇头给她让开路：“你若是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
　　“我”字话音未落，一阵风已然从她面前飘过，再抬眼看时，悬在空中的银剑已经没了。
　　花娘：“……”
　　花娘玩味地看着银剑远去的身影，吃下合欢果虽没她说的那般严重，但难受是在所难免的，若是不及时释放或得到抑制，啧，那可是个大麻烦。
　　花娘心想，少女到时候定然还是会回来的，便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顺手将少女先前铺下的熊皮拿起，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一个小妖便慌慌张张地来报：“大祭司！不好了大祭司！”
　　因为昨日的事，花娘现在一旦听到有人这么急切地叫她，额头便突突地跳，她稳住神色，皱眉冷声道：“有什么事便说，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那小妖被吓得一愣，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花娘面色逐渐平静下来，道：“什么事？说吧。”
　　小妖这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一时脸色剧变，道：“不好了大祭司！您带回来那把剑它刚刚冲着后山祖坟的方向去了！”
　　花娘还有些疑惑，直到另一个更加慌张的声音传来，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大祭司！有人在后山掘我族祖坟！！”
　　轰
　　花娘夺门而出，一路上，后槽牙都要咬烂了，这个破剑，她要是真敢掘她家的祖坟，她就把她回炉重造做成马桶橛子。
　　花娘一路火速，赶到后才发现，事情还没有那般严重。银剑被后山驻守的妖族拦住，正有来有回地与他们打了起来。
　　花娘被气笑了，她让那些小妖下去，自己亲自上了场。
　　凌尘烟自然不是她的对手，花娘每挥出一道妖力打在剑身时便咬牙切齿地问上一句“醒了没？”
　　若是银剑不回她，她便再度挥手，更用力地打上去。
　　合欢果的药力除了交.合可解，如她这般用妖力打在人身上，将那药力逼出也可。
　　其实倒也还有不用打的方式，但花娘还是选择了最为解气的一种，她倒是发现，这把剑表面上可爱地紧，实际上十分顽劣，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那银剑才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打也打了，花娘心中的气倒也消了一大半，她伸手将银剑抓起往回走，吩咐那些小妖：“今日之事权当没发生过。”
　　.
　　回了房内，花娘随手将剑扔到床上，没好气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折腾，罢了，既然你不想留下与我做娘子，明日你便走吧。”
　　这一天天的，净给她惹事。
　　谁料，银剑在床上翻了个身，道：“我不走，除非你帮我找我家殿下。”
　　花娘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还赖上我了？”
　　银剑嘿嘿一笑，此时已然恢复力气，她化成人形走到花娘面前，道：“花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从她被花娘救走一直到现在，花娘虽然嘴上说着要娶她要与她双修，可她从未强迫过她，甚至连宝库被她偷了也咬牙忍了下来。
　　这样的人，即便对她有歹意，也肯定有所顾忌。但掘祖坟这事，倒是让凌尘烟肯定了，花娘对她并没有歹意，甚至还十分包容。
　　为什么呢？
　　凌尘烟不知道，但是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官落微不知道她的下落，此时说不定多着急呢，还是要先去找她才是。
　　花娘磨磨牙，拒绝道：“不帮。”
　　凌尘烟叹息一声：“那我只好在你们族内玩玩寻宝的游戏了。”
　　花娘：“……”
　　她恶狠狠瞪了凌尘烟一眼，“咚”地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你就待在这，哪也不要去！”
　　言罢，气呼呼地出了门，吩咐周边的小妖道：“将族内长老叫来，开会！”
　　凌尘烟听得这最后一句话，嘿嘿笑了出来，她知道，花娘这是妥协了。
　　.
　　妖域连续下了两场雨，空气逐渐冷了下去。
　　官落微此时已经到了远离妖兽林的地界，此时已经是她与凌尘烟失联的第三日了，可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前几日她将凌尘烟的容貌绘给妖兽林中的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找，结果这群妖办事太不靠谱，找的人不说与她画的一模一样，那简直是毫不相干。
　　眼下，这里的地界已经接近狐族的地盘了，若是今日再没有消息，那她便只能先去找妖王了。官落微眼中划过一丝烦躁，凌尘烟没有一点消息，可魔族的人却是经不起等待了。
　　她浮在城市上空，看着街上妖来妖王，正要闭上眼用魔识搜寻，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红艳。
　　她骤然回眸，却见街边一角，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正与一男子亲亲热热地说话，说话时白皙的指节还缓缓划过男子的胸膛。
　　而那穿红衣的女子，正是凌尘烟！
　　官落微只觉血液有一瞬的凝固，强烈的想要毁灭的冲动涌上脑门，汹涌的魔气一下子将下方的红衣女子提到上空，她看着那张惊慌的脸，微微一顿，紧接着面上冷意更甚：“你不是她，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底下的妖纷纷抬起头，一脸讶异。
　　官落微随意扫了两眼下方，目光微微凝固，她看见了许多的女子，她们都顶着一张与凌尘烟相同的脸。
　　那女子在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后，面上凌尘烟的脸缓缓褪去，露出一张妖族女子清秀的脸来，她依旧有些害怕，道：“你认识这张脸的主人？”
　　官落微点头，放开了女子，声音寒意未褪：“她在哪？”
　　那女子看了她两眼，拿出通讯仪打了出去，那边很快接通，露出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女子懒懒抬眸，道：“人找到了？”
　　没待女子说话，官落微便接过通讯仪，看向里边的女子。
　　那女子正要说话，画面却突然一闪，像是有人从她手中抢走了通讯仪，紧接着，少女的脸陡然出现在通讯仪上。
　　官落微目色微凝，道：“银叶？”
　　“是我！”凌尘烟兴奋道：“殿下你在哪？”
　　官落微目光微动，终于确认了对面的人，她神情隐隐放松了些，正要说话，通讯仪画面一闪，先前那妖媚女子的脸再度出现在通讯仪上。
　　“人在我这，想要人，先准备好一亿灵石，不然我可就撕票了~”
　　女子说的慵懒，却让官落微眼神骤然冰冷：“好。”
　　这时，少女的声音幽幽响起：“花姐姐，你别吓我家殿下行不行？”
　　“少废话！”那女子道：“你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你都忘了？”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还给你，我都还给你就是。”
　　“那也不够！”红衣女子咬牙切齿道：“冲我眨眼卖萌也没用，我不会改变的！”
　　言罢，便挂断了通讯仪，只留下少女最后一句说了半截的话。
　　“别啊花姐姐……”
　　通讯仪黑了下去，官落微的面色却并没有好转，甚至绷了绷唇角，显得愈发冷淡起来。
　　好一句花姐姐，还眨眼卖萌！
　　她随手将通讯仪丢给那女子，顿了顿，身上魔气涌动，将下面那些与凌尘烟有一样面容的女子全数打回原形后，这才淡着一张脸，喜怒不辨地对那女子道：“有劳，带路。”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50章 你怎么不看我啊
　　寒风料峭,凌尘烟裹着衣裳在厅内来回踱步，不时探头往门口张望。
　　花娘没骨头似的躺在躺椅上，她穿着大红的衣裙，一只手歪着撑住脸颊,狐狸似的双眸眯起随着少女来回踱步而动。
　　卸去温柔的伪装后,整个人便显得肆意懒散起来,在少女不知道第多少次探头后,她终于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放下雪白的腕子，道：“别转了,转得人头晕。”
　　凌尘烟顿住脚步，扭头看向花娘,目似繁星,上下眼皮轻合，那满眼的急切和期待便要溢出眼眸。
　　花娘简直没眼看,嫌弃道：“急什么,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凌尘烟也不恼，嘿嘿一笑坐到花娘身旁，道：“这不是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嘛。”
　　“你激动，人家可不一定激动。”花娘见她笑的像个傻子，没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么上赶着去喜欢人家,以后不知道要被骗的多惨。”
　　“什么喜欢？”凌尘烟被戳了头,眼神乱瞟道：“我可没有喜欢嗷，更何况,殿下她可不是那种人。”
　　“你不懂。”花娘叹了口气,悠悠躺回去,望着天花板道：“人总是对信手得来的东西不屑一顾，尤其对于那些上位者来说，越是难得，他们才越是喜欢，所以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些的好。”
　　花娘看着澄亮奢侈的天花板，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只是很快，这个人影便成了一张少女的脸。
　　少女从她背后伸出头，自上而下看着她，满眼亮光，道：“花姐姐！请说出你的故事！”
　　官落微与那小妖一起往狐族的方向赶，越是靠近，她的心跳的便愈发快，速度也不由得加快。那小妖修为不及她，拼着全力才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您慢些，很快便到了。”小妖如是道。
　　谁料，那冰山女子看了她一眼，而后竟一下子将她拎起，道：“指路。”
　　小妖：“……”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但有人带着她，她乐得轻松，便给人指了路，原本一日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被她挤成了半日，抵达狐族时，外边已然到了黄昏。
　　妖域天色本就比修真界暗些，黄昏时段，天也差不多快要黑了。
　　她按着小妖指的方向一路快速向着凌尘烟所在的地方出发，步速极快，终于在转角时顿了顿，将衣衫整理了一番，好显得没那般凌乱与迫切。
　　整理好后，官落微这才迈着步子，踏入了厅堂。
　　在她迈入前一刻，花娘似有所感，眸子一转，顿时坏水便涌了出来，她看着面前少女的脸，忽然伸手将少女的头往下一按，两张脸极度贴近却并未挨着半分。
　　凌尘烟惊呼一声，一下子往后退，正要问她干嘛，抬眸便看见了那站在门口，一身雪色，目光却比正月里冰雪还要冷的女子。
　　凌尘烟愣住了。
　　官落微站在门口，浑身魔气在一瞬翻涌。木质门框在那一瞬寸寸断裂，魔气卷着断裂的门框势不可挡地向着躺椅上的女子冲去。
　　花娘眸中泛起些戏谑，翻身躲过这一招，正欲说话，便见那魔气再度袭来，且比之前来势更加汹涌。
　　花娘看着那刚劲猛烈的魔气，不自觉瞪大了眼，扭着婀娜的腰身四处躲藏，只是那魔气似疯了般，从四处袭来，直叫她无处躲藏。
　　一时间，厅内名贵奢侈的桌椅板凳吊灯名珠全数毁坏，碎成好些块。
　　凌尘烟早在开始便被那魔气裹挟着到了官落微的身边，但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她反应过来后，厅堂已然摇摇欲坠，快要倒塌。
　　凌尘烟瞪大眼，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想，花娘真是该，惹谁不好非要惹官落微，这不纯纯找打吗？
　　但是再这么打下去，误会也要变成矛盾了，于是她连忙道：“殿下快住手！我和她没什么，我们没亲到！”
　　官落微扭头看了她一眼，眸底已然恢复平静，就在凌尘烟松下一口气时，官落微又是一击向着花娘袭去。
　　而花娘，狼狈不堪地躲过那么些攻击后，终于被这最后一招击中，“嘭”地一声飞进了废墟。
　　烟尘滚滚，凌尘烟看着眼前的一切，傻眼了。
　　她气急，咬牙瞪了官落微一眼，连忙跑到花娘被埋的地方，费劲扒拉着，这才将花娘从废墟中拽出来。
　　官落微看着少女那急切的模样，心中往下一坠，冷冷抬眸看向那边的两人。
　　凌尘烟已然将花娘拉出，关切道：“你没事吧花姐姐？”
　　花娘从废墟中站起，一张白净的脸上多了几抹灰，她呸地一声吐出口中的尘埃，正说没事，结果一抬头，“轰”地一声，她用来待客的厅堂倒塌了。
　　凌尘烟：“……”
　　气氛沉默了片刻，凌尘烟能感受到，花娘的手在抖。
　　花娘一把甩开凌尘烟的手，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至于吗你，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给老娘房都拆了！”
　　凌尘烟在一旁连忙道：“消消气，花姐姐，殿下也不是无缘无故出手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花娘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们两可真行啊，一个偷我宝库掘我坟，一个毁我客厅掀我门，老娘总共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全被你们霍霍完了！”
　　凌尘烟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官落微听着她的话也发觉情况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样。
　　只是想起花娘方才的动作，她还是没有道歉，魔气一挥，再度将凌尘烟裹到自己身边，同时一张卡飘到了花娘面前：“一亿灵石救命费，另外，这间房和你宝库多少灵石，我一起赔给你。”
　　花娘骂人的动作顿了顿，随手抹去脸上灰尘，接过那张卡道：“真有一亿灵石？”
　　官落微点点头。
　　花娘眼睛亮了一下，旋即轻咳一声，道：“那行吧，人我就还给你的，这间房屋和宝库的钱另算，不过我可没原谅你！”
　　官落微点了点头，道：“再给两亿够吗？”
　　花娘：“？”
　　她双眼冒光，一个“够”字就要说出口了，凌尘烟站出来道：“停，你宝库的东西除了不小心吃了那两个合欢果，剩下的都在这，还给你。”
　　言罢，便递出一个空间袋，道：“都在这，空间袋也送你了，可以抵了那两个合欢果吧？”
　　“合欢果？”花娘还未曾接过空间袋，便听官落微冷不丁道：“你吃了？”
　　凌尘烟眼珠子乱瞟，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小心吃下了。”
　　官落微眯了眯眼，凌尘烟眼尖地看见花娘眼珠子又在转了，她连忙赶在那个喜欢乱说话的狐狸开口前道：“吃了，然后为了解开药力，我去掘了她的祖坟，不过被拦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清清白白。”
　　官落微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嗯。”
　　花娘看着凌尘烟那紧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好了，人现在已经还给你了，快点把她带走吧，多待一天我都嫌烦。”
　　官落微也理会她口中的嫌弃，对她点点头道：“多谢。”
　　旋即，拉过官落微便要走，凌尘烟却拉拉官落微衣角，小声对她道：“等一下。”
　　而后她嗒嗒嗒走到花娘面前，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花姐姐，那个，我们想见一下妖王，你可以帮我们引荐一下吗？”
　　话刚出口，方才还在看着那张卡目露喜悦的花娘忽然凝了一瞬，旋即扭头看着两人，淡声道：“你们找妖王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凌尘烟道：“就是有事找她商量一下。”
　　花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打量了片刻，道：“你们找旁人引荐吧，我没时间。”
　　“怎么会，我看你挺闲的啊。”
　　凌尘烟话刚出口，便感受到花娘没好气的视线，讨好的笑了笑，道：“那啥，我是说您人美心善，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对吧？”
　　其实她们两人去找美杜莎也不是不可，但是有个妖族的人引荐，这可就大不一样了。
　　花娘正要拒绝，忽然身子一颤，眼前一花差点摔倒，凌尘烟连忙去扶，花娘摆手拒绝，低头喘息道：“今天什么日子？”
　　凌尘烟一脸疑惑，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回答了她：“十五。”
　　花娘陡然睁大眼，旋即抬眸看了看天空一轮圆月，又匆匆低下头咬牙低声道了一句“该死”。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给忘了。
　　凌尘烟还在疑惑间，官落微已然走到她身边，看着花娘控制不住冒出来的狐狸尾巴，眼神有些微妙，道：“天生媚骨。”
　　凌尘烟疑惑抬头，便见官落微眼神微闪，道：“需要送你去寒潭吗？”
　　花娘已经控制不住冒出了三条尾巴，面色通红，努力咬着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她抬眸看了官落微一眼，颤声道：“有劳。”
　　官落微用魔气将两人卷起，听着花娘指的方向，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地点，那里，一面水潭在月光下显得寒光煜煜。
　　官落微将人放置水潭边后，便带着凌尘烟走了。
　　月色下，凌尘烟窝在官落微怀中，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天生媚骨是什么？”
　　官落微极为自制地抱着少女，道：“是天赋，也是折磨，天生媚骨多为女子，她们在修炼媚术一途极有天赋，练至大乘着，一举一动都令人神魂颠倒，传闻有天生媚骨之人练至大乘，仅靠一个眼神，便让大乘修士沦陷，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凌尘烟点了点头，道：“真厉害，那为什么说又是折磨呢？”
　　官落微抿了抿唇，道：“因为天生媚骨会使人极度需要阳气，若是没有足够的阳气，每月十五她们便会如同万蚁噬心。”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官落微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天生媚骨之人，对情.欲要求极多，若是没有得到满足，每月十五便会疯狂想要与人交合。
　　但这种话，纯洁的剑灵是不能听的。
　　“这么惨啊”凌尘烟感叹了一句，忽然道：“我身为剑灵是不是应当阳气很足？”
　　毕竟剑本就是天下极为刚强之物，她身为剑灵，阳气理应很重。
　　官落微顿了顿，声音有些莫名：“你想做什么？”
　　“花姐姐救了我，我理应回报才是，既然她需要阳气，我又有很多，那我渡给她一点不就行了吗？省得花姐姐还要遭受万蚁噬心的痛苦。”
　　凌尘烟回想了一下，花娘虽然总是欲图对她不轨，但是也的的确确救了她，还好脾气地任由她胡闹偷宝库掘坟什么的，如今她有难，自己又不需要与她做什么，渡点阳气就行的事，她还是愿意帮一下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官落微便停在了半空。
　　女人松开抱住她的手，声音淡淡：“你就这么心疼你的花姐姐？”
　　月色下，女人神色分不出喜怒，清亮的眸子也似蒙上了一层雾变得晦涩不明，唯有绷起的唇角，宣告出她的不悦。
　　凌尘烟有些愣神，道：“不就是渡个阳气吗？”
　　官落微垂下眸看着懵懂的少女，心中的气忽然便没了大半。
　　抿抿唇，官落微再度将少女揽在怀中往暂住地飞去，道：“这件事你不用管。”
　　凌尘烟从官落微的神色中看出了些不对劲，在心中问系统道：【统子，这个渡阳气不会要那样那样吧？】
　　系统：【恭喜，答对了】
　　凌尘烟：【……】
　　好家伙，难怪官落微让她不要管。再结合她先前说的那些话，凌尘烟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官落微一眼，心想，她肯定不高兴了吧。
　　两人很快到了客栈，屋内烛火明亮，被风吹了许久的凌尘烟进门便将自己埋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眼观察官落微。
　　官落微坐在凳子上，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随后又递到她面前。
　　凌尘烟不自觉露出一个笑，接过茶喝了一口，道：“谢殿下。”
　　官落微点点头，待少女喝完热茶后，又接过空杯子，转身往桌边走，道：“还要喝吗？”
　　凌尘烟摇头：“不要了殿下。”
　　“嗯。”
　　茶盏放在桌上发出“咚”地一声轻响，凌尘烟忽然问：“殿下，怎么就你一个人？瞳狄和宗纤呢？”
　　官落微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闻言道：“联系不上瞳狄。”
　　想来应当也是被人捡了回去。
　　凌尘烟点点头“哦”了一声：“那宗纤呢？也联系不上吗？”
　　官落微动作顿了顿，放下手中茶盏，抬眸直直地看向少女，道：“你日后离她远点。”
　　“嗯？”凌尘烟眨眨眼“哦”了一声，没问为什么。
　　因为统子告诉她：【因为官落微在传送阵中没抓住你是因为宗纤将你推开了】
　　【啊，这样啊】凌尘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我敲，不会是因为官落微吧？】
　　【答对了。】
　　凌尘烟：【……这都是什么无妄之灾】
　　官落微听得少女内心的声音，也有些无奈，抬眸对她道：“回族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说了一半，官落微忽然蹙起眉头，看着少女身上还未曾换下的喜袍，露出些不确定的神色：“你这衣裳……”
　　凌尘烟心道一声坏了，而后三两下将衣服脱掉，躲进被窝：“好几日没换了，确实有些脏。”
　　然而官落微却并未就此被糊弄过去，她走近少女，捡起地上那衣裳，面色逐渐淡了下去：“喜服？”
　　言罢，掀起眼皮看向了少女。
　　凌尘烟：“……”
　　在官落微的目光下，她实在没法说谎，只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花姐姐她想和我成亲……但是我们也没有成，因为只穿了喜服，但是没有拜堂也没有三书六聘，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凌尘烟说着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发誓。”
　　官落微却只是垂眸看了手中的喜服一眼，自顾自道：“花姐姐？”
　　分明只有三个字，凌尘烟却听出了百转千弯的醋味。
　　“我是说花娘。”凌尘烟眼睛转了转，讨好地摇了摇官落微的衣摆，道：“殿下，你坐下，我完完整整地与你说一遍。”
　　官落微顿了顿，竟真的坐在了床边，凌尘烟便裹着被子往她身前凑了凑，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起来。
　　在说到洞房花烛时，她眉眼弯弯得意极了：“我在她掀完我的盖头后，一下子就变成了剑，殿下你是没看见，当时花姐姐那空白了几秒的脸，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
　　凌尘烟自己笑得开心，却并未听到官落微的笑声，抬眸一看，便见官落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掀盖头？花姐姐？”
　　凌尘烟：“……”她这张嘴。
　　眼见着女人冷着脸，起身便要走。
　　凌尘烟急了，她一下子拉住女人的手，就要开口，却被身上的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便从被子中扑到了官落微怀里。
　　官落微下意识接住了少女，下一刻，少女抬起眸子看向她，正欲说些什么，官落微却眼神一瞟，僵住了。
　　少女的外衣已经被扔在地下，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因为先前扑过来的动作，原先整齐衣领却分开大半，露出那比中衣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官落微离得近，少女那一对如玉般精致的锁骨，与初显幽深的沟壑都映入她的眼中。
　　几乎在一瞬，她便仓皇地别开了眼，耳尖似要烧起来。
　　凌尘烟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便反应过来。溢满亮光的眸子微微转动，她非但没有将衣领摆好，还故意凑近了女人发红发烫的耳尖，吐着热气道：“殿下，官姐姐，官姐姐~你看着我，听我给你解释。”
　　少女吐气如兰，官落微的呼吸很快急促了些，只是仍旧不肯扭头看她，道：“放开。”
　　软绵绵的一声，甚至带着轻微的喘息。
　　即便这样了，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却还要克制自己。
　　凌尘烟笑了。
　　她看着她别过的侧脸，以及眼下那颗愈发稠艳的泪痣，道：“官姐姐，你好香啊。”
　　官落微闭了闭眸子，没有回话。
　　凌尘烟眼中勾出一丝笑，缓缓伸手抚上官落微侧脸，而后便触摸到一片湿润黏腻，是汗水，她竟紧张至此。
　　凌尘烟舔了舔红唇，看着女子轻颤的睫毛，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红痣，似嗔似怨：“主人，你怎么不看我啊？”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你倘若真的四大皆空，又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一眼


第51章 吻下去
　　屋内烛火摇晃,映照着床上几乎贴合在一起的两人。
　　凌尘烟看着眼前女子精致如画的面容，和她紧紧抿住似在隐忍的唇，忍不住磨了磨牙。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官落微竟然还能忍得住。
　　忍着神官啊简直是。
　　她越是如此克制,凌尘烟便偏不想让她如愿。
　　她移开了放在女子脸颊的手,在女子松下一口气时,指节又缓缓划过她的耳后穿过发梢轻轻捧住她的头。
　　愈是靠近,女子身上的冷香便愈发勾人，凌尘烟低头，去吻她圆润的耳垂。
　　官落微只觉一阵热意缓缓靠近,没待她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东西便碰到了她的耳垂,几乎是一瞬,电流般酥酥麻麻的痒意便顺着耳垂处席卷全身，来势汹汹且声势浩大,令她不自觉身体轻颤。
　　就连也喉头也不受控制地几度翻滚。
　　官落微一下子睁开双眼,紧捏床帏的终于松开，搭在了少女肩上，将她推开。
　　“凌尘烟。”
　　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低促暗哑，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凌尘烟终于对上女子的双眸，如她所愿,那双眸中的冰山终于融化成水,波光潋滟，隐忍推拒也变成了晦涩的星火,随时要将她烧成灰。
　　凌尘烟不退反进,双手搭在官落微纤细的脖子上,凑近抵着她的头道：“怎么了？主人~”
　　少女眸泛秋波，水润润的双眸似一汪春水，两人鼻息交缠，空气在此刻也凝滞粘稠起来。
　　官落微看着少女粉嫩娇润的红唇，听着她略带喘息的鼻音，只觉心头一片火热，那热度烫的她心跳如擂鼓，片刻不停歇，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官落微终于忍不住，手臂拦住少女的细腰，轻轻用力，少女柔软的身体便跌坐在她怀中，她抱住少女，对着那红唇吻了下去。
　　一时之间，呼吸纠缠不分彼此，两颗心愈发靠近。
　　然而，也仅是如此，因为官落微似乎只会吻上去，她的唇停在少女的红唇上，一动不动。
　　凌尘烟等了半晌，官落微也没有旁的动静。
　　她疑惑地睁开了眼，却见官落微眼睫轻颤，随后也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官落微终是缓缓后退，面上的红润似要滴出水来，她咬着下唇撇开头，眼神躲闪，声音似蚊蝇：“我不会。”
　　凌尘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官落微更加羞恼，瞪了她一眼，撇开头不看她。
　　凌尘烟笑够了便将女子的脑袋掰正，眼睛亮闪闪的，道：“我教你。”
　　而后，在女人没反应过来前，再度吻了上去。
　　若说凌尘烟是个合格的老师，那官落微便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很快她便掌握技巧，将怀中的少女吻得呼吸直颤，眼角发红。
　　夜还长，凌尘烟终于为自己的嘲笑付出了代价。
　　第二日，凌尘烟顶着略有些红肿的唇瓣见到花娘时，花娘只挑了挑眉，戏谑地看向旁边一本正经的官落微，道：“哟，这冬日里的天还有蚊子？瞧瞧给你这唇瓣咬的，啧啧，都肿起来了。”
　　凌尘烟老脸一红，磨磨牙道：“确实，你们妖族的蚊子是有些过分。”
　　花娘“啧”了一声，笑道：“是吗，不如你今夜与我一同睡，我保证没有蚊子会咬你。”
　　官落微抬起眸，睨了花娘一眼，打断道：“今日来，我们有事请你帮忙。”
　　花娘自然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事，只撑着下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要告诉我，找妖王到底有什么事，不然我可不敢乱带人去。”
　　凌尘烟与官落微对视一眼，旋即移开视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妖王陛下借一样宝物。”
　　“什么宝物？”花娘疑惑道：“值得你们跑这么大老远来借？”
　　“也没什么。”凌尘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就是借一下神器问心镜。”
　　花娘眼角抽了抽，道：“若是借此物，你还是死心吧。”
　　“为什么？”凌尘烟疑惑道。
　　官落微也放下水杯，看向花娘。
　　花娘眉头挑了挑，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这神器还没认主呗，没认主哪能让你们带回去。”
　　官落微目光微动：“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神器认主一事干系重大，即便她是妖族大祭司，此事她也不应当知晓才是。
　　花娘喝了一口茶，随即放下茶盏，弯唇道：“我就是知晓，你若是不信，那我便带你们去就是，不过到时候成不成可就全看你们自己了。”
　　凌尘烟与官落微对视一眼，官落微点了点头。
　　凌尘烟当即起身，道：“那走吧，现在就去。”
　　花娘嗔了她一眼，道：“你急什么？刚好祭祀节日也快到了，我收拾一下东西，跟着你们一同去吧。”
　　.
　　妖宫内，人身蛇尾的冷艳女子坐在金碧色王座上，乌金色发丝拖到纤细的腰间，那双纯金色瞳孔透着不近人情的漠然，冷冷注视着底下的男子。
　　“你是说你有办法能让问心镜认主？”
　　女人的声音是近乎绝情的冷漠，声调平缓，却莫名让人后背一寒，不敢撒谎。
　　底下的男子却好似一点不受影响，甚至露出温润的笑容，右手抚着左肩俯身施礼，道：“是的，我的女王陛下。”
　　美杜莎抬了抬眼眸：“你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
　　“天机不可泄露。”男子指了指天，故弄玄虚道：“不过若是殿下不信的话，我倒也没法子。”
　　纯金色的瞳孔缓缓注视着底下的男子，残忍冰冷的威压狠狠压下，男子闷哼一声，额头冷汗顿时骤涌，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忍住没有跪下。
　　半晌，美杜莎才缓缓收回那威压，道：“人类修士，你若是胆敢骗本王，本王便将你丢入万蛇窟喂蛇。”
　　“自然不敢，我的陛下。”男子低下头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道：“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
　　凌尘烟一行人经过两日的跋山涉水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妖宫，远处看去，只觉一片金灿灿，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金灿灿的便是妖宫。
　　妖宫不仅宫殿全用黄金堆砌，就连地上的砖瓦也都用了成色上好的琉璃，一眼望去，着实有点闪眼。
　　凌尘烟眯了眯自己被闪到的眼，道：“这，这也太豪了吧。”
　　官落微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道：“若是眼睛难受便躲我身后。”
　　花娘在一旁难得沉默没有说话。
　　凌尘烟拒绝了她的提议，跟在两人身边一起到了妖宫殿前。
　　脚步还没迈进去，一排不知从哪来的半人半蛇的妖族便拦住了几人，其中一个最为高壮的蛇妖目光不善道：“干什么的，快点滚。”
　　花娘脸上带着面具，抛出手中令牌，道：“森昊大人连我都不认识了？”
　　被称为森昊的蛇妖一把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后才目露诧异，吐着蛇信子道：“原来是祭司大人。”
　　花娘点头：“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森昊顿了顿，才道：“祭司大人，我们陛下这两日有重要的事要做，特命我们封锁妖宫……”
　　“连我也不可以进去吗？”
　　花娘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可她的声音却比凌尘烟迄今为止听到的都要冷淡。
　　森昊目光闪了闪，看向了凌尘烟两人，道：“祭司大人，您自然可以，但这两人……”
　　“罢了”花娘道：“那我便不进去了。”
　　言罢便伸出白嫩的掌心等着他抛回令牌。
　　森昊蛇信子吐了吐，面露难色：“祭司大人，您这是在为难我们。”
　　花娘收回掌心，背着手：“我不过要取回令牌离开，怎的就成为难你们了？”
　　“这……”森昊和手下面面相觑，想到眼前女子的特殊，还是咬咬牙将令牌抛回，而后让开路道：“请吧。”
　　花娘这才收好令牌，对着凌尘烟二人扬了扬头，道：“走吧。”
　　凌尘烟跟着花娘进了行宫，小声道：“花姐姐，我怎的感觉你进了这妖宫后与外边不太一样呢？”
　　花娘一怔，旋即唇角勾起，看着凌尘烟道：“在宫里，自然要严肃些，将威严提起来。”
　　凌尘烟觉得她说的很对，但是想到先前那几个侍卫的反应，还是觉得花娘好似有些不一般。
　　不过有些话点到为止，她也没再问。
　　恰在此时，系统开口道：【检测到范围内有男主存在，请宿主做好应对】
　　凌尘烟心中咯噔一下，她就说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行宫封闭，进出断绝，这不是原文中男主与妖王那一段一.夜.情才有的配置吗？
　　“不好！”凌尘烟第一时间掐起手指，目色凝重道：“我算到妖王陛下有危险！”
　　【统子，快指个方向】
　　系统如言为她指名了方向，官落微自然不用说，在听见自家银剑心声时她便做好了准备，反观是花娘，顿了顿，才小声道：“她能有什么危险。”
　　“天机告诉我的！”凌尘烟道：“快和我来！”
　　花娘看着官落微竟也一副笃定的模样，万般疑惑又无奈，最后只好跟在她身后，一同去了行宫。
　　越靠近，她越觉不对，以美杜莎的性子，她不会在行宫内不置一人，脚下步子不由快了些，就在她们快要接近美杜莎住的地方时，一道结界将她们挡在了外边。
　　官落微当即出手，道：“我来。”
　　强横的魔气毫无保留尽数击出，那结界仅在维持了一瞬后，便恍然消失。这下，不用凌尘烟说，花娘便冲了进去。
　　凌尘烟和官落微紧随其后，而后，她们便在门口处看见了一条粗壮的蛇尾，蛇尾不安地扭动着，搅得殿内一团散乱，物品碎了一地。
　　凌尘烟朝着屋内看去，便见那人身蛇尾的冷艳女子瞳孔发着冰冷的金色光泽，右手紧紧掐着一个男子的脖子，将他提起，仿佛下一秒便会扭断他的脖子。
　　在听见门口的声音后，美杜莎扭头向她们看来，之后微微一顿，将男子甩出天际，随即蛇尾一卷，站在凌尘烟身侧的花娘便被卷到了她眼前。
　　“陛下，不要。”
　　花娘脸上的面具已然掉落，她红着眼眶表情屈辱，看向面前神秘高贵的女子，颤声道：“放开我。”
　　美杜莎身上肌肤已然变成粉色，闻言面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顿了顿，野兽般的金眸直直地盯着面前几乎落泪的女子，问她：“为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如有神性，可花娘却听出了她的疑惑，不是此时她拒绝她接近的理由，而是很早之前，本就该问的疑惑。
　　花娘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下，呜咽着没有说话，美杜莎感受到了一丝烦躁，蛇尾不断拍打着地面，而后目光一转，看向了门口处的俩人。
　　随后一尾巴便扫了过去，官落微面上难得有些不自在，带着凌尘烟避开那一击，退出宫外，将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此时，饶是凌尘烟疑惑再多，也解开了。
　　她缓缓瞪大眼睛，好家伙，原来花娘竟然和妖王美杜莎有一腿？！
　　那男主呢？牧云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回顾他几个后宫的情况，凌尘烟忽然觉得，牧云泽这头上似乎一片绿油油啊。
　　作者有话说：
　　牧云泽：我比你还迷茫，说好的一夜.情变成了断命日


第52章 欺负
　　午后光线正烈,偌大的妖宫犹如一片火场，四处折射着璀璨的光。
　　凌尘烟站在妖宫外，抬手遮了遮光，道：“殿下,看起来我们今日似乎借不到问心镜了。”
　　官落微不知从哪变出一把伞,挡在她头顶：“嗯,我们先行回去,明日再来。”
　　“明日？”凌尘烟颇有些震惊：“这么久吗？”
　　官落微目光转动，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凌尘烟也后知后觉,面上有些发烫，转移话题道：“从哪来的伞？现在又不热,打伞做什么？”
　　官落微瞥了少女一眼,刚要将伞收了，凌尘烟便“诶”了两声,抱住她胳膊道：“打都打了,就别费力气收了。”
　　官落微：“……”
　　少女抱着她的胳膊，令她手臂不自觉有些僵硬，收回视线转身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凌尘烟连忙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回头张望了一眼道：“牧云泽呢？我方才分明见着他被打飞了，飞哪去了？”
　　“管他作甚。”官落微手臂勾了勾少女，将人勾回自己身边,道：“饿了吗？”
　　“不饿。”
　　“我记得妖域有一家特色美食。”
　　“真的？那我们快去！”
　　官落微看着身边少女瞬间变亮的眸子,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笑意。
　　.
　　妖宫内。
　　阳光透过缝隙，将内室照的澄亮。透过叠叠帘幔,隐约可见两个女子面对面,似在对峙着。
　　美杜莎巨大的蛇尾已然收敛,她看着面前女子娇媚的面容，指尖微动，那薄如蝉翼的衣衫便被一层层剥落，隐约露出女子细腻白皙的肌肤。
　　花娘颤着身子，却没有反抗她的动作。她闭了闭眼，心想就这样吧，可盘踞在心底的那份不敢却又叫嚣着，让她反抗。
　　衣衫件件跌落，堆叠在地，美杜莎金色的瞳孔终于在此时有了一丝变化，蛇尾微微卷动，女子便被推着跪坐在她身上。
　　她看着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衣衫，就欲伸出指尖将其勾开，面前娇媚的女子却忽然睁开眼，她的眼尾发红，像夏日里第一支冒尖的粉嫩荷花，还带着雾气凝结成的水珠，双颊不知是因为心绪激动还是被欺负得狠了，嫣红一片。
　　美杜莎甩着蛇尾，金色的瞳孔盯着女人。
　　花娘看着那没有感情的目光，呼吸颤了又颤，小心翼翼又似破釜沉舟，问道：“陛下，花娘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可随即，那迷茫又被漠然替代：“花娘，你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本王给了你权让你成为我妖族大祭司，赐了你属民和土地，让你有无上的财富，甚至给了你出入妖宫自由的特殊权利，本王待你已经不薄，你究竟还想要什么？”
　　最后一句已带上些不耐的语气。
　　花娘露出一个惨笑，是啊，她究竟还想要什么？她被旁人献给妖王时不过是个低贱的狐族女子，因为天生媚骨，所以得幸被送给妖王。这么些年来，妖王一步步将她从低贱的狐族提拔成妖族大祭司，给了她地位，给了她身份财富权力，她到底还在奢求什么？
　　一个被献上的宠物而已，难道因为爱上了主人，就应该要求主人也爱她吗？
　　花娘看着她近乎残忍的冰冷瞳孔，心像被撕裂般传来阵阵疼痛，她拭去眼角泪珠，主动脱下自己最后一层衣裳，道：“我懂了，陛下。”
　　美杜莎盯着面前女子的笑颜，莫名心中烦躁更甚，她应当感到放松才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女子终于肯像从前一般脱下自己衣裳来服侍她，这样的画面不正是她想看到的吗？那比从前更甚的烦躁以及心头空落落的感觉又到底从何而来？
　　美杜莎想不明白，更不明白女子为何从前和现在，这么些年过去了，问的还是同一个她听不太懂的问题。
　　蛇尾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女子很快进入她的怀抱，温软的身体令她短暂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美杜莎支起女子，瞳底是燃烧而起的火光。
　　帘幔不知何时落下，只隐隐勾勒出那难舍难分的二人，阵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在内室缓缓漾开。
　　.
　　牧云泽重重陷入地上，意识昏迷前看见了几个人身蛇尾的妖族将他随意拽了出来，其中一人口中说着“万蛇窟”。
　　他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到底是为什么，前世切实发生过的事到了今生却大变模样。是因为重生的代价？还是因为旁的？
　　他不知道，意识消弭后他陷入了一片金色源地。
　　四周一片茫茫，水声哗哗作响，牧云泽低头，看见他正站在水面上，底下流淌着金色河流，河流中的画面每一副都有他，赫然是前世切实发生过的事。
　　身子忽然一阵软弱无力，牧云泽倒在水流中，眼前又开始模糊，恍惚间他听见一声低沉幽缓充满神性的叹息，那声音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
　　牧云泽一下子惊醒，睁开眼，四肢是碎裂般的疼痛，一张温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见他醒来露出些惊喜的神色道：“牧哥哥，你醒了？”
　　牧云泽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青挽便匆匆忙忙跑出去，道：“牧哥哥你等等，我给你取点水。”
　　牧云泽便再度躺下，脑子里有些混乱，他不是要被丢到万蛇窟了吗？怎么眼下似乎在一个帐篷里？还有青挽，她怎么会在这？
　　想到先前在妖族发生的事，牧云泽面色难看了些，他倒是没想到，现如今他的实力已然飞速进步到合体期，可对上那美杜莎，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修炼还是太慢了。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一道低沉诡异的声音便忽然在他脑海响起：“小子，你想变强吗？”
　　牧云泽陡然睁大眼，警惕道：“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想变强吗？”
　　那声音低缓幽深，似带着无尽的诱惑力，等着他说一句“想”，牧云泽识海开始昏沉，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诡异不要轻易触碰，可强烈的变强的渴望却如同一把遇见火星的干柴，只一句话，便被点燃，愈烧欲旺。
　　一个“想”字快要出口时，林青挽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牧哥哥，水来了。”
　　脑海里盘踞不下的声音骤然消失，牧云泽一下子惊醒，才发觉自己背后出了一身汗，他大口喘息着，模样吓坏了林青挽。
　　林青挽连忙放下水将他扶起，紧张道：“牧哥哥，你怎么了？”
　　牧云泽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水。”
　　林青挽连忙给他喂水，却不成想，一抬眼便看见了牧云泽额间的印记。
　　眸中一闪而过一缕戾气，林青挽面上却笑道：“牧哥哥是做噩梦了吗？我去给你换个纱布，等等我哦。”
　　牧云泽喝完水并未好转，脑海中还有些混沌，闻言也没有阻止，只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脑海中混沌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压抑在心头的沉重也一并散开，牧云泽再度陷入了沉睡。
　　.
　　第二日，当凌尘烟和官落微再度出现在妖宫外时，总算没再被拦，那些人指引着两人一路到了妖殿。
　　妖殿中，美杜莎已然坐在首位，花娘坐在右手边底下，两人间有种近乎诡异的寂静。
　　直到官落微和凌尘烟迈入殿门，气氛才有所松缓。
　　花娘看见凌尘烟进来，一直端坐的身子总算放松了些，她支着脸朝凌尘烟笑得暧昧：“啧，小烟烟这是昨夜又遭蚊子了？”
　　凌尘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官落微，道：“花姐姐，我觉得你说的对，不如我今夜与你一起睡吧。”
　　花娘挑了挑眉，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两道声音便齐齐响起。
　　“不行。”
　　“不行。”
　　话音刚落，屋内四人都是一怔，凌尘烟也愣了愣，随后看看花娘又看看那神秘冷艳的妖王，眼中的八卦之光都要冒出来了。
　　花娘还没来得及诧异，便看见了冲她挤眉弄眼的凌尘烟。
　　好笑地摇摇头，花娘径直看向了官落微：“官小姐，你可以说说你来妖域的目的了。”
　　美杜莎还在这，花娘却直接越俎代庖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凡是一个专横的君王，都不能容忍这样人的存在，然而美杜莎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只随着花娘的目光看向了官落微。
　　官落微心下了然，径直对上美杜莎的眼，道：“此次前来，我魔族是为了向妖王陛下借问心镜一用。”
　　几乎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美杜莎便冷漠地开口道：“不行。”
　　官落微站起身，对美杜莎施了个礼：“我魔族愿付出酬劳，只是借用，用完便会归还。”
　　美杜莎冷冷地注视着底下的女人，语气有些不耐：“我说了，不行。”
　　“陛下。”官落微也抬起眸子，丝毫不让地与她对视：“这是我魔族的请求，若日后妖族有难，我魔族不会坐视不管。”
　　美杜莎闻言眯了眯金色的眸子，像是在思量些什么。
　　凌尘烟心里也七上八下，毕竟，官落微的请求的确有些生硬，她向来冷傲，不会向旁人低头，可为了魔族，也愿意低一低那高傲的头颅，因为那是她的责任。
　　但美杜莎很明显也属于冷漠那一类人，甚至与官落微也有些相似，她们一个守卫魔族一个守卫妖域，但不同的是，官落微的冷漠只是对着外人，她护卫魔族一半是出于责任，一半是出于本心。
　　美杜莎则不然，她给人的感觉，是她将所有的事、物和生命都不放在眼中，对万物都很漠然，护卫着妖域，也仅仅是出于责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花娘忽然开口道：“我听闻魔族也有一神器，不如先将你魔族的神器压在此，待你将妖族的神器还回时，我族再将神器还给你，如何？”
　　官落微的第一想法自然是不同意的，将神器压在此，那不就是将凌尘烟压在这儿吗？让凌尘烟一个人在这，她属实不放心。
　　拒绝的话都到了口中，少女的声音却先她一步传出：“我觉得可以。”
　　美杜莎的目光便转到了凌尘烟身上，这一看才发现了不同的地方，金色的瞳孔缓缓转动，美杜莎终于点了点头：“若是如此，也不是不行。”
　　“陛下……”官落微还想提出旁的条件，凌尘烟却走到她身边，道：“我没事的，还有金金保护我呢，你快带着问心镜回去，魔族人经不起等待。”
　　官落微咬了咬牙，正要冷着脸拒绝她，少女却忽然眨眼道：“就这一次，让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官落微看着少女明媚的脸，一时分不清不想将她留在这到底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思，还是出于心中那点不舍。面对少女的请求，她一向拒绝不了，但在此事上，官落微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以往，美杜莎向来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可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到花娘时，顿了顿。她看见花娘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以及很快被藏好的自嘲。
　　美杜莎这才将目光又放在了那两人身上。
　　官落微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实在耐不住少女的撒娇请求，眸色复杂地看着凌尘烟，道：“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凌尘烟露出一个笑，也不顾是在何处，垫脚在官落微脸侧亲了一口，道：“好，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美杜莎：认真记小本本上，以后用来哄老婆。


第53章 热浪
　　众目睽睽之下,官落微耳朵通红却还竭力冷着脸做出淡然的模样：“好。”
　　凌尘烟知晓她在忍耐，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冲着官落微眨眨眼，道：“殿下,要分别了,不亲我一下吗？”
　　官落微何止想,可她余光瞥着不远处两双发光的眼睛,只伸出手揉揉少女的脑袋，喉头滚动道：“乖，我很快回来。”
　　等回来再亲好不好？
　　凌尘烟看出她隐藏的意思,哼了一声，到底没再为难她。
　　扭头看着花娘那放光的眼,凌尘烟后知后觉有些脸热,轻咳一声，正色道：“路上小心,殿下,我在这等你回来。”
　　官落微点点头，目光终于依依不舍地从凌尘烟身上移开，看向美杜莎点了点头，道：“陛下，我来时身边带了两个侍卫，但意外失散,若是陛下见到此人,烦请帮我留意。”
　　官落微随即将瞳狄的脸凝在空中，美杜莎见状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此时,花娘看着那道人影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道：“此人我似乎在哪见过。”
　　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花娘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今早碰见森昊时他与我提过一嘴，说他捉到了个魔物，可用来祭祀，当时他给我看的那人，似乎就长这样。”
　　美杜莎当即下令，让森昊将那人带上来。
　　片刻后，凌尘烟看着被五花大绑却依旧骂骂咧咧的瞳狄，沉默了。
　　瞳狄显然也没想到进来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看着官落微和凌尘烟，眼睛一亮，道：“殿下！少夫人！你们也在这啊？”
　　官落微看着他，倒是没回他，而是对美杜莎点头以示谢意。
　　只有凌尘烟，眼角抽了抽，道：“你怎么被绑成这样？还被当成了祭祀品？”
　　“还不是这群龟孙……”瞳狄话刚出口，一旁的森昊便冷眉道：“陛下在此，说话注意点！”
　　瞳狄偏不，正想骂骂咧咧时，官落微开口了：“瞳狄，你去找宗纤，找到她后与她一起回魔族。”
　　瞳狄这才四处看了看，道：“宗司长不会也被绑了吧？”
　　“……”
　　被自家殿下冷眼扫了一下，瞳狄才乖乖地点了头，美杜莎带着官落微去取问心镜，殿内便只剩下了几人。
　　瞳狄一边冷哼着从森昊手中接过通讯仪一边咬牙切齿道：“龟孙，有本事一对一单挑，群殴算什么好汉？”
　　从瞳狄自言自语骂骂咧咧的话中，凌尘烟才知晓，原来瞳狄在来的第一天便好运地被传到了妖宫的范围，但那时候，他因为出现的太突然，被当成进攻者捉了起来。
　　凌尘烟看着他对自己差点成为祭品的事一无所觉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道：“能不能少说两句，殿下让你去找宗司长，你快去。”
　　瞳狄“哦”了一声，道：“那我先联系宗司长去了，殿下若是问我去哪了，记得帮我说一声。”
　　“知道了。”凌尘烟应声，心中却想，她才不会问你呢。
　　.
　　瞳狄打第五次时，宗纤才接起通讯。
　　看着通讯那边宗纤的脸，瞳狄张口便是嘲讽：“哟，宗司长，跑哪去逍遥了？殿下带我们来做什么的你都忘了？”
　　宗纤一言不发，听到某个名字时，眼神暗了暗。
　　瞳狄正要开口继续嘲讽，通讯那边忽然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哟，姑娘，一个人喝酒呢？为情所伤？不如让我来帮你疗疗伤？”
　　瞳狄眼睛一瞪，道：“宗司长，你你你，你竟然跑去喝酒了？”
　　宗纤眼神微闪，正要说话，瞳狄便双眼发亮，道：“在哪？我也来。”
　　宗纤：“……”
　　身旁的男子还在叽叽喳喳，宗纤有些心烦，报出了自己的所在地后便“啪”地一下关掉了通讯仪。
　　瞳狄看着骤然黑下的画面，嘁了一声，连忙便往她说的那个地方跑。
　　妖来妖往的小镇，瞳狄一眼便看见了那个酒馆，屁颠屁颠地走进去后，才发现酒肆一片凌乱，宗纤也被人给包围了。他眼尖地瞥见地上倒了三两个妖族大汉，其中一个是他在通讯器中看见的人。
　　瞳狄顿时牙疼起来，他来是蹭酒的。可不是给人擦屁股的。
　　脚都迈开了，却见宗纤像背后长眼似的忽然回过头，指着他道：“他买单。”
　　瞳狄：“……”
　　片刻后，瞳狄领着醉醺醺的宗纤，咬牙切齿地将人领到了另一家酒肆：“宗司长，你这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要这么多灵石？”
　　宗纤白了他一眼，又叫老板上了两壶酒，道：“你管我。”
　　“嘿”瞳狄磨了磨牙，忽然灵光一闪，神秘兮兮地凑近她道：“你不会是向殿下表白结果被拒绝了吧？”
　　宗纤握住酒壶的手一下子捏紧，瞳狄见状贱兮兮地笑了起来：“好家伙，还真被我说中了哈哈哈哈哈……嗷！”
　　笑音未落，被迎面而来的酒壶砸的嗷嗷叫，瞳狄看着眼前醉醺醺却眼神狠厉的女人，道：“杀人啊你？痛死老子了。”
　　宗纤没理会他，再度拿起一壶酒咚咚咚往下灌。
　　瞳狄看得眼馋，也跟着拿了一壶酒灌了两口，随后“咚”地一声放下酒坛，道：“宗纤，你说你何必呢？殿下她不会喜欢你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迎上去只会令她厌烦。”
　　宗纤又喝了一大口酒，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喜欢。”瞳狄道：“自讨没趣。”
　　女子嗤笑了一声，瞥他道：“你不也是？”
　　瞳狄顿了顿，旋即笑道：“那又如何，我又不会傻不愣登地冲上去被殿下拒绝。”
　　宗纤没再说话了，瞳狄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瞳狄才道：“你从什么时候喜欢的殿下？”
　　宗纤眼睫微抬，从怀中拿出一朵保存地十分完好的花，花瓣呈靡丽的暗红色，根根浅褐色纹路攀纵其间，远处看去隐隐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魔族中随处可见的，最不起眼生命力却也最为顽强的一种花，岐冬花。
　　瞳狄看着那花，道：“说话就说话，干嘛要送花给我，怪不好意思的。”
　　言罢伸手要去接花，被宗纤一巴掌打得嗷嗷叫缩回了手。
　　宗纤似是很宝贝那朵花，仅拿出来给瞳狄看了一眼，便收了回去，道：“这是我十岁那年殿下送给我的花。”
　　十岁那年，应当就是魔族与修仙界开始后，魔族大量人死亡，剩下的都是一些孩子。
　　瞳狄瞅了那花一眼，捂着手斯哈道：“一朵随处可见的花，就把你收买了？”
　　“当然不是。”宗纤反驳道：“后来很多次，殿下与我们出去历练时，她总会护着我们，不让我们受伤，遇见危险，她总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撤退时也总是最后一个。”
　　“那是因为她是我们魔族少殿下，所以她有责任护着你们。”瞳狄有些不以为意。
　　“可是那个时候，她比我们都小啊。”宗纤垂下眸子道：“她那时才十几岁，就因为少殿下的名头，舍身忘死地护着那些人，可那些人中又有多少是在她儿时欺负辱骂过她的人。”
　　宗纤趴在桌上，缓缓闭上眸子，隐隐有泪珠沾湿眼睫，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是喜欢她，可我更心疼她。”
　　“瞳狄，你不懂。”
　　瞳狄看着趴在桌上的宗纤，自顾自灌了一口酒，心想，他怎么会不懂呢，他也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啊。
　　.
　　官落微带着问心镜走了，凌尘烟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才缓过神。
　　花娘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调笑道：“哟，人才刚走，你就开始想念人家了？”
　　凌尘烟：“……胡说什么。”
　　她瞪了花娘一眼，转身往妖宫方向走。
　　花娘跟上她，狐狸眸弯起，道：“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啧啧。”
　　她的目光流连在凌尘烟唇上，意味深长。
　　凌尘烟抿了抿唇，眯着眼忽然笑了一声，花娘不明所以，却见凌尘烟对她勾勾手。
　　她挑眉凑过头，凌尘烟在她耳边轻声道：“祭司大人，你脖子上的红印子没盖住。”
　　花娘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慌张，她急急忙忙去竖领子，却见凌尘烟“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啊。”花娘手中动作停下，颇有几分羞恼：“你竟然敢骗我？”
　　“哈哈哈哈哈。”
　　两人你追我赶嬉闹了一阵，走到了妖宫后园的小亭子内。夜色渐迟，远处一大片火烧云亮得惊人。
　　凌尘烟十分好奇花娘与美杜莎之间的关系，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用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凌尘烟整个人，想要什么从脸上一眼就能看出。
　　花娘瞥了她一眼，笑道：“看我作甚？难不成你又改主意了，今夜想与我双修？”
　　凌尘烟嗤笑了一声，道：“花娘，这可是在妖宫中，你就不怕这句话传到陛下耳中？”
　　“我怕什么？”花娘悠悠道：“就算陛下站在我面前，这句话我也敢和你说。”
　　凌尘烟的笑中带了些促狭的意味，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娘一眼，道：“你确定？”
　　花娘顿感不妙，扭头一看，便见美杜莎不知何时带着森昊站在亭外，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她，似乎已经到了许久了。
　　花娘：“……”
　　美杜莎什么也没说，只扭着蛇身走到两人面前，扭头对森昊道：“你领着凌小姐回房。”
　　言罢，看了一眼花娘，道：“你和我走。”
　　美杜莎是个行动派，说完这句话扭身便走，花娘看着那人的背影，暗搓搓咬了咬牙瞪了凌尘烟一眼，凌尘烟眼观鼻鼻观心，那意思，可是你自己说的话嗷，不是我逼你的。
　　花娘跟着美杜莎一路到了熟悉的宫殿，美杜莎仍旧什么话也没有，只是往浴池走去，身上的衣衫随着她的步伐一件件掉落在地。
　　很快，白皙劲瘦的脊背便暴露在空气中。
　　美杜莎的身材很好，每一样都是顶配，腰腹有力，曲线动人，就连指节都如竹节般修长。如果撇去她指节上的指甲，花娘还是很喜欢她那双手的。
　　美杜莎泡在池子内，泛着光泽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她：“过来。”
　　花娘闻言，知晓她要做什么，缓缓褪去身上衣裳，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美杜莎似嫌她走的太慢，蛇尾一勾便将人带到了面前。
　　她仍旧是注视着她，不发一言，手中的动作却轻车熟路。花娘很快败下阵来，一张脸不知是被热气熏得还是怎么地，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美杜莎今日似比以往都要粗暴，花娘眼眶溢出疼痛的泪水，她恨死了眼前的人，却也爱惨了她，身体不断接受着滚滚而来的热浪，花娘终是在最后一刻，狠狠咬住了女子的肩膀，颤着身子哭声不断。
　　美杜莎闷哼一声，眼底涌起的火焰更加热烈。
　　蛇性本淫，她又正好天生媚骨，她们本就是最为契合的身体伴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到怀中的人嗓子嘶哑，哭着求她不要了，美杜莎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看着怀中女子疲惫的容颜，心想，她这下应当找不了旁人双修了。
　　.
　　次日，花娘满脸疲惫地出现在凌尘烟面前时，凌尘烟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再也忍不住了，她目光火热地看着花娘，道：“咳咳，昨晚你……”
　　花娘面色红润，咬咬牙道：“你想说什么？”
　　而后赶在凌尘烟开口前又道：“想说什么都闭嘴。”
　　凌尘烟撅了撅嘴，到底没有问出口，她也看出来了，花娘和美杜莎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花娘见她不问了，过了许久才磨了磨牙道：“以后你一定要记住让官落微将指甲剪了。”
　　凌尘烟还没来得及兴奋，忽然反应过来，咬牙道：“不应该是我剪指甲吗？”
　　“你？”花娘上下瞥了她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凌尘烟：“？”
　　看着凌尘烟那控诉的眼神，花娘倒也不再逗她，带着她在妖宫四处转了转，便因为祭祀的事被人叫走了。
　　凌尘烟坐在亭子内，叹了一口气，和系统道：【统子，我好寂寞啊】
　　【呵呵，你终于记起还有个我了】
　　【唉，统子，你说这大反派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都快等不及完成任务和我家官官双宿双飞了】
　　【能不能矜持点？】
　　【嘿嘿，你不懂，统子】
　　【你最好找我有事，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炫耀一下】
　　【那当然……是这样的】
　　【……】
　　调戏完统子后，一日又过去了，在官落微不在的日子里，凌尘烟简直度日如年。
　　不过后来，她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譬如美杜莎总是会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不经意出现，譬如美杜莎那原本长长的指甲全都剪了，再譬如，美杜莎总是间或趁着花娘不在的时候坐到她对面，与她面面相觑但是就不说话。
　　凌尘烟一开始还有些发怵，以为美杜莎要杀人夺宝，后来发现，她只是坐在自己对面，蛇尾不安地扭动，似有话要说，但又不好开口。
　　再后来，凌尘烟便懂了，开始有意无意地和美杜莎说些花娘的喜好，或者花娘的烦心事，时间一长，两人竟培养了一些默契，每次凌尘烟说的时候，美杜莎都装作漫不经心地听，而后花娘也开始惊诧于美杜莎的一些变化。
　　凌尘烟一边觉得有趣，一边又很想官落微。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半个月后结束了，原先一来一回至少要二十日，官落微日夜不停地赶路，终于只用了半个月便回来了。
　　她如约将问心镜带了回来。
　　两人分别已久，一见面，眼睛根本挪不开对方，若不是美杜莎和花娘还在，两人指不定已经贴在一起了。
　　美杜莎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的两人，脸上难得出现点神游天外的表情。
　　直到官落微将问心镜交给她，美杜莎才回神，瞥了两人一眼，忽然道：“问心镜的作用远不止此，若是将其收服，则可观前尘晓后事，本王尝试着进去过一回，瞥见了些未来碎片。”
　　在众人的目光中，美杜莎扬首点了点凌尘烟，声音冷淡，却透着股笃定。
　　“你会死。”
　　作者有话说：
　　二更飞来喽


第54章 你猜
　　厅内一时落针可闻,就连凌尘烟的大脑都有几秒的空白，反应过来后，右手便陡然被人捏紧。
　　她看着官落微在一瞬变得紧张不安的神情，缓了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可怜兮兮道：“疼。”
　　官落微神色微动,这才放轻了力度,可依旧紧紧握着她，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凌尘烟有些无奈,抬眸看向美杜莎，道：“陛下,不知这问心镜可否借我一用。”
　　美杜莎点头,犹豫片刻，道：“我也只是偶然看见,凡涉及天机,皆难以窥见，你们进去要做好准备。”
　　天机关乎未来，自然不会那般轻易被她们看见，因此，即便进了问心镜，也很有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另外。”美杜莎道：“问心镜的考验也不是那般容易的,稍有不慎,便会生出心魔。”
　　凌尘烟点点头：“那我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脚步还未曾迈开，官落微便拉住她,目光坚定：“我先去。”
　　言罢,便松开凌尘烟的手,大步走了上去。
　　凌尘烟知晓她担心自己，也知道官落微坚持要这么做，她也阻止不了，便任由她去了。
　　但官落微已然决定要先去探路，凌尘烟也阻止不了。
　　泛着金光的镜子被官落微拿在手中，她阖上眼眸。镜子中映射出她的脸，即便闭着眸子，也能看出她的紧张。不过很快，镜面便如同湖水中投入一面石子般泛起涟漪，一阵光闪过，官落微的身形消失在殿内。
　　凌尘烟心跳得很快，花娘见状，在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安心，官小姐实力很强的。”
　　凌尘烟抿唇笑了一下，点点头，目光看向美杜莎，道：“陛下，您在镜中看见的画面是怎样的？”
　　美杜莎回想了一下，道：“灵魂消散，不入轮回。”
　　凌尘烟眼角一抽，好家伙这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她当即在心中问系统道：【统子，你听见了吗？我不会最后是被真正的反派打的魂飞魄散的吧？】
　　【这我便不知晓了，不过若你真的灵魂消散，那便说明你的任务失败了】
　　【啊，难不成我要真的捅死官落微才算任务成功吗？】
　　【……我也不知道】
　　罢了，总感觉现在事情已经超脱了两人知道的剧情范围，不过这问心镜看见的倒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是真的】系统道：【问心镜中的确能看见一定程度的未来，但是它显示的，未来也不一定会发生】
　　【你的意思是，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是这样的】系统道：【原文中便说过，男主曾在问心镜中看见了女主死亡，后来他拯救了她，也改变了结局】
　　凌尘烟心中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气馁：【可我毕竟不是女主，官落微也不是男主，这怎么拯救啊】
　　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宿主，你还没发现吗？从金金没有认女主为主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已然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你是说……我或许才是现在真正意义上的女主？拯救我的则是官落微？】
　　【这只是一个猜测，未来如何，你我都不确定】
　　【……有点子荒谬，但又很合理】
　　凌尘烟与系统交涉完，心底多少有点底气了，若她现在真的被气运加身，想必也不会轻易死去才是。
　　殿内安静下来，美杜莎还有旁的事要忙，便将这里交给了花娘，花娘没有理会她的招呼，顾自陪在凌尘烟身边，给她顺毛。
　　不知过去多久，官落微终于再次出现在凌尘烟面前。
　　凌尘烟眼睛一亮，正要问她，官落微却一下子瞥过头躲开她的视线。
　　凌尘烟怔愣了一下，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殿下，你没事吧？”
　　官落微回想起问心镜内的经历，只觉喉咙一阵干涩，她缩回自己的手，道：“对不起，我没有看见关于你的未来。”
　　凌尘烟的手还落在半空，而掌心那点残留的触感却已经消失。
　　凌尘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只收回手，用温软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道：“殿下，不管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那都是假的，只有现在，在你眼前的我才是真的。”
　　官落微指节紧了紧，缓缓点头，目光却依旧不看她。
　　凌尘烟眸中划过一丝失落，仍旧笑道：“好，那我先进去了。”
　　白光闪过，凌尘烟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花娘见着官落微这副模样，白了她一眼，道：“怎么回事？进去一下出来后连道侣都不认了？小烟烟在外边等你半天为你着急，结果你出来就这副德行？没见着未来就没见着呗，小烟烟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官落微指节愈发用力，关节处一片惨白，喉头滚了又滚，最终一句话没说出来。
　　.
　　另一边，凌尘烟睁眼，发现自己所在之地是一片苍茫的金色空间，看不见边际，摸不着脚下的路。
　　正在疑惑期间，一道青年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哟，剑灵？”
　　凌尘烟四处抬头去找，却没见一人。
　　“别找了，我在这。”
　　面前空间忽然泛起白光，一个身高体长的俊朗青年从中缓缓走出，青年伸了个懒腰，神色有些泛懒，像是刚睡醒，睁着眼打量她道：“嗯？不是剑灵，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凌尘烟，凌尘烟也看着他，缓缓道：“你是问心镜的器灵。”
　　凌尘烟知晓，问心镜的器灵能不费力地读取人的记忆，所以对他口中说出的话，没有半点惊讶。
　　倒是青年随口夸了她一句“真聪明”，旋即又像发现什么般有些讶异道：“嗯？没想到你和刚刚进来的女人竟然还有点关系。”
　　凌尘烟目光动了动，道：“你的考验就是这样揭人底细吗？”
　　青年闻言笑了笑，身子随意往后一倒，那原本还空着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张椅子，青年歪在上面，戏谑地看着她道：“当然不是，不过你和那些人不太一样，所以，这考验，我看就免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凌尘烟眼睛转了转，道：“你有什么条件？”
　　青年耸了耸肩：“我没有条件。”
　　“你会有这么好心？”凌尘烟嗤笑一声，抱着臂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她对这个造成官落微不理她的罪魁祸首可没有一点好感，更不会相信他还会如此“好心”。
　　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竟然不信啊。”
　　“不过”青年转了转眼睛，露出一丝玩味的光，道：“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是你只能选择一个，让我回答。”
　　凌尘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说吧。”
　　青年：“……”这到底是谁问谁问题？
　　他略感有趣地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道：“第一件事，就是你想知道的，碎片中看见的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于第二件。”青年的笑容愈发玩味起来：“我猜你也很想知道先前进来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出去后才会用那种态度对你吧？”
　　看着少女并无变化的表情，青年略微挑起眉头，道：“所以，你选吧。是选择自己的未来，还是选择与道侣的感情呢。”
　　在青年玩味和期待的目光中，凌尘烟抬头道：“我选第一个。”
　　青年一怔，旋即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够了才道：“看来你和那个女子一样，也并没有多在意对方嘛，真是有趣。”
　　青年的话让凌尘烟不自觉捏紧了手，什么叫，和她一样。
　　“不过，我改主意了。”青年勾唇道：“我偏要告诉你第二个问题。”
　　言罢，他抬眼看着少女泛白的脸和捏紧的手，露出一丝愉悦的神情，道：“愤怒吗？难过吗？哈哈哈哈哈，如你所闻，你的道侣的确没有你想的那般在乎你。”
　　青年笑得猖狂，旋即起身走到少女面前，道：“与你说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她其实知晓你是‘外来者’这件事吗？”
　　“轰”地一声，凌尘烟脑海一片空白。
　　官落微知道这件事？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如何知道的？
　　青年看着眼前陷入呆滞的少女，满意地笑了出来，道：“果然啊，她果然瞒着你，哈哈哈哈哈。”
　　凌尘烟深呼吸一口气，盯向他道：“然后呢。”
　　“然后？”青年勾勾唇：“然后我在她记忆中看见了前世至死也陪伴在她身旁的剑灵，银叶。”
　　说到这，凌尘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道：“你做什么了？”
　　青年笑笑：“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新欢和旧爱她到底会如何选择罢了，于是便给她造了一场幻境，让‘银叶’和你一同陷入困境，让她选择，救其中一个，另一个便会死。”
　　青年的声音其实并不难听，但在这空荡荡的空间中，他的话带着些残忍与快意，悠悠飘荡在这片空间。
　　“你猜，她选择救了谁？”
　　青年肆意的笑声在空间响起，一声伴一声的回音带着些渗人的意味，令人遍体生寒。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看不出情绪的少女，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享受和快意。
　　就在他要说出答案的时候，少女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他。
　　她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背叛的愤怒以及悲伤，甚至不是面无表情麻木自己，而是望着他，缓缓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原来，这才是你的考验。”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空白，便见少女仿佛自言自语道：“从进来时你便给我设局，一步步诱导着我选择去询问官落微的事，那两个选项也不过是你用来欣赏我纠结痛苦的工具罢了，不论我怎么选，你都会告诉我先前官落微的事，所以我故意选了第一个选项，果不其然，你反悔了，非要告诉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青年面色平静，道：“你怀疑我？”
　　“是，准确来说，是你在问出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凌尘烟淡淡道：“你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想必就算我们不进入问心镜，你也能读到我们的记忆。”
　　“或者，换一种方式说。”凌尘烟看着他，那一瞬竟有几分凌厉：“不论是美杜莎在问心镜内的惊鸿一瞥看见未来的我会死，还是官落微与我考验，其实你早在一开始便已经设计好了，美杜莎不过是你用来引导我们进入问心镜的工具，就算她不说出在问心镜中看见的‘未来’，你也会想方设法让我们进入，准确来说，是让我进入问心镜。”
　　“我说的对吗？”凌尘烟淡淡抬眸，问道：“可以说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吗？”
　　茫茫空间，凌尘烟的话掷地有声，竟令青年一时说不出话。过了许久，他那副懒散的神色才收敛了起来，似笑非笑道：“你是如何知晓的？就凭我的一个问题？”
　　“不。”凌尘烟直直地看着他，道：“我猜的。”
　　青年：“……”
　　“不过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凌尘烟勾勾唇：“我很好奇，你话里话外都在诱导我往官落微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方向去想，并且，我猜不论官落微在考验中做了什么选择，你都会告诉我她选的是‘银叶’，对吗？你很期待着看到我猜忌怀疑甚至远离官落微，为什么？”
　　青年：“……”
　　青年没想到，少女竟然凭着他这一点点线索，推测出了这么些东西，还看清了他真实的目的。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诧异过后，又是本该如此的了然，他走近站在凌尘烟面前，道：“你确实聪明，现在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问心，我的目的是……”
　　“我不感兴趣。”凌尘烟瞥了他一眼道：“再见。”
　　不论问心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切实让官落微难过了。官落微的想法她也能猜到一些，不过是在纠结她与“银叶”是不是同一个人，她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因为银叶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喜欢自己。
　　不过只有官落微那种笨蛋才会怀疑自己，对着一个连形都没化出，甚至连话都没与她说过几句的器灵，谁会动心？
　　不可否认，或许一开始官落微对自己好是因为她是“银叶”，可后来，至少从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还会喜欢上她，那便说明，她真正喜欢的是自己。
　　官落微想不明白，她也不怪她，毕竟一个初初知晓感情的人，弄不来这些复杂的。
　　但是问心就很不可饶恕了。
　　出了镜内空间后，她第一眼便看向了官落微。见那人想迎上来又纠结不动的模样，她心中莫名有些来气。
　　就在她要迈着脚步往官落微的方向走时，青年的身形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他有些不满地道：“喂喂喂，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目的？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么对我小心后悔。”
　　厅内的三人一时有些寂静，特别是官落微，在看见那青年身形时不自觉僵了僵身子。
　　花娘疑惑地拉着凌尘烟的手臂，问道：“他是？”
　　“傻逼。”
　　“问心镜器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花娘不由得怔了怔，摸了摸耳朵以确认自己没听错。
　　而问心，不敢置信地颤着手指着凌尘烟，气得一扭头，看向门口款款而来的金瞳女子，道：“还是这条小蛇有眼力见。”
　　凌尘烟不想理会他，只对着款款而来的美杜莎点头致谢道：“多谢陛下。”
　　美杜莎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而后目光一转，看向问心，金色的瞳孔闪过一抹微光：“你叫我什么？”
　　问心浑然不觉，勾唇道：“小蛇啊，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条巨大的蛇尾便迎面而来，问心躲闪不及，一下子被拍扁在地。
　　片刻寂静后，凌尘烟缓缓冲着美杜莎竖了个大拇指。
　　美杜莎移开蛇尾，看向坑里的问心。
　　问心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有点不敢置信，他堂堂一个神器器灵！！
　　就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眼睛忽然一转，落在凌尘烟身上，震惊道：“妄神琴竟然也认了你为主？！”
　　凌尘烟敏感地眯眯眼：“也？”
　　问心轻咳一声，正色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神器问心镜的器灵，也准备认你为……”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可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震惊，便见问心再度被迎面而去的巨物拍飞。
　　而始作俑者，凌尘烟抱着不知何时召唤出的妄神琴，嫌弃地看了嵌在墙上的问心一眼，道：“晦气话别说出口，不然我拍飞你。”
　　问心：“……”
　　其余人：“……”
　　作者有话说：
　　问心：你自己看看荒谬吗，这是我堂堂神器器灵该有的待遇吗


