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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我多了三个对象》
　　作者：闭水
　　简介：本文将于本月11号入v
　　迟锦卿一觉醒来，发现这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她翻开放在自己桌面上的笔记本，上面竟然满满当当的写着她跟三个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第一个女人，肆泈沫，影后，初恋情人，因为意外分开，现如今的地下情人，一边吊着自己不肯公开，一边和别的女人在相亲节目里卿卿我我。
　　私底下还对着迟锦卿呼来喝去，十分有pua的潜质。
　　迟锦卿：“……”
　　人间悲剧。
　　第二个女人，苏云徽，肆泈沫的金牌经纪人，利用自己跟肆泈沫的关系，强迫自己当她的情人，并且还周六日把自己强行带回家，让自己给她……做饭？
　　迟锦卿：“……”
　　这人有病。
　　第三个女人，诸葛帷，一线歌手，一直温柔关心自己的人，并且还试图把自己养的鹅拐走，甚至还拿出过户口本，想要跟自己领证。
　　迟锦卿：“……”
　　看着手上的东西，她一个头两个大：“这真的是现实，不是剧本？”


第1章 
　　“嘶……”
　　迟锦卿捂着脑袋从病床上坐起身，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她有些迷茫，自己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来医院？
　　“病人醒了，张医生，病人醒了。”
　　刚推开门进来的护士看到迟锦卿已经坐了起来，立刻就转身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对着迟锦卿一阵检查，然后判定她再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年轻人还是要多在乎身体啊。”
　　医生说完就出去了。
　　迟锦卿看着接到通知急忙赶来的女人，脸上还是没有弄明白过来的迷茫：“你是？”
　　匆忙赶来的女人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她拖过椅子在病床上坐下：“锦卿，你不记得我了？”
　　迟锦卿还有些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请问你是？”
　　女人：“我是你的经纪人秦凇，你可以叫我秦姐。”
　　迟锦卿委婉的道：“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在搞什么综艺，随机挑选人开玩笑？”
　　她才十八岁，刚上大学，怎么就去娱乐圈，还有经纪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
　　秦凇没多言，按响了召唤医生的按钮。
　　医生再次走过来，秦凇对医生歉意的道：“麻烦您再给她检查一下脑子，她好像失忆了。”
　　除了失忆，她真的想不出一向听话努力的迟锦卿怎么会突然就不记得自己了，虽然迟锦卿不是特别出名，但也是有几部出圈作品的。
　　“我没有……”
　　不等迟锦卿喊冤，下一刻她就被检查了一番，最终确定，她的身体没问题，至于为什么失去了记忆。
　　“她脑海里有一块血块压住了神经，估计是因为这样加上外部的刺激，所以才会导致她失去了记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十八岁。”
　　这种血块不属于那种会致命的，所以医生不建议开刀处理，她这种情况还是等着它自己散开为好。
　　“你们也不要为了让她尽快恢复记忆太刺激她，这样有可能让她陷入混乱，先让她适应吧。”
　　医生的这个答案让秦凇脸上的表情难看了些许，迟锦卿这突如其来的受伤已经是在状况外了，现在还失忆那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办？
　　医生离开后，迟锦卿和秦凇大眼瞪小眼，这时候迟锦卿才终于有了一丝自己好像真的出问题了的感觉。
　　迟锦卿小声的试探道：“……这个，你说你是我的经纪人，那我现在是个明星吗？”
　　“你是个演员。”
　　秦凇扶着额头，她手底下就迟锦卿比较出名，加上迟锦卿演技颇好，所以她倾斜了不少资源在迟锦卿身上，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迟锦卿还有一部恋综要上，之后还有一个广告。
　　可对方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隐藏的状态，她十分担忧啊。
　　十八岁的迟锦卿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遇到对方的时候，对方才十九岁，那时候对方就好像一只被别人丢弃到走投无路的小狗。
　　倔强的眼神和甜美的容颜一下就让她觉得对方或者可以来演艺圈发展一下，她们两个就这么打拼到了现在，整整七年的功夫，她陪着迟锦卿从苦难一路一一走过。
　　眼看着好不容易就要苦尽甘来，被大制作的看中，挑选成了女二，这个人设很不错，只要迟锦卿演好绝对可以吸一大波粉，这样就可以稳定到下一部剧的女一位置了。
　　但可惜因为吊威亚的时候绳子断了，导致迟锦卿直接从五米高摔下来，当场就昏迷住院了，然后那个剧组为了不影响进程，只能让她退出，赔了补偿金和医药费，迟锦卿在医院睡了一个多月。
　　医生都说迟锦卿身体没事了，但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醒。
　　她要是再不醒，综艺和广告都给跟她解约了。
　　迟锦卿满不在意的道：“哦，演员啊。”
　　秦凇最看不得人懈怠，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对你的事业能不能上点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着六亿？”
　　迟锦卿：“？！”
　　六亿？
　　二十六岁的她到底干什么了，怎么会欠六亿？！
　　迟锦卿嗓音颤抖：“我……我赌/博了？”
　　“不是，你家破产了。”
　　秦凇整理了一下语言，简单的给迟锦卿描述了一些这些年来迟家的情况，之前迟家投资的房地产那边，投了二十几亿进去，基本上大半资产都投入了进去，但可惜那边不知怎么挖出了一个古墓，所以不准再开工，二十几亿只能打水漂。
　　后来不知道怎么迟父又被人套路，进入了什么芯片领域，投资了三个亿，结果对方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卷钱跑路，还欠下十几亿高利贷，最后的签字人竟然是迟锦卿的父亲。
　　那时候迟家也就只剩下几个亿全部赔了进去，最后还亏欠了十亿，这些钱压在迟锦卿身上，她走投无路之下被自己发现，随后进入了演艺圈。
　　迟锦卿敲敲脑袋，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她怎么不记得呢？
　　“你的债务在进入肆意传媒的时候就被公司解决了，据说是因为你上面有人，但这些债务还是需要你自己来还清，只是债务人换了而已。
　　这些年来你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流量，负债也只还了四亿，其中你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再次创业还了几千万。”
　　秦凇轻描淡写的把迟锦卿这七年来的经历说完，重点诉说了一下迟锦卿的任务非常繁重。
　　“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你还不能让自己彻底火起来，随着你的年龄上去了，未来接戏的局限会越来越大。”
　　秦凇拿出自己包里的电脑递过去，迟锦卿还是觉得自己大脑一片迷茫，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能让她歇着了，秦凇严肃的跟她讲综艺的事情。
　　“接下来这一部恋综非常重要，像这种综艺一般就是邀请一些艺人去宣传新剧或者是给不太火的艺人来一些翻新的机会，你得把握住，只要你在里面表现的好，接下来你的剧本就不愁了。”
　　“这些是这个综艺的前面几期内容，你趁着休息多看看，多注意一点，不要太过于认真，就把它当做吸粉的普通综艺。”
　　“可是……我不会演啊。”
　　迟锦卿拿着电脑，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唯一演过的一次就是对着肆泈沫，那个被她欺骗了的女人，也算是自己的初恋。
　　要不是那时候自己家里刚好出事，她这边焦头烂额，那边有又被肆泈沫朋友戳破了自己是因为打赌才会去追她，跟她谈恋爱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不会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分手了。
　　所以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演戏是一个什么样子。
　　这样的她，真的可以上节目吗？
　　但事情已经没法让她去等待，三个月疗养期一过，她身体一好就被秦凇打包送进了综艺现场。
　　这三个月养伤期间，她收到过三个人的短信。
　　第一个是肆泈沫，她没想到七年过去了，自己跟她竟然还会有交集。
　　对方发来的消息很平淡，只是简简单单的询问情况，迟锦卿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人设，根据秦凇的描述，她现在是一个还算沉默寡言的人，基本上属于边缘化透明类的，要不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拼命学习和努力得来的扎实的基本功演技，估计很多导演都不会用她。
　　所有二十六岁的迟锦卿会怎么回复呢？
　　她删删减减，最终只发了四个字：【谢谢关心。】
　　收到她消息的肆泈沫看到那疏离的四个字，又想到这么多年两人就算一直在搞地下恋情，但自己每次有绯闻，对方也总是毫不在意，似乎她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了一般。
　　想到这里肆泈沫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她抿抿嘴：【谁关心你，我只关心你死了谁还钱。】
　　本来不想这么对迟锦卿说话，可是对方真的每次都能找准她生气的点，精准踩雷。
　　迟锦卿：“……”
　　七年后的肆泈沫性格变得这么……难以琢磨了么？
　　第二个人的短信有些让迟锦卿意外，因为这竟然是肆泈沫的经纪人苏云徽的，对方也是关心询问她的情况。
　　她一开始以为是肆泈沫让过来问的，却又想到肆泈沫已经问过自己了，所以不可能让经纪人再过来一遍，所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莫不是觉得自己演技太好，所以想要挖自己过去？
　　可是下一条短信就让她迷茫了。
　　【好好休息，养伤期间就不用来了。】
　　迟锦卿抱着手机，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点：“？”
　　还没等她回复，第三个人的短信就来了。
　　【身体怎么样？最近在巡回演唱，暂时回不来看你，你身体没事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小助理说，她会帮你带的。】
　　这是……
　　诸葛帷？
　　看着短信上面显示的名字，迟锦卿迟疑了起来。
　　在修养的期间，秦凇拿来了很多名单和照片，让她把名字和她们出演的电视剧和歌曲都记下，她现在不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不懂得迎合。
　　在这期间秦凇已经明白了十八岁的迟锦卿是什么样子，她觉得放现在的迟锦卿出去可能会很麻烦，但没办法，这曝光机会对迟锦卿很重要。
　　就算会出问题，她也必须得放迟锦卿出去露面。


第2章 
　　其中肆泈沫、苏云徽和诸葛帷这三人秦凇都有重点提醒，让她自己多注意一点，以前她跟她们三个都走的很近，为了不让她们看出现在的迟锦卿很好骗，什么都不懂，秦凇要求迟锦卿必须要多看多学，千万不能乱开口。