第55章 能不能轻一点
　　问心嵌在墙上,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事情发展得太过魔幻，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中。毕竟，从来没有听闻哪件神器会连续被人拍飞。
　　片刻沉默后,回过神的问心彻底炸了。他从墙上飘到凌尘烟面前,沉着脸道：“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凌尘烟抱着琴,不以为然道：“知道啊,不就是拒绝和你结契吗。”
　　问心：“……”听听，听听，这话是人说的吗？
　　问心有些气结,道：“我可是神器器灵，你竟然拒绝我？”
　　凌尘烟嗤笑了一声,道：“神器器灵又如何,我不是有一个了吗？”
　　“我可比他强多了。”问心眯着眼道。
　　“那又如何？”凌尘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你所言，你是个很强的神器器灵,但是在场这么多实力比我强的,你却偏偏上赶着要和我结契，你说，难不成是因为你对我一见钟情？还是说……”
　　“你其实别有所图。”
　　“咕咚”
　　问心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没想到，凌尘烟竟然能这般理智地分析。旁人听到神器要认自己为主，只会欣喜若狂,根本不会去想为什么,就算去想，得到的结果也一定是自己有过人之处,所以得到器灵的青眼。
　　但关键是,凌尘烟真的说对了。
　　他确实别有所图,不过所图之人不是她。
　　半月前，他感受到宫里来了新人，宫里那些人的记忆除了一些看不得的，他都翻来覆去看遍了，因此，在这几人到时，他便略感新奇地看了一下几人的记忆。
　　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那几人中竟然有两人是第二世为人，而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个“外来者”的记忆中竟然有一块记忆被封闭，而他从那道则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热泪盈眶的熟悉气息。
　　问心毕竟知前尘，也能窥伺一些未来的事，很快，他便猜测到了凌尘烟的真实身份……所以他设局，万般小心地让凌尘烟进入镜中世界，并欲图令她与先前的女人生分，因为，凌尘烟若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她是万万不能有感情的。
　　可惜他的力量，或者说四大神器的力量并不完整，所以那些未来就连他也看不真切，但是美杜莎先前所见，确实不假。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凌尘烟竟然这般聪明，就如那人一般。
　　问心目光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凌尘烟便在他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官落微，牵过她的手和美杜莎说：“陛下，多谢你借我们神器使用，我们感激不尽，不过眼下我们怕是要回去了。”
　　美杜莎在她拒绝问心时，便重新在心中估量起眼前的少女来，闻言，点头道：“嗯，花娘，你送他们。”
　　花娘带着两人出宫，她对凌尘烟拒绝时的果断由衷感到佩服，甚至在走到妖宫门口时，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臂，道：“唉，真是太可惜了，若不是你有心上人，我真想把你抢过来。”
　　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瞥了一边的官落微。
　　官落微目光微闪，握住凌尘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凌尘烟有些失笑，嗔了花娘一眼道：“你若想抢，趁着现在下手最好不过。”
　　官落微闻言一下子抬起眸，紧张地盯向凌尘烟，像是怕她下一秒便弃自己而去。
　　花娘在一边也帮腔道：“真的呀？那太好了。”
　　言罢伸手就要去拉凌尘烟，官落微在那之前却将人往她身边一带，看向花娘道：“有劳，送到这就可以了，我们先行一步。”
　　花娘看着忙不迭揽着凌尘烟离去的官落微，有些好笑地捂了捂唇，在空中和凌尘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回了客栈，凌尘烟进门后，双手按在门上，对还在门外的官落微道：“今夜你再开一间房。”
　　官落微看着少女的面容，心像被刺了一下，突突地疼。她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站在门口处，看着门缝中的少女，眸色哀伤。
　　凌尘烟倒也不是真想将人赶走，但看她这一副不开窍又不主动的模样，还是有些生气。她转身进屋，却在关门时给官落微留了点缝隙。
　　坐在桌旁，凌尘烟伸手倒了两盏茶，心想一会官落微进来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育她，可别遇到点挫折，就开始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
　　一杯茶下肚，凌尘烟心想官落微兴许是没发现她留了门。
　　两杯茶下肚，凌尘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留门了。
　　直到她倒了第三杯茶，凌尘烟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往日里轻傲冷漠的大反派，正从门缝里看她，那模样，颇有几分像被赶出家门的小媳妇，可怜兮兮惹人心疼。
　　凌尘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没想到，她都已经这般明显了，那人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罢了，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学鸡，自己应当宽容点。
　　凌尘烟这样想着，面上却依旧无甚波澜，只瞥了她一眼，道：“还不进来？”
　　随后，那人才慢吞吞推开门走了进来。
　　官落微这样的人，旁人看上一眼只觉得高不可攀，靠近一点便能被冻成冰渣子，但如今在她这儿，却显得像被她欺负了似的，一张清冷的脸别开不肯看她，身体僵硬，像等她判刑一样。
　　凌尘烟忍住笑意，故意板着脸看她：“殿下，为何不过来坐？”
　　官落微抿抿唇，乖巧的走到她身边，端端正正地坐下。
　　凌尘烟将茶推倒她面前：“殿下不去再开一间房，站我门口做什么？”
　　官落微放在膝上的指节微微蜷缩，这次终于肯看向她了，只是声音没了平时那般冷漠，甚至不敢太大声。
　　“我怕你不高兴。”
　　官落微如是说，眼睛有一瞬又想移开，可很快又落在凌尘烟脸上，不愿错过她一丝表情。
　　“不高兴？”凌尘烟也同样看着她，满眼冷漠：“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官落微抿抿唇，轻声道：“因为我方才在殿内挣脱了你的手。”
　　“哦？”凌尘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官落微：“我知道，对不起。”
　　她低着头，看起来很是自责的模样。
　　凌尘烟见状，不由得有些心软，在心里骂了问心百八十遍才看向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子。官落微看着冷傲不好接近，可实际上，内心柔软敏感。
　　或许是因为从小便被寄予厚望，所以这些东西，她都会习惯性掩藏起来，就像当年那个连哭声都小小的小官落微一样，不愿暴露自己的软弱。
　　因此在问心让她选择的时候，她才会害怕，害怕自己对凌尘烟的感情其实是对银叶的，更害怕日后凌尘烟知晓这件事时她要如何去面对。
　　她只是个第一次接触感情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喜欢的人，很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替身这种事。
　　凌尘烟看着如雪般沉默干净的女人，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道：“问心已经告诉我了。”
　　官落微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眼底的脆弱和慌张一闪而过，下意识解释道：“我破了幻境，没有选择别人。”
　　凌尘烟一颗心软了又软，这样的官落微，她真的生气不起来。
　　“殿下，我且问你，前世你有对‘银叶’动心吗？”
　　官落微摇头正要回答，凌尘烟便道：“你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从官落微从问心镜中出来她便一直在想了，但凌尘烟让她想，她便也真的再度想了想，最终缓缓摇头道：“没有，她陪了我许久，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但，也仅是伙伴。”官落微顿了顿，轻声补充道。
　　凌尘烟翘起唇角，虽说她猜想官落微不会喜欢银叶，但官落微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凌尘烟目光幽深了些：“殿下，那我呢？”
　　官落微呼吸微顿，刚要撇开头，凌尘烟却挑起她的下巴，垂眸道：“看着我说，殿下。”
　　如她所愿，官落微扑闪着睫毛，耳侧红润，目光懵懂而清澈，对她道：“喜欢。”
　　凌尘烟便满意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旋即站起身俯视她，从这个角度，能将女人面上的表情全数收入眼中，她看着女人惊讶又羞涩的表情，勾唇道：“倘若我与银叶是同一个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官落微轻轻点头，仰头看着她，目光坚定了些。
　　“那倘若她是她，我是我呢？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女人轮廓柔和，被烛光隐隐渡上一层金，她看着凌尘烟，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般，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凌尘烟终于笑了起来，奖励似的俯下身吻在女人红唇上，又很快离去：“还不算笨。”
　　官落微眼底的火光便亮了些，伸手要去拉她：“你不生气了？”
　　凌尘烟转身躲开她的动作，眼底浮上些似笑非笑：“谁说我不生气了？”
　　她看着女人缓缓垂下的手和逐渐暗淡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道：“若想我不生气，除非……”
　　她看着女人陡然亮起来的眼，不由感到好笑，却还是收敛了笑意，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于是，她便看到，女人原先恢复白嫩的耳尖再度变成粉红，之后又红的似要滴出血。贝齿轻咬唇瓣，眸中流光四溢，在犹豫，也在羞涩。
　　凌尘烟故意转身，道：“若是你不愿，那便算了。”
　　女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嗓音轻颤：“我愿意。”
　　凌尘烟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看着一步步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的女子，眸中笑意愈发幽深。
　　女子的衣扣依旧扣在最上方，遮住纤细的天鹅颈，她坐在灯光下，乌色发梢泛着柔亮的光泽，将那雪色肌肤映衬得更加白皙，烛火隐隐跳动，凝在她眼下成一颗朱砂，于是清冷中便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她像一个等待丈夫的新妇，不安又忐忑，纯情得令人心痒。
　　凌尘烟看着她那永远被衣扣遮挡住的脖颈，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不由轻快地磨了磨牙。
　　三步并作两步，凌尘烟走到官落微面前，伸出白皙分明的两个指节，触向了女人脖颈间的那枚扣子。
　　官落微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抬眸，眼尾一片红润，颤声叫她：“烟烟。”
　　凌尘烟忍不住心头一颤，反握住她的手，看她眼尾的一丝晶莹，道：“后悔了？”
　　官落微摇摇头，轻轻咬住红润的唇，道：“能不能轻一点。”
　　凌尘烟额头微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反握住官落微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可不行，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不可以轻易放过你。”


第56章 天选之1
　　月色缱绻,烛火暧昧。
　　当凌尘烟揭开第一道门锁时，被深藏的春色终于泄露了三分。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中泛着诱人的光泽，如凝脂，如瓷玉。
　　凌尘烟指尖微移再度往下,一点一点,将那隐藏至深的风景展露在空中,终于,在那修长的脖颈全数暴露出时，官落微握住了她欲图再次往下的手。
　　她轻咬薄唇，一双眸中满是羞赧和控诉,仿佛在和她说“不可以”。
　　凌尘烟扬眉，反过手握住女子细白的皓腕,无声笑了笑。笑意中带着几分肆意和炽热,令那露出的雪色也沾上几分薄薄的粉。
　　官落微轻轻挣扎了一下，却只由着少女握住她的手腕。
　　凌尘烟握住女人的手腕,并未放开,另一只手缓缓落在女子脖颈间，看着随她逐渐下移的动作，女子那愈发红润的雪颈。
　　女子的手如她人一般冰凉，可那纤细的脖颈处却带着无尽的温热，终于，她的指节落到了意料之中的坚硬处,温软滑腻的手感,犹如瓷白的长柄玉如意。
　　她低头看向官落微，恰好能见着那两扇轻扑的长睫,女人绷紧着身子,如临大敌。
　　凌尘烟舔了舔唇角,埋首到女人脖颈间，缓缓亲吻，起初是细水长流的，甚至坏心眼地停下故意呼着热气，感受到女人的轻颤时，才哼笑一声继续往下。
　　直到触碰到那对玉如意时，凌尘烟没忍住轻咬了一下。女子被握住的手陡然收紧，从喉咙发出一声隐忍而愉悦的闷哼。
　　凌乱而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女人的身子逐渐变得柔软，不知何时，已然变成半卧在床，而少女，半只手拦着女人的手背，另一只依旧握着她的手腕。
　　许久，凌尘烟抬首，看着女人迷离的双眸和满是水渍的嫣红唇瓣，以及脖颈间断断续续的几支雪中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眸中是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炽热。
　　官落微躺在床上，像被风雨打过的娇嫩花朵，喘息着，香汗淋漓。
　　在少女起身的一瞬，便挣脱她的手心，快速将纽扣扣好，道：“我再去开一间房。”
　　凌尘烟不紧不慢地握住她的手腕，在女人转过头时，盯着她的脸戏谑道：“现在这副模样出去？”
　　官落微一下子意识到什么，挣开少女的手，走到桌旁背对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凌尘烟心情愉悦，坐在床边看着女子的背影道：“你真的要再开一间房吗？”
　　官落微没说话，只用沉默的背影回答了她的话。
　　凌尘烟知晓她此时的羞赧，也不去戳穿她，片刻后，在女人再度买开脚要走时，她才有些诧异地道：“真要走啊？”
　　官落微走至门口的脚步一顿，低声“嗯”了一声，便跨出了门。
　　“啪”地一声关门声响起，凌尘烟才后知后觉，官落微真的打算再开一间房，回过神时颇有些哭笑不得，心想怕不是真将人逗弄狠了吧。
　　后来，连续两日赶路时，官落微竟真的每次都开两间房，让凌尘烟有些叹惋的同时又开始得意，她果然是天选之1。
　　次日，官落微与凌尘烟赶到妖域传送阵前。
　　凌尘烟忽然问她：“我们可以迟些时日再回去吗？”
　　距离那日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两日，可官落微每次回想起来时还是会觉得面红耳赤，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想去哪？”
　　凌尘烟想了想，道：“这里到白边小镇远吗？”
　　白边小镇，陈眷的家，她一直很想去看看陈眷所说的那个风景秀丽的小镇。
　　官落微思索了一下，道：“未曾听闻过在哪。”
　　“没事，我们可以沿途问问。”凌尘烟当即下了决定，道：“我们就去白边小镇。”
　　凌尘烟都这般说了，官落微自然没意见。
　　只是在传送阵中，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怀中化成银剑的少女，问道：“为何忽然想去那个地方？”
　　凌尘烟刚与系统斗完嘴，闻言下意识回她：“因为陈眷在那，我想去找她玩。”
　　官落微便没再说话了，只是抱着银剑的手紧了紧。
　　当天抵达路途小镇的客栈时，官落微罕见地没有开两间房，凌尘烟一开始还在欣喜，心想官落微终于适应了，然而到了晚上，她便被女人还了前两日她对她做的事。
　　凌尘烟喘息着紧紧扣住女人的脑袋，身子一片酥麻之时，她盯着天花板想，官落微不会是吃醋了所以报复她吧。
　　.
　　历经两日，两人终于一个午后抵达白边小镇。
　　陈眷所言果真不假，白边小镇如同水墨画中存在的古镇，青砖绿瓦，水波悠悠，带着厚朴悠远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正值阳光最烈十分，天气倒也不算寒冷，官落微便带着凌尘烟在小镇上逛了起来。
　　小镇上各种街铺迭起，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因为地处偏远，所以在这边的人大多数都是些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但也正因为如此，小镇气氛格外和谐。
　　凌尘烟四处瞧瞧，有些兴奋道：“这里倒和我的家乡很像。”
　　话音刚落，两人便都怔了怔。这几日，凌尘烟一直未曾问官落微是如何知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突然提起，倒叫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尤其是官落微，她见着凌尘烟那副开心的模样，眸光动了动，道：“你是不是很想回家？”
　　撇开旁的不说，凌尘烟忽然来到一个未曾见过的世界，一定很恐慌难过，不然也不会在见到一个与家乡很像的小镇便开心至此了。她终归还是想家的吧。
　　正胡思乱想期间，掌心忽然被人拉起，官落微瞥头看去，便见凌尘烟拉着她的手，笑道：“其实也没有很想，只是忽然见到与家乡很像的地方，有些开心罢了。”
　　官落微看着少女的笑颜，沉默了片刻，出声道：“你在那边是什么样的？”
　　“我？”凌尘烟扭头看了她一眼，神秘道：“你想知道？”
　　官落微点点头，她想多了解她一些。
　　“可以啊。”少女的声音带了些玩味，半捂着唇垫脚凑到官落微耳边，道：“只要你像那天晚上，给我……”
　　后面几个字，官落微不听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想到昨日夜里脖颈处还未消下去的红，官落微面上升起薄红，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凌尘烟等了半天也没见着官落微回应，皱了皱鼻子，道：“不给就算了，哼。”
　　言罢，便往前跑去。
　　官落微站在原地，看着少女向人群中跑去看杂耍的，不由得摇了摇头。
　　她正要跟上少女的步伐，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贩忽然走到她身边，官落微眯着眼冷冽的目光向身边瞥去。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暗红衣袍，戴着顶西瓜帽，脑袋后扎着一根长长的麻花辫，嘴唇上方贴了两瓣假胡子，神神秘秘抱着一本书，冲她挤眉弄眼道：“姑娘，我看你与方才那位娘子关系匪浅呐。”
　　官落微用气劲将人掀到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冷意盎然：“与你何干。”
　　那人也不恼，只笑嘻嘻地站在那，道：“姑娘，我猜你一定需要这本书。”
　　她将那本从始至终藏在怀中的书快速摊开一面，又很快收回，道：“姑娘，看你我有缘，这本书打折，只要一枚灵石，如何？”
　　她虽然速度极快，可官落微毕竟是修仙人士，那点速度在她眼中几乎相当于举着给她看，所以官落微很清晰地便看见了，那本书封面上的“春宫图”三个大字，以及那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子。
　　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官落微的视线陡然凌厉起来，指尖微动，原本躺在地上的小石子便一下子弹到那人胸膛前，将人推翻在地，哎呦哎哟地叫了好几声。
　　官落微不发一言，大步离去。
　　走了没几步，忽然又转身回来，极快地将那本书收好，扔下一块灵石匆匆走远。
　　书坊里，陈眷捂着胸口，痛不欲生地咬了咬牙，又一用力将那胡子扯下，心想，她为了凌姑娘的幸福可付出太多了。
　　不多时，官落微便挤进人群看见了正在前方欢呼的少女。
　　想起方才那本书，官落微脸上没来由一热，上前若无其事地站在少女身边。
　　凌尘烟只扭过头瞥了她一眼，道：“你怎的来这么迟？”
　　而后便拉着官落微一同看了起来，官落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没有回话。
　　过了片刻，节目快接近尾声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混乱中她听到有人说了句“应该是陈家小姐又在胡闹，被陈老爷带着护卫闹出的动静”。
　　那一瞬，凌尘烟仿佛福至心灵，问了那人一句：“陈家小姐是谁？”
　　那人看了看她，道：“外地来的吧？”
　　凌尘烟点点头。
　　那人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陈家小姐原名陈眷，她可是我们白边镇的传奇，响当当的败家女。”
　　凌尘烟：“……？”
　　陈眷原来这么出名的吗？
　　她当即拉着官落微钻出人群，朝着喧闹的方向走去。
　　爱看热闹不仅是普通人的天性，在修真界同样管用，因得这动静，那家小小的书肆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凌尘烟好不容易才挤进去，抬眼便看见一个财主模样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鸡毛掸子，正追着一个歪胡子“男子”打。
　　凌尘烟眯眼一看，这个歪胡子男子，有些眼熟。
　　在她沉思此人是谁时，那歪胡子男子看见她，忽然眼睛一亮，撒开脚丫子便往她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凌姑娘，救救我！”
　　凌尘烟缓缓瞪大眼：“……陈，陈眷？”
　　好一阵鸡飞狗跳后，场面终于平静下来。
　　凌尘烟看着那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又看看面前怒发冲冠的中年男子，眼角一跳，道：“陈眷，什么情况？”
　　陈眷当即道：“没什么，我出来创业，我爹不让，还打我。”
　　凌尘烟缓缓将目光移到面前的中年男子身上，男子一瞪眼睛，怒声道：“你倒是自己说说你创的什么业？”
　　陈眷缩了缩头，没说话。
　　那男子气得咬牙切齿，道：“老子那么大的家业等你继承，结果你非不要，非要自己出来创业，三年亏了我两个铺子，拍拍屁股就去巡游天下，回来又干起了这玩意，你一个姑娘家，你开的这叫什么店啊？”
　　言罢，一下子将手中那画册扔到地上，一脸怒气。
　　凌尘烟低头一看，好家伙，春宫秘事。
　　凌尘烟的表情当即变得不可言说，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陈眷。
　　陈眷讪讪笑了笑，正色道：“这不是有需求就有市场吗？据我在修仙界游历这么些时日的了解，修仙界大多数人都只顾修炼，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他们知之甚少。所以如果将这些东西放到修真界贩卖，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凌尘烟看她言之凿凿，不由跟着点了点头，
　　“赚个屁！”那中年男子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从哪得出的结论？你去那和尚堆里得到这个结论，还觉得修仙界人都不懂？还觉得自己找到商机要发大财？”
　　凌尘烟：“……”
　　陈眷还想说什么，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看向凌尘烟，一脸痛心道：“姑娘，我看你长得这般单纯，听我一句劝，别和我们家这姑娘在一块玩了，不然到时候会害了你啊！”
　　陈眷：“……？”
　　一阵你来我往的争吵后，陈眷到底没能摆脱被父亲揪着耳朵回家的命运，离去前，挥着手对凌尘烟道：“明天见，嗷！”
　　凌尘烟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正欲捡起地上那本春宫秘事，官落微便拉住她的衣袖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找个客栈了。”
　　凌尘烟扬扬眉，照旧捡起那本书，道：“好，我们走吧。”
　　官落微欲言又止地看向凌尘烟手中的书，可偏偏凌尘烟像是一无所觉般眨眨眼看向她：“那我们走吧？”
　　官落微只好压下心头的话，带着她找了一间客栈。
　　天色渐晚，凌尘烟躺在床上时，百无聊赖拿起了那本春宫秘事，正要翻开学习一番，一只手忽然从她眼前抽走了那本书。
　　凌尘烟抬眸，便见官落微站着床前，指尖捏着那本书，对她道：“不许看。”
　　凌尘烟眨眨眼，盯着女子：“为什么？”
　　官落微不自在地将书背到身后，转身便要走：“不为什么。”
　　凌尘烟见状，连忙起身问她：“你去哪？”
　　“再开一间房。”
　　“你……”凌尘烟的话还未说完，官落微便匆匆带上门离去。她有些怀疑地道：【统子，大反派不会自己躲起来偷偷看吧？】
　　系统：【你怎么觉得她会和你一样，净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可是在学习】
　　系统：【……】
　　另一边，官落微回到房间，反手将门关上，走至桌边后停顿片刻，又给门上加了道封印，这才坐下，从袖中缓缓拿出那两本画册。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
　　系统：?


第57章 我睡着了
　　次日,凌尘烟是被饿醒的，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准备找官落微去小镇上寻觅一些美食。
　　昨夜，她与系统聊的太晚,没注意便睡着了,因此也不知道官落微睡在哪个房间。
　　一脚跨出门,正准备让系统帮自己找官落微的位置,下一秒，头上便落下一道阴影，抬眼,官落微正站在自己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点。
　　凌尘烟眼睛一亮,接过早点展颜一笑,道：“谢谢。”
　　官落微轻“嗯”一声，与少女一同踏入房内。
　　凌尘烟一边吃一边与女子说说笑笑,官落微时不时点点头轻“嗯”一声以示回应,只是说着说着，少女忽然抬眸凑近她，而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道：“你昨夜没睡好吗？”
　　官落微神色一僵，撇开眼，含糊其辞道：“尚可。”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眼下初初显露的两片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官落微没听清却听到了少女内心的想法。
　　她在心中悄悄和系统道：【统子,你说大反派昨夜不会偷偷看了那本书吧？】
　　官落微心中一惊，紧接着便听少女继续道：【我也觉得不可能】
　　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官落微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道：“快些吃,一会凉了。”
　　凌尘烟连忙点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吃过早饭，官落微带着凌尘烟在外面逛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迎面遇见了陈眷。
　　此时的陈眷不同于昨日，她没有再穿那个怪异的装束，而是穿了一身修身的蓝色衣袍，扎着高马尾，手中似乎还拿着一幅画卷见人便展开给对方看，像是在与人品鉴，看起来倒有几分风流的韵味。
　　凌尘烟正要挥手打招呼，却见陈眷不经意地扭过头，而后眼前一亮，收起画卷便向他们俩跑来。
　　凌尘烟也热情地挥了挥手，目光却有些好奇的看向陈眷手中的画卷。毕竟陈眷看起来可不像是喜欢字画的人，
　　待她走近后，凌尘烟先是与她寒暄了一番，而后目光看向她手中的画卷，问：“你手中拿的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啊。”陈眷大咧咧的将画卷展开，道：“这可是我想出来用来找你们俩的好方法，虽然最后也没用到。”
　　凌尘烟仔细一瞧，旋即嘴角一抽，那上面竟然是她和官落微两个人的画像。想到方才陈眷的所作所为，凌尘烟哪能想不到，这厮是在拿着他们俩的画像，在一个一个问路人，
　　她看着着四面八方行人传来的目光以及指指点点的声音，只觉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偏偏陈眷还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撩了撩头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
　　凌尘烟：“……”你这和当街拉屎有什么区别？
　　凌尘烟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当即拿出两个斗笠给自己和官落微头上一人戴了一顶。
　　陈眷看着凌尘烟的行为，有些不解，疑惑道：“怎么了？你们这么见不得人吗？”
　　凌尘烟：“……”不，是因为我们有一个见不得人的朋友。
　　不过好在陈眷也没有管那么多，她走到凌尘烟的边上，边逛边与她聊天，问：“你怎么想到来这了？”
　　带上斗笠后，凌尘烟稍微自在了一点，回她：“因为想来找你玩了呗。”
　　陈眷哈哈一笑，上手就要搂住凌尘烟的脖子：“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话音刚落，手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陈眷“嘶”了一声连忙将手缩回，熟悉的感觉让她想到了官落微先前那一石头。
　　她当即咬了咬牙，愤怒的话到了嘴边，又在触及官落微的眼神时，默默收了回去，她低声喃喃自语道：“真是忘恩负义，早知道就不给你那画册了……”
　　凌尘烟将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有些好笑的看了官落微一眼，旋即微微挑眉，扭头看向陈眷道：“什么画册？”
　　陈眷目光一震，感受到那让她如芒在背的目光，连忙打着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你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去找一找有趣的东西。”
　　凌尘烟却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边一脸淡定的官落微。
　　不过好在陈眷又开始滔滔不绝，凌尘烟便暂且放过了这个话题。
　　陈眷还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还在沾沾自喜的给两人介绍着白边小镇的特色，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你们来的倒是巧，再过两日，冬祭节就要到了，到时候家家户户门上都会挂着灯笼，到了晚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活动表演，为的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总之，这一天与春节的热闹相比也毫不逊色。”
　　“冬季节？”凌尘烟喃喃自语重复了一句，抬眸去看身边的官落微：“殿下，你意下如何？”
　　官落微看了一眼少女脸上兴致盎然的表情，点头道：“好。”
　　陈眷大喜，道：“好，那等过两日我便来接你们一同去玩，”
　　想了想，陈眷一拍手道：“这样吧，不如你们这两日住到我家来，总归我们家客房还有许多，不会住不下你们，当然……”
　　陈眷轻咳了一声，暧昧地看了看两人，握拳掩去唇边的笑，道：“若是你们不方便的话，那便算了。”
　　凌尘烟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身边的官落微道：“我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官落微面色淡然，放在袖中的指节却悄悄握了握：“我也没有。”
　　于是这件事便这么说定了。
　　几人又在镇上逛了逛，陈眷便打算带着二人回家，他们俩倒是没有什么包裹要收拾，只在客栈那边退了房，之后便跟着陈眷一起去了陈家。
　　陈家是白边小镇最为富有的家族，不仅如此，陈家家主陈德在这白边小镇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在小镇上陈家也是赫赫有名。
　　不过陈家虽然身为富贾之家，却并没有为富不仁，甚至经常乐善好施，为那些没有收入的人群提供免费的粥饭，在白边小镇十分受爱戴。
　　如果说陈家最大的败笔是什么，那自然是他们的女儿陈眷，不过显然，陈眷本人没这么觉得。
　　在陈眷带着两人踏入陈家第一步，便有两个小厮上来要押着陈眷，陈眷翻身一下子躲过，那两个小厮撞在一起，齐齐发出了一声痛呼。
　　陈眷得意洋洋的回头看着他们俩道：“又是我爹，让你们俩来的？以前你们俩还行，现在要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才行。”
　　“他老人家人呢？”陈眷抱着手臂眼珠子转啊转，勾起一抹坏笑，道：“我给他老人家找了两个陪练。”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说那时那时快，陈眷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刹，便撒开脚丫子一溜烟冲到了凌尘烟身后，躲了起来。
　　陈德扑了个空，愤怒地看向那躲在两人身后的陈眷，道：“你躲什么？”
　　陈眷悠悠然回道：“不躲难道等着被你打啊？”
　　“你……”
　　“行了老爹。”陈眷从凌尘烟身后冒出个头：“今天我的两个朋友要来，这件事就先算了呗。”
　　陈德瞪了她一眼，旋即和颜悦色地对两人道：“两位小友远道而来辛苦了，我这就让下人给你们收出两间房来。”
　　言罢便要让人去收拾房间，陈眷适时开口：“别了爹，他们两人一间房就够了。”
　　陈德瞪了她一眼：“你莫要让别人觉得我成家待客不周，人家两个人你准备一间房……”
　　话未说完，便看见陈眷对她挤眉弄眼，陈德瞬间明白过来，到嘴的话便成了：“……其实也不是不行。”
　　陈眷满意地点点头，去看那门口的两人。
　　官落微从面上看不出什么，凌尘烟倒是闹了个红脸，但最后倒也没有拒绝。
　　陈德叫人收拾了房后，凌尘烟便与官落微住了进去。
　　陈家不愧是土财主般的存在，即便是客房，屋内物什都按最好的配置来，凌尘烟躺床上倒也觉着比客栈舒坦。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时，官落微却视线一转，微微蹙起了眉，那一瞬，她好似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二人，但仔细去感受时，那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官落微留了个心眼，走至少女身边，低眸看着她衣衫凌乱的模样，道：“起来将衣裳穿好。”
　　凌尘烟觑她一眼，道：“怎么了嘛？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不让我随意一点。”
　　少女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叫官落微有些无奈，她坐在床边将少女拉起，道：“先穿好。”
　　少女不满地被拉起，随后顺势倒在官落微怀中，头枕着她肩膀，没骨头似的挂在她身上，娇声道：“你帮我穿。”
　　软乎乎的身子在怀，官落微却并未有任何心思，她想着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竟真的缓缓将少女衣裳捋整齐了些。
　　凌尘烟看着那人修长白皙的指节，暗戳戳和自己对比了一下，而后失望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的确没有官落微的长。
　　更让她失望的是，官落微竟然坐怀不乱，怎么回事？她们才亲了几回，她对官落微来说就这般没有吸引力了吗？
　　凌尘烟一下子坐起身，有些愤愤道：“我要睡觉了！今晚你不许挨着我睡！”
　　官落微有些讶异地看着忽然不高兴的少女，目光动了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真的点头道：“好。你先睡吧，今夜我便不睡了。”
　　凌尘烟不可思议地看向官落微，气愤地用力冷哼一声，而后扒掉衣裳，钻入被窝，道：“不睡就不睡！”
　　官落微知晓少女这是生气了，可暗中那道视线又让她不得不警惕，于是只好咬咬牙，沉默地看着背过身的少女，道：“烟烟……”
　　“我睡着了，你不许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咬手绢）（泪汪汪）（气鼓鼓）：呜呜呜，官落微这个渣女


第58章 “种子”
　　凌尘烟在气愤中沉沉睡去,官落微便坐在椅子上，看似闭眼休息了一夜，实则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那抹怪异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再出现,仿佛先前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次日,官落微睁开眼看向床上,少女还在熟睡中,一只脚不知何时踢出被子，露出白皙的脚腕。
　　她走上前为少女盖好被子，目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片刻后，又下移至她嫣红的唇瓣,目色动了动,官落微终究没忍住，俯身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正欲离开时,两条带着热度的手腕忽然勾住她的脖子,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官落微面上一红，抬眸却发现少女像是才睡醒的模样，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呢喃道：“你起这么早啊？”
　　官落微缓缓勾起唇角，温声道：“嗯，饿了吗？”
　　凌尘烟正要点头,睁开眼思考了三秒,忽然推开官落微，钻进被窝,背对着她,语气也不似方才温软：“哼,你怎么在这？”
　　官落微猝不及防，错愕之余又颇感好笑，她低头看着少女，柔声道：“你想吃些什么？”
　　话才出口，门便被咣咣敲响，陈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吃饭了吃饭了，快起来了。”
　　凌尘烟一下子坐起身，发丝凌乱，领口的衣裳更是滑开一片，露出点点未消下的红润。
　　官落微眼神暗了暗，不疾不徐地上前将少女衣裳整好，道：“你先穿衣，我去外边等你。”
　　门外的陈眷见里边一直不开门，眼睛咕噜噜转了转，清清嗓子正欲再次叫嚷，门从里边被打开，露出一张冷淡的脸。
　　陈眷伸出去的手一下子便收了回去，讪笑道：“咳咳，那个吃饭了。”
　　官落微点头，抬眸看她一眼：“明日早上不用叫我们。”
　　陈眷眼睛一下子便冒出了光，道：“好好好，这是自然。”
　　官落微看她那副兴奋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官落微不知道的是，陈眷一离开这边，便像个大喇叭似的嘱咐府中下人，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打扰到官落微和凌尘烟两人。
　　这便导致了，凌尘烟一早起来，每经过陈家一处便能收到一些打趣的目光，到了饭桌上也分外不解。
　　直到中午，陈眷准备了一桌大补的食物时，才眼角抽搐地看着她，一言难尽道：“你最近身体不太好？”
　　“哪的话啊。”陈眷一边给凌尘烟盛了碗乌鸡汤一边道：“这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凌尘烟：“？”
　　她有些蒙圈地看看陈眷，再看看一脸讳莫如深的陈家老爷以及一边淡然的官落微，脱口而出：“我不需要。”
　　陈眷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尘烟：“咳咳，不用就不用，年轻人身体好，应该的，应该的。”
　　凌尘烟：“？”
　　“陈眷。”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我是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听懂了吗？”
　　陈眷点点头，仍旧笑得一副欠揍样：“这不是提前给你补补吗？”
　　“提前？”凌尘烟只觉越来越迷茫，好像她睡了一觉就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陈眷看她的模样，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眼神揶揄，到底没再说什么。
　　而官落微，从始至终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哑迷，只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用膳时分，凌尘烟才察觉到不对劲在哪，因为陈眷一直不让她多吃，还说什么“吃太多到时候会吐的”。
　　说着，还给官落微递了个眼神。
　　官落微一脸平静，甚至颇有几分认真的点头：“吃太多确实会吐。”
　　陈眷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而凌尘烟，终于明白问题到底在哪了。
　　她一把拉过官落微，走到一旁，凶巴巴道：“你今天和陈眷说什么了？”
　　官落微有些茫然，可还是回道：“只有今日早上，我让她明日吃饭时不要过来敲门。”
　　凌尘烟彻底知道症结在哪了，她磨磨牙看着官落微道：“你为什么明天不让她叫我吃饭？！”
　　要说也应该说清楚才是，说了这一半的话，难怪陈眷会误会。
　　官落微被凶了一下，怔愣一瞬，才抿抿唇道：“我怕你被吵醒睡不好，想着买些早点用魔气维着温热等你醒了再吃。”
　　凌尘烟责怪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她只是为了让自己能睡个好觉罢了，压根不知道说出那句话甚至会造成歧义。
　　凌尘烟看着面色淡淡的官落微，莫名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几分委屈，当下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只是想到昨夜官落微做的事，她还是有些气结。
　　于是便干脆趁着这个时机问出口：“那你昨夜为何，为何那样？”
　　竟然坐怀不乱！太过分了！
　　官落微抬起凤眸，忽然拉住凌尘烟的手，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凌尘烟从开始的不解，到面色逐渐震惊，而后有些愧疚地看向官落微。
　　原来，一直都是她错怪她了。
　　陈眷不知道凌尘烟将人拉过去说了什么，但回来后，两人好似更加亲近了，官落微此时也知晓了陈眷的误解，瞥了她一眼道：“明日还要劳烦你叫我们。”
　　陈眷：“不是，你们咳咳……”
　　凌尘烟假笑道：“本来就没有的事，是你想多了，殿下只是为了能多让我睡一会。”
　　陈眷“哦”了一声，满脸失望。
　　不过凌尘烟现在也没心思与她耗着便是，她在心中问系统：【统子，你能检测到周围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吗？】
　　【只能检测到主要人物】
　　【好吧，但现在主要人物应该只剩下女主一个了吧？牧云泽大概已经被丢到万蛇窟了？】
　　【没有，男女主生命痕迹都在】
　　【……】凌尘烟惊讶之余居然觉得还挺合理，毕竟是原文男主，若是那么容易便死了，才叫奇怪呢。
　　凌尘烟默默叹了口气，比起牧云泽，眼下更让她如鲠在喉的还是那个藏在暗处跟着两人的人。
　　接下来几日，凌尘烟便收敛了几分，没再衣衫不整地勾着官落微，晚上睡觉也一副防备的姿态，一直到冬祭节前天夜里，那暗中的人都未曾露出马脚。
　　凌尘烟相信官落微是绝不会出错的，如此一来，只能说明那人所图甚大，不然不会隐藏这般久也不动手。
　　晚膳后，陈老爷先回了屋子，陈眷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与两人道：“出去溜溜消消食？”
　　凌尘烟摸摸肚子，正在犹豫，余光却瞥见官落微面色忽然凝了凝。
　　凌尘烟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怎么了？”
　　官落微眯了眯眼，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再度看见她时，官落微已然站在陈老爷房门前，掌心一动那门便自动被推开。
　　眼见着官落微踏入房内，里边乒乒乓乓地传来打斗声，凌尘烟和陈眷对视一眼，当即跟了上去。
　　陈眷心中还在想，官落微怎的忽然冲进她爹房间和她爹打了起来，结果走到门边一看，发现和官落微交手的是一团黑气，而她爹正倒在桌上，生死不知。
　　“爹！”陈眷连忙跑过去要去看陈德，那黑气见状一掌拍向她，危急关头，一股推力忽然将她推到外边，而官落微看着想要逃脱的黑气眼神一凛，追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反应过来后，陈眷再次跑到房内，扶起陈德，探了探他的鼻息后松了口气，唤人道：“来人！”
　　凌尘烟跟着进去，发现陈家老爷子只是昏迷过去后，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陈家府内忙作一团，凌尘烟看着踏云归来的官落微，蹙眉道：“你没事吧？”
　　官落微摇摇头，目光却有些凝重：“是那些邪物。”
　　凌尘烟目光一动：“死了？”
　　官落微点点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蹙着眉似乎有些嫌弃：“变成了一滩烂泥。”
　　凌尘烟也皱着眉：“是这些日子窥视我们的东西？”
　　官落微摇摇头：“不是。”
　　若窥视两人的是这种东西，她第一时间便能将其揪出，真正窥视着两人的藏的极深。
　　但，在她与那黑气交手时，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东西气息的波动，只一瞬，便再度消失不见。
　　官落微垂着眸，除去那窥视之物，白边小镇出现的这邪物更为可疑，正欲拿出通讯仪问问魔族的情况，陈府内忽然传来小厮欣喜的声音：“老爷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凌尘烟率先踏入府中准备了解情况，官落微则留在外边与魔族通讯。
　　凌尘烟进去时，陈眷恰好看见她，对她招了招手，道：“官落微回来了吗？”
　　凌尘烟走进，将官落微那边的情况与他们说了一遍，而后看向陈德道：“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陈德咳嗽了两声，用询问的目光看了陈眷一眼。
　　在陈眷点头后，才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我正在修炼，想着百年之后，若是我不在了，陈眷的这点修为该如何保住身家性命，想着想着，我还是觉得应该努力提升修为，争取活长一些，谁曾想我这个念头刚刚落下，脑海里便有一道声音问我，你想变强吗？”
　　“我起初以为自己是走火入魔了，便沉下心努力屏蔽，只是那声音像是从识海中发出来的一样，任凭我如何念咒，它依旧盘踞在我的脑海，还告诉我，只要吃下一样东西，修为就可以突飞猛进，一开始我十分坚定觉得吃外物定然是些邪法，可随着它的念叨，我竟然越来越想吃了它说的那样东西。”
　　“而当我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的桌上便出现了一枚黑色椭圆形物什，我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拿起它，就在这时，我的门被踹开了，我便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他们已然知晓，凌尘烟皱了皱眉，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这邪物出现的太过古怪，且不说白边小镇位置偏远不好寻，它一上来便找到陈德此此事便十分可疑。
　　此时，官落微与魔族通完信走进了房间，她看着陈德问道：“那东西可有留下来？”
　　陈德见到她，这下连询问也没有，便直接将那黑色物什拿出，道：“我当时将它抓在了手里。”
　　官落微点点头，灵光闪过，那黑色物什便飘到了她掌心。
　　陈德皱着眉头，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那东西出现的时候，我便感觉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魔气，你说此事该不会是魔族作案吧？真是太可恨了！”
　　陈德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可陈眷却是知道的，眼见着自家老爹当着救命恩魔的面就要开始骂人家种族，连忙轻咳了一声道：“爹，人家正在分析那东西是什么呢，你别说话。”
　　陈德连忙噤声，也跟着一起看向了官落微。
　　片刻后，那黑色物什忽然化为飞灰散在空中，众人目光聚在官落微身上，便见官落微面色淡淡，道：“不是魔族，魔族气息向来刚烈霸道，不会这般阴邪。”
　　“那这是？”
　　官落微抬眸：“种子。”
　　“种子？”
　　众人疑惑不解，官落微却并未再开口，方才她将这东西种在自己的指尖，发现它立即落地生根，开始试图改造她的身体，被她直接捏成了飞灰。
　　若她所料不差，这东西应当是邪族体内的凝结物，修士吃下后，短时间内修为会暴涨，但却会变成半人半邪的怪物。
　　陈德已是元婴期修为，尚且控制不住念想，险些将其吞下，若是元婴以下的修士被诱惑，那他们定然逃不了变成半人半邪的怪物。
　　官落微眸中泛起思索的光，那邪物的来源最早起始于凌霄仙宗，若是有异样，那么凌霄仙踪应当首先会遭遇不测，可消息说凌霄仙宗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这正常到底是表面还是实际，她便不知晓了。
　　恰好，她也正想再去凌霄仙宗一趟找一样东西，待此间事了，她便再去一回。
　　.
　　白边小镇外，一个白袍老头忽然突出一口血，猛然睁眼道：“怎么会失败？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老头！”
　　他眸色阴晴不定，最终趁着夜色缓缓潜入白边小镇。
　　与此同时，各个偏远的小镇内，接连不断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场悄然而来的灾难，在修仙界边缘缓缓降临。
　　作者有话说：
　　官：本殿下委屈，但本殿下不说


第59章 冬祭节
　　那黑气来的时机太过古怪,再加上那藏在暗处的窥伺之人还未曾出现，因此，两人决定在此处再待一段时日。
　　往年冬祭节在即将结束时，都会邀请白边小镇一些有名望的人到广场中央演讲激励大家顺便展望一番对来年期许,而今年邀请的人恰好便是陈德。
　　陈德经由昨日一事,更加谨慎起来,在去之前,叫了不少人与他一起。
　　夜晚来临，冬祭节正式开始。白边小镇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风一吹，摇摇晃晃一片喜庆,人们盛装打扮,携手出门过节，镇上四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官落微与凌尘烟两人虽说警惕着意外,但总归是过节,便也入乡随俗，双双换了两身红衣，一眼看上去像是要拜堂成亲的新人。
　　一旁的陈眷见状也忍不住调侃两人：“你们这是今晚就要成亲了？”
　　官落微面色稍霁，其实她原本是不想穿红衣的，只是凌尘烟说，按她们那边的习俗,喜庆的日子穿白色不吉利。
　　凌尘烟难得在修仙界找到一处像家的地方,官落微不想她有不好的体验，便换上了。
　　她本就是极为矜冷的相貌,换上红衣后,却有了几分诡艳之感,尤其眼下那一点红，更让她如同蛊惑人心的妖精，稍不注意，便会沉沦在那双眸子中。
　　在挑选衣裳时，凌尘烟耍了个心机，特地给官落微选了件无领衣裙，那截白皙便头一次露了出来。
　　官落微有些不习惯，凌尘烟却被那白晃了眼，隐约间心头那点小火苗又开始悄悄燃烧。
　　若是早知今日会如此，那日她应当多种几抹红润才是。
　　官落微见她时不时瞥向自己，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犹豫着开口：“是不是不好看？”
　　毕竟，她从未穿过如此艳丽的色彩。
　　凌尘烟猛地摇头，连声道：“好看，好看。”出去能迷倒一片人的那种。
　　官落微这才放下心，唇角不自觉勾起，道：“你也好看。”
　　她看着少女活泼生动的模样，眉目也跟着舒展柔和起来。少女眸中满是惊艳的亮光，让官落微有些羞赧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些淡淡的喜悦。
　　陈眷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绿色裙子，幽幽出声道：“早知道就不穿这身绿了，显得我像个陪衬似的。”
　　凌尘烟没忍住笑了出来，道：“怎么会，你穿这个也好看。”
　　陈眷这才“哼”了一声，与二人并肩走在了一起。
　　三人走在路上，果真吸睛，不少路人都纷纷向她们投去热切的视线。
　　虽未有什么动作，可这些灼热的视线同样让人难受，凌尘烟眼尖地看见官落微好些次蹙起了眉，又默默忍住。
　　凌尘烟眼睛转了转，忽然停下脚步，见两人有些不解地望着她，凌尘烟便道：“好歹是佳节，只我们三人确实冷落了些。”
　　陈眷挑了挑眉：“你难不成还能变出人来？”
　　片刻后，陈眷看着一个冷酷的少年和一个可爱的小孩，沉默了。
　　她竟然还真的能变出人来。
　　路上小贩甚多，卖什么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些吃食。
　　凌尘烟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笑眯眯道：“今日是冬祭节，你们也很久没有出来了，不如借此机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极好的。”
　　话音落下，孤月略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她，道：“老大，我现在力量不足，不能离我的本体太远。”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修养，孤月虽然本体依旧断裂，可魂体却凝实了不少，也不枉凌尘烟给他准备的那些天材地宝。
　　而金金，也眨巴着大眼睛，无声地望着她，那意思仿佛在说，我也不想离开你走动。
　　凌尘烟颇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没说让你们离开，只是说你们可以一起出来透透气。”
　　一大一小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于是原本的三人最后变成了五人，有了孤月和金金的加入，那些投过来过于炽热的目光，总会先被孤月冷冷地瞪回去，又被金金用琴音捉弄，如此一来，那些扰人的视线总算少了些。
　　凌尘烟偷偷看了眼官落微，见她神色放松，不由得勾勾唇角，摸了摸怀中金金的脑袋。
　　凌尘烟怀中抱着金金，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喜欢得不得了，路过卖点心的摊贩时，总会忍不住给金金买上一分，而看着他鼓着嘴吃的一脸欢快的模样，凌尘烟便觉一阵欣慰。
　　孤月到底还是个少年，见着周围许些新奇的东西，很快便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那副冷酷的模样也维持不住了，不时与陈眷交流讨论。
　　而官落微，就站在凌尘烟身边，看着少女一副溺爱孩子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
　　三人渐行渐远，街上人又多，一时竟与陈眷和孤月走散了。
　　恰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男子面前，金金眼睛一下子放光，指了指糖葫芦对凌尘烟道：“银叶姐姐！”
　　话没有说完，凌尘烟已然知晓他的意思，她当即便要掏腰包付钱，官落微却揽住了凌尘烟，道：“今天晚上他已经吃得够多了。”
　　凌尘烟一顿，伸手摸了摸金金鼓起来的肚子，惹得金金一阵发笑，凌尘烟也笑，而后果决道：“不能再吃了金金。”
　　金金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但在看见凌尘烟脸上的果决后，又焉头巴脑地垂下了头。
　　凌尘烟见状有些心软，便听官落微在一旁淡淡道：“吃太多了会肚子痛，金金应当也不想再吃了吧。”
　　她朝着金金看去，金金小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后搂住凌尘烟的脖子，道：“不吃了不吃了，银叶姐姐，我吃饱了。”
　　官落微淡然地点头：“烟烟，他不想吃了。”
　　凌尘烟：“……”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官落微，又看看努力往自己怀中钻的金金，嗔了她一眼，道：“小孩子你也要吓唬。”
　　官落微轻咳一声，明智地没有说话。
　　那卖糖葫芦的男子在见着官落微时，一双眼睛便看直了，眼见着三人就要离去，他连忙道：“嗐，我看小朋友很喜欢，你们就买一串吧。”
　　凌尘烟看着金金咻然亮起的双眸，笑意就要挂到脸上，抬眸看着那小贩看向官落微时热切的视线，笑容立马淡了下去。
　　“娘子。”凌尘烟扭头看向身边的官落微，柔声叫道：“我的胳膊有些酸，你抱一会我们的孩子吧。”
　　言罢，便在小贩震惊的视线中，将怀中的金金递到了官落微面前。
　　短暂的懵圈后，官落微愣愣地看向眼波流转的凌尘烟，她甚至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从凌尘烟怀中接过的金金，耳边还萦绕着凌尘烟那一句“娘子”，直到金金沉甸甸的身体落入她怀中时，她才像有了实感般，一下子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凌尘烟。
　　凌尘烟面上带着些疏离的笑，正与那小贩道：“不了，我家娘子说的也是，小孩子确实不能太惯着。”
　　那小贩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与她说话的凌尘烟，又看看官落微，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凌尘烟没再理会他，扯着官落微的衣袖渐行渐远，直到远离了那小贩时，凌尘烟才扭头去看身边的两人。
　　官落微面色嫣红中带着几分不知所措，而金金，早已僵得不成样子，看着凌尘烟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凌尘烟这才想起金金还在官落微怀中，她轻咳一声，将被吓坏的金金又抱回自己怀中，这才看向官落微道：“殿下真是好大的魅力，瞧瞧这街上谁看见你不想多看你两眼。”
　　官落微定定地望着她，耳尖一圈圈冒着热气，却还是道：“你方才唤我什么？”
　　凌尘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殿下？”
　　官落微咬咬唇：“不是这个。”
　　“哦？”凌尘烟垂了垂眸，勾唇灿烂一笑：“那便是主人？”
　　“也不是。”官落微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女，却见少女眼珠子缓缓转了一圈，而后摇头道：“那我便不知道了。”
　　言罢，便抱着金金小声哄道：“金金，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呀？银叶姐姐带你去玩？”
　　金金：“好！”
　　官落微落后几步，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眸色微亮，顿了顿，跟了上去。
　　一路上，凌尘烟抱着金金四处玩，官落微则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身后，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家三口出街游玩。
　　一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万般流羽纷纷划落，官落微抬眸，恰见一大一小相视一笑，指着空中的烟火惊叹“好漂亮”。
　　少女的侧脸被烟火照的通红，乌发散乱，眼底盛满亮光，那明媚的笑仿佛黑夜中的灯火，不仅驱散了冬夜的凛冽，更叫人心底生暖。
　　官落微眼眸不自觉柔和，那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也好似被融去了棱角。
　　少女眼眸明亮，回头朝她粲然一笑：“殿下，快看。”
　　在那一瞬，烟火都悄然褪去了颜色。
　　官落微上前一步，微微伸手将她耳边被风吹散的头发撩到耳后，道：“头发乱了。”
　　微凉的指尖略过耳后，凌尘烟看着女人眸中的升起的笑意与几乎直白的喜欢，一时心跳如鼓。
　　她直勾勾地盯着女子，用口型叫她：“娘子。”
　　果不其然，官落微怔愣了一瞬后，眸底的光瞬间亮的惊人。
　　凌尘烟却狡黠一笑，偏过头继续逗弄金金。
　　她用余光瞥着女人，看她焦急却一直忍耐的模样，唇角笑意逐渐明显。
　　就在此时，一阵笛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原本热热闹闹的人群中发出几声尖叫，紧接着便是狂风大作，亮堂堂的灯光忽明忽暗，几团黑漆漆的污气骤然出现在人群，伴随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整个白边小镇陷入了混乱。
　　白边小镇的人都只是低级修士，这些邪物发出的臭味不仅难闻且有毒，一时之间，人群四散，跑得快些的惊慌失措，跑得慢些的则被那黑气吞噬，只余下一具具尸骸与满地触目惊心的红。
　　那些邪物，原本都是人群中跟着庆贺的人，却在忽然间变成了邪物。再加上先前那阵怪异的笛音，凌尘烟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热闹的场景一瞬变得凄惨诡异，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凌尘烟心颤不已，官落微早在变故发声的一瞬便将凌尘烟护在身后，见状安抚她道：“不要怕，我在。”
　　凌尘烟深吸一口气，有官落微在，她的性命的确无虞，可那些白边小镇的普通人与修士却正遭屠戮。
　　“殿下，我可以保护自己。”凌尘烟道：“你快去对付那些邪物。”
　　言罢，便召出了妄神琴，凝声道：“金金，定住那些邪物！”
　　金金小小的身子陡然发出一阵金光，那些张牙舞爪的邪物也在一瞬凝固，不少即将落入虎口的人吓得连滚带爬跑远。
　　邪物等级与实力不高，可数量却不在少数，金金将他们全数定住，官落微也借机发动攻势，无数流光萦绕住那些邪物，诡异而庞大的身躯在几秒后四分五裂。
　　污泥状的半固体流淌了一地，恶臭味在空中飘散。
　　就在此时，周围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批邪物，但与方才那些不同的是，这些邪物竟有着半边人形。
　　像是未被改造完成的邪物。
　　有的半张脸上满是泪痕竭力控制自己却不能，有的满脸恐惧尖叫着什么，也有的满面癫狂疯狂向她们扑去，而这些面孔中，有不少都是方才她们路过时，曾说过几句话的普通小贩。
　　凌尘烟咬了咬牙，道：“金金，能不能定住他们？”
　　凌尘烟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从她们的表情中，凌尘烟知晓，这些人也不想变成这样，更不想被以这样的形态杀掉。
　　金金心意与她想通，一瞬便知道了凌尘烟的想法，他当即道：“可以定住，可时间一到，他们还是会疯狂地攻击我们。”
　　凌尘烟咬咬牙，那难不成就要这么将人杀了？
　　一旁的官落微已然蓄势待发，只要这群人敢再进一步，便会毫不留情地下手杀了他们。因为，她要保护凌尘烟。
　　短短一瞬的抉择，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凌尘烟咬咬牙喊道：“金金……”
　　她已然做好先定住人的打算，金金虽然不理解，但也依旧会照着做，官落微眸中只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未阻止。
　　就在金金要出手的一刹，时空忽然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青年的声音响起。
　　“迷途幻境、梦魇降临。”


第60章 暴露
　　伴随着青年声音的响起,那些原本诡异扭曲的半人形生物忽然停在原地，止住了动作。半张人形脸上的表情缓缓变得呆滞，最后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再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凌尘烟一直绷着的心缓缓松了下来,抬眸望向了空中的青年。
　　青年身形颀长,穿着金边白袍,浑身被金光笼罩,叫人看不清面容。风将他的衣角掀起，在地上落下几道凌乱的阴影，青年如同救世主般缓缓降落,而随着他下落的动作，那张始终被金光笼罩的脸,也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张向来懒洋洋的脸,赫然是问心。
　　但与平日里不同的是，那张脸此刻正带着些自得和骄傲,俯视着凌尘烟,仿佛在说“我这么厉害，你一定很崇拜我”。
　　凌尘烟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不会是跟着自己来的吧？
　　她的脑海陡然闪过一道灵光，但速度太快，她一时没有想起来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只问道：“你怎么在这？”
　　问心昂着头,用眼神睨了凌尘烟一眼，道：“我若是不来,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光靠这个小屁孩就算定住了他们又能怎样？到最后还不是会恢复行动。”
　　问心说着,还顺带着斜眼看了一眼金金,自傲和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赶在金金炸毛前，凌尘烟摸了摸金金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我们金金已经很厉害了。”
　　问心冷嗤一声，很是不满。
　　恰在此时，先前与两人失散的陈眷和孤月也赶了过来，一人一剑急得不行，连声问凌尘烟怎么样。
　　凌尘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正要与两人说去看看镇上的情况，一边的问心便故意咳嗽了两声。
　　见一人一剑望来还悄然挺直了背。
　　陈眷看他一眼，又收回了眼神，伸手将气呼呼的金金抱在怀里，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而孤月，则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凌尘烟道：“老大，刚刚是怎么回事？”
　　无人理会问心。
　　问心：“……”
　　他自顾自尴尬了一阵，终于对这群人忍无可忍：“喂，是我救了你们，你们一句感谢不说就算了，把我冷在一边什么意思？”
　　众人一顿，凌尘烟抬眸看向他：“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问心：“……？”
　　他气的咬牙切齿，但一想到凌尘烟脑海中那道封印可能出自的人，又深呼吸一口气，在众人目光中骤然出手。
　　几乎是同时，官落微也在那一瞬出手。
　　两人的攻击从两个方位打在空间某处，伴随着“噗嗤”一声，空间中忽然显现出一名老者的身形。
　　老者形容枯槁，头发凌乱，浑身臭不可闻，活像许多年未曾洗漱，令人忍不住蹙起眉。
　　而此时，他口中喷出鲜血，怨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凌尘烟。
　　凌尘烟有些懵圈，一旁的问心已然开口：“在这小镇上搞鬼的就是你这个……邪物？不对，你不是纯粹的邪物……”
　　问心眯起眼睛，瞳孔发出金色的光，片刻后，了然中带着一丝嫌恶：“你曾经是个人，但是为了力量竟然接受了邪物给予你的邪晶，难怪，难怪你身上邪物气息如此浓厚，看来给予你邪晶的邪物等级不低啊。”
　　问心的话让在场几人都怔了怔，官落微眸中划过一丝了然，那黑色核状物便是邪物凝结出的“种子”。
　　凌尘烟看着那老者，只觉对方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正欲出声，一直未曾说话的孤月忽然满脸不可思议地道：“尘须道人？！”
　　凌尘烟微愣，抬眸再次向着那老者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老者那新长出来，底端却略有些焦糊的胡子。
　　是尘须道人，他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没待她思考出来，尘须道人已然双眸血红，与那些邪物如出一辙，身形也开始有变化的趋势。
　　他盯着几人，声音嘶哑带着些疯狂的意味，吼道：“都去死吧！”
　　在众人的目光中，尘须道人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如同气球般高高鼓起。
　　“小心！”
　　几道不同的声音在凌尘烟耳边重合，她看见，尘须道人带着必死的决心向她冲来，眼底的恶毒阴邪令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竟然这么恨自己吗？
　　就在他想接近自己时，一道身影毅然挡在了她身前，而后，她从间隙中看见，尘须道人那快速膨胀的身体忽然停下了膨胀与靠近，紧接着便见他眼神缓缓呆滞空洞起来，若是忽略他那如同皮球一样鼓起的身体，凌尘烟都要怀疑自己方才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问心的声音适时传来：“哟，不错嘛小子，没想到你反应挺快的嘛。”
　　凌尘烟抬眸看去，便见问心难得满意地看了一眼金金，旋即又道：“不过到底太嫩了，还是比我差了一点。”
　　金金扭着小脸冷哼一声，并不理他。
　　众人：“……”
　　短暂的沉默后，凌尘烟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红衣身影，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殿下，你没事吧？”
　　官落微只觉掌心一暖，下意识想抽开手，听见那声音后又软软放下，她摇摇头道：“我没事。”
　　凌尘烟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而后看向尘须道人，眯着眸道：“尘须道人可是凌霄仙宗的二长老，他怎么会入邪呢？”
　　这件事本就处处透露着古怪，尤其是尘须道人最后那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恶意，令她久久不能明白。
　　问心在一旁道：“我看过他的记忆，混乱无序，满是混沌，像是被搅碎了一般，只能零星看见些画面，不过的确是他自己吃下邪晶才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凌尘烟眼神微动，道：“那些半人半邪的记忆你看了吗？”
　　问心道：“看了，没问题，无非是忍不住变强的诱惑，吃了那邪晶罢了。”
　　“那你现在再看一遍。”凌尘烟抬眸看向他。
　　问心打量了她一眼，如言去看了看，片刻后，他面色诧异地道：“他们的记忆开始出现裂痕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碎裂。”
　　凌尘烟眸光微闪，果然，修士吞下邪晶后虽然短时间内修为会暴涨，可这也意味着他们随着时间的变化，将会逐渐忘却自己曾经身为“人”这件事，记忆被搅碎，余下的只有混沌与想要杀戮的冲动，他们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变得与邪物没有两样。
　　再加上从小镇中先前那些吞下邪晶的人来看，邪晶在人体内是有一定转化时间的，并且，他们会受到那个给予他们邪晶的人的控制。
　　凌尘烟定定看了尘须道人一会，脑海里闪过许多信息，最终缓缓看向孤月。
　　孤月早在认出尘须道人时便双眸发红，满眼仇恨，他恨不得直接杀了尘须道人，可他知道，凌尘烟留着他兴许还有用，便一直忍耐住那股冲动。
　　直到凌尘烟看向他，对他说：“孤月，那天除了他还有谁？”
　　孤月一下子红了眼眶，道：“还有灵虚道人和真虚子以及死去的鬼仄道人，那天晚上，就是鬼仄道人控制着我主人，逼迫着我说出了你们的身份，一直到最后，我失去意识前，听见了尘须道人说，说要杀了我主人以绝后患。”
　　说到最后，孤月声音嘶哑，带了些哽咽：“后来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与我主人之间的契约便断了。”
　　说到这，众人已然知晓是什么情况了，若非他主人主动断开契约，那便是必死无疑了。
　　也难怪他会恨成如今这副模样。
　　凌尘烟看着他，目光沉了沉，随手扔了一把剑过去：“杀了他。”
　　孤月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剑，一时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杀了谁？
　　他怔怔地望进凌尘烟眼中，便听她道：“你不是想为主人报仇吗？现在，杀了他。”
　　孤月魂体一闪，看向凌尘烟的目光陡然变得浓烈起来，他狠狠擦去眼中流出的泪，道：“多谢！今日的事，我孤月记下了！”
　　随后抽着那把剑，一下又一下捅进尘须道人身体中，刺眼而又黏腻的红色喷出，孤月却像是没有感觉般，疯狂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直到尘须道人身上的血变得冰凉，彻底失去气息后，孤月才丢下剑，失魂落魄地望凌尘烟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次道了句“谢谢”，便消失在空中。
　　凌尘烟沉默地将断剑收起，看着地上的一片血腥，垂下了眸子。
　　她理解孤月，若是有一日，有人将官落微杀了，她也不会体面又优雅地原谅敌人，所以她让孤月杀了他。
　　空气中还漂浮着血腥味，问心略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会留下他找那个劳什子宗门对峙。”
　　凌尘烟抬眼，没有解释，只略有些疲累地揉了揉思考过度的大脑。
　　话题一转，看向问心道：“陛下知道你到这来了吗？”
　　问心怔了一瞬，旋即满不在乎地抱着臂，道：“我去何处为何要与那个女人说？”
　　凌尘烟愣住：“……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
　　“等一下……”凌尘烟此时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然而在她开口前，官落微也看向了问心。
　　不同于凌尘烟的犀利，官落微的表情十分淡然，甚至有些冷静地过了头，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
　　言罢，凌尘烟也眯着眼不善地看向了他，她想起了这些日子那股奇怪的窥视感……
　　问心仔细又认真地想了想，扬扬下巴指了指官落微，道：“大概是从这位在屋内看春宫图的那个晚上？”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瞪圆双眼）：我敲!
　　系统（宕机）：卧槽?
　　来晚了宝子们


第61章 得罪
　　天地一片死寂,空气隐隐凝固起来。
　　金金瞪圆双眼，几乎在一瞬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中。
　　凌尘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一无所知的问心，丢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之后便火速拉着陈眷躲在了一旁。
　　问心此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他看着对面沉默的女人,想了想,上前一步：“其实大家都是成年……嗷……”
　　“嘭”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问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了地面，紧接着,官落微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凌尘烟拉着陈眷站在一旁，眯着眼看了看空中单方面被凌虐的问心,“嘶”了一声,心想还真叫她说对了。
　　官落微竟然真的看了那春宫图，还真叫人觉得不可思议,可她看那做甚？难不成想学学？
　　凌尘烟小脸通红,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片刻后，她轻咳一声将自己从遐想中拉出，看了看一旁似乎一点也不震惊的陈眷，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淡定？”
　　陈眷伸出手捋了捋假想中的胡子，一脸神秘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废话，她当然知道,那春宫图可就是她亲自给官落微选的。
　　凌尘烟瞥了她一眼,陈眷便暧昧地看着她，道：“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到时候你便咳咳咳……”
　　凌尘烟：“……我才是上面那个！”
　　陈眷敷衍地点头,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自己一点也不信。
　　凌尘烟：“……”
　　此时，问心与官落微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期间，问心连本命绝招都差点使出来了，但却挡不住此时的官落微。
　　她好像铁了心要把自己打死一样。
　　问心再一次被踹出去时，满眼求助地看向凌尘烟的方向，大声吼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底下那些人我要控制不住了！”
　　官落微顿了顿，转身一脚将他踹到地下，而后余光扫了一眼凌尘烟的方向，一转眼，人便消失了。
　　凌尘烟看着消失的女人，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下不知道又有多久，官落微会一直躲着自己了。
　　想到这，她走到坑前，挥手散了散烟尘，看向躺在坑底一副惨状的问心，道：“还活着没？”
　　问心只觉浑身上下哪都疼，想他千万年来，除了沉睡的时间，他什么时候被人揍得如此狼狈，若不是他的力量不完整！
　　问心一下子起身，鼻青眼肿地道：“老子不信我还能打不过她！回来我们再战三百个回合！”
　　凌尘烟：“……行了，那些半人半邪还有救吗？”
　　问心骂骂咧咧地哼了几声，摇身恢复了原本的形象，道：“没救了，自己又贪又蠢受不了诱惑怪谁，我没直接宰了他们就算不错了。”
　　问心此时心情极度不爽，说起话来也半分不留情面。
　　凌尘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陈眷，道：“陈眷，小镇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次节日小镇上有多少人受到了波及？”
　　陈眷摇摇头，正欲开口，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慌慌张张赶来，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道：“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快不行了！”
　　“什么？！”
　　.
　　陈家，凌尘烟一行人匆匆赶回来后，发现陈家一片凌乱，屋瓦碎裂墙壁倒塌，府内仆人一片静寂，隐隐有哭声从屋内传出。
　　陈眷匆匆赶到屋内，看见的便是满身是血倒在床上，日薄西山仿佛下一秒随时会仙去的男子。
　　她连忙将人扶起，颤声道：“叫大夫，叫大夫啊！都愣着做什么？”
　　有下人道：“大夫说老爷的伤他治不了。”
　　是了，修仙人的伤，普通大夫怎么治，陈眷看着男子腹部的一片漆黑以及那好像怎么也止不住的血，死死咬嘴唇道：“爹，你撑一会，我去叫人救你。”
　　陈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官落微，这么些人中，只有官落微的修为最高，她一定能治的！
　　在她整个人陷入混乱时，凌尘烟三两步上前，掏出好几瓶丹药，道：“把这个喂给他，这是止血的，这是疗伤的……”
　　陈眷忙不迭倒出丹药，往陈老爷嘴里塞，陈老爷抬手制止她的动作：“眷儿，别浪费了，爹不行了。”
　　“爹。”陈眷的眼泪夺眶而出，将丹药喂到陈德嘴边：“不会的，这药是凌姑娘给的，一定能够治好您的，您……”
　　“眷儿。”陈德嘴边溢出一缕鲜血，混浊的目光眷恋地盯着陈眷，道：“爹时间不多了，听爹说几句好不好？”
　　陈眷哽咽着将头埋在陈德肩膀，声音凄凉：“爹，您说。”
　　凌尘烟有些不忍，再次从腰包里拿出一堆丹药准备先给陈德吊住命，却见方才还奄奄一息的陈德，趁着陈眷将头埋在他肩膀时，拼命朝凌尘烟眨眼。
　　凌尘烟瞳孔微震，愣愣地看着陈眷抬起头，陈德又恢复了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凌尘烟：“……”
　　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心想，难怪陈眷会是这样的性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凌尘烟默默地住了嘴，当了一个旁观者。
　　而此时，系统在历经久久的沉默和宕机后终于恢复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宿主，你果然是对的】
　　凌尘烟：【说实话，我也是瞎说的】
　　又是一阵沉默后，系统忽然道：【宿主，你做好准备了吗？】
　　凌尘烟：【什么准备？】
　　【准备好拯救世界。】
　　凌尘烟：【……那还是毁灭吧】
　　系统：【别逃避了宿主，这是你的责任】
　　【不是，天下人那么多，拯救世界怎么就成我的责任了呢？】
　　【因为问心镜和妄神琴都欲认你为主，神器向来是存在于救世主手中，如果说妄神琴的认主只是说明宿主你是救世关键，那么问心也欲认你为主，那便说明了你便是天选之人】
　　【……我现在就让官落微把问心赶回去】
　　【……】系统沉默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宿主，这是你的使命】
　　【打住，我可从来没说要当什么救世主，我的任务就是消灭反派，但大反派现在已经被我用爱感化了，别的那些就别找我了，我没那能耐，救不了那么多人】
　　系统再次沉默，道：【宿主，你真的不想救救那些人吗？那你为什么在看见那些半人半邪的东西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灭杀，而是如何救他们？拯救世界不好吗？可以得到大家的拥护和爱戴】
　　【拯救世界太累了，我只想躺平】凌尘烟道：【我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灵剑，救不了世界的】
　　系统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凌尘烟也不再吱声，继续看起了眼前的大戏。
　　此时陈眷涕泪皆下，对陈德提出的要求那是一个不落，全都答应了下来。
　　直到她哭的脑袋都有点懵，嘴还有点渴时，她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低头看看陈德，发现他依旧一副弥留的模样。
　　陈眷低头看了看他腹部依旧往外流的血，吸溜了一下，泪眼朦胧道：“爹，你怎么还活着呢？”
　　陈德：“……”算算时间好像是该死了。
　　他头一歪，就要往下倒，弥留之际拉着陈眷的手道：“眷儿，方才答应爹的能做到吗？”
　　“爹！”陈眷同样握着他的手，力气之大差点让陈德破功，他硬生生忍住，又问了一遍。
　　然而陈眷再度加大了力气，捏住他的手，道：“爹！！”
　　声音凄厉，满是不舍。
　　陈德：“……”你倒是答应我啊。
　　正欲再问最后一遍时，却见陈眷用手指抹了一把泪，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一把松下手，道：“装，看你还装！”
　　陈德：“……”
　　陈德见自己被戳穿，下意识就想解释，陈眷却转身要走，情急之下他一下子坐起，拉住陈眷的衣袖道：“听爹解释。”
　　陈眷：“…哟，诈尸了？”
　　陈德：“……”
　　“眷儿”陈德幽幽叹了口气：“你可知此次我们镇上死了多少人？光是入邪的便达到了两百五十九人，被入邪的人杀害的也有四百五十人，还有那些半人半邪的，加起来小镇死了有一千人，爹这次，被五十个邪物包围，虽然没有死，但的确也受了伤。”
　　陈德说着面色凝重起来：“这次若不是凌姑娘以及管小姐在此，我们小镇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眷儿，这天地怕是要乱了，爹没办法，我保护不了你，只能激励你自己给自己安排后路啊。”
　　陈眷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道：“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陈德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凌尘烟，道：“凌姑娘，我知晓你来历不凡，老夫今日有一事相求，往后若是可以，能否帮我看着小女一些？”
　　陈眷皱眉：“爹，你说什么呢？你好好的为什么要……”
　　陈眷骤然卡住，抬头看向陈德：“爹，你……”
　　“是快死了，但现在还不至于。”陈德笑了笑，道：“爹被五十个邪物围攻，没有当场死就不错了，那邪气已经侵入了我的元婴，我活不成了。”
　　“爹！”陈眷急忙道：“肯定有救的！”
　　说着，她看向凌尘烟，衣袍一掀就要下跪，凌尘烟一下子跳开，道：“别这样，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的。”
　　言罢，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道：“不过这事，可能要找我们家殿下……”
　　陈眷顿了顿，便见凌尘烟拿出通讯仪拨了出去，片刻后，一个拒接通讯的消息传了回来。
　　凌尘烟/陈眷：“……”
　　几番尝试后，两人终于死心，开始带着一大帮子人开始在小镇上搜索起来，出门时，陈眷碰到问心，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问心被瞪得一头雾水，摸着脑袋想自己又怎么得罪人了。
　　作者有话说：
　　问心：离谱，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喜欢我?