　　要知道在娱乐圈，乱开口说一句话，就容易被人误解，然后乱传。
　　娱乐圈也不会有什么真姐妹情。
　　秦凇重点强调：“你自己机灵着点，别人问话的时候不要什么都说，也不要遇到什么事就直接见义勇为的上，她们不一定感激你。”
　　迟锦卿拿着手机，懵懂的点头。
　　她看着短信，只觉得自己脑袋巨痛。
　　秦凇说自己跟这三人过去关系很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好法？
　　她怎么嗅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呢？
　　这后面两个人的短信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难道真是二十六岁的自己的好姐妹？
　　出院回家后，迟锦卿也一直在修养，她腿当时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加上昏迷的时间，也差不多一百天了。
　　这一百天里她尽量没有乱跑，一直在学习二十六岁的她的生活习惯和八年后的一切科技进展。
　　这个世界和过去的她面临的都不是同一个时代，短短八年却像过了八十年一样，一切都发展神速。
　　而终于接受了这一切的迟锦卿在一次翻找家里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找到了一本笔记本，是一个带着锁的笔记本，密码很好猜，她的密码十几年如一日的都是那一个。
　　——1010，她跟肆泈沫认识的日子。
　　躺在床上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还算认识，比她十八岁的字好看了不止几倍，不过小习惯还是一样，每一段结束都不会用句号，而是用点代替。
　　【2088.3.14，晴
　　肆泈沫说可以替我家还了债务，把债主转交到了她身上，但是她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让我当她的地下情人.
　　出道一年，我没赚到钱，也没有背景，家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同意了.】
　　迟锦卿：“……”
　　2088年，那不是她十九岁的时候吗？
　　玩的挺花啊，不过一年的功夫，肆泈沫已经学会了契约合同，搞地下恋了。
　　【2088.3.16，阴
　　我一直都知道她在恨我当年抛弃她，也知道她不过就是想报复我，但是没想到她真的只是让我当地下恋人，她明面上每拍一部戏就跟人搞点暧昧和cp.
　　我搞不懂她想做什么.】
　　迟锦卿：“？？”
　　哈？
　　肆泈沫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了？
　　这些天她也翻找了不少内娱的新闻，看了很多的综艺和电视剧，其中关于肆泈沫的最多。
　　这些年她过的很好，一路上顺风顺水，有姐姐爱护，第一部片子就和大导演合作出演了女二，那部片子评分很高，到达了8.6。
　　其中她的戏份很突出，虽然是新人，也从没演过戏，但那种学生的青涩和拘谨被她演绎的很好，直接拿下了当年的最佳女配角。
　　不是提名，是直接拿下。
　　她从来都知道肆泈沫不管什么方面都会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对方学什么都快，只是没想到对方演戏提升的也这么快。
　　这一部戏后，她特意去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演戏，然后再回来拍第二部电影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女一了。
　　这一次她的演技进步更大，跟老戏骨对戏也是半点不慌，虽然前期有些跟着对方节奏走，但后期她已经可以持平了。
　　虽然迟锦卿不是很懂这些，但她也能看出肆泈沫的进步。
　　只是从这部片子后，她就开始有绯闻了。
　　是和这部戏的女二。
　　迟锦卿一点一点翻过去，前面几年的日记日期都记的不是很紧凑，大多数都是肆泈沫和谁传了绯闻，回来还要冷嘲热讽演技进步巨慢的迟锦卿。
　　其中更重要的，还时不时拿出自己的绯闻刺激一下迟锦卿。
　　至于她这么做的目的迟锦卿不知道，但她觉得对方挺幼稚的。
　　不过对方一直在pua自己，还时不时就在综艺上跟别的女嘉宾拉拉扯扯，一副关系亲密的模样，回到别墅就开始继续对着自己呼来喝去，当个小佣人，还把拍的那些亲密综艺当着自己的面放。
　　她不知道二十六岁的肆泈沫竟然学会了精神pua。
　　心情烦躁的匆匆翻了几页，跳过了那些肆泈沫肆意对待二十六岁自己的事情。
　　到了笔记本记录的第三年，她发现笔记本里竟然出现了第二个人物——苏云徽。
　　【2089.5.18，小雨
　　苏云徽私底下来找我了，她说她知道我和肆泈沫的关系，要是我想要摆脱肆泈沫，她可以帮我，代价是让我做她的替身情人.
　　好奇怪，这些人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迟锦卿这下真的震惊了，不是，这些人在想什么？
　　苏云徽，娱乐圈出了名的金牌经理人，不管是从看人还是调/教人都是娱乐圈有名的老牌选手，她手里带出去的人一大把。
　　她十八岁进圈带人，一边自学一边跟人，到二十三岁就已经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有名经纪人。
　　十年来，她手里成长起来的明星和演员不下二十人，其中更有好几个影帝影后，其中最年轻的就是肆泈沫了，二十六岁的双影后。
　　无数人想要去她手底下，但她基本上不带看不顺眼的人，到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她带人了，她手上只剩下一个肆泈沫了。
　　迟锦卿不明白这种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为什么想不开要让自己当替身情人。
　　有没有搞错，她不是明知道自己时肆泈沫的地下情人吗？
　　【2089.6.19，晴
　　我搞错了，苏云徽想要的只是我的脸，她说我的脸跟她初恋很像，她只需要我每周六日去给她做饭，陪她看日落，她说她的初恋就是这样陪她的，但是因为她要强，一直认为工作重要，所以她们分手了.