第62章 靠谱
　　官落微要躲,自然无人能找寻到她，凌尘烟最后无奈，只好再度尝试着用通讯仪联系官落微。
　　而这次，通讯仪终于接通了。
　　凌尘烟大喜,连忙赶在官落微挂断前道：“出事了殿下,陈德可能要死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通讯仪那边依旧保持着沉默,凌尘烟忍不住看了一眼通讯仪那边的画面，黑漆漆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果然,官落微还不想面对她。
　　就在凌尘烟思索要如何让官落微回来时，通讯仪那边传来一声很小的“嗯”,紧接着,便被挂断了。
　　凌尘烟很快联系到陈眷与她一同回了陈家，陈德身上的伤势已经止住了,但肉眼可见的,他身上隐隐发着黑气，那黑气正在不断腐蚀他的生命力。
　　陈眷着急得不行，陈德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反过来安慰陈眷：“没关系的，爹还能活几天，不过到时候,陈家的营生就要靠你喽,还真是叫人不放心……”
　　“爹，胡说什么。”陈眷瞪着他道：“官小姐一会过来了,你肯定没事的。”
　　话音刚落,官落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庭院中。
　　凌尘烟抬头望去,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却又在一瞬移开。
　　在陈眷急切的话语中，她走至陈德床边，指尖微动，淡淡的魔气便顺着他的经脉沿袭。
　　陈德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略有些震惊地看向官落微，方才官落微没有掩藏，她用的是魔气。
　　不过饶是万般震惊，他也将这份震惊压在了心底，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官落微来。
　　很快，官落微便收回了手，面色淡淡：“邪气已经入侵到他的五脏六腑了，顶多还能维持两日。”
　　陈眷的表情逐渐空白，失去了血色。凌尘烟目光闪动，想上前安慰她，陈眷摆摆手，垂着头走到陈德面前，道：“官小姐，多谢你，我想和我爹聊聊。”
　　凌尘烟和官落微自觉地给两人留下空间，出了门，凌尘烟抬头看着灰暗的天色，扭头看向了官落微。
　　官落微身形微僵，却也没有走开。
　　“殿下，你说修真界是不是真的要有灾难了？”
　　官落微顿了顿，缓缓开口：“魔族与各大修真宗门暂且无恙，说明灾难尚且未曾真正开始。”
　　凌尘烟抬了抬眼：“殿下，这场灾难可以阻止吗？”
　　官落微没有说话，凌尘烟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两人都知晓，修真界真正的灾难应当就是这些不知何时出现的邪物，说起来，第一只邪物出现的地点是在凤翔镇，紧接着便是凌霄仙宗。
　　无论是从源头来看，还是从尘须道人也变成邪物来看，这件事与凌霄仙宗都脱不了干系。
　　想要阻止灾难，凌霄仙宗便是关键。
　　双双沉默期间，一道青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千万年前修真界同样有过一次灾难，而那次灾难的源头也与这些邪物类似，不过那时，天地间因为有我主的存在，那场灾难终究以修仙界胜利为终，只是从那之后，我主便不见了踪影……”
　　凌尘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青年盘着腿坐在屋檐上，目光惆怅，似穿越千万年光景，又回到了当年那一战。
　　千万年前修真界的灾难，凌尘烟其实是听说过的。
　　准确来说，是原文中曾经描述过。
　　千万年前，修真界灵气喷发，那时任何一个人都能修炼，并且随着井喷式的灵气，天地间大能众多，但在某一日，忽然出现了一只邪恶的域外邪物。
　　起初人们只以为是个钻了时空漏洞的漏网之鱼，可后来在某一日，这种邪物忽然大规模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感染修士，而被感染的人都出现了邪化症状，他们变得敌我不分，没有理智，只知杀戮。
　　而那些入侵的邪物本身也极为厉害，修真界的灾难由此开始了。
　　那些灾难年间，无数大能修士死于战争，更为可怕的是，那些邪物的能量会腐蚀灵力，也就是说，修士的灵力在对上他们，威力会大打折扣。
　　人间哀鸿遍野，血色映红晚霞。在修真界众人几乎绝望之际，一个头戴斗笠的英雄出现了，他手持神剑，所到之处几乎无敌，一剑便能使山崩，使海啸，那些邪物在对上他时更是没有还手之力。
　　他只身一人，手边只有一把剑，却如同一面铜墙铁壁，挡住了邪族的入侵。
　　当最后一只入侵的邪魔被他斩于剑下时，整个修真界幸存的人族都沸腾了，而那位修士却在最后一战后消失不见，那把伴随他身侧的神剑也在那之后一分为四，化作四道流光飘向人间。
　　此后，修真界重建，而那位拯救了整个修仙界的人，人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只知道他那一日头戴斗笠，如神般降临修仙界，带他们度过了灾难。
　　后来，经那一战，修真界灵气大不如前，能出的大能也越来越少，时至今日，在那些时日遍地走的洞虚大乘现在世间都难以找寻。
　　凌尘烟将目光看向了屋顶的问心，道：“你见过你主人吗？”
　　问心一顿，摇了摇头道：“我怎么可能会见过，那时我甚至没有生出灵智，只是后来生出灵智后，冥冥之中能知晓当年的事，若是说见过他……”
　　问心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凌尘烟身上，随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道：“怕是只能问当时神魔天剑的剑灵了。”
　　“神魔天剑。”凌尘烟喃喃念了几句，道：“神魔天剑不是你们四个的合体吗？可是现在你们四个都有各自的意识，那合体的时候……不对，难道说你们四个其实是一个人？也不对，那剑灵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心看着长空，嘴角抽了抽，神色有些复杂，片刻后他一下子坐起身，咬牙道：“你管这个做什么？那些吞下邪种的人没救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切，问问也不行？”凌尘烟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垂下了眸。其实那些人救不回来她是知道的，毕竟陈德只是被邪气入侵了元婴都没救，那些人很大概率是救不回来的。
　　凌尘烟叹了口气，这便是她不想去救世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救世很累，而是就算她去救了，也很有可能会像现在一样，救不了所有人。
　　可救世的名头一旦安在她身上，便是沉甸甸的责任，她会将这些没救回来的人归咎于自己。
　　凌尘烟咬着唇自嘲地笑了一声，可能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因为救不了所有，所以便干脆选择不救。
　　恰在此时，一只带着些凉意的手握住了她的指节，凌尘烟抬眸，便看见官落微站在自己身侧，对她弯弯唇角，随后唇角弧度一崩，凉凉地抬头看向问心：“真的救不了了？”
　　问心：“……让我仔细想想。”
　　半晌，问心一拍脑袋，道：“还真叫我想到了，其实还是能救的，不过这么说也不尽然，你知道的，我们四大神器中还有一人是专门克制邪物的。”
　　凌尘烟缓缓吐出几个字：“荡邪天书？”
　　“对。”问心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叹气道：“不过那家伙，确实有些难搞。”
　　“什么意思？”凌尘烟只知道有四大神器的存在，但他们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的，她还不清楚，如今听问心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问心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是不知道这个家伙，你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凌尘烟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可能是个叛逆期少年？
　　她还想再问问，问心已经不愿再回想，只道：“罢了，既然如此，那些人我便先将他们封印起来，待你能说服那个家伙，再解救这些人也不迟。”
　　言罢便匆匆离去，凌尘烟思索片刻，问道：【统子，秘月秘境是什么时候开启来着？】
　　【两年后】系统顿了顿：【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兴许用不了两年了】
　　冬日里，天气愈发寒冷起来，光是在外面站这么一小会，寒风便吹得凌尘烟打了两个喷嚏，官落微很快用魔气包裹住她的身体，道：“回屋里。”
　　凌尘烟点点头，两人携手往屋子处走，就在此时，官落微的通讯仪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取出通讯仪，上面显示的正是老魔皇。
　　点开接通后，老魔皇那张焦急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官落微还未曾开口询问是什么事，老魔皇已经急吼吼地开口了：“微微，快回来，魔族出事了。”
　　官落微脚下步伐微顿，道：“什么事？”
　　凌尘烟也停下脚步，站在官落微身侧，看向了通讯仪。
　　老魔皇不知何时，两侧发丝已然变得斑白，原本儒雅温润的面容也变得憔悴起来，他说：“魔珠不见了。”
　　官落微瞳孔微缩，道：“好，我这便回去。”
　　两人挂断通讯，官落微面色凝重，对凌尘烟道：“我要回魔族了，你……”
　　她想问官落微是否要与她一起走，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要留在这陪陈眷吗？”
　　陈德顶多再有两日便要离去，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人陪伴。
　　凌尘烟目光定了定，道：“我与你一起回去。”
　　官落微便怔了怔，道：“好。”
　　.
　　陈眷从陈德房间出来时，眼圈红润，整个人像在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般。
　　小厮过来向她禀报：“小姐，您的两位朋友说家中有事，已经离去了，不过离去前，他们将这些留给了你……”
　　陈眷从小厮手中接过丹药，面容平静，问道：“她们有留下什么话吗？”
　　“她们说这些丹药可延续老爷子的生命，还说……”
　　“罢了，别说了。”陈眷转身离开，那些节哀之类的话，她已经听过许多次了。
　　走廊外雨雪纷纷，院子里的腊梅枝很快便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风雪渐大，梅枝逐渐被压弯了腰，可随即又抖落那雪，重新挺立起来。
　　那珠梅树，是她小时候与陈德一起种的。陈德和她说，女子当自强，要如梅花般，迎风雪而生。
　　几天后，陈德在陈眷怀中逐渐没了气息。
　　陈府上下哭声一片，陈眷却始终平静着脸，叫道：“陈叔，叫灵肆的人来。”
　　陈叔哭的老泪纵横，应声下去了。
　　只是陈家这么多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陈家忠心耿耿，当第一个企图偷跑的小厮被抓住时，陈眷挥挥手，道：“还有谁要走，都一起走了吧。”
　　陈府内陆陆续续站出来一批下人，陈眷还了他们的身契又给了些银钱，将人送走了。
　　一位在陈家多年的管事，颤抖着将陈德留下的东西递到她手上，道：“老爷说，她知道小姐不爱管理铺子这些事，早便将那些铺子抵押兑换成了银钱与灵石，这些够小姐您快活富足地活一辈子了……”
　　陈眷接过那些银钱与灵石放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的陈德，又扭头看向屋内依旧没有走的下人，道：“你们不走吗？”
　　现在还留下的，都是些陈府上的老人了，在府上伺候了大半辈子，早便有了感情，因此，陈眷一发话，便都跪下，道：“奴不走，奴才要陪着您与老爷。”
　　“好。”陈眷道：“那从今日开始，陈家家主便是我了。”
　　“家主。”
　　陈眷看着为数不多剩下的老人，眼角微微有些发热。
　　外边风雪不停，原本从不会有积雪的地面，如今也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陈眷的手指冰凉，心也是凉的，从她三岁起，便没了母亲，如今，在她二十三岁这年，也要没有父亲了。
　　自此，天地之大，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陈眷坐在床边，大脑从未像此时一样清晰，她甚至将今后每一步的计划都列好了，该做什么，应该如何做，从前一直不清楚的事，如今都明了了。
　　她看着陈德的面容，眼底是平静，是古潭，是死水。
　　直到那扇朱红的门被推开，外边的风雪裹挟着寒意闯入房门，陈眷才好像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般，眼底的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没有父亲了。
　　屋内光线晦暗，门口的白光刺得陈眷眼泪直流，那扇门缓缓被合上，陈眷泪眼朦胧中才看清，进来的不是灵肆的人，而是一个慵懒的青年。
　　青年懒洋洋地走到她身边，瞅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角，道：“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眷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青年轻咳了一声，颇有些不自在地道：“还好，来的不是太迟，还有救。”
　　陈眷才一下子瞪大眼，声音几近颤抖，问道：“你说什么？”
　　问心摸摸鼻子，道：“我是说，我有办法，或许可以救老爷子。”
　　早在官落微和凌尘烟离去时，她们两便想好了，既然那些吞噬了邪种的人都可以封印等待解救，那陈德自然也可以被封印在镜内，等待时机成熟再行解救。
　　为此，她们甚至特地与那小厮说了，只是没想到的是，陈眷没有听完小厮的话，更没有料想到问心竟然能忘记这种事。
　　以至于陈眷这几日食不下咽，不仅消瘦，并且憔悴。
　　不过这种事，问心自然不会告诉陈眷，只道：“不过能不能救回来，就要看你那两个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陈眷：6，你但凡再来迟一步，我爹就要下葬了


第63章 嗨美女
　　魔族。
　　魔珠失窃后的第三日,官落微带着凌尘烟总算赶回了魔族，彼时的魔族因为失去魔珠的庇护，不少修为低的魔族已然开始混沌，为了防止百年前的事情再度发生,老魔皇已然将一部分失控的魔族控制在族内。
　　可饶是如此,魔族每日依旧有许多人因为失去魔珠陷入混沌和暴虐,并趁族内没有人注意时跑出魔族,四处发泄。
　　老魔皇因为此事每日忙的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安抚族内的魔，另一方面,他还要压抑着自身的邪念。
　　魔珠失窃，理论上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便魔族众人都知晓魔珠就在那片林子中,可暂且不论能不能找到它，找到之后怕是还没有接触到它,便被那些邪念蛊惑地走火入魔了。
　　更何况,白日里，魔林中进去修炼的魔不断，到了晚上，那里更是催命的地盘，老魔皇还曾在魔珠周围布下过禁制，一旦有人妄图带走它,这禁制便会发动,第一时间将位置传给老魔皇。
　　可奇怪的是，魔珠就这样不见了,甚至没有一点踪迹可寻。
　　官落微回来时,魔殿内,老魔皇正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和争论。
　　“魔珠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会不会它其实还在我们魔族内，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它罢了。”
　　“白痴，若是还在魔族内，我魔族那些人又怎会陷入混沌，依我看，应当又是那些该死的修仙人偷走了魔珠。”
　　“可修仙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到魔族还悄无声息地带走魔珠的啊。”
　　“放屁，谁说不可能，你忘了百年前……”
　　就在此时，老魔皇忽然抬起头，呵斥道：“够了！”
　　众人的争执声停下，魔殿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露出一张冷清至极的脸。一时，殿内的人纷纷撇开眼，住了嘴。
　　老魔皇看着官落微，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道：“微微，你回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官落微踏入殿内，将那刺眼的光挡在门外，道：“最后见到魔珠是什么时候？”
　　老魔皇目光微动，看向了她手中的剑。
　　上一次见到魔珠，还是在凌尘烟不小心在魔族迷路那次，后来便再也没人见到过。
　　“魔珠失踪那日，去魔林的都有哪些人？”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沉闷的老者开口道：“魔珠具体何时失踪无人知晓，还是前些日子陛下去魔林时发现的。”
　　官落微目光看向了老魔皇，老魔皇便道：“都找过了，魔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找过了，但是丝毫没有踪迹，就连追踪术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这种情况，和百年前几乎一样，魔珠突然消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踪迹般。”
　　“并且还有一件怪事，据说在十五号那日，凡是去魔林修炼的弟子都感觉体内邪念混沌消失的速度比以往几乎快了一倍。”
　　众人七嘴八舌，将官落微不在的时候族内的怪状都说了一遍。
　　官落微安安静静听他们所有人说完，道：“我去一趟魔林，此事，我来办。”
　　言罢，便踏出了殿门。
　　随着“啪”地一声，门被合上，殿内的人看着官落微的背影，皆保持了沉默。
　　老魔皇怔怔地看着女子的背影，过了许久，才轻叹了一口气。
　　.
　　官落微才出门，便迎面碰见一个杀马特和一个蓝发的温润男子，脚下步子微顿，点头道：“少游，凌天。”
　　少游单手按肩微微俯身，施礼道：“殿下。”
　　杀马特凌天右手抗刀，乐呵呵地伸出左手，摆手道：“hi~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都没来得及去迎接你。”
　　凌天看起来的确很喜欢官落微，一见着她便叭叭说个不停，时不时吹一吹那遮住眼睛的斜刘海。
　　官落微想要打断他，可他的话实在太多，语速又快又密集，几乎让她没有开口的机会。直到一声冷冷的女声打断他，官落微才舒下一口气。
　　“殿下还有事要做，你别打扰她，若是显得无聊，便来与我打架。”
　　凌天一听这话当即火冒三丈，回头一看，便见臭着一张脸的宗纤正拿着鞭子站在远处，满眼不耐地看向他。而她身边，站着一个魁梧的红发男子，闻言也龇着个大白牙，道：“凌天，你那一头毛该剪剪了，要不然殿下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怎么会喜欢你？”
　　“你找死！”凌天扛着个大刀就要上，瞳狄也扭扭脖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闹够了吗？”官落微淡淡开口，掀起眼皮看着顿时偃旗息鼓的两人，道：“你们四个，跟我过来。”
　　言罢，便率先起身往魔林奔去。
　　留下的瞳狄和凌天各自从鼻孔中喷出一口气，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少游无奈地抚了抚额，跟在了两人身后。
　　只有宗纤在原地微微怔愣了片刻，似乎没有想到官落微还会叫她，抿着唇，眸光微闪，旋即也闪身跟上。
　　此时还是白日，魔林中绿树茵茵，树木高耸，甚至没有一棵树木毁坏，看起来很是正常，唯一不同寻常的只有气场。原本那吸纳魔族混沌邪念的魔珠不见了。
　　四人落在官落微身后。
　　凌天扛着刀四处看了看，问道：“殿下，您叫我们来这做什么？”
　　少游上前一步，道：“殿下莫不是想探查魔林？此处我们先前已经探查过许些遍了，并无异状。”
　　官落微回眸看了几人一眼，收回眼神，道：“烟烟。”
　　凌尘烟点点头，开始闭着眼在林子内感受起来。在她的寻宝天赋下，那魔珠若是还在魔族内，定然会发出强烈的气味。
　　片刻后，凌尘烟飞身往一个方向飘去。
　　官落微神色一动，跟在她身后。
　　余下的几人，瞳狄和宗纤问也没问直接跟上，倒是凌天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道：“殿下的剑何时还有找宝物的功能了？”
　　言罢，也跟了上去。
　　少游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缓缓看向林中某处，温润的眸子划过一丝微光，旋即迈开了脚步。
　　凌尘烟跟着那股诱人的气味，一路到了魔林中一颗参天树下。
　　她腰身一边，变成人形，指了指那棵树，道：“殿下，此处的味道最为浓烈，除此之外，便无旁的了。”
　　官落微还未曾开口，凌天便上前一步，有些稀奇地看着凌尘烟，道：“殿下，你这剑灵是怎么孵化的？怎么这么漂亮？还能找宝物，能不能也教教我？”
　　众人：“……”
　　凌尘烟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道：“殿下，要不挖开看看？”
　　官落微也没有说话，指尖魔气微动，“嘭”地一声，尘土飞扬后，露出了藏在树下的东西。
　　凌天在一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将那“不小心”全部飞到自己身上的尘土甩掉，伸头一看，道：“我去，怎么这么多酒，好香啊。”
　　说完后又双眼发光地看向凌尘烟，对官落微道：“殿下，您这小剑灵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瞳狄/宗纤：“……”
　　两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照不宣地离他远了些。
　　凌天一无所觉，甚至已经朝着凌尘烟伸出了魔爪，笑呵呵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凌尘烟：“……”
　　她果断退到了官落微身侧，伸手抓住她衣角轻轻扯了扯。
　　几乎在下一秒，凌天忽然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见自家殿下缓缓垂眸看了他一眼：“凌天……”
　　凌天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官落微的束缚。此时，他终于感到了不对劲，正要开口解释，便听官落微淡淡道：
　　“我看你如此闲，给你两天时间去找魔珠，若是找不到，你便在魔狱司待一辈子吧。”
　　魔狱司，刑罚之所，待在里面的魔不是罪大恶极便是穷凶极恶之徒，待在里面就算不对他用刑，光是里面那些难产的魔，便让他如芒在背了。
　　凌天连忙哭着脸解释：“殿下，我只是看大家太沉闷了，想活跃一下气氛啊，我罪不至此啊。”
　　官落微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那些酒，毫不留情击碎酒坛，任由那些酒水流入土地，转而看着几人道：“用上古追踪秘术探寻。”
　　凌尘烟原本因为那些酒水的事还有些心虚，毕竟，能在此处藏酒的用脚想也知道会是谁，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毁了老魔皇的藏酒基地。
　　但此时，她听着官落微口中的上古追踪秘术，又看着几人面上忽然变幻的神色，不由得出声道：“这是什么术法？”
　　官落微目光微动，正要开口让她先出去，便听一道声音插进来：“天……殿下，你是认真的吗？这可是上古禁术，会折损唔唔唔……”
　　凌天的话没说完，便被一边的少游捂住了嘴，凌天这二傻子看不出来，他可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和殿下的关系绝非一般，凌天先前已经因为调戏人家小姑娘受了罚，现在还不知到察言观色。
　　眼下，殿下明显是不想让这小姑娘知道，凌天还嘴上每个把门的，叭叭叭说个不停。
　　不过，虽然在紧要关头凌天被捂住了嘴，可凌尘烟还是听出了些什么，抬眼盯向官落微，重复道：“殿下，这术法是禁术？”
　　官落微眸光微闪，瞥了一眼依旧被捂着嘴的凌天，沉默片刻，点头道：“是。”
　　“殿下。”凌尘烟认真看着她：“这禁术会折损什么？寿命？还是仙缘？亦或是旁的？”
　　官落微深呼吸一口气，道：“只会折损一些寿命，于我而言，无碍。”
　　她已是大乘期修士，仅差一步便能飞升，这点寿命于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现在魔珠失踪，她不能让魔族再走上百年前的老路，魔珠于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她母亲的化身了，更是魔族千万修士的命脉。
　　“好，殿下。”凌尘烟道：“我相信你。”
　　官落微怔怔地看着少女半晌，才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道：“好。”
　　凌尘烟好不容易忍住那即将溢出的酸涩，被官落微这么轻轻一摸，瞬间便控制不住了，慌张发出了一声“嗯”，便跑出了林子。
　　凌尘烟边跑，眼泪边往下落。其实她何尝不想阻止官落微，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官落微的性子，若是有旁的方法可以找到魔珠，她早便做了，何必要用禁术折腾自己。
　　魔珠失踪，魔族又将陷入百年前的局面，她身为少殿下，不会在这种关头弃魔族于不顾，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魔族去牺牲自己，哪怕折损寿命，哪怕最后找不到，需要她像她的母亲一样献祭自身，她也会毫不犹豫。
　　那便是凌尘烟最为害怕的情况了，所以她没有阻止官落微。
　　魔林中，官落微静静看着少女跑开，想到她先前哽咽的一声“嗯”，心中一阵难受。魔珠于魔族而言，太过重要，重要到她必须要找到。
　　官落微收回视线，看着一边还在瞪着眼一副不可置信模样的凌天，指节微动，将人掀飞出去，而后对剩下几人道：“待会你们与我一同施法，将反噬转移到我身上。”
　　瞳狄吞了吞口水，上一秒还在为凌天默哀，下一秒便猛地抬眸看向官落微，道：“殿下！不行，我们三个人的反噬您一个人承受？”
　　官落微点头：“是。”
　　“殿下。”
　　“殿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官落微抬眸看了看两人，道：“这是命令。”
　　宗纤咬了咬牙：“若是如此，那我便不参与了。”
　　宗纤看着眼前单薄的女子，心想，她不能那样做，殿下已经为魔族付出太多了。
　　然而官落微只道：“既如此，你便走吧。”
　　“殿下！”宗纤握紧了拳，一张脸也涨的通红，殿下好不容易允许她跟过来，她怎么能走，可是若留下……她看着官落微坚决的态度，指甲直直刺入了掌心。
　　片刻后，宗纤眸光微闪，终于垂下了头，道：“好，我留下，殿下。”
　　官落微点点头，看向了少游，少游历经一番挣扎，也点了点头。
　　彼时，在外边的凌尘烟正抹着泪问系统能不能给她开后门找找魔珠时，一道从天而降的人倒插在了她面前。
　　凌尘烟抹了一把泪，抬头去看，发现那从坑里把自己拔.出来的人，正是那个杀马特凌天。
　　凌天甩了甩头发，便看见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正伸头看着自己，他当即理了理头发，道：“嗨，美女。”
　　凌尘烟：“……”
　　作者有话说：
　　此时殿下正提着四十米大刀赶来。


第64章 囤彩礼
　　凌尘烟本来是十分伤心难过的,可看到对面那傻子，顿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噎了一下，她选择了无视对方。
　　【统子,能不能定位到魔珠所在的位置？】
　　系统：【理论上来说不可以,但是吧,这个魔珠它现在所在的地方,恰好能被定位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魔珠现在在女主手里】
　　凌尘烟：【？】
　　她一下子起身，将眼泪抹掉,撒开脚丫子就往魔林内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中想着，魔珠怎么会到女主手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
　　凌天见她跑得那般快,当下也连忙起身追了过去：“喂,剑灵姑娘，你去哪啊？”
　　凌尘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盼着自己脚下的步子能快一些,再快一些。
　　另一边，凌霄仙宗内。
　　真虚子看着尘须道人破灭的灵灯，把玩着手中的魔珠，问道：“外面如何了？”
　　灵虚道人回：“边境不少地方已然实验成功，只是那些大一点的宗门，有些难以下手。”
　　真虚子转过身,露出那张满脸阴沉的老脸,相比于前几个月，他竟然看起来壮了一些,就连先前跌落的境界也恢复了过来,甚至比从前更加精进。除此之外,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额头上竟有一个诡异的眼睛形图案。
　　不止是他，凌霄仙宗大部分弟子与长老近些日子来修炼神速，境界提升很快，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们没有了以往的淡泊，变得好斗起来。
　　真虚子闻言，面上露出一抹狞笑，道：“无碍，继续将那些弟子送到那些宗门去，如今魔珠已然在我们手中，魔族支撑不了多久的。”
　　灵虚道人点点头，复又道：“那位可有下达什么指令？”
　　说起这件事，真虚子面上笑容淡了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崇：“无，那位大人说，吾主正在觉醒降临的关键期，任何人不能打扰，命我们守好凌霄仙宗。”
　　灵虚道人眼球微颤，面上也露出了些近乎狂热的尊崇：“那位大人都已如此强大，吾主又该如何强横啊！”
　　真虚子点了点头，旋即面上露出些痛色：“可惜，吾主降临那日尘须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他将一切都讨回来。”
　　.
　　凌尘烟匆匆忙忙赶到时，官落微等人已经开始了施法。
　　她虽然急切，可不知道此时能不能打断，只好在一边喊：“殿下，殿下，我知道魔珠在哪了？”
　　话音落，无人理会，凌尘烟焦急不已，看着几人整齐的动作，恨自己怎么没长一对翅膀。
　　凌天在一旁道：“别喊了，他们已经开始了，这术法会隔绝外边的声音，你阻止不了的。”
　　凌尘烟扭头看了他一眼：“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打断他们施法？”
　　凌天想了想，道：“没有，强行打断只会令他们四个都受到反噬，除非，他们主动停下。”
　　凌尘烟缓缓蹲了下去，看着官落微平静的神色，心情低落下来。
　　官落微怎么可能会主动停下。
　　凌天见状也蹲在她身边，问道：“话说，你真的知道魔珠在哪？”
　　凌尘烟没心情搭理他，只默默点了点头。
　　凌天见她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无奈耸了耸肩，看向了施法的四人。
　　此时术法似乎已经进行到最后，官落微禁闭的瞳孔忽然睁开：“就是现在。”
　　凌天看着那阵法上套着的阵法，不由得眼神微动，这是……乾坤阵法，转移伤害与反噬的法阵。
　　他紧紧皱着眉看向官落微，殿下这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反噬啊。
　　只是，官落微话音出口，除了霍然站起来的凌尘烟和凌天外，其余三人无一人有动静，官落微目色一凝，冷声道：“本殿下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然而，依旧无人开口，三人紧紧咬着牙，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独自承担反噬，官落微眼神顿了顿，看着那即将要成的禁术，双手一挥，竟要强制提取几人的反噬。
　　三人面色一惊，同时睁开了眼，齐齐出声道：“殿下！”
　　就连凌尘烟和凌天都扒在阵外，喊她。
　　官落微兀自坚持，就在此时，一股淡淡清辉忽然冒出，在那一瞬，时间几乎停止，官落微心神一震，知道自己赌赢了。
　　那道泛着青色的光辉以官落微为中心，沿着阵法徐徐展开，如春风般和睦，却在须弥间将那快要成型的阵法从内部消弭。
　　一瞬后，阵法消失。
　　除了官落微，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坐在法阵中央的三人也满脸诧异，不知道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旁人的不解，凌尘烟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官落微竟然真的解开了阵法。
　　她一下子跑到官落微身边，紧紧拉住她的衣袖，道：“殿下，我知道魔珠在哪，你不要用禁术了！”
　　官落微目色微怔，就连另外三人也满脸震惊，瞳狄张了张嘴，道：“你又知道了？”
　　凌尘烟使劲点头，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道：“我算出来了，魔珠应该在凌霄仙宗。”
　　众人：“……？”
　　凌天反应更是大，一双眼睛炽热地盯着凌尘烟，道：“你竟然还精通五行八卦之术？能不能给我也算算？”
　　凌尘烟看了他一眼，还未说话，便听凌天开口：“能不能给我算算，我和殿下什么时候能成婚？”
　　凌尘烟：“……”
　　瞳狄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了。
　　凌尘烟眯了眯眼，咬牙笑道：“好啊，不过我的问卦费很贵的。”
　　凌天搓了搓手：“好说好说，你说要什么？”
　　凌尘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那把刀吧。”
　　凌天往后缩了缩，讪笑道：“这个不行，能不能换一个？”
　　凌尘烟假笑道：“罢了，看来殿下在你那还没一把破刀重要，我看还是算了。”
　　凌天“诶诶”就要伸手去够凌尘烟，却再度被官落微用气劲掀开，她冷冷地注视着凌天，道：“你可以去魔狱司报道了。”
　　凌天石化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官落微带着少女走远，而路过他身边的少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还看不出来啊？殿下和那姑娘关系可不一般啊。”
　　言罢，也跟着离去，瞳狄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扬长而去，至于宗纤，压根没有理会他。
　　徒留凌天在原地，石化后缓缓裂开。
　　他有好感的两个姑娘，在一起了。
　　.
　　官落微在殿门前与几人分别，带着凌尘烟回了魔宫。
　　魔宫内，官落微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女，问道：“烟烟，魔珠是否真在凌霄仙宗？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此事干系甚大，我不得不谨慎行之。”
　　凌尘烟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眼神一转，道：“我再算算吧。”
　　言罢便捏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起来。
　　【统子，那魔珠的位置没错吧？】
　　【没错，是在女主所在的凌霄仙宗】
　　凌尘烟松下一口气，掐指完毕，高深莫测道：“方才算过了，的确就是在凌霄仙宗内。”
　　官落微听得凌尘烟内心的话，又看着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事关魔珠，她也没心思说笑，点头道：“好，今夜我们便去凌霄仙宗。”
　　凌尘烟双眼放光，道：“咳，殿下，我能不能……”
　　她搓了搓小手嘿嘿笑道：“再给你偷……呸，囤点彩礼？”
　　官落微好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光微闪，道：“这件事你先代我去向陛下禀告，我准备一下。”
　　凌尘烟不疑有她，当即乐呵呵地答应了。
　　在凌尘烟走后，官落微在屋内设置了个结界，这才摸出那半枚玉佩，垂眸冷声道：“傅青石，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敢出来？”
　　半枚玉佩发着幽光，空气一片死寂，没人回答她。
　　官落微也不说话，只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玉佩。
　　过了不知多久，那玉佩忽然发出一阵青光，紧接着，一个身长如玉，冷薄俊俏的男子出现在了空中。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面前的魂魄只剩下半截身子。
　　官落微注视着面前出现的男子，眸中寒意一瞬迸发：“傅、青、石……”
　　男子低眸看着面前的女子，恍惚间有些愣神，出声道：“阿婧……”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攻击挨着他的发丝将他身后的桌椅崩地粉碎。
　　男子这才像回过神般，冷澈的眸中微微荡起些涟漪。
　　官落微冰冷地看着他，道：“傅青石，你是凌霄仙宗的弟子，是吗？”
　　傅青石眸光变换，最终缓缓平静，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官落微多看这个男人一眼便觉得恶心，闻言只加重语气冷声重复道：“你是凌霄仙宗的弟子，是吗？”
　　傅青石平静地注视着面前与妻子七分相似的女子，面不改色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官落微周身魔气暴涨，紧紧捏着指尖，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骗她母亲，为什么要盗取魔珠，又为什么要救下她？
　　在凌霄仙宗她被那图案蛊惑时，是他将自己的理智拉回，先前她欲将反噬全部应在自己身上时，他又挥手散开那禁术。
　　官落微可不相信他那虚无缥缈的父爱亦或是悔过，若他真的有悔过之心，当年他就不会在母亲怀胎时丢下她，更不会盗走魔珠后一直不露面。
　　傅青石淡淡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盗取魔珠是宗门给我的命令，我便接了，你是我女儿，我便救了，至于你母亲，我和她本就是天然的敌人。”
　　傅青石说得很平淡，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都承认了，可他并没有觉得他对不起她的母亲，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官落微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冷漠模样，头一次这般厌恶自己的性格，她母亲是个热烈开朗的女子，可她却像极了傅青石，冷漠甚至冷血。
　　官落微自嘲地笑了一声，撩起眼皮道：“真恶心。”
　　傅青石目光微动，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总归我已经死了，也算是偿了债，若是见到你母亲，代我向她道歉。”
　　官落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傅青石，你不知道吗？母亲已经化成第二颗魔珠，现在也被凌霄仙宗盗走了。”
　　傅青石的确不知道，他在沉睡期间只能感觉到官落微的状态，但是外界的信息，他一概不知。
　　事情过去许多年，他以为官落微知道他是凌霄仙宗的弟子也是正常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官落微能知晓他身份，是因为第二颗被盗走的魔珠在凌霄仙宗。
　　傅青石面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皱眉道：“阿婧她……”
　　“住口！”官落微嫌恶地看着他：“这就是你们凌霄仙宗的做派，盗魔珠，引魔族失去理智，再借由天下之力讨伐魔族。”
　　傅青石目露震惊，艰难道：“魔珠，不是归还给魔族了吗？”
　　.
　　另一边，凌尘烟颠颠地找到老魔皇，正要与他说官落微交代给她的事，便见老魔皇背对着她，半张脸藏在阴影下，显得无比沉重。
　　凌尘烟试探地探出头，轻咳道：“陛下？”
　　“银叶……”老魔皇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对着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听说，你在魔林找到几坛酒？”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我不是我没有殿下救命……


第65章 棺材本
　　室内分明温暖如春,可凌尘烟却觉得后背冷汗直流，她站直身子，脚步却在悄悄后退，道：“什么酒,我怎么不知道？对了,殿下说让我来与您说一声,今夜我们要去凌霄仙宗……”
　　老魔皇缓缓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影在凌尘烟头上落下一道阴影。
　　凌尘烟心虚地吞了口口水，脚底一抹油就想跑，可惜没跑掉,被老魔皇一把抓住后领提溜起来，老魔皇笑得灿烂：“银叶啊,据说你会算命是不是？”
　　凌尘烟见躲不掉,只好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问道：“陛下是想让我给你算算第二春在什么时候吗？”
　　老魔皇额头青筋一跳,咬牙道：“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这酒藏在哪才不会被发现。”
　　凌尘烟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说话。
　　半晌，老魔皇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松开凌尘烟，道：“罢了，看在你找到魔珠在何处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下次我的珍酿不会再被找到,你明白吗？”
　　凌尘烟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老魔皇这才悠悠坐了回去,正当凌尘烟以为没有自己事的时候,老魔皇从端起的茶盏中抬起眼觑了她一眼，问道：“对了，你打算何时与微微成亲啊？”
　　凌尘烟一下子被口水呛住，咳得面色通红，最后才连忙摇头道：“陛，陛下……这件事，暂且不急。”
　　老魔皇横眼扫去，道：“怎么不急，千年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你说我急不急。”
　　千年铁树。
　　噗。
　　凌尘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道：“陛下，千年铁树是谁？”
　　老魔皇幽幽地道：“你说呢，当然是……你了。”
　　老魔皇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一个急转弯，轻咳两声放下了茶盏。
　　凌尘烟当即往身后看去，果不其然，千年铁树正站在门口，目色幽幽地看着里边的两人。
　　凌尘烟：“……”哈哈哈哈哈哈。
　　老魔皇也自知心虚，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微微，你怎么来了？我和银叶正商量着你们成亲的日子呢，银叶和我说，她想早点与你成婚，爷爷看了看黄历，觉得一个月后就很合适。”
　　猝不及防被背刺的凌尘烟：“？”
　　官落微惊疑地看了一眼凌尘烟，见她满脸问号，便知道又是自家爷爷瞎说了。
　　她走进屋内，对老魔皇道：“陛下，傅青石醒了，您有什么话若是想问，那便问他吧。”
　　言罢，便将手中的半枚玉佩丢给了老魔皇。她看着老魔皇手中一瞬化为碾粉的茶盏，犹豫再三还是道：“陛下，他现在还只是魂魄状态，经不起太多刑罚。”
　　老魔皇捋了捋胡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放心，我一定将他养好。”
　　凌尘烟看着老魔皇温和的笑，不知为何背后一寒，仿佛老魔皇说的是，我会将他养肥了再宰杀一样。
　　不过，她想了想傅青石的行为，觉得他值得这样。
　　将玉佩交给老魔皇后，官落微便领着凌尘烟出了门。殿外暮色渐沉，云霞堆积，金灿灿一片。
　　如今有了魔珠的消息，先前那颗紧提着的心便消下去不少，官落微看着天边晚霞，神色有些发怔。
　　凌尘烟正欲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官落微忽然扭头看向她，道：“烟烟，你说一个因为被蒙骗而不知道自己行为会犯下大错的人，该不该原谅呢？”
　　凌尘烟一听便知道官落微说的人是谁，她想了想，道：“不管他是不是被蒙骗，但他犯下错是真，当初选择犯错也是真，所以即便他不知道，也不应该轻易原谅。”
　　官落微扭头看着身边的少女，晚霞落在她脸上，映得她半边脸通红，许久，垂下眸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凌尘烟见她一副依旧不开心的模样，便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问道：“殿下，怎么了？”
　　官落微抿抿唇，忽然问她：“烟烟，你有没有觉得我太冷漠了。”
　　凌尘烟仔细思考了一下，轻声道：“我不觉得，因为殿下对我一直都不冷漠，或许在旁人看来你不言苟笑又不近人情，但是殿下，你并不是那样的，你也是有温度的，对魔族，你几次三番为救之于水火，扛起魔族的重担，并没有因为遇到困难便放弃魔族，这也叫冷漠吗？更何况，殿下，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觉得你是最好的，至少在我眼中你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官落微眸光微闪，眉头缓缓舒展，道：“嗯，我知道了。”
　　凌尘烟便弯弯唇角，道：“殿下，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想到那一整座等待自己发掘的仙宗，凌尘烟便充满了干劲。
　　官落微失笑，点头道：“好。”
　　.
　　夜色渐深，官落微用了一张传送符，带着凌尘烟降落在了凌霄仙宗附近。
　　夜色下，往日里云雾缭绕的仙山此刻却像是潜伏的野兽，发着危险的信号。
　　官落微直觉凌霄仙宗有些怪异，便给两人施加了一道隐匿气息的术法。凌尘烟此刻化成剑，悬在官落微腰间，闭着眼静静感受凌霄仙宗内那些气息。
　　官落微带着她一路向凌霄仙宗内潜伏，一路上遇到了不下十拨巡逻的弟子，那些弟子气息强横，竟个个突破到了元婴，防卫不知比之前强了多少倍。
　　凌尘烟总觉得凌霄仙宗在密谋什么大事，一路上也提心吊胆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发现。
　　凌霄仙宗两人已经来了许多回，除了一座凌霄仙宗闭关老祖们所在的山峰没去，几乎所有的山峰，包括坟墓都去了。
　　两人这次的目标，便是那座闭关老祖们所在的问仙峰。那座山峰里几乎全是凌霄仙宗那些闭死关的老祖，这些人的修为相比于官落微都还要深厚一些，不知道停留在大乘境界几许年，一个不小心，便会暴露自己。
　　因此两人十分小心谨慎，可随着两人的深入，凌尘烟却愈发感觉到难受，因为，空气中的气味太混杂了。
　　她所要寻找的关于宝物的气味几乎都被空气中的臭味覆盖，这样的气味一直到两人抵达问仙峰时，才有所好转。
　　问仙峰相比于旁的山峰，便显得朴素不少，树木茂密，怪石嶙峋，仿佛只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山峰，只是官落微感受着山峰内几道强横的气息，不由得按了按腰间蠢蠢欲动的剑。
　　风吹林梢，四周一片静寂无声，官落微不仅掩藏了气息，就连声音和身形都未曾露出。她带着凌尘烟在山峰内缓缓移动，凌尘烟抛却一开始的激动，也闭上眼缓缓感受起来。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问仙峰内别说极品宝物，就连能让她感受到气息的东西都没有多少。
　　她不由得有些抑郁，在心中和系统吐槽道：【这群闭关的就没想过万一自己哪天寄了，他们连棺材本都没有吗】
　　系统：【人家是闭死关，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去无回】
　　凌尘烟：【……】
　　系统忽然道：【诶，宿主，旁边那座山峰从下往上七尺所在的地方，按下它，会有好东西出现】
　　凌尘烟眼睛一亮，系统都说的好东西，那一定是极好的东西才是。
　　凌尘烟一边按它说的做，一边忍不住开口问它：【是什么好东西？原文中男主得到过的？】
　　系统“嗯”了一声，道：【算得上是凌霄仙宗的看家老本】
　　凌尘烟听它这么说，当即更加激动了，她紧张地扯了扯身旁的官落微，剑身抖动，激动之情溢于剑表。
　　官落微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银剑挣脱她的束缚，化成人形，伸出白嫩的爪子往石壁某处一按。
　　按下去那一瞬，只听原本巍峨的山峰发出一阵轰鸣，紧接着，山便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小道。
　　官落微和凌尘烟对视一眼，官落微清楚地看见，那双眸子“咻”地一下，亮了起来。
　　两人正要抬脚走过去，却听一道惊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魔族为何会在我凌霄仙宗？”
　　伴随着这道声音落下的还有他那凌厉的攻击。
　　官落微目光微凛，拦腰抱住凌尘烟躲过这一击，翩然落在地面。
　　滚滚烟尘散去，两人看清了对面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即将半截入土的老头子，目光浑浊，身躯佝偻，见她躲开这一击，目光中露出些出乎意料的惊讶。
　　嗓子里发出一声赫赫怪笑，那老头像提起了兴致般，张嘴道：“有趣，有……”
　　然而，第二句话还未曾说出口，他便忽然目露惊恐，眼睁睁看着官落微如疾雷般的攻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甚至连灵力都出现了凝滞。
　　紧紧只是一瞬，老者便在不甘心中咽了气。临死前，一双眼睛里还满是惊惧和疑惑，凌尘烟淡淡看着那老者，吐出几个字：“反派死于话多。”
　　其实这老头实力平心而论并不比官落微差，但他似是很久未曾与人打交道，话不自觉多了些，又对两人怀揣神器一事不甚了解，更没想到两人会忽然发难，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凌尘烟摇了摇头，迫不及待拉过官落微，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官落微点头，与她一同进了那小道。
　　然而，在两人没有看见的地方，那原本倒在地上的老者忽然动了动。
　　穿过山峰间的小路，两人走到一处长长的阶梯前，那阶梯似连着深渊，看不清尽头，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凌尘烟不由得有些害怕，心道，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埋宝的地方，倒像是埋骨的地方。
　　官落微看出了她的害怕，握住她的手不由紧了紧。
　　两人一道踏上台阶，一级一级地下着。
　　“殿下，这地方看起来怎么这么诡异啊？”
　　官落微看了看四周：“我会保护好你。”
　　“殿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魔珠，我总觉得魔珠被凌霄仙宗的人带在了身上。”
　　“无碍，我们一个人一个人找。”
　　凌尘烟：“……”
　　她就说官落微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便做好了一个一个暗杀的打算。
　　凌尘烟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碍于周围安静地实在是有些恐怖，她实在不想保持沉默，便开口道：“殿下，你不是想知道我们那边的世界吗？要不要我和你说说？”
　　官落微“嗯？”了一声，道：“你说。”
　　说起家乡那边，凌尘烟那可就有话说了，她从空调WiFi西瓜说到飞机外卖酒吧，说那年杏花微雨她以为自己毕业终于可以解脱，没想到一觉睡醒变成了一把剑，还说什么996加班社畜到年终发现自己打工一年归来仍旧是个穷鬼。
　　官落微将她说的一字一句记住，同时心中也升起些许好奇，那个不用御剑就能在天上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人走了许久，凌尘烟嘴皮子都要说干了，却发现这条路依旧没有尽头。
　　她幽幽地化成了剑，理所当然地靠在官落微怀中，道：“还要走多久啊。”
　　官落微脚下步子一顿，忽然起身向脚下的楼梯攻去。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凌尘烟还在疑惑期间，便见那原本的青砖小路轰然坍塌，她随着官落微的身形一路降到了最底下。
　　片刻后，眼前被一片柔和的灯光照亮，凌尘烟眼前出现了一座石台。
　　石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拳头大小的琥珀状晶体，发出亮闪闪的光。
　　凌尘烟一下子化成人形，三两步跑到石台前，看着几乎占满整个石台的琥珀晶体，双眼发光道：“发财了发财了。”
　　她拿起一刻琥珀，正欲收进空间，却见晶体上写着几个大字——开山拳。
　　她又拿起另一个，又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翻山倒海阵。
　　额头不由得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凌尘烟问系统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自凌霄仙宗开山立派以来，所有长老和掌门留下的毕生绝学，他们将自己最厉害的招式以及一丝神魂凝在这琥珀中，若是到了宗门生死存亡关头，直接丢出一个琥珀，便能发出他们的最后一击】
　　凌尘烟看着台子上满满的琥珀，咽了咽口水，道：【这得有多少啊，好家伙】
　　【不过宿主也别报太大期望，毕竟这里边人修为层次不齐，从元婴到大乘都有。】
　　凌尘烟丝毫不介意，甚至勾起了点邪恶的笑容，看得系统心里一突，总觉得凌霄仙宗的人要倒大霉。
　　【这么些重要的东西都留在这，也没个人看守，也不知道凌霄仙宗的人是怎么想的】
　　【其实倒也不是，原先这里的防卫是整个宗门最为严密的，但是，数据表明，现在这些人似乎都围在女主身边，将她看得很严】
　　【围在女主身边？】凌尘烟眯了眯眼：【为什么？】
　　【有关剧情，不便透露】
　　凌尘烟遗憾地叹了口气，同时手脚伶俐地将这些东西全数手下，而后回头看着一边似在思索的官落微，道：“殿下，你在做什么？”
　　官落微蹙了蹙眉，道：“我感受到了魔珠的气息，在飞快地靠近我们。”
　　魔珠怎么会飞快地靠近她们，除非是有人带着魔珠，正飞快地向两人来。
　　官落微和凌尘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后，偌大的石室内忽然一片死寂，在这片死寂中，真虚子带着一众人缓缓赶到。
　　然而，除了周围照明的夜明珠，整个石室内再无任何东西，那些从古至今遗留下来的凌霄仙宗无数人的结晶，也全数消失不见。
　　真虚子的双眸在一瞬变得赤红，额头那诡谲的眼睛图案也显得愈发诡异起来。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石室，压抑着声音问道：“人呢？”
　　佝偻着腰背的老头此时气息尚且虚弱，闻言也沉下目光：“我看见她们进来了。”
　　“我当然知道。”真虚子猛地扭过头，面目狰狞地看着他：“我是说，东西和人呢？”
　　“真虚子！”那老者也有些恼怒，他堂堂一个先祖，竟被一个后辈质问，当下便怒声道：“你这是在质问老夫？”
　　真虚子盯着他，忽然古怪地笑了，他一挥手，那老者便身不由己飘到他面前，像被遏住了喉咙般，在空中怒目蹬腿。
　　真虚子眸中的红愈发浓艳，寒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那老者先前便是重伤，被他这么一掐，更是喘不过气，正欲攻击他时，真虚子却轻飘飘一扭，那老者登时便断了脖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终于咽了气。
　　真虚子像扔垃圾一般将人扔到一边，而后扭了扭脖子，看了看身后噤若寒蝉的弟子，冷声道：“给我搜。”
　　此时，官落微带着凌尘烟隐匿身形躲在石室内，看着真虚子残暴的行径，眼神微微动了动。她能感觉到，魔珠就在真虚子身上。
　　但她不动手的原因不是因为真虚子，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更加邪恶强大的气息，正跟在真虚子身侧，似在等她出现，而后一击毙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搜寻的弟子自然一无所获，真虚子皱了皱眉，面色阴沉，就欲自行搜寻。
　　却在迈开步子那一瞬，忽然停下脚步，而后从怀中缓缓拿出一颗令官落微感到熟悉的珠子。
　　而此时，真虚子像是笃定什么般，将那颗珠子拿在手上，怪笑道：“你来，是要找这个的吧。”
　　官落微看着真虚子手中的珠子，呼吸滞了滞。
　　真虚子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把玩着那颗珠子，道：“啧啧，真是可怜的种族，连维持理智和清醒都要依靠族内人献祭，替你们吸收杂念与混沌，你们倒是安稳了，被困在珠内的残魂却终日要代你们承受这些，啧啧啧，可真是可怜啊。”
　　官落微目色逐渐寒了下去，显然，真虚子说的都是真的。
　　“像你们这样危险又不稳定的种族，还是应该消失才是。”真虚子指节扣住魔珠，道：“你若是再不出来，那我便捏碎这颗魔珠，不过想来你冷心冷肺，应该也不在乎她们的死活吧？”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你死定了


第66章 丢你老祖
　　石室内一片死寂。
　　凌尘烟看着官落微不断加深的呼吸和变冷的眸子,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官落微自然是冷静的，她知道魔珠对他们也有好处，所以真虚子很大概率只是在诈他们,并不会真正捏碎它,但,也只是很大概率。
　　对上一个能亲手杀死自己族内老祖的人,官落微不敢去赌。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出去，可有很多事，是理智也不能控制的。那颗魔珠不仅有她母亲的灵魂碎片,更是整个魔族的关键。
　　所以在凌尘烟伸手扯她时，官落微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对她说了句“抱歉”。
　　凌尘烟愣了一下,便见官落微忽然指节画了一个阵法将她圈住，而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官落微身影出现的一刹,空气陡然凝固,一股阴邪的气息铺天盖地钻满整个空间，所到之处，臭气恒生。
　　甚至在凌尘烟都没反应过来时，便见一团巨大的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了官落微，而官落微好似没反应过来般，小小的身影与巨大的黑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凌尘烟吼道：“殿下,小——”
　　“轰”
　　提醒的尾音被巨大的轰鸣声覆盖,凌厉至极的攻击已然落在那人身上，余波轰击到地面,发出炸裂的声响,凌尘烟只觉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狭小的石室陡然崩塌，无数碎石从天而降，滚滚的烟尘迭起。
　　“殿下！”凌尘烟叫道。
　　无人回应她，滚滚尘烟散去，地上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坑，不见官落微身影。
　　烟尘散尽，凌尘烟焦急抬眼，却见官落微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我没事，你不要出来。”官落微的声音出现在她耳侧。
　　凌尘烟便知道，这是官落微在传音给她。
　　可是她看着官落微的身影，心头却笼罩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此时，那黑气说话了，声音像是石磨转动，嗬嗬作响：“实力倒也不算差，值得本将亲自动手。”
　　官落微并未理会他，只在出手前微不可闻地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让她躲好，紧接着，便不见了身影。
　　刹那间，两人已然过了百招，凌尘烟被阵法困住，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气和真虚子一同动手，围攻官落微。
　　凌尘烟当即“呸”了一声，唾骂道：“真不要脸，竟然两个人打一个人。”
　　话音刚落，便见真虚子忽然被踢出战场。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道：“为什么？”
　　那黑气难听的声音响起：“别拖本将后腿。”
　　“……”
　　凌尘烟看着真虚子难看的面色，差点笑出声。忽然便觉得，这邪物比凌霄仙宗要好上一些，毕竟人家还堂堂正正搞单挑。
　　如今两个对手变成一个，凌尘烟倒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但好景不长，凌尘烟发现，官落微的动作似乎变得迟缓了起来，不仅如此，原先一直处于上风的她似乎也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系统给出了解释：【邪气有毒，不仅会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滞缓动作，还会令人丧失理智】
　　凌尘烟冷静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减少影响？】
　　【杀了它，或是用神器抑制它】
　　凌尘烟想都没想便掏出了妄神琴，琴音似带着穿透邪气的魔力，将那密不透风阴邪气息穿透，官落微总算有了缓气的时间。
　　可就在此时，她的面前一闪，一个老头忽然出现，而此时，他的手握成爪状，正向着凌尘烟心脏处掏去。
　　可惜的是，他一爪打到了官落微的阵法上，一阵弧光闪过，真虚子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疾手快地侧过脸，却依旧被削去了半边耳朵。
　　鲜血浸染了他半边脸孔，诡异血腥。
　　凌尘烟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便往身后跑，一个转身，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阵法。
　　凌尘烟捂着脸“哎哟”一声，看着那面色逐渐变得阴森的老头，背后寒毛直竖。
　　她想跑，但被阵法困住，她跑不了。而真虚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当即回头对官落微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阵法厉害，还是我的攻击厉害。”
　　官落微正与那黑气混战，此时最不能分心，可她余光瞟到在那瑟瑟的凌尘烟，还是目色凛然，采取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方式。
　　而此时，那黑气也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怪笑，道：“原来你在乎她啊。”
　　官落微一击落空，目色冰寒。
　　那黑气又道：“与我对决要一心一意啊，真是令我失望，既然如此，只要杀了那个女孩，你就能专心与我战斗了吧？”
　　“你敢？！”官落微骤然出手，磅礴的魔气终于在此时爆发。
　　黑气看着被点燃的官落微，嗬嗬笑着，残忍道：“杀了那个女孩。”
　　真虚子也怪笑着：“遵命。”
　　上空的一魔一邪显然动了真格，每次出手都要引得山崩地裂，空间塌陷。
　　而与此同时，各地的人忽然抬首，朝着凌霄仙宗的方向看去，目色凝重。
　　很快，一些大能与宗门探子便奔向了凌霄仙宗。
　　凌尘烟此时十分淡定，她看着不断被攻击而显得有些不稳的阵法，一点不着急，甚至对那比她还焦急的官落微喊道：“殿下，我没事，你小心。”
　　真虚子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周身灵气骤然膨胀。
　　就在那阵法被击碎的一瞬，凌尘烟看着真虚子骤然阴狠的视线，扭身变成了剑，道：“金金！”
　　而后，真虚子那凌厉的攻击与他便一齐顿在了空中，凌尘烟趁机化作一道流光飞远。
　　一边飞一边道：“来追我呀～”
　　真虚子只顿了一秒，心中的怒火在此刻彻底被点燃。
　　他额头青筋直跳，道：“小杂碎，死吧！！”
　　凌尘烟化成剑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发现剑身比较抗揍，二是逃跑很是方便。
　　但真虚子的实力毕竟摆在那，凌尘烟没跑多久，眼见着便要便他追上了，这时，凌尘烟又喊了一句：“金金！该你上场表演了！”
　　金光闪过，琴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真虚子身形一顿，凌尘烟再度跑远。
　　如此几次，真虚子眼中的火都要窜出来了，他死死地盯着凌尘烟的身影，却在忽然间身子又是一顿，紧接着不过一瞬又再度恢复行动，而他，却被猪突猛进带来的惯性整的差点头朝地。
　　他愤怒抬眸，便见那少女在他不远处做了个鬼脸，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叫惯性，你懂吗？”
　　真虚子不懂，他的理智都快被少女的戏弄烧没了，因此，在发现他追不上少女后，真虚子开始了远程攻击。
　　他攻击得太突然了，饶是以剑形的速度，她也躲不开，更何况，她还在原地扯着脸嘚瑟。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嘚瑟的，凌尘烟上一秒还在嘲笑真虚子，下一秒便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再之后，她便倒在了坑里。
　　真虚子面容狰狞，闪现在坑前，吼道：“去死吧！”
　　官落微虽与黑气缠斗着，却也一直注意着凌尘烟那边的情况，见真虚子那充满暴虐性的一击就要落下，她毫不犹豫转身，向着凌尘烟飞奔而去。
　　黑气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饶是官落微做了防护，她也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疼痛，与空气中迸发的血腥味。
　　她没有赶到，因为那黑气的阻碍。
　　官落微眼睁睁看着真虚子的攻击落下，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几乎都要停止。
　　攻击落下，空气中爆发出真虚子放肆的怪笑。
　　一片安静间，官落微只能听见真虚子的怪笑。
　　而后下一秒，笑声便戛然而止，真虚子一下子翻身躲开攻击，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废墟中晃晃悠悠的银剑，满脸震怒道：“你……”
　　“你爹还没死，怎么样，惊讶吗？”银剑阴森森地开口道。
　　死倒是没死，但真的很疼。疼得她龇牙咧嘴，心想官落微不亲她个百来下都恢复不好的那种。
　　她看着对面的老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然后在真虚子惊疑不定时，手中忽然出现一个亮闪闪的琥珀。
　　真虚子瞪大双眼，怒火冲天：“你敢！？”
　　“你爹有什么不敢的！”凌尘烟已经放弃了做淑女，脸上全是反派专属的邪恶，道：“你祖宗来喽～”
　　刹那间，琥珀化成一个老头的身影，对着真虚子，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震山拳！”
　　老头声音如洪钟，在天地缓缓回荡，真虚子不得已与之对招，磅礴的灵力攻击在空中炸开，真虚子吐了一口血，目眦尽裂。
　　凌尘烟看着空中老头的身影逐渐消散，又看着对面气的颤抖的真虚子，微微一笑，再度拿出一块琥珀：“接好了，小飞祖来喽～”
　　不同于凌尘烟这边，官落微在见到凌尘烟没事后，终于放下了心，可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这儿是凌霄仙宗的地盘。
　　因此，在见凌尘烟有余力后，官落微便压声成线，对还在戏弄真虚子的少女道：“速战速决，带走魔珠。”
　　于是真虚子在再次吐出一口血后，猛地抬头，便看见少女手指间隙夹了满满的琥珀，对他笑道：“丢你老祖喽～”
　　真虚子：“……”
　　他看着围成一圈的老祖，面如菜色，嘶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话没说完，便被其中一位老祖揍入地底，只露出一个脑袋。
　　凌尘烟：“……噗哈哈哈哈哈哈。”
　　上方的黑气此时终于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废物，废物！给我杀了她！”
　　言罢，空中的邪气陡然增强，低喝道：“凝滞……”
　　空气以极快的速度被黑气侵袭，身处其间的官落微速度都有一瞬的凝滞。
　　这种术法，对官落微这样的修为自然没有太多束缚，对已经成为半邪的真虚子同样没有束缚，被束缚的只有琥珀化成的老祖，和正在下方的凌尘烟。
　　几乎在一瞬，真虚子便飞身而出，狞笑着道：“死——”
　　灵力缓缓在凌尘烟眼中放大，在那一瞬，她好似看见了真虚子面上每一条狞笑的皱纹，也看见了半空的官落微，正在冲她说什么。
　　电光火石间，真虚子的攻击已经迎面而来了。
　　真虚子见她不躲，一张老脸都已经拧成了菊花，眼见着攻击就要怼到面前人的脸上了，他便扑了个空。
　　方才还怔愣不动的巨剑，在那一瞬却好似凭空消失了，不见身影。
　　他又惊又怒，就要扭头寻找，一道声音却在他面前缓缓响起：“你在找我吗？”
　　真虚子：“?！”
　　他胸口骤然一痛，真虚子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却见先前那把六尺长的巨剑不知何时化成了一把匕首大小，正插在他的心脏上，还顺手从他衣袍中摸出了魔珠。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脆，甚至带着笑意：“想不到吧？老娘还会缩小。”
　　作者有话说：
　　真虚子：6
　　黑气：6你爹，你个废物


第67章 没想到吧
　　真虚子的确没有想到,只是，他看着眼前似乎十分得意的剑，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而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前,握住剑柄,将短刃狠狠从自己胸膛抽出。
　　凌尘烟直到被拔.出来那一刻,都是有些懵逼的,她看着真虚子诡异的笑容，背后一寒，使劲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地握在手中。
　　真虚子嘲讽道：“没想到吧？我没死。”
　　凌尘烟：“……”
　　凌尘烟飞速叫金金的同时，系统也在她脑海里给她解释：【吞下高级邪种的人,心脏已可有可无,不再是他们的致命点，头颅中的邪种才是关键】
　　凌尘烟：【你不早说！】
　　然而此时真虚子已然捏住她的命脉,汇聚的灵力眼看着就要喷发。
　　上方的邪物一边艰难地拖住官落微,一边道：“来不及了，她要死了……”
　　话音随着轰鸣声一起落下，底下灵光乍现，尘土飞扬。
　　邪物桀桀怪笑，瞄了废墟一眼，就要嘲笑,然而当他看见那从废墟中艰难爬出的身影时,怪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疯狂震颤的眼球。
　　从废墟中艰难爬出的不是别人,而是先前快要得手的真虚子。真虚子此时也怒火滔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分明很快就要得手了，可在关键时候，那把剑总是能顺利脱身。
　　此时，他阴寒地看着面前出现的青年，几欲将对方剥皮抽骨。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废话，直接上前与对方缠斗了起来。
　　而青年面色淡然，一派清风霁月的救世主之姿，闻言，只轻蔑一笑，扭头对身后愣巴愣巴的银剑道：“躲开点，别碍着小爷发挥。”
　　旋即也一跃身，像拍皮球一样，肆意玩虐着真虚子。
　　凌尘烟看着忽然出现的问心，满脸疑惑：“金金，他什么时候来的？”
　　“额，在姐姐你到凌霄仙宗的时候，他就来了。”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帮忙？”
　　“我也不知道。”
　　金金和凌尘烟大眼瞪小眼，两脸懵逼，回想起上此在白边小镇，问心好像也是在关键时刻她们快撑不住时出的手。
　　难不成，这厮想引起她的注意？还是想证明自己比金金强？
　　凌尘烟觉得自己好似知到了真相。
　　神器之间互相有感应，他能找到这凌尘烟倒是不奇怪，只是，她顿了顿，危险道：“金金，你是不是在和他密谋什么呢？不然怎么一点他的消息也不和我透露？”
　　金金：“姐姐，你没问我啊。”
　　凌尘烟：“……”好朴素的理由。
　　此时，她看着天上被官落微压着打的邪物，以及地上被问心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真虚子，转了转眼眼，道：“金金，我们走。”
　　“去哪啊？”
　　凌尘烟眯了眯眼，道：“我总感觉凌霄仙宗内有一样令我极其不安的东西，我得去找找。”
　　她最后看了眼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人，偷偷摸摸地顺着感应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十分平静，平静地好像凌霄仙宗的弟子都死了般。
　　终于，到了感应最为浓烈的地方前，凌尘烟先行变成了极短的小剑，而后躲藏在石头后，看着那被重重围住的地方。
　　凌尘烟甚至看不清被围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屋子，因为那些凌霄仙宗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像□□城墙般将中间的东西团团围住，不留一点缝隙。
　　无论男女，都紧紧挤在一起，不留一点缝隙，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像是用人体堆积出的城堡，令人不寒而栗。
　　除却最中间的人体城墙，四周还有许多巡逻的弟子，但凡有活物路过，都会直接被杀。
　　凌尘烟躲在石头后，正在想要怎么办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道交谈的声音：“师姐，我们这严防死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感觉我们凌霄仙宗大半弟子都到这里来了，师兄们也不修炼了，净在这守着，真是奇怪。”
　　凌尘烟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去，便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子和男子正站在一起，一边往那看守的方向去，一边说着什么。
　　凌尘烟想了半晌，终于在系统的提醒下想起，这两个人她见过，正是她与官落微第一次潜入凌霄仙宗出任务时碰见的两人，一个是柳素，一个是李思。
　　柳素皱了皱眉，她最近总觉宗门内十分古怪，便低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张成师弟从前些日子开始变得很是古怪？”
　　张成，也是他们出任务时一个队里的修士。
　　李思连忙点头，小声道：“对对对，我就感觉，张成好像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以前每日都和我一同早出晚归地修炼的，可近些日子，却好似全然变了一个人，不仅不修炼了，还成天板着张脸一句话不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柳素忽然顿下脚步，道：“李修师兄好似也变了，我记得往日里他是最为温和的，可从半年前，我便觉得他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还有李修师兄的佩剑，也无缘无故失踪了。说起来倒真是古怪。”
　　李思忽然有些不寒而栗，道：“师姐，你说，不会整个凌霄仙宗就我们两没被夺舍吧？”
　　柳素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走了，与李师兄交接去了。”
　　官落微听着两人的谈话，尤其是在听见她那句“李修师兄”时，整个人陡然瞪大了眼睛。
　　李修没死，他和孤月的契约却解除了。
　　电光火石间，凌尘烟已然明白了什么，结契的剑灵与剑修，除却主人死亡后契约会失效外，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李修，主动解除了与孤月的契约。
　　凌尘烟有意隐瞒，可孤月却已经完完整整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看着第一次自主飘出的孤月，打着哈哈道：“或许是重名……”
　　凌尘烟眼睛斜了斜，恰好看见那交接完出来的李修，她默默闭上了嘴。
　　孤月显然与她一样，也看见了那略有些颓废的青年，咬了咬唇，红着眼就要冲上去。
　　凌尘烟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孤月，痛心道：“你现在去找他做什么？”
　　孤月挺大一小伙子，眼睛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娘子，道：“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凌尘烟：“……”
　　虽然她知道孤月现在肯定很难过，但是凌尘烟还是觉得这话很奇怪，有种发迹丈夫抛弃妻子，妻子找上门的感觉。
　　她甩了甩头，看向那一步一步走出的青年，彼时的李修没了先前的温润，整个人都颓废阴沉了不少，只有那腰板，还像从前般挺直。
　　凌尘烟一边打量着，一边道：“你现在冲上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要……”
　　话未说完，她的视线中便再度闯进一人。
　　正是孤月。
　　凌尘烟：“……”这倒霉孩子。
　　李修那双颓然阴沉的眸子在那一瞬闪过些惊讶与几不可见的欣喜，却又在下一秒沉着脸道：“是你？你竟然还没死？”
　　孤月死死咬住唇，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即便被人如丢垃圾一般丢在那片石林，他也一直坚信不是李修抛弃的他，而是因为他被人控制了。天道反噬，何其之重，他也咬着牙努力活了下去，因为他要为李修报仇，即便因此每日要忍受着如跗骨之蛆般反噬的痛苦，他也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可如今事实摆在他眼前，孤月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崩塌了。
　　李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道：“你身为剑灵，本就应该清清白白一身正气保卫我们修士，可你自甘堕落，与魔族那样的种族同流合污，被天道反噬也是活该，我难道不应该丢下你吗？”
　　孤月哑口无言，他确实是与魔族有来往，可魔族也没有他说的那般不堪。天下修士众多，可不也有不少比魔族还要坏的存在吗？
　　“魔族？和魔族有来往就叫同流合污了？那你们凌霄仙宗岂不是遗臭万年。”
　　李修眼神一扫，落在了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身上，眉头一皱，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凌尘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孤月，而后对上李修的目光，道：“魔族怎么你了？让你这么痛恨与魔族有关的一切事物？”
　　李修眯着眼，道：“魔族本就该死，他们残忍又不讲理，历年来不知下手杀了多少我们凌霄仙宗的人，更何况，魔族本就是最为邪恶的存在，身为正道，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族。”
　　凌尘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一眼，心想，从之前他们去凤翔镇出任务时她就感觉这个李修对魔族偏见大得很，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哦”凌尘烟冷漠道：“你凌霄仙宗不也杀了不少魔族弟子？怎么你们凌霄仙宗杀人就是人家罪有应得，别人杀你就是罪大恶极？哟，还有两套标准呢。”
　　李修面色一变，道：“百年前魔族在修真界大肆屠杀我们修士，这难道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件事是你亲爱的师尊设计的。”凌尘烟恨不得拿着喇叭把凌霄仙宗做的狗事昭告天下，如今有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不会吧，你还不知道？”
　　“你胡说！”李修愤怒道：“师尊他们一身正气，休要将屎盆子往他们身上扣。”
　　“你不信？”凌尘烟眼珠子转了转，道：“不信你问问你昔日的伙伴，孤月，你告诉他，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孤月张了张嘴，就要说话，李修却呵斥道：“住口！”
　　凌尘烟眼睛动了动，露出一抹笑，道：“所以其实你也不敢肯定吧。”
　　凌尘烟道：“因为你也发现了凌霄仙宗这些日子的异常了。那些与平日不同的师弟，被你们死死护住的古怪东西，以及愈发让你捉摸不定的掌门……”
　　凌尘烟顿了顿，眸中闪过一缕精光：“其实你也在猜测，你的师尊是不是在做一些令天下震惊的事……”
　　“我叫你住口！”李修赫然拔出长剑，泛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凌尘烟。
　　凌尘烟看着那柄剑，手指屈伸，剑身应声碎裂，她仍旧笑着，道：“你不信？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李修看着凌尘烟面上的笑已经弹指间被折碎的剑，额头青筋直跳。
　　宗门内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可要让他相信从小一直教导他们除魔卫道护天下太平的师尊会做出那种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可他看着少女言之凿凿的模样，心头又冒出些叛逆来。
　　凌尘烟还在等着他的答复，李修收起剑，道：“好，我跟你走。”
　　凌尘烟眼中迅速划过一抹计划得逞的喜悦，拽过一边还在红着眼看起来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孤月，道：“走了。”
　　李修跟着她往他们一直护着的地方去，那边，李思和柳素看见半途折返还带着一个小姑娘的李修，颇有些震惊，道：“李修师兄，你……”
　　“没事，你们继续看着。”
　　李修淡淡说了一句，两人便没再多问，只看着凌尘烟在前，李修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向着那人墙走去。
　　果不其然，在前面时两人被拦下了。
　　守门的人面无表情，像个机械玩偶阻止了两人继续前进：“不可进入。”
　　李修上前一步：“是我，李修。”
　　那弟子依旧面无表情，重复道：“不可进入。”
　　李修皱着眉想说什么，被凌尘烟拦下。
　　他不得已偏过头去看少女，便见少女对他摇摇头：“让我来。”
　　李修眼角抽了抽，这些人连他都不理，怎么会理会她？
　　少女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缓缓掏出了两手的琥珀色晶体。
　　片刻后，地动山摇，李修震惊地看着面前倒下一片的同门师兄弟，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最后消散在眼前的灵魂，震惊道：“师，师……师祖？！”
　　作者有话说：
　　李修：我是谁，我在哪，她是谁，他又是谁


第68章 逃跑
　　因得凌尘烟丢下的重磅炸弹,那些充当“人墙”的凌霄仙宗弟子，终于缓缓有了动作。他们像同时接收到了什么指令般，齐齐从后方人墙上脱落，掏出武器团团围住了两人。
　　凌尘烟并不惧怕,双手飞速掏出满手琥珀,正要丢出去,李修愤怒地拦下了她：“你做什么？”
　　凌尘烟看着那些弟子的攻击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了,当下一转手将人扯开原地，“轰”地一声后，李修面色铁青地发现,他原本站着的地方被打了个大洞。
　　而出手攻击的，正是凌霄仙宗的弟子张成。此时,张成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面无表情，见人躲开,持着剑再度冲了上去。
　　凌尘烟看着李修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别叫了，他们早便被控制了。”
　　言罢，双手再度挥出，十余个凌霄仙宗的老祖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替他们挡住了那群弟子。
　　李修饶是对本宗弟子对他出手感到意外，但看见凌尘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本宗老祖对付本宗弟子,还是有些难言的怒气。
　　“弟子们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元婴期,你怎么可以用老祖的魂石对付他们？若是伤到他们……”
　　凌尘烟转头看向他：“你仔细看看，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你凌霄仙宗的弟子。”
　　凌尘烟表情太过严肃,以至于李修在那一瞬也没能说出话,只下意识顺着他的说法往身后看去。
　　眼前的凌霄仙宗弟子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修士了,或者说，不能在称之为“人”了。他们浑身泛着黑气，瞳孔变得血红，使出的灵力也沾染上了邪物的气息，实力更是比从前拔高了好几个档次，即便有老祖的魂石挡在前面，这些弟子竟然也能与之分庭抗礼。
　　李修的瞳孔不自觉直了起来，直到他眼睁睁看见一个弟子在他眼前裂成两半，而一团黑气从那弟子裂开的身体钻出时，他才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般，摇着脑袋，口中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凌尘烟的声音适时响起：“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都亲眼见到了吗？”
　　凌尘烟瞥了一眼他那逃避的样子，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人墙”。
　　人墙是无数凌霄仙宗弟子组成的，如今脱去了一层，里边竟然还有一层，四面八方包裹着里面的东西。
　　只不过不同于外边那层弟子的是，里边的弟子看起来消瘦无比，且面色惨白，有的甚至鬓角长出了银丝，像是被人活活抽干了生命力般。
　　【统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些弟子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系统道：【检测到女主距离宿主就在不远处，还请宿主做好应对】
　　凌尘烟精神一震，林青挽也来了吗？
　　她当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林青挽倒是没来，但李思和柳素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赶在两人瞪圆眼睛惊呼前，凌尘烟眼疾手快地打晕了两人，双手再度挥出十几个魂石。
　　原先的魂魄缓缓消散，那些邪化的弟子也倒了个七七八八，凌尘烟看了一眼依旧满脸不可置信的李修，没有理会他，转身向着那人墙走去。
　　刚走近一些，那人墙上便自动脱落一层弟子，持着剑往凌尘烟的方向奔过来，凌尘烟故技重施，扔出了他们老祖的魂石。
　　很快，那些人再度被困住。
　　凌尘烟一步步接近了那人墙，人墙上剥落的弟子也越来越多，并且，越到后面，那些弟子情况愈惨，从一开始的身强体壮到最里边一层的已经奄奄一息，只余下最后一口气。
　　凌尘烟看着那落下的弟子，往她的方向没走两步便“啪”地一声摔在了她眼前，继而身体裂开，从里边钻出一团黑气。
　　她随手解决掉，心中却一直警惕着系统所说的女主。
　　可直到她走到那人墙面前，女主也没有出现。凌尘烟只看着那最后一层弟子，他们彼时已经没了动静，只一个叠一个团团围住中间的东西。
　　凌尘烟隐约看见，那东西似乎是一个蛋。越是靠近，她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明显。
　　她皱了皱眉，再度扔出一块魂石，小心翼翼地走近。挑开那最后一层人墙，里边的东西终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她眼前。
　　那是一颗正在跳动的蛋，准确来说，更像是人类的心脏。它浑身被赤红的纹路覆盖，纵横交错的沟壑像是一条条血管，仔细看，还能看见那流动的红色。那蛋震颤地极有规律，一下一下，震动声清晰可闻。
　　凌尘烟直直注视着，仿佛自己的心跳也不由得与其共振，竟情不自禁生出了想要放血给这颗蛋的想法。
　　她一下子惊醒，后退两步看着这颗蛋，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气：【统子，我感受到了，这颗蛋便是令我不安的源头】
　　凌尘烟面色凝重，她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凌霄仙宗弟子，心中隐隐猜测出了，这些弟子怕是这颗蛋的“养料”。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说，凌霄仙宗已经全数沦为的邪物的养料场，真虚子当真歹毒！
　　【统子，这颗蛋绝不能留】凌尘烟道。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检测到女主生命痕迹，请宿主做好应对】
　　凌尘烟警惕地转头，四周只有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以及身后那还在顾影自怜的李修，除此之外，没有女主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凌尘烟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目光一下子看向眼前的蛋，咽了咽口水，艰难道：【统子……你说，这颗蛋不会就是女主吧？】
　　系统同样沉默了许久，沉默到凌尘烟都能感到它的失语：【……好像，是的。】
　　凌尘烟：“……”
　　凌尘烟沉默地注视着这颗蛋，脑海里进行着一场风暴，所以原文中，男主究竟是怎么救的世？他杀了女主？可林青挽是女主啊？难不成她们签订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合约？
　　系统幽幽出声：【或许作者就是想写男主在拯救女主和拯救世界中艰难的选择，从而歌颂男女主伟大的爱情呢】
　　凌尘烟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蛋，缓缓向前一步。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原先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凌霄仙宗弟子忽然全部抽搐起来，而后在凌尘烟震惊的目光中，爆裂开来。
　　就连那些先前倒在地上的弟子也无一例外，全数爆裂开，血色染红了大地，凌尘烟警觉地发现，这些地上的血液竟在缓缓流动。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蛋抓起，收到了储存空间，同时警惕地看着那些流动的血液。
　　可很快，她就发现，这些血液不是流向那颗蛋的，而是直接沉入了地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在与官落微对打的邪物忽然魂体一震，将官落微震开，愤怒疯狂地吼道：“你敢？！”
　　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官落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紧跟在邪物后面。
　　问心瞥了那一魔一邪一眼，再度一脚将真虚子踢飞，口中喃喃道：“搞什么……”
　　话未说完，问心忽然感到大地在震颤，周边地面迅速龟裂，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气息从东北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阴邪的东西即将降临修仙界。
　　问心再度一巴掌将那妄图偷袭的真虚子扇飞，也迅速跟了上去。
　　后方，真虚子从废墟中爬出，吐出一口黑血，面色扭曲疯狂，他看着那几人离去的方向，又感受着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波动，状若疯魔：“真以为我凌霄仙宗是好欺负的？”
　　言罢，便一跃而出，盘腿坐在地上，狠狠将手指咬破，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口中喃喃道：“始祖，我以自身精血为引，恳请您现身……”
　　那些魂石固然算是凌霄仙宗重要的底牌之一，但却不是最大的那个，他们凌霄仙宗从古传承至今最大的底牌其实是创造凌霄仙宗的始祖。
　　凌霄仙宗的始祖，便是当年击退域外邪魔之人，那位始祖在大战后消失，隐姓埋名创立了凌霄仙宗，并在离去前留下一道神念，若是来日凌霄仙宗有灭顶之灾，可命历代掌门唤醒她。
　　真虚子眸色完全变成邪物的深红，心想，等着吧，魔族，还有那两个器灵，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凌尘烟看着震颤不已的地面和那逐渐浓郁的阴邪气息，心中闪过些不好的念头，身形一闪便化身成剑飘在空中。
　　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龟裂，只刹那间，整个问仙峰的地面便轰然坍塌化作无数碎石坠落，一直隐藏在凌霄仙宗地面下的巨大阵法，终于在此刻全数暴露出来。
　　问仙宗下竟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是两人上次在鬼仄峰看见的那个诡异又阴邪的图案，而此时，那个诡异的眼睛上被一层浓郁的红色覆盖，血腥味在空中散开。
　　凌尘烟一下子便知晓那是什么了，是血，先前凌霄仙宗那些死去弟子的鲜血，这个眼睛正在吸收这些血液！
　　【宿主，快躲开，那邪物冲你来了】
　　凌尘烟还没想好阻止的办法，便被系统的话惊了一下，扭头一看，便见先前与官落微缠斗的邪物正急速地向她的方位击来。
　　“凝滞！”
　　那邪物此刻也不顾身后正遭受着官落微的攻击了，直接对着凌尘烟使出了凝滞，企图一击击杀。
　　铺天盖地的邪气很快将凌尘烟淹没，邪物势如破竹地冲向了站在原地的凌尘烟。
　　凌尘烟有那么一瞬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挂了的，但她决定临死前努力反扑一下，虽然她知道“凝滞”会阻碍非邪物和低级修士的行动，让她仍旧拼尽全力往一旁闪开。
　　邪物的攻击与官落微的一同落下，邪物的身影被死死按在坑里，凌尘烟的身影却不见踪迹。
　　官落微以指作剑刺中重伤邪物的头颅，将其中的邪晶挖出，碾成碾粉。
　　“烟烟……”官落微看着死后立刻变成一滩烂泥的邪物，连忙在四周翻找着凌尘烟。
　　官落微她焦急地寻找着凌尘烟，口中叫着她的名字，可凌尘烟没有回应，仿佛消失了般，没有一点声音。
　　“别找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青年看着她，背过去的半张脸落在阴影中，视线看向某处，有股说不出的悲惨寂寥。
　　官落微身形微颤，红着眼圈顺着问心的视线往一边的山峰看去。
　　只见一座倒塌在废墟的山峰之间，插着一把只剩剑靶的剑，而此时，这把剑正在拼命摇晃着剑靶，试图将自己从山峰中拔.出。
　　看见两人的视线时，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停止了震颤的动作。
　　问心当即忍不住哈哈哈笑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到底使了多大劲逃跑，竟然插得这么深都拔不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凌尘烟：“……”
　　官落微：“……”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你知道这对一把单纯的剑来说伤害有多大吗


第69章 温柔
　　问心笑到打鸣,也没想着上去帮一把，一旁的官落微见状，神色不辩，上前将银剑拔了出来。
　　凌尘烟现在还有些窘迫,被拔.出来也没好意思变成人,只愤怒地盯着问心,剑尖一动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向着问心劈了过去。
　　问心若是对上官落微自然不得劲，如今躲上一个凌尘烟，那自然十分有余力。不仅有余力,还有空嘲笑她：“哎哟，小剑剑,你这也不行啊……”
　　嘲笑的话没说完,问心忽然感觉腿腕出被什么东西打到，传来一阵刺痛的同时让他右腿一阵无力,对着凌尘烟,就那么单腿直直地跪了下去。
　　凌尘烟本来气的够呛，一看问心这架势，当即没忍住笑出声：“呀，这礼行的太提前了吧？还没到正月里呢。”
　　问心：“……”
　　他额角一抽，抬头怒视官落微：“你……”
　　官落微冷冷清清扫他一眼：“我？”
　　问心磨磨牙从地上站起，拍拍裤腿,怒声道：“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凌尘烟：“……？”噗哈哈哈哈。
　　她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问心,又瞅瞅一边始终站在她身侧神色淡淡的女子，莫名感到了一股底气。
　　嘻,官落微会宠着她。
　　但此时却不是玩笑的时候,几人安静下来后,便齐齐看向了地下的祭坛。
　　那祭坛上的血液已然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红到极致的眼睛图案，有了鲜血的渗透，那瞳孔竟愈发逼真起来，隐约间竟能从那红色的瞳孔中看出一些黑气。
　　凌尘烟上前一步，站到大坑的边缘，问系统道：【统子，这玩意是啥？上次在鬼仄峰地下也见到过它】
　　【……我也不知道】
　　凌尘烟嘴角抽了抽，道：【这东西很明显和女主有关，按理来说书中剧情应该会介绍才是，你怎么会不知道？】
　　话里话外怀疑的意味明显。
　　系统恼羞成怒：【要不你来当这个统】
　　凌尘烟轻咳了一声，虽然但是，系统确实帮她不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现在原文剧情已经如同脱缰野马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尘烟心中这么想着，却扭头对官落微两人道：“不要看那图案。”
　　她可清楚地记得，上回官落微就是因为看了那图案所以才差点失了理智。
　　官落微自然心中有数，但她目光转了转，却是看向了凌尘烟。
　　她记得，上一回凌尘烟貌似也不受这图案的影响，还有方才，那邪物的凝滞本应对她有效才是，可那一瞬间她看得清楚，凌尘烟的速度压根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或者是，受到的影响很少。
　　凌霄仙宗上空的邪气越来越浓，甚至于天色都暗了好几分，张牙舞爪的黑色慢慢浓郁起来，如同要吞噬世间的怪物，在某一刻骤然爆发开来。
　　可在那一刻，银紫色的雷电骤然轰鸣，将那浓郁的黑赫然劈开，一时间黑色入潮水般褪去，却又阴魂不散，隐约与那银紫色雷电形成对抗之势。
　　凌尘烟看着天空出现的银紫色雷电，心想这玩意似乎有点眼熟，但也没往心里去，只看着那黑色在雷电的淫.威下不甘退散，最终只留一层灰暗笼罩。
　　按理来说，几人现在应当离开凌霄仙宗才是，可她们试探了，那灰暗笼罩着凌霄仙宗时竟隐隐形成一层结界，将几人困在凌霄仙宗。那结界诡异古怪，像是来自上古，悠久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尘烟站在官落微身侧，心脏跳动地厉害，从那愈发平静的祭坛中，她感受到了一股恶意——仅仅针对她的恶意。
　　凌尘烟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往官落微身后藏了藏。
　　官落微和问心自然也是感觉敏锐之人，在那祭坛有所异样时，便心照不宣地将凌尘烟挡在了身后。
　　凌尘烟探出一个脑袋，往那祭坛上看去。空气中流淌着诡异的死寂，无声的恐怖与邪恶将几人包围，天上的乌色再度浓郁起来，银紫色雷电张牙舞爪，狠狠劈下，却依旧挡不住那片沉郁之色。
　　电闪雷鸣，疾风呜嚎，忽然，天空那银紫色雷电骤然亮起，一团比先前邪物更为夸张强大的东西，缓缓出现在祭坛上。
　　无声的邪气遍布凌霄仙宗，草木枯萎，顽石沙化。
　　官落微与问心的面色亦然凝重起来，隐隐做出警戒之姿。
　　那邪物深深地洗了一口空气中的气味，竟缓缓变成人形，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这就是异界啊……”
　　在他出现那一刹，官落微与问心便一同出手了，邪物眯了眯眸子，道：“异界竟也有这般强者吗？也罢，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言罢，也跟着一同出手。
　　凌尘烟看着那与两人打的昏天暗地的男子，又看看恢复了晴朗却莫名有些阴郁的天空，莫名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这奇怪的感觉睡从何处而来了。
　　凌尘烟站得好好的，忽然脚下一软，一个湿腻黏滑的东西拽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将她拉到了地底。
　　凌尘烟发出一声惊叫，远处，正在与那邪物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骤然回眸，便见凌尘烟被一团漆黑的邪物牢牢裹住。
　　这里，除了与他们交战的邪物，竟然还有一个他们未曾察觉到的邪物？！
　　官落微与问心当即要往劫持凌尘烟的邪物处跑，结果那邪物竟也化作人形，手中还拧着凌尘烟的脖子，邪笑道：“你要过来吗？”
　　一边看着两人，他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凌尘烟面色涨红，拼命蹬腿挣扎着。
　　官落微果然顿住了脚步，她压下眸中疯狂翻涌的杀意，平静地看向了那邪物。
　　那邪物满意地点点头，道：“枯将，你看，又是我先抓到目标呢。”
　　枯将冷眼瞥了他一眼，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灭寂。”
　　“还有，若不是我用邪气遮住你的气息，你早便被发现了。”
　　灭寂面上露出些不快，冷声道：“啰嗦……”
　　灭寂的话未说完，便感到手中原本捏着的细腻触感忽然变得锋利冰凉，一阵刺痛过后，他忽然感觉身体不能动了，灭寂眼睁睁看着那少女忽然变成一把长剑像疾风般闪走，心头涌上一抹诧异。
　　这……怎么可能？
　　凌尘烟脱离了掌控后，便火速向着官落微的方向跑去，一双大眼眼巴巴地看着官落微，心想：救救我！！
　　官落微自然在第一时间便迎接了上去，她看着愈来越近的银剑，人未至，先将手伸了出去，只是可惜的是，指尖离那银剑不过寸余时，那银剑却硬生生被人扯回，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的枯将也迎面而上。
　　官落微目色凛冽，看着那迎面来的攻击在空中翻身侧头躲过，又借机绕到枯将身后，提膝狠狠抵在他的后心。
　　与此同时，手中动作也并未落下，她伸手去抢枯将手中的银剑。
　　只是枯将握着剑柄，她便只能握着剑尖。枯将瞳孔微缩，身后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得更加握紧手中的剑，在察觉到女人抢夺的意味后，更是毫不犹豫地放弃后背，左手握剑右手化作一团黑气向着身后之人袭去。
　　官落微的掌心已然被剑划破，可她依旧死死地握着不松手，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抵挡枯将的攻击。
　　两人都以四肢为器互相攻击，却诡异的维持住了平衡——一魔一邪皆紧紧握住银剑不肯松手。
　　可官落微毕竟握着剑尖，掌心早已被剑划破，若是没有那层魔气保护，早被切断了手也不可而知。
　　凌尘烟能感受到官落微滴在自己身上那温热的鲜血，她想帮上一点忙，可金金今日力量已经用完，暂且没有多余的力量。而她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大用。
　　让她去倔人家祖坟开人家宝库她还行，让她和人家打架，那太疼了，她不行。
　　之前凌尘烟一直觉得没什么，她不行，她女人行，官落微会护着她。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看着官落微鲜血淋漓的手，又觉得她想行一次，她不想让官落微受伤，尤其是先前和那邪物战斗时已经受过伤却隐忍不说的官落微。
　　凌尘烟一刹那想了许多，她看着枯将那投入的神色，眼睛一转，忽然一下子缩小。
　　枯将一瞬反应过来，使出了种族技能——凝滞，他的力量比先前的邪物更为强大，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技能对凌尘烟不管用。
　　凌尘烟在那一瞬紧紧贴在了官落微身上，看着两人互相过完一招后，官落微带着她火速后退。
　　“没事吧？”官落微将滴血的手掌背在身后，悄悄用魔气恢复，关切地问她。
　　凌尘烟摇摇头：“我没事，殿下，魔珠在我手中，我们可以回族了。”
　　官落微不动声色地点头，眼下灭寂和问心战在一起，枯将正死死盯着官落微和她肩膀上的银剑不放，口中还说着：“竟然还会随意变大吗？好，真是好，我要动真格了。”
　　说话间，枯将的身形骤然膨胀变成一团黑气，他的瞳孔难得不是血红色，而是保持着人类的瞳孔，可那双眸中的诱惑与邪气却比那红瞳强了无数倍。
　　他的身形变得如一座山峰般大小，口中发着诡谲沉闷的吟唱，凌霄仙宗上空才散去的乌云竟然再次堆积。
　　凌尘烟感觉对方要放大招，她倒是不担心官落微能不能打的过，她只是怕官落微再受伤。
　　于是一寻思，将身上的从凌霄仙宗薅来的魂石全数丢出，看着眼前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魂体老者，凌尘烟化作人形将官落微拉到一边，而后对那密密麻麻的魂体道：“上吧！我……额，凌霄仙宗的老祖们！”
　　随着她的话落，那些魂体竟然真的听了她的命令，手中积蓄起自己的绝招。
　　这些魂，下至元婴，上至合体大乘，齐齐使出自己的绝招，别说枯将的实力仅与官落微不相上下，就算他如今成了邪神，面对这么些绝招也够他喝一壶的。
　　因此，凌尘烟将魂石全数丢出后，便拉着官落微躲到了一处巨石后，捂着耳朵道：“殿下别怕，我保护你。”
　　官落微目色流转，落在少女脖颈上，少女肤色本就白皙，平日里也被她娇纵着，一下累活苦活都舍不得，被那么一掐，留下的红竟到现在都未曾褪去，甚至隐隐有些泛紫。
　　官落微目光不由得寒了寒，而后伸出指节轻轻触碰少女泛红的脖颈，问道：“疼吗？”
　　脖颈处传来的凉意让凌尘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可她看着官落微的神色，本来不觉得疼的，如今倒又觉得疼了起来。
　　于是当下便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道：“疼。”
　　怎么能不疼呢，细皮嫩肉的娇气小姑娘受到这种对待。官落微目色沉了沉，将少女的手握在掌心中，道：“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凌尘烟顺从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便伸手握过官落微另一只手，在对方有意抽回时还瞪了她一眼，直到女子不再反抗，才将她的手拿到掌心细细观看。
　　不看不知晓，官落微的掌心与四指指腹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正往外流着血，更严重的是那四个指头，几乎全被剑刃割到了骨头。
　　她当即心酸又心疼，心疼中还夹杂着几分怒气，皱着眉吹了两口气，又拿出伤药，这才有些埋怨似的道：“殿下，你怎么这么傻，剑刃你还握。”
　　少女的语气带了些埋怨，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官落微低眉顺眼，任由少女为她掌心上药，轻声道：“我不想你受伤。”
　　谁料，凌尘烟听完却有些凶巴巴地抬头，瞪她一眼道：“可是我也不想你受伤。”
　　这一眼，威力不足，可怜有余，像是看着丈夫在外受了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心疼委屈和自懊。
　　官落微的心软了，原本给自己找的开脱之词也都咽回了肚子，她温和地注视着少女，眉目带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凌尘烟最受不了官落微这种表情，好像天上没有感情的谪仙，为了你甘愿沦落世俗，虽不懂表达，可那份真心，却真叫人怦然心动。
　　不悦和莫名的烦躁逐渐融化在官落微难得的温柔中，凌尘烟被看得久了也不由得有些臊，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道：“不许看我！”
　　官落微抿唇露出一个笑，却没听她的话，两人之间气氛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凌尘烟上药上着上着，骤然抬头，问道：“殿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官落微目光微闪，抿唇道：“没有。”
　　片刻后，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在两人后背想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那邪物的怒吼。
　　听起来，那邪物好像被打的很惨。
　　在凌尘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时，耳边骤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惨叫：“凌！尘！烟……”
　　凌尘烟听着那凄厉又惨绝的叫声，后背顿时一抖，她就说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问心（幽幽出声）：哈哈，我没事，我不是人，我知道
　　凌尘烟：……


第70章 神秘
　　凌霄仙宗自开山以来已过千万载,底蕴自然厚重，那些承载着先人绝招的魂石自然也不会落得下乘。关键是，这魂石用法简单，只要在上面输一点自己的灵力丢出去,这魂石便能自动按照使用者的心意去对付旁人。
　　不过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对付问心才是,凌尘烟伸出头从间隙中看了看,随即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被波及的。
　　那密密麻麻的灵力汇集在空中，问心又在与灭寂过招，被波及也实属正常。
　　凌尘烟没来由一阵心虚,不过好在问心被打飞出去后，也脱离的战场,眼下,那密密麻麻的攻击中央便只剩下了枯将与灭寂两个邪物。
　　没过多久，身后的动静总算消了。
　　两人便从石后钻出,站在了两个邪物面前。
　　枯将与灭寂此时形容不可谓不惨,枯将倒还好一些，原形看不出什么差距，只有从那原本清明却变得血红的眸子，才能看出他到底被逼到了何种境地。
　　而灭寂，已经在密集的攻击中维持不住人形，同样也化为了原形,不知是不是凌尘烟的错觉,她总觉得灭寂被打的那黑气都淡了些。
　　眼下两人再度出现，凌尘烟看出了两人伤重,很满意战果,轻声对官落微道：“殿下,一会直接咔咔给他们解决了。”
　　官落微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一旁摔在坑里的问心此时也赶了过来，衣衫破烂，看着凌尘烟就要破口大骂。
　　凌尘烟赶在他开口前道：“先解决他两再说。”
　　问心面色铁青，一甩衣袖，看向那两个邪物的视线便更加不善了。
　　都怪这两货，待在自己老家不好吗？非要跑修真界来，还连累他也被乱棍打了一通。
　　枯将和灭寂的确受了伤，对上此时几乎状态完好的两人，胜算自然小了，可是，枯将忽然想到他们邪族的王还在那剑灵身上，若是跑了，他们的王可怎么办？
　　想到那位王，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坚决，互相对视一眼，竟在三人的眼皮子下，本体缓缓融合在一起。
　　本就泛着黑气的身体此时像是被什么煮开了般，咕嘟嘟往外冒着黑色的泡，与此同时，空气中的臭味也愈发浓重。
　　问心早在看见两人往一块凑时便惊叫出声：“不好！快阻止……”
　　没等他叫完台词，便见眼前一闪，官落微已然到了那正在融合的邪物面前。
　　问心：“……”
　　问心见状，也急匆匆跟了上去。留凌尘烟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两人逮着那正在融合的邪物打，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算是放了下来。
　　但是好景不长，凌尘烟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官落微和问心的确是逮着那邪物打没错，但那两个邪物虽然屡次受伤，可身形却还是渐渐重合。
　　彼时，不止是凌尘烟，问心和官落微也发现了此事，随着两个邪物的逐渐融合，他们的感官好似更敏锐了些，起初还会与两人硬碰硬，后来便如同泥鳅般躲来躲去，实在躲不过了，便对上两人。
　　官落微和问心下手愈发狠，那邪物许多次眼见着都要被挑破脑袋了，在关键时刻却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凌尘烟当即叫出了金金，金金恢复一段时间，此时也有了些力气。
　　金金初初出现，那两个邪物便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场，官落微和问心不得已后退避其锋芒，而后便看见了半空中体型陡然变大的邪物，枯将和灭寂的声音齐齐发出，声调重合愈显诡异：“晚了，你们完了。”
　　那一刻，两人终于完成了合体，遮天蔽日的黑气在地上落下山峰大小的阴影，一双瞳孔如巨石发着猩红的光，合体后的邪物居高临下地望着几人，森然恐怖的黑气笼罩了大地。
　　阴风阵阵，凌尘烟看着合体成功的两邪物，竟然有些不意外，毕竟都到了这种时候，要是不出点意外，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心中调侃归调侃，凌尘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的官落微，传声提醒道：“殿下，金金这会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们不知道金金的作用，一会我会趁他们不注意让金金定住它一瞬，你与问心要看好时机，攻击它的头部。”
　　凌尘烟看见，官落微背对着自己点了点头，便知道她听到自己的话了。
　　同样的话，她也告诉了问心。
　　问心很快便回话：“那小子这就不行了？果然没我强。”
　　凌尘烟：“……”
　　在双方都虎视眈眈即将动手时，却见东方陡然升起一束光线，那光线几乎在一瞬便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在众人目光中直直地冲破天际，在那光线下，竟连凌霄仙宗的邪气也在这一瞬变得稀薄。
　　乌沉的天空终于褪去了长时笼罩的黑暗，有光从上空传来。
　　凌尘烟抬头缓缓瞪大了眼，有光进来了？那岂不是说，先前困住几人的结界破了！
　　凌尘烟当即反应过来，对两人喊道：“结界破了！不要打了，快跑！”
　　言罢，便一溜烟化成银剑。
　　官落微与问心反应极快，总归现在魔珠已经到手了，这烂摊子还是留给凌霄仙宗解决吧，毕竟先前几人争斗时，这问仙峰破关而出的老祖也出来不少，应该足够应对才是。
　　三人步子还未迈开，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笑声自东方传来，与此同时，真虚子那阴森恶毒的声音缓缓传到几人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始祖！呜呜呜呜呜，我凌霄仙宗被魔族欺辱至此，还请始祖出手杀了他们为我凌霄仙宗无辜死去的弟子报仇！！”
　　真虚子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可话语中的恨意却直直传送到了几人耳中。
　　凌尘烟心想，魔族何时欺负你凌霄仙宗了？不都是你凌霄仙宗先撩的吗？结果因为打不过，所以现在就请你始祖来欺负人了？
　　凌尘烟有些不屑，官落微等人自然不会在这等死，抄起银剑便准备跑。
　　恰在此时，那光线散尽，天地间忽然多了几分难言的静谧，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又在一瞬顿住，所有的声响与动作都在此刻静止。万籁俱寂中，凌尘烟惊恐地发现，她们所有人都动不了了。
　　不管是此时在远处维持着又哭又笑表情的真虚子，还是那两个恐怖的邪物，亦或是她与官落微及问心三人，全都被定在原地。
　　时空仿佛在此刻静止。
　　光霞褪尽，凌霄仙宗上空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个看上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女子，她浑身沐浴在金光下，一头长发披散身后，带着一身神性与圣洁，缓缓低眸看向了那又哭又笑的真虚子。
　　禁锢仿佛在此刻解开，众人终于又得以活动，可却没有一人动。
　　那女子分明没有修为，可莫名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一根手指头便能碾碎所有，她的眸子装不进世间万物，她的气场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万分融洽，她像是与世界割裂的独立个体，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与它息息相关。
　　真虚子仍旧是看着她，颤抖着，疯狂道：“始祖啊，求您垂怜，帮帮我凌霄仙宗，您当初创立的宗门，如今就要被魔族毁了啊！”
　　他哭诉不止，那女子却仅仅只瞥了他一眼，又依次扫过其余人。
　　这女子当真是万物都不放在眼中的，就连看见那两个邪物，都没有多停留一秒。可她在目光触及到凌尘烟时，却多停留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凌尘烟只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不是气势压迫，就是本能的，她觉得此人十分危险。
　　女人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官落微的脸上，终于缓缓开口，往外蹦出两个字：“魔族？”
　　女子的声音是空灵的，雌雄不辨充满神性，令人忍不住屈服。
　　官落微面上淡淡，却捏紧了手，站在了随时能保护凌尘烟的位置。
　　问心从看见那女子出现的一刻起，便像丢了魂似的，一直盯着人家看，激动、紧张、喜悦……种种复杂情绪杂糅在他脸上，令他不能言语。
　　至于另外两个已经融合邪族，听到真虚子的话后，便确认了他是歹卫——也就是先前死去的那个邪物的附庸。
　　他们虽然看不上这老头，可对方的话他们却听了个明白，眼前这个出现的令他们也心惊胆战的女子，是这老头的始祖，换句话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灭寂欲图看好戏，可枯将却总觉得心中忐忑不安。
　　那边，女子说出那两个字后便随意地伸出了手，官落微还以为她是要对自己出手，当下便握紧指节准备反击，可银光闪过，她看见的却是那女子手握银剑，轻飘飘朝着那邪物挥去的动作。
　　枯将的担心落到了实处，他想逃，非常想，甚至已经拼出了命与灭寂分离准备逃跑，可在这个女子面前，一切都好像是徒劳的，他动不了，只能看着那随意的一剑，刺入他的脑海，将他的邪种钉在地上。
　　女子动作太快，快到几人压根没看见发生了什么。
　　真虚子看着不远处那倒下去的邪物以及完好无损的官落微等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不！始祖！我是想请您杀了魔族……”
　　话未说完，那女子又是一剑。
　　白光闪过，真虚子惊愕地看着那天上的始祖，缓缓倒了下去。
　　怎么会？始祖怎么会对他出手？！
　　真虚子一直到死都没能想明白始祖怎么会杀了他，他光想着凌霄仙宗有难找始祖，可他却忘了，凌霄仙宗的始祖当初便是以灭杀邪族救世而名垂千古的，又或许不是忘了，只是他的脑海被邪种侵蚀地只剩下基本的逻辑，已经想不到这一层了。
　　一眨眼的功夫，不仅那个合体邪魔如切菜般被砍死了，就连召唤出他们始祖的现任掌门也被自家始祖一剑给砍了。那些躲藏在身后的凌霄仙宗的老祖们终于忍不住，一个个站了出来。
　　他们之中大多是垂垂老矣的老头，对着这么一个年轻女子，啪嗒一下就跪了下去。
　　“拜见始祖，始祖您如今可还活着？”
　　“始祖，我凌霄仙宗内还有几个魔族啊！”
　　“始祖，您为何要杀了真虚子？”
　　“始祖您是飞升了吗？弟子厚颜请求指点啊……”
　　“……”
　　熙熙攘攘，这些白胡子老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都快激动地厥过去了，能不激动吗？这可是千万年前，那个时代的救世主啊！还是他们凌霄仙宗的老祖，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他们激动是他们的，这女子没有一点点要理会的意思。
　　她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银剑，开口道：“你可愿与我走？”
　　话音落下，天空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仿佛警告，又仿佛不满。
　　凌尘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摇头如摆鼓：“不要不要。”
　　问心激动到失声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凌尘烟！你你你，你快答应她！”
　　凌尘烟一扭头，便看见激动到手舞足蹈的问心，和一边直勾勾盯着她的官落微。
　　她对着官落微使了个放心的眼神，而后眼睛一转，看向问心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你你……”问心气到语结：“你可知她是谁……啊！”
　　问心几乎话刚出口，便被从天而降的惊雷劈得浑身冒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泄露天机。
　　凌尘烟眼睛一转，落到那女子面上。
　　女子的长相应当是极美的，按理来说，这样惊艳的面容她应该会牢牢记住才是，可事实上就是，她不仅记不住，还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很普通。
　　饶是再笨，她也知道面前女子身份不一般，不由得，凌尘烟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在心底问系统：【统子，这个女人是谁？】
　　系统没有声音，从刚才开始，他便一直没有动静，像是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向上级汇报了一般。
　　凌尘烟没法子，只好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看着女子，女子也看着她。
　　用最直白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
　　底下的官落微紧紧攥着掌心，自重生以来，她自诩实力足够强大，能够护得住凌尘烟，在修炼一事上也不如从前上心，可直到今天这个女子的出现，她才发现自己的弱小。
　　那是一种跨越等级的压制。
　　她要带凌尘烟走，凌尘烟不愿意，可保不齐她会强迫凌尘烟，可她能做什么呢？官落微越想，一双眸子却越发平静，平静地有如一潭死水，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晓那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雷鸣声不断，银紫色的粗壮雷电在空中炸开，明明是大晴天，这雷电竟比雨夜还要狂躁。
　　凌尘烟被系统电过，最怕这种雷电，因此每当雷声炸响时，身子都会瑟缩一下。她看着眼前依旧盯着她的女子，以为雷声太大，她没听到自己的话，便再次开口道：“前辈，我主人还在等我呢，所以我不能和你走。”
　　这下，女子的眼皮终于缓慢地眨了一下。
　　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空中张牙舞爪的雷电，随后肉眼可见的，那雷电如潮水般褪去，仅仅只留下枝丫般细的一叉子，又怂又不甘心地闪了闪，最后也消失在空中。
　　那女子没有回凌尘烟的话，看着雷电在自己眼前消失后，才最后看了凌尘烟一眼，身形缓缓消失，未说一字。
　　凌尘烟抹了把额头的汗，她还真怕这女子一言不合就抢剑，不过眼下看着对方逐渐消失的背影，她也化成人形，双手握了握拳，弯腰道：“多谢前辈！”
　　不管是千万年前的救世之举还是如今没有仗势欺人的行为，都值得她尊敬。
　　送走了那女子，凌尘烟还回过神，手腕便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掌握住。
　　她扭头，直直看进官落微眸中。
　　女子握住她的力气很大，仿佛怕她就此消失，亦或是被人抢走。
　　凌尘烟知道她的担心，挣扎了一下，想回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官落微是在握得太紧，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了只手握住官落微的掌心。
　　“殿下，我在。”她余光瞥了眼满脸难以置信的问心，又看看那一群目色不善的老头子，悄悄道：“殿下，此处不适合说，我们回去再说。”
　　官落微握住她的掌心终于松了些，此时问心也果然窜了上来，恨铁不成钢地要开口，却被凌尘烟止住，道：“一、二……”
　　没数到三，问心便发现眼前的两人哧溜一声不见了。
　　问心：“……”
　　.
　　殿下带着魔珠回来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魔族都站在魔都前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老魔皇和族内一众长老，身后的小辈们则以瞳狄、宗纤、凌天、少游为首，急切地探头探脑往外看。
　　瞳狄满脸喜色：“我就知道殿下肯定能行！”
　　凌天也垂了垂挡住眼睛的头发：“废话，不过殿下能安全回来可真是太好了，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魔族怕是每天都有成千上百的魔被送到魔医那。”
　　少游失笑摇头：“殿下果真让人放心。”
　　宗纤面带微笑，微笑中又带着些心疼，没有开口。不知此次殿下归来，身上又要多添多少伤口。
　　但无论如何，魔族总体都十分激动，期盼着殿下归来。
　　终于，当远处的小点不断接近时，最终站到他们面前时，魔族沸腾了。
　　他们口中叫着“殿下”，面上一片喜悦。
　　老魔皇看着面前的官落微，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快去洗漱一番，我们给你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
　　官落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凌尘烟，手还紧紧拉着她。
　　凌尘烟见状，不由得眨了眨眼，对她道：“殿下，你先去吧。”
　　官落微垂了垂眸，到底松开了手，只是松开前又紧紧握了一下凌尘烟的手。
　　凌尘烟心知她如今的想法，但众人面前，她不好说，更何况，官落微在众人面前一向得体淡然，如今握着她的手不放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一会便要开始宴席了，这些事还是等着夜间再与她说吧。
　　老魔皇原本想着是把凌尘烟留下简单问问情况的，可他看着官落微那紧紧握着少女的模样，顿了顿，道：“罢了，银叶你也跟着一块去吧。”
　　凌尘烟顿了顿，欣然答应。
　　两人将魔珠交给老魔皇后，便一同走了，族内可沸腾了。
　　不少人看着官落微紧握凌尘烟的手，都在互相“眉目传情”。
　　“你看见了没？”
　　“我看见了。”
　　“殿下开花了。”
　　“嘿嘿嘿嘿。”
　　不过与那些人表现不同的是四个司长。
　　瞳狄目光闪了闪，而后露出一个笑，跟着一起调侃道：“哟哟哟，看看殿下，这开窍了和没开窍就是不一样啊！”
　　凌天依旧走狂野风，声音叫的整个魔族都能听见：“不——我的殿下呜呜呜呜呜……”
　　少游有些无奈地扶额，别开脸假装看不见凌天的蠢样、
　　宗纤低着眸自嘲一笑，远远看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身影，指甲尖直入掌心。
　　因为是族内宴席，那么多人等着，两人自然不敢耽搁太多时间，只快速洗漱好，一同出席。
　　月色如霜，魔族内灯火通明，上下一片热闹。
　　老魔皇举着酒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我魔族有微微这般出色的殿下，魔族复兴指日可待。”
　　“哇噢噢噢噢——”
　　“呜呼呼呼——”
　　不少魔族青年怪叫着喝彩，老魔皇也不阻止，跟着一起傻乐，等大家伙一起乐完了，这才继续道：“我准备等后年便将魔皇一位传给殿下，届时，所有魔族都要参与。”
　　说这句话时，老魔皇不自觉带了些威压，底下一时有些寂静。
　　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口道：“殿下年少有为，我等自是支持。”
　　一路走来，官落微为魔族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因此，对于她的上位，自然无人反对，魔族内气氛一时再度热烈起来。
　　传位啊，多么大的一件事！他们竟然有幸能参与！
　　一片热烈中，忽然有人开口道：“可少夫人还没有着落呢。”
　　此话一出，满堂又静了下来，旋即唰唰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尘烟身上，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那未说出口的意味，让凌尘烟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官落微在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凌尘烟看着那些人如灯泡般的目光，连忙摆手拒绝了官落微欲图为她擦嘴的动作。官落微神色微黯，却也没有坚持。
　　凌尘烟虽然拒绝了，可底下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官落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神，揶揄的目光便落在了两人之间。
　　凌尘烟红着脸，只埋头吃面前的东西，假装看不见那些热烈的目光。
　　老魔皇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在心中啧了一声，心想，微微这般不主动，若是叫别人把这姑娘抢走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道：“无碍，到时候我们来个比武招亲，前十名都纳做殿下的妃子。”
　　凌尘烟没忍住，被酒呛住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抬头看着老魔皇笑眯眯的狐狸样，磨磨牙，心想，今晚她就把他珍藏的酒的位置都翻出来告诉官落微！
　　作者有话说：
　　老魔皇：！我拒绝


第71章 春宵苦短
　　老魔皇的话多少掺了些玩笑的成分,大多没人当真。酒过三巡，不少魔族人都醉倒了，虽说修仙者可排出酒精防止自己醉倒，可难得一个好日子,众人便也放任了自己。
　　几个年轻的司长也有了些醉意,其中最为突出的自然便是凌天。众人都醉醺醺歪七扭八时,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往官落微方向冲，哇哇大哭道：“殿下，我的殿下啊！”
　　好在身边的少游及时拎着他衣领子给人拽了回来,而后略略欠身，对官落微露出一个歉意的笑,道：“殿下,凌天他喝多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官落微点点头,明眸清澈。
　　她没再去看那要死要活的凌天,目光落在了一边偷偷摸摸又想喝酒的凌尘烟身上，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凌尘烟做贼心虚地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眨眨眼道：“殿下，你也看看陛下啊，别光顾着看我啊。”
　　老魔皇悄悄缩回了想要趁机倒酒的手，一本正经地轻咳了一声,道：“我不需要看着,倒是你，还在长身体,需要多盯着些。”
　　凌尘烟看着老魔皇,微微一笑,道：“我还年轻，喝多点也没关系的。”
　　老魔皇抬头对上了凌尘烟的视线，凌尘烟不甘示弱，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擦出些火花。
　　官落微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面上却云淡风轻：“嗯，都不许喝了。”
　　两败俱伤。
　　凌尘烟和老魔皇蔫蔫地低下了头。
　　官落微不许他俩喝酒，可自己却一杯接着一杯，倒不是因为她想喝，而是魔族这些人因为钦佩殿下，一个接一个敬酒，官落微也不好推拒，便全接下了。
　　凌尘烟一边小声斥责官落微只许州官放火，一边看着她明亮的眼眸越来越迷蒙，转了转眼，也学着魔族人光明正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对着官落微举杯：“殿下，我敬您一杯。”
　　官落微眸色似蒙了一层轻纱，瞥了她一眼，举起了自己的酒盏。
　　凌尘烟有些讪讪，她的小心思自然躲不过官落微，但好在对方没有拆穿。
　　这也实在不怪她，魔族酿出的果酒可是修真界闻名的，他们亦是靠着这果酒发家的。微量的魔气掺在酒水中，不仅增加了一丝辛辣刺激，更有种说不出的绵密口感。
　　再加上，少量的魔气对修仙者来说，亦能起到锻体的作用，所以这酒在修真界很是畅销，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酒其实是出自魔族。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大半夜，官落微在后场时借着酒醉的名头，让凌尘烟扶着她回了魔宫。
　　彼时，凌尘烟正一手揽住官落微的细腰，一手握住官落微搭在她肩头的手臂。官落微比她高出一个头，大半身子都依靠在她身上，清甜的果酒香与她自身的冷香结合，说不出的好闻。
　　凌尘烟虽然扶着她，可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重量，只以为是官落微太瘦了，拦住官落微腰身的手不自觉捏了捏那腰肢，隔着一层衣裳都能摸出肌肉紧实，骨骼明显，确实是太瘦了。
　　捏完，凌尘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看着倒在自己肩头没有反应的女子，心道，幸好喝醉了。
　　凌尘烟嘴角便露出一个隐秘的笑，边走边道：“殿下再忍忍，一会便到宫殿了。”
　　官落微从鼻腔发出一声“嗯”，垂着头不再说话了，只是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一路蹒跚，凌尘烟终于将人扶到了床上。
　　喝醉后的女人倒在床上，乌发散落，瓷肌玉骨，像一幅施了粉的水墨画，高贵雅致，好看得令人移不开眼。
　　凌尘烟便趴在床边，支着手打量着女子。
　　即便是醉了酒，红着脸躺在床上，这人的眉眼也透着疏离冷淡。凌尘烟的目光从她浓密的长睫一路下移，落到她嫣红润泽的唇上，随后又缓缓落到那被盖住的修长脖颈间。
　　她想了想，伸手要去解人家衣领上的口子，却不曾想，手刚伸出去，便被人抓了个正着。
　　凌尘烟愣了愣，抬眼，便见女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似沁染了墨汁的琉璃眸子，正带着些迷离，定定地看着她。
　　凌尘烟挣脱了她的束缚，道：“殿下你醒了？我正要给你换衣洗漱呢。”
　　女子便坐起身，目光有些闪躲：“我自己来。”
　　“诶。”凌尘烟拦住女子的动作，唇角勾出一抹隐秘的笑，道：“殿下醉了，不甚清醒，不如让我来服侍殿下？”
　　她不说帮，只用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词，服侍。
　　官落微瞥开眸子，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凌尘烟便扑闪了两下眼睫，眼尾勾出些委屈的弧度，垂眸低声道：“罢了，殿下总归不缺我一人，既如此，那便算了吧。”
　　言罢，便给官落微让开了路。
　　凌尘烟故意撇过头不去看她，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着官落微的声音传来：“烟烟，还是你帮我吧。”
　　凌尘烟计划得逞，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可饶是如此，她却依旧板着张脸，道：“殿下不是自己可以吗？”
　　官落微便没说话，只用那双蒙了轻纱般的水润眸子，盯着凌尘烟看。
　　凌尘烟竟从里边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她不由得心软了软，走到人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副任意可欺的模样，虽然心软，可到底还是存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一双狡猾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凌尘烟继续道：“罢了，也就是殿下你，若是换做旁人，我定然不会理会。”
　　官落微很明显被她的话取悦到了，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凌尘烟看她笑，也跟着笑，只不过她的笑里都是狡黠，她的傻殿下哟，马上就要被她占便宜了，还笑得这么一副令人失魂的模样。
　　凌尘烟心中小九九自是忍不住，可面上却撑得住，对她道：“殿下，既要我服侍您，您就得听我的。”
　　官落微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她。
　　凌尘烟差些被她的动作逗笑，这歪头的可爱模样，还是平日里那个不发一言便将人吓跑的殿下吗？
　　不过她忍住了没笑，而是继续哄骗道：“首先，您要将这外衣脱下来，不然我不好为您擦洗。”
　　官落微顿了顿，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衣。
　　凌尘烟大喜，眼馋地盯着面前的女子，许是醉酒的原因，女子的动作并不利索，解了半天也只解开一个扣子，看得凌尘烟有些好笑。
　　于是她便装作一副好心的模样，往前坐了坐，伸手道：“殿下，您喝醉了，还是我来吧。”
　　官落微便真的放下了手，任少女的伸到她的脖颈间。
　　凌尘烟暗自窃喜间，指节离那扣子也愈发近，只差一寸之遥时，她忽然感到腰身被人一勾，紧接着整个人便坐到了官落微怀里去。
　　女子从后方抱着她，下巴搭在她肩上，紧紧将人锢在怀中，力气之紧几乎让凌尘烟有些喘不过气。
　　她惊呼了一声后，感到脖颈边时不时传来的热气，正要开口问她做什么，女子略显低落的声音便响在她耳侧：“为什么不和那个女子走？”
　　凌尘烟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官落微说的是哪个女子，心思稍转，便明白过来官落微的低落从何而来。
　　她的自信来源于她本身的强大，可今日那个女人的出现，却久违地令她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因为那女子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官落微都不敢肯定她能不能打得过她，若是今日因为凌尘烟的拒绝，而使那女子起了抢夺之心，官落微又该如何保住她。
　　她连这个世界的人都尚且打不过，更何况那个“统子”，那可是将她带到她身边来的幕后之人。
　　官落微很不安。
　　她害怕凌尘烟就此离去，害怕凌尘烟会嫌弃她不够强大，更害怕她被人抢走时，她连将人抢回来的实力都没有。
　　凌尘烟感受着女子手臂上的力度，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她光顾着喝酒占便宜，竟忘了关注官落微的想法。
　　一时心中又酸又疼，安抚地拍了怕女人的手臂，扭过头看着趴在她肩上的女子，道：“因为你，你在哪我便在哪，我不想与殿下分开，所以不会和任何人走。”
　　官落微闻言，闷声道：“那若是有一日你想离开这里回家了呢。”
　　那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凌尘烟怔愣一瞬，旋即笑道：“不会，殿下，我若是要离开，也带你一起好不好？”
　　官落微闻言，终于缓缓松了松手臂，道：“好。”
　　凌尘烟见将人安抚住了，也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心中那逗人的劲又上来了。
　　她歪歪头看着女人的侧脸，声音带了些笑：“殿下，若有一日我不告而别你会怎么办？”
　　凌尘烟只是随意一言，却令官落微再度禁锢住了她，良久，女子的话才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低低道：“那我就去找你，修真界找不到，我便去别的地方……一直到找到你为止。”
　　凌尘烟抿了抿唇，继续道：“那找到了之后呢？”
　　女子顿了顿，才道：“问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凌尘烟以为她会要说囚禁自己之类的，毕竟以前她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就是这么回答的。可如今酒醉了之后，她的每一个回答都出乎凌尘烟的意料。
　　她若是不告而别，她便去找，找到了也不责怪她，只可怜巴巴地问一句，为什么要丢下她。
　　就像是一心忠诚对主人却惨遭抛弃的小狗，找了许久终于找到抛弃自己的主人后，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不敢将人占有，只敢委屈又可怜地问一句，为什么要丢下我？
　　凌尘烟心中微酸，她在官落微怀中翻了个身，侧坐在她怀中，抱着女人的脖颈道：“殿下，你怎么这么傻？”
　　官落微用湿漉漉的眸子看她，问道：“那你会丢下我吗？”
　　凌尘烟呼吸微顿，主动吻上那嫣红的唇，道：“不会。”
　　尾音被女子的红唇堵住，凌尘烟只觉女子唇舌很是灵活，没过一会，便叫她有些脑袋发热，意乱情迷。
　　只是此时她还心心念念官落微那雪白的脖颈，于是便侧过头避开女子的吻，低声喘息道：“殿下，我……唔唔……”
　　话音未落，娇嫩的唇瓣再度被人含在口中。
　　不知不觉中，凌尘烟胸前的衣衫便被解开了大半，直到胸前感到一片凉意时，凌尘烟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衣衫竟不知何时被褪了小半，若隐若现的沟壑令她的脸“唰”地一下便红了。
　　“殿下……”凌尘烟红着脸斥责她，声音却娇软无力：“你太过分了！”
　　她捂着胸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官落微。
　　官落微目光潋滟，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意，却忽的垂下眸子露出些难过的意味：“烟烟，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声音低落，与说“不要丢下我”时一模一样。
　　凌尘烟便心软了，她实在看不得官落微这副难过的模样，便勾着她的脖颈，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旋即羞涩道：“不许太久……”
　　官落微得了应允，眸中闪过一丝光，她看着怀中羞涩迷离的少女，斥责自己不该诱.骗少女的同时，又着实隐忍不了。
　　凌尘烟被安稳地放平在床上，俯在她身上的女子如视珍宝地从她的脸颊吻到脖颈，又逐渐来到玉龙雪山，站在山巅上，去看樱桃红艳，去尝树果甘甜。
　　官落微曾看过修真界万般风景，却觉那些风景，都不如此刻站在山巅时，少女的风情。
　　凌尘烟抱着女子的脖颈仰着头努力抑制住口中呼之欲出的羞人音调。
　　忽地，那人上下牙一合，一阵痛苦又叫她浑身发颤的感觉陡然爆发，她一下子抱紧女人的脖颈，口中如她所愿地发出一声不成声的音调。
　　官落微便笑了，目光氤氲，眼尾勾人。
　　凌尘烟反应过来，发泄似的狠狠咬在女子肩膀上，却再也没力气了，她目光湿润，眼角逐渐有莹润的泪痕堆叠。
　　官落微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官落微：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


第72章 煮蛋
　　两人再度沐浴上床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凌尘烟气喘吁吁疲惫不已，甚至连沐浴都是官落微抱着她到浴室门口的。
　　再度躺到床上后，凌尘烟反倒精神了点，她看着官落微前去洗漱的背影,在心中叫起了系统。
　　【统子,你在吗？】
　　系统幽幽道：【我一直都在小黑屋,所以你们刚刚做了什么】
　　凌尘烟轻咳一声,面上红了大半，扯开话题道：【我是说先前在凌霄仙宗的时候你在吗？】
　　【我一直都在啊。】
　　凌尘烟：【那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什么时候？】
　　凌尘烟想了想：【就是凌霄仙宗那个始祖出来的时候】
　　系统沉默片刻，缓缓问道：【什么始祖？】
　　凌尘烟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系统若真的一直都在那它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始祖？这样的情况，让她想到那两次的白色空间,那时,系统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在那白色空间内听到的声音难不成就是那个始祖的？
　　可是始祖为什么要救她？还有今天那怪异的态度。
　　凌尘烟撩了撩眼皮,道：【没什么,统子，女主怎么办？她现在还在我这。】
　　说到这个蛋的事，凌尘烟和系统都感到有些棘手，一方面吧，这个蛋是这个世界指定的女主，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世界出现问题那可就完了。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颗蛋有一半的几率,是本世界的反派，也就是凌尘烟需要手刃的目标。
　　系统沉思三秒：【……我去问问主系统,等我回来。】
　　凌尘烟正想说让它别去了,再一转眼间,统子就不见了。
　　真没见过这么猴急的统，一点也没有她的成熟稳重。
　　成熟稳重的凌尘烟思虑片刻，决定等官落微回来之后问问她该怎么解决。
　　很快，带着一身水汽的女人便回来了。
　　官落微进门时便看见了那躺在被窝，睁着一双灵动双眸的少女盯着床尾，似在想些什么。见到她后，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努力压下唇角，道：“你回来了。”
　　少女脸皮薄，方才被她那样对待，现在还没有不理会她都已经出乎官落微的意料了。因此，官落微也不计较她的态度，只微微扬眉，问道：“怎么还没睡？”
　　凌尘烟表情凝重，严肃道：“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哦？”官落微三两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带着一身沐浴后的芳香钻进被窝，左手揽住少女的腰，将人圈揽在怀中，贴着她的耳尖问道：“什么事？”
　　凌尘烟：“！”
　　她侧头躲开官落微，大声道：“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官落微：“……？”
　　凌尘烟轻咳一声，就要从女子身上翻坐下去，官落微手臂微紧，无声地阻止了她。
　　凌尘烟见动不了，索性直接靠在女子怀中，懒洋洋道：“我在想，那颗蛋该怎么办。”
　　“蛋？”官落微将少女耳边不安稳的碎发按住，随后指尖轻轻按压少女头皮问道：“什么蛋？”
　　“忘了与你说了。”凌尘烟享受着女人的按摩，嗅着鼻尖的冷香，一颗心被平静了不少：“就是我在凌霄仙宗看见的蛋。”
　　说着，她挥手从储物空间中放出那颗蛋，起身道：“就是这个。”
　　官落微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见床边那颗蛋时动作微微一顿，面上表情也严肃了些许：“这颗蛋上邪气很浓。”
　　凌尘烟点点头：“这是林青挽。”
　　官落微：“谁？”
　　凌尘烟：“林青挽啊，就是牧云泽那个妹妹。”
　　官落微面露震惊之色，只是很快便又收了回去。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前世她与牧云泽交好的那段时间，这个林青挽的确露出过几次类似于“魔族”的气息。
　　不过当时她的修为还没有那般高，因此，都被搪塞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魔族被灭族那一日，最后跟在她身边陪着她撤退的瞳狄曾经与她说过，魔族有人造反，导致产生了内乱。现在想来，或许那所谓的造反，是因为有邪物混入魔族？
　　官落微面色凝重了些，若真是如此，那魔族恐怕还需要彻查一番。
　　凌尘烟看官落微面色震惊之余还有些凝重，便没打断她的思考，在一边静静思考起来。忽然，她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不对啊，牧云泽哪去了？
　　按理来说凌霄仙宗出了那么大的事，牧云泽咋不见了人影？
　　她下意识地要问系统，才想起来系统已经离开了。
　　凌尘烟想了想，觉得男主现在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便暂且放下了这件事，转而和官落微讨论起这颗蛋应该如何处理。
　　.
　　不同于魔族此时的安稳，外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日凌霄仙宗发生的事，在结界被冲破后，全数暴露在了各宗前来打探的人眼中。
　　原本如仙境般的凌霄仙宗此时只剩下残垣断壁，无数弟子的尸体堆积在地，诡异的是，地上没有一丝鲜血，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图案。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结界破后散出的臭味。
　　然而，这些都不是令他们乱作一团的主要原因。
　　凌霄仙宗彼时族内只剩下一个灵虚道人，可灵虚道人也入了邪，因此那些被迫出关的老祖不得不重新出面主持大局，也终于从灵虚道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那几个老祖一辈子都在护着苍生，为凌霄仙宗的清誉不知做了几何努力，可到了真虚子这几人手中，几千年的声誉便这般毁了。
　　甚至还是在始祖面前。
　　盛怒难耐的老祖当即不顾灵虚道人的死活，强行使用了搜魂术，最后得出一个令他们几欲昏死过去的事情。
　　修真界中有邪族再次出现了，而这次，几乎整个凌霄仙宗都搭了进去。
　　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们缓了许久，才咬牙下定决心，召开了修真界宗门大会，将此事告知于众掌门。
　　于是乎，那些一向不问世事的掌门们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两个开始调查起宗门弟子来，不调查发现不了，这一调查才发现，宗门内竟有不少弟子也吞了那邪种。
　　吞了邪种的人性情会逐渐变化，狂躁，暴怒，以及受刺激后便会控制不住邪气。
　　而随着调查深入，他们发现的还不止于此。修真界边缘一些小镇与小宗门，几乎成为了邪物的栖息之所。
　　在前来入侵的邪族面前，修仙界的人终于难能地团结了起来，甚至连一向被他们排斥在外的魔族妖族等种族都受邀请，与他们一同去剿灭邪族。
　　不过那些事自有老魔皇去安排，凌尘烟与官落微正在想法子解决这颗蛋。
　　经由昨夜的协商，两人一致认定这颗蛋不能留。
　　彼时，官落微与凌尘烟带着这颗蛋找到了老魔皇。
　　老魔皇目色一凝，旋即颤抖着手看向两人，激动道：“孩子都有了？”
　　十分严肃的两人：“……”
　　“噗。”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殿内三人抬头望去，便见问心悠悠然走近殿内，道：“剑灵和魔生出来的怎么会是蛋？”
　　问心昨日跟过来后，便以客人的身份在魔族住下了。
　　“更何况。”问心走近几人，盯着似在跳动的蛋，道：“她们两谁生孩子？”
　　老魔皇理所当然：“当然是银叶。”
　　凌尘烟：“？”
　　为什么是她不是官落微？
　　官落微看着凌尘烟一副随时会上去与两人理论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用长指抚了抚额，道：“陛下，这颗蛋该怎么处理？”
　　老魔皇轻咳一声，终于想起来正事，正色道：“这东西既是邪族所留，定然不能留，更何况，银叶不是说这东西是邪族的王吗？那我们便更不能留了。”
　　凌尘烟：“猜测，我是猜测。”
　　官落微瞥了她一眼，点头道：“猜测的不无道理。”
　　老魔皇摸了摸胡子，道：“那还等着做什么，直接拿去广场将它劈成两半应该就可以了。”
　　凌尘烟：“……试过，砍不动。”
　　老魔皇惊疑地“诶”了一声，道：“微微也砍不动吗？”
　　官落微摇了摇头：“在来之前我便已经尝试过许多种攻击方法，无一能行。”
　　连她都不能动的，旁人大概率也是不行的。
　　老魔皇转了转眼，道：“不如让族内人都试试，一人砍一刀，总会有人能行的，就算都不行，已经砍了那么多次，说不定再来两次就碎了。”
　　凌尘烟和官落微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问心虽觉得这个招不太行，但此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便点头同意了。
　　随后，中央场地内，魔族都被召集至此，熙熙攘攘一片人，正交头接耳地互相讨论着老魔皇将大家召集到这是什么事。
　　阳光灿烂，为首站着的是一众魔族长老，以及几个司长。
　　当老魔皇和官落微等人站在高台上，将那颗蛋放到身边时，下边魔族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议论声从四处传来。
　　老魔皇清了清嗓子，看起来高大威严：“安静，接下来，本皇宣布一件事。”
　　场中的魔族顿时安静下来。
　　老魔皇满脸严肃，道：“今日将大家召集至此，只为一件事，那就是——”
　　他伸手指向一边的红蛋，道：“所有人都上台，务必使出自己最强的一招，若是能将此蛋击碎，必有重赏。”
　　片刻的寂静后，台下的魔喧闹起来。
　　凌天撇了撇刘海，挑眉道：“就这一颗蛋竟然还要兴师动众找所有魔族来？嗤，我一个人就能打碎它。”
　　瞳狄挤兑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你不会以为真的这么简单吧？”
　　凌天不善地握了握刀，额头青筋直跳：“老子忍你这个嘴臭的家伙很久了，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瞳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和你比拉低我档次，不比。”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宗纤不耐烦地冷眼扫了两人一眼，正要让两人闭嘴，却听一道声音比她更快，更怒气冲冲地吼道：“都闭嘴！”
　　宗纤愣了愣，扭过头看向那怒斥两人的人，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是少游？
　　不仅宗纤诧异，瞳狄和凌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尤其凌天，还特意挠了挠耳朵，反应过来后旋即不可思议地看向少游，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谁不知道，少游这家伙脾气最为好，别说呵斥，就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好脾气模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的大声呵斥下，两人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蓝发温和青年眸中一点猩红迅速褪去，再度恢复了清明，长指揉了揉太阳穴，少游露出几分歉意的表情：“抱歉，昨夜没睡好，有些头疼。”
　　“没事，没事……”凌天见鬼似的盯着少游，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我帮你与陛下说。”
　　少游露出些苍白的笑，温和道：“好，那便多谢你了。”
　　说完，便转身钻入人群，离开了广场。
　　直到少游走了，瞳狄和凌天才面面相觑，同时耸了耸肩。
　　台上，老魔皇介绍完毕后，凌天扛着刀率先跳上了台子。
　　拇指一撇下巴，凌天对着身后的瞳狄扬了扬头，不无挑衅道：“看我怎么把它劈碎的。”
　　瞳狄嗤笑一声，却也略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台上，毕竟，凌天这货色看起来确实不靠谱，可那一把刀却着实耍得好。
　　凌天与对手示威完，又扭头看向官落微，龇着个大牙笑道：“殿下，若是我将它劈碎了，能不能让我也进那个妃子的候选人名单。”
　　官落微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老魔皇便忍不住给凌天的屁股踹了一脚：“要砍赶紧砍，少废话。”
　　凌天揉了揉屁股，颇有几分埋怨，可到底还是依言扛起了刀，当他举起那把刀时，周身的气势便一下子变了，不再是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如同一把危险刀，终于露出锋芒。
　　凌天的刀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当啷”一下砍在了蛋上。
　　蛋，一动没动。
　　凌天：“……”
　　他收回刀，连忙找补：“咳，我要认真了。”
　　随后又是气势满满的一刀，蛋依旧一动没动，凌天连砍了十几刀，最后气喘吁吁地崩溃道：“不可能！我竟然连一个蛋都劈不碎！”
　　老魔皇摇头，叫道：“下一个。”
　　下一个赫然是瞳狄，路过下场的凌天时，颇为嘴欠地说了句：“啧啧啧，你这大刀也不怎么样啊。”
　　凌天：“你……！”
　　瞳狄冲他得意一笑，跳上了台。
　　片刻后，凌天看着无功而返的瞳狄毫不犹豫地嘲笑：“你也不怎么样啊！”
　　瞳狄涨红着脸，恨恨地磨了磨牙。
　　时间一点点过去，魔族大半人几乎都试过了，却无一人能伤到这蛋，更何况将其劈碎了，老魔皇也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最后摇头叹气。
　　他让试过的魔族都回去了，只余下一部分还在试。
　　凌天和瞳狄巡回完魔族回来时，看见的便是最后一个魔族退场的模样，而那颗蛋依旧好好地立在场地中央。
　　两人上前，忍不住问道：“这蛋究竟是什么？怎么都劈不碎怎么回事？”
　　老魔皇幽幽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恰此时，凌天肚子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饿了，要不把这蛋煮了？说不定煮熟了蛋壳就好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凌尘烟看了他一眼，道：“小伙子，有前途。”
　　凌天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
　　片刻后，老魔皇叫人抗来了一口大锅，众人在锅内放好水，又将蛋放在其中，开始添柴加火。
　　凌尘烟忍不住道：“殿下，你说这蛋能煮熟吗？”
　　官落微：“……”
　　说实话，不知道，第一次见到有人煮邪族的蛋。
　　问心在一边笑出声，道：“噗，要是真能煮熟，这邪王估计也是邪族史上能写进历史的憋屈死法。”
　　瞳狄和凌天两人这才知道这蛋竟是邪王，凌天双眼放光，道：“这吃了，得大补吧。”
　　瞳狄斜睨了他一眼：“何止大补，直接给你补得飞升到西天。”
　　凌尘烟心中也觉得有些不靠谱，毕竟那么多人都打不碎的东西，难不成放锅里煮就能有成效。
　　然而半个时辰后，凌尘烟看着锅内逐渐变红的水，开始深思起来：“这红色的是什么？”
　　凌天伸手沾了沾就要放嘴里，被瞳狄一把拦住，他冷笑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煮的是什么吗？你还敢尝？”
　　凌天后知后觉想起来，悻悻地缩回了手。
　　问心毕竟是神器，对邪气的感应比旁的要敏感上许多，他看了看凌天的指节，道：“这水中的东西，应当是血，人血。”
　　众人被他的话一惊，忍不住重复道：“血？”
　　凌尘烟若有所思地盯着越发红艳的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殿下，这血不会是这蛋先前从凌霄仙宗弟子体内吸收的吧？”
　　官落微点点头：“极有可能。”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蛋竟然开始往外吐血，但这血分明是用来滋养它的，现在吐出来，那便是说，这蛋的生长发育兴许受到了阻碍。
　　老魔皇当即下令：“再添点柴火，换一锅水。”
　　换了一锅水后，众人的心总算安稳了不少，然而这次，与他们想象中不同的是，一个时辰过去，这水竟然还没有变色。
　　水不仅没有变色，这颗蛋的跳动频率却已经变得肉眼可见起来。
　　凌尘烟不知为何，眼皮快速跳动，还有些心发慌，她当即道：“不能再煮下去了，我有预感，再这么煮下去可能会导致邪王提前出壳。”
　　“什么？！”众人惊诧地看向了那颗蛋。
　　问心也在一旁拧眉道：“我也感觉到，这蛋上的邪气比刚开始浓了两倍不止。”
　　官落微自是没说二话，直接将蛋捞了出来。
　　众人看着蛋上淡下去不少的红色纹路，齐齐沉默了，眼下几乎什么方法都用了，可这颗蛋却依旧毫发无损，甚至相当于变相地催熟了它。
　　老魔皇皱眉，道：“不若我们找那些修士一同商量？”
　　官落微点点头，眼下修士主动提出要与魔族妖族结盟，一同对付邪族，既是一同对付，那这邪王他们理应也要出出主意才是。
　　就在众人表达出无异议时，一直在一边沉思的凌尘烟忽然一拍手，道：“我有办法了！”
　　“嗯？”众人齐齐扭头，看向目光发亮的凌尘烟。
　　凌尘烟转头看向问心：“你快变回原形。”
　　问心：“？”
　　“快啊。”凌尘烟催促道。
　　官落微此时也明白了什么，上古神魔天剑专克邪族，问心身为神魔天剑碎片，自然对邪族也有克制作用。
　　问心脑袋一转，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不过在变回原形后，问心还是问了句：“虽然我确实对邪族有克制作用，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凌尘烟双眼迸发出自信的光芒，她一把将那面镜子握在手中，在众人震颤的目光中，狠狠对着那蛋砸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我选择最原始的办法
　　问心：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蛋：……我被你们折腾了那么多下我说话了吗


第73章 你行不行啊
　　当问心接触到蛋壳那一刻,整个人还是懵的，片刻的懵圈后，问心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破口大骂道：“你……！”
　　“你们快看！”凌尘烟眼睛一亮,看着那颗蛋道：“它刚刚忽然闪了一下,邪气也淡了一点点！”
　　众人凝眸去看,果真如凌尘烟所言,这蛋方才被磕的地方，邪气兀地凹下去一片，随后又缓缓回弹,可相比先前，却实实在在地少了一块。
　　没想到这方法虽然粗暴了些,可倒是挺有用的。
　　问心看着四周聚过来的目光,心中闪过一抹不妙，愤怒吼道：“老子可是神器！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的！”
　　凌尘烟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都知道,问心大人你可是最厉害的神器,法力高深，威力强大，不是一般神器能比拟的……”
　　众人附和着把问心一顿乱夸，夸得他飘飘然不知自己是谁时，凌尘烟眼珠子一转，继续道：“所以问心大人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邪物出世的对吧。”
　　“那是当然。”问心话音一转：“但是……”
　　“别但是了！”凌天一把子夺过问心镜,道：“来贡献一份力量吧,问心大人。”
　　随着“砰砰砰”三声，凌天抓着手中的问心镜将蛋上的红光如愿又砸暗下去几分,旋即大笑道：“哈哈哈,神器就是神器,果然还是厉害的。”
　　问心被砸的脑壳邦邦疼，见抓住自己的竟是那个非主流，当下火气又上来了，他一把挣脱凌天的手，就要上前撞他，却被凌尘烟一把抓回。
　　“别耽误时间了。”凌尘烟道：“迟则生变，咱们继续。”
　　言罢再度“哐哐哐”一通乱砸，开始时问心还一声不吭，直到次数多了，问心开始委婉地道：“也别净逮着我一个啊，那小子呢，让金金也出来啊！”
　　“那不行。”凌尘烟道：“他太弱了，没你强，你是最强的，你不会说自己不行吧？”
　　问心：“……我行。”
　　“我就知道。”凌尘烟嘴上虽然质疑，手中动作却一点没有停下，继续哐哐哐地砸。众人看着被凌尘烟忽悠地一声不吭的问心，心中一阵同情。
　　很快那蛋上的纹路便以极快的速度淡了下去，与此同时，外露的邪气也几乎被磨灭，可蛋壳却依旧毫发无损。
　　凌尘烟用力挥下最后一下，停手抹了抹汗，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蛋好可怜，我都不忍心再砸了。”
　　凌天在一边摸摸下巴附和道：“你别说，其实我早就不忍心了。”
　　瞳狄在一旁也道：“确实，看着怪可怜的。”
　　“那不如？”瞳狄和凌天对视一眼，同时道：“将它先放了？”
　　凌尘烟吓了一跳，虽然她觉得有些可怜，可从未想过将这邪物放了，可眼下瞳狄和凌天却已经抬起步子向她走来了。
　　凌尘烟脑海也微微有些迷茫，只是很快，一只手按住了她肩膀，同时，一股清灵之气忽然将她那有些混沌涣散的意识聚拢，凌尘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看着对面两个被老魔皇拍醒同样心有余悸的两人，咽了咽口水，看向身后的官落微道：“殿下，这东西竟能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影响人的思想。”
　　官落微眸子泛着淡淡的黑气，用下巴点了点那颗蛋：“你看。”
　　凌尘烟眼前一热，再抬头看那颗蛋时，她瞪大眼睛，瞠目结舌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天和瞳狄没忍住，问道：“发生什么了？”
　　凌尘烟指了指那颗蛋，两人抬眼看去，却见先前看见的消失的纹路与邪气又重新出现在了蛋上，比起之前虽少了一些，却并没有他们开始时看见的那般光秃秃。
　　两人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老魔皇脸色沉了沉，道：“它蛊惑你们进了幻境，但因为道行尚浅，所以我与微微很快便看出了破绽。”
　　问心眯了眯眼，像是想起什么般，出声道：“其实从方才开始，我便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每次在砸它时，我都能感受到，它好像在吸收我的能量，虽然每次都极少，可我身上的能量，确实少了一点点。”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凌天率先忍不住长嘶一口气：“那岂不是说，它可以吸收旁人的能量，从而使用别人的能力？”
　　“不，也不能这么说。”问心道：“或许只是因为高等级的邪物在蛊惑他人的基础上，进化出了可以制造幻境的能力。”
　　“至于我的能量。”问心顿了顿，继续道：“它不可能仅凭着一点能量便模仿我的能力，这么做，必然是为了别的，至于是什么，我便不清楚了。”
　　“你的能量按理来说不应该对它有克制作用吗？”瞳狄疑惑道：“既有克制作用，它为何要做这种事？为了假装削弱自身？”
　　“有可能是。”
　　“不一定。”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令众人将目光放在了一前一后说话的问心和官落微身上。
　　问心眸光动了动，也将目光移到了官落微身上。
　　官落微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道：“万物相生相克，你的能量既可以克制它，说不准也可以助它滋生邪力，若不是这样，它或许在估算，你的能量对它的克制作用到底有多少。”
　　众人被官落微的话惊到了。
　　凌天深吸一口气：“这，它只是个蛋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心眼？”
　　官落微没解释，凌尘烟却有种莫名的直觉，官落微说的或许是真的。
　　毕竟林青挽在原文中可是女主，女主的能力和智力怎么可能会弱，所以说她有一百零百个心眼，凌尘烟都相信。
　　众人沉默了好一阵，凌尘烟才叹了一口气，道：“那这蛋到底还砸不砸了？”
　　“砸。”官落微肯定道：“它既已经开始蛊惑你们陷入幻境，并让你们潜意识中放过她，那便说明这样的行为已经威胁到她的安全了，所以，它更大的可能，是在估算问心对它的克制到底有多少。”
　　凌尘烟听得连连点头，其余人也觉得官落微说的很对，若不是切实威胁到了它自身的安全，这蛋又何必急切地想要众人放过它。
　　更何况，面对着这么一个高级邪物，能蛊惑旁人，制造幻境，还能在自己受到威胁时去算计敌方对自己的克制程度到底有多少，这样的能力和智慧，都让人忍不住心惊。
　　总之，这样的邪物，决不能放出来。
　　凌尘烟捏住问心镜，迟疑了一下，道：“问心，你还行吗？”
　　问心：“当然行！”
　　凌尘烟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了。”
　　凌尘烟高高举起手中的问心镜，就要狠狠砸下时，那蛋却忽然剧烈抖动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魔卫急匆匆地跑过来：“报——陛下，大事不好了！少司长他，他疯了！”
　　老魔皇目色一沉，道：“具体什么情况？”
　　那魔卫满目惊恐道：“少司长他杀了我们许多魔卫，眼下宗司长正在阻止他，可眼见着也阻止不了他！”
　　“什么？！”没等老魔皇开口，凌天便一把按住魔卫的肩膀：“你在说什么疯话？少游他怎么可能……”
　　“凌天！”瞳狄沉下目光打断他：“听完他怎么说。”
　　凌天咬咬牙，松开了那个魔卫。
　　老魔皇倒是没问那么多，只道：“在哪，带我去。”
　　“好，好。”魔卫连声道，转身就欲带老魔皇前去找人，只是刚转身，便瞪大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老魔皇目色一沉，轻声道：“来了。”
　　广场边际处，白茫茫的边际线忽然变成血红色，与此同时，少游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飘在半空，衣袍随着急速前行被吹得犹如□□的花朵，原本温润的面容满是狰狞邪恶，瞳孔红中泛着黑气，满身血色地向着他们的方向冲来。
　　众人见此情形，心底都是往下一沉。
　　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凌天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径直升空，冲着少游大吼：“你在做什么？少游，你疯了吗？”
　　少游不是疯了，他只是入邪了，换句话说，他也吞了那邪种。凌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不愿意相信，少游从来都不是那种在修炼上喜欢一蹴而就的人。
　　那邪种除了能增强人的修为，凌天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少游心甘情愿吞下那邪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说话期间，少游已然近了他的身，五指如爪径直朝着凌天的心脏方向掏了过去，没有一点留情可言。
　　关键时刻，老魔皇出手将人拉了回来，瞪了愣住的凌天一眼，道：“老实呆着。”
　　言罢，便迎了上去。
　　凌天愣在一边，几乎不敢相信。
　　瞳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蠢货，他现在失去理智了，根本不认识你，你扑上去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凌天怒声道：“要你说？”
　　“你！”瞳狄咬了咬牙，都准备揍他了，但他看着凌天愤怒的侧脸，到底没说什么。
　　少游和凌天一起出任务的次数可比他多多了，出了这种事，他怕才是最不想看见的那一个。
　　瞳狄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眼向着前方看去，那边，滚滚一片红色已然流动着往这边接近，瞳狄目色一凝，忽然猛地回头，正欲出声，一道声音却先他一步喊出。
　　“烟烟，快把蛋收起来！”
　　凌尘烟下意识按着官落微的话动作，可这次，那蛋却不似先前那样任凭他们怎么乱来也不动了，在凌尘烟即将触碰到它的那一刻，那颗蛋如一颗流星般火速脱离了她的手，向着那片汹涌的红色冲了过去。
　　“蛋！”
　　说那时迟那时快，瞳狄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在千钧一发的刹那，一把抱住了那颗蛋，将它死死地抱在手中。
　　与此同时，那片血红色终于到了几人面前。
　　那竟然是一片血汇聚而成的小小的湖泊，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很显然，这些血液是魔族人的，瞳狄咬牙切齿，顾不上那血海，回头吼道：“凌天，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凌天后知后觉地过来帮着一起按住那颗蛋，凌尘烟走近几人，要将那颗蛋收入空间。
　　官落微则是看着那片翻腾着想要涌向几人的血海，魔气铺展，将其阻止在了外边。
　　而老魔皇此刻也已经制服住了少游，正押着他往几人的方向来。
　　凌尘烟手按在那颗蛋上，终于如愿将其收入了空间，与此同时，被魔气阻拦在外的血海也停止了翻涌，众人总算缓缓松了一口气。
　　情况看起来似乎得到了控制。
　　凌天面色复杂地看着老魔皇手中按压着的人，复杂道：“陛下，少游他……”
　　凌天想问他还有没有救，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话没有说完，凌天便见先前一直低着头的少游忽然抬起了头，眸子也不是失去理智的血红色，而是清亮的湖蓝色。
　　凌天从小便一直觉得少游长得很好看，尤其那双湖蓝色的温柔眸子，很讨族中少女欢喜，他以前很讨厌他，觉得少游抢走了自己的风头。
　　尤其是这家伙还天天弯着眼笑得人模狗样，温柔的令他起鸡皮疙瘩，好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温温和和地笑着开导别人。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双漂亮的眸子中盛满了惊恐和哀伤。
　　他在向他们吼着：“快跑！”
　　快跑？
　　凌天没能明白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少游恢复清亮的眸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他却让他们快跑？这是什么意思？
　　凌天愣愣地看着，没有动，却看见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
　　少游在那一瞬挣脱老魔皇的手，嘶吼着跑向了远处，那速度简直令他惊讶，他想要追过去，却在走了没两步时看见那道蓝色身影在他眼前“嘭”地一声，炸成了一朵血色烟花。
　　四分五裂，从内到外。
　　震天动地，响彻魔族。
　　凌天仿佛也被这声响炸的失去了听觉，耳朵只剩下一片嗡鸣声，脑海也一片空白。
　　官落微的反应很快，她撑起结界将众人笼罩在内，可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太快了，饶是有结界，众人也被余波波及。
　　凌尘烟被掀飞的同时心中暗叫不好，那被收入空间的蛋竟在此刻，趁着众人被爆炸吸引时直直冲破了空间，朝着底下的血色深海奔了过去。
　　“殿下！”凌尘烟急急稳住身形，喊道。
　　官落微看着那如炮弹般朝着血海奔去的红蛋，眸色微闪，很快，那红蛋便在半空被那拦住血海的魔气墙挡住，而问心很适时地出现在红蛋身侧，蓄力狠狠朝着那红蛋撞去。
　　于是乎，方才还差点要奔到那血海的蛋，被问心这一下，又狠狠地滚回到了凌尘烟身边。
　　凌尘烟抱着红蛋：“……”


第74章 秘月秘境【修】
　　少游的自爆来的太过突然,等她们回过神后，只看见残肢血肉伴着朵朵红艳坠落到底下的血海又在一瞬被吞没。
　　凌尘烟手中抱着不安分的红蛋，看向了身前的官落微。
　　官落微神色怔忪，看不出什么表情,呼吸却比平常急促了些许,凌尘烟便知道她此时也是难过的。
　　目光落在手中颤动着的蛋上,凌尘烟眸中划过了一丝怀疑,少游方才那副模样，很明显不可能是自己选择的自爆，他让他们快逃,是因为不想波及到他们。
　　可很明显，控制凌天的人就是想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那时红蛋的异动,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操控的就是这颗蛋,而它的目的也很明显。
　　它想借着鲜血加速自己的成长。
　　凌尘烟能想到这一层,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而在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红蛋上时，凌天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动了。
　　他像疯了般以极快的速度抢过凌尘烟手中的蛋，而后伸手捞过一旁的问心镜，狠狠地砸在了上面。光是从那蛋表面肉眼可见的褪去的纹路来看，便知道他砸的有多用力。
　　他一边砸口中一边叫着什么。
　　凌尘烟没有听清,因为此时问心也在嚎叫,显然被砸痛了。
　　凌尘烟看着眼前的景象，摇摇头心想还是让凌天发泄一下吧,不过可怜问心了,也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脑震荡的救治方法。
　　比起凌天,她还是更为担忧官落微的情绪。
　　两步走到女子身侧，凌尘烟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女人看过来时，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正要开口安稳时，女人却竖起食指放在红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官落微目色凝重，缓缓道：“他们来了。”
　　他们？
　　凌尘烟愣神间，忽的感受到大地震颤，魔族上空陡然升起层层乌云，邪气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怪异刺耳的笑声声声回荡在天地，令人甚至有些晕眩。
　　凌尘烟咬了咬牙，第一时间看向了那颗蛋，口中喊道：“蛋！”
　　就在她话音出口的一瞬，原先被凌天拿在手中的蛋忽然挣脱束缚升到了空中，与此同时，老魔皇的身影也咻然出现在红蛋身后。
　　半空中，老魔皇的手距离红蛋还有一寸时，却忽然向着另一个方向猛地攻击而去。
　　“嘭”地一声，那半空中的东西惨叫了一声消失，可老魔皇的行动却因此受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蛋飘到空中，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蛋壳上忽然裂开无数缝隙，发着诡异的红光。
　　“不好。”
　　所有人心中都出现同一个想法，这邪物要出来了！
　　说那时迟那时快，几乎所有人都向着那红蛋奔去，可半空中却忽然出现许多邪物，不要命似的冲上来，阻挡他们的去路。
　　官落微下意识想伸手去捞凌尘烟，却没捞着，抬头一看，便见那少女化成一柄银剑，正灵活地穿梭在空中向着那蛋奔去。
　　凌尘烟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不能让这蛋中的邪物出来给她增加工作量，不管里面的是什么，就算是女主也不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凌尘烟左右闪躲，在官落微的帮助下，竟第一个冲到红蛋前。看着眼前的蛋，她一咬牙，索性狠心以剑身向下劈了下去。
　　无数邪物向她涌去。
　　剑刃终在此刻落在了蛋壳上，往下陷了一寸，而后，便被一只冰冷黏腻的手挡住了，再也不能往下前进一寸。
　　凌尘烟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只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往外一推，凌尘烟便在众人的眼前忽然倒飞出去，眼见着就要掉进那邪物堆中。
　　官落微及时出现，接住了她。
　　可凌尘烟此时一颗心全在那蛋上，她变成人身，抬头看着那颗完全碎裂的蛋壳，以及那缓缓从蛋壳中舒展，走出的女子，缓缓瞪大了眼。
　　女子依旧是林青挽的面容，可脸上却多了几道诡异的红色纹路，墨色长发及腰，一双瞳孔如冰冷的野兽，再也不复先前的温婉，但是最为诡异的，还是她身后那一大一小两边翅膀，大的那边如雄鹰展翅，小的那边却只如一只野鸡的翅膀。
　　滑稽中带着几分诡异。
　　而此时，她正冰冷地看向一个方向——那是，凌天所在的位置。
　　林青挽微微抬手，一道不起眼的光束直直冲着凌天而去。那光束极为平静，所到之处连风声都没有，却莫名令人觉得胆寒。
　　凌天扛起刀就要抵挡，被老魔皇一把拎起挡在身后，挥袖轻描淡写挡下了这一击。
　　林青挽微微皱眉，还欲再出手，可彼时，官落微已然带着问心镜与妄神琴出现在了半空，她身后站着老魔皇一众人，与对面的林青挽形成对峙之势。
　　林青挽身后的邪物叫嚣着，化出诡异的头颅，她静静站在期间，像荆棘中的一束玫瑰，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着对面的女子，哑声开口道：“下次见面，必有一战。”
　　官落微抬眸，眸中闪过一丝光，抬手道：“何必下次。”
　　放虎归山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林青挽看着那向自己出手的女子，微微挑眉，道：“你留不住我……”
　　言罢，无数邪物便冲了上去，一个一个挡在林青挽身前，为她赴死，林青挽的身影，便在这些死去的邪物前缓缓消失。
　　.
　　林青挽出了魔族后，到了先前与牧云泽一起住过的山洞，狠狠往外吐了两口血。
　　她眸色阴狠，用力一握，那血便直接蒸发。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还有几个月才能吸收足够的养分从而出世，可枯将和灭寂太废物了，不仅自己死了，还让她落到了魔族手中。
　　更令她生气的，还是那个叫凌天的魔族，先是出损招将她放在锅里煮，导致她失去了一部分养分，后来又被他拿着问心镜狠狠砸，导致力量流失。
　　还有魔族，若不是今日她强行提前出来，恐怕今日便要交代在魔族，可即便如今强行出来了，发育不完整导致她力量不完全的同时，骨翅也只有一边发育完全，另一边却如同稚子。
　　如今修真界与魔族和妖族联合起来，对付邪族，修真界只有极为偏远的一些地区，还留有邪族的人。
　　林青挽垂了垂眸，忽然想到那个温和清隽的男子，眉目间闪过一丝柔和，想到自己放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她缓缓放下了心闭上眸子安心恢复伤势起来。
　　.
　　几万公里外一处海域上。
　　牧云泽跋山涉水几个月，终于提前来到了这座小岛上。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岛屿海浪，蓝天碧水，这儿便是前世秘月秘境所在之地，也是那最后一件神器，最为强大的荡邪天书的所在地。
　　如今时机尚早，并未有人知道这里是一处秘境，因此他倒是第一个到这的人。
　　牧云泽不自觉笑了出来，扭头看向身后的美艳女子，道：“巫姑娘，我们到了。”
　　巫冢没有什么表情，只道：“好。”
　　牧云泽看着巫冢不经意间皱起的眉，体贴道：“巫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巫冢瞧着他，淡淡摇头：“没有，牧公子要做什么便做吧，我在这保护你。”
　　牧云泽尴尬地笑了笑，旋即坐在她身边道：“巫姑娘，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男子，怎么会用得着你保护。”
　　巫冢皱了皱眉，并不说话。
　　牧云泽也不恼，依旧很有耐心地与她东扯扯西说说，直到巫冢面无表情地用那双黑瞳仁盯着他时，他才笑笑走开。
　　走到另一边后，牧云泽才瞥了身后那女子一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是他在离开宗门前，林青挽介绍给他的，说是花了大价钱从外边请的高手，怕他在路上出现意外，所以让她来保护她。
　　牧云泽并不想要，但在林青挽的撒娇下，还是将女子带在了路上。
　　林青挽温柔小意，这个女子却美艳冷漠，但实力却极为强大，在路上许多次遇到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她一击便能将那些人毙命。
　　牧云泽在惊讶的同时，心中对她又升起了几分欣赏。
　　他是喜欢林青挽的温柔，可这个冷艳女子对他的冷眼却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牧云泽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可想起这辈子那些变故，他开始对自己的魅力怀疑起来，迫切地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他的魅力，而这个一直对他冷眼以对的女子，便入了他的眼。
　　巫冢此时也看着牧云泽的背影审视着，这样一个花心又弱小的男人，她实在搞不懂王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若不是有王的命令，她早便将这恶心的男人杀了，将他变成养料。
　　并且，从上了这座岛开始，她便有种难受的感觉，那像是一种天然的压制，压得她有些胸闷，因此对牧云泽的示好她自然更没有好脸色。
　　牧云泽自是不知这一切，他只当身后女子在注意自己，微微勾了勾唇角，便如前世一般，开始寻找起秘境的入口来。
　　.
　　林青挽逃脱后，老魔皇便将这个消息传给了人、妖、魔三界的联盟那边。魔族因为此次事件，死去了不少魔，就连宗纤，也在阻拦少游的途中受了重伤。
　　瞳狄跟在凌天身边，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凌天却只是到少游房内，找到他的日记。
　　魔历五百二十三年，十月初三。
　　与凌天兄一齐带队出族历练，在路上遇到强敌，我和凌天兄修为都不及他们，当机立断，我断后，让凌天兄带他们先走……受了重伤，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有一个魔族忽然出现，给我喂了伤药，说是可以让我快速恢复，还能增强实力。
　　魔历五百二十三年，十月初五。
　　我的伤好了，修为也增强了，只是那个给我喂药的魔族却找不到了，等下次找到，定要好好谢他。
　　魔历五百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七。
　　最近总是心烦意乱，感觉有点奇怪。
　　魔历五百二十四年，元月五日。
　　那不是药。
　　中间间隔了许久，少游一直没有再写，最近一篇日记，字迹潦草，笔记尚且未干。
　　魔历五百二十四年，二月十八日。
　　凌天兄，你一定会看见这本日记的对不对？如果你看见了这本日记，那便说明此时我已经死了，不必为我感到悲伤，也让殿下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吞了那邪种，会逐渐丧失理智，我见过那些吞了邪种后人的模样，太丑了，我不想变成那样，殿下不会喜欢的，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方才在广场上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吼你们的，但是我不能再留在这了，我能感觉到，那颗蛋它想控制我，保护好殿下，我……￥@#
　　后面的字便忽然一下子划了下去，笔迹晕染出一大片墨迹。
　　凌天默默合上日记，想来那个时候，少游便已经被控制出去杀人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少游吞食邪种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晓。
　　早知如此，那一日他便应该留在那与他一同作战才是。
　　瞳狄看着凌天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游说得对，我们还是要保护好殿下才是。”
　　凌天捏紧手中日记，狠戾道：“邪族……”他不会再让这些东西伤害他身边任何一个人。
　　.
　　另一边，宗纤受了重伤，口中一直叫着官落微的名字，老魔皇很是无奈，只好派人去叫了官落微。
　　官落微听闻此事后，目光微闪，落在了一边的少女身上，旋即又收回目光，道：“好，我知晓了。”
　　那人离去后，官落微便转身看向凌尘烟，摸摸她的脑袋道：“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凌尘烟点点头，很放心地道：“你去吧。”
　　少女太过坦然，倒让官落微目色微闪，再次道：“我很快就回来。”
　　凌尘烟一边去拿口袋的通讯仪一边点头回她：“好，你快去吧。”
　　官落微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才转身出了门。
　　而凌尘烟，在官落微走后很快合上门，打开通讯仪，很快那边便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花娘在那边接通后颇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嗯？小烟烟？怎的想起给我打通讯来了？”
　　凌尘烟轻咳一声，伸手拎起一边悄悄准备逃跑的问心，道：“花娘，女王陛下她没有发现什么吗？”
　　“嗯？”花娘疑惑地嗯了一声，扭头叫道：“陛下，最近宫中有发生什么事吗？”
　　话为说完，凌尘烟忽然感觉面前屏幕一闪，花娘在那边惊呼了一声，旋即嗔道：“陛下，你做什么，我在与烟烟通讯呢。”
　　凌尘烟看着花娘脸上甜蜜的笑，在心中啧啧两声，不露声色地保持了沉默。
　　通讯仪那边很快浮现出美杜莎的脸，她看着通讯仪，金色瞳孔中仍旧闪着残忍的光泽，却比凌尘烟第一次见时，好上太多。
　　她看着凌尘烟，问道：“你要说邪族的事？”
　　凌尘烟：“……不是。”
　　她默默拎出无人注意的问心，道：“你们没发现问心镜不见了吗？”
　　花娘：“……”
　　美杜莎：“……”
　　作者有话说：
　　最强神器问心：你们有没有心?