　　所以她不是想要我当情人，她只是想要个会陪她做饭吃饭的阿姨.
　　我本来想拒绝，可她说每个月给我二十万.】
　　迟锦卿：“……”
　　这不同意好像有点对不起钱。
　　她不用想都知道，二十一岁的自己不会拒绝，那时候她正需要钱，只是当陪玩而已，每个月二十万啊，她不会拒绝的。
　　果然……
　　【2089.6.20
　　虽然她有病，但是我同意了.】
　　这两人是解决了，可是诸葛帷呢？
　　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笔记转眼到了第五年，诸葛帷出现了。
　　可是看到记录诸葛帷的事情时，迟锦卿发现这个人好像更有病！
　　笔记本里说她竟然还试图拐走自己养的大鹅，还抱着鹅，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户口本说，她可以为了鹅跟自己结婚。
　　迟锦卿丢下笔记本猛抓自己的头发，闭着眼睛念叨着：“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一个肆泈沫就已经够可怕了，现在还来了一个苏云徽和诸葛帷，这都是啥啊！
　　二十六的自己到底在干嘛！
　　也不怕自己翻车吗？！
　　十八岁的自己怎么可能玩的过这么三个人啊！
　　她烦躁的抓乱长发，完全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是这种未来，这简直太可怕了啊。
　　“鹅鹅——”
　　一只白净脖子粗长的大白鹅扑闪着洁白的羽毛撞开门冲了进来，豆大的黑眼珠盯着迟锦卿，一副凶哒哒的表情迈着内八冲上床上，对着迟锦卿歪着脑袋，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应自己。
　　迟锦卿：“……”
　　这鹅笔记本里也写过，这是某次肆泈沫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鹅，因为她很忙，所以就丢给了迟锦卿养。
　　二十六岁的自己照顾的很仔细，但奈何肆泈沫来看望的次数有限，女鹅对于肆泈沫的印象很淡漠，只是对于迟锦卿很黏糊，一人一鹅关系极好。
　　而且鹅被迟锦卿教导的很好，会自己去指定地点上厕所不说，还会自己去游湖然后回家，能认路，并且懂礼貌，从不对别人动嘴。
　　所以对于这鹅，迟锦卿的内心很复杂。
　　她没养过动物，很缺少耐心，但是二十六岁的自己似乎对这些很在行。
　　她大着胆子去摸了一下女鹅的羽毛，大白鹅看着她，低头整理一下羽毛，趴在迟锦卿身边卧了下来。
　　“鹅！”
　　大白鹅身上的绒毛绵密紧实，而且手感很好，身上也没有异味，它每天都会一个澡，还会定期驱虫。
　　迟锦卿缓缓搂住大白鹅，轻声道：“女鹅啊……”
　　大白鹅在她怀里没动：“鹅？”
　　“你说你妈怎么就这么花心呢，这样下去，要是船翻了怎么办？”
　　虽然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只答应过当肆泈沫一个人的地下情人，但是她也答应了当苏云徽的替身‘保姆’啊，还有面对诸葛帷她那没彻底拒绝，但也没太给对方希望的状态。
　　迟锦卿光是想想就觉得脑袋痛，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啊。
　　“怎么办啊，女鹅，还有半个月就要进综艺了，你说我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啊？”


第3章 
　　在剩下的半个月内，迟锦卿被秦凇请来了私人老师一对一的进行演技教导，也许是因为十八岁的迟锦卿还没有人生黑暗，所以她吸收知识竟然格外的快。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靠着基础功底的那种，她更加属于融入派，就是设身处地融入角色去感知这个角色的苦与乐，情绪和动作都被刻画的很入微，只是因为大脑里没有那种知识理论和教导，所以在一些大动作方面不懂什么释放出来。
　　在很多情况下，迟锦卿的脑子都跟不上身体的条件反射，毕竟演了这么多年戏，身体上的条件反射比十八岁的大脑快多了。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迟锦卿终于是被送入了综艺现场。
　　这个综艺是直播类型的，不是录播，所以在她们出场之前就已经开机了。
　　因为这是娱乐圈的节目，所以来到这里的都是娱乐圈人士，很多都是已经过气的明星和不是特别火，但也没有彻底糊掉的明星，还有一些新时代的新偶像拉流量。
　　迟锦卿来的不算晚，但也没有特别早，在她前面已经有三位女明星了。
　　她一到来，其她人就起身了。
　　因为这个节目并没有在开播的时候就说明会来哪位女明星，所以被邀请的自然的也不知道会有谁来。
　　这一期来的都是女明星，而且，都是已经踹开柜门的女同。
　　面对着迟锦卿，大家伙都露出了和善的面容，毕竟这可是一个恋爱综艺。
　　“竟然是迟锦卿。”
　　“没想到会是你。”
　　“锦卿！”
　　随着迟锦卿脚步落在地面上，周围的摄像机立刻对了过来，而导演组的人也很快过来塞给了一个绣着她名字的可爱猫猫小玩偶。
　　“迟姐，这是您的信物。”
　　面对着摄像机，迟锦卿僵硬的双腿就有些迈不动了，只能神情僵硬的点点头，手中的玩偶也紧张的握紧。