第75章 荡邪天书
　　片刻后,在问心怨气冲天的目光中，美杜莎才开口道：“最近妖族事情很多。”
　　言外之意，没注意到问心不在也是正常的事。
　　说的也太扯了，问心好歹也是一个神器,竟然没有人专门看着吗？还事情很多,八成是因为在追求花娘,所以压根没有想到问心吧。
　　凌尘烟看破了一切,却很配合地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近来你们妖族那边的情况如何？”
　　邪族虽在三族的合力打压下势头弱下去不少，可毕竟是能入侵外域的强势种族,凌尘烟隐隐还是有些担忧。
　　通讯仪那边的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花娘的脸,花娘瞅着她笑了笑,道：“妖族这边大可不必担心，不过……”
　　她话音一转,道：“问心镜怎的在你那？”
　　凌尘烟将问心举到通讯仪面前：“你自己问他。”
　　问心彼时还是原形状态,并未化作人形，可饶是如此，被凌尘烟像拎球一样拎来拎去，他还是怨气颇大，当下便回怼花娘道：“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管我？”
　　凌尘烟：“？”怨气不小啊。
　　她正要教训一下问心,便见通讯仪那边陡然出现一双冰冷的瞳孔,美杜莎注视着问心，冷声道：“问心,你是忘了与我妖族的合约了吗？”
　　问心陡然一僵,不自然地道：“合约不是已经快要到期了吗？更何况这么些年我也为你妖族做了不少事……”
　　美杜莎：“即便合约只剩一天,那也未曾到期。”
　　问心：“……”
　　问心不说话了，缩着头当哑巴。
　　这还是这么些日子，凌尘烟第一次看见问心吃瘪，当下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合约？问心你签了卖身契了？”
　　“什么卖身契！？”问心解释道：“那叫合约！合约懂不懂？！”
　　凌尘烟：“哦——卖身契啊。”
　　问心：“……老子都说了是合约，不过就是他们给我提供恢复实力的东西，我给他们做事，互相交换而已。”
　　凌尘烟抓住重点：“所以你的实力为什么需要恢复？”
　　这是很久之前凌尘烟就开始疑惑的问题，按理来说，问心活了至少有几千年了，实力又怎的会不如官落微呢？更何况，先前他便说过，四大神器的实力似乎不是巅峰。
　　问心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上万年的时间，我们都是清醒的吗？除却认主后跟随主人的时候，旁的时间我们都在沉睡，沉睡不能吐纳灵气还需维持自身，实力自然会下降，只有玄夜那个家伙，是个例外。”
　　“玄夜？”凌尘烟好奇道：“是荡邪天书的器灵吗？”
　　问心面上闪过些复杂，露出些不想多说的表情：“他是个疯子，少去招惹他。”
　　说完，便挣脱了凌尘烟的手，飞出了门外。
　　只留下凌尘烟与通讯仪那边的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凌尘烟轻咳一声，道：“陛下，你听说过荡邪天书吗？”
　　美杜莎摇摇头：“荡邪天书从分离本体那日起，便没有了踪迹，唯一一次露面，还是在与某个拥有神器的大人物对抗时出现的。”
　　花娘在一边补充道：“那个神器你也知晓，就是妄神琴的琴灵，那日，荡邪天书的器灵不仅杀了那位大人物，还灭杀了妄神琴的琴灵。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天下人才知，除却问心镜囚天笼和妄神琴外，还有第四件神器的存在。”
　　凌尘烟“嘶”了一声，原来妄神琴的器灵竟是被荡邪天书的器灵抹杀的，难怪，难怪问心一直说那家伙是个疯子。
　　现在看来，果然够疯啊。
　　这些都是上古密辛，她们能得知荡邪天书与妄神琴之间的纠葛已经很难了，至于玄夜是怎么想的，恐怕无人知晓。
　　凌尘烟与两人继续交流了片刻，便挂断了通讯仪。
　　独自待在宫殿内实在没有意思，凌尘烟便打算出门走走，刚出门便遇上了一个魔卫，说是她们从凌霄仙宗带回来的人醒了，殿下让她去瞧瞧。
　　凌尘烟这才想起那个被她从凌霄仙宗带回来的人，李修。
　　当初还是孤月恳求她将人带回来来着，凌尘烟想着毕竟是自己小弟，便答应他的请求，人带回来后便安排魔卫照顾去了，没想到这人一睡就睡了这么久。
　　孤月听见这个消息很快便出来了，少年面色憔悴，无声地看着凌尘烟。
　　凌尘烟小手一挥：“带路吧。”
　　路上，她看着孤月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道：“小弟啊，不是我说你，只是他已经抛弃你一回了，难不成你还要跟着他？”
　　孤月垂着眸没有说话，凌尘烟痛心不已，心想她小弟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于是索性便不再言语，一直到了李修所在的门前后，那魔卫退下，凌尘烟站在门口扭头看向了一边有些踌躇的孤月：“小弟，去吧。”
　　孤月缓缓抬眸：“你不去吗？”
　　凌尘烟：“……我去干嘛？不是你要找他吗？”
　　孤月抿抿唇：“我紧张。”
　　“那这样。”凌尘烟眼睛转了转，道：“你站在门口，闭上眼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进去。”
　　孤月耳尖动了动：“好。”
　　凌尘烟看着单纯的少年当真闭上了眼，心中划过一抹欺骗单纯少年的心虚，而后悄悄走到少年身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留情地伸出了脚。
　　看着被扑开的门，凌尘烟捂住眼从手指缝中看了一眼，而后快速将门带上，心想，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到底要怎么做，还是得看你自己了。
　　.
　　官落微到了宗纤所在的房间，屋内血腥味很浓，据那个魔卫说，宗纤的心脏差些被少游掏出，但最终还是捡回了一条命，目前还在昏迷中。
　　官落微对宗纤的印象是从今生才开始有的，因为重活一世，所以她在本该与牧云泽有交集的时候做了旁的事，也因此阴差阳错地救下了宗纤。
　　上辈子她身边没有宗纤这么一个司长，想来是在凌霄仙宗对魔族弟子实施抓捕过程中，宗纤牺牲了。
　　对这么一个痴心对自己的女子，官落微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她走到床边，低下眼睫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子，扭头看向了一边的魔医：“情况怎么样了？”
　　魔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宗司长的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过来，便不知道了，但是，若是您陪在她身边的话，或许她会早些醒过来。”
　　官落微：“最迟什么时候能醒？”
　　“这……只能说看宗司长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醒了。”
　　“我知晓了。”官落微道：“你下去吧，对了，魔族库房中的药材，若是有对宗司长伤势有好处的，便都拿来用了。”
　　“是。”
　　魔医退出房间，细心地关上了门。
　　官落微走至窗边，看着女子干燥起皮的唇瓣微微动着，似在喊着什么，她蹙了蹙眉，去听，便听见了她的名字。
　　宗纤的声音近乎嗫嚅，一遍遍地喊着：“殿下……”
　　官落微背着手站在床边，无声站了片刻，而后缓缓转身出了房门。
　　“照顾好宗司长。”
　　屋内，在官落微阖上门前一刻，床上女子紧闭的眼角忽然涌出一行泪。
　　出了房门的官落微径直去找了老魔皇，老魔皇此时刚刚忙完，除却少游的后事，还有那些魔族内死去的魔卫们，老魔皇一一将那些人的家人安置好，又抽空去看了宗纤与凌天一眼，眼下正在思考那邪物的事，见官落微进门，便放下手，抬头笑道：“微微。”
　　官落微神色放松了些，走到老魔皇面前为他倒了一盏茶，推到老魔皇面前，道：“爷爷。”
　　“诶。”老魔皇美滋滋地接过那盏茶，笑眯眯道：“也只有在这种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才肯叫我一声爷爷了。”
　　官落微也勾了勾唇，道：“这不是爷爷教我的吗？在外要威严。”
　　老魔皇猝不及防一噎，喝了一口茶水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官落微抬眼看着老魔皇。
　　老魔皇：“……我？”
　　官落微垂了垂眼睫：“爷爷，宗司长分明醒了，您还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老魔皇被茶水呛到，缓了好一会才讪道：“你看出来了？”
　　官落微指节轻扣桌面，并不言语。
　　“我也是可怜那丫头。”老魔皇眼睛转了转道：“她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多看她两眼，太可怜了，所以我没忍住就帮了她，反正，咳，你这性子，应该也不会按魔医说的，真陪在她身边就是。”
　　“既然爷爷你都知道”官落微道：“为何还要让我去呢？”
　　“这……”老魔皇瞠目结舌，想说他只是想让宗纤这丫头心里舒坦些，但转念一想，他早就知道官落微不会陪在她身侧，还叫官落微去，这不是让人小姑娘再难受一回吗？
　　“唉”老魔皇叹了口气，道：“人老了，倒是没想起来，不过去了也好，斩断她最后一点念想，虽然残忍了点，但也好过钝刀慢磨。”
　　官落微端起茶盏没有说话，心却早已飘到了另一个人那。
　　没过多久，便起身离开，离开前道：“凌天那边我会去看看，至于少游这件事，我会带人一一仔细排查族内是否还有吞下邪种的族人。”
　　老魔皇摸了摸胡子，这两日他光顾着忙那些事，倒是忘了排查族内的人，唉，到底是人老了。
　　老魔皇心想，也是时候让位了。
　　他正想着让位的事，忽然瞳孔微睁，往外沤了一口血，随后轻飘飘将血蒸干，摇了摇头。那蛋里出来的东西还真是不简单啊，不过随意一招，他接下竟然有些勉强。
　　不过，老魔皇缓缓露出一抹笑，喃喃自语道：“这些就让那些老东西烦恼去吧……”
　　.
　　某会室内，得到消息的一干人此时都有些沉默。他们互相看着彼此——能在此的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面对入侵的邪族，他们终于结成了联盟团结起来，一同商议着应当怎么应对。
　　前些日子，对抗邪族上他们占据了上风，渐渐地，也不再害怕，甚至有些轻蔑，觉得邪族不过如此。但紧接着，魔族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邪王诞生，并且从魔族逃了出去。
　　从魔族逃了出去相当于什么概念。魔族的力量与凌霄仙宗不相上下，能从魔族逃出去，说明这邪王确实强大。
　　其中一人没忍住，看向了魔族代表人，那是一个向来沉默不语的老者，除了交流必要的情报，向来不说旁的话。
　　“官天赐，邪王是从你魔族逃出去的，这事你魔族要负主要责任。”
　　说话的是凌霄仙宗的真灵道人，他也是凌霄仙宗闭死关的老者之一，但是如今凌霄仙宗的掌门和长老死的死，残的残，他身为上一任凌霄仙宗掌门，不得已站出来主持大局。
　　虽说外敌当前，可他们与魔族的恩怨从古至今，因此，这种时候也不忘讽刺一下他。
　　被称为官天赐的老者在沉默中慢慢抬头，慢条斯理道：“自然，我魔族理应负责，但这邪王会不会因此就只进攻我们魔族，我们也不知晓。”
　　官天赐的话一来相当给脸地说了他们魔族会负责对付邪王，坚定地表达了自己对付邪族的立场，另一方面又点明这些人，邪族这样的种族，来他们大陆的目的便是入侵，又怎的会只攻击他们魔族？他们此时不想负责，可以，日后魔族团灭了之后，他们也逃不掉。
　　因此，在官天赐的话说完后，便有人开口了：“真灵道人此言差矣，对付邪族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懂。所以在对付邪王的事上，我们必须都尽全力。”
　　不少人点头附和他的话，真灵道人面色难看了些，但也不好反驳。
　　众人七嘴八舌期间，一直趴在桌上的和尚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支着下巴睁开了眼。
　　桌上有一瞬的沉默，片刻后，一个老者皱眉道：“归墟禅师，我等在此商议大事，你竟然睡着了？！”
　　懒散颓废的青年睁开眼，笑道：“所以你们商量好要怎么对付她了吗？”
　　“那是自然。”老者道：“魔族传来的消息说，这邪王发育尚且不完全，我等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借此围剿那邪王。”
　　“哦”归墟禅师道：“那你们知道那邪王在哪了？”
　　“……”
　　归墟禅师撇撇嘴：“不知道啊？那没关系，你们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实力了？”
　　“……”
　　“也不知道啊。”归墟禅师笑出声：“那你们在这商量个球呢。”
　　“你！”老者气得直喘气，在旁人的劝说下才一甩袖子，道：“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归墟禅师瘫倒在桌，懒懒道：“上古神魔天剑知道吗？”
　　“知道有什么用，我们又集不齐四大神器。”
　　“嗤”归墟禅师嗤笑一声：“谁说不能？”
　　在众人目光中，归墟禅师支着下巴，眸中泛着流光：“眼下囚天笼在我手中，妄神琴与问心镜都在魔族手中，至于荡邪天书，我也已经算出在哪了。”
　　众人听完他的话，第一时间不是关心魔族有两件神器，而是瞪大眼睛道：“什么？！你知道荡邪天书在哪？！”
　　“是啊。”归墟禅师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很快，快到众人根本没哟看见，归墟禅师悠悠道：“自然，眼下我们该做的，是集人、妖、魔三族力量，去抢夺荡邪天书，只要得到了荡邪天书，这世间自然有救……”
　　.
　　夜色微凉，窗外星光烂漫。
　　凌尘烟被官落微抵在门上，正呼吸急促地环着女子的脖颈，很快，女人的手抱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凌尘烟便被轻易地托起，她自然而然地盘起腿勾住女人的腰，在女人的吻再次落下来前，气喘吁吁地开口道：“殿……殿下，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收看下集，大反派爆炒小剑剑（假的，不是）


第76章 殿下
　　昏暗中,女人神色不辨，只有低沉的喘息响在凌尘烟耳畔。
　　过了许久，女人才手掌微微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抵在门边,低着头凑近她,出声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喜欢旁人？”
　　凌尘烟愣住了,重复道：“旁人？”
　　她看着官落微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疑惑道：“那殿下还能喜欢谁呢？”
　　凌尘烟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落在官落微身上，忽然想起下午时分她被叫出去时,似乎强调了两遍她会快点回来，自己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回过神想想,官落微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吧？
　　她狐疑地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不动声色地道：“宗司长？”
　　下一秒,女人便抬头看向她,清棱棱的目光中带着坚定：“不会。”
　　凌尘烟觉得有些好笑，她算是看出来了，官落微是因为下午她的态度所以在胡思乱想呢。
　　她勾住女人的脖子，故意在她耳边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那殿下会喜欢上旁人吗？”
　　凌尘烟的方法很有效，女人几乎在一瞬便揽紧了她的腰身，在她肩侧摇了摇头。
　　“那殿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尘烟露出些得逞的笑,道：“殿下又不会喜欢上旁人,我有何可担心的？”
　　“还是说……”凌尘烟勾勾唇角，低头盯着女人的红唇,缓缓凑近,直到女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响起时,才在她唇角不过一寸的地方停下，道：“是殿下想让我多担心担心呢？”
　　官落微呼吸微滞，露出些不知所措的神情，低声道：“我没有。”
　　凌尘烟不厚道地在心中偷笑，官落微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就和刚陷入恋爱的小学鸡一样，既希望对方多吃醋来表现出些对自己的在乎，又不好意思开口。
　　“哦”凌尘烟长哦一声，道：“我明白了，殿下大可放心，我不会乱吃些无所谓的醋，也不会打搅殿下去做要做的事的。”
　　官落微不愿意开口，那她只好说些反话，逼着她开口了。
　　果不其然，女人在听完这句话后，眉眼低垂下去，显然并不希望凌尘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但最终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半点不开口。
　　凌尘烟有些气急，在心里骂道：【真是一个木头，明明不希望这样，怎么不说出口】
　　心里这样骂，她面上却不说话。
　　官落微听得少女内心的话，陷入了两难，一方面，她的确很像说让少女多在乎自己的话，另一方面，她又说不出口。
　　恰在此时，少女又问道：“殿下，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官落微轻轻咬牙，旋即直直抬眸看进少女眸中：“不是，我想让你多吃醋，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至少，不要在旁人喜欢我时，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官落微说完又垂下了眸子，方才，她听着少女的反问，一时只有种若是此时不说，日后少女便真的会那样做的感觉，担忧之下，还是将内心的想法全数说了出来。
　　只是说出口后，她又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担忧起说这种话会不会太幼稚了。
　　凌尘烟看着女人低垂的眸子，惊愕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女人逐渐变红的耳旁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出来呢。”
　　官落微轻咬红唇，不肯说话。
　　凌尘烟便趴在她肩膀上，将身体与她贴紧了些：“殿下，我很开心你能说出来，不过既然你都已经说出来了，那我也说好了，我的确吃醋了，也非常在乎你是否会和那些喜欢你的人接触，但是，我相信殿下你对我的喜欢，所以我才敢放心地让你去。我不是不在乎，只是很相信你。”
　　官落微心中的低落在少女轻柔的话语中烟消云散，她不由得将少女再次抱紧了些，低声道：“我知道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官落微再度吻上了少女的红唇，将她那些调侃的话堵在了口中。
　　很快，凌尘烟便丢盔弃甲，被放在了床上。
　　官落微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人，这次也一样，亲完少女后，她停下动作，准备起身将人衣衫拢好。
　　凌尘烟被亲的意乱.情迷，她看着女人嫣红的唇角，和眼下那抹稠艳的红痣，忽然便不想就这样放人走了，她还难受着，官落微怎么可以就这样不管她。
　　于是在女人要起身时，她双腿微微一勾，盘在女人结实的腰腹上，待两者密不可分后，又不经意间轻轻摩擦了两下。
　　看着面前女子骤然僵硬的腰身，她搂住女人的脖子，眼角泛着潋滟的水花，道：“殿下，难受。”
　　凌尘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此，当她听着女人逐渐沉下的呼吸和隐忍的眉角后，再次黏糊着出声道：“殿下，我好难受，帮帮我。”
　　一边说，一边扭动着纤细的腰身去蹭女人的腰腹。
　　她看着官落微上挑的瑞凤眼露出些难言的红润，看着她竭力隐忍的表情，心中竟隐隐有些快感，终于，女人在她的这番请求下终于动了，她狠狠压下身子，盛着冰霜的眉间早被动情取代。
　　“怎么帮？”官落微粗粗喘着气，压抑住想要将少女拆吞入腹的念头，低声问她。
　　少女眼神迷离，红唇如烈轻轻勾起，附在她耳边道：“殿下，要我。”
　　官落微一直竭力隐忍着的那根弦，终于在此时崩断。
　　两道喘息在屋内响起，官落微正要剥去少女最后一层衣裳时，外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报——殿下，陛下请您过去商议事情！”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般“轰”地一声在两人耳边炸开，官落微看着少女惊慌的眸子，几乎绷不住话中的冷意，扭头低吼道：“滚。”
　　门外的魔卫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往日里殿下是冷了些，但从来没有这么凶过，难不成是与少夫人吵架了？魔卫一边跑，脑海一边急速思考，很快便得出了殿下与少夫人吵架的结论。
　　他跑到魔殿将此事禀报给老魔皇时，老魔皇深深皱起了眉，点点头，心想一会来一定要好好开导一下官落微，小两口过日子肯定会吵架的，不过妻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
　　魔宫内，凌尘烟缩进被子将头埋进去，一张脸红成了番茄，要不是刚刚那魔卫，她和官落微此时怕是已经滚在一处了。但是，她刚刚是怎么能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啊啊啊啊！
　　凌尘烟躺在被子内心如死灰，她知道官落微还在床边看着她，便闷声道：“殿下，你快去吧，如果不是大事，应该不会这么晚叫你的。”
　　官落微额角突突地跳，她看着躲进被子的少女，眸子凝成一块冰，低低地应和了一声后，便雷厉风行地穿好了衣裳，走了出去。
　　那步速，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此时心情不妙，甚至很是糟糕。
　　魔殿。
　　老魔皇正与族内的长老商议着秘月秘境的事，忽然听门外传来魔卫的一句“殿下”，紧接着，禁闭的大门被从外打开，一脸寒霜的官落微沉着脸走进了殿中。
　　老魔皇看着自家孙女的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臭成这样，这是吵了多大的架啊，幸好自己把她找过来了。
　　老魔皇当即咳嗽一声，道：“微微，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有事与你商议。”
　　官落微落了座，即便一口气噎在心口，但依旧忍了下来，问道：“什么事？”
　　老魔皇用眼神示意了一边的官天赐。
　　官天赐便将他在大会上得知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所以，联盟那边的意思是三界中人一齐出动，去将秘境中的荡邪天书拿到手，再借用圣器之力对抗邪族，但我等与陛下都以为，族内也应留有人手，所以这去秘境的事，便要交由殿下您带人一同去了。”
　　官落微点头：“何时出发？”
　　“明日。”官天赐道：“时间紧迫，所以这么晚打扰殿下也是无奈之举。”
　　“好。”官落微道：“明日我会带我手中两位司长以及族内半数分神期以上魔族一同去。”
　　官天赐点点头：“那这件事便这么定了。”
　　“嗯。”官落微掀起眼皮：“还有别的事吗？五叔。”
　　官天赐摇摇头，将目光看向了老魔皇，老魔皇顿了顿，道：“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自身才是最重要的，魔族需要你。”
　　“好。”
　　这件事就此定下，族内长老各自回去，官落微被老魔皇留了下来。
　　“微微啊。”老魔皇背过身：“你与银叶是不是吵架了啊？”
　　官落微撩起眼皮：“没有，陛下从哪听来的。”
　　“没有吵架？”老魔皇诧异地回过头：“那那个魔卫说你凶得很？不是因为吵架。”
　　官落微不咸不淡道：“不是。”
　　老魔皇是何等人精，不是因为吵架火气才这么大，那还能有什么？他看看外边的天色，忽然一阵心痛，真该死，要是再晚一些去，是不是他就能抱上重孙女了！
　　老魔皇面上闪过一丝心痛，道：“微微啊，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别叫银叶等的急了。”
　　官落微深吸一口气，道：“不用，我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言罢，便转身出了门。
　　只留老魔皇一个人在原地痛彻心扉地懊悔，懊悔后又开始沉思，这重孙女到底应该谁生呢？
　　.
　　异兽林某处山洞。
　　林青挽正屏息疗伤，忽然睁开眼看向洞外，黑色的流体顺着床沿落地又缓缓往外流去，片刻后，洞外忽然金光大起，紧接着一个男子缓缓步入山洞。
　　“邪王殿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说：
　　官落微：好气
　　凌尘烟：好羞
　　官天霸：好悔


第77章 要不起
　　第二日,天色尚且未亮之时，官落微便起身清点人数，与人族以及妖族进行通讯。
　　魔族与妖族的数量虽没有人族多，可胜在只有一个统治者。所以在这种事上,很快便点齐了人,只有人类修士,因为流派众多,再加上还有不少散修，因此只有那些大宗门遣了些人去。
　　此次前去所为的只有神器，人族的高层修士在种族大会后,又单独开了人族的会，目的就是讨论要不要将秘境的事昭告天下。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此事只通知那些中等及大型宗门,至于旁的小门派，便不予消息。人太多到时鱼龙混杂反而不好控制,尤其是,此次行动是在不知邪族是否也会去的情况下。
　　只是，千防万防，这件事还是在修仙界传开了，神器荡邪天书在秘月秘境一事几乎人人皆知，一时之间天下大动。
　　不少修士都一窝蜂地往秘境赶，妄图先一步进入秘境得到荡邪天书,实在不成,找些旁的宝贝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些，自然与官落微等人无关。
　　清点好人数后,官落微便将那边交给了瞳狄和凌天两人,她则回到了魔宫,将还在睡梦中的凌尘烟叫醒：“烟烟，起来了。”
　　凌尘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外边的天色，猛然想起今天要去秘境一事，她一下子掀开被子，火速开始洗漱，一边洗漱一边道：“殿下，他们都好了吗？”
　　官落微：“不着急，还在清点人数。”
　　凌尘烟便松了一口气，慢了下来。
　　快洗漱好时，余光忽地瞥见站在门边的官落微，仍旧是笔直的站姿，却罕见地穿了一件没有遮住脖颈的衣裳。
　　风拂过她脸侧的长发，阳光为她的脸颊镀了一层金边，如梦似幻，美若天仙。
　　尽管已经看了许多次，但凌尘烟总觉得看不腻，不仅看不腻，每次见到还总有许些自豪感，这是她的女人。
　　想到这，凌尘烟快速洗漱完，三两步走到官落微眼前，惦着脚在她脸侧落下一个吻。
　　看着官落微惊讶到羞赧又到强装镇定的表情，凌尘烟笑了出来，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竟然还这般害羞。
　　这样想着，凌尘烟就要出声调侃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凌尘烟震惊扭头，便见老魔皇、瞳狄、凌天等一干长老以及整齐排列的魔卫正齐刷刷瞪着眼睛，看向两人，每一双眼睛都似两个大灯泡，让她犹如站在聚光灯下般，接受众人的审视。
　　凌尘烟：“……”
　　凌尘烟此时终于知道官落微为什么是那么个反应了，这么多人，饶是以凌尘烟的厚脸皮此时也忍不住躲在了官落微身后，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大家都在！”
　　官落微经历最初的震惊后，此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即便心中有再多想法与情绪，她在下属面前脸上依旧能撑得住。
　　官落微淡淡抬眼看向那八卦的一群人，道：“人都到齐了？”
　　负责点人的瞳狄连忙站出，朗声道：“齐了！”
　　“好。”官落微看向一边撸着胡须不知在想什么的老魔皇，道：“如此，陛下，我们便走了。”
　　老魔皇点点头，将目光看向了底下的人，面色一板，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便展露无疑：“旁的话我不多说，此次我魔族共去五百精英，希望回来时，仍旧能看见各位。”
　　这些人是魔族的精英，更是魔族的未来，若是折损太多，魔族也会肉痛，所以老魔皇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帮助官落微取得神器的同时，也要尽量保全自身。
　　魔卫们郑重地答应了，随后，老魔皇果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朝着官落微轻轻点头示意。
　　官落微也不是墨迹的人，她一句话也没说，只站在众人面前，淡淡道：“走。”
　　走前，凌尘烟余光看见，老魔皇朝她笑得一脸慈祥暧昧。
　　凌尘烟选择视而不见，直直地跟在官落微身后。
　　魔族这边已然出发，妖族与修真界众人也一并朝着目标地出发了。
　　.
　　海岛上。
　　牧云泽已经在这待了半月有余，他记的分明，上辈子秘月秘境能打开据说是因为有两位强者在此决战，因为弄出的动静太大，导致秘月秘境发生异动，从而被发现。
　　可这些日子，无论他在岛上弄出多大的动静，也不见秘境有异动。牧云泽开始在心中思考，难不成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所以弄出的动静不够大？
　　巫冢此时不早海岛上，不然让她试试也好。
　　牧云泽飞在小岛上空，叹息一声后低骂了一句。
　　然而就在他骂完后的下一瞬间，一股强力的吸力忽然从底下传来，事发突然，牧云泽完全没有想到，便在这股吸力的撕扯下摔到了海岛上。
　　牧云泽龇牙咧嘴，摔倒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惊喜，惊喜于海岛终于有反应了。他按照前世的记忆，走到一处，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块拔地而起的巨石。
　　只要打裂这巨石，秘境的入口便会出现。
　　牧云泽兴奋地笑了起来，他蓄力往巨石击去，然而巨石在他的攻击下仍旧毫发无损，连续许多次后，牧云泽满头大汗，募地想起，前世他击碎这块巨石时，已经是洞虚期的修为了，而他现在，不过合体后期，与洞虚期的灵力对比，自然是天差地别。
　　牧云泽黑了脸，但想到巫冢的修为后，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没过多久，巫冢便回来了。
　　牧云泽连忙迎上去，勾唇露出一个笑：“巫姑娘，你回来的正好！我今日总算发现了那秘境的入口！”
　　巫冢目色一转，不动声色地道：“哦？那你怎的不进去？”
　　牧云泽抿抿唇，笑得如沐春风：“我想等巫姑娘回来一同进去。”
　　巫冢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她从牧云泽那狂热的态度以及一些话语中，隐约猜到了这里边的东西。
　　人类修士的传闻她也知晓不少，这里边的东西，很可能便是那天然与邪物不共存，且具有压制效果的神器。
　　若是能将这件神器销毁……
　　巫冢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黑气，而后弯唇道：“好，那边有劳牧公子带路了。”
　　看着牧云泽满脸红润的模样，巫冢没忍住在心底再次骂了句蠢货。半个月来，她有意扮演出被牧云泽打动的女子，对他态度逐渐温和，而牧云泽，竟然也真的相信了。
　　男人真是无论何时都对自己有着无上的自信。
　　巫冢不露声色跟在牧云泽身后一路走到了那块巨石前，牧云泽停下脚步，回头对她笑道：“巫姑娘，方才不在时，有传音与我说，只要击碎这块石头，那入口便会出现了。”
　　言罢，又继续道：“我想与巫姑娘一同进去，所以不如我们合力击碎这块石头如何？”
　　巫冢面上笑吟吟地回应“好”，心底却在嗤笑，她就说这个男人怎么不先进去呢，原来是因为打不碎这块石头。
　　很快，两人合力，这巨石果真被击碎了。
　　漫天碎石块从空中掉落时，牧云泽还十分有绅士风度地将巫冢抱在怀中，为她挡着巨石，口中还温柔道：“小心碎石，巫姑娘。”
　　巫冢一把将人推开，努力忍住将人打死的冲动，转而别开脸道：“牧公子，秘境开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王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她不许用邪种将牧云泽变成自己的附属，她早便将这人控制在手中了。
　　说起这事，巫冢便想起上回王从妖族将这男人带出来时，她那蠢弟弟不过蛊惑了这男子两句，甚至未曾让这男人吃下邪种，便被王捏碎吞噬了。
　　她当时就在旁边，也看得更加分明，王生气了。意味着这个男子对王很重要，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
　　巫冢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再次说话，海岛上空忽然传来一阵男子玩味的话语：“有意思，修士竟会喜欢邪族？”
　　那话语出现得太过突然，巫冢被吓了一跳，当即蓄力，冷眼看着上空，冷呵道：“谁？！”
　　巫冢不知到是谁，可牧云泽却对这声音相当熟悉，说熟悉是因为上辈子为了降服他，牧云泽没少吃苦头，他当即眼睛一亮，冷静下来后道：“玄夜，我有法子，可让你见到你想见的那人。”
　　这是上辈子在与玄夜逐渐熟悉后，牧云泽从玄夜那得知的事，他一直有一个心愿未了，就是见那人一面，虽说最后也并未成功，他也并不知道怎样做，可他能提出的只有这个条件了。
　　牧云泽只想尽快得到荡邪天书，竟也未曾注意到先前荡邪天书口中的“邪族”。
　　果不其然，在他这句话后，他忽然感觉周身气场陡然凝固，一股无法言说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但牧云泽硬生生挺住了，他知道，若是自己连他的气势都扛不住，玄夜定然不会信他的话。
　　牧云泽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额头已然渗出汗珠，就连灵力都在急速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压在他身上的气势骤然一松，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他与巫冢两人径直扫出这座海岛，在“噗通”一声掉入海中时，牧云泽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秒，那声音便冷冷响起：“蝼蚁，你以为拿捏住吾想要的便能控制吾了？若不是吾对你还有点兴趣，你早便死了，滚吧，等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来与吾商谈。”
　　言罢，那声音便再度消失，任凭牧云泽怎样呼唤，也不出来。
　　.
　　历经一个月的跋涉，魔族总算快要到归墟禅师所说的海岛上了。
　　在路途中，他们与同样赶到的妖族汇合在一起，兴许是因为两族同样身为被人类修士排挤在外的缘故，魔族与妖族的气氛倒是很融洽。
　　两族甚至坐上了同一艘船，魔族财大气粗，船承载个上千人不在话下。
　　而此时，凌尘烟正抓着花娘和美杜莎一起，与官落微打起了纸牌。
　　这回合凌尘烟是地主，官落微坐她上位，手里还余四张牌，而凌尘烟只剩一张。
　　花娘的笑都涌到了脸上，拼命给官落微挤眼，而官落微，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手中的牌上，片刻后，淡定地打出了一张三。
　　花娘：“……？”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放水也不带这样的吧？”
　　官落微丝毫没有放水的羞愧，视线缓缓落在了一边的凌尘烟身上。
　　花娘幽怨地看着凌尘烟扭过头冲着官落微嫣然一笑，道：“要不起。”
　　三秒静寂后。
　　花娘：“……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杜莎：“……”
　　官落微：“……”
　　凌尘烟没好气地将手中的一张三丢了出去，一把将官落微的牌拿走，而后目光微怔。
　　花娘伸头一看，顿时感觉自己像路边走着的狗，被人踹了一脚。
　　官落微出了一张三后，手中剩下的，赫然是三张三。
　　作者有话说：
　　花娘：受到了暴击。


第78章 第五件神器
　　凌尘烟看着愤怒的花娘,心虚的同时又升起些说不上来的甜蜜，她佯装嗔了官落微一眼，道：“你这样放水，就算我赢了,她们也会认为我胜之不武的。”
　　官落微扬眉：“我没放水,我只是不会玩。”
　　花娘看着两人那柔情蜜意的样子,又看看坐在自己身边那个冰块脸的木头,气得将手中牌一扔，道：“不玩了。”
　　美杜莎也放下牌，目光看向船外若隐若现的小岛：“嗯,快到了。”
　　花娘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跑出了船外。美杜莎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扭动蛇尾跟了上去。
　　屋内,凌尘烟见两人都走了，便将纸牌收了起来,一边收一边道：“都怪你,放水把人家气跑了吧。”
　　官落微长睫微掀：“花姑娘生的是妖王陛下的气。”
　　凌尘烟：“……”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那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凌尘烟道：“还有，殿下，叫她花娘就行了，花姑娘这个词听得有些别扭。”
　　官落微不懂，但仍旧点了点头。
　　两人将牌收好后,也跟着走出了房间,甲板上此时已经站了许多妖魔，他们眺望着远处,摩拳擦掌着,对即将来临的挑战感到兴奋。
　　好战是刻在魔族与妖族骨子里的。
　　瞳狄与妖族的森昊两两对视,目光几乎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瞳狄一直记着上次在妖族被此人五花大绑的仇，敌视着他，道：“比一比？”
　　森昊显然也不是安稳的主，眯着眼道：“比什么？”
　　周围的妖族与魔族看见两人这般相对，都已经围过来看起了热闹。瞳狄和森昊见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战意愈发强盛。
　　“比谁先找到神器荡邪天书。”
　　“输的人怎么办？”
　　“交出自己秘境所得，并大声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扭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座海岛，好胜心在此时达到了顶峰，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谁要是输了，那丢的可不止自己的脸，还有自己一族的脸。
　　两人好胜心重重，官落微与美杜莎都未曾说话，却在最后一段距离，两人按捺不住要飞走时，同时出手将两人拦下。
　　瞳狄一愣，回头看向官落微，试探出声：“殿下……”
　　官落微看他一眼，又扭头看向了身后同样迫不及待的魔族，淡淡出声道：“此次秘境，寻找荡邪天书为第二，最要紧的……”
　　众魔听着官落微的话，下意识以为是保命，心中虽然不当回事，可面上还是严阵以待。
　　官落微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在他们的目光中继续道：“不惜一切代价，去提升自己的修为。”
　　话音落，众人都是一怔。
　　这话怎么与在魔族说的不一样啊？
　　虽然不一样，但这并不影响众魔的兴奋劲，魔族生而好战，提升修为对他们而言便是战斗的代名词，因此，此话一出，魔族全都兴奋了起来。
　　不同于魔族的兴奋，妖族的一些人听到他们的首要目标不是荡邪天书后，顿时心直口快地道：“人、妖、魔三族当时不是说好了此次目的最主要的是荡邪天书吗？他们竟然只想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大敌当前竟然还如此自私。”
　　魔族人自然不愿自家殿下被这么说，眼见着两方人还没进秘境自己就要闹起内讧，美杜莎一蛇尾将那些说话的妖族扫飞到海里，看着剩下愣住的妖族，金色的瞳孔闪着冰冷的光泽：“此次，我们妖族目的与魔族一样。”
　　“……”
　　随着美杜莎的话落下，先前说话的妖族全都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家陛下竟要做那两面三刀的小人。
　　官落微本来不欲解释，只是经此一闹，怕是还没进去，这些人便开始不满，于是对着手下的魔族道：“圣器能否合成全看天意，正是因为大敌当前，才更要提升自身实力。”
　　淡淡一句话，却令魔妖两族中那些冲动的人一下子顿悟。
　　官落微与美杜莎身为领袖，所想的自然比他们要多。圣器能否合成、藏在暗处的邪族规模大小、以及他们何时会发难，等等一些不确定性，注定他们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合成圣器上。
　　所以，官落微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身实力。
　　只有自身实力强大起来，无论面对如何强大的敌人，他们才能有一战之力。
　　这话虽说是说给魔族听的，可妖族人就在旁边，也相当于是说给他们听的。先前那些心直口快的妖族从水里爬上来后，全都羞愧地轻咳两声，眼神乱瞟，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官落微并不同他们计较，她瞥了一边星星眼看她的凌尘烟，微微勾唇，道：“一会变成剑，进去后再变回来。”
　　凌尘烟使劲点头，变成剑就方便与官落微一起进入秘境了。
　　船很快靠岸，海岛上光秃秃的一点绿色看不见，所见之处全是千奇百怪的石头。
　　妖族与魔族的人一同下了船，瞳狄与森昊分别清点族人。
　　官落微随意扫了一眼身后的族人，见数量大体上差不多，正要收回视线，忽然一顿，凌尘烟似有所觉，问道：“怎么了殿下？”
　　官落微收回视线，朝着先前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道：“没什么。”
　　凌尘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系统已经回来了，她正在与系统激烈地讨论着。
　　混在魔族中的宗纤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秘境这样的事，里面机缘很多，她要努力提升实力，好让殿下看见自己。
　　【统子，主系统那边怎么说？】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沧桑极了：【主系统已经彻底不管了，还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他怎么知道】
　　凌尘烟：【……算了，走一步看一吧，人魔妖三族联合起来准备对付邪族了，目前我们正准备从秘境中拿到第四件神器荡邪天书，然后合成圣器神魔天剑去对付邪族】
　　【挺好的】系统道：【不过原文中说，荡邪天书最后被男主得到了，你们可要快点下手】
　　【没事，原文的剧情都被篡改那么多次了，这次说不定男主依旧得不到荡邪天书呢】
　　【但愿如此】系统疲倦地道：【事已至此，来都来了，就先这样吧】
　　魔族与妖族清点人数完毕，正要各自散开去找出口时，海岛上空忽然出现一个阵法，紧接着，空间像被人从中间撕裂般，涌现出了无数人类修士。
　　那数量，乌压压一片几乎覆盖海岛上空，比魔族与妖族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走在前方的赫然是以凌霄仙宗等大宗门为首的一干人，归墟禅师混在一群仙风道骨的修士中，格外显眼。
　　三族人都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一齐将目光投向了略显憔悴的和尚。
　　归墟禅师像是没睡好般，眼下一片乌青，在众人的注视下，坦然地打了个哈欠。
　　众人：“……”
　　真灵道人忍无可忍，黑着脸道：“归墟禅师，还请快些带我们找到秘境入口。”
　　归墟禅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落到地面，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一顿，皱眉道：“秘境已经开启了，有人先进去了。”
　　“什么？！”
　　众人瞪着眼睛，显然难以相信这个答案，归墟禅师也不墨迹，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不久后，一道金光飞出，往一个方向去。
　　不用归墟禅师说，众人都知晓应当跟着那金光走了。
　　人族修士率先跟上，妖族也不甘落后，只有官落微，在回头看了站在原地的归墟禅师一眼后，才领着众魔跟上了步伐。
　　归墟禅师笑眯眯地冲官落微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落在了最后。
　　待最后一个魔族从他眼前消失后，归墟禅师才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海岛外的地方，在一望无际的海后，便是他们生活的大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心情颇好地哼了两声，道：“囚天，那边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能让秘境中任何人跑出来。”
　　话音落，一道泛着金光的中年男子身影出现，他静静地盯着问心看，而后摇头叹息：“你的执念太深了，你这样做，修仙界将会生灵涂炭。”
　　“囚天。”归墟禅师仍旧笑着：“我不在乎，你一直都知道的。”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的，从认他为主的那一日，他便知道。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他以为自己能渡得了他，令他放下心中的执念，只可惜一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成功。
　　囚天叹了口气，消失在空气中。
　　归墟禅师面上的笑淡了些，道：“囚天，此间事了，我便与你解除灵契。”
　　囚天没有说话，归墟禅师也没再开口，只迈开步子缓缓朝着秘境入口走了过去。
　　.
　　秘境传输地点都是随机的，凌尘烟在一阵眼花缭乱的传送后，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旧在官落微怀中，她放心地舒了口气，看向所在的地方。
　　两人传送到的地点是一处古迹，这儿除了她们外，似乎并没有看见旁人。
　　凌尘烟挣脱官落微的怀抱，闭着眼仔细感受起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化成人形对官落微道：“这古迹里有不少宝贝，我们去看看吗？”
　　官落微点头，眼下这处传送地点竟与前世传送之处一样，她记得有一位魔族老祖的传承应该就在这古迹里。
　　说是古迹，其实是上古一处人魔战场，修士与魔族厮杀后留下的一处城池，占地面积极大，得需仰着头才能看见它的大门最高处。
　　凌尘烟当即叫道：“孤月，出来干活……”
　　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孤月跟着李修走了，离开了魔族，不知道去哪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颇有种看着自己闺蜜被渣男骗身骗心抛弃后，又被渣男花言巧语骗回去时的痛心。
　　摇了摇头，凌尘烟正准备自己单飞时，金金悄悄探出了头：“银叶姐姐，我可以帮你！”
　　金金一直叫她银叶姐姐已经叫习惯了，就如同老魔皇也一直叫她银叶一样，凌尘烟也不在乎多一个名字，便没有纠正。
　　眼下，她看着金金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敏锐地注意到了一边来自官落微的注视。
　　不知道为什么，凌尘烟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好像带坏了一个好孩子一样，尤其是被官落微的目光注视着，她都能解读出官落微的意思，若是以后有孩子一定不能让她教。
　　不是啊喂，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不过想想，这个奇幻的世界什么丹药都有，说不定还真可以。
　　凌尘烟想着想着便想偏了，直到金金伸出短短的五个手指在她面前划了划，凌尘烟才回过神，正色道：“咳咳，小孩子不能参与大人的事，你还小，我若是让你帮着一起，这叫违法使用童工，我会被抓走的知道吗？”
　　“银叶姐姐，什么是童工啊。”
　　“就是……诶呀，小孩子不用懂这些。”凌尘烟信誓旦旦道：“你长大自然就会明白了。”
　　金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凌尘烟眼睛转了转，连忙打断道：“对了金金，你能感觉到神器荡邪天书在哪吗？”
　　金金摇摇头：“不能，但是问心哥哥就在我们这。”
　　凌尘烟一听，顿时便炸毛了：“死问心，又来偷窥那一套是吧？”
　　半空中，一个青年的身影缓缓浮现，面对官落微不善的目光，他讪讪地笑了笑，道：“什么偷窥，我那是暗中保护。”
　　说完，瞪了金金一眼，那意思，谁让你多嘴的。
　　金金委屈地往凌尘烟怀里躲，凌尘烟当即瞪眼看向问心：“我都看见了，你还敢瞪金金。”
　　问心：“……”
　　问心也委屈道：“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我和那小子明明都是神器，你这偏心偏的也太狠了吧。”
　　凌尘烟不欲与他多说，只道：“既然你来了，那也顺便帮忙，对了，你能感受到玄夜的存在吗？”
　　问心面上的委屈一收，抽了抽嘴角，道：“感受不到，这家伙不知道蜗居在这多久了，若是他有意躲藏，我们定然找不到的。”
　　“行吧。”凌尘烟道：“殿下，那我们进去吧。”
　　官落微点点头，走在凌尘烟身侧道：“既然问心也在这，一会我便先去一个地方，你们就在遗迹内等我。”
　　凌尘烟知晓她是要去继承传承，当下点点头道：“好，金金和问心都在，殿下你就放心去吧。”
　　官落微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嗯”，看向问心道：“保护好她。”
　　“知道了。”问心扬扬眉：“有我在，没意外。”
　　眼下时间是最为重要的，他们带着魔族一半精锐在秘境，外界的安全便少了一半的保障，所以官落微要利用好时间，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凌尘烟与官落微分别后，便化成了剑身，带着问心一起，不放过这遗迹里的任何宝贝。有时一些宝贝藏在一些旁人难以想象到的犄角旮旯里，她也一样能找到。
　　若不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把活生生的剑，问心真要怀疑这她的真实身份是寻宝鼠了。
　　两人一路找找停停，最终走到了一处破败的类似于祭坛的古物前。
　　凌尘烟在前，问心紧紧跟在她身后。
　　“我说，这个破地方也有宝贝？”问心左右看看，怎么也看不出这乱石堆里像是有宝藏的样子。
　　凌尘烟没理会他，她感受到这个地方有一件极为珍贵的令她心脏砰砰乱跳的东西。那东西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直在指引者她往前走，又或者说，是在期盼她的到来。
　　这种紧张而期待的心情，令凌尘烟心跳不已的同时，又升起了些警惕。
　　就在快要靠近那东西时，偌大的祭坛中央忽然发出一阵亮光，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在两人耳畔：“后辈，想要拿走我的东西，便要接过我的传承，若想得到我的传承，就必须经过我的考验……你，要试试吗？”
　　苍老的声音缓缓在这片天地荡开，凌尘烟看着祭坛中央忽然出现的老头，警惕道：“你是谁？”
　　那老头缓缓睁开眼，浑浊的双冒着烁烁精光，似在一瞬看穿两人，片刻后，他惊诧地开口道：“竟是两件器灵，等一下……”
　　那老头一下子瞪大眼睛，下一秒差点与问心来个亲密接触，问心忙不迭躲开，怒道：“老头你搞什么？”
　　老头终于回过神，道：“问心镜，竟然是你。”
　　旋即，他又扭头看了凌尘烟一眼，摸了摸胡子，道：“一个剑灵吗？”
　　老头显然没有对凌尘烟投去太多的关注，只看着问心道：“老夫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尚未开启灵智，没想到如今已经这般模样了吗？”
　　问心瞅了瞅他，挑眉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捋了捋胡子，道：“但我见过你主人。”
　　问心瞳孔微缩，目光落在老者脸上：“你见过她？”
　　老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笑道：“见过，不仅如此，我与她之间，还有一个仅我和她二人知道的秘密……”
　　“只有你和她知道的秘密？”问心咬着后槽牙，瞪着他：“死老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年轻人一点不懂得尊老。”老头哼了一声，转而看向凌尘烟，温笑道：“还是小姑娘好，看着就有礼貌。”
　　问心：“……”等她掘你坟墓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有多礼貌了。
　　凌尘烟无视问心的目光，乖巧点头，打招呼道：“前辈好。”
　　老头便笑眯眯地应了声道：“许多年没有人与我说说话了，遥想当年……”
　　“打住！”问心将凌尘烟挡在身后，打断道：“老头，没人想听你追忆当年，你最好快点说你与她是什么关系，还有，到底是什么秘密！”
　　老头皱眉看他，摇头道：“我不和你说，我要与这位小姑娘说。”
　　问心：“你特娘……”
　　凌尘烟一把拉过问心，给他使了个眼色，而后走到老头面前，乖巧地笑道：“前辈，所以您与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秘密，可以和我说吗？”
　　老头看着怒气冲天的问心，神清气爽地捋了捋胡须，低声给凌尘烟传音道：
　　“什么关系我便不与你说了，这个秘密确实只有我与她二人知晓。”
　　“当年神魔天剑不是一分为四，而是一分为五，也就是说，这天下其实共有五件神器……”


第79章 身份
　　听完老者的话,凌尘烟缓缓瞪大眼睛，道：“第五件神器？”
　　老者点点头，长白的眉须拖到眼角，笑眯眯地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凌尘烟小鸡啄米般点头,疑惑到道：“可是,那第五件神器为何到现在都未曾有过消息？”
　　老者对凌尘烟面上震惊的表情很满意,脸上表情神秘了些，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道：“因为那第五件神器,就是被封印的神魔天剑本体。世人所知的那四件神器，不过只是上古圣器神魔天剑分出去的一部分罢了,说是神器,其实也只是伪神器，威力比起本体自然远远不及……”
　　“住口,死老头！”老者直白的话终于让一边的“伪神器”问心怒了,他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你说谁是伪神器？！”
　　老者轻飘飘避开他挥过来的灵力，看向问心道：“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问心瞳孔微缩，他的确是知晓的最清楚的，在看见凌尘烟被封印的那段记忆上留下的属于那人的力量时，他便猜到了。
　　凌尘烟便是神魔天剑的本体，他们不过是从她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力量残缺并不完整,因为完整的力量是属于神魔天剑的。
　　凌尘烟看着问心的表情,又看看老者淡然的脸色，一时搞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忍不住出声道：“那她为什么要将神魔天剑一分为五呢？”
　　“这我便不知道了。”老者耸耸肩,回道。
　　凌尘烟将目光看向了问心,问心咬牙：“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他那时候甚至还未曾诞生灵识，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将神魔天剑一分为五，还将本体封印。
　　凌尘烟收回目光低着眉，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老者见状，笑眯眯道：“唉，人老喽，等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等到要找的人，更没能完成她交于我的事，最后等来的竟然是你们两个器灵。”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莫名有些寂寥。
　　空气一度安静，老者还等着人安慰自己，低头一看，那小女娃正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疑惑出声道：“小姑娘，你在想什么？”
　　凌尘烟咻然抬眸，眼眸发着亮光：“我在想，那四件神器与神魔天剑本体算是什么关系。”
　　老者摸摸胡子，觑了一边的问心一眼，呲着牙促狭地笑道：“大概算做是神魔天剑本体的四个孩子？”
　　“噗……”凌尘烟忍不住哈哈大笑：“突然多了四个好大儿，不知道神魔天剑本体怎么想哈哈哈。”
　　好大儿问心此时正一脸复杂地看着浑然不知的凌尘烟。凌尘烟的记忆中，她是个现代人，所以那些本体什么的自然和她没关系。
　　但问心知道，她或许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只是过往的记忆被封印，所以才没有察觉。
　　问心正看着凌尘烟，忽然见少女看过来，他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女便弯着眸子笑得一脸促狭：“问心，突然多出来一个‘母亲’是什么感觉？”
　　问心炸毛道：“……你又在高兴什么？”
　　等你知道真相那一天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凌尘烟不知道，凌尘烟笑的很开心，只觉神魔天剑本体真惨。
　　问心气呼呼地扭过头，看向那老者道：“喂，老头，她交给了你什么任务？”
　　老者捋捋胡须：“关你什么事。”
　　问心：“……”敲。
　　他脸色一沉，转过身就要带走凌尘烟，那老头却发出了一声悲叹道：“唉……”
　　凌尘烟“诶”了两声，扯回被问心抓在手中的袖子，道：“问心，你做什么？别走啊，我，我等一下再走。”
　　她还惦念着方才那吸引她的宝贝呢。
　　问心拉不住她，只能看着她又折返回去，走到那老头身边，眼珠子转啊转，问道：“前辈，您看，这地儿偏僻，没多少人来，若不然，你还是将传承交于我，我虽然是个器灵，但也不完全是，有人传承总比没有好啊。”
　　老者摸了摸胡须，故作深沉地沉吟了片刻，才道：“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吧，你若是接了我的传承，也相当于接了‘她’给我的任务，你真的愿意吗？”
　　凌尘烟眼珠子转了转：“要不然您还是先说说什么任务？”
　　老者哼笑一声，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找到神魔天剑本体，然后将一样东西交给她罢了。”
　　“那好啊。”凌尘烟道：“我接，我可以接。”
　　老者瞥了这小丫头一眼，道：“我看你不是想什么传承，你是惦念着我那点宝物吧？”
　　凌尘烟一本正经：“怎么会，我只是打心底里崇敬‘她’，所以才接下这任务的，前辈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老者不信反问：“真的？”
　　凌尘烟毅然点头：“自然。”是假的。
　　老者便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叹气道：“也罢。”
　　说着便严肃起来，道：“屏气凝神，入定。”
　　凌尘烟忙不迭照做。
　　问心在远处看着那傻不拉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少女，嘴角直抽搐。那丫头傻，他可不傻，那老头分明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接手那任务，不然他凭什么一上来就和他们说那秘密，还提到那任务。
　　只是眼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笨剑还能学到一点东西，他也就懒得阻止了。
　　传承所经时间不长，很快凌尘烟便睁开了眼，一脸惊喜地看着老者。
　　老者历经这一传承，像是骤然被抽去了精气神般，颓唐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剑灵竟然真的能接受他的传承。
　　凌尘烟此时也很惊讶，不过她惊讶的是这老者的传承竟然是与隐匿逃跑之类有关的东西，叫龟燕术。
　　这可太适合她了。
　　凌尘烟很满意，老者也很满意。
　　他郑重地伸手朝着后方一握，道：“鞘来。”
　　很快，后方便忽然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东西，凌尘烟的心不自觉急促地跳了起来，并且随着那东西的靠近而愈发激烈。
　　一直等到那寒光烁烁的剑鞘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那种感觉，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想念。
　　凌尘烟伸手握住那剑鞘，眸泛亮光，竟情不自禁地道：“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不止她愣住了，那呼唤剑鞘出来的老者和远处的问心都愣住了。
　　问心率先回过神，看着那柄剑鞘，恍然明白了什么，他看着失神的老者，在他惊声开口前一下子冲过去，冷声道：“闭嘴。”
　　老头吃惊的声音缓缓凝在口中，被他咽了下去。
　　面对问心的阻止，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跳脚，整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中。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老头老眼泛红看着长空，原本以为他的任务这辈子都完不成了，没想到只余下的这一抹残念竟然误打误撞地完成了这任务。
　　问心的阻止他也懂，那人既然选择了封印她的实力与记忆，就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除非她自己意识到，否则他们绝不会多嘴。
　　意识到自己差点失声说出真相的老者一阵后怕，后怕之后心中又诡异地升起一抹自豪，继承他传承之人竟然是神魔天剑本体！
　　这不比那些天之骄子强太多了。
　　原本满意的老者更为满意，一魂一镜就那么勾勾地盯着凌尘烟看。
　　凌尘烟虽与这剑鞘分外投缘，但想到老者的话，还是回过了神，看向老者道：“前辈，敢问这任务是什么？”
　　“叫什么前辈？叫师傅。”
　　凌尘烟没反应过来，可还是规规整整地叫了一句师傅。
　　老者乐得不行，在凌尘烟逐渐疑惑的目光中忍了忍，才道：“没什么，那任务我觉得倒也不是很重要了，不做也行。”
　　凌尘烟：“……？”
　　问心在一边轻咳了一声。
　　老者道：“任务是，找到神魔天剑，并代‘她’向神魔天剑问声好。”
　　凌尘烟恍然点头，心中虽然觉得这任务奇怪，但也没多想，当下答应下来。
　　老者所剩时间不多了，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缓缓道：“这天下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凌尘烟摸摸鼻子不做应答，老者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身形缓缓消散在空中。
　　凌尘烟隐隐有些沉重。
　　一边的问心觑她一眼，道：“走吧，宝物都到手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凌尘烟叹息一口气，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不仅是因为老者的话，更是因为某种突兀的直觉。
　　手中剑鞘微微颤动，像是在安慰她，凌尘烟勾了勾唇道：“走吧，我们去找殿下。”
　　.
　　秘境某处空间内，玄夜看着秘境各处出现的不断寻找他的人，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些人找他不过是为了那些邪族，说什么天下要乱，希望他出去帮忙扫平那些邪物，又说什么合成神魔天剑。
　　他对那些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甚至巴不得天下越乱越好，越乱，她才越有可能出现。
　　玄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牧云泽在一边看他时晴时阴的脸色，没有吱声。他现在和玄夜达成了暂且算做是合作的关系，他帮玄夜见到他想见的人，玄夜帮他杀了官落微。
　　但他一点也摸不透玄夜的想法，他表现的太随心所欲了，仿佛上一秒和他合作，下一秒便能面不改色地毁了合约，捅他一刀。
　　只要他觉得有趣的话。
　　眼下，他看着玄夜缓缓勾起唇角，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他：“喂，你说的那个女人在哪？”
　　牧云泽面色微沉，指向了一个双眸紧闭的女子。
　　玄夜挑挑眉，嗤笑了一声：“难怪你要我出手，以你的修为，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了。”
　　牧云泽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不敢说什么。先前巫冢作死竟敢蛊惑玄夜，玄夜只是略略一笑，勾勾手指，巫冢便在自己眼前化作了一团烂泥，又消失在空气中。
　　他不明白林青挽给他的人怎会是邪物，但他相信，林青挽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巫冢实力比他尚且强上许多，然而玄夜只是勾勾手指她便死了，由此可见玄夜的强大。
　　而此时，玄夜嘲讽完他之后，又勾了勾唇角，道：“啧，既然来了这么多人，那便玩些好玩的吧……”
　　牧云泽不清楚他做了什么，可看他面上兴奋的笑意，直觉肯定不是好事。
　　.
　　真灵道人进入秘境后，被传送到了一个遗迹森林中。
　　幸运的是，他身边跟了不少宗门弟子，不幸的是，这边聚集的魔族与妖族显然更多。
　　不是冤家不聚头，瞳狄与森昊竟然也一并被传到了这个遗迹森林中。
　　三方短暂会面后，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互相哼了声，错身离去。
　　事情是在瞳狄等魔族找到不少处魔族遗址提升实力后开始改变的。
　　他们欣喜若狂，实力大大提升，瞳狄自然也提升了不少，他领着收货满满的众魔，喜笑颜开地出了遗址。
　　只是未曾想，刚出遗址洞口，便被飞面而来的三叉街差点戳瞎眼睛。
　　他一个翻身躲过，看着偷袭的森昊，质问没出口，森昊便先他一步怒声道：“瞳狄！我平生最看不起将怒火发泄到对头身边人的人，枉我平日里敬你如对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瞳狄刚出来差点被戳瞎，还莫名其妙成了龌龊的小人，当即也生气了，他沉着脸看向森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给老子解释清楚了！”
　　森昊眯着绿色的兽瞳，冷笑道：“有胆子做竟然没胆子承认，将我妖族死去的兄弟抬上来！”
　　一听到死去的兄弟，瞳狄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森昊身后的妖族便抬出了一个浑身泛着黑气明显死于魔气之下的妖族。
　　他看向沉默的瞳狄，呵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瞳狄上前一步，欲查看那妖身上的伤口，森昊身后的妖族却齐齐上前一步，敌视着他。
　　魔族自然不甘示弱，也眯着眼上前一步，放出自己的气息。
　　瞳狄伸手拦下身后的人，看向森昊，冷声道：“森昊，枉我平日里觉得你聪明，你也不想想，如今邪族在前，我就算是与你有再大的仇恨，也不会做出杀你族人的事，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这样做，除了让我们内讧，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森昊一开始的怒气过去，冷静下来想想觉得他说的很对。
　　瞳狄瞥了眼那尸体，冷嘲道：“如此低劣的离间手段，除了凌霄仙宗那些人，我可真想不起来还有谁会这样做。”
　　森昊的面色在他的话语中逐渐冷了下去，若真是凌霄仙宗所为，那即便是邪族当前，他也一定叫他们尝尝死人的滋味。
　　然而，瞳狄的话音才落没多久，天边便又急匆匆赶来一波人，速度之快几乎要将滔天的怒火发泄出来。
　　真灵道人举着长剑便向瞳狄刺了过去：“无耻小儿！拿命来！”
　　瞳狄：“……？”
　　他与真灵道人几战几退，最后被森昊从中强行制止。
　　森昊看向真灵道人，眸中闪过些不易察觉的暗潮：“你又是为了什么？”
　　真灵道人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挥挥手，身后的人便抬上来一个死去的弟子，弟子浑身泛着魔气，显然也是死于魔气下。
　　他怒气冲冲地道：“大敌当前，你魔族竟然如此小肚鸡肠，暗中下手残害我族同胞，今日你必须给个说法！”
　　森昊的眼神一瞬变化了起来，若说先前他对瞳狄的话还半信半疑，此刻却也忍不住审视着他。
　　瞳狄被两人看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冷声道：“我说了，我魔族不屑于做如此偷鸡摸狗之事……”
　　“胡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我们凌霄仙宗的珍宝都被你魔族少夫人偷走了！”
　　瞳狄：“……”
　　他忍了又忍才冷静下来：“这不是一回事，我瞳狄敢对天发誓，这些人绝不是我带来的魔族所害。”
　　从始至终，他们都在一起，若是有人偷偷离开，他不会不知道。
　　真灵道人咬牙道：“所以就是你魔族别的人做的？！”
　　瞳狄：“……”
　　与此同时，这样的事秘境各个角落上演，魔族中人总能找到祖先遗迹，而与他们在一起的旁的种族，总会有人死于“魔族”之手。
　　妖族与人族修士中都在传，魔族已经得到荡邪天书，想要借此机会，将他们半数精英折损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瞳狄：我们魔族从不出偷鸡摸狗之辈
　　真灵道人：放你娘的狗屁
　　凌尘烟：……