　　秦凇坐在一旁面不改色推了推迟锦卿，让她振作一点，不要胆怯，现在的她要演的可是二十六成熟稳重的迟锦卿，要习惯镜头。
　　迟锦卿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快要哭了的笑容：“你们好，我是迟锦卿。”
　　跑到最前面的是刚出道没多久的小女孩，才刚满十八岁，热情洋溢的不行，看到迟锦卿就大步冲过来，嘴里还喊着：“偶像！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迟锦卿下意识想要后退，腿刚迈开，就想到了秦凇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勉强控制着自己炸开的汗毛，紧张的嗓音微哑道：“你好。”
　　“我…我我我，我可以抱抱您吗？”
　　女孩双目湿漉漉的，竟是感动到哭了，她嗓音也像她人一样软乎乎的。
　　“我喜欢您好多年了，从您出道开始我就喜欢您了，卿卿姐，我可以抱抱您吗？”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索取一下来自于年幼时期就喜欢上的人的拥抱。
　　“可以。”
　　迟锦卿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握住行李箱的手，快速拥抱了一下女孩。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女孩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她呆了半天，这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呜呜呜，我竟然拥抱了我偶像，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好像在做梦。”
　　迟锦卿有些尴尬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放，脸颊微微泛红，真的这么夸张的吗？
　　她不追星，不太懂这种感觉。
　　但是女孩对于自己那种毫不掩饰的喜爱，她的确是接收到了。
　　迟锦卿从行李箱上的小包里拿出一般湿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有些羞涩的轻声道：“谢谢你的喜欢。”
　　“呜呜呜！”
　　女孩接过湿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还是难掩激动的道：“偶像，我是你的小锦鲤，我叫罗挽霜，您可以叫我小霜。”
　　迟锦卿：“唔，嗯，小霜。”
　　迟锦卿知道自己的粉丝名叫锦鲤，据说这是因为她们觉得亲嘴糖不如锦鲤好听，而且说这是为了缓解她的霉运，叫个吉利的名字可以给正主带来好运。
　　罗挽霜捂嘴无声尖叫：“偶像叫我名字了，呜呜，此生值了！”
　　迟锦卿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往后看去，只见秦凇早就让人开着车走了，完全没有要留下帮助她的意思。
　　而她的小助理也已经去了拍摄后面的人群里，正在悄悄握拳给她打气。
　　迟锦卿：“……”
　　二十六岁的自己好难当。
　　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又是两辆车停了下来，两差不多的车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位刚通过女反派翻身的演员，名叫丰嫣，今年已经三十岁，不过她演技巨好，性格也很棒，是那种只专注演戏的人。
　　而最后一个下来的……
　　迟锦卿眼睛瞬间瞪大，肆泈沫？！
　　肆泈沫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她这种影后级别的人物怎么会来这儿？
　　看到肆泈沫的出现，迟锦卿下意识慌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自己跟肆泈沫只是契约地下情人，在以往所有场合下，肆泈沫从未表现过与自己很熟稔的态度，所以肆泈沫来这里应该真的是来相亲谈恋爱的吧？
　　想到这儿，迟锦卿内心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对于她来说，这时候的她才刚跟肆泈沫分手，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肆泈沫就要去相亲了，多少让她有些不适应。
　　肆泈沫就像没看到她一样，脸上一惯表情淡漠，她推着行李箱走到大家伙面前，轻飘飘的自我介绍：“我是肆泈沫。”
　　其她人感受到肆泈沫的气场，纷纷含笑着打招呼，私底下眼神闪烁，谁也没想到最后一个到来的竟然是肆泈沫。
　　这一期一共六个人，如今已经到齐了。
　　这一次的拍摄场地是在乡下的民宿里面，这是个很典型的小民宿，里面只有三间房，很明显，第一关就是让彼此挑选顺眼的人同住一间房。
　　六个人对视了一眼，罗挽霜羞涩又大胆的站到迟锦卿身边，涨红了小脸的小声道：“偶像，我俩住吧！”
　　迟锦卿下意识看了一眼肆泈沫，只见肆泈沫目光幽深的瞟了自己一眼，然后转去了一边，似乎是对她选不选罗挽霜都不在乎。
　　被忽视的迟锦卿心中憋屈，虽然她也不是特别在乎跟谁住同一间房，毕竟房间里面都有两张床呢，毕竟这只是综艺，不可能强迫她们，她们的身份摆在那呢。
　　所以只是室友，又不是床伴，旁边睡的是谁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就是不想肆泈沫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迟锦卿也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罗挽霜，眼底都是沉思。
　　她身高不算矮，足有一米七七，平日里拍摄基本上看不出来，因为她长着一张显嫩的娃娃脸。
　　而罗挽霜也有一米六，脚上还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所以在平底鞋的迟锦卿面前看起来也还是娇小。
　　她微微垂眸侧头跟罗挽霜靠在一起，这副画面看起来格外的美好，一瞬间就吸引了直播间里看客的注意力。
　　【归一：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了，迟锦卿状态是不是不对劲？她怎么从下车开始就感觉她好拘谨，跟以前的从容不迫完全不一样。】
　　【沫沫的小肉沫：好像是，而且她的眼神从罗挽霜靠近她的时候就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她的新人设是…素人？】
　　【小卿卿的小锦鲤：没有啊，很正常啊，我们卿卿本来就是很腼腆的一个人啊。】
　　【鱼贯而出：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惊讶肆泈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她可是双影后啊，她怎么会需要出来参加这种类似于相亲的综艺啊？】
　　【我是颜狗：我不管，只要好看的我都喜欢，都是我老婆！】
　　【小肉沫：不会吧，我家姐姐？！！】
　　肆泈沫的粉丝叫肉沫茄子，因为肆泈沫很喜欢吃这道菜，所以大家伙就默认了它。
　　肆泈沫来参加这个综艺，大家根本一点消息都没接到，真的空降啊。
　　她来到这个综艺的消息一传出，瞬间就有大量的粉丝涌入了直播间，随后官方立刻放出了六个不同的直播间，分别对应综艺里的六个人，想看谁就去谁的直播间。
　　这个分房的事情一出来，立刻就遭到了严重的吐槽。
　　【沫沫的小挂件：过分了啊，这还没熟悉呢，怎么就要住一起了啊，这未来还可以重新换房吗？】
　　【罗罗不可以：我的天，罗罗你太主动了，卿卿都被你吓到了！】
　　【萝卜卜：呜呜呜，罗罗你冷静一点，不要太冒进了，虽然我们知道你见到偶像太过于激动，但你这样迫不及待会吓到人的啊！】
　　粉丝互相打架，路人则开始猜测谁会跟谁住在一起。
　　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迟锦卿和罗挽霜会住一起，毕竟罗挽霜要抱抱的时候迟锦卿没有拒绝，面对这种会主动起来的小可爱，迟锦卿怎么可能扛得住嘛！
　　按照节目组的小心思，她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轻易组合在一起？
　　戴着杏色鸭舌帽的导演拿起喇叭，喊道：“房间里面有谁就得看运气和实力了，现在看顺眼的可以把你们手中绣着自己名字的玩偶送给对方，若是对方回应给了你自己名字玩偶，你们就可以一起住了。”


第4章 
　　这个规则公平，但又不公平，因为……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两个玩偶，再看看肆泈沫面前的两个玩偶，迟锦卿深深的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说好了的。
　　肆泈沫没有收玩偶，只是在迟锦卿迟疑着应该收谁的玩偶的时候，轻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玩偶递给了那个靠着反派重新崛起的丰嫣手里。
　　“接下来的时间，请多指教。”
　　并且对另一个给自己递出玩偶的女爱豆歉意的点点头：“抱歉了。”
　　那个女爱豆也知道想要肆泈沫回应自己是不可能的，只能遗憾的摇摇头。
　　没想到肆泈沫会接自己的玩偶，丰嫣本来只是觉得这里面只有肆泈沫和自己是有话题的，所以才会递出玩偶，这下得到了回应，她就有些意外了。
　　不过毕竟也是老牌演员了，她很快就挂起了笑意，淡然接过玩偶：“请多指教。”
　　看肆泈沫已经交换了玩偶，答应了跟别人在综艺期间同居，迟锦卿只觉得自己大脑嗡嗡作响，但她没有资格去对肆泈沫的决定做什么干扰。
　　在身边两人期待的视线下，迟锦卿接过了一开始就冲着自己而来的罗挽霜的玩偶，并且把自己的玩偶递给了对方，对着另一个给自己玩偶的女演员歉意道：“抱歉，我觉得小霜性格更适合我。”
　　罗挽霜娇羞的接过迟锦卿的玩偶，把小猫玩偶紧紧搂着，简直恨不得永远收藏起来，偶像跟她换了玩偶，偶像还要跟她一起住，呜呜呜，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反正一整个就是激动。