第80章 真传
　　官落微从传承中出来后,便径直准备去寻凌尘烟。
　　刚刚踏出一步，怀中的通讯仪便响起来了。点开后，瞳狄那张大脸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那边嘈杂的声音。
　　瞳狄一头红发被风吹得往后倒去,额头渗出颗颗汗珠,一边逃命一边喊道：“殿下,不好了！”
　　官落微凝眸问道：“怎么了？”
　　瞳狄龇牙咧嘴地将手中通讯仪往后一扭,官落微便看见了那一堆跟在他身后同样也在逃跑的魔族以及正追着他们打的人，是妖族和凌霄仙宗的人。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瞳狄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一边躲着身后的攻击，将事情与官落微掐头去尾说了一遍。
　　官落微听完后眸中闪过些思索的神色,片刻后,道：“你先找个地方带着族人躲起来，这件事交给我解决。”
　　瞳狄吭哧吭哧地喘着气,道：“殿下,你可要快些！嗷！！”
　　官落微只见通讯仪画面一闪，瞳狄的惨叫声伴随着高亢的骂声便传来：“特娘的，哪个不要脸的逮着老子屁股打？！”
　　随后，画面一花，瞳狄那边挂断了。
　　官落微看着通讯仪无奈地摇摇头，正欲离开,目色忽然凌厉地看向了空中某处,灵光一闪后，空中某样东西似被打破,那股隐约的窥视感一瞬消失。
　　官落微收回目光,通讯仪再度响了起来。
　　是凌天。
　　官落微眸子微动,接通了通讯仪。
　　如她所料，凌天也遇到了与瞳狄一样的事，此刻正理亏地被人家追着，还不敢还手。凌天那叫一个憋屈啊，甚至开始道：“要是让我知道是我们族内哪个混蛋做的，我一定把他头打爆。”
　　官落微瞥他一眼，只与他说了对瞳狄说的话，便挂断了通讯。
　　她一边往凌尘烟的方向赶，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着。
　　这个秘境中虽说魔族传承的确不少，但为何从他们口中听到的，好像魔族传承是随处可见的一般，并且，在他们实力得到提升后，便开始出现妖族与修士死亡的事。
　　这太过巧合。
　　官落微想起了先前在空中的那抹极为隐蔽的窥视感，那抹窥视感，并不是本人在此，而是借用了什么阵法或是法宝来反射这边的情况，比之问心的隐蔽之术更为高明。
　　若不是她此时境界也有提升，压根便发现不了。
　　此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并且，还是针对她而来。
　　空间某处，玄夜看着那被打碎的画面，露出了一抹诧异，随后眯着眼道：“嗯？半步飞升？难怪如此敏锐。”
　　说完后，他看向牧云泽道：“这女人有些棘手，你给的报酬怕是不够，得加钱。”
　　牧云泽脸色一僵，两人本就是以事易事，更何况，分明他要做的事才更难一点，凭什么他加钱？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心中悄悄骂了骂，铁青着脸问道：“你想要什么？”
　　玄夜笑笑，漫不经心道：“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牧云泽：“……”
　　.
　　凌尘烟隔着老远便看见了官落微的身影，她飞奔向她，笑道：“殿下！”
　　官落微面上表情也不自觉柔和了些。
　　大龄单身青年问心幽幽地跟在后边：“见到个冰块脸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低声一说，没想到这话刚说完，那边官落微的攻击便迎面而来，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问心被这一击拍飞老远，跌坐在地，往外“噗噗”吐着灰尘，臭骂道：“你这个女人……”
　　“等一下！”问心忽然睁大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站起道：“你，你突破了？！”
　　官落微连眼神都未分给他，只含笑听着自家小姑娘炫耀新得的东西。
　　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少女掌心银质的剑鞘上，剑鞘古朴却又极为耐看，只有一些简单的花纹，剑鞘中央做流水设计，阳光一照，恍如真的有水潺潺流动。
　　官落微多看了一眼，笑道：“好鞘。”
　　凌尘烟眨眨眼摸着自己的脸，羞涩道：“知道了殿下，我知道我很俏，但你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嘛。”
　　外人问心：“……”
　　官落微忍俊不禁，知晓少女是故意的，只摸摸她的脑袋道：“嗯，好，回去我们再说。”
　　问心忍无可忍：“有完没完！行了吧？现在该走了吧。”
　　凌尘烟嘻嘻笑了笑，也不再逗问心，转眸看向官落微道：“殿下，我们走吗？”
　　官落微目色顿了顿，道：“走吧。”
　　路上，官落微将魔族发生的事与她们说了，凌尘烟听得一脸怪异，忍不住道：“这应该不是魔族人做的吧？”
　　官落微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
　　“若不是魔族自身出了问题……”问心神色晦暗不明：“这种出神入化的模仿把戏，便只有玄夜能做的出来了。”
　　官落微没有说话，显然早已猜到。
　　凌尘烟也有这个猜测：“看来问心说的果然是对的，这个玄夜还真是有够随心所欲的。”
　　问心抬眼看了看天空，轻轻扯了扯唇角，道：“但愿他真是随心所欲。”
　　而不是有意针对。
　　.
　　几人出了秘境遗址，官落微依靠魔族秘法指引，带着两人赶往了瞳狄所在的地方。
　　他们到时，瞳狄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正带着一群魔族憋屈地躲在一个林子里的山洞，洞口用了一层又一层的隐匿阵法。
　　好不容易见到自家殿下，瞳狄还没来得及诉苦，便敏锐地发现，自家殿下的实力似乎又提高了。
　　瞳狄灰败着脸，摇头叹息道：“原本以为这下能接近一点殿下的修为，没想到竟又被甩开一大截。”
　　官落微颔首，问他道：“族人如何？”
　　说起这个，瞳狄倒是兴奋了不少，自豪道：“那自然没有事，不仅如此，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上升了一截，不过话说回来，这秘境中竟然有这么多魔族传承是我没想到的。”
　　官落微轻轻点头，正欲问些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原来你们藏在这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们了！”
　　官落微侧眸，看见的便是怒气冲冲的真灵道人以及半空中拿着三叉戟吐着蛇性子的森昊，先前说话的正是真灵道人。
　　他话刚说完，便看见了扭过头的官落微，当下心中火气更甚：“魔族少殿下！你也在，好好好，我们来算算账吧！”
　　官落微抬眉转身，浑身修为展露无疑，强大的压迫感令真灵道人和森昊都是一惊。
　　这等实力，要抹杀他们简直是抬手便能做到的事。
　　森昊当即冷下眸子，冷笑道：“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真灵道人也眯着眼后退了一步，同时手中通讯暗暗准备着，一旦出事，便将这里的情况转播给凌霄仙宗其他人。
　　官落微淡定地看向两人，收回压迫着两人的修为，道：“此事不是我魔族所为。”
　　森昊道：“不是你魔族还能是谁？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官落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解释，只是看向了一边的真灵道人。
　　真灵道人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这种情况下也比森昊理智得多。先前官落微展露实力，不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更是向他们传递一个信息。
　　她很强，她若是动手，他们一个也别想活，之所以不动手，不是因为怕，只是想心平气和地与他们谈一谈。
　　真灵道人眯着眸子开始思考起其中的利害，片刻后道：“你说不是你魔族所为，可有证据？”
　　官落微看着沉默的两人，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看向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人，轻描淡写道：“证据就是此时我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们。”
　　若魔族真的想在秘境中将两族的人解决，早在见面第一时间，她便动手了，哪还会与他们说这么多。
　　瞳狄和凌尘烟在身后两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情绪。
　　殿下霸气！
　　官落微说的轻飘飘，真灵道人和森昊却是脸色难看。官落微实在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这样的话竟然也能当做证据？！
　　可偏偏，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时，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道：“许是你魔族不想背负骂名，所以明面上说不是你们做的，背地里却偷偷做这种事！”
　　此话刚出，真灵道人便猛然抬眸，看向了官落微。
　　森昊却眸色微闪，赶在真灵道人开口前道：“蠢货，你以为魔族与你们所谓的正道修士一样重视名声？又或者说，他们身上背负的骂名还少吗？”
　　说的也是，修真界但凡发生命案，即便只是一只狗死了，都有人诬陷这是魔族做的，总归什么好事没有他们的身影，坏事都是他们做的。
　　真灵道人微微一怔，旋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道：“可我宗弟子死去的人身上的的确确沾有魔气。”
　　“这件事，或许要等大家都汇聚在一起便能明白了。”一直未曾出声的问心开口了。
　　森昊与真灵道人都认得他，一时也没有反驳。
　　于是一开始针锋相对的三拨人诡异地平静下来，聚在一起开始在秘境搜寻其余人的踪迹。只是，人虽然在一起，可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妖族与人族修士对魔族依旧有些防备。
　　不过这些，魔族人并不关心，他们围在一起骂骂咧咧。
　　“到底是哪个龟孙污蔑我们，害得我被追了那么久，还憋屈地不能反击。”
　　“真是够损的，等老娘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是就是。”
　　“……”
　　一路上，魔族的人都在骂骂咧咧，导致妖族与人族修士也开始怀疑魔族是否被人污蔑了。
　　凌尘烟在前边打通了花娘的通讯仪。
　　不出所料，花娘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事，他们遇见的是宗纤等一干魔族人，不过，因为有美杜莎在，那些妖族与人族修士倒是没有对他们出手。
　　“先前我妖族人死时，我感知到了那偷袭的人，的确带有魔气。”美杜莎金色的瞳孔看起来愈发森冷，道：“它逃脱了我的攻击，但那人不是官落微，也不可能是魔族的其他人。”
　　言外之意，那人身上的确有魔气，并且从我手中逃脱了，但你们魔族除了官落微，别人想都不要想从我手下逃走。
　　凌尘烟听完一时不知道是该感谢她对魔族的信任，还是该感慨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美杜莎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先前还有些怀疑的修士和妖族全都放下了心。
　　进秘境的人中最强的便是官落微美杜莎和真灵道人三人，美杜莎没可能帮着杀了她族人的人说话，也不可能与妖族联结搞这么一出一起对付人族修士。
　　毕竟，以妖族与魔族的德行，他们两个种族没掐起来就不错了，也不屑于搞这些阴谋诡计。
　　事到如今，三族还是应当尽快汇合，找出背后之人才是。
　　通讯仪两端的掌权人迅速确定好接下来的计划，又借由秘法，准备向对方所在的位置出发，一切商量就绪，正待出发之时，空中忽然纷纷扬扬散下了金光。
　　一道轻挑戏谑的声音响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啧啧啧，这么快就能相信彼此，还真是令人惊讶。”
　　这道声音刚出，所有人都加强了戒备，看向空中那个穿着黑袍面容阴柔的俊美男子。
　　“玄夜。”问心缓缓出声。
　　“嗯？”玄夜看了他一眼，挥着折扇打招呼道：“原来是问心，啧，真巧。”
　　话音刚落，空中又一道金光闪过，金金出现在凌尘烟面前，直直地看向了空中的玄夜。
　　玄夜敏锐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眯着眼笑了：“啧，没想到啊，妄神也在这。”
　　凌尘烟对金金的忽然出现感到很惊讶，平时金金从不会主动出现。
　　金金感知道凌尘烟的惊讶，仍旧是看着玄夜，却轻声给她解释道：“我讨厌他。”
　　凌尘烟眸子闪了闪，的确应该讨厌的，毕竟上一个妄神琴的琴灵就是被玄夜所杀。
　　玄夜听见了他的话，不甚在意的挑挑眉道，目光落在了下方的官落微身上。
　　他收起折扇挑了挑自己的下巴，笑意泠泠：“真是个美人啊，若不是有人要我杀了你，我倒还真不想这样做呢。”
　　凌尘烟正与花娘说完最后一句“快点过来”，便听见了玄夜的话，想也没想便嘲讽道：“人不大，话倒是挺大。”
　　玄夜确实不是很高，听完凌尘烟的话，便沉下了脸，一道灵光从扇子中挥出，冷斥道：“与你家主人说话，你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问心与官落微几乎同时出手化解玄夜那一招。
　　问心胸口不断起伏，怒斥道：“你疯了吗？！”
　　玄夜眸子也冷了下来，而后皮笑肉不笑道：“问心，你何时这么关心旁人了？”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了，玄夜。”问心道：“你看清楚她脑海的封印是谁留下的？”
　　玄夜微怔，真就借着问心的视角看了一眼，紧接着，整个人像僵住了般，直勾勾地盯着凌尘烟看。
　　凌尘烟觉得这家伙铁定是个变态，便臭着脸道：“看啥看？看我你也长不高了。”
　　问心颇有些无语地给她使了个眼神，而后看向玄夜道：“你可想好了，她可是你能见到那人唯一的途径。”
　　玄夜直直地站在空中，墨发飞舞，衣袍被风吹得如同起舞的鸟雀，半晌，他才诡异一笑，道：“你说的是，她的确是唯一的途径。”
　　言罢，他看着还在与通讯仪那端的人小声吐槽他的凌尘烟，轻笑道：“别费力了，她们不会来了。”
　　凌尘烟怔然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玄夜划开扇子发出“嘭”的一声响，道：“她们来不了了。”
　　“轰隆隆。”
　　随着玄夜的话音落下，周围大地忽然震颤起来，凌尘烟听见身后的魔族与妖族等人忽然发出了惊叫声。
　　“是攻击阵法！”
　　阵法轰隆隆响起，几乎所有人的面色都在这一刻剧变，这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悸，这样的动静，若不是一些上古阵法，压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凌尘烟借机看了通讯仪一眼，发现那边果然与她们一样，显然也启动了阵法。
　　就在所有人的恐惧都上升起来时，那阵法忽然发出一声闷响，而后大地缓缓停止了震颤。
　　预料中的阵法并没有成型。
　　玄夜面上的笑缓缓凝固：“这怎么可能？”
　　他眼睛一转，忽然落在凌尘烟腰身的空间袋上，他拧着眉道：“你竟然拿走了我阵法的阵眼？”
　　凌尘烟一脸蒙圈地看他破防，又看向自己腰间的空间袋，在众人的目光中有些心虚地捂住空间袋，道：“什么你的阵眼，我不知道。”
　　问心也一瞬的蒙圈后，缓缓明白过来，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凌尘烟，嘴角抽了抽。
　　众所周知，越是厉害的阵法，阵眼的东西越是宝贵。所以，大概就是凌尘烟在四处寻宝的过程中，看上了那贵重的阵眼，所以把它拿走了。
　　问心第一个看出来原因，而之后，真灵道人以及深受其害的凌霄仙宗众人也明白过来，甚至凌霄仙宗众人还咬牙切齿地将此事告知了妖族。
　　于是在一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凌尘烟安静如鸡，保持了沉默。
　　她假装去看通讯仪，企图混过去，却见通讯仪那边的阵法也失了效，与此同时，她听见了美杜莎略有些怪异的声音：“应该是他不小心拿走了阵眼。”
　　随后，花娘的声音也缓缓传来：“小烟烟，你猜这个拿走阵眼的是谁？”
　　凌尘烟其实有些好奇，但在花娘揶揄的声音落下后，她后悔死了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
　　“是你的小弟，孤月。”花娘意味深长道：“可真是得了你的真传呢。”
　　“……”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不放过任何一个宝物
　　孤月：我也是
　　众人：……


第81章 送花
　　玄夜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计策是因此失败的,一片议论声中，他的面色逐渐阴沉，看向凌尘烟的眼神也缓缓暗了下去。
　　凌尘烟被他渗人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悻悻地往官落微和问心身后躲了躲。
　　少女的脸被挡住,目光中只剩一片云纹衣衫,玄夜咻地笑了一下,在问心警惕的目光中,悠悠然道：“真是有点能耐，不过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吗？”
　　问心正要呵斥他,却听身边一阵风划过，紧接着,官落微的身影便直接闪现到了他眼前。
　　他沉默片刻,扭头看向身后的凌尘烟：“你家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能动手的尽量不说话。”
　　凌尘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而后若无其事地关了那边花娘的画面。
　　她抬头看着空中压根看不见影的两人,与一边的问心道：“他们两谁更厉害一点？”
　　问心面色有些凝重：“应当不相上下，但是玄夜对此地太过熟悉，利用空间优势，你家殿下怕是不一定能打得过。”
　　凌尘烟“嘶”了一声，问道：“若是加上你和金金呢？”
　　问心面不改色：“那你家殿下可能还要分心保护我们。”
　　凌尘烟：“……”
　　赶在凌尘烟说话前，问心睨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别说。”
　　凌尘烟：“……好的。”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问心，这种级别的战争,卷进去后可能还没辩别两人在什么位置,便已经死了。
　　凌尘烟在等待期间,开始祈祷美杜莎等人能来快些，若是有美杜莎的参与，想必玄夜会败得快些。
　　半柱香后，问心皱眉道：“太卑鄙了。”
　　凌尘烟：“你说谁？”
　　“玄夜。”问心道：“东躲西藏趁机偷袭，真是无耻。”
　　凌尘烟听他这么说，便知道官落微那边的战况怕是对她不利，她再一次拧眉道：“玄夜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要知道，官落微在接了传承后实力可又上升了一截，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与玄夜平分秋色，若不是玄夜的本体是书，她都要怀疑玄夜是不是才是那神魔天剑的本体了。
　　问心眸子闪了闪：“因为他这几千年来，一直未曾休眠。”
　　底下人正在议论期间，大地又是一阵震颤，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警惕着周围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妖王陛下他们来了！”
　　凌尘烟顺着那人喊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平地尽头处，美杜莎正带着花娘一众人疾驰而来。
　　漫天黄沙的尽头处，一行人的身影几乎以倍速放大，待他们走近了，凌尘烟才发现美杜莎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她没问出口，花娘便主动解释道：“陛下上去帮你家殿下了。”
　　凌尘烟点头，心道，按荡邪天书这个德行，即便打败他，想要带走他也不容易。
　　上面两人打的如火如荼，底下孤月见到凌尘烟后，兴奋地扑了上来，叫道：“老大！我今天收获颇丰！”
　　凌尘烟看着周围一瞬聚集过来的目光，忍不住咳了咳，正经道：“什么收获不收获的，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可是找到荡邪天书。”
　　孤月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而后瞬间了然道：“我懂，我懂，财不露白嘛。”
　　凌尘烟：“……”你这露的裤衩子都要没了。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孤月一眼，又幽幽地看向了他身后的李修。李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孤月拉到来身后。
　　有了美杜莎的加入，战场慢慢被扭转过来，玄夜依旧是东躲西藏找机会偷袭，只是这次有了美杜莎的加入，他终于被压制了。
　　没消片刻，官落微与美杜莎便齐齐落地，站在众人面前。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向了空中。
　　玄夜被两人打伤，选择躲了起来。
　　美杜莎吐着蛇性子，眯着眼在空中搜寻，而官落微则淡淡出声与他商谈：“荡邪天书，邪族作乱，三界需要你，若是你有任何要求，尽可向我等提出来。”
　　话音落，天地安静了许久。
　　安静到凌尘烟忍不住小声说了句：“他是不是跑了。”
　　问心回她：“应该没有，我能感受到他依旧存在的气息。”
　　话音刚落，玄夜的声音便冷冷响起：“条件？你们打伤了我还想让我帮你们？”
　　官落微道：“此事非我等所愿，若你愿意，尽可提条件，若是不愿……”
　　话说一半，便没再往下说，可话中的威胁却是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
　　玄夜笑了，声音轻柔，竟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先礼后兵啊。”
　　“好啊。”他道：“我答应帮你们，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官落微神色微动，放在身侧的指节微不可闻地屈了屈，美杜莎金色的瞳孔微闪，轻轻摇了摇头。
　　官落微便继续道：“好，你说。”
　　“那就请你们……”他的声音逐渐变小，轻柔中隐隐带着一丝疯狂。
　　在第一缕金光洒下时，问心陡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好！快散开！！”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话音落，天地间的灵力忽然猛地朝一个方向涌去，如海浪涌入深渊，顷刻消失，又化作点点金光骤然洒在众人身上。
　　与此同时，玄夜那未说完的话，也在此时飘了出来，带着计划得逞的疯狂笑意：“都去死吧！！”
　　而美杜莎在此时，终于确定了玄夜位置所在，率先冲了过去，官落微紧随其后。
　　两人都知道，此时比起保护她们心中最想保护的人，更重要的是将玄夜抓住，若不如此，所有人都不一定能走出这个秘境。
　　而在金光疯狂将众人笼罩住，并拖往那个深渊时，问心与金金第一时间尽自己所能拖住了一部分人。
　　尽管两人反应已经很快，他们也仅仅只有两人，除了要保护凌尘烟，能护住不被那金光吸走的也不超一手之数。
　　因此，两人默契地选择拉住了那些修为高的。
　　问心看着那漩涡，咬牙抬头看向了空中与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的玄夜，咬着后牙道：“这家伙简直疯了，他是真的要让所有人都死吗？”
　　凌尘烟来不及问，系统已经在心中告诉了她。
　　【这是荡邪天书的本命招数，吞纳污浊，能将所有东西吞噬到他的本体内，并转化为灵力为他所用】
　　凌尘烟忍不住道：【那被吞噬的人还能活下来吗？】
　　系统：【吞进去后，他们会在里面遇到各种各样的邪物，若是在此时攻击，那那些打在邪物身上的灵力便会转化为他的力量，若是不攻击，便会被那些邪物撕碎吞噬，同样会被转化为灵力】
　　凌尘烟毛骨悚然道：【这不是必死吗】
　　【也不是】系统道：【若是能在灵力用完前被放出来便没事】
　　凌尘烟心想，玄夜这是摆明了要将他们所有人搞死，怎么可能将他们放出来。不过有这种能力，也难怪千年来，所有神器的力量都会下降，只有荡邪天书不会了。
　　金色漩涡终于消失，凌尘烟看向身边留下的人，基本都是所有种族中实力最为出挑的人，妖族的森昊花娘与另一个统领，人族的归墟禅师，真灵道人和七八个宗门掌门，魔族的瞳狄凌天以及……宗纤。
　　凌尘烟收回目光，目色凝重道：“问心，玄夜所要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日在凌霄仙宗上空看见的那个女人？”
　　问心怔了怔，眸色闪动：“是。”
　　凌尘烟便没再说话了，抬头看向了天空。
　　问心也看向空中，缓缓道：“玄夜的灵力又回来了。”
　　凌尘烟深吸一口气，看向金金，道：“金金，若对手是玄夜，你能定住他几秒？”
　　金金小脸也有些凝重：“最多半秒，他太强了，再加上神器之间彼此能免疫对方大部分能力，所以只有半秒。”
　　凌尘烟眼神闪烁，道：“好，半秒够了，你看准时机……”
　　空中，官落微与美杜莎联手才恰好不落入下风，彼时，两人背靠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两人侧面的空间没有任何预兆地从里边出现了一张脸。
　　眼见着两人躲闪不及，底下忽然传来凌尘烟的一声怒喝：“金金！”
　　在听见凌尘烟声音的那一秒，官落微与美杜莎几乎同时毫不躲闪地向着空中击去。
　　“嘭”
　　半秒后，玄夜喷出一口血，赶在两人找到他前躲了起来，心底的怒火一瞬被点燃。
　　他朝着空间某处冷声道：“牧云泽，杀了她，我便帮你杀了官落微。”
　　话音落下，还留在地面的人几乎下意识地将凌尘烟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四周，然而，玄夜的话过去许久，也没有半分人影。
　　玄夜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忽的笑了出来，又在下一秒冷下声，嗤道：“懦夫。”
　　问心见他还不肯收手，也沉下脸开口道：“玄夜，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她若是不想出现，你即便将修真界毁了也没用。”
　　玄夜的笑低低地、缓缓地传了出来：“是吗？既然她不在意修真界，那她呢？”
　　玄夜没说这个“她”是谁，可凌尘烟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他说的是自己。
　　美杜莎与官落微并没有因为他在说话就停下攻击，可玄夜此时的话匣子却好似被打开了般，一边与两人缠斗，一边道：“问心，你难道不想见她一面，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吗？”
　　这么对他们？凌尘烟皱起眉，那个女人难道做了什么吗？
　　问心道：“我们不需要知道，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呵，是啊，她有理由。”玄夜不知被谁打到，闷哼了一声，接着道：“所以就可以不顾我们了吗？”
　　“从前我一直在想为何我们的力量不做补充就会消散，但别的灵物，即便在沉睡中也能精进，直到刚刚我才想明白为什么。”
　　“问心，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吗？”
　　玄夜的话一句接一句，伴随着不时的闷哼吐血声。
　　问心目光闪烁，垂眸道：“我知道又如何。”
　　“你就甘心吗？”玄夜笑道：“我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给她消灾。”
　　“够了！”问心猛地抬眼看向他，怒喝道：“她有她的理由。”
　　玄夜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道：“她的理由，她的理由，好，今日我便听听她到底有什么理由！”
　　伴随着玄夜有些疯狂的声音，问心与金金以及包括凌尘烟在内的一干人等，忽然感觉自身动不了了。
　　问心怒火滔天的同时又满眼不可置信，几乎在一瞬便明白玄夜要做什么。为了见那人一面，他竟然不惜点燃自身灵魂，也要换得世界绝对静止一秒，以凌尘烟的性命逼那人现身。
　　问心满眼都是玄夜疯狂冲来的模样，他吼道：“玄夜，你这个疯子！快住手！”
　　然而在他话音落下后，天地间又是一寂，凌尘烟看见，飘在她面前的金金额头冒着与玄夜如出一辙的火光，看着她笑道：“银叶姐姐，要记得我哦。”
　　凌尘烟瞪大眼，唇瓣不自觉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从来没想过金金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在这绝对静止的一秒，玄夜被定在半空，官落微与美杜莎在一瞬飞到玄夜身边，毫不留情地出手。
　　一秒后，玄夜恢复行动，眼里的不甘，绝望全数化作点点仇恨，他竟在最后一瞬，堵上化为虚无的结果，变成一束流光，飞向了凌尘烟。
　　凌尘烟眼中只剩下化成流光的玄夜，以及那比玄夜还要快上一步的官落微。
　　她冲向自己，在最后一刻流光将近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天地似在这一瞬静止，凌尘烟眼中只有将她抱在怀中的官落微，以及她背后的那束流光，四周的一切都在此时化作茫茫白光。
　　“不——”
　　一片白光中，在那流光即将穿透官落微身体时，凌尘烟的眼前竟再度闯入了一道纤细的背影，那背影窈窕纤细，可却格外羸弱。流光很轻易地便穿过了她的身体，缓缓在空中消散。
　　官落微紧紧抱着凌尘烟，想象之中的痛楚却并没有传来，相反地，她感受到背后有一阵风吹过，将女子的话带到她耳边。
　　先是一声比那风还要轻的笑，接着，官落微听到她说：
　　“殿下，下次不要再给旁人送花了。”


第82章 炽热浓烈的爱意
　　事情发生的太快,短短两秒内，玄夜化作流光消散在空中，金金只残余些许碎魂钻入了妄神琴，而倒在拥抱着的两人身前的,是那个一向冷着脸,除了官落微谁也懒得理会的宗司长。
　　她倒在地上,周围一切都化作一场无声的默剧,人潮汹涌，她看见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她扑来，那些人中有瞳狄有凌天有许多她未曾记住的面孔,可独独没有那张清冷矜贵，令她朝思暮想的。
　　她努力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站在人群外的女子。
　　那张脸仍旧是平静的,在各色朝她挤来的表情中显得那般无动于衷和冷漠，矜贵不减,优雅犹存,可宗纤竟从她的眸中看见了一丝悲悯和复杂。
　　那是为她而生的情绪。
　　她募地想起许多年前，那个捧着花小心翼翼送给她的小小少女。那时，她不像如今这般情绪收放自如。
　　兴许是前边被拒绝过太多次，因此当她收下那朵花时，那张如瓷玉娃娃的小人，瞪着眼露出了惊喜的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闪闪发亮,笑意真诚温暖，犹如一缕照入阴霾的光,让她心也跟着敞亮了起来。
　　时隔多年,历经万事,那个笑容如煦日带给她温暖的少女转眼已成了不言苟笑万般情绪藏于眼底的模样。
　　宗纤望着她，所有的色彩悄然褪去，彻底在她眼底化作一片虚无，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努力蠕动嘴唇做了几个口型。
　　“殿下，要笑啊……”
　　她这一生短暂又平淡，唯一的色彩与起伏便是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她这一生也被拒绝过许多次，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可她仍旧执着地想要在她的眸中留下一抹属于自己的光。
　　尽管，是以这种方式。
　　女人的头终于沉沉垂了下去，干燥的嘴唇也维持着最后张开的模样，神色安详隐隐带笑，只有眼尾处缓缓流下一滴晶莹。
　　瞳狄堂堂七尺男儿，红了眼眶，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官落微。
　　官落微在众多不一的目光中弯腰走到她身侧，轻轻伸手覆上了她的眼眸。
　　白皙的掌心轻轻触到女子尚余体温的眼眸时，官落微没忍住垂下了眸，绷紧嘴角，却又在下一瞬浅浅扬起唇角。
　　官落微起身，沉重的影子遮住宗纤大半身体，面上的表情也再度回归了平静，仿佛先前所有的波动，都随着她的起身，藏匿于了影子之下。
　　“照顾好宗司长。”官落微说：“我们回族。”
　　瞳狄和凌天也跟着站起身，神色皆恢复平静，却比先前更加沉重冷毅。
　　他们都知道，此时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邪族一日不除，这样的伤亡只多不少，且更加惨烈。
　　玄夜一死，荡邪天书便没了自我意识，先前被困于荡邪天书内的人便像下饺子般，被荡邪天书全数吐了出来。
　　他们有的还在不明所以地挥着招式，有的已经昏厥过去，现场一片混乱，片刻后，那些人终于缓缓回过了神。
　　只是他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空中飘着一本泛着金光的古朴书籍，赫然是荡邪天书本体。
　　有人心思活络了起来，目光直往那书上瞟，可碍于官落微和美杜莎在此，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抢。
　　于是便有人小心翼翼道：“这荡邪天书，应该归属哪一族？”
　　周围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有人硬着头皮道：“你妖族有问心镜，魔族有妄神琴，这荡邪天书理应归我们人族所有……”
　　森昊眯了眯绿瞳，冷笑道：“囚天笼的归属你是只字不提啊。”
　　那人讪讪地缩了缩头，没再说话。
　　森昊眸中闪烁着光泽，看向瞳狄道：“这荡邪天书的器灵由你们魔族与我们妖族一同解决，理应归属我们，只是先前，我们妖族的问心镜依然被你们魔族拿去，既然如此，这荡邪天书也该归我们才是吧。”
　　森昊的话让魔族不少人都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虽然但是，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尴尬的人不少，只是那些人中自然没有凌尘烟，她此时正抱着手中的妄神琴，默默落泪，细密的长睫上沾满泪珠，闻声只是抬起眼往森昊的方向看了看，便再度垂下了眸抱着手中的妄神琴。
　　森昊眸光闪了闪，原本准备好的冷硬说辞，竟被那一眼看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们是想得到神器没错，可他们只是觊觎神器的力量，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器灵问题不大，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便好，可他如今看着凌尘烟为了一个器灵哭泣，又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话，但态度仍旧是坚定的。
　　瞳狄目光微动，看向了身后的官落微，用眼神询问她。
　　官落微本对神器的归属也不感兴趣，毕竟这些神器最终都是要合一的，但眼下他们既然提出来了，她便也不好不表态。
　　正要点头，却看见荡邪天书拖着流尾，径直冲进了魔族堆里，找到了坐在角落的凌尘烟。
　　它是无意识的，可对凌尘烟却有着发自内心的亲近之意。
　　问心在一边安慰着凌尘烟，原本也有些悲伤，毕竟妄神琴可能是他们中最惨的，死了一次又一次，竟令他也有种悲凉之意。
　　但这样的悲凉，在看见荡邪天书直直地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时烟消云散，强烈的不安感令他脊背一寒，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看见那冲来的荡邪天书被身边的少女“嘭”地一声打了回去。
　　原先流光拖尾扑来时有多令人嫉妒，被拍回去时就多令人震惊。
　　问心摇摇头，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自然不会像别人一样大惊小怪，只是回想起上次被拍飞的感觉，总归不太好就是。
　　但好消息是，从此以后，他在凌尘烟这终于不再是地位垫底的存在了。
　　问心看着那被拍飞，有些委屈巴巴的荡邪天书，冷笑了一声，心道活该。
　　荡邪天书的态度和魔族的态度，在场的人看得都很清楚，一时之间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官落微抬眸道：“荡邪天书你们妖族带走罢。”
　　美杜莎摇摇头，开口道：“暂且放在你们魔族，待大战胜利，再带回我妖族也不迟。”
　　官落微顿了顿：“也好。”
　　美杜莎：“嗯。”
　　一直眼巴巴望着的人族一众修士：“……”
　　此事就此定下，众人自离开时算起，如今也有一个月了，半个月在路上，半个月在秘境中，此番得到荡邪天书回去，还不知晓外边是什么光景。
　　在大战开启前，他们各自都要先回族一趟，待确认了族人无误后，才可安心准备之后的大战。
　　众人安排好后，便各自告别，往秘境出口去。
　　官落微与美杜莎互相点头示意，各自带领族人离开了此处。
　　离去前，花娘叹息了一声，在两人各异的目光中摸了摸凌尘烟的头顶，柔声道：“如果还是不开心可以找我。”
　　凌尘烟将头埋在了花娘怀中，闷声发出了一个音节。
　　美杜莎一行人走后，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下魔族未走了，官落微抬脚走到凌尘烟眼前，看着坐在石块上默默抱着琴准备起身的少女，指节微动，将人按了回去。
　　周围的魔族很自觉地将头扭开，给两人留下空间。
　　官落微还未曾说什么，却见少女抹了把眼泪，将鼻涕吸回去，道：“我没事了殿下，我们走吧。”
　　她站起身看向官落微，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细密的泪珠，努力弯起眼角想笑的样子，让官落微又心疼又无奈。
　　她拉住少女的手臂，轻轻将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人额头，轻声道：“烟烟，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救活金金的。”
　　这一下，凌尘烟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涌了出来，一半是为金金，一半是为官落微。
　　这个女人分明自己也很难过，还要过来照顾她的感受安慰她。
　　拜托，她也是很坚强的好吗。
　　坚强的凌尘烟一边红着眼，一边道：“殿下，我真的没事，我们快回去吧，陛下他们还在族内等着我们呢。”
　　话音落下，眼眶又涌出一滴泪来。
　　官落微低眸，弯起食指轻轻擦去她眼下的泪珠，应声道：“好。”
　　她能看出来，凌尘烟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将那份情绪压在心底，准备与她一同回去。
　　凌尘烟冷静下来整理好自己后，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瞳狄和凌天，以及两人身边被人抱着的宗纤，眸中泛起动容。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番，便能知晓，在那两秒内，宗纤或许是比官落微更早一步有挡在她面前的动作，因为官落微速度比她快，宗纤离得近，所以在短短的两秒，有了官落微先行挡在她面前，宗纤又在最后时刻出现的画面。
　　宗纤那般早地便有了要为她挡枪的动作，自然不可能是因为想保护她，是因为她笃定官落微会挡在她面前，所她才毫不犹豫地也挡在了她面前。
　　官落微护着她，宗纤护着官落微。
　　那一腔真挚与情意在这样的时刻被展露地一清二楚，不止令旁人震撼，更打动凌尘烟的心。
　　宗纤的爱，真挚又热烈，毫无保留地付出，至死方休。
　　如今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凌尘烟的心中升不起任何嫉妒或不安，她只有敬佩，敬佩她百年如一日地爱一个人，将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她，最后落了个身死魂灭的下场，却依旧痴心不改。
　　凌尘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邪族的出现，导致她们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消失、死亡，无数个类似于陈眷那样的家庭，被邪族害得失去了生命。
　　如今四大神器已经集齐，接下来便是决战之时了。
　　幽静的密林，魔族一行人正有条不紊地同行，出口就在不远处，他们很快便能回族。
　　天总是不遂人愿的，在距离出口还有一小半距离时，官落微看见了一个向她们疾驰而来的妖族人。
　　官落微停下步速，待那妖族走近。
　　“魔族少殿下，我妖族陛下令我前来给您传递消息，前方秘境入口被封，特邀您一起前来强行打破入口。”
　　官落微眸中划过一丝微光，点头道：“带路。”
　　那妖族便转身在前方给一众人带路，路上，瞳狄在一边没忍住问道：“殿下，秘境入口怎的会打不开呢？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将我们困在此处。”
　　官落微目色凝重，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更应该快些回去。”
　　想要将他们困在此处，那便说明，他们是想对外边留下的一众人做些什么。时间拖得越久，外边留下的族人遇见危险的可能性便越大。
　　这个问题，自然不仅官落微想到了，等在入口处的一干人都想到了。
　　此时，真灵道人正涨红着脸，排山倒海的一击落在那入口处，却连个裂纹都没有留下。只有面前的空间发出阵阵如水纹般的涟漪，他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怕是被某个阵法困在了这里。”
　　“那会是谁做的？”琴宗掌门李渊眉间凹陷出深深的沟壑，问道。
　　琴宗自从祖坟被掘了后，便安稳了好长一段时间，随着官落微的崛起，便更加不敢将主意打在她身上了。
　　他身边的琴宗长老道：“或许是那荡邪天书的器灵临死前想将我们困在这里？”
　　剑宗长老剑逍遥道：“可他已经死了，又怎会留下这阵法？”
　　妖族有人接口道：“许是最后一点余力？”
　　“我观不像，该不会是有人从外边将入口封住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留在外边的人可就危险了。”
　　“……”
　　众人探讨期间，官落微带着一众魔族人姗姗来迟，真灵道人以及一众人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她身上。
　　而官落微，没有多说废话，只与美杜莎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便齐齐出手对着那秘境入口击去。
　　空气中蔓延的灵力都被这合集硬生生从中破开，凌尘烟站定，眯着眼看向那被两人一起合力攻击后的地方。
　　仍旧是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诧异的同时，凌尘烟心底陡然升起一些不好的直觉。
　　官落微与美杜莎见人力不行，便各自拿起了手中的神器，同样迅猛的攻击，同样没有落下一丝痕迹。
　　真灵道人面上露出一丝失望，而后咬牙道：“不若我们所有人一齐，朝着那入口攻击，我就不信，这样还打不开它。”
　　事已至此，看起来目前的确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归墟禅师开口了，他手中握着囚天笼，慢步走出人群，道：“这是上古防御阵法，其防御能力，仅次于囚天笼，若是由诸位合力攻击，或许真能破开，可坏就坏在，这防御阵法上又套用了一套阵法，它会随着出手之人的修为的提高，来相对应地提高防御力。”
　　归墟禅师的话，让众人忍不住有些急躁，问道：“那怎么办？”
　　归墟禅师笑笑，念了个佛号，举起手中的囚天笼道：“如今之际，最为稳妥的方法是合成圣器神魔天剑，借由圣器的力量，这防御阵法，自然不在话下。”
　　他的话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幽远，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个众人中最强的女子身上，无人注意归墟禅师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第83章 做戏
　　归墟禅师的话音缓缓在空中回荡,在场之人面色不一。
　　真灵道人花白的胡子翘了翘：“也好，如今之际，若是能顺利合成圣器，不仅围困之法得以解决,外边那些邪族也终该有个了断了。”
　　余下各宗掌门并没有反对,只是,忽然人群中有一人道：“可是这圣器合成后该归于哪一宗族呢？”
　　众人又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剑宗掌门剑逍遥道：“圣器属剑，论剑我剑宗自然最为熟悉,用其杀敌也最为得心应手……”
　　琴宗李渊白了他一眼，道：“你剑宗连大乘期修士都没有,何以掌控这把剑？”
　　“难不成你琴宗就行？”
　　“为何只讨论你人族修士,我妖族不行吗？”
　　“我魔族不必你们差。”
　　“……”
　　在众人吵吵嚷嚷不休时，忽然有人出声道：“不如我们轮流用如何？”
　　安静了一瞬后,有人附和道：“我看行。”
　　“我看也行,但是哪一家先用呢？”
　　“我剑宗……”
　　“我琴宗……”
　　场面顿时又乱了起来，美杜莎金色的眸子眯了眯，显然已经不耐烦到极致，正当她准备喝止住众人时，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怒喝。
　　“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静，美杜莎顺着发声之人看去,却见原先那颓丧的和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温雅的面容变得暴怒，额头隐隐有青筋在跳,一双不甚清醒的眸子也骤然充满了凌厉愤恨。
　　美杜莎微顿,发出蛇类的嘶嘶声,她眯起眸子审视般看向了那和尚。蛇类对外物的情绪最为敏感，先前归墟禅师泄露的情绪中，她分明感受到了杀意。
　　场面一时安静的有些可怕，谁都未曾想到喝止他们的竟然是以平和出名的佛宗人，而在他怒喝时，那一瞬爆发的修为与气势也压得他们心头往下一坠。
　　归墟禅师的修为，比起官落微与美杜莎竟然也不逊色。
　　只失态了一瞬，归墟禅师便恢复了平静，只是平静之下的死寂，却令人有些胆寒，他静静看着众人，讽刺道：“如今圣器还未合成，大敌还未除去，便开始讨论起圣器的归属问题了，你们可真是……丢人啊。”
　　“你……”
　　有人被揭穿，当即有些恼羞成怒地要指责他，却被美杜莎一蛇尾拍出去老远。
　　半步飞升的气势沉沉压下，美杜莎用那双金色的瞳孔来回在归墟禅师和那帮人之间扫视，冷声道：“本王不官你们之间有何龉龌，但如今首要之事是先出去，若再有人说些废话，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场面总算安静下来，真灵道人看着众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而后冷眼扫过那些人，道：“此事日后再议，如妖王陛下所言，如今紧要之事是赶紧回去。”
　　凌霄仙宗现在虽比从前败落，可在这位当年横扫修仙界的真灵道人前，这些人心中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因此，在真灵道人话音落下后，剩下心有不甘之人也都闭上了嘴。
　　官落微淡淡开口道：“圣器不比其他，是个有灵性的，它会自己选择最合适的人选。”
　　一语解开所有人的争议，官落微又看向归墟禅师，道：“四件神器都在此，接下来怎么做，归墟禅师可知晓？”
　　归墟禅师虽然恢复了平和，可却没有平时那副随和的模样。他淡淡点头，道：“自然知晓。”
　　“现在，请你们与我一道来。”归墟禅师伸手点了几个人，其中并不包括官落微和美杜莎，归墟禅师解释道：“合成一事并不难，劳烦二位还有真灵道人在这看着，防止有人捣乱。”
　　美杜莎眸色微动，不明所以地盯着他道：“你说的方法最好能成功。”
　　归墟禅师没再说话，只朝着他们伸出手，要神器。
　　官落微目色微动，耳边忽然传来问心的声音，他和她传音说：“他在撒谎，他不可能成功。”
　　官落微神色不变，扭头对身后的瞳狄点头的同时微微张了张唇。
　　瞳狄自觉从凌尘烟手中接过妄神琴，看向了问心。
　　问心拿着荡邪天书，神色微顿，却是对瞳狄点了点头：“将妄神琴交给我便好。”
　　瞳狄见官落微点了头，这才将手中的妄神琴交给了问心。
　　问心手中拿着两大神器，慢慢悠悠走到归墟禅师对面，抬起清浅的眼皮盯着对面的和尚，忽而一笑，道：“有意思，走吧。”
　　归墟禅师眸子微闪，面上仍旧挂着平淡的表情：“走吧。”
　　问心等一众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树林中，官落微与美杜莎互相递了个眼神，美杜莎扭着蛇身缓缓跟了上去，官落微则留在原地，看向了入口处的阵法。
　　真灵道人看着同样消失在树林的美杜莎，疑惑地看向官落微道：“妖王陛下这是去……”
　　“去保护他们。”官落微淡淡道：“防止这秘境中还有外人。”
　　真灵道人信以为真点点头，没再多问。
　　而官落微，抬起漂亮的眼睫，缓缓升到半空，研究起了那阵法。
　　先前归墟禅师怒斥那些人时露出的杀气她同样有所察觉，再加上，在归墟禅师与她说他有法子合成圣器后，问心给自己传的话来看，归墟禅师并不一定值得相信。
　　美杜莎对他也有些怀疑，于是两人一合计，美杜莎跟上去看看归墟禅师究竟要做什么，而对阵法颇有研究的官落微则留在出口处看有没有办法直接解开阵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已是三日后。
　　官落微对眼前的阵法有了一点头绪，而森林深处在传来几次大动静后，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归来。
　　美杜莎先几人一步回到了出口，对官落微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归墟禅师并没有异动。
　　官落微点点头，再度投入了阵法中。
　　在归墟禅师等人的身形缓缓出现时，真灵道人带着一众人连忙迎了上去，急切道：“成功了吗？”
　　归墟禅师摇摇头，颇有些愧疚地摇摇头，苦笑道：“这法子也是我在佛宗的秘籍上见到的，只是没想到，并没有成功。”
　　真灵道人的目光一一扫过他身后那些灰头土脸的人，叹了口气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一行人都有些失意，只有问心，依旧是去时的模样，慢悠悠回到了凌尘烟身边。
　　他递过手中的妄神琴，告诉了她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金金还有点残魂留着，但是，一旦合成圣器，很有可能在合成的过程中被我们无意识吞噬。”
　　凌尘烟一下子惊醒，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只接过妄神琴，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她也与系统交流了一番，只可惜，一人一统一个比一个睁眼瞎，加一块知道的东西也就那么点。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合成圣器，也不知晓该如何出去，更不知晓外边的情况。
　　倒是凌尘烟，这几日自己琢磨着过往发生的事，还真叫她琢磨出了点东西。
　　譬如玄夜死活要见的人，譬如问心在妖族前后不一的态度，譬如他与玄夜说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再譬如那日那个神秘女人出现时，问心的所言，她总觉得这一切之间都有联系。
　　不仅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她也在其中。
　　她看着在自己手中显得格外乖巧的妄神琴，以及那被问心拿在手中却不甘心，一直想往自己怀中钻的荡邪天书，像被一道雷劈中般，凌尘烟陡然站了起来。
　　神器缘何会这般亲近她？
　　那日那个老头所调侃的第五件神器与另外四件之间犹如母子般的关系，还有那个与自己一见如故的剑鞘！
　　对了，剑鞘。
　　凌尘烟连忙将那剑鞘拿起，仔仔细细盯着它看了一番，有些颤抖地道：【统子，原文中对神魔天剑剑鞘的描述是什么】
　　【鞘身映有云纹，泛银光，光下如流水潺潺，似月辉姣姣，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鞘……】
　　凌尘烟看着如泛波光的鞘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在问心疑惑的目光中，变成了一把剑，缓缓进入了剑鞘。
　　才到鞘口，她便感受到了剑鞘的激动，它颤抖着，它欢呼着，似在欢迎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回归。而当凌尘烟完完整整进入剑鞘时，她的脑海忽然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嚓”，光怪陆离的画面一瞬朝她涌来。
　　脑袋……好痛。
　　凌尘烟死死地咬着牙，在痛苦之中努力去看清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些画面蹁跹而来，像是点水的蜻蜓，一闪而过，在所有的画面中，她看见了许多相同的背影，那是一个女子，她穿着白衣，背影窈窕却又带着一股凛冽高贵之气，像是不可侵犯的神女，神秘疏离，难以捉摸。
　　凌尘烟急切地去看，她的视角很奇怪，有时是飘在空中，有时是被人踩在脚下，耳边不时传来兵器相接的叮当声，她身子发软，偶尔又很痛，像是被拖到了刑罚之所，剧烈的排斥与不舒适之感令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一叫，不仅叫醒了疑惑中的问心，也叫醒了远处正因为阵法解开而露出笑意的官落微。
　　昏过去最后一刻，她看见了画面中的女子赫然回首，那张脸，她好像见过。
　　那女子微微张开红唇，与她说着什么，凌尘烟努力辩别她的口型，她说的是……睡吧。
　　凌尘烟终于昏了过去，所有的一切被她抛之脑后。
　　.
　　秘境出口终于被打开，凌尘烟却晕了过去，魔族一团乱，人族还沉浸在可以出去的兴奋中，一片混乱中，美杜莎皱着眉忽然出手，从空中抓到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满脸惊恐之色，出声道：“美杜莎，是我，是我！”
　　美杜莎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蛇尾将他拍晕后，扭头看向了魔族的方向，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她将手中的男子递给了森昊，并朝着魔族的方向扬了扬首。
　　森昊看到手中的男子满脸惊讶，他，他不是应该死在万蛇窟了吗？怎么会还在这秘境中？陛下又为何让他将此人交给魔族？
　　美杜莎从花娘那对魔族与牧云泽之间的恩怨略有耳闻，一个小角色而已，她不想多留意，将牧云泽丢给森昊后，她便用蛇尾卷着花娘往秘境外赶了去。
　　一众欢喜忧愁混乱中，归墟禅师眯着眼看向了官落微的方向。
　　身边金光一闪，囚天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边。
　　“你为何不杀了他们？”囚天淡淡道。
　　归墟禅师垂了垂眸，知道囚天问的是方才在合成圣器时，他为何不杀了那些人。这些人，可是好不容易才被聚在这一处，囚天知晓，他为了杀了这些人做过多少事。
　　“她们起疑心了，不能动手。”归墟禅师半垂眼睫：“若是坏了最后大计可就得不偿失了。”
　　囚天道：“所以，你明知道不可能合成圣器还要去做，是在做戏给他们看？”
　　归墟禅师点了点头。
　　“他们不见得会打消疑心。”
　　“那没关系。”归墟禅师道：“只要让她们以为我并不阻止她们合成圣器就行了，至于会不会暴露我对那些人的心思，也不重要。”
　　囚天叹了口气：“可到底还是让她们提前出去了。”
　　“没关系。”归墟禅师别有深意地看了囚天一眼，道：“提前出去顶多只会延缓计划。”
　　囚天便没再说话了。
　　他们能如此轻易的出去，未尝没有囚天的功劳，只是，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
　　官落微等一众人踏上了归程，船上，官落微正在凌尘烟房中，魔气顺着凌尘烟的脉搏徐徐在她体内转动，好片刻，她才皱着眉收回魔气。
　　问心在一边忙不迭出声：“怎么样了？”
　　官落微偏头看他，淡声道：“你就是这么看着她的？”
　　问心：“……”
　　官落微为床上的女子压了压被角，转身出了门，问心懒散地跟在她身后，正欲说话，却听官落微忽然道：“你知道怎么合成圣器？”
　　问心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看着女人的背影，挑了挑眉，道：“不知道。”
　　官落微扭头看了他一眼：“和烟烟有关是吗？”
　　问心心头一跳，抿唇道：“为什么这么说？”
　　官落微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看向了问心：“对她有坏处吗？”
　　她没有一句话是肯定了合成圣器与凌尘烟之间的关系，可她的态度却透着笃定，问心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女人敏锐的有些过分。
　　问心沉默了一下，眸子微转，勾唇道：“对她的身体倒是没有害处，但是，对你，或许不算一件好事。”


第84章 前尘往事
　　“什么意思？”官落微面上波澜不惊,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了起来。
　　问心玩味地笑了起来，却并不说明白，只端着架子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意思天机不可泄露。
　　官落微睨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问心站在船板上,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身后凌尘烟的房门。
　　船在海面疾行,破开的深蓝色海浪自船往两边荡开,泛白的浪花一朵接一朵跳出水面，海腥味扑面而来。
　　官落微离开后没过多久，便点开通讯仪联系上了老魔皇。
　　通讯仪那段,老魔皇正与对面的老者痛痛快快地喝着酒，通讯仪响起的声音令他虎躯一震,见那人是官落微后更是忙不迭将桌上的酒收了下去,随后理了理衣容朝对面老者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官天赐点点头，示意他的模样完好。
　　老魔皇这才点开通讯仪,笑呵呵道：“微微啊,今日怎的想起我来了？”
　　官落微并未看出什么不妥，闻言只道：“外面可还安稳？”
　　老魔皇道：“还算安稳，邪族目前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官落微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旋即道：“没有一点动作？”
　　被她这么一问，老魔皇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先前人魔妖三族都在时,那邪族都未曾安稳过,这会他们的人走了大半，邪族又怎么会如此安生。
　　他先前还以为是邪族被打怕了,但现在仔细一想,的确有些不太对。
　　老魔皇面色凝了凝,道：“老五，最近我魔族那些派出去监视的人没有给你汇报情况吗？”
　　官天赐摇摇头：“说了，一切并无异样。”
　　老魔皇松下一口气，看向通讯那端的官落微，露出一个笑，而后将通讯画面一转，对准对面的老者，笑道：“你五叔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老魔皇笑眯眯地将锅甩给了官天赐。
　　官天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听着画面那边官落微的一声“五叔”，顿时又和蔼道：“那些人每日都给我们汇报情况，目前的确并无什么情况，你就放心吧微微。”
　　官落微轻轻点头，道：“五叔，您与陛下在一处喝酒了？”
　　官天赐表情一滞，还未来得及说话，老魔皇便将通讯仪收了回去，心虚地笑道：“没有啊微微，我与你五叔在商谈正事。”
　　官落微抬起眼眸直直看着老魔皇，道：“五叔喝完酒后说话会大舌头，还会脸红，陛下，你这是光顾着整理自己了？”
　　老魔皇干笑了两声，抽空抬眼看了看官天赐，发现果真如官落微所说，官天赐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尴尬的同时，心中升起些后悔来，他怎么就将画面转到了官天赐那边呢。
　　官落微表情淡了不少：“陛下，邪族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要看好他们，万不可懈怠。”
　　老魔皇看着官落微，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微微真是越来越有我年轻时候板正严肃的样子了。”
　　他捋了捋胡须，美滋滋地龇着个大牙，道：“看来，我可以早点让位喽。”
　　官天赐在对面翘了翘胡子，也乐呵道：“啧啧，美的你哦。”
　　老魔皇挺直了胸膛，炫耀般道：“有微微这样的孙女，我能不美吗？”
　　官落微看着对面两个插科打诨的小老头，无奈地摇摇头，旋即又道：“陛下，那些派出去监视的人，现在也没有问题吗？”
　　官落微的话一下子问到了关键之处，老魔皇和官天赐两两对视，都有些心虚。一开始他们的确有好好监视着魔族，但在他们不在的日子里，邪族被他们联合围剿，久战久胜后，邪族所剩不多，也就导致了他们略微有些松懈。
　　因此，官落微的话点醒了他们，老魔皇立刻下令道：“去查查那几个人有没有问题。”
　　官落微见自己的话已经带到，便又问了一些旁的事，没过多久，便挂断了通讯。
　　通讯挂断后，老魔皇和官天赐齐齐松了一口气。
　　官天赐心有余悸地道：“微微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严肃了，打通讯也从来只说正事，连我都感到有些紧张心虚。”
　　老魔皇将先前的酒摆到桌上，掀了掀眼皮，道：“谁说不是呢，话说回来，微微已经是个合格的陛下了，我也终于可以退休喽。”
　　官天赐伸手拿过自己的酒杯，也跟着笑道：“族内的丫头小子们终于都长大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终于能安安稳稳地休息了。”
　　老魔皇举起酒杯，乐呵道：“到时候借口出去巡游，然后尝遍人间美酒。”
　　官天赐碰上他的酒杯，笑道：“那你可得有那个命喝。”
　　“说什么屁话。”
　　“呵呵……”
　　.
　　凌尘烟这一睡便睡了十余天，她好似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她依旧是一把剑，可她的主人却变幻成了另一个人，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容颜与官落微比不逞多让去，却远比官落微更加冷漠。
　　她的冷漠是对世间万物的漠视，是不近人情的，像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机器，没有一丝感情。
　　自凌尘烟有意识开始，她便一直跟在女子身边。
　　女子很敏锐，几乎在她诞生意识时，便知晓了她的存在，可她丝毫没有在意，平日里与她的交流也近乎于无。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陪在女子身边万年时间，万年间，她跟着女子见识了太多事，性子也与她如出一辙的沉默寡言，但是比之女子的不近人情，她身为一个器灵，却显得有人情味一些。
　　她不知道女子有多强，只知道万年间女子的样貌依旧如初，在哪都备受尊崇。她不知道女子来自哪，也不知晓她要去哪，女子只是四处在人间游历，看山河湖海，看人间万象。
　　像一个没有根的浮萍，肆意漂流。
　　说来可笑，万年间，她们两的交流几近于无，更多时候，一人一剑就像这个世界的外人，只看，却不做任何回应。
　　这份旁观的态度一直到历经千万年变化后，人间出现了邪族后，方才有了改变。
　　起初，女人并不在意，直到后来山海平移，人间惨淡，女子凭空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她便持剑灭杀了邪族。
　　再之后，女子又消失了一段时间。
　　在她以为女子不会出现时，女子却又出现了。之后，她便陷入了沉眠，一直到如今这段久远的记忆觉醒，她才恍如隔世地清醒过来。
　　她便是神魔天剑，神魔天剑便是她。
　　清醒后的凌尘烟直直坐了许久，直至问心进门一脸讶异地出声，她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着眼前的问心，知晓在她沉睡后那女子将她一分为五，并封印了她的本体，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依旧不清楚。
　　如今，问心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复杂的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般，同样复杂地看着她。
　　“你恢复记忆了？”
　　“我想起来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之后又同时沉默，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片刻后，问心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道：“我去叫官落微过来。”
　　凌尘烟本来还有些稀里糊涂的大脑，这下子终于完全清醒，她当即出口道：“等一下……”
　　话未说话，官落微推门而入，她看着醒来的凌尘烟，原本沉重的表情一瞬亮了一下，可旋即神色又淡了淡。
　　她看着凌尘烟，道：“魔族那边出事了，我们得加快行程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官落微的少女一下子忘了那些前尘往事，问道：“魔族怎么了？”
　　官落微沉了沉面色，道：“邪族开始大举进攻了，她们的首要目标，便是魔族。”
　　凌尘烟一下子从床上起来，道：“那我们快回去！”
　　事到如今，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没用了，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眼下更为重要的显然是魔族的安危。
　　凌尘烟顿了顿，接着道：“我与你一起。”
　　官落微目色缓了缓，点头道：“好。”
　　一边的问心看着前后变化之大的凌尘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抽了抽嘴角，道：“我也一起。”
　　按御风船如今的速度，到魔族还需五日时间，但时间紧急，官落微怕回去来不及，便从队伍中挑了半数精锐，准备用空间跳跃之法，将人一次性全数移到魔族前。
　　临行前，凌尘烟眼疾手快将昏迷中的牧云泽也一并拖了出去。
　　路上，凌尘烟靠在官落微怀里，边叹气边和系统吐槽道：【统子，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喜当妈，还一下子无痛有了四个孩子，更重要的是，我从前一直以为是官落微老牛吃嫩草，今天才发现，老牛竟是我自己……】
　　凌尘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系统却没出一言。
　　她有些疑惑，叫了一声：【统子？】
　　系统依旧没有理会她，凌尘烟疑惑地皱起了眉，心想难不成统子又去系统总部了？
　　没有系统与她说话，心中那一直被压下的紧张感咻地一下攀升起来，从她知道魔族出事后就一直在想，魔族可千万不要有事，老魔皇可千万那不要有事。
　　在她万般祈祷后，他们终于在半日后抵达了魔族前。
　　彼时，魔族上空几乎被邪气掩盖，那些黏腻的黑色污浊之物几乎包围了整个魔族，那些邪物双目赤红丧失理智，却唯独对天空那有着赤翼的女子俯首称臣。
　　在官落微等人抵达后，她随意地拍出一掌，而后看向底下的官落微，煽动着那双巨大的，布满红色脉络的双翼，低眸看向她道：“你来了。”
　　官落微在见到那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的人后，一瞬捏紧了双拳，平静的眸子也泛起了可怕的波澜。
　　几乎在一瞬，便将那人影接住，安置给瞳狄后，便径直冲上了半空。
　　林青挽温婉的面容依旧甜美，却透着股无法言说的邪气，面对官落微凌厉的攻势，也只是掀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愉悦又兴奋的笑容。
　　凌尘烟看着瞳狄怀中正在吐血的老魔皇，当即摇出一堆丹药塞进他嘴里，随后又不解气似的，将还在昏迷的牧云泽扭出来，邦邦两下打掉了他两颗牙。
　　昏迷中的牧云泽发出一声痛呼，就要醒过来，又被凌尘烟眼疾手快地打昏过去。
　　片刻后，凌尘烟看着与老魔皇伤势如出一辙的牧云泽，心里缓缓舒坦了。
　　围观一切的瞳狄等一众人：“……”


第85章 狡诈多端的人类
　　官落微与林青挽战况胶着,底下的魔族因得有瞳狄等一众人的加入，战况也有所好转。
　　老魔皇昏迷在地，由凌尘烟照看着。
　　问心在一边看着底下的情形，面色凝重。早在先前,他们便给妖族与修士发过支援通讯了,只是未曾想到的是,妖族与人类修士在来的路上遇到了阻拦的邪族。
　　这也导致了支援的人迟迟不来,而魔族的战况却逐渐落入下风。
　　魔族的族人虽少，可却是是个顶个强悍。但此次魔族的危机，据幸存下来的人禀报说,是因为魔族内部有人邪化从而导致出现骚动，在派人去解决时,邪族又带着大军径直朝魔族攻来。
　　猝不及防之下,魔族损失过重。而如今虽说有了瞳狄等人的加入，可邪物实在太多,他们又天生有着控制与诱惑的能力,开始时，魔族并不受这种蛊惑，可战况一久，受了伤的魔族人难免会心生想要便得更加强大的念头，这个时候，邪族的引诱就是致命的了。
　　凌尘烟站在高台上,看见了许多次类似的情况,受伤过重的魔族因为被蛊惑而恍惚，导致失去生命,更有者竟吞下邪种邪化,转过头来攻击自己人。
　　“怎么还不来？”凌尘烟来俩回回往魔族入口处看了许多次,那里始终没有支援的人出现。
　　再不来，魔族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地上魔族的尸体已经堆积了不少，邪族死后散发的臭味四处弥漫，闻得多了，也跟着头晕眼花起来。
　　“问心。”凌尘烟凝重道：“有没有方法可以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问心点头又摇头，在凌尘烟焦急的目光中，道：“若是四大神器集齐还可以，但现在囚天笼不在，只凭我们三个，还不能撼动她留下的封印。”
　　说到那个女人，凌尘烟沉默了，她看向问心道：“所以玄夜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你们是为我挡灾的？”
　　问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半晌，随即摇了摇头，淡声道：“你自己去问她，她会告诉你的。”
　　凌尘烟想了想，觉得也是，直接问问心，难免是对他的二次伤害，可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凌尘烟摆摆头，叹了口气，复又看向天空中交战的两人。
　　官落微在与林青挽交战的时候便发现了，她如今的实力竟也跟着上涨了，不仅如此，她背后的双翼也变得更加完整而强大。
　　似是注意到官落微的目光，林青挽轻柔地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呢？”
　　她面不改色地避开官落微的攻击，与她交汇而过时，咬字轻声道：“毕竟，为了恢复它，我可是集齐了人魔妖三族的血，说起来，还正要感谢你。”
　　她嘴中一边说着感谢，一只手却悄然扭曲成黑烟袭向了官落微的心脏。
　　官落微侧身躲过，魔气凝成的长剑从她腰间斩过。
　　两人互相躲开对方的攻击，又同时后退，林青挽仍旧是笑着的，她说：“你们魔族可能支撑不了太久了哦。”
　　官落微目色凛冽，却也知晓她说的是实话。
　　在林青挽脚步落在空中某处的时刻，她眸中划过一道星芒，在心中低声道：“五行阵。”
　　刹那间，空间中赫然冒出一座已经成型的阵法，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汇聚而成的力量，对着阵内的林青挽绞去。
　　林青挽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旋即面上的笑缓缓收了些，这个女人竟然在和她打斗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了阵法。
　　她眯了眯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刹那间，背后那双赤红的翼翅陡然增大，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的同时又挡住了那五行阵的攻击。
　　官落微眸色也缓缓凝重起来，五行阵的威力她还是知晓的，虽然没有指望只用这个阵法就将林青挽杀了，可没想到，那双翅膀竟然能替她挡住大部分攻击。
　　凌尘烟在底下一边注意着战况一边看着老魔皇，抬头忽然看见林青挽被束缚时她是惊喜的，只是没过多久，她便看见林青挽用那羽翅包裹住自己，硬生生冲破了阵法。
　　与此同时，官落微的攻击也在一瞬抵达，林青挽猛地抬起眼，清澈的瞳孔一瞬变成血红色，邪气与魔气在空中汇聚。
　　“嘭”地一声，硬生生将空中的云朵炸开，就连空间都似有了一丝裂缝。
　　两人双双后退，官落微闷哼一声咽下逆血，而林青挽看着自己被炸掉的半边身子，面容缓缓阴森下去。
　　她抖了抖身体，黑烟滚滚而上掩盖住她半边被炸掉的身子。
　　林青挽看了看底下的战况，又在脑海里过了过时间，眸子划过一道光，而后缓缓道：“哦？支援的人竟然还没来吗？”
　　“真是可笑啊。”林青挽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人族竟然还有心思算计别的？”
　　她意有所指地说人族和妖族是故意不来支援的，想要延缓时间好让魔族元气大伤。
　　然而官落微却不吃她这一套：“与我说这些没用。”
　　林青挽见计策被识破，也不恼，只道：“哦，是吗？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你们族人的生死吗？”
　　“若是你魔族与我邪族斗得两败俱伤，你猜他们会放过你魔族，还是我邪族？”林青挽看着官落微矫健的身姿与凌厉的攻击，眸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你想让你魔族人都战死，而后让他们捡了便宜？”
　　官落微面色平静地攻击，又极为平淡地回她：“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邪族造成的吗？”
　　林青挽想要联合的提议堵在喉中，又笑道：“是，但我邪族也只是想要一块生存之所罢了，若是你愿与我邪族联合……”
　　官落微目色一下子凌厉起来，毫不留情地将人掀飞后，冷声道：“你想都不要想。”
　　林青挽稳住身形，站在空中看着对面冷下脸的女子，面上笑道：“先前那种日子对你魔族有什么好处吗？人人喊打？你愿意接受那些对你们喊打的正道，也不愿意接受想要真诚与你合作的我们？”
　　她面上是笑着的，可心里却知道，官落微压根不会吃这种挑拨离间，换句话说，除了魔族以外的种族，她从来没指望他们能容得下他们。
　　林青挽不由得生出些微妙的感受，魔族是如此，邪族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可惜，魔族这块硬骨头她是一定要啃下的，自己在这受过的屈辱，她也会一一还回去。
　　林青挽算计着支援的人赶来的时间，又看着油盐不进的官落微，只好叹了一口气，道：“竟然如此，那便只好……”
　　随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魔族上空的邪气陡然凝固起来，与此同时，底下进攻的邪族也更加疯狂。
　　风将官落微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不断变幻的天色，不由得眯起眼，警惕起来。
　　就在此时，官落微忽然听见底下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
　　“等一下！”凌尘烟的声音穿透无数杂音径直传到上空两人耳中。
　　问心一边帮她传输声音，一边又有些好奇她想做什么。
　　在林青挽看下来时，凌尘烟像拎垃圾一样拎起昏迷的牧云泽，冲着上面的人喊道：“你看看他是谁？”
　　凌尘烟举着牧云泽，面上满是笃定，可心底其实也在赌。
　　虽说原文中男女主情深似海，可在见识到男主原本那些后宫全去搞百合了之后，她其实也开始怀疑女主到底还喜不喜欢男主。
　　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魔族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官落微被林青挽拖着，老魔皇还在昏迷，支援还迟迟不来，而林青挽看起来好像要放大招了。
　　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魔族今天全得完蛋。
　　所以她一咬牙，一狠心，心想，赌吧，赌男女主过往的羁绊够深，赌林青挽舍不得让牧云泽死。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画面。
　　林青挽在看见她手中的人是谁后，竟然真的停下了攻击，只是面上一直带着的笑却终于不见了，她目光似寒刀，阴沉沉地盯着凌尘烟。
　　凌尘烟见这招奏效，当即大着胆子，手中的刀再度往牧云泽心脏的方向深入了点，道：“我说，让你的手下停下攻击。”
　　林青挽眯着眼眸：“我……”
　　一个字刚出口，凌尘烟便“不小心”用刀在牧云泽胸腔出扎出血来：“哎哟，不好意思，手有点抖。”
　　问心看着林青挽那几乎下一秒便要与她鱼死网破的目光，默默往她身边站了站做出保护的姿态，同时又低声咬牙传音道：“你搞什么东西？”
　　凌尘烟没有回他的话，只传音道：“一会我扎一下他，你把牧云泽痛苦呻.吟的声音传到林青挽耳边。”
　　问心：“？”
　　在问心疑惑的目光中，凌尘烟手中的刀子果真又往前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却结结实实刺入了他的胸腔。
　　昏睡中，牧云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正当问心警惕疑惑时，林青挽却忽然一挥手，道：“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足以见她心中有多愤怒。只是愤怒归愤怒，底下的邪族果真撤离出了战场，站在了林青挽身后。
　　官落微也回到凌尘烟身边，目色闪烁。
　　林青挽面色喜怒不辨，道：“现在可以把人交给我了吧？”
　　“那怎么行。”凌尘烟眼珠子转了转，道：“你们现在就从魔族中退出去。”
　　“退出去我又如何知晓你会不会遵守信用将人交给我？”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啊。”凌尘烟无辜地眨了眨眼，道：“但是我怕一会被你吓着，我这手就又会不听使唤。”
　　说着，还左右晃了晃那只捏住匕首的手。
　　林青挽再度沉默下来，就在此时，魔族入口处终于有了动静。
　　林青挽面色微变，旋即看向底下的凌尘烟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那是当然。”凌尘烟信誓旦旦。
　　林青挽最后看了她怀里的牧云泽一眼，转身带着一众邪族离去。乌压压的一片将天幕几乎染黑，凌尘烟依旧维持着劫持牧云泽的姿势不敢动。
　　直到确认邪族真正消失，她才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将手中的牧云泽甩给问心，喘气道：“问心，我们的保命武器可就交给你了。”
　　问心下意识道：“你不是要把他给那个女人吗？”
　　凌尘烟：“？”
　　她看傻子似的看了问心一眼：“你到底活了多少年？这种骗她的话你也信？”
　　问心：“？”
　　我不是看你信誓旦旦的吗？
　　只是这话问心自然不会说出口，他轻咳一声，道：“我自然知晓。”
　　凌尘烟不理会他，只看向身边的官落微，问道：“殿下，你没受伤吧？”
　　.
　　魔族那边战后开始收拾场地，赶来支援的妖族与人族也一同在魔族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而邪族这边。
　　林青挽看着回来禀报的邪族，目光在他的话中一点点沉了下去，挥挥手，她道：“下去吧。”
　　“是。”那邪族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应声道。
　　林青挽皱眉，一挥手将那邪族掀飞出去，冷淡的声音缓缓传到他耳边：“本王说过多少次，在这里，要用人的外貌和声音。”
　　那邪物还未出声，屋内便响起了一道“阿弥陀佛”。
　　金光缓缓出现，林青挽眯了眯眸子挥手让那邪族下去，而后一转身坐在椅子上，看向那出现的和尚，道：“你便是如此与本王合作的？说好了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可如今只有一半的时间。”
　　“这的确是我的问题。”和尚慢悠悠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道：“为了表示歉意，我会将你想要的人带出来还给你。”
　　林青挽捏着茶盏的手缓缓捏紧，旋即又放松下来，嗤笑一声道：“你们人类狡诈多端，万一又是骗我的呢？”
　　“又？”归墟禅师挑了挑眉，旋即跳过那个话题：“不过你放心，即便他们提前出来，我也有法子让他们不能合成那圣器，你们要做的，只是释放天性，尽情杀戮我说的那些人罢了。”
　　林青挽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沉默了许久，才道：“你与他们有仇？”
　　“是。”归墟禅师坦然地笑道：“我与他们不死不休。”
　　林青挽缓缓点头，道：“好，到时候那些东西会分你一半的。”
　　归墟禅师放下茶盏，身影缓缓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话：“林施主，邪气对人来说可不是好东西。”
　　林青挽抬眸望去，只看见归墟禅师最后伸手指了指天上。
　　她顿了顿，知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将牧云泽放在这种满是邪气的地方，对他只会有害处。
　　“多谢。”林青挽掀了掀眼皮，道：“我会先去杀了你与我说的那几个宗门。”
　　“阿弥陀佛。”归墟禅师道了个佛号：“如此甚好。”


第86章 女人
　　魔族被袭击后的第三日,人魔妖三族再次齐聚，在魔族地盘上开始商议对付邪族一事。
　　“圣器必须要尽快合成了。”真灵道人沉着脸，道：“我等仅仅离开一个月余，那些邪族的数量便已经发展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若是再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世界很快便要覆灭。”
　　桌上的人面色一个比一个不好看,他们从秘境回去后,便发现自家宗门族门中不少人都牺牲了，更有一部分人被邪物同化，如今已然变成半个邪物。
　　剑逍遥道：“这邪族最可恨之处是在他们会蛊惑人心,从各种角度让人动摇，吃下邪种,从而变成他们的人,说起来，这些邪物一开始是如何出现的？”
　　众人将目光落在了真灵道人身上,真灵道人早已知晓自家宗门那些后辈做的事,倘若他当时没有闭关，或许还能阻止一二，可他当时在闭死关，压根不知道外边的事，更不知道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被几个后辈轻轻松松地毁了。
　　只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真虚道人等人已经死了，凌霄仙宗也受了重创。
　　真灵道人叹了一口气：“此事是我凌霄仙宗对不住大家。”
　　在场之人基本上都是已经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了,对于真灵道人,他们心底还是持有敬意的。不同于凌霄仙宗后来的模样,这位真灵道人在位时，真正将大宗之范做到了顶峰。一身正气，满门清浩。
　　因此，倒没有多少人责怪他。
　　盾宗掌门适时道：“我盾宗弟子说在宗门内发现了不少古怪的类似于祭坛的东西，曾有弟子亲眼看见，那些邪物就是从那祭坛中钻出来的。”
　　说到祭坛，凌尘烟与官落微最有发言权。
　　官落微淡声补充道：“是一个诡异的眼睛图案，若是直视久了，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官天赐闻言面色一变，今日老魔皇还在昏迷，他便代替了老魔皇前来参加会议，听官落微这么说，当下便猜想到许是她遭遇过这种事。
　　花娘目色微动，道：“这么说来，那祭坛便是他们来这个世界的主要方式。”
　　“应当是如此。”真灵道人叹了口气道：“可如今，那些邪族中也有不少我人类的同胞。”
　　众人沉默了一瞬，何止是人类，妖族与魔族也有部分禁不住蛊惑吞下邪种从而变成半邪的。
　　美杜莎略有些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今之际，先想想如何合成圣器才是。”
　　众人闻言又将目光落在了官落微身上，如今三大种族中，魔族所拥有的神器是最多的，再之后便是归墟禅师所拥有的囚天笼。
　　然而上次在秘境之中，归墟禅师已然尝试过合成圣器，可却并没有成功，而今合成圣器一案再度被提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都落在了官落微身上。
　　官落微扫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便叹了一口气，各自收回目光。
　　剑逍遥愤怒拍板道：“实在不行，我们便集天下之力一齐去讨伐邪族。”
　　“唉。”真灵道人道：“若真是能轻易找到他们倒也好说了，可难就难在他们十分会躲匿啊。更何况，修真界这么大，我们要去哪找才能找到？”
　　剑逍遥涨红了脸，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归一禅师捻了捻佛珠，声音苍老却坚定有力：“我佛宗有一佛法可追踪，不如就让老夫来试试吧。”
　　众人将目光落在这位垂垂老矣的禅师脸上，一时之间都有些惊诧。
　　凌尘烟在一边看了许久，才认出他是谁，当下有些诧异地附在官落微耳边道：“殿下，他不是我们在西岭城参加篝火洗礼节的比武时，最后那给我们颁奖的禅师吗？他，他怎么老成这样了？”
　　西岭城之事到如今不过过去半年时光，可上次见面是还精神矍铄满脸仁慈的老者，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随时会驾鹤西去的模样。
　　归一禅师看见了众人的目光，也没有作任何解释，只发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哀叹，像是只剩最后一截的蜡烛，闪着明暗不定的火光，随时会西去。
　　“你……”真灵道人目光闪烁，想要说些什么。
　　“老衲知晓你要说什么。”归一禅师笑呵呵地阻止他的话，道：“万般皆是命，因果循环……”
　　一边的归墟禅师面上带着恬淡的笑，不紧不慢地阻止了归一禅师的动作：“师傅，您的寿命已经不支持您再用佛宗秘法了。”
　　归一禅师从粗长的白眉下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小弟子，似在一瞬看穿了他，又好似没有，归墟禅师面上平静，心却沉重地跳了起来。
　　“师傅，若您执意如此……”归墟禅师沉默半晌终是退步道：“不若等到圣器合成后弟子来用此法寻找如何？”
　　即便归墟禅师不说，在场的人也不会让这位德高望重的禅师用死来为他们指引邪族所在。
　　真灵道人等一众人都跟在后面劝导了起来，最后，归一禅师平静地念了个佛号，坐回了原处。
　　而在他身边的归墟禅师，垂下眸子遮住复杂的神色，片刻后又缓缓抬头加入到讨论。
　　讨论了半天，众人也找不到一个合理且有用的方法，凌尘烟多次想插嘴，都被官落微拦下。
　　直到最后场面陷入了寂静后，官落微才缓缓出声道：“我有法子可以合成圣器。”
　　此话一出，不仅真灵道人等一众人惊住了，就连凌尘烟也呆愣住了，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件事可能是问心告诉她的。
　　“那你快说！”
　　“就是就是！”
　　官落微瞥了那两人一眼，在两人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而讪讪地缩回去后，她才淡淡道：“不过此时涉及到一些上古之谜，所以，我只会挑几个我信得过的人一起帮忙。”
　　凌尘烟虽说就是神魔天剑本体，可到底力量被分出去四块，也算不上完整，所以要想解开封印并且恢复力量，四件神器必不可少。
　　需要八个大乘期以上修士以特殊秘法打开封印，而后将四件神器炼化至神魔天剑本体中让它们完成融合，之后，还要持续为其提供力量，直至封印完全解开，神魔天剑恢复力量才可。
　　而在这过程中，若有人心怀不轨，很容易便会造成凌尘烟受伤。
　　所以在问心将这个法子告诉她时，她便想好了，此次的八人，一定要选她信得过的。
　　而目前，达到大乘期以上的共有十余人，其中，官落微、官天赐、美杜莎、花娘以及真灵道人，是官落微暂且定下的人选。
　　如此一来，就有五人，还剩三人，她准备让问心检查他们的记忆，挑选合适的人选。
　　在官落微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不少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当然，其中也有人十分震惊，譬如真灵道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得官落微的信任。
　　“此事干系重大，也不怪她如此小心。”真灵道人震惊后缓缓恢复，与他们说道。
　　此事有关凌尘烟的安危，因此官落微一点也不会让步。
　　而在官落微说了要让他们进入问心镜接受记忆检查后，不少人都犹豫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若是将这些事暴露在他人面前，那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不过很快，真灵道人便想起来一个人，他道：“我从前有一个散修朋友，他为人正直，可以相信，我可以将他叫来。”
　　官落微点点头，看向剩余的人。
　　很快，剑逍遥也咬着牙走了出来，道：“罢了，既然如此，老夫也来吧。”
　　李渊眸子明灭不定，最终还是没有上去。
　　很快，剑逍遥便进了问心镜本体，没过多久，便被问心放了出来。
　　问心面色有点难看，但还是点点头，道：“尚可。”
　　官落微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选人自有一套标准，只要确认他们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便好，至于旁的一些品性，他们也不在意。
　　在等那散修来的过程中，凌尘烟没忍住戳了戳问心，秘密传音道：“你脸色那么难看？你看见什么了？”
　　问心面色变了变，最后含糊敷衍道：“你还小，不要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又颇为不齿地看了一眼那李渊以及在场另外两个琴宗和剑宗的长老。
　　凌尘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归墟禅师在一边看着问心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几人，无声地掀起了唇角，旋即又垂下眼睫遮住那过于浓烈的厌恶与恨意，过了许久才重新抬起眼皮。
　　很快，真灵道人推荐的散修便过来了，问心检查完后对官落微点了点头，至此，便集齐了七人，还余下一人没有确定。
　　一片寂静中，真灵道人犹豫着看向官落微，道：“这……归墟禅师他……”
　　“阿弥陀佛。”归墟禅师主动站起来，笑道：“既然殿下并不信我，那我也从问心镜走一遭如何？”
　　官落微无声抬头，微不可闻地眯了眯眸子。
　　归墟禅师笑笑，主动走进了问心镜。
　　片刻后，问心将他放出来，对官落微点了点头。
　　官落微表情不变，也跟着淡定地点了点头：“如此，后日我们便一同在魔族进行圣器的合成一事，还望诸位准时前来。”
　　会议至此，众人便各自点了点头，暂且在魔族住下。
　　待人都离去后，官落微才看向问心，道：“他没问题？”
　　问心皱了皱眉，道：“他的记忆看上去没有一点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官落微指节在桌上轻轻点了点，道：“我知晓了。”
　　她扭头看向一边目光四处乱瞟的凌尘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再理会问心，带着凌尘烟径直离开了房间，回到了魔宫中。
　　另一边，归墟禅师刚回房门便吐了一大口血，囚天见状连忙将人搀扶到床上，又运功为他治疗了一番，最后缓缓收力，看向盯着天花板的和尚，道：“你若真想那么做，我来便可，何必强行运用秘法编写记忆。”
　　归墟禅师冲他笑了笑：“你是神器，你不能用有污点，我不能让你为我背负骂名。”
　　囚天便没再说话了。
　　过了许久，归墟禅师才道：“她，现在如何了？”
　　看到归墟禅师眼底难得的温情，囚天无声叹了口气，放出了那道灵魂。
　　那是一个柔媚俏美的少女，尚且有些青涩，可身姿却出落地极为窈窕，只是可惜的是，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却如同木偶一样，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看起来甚至有些吓人。
　　而归墟禅师看着她却慢慢红了脸，片刻后，眼圈也红了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囚天与那女子一起消失不见，归墟禅师一个术法清洁好自己，走上前，开了门。