　　她真怕自己晚上会受不了的对着迟锦卿流哈喇子啊。
　　到时候对方要是嫌弃自己了可咋整啊？
　　但是……
　　但是……
　　自己真的顶不住啊！
　　姐姐太好看了，呜呜！
　　迟锦卿长的显小，但可爱的同时身上又有一股子青涩的诱惑气息，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人很适合拐回家。
　　面对着罗挽霜堪称痴女的眼神，迟锦卿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肆泈沫答应了跟别人同居。
　　在日记本里看到还不觉得非常生气，现在现实里看到，她是真的很难接受。
　　虽然她也选了别人，但还是心里不舒服，大有一种你选了，我也选的心情。
　　罗挽霜长的可爱，说话也可爱，整个人就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迟锦卿自己现在的心态可是大学生，她觉得自己跟其她人呆在一起可能很快就会暴露，所以选择还在大学的罗挽霜可能更好一点。
　　重点是，迟锦卿不想让肆泈沫觉得自己非她不可。
　　而迟锦卿接过玩偶后，就感觉自己背后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注视，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这股视线的来源不用想也知道来自谁，但迟锦卿没去看，既然来了，选择了人，她就要努力，不能让自己被这个娱乐圈抛弃。
　　未来的自己好不容易挣来了这份荣誉，她怎么能够让自己失望？
　　就这样，在巨大的压力下，迟锦卿就这么挺着，看着剩下的两人无奈笑笑，组成了一队。
　　三对人选好了综艺期间的同居对象，但这也不是固定的，接下来会有考验期，只有一直坚持并且走到最后的两人才能获得节目组寄出的大礼包。
　　虽然这个大礼包不是什么特别必需品，但它有一样让人很想要，那就是代言，一个高品戒指的代言。
　　所以为了这个代言，大家都是使出了浑身的力道来配合对方。
　　这也算相亲，最终成功的人才能拥有，也就是说，这个节目可以光明正大的假戏真做。
　　真正牵着手从这个节目出去的也有，但很少，所以获得代言的人选要求也很高。
　　选了人，接下来就得选房。
　　选房的要求很低，就是扳手腕，谁赢到最后，谁第一个选。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歌星，她出道八年了，最近歌曲别人翻唱，加上本人再次接着这个风头创作了新曲，也算是翻红了一次。
　　她是之前被肆泈沫拒绝的人，而跟她对抗的不能是同队的人，所以只能是另外两队的。
　　丰嫣看了看没动作的迟锦卿和罗挽霜，她决定先来。
　　她坐在对方年前：“我来吧。”
　　之前歌星被肆泈沫拒绝，再让肆泈沫出面就不太好了，肆泈沫不管是输是赢都不太好，会被人说闲话，但是丰嫣出面就行了，她辈分大，出道时间长，是个从小就出来演戏的老戏骨。
　　她从七岁拍戏到现在，也有二十三年了，她出现也不算拿辈分压人。
　　歌星也是出道八年的人，歌曲在过去也是红遍了网络的人，只是后续去修习了，所以没跟上热度。
　　两人坐在凳子上，手交握在一起，彼此用力。
　　第一个上场的人总是比较引人注目的，毕竟这可是代表了颜面。
　　这两人厮杀的脸颊涨红，双手也是用力到青白交杂。
　　不过她们这边努力的厮杀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弹幕里都在说刚才选玩偶的时候的事。
　　【星图：刚才接玩偶的时候，肆泈沫是不是看了迟锦卿才接的？】
　　【小肉沫：胡说，可能就是看相机，我家姐姐都不认识迟锦卿，也没合作过，怎么可能看她啊？你不会是迟锦卿的粉丝吧？你家主子那么好？谁都要喜欢她？】
　　【锦锦走好运：上面你别引战，我们粉丝可没说卿卿非要赖上你们影后，只是她刚才的确看了这边。】
　　【锦锦走好运：不过很奇怪，你们这些肉沫茄子不去看你们姐姐的直播间，你们过来我们锦鲤家直播间喷什么？】
　　【小韩数学一百三：纯路人，不吹不鼓，我从一开始就在留意，通过机位，的确可以看到肆泈沫偷偷看了迟锦卿不止两眼，那眼神可不清白。】
　　【肉沫子：放屁，才没有呢，你就是对家派来的黑子吧，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不清白的？我家姐姐看谁的眼神都那么深情好吗？】
　　肆泈沫的粉丝战斗力很强悍，基本上一个可以撕五个。
　　所以很快路人就败下阵来，直说她们不可理喻，明明是事实还不让别人说。
　　前后开播不到一小时，网上就已经撕成一团了，不得不说，导演是懂粉丝心理的。
　　这时候丰嫣和那个女歌星终于厮杀出了结果，女歌手逐渐体力不支，最终输了。
　　下一个轮到迟锦卿这一组了。
　　罗挽霜自告奋勇的上前，调皮的对着迟锦卿眨眨眼睛：“姐姐，看好我，我一定会赢的！”
　　迟锦卿被她的话语逗笑：“我相信你。”
　　罗挽霜嘿嘿一笑，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宣布道：“我现在感觉我有无尽的力气！”