第87章 春宵
　　屋外月色姣姣,屋内烛火影跃。
　　门口处，归墟禅师看着站在屋外的人，目色凝了凝，叫道：“师傅。”
　　“归墟啊,咳咳……”归一禅师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浓重的惋惜,叫他：“莫要一错再错啊。”
　　说完这句话,归一禅师便禁不住咳嗽起来,归墟禅师神色微顿，伸手搀扶他道：“师傅，外边冷,进来说话吧。”
　　归一禅师手扶禅杖，不动声色拒绝了他的搀扶,复抬头看着面前年轻的和尚：“那件事要怪便怪我,是我执意让你闭关……”
　　话未说完便被归墟禅师打断：“师傅，这不怪您,夜深露重,您回去休息吧。”
　　他微微垂着眸，半张脸隐于黑暗中，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月色包裹住他清瘦的身躯，显得格外疏离。
　　归一禅师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才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归墟禅师依旧垂眸看着地板，淡褐色的地板已经有了风霜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光从那痕迹逐渐转移到脚下的布靴,那里,一道淡金色的光缓缓从他脚下漾开，一路朝着远去的归一禅师追去。
　　片刻后。
　　囚天看着倒在床上的老和尚，复杂的目光落在归墟禅师那张平静的脸上。
　　归墟禅师只是淡淡道：“师傅累了，他不能再参与这件事。”
　　囚天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即便他替他温养身体，这老和尚也撑不了多久了。他先前探过，这老和尚身上全是秘法反噬的痕迹。
　　一些是陈年旧伤，而另一些却是近半年才有的。
　　归墟禅师依旧平静着脸，道：“明日，你替我将师傅送回去吧。”
　　.
　　魔宫内，凌尘烟坐立不安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面前女子脚下绣着云纹的鞋。
　　自从有了那些记忆后，她便总是觉得有些怪异。她是神魔天剑本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官落微的年纪在她面前连祖孙辈都算不上。
　　而她却一直被当做小姑娘一样照顾着。
　　当然，这不是她感到怪异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在官落微之前竟然还有一个主人。而根据她推测所得，那个主人就是上回在凌霄仙宗露面的女子。
　　再加上其中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一时没消化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凌尘烟胡思乱想期间，她忽然看见面前的女子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凌尘烟一惊，下巴随之感受到一道温凉的力度。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官落微那打量的视线。
　　“咕咚。”
　　凌尘烟轻轻吞咽了一口，眼睛乱转就是不看官落微。
　　“烟烟，看我。”女子的声音带了些无奈，那道力度随之收回，身边的床凹陷下去几分。
　　凌尘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感受到身边女子身上传来的冷香，她不自觉想往旁边坐坐，却被女子一把拉住。
　　凌尘烟惊讶回眸，便看见官落微冷下了眉眼，眼下那点殷红也带了些压迫：“你在躲我？为什么？”
　　凌尘烟快速眨巴着眼，试图蒙混过关：“我我我，我没有啊。”
　　“你有。”官落微直直看着她，上一秒还带着冷意的眸子一下子垂了下去：“是因为你前世的记忆吗？”
　　“啊哈哈，怎么会呢。”凌尘烟干笑道：“当然不是。”
　　【救命，救命，我要怎么解释是因为我接受不了我突然变成活化石这回事啊，还有那个女人……】
　　官落微耳尖微动，目色动了动，低声道：“那你能告诉我你想起什么了吗？”
　　凌尘烟顿了顿：“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起了我就是神魔天剑本体这回事。”
　　“别的呢？”官落微抬起眸，眸中满是令凌尘烟撒不下谎的真诚：“你没有想起别的什么人吗？”
　　凌尘烟有些心虚地瞟向了一边，却又被官落微掰正脸颊。
　　“烟烟。”官落微声音低落，清亮的眸子倒映出凌尘烟的脸颊，她说：“你是不是想起了前世喜欢的人，所以才如此躲闪我？”
　　她说的小心翼翼，像怕被她丢弃，就连眼眶也红了去。
　　凌尘烟被她盯地心软的一塌糊涂，她连忙摆手，没等官落微再次追问，就自己全部说了出来：“不是，我只是想到了我前世也有一个主人。”
　　她看着官落微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我怕你介意这件事。”
　　“怎么会呢，烟烟。”官落微的眸子终于又泛起了潋滟的光，她笑道：“她毕竟只是前世的人了……”
　　凌尘烟默默道：“她还活着。”
　　官落微笑意淡了下去。
　　凌尘烟声音小了点：“你们还见过。”
　　官落微平静地抬起了眼眸。
　　“她还想带走我。”
　　凌尘烟最后一声细弱蚊蝇的声音落下后，官落微便再也装不下去，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身体紧绷，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她不会带走你。”官落微带着冷意的声音响在凌尘烟头顶：“除非我死了。”
　　凌尘烟被人紧紧抱在怀中，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是一秒都装不了，不过很快她便道：“殿下，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说到这，官落微似乎也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女子，她皱着眉，问道：“你说的那人，是千百年前那个灭了入侵邪族的女子？”
　　凌尘烟点点头：“是她。”
　　官落微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好半晌，才幽幽道：“我也会灭了那些邪族。”
　　凌尘烟听完后募地笑出了声，这就是女人奇怪的攀比心吗？
　　见她发笑，官落微缓缓收紧了手臂，抿唇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凌尘烟敛了敛笑容，道：“笑我家殿下真可爱。”
　　官落微眯了眯眼，低头咬住少女的耳尖，道：“你叫我什么？”
　　耳尖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凌尘烟感到惊讶的同时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这样的举动可不像是官落微会做出来的。
　　她四处躲闪着，在她怀中闷声道：“叫你殿下呀。”
　　官落微看着闷在她怀中的少女，双手微微用力，便将少女抱起，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而坐，这下，凌尘烟终于无处可躲，只好抬头看向了女子。
　　女子面容平静，说出的话却是酸味十足。
　　“那你叫她什么？”
　　“她？”凌尘烟转了转眼睛，道：“叫她……前主人呀。”
　　官落微目色沉了沉，显然对她的话十分不满意，只是她依旧压抑着自己，问道：“那你现在的主人呢？”
　　凌尘烟这下知道了，她看着女子冷清的面容实在想不到她竟然想和自己玩这种游戏。
　　思绪百转千回，凌尘烟想到几日后或许会有一场恶战，最终忍下了那调笑的心思，软下身子双手搭在她肩膀，用天真的语气道：“现在的主人不就是殿下你吗？”
　　她微微凑近官落微的耳边，感受着女人逐渐加重的呼吸，轻笑道：“主人……”
　　搭在女人身上的纤细指节从肩膀处缓缓下移，划过细软的布料与女子温热的身体，最终停在她胸口处，挑逗似的画了个圈圈。
　　女人果真呼吸急促起来，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指尖，眸中蕴藏的火热烫的凌尘烟身体一软。
　　“主人。”凌尘烟轻轻吻在她的唇角，纯洁的脸上绽放出诱.人的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话音刚落，官落微放在她腰间的手便陡然收力。
　　贴合在一起的衣衫逐渐被揉出褶皱，一层一层，似莲花绽放。
　　一如凌尘烟，在女子轻薄的动作下，身上的肌肤一点点变红。她闭着眸，满脑子混沌迷离，眼眶竟也隐隐发热，有要流泪的冲动。
　　她颤着敏感的身子，攀附在女人脖颈间的手也不自觉收紧，直到女人的吻落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时，凌尘烟才陡然睁开眼，羞恼地夹紧双腿，尾音发颤：“那里不可以……唔嗯……”
　　潮水滚滚而来，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搅得城门几乎失守。
　　在灵魂颤栗的迷离瞬间，她伸着长颈，在一片雾花水月中看见女子水润欲滴的红唇朝她吻来，咸涩的味道在她口中绽开。
　　凌尘烟羞愤地咬住女子的唇，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哭声。
　　官落微太过分了！
　　.
　　第二日，老魔皇悠悠转醒之际，叫了官落微和凌尘烟一同过去。
　　床榻上的老魔皇披着一层外袍，黑白相间的长发披在身后，随意又落拓地躺在床边，和一个老者正聊着什么。
　　见两人过来，便朝她们招招手，笑道：“微微和烟烟来了啊。”
　　官天赐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离去之前，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官落微。
　　官落微背在身后的指节微微一动，朝官天赐点了点头。
　　屋门被带上，凌尘烟和官落微坐到了老魔皇身前。
　　官天霸抬眼看了看小两口，眼里露出些似笑非笑的神色，凌尘烟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头，拢完后才发现自己有点做贼心虚。
　　老魔皇忍住笑，捂着唇轻咳两声，道：“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可定好了成婚的日子。”
　　凌尘烟面上一红，瞥了眼身边的官落微。
　　官落微这种时候倒是沉得住气了，她面色不变，道：“爷爷，这事还不急，待将邪族灭了再说也不迟。”
　　老魔皇含笑看着两人：“看来你们是一点也不急啊。”
　　凌尘烟有些扭捏，道：“大敌未除，此时成婚怕也成不安稳，大家心头都沉甸甸的。”
　　“也罢。”老魔皇笑了笑，伸手从床边取过一个匣子交给凌尘烟，道：“这是我们老官家的祖传宝物，本来该由微微奶奶交给你的，可惜她不在了，现在便由我转交给你吧。”
　　凌尘烟看着那黑匣子，犹豫地看向了身边的官落微，官落微神色微动，道：“等成婚那日，您再亲自交给她也不迟。”
　　老魔皇笑着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们都不急，那我也不急。”
　　他又将黑匣子收回去，看向两人，正色道：“微微，事情我也听你五叔说了，你当真有法子合成那圣器？”
　　官落微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瞥了眼身边的少女，而后道：“是。”
　　老魔皇眸光微闪，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出口，只道：“万事尽力即可。”
　　官落微认真点头，算是回应，老魔皇见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挥挥手让两人回去了。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约定好的那一日。
　　魔族深处场地中央，以官落微为首的八人将四件神器围在中间，而四件神器中央的，赫然正是凌尘烟。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官落微便撑开阵法，将外界一切隔绝在外，缓缓开口道：“上古之时，那位救世者的武器并非一分为四……”
　　官落微将凌尘烟的身份缓缓道来，说话的同时也在加深四周的阵法。
　　随着官落微的话落下，他们的脸上缓缓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官落微在说的同时，自然也在注意他们的表情，在看见归墟禅师仅仅只是惊讶地挑了挑眉后，她垂下眸子继续介绍流程。
　　而归墟禅师，在惊讶之余，缓缓拨动了手中的佛珠，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内缓缓转动。


第88章 系统
　　这件事对众人来说无异于重磅炸弹,就连美杜莎和花娘都不知道这件事。
　　官落微给了他们一点反应时间，须臾，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面颊，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她的目光在归墟禅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旋即又走回原位,与正中央的问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合成神器是很重要,但同时，官落微也不想凌尘烟出现什么意外。
　　在这周围，她布下许多精密的阵法,若是途中有人欲行不轨，她随时可以发动阵法。
　　“现在,便先请各位将神魔天剑身上的封印撕开裂口吧。”
　　随着官落微的话音落下,凌尘烟赫然变成剑身，问心虚虚在她面前的空间一点,刹那间,一道淡紫色光轮便乍现在空中，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那淡紫色的光轮映着无数繁杂的符号与图案，如参天巨兽般，将所有人盖在底下，与此同时，仿若来自上古的威压沉沉地逼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问心吼道：“就是现在,撕裂封印！”
　　不用他说，八人也已做好准备,无数道灵力光芒齐齐朝着空中的封印涌去,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发出一点水花。
　　众人齐心协力撕裂封印之时，凌尘烟站在中央，剑身在紫芒的映射下显得愈发锋利。当封印裂开第一道口时，她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正随着封印的解开缓缓回归。
　　力量的回归令她浑身毛孔都在舒展，她享受着力量的回归，以至于剑身都砸轻颤。
　　当那封印裂口越来越大时，问心神色微动，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看了归墟禅师一眼，见他并没有异动，便松了一口气，对凌尘烟道：“喂，待封印解开一半时，你要在他们的帮助下，将妄神琴炼化至你自身。”
　　这点，早在昨日问心便与她说过了。
　　所谓的炼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炼化，只是因为几千年的分离，令四大神器的力量与神魔天剑出现了差距，为了让他们回归本源，要用神魔天剑的力量将四大神器体内的力量“纯化”，变成真正的，与神魔天剑一样的力量。
　　在力量纯化后，四大神器便会成为神魔天剑的从属，完美融入其中。
　　凌尘烟曾担心，这样会不会抹杀他们的意识亦或是从此他们便合为一体再也分离不了。
　　问心朝她摇了摇头，和她说，回归之后，他们的本体意识会沉睡，支使力量的只有凌尘烟一人，而凌尘烟有绝对的权力去决定要不要分离放他们苏醒。
　　总而言之，对他们无害。
　　凌尘烟朝着问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封印终于被撕开了一半，问心用眼神催促着凌尘烟，凌尘烟心领神会，缓缓飘至空中，以己之力去纯化妄神琴的力量，将其缓缓吸收。
　　妄神琴消失于空中，凌尘烟感到自身的力量再度强大了一点，她分出力量与官落微等人一起撕裂封印。
　　接下来便是荡邪天书，荡邪天书后，便是囚天笼。
　　囚天顺从地飘到凌尘烟对面，朝她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凌尘烟的错觉，她总觉得囚天的实力，似乎比荡邪天书都要高上一些。
　　朝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凌尘烟伸出掌心，磅礴的力量缓缓从手心涌现，钻入囚天体内，另一只手又缓缓接收着囚天体内的力量。
　　问心的警惕此时到了最高，他不仅只盯着底下的归墟禅师，也紧紧看着囚天。
　　突然，余光中归墟禅师忽然低下了头，手中的灵力也在一瞬停下输出。
　　几乎是一瞬，问心便头皮发麻，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朝凌尘烟的方向跑去，抬眸却看见凌尘烟周身力量暴动，只一击便将囚天打的吐血倒退，紧接着，才融入她体内不久的妄神琴与荡邪天书也被弹出身体，遭遇了暴击。
　　问心看着身上金光都快灭了的妄神琴与荡邪天书，心下震怒，一扭头，便看见凌尘烟已然向他冲来……
　　早在归墟禅师低下头时，官落微便在瞬间抵达了归墟禅师面前，揪着人衣领将人拎起。
　　而归墟禅师歪着脑袋，如布偶般被官落微提起，四肢下垂，在官落微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团布料，只有头，还依旧维持着人面的形状，可此时也忽明忽灭，眼见着要变成替身布偶。
　　官落微心中一沉，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风暴声与众人惊怒的叫喊声。
　　问心含笑的声音响在她耳畔：“真是抱歉了，魔族殿下。”
　　她一把将布偶震碎，扭头看见的便是凌尘烟震飞妄神琴与荡邪天书两件神器，转头朝着问心攻击的画面。
　　“烟烟！”官落微喊道：“快停下！”
　　她的身影在空中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速度，归墟禅师的笑声缓缓回荡在所有人耳边：“没用的，她只听我的。”
　　“闭嘴！”
　　官落微面色冰冷地吼道，转而朝着凌尘烟道：“烟烟，过来。”
　　四大神器转眼只剩下一件完好无损，众人都下意识地要去阻止凌尘烟的举动，却听见了归墟禅师那带着笑意的话语。
　　有人叹息，有人怒吼，有人斥责。
　　在一片混杂的声音中，问心看见，凌尘烟像忽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挥出的拳风碰着他的鼻尖，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问心能清楚地看见凌尘烟木然的神情，她缓缓收回手，而后转身，朝着飞来的官落微怀里扑了去。
　　问心：“……？”
　　他瞪着眼，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不止是他，底下的一众人以及神识尚且留在这的归墟禅师，他们都在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半晌，归墟禅师略有些惊讶的声音缓缓响起：“嗯？停下来了。也罢。”
　　问心的话唤醒了众人，真灵道人第一个气急，怒骂他道：“归墟小儿，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结合他先前的话，凌尘烟回如此做，显然是因为被归墟禅师以某种秘法控制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阻止合成圣器？！
　　真灵道人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美杜莎吐着蛇性子，金眸发着淡淡的金光，在空中搜寻归墟禅师的下落。
　　然而，归墟禅师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就连气息波动也缓缓消失。
　　花娘看着倒在官落微的怀中的凌尘烟，皱着眉关心道：“小烟烟不会有事吧？”
　　官落微收回搭在凌尘烟手腕间的指节，摇头道：“没有大碍，只是昏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看向问心，问道：“现在还有办法继续合成吗？”
　　问心摇摇头，面色凝重道：“合成神魔天剑过程中，若是外力打断，还可继续，但若是神魔天剑将我们排斥出去，从内打断，这便几乎不可能了。”
　　众人心头都往下沉了沉，真灵道人没忍住低低骂了句什么。
　　官落微打断众人，道：“此事再议，现如今，先恢复他们的伤势。”
　　众人没法子，只能照办。
　　一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今日之事对他们而言消耗也颇大。
　　问心落在最后面，将妄神琴和荡邪天书妥帖放好后，面色缓缓下沉，走到了囚天笼面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陷入昏迷的男子，伸手洒出一片金光，片刻后，囚天缓缓转醒。
　　迎面而来的便是问心一拳头，囚天面色一顿，坦然受了这一拳。
　　揍完后，问心看着眼角青了一块的囚天，低声怒道：“你早就知道他会破坏是不是？”
　　囚天没说话，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他，神色姿态写着，他分明就是知道这件事。
　　问心看着他一副豪不愧疚的模样，差点气笑了，他双手提着囚天的衣领，骂道：“囚天，玄夜是疯子，难不成你也是吗？你明明知道今日助他会引发多大的灾难，可你依旧沉默地袒护了他，还有上回在秘境，那时候的阵法也是你捣鼓出来的吧？囚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囚天一言不发，任由他怒吼责骂。
　　问心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来气，又一拳挥出去后，他将人提到自己面前，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帮他？她要是知道你助纣为虐的话……”
　　“那便让她来吧。”囚天终于说话了，他掀起单薄的眼皮，看着问心，忽而一笑，道：“问心，你应该是我们中知晓最多的才是，你知道我们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吧，或者说，她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囚天拿开问心的手，站起身将衣领捋好，垂下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一片阴翳：“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恨呢？”
　　问心吞咽一声，面容也冷了下来：“所以你是出于和玄夜一样的目的，才助纣为虐的？”
　　“不。”囚天看着他，咳出两口血，转身衣袍翻飞，消瘦背影渐渐靠近残阳。
　　“这是我欠他的。”
　　问心站在原地，注视着囚天逐渐远去的背影，闭了闭眸子，发出一声叹息。
　　他怎么会不怨呢，任谁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另一个创造出来的，都会感到心寒，可是……
　　在问心思绪混乱时，囚天的声音落在他耳畔：“去归墟禅师的住所，那里面的人会告诉你们一切。”
　　.
　　圣器合成失败，三族再次开了一场大会，这场会议从黑夜一直持续到白天，最后在凌晨之际，众人找上了归一禅师。
　　魔殿内，归一禅师是被问心扶着出席的。
　　听完在场的人对他小弟子的控诉以及在他昏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后，归一禅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魔殿内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位禅师，而他只静静坐着，宛如坐化的老僧，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有人不耐烦地想叫他时，归一禅师才缓缓开口，有一口气没有一口气地，给在场的人说起了这位弟子。
　　当时他修炼归宗，在宗门后山路上捡到了一个孩子，雪夜茫茫，他见那孩子哭得可怜，又颇有慧根，便将他带回了宗门。
　　这一捡，便捡到了个不世奇才。归墟禅师乃是佛宗近百年最有佛缘之人，天赋奇高，在修炼一途上几乎无师自通。
　　归一对他悉心教导，却在他二十岁那年算出他在二十二岁那年有一情劫。劫难度过，余生便一路坦途，立地成佛不在话下。
　　为了让他度过这个劫难，归一禅师从不让他与任何女子来往，每逢出门必叮嘱他，莫要与女子接触，甚至冒着天谴的风险，将这劫难告知于归墟。
　　而归墟也确实听他的话，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接触。
　　可劫难怎是那般好避免的，在归墟禅师二十二岁那一年，劫难还是应验了。
　　那一日是个雷雨天气，天下起了瓢盆大雨，惊雷在屋外炸响，归一禅师从入定中被惊醒，他打开屋门，看见了要出宗的归墟。
　　那时他右眼直跳，拦下了他，让他回去闭关，归墟向来是不会忤逆他的，可在那一日，却顶撞了他。
　　归一便静静地盯着他，许久，归墟妥协，回去闭了关。
　　只是归一禅师没想到的是，闭关出来后没过多久，一向清净的佛宗被几大宗门联合质问，他们手中提着浑身是血的问心，前来问责。
　　那时候归一禅师才知道事情大了。
　　问心杀了人，他以仁爱入道，如今却破了道心，杀了人。
　　归一禅师见到他时，他奄奄一息被打的只留了一口气。
　　归一禅师眼角颤动，出了大代价将那些人请走后，这才命人将归墟带下去治疗，在他醒后，向归一禅师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师傅，这世间真的所有人都值得被守护吗？”
　　归一禅师静默了许久，只温和地拍了拍归墟禅师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归墟禅师便流着泪向他说了所有的事。
　　原来，早在他七岁那年，他便见过了他那情劫，那是佛宗后山一株偶然得道的双修花，因为生了灵智会与人说话，被年幼的归墟捡回，自此一段孽缘开始。
　　一直到他二十岁时，那精怪化了人形，竟偷偷诱惑归墟，与他生了情愫，约定互许终身。
　　雷雨天那一日，他们本来约定要一起出宗到人间玩，却因为归墟禅师的爽约，导致那女子气愤之余自己乱逛，结果被修士抓走，卖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归墟一直不肯与他说，但归一禅师却算出，那精怪已然身亡。
　　自此，归墟禅师沉入了谷底，从一介奇才到破灭道心成为废物，再后来，便是一朝得到神器囚天笼，再度崛起的故事。
　　归一禅师缓缓将前事说出，之后视线扫过在场一些宗门之人，道：“此事是我佛宗之过，诸位若是有难处，老衲一定不推拒。”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脸上都露出几分难堪之色，只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问心此时却像是明白了什么般，冷冷地看了那些人一眼。
　　官落微本来也不在意那些事，眼下神器合成失败，她更关心的除了凌尘烟的身体，就是怎么对付邪族一事。
　　“如今之际，我们的确需要你佛宗的帮助。”官落微抬眸看着归一禅师，道：“我们需要知晓那些邪族的方位。”
　　.
　　凌尘烟又做梦了，梦中她仍旧是一把剑，只是这次的主人不是那神秘女子，而是官落微。
　　画面一幅接着一幅，起初是幼年时期的官落微，雪白干净的一小团，眼睛闪着亮光，如获至宝地将她捧在掌心。后来是少年时期的官落微，刻意板着脸却依旧遮不住那可爱的气质，再后来，便是成年后的她。
　　画面切换地飞快，没待凌尘烟仔细看，面前的少女便已经成了冰山美人。
　　随后便开始慢了下来，官落微第一次单独外出历练，在魔兽林中因为抢了五品魔兽的果实被追杀时，牧云泽出现了。
　　他带着昏迷中的少女一路逃跑，脚下的鞋都磨破了，法宝也不知扔出去多少，最终才成功活了下来。
　　这是两人的初遇，牧云泽救了官落微。
　　醒来后的少女，丢给了他几件宝物，趁着夜色径直离开了。
　　第二次相遇，是在一个小秘境中。官落微的魔族身份被发现，被秘境中的修士群起而攻之，牧云泽认出了她，想法子为她遮掩了身份，两人终于交换了名字。
　　再后来，官落微在遇到一些困难时，牧云泽总是恰如其分地在场，替她解难，一来二去，本该是宿敌的魔族与修士也渐渐熟络起来，可以称得上一句“朋友”。
　　凌尘烟静静看着，知晓这应该是原文的走向，果不其然，眼前的画面又开始飞速流转，一直到牧云泽带走魔珠，魔族陷入混乱后被正道修士灭族的那一日。
　　官落微站在魔族门口，面色冰冷却显而易见地带着悲伤。
　　牧云泽平静地朝她笑着，口中说着什么，凌尘烟听不清，她只能看见官落微不断张合的唇，和面上的悲伤以及被欺骗后的巨大绝望。
　　她那副模样，简直令凌尘烟心碎。
　　不过好在画面转得很快，这次，是她曾经梦见过的山洞，猝不及防的疼痛令凌尘烟惊呼出声，她看见自己浑身都在燃烧，剧烈的灼痛令她止不住颤抖着。
　　无数嘈杂之中，她听见了官落微痛苦绝望的哭声，听见一道女声说：
　　“殿下，无论何时你喊我，我一定会到你身边。”
　　涡轮般的漩涡几乎将她整个灵魂都吸进去，凌尘烟在剧痛中一下子惊醒。
　　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看清自己躺在带有官落微气味的床上时，才缓缓吐了一口气，伸手一摸，才发觉额头已经满是汗珠。
　　靠在床榻上许久，凌尘烟才回过神。
　　她不是在合成圣器吗？怎么睡在床上？
　　【圣器合成失败了。】
　　先前消失的系统忽然出声，惊得凌尘烟一跳的同时，又有些激动：【统子，你回来了！】
　　【嗯。】
　　系统淡淡地应了一声，凌尘烟还沉浸在圣器合成失败一事上，一时没有注意到系统的异样。
　　她问道：【合成失败了？怎么回事？】
　　系统便给她播放了先前的画面，与她讲述了原因。
　　【原来是归墟搞得鬼，该死，那现在怎么办？合不成圣器，还能对付得了邪族吗】
　　系统又一次沉默了，凌尘烟连续叫了许多次，它都没有应声，就在凌尘烟嘀咕着系统的信号是不是出毛病的时候，系统终于说话了。
　　它的声音很平静，语调也不像它平时的样子，它说：
　　【我有法子可令圣器继续合成】


第89章 扑空
　　修真界公历44446年,这一年，邪族的入侵让人魔妖三族不得不放下对彼此的成见，联合起来对付邪族。
　　同年五月，圣器合成失败,三族中人决定先下手为强,借用佛宗秘法定位邪族所在,集结大部分力量突袭。
　　风吹影动,露出眼前被瘴气弥漫的森林。说是森林也不尽然，这里的树木没有一点绿意，只有光秃秃的树杈枯枝,横叉在树干上，如同一个个披头散发的鬼怪,令人心底生寒。
　　真灵道人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问道：“是这儿吗？”
　　此行几乎来了三族大半力量，官落微花娘等人具在场,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个佛宗的和尚,先前便是受了他的指引，众人才走到这个地方。
　　那和尚闻言点了点头，温润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凝重：“是这儿没错。”
　　“那就好。”凌天将指节捏的噼里啪啦作响，磨牙道：“这次可要吧他们一网打尽！”
　　话刚说完，便迎头挨了瞳狄一下：“闭嘴！”
　　他正要怒怼回去，一抬头,便看见四周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嘶”了一声，讪讪地笑了笑,用手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瞳狄在一边给他找补：“他太激动了。”
　　何止是凌天激动,在场的人无论面上如何,心里总归是有些波动的。他们此次突击若是成功，那邪族的力量必然会折损，若是再趁机将那邪王杀了，这剩下入侵的邪族也就不足为惧了。
　　一拨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分成了三拨，朝着不同的方位前进。
　　凌尘烟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若是此次行动不成功，那么……
　　她看了看一边的官落微，在心底叹了口气。
　　.
　　泾河城内最近新来了一家富豪，富豪是个清秀的女子，带着她生病的心上人定居在东大街，来此养身体。人们对那漂亮女富豪十分感兴趣，每日都会有那么几个人上门，或是送东西，或是做客，或是打探她那心上人什么时候死，好给她说亲。
　　然而去的时候，那些人态度各不相同，回来的时候，却都对那女子莫名崇拜信服，将那女富豪夸得天花乱坠。有人不信邪上门，回来却对那女子赞不绝口。
　　好奇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事不关己。
　　只是，从某天夜里开始，泾河城内的人员，便悄然开始变幻。
　　屋内熏香袅袅，光线明亮，来来往往的侍卫婢女端着水送入屋内，很快又出来。
　　透过层层帘幔，隐约能看见那铺着锦缎的床边坐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女子将手帕上的水拧干，轻轻擦去躺着的男子额头上的汗，待所有工作做完后，她才对那要禀报情况的男子点了点下巴。
　　屋门轻轻合上，出了门的女子面容冷淡，道：“我族人员都安置下来了？”
　　“是的，王。”那人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林青挽瞥了她一眼，眸中血色一闪而过：“接下来，我们会在城内蛰伏，而你们，要尽自己所能的，侵占这修真界。”
　　“是。”
　　男子走后，林青挽身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她没有扭头，只看着门口处，缓缓道：“多谢。”
　　若不是他告知自己要转移征地，怕是邪族现在已经被猝不及防的突袭打的损失惨重了。
　　归墟禅师摇摇头，平静道：“我等不了太长时间了，让你的部下们快点，杀足够多的人，得到足够多的鲜血与灵魂……”
　　林青挽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动声色道：“你看起来，倒是比我还要着急让修真界灭亡。”
　　归墟禅师没有回答她，只微笑着道：“我不关心灭亡与否，我只关心我要的东西够不够多。”
　　“自然是够的。”
　　归墟禅师笑了笑，身影逐渐消失。
　　林青挽看着归墟禅师消失的身影，眸光微动，忽然扭头朝屋内走去。
　　屋内，牧云泽刚醒，正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
　　恰此时，门被推开，他下意识地就想逃，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他：“牧哥哥。”
　　牧云泽的动作顿住了，又惊又喜道：“青挽，似你吗？”
　　林青挽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眼圈泛红一把把她抱住的男人，不自觉耳尖微红，推了推他道：“牧哥哥，你怎么了？”
　　“青挽。”牧云泽哽咽道：“我，我还以为这辈次都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牧哥哥。”林青挽道：“是掌门救了你，让我带你回来疗伤。”
　　“掌门？”牧云泽抹了把泪，问道。
　　林青挽点点头不再多言，直直地盯着牧云泽，而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垂下了眼，问道：“牧哥哥，你还记得是谁打伤的你吗？”
　　说起这个，牧云泽总算想起了现在自己还处于门牙漏风状态，他连忙抿住唇，道：“是官落微的那把剑。”
　　“我知道了牧哥哥。”林青挽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牧云泽连忙拉住她，道：“青挽，罢了，过去就过去了，你打不过官落微那个女人的。”
　　林青挽眸光微闪想说些什么，却见牧云泽别开脸，抿着嘴道：“青挽，我现在，实在不太好看，要不你先出去吧。”
　　林青挽怔了怔，旋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在牧云泽有些恼火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手，浅笑道：“牧哥哥，你难道忘了吗，我七岁那年换牙的时候，说话也漏风，牧哥哥你当时还说好看呢，怎么到你自己就不好看了？”
　　牧云泽的指节被温暖包围，手指动了动，道：“能一样吗？我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
　　“可是牧哥哥。”林青挽眨着眼道：“在我眼里你就算牙掉光了也好看。”
　　牧云泽也笑了两声，摇着头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像是想到什么般，问道：“对了青挽，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我那日在魔族清醒的时间里，好像看见了一些诡异的东西。”
　　林青挽眸光微动：“牧哥哥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没看见。”
　　牧云泽眯了眯眼，随着时间的变化，他已经逐渐开始想起前世的事，譬如那些邪物，但是他皱眉想了想，照前世的时间，邪物现在应该还没出现才是。
　　况且，若是那东西真的出现了，林青挽也没必要骗他才是。
　　牧云泽安下心来，打定主意先养好伤才是。
　　.
　　另一边，一行人举着法器一路喊打喊杀到了密林内部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一个邪物也没有。
　　你和尚当即露出惊讶的神色，道：“这怎么可能？”
　　他快步上前时，空中忽然闪现出一道金光，归墟面容缓缓出现：“师弟，凭你的功力还无法找到师兄想要隐藏的人，算了吧。”
　　“师兄！你……”
　　那和尚抬头正要问他缘由，归墟的影像却又突兀地消失了。
　　留下的人面色极为难看，有些性子急的已经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了。
　　剑逍遥横眉怒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要是想报仇大可直接来找我等，他这又是破坏圣器合成又是帮着邪族人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现场一片骂声，那和尚却红着脸大声道：“你们不要胡说，师兄他，他……”
　　“你想说什么？”剑逍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裳道：“你难道想说他没有帮邪族？还是没有破坏圣器合成！”
　　“不！”和尚挣扎着，道：“师兄不是那种会不分青红皂白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人。”
　　“不然他就不会留下这道影像。”小和尚努力辩解：“他怕你们误会我故意带错，所以……”
　　“那为什么不会是一种挑衅呢？”李渊言辞犀利，道。
　　和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一个劲说归墟禅师不是那种人。
　　事已至此，众人再争执也没有用。气势汹汹地来，灰头土脸地走，离开时，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凌尘烟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摇头叹息期间，忽然灵光一闪，凌尘烟在心中问道：【统子，你应该可以定位到男女主所在对吧？！】
　　过了好一会，系统没有声音。
　　凌尘烟感到奇怪地摸摸头，这几天系统总是时不时掉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就在她打算等系统上线再问时，系统却忽然开口道：【定位不到，被外力阻拦】
　　凌尘烟大惊，竟然还有外力能拦住系统？
　　然而等她追问时，系统又不见了。
　　凌尘烟心头有些沉重，难不成，眼下颇破局之法只剩下系统所说的方法了吗？
　　可那样的话……
　　凌尘烟目光闪烁着叹了口气，许是叹气声太大，官落微听见后低声传音给她，问道：“怎么了？”
　　凌尘烟道：“没什么，就是没找到邪族大本营，有些失落。”
　　官落微眸子微动，道：“你不用担心，此事我们会另外想法子。”
　　凌尘烟点点头，心中依旧愁思不解。
　　不仅是因为这件事，前两日陈眷打通讯给她，问了她父亲的事。
　　原本，若是玄夜还在的话，这件事应当会有法子解决，可玄夜死了，荡邪天书没有意识，见到那些半邪之人只会不分好坏全部消灭，压根不会只去除那邪种。
　　后来，问心说等圣器合成后，凌尘烟便可以使用荡邪天书的力量，来拯救那些被邪种邪化的人，可惜的是，圣器合成也遭到了破坏，不仅如此，荡邪天书与妄神琴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所以在陈眷满心希望地打通讯来时，她满嘴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陈眷便知道了。
　　凌尘烟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淡下去，心中挺不是滋味。尤其是到最后陈眷也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只说想要接回她爹的遗体好让他入土为安。
　　凌尘烟同意了，陈眷此时应当正在来的路上。
　　三族之人因为此次扑空，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在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归一禅师在众人吵累了后，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此事责任在我佛宗，我佛宗自会安排人出面。”
　　有了归一禅师的话，众人也不好再相互指责了，再加上先前心中的气已经出完了，便也都冷静下来。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在佛宗的人来之前，邪族却抢先一步动手。
　　比之强悍的妖族和魔族，邪族选择了相对而言更好下手的人族，修真界几个大城市，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受了邪族的入侵……


第90章 邪族
　　先是各宗出现内乱,门内弟子不知何时忽然邪化，杀了宗内不少人，再之后便是邪族大举进攻。当遮天蔽日的邪族出现在城市上空，沉重的邪气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时,他们才发现,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邪族的人已经这么多了。
　　鲜血成河,修真界四处都是战争，似乎哪里都能看见人族与邪族对抗。
　　邪族残忍且毫无理智可言，越是低等的邪族,越是暴力混乱，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撕裂人们的身体,吃掉他们的血肉,以绝对残忍的姿态闯入修真界，而高等的邪族即便拥有者理智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变态与嗜血,他们会控制人类,让他们去偷袭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享受地看着死去的人脸上露出的不可置信，然后重复往史。
　　人族对邪族也不是没有一点战斗力可言。邪族虽然强大，可却没有人类的智慧与理智，只要人类逮住机会击碎他们脑海中的邪核，他们便会死去。
　　可即便是死去,对人类来说也极难处理,因为他们的尸体会发出带有毒气的臭味，会影响人的理智,使人类更容易被诱惑控制。
　　邪族突袭的突然,并且只对人族进行了袭击,妖族与魔族暂且没有异状，因此对于人族想要赶回去支援的想法，官落微和美杜莎都没有阻拦。
　　毕竟现在，能多出一个人多抗魔族那也是极好的。
　　会议室内。
　　官落微看着满脸沉重之色的众人，缓缓开口：“既如此，你们先回去支援，这边便由我和妖王殿下一起等佛宗之人来。”
　　人族的人互相对视，真灵道人叹了口气道：“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找到邪王位置的重任，便交由你们了。”
　　美杜莎淡淡颔首，官落微亦是如此。
　　众人打定了主意，由真灵道人为首的先带着一些人回去支援，待那边情况控制住了，他们便与众人汇合，一齐去邪族的老巢。
　　不过，官落微说完那句话后，眸中却闪过了一丝迟疑。
　　“既然如此，那我等现在便告辞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真灵道人等一众人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
　　官落微在人族走后拦下美杜莎，与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是没过多久，凌尘烟便看见美杜莎也带着人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终于人走楼空，凌尘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压抑。
　　官落微站起身，对她道：“怎么了？”
　　凌尘烟摇摇头：“觉得空气有点闷。”
　　“那我们出去走走。”官落微走到她身旁，自然而然地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看了一眼少女后忽然顿住脚步，道：“烟烟，你是不是长高了一些？”
　　凌尘烟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发亮，一下子转身面对着官落微，踮了踮脚，道：“真的吗？”
　　官落微看着少女满眼期许的模样，忍不住勾唇，道：“假的。”
　　凌尘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官落微是在逗她，当即气得一跺脚，气冲冲地往外边走边道：“不理你了，我要去找陛下了。”
　　官落微没有去追她，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笑。
　　.
　　另一边，泾河城内。
　　牧云泽连续休息了许多日，身上的伤总算好了许多，牙也长出来了，可饶是如此也留下了不少的后遗症。
　　这日，天朗气清，牧云泽走在泾河城的街道上，在第十三次被不认识的修士打招呼并笑着问好后，总算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修真界的修士什么时候如此和善了，这里又不是西岭城，不在佛宗的范围下，这里的人不应该这么友好才是。
　　于是他笑着与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转头就走近小巷子，改头换面出来，跟上了先前那人。
　　路越走越偏，周围越来越静，终于，在走到一片荒郊野岭后，那人停下了脚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牧云泽心中一惊，但很确定，自己的境界在对方之上，他看不穿自己，于是便忍住没动。事实证明，那人确实没看穿他。
　　因为，在回头扫了一眼后，那人便安心地扭过头，紧接着，牧云泽便看见了恶心的一幕，他看见那人从后背中央缓缓裂开，像是蜕皮一样，退去了身上的人皮外衣，露出了原本的身体，
　　牧云泽骇然，努力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黑气，这人，竟然是由邪族假扮的。
　　那那些在街上一直盯着他看的……
　　想到某种可能，牧云泽眯了眯眼再度折返回去，又跟上了好几个人，不出意外，这些人也都是邪族假扮的。
　　在得知他们身份的时候，牧云泽第一时间回了院子，急急忙忙找到林青挽，拉着她就要往外走：“青挽，快走。”
　　林青挽微怔，轻轻挣扎了一番，问道：“为什么？”
　　牧云泽便停下脚步，将自己方才所看见的与她说了一遍，还加上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这座城已经被邪族侵占了，青挽，我们得赶紧走。”
　　林青挽眸光微闪，挣脱他的手道：“牧哥哥，怎么会，一定是你看错了。”
　　她盯着牧云泽，眸中一闪而过一道红光。
　　而牧云泽，情绪激动地就要辩解时，脑海却忽然一晕，紧接着，他点了点头，口中呢喃道：“是我看错了。”
　　林青挽笑了笑，将牧云泽安置好后，便出门叫人将那几个人找来。
　　房间内，牧云泽昏睡没过多久，脖子见的玉佩忽然发出微弱的光，紧接着，他悠悠转醒，摸了摸有些疼的脑袋，正想出声，却忽然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躁动。
　　他猛然想起今日早上看见的事，神识微微发散，牧云泽便看见了门外的几个邪族，正瑟瑟发抖地缩在林青挽面前。
　　牧云泽缓缓瞪大眼睛，眸中充满了惊恐，因为他看见，林青挽将那几个邪族捏碎，吞了，吞了……
　　.
　　凌尘烟顺着酒味很快便找到了官天霸所在的地方，这些日子，官天霸天天躲起来喝酒，虽然他这件事做得很隐秘，但这瞒不过凌尘烟。
　　她悄悄探出头，看着竹林间的小亭子内，那砸吧着嘴正在喝酒的官天霸，眼睛一转，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一步两步，忽然，凌尘烟猛地伸出手拍在了老魔皇肩膀上，用捉奸的语气道：“陛下，你在干嘛！”
　　官天霸一口老酒喷出去，差点下意识地就要攻击，幸好紧要关头收回了手，他抹抹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眼睛四处乱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道：“小声点。”
　　凌尘烟做了个“我明白”的表情，在老魔皇放松下来时，作势就要扯嗓子叫官落微，然后她被老魔皇施了个禁声咒。
　　凌尘烟：“……”
　　她手脚并用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老魔皇睨了她一眼，故意掏掏耳朵，大声道：“啊？你说什么？”
　　凌尘烟：“……”
　　她愤怒地抢走了老魔皇面前的酒，就要往地上摔。
　　老魔皇轻蔑一笑，便见那刚到她手里没几秒的酒，转瞬间又回到了老魔皇手中。
　　凌尘烟彻底怒了，她一转身就要出去，老魔皇却眼睛一转，连忙好声好气道：“别，别走啊，我给你解开就是。”
　　她这一走，自己这喝酒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老魔皇欺负了一把孙媳妇，又咳嗽两声，将凌尘烟的禁言给解开了。
　　解开第一时间，他在周围布了个阻隔声音的阵法，果不其然，凌尘烟第一时间便喊了出来：“殿！下！陛下在这里偷喝酒！！”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竹林外没有一点动静。
　　老魔皇看了看她：“你叫吧，叫破喉咙微微也不会过来的。”
　　凌尘烟：“……”我应该叫破喉咙是吗？
　　她也懒得计较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老魔皇对面，叹气道：“好累啊，这该死的邪族什么时候才能消失，我也想像你一样，天天吃喝玩乐。”
　　老魔皇抓起酒壶喝了一口，闻言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道：“你现在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凌尘烟：“……？”
　　赶在凌尘烟怒声辩解前，老魔皇连忙道：“不过也确实辛苦你们了，等邪族消失，我就带你和微微出去转转，见识见识修真界的美景。”
　　“打住。”凌尘烟做了个拒绝的手势，笑嘻嘻道：“不用了，到时候我和微微去就行了。”
　　言外之意，你这个电灯泡就不用去了。
　　老魔皇磨了磨牙，正欲说些什么，却又忽然叹了一口气：“罢了，人老了，总会遭人嫌弃的，我都知道的，没关系，你们去吧，不用带我。”
　　他低头叹着气，满身空巢老人的既视感，像被一层灰色的情绪笼罩，显得格外可怜。
　　凌尘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天：“唉，去去去，去就是了，别来这套行不行。”
　　老魔皇嘿嘿一笑，立马就好了：“行，当然行，别忘了到时候带我一起，就说你强烈要求的。”
　　凌尘烟：“……”救命，好后悔。
　　不过被老魔皇这么插科打诨，她原本那些因为邪族而受影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因此也在心中偷偷决定，今晚少偷老魔皇两壶酒。
　　.
　　是夜，官落微与凌尘烟各有心事地躺在床上。
　　凌尘烟看着天花板，幽幽发出了一声叹息。
　　官落微闻声侧身对着她，问道：“怎么了？”
　　凌尘烟也侧过身，看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道：“殿下，你害怕吗？”
　　“嗯？”官落微抬起长长的眼睫，回她：“怕什么？”
　　“邪族呀。”凌尘烟又翻回去看着天花板道：“他们长得那么丑，还那么臭，关键还很难对付，殿下，你害怕吗？”
　　寂静的夜中，只有凌尘烟这句话悠悠传远，过了片刻，官落微才回她：“不怕。”
　　“真的吗？”凌尘烟仍旧是盯着天花板，笑嘻嘻地随口道：“殿下，那要是我死了你怕不怕？”
　　“烟烟。”几乎在凌尘烟话音刚落，官落微便将人掰过身子，蹙着眉盯着她道：“不许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死的。”
　　“假如——”凌尘烟声音拉长了些，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我是说假如。”
　　“没有这个可能。”官落微神色淡淡：“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官落微顿了顿，低眸神色认真地看着凌尘烟：“烟烟，你与陛下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的。”
　　凌尘烟心中还有一句话，但是她看着官落微的神色，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这时，官落微轻声道：“不要怕，等妖王陛下将佛宗的人带回来之后，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凌尘烟点点头，正准备开口，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报——殿下！有敌袭！！”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在一瞬起身，出了魔宫。
　　在魔宫外，两人看着黑压压的令人喘不过气的天际，面色缓缓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官落微与凌尘烟的通讯仪同时响起，两人接通。
　　真灵道人的声音与花娘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些邪物在我等回来后竟然直接撤退了，现在我人族情况并没那么糟糕。”
　　“我与陛下在接佛宗人的途中果真遇到了邪族的阻拦，但数量不是很多，顶多两日便能到魔族了。”
　　官落微和凌尘烟缓缓抬头看着空中一双双红灯笼似的眼睛，心底直发凉。
　　那些他们口中逃跑的邪族，此时全都汇聚在了魔族前，也许从一开始，邪族的目的就是魔族，攻击人族只是声东击西的手段罢了，等人族往回赶时，他们便悄然撤离来了魔族。
　　官落微看着天空中不断逼近的邪族，吸了一口气道：“烟烟。”
　　凌尘烟在一瞬变成一把剑，钻到官落微手中，官落微举着剑，冰冷的声音响彻魔族：“杀。”
　　交战只在一瞬间，官落微举着剑，如战无不胜的战神，携剑所到之处，邪族便如同海水般被削去一大块。
　　可此次来的邪族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有邪族，还有那些被他们邪化了的人族修士，数量更是成倍的增长。
　　魔族没过一会便陷入了下风。
　　而就在此时，那些邪族好似得到了什么指令般，一个接一个，不要命似的朝着官落微冲了过去。
　　官落微身上很快出现了伤口，密集的邪族冲来，几乎将官落微淹没在其中，好在她手持神剑，身边还跟着几个魔族，一时倒也还能抗衡。
　　然而，就在她一个转身间，身边一个魔族却突然发难，将她手中的银剑击飞了出去，凌尘烟看着那个邪化的魔族，看着官落微单薄的身躯被攻击淹没，吼道：“不要！有本事冲我来！”
　　而随着她这道话音落下，官落微即使抵挡，没受多大伤，而凌尘烟，被一群邪族包围在其中，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凌尘烟：“……开个玩笑哈哈。”
　　她转身就往官落微那边扑，边扑边道：“救命啊殿下！”
　　官落微：“……”
　　官落微有意要去救她，可那些邪族不知怎的，此刻却一个劲逮着凌尘烟打。
　　不是普通攻击，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一个接一个扑上去，有时候即便被凌尘烟通了个对穿，也依旧不要命地扑上去。
　　官落微本欲过去，可那邪族却紧紧拦住她不让她去，好在，她看着凌尘烟口中喊着救命，实际上一点也没落入下风的样子，到底松了一口气。
　　凌尘烟也发现了这点，她毕竟是上古圣器，即便力量没恢复完整，甚至连封印都没有完全揭开，但她仍旧对邪族有着克制作用。
　　于是乎，凌尘烟的作战方法便改了，她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喊救命，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挑衅他们，那些邪族气得哇哇大叫，急吼吼地围着凌尘烟打。
　　凌尘烟感觉和挠痒痒似的，便也不甚在意，直到第一个在她面前自爆震得她痛呼了一声的邪族出现后，凌尘烟看着周围一堆向她冲过来自爆的邪族，终于颤了颤腿，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她边跑边躲，可无奈邪族太多了，多到几乎一步就能看见一只的境界。
　　一个接一个的自爆，每一个自爆的邪族甚至都会炸死两三个正在攻击凌尘烟的邪族。
　　凌尘烟在努力向官落微的方向靠近，官落微也在努力向凌尘烟的方向靠近，可这些邪族像是怎么也杀不完似的，永远挡在官落微和凌尘烟中间。
　　在某一瞬，凌尘烟借着自己面前邪族自爆后的那一秒，一剑挥斩掉面前邪族的邪核，而与此同时，官落微也将面前阻挡的邪族硬生生碾碎。
　　在这一瞬，两人总算看见了对方。
　　凌尘烟拼了命似的往官落微的方向冲，而官落微也努力伸着指尖去够凌尘烟。
　　就在两人互相接触到对方那一刻，她们听见了瞳狄的一声：“小心！”
　　凌尘烟扭头，看见了一个气息极为强大的邪族，正往两人的方向冲来，他的身体高高膨胀着——那是他要自爆的前奏。
　　凌尘烟几乎在一瞬变了脸色，这样的实力，若是在两人面前自爆，她们不死也要半残。
　　只是，那自爆的邪族却在即将要到两人面前时，被一人死死束缚着带到了远处。
　　“嘭——”
　　黑烟爆炸令得地动山摇，空间甚至因此出现了裂痕，而在那弥漫开的黑烟中，飞出了一道身影——是老魔皇。
　　时间在这一瞬凝固了下来，凌尘烟看见老魔皇像破碎的布娃娃般，从那一片爆炸声中被炸飞，浑身是血，坠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滑跪）我有罪，我回来了


第91章 找错了
　　凌尘烟如愿触碰到了官落微的指尖,可此刻，她却浑身冰冷，如鲜血倒流。
　　此刻不仅是她，官落微,瞳狄,凌天以及魔族一众人都先后地叫着“陛下”,离得近些的,便拼了命往老魔皇身边赶，离得远些的也恨不得立马杀光这些邪族。
　　官落微仍旧是挥剑不知疲惫地斩杀邪族，可那些邪族却好像认准了什么般,半数都围绕在她身边。
　　凌尘烟能感受到，官落微握着剑柄的手逐渐用力,挥剑速度几乎快出了残影。
　　周围的邪族太多了,凌尘烟几乎都能预见，甚至用不了一日,魔族便会落败的惨象。
　　而在这时,她忽然看见躺在底下气若游丝的老魔皇微微抬起了手臂。似是感受到她的注视，冲她的方向露出一抹慈爱又不舍的笑。
　　像是在说，最后保护你们一程啦，好好活下去。
　　“不要——”凌尘烟眼睁睁看着她两个字刚出口，老魔皇的指尖便放出魔气笼罩着的，巨大的保护壳,一下子弹飞周围的邪族,将官落微与她笼罩在内。
　　官落微在保护壳闪现出的一瞬便意识到了什么，她扭头,恰巧看见老魔皇那只从半空落下去的手,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落在他身侧。
　　官落微的面色在一瞬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轻颤着，眸中似有水光闪过，她静静盯着老魔皇倒下去的身影，喉头轻哽，缓缓闭上眼下令：“所有人，躲进来。”
　　死生之壳，魔族排名第一的禁术，透支施法者的修为与寿命造出绝对安全的保护罩，为期一天。
　　这是老魔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的，要保护她们的方法。
　　那些魔族悲鸣不已，却也一个接一个努力往保护罩的方向靠近，魔气不会排斥魔族，那些魔族很顺利地进了保护罩，老魔皇的尸身，也被人带了进来。
　　官落微俯身跪在老魔皇身边，伸出手缓缓替他合上了眼。
　　随着进来的魔族越来越多，留在外面的再想进来却也更加困难。外边邪族的密度大到了几乎恐怖的地步，周围的空间密密麻麻，全是一双双红灯笼似的眼睛以及黑漆漆的烟气。
　　官落微看着保护罩内垂头丧气悲伤不已的魔族，只抬眸淡声道：“待明日援军到了，我魔族死了多少人，要他们邪族十倍偿还。”
　　保护罩内的魔族听得官落微的话一个个顿时又扬起了头，眸子中显而易见地带着点点怒火，邪族，迟早有一日要让他们全部灭绝。
　　官落微对着一众魔族人又说了些激励的话，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模样，这才松开背在身后的掌心，抬头去看保护罩外边。
　　此时，围绕在保护壳外边的邪族似乎也知道了一时半会打不开保护壳，便全部去攻击剩下的魔族人了。
　　而此时，凌天正被一众邪族围在中央，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魔族，两人离保护罩只剩一点距离了，眼见着就要进来，外边的邪族却忽然一拥而上。
　　官落微眉头一皱，握着银剑的手紧了紧，偏头对瞳狄道：“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剩下的人。”
　　“殿下！”瞳狄连忙阻止住她，道：“不行，现在不能出去，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
　　就在此时，保护罩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那保护壳忽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看起来随时会消失一般。
　　而那些邪族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全都围了过来，开始集中精力对着保护罩攻击。
　　瞳狄黑着脸说了句“该死”，随后像反应过来什么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官落微的表情，将口中的话又咽了下去。
　　保护罩不稳是因为老魔皇本就是强弩之末，再加上那些邪族一个接一个自爆冲击，所以自然会被冲撞到。
　　瞳狄咬咬牙，正要和官落微说带人出去，便听外边的凌天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
　　瞳狄没忍住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却见凌天□□着上身，前面的刘海都被削秃了一块，露出了那被遮挡于头发后的清秀容颜。
　　这还是瞳狄第一次看见他露出整张脸，他身上带着血，入鬓的飞眉浓密不已，眉眼却满是煞气，他在哈哈大笑之后，忽然将手中那把刀丢了下去，而后看向保护罩的方向，对他道：“瞳狄，保护殿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瞳狄瞳孔微缩，他看着凌天双手合住，看着周围那些邪族的触角手爪在一瞬洞穿他的身体，而凌天，口角缓缓溢出鲜血，手掌中冒出的，是与老魔皇如出一辙的保护罩。
　　鲜血肆意飞扬，像下了场玫瑰色的雨，凌天就处于那玫瑰雨中央，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笑，一向倔强昂着的头颅终于缓缓向一旁垂落。
　　“凌天！”瞳狄上前一步，叫道：“狗东西，保护殿下是我们两个人的责任，你凭什么丢给我一个人！凌天，你这个狗东西竟然偷学禁术……”
　　瞳狄用手捂住脸，缓缓蹲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魔族深知自己进不去了，他们看着要冲出来的官落微，竟同时做出了自爆的行径。
　　至此，仅剩的魔族都留在了保护罩中，外边的邪族虎视眈眈，不甘心地一次又一次冲击，保护罩却始终没再动过一次。
　　有了凌天的加持，保护罩平稳了下来，可里边众人的心情却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凌尘烟跪在老魔皇尸身前，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早知道如此，她应该按照系统说的去做的。
　　宗纤死了，金金死了，凌天死了，老魔皇死了，无数的魔族死了……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如果她早点按照系统说的做，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明明只要牺牲她一个人就可以救全世界的事，明明这本来就是她的责任，明明这些人本来可以不用死，可因为她的懦弱，因为她的自私，这些人都死了。
　　她要是早点去死就好了。
　　.
　　支援的人是在一日后到达的，当魔族的人从保护罩中出来时，一个个怀揣着百分之两百的狠劲，带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气势狠狠发泄着。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日，那些邪族便像受到召唤般一个个逃走了。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魔族，以及安慰众人的支援人员。
　　他们也没想到，这邪族最后的目的竟然是魔族。
　　战后收拾了三日，一切从简，屋子能住就行，死去的人也只来得及匆匆掩埋，无数邪族的尸体被堆积到一处用真火放在阵法内燃烧处理。
　　老魔皇的葬礼甚至都没来得及办，官落微只命人将他的尸体放在冰室。
　　三日中，官落微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有时间伤心，而凌尘烟一直浑浑噩噩度日，脑海里每一道念头都在叫她，算了吧，按系统说的做吧。
　　直到那天晚上，佛宗请来的人终于定位到了邪族所在地，众人准备收拾着，第二日便出发前往邪族大本营。
　　出发前一夜，官落微与凌尘烟一起到了冰室内，一起去看老魔皇。
　　老魔皇依旧是一副安详的模样，好似他不是在战乱中死去的，而是自然而然寿终正寝的。
　　凌尘烟想着，没来由鼻头有些酸。
　　官落微也没多说什么，只蹲在冰床旁，说了几句近些日子的情况，一直到最后才轻颤着声音低声说：“爷爷，我会好好护着魔族。”
　　凌尘烟听着官落微说着最近发生的事，看着她慢慢变红的眼眶以及竭力隐忍的唇角，呼吸缓缓带了些轻哽。
　　她死死咬住唇角不让眼泪落下来，却在官落微一脸平静地转身时，没忍住落了泪。
　　她真的好难过，那么好的陛下为了保护她们而死，而殿下却因为要引领魔族，连伤心难过的权力都没有。
　　凌尘烟觉得自己矫情极了，官落微都没有哭，她在这里哭什么，可她就是想哭，胸膛内的心脏都抽搐着，在心疼眼前的人。
　　官落微看见她哭，无声上前抹去了她的眼泪，声音有些嘶哑：“不哭烟烟，你一哭我就没办法了。”
　　“殿下”凌尘烟一边哭一边拿手擦去眼泪，努力忍住眼泪，收拾干净后，又红着眼眶看向她，道：“你要是难过的话，就抱着我哭一会好不好？”
　　她好害怕官落微一直憋着自己会把自己憋坏，她真的好怕官落微再死掉。
　　官落微眸光动了动，上前一步狠狠将人抱在怀里，而后把头埋在她脖颈间，一动不动。
　　凌尘烟任由她抱着，抽泣着安慰她道：“殿下，哭一哭吧，哭一哭就好了。”
　　然而凌尘烟却始终没有听到官落微的动静，除了一开始趴在她肩膀上喘气有些沉重外，她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过了好半晌，凌尘烟才听到身上的人在她耳边，小声地，乞求般地说：“烟烟，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凌尘烟身体僵了一瞬，旋即又缓缓恢复过来，她紧紧抱着官落微，说：“好。”
　　.
　　人魔妖三族人是在一片荒郊野岭看见的归墟禅师，彼时的归墟禅师面容苍老，短短半个月，竟变成了一副将死之相。
　　众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们又上当了，这里压根不是邪族的大本营，这里只有归墟禅师一个人。
　　他看着不善的众人也不恼，只轻轻站起身，露出了期盼激动，愿望即将达成的微笑。
　　他握着手中的拐杖，对着众人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声音太轻，没人听得见他说什么，只有那佛宗之人目露惊惧之色，叫道：“归墟，你疯了？！”
　　归墟禅师没有理会他，众人脚下的土地寸寸断裂，一众人之中，忽然有一部分人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升到了半空。
　　他们发出恐惧的叫声，归墟禅师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空中泛着金光的血红色阵法缓缓笼罩下来，地面上有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众人低头便看见，那寸寸裂开的土地不知何时竟涌起无数殷红的鲜血。


第92章 天道不行
　　凌尘烟庆幸在地面裂开时官落微便带着她升空了,因此那些鲜血也未曾沾染到她身上。但眼下的情况她却有些看不懂了，不是来找邪族的吗，为什么邪族没看见，只看见了搞事的归墟禅师。
　　她看着被吸进阵法的剑逍遥和李渊,心头微微一动,想到了前段时间那老和尚与他们说的事,所以归墟禅师这是在报仇吗？
　　没等凌尘烟开口问,那先前带他们来的和尚便忍不住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道：“往生祭……”
　　旋即，他像想起什么般,猛地上前一步，瞪着眼目眦尽裂：“归墟！住手！”
　　往生祭,顾名思义,需要鲜血与血肉为祭，助人往生。
　　往生祭是佛门中所有弟子的禁忌,这项功法相传为一邪僧所创,虽可助人重生魂魄凝练□□，但因为此法需要十万修士的血肉为引，太过残忍，与佛门心法理念不同，所以被禁止修炼。
　　归墟是如何得知的不重要，但此时若再不阻止他,在场这么多人难道都要丧命在他手中吗？
　　老和尚的话并没有让归墟有一丝一毫收手的念头,归墟禅师反而朝着老和尚恭恭敬敬念了个佛号，道：“长老放心,我的目标只有他们,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归墟！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老和尚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阵法不仅要十万血肉为引,更需要施法者自身……”
　　“我知道，长老。”归墟禅师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用行动打断了他欲图阻止自己的行为。
　　归墟禅师手一挥，漫布的金光便一寸寸将吸走的几人吞噬，而随着他的动作，归墟禅师的生命力也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真灵道人与官落微等人已经试图从外部攻破阵法了。凌尘烟眯着眼看去，被吸走的几人赫然是剑逍遥李渊等人。
　　某一刻，归墟禅师整个人忽然变得颓败起来，与此同时，一道泛着淡光的魂体忽然朝着归墟禅师的方向飞了过去。
　　剑逍遥与李渊开始还在叫骂，直到那个女子魂体的出现，他们才表情骇然地住了嘴。
　　而归墟禅师看着他们一瞬变幻的脸色，缓缓摩挲着那道魂体的脸颊，轻声道：“阿绫，我好开心，我终于快要见到你了。”
　　李渊嘴唇颤抖着，道：“归墟禅师，你听我说的，当年的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归墟禅师忽然扭头看向他，眸子不悲不喜，满脸淡然地道：“不是你们提出的‘共用’，是阿绫自己提出的是吗？”
　　他每吐出一个字，脸上的神色便冷上一分：“不是你们‘共用’完后又分食了她的本体，是阿绫自己提出的吗？”
　　“畜生。”归墟禅师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第一次爆了粗口：“你们还配当人吗？”
　　“归墟禅师……”
　　李渊还想说些什么，归墟禅师却手一挥，那李渊便如同被千万把利刃片片切开般，惨叫着化为了一堆血肉，随即又被阵法吸收。
　　归墟禅师指节每动一下，便有一个人化为血肉，可他的面色却越来越柔和，他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魂魄，对远处的老和尚道：“长老，阿绫她醒了之后，请代我看好她。”
　　凌尘烟看着那长老气得通红的脸，心想看好怕是不可能了，没当场把她掐死就不错了。因为她一个人，归墟便拉上了十万人，只为复活她一人。
　　果然，那长老听了归墟禅师的话怒气冲冲地道：“休想！”
　　归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跪在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头：“长老，请代我向师傅转告，就说徒儿不孝……”
　　归墟禅师说话期间，那阵法越来越亮，与此同时，他面前那道魂体也越来越凝实。
　　被卷进阵法的只剩下一半的人了。
　　在归墟禅师起身时，他忽然看见那道魂体动了。
　　归墟禅师眼睛一瞬亮了起来，加快了速度，当阵法中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后，那女子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泪。
　　归墟一颤，伸手抚去那滴泪，忍不住颤着声音道：“阿绫，阿绫，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归墟禅师一边说一边更快速了些，那女子也肉眼可见地动了起来，然而她只是摇着头落泪，磕磕绊绊地张口说着“不要”。
　　她的话音落下，天空忽然响起一道惊雷，那发着紫光的雷电骤然劈在阵法上，那阵法便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快速消亡，女子的身影也逐渐消散。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任谁也想不到从外攻不破的阵法，竟是因女子瓦解。归墟更是不可置信，疯了般拼命伸手去抓女子残碎的灵魂。
　　“归墟”那女子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空灵灵的很好听：“不要为我再做傻事了。”
　　“不要，阿绫，阿绫……”归墟浑身战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那是他们该死啊，阿绫，你不要走好不好……”
　　天雷滚滚，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劈在空间某处，众人便听一声惨叫，那空间裂缝处出现了一滩臭泥。
　　凌尘烟缓缓抬头，狂风惊袭，乌云滚滚，她说：“要变天了。”
　　官落微伸手撑开一道阵法，将那骤然而落的雨点隔绝在外，她看向凌尘烟，问道：“烟烟，冷不冷？”
　　归墟没能留住女子，有一口气没一口气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落泪，老和尚目光幽幽，上前缓缓走到归墟面前：“邪族所在之处到底在哪？”
　　凌尘烟缓缓摇了摇头，看着远处那再次落下的紫色雷电，终于想起了在什么地方见过它。
　　【统子。】凌尘烟在心中叫道：【你其实就是天道吧？】
　　意料之中的，系统没有理会她。
　　凌尘烟便自顾自道：【这雷电与你先前用来电我的如出一辙】
　　【问心他们都不知道在合成失败后还有弥补方法，你却知道】
　　【统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装的像傻子一样】
　　终于，在凌尘烟一连串说了许多后，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它说：【我一开始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是后来……】
　　【后来？】凌尘烟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系统又不说话了。
　　【阿统，我真傻，真的，我竟然真真切切把你当朋友，可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系统cpu都要烧坏了，听着凌尘烟话语中真切的伤心后，它没忍住道：【我没有骗你，我是后来有一天突然茅塞顿开，但我不是天啊呃……】
　　它的话还没说完，便发出一声叫，再之后，无论凌尘烟怎么叫它，怎么装可怜，系统都没再说一句话。
　　凌尘烟叹息了一声，心想统子应该是说的话触及了什么秘密，所以不能开口了。
　　不过从他先前的话不难猜出，他想说的是，它不是天道。
　　它不是天道，那它会是什么呢？
　　凌尘烟这边思索着，那边归墟禅师已然将一切都与老和尚说了。他到底没坏到底，在帮助邪族的同时也给他们埋下了一道杀阵，十万血肉，其中大半来自邪族。
　　那杀阵与他启动的往生祭同源，他本想着借此报了仇再绞杀一些邪族，可如今阵法被破，邪族竟也阴差阳错被放了。
　　得知邪族在泾河城后，一众人便迫不及待地要赶往邪族，想要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凌尘烟是在这个时候拦住的他们，她看着周围投过来无数疑惑的目光，道：“现在去的确可以打他们措手不及，但是我们的伤亡也一定是极大的。”
　　真灵道人沉着脸，不明白她说这个做什么，与邪族交战有流血与死亡是肯定的，现在说出来并不利于鼓舞士气。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缓缓传到他耳侧，也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但是我有办法，可尽量减少我们的伤亡，并且重创邪族。”
　　少女的话音缓缓落下，静寂的天地间一时只能听见风鸣雨啸的声音，不知是谁“嘶”了一声，又不知是谁长吸了一口气。
　　有人道：“凌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的法子若是真的为何不早点说？”
　　凌尘烟瞥了那人一眼：“因为先前没想到。”
　　“……”
　　众人沉默了一瞬，真灵道人轻咳一声，道：“凌姑娘但说无妨，只当是个念想，若是不行，也不妨碍我等与那邪族决一死战。”
　　众人一听，觉得真灵道人这话说的也对，便纷纷侧耳听了起来。
　　片刻后，有人犹豫地道：“要等两日？可眼下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啊，若是你的方法不管用，那我们岂不是错失了进攻的最好时机。”
　　凌尘烟正要将先前看见的当做案例解释出来，忽然瞥见身边之人上前一步，淡淡道：“我为她担保，这法子一定有用。”
　　凌尘烟侧眸，看着官落微没什表情的侧脸，心中一阵暖意。
　　很快，美杜莎也站了出来，冷声道：“对付邪族，不需要找时机。”
　　嗯，十分符合她高贵冷艳的人设。
　　真灵道人犹豫片刻，缓缓下定决心：“若凌小友所说无用，我等不过还是要与邪族决一死战，但若凌小友说的有用，那我等伤亡越少，最后的胜算便越大。老夫也同意。”
　　众人便赶往了泾河城百里外一处停下做准备。
　　魔幻的是，第二日，真灵道人面色复杂地与他们说，牧云泽打通讯给往日在凌霄仙宗的弟子，说出了邪族的位置。
　　凌尘烟心中一惊，却也没有说话。牧云泽是男主，林青挽是女主这件事只有她知道，但现在看来，他们两好像感情破裂了？
　　.
　　两日后。
　　人魔妖三族人再度出发，出发前，还特地让佛宗之人再算了一遍防止弄错。
　　算出邪族之人仍旧在泾河城后，他们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然而仔细看便能发现，其中有几百余人，他们浑身气息极为不稳，他们聚在一处，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竭力隐忍着什么。
　　泾河城边界若隐若现，从表面看，竟没有一丝邪气，那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与旁人无异，若不是那和尚再三保证，再加之牧云泽的通风报信，他们都要被表面的平和骗了过去。
　　凌尘烟心头隐隐有些激动，她看着两百多人四散开来将泾河城包围，而底下一众邪物却还一无所觉后，激动地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那两百人互相点了点头，同时坐下，与此同时，原本不稳定的气息也在此刻疯狂摇晃起来。
　　凌尘烟一干人等离那两百个人远了些，在远处静静看着。
　　随着第一个人选择突破接受雷劫，天地间风云突变，无数雷云在他上空凝聚，那人冷喝一声：“邪族都去死吧！”
　　随后一下子冲了下去。
　　“轰隆隆。”
　　粗壮的紫雷跟随着他的身影而去。
　　紧接着，第二个人也同样开始了他的雷劫……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十个的时候，凌尘烟总算放心了。
　　她笑嘻嘻地看着底下鸡飞狗跳的泾河城，以及那不过片刻便死了不少邪族的成果，笑得见牙不见眼，周围有人激动地几乎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尘烟，道：“竟然真的可以，凌小姐真是厉害！”
　　凌尘烟一边说着“哪里哪里”一边在心底悄悄翘起了尾巴。
　　她这个主意，还是在那日看见天雷将邪族劈死才想到的，与其自己去拼命，不如先带他们一起渡个雷劫。渡完雷劫他们变强，邪族死的死伤的伤，岂不美哉。
　　只是可惜的是，此次他们掏出许多进阶丹药，也只有这堪堪两百余人快要突破，还是太少了。
　　凌尘烟一边想一边往那边看，此时已经到第一百个人渡雷劫了，凌尘烟看见，天空似乎凝滞了一下，才缓缓挤出几道雷劫。
　　只是这雷劫的力度，比起之前却弱了不少。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该不会一次挤太多了，天道虚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比之前所有雷劫都要粗壮的紫色雷电轰隆一声炸在她身侧两米处，不偏不倚，恰好两米，再近一点她就要被波及，再远一点看起来就像是在警告别人。
　　凌尘烟哆嗦了一下，一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不起，我瞎说的，你最行了。
　　作者有话说：
　　凌尘烟：天道是不是不行?
　　天道：轰隆隆（再多说一句，今晚吃烤剑）


第93章 死心
　　虽然天道很努力地想要表明它行,可在那粗壮的雷电后，挤出的很明显大不如前。凌尘烟听着那分外狂躁的雷鸣声，聪明地选择了没有说话。
　　众人站在远处，看着泾河城上空如瓢泼大雨般的雷电,又看看底下鬼哭狼嚎的邪族,揉了揉被闪的有些疼的眼睛,激动地眼圈通红。
　　因为这些邪族,不知多少家族妻离子散，又有多少宗门覆灭，而今在这些天雷的帮助下,他们看着那些大片死去的邪族，只觉那一腔仇恨全化作滚滚而来的心酸,以及沉怨得昭的欣喜。
　　而此时,与他们恰好相反的则是坐于屋内的林青挽。
　　前两日，泾河城内忽然被笼罩上一层极为强大的阵法,当时城内族人惶惶,她差些就在牧云泽面前现出原形，不过好在后来那阵法又无缘无故消失了。
　　林青挽几乎是一瞬便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原本想着当日便撤走，可牧云泽那日不知在何处又受了伤，并且怎么也不愿离开这里，林青挽便先让大半族人撤离,自己带着一小半人留在这。
　　果不其然,今日，当她一个下属慌慌张张进来时,她便知道,那不详的预感灵验了。他们的位置除了族人与归墟禅师,便无旁人知晓，这件事，一定是归墟禅师的手笔。
　　出事的第一时间，她便联系了归墟禅师，果然，他失联了。
　　林青挽眯着眼看着底下禀报的下属，垂眸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骨赤脸色青白，咽了咽口水道：“很多，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围起来了。”
　　林青挽手指轻敲桌面，道：“骨赤，你与青羽一起将他带到族人那边等我汇合。”
　　骨赤面色一白，连忙道：“王，您难道要一个人对付他们吗？”
　　林青挽垂眸瞥他一眼，上位者的气势从骨子里漫出，压得骨赤几乎喘不过气。他眸色微闪，心中后悔不迭，因为这些日子看见王对那个男子和颜悦色而习惯了，差点忘了王做的决定，谁都不能质疑。
　　只是，骨赤咬了咬牙，想到外面那些人类，还是顶着压力继续道：“王，那些人中有两人极为强大，我等留下……”
　　“嗤”林青挽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嗤，抬起的眸中闪过一丝红，淡淡道：“你登留下只会拖我后退，多说无益，带他先走。”
　　“……是。”骨赤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转身走至门边时，冷不丁道：“王，那个人类男子不可信。”
　　这回林青挽直接挥手将他打了出去，骨赤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吐了一口血，扭头倔强地看向林青挽，却又在她淡漠的眼神中逐渐低下了头。
　　半晌，他扭扭脖子起身收拾好自己，朝着牧云泽的方向走去。
　　两日前他亲眼看见那男子往外通风报信，可惜王不信。
　　.
　　银河瀑布般的雷电终于有了消退的趋势，而此时，泾河城内一片狼藉。
　　真灵道人第一个站出来，脚踏虚空，怒声道：“杀！”
　　随着他的令下，身后的人族一拥而上，密密麻麻遮盖了整片天空，魔族与妖族不甘落后纷纷冲了下去。
　　他们在城内搜索剩余的邪族，与他们厮杀在了一处。
　　官落微与美杜莎并没有下去，因为两人要对付的并不是那些小喽喽，而是邪王。
　　真灵道人带人厮杀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看见邪王的出现，他心里忐忑起来。按理来说，外边动静闹得那么大，邪王不应该发现不了啊。
　　可为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出来呢？难不成他们逃走了？
　　真灵道人眯着眼顺手解决一个邪族，就在此时，负责搜寻的人过来说，城内那处住宅早便没有人了。
　　真灵道人大惊，连忙赶回去，将此事告诉了官落微与美杜莎。
　　“那邪王好像提前得知消息逃走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林青挽的身影便逐渐出现在了空中，她身后的羽翅扬起，裹挟着一阵风到了众人面前：“谁说本王逃走了？”
　　真灵道人惊骇期间，凌厉的攻击已然冲他袭去，官落微顺手掀飞真灵道人，与美杜莎一起迎了上去。
　　凌尘烟用剑身挡了一下真灵道人，出声道：“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
　　真灵道人站稳扭头，略有些担忧地道：“可是城内的邪族的确少了许多……”
　　凌尘烟朝着远方看了一眼，微微勾唇，喃喃道：“早便想到了。”
　　早在两日前，她让众人等待时便想到了这一层。再加之，归墟禅师让他们住在这泾河城也并非没有讲究，这泾河城周围早便被他悄悄埋下了阻拦阵法，目的就是将他们围困在里边。
　　所以，这个时候，邪族应该发现了他们逃不了才对。
　　再退一步说，即便那阵法没用了，凌尘烟他们还准备了另外的办法。两日前，得知泾河城周围被埋下阵法后，凌尘烟依旧不是很放心，于是在官落微的帮助下，两人在泾河城的边缘洒下了一种花的粉末。
　　这种花的粉末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甚至悄然无味，但当一群人都染上了这种花的粉末后，便会发出一股对灵器来说极为恶心的臭味，到时候，凌尘烟便能够凭着这股味道找到他们的所在。
　　真灵道人看着得意洋洋说出这种话的凌尘烟，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凭味道找人，你真的不是猎犬吗？
　　不过更令真灵道人没想到的是，他接到了一个宗内弟子的通讯。
　　正是这个通讯，令他面色复杂。
　　那个弟子说，牧云泽将邪族逃亡的方向告诉了他。
　　凌尘烟惊讶之余沉思了起来，与系统道：【统子，难道这就是男主的格局吗？】
　　系统：【……可能是假的，毕竟他和林青挽的感情是真的】
　　自从那日凌尘烟问系统身份没得到答复后，她便选择了不再问，而系统也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闻言，凌尘烟闭上眼仔细嗅了嗅，旋即有些嫌弃地睁开眼，道：“他说的没错，没骗人，确实在那几个方位。”
　　【统子，我看他是要大义灭亲了。】
　　真灵道人怔了怔，到底没说什么，在带着人将泾河城内的邪族绞杀完毕后，便带着他们按着牧云泽说的方位，去找那些剩余的邪族了。
　　彼时，林青挽与美杜莎还在酣战中。
　　林青挽一直在找机会撤退，也因此并没有使出全力，看起来像是被两个人压着打。
　　官落微与美杜莎自然不可能留手，很快她的身上便出现许多伤痕。
　　凌尘烟也加入了战场，神魔天剑本就对邪族有着压制作用，而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林青挽自然不可能敌得过。
　　一击震得她吐血后退后，官落微举着剑，追击而去，锋利的剑身寒光闪闪，映出官落微那双泛着戾色的眼眸，而此时美杜莎也身形一闪来到了林青挽身后，巨大的蛇尾挡住了她的去路。
　　千钧一发之际，林青挽背后那双巨大的翅膀忽然将她包围住，两道攻击落在那坚韧的翅膀上，只留下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剑痕。
　　林青挽腾空而起，与此同时，空间中泛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就在她快要钻进去时，那漩涡忽然消失了。
　　只有凌尘烟含着笑意的话语响在她耳畔：“啧，你猜归墟禅师为什么让你住在泾河城。”
　　林青挽瞳孔微缩，扭头躲过官落微的一击，眸中泛起微红的光，道：“你们以为，这样便能困住我？”
　　凌尘烟挑挑眉：“当然不是，我们自然知晓，你若是想走我们定然留不住你，但是你的那些同同族，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林青挽眯了眯眸子，像是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然而下一秒她便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那脸色铁青，急匆匆带着人回来的骨翅。
　　林青挽看着被带回来的牧云泽，又惊又怒，背后的巨翼几乎在一瞬收敛，就要落地时，却被美杜莎的蛇尾刺穿了左臂。
　　她闷哼一声，坠落在地。
　　骨赤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林青挽挥手打开，她盯着骨赤冷声道：“谁让你们回来的？！”
　　骨赤愣了愣，旋即忿恨地看向一边的牧云泽，怒声道：“王，这个男人他出卖了我们的位置！导致我族人被人半途截杀，死伤大半。”
　　林青挽终于肯扭头看了一眼一边的牧云泽，从她得知自己身份那一刻，便无比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她害怕牧云泽知晓她的身份会摒弃她，厌恶她，所以一直瞒着。
　　一直到方才，她都在心底留有一丝希望，希望牧云泽即便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会因此放弃她，骨赤的话她不想相信，因此，她只用那双受伤的，希冀的双眸盯着牧云泽，轻声问他：“牧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牧云泽目光躲闪了一下，却声音艰涩道：“青挽，你受伤了。”
　　林青挽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见牧云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隐隐绷直了唇角。
　　牧云泽后退后也意识到不妥，他想做些什么解释，却见下一秒，林青挽身后忽然生出一双庞大的翅膀，那翅膀诡异又邪恶，细看仿佛有鲜血在上面汩汩流动，他震惊的同时抬头，便看见林青挽的身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有着血色双眸的黑红色流体。
　　牧云泽倒退两边，跌坐在地。
　　林青挽声音恢复了平缓，道：“骨赤，保护好他。”
　　下完这个命令后，林青挽再度飞升到空中，恢复了本体的她，终于得心应手起来。黑色的流体在空中发散，更加灵活，招式也更加诡谲。
　　有时凌尘烟快要戳到她时，她忽然裂成两半，躲开了那必中的一剑，之后两半身体又融合在一处，分别发动攻击。
　　凌尘烟一边与她打，一边道：“林青挽，别挣扎了，你的族人这个时候应该被我们的人包围了。”
　　林青挽不言，只狠狠发动攻击打在剑身，凌尘烟终于感受到了痛。
　　官落微目色冰冷，继续与她缠斗在一处。
　　几百个回合后，林青挽颓势渐显，在一次进攻中露出破绽，被银剑狠狠切下了一块黑气，而这次，那黑气没能再回到她身上。
　　凌尘烟看着那吃痛的流体，恍然大悟，难怪方才那她一直避着自己，原来自己这么强啊。
　　凌尘烟像是堪破了什么秘密，正要大展身手时，林青挽却借着这一击直接后退，落到地上后化成人形，用仅剩的右臂拉住牧云泽便要走。
　　而牧云泽却忽然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直直刺入她的左胸。
　　周围的声音在一瞬被无限放大，林青挽错愕地看着满脸愧疚小声对她说着“对不起”的牧云泽，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
　　可下一瞬，当骨赤惊怒地扑向他时，林青挽却拦住了他，她只看着牧云泽，等着他的解释。
　　牧云泽却在众人前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她面心，再一看，他的脸上已没有先前的愧疚，而是满脸凛然的正义，这样的表情她见过许多次，在他帮助弱小时，在他诛杀作恶的歹人时，在他说起他要做一个拯救天下人的英雄时。
　　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正义凛然是对着她的脸，捅着她的心做出来的。
　　从她婴儿时期被牧云泽捡回去起，她跟了他上百年，陪着他从家徒四壁到如今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的凌霄仙宗首席大弟子，她以为他们的情谊早便超越了所有，所以她对那些莺莺燕燕视而不见，所以她可以无数次容忍他招惹那些人，因为她知道，在所有人中，她会始终在他身边。
　　说她傻也好，说她没有脑子也罢，但没有觉醒身份记忆的那几十年间，她早便在无数个温暖的瞬间认定了牧云泽就是他要找的人。
　　此时牧云泽还在义正辞严地说着“我辈自古便与邪魔不同道”，林青挽却笑了起来，先是小声地浅笑，后来笑出了声，笑出了泪。
　　牧云泽有些害怕，正欲后退时，林青挽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剑，说：“牧哥哥，我们邪物的弱点可不是心脏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他的剑往她脑袋中的邪核缓缓靠近，牧云泽咬了咬牙竟然没挣脱开，他自然知道那邪核才是弱点，可他下不了手。
　　林青挽紧紧握着剑尖，指缝的血顺着剑缓缓流淌，她看着牧云泽，瞳孔的形状逐渐开始变化，身形也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牧云泽在恍惚间看见她的原形时，吓得将手中的剑猛地往前一伸。
　　骨赤在关键时刻打飞了牧云泽，他连忙去扶林青挽，林青挽却推开了他。
　　正当凌尘烟惋惜牧云泽废话太多不快点下手时，天地忽然寂了一瞬，与此同时，浓重的黑忽然翻涌而上，将天地笼罩在内。
　　官落微心头一跳，与美杜莎几乎同时出手，骨赤却面色激动地看着那逐渐变化形态的林青挽，领着剩下的邪族道：“都给我上！”
　　他们自然不是官落微和美杜莎的对手，没过一会便全死了，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骨翅。
　　可骨翅死到临头却还在哈哈大笑，他说：“你们完了，王会占领这个世界，带领我们的族人侵占这儿。”
　　话说完，他便大笑着伸手掏出自己的邪核，像献宝一样，将那黑色的东西，献给了林青挽。
　　林青挽的气息节节攀升，可官落微与美杜莎却无法攻击到她，因为从骨赤将自己的邪核献出去后，林青挽的身形便消失了，她的身形消失了，但气息还在。
　　天空恢复了光明，却不似方才般明镜，而是带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凌尘烟看见，那些邪族的尸体缓缓消失在底下，凌尘烟似是想到了什么，喊道：“不好，快将那些邪族的邪核毁了！”
　　然而她说出来时已经太迟了，泾河城内所有邪族的尸体已然消失，不仅如此，真灵道人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当凌尘烟接到真灵道人的通讯，听他说那边的邪族忽然一个个掏出了自己的邪核狂热地献向天空时，她的心便缓缓沉了下去。
　　事情复杂起来了。
　　想到这，她恨恨地看了牧云泽一眼，道：“你到底在费什么话，直接挑出邪核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牧云泽嘴唇颤抖着，面色惨白不已。他说那么多话是有着划清界限的目的在里面，可有没有旁的心思谁也说不清楚，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说那么多是想借着她扬名亦或是想放她一马，他的脑子乱极了。
　　直到林青挽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牧云泽才像是有了实感般后退了两步。
　　彼时的林青挽，不仅身上所有伤口都被复原，气息已然到达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地步，不仅如此，她的额头间还生出了第三只眼。
　　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牧云泽的心上，令他的心忍不住下沉，坠落。
　　那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气息，就连凌尘烟这个邪族的克星，此时都忍不住紧张，阴森，邪肆，恐怖。
　　当林青挽的手伸向他时，他终于吓得忍不住跌坐在地哭了起来，边向官落微求救，又一边和林青挽说：“青挽，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是爱你的，真的，青挽不要杀我，微微，微微快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扭曲着往后退，可无论他怎么退，都逃离不了那只向他伸进的手掌，他被牢牢锁定在内，逃脱不得。
　　官落微皱了皱眉，就要出手，林青挽却忽然停下了动作，仍旧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牧哥哥，你先前和我说过，你讨厌魔族对不对？”
　　“是是，我讨厌魔族，魔族混沌，没有理智，像个怪物一样，而且就是因为魔族，我才成了孤儿，我木家成千上百口人，都死在魔族手中。”牧云泽哭着道。
　　官落微皱皱眉，她不记得魔族有灭杀过一个家族。
　　“哦？”林青挽道：“难怪牧哥哥那么讨厌我，原来我和魔族一样，混沌，没有理智啊。”
　　“不不不，青挽，我爱你，我刚刚没有去挖你的邪核，就是因为我不忍心。”
　　“是吗？”林青挽笑了笑，紧接着又垂下眸，唇角弯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我原来也是这么以为的，牧哥哥，你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牧云泽闻言，面上的表情一顿，手指僵了僵，道：“没什么。”
　　林青挽便笑了，她之间一动，便将他手中的东西勾到了自己手中，是沉眠粉。
　　林青挽看着那袋粉末笑了，她将粉末全数挥洒在牧云泽身上，一点也不剩，而后看着挣扎着睡去的牧云泽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牧哥哥从始至终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沉眠粉的量若是足够，足以让那个人永远沉眠下去，牧云泽准备的量，已经够两个人永远沉眠了。
　　林青挽看清了他，也死心了。
　　“接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官落微和美杜莎身上：“该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正文完结。


第94章 一定要赢
　　当真灵道人急匆匆地带着一众人回来时,只看见满身血痕倒在地上的官落微和美杜莎，而那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把玩着一把剑。
　　似是意识到身后来了人,女子转身,裙摆飞扬,剑尖直指真灵道人。而真灵道人,在看见那把剑的一瞬瞳孔骤然缩小。
　　那剑赫然正是神魔天剑。
　　林青挽握着剑一步一步走近他们，脚步声落地发出一声又一声“啪嗒”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捏住了众人的心脏，令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真灵道人骇然不已,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会,这邪王的实力竟然又增强了一大截，不仅如此,就连官落我与美杜莎这两人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那从前令百邪不敢近身一步的圣器竟也被她拿在手中，剑尖对准了他们。
　　他心中划过许多念头，却还是在一片寂静中，握着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怒声道：“妖女！休得张狂！”
　　森昊与瞳狄姗姗来迟，在看见自家殿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时,目眦尽裂地跟着冲了上去。
　　林青挽仍旧是面无表情,却缓缓举起了神魔天剑。
　　阴沉的天空下，神魔天剑上那股令人脊背发寒的锐利之意却好似消失了般,剑身一片灰蒙。
　　.
　　凌尘烟觉得自己好似在一片混沌中,世界被隔离在外,她在其中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甚至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
　　直到一声又一声冰冷的机械声，不断地喊她的名字，凌尘烟才猛然睁开眼。
　　睁开眼时，周围一片黑暗，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还在那片混沌中，小声道：“这是哪？”
　　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悠悠传远又回响在她耳侧。
　　她好像在一片很空旷的地方。
　　凌尘烟挣扎着想起来，刚起身，便听见了一片“哗啦啦”的声音，像是锁链。
　　【宿主，别叫了】恰在此时，她脑海里的系统开口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统子！】凌尘烟听见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统子，我这是在哪？还有官落微呢？她在哪？】
　　她只记得那一日官落微和美杜莎两人加起来都不是林青挽的对手，她看见官落微被打的一次又一次吐血，昏过去前她已然被林青挽握在手中，官落微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却倔强地往她的方向伸出了手。
　　再后来她便陷入了混沌。
　　想到官落微，凌尘烟心中一凉，颤着声音急忙追问：【统子，官落微她……她】
　　【她没死。】系统道：【但是快了】
　　听见前一句话时，凌尘烟几乎就要松下一口气，却又因为系统的后一句话，才放下的心又高高提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掉出了一副画面。
　　茫茫黑暗中，凌尘烟面前忽然展开一幅水屏，水屏正中央是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袍沾满血污，乌发凌乱，上半身被锁链捆住，下半身浸泡在一方幽深的寒潭中，寒潭中波光粼粼，沁人的寒气似要破屏而出。
　　凌尘烟忍不住叫了一声：“殿下。”
　　脚刚上前一步，却又被锁链拽回。
　　就在这时，那画面忽然一转，出现了一张放大的灯笼似的红眼，那双犹如恶魔般的瞳孔中，她看见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乎在一瞬，她的后背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知道不可能，可她还是觉得，那双眼睛似乎透过屏幕看见了她。
　　在她愣神间，面前的水屏忽然炸开，一层水花闪过，她的眼前再度恢复了黑暗。
　　凌尘烟心有余悸地出了一身汗，后知后觉道：【统子，她不会看见我了吧？】
　　系统声音有些沉：【没有，但是她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系统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忽然出现的身影。
　　是林青挽。
　　随着她的到来，凌尘烟终于能看见她所在的是什么地方了。
　　一团接一团的夜明珠亮起，明亮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待完全亮起后，她终于发现自己似乎被囚禁在一层地牢中，四周一片空档，满室只她一人。
　　而她，以人的形象，四肢与脖颈都被捆住了锁链。
　　林青挽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醒了？”
　　凌尘烟第一时间竟然搞不清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搭理她。
　　林青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忽然道：“上古圣器也不过如此。”
　　凌尘烟正要回呛她，却听她继续道：“四大神器更不值一提。”
　　头皮在一瞬绷紧，凌尘烟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青挽面色淡淡，道：“只是想为我族找到一处住所罢了。”
　　凌尘烟心中一动，心想这她熟啊，那些小说中很多反派之类的，都是为了自己的种族有一块生活的地方，才不得不抢占其他星球，看来这个林青挽也是。
　　凌尘烟眼珠子一转，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若是想找一处住所，直接与我们商量不就好了，我们可以协商划出一块地方给你们邪族居住，我们和谐相处，多好啊。”
　　林青挽嗤笑了一声，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可是现在我有占领世界的实力，我为何要与你们分享地界。”
　　凌尘烟张了张嘴，就要信口胡诌，却听林青挽用漫不经心的声音继续道：“更何况，若是现在的情况不是你们打不过我，你们还会说出划地给我的这种话吗？”
　　凌尘烟：“……”呸，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凌尘烟想了想，硬着头皮道：“但是你不觉得人多才热闹吗？要是我们都死了，只剩你们一族该多孤单啊。”
　　林青挽唇角弯起一道无害的弧度：“既然如此，那便把你们都变成我族的人好了。”
　　她说的稀疏平常，甚至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可凌尘烟却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逗你的。”林青挽看着凌尘烟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而后道：“你放心，你们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凌尘烟上一秒还在想这个女人抽什么风，下一秒便怒骂道：“你这个邪恶的邪族，邪不压正，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林青挽仍旧是弯着唇角，甚至挑眉冲她笑了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嘲讽。
　　凌尘烟还没怒骂出声，便见林青挽忽然朝她伸出手，紧接着，一直束缚着她的锁链寸寸断裂，她被林青挽握在手中，林青挽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我。”
　　言罢，便捏着凌尘烟从原地消失。
　　凌尘烟几番挣扎，却发现自己压根动弹不得，一直到了另一间囚牢，她恍然间抬头，惊呼出声：“瞳狄！瞳狄你醒醒！问心！问心，快起来，花娘，花娘你快醒醒啊……”
　　这里边几乎聚集了一大半她认识的人，然而此时，他们都垂着头，被一根粗壮的锁链吊起在半空，任凭她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她。
　　林青挽握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些人，先是停在了森昊面前，而后缓缓抬起了剑。凌尘烟挣扎着，几乎在一瞬便知晓她想做什么了，她有些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甚至连变成人形都不能。
　　林青挽举着剑，对着森昊的心脏缓缓捅了下去。
　　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响在凌尘烟耳边，有鲜血顺着她的剑身缓缓涌出。
　　“不要……”
　　凌尘烟颤抖地喊道。
　　可利刃还是顺利地划破了□□，她在那一瞬，仿若听见了森昊痛苦的呢喃。
　　“不要，不要，不要……”
　　林青挽没有理会她的话，握着滴血的剑缓缓走向瞳狄，凌尘烟挣扎地更厉害了，可林青挽却笑着，道：“你不是要阻止我吗？”
　　剑尖缓缓插进瞳狄的心脏，林青挽看着挣扎不已的银剑，笑道：“可是你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
　　她说着，又来到了问心面前，这次，她没有故意慢慢插.入问心的心脏，而是单刀直入，快速捅了进去又拔.出来。
　　一直到她握着剑走到花娘面前时，凌尘烟已经泣不成声：“不要……”
　　林青挽终于愉悦地笑了出来，握着银剑的手缓缓松开，而凌尘烟在一瞬便变成了人形，要往瞳狄等人面前跑。
　　可是她怎么也接近不了他们一步，林青挽从身后动动指头，凌尘烟便不得不栽入她的怀里。
　　林青挽笑着，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匕首，毋容置疑地塞到凌尘烟手中，而后从身后握着她的手，缓缓往花娘那边靠拢。
　　凌尘烟挣扎着，却被几团黑气束缚着，挣扎不了，动弹不得，只能按照林青挽既定的路线缓缓看着匕首一点一点靠近花娘。
　　“住手……”凌尘烟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林青挽却忽然停下了手，在凌尘烟以为峰回路转时，恶魔般在她耳边低语：“啧，你就这么不愿杀她？”
　　凌尘烟摇头哽咽着道：“不要。”
　　林青挽竟然真的不再前进，她一挥手，那匕首便不见了踪迹，而后，凌尘烟便感到自己双手被捆在身后，林青挽一手拎着她，一手打破铁链拎着花娘，勾勾唇角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听你的。”
　　耳边还回荡着林青挽的话，下一秒，凌尘烟便感觉眼前一闪，空中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当她看见寒潭中央那个人时，几乎连滚带爬地要往她的方向去。
　　可一道束缚却在身后拦住了她，林青挽看着她，随手将官落微从寒潭中捞出，她看看两人，又看看凌尘烟，露出一排雪白的森然牙齿：“给你一个机会，选一个人活下去。”
　　凌尘烟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却只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好奇与戏耍之意，她颤着嘴唇不说话，可林青挽却道：“若是你不选的话，那我便杀了她们两。”
　　“不要！”凌尘烟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崩溃的人，忍不住咬着嘴唇颤着身体，眼泪不断下滑。
　　她的目光落在官落微身上，看着她刚从水中被捞出而湿淋淋的身体和惨白的脸色，看她呼出的气都带着寒气，只觉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过。
　　林青挽在一旁淡声道：“你还有一分钟。”
　　凌尘烟看着花娘蹙起的眉头，似在睡梦中梦到了不好的事，她蜷缩着身体，渴求一丝安全感，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生命，只掌握在凌尘烟的一念之间。
　　凌尘烟颤抖不已，林青挽面上的笑却越来越浓，她看向凌尘烟，细数着最后的时间：“五、四、三……”
　　凌尘烟身体紧绷不已，大脑充血到整个人都要昏过去，在她数到一要对两人同时出手时，凌尘烟终于忍不住大声道：“我选官落微……”
　　她终于在这样的压力下大哭了起来，她泣不成声，说：“我选官落微，我选官落微……”
　　眼泪大颗大颗滴在地上，凌尘烟不敢去看一边的花娘，只扑在官落微的身上，闭着眼任由泪珠滚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青挽笑了，她动了动手，那些黑气便将凌尘烟从官落微身上剥离开，她将那把匕首塞到凌尘烟手中，道：“去吧，杀了她救你的心上人。”
　　凌尘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那紧紧缠绕在她手腕间的黑气却带着她一步步向花娘靠近，凌尘烟死死咬着唇，任凭手腕被勒的出血，几乎要切断她的手腕。
　　林青挽啧了一声，下一秒，凌尘烟身子猛然往前。
　　“噗呲”
　　鲜红的血带着热度喷溅在她脸上，凌尘烟握着手中的匕首，眼前只剩这一片红。
　　那鲜红如大片的玫瑰，从花娘的胸口一直开得满地都是，就连她身上的红衣也被这诡艳的红比了下去，风一吹，满室招摇。
　　林青挽诡异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可凌尘烟已然听不见，她满眼都是这招摇的鲜红，脑海里不可自抑地想起了花娘在出发前捧着她的脸笑着说，等这一战结束，小烟烟就和我私奔吧。
　　那时候她还笑嘻嘻地应答着说“好”，可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了般，几乎窒息。
　　凌尘烟终于禁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官落微她已然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这次，她主动与系统搭话：“统子，外面是什么情况。”
　　凌尘烟的声音干哑无比，如细碎的木屑摩擦，透着一股子疲惫。
　　系统沉默不语地放了外界的投影。
　　山川大地，天空河流，无处不是邪族的身影，他们如蝗虫过境般收割着人的性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天下一片乱象，鲜血汇成的河流蒸发又汇聚，天空连着下了好几日的血雨，角落的尸体已然发臭发烂。
　　血腥味弥漫，她看见修真界的人众志成城，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抵御邪族，她看着妖族的人为了救人族的孩子当场牺牲，看着一个修士闯入包围圈与魔族背对背抵御外敌，看着魔族的人红着眼拼命掩护身后妖族那些弱小的妇孺。
　　九州大地，四海八荒，无处不在上演这样的情形。
　　她看着那些人死了一批又一批，看着一座又一座城池被染上鲜血，看着无处不在的哭鸣和悲泣，看着一个老人推开修士说“小女娃你先跑吧，你可比我这个老家伙有用多了”，又看着两人齐齐死在邪族手中；她看着狗狗为了保护主人，咬住邪族为主人拖延时间，却被从嘴中央直接撕成两半，而主人也未能逃脱，与狗狗死在一处；她看着哥哥拿起手中的剑去迎击邪族，倒下前一刻对着藏起的妹妹用唇语说“不要出来”，却在下一秒看见妹妹身后那双如灯笼似的红眼睛。
　　她看着无数人死去，看着无数人哭泣，鲜血与眼泪在这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仿佛一夜间，西风凋零，碧叶枯萎，人们的生命也走向尽头。
　　凌尘烟终于缓缓闭上了眼，她声音涩然，问道：“殿下还好吗？”
　　【还活着】
　　“好。”凌尘烟道：“统子，献祭会疼吗？”
　　【会，很疼】
　　凌尘烟垂下眸一瞬，又笑了出来，自嘲道：“统子，我这算不算工伤，能让我复活作为赔偿吗？”
　　系统沉默着没说话。
　　凌尘烟便道：“开始吧统子。”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凌尘烟身形发着微光，那微光先是如同萤火，微弱无力，可随着她口念念有词，那萤火之光竟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直到那光亮到达顶峰，凌尘烟整个人如一轮明日般发着炽热的光辉，又在某一刻，那光辉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当第一缕光辉开始消散时，凌尘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可她死死咬着牙，继续低声念叨着，与此同时，那光辉散的越来越快，凌尘烟身形也在一瞬燃烧起来，先是脚而后是双腿再逐渐往上移动，凌尘烟的身体连带着魂魄的颜色越来越淡，她忍不住泪流满面，终于叫出了声。
　　另一边，官落微在昏死中忽然惊醒，她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浑身颤抖着，不断用眼神去搜寻，声音嘶哑道：“烟烟，烟烟你在哪……”
　　一片死寂黑暗中，她看见一束光冲破黑暗直直射入天上，她死死抬头，在一片骚乱中，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恋人。
　　看她只余一道幻影，眼角泪珠大颗掉落，不舍眷恋地看着她，身影随风逐渐消散。
　　“殿下，你一定要赢。”


第95章 源头
　　“不——”官落微肝肠寸断,她朝着天空伸出手，妄图捉住那一角飘散的魂魄，却被铁链牢牢束缚着动弹不得。
　　升起的光辉照在她因浸水过久而惨白的脸上，染着淡色血印的衣袍裹着她瘦削的身子。而官落微在这一瞬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量,竟将那封印她魔气的铁链活生生挣断,朝空中飞去。
　　她伸出手,奔赴那明亮的光辉,可那光辉却在她快要接近那一刹寸寸消散。
　　“不要，烟烟……”官落微一向冷静的表情终于在此刻彻底崩盘，她像一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朝着那幻灭的烟影伸出惨白纤细的手，眼中的恐慌害怕终于溢出,化成明晃晃的泪珠,倾洒而下。
　　凌尘烟在意识彻底消散时，看见的便是官落微眼中滑落泪珠的场景。
　　心像被针尖戳了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凌尘烟想,她还是食言了，她丢下官落微一个人了。
　　官落微只有一个人了。
　　.
　　意识浮浮沉沉，许是魂身碎裂带来的后遗症，她觉得自己裂成了无数块，左一块右一块，七零八落,疼痛不已。
　　模糊间,她感到似乎有人捡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她。
　　可她已经死了，灵肉消散,彻彻底底死了,哪来的碎片可以捡呢。
　　可凌尘烟又觉得她还能思考,所以算不算没完全死掉。
　　可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自己的眼睛睁不开了，像是有人将她抱在怀里哼着摇篮曲哄她睡，她太舒服了，经过先前的疼痛，她几乎要沉溺在这温柔舒适中。
　　心底有个小人告诉她不能睡，一道温柔的声音却渐渐传入她耳侧，说：“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那声音太过温柔，让凌尘烟觉得分外耳熟，她不记得是谁，却在这温柔中逐渐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道颇为不耐的声音叫醒的。
　　“喂，差不多也该醒了吧。”那声音催促着，却被一道清棱棱的声音打断。
　　“玄夜，回来。”
　　先前那道声音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却又伸手掐了掐她。
　　凌尘烟被这动作弄的分外不满，愤怒地睁开眼就要看是谁，结果一睁眼，便看见了对面同样一脸懵的男子。
　　三秒后，凌尘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玄夜！！你不是死了吗？”凌尘烟震惊道：“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玄夜眯着眼看她，却见她说完后忽然愣了一下，而后竟然缓缓松下一口气道：“忘了，我也死了来着。”
　　玄夜：“……”
　　他冷哼了一声，恶意满满道：“你的确死了，可怜你那恋人已经疯了。”
　　“你……”
　　凌尘烟刚要说什么，却听一道女声缓缓传来：“玄夜，出去。”
　　玄夜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最后臭着脸出去了。
　　凌尘烟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缓缓向她走来，而后在她面前站定。
　　这女子，正是凌尘烟前任主人，那个神秘的女子。
　　她一时有些尴尬，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她似乎在一个莲花台上，整个人以魂魄状态被蕴养，并且只有上半身。
　　似是感受到凌尘烟的惊讶，那女子主动解释道：“在你献祭后，我将你余下的灵魂碎片捡了起来，放在这碧莲台中温养，现在的你已经死了，若是一直待在这碧莲台中还可留存一段时间，若是离开这，很快就会消散。”
　　凌尘烟心中仅存的希望在她的话语中一点一点磨灭，她以为她还可以见官落微。
　　她忽然想到玄夜的话，正欲开口询问，却忽然想起来她似乎连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女子都不知道。
　　凌尘烟虽然没有腿，但是仍旧有种脚趾抓地的感觉，她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女子盯着她看了一瞬，旋即淡淡移开视线，道：“你可以称呼我为羽。”
　　羽？
　　“羽？”凌尘烟纤长的睫毛轻颤，心底骤然升起许多疑惑，譬如她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又是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如此多疑惑，最后她只抬着眸问她：“你是天道吗？”
　　她先前为官落微挡攻击差点死掉时，曾到过一片金色空间，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让她莫名觉得，那个人就是眼前的“羽”。
　　羽摇摇头否认了她的话。
　　凌尘烟不再追问，比起“羽”的身份，她更为在意的显然是玄夜口中她那个已经疯了的恋人官落微。
　　“那她……官落微现在怎么样了？”
　　凌尘烟的话中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若不是不能离开这座碧莲台，她这会定然已经焦急地走到羽面前了。
　　羽看着面前的碎魂，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使碎魂有些不稳，她淡淡挥手稳住了她，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微微侧身，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头。
　　凌尘烟顺着她点头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面巨大的淡金色水幕，与系统让她看的如出一辙。
　　对了，凌尘烟忽然想到，她死了，那么系统去哪了？
　　然而没等她问起系统的情况，她便从那水幕中看见了一个瘦骨嶙峋的憔悴女子，凌尘烟的心仿佛被一直手捏紧，视线紧紧黏在那个女子身上，再也挪不开，看不见旁人。
　　羽看着她的模样，抬眸略微有些失神，想起了那日她献祭之后发生的事。只是很快，她便回过神，看向了那水幕。
　　水幕中的女子跪在一片云崖之上，身影单薄瘦削，乌发在空中张牙舞爪地飞扬，阳光分明很热烈，可却好似怎么也照不进她那边似的，女子周身始终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透着水幕都能感受到她那绝望灰败的心情。
　　像是一副色彩艳丽的油画有一块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灰白，官落微就是那片灰白。
　　她单膝贵在云崖，穿的衣袍上血迹斑斑，面前插着一把两米长的巨剑，而她则溢拥抱之姿，紧紧抱着那把剑，像是在抱着救命稻草。
　　凌尘烟心脏重重一抽，鼻腔一酸，眼泪就要往外冒。她到底顾念着背后有人，没有哭出来。
　　可当她看见官落微那双空洞的瞳孔与丧失了表情的面容时，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她早该知道的，官落微已经失去了太多，年少时失去父母，在成长过程中为了守护魔族又失去了她少年的天性，可到最后来，她守住了魔族守住了世界，却独独失去了那些亲近重要的人。
　　瞳狄、凌天、少游、宗纤、父母、老魔皇……甚至于最后，她也选择了献祭离开。
　　凌尘烟从来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她选择献祭也不是为了守护修真界这样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她害怕有一天被林青挽控制着做出伤害官落微的事。
　　她已经杀了问心瞳狄甚至花娘，她再也接受不了被人控制着去伤害别人，更接受不了伤害官落微，所以她选择了献祭。
　　然而当她真正离开，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官落微的泪水又后悔了，她不该留她一人面对的，这样即便她赢了又如何，官落微只有她自己了。
　　羽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唤醒了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凌尘烟。
　　“如你所愿，她赢了。”羽说：“进入修真界的邪族已经全部被她杀了。”
　　凌尘烟睫毛颤了颤，全部杀了，那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战争，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官落微在其中受过多少伤，又经历过怎么样的崩溃。
　　她一门心思全扑在官落微身上，缓了许久，才将羽的那句话反复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后，愕然道：“进入修真界的邪族？这是说，在修真界外还有邪族的存在吗？”
　　“倒也不算太笨。”
　　凌尘烟怔然间，另一道轻灵的女声忽然响起，紧接着空间中又出现一个女子，她看了凌尘烟一眼，又转头去看羽，语气淡淡：“你若是早点将她交给我，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凌尘烟看着忽然出现的人，怔然道：“你是……”
　　女子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羽在一旁出声道：“她便是这片世界的主宰者，也是你口中的天道。”
　　凌尘烟回过神，正欲说话，羽便扭头对那女子轻声道：“你先出去，我与她有话要说。”
　　凌尘烟满脸震惊地看着羽，心想，羽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怎么敢将天道赶出去？
　　更令她震惊的是，那女子听了她的话，也只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冷嗤，不善地看了凌尘烟一眼，转身消失。
　　这下凌尘烟心中的震惊完全表现在了脸上，羽见状，低眸微不可闻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有许多疑惑，你可以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
　　凌尘烟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灭杀万年前的邪族，才敢让天道出去。
　　羽眼眸微动，淡淡说起了她的身份。
　　亿万年前，诸神创造世界后纷纷陨落，化为世间万物，羽是他们留下的最后一个，守护这片小世界的神。
　　后来，在这亿万年间，羽沉睡又醒来，守护世间良久，直至有一日，这片小世界有了自我意识，诞生了一个新的掌控者，也就是天道。
　　羽与天道都是世界的掌控者，一个是先天的，一个是后天诞生的，不过因为二人的任务都是守护世界，所以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直至天道的部分形态有了自我意识，逃离修真界，天道不全，导致邪物开始在修真界出现。
　　也正是那一年，天道向羽求助，于是便有了羽出现救助世间，被传为救世主。
　　邪族消失后，天道却并没有补全，便导致世间仍旧有可能被邪族入侵，但羽的力量与天道相斥，若是要她补全天道，还需转化力量，可那时有个更为简便的方法。
　　那便是跟在羽身边的神魔天剑。神魔天剑一直跟在神身边，本身也拥有着世间的规则，再加上它的力量与天道不排斥，只要将神魔天剑祭于它，天道便可补全。
　　羽选择了转化自己的力量为天道补全规则和力量，可羽深知天道的急切与直白，所以，便从神魔天剑分出四部分力量迷惑天道，让它寻找吸收，转而将神魔天剑本体封印。
　　凌尘烟听着其中巨大的信息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旋即她又有些心虚，毕竟，她不是本地人，她只是一个穿越者。
　　“那我，那我后来便一直沉睡，一直到后来遇见官落微吗？”
　　羽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凌尘烟一阵心虚，总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
　　羽淡淡道：“姑且称你与我在一起的时间为你的第一世。”
　　凌尘烟摸了摸鼻子：“我这是第二世吗？”
　　羽微微掀起眼皮，淡淡道：“这算是你的第四世。”
　　凌尘烟：“……第四世？！”
　　她原本以为自己勉强算得上官落微曾曾曾祖的年纪，现在看来，她这分明是活化石的年纪。
　　羽继续说了下去：“银叶是你的第二世。”
　　“第二世你也是为她献祭而死。”羽目光幽远，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我收集了你的残魂，用了许多年让你恢复了过来，后来你知道她还是死了后，便求着我说，想让她重来。”
　　“而你记忆中的身份，不过是你的残魂飘到了另一个世界所经历的罢了。”
　　凌尘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系统是怎么回事？”
　　“它是天道的一部分。”
　　虽然那时羽封印了神魔天剑的本体，可天道很快还是发觉了事情的真相——在它吸收完妄神琴的琴灵后。
　　当年妄神琴琴灵之死并不是玄夜所为，玄夜只是目击者。
　　而在第二世中，天道再度有一部分形态产生自我意识，不过这次没有逃离，只是进了修仙界，但结果却惨死，导致天道再度裂开一道口子。
　　而那年，正是归墟禅师的心上人阿绫惨死之时，也是林青挽以婴儿形态被送到修真界的时间。阿绫便是天道那部分意识。
　　因为第二世中天道选中的人牧云泽没能解决邪族的问题，所以在羽说让凌尘烟负责此事时，她勉勉强强答应了，却提出要让系统看着她的条件。
　　羽答应了，所以便有了两人的第四世。
　　凌尘烟从头到尾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共经历了四世，有三世都在修真界，而她与官落微的相识，也已经有两世，两世之缘，难怪她第一眼见到官落微便觉得似曾相识。
　　当所有的一切被摊开在凌尘烟面前时，她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目光逐渐落在那片水幕上，她看见那边下雨了，雨滴似串起的珍珠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砸在官落微身上，可她仍旧是以先前的姿势，抱着怀中的巨剑。
　　凌尘烟不自觉伸出了手，眼眶微湿，想去触摸水幕中的女子。
　　原来她做的那些梦都是真的，她便是银叶。她与官落微，已经认识了两世，只是她一直忘了。
　　水幕中的画面开始变化，先是修真界百废待兴的景象，再是她看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的白帆。
　　他们赢了，可他们赢得太惨烈了。
　　生还者甚至来不及高兴便发现自己已然孑然一身。
　　她从水幕中看见了陈眷抬着她父亲的棺材，曾经年轻风流的面庞如今饱经风霜，满是沉重。她看见魔族人才凋零，老魔皇孤零零立在后山的坟。她看见美杜莎喝酒买醉，睡梦中一遍又一遍叫着花娘。
　　凌尘烟咬住唇，可她知道了那些事后，便再也对羽说不出请求的话了。
　　羽为天道转化力量，过去千万年间，早已与天道算是同源，不能随意插手修真界的生老病死。
　　更何况，羽已经让她复活一次了，她虽然没说过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可凌尘烟知道，代价定然不小。
　　凌尘烟看着水幕，却见那水幕中忽然一阵电闪雷鸣，她在一片电弧中看见，官落微拔.起地上的银剑，将它缩短再缩短，缓缓对着心脏处捅了下去。
　　她的面上一片空白，没有一点生的意志，甚至隐隐带了些解脱之意。
　　凌尘烟猛然冲出碧莲台，伸手要去阻止水幕中的人，她喊着：“殿下，不要。”
　　水幕中，官落微的动作忽然一顿，雨水打乱她的乌发，紧紧贴着她的脸，可那双眼却迸出了惊人的光芒。
　　她几乎是颤抖着，干燥不堪的嘴唇缓缓张开：“烟烟，烟烟是你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大颗滚落，声音哽咽嘶哑，几乎泣不成声，凌尘烟从未看见她如此狼狈又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口中呢喃着一遍遍叫着凌尘烟的名字，所有的痛苦呢喃都被渐大的雨声覆盖，她湿淋淋地站在雨中，一遍又一遍说着：
　　“烟烟，你回来好不好？”
　　“烟烟，我只有你了。”
　　“烟烟，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声声泣血。
　　凌尘烟终是跟着呜咽出声，一遍遍回应她。
　　“殿下，我在。”
　　“殿下，我在。”
　　“殿下，我在，我好想你，殿下。”


第96章 复苏
　　就在此时,那水屏周身金光大盛，紧接着正中央的水屏忽然泛起点点涟漪，如石子入湖，凌尘烟感受到了来自水屏那端的召唤。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被吸入其中,而与此同时的,是她的魂魄又有四分五裂的趋势。
　　羽看着这一幕,目色中闪过一丝诧异,在那水屏将凌尘烟吸进去前，挥手将她安置回碧莲台，随后那水屏便像是不堪重负似的“嘭”地炸成了水花。
　　凌尘烟呆呆地看着那水屏,只觉一颗心像被挖空了般，闷闷的,钝钝地痛。
　　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不能离开碧莲台。”
　　凌尘烟怔然看向她,两行泪夺眶而出。
　　羽怔了怔，眸中划过一丝无措,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影忽然闯入这片空间，他迈着步子满脸惊喜，叫着：“银叶姐姐！”
　　听着熟悉的叫声，凌尘烟像被雷劈中了般，满脑空白地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胖乎乎的小短腿,白净的脸颊,不是金金又是谁？
　　凌尘烟一下子瞪大眼，看着金金又哭又笑：“金金,金金你真的还活着。”
　　金金面上的笑在看见她的泪珠时一下子收敛了回去,担忧又心疼地走到碧莲台前,踮了踮脚凑近她的脸道：“银叶姐姐，真的是我，我没死。”
　　金金说着看偷偷了羽一眼，旋即小声凑到凌尘烟耳边道：“是这个姐姐救了我，银叶姐姐你放心吧，她既然能救我，也一定能救你。”
　　凌尘烟看向一旁的羽，却见羽的面色始终淡淡的，绕是如此，她依旧郑重的向羽道谢：“前辈，谢谢你。”
　　羽面无波澜，被宽大袖袍遮住的手微微捏紧：“不必如此生疏，叫我羽便好。”
　　凌尘烟微顿片刻，开口道：“羽，我还能见到她吗？”
　　羽没有说话，凌尘烟的表情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在她准备开口时，羽却缓缓道：“可以，但是要等一段时间。”
　　“至少……”她背过身往外走：“要等你魂魄凝实。”
　　.
　　羽出了门，刚出门，便听身侧传来一道声音，那轻灵的声音有些发冷，与她道：“你真的决定要那样做？”
　　羽偏过头，看着角落里的金光缓缓走到她面前，声音如珠玉碰瓷盘：“阿笙，你的力量如今已经稳定，再加上你已经吸收了神魔的力量，以后也不需要我了。”
　　天道被金光包围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掀眸道：“为了她？”
　　羽没说话。
　　天道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呢？你死了，我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万年间的相处也比不过你与她走过人间的那几载？”
　　“阿笙”羽淡淡出声提醒：“我是神。”
　　她在提醒她，神明不会偏爱世间任何人。
　　“可你敢说自己没有偏爱她吗？”天道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般的笑：“也是，反正怎么样，你都一定要救活她的，哪怕看着她去爱别人，也不肯看我一眼。”
　　“阿笙。”羽再抬眸时，神色间的温和已然不见，她淡淡道：“你该回去了。”
　　天道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写满了嫉妒和不甘，可羽只道：“阿笙，你是我这亿万年间唯一的朋友。”
　　一句话，便让天道偃旗息鼓，更浇灭了她心中希望的火苗。
　　天道的身影缓缓消失，而羽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微微有些出神。
　　天地间灵物死去太多，那些堆积的怨气邪气已然开始影响整个世间，天道的力量来源于万物的信仰，若是智慧生物过少，天道也会受到影响变得孱弱。
　　到时候，这片天地便禁不住再一次外敌袭击了。
　　羽垂了垂眸，她上次羽凌尘烟说的是，修真界内的邪魔已经消失，可那些潜伏在修真界外的还虎视眈眈，等待着再次发起进攻的时机。
　　她是神，是守护世间的神。
　　.
　　凌尘烟在碧莲台上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一段日子，她有时清醒，有时又会忽然陷入沉睡，可每一次醒来后，都会比之清醒的时间更加长。
　　按玄夜的话来说，这是好事。
　　这些日子，水屏也再度打开，她每天都能从其中看到官落微。
　　在那日她回应了官落微后，官落微好似忽然恢复了过来，换洗完衣物后，干净整洁地出现在魔族，开始战后重建。
　　老魔皇风风光光下葬了，她与真灵道人联系，取回了魔族的两颗魔珠，埋在老魔皇的墓两边，上面分别写着，官天霸爱妻之墓以及官天霸爱女之墓，立碑人官落微。
　　除了每日偶尔会失神看着手中的银剑，官落微表现的一切正常。
　　陈眷逐渐接受了父亲再也醒不过来的事实，接过陈家掌权之位，愈发稳重起来。
　　美杜莎每日仍旧是半醉半醒，混沌度日，妖族一度陷入混乱，后老妖王出面才稳住局面。
　　凌尘烟的魂魄也终于凝实起来，此时时间只过去一个月。
　　玄夜每天都偷偷摸摸过来研究为什么凌尘烟恢复得这么快，玄夜不知道，凌尘烟也不知道。
　　只有天道看着凌尘烟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耐与妒火。
　　日子一天天过着，直到某一日。那天阳光分外灿烂，微风和煦，人间万物复苏。
　　凌尘烟在睡梦中忽然惊醒，而后便看见一身血色的羽正眉眼温和地看着她，身上的金光源源不断地输到凌尘烟身体中。
　　而随着金光的涌入，她的魂体越来越凝实。
　　凌尘烟先是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面前的人是羽。
　　没待她做出什么反应，羽便后退两步，身体缓缓开始变淡，与此同时，方才还阳光灿烂的天空迅速被乌云掩盖，天地狂风怒号，湖中的鱼，林中的鸟，地下的蚂蚁，无数动物哀鸣不止。
　　不仅如此，向来毫无波澜的死水忽然掀起波动，死去多年的枯木开始生花，人间下了一场大雨。
　　凌尘烟满脸惊异之色，恰这时，天道呼吸急促地赶到，看着空中身影变淡的羽，颤抖嘴唇，声音嘶哑道：“羽……”
　　凌尘烟看着忽然出现面上悲哀不已的天道，怔然道：“她，她怎么……”
　　“闭嘴！”天道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而这时，羽淡漠的声音传到两人耳畔：“吾为世间最后的神，因与天道力量同源化，不可插手人间生死存亡，但邪道祸世，吾不能不止，故此，插手消灭邪道……今日将死为泽众生，凡尸身留存着，皆在神陨下重获新生，望天道继我遗志，守好众生。”
　　一股来自世界本源的规则以弧形逐渐在空中散开，凌尘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又古老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几乎在同时，她与天道都心生臣服，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
　　天道死死咬着唇，应声道：“好。”
　　这时，羽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声音依旧淡淡的：“神魔，照顾好自己。”
　　凌尘烟满心凝重地要听她的嘱托，却在听到她的话时怔愣了一下。
　　“前辈……”
　　羽瞥她一眼。
　　她立马改口：“羽前辈，你这是要消失了吗？”
　　她的心口闷闷的，羽给了她太多帮助，她甚至没来得及以人身好好感谢她，她便要消失了。
　　羽眼神淡了淡，却还是冲她点点头道：“神魔，你的朋友们都会活下来，你也会。”
　　凌尘烟眼眶湿润，看着身影已经淡地几近于无的羽，哽声道：“谢谢你，羽前辈。”
　　羽道：“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世间平衡，域外邪物已经灭亡，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安心了。”
　　“前辈大义。”凌尘烟道：“我会遵循您的遗志，与她一起帮着天道守护众生。”
　　羽的身影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叹息：“你为何总拿我当前辈呢？”
　　话音落，羽的身影消失不见，凌尘烟却足足愣了许久。
　　羽的话是什么意思？
　　外边淅淅沥沥响起了雨声，天道的声音在空间响起：“既然已经恢复了，就快点走，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凌尘烟回过神，看着冷着脸的天道，心中在想，天道似乎一直不是很喜欢她，尽管她什么都没做。
　　凌尘烟点点头，忍住心中的欢欣，看着天道询问道：“羽她……”
　　“赶紧走啊。”天道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她已经为你牺牲了，你还想说什么？”
　　凌尘烟目色怔然，羽是为她才做了那些事的吗？
　　她抿了抿唇，低下了头，鞠躬诚恳道：“对不起。”
　　事到如今，她也总算看出来了，天道对羽的心思不单纯，羽现在消失了，她自然很难过。
　　天道看着少女那副难过的模样，还想赶紧赶她走，空间却忽然波动了一下，天道硬生生忍住，却还是冷着脸道：“行了，快走吧。”
　　凌尘烟最后朝着天道鞠了一躬，而后看向空中，哀悼了片刻羽，便缓缓进了尘世。
　　她走后，天道身边缓缓浮现一个人影来，正是羽。
　　天道眯着眼问她：“为何要在她面前假死？”
　　一些失了首领的邪族罢了，当年邪皇都在她手中都抵不过一回合，这些残余的邪族又怎么能伤到她。
　　那些复活的术法，即便需要消耗掉羽的力量，但也绝不会让她丧失生命。
　　天道只是不明白，羽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羽看着那从始至终没落下一滴泪的少女，垂眸淡声道：“不知道。”
　　看着天道惊异又恼怒的表情，羽缓缓消失在空中。
　　.
　　人间一场大雨，官落微站在云崖上，面前悬着一把银剑，她静静地抚摸注视着它，叫道：“烟烟，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在那一日，她狼狈地哭泣着喊凌尘烟的名字时，那突如其来的令她失神的声音，几乎让她在一瞬笃定，那声音是凌尘烟。
　　虽然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心底就是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是烟烟，她没死，她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来了。
　　所以她开始接手魔族的事，计划着此间事了便去寻找凌尘烟，如今魔族基本已经重建好，一切也已经走上正轨。
　　外边一场大雨不知为何让她想到了凌尘烟，于是她便来了这云崖之上。
　　她没有用术法隔开雨水，淋着雨会让她感觉，那日的声音并不是她的错觉。
　　细密的雨丝一点点打湿她的衣裳，沾湿她的睫毛，某一刻，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
　　浓密的长睫掀起，直到那声音再度喊了一声“殿下”。
　　她才猛然回头，看向半空。
　　那里，少女正在细雨中浅笑着看向她，见她看过来，又叫了一声“殿下”，而后向她缓缓张开了怀抱。
　　官落微眼球震颤着，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害怕似的往后撤了半步，这一幕她期待了太久，可她从没想过会这么快见到她，就好像只是一场美好的梦，亦或是幻境，又或者是，这又是她的想象。
　　官落微喉头哽了哽，用力揉了揉眼，睁开眼，看着少女红着眼眶扑向了她怀中。
　　当那柔软的身体切切实实碰到她的那一刹，官落微才像是有了实感似的浑身颤抖着，她狠狠地将少女抱进怀中，手臂力气之大几乎要将人揉进身体。
　　她迫切地在她耳边道：“烟烟，真的是你吗烟烟？”
　　凌尘烟被她抱得几乎窒息，可还是舍不得松开手，在官落微怀中闷声道：“是我，殿下，我回来了。”
　　官落微手臂更用力了些，凌尘烟没听见她回话，只听见耳边一场微风细雨，官落微趴在她肩头轻轻颤抖着。
　　那手臂禁锢着她，缓缓收缩，许是过了许久才颤声道：“烟烟，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四周归于寂静，一片风潇雨寂中，她听见了怀中少女轻轻发出了一声“嗯”。
　　云颠之上，落雨渐消，积聚于天空的乌云散去，炽热的阳光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凌尘烟忽然抬手，在官落微耳边道：“殿下！快看，是彩虹诶！”
　　官落微缓缓松开少女，低眸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阳光穿于她们唇齿之间，隐隐约约中，只能看见两人的靠近的轮廓，那是她们久未相逢，彼此惦恋的证明。
　　.
　　这一夜，修真界发生了很多事。
　　书房的陈眷正低眉看着桌案上的书籍，突然间，房门被一人踹开。
　　她一抬眼，凛冽的气势正要压下，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震惊到瞳孔剧烈收缩。
　　门口来的是一个穿着寿衣的老者，然而此时，老者浑身是土头上还插着一根草，一副刚从地下爬上来的样子，老泪纵横地看着陈眷。
　　陈眷失声道：“爹？！”
　　一声过后，陈眷眸子骤然冰冷，毫不留情地上前出手：“老贼，竟敢装我爹？”
　　陈德躲闪不及，被这一巴掌直接呼地飞出了门外，再一抬头，便看见他那逆女正上手撕扯着他的老脸，狠声道：“装的还真像。”
　　陈德：“……”
　　陈眷拽了许久后才逐渐发现事情不对劲，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陈德，心中一动，眼圈顿时红了起来：“爹？真的是你啊？爹？”
　　“是。”陈德咬牙切齿道：“就是你爹我。”
　　陈德正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女，下一秒却忽然被她抱住，陈眷在他肩头低声啜泣：“爹，我终于做梦梦到你了，这次先别走，让我多看你一会好不好，爹……呜呜呜呜”
　　陈德所有的怒火都被在陈眷的哭声中逐渐熄灭，他叹息了一声，想到先前看见的眼中没了光的女儿，到底没再出手，只拍拍她的肩道：“辛苦了，眷眷。”
　　陈眷少年丧父，却又在她接近三十岁这年，再度拥有了父亲，失而复得最为难得，世间幸福莫过如此。
　　这样的景象不仅在陈眷家，更在修真界各处演绎着，一时间，修真界鸡飞狗跳，哭嚎一片。
　　另一边，美杜莎半醉半醒间又看见了花娘，她看见花娘推门而入，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而美杜莎只懒洋洋地躺在卧椅上，用那双半阖着的金色眸子盯着她瞧，一边看一边往口中再度灌了一口酒。
　　清亮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美杜莎忽的弯唇笑了一声。
　　“花娘，你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肯定是最后一章（捂脸）


第97章 携手
　　凌尘烟回来已经有些时日,老魔皇也已经醒来，终于过上了他想象中的悠闲生活。瞳狄和宗纤以及凌天从睁开眼时的茫然到后来的震惊和欣喜，再到后来坦然接受，帮着官落微一起做魔族后续工作。
　　如今魔族大部分事情都交由官落微处理,按理来说她每日应该很忙才是,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如今的官落微走哪都要将凌尘烟带着。
　　无论是会议还是视察亦或是吃饭,就连凌尘烟上厕所时，官落微都要等在外边，断断续续出声与她说话,那模样，就差把凌尘烟栓在裤腰带上了。
　　凌尘烟虽然无奈,但也理解她,所以她很努力地配合她，向她证明,她不会再走了。
　　接连两日之后,凌尘烟实在被拴地有些疲惫，次日早上，官落微向以往一样要将她叫醒带出去时，凌尘烟恹恹地抬了下眼皮，下一秒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凌尘烟在想，早五她果然坚持不了太久,两天就不行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现世那段时间，她连早八都醉生梦死,早五确实是为难她了。
　　官落微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幽深,片刻后，魔气缓缓在床榻周围落成阵法。
　　凌尘烟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直到一阵尿意袭来，她才睁开疲惫的眼皮，抬脚就要往外走。
　　没走两步，凌尘烟便“咚”地一声撞到了额头，她“哎哟”一声，彻底清醒了。
　　眼前魔气组成的阵法在空中闪现了一下又消失，凌尘烟伸手摸了摸，那阵法便又浮现，将她困在床榻之内。
　　凌尘烟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叫醒了，她有些气急，但更多的是尿急，想也没想便化成剑身，轻而易举地破开阵法，急匆匆就要往外跑。
　　就在此时，官落微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阴影将凌尘烟笼罩在内，她沉着脸，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去哪？”
　　凌尘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看着官落微沉着的脸，急切道：“去茅房。”
　　官落微怔了怔，看着迫切不已的少女，侧开身为她让了路，而后跟在少女身后，一路跟到茅房外。
　　凌尘烟有些郁闷地通过那道门看着外边人绣着云纹的鞋，摸摸鼻子，没来由觉得，官落微的行为放在现世，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变态。
　　出了茅房，凌尘烟显然有些闷闷不乐，官落微看着身侧低着眸的少女，抿抿唇，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凌尘烟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宫殿，脱鞋再度上了床，官落微站在离床三尺的地方，踌躇着没有上前，她看着少女呆愣地看着床前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些愧疚。
　　半晌，她终于上前一小步，闷声道：“烟烟，我……”
　　少女扭过头神色有些怔忡，旋即像是回过神似的，睁着明亮的眼眸看她道：“殿下，我都知晓。”
　　凌尘烟看着她，道：“我知晓殿下是因为害怕我离开，所以才想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是我没有遵守与殿下的约定，擅自离开，但是从今往后，我都不会走了。”
　　她眸子真诚而明亮，很容易便叫人信服：“殿下，你可以一遍遍向我确认，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官落微身体绷紧，她最紧要的心事被凌尘烟戳穿，心底没来由浮上些羞耻，可更多的却是欢喜，因为凌尘烟的话。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激进了些，可她就是忍不住，她怕她一个转身不在她身边，凌尘烟便再度消失，那种怎么也找不找她的日子，官落微想，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凌尘烟下床拉住官落微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娇俏的眸子注视着她，道：“殿下，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便是你的人了，想跑也跑不了，到时候三界都会知道，我是你的人，到时候谁还敢把我带走啊，就算我走丢了，人家一看就知道，哎哟，这小娘子是魔皇陛下你的，再一想，魔皇陛下是谁？那可是拯救了三界的大人物，到时候还不得争先恐后把我送回魔族……”
　　凌尘烟连哄带骗地总算将官落微安抚了一些，趁着这功夫，她眼睛转了转，道：“陛下，你现在要好好准备我们成亲的事，我也要去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啦，你可不许跟过来哦！”
　　官落微被她一番糖衣炮弹说的脑子晕乎乎的，可在提到这件事时，她脑子又瞬间清醒，但她看着少女几近于乞求的眼神，到底没有跟过去，只道：“好。”
　　凌尘烟便笑了，她捧起官落微的面颊重重亲了一口，而后看着对方绯红的耳尖，促狭道：“真想快点和殿下成亲呢。”
　　官落微到现在也未曾再碰过她，凌尘烟说她古板，官落微却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因为烟烟是我最重要的珍宝，所以我只想郑重一点，再郑重一点。”
　　所以在对待婚礼一事上，官落微极为郑重，所有一切都要亲手操持。
　　凌尘烟耍完流氓后便离开了，径直去找了官落微的五叔，官天赐。
　　官天赐是一名炼器师，对炼器一事最为熟悉。凌尘烟要给官落微准备的东西，找他最为合适不过，再加上，她其实还有些事想要询问他。
　　那日她选择献祭后便不知后事了，再从水屏中看见官落微也是在她打败了邪族后，至于那日发生的事，她一点也不知晓，也不敢问官落微，怕再勾起她的伤心事。
　　官天赐拿过凌尘烟给他的图纸，眯着眼打量着上面的图案，道：“储物戒？你若是要的话，我这儿便有，何苦费力再炼。”
　　凌尘烟摇头道：“这不是一般的储物戒，这是王维诗里的定情戒。”
　　官天赐：“？”
　　凌尘烟轻咳一声：“我是说，这是我和陛下的定情戒。”
　　官天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的设计，一边看一边道：“嗯，还挺有趣的。”
　　凌尘烟没有打扰他看图纸，一直等到他看完后才出声道：“五叔，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这一声五叔叫的官天赐通体舒畅，他捋了捋胡子，笑眯眯道：“什么事？”
　　凌尘烟道：“那日，殿下是如何打败邪族的，还有那些邪族哪去了？五叔，你与我说说那日的事呗。”
　　官天赐脸上的笑缓缓凝固了，看着凌尘烟，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古怪，半晌才摇头叹息道：“也罢……”
　　旋即，缓缓向她说了那日的事。
　　在凌尘烟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神魔天剑便像通了灵般奔到官落微怀中。
　　那一日，无数人抬眸看着天空，为那异彩大放引来天地异动的神剑侧目，官天赐不外如是，他看见了所有的过程，自然也看见了官落微大颗掉着眼泪，颤抖着跪在那神剑面前。
　　官天赐已经记不清他有多少年未曾见过殿下落泪的场景了，他只知道，凌天死时她未曾落泪，魔族陷入绝境时她不曾哭泣，就连老魔皇倒在她面前时，她也只短暂地沉痛了半日，便收拾好表情继续带领魔族前行。
　　可如今，当那女子生生消失在她面前时，他看见了官落微大颗滚落的泪珠。他从未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如此悲痛欲绝过。
　　天地异象引来了邪皇，无数人提醒官落微小心，可邪皇却并没有就此下手，她面色淡淡，眼底却升起些不明的情绪，一字一句将她对凌尘烟做的事告诉了她。
　　官落微握着剑，猛然抬头，血红的眼眶中戾气横生。
　　而神剑微微颤动着，隐隐发出低吟，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激动。
　　林青挽原本只是想试探神剑的高低，可当官落微挥动着那神器过来时，扑面而来的锐利感却令她心头一跳。
　　没有任何犹豫，林青挽用翅膀包裹着自己，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旋即她发出一声闷哼，后退百余步后，看着翅膀上极为深切的切痕，缓缓沉了脸。
　　两人交战在一起，林青挽的实力更胜一筹，可官落微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即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毫不犹豫。
　　束着乌发的玉冠不知何时碎裂，官落微披肩散发，浑身浴血，眸底一片猩红，挥着剑如不知疲惫的机器要与林青挽以命换命。
　　乌黑的魔气与泛着猩红的邪气交织在空中，林青挽终归在实力上比她强上一截，找到机会狠狠穿刺她的腹部，只一瞬便鲜血橫溅，在空中开出了无数朵血花。
　　官落微被她的邪气穿透后，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而是在一瞬反击，砍下了她半边臂膀。
　　两败俱伤。
　　林青挽面色难看，而此时，官落微面色惨白，犹如鬼魂，眸底的疯狂与冷静并存，林青挽在与她对视的第一眼便知道，眼前的人想与自己同归于尽。
　　疯子，真是疯子。
　　林青挽沉着脸再度与她交战在一起，这不仅是她们两个人的战斗，这一场战斗是决定种族存亡的战斗，然而官落微本就负伤，又被泡在寒潭中好些日子，修为也比林青挽低，不出一会，便倒飞出去，撞断了十几根柱子，倒在一片废墟中。
　　官落微苟延残喘，大口喘着气，鲜血不断地从她身体里往外冒，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她的眼前浮现了许多幻影，最终定格在凌尘烟最后对她说的，殿下，你一定要赢。
　　天地寂静，风云涌动。当第一声惊雷落下劈在废墟中的官落微身上时，林青挽面色难看地几乎要滴出水，她第无数次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官落微。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狂风掀起巨石，官落微一身血衣自废墟中升起，她的腹部汩汩往外流着鲜血，整个人却在雷霆中透着一股无法匹敌的锐意。
　　在死生之际，她突破了。
　　凌尘烟披着雷霆，手持神剑，面容冷静肃穆，宛如战无不胜的战神，再度冲向了林青挽。
　　天雷对邪族有压制没错，可渡劫之人本身要承受的却是更大的伤害，渡劫渡劫，先摧毁，再重塑。
　　先前那些修士，凌尘烟也只让他们在邪族上空渡劫，并未让他们动手，因为渡劫时，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可官落微似乎没有一点这样的顾忌，她冲向林青挽，要借着天雷之威与她同归于尽。
　　林青挽总算看出来了，官落微不是想杀了她，是想和她同归于尽，换句话说，官落微也不想活了。
　　官落微出剑一次比一次快，气息也随之攀升，当天空阴云密布的雷云散去时，官落微气息强横到了顶点，可也虚弱到了顶点。
　　林青挽眼神锐利，借着这个机会直直刺向了她的心脏，官落微却在那一刻勾唇，笑容妖冶，如罂栗盛开，她咧着森白的牙将手中的神剑刺入她的邪核，在林青挽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结束了她的生命。
　　尸体化作一团腥臭的黑泥，又被神剑缓缓净化，官落微站起身，手握神剑，朝着邪族的大本营轻轻一挥，无形的波动如水纹缓缓荡开，下一秒，邪族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官落微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面上是死水般的平静，仿佛邪皇死了，连带着她的生机也一并夺了去，她的眼中没有色彩，万物只剩下黑白。
　　官天赐说到这叹了口气，道：“我们赢了，可殿下的身上，却看不见一丝生的希望。”
　　她去了云崖，以半跪的姿势抱着神剑，待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官天赐还说，殿下那时已经将后事与他交代好了。
　　凌尘烟听完官天赐的话，只觉窒息，她无数次想，她走了之后官落微会是什么样，可当那些过往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时，却远比她亲眼看见还要残酷。
　　那时的官落微，想必便是哀莫大于心死。
　　凌尘烟怔怔地听着，却听官天赐道：“凌姑娘，我虽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活下来，但既然回来了，就别再离开殿下了，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你了。”
　　凌尘烟恍惚着点头，离开了。
　　她去了魔殿，看见官落微正蹙着眉选两人成亲时的衣料。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魔殿内，琳琅满目地摆着一大片红色衣料，官落微一件件走过，认真看每一个，可却觉得都不能令她满意。
　　“没有别的了？”官落微皱眉问着。
　　那魔族女郎有些为难道：“陛下，所有成亲所用的衣料都在此处了，没有一件令你满意吗？”
　　官落微蹙着眉没有说话，半晌，凌尘烟才听到她道：“没有一件配得上她，罢了，这衣料的事我亲自去找。”
　　言罢，便挥挥手让呈上下一些物品。
　　然而，当她转头那一刻，官落微却微微顿住了：“烟烟，你何时来的？”
　　凌尘烟没来由鼻间一酸，她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她面前，笑道：“就在刚刚，我来看看你。”
　　官落微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旋即眸色微沉：“烟烟，谁惹你了？”
　　凌尘烟摇摇头，正要开口，官落微却挥手让那些人都下去了。
　　没有了外人，官落微这才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轻声细语地哄道：“烟烟，怎么了？”
　　凌尘烟一把扑进人怀中，闷声道：“殿下，我再也不会走了。”
　　官落微手指微紧，抿唇道：“好。”
　　恰在此时，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两人，凌尘烟连忙松开手，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抬头，却看见老魔皇那有些戏谑的神色。
　　他轻咳了两声，挤眉弄眼道：“这大白天的，咳咳，还是要注意点才是。”
　　“不是……”
　　凌尘烟连忙要解释，老魔皇却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旋即笑眯眯地看向官落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听负责此事的魔族人说，你对那些送来的料子都不满意？”
　　官落微点点头。
　　老魔皇捋了捋胡子，眯着眼似在回想些什么，半晌道：“我忽然想起，我似乎有两件鲛人衣……”
　　鲛人衣乃鲛人族每隔五百年才会褪下的一层皮，轻薄如纱，却坚不可摧，在阳光下会泛着五彩的光芒，月辉下却有如流水在期间涌动。因此不少女修都钟爱此物，只可惜，鲛人一族对这些东西很看重，几乎很少会有鲛人纱流入市场，这也让鲛人纱格外珍贵，有价无市。
　　也不知道老魔皇是从哪弄来的，两人在见过那鲛人纱后，互相之间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距离婚礼还剩半个月时，两人亲手制作了婚礼的请柬，发给了花娘等人，与此同时，还邀请了不少修真界的修士，譬如凌霄仙宗的真灵道人。
　　自从官落微挥剑斩邪皇后，以往那些对于魔族的偏见，仿佛也随着她那一剑被削去了，千百年来，魔族与修士从未如此和平过。
　　官落微的修为距飞升只差一步，对天地有了新的感悟，魔族的混沌与冲动被她用自创的功法解决，自此，魔族再也不需要魔珠。
　　人魔妖三族和谐相处，人间迎来百年盛世。
　　半个月后，官落微与凌尘烟在魔族举行大婚。
　　此次婚礼几乎引来三界所有目光，收到请帖的和没收到请帖的都来了，一则想看看那救世的大英雄，二来，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圣器究竟是什么样。
　　魔族上上下下一片喜庆，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就连路边的小花小草都被系上了红丝带。
　　正是正午钟头，魔族熙熙攘攘全是受邀前来参加婚礼的人，除此以外，魔族上空也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那一对新人入场。
　　随着“嘭”地一声，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喜庆的音乐伴随着鸟类的叫声骤然响起，天空被阴影覆盖。
　　众人抬头，只见八只神采奕奕的魔鸟拉着一定豪华奢侈的红轿横空出现，那魔鸟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羽翼锐利，身躯庞大，可此时，每只鸟的脖子上却都系着一只大红蝴蝶结，看起来滑稽又喜庆。
　　而它们身后那顶红轿，轿顶如水晶般流光溢彩，四个尖尖缀着价值不菲的美玉，轿身更是奢华地铺满了玉髓珠宝，仿佛要将天地所有奢侈好物都放在这轿子上一般。
　　众人看直了眼，接二连三地感叹，魔族女皇对她的妻子可真真是上了心，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好东西都给她这个道侣。
　　老魔皇在一片议论声中笑呵呵地登场，呲着大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劳各位舟车劳顿来参加爱孙的婚礼……”
　　老魔皇在上边说着开场白，坐在轿中的凌尘烟却揪着衣襟，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也是第一次嫁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一紧张，她下意识就想喊系统，却发现系统已经不在了。
　　凌尘烟惆怅了几秒，又继续紧张起来，直到听见了有人叫“两位新人入场”时，她才恍惚着抬头，内心不切实际的感觉一下子落了地。
　　琉璃珠串成的门帘被掀开，发出清脆的声音，凌尘烟抬头，看见一只玉手放在轿门口，她怔了怔，伸手搭在那只手上，迈出了轿门。
　　今日骄阳正烈，刺目的日光落在那层薄纱般的衣料上，反射出肆意的流光，不显艳俗，是恰到好处的端庄明媚。
　　凌尘烟被太阳照得眯了眯眼，听见底下一片唏嘘声。
　　众人在官落微出来时已然被惊艳，而当凌尘烟走出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时，众人更是看得脸呼吸几乎都忘了。
　　日光灼灼，她们却比那日辉更加璀璨，甚至连风在此刻都温柔了不少，害怕惊扰到那两个惊为天人的女子。
　　良久，才有人长“嘶”了一口气，连赞美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花娘带头送上了第一句祝福，众人这才开始纷纷祝福，每走到一处，凌尘烟便能听到有人在说“真是太般配了”，诸如此类云云。
　　她羞涩的同时又很开心，被官落微握住的指节也忍不住悄悄划了划她的掌心。
　　修真界结为道侣需在天地前立下誓言，交缠命格，自此，你我便是一体。
　　老魔皇笑眯眯地站在台上，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颇为感慨，经历了这么多，她们总算修成正果，在一起了。
　　烈日灼灼，凌尘烟嫣然一笑，便烫的官落微心头一紧。
　　她同她对视一眼，看着虚空中两人逐渐纠缠在一处的命格，口中一字一句，庄严又郑重。
　　“指天为誓，指地为约，我官落微今日愿与爱人凌尘烟结为道侣，自此，海枯石烂，沧海一粟，任凭万物变迁，我情不变，若有违背，则为天道不容，六界不纳。”
　　“指天为誓，指地为约，我凌尘烟今日愿与爱人官落微结为道侣，自此，海枯石烂，沧海一粟，任凭万物变迁，我情不变，若有违背，则为天道不容，六界不纳。”
　　两人的声音一并响起，女子声线清冷满是肃然，少女声线清脆，也带着股甜蜜之意，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为对方戴上了戒指，彼此灿烂一笑，眼中明晃晃的情意便浓烈到几乎溢出。
　　春风吹过，四周一片欢声笑语全化作背景，她们此刻眼中只有彼此。
　　而在不远处，官天霸看得热泪盈眶，却假装沙子进眼，官天赐在一边嘲笑他一把年纪还哭，却也悄悄红了眼眶；花娘在底下看着两人笑得灿烂，美杜莎若有所思悄然伸手拉住了花娘的手；凌天在欢呼喝彩，瞳狄与宗纤相视一笑，笑中带着释然。
　　这是她们所能看见的，修真界无数人见证她们的幸福，为她们而欢呼喝彩。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羽、天道与四大神器齐聚在一块水屏前，一边看一边调笑。
　　天道戳戳羽，问她：“你就这样放手了？”
　　羽笑笑：“她如今很幸福不是吗？”
　　是啊，她们很幸福，幸福到世间万物都在为她们欢喜，这一年，她们眉眼带笑，在三界众生的见证下，走入了一片灿烂中，她们那么耀眼，那般璀璨，像是所有的坎坷艰辛在她们面前，最终都会化为一片温柔的春水，而她们，携手踏过春水，水面映澈如花笑颜。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谢谢宝子们一路支持，我爱你们（挥手娟）
　　（全书完）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