　　肆泈沫看了一眼笑的眼眸微弯的迟锦卿，脸上的表情更淡了。
　　她抱着胳膊看着战局，因为之前和女歌星对战的时候消耗太大，加上十八岁的罗挽霜年轻气盛有活力，丰嫣输了。
　　虽然输了，丰嫣也不恼，只是略微遗憾的看着肆泈沫，肆泈沫给她揉了揉捏出了好几道深印子手心，声音冷淡道：“没事的。”
　　丰嫣颇为不好意思：“没想到这还是个力气活，等会儿辛苦你了。”
　　肆泈沫垂下长长的睫毛：“嗯。”
　　丰嫣看着垂眸给自己揉手的肆泈沫，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怪不得娱乐圈都说肆泈沫是难求的美人，而且是姬圈扛把子。
　　一开始丰嫣还不信，虽然她看过不少肆泈沫演的电视、走红毯视频和杂志封面照片，但她还是觉得真人再惊艳也不会让她心动。
　　可当真正看到肆泈沫，感受到那种充满了攻击性的美时，她觉得自己心好像真的快了一下，因为肆泈沫真的是属于一眼就会让人沉沦的人。
　　而且因为揉手，两人靠的很近，近到她都能看清楚对方脸上连毛孔都细到几乎看不到的白净脸颊。
　　她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明明说过不再为任何人动心，但这一次她好像要失言了。
　　鼻尖是这个人身上的清淡的香水味，眼睛里是属于这人冲击性的美貌，特别是当这种美人垂着眼眸给你揉手，这谁忍得住？
　　就算是直的也会被她扳弯，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弯的。
　　对方会来这个综艺，这也证明了对方也是弯的吧，那自己是不是还有希望？
　　看手恢复了，肆泈沫很快松开了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好了，接下来休息吧。”
　　丰嫣看着瞬间跟自己划开距离的肆泈沫，有些缓不过神：“啊……好。”
　　罗挽霜和女歌星的那对人开始了对战，罗挽霜也凭借着迟锦卿的支持，坚强了完胜了对方。
　　她用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迟锦卿，就像是等待着夸奖的小狗狗。
　　她这副模样惹笑了迟锦卿，迟锦卿也如她所愿的那般夸奖了她。
　　“小霜真棒，真厉害，力气真大。”
　　罗挽霜嘿嘿傻笑，完全就是一个为了偶像拼命的小粉丝，她努力的让自己不要那么痴女，但对上迟锦卿那鼓励的深情眼眸，她就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笑的牙花都露出来了。


第5章 
　　在直播间的罗挽霜的粉丝都觉得自家偶像丢人了，纷纷让她振作一点，不能因为迟锦卿两句话就这么轻易沦陷了啊！
　　你要矜持，不要当傻子！
　　但不管粉丝怎么恨铁不成钢，奈何现场的罗挽霜完全听不到，或许听到了也不会当回事，毕竟这可是她追了一整个青春的偶像啊！
　　“我会加油的！”
　　因为歌星那一队两人都败了，所以排了第三，如今只有迟锦卿和肆泈沫这两队了，肆泈沫这边只有她一个人，迟锦卿这边还有两个。
　　肆泈沫坐下，平静的伸出手：“来吧。”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肆泈沫一来就下了重手，直接用了最大的力气把力战两人的罗挽霜给打败了。
　　罗挽霜惊呆了，她张着小嘴，呆滞在原地。
　　半响后，站起身如同流浪的小狗似的蹭到迟锦卿身边，哭唧唧的道：“对不起，偶像，我输了……”
　　她辜负了偶像给的加油。
　　迟锦卿迟疑的摸摸她脑袋，安慰道：“没事的，你已经很好了……”
　　肆泈沫看着迟锦卿旁若无人的举动，心中简直恨不得把她拖过来打屁股，但明面上只是冷淡的道：“下一个。”
　　迟锦卿只觉得背后一阵哆嗦，顺势收回了安慰罗挽霜的手，道：“我去了。”
　　“嗯，偶像加油！”
　　罗挽霜站在迟锦卿身后，努力给迟锦卿加油。
　　“偶像别怕，偶像你是最棒的！”
　　肆泈沫：“……”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迟锦卿，这个招蜂引蝶的人，这才放出来就招了这么一个黏人的小妖精。
　　迟锦卿：“……”
　　她没出息的不敢盯着肆泈沫的眼睛看，只是垂着眼眸盯着桌子，努力让自己不露出破绽。
　　肆泈沫见此有些失望，之前迟锦卿出了事故，自己每次去看对方，对方都在昏迷中，后来好不容易醒了，她拍戏也到了关键时候，没时间出剧组，就没办法去看对方。
　　后来迟锦卿出院，她通过经纪人才知道迟锦卿的鉴定报告好像说迟锦卿似乎失忆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迟锦卿，她也有些怕迟锦卿会忘记自己。
　　所以她用工作麻痹了自己，并且让迟锦卿身边的小助理拍迟锦卿的照片给自己，随时报备迟锦卿的情况。
　　每次的结果都表示迟锦卿的情况很好，但就是离二十六岁的迟锦卿越来越远，她现在的状态让肆泈沫想起了最初跟迟锦卿在一起时的模样。
　　若是对方回到了十八岁，那自己这些年所受的痛苦算什么？
　　所以她一拍完戏，就跟着迟锦卿的脚步参加了这个恋爱综艺。
　　她就是想亲眼看看，迟锦卿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就先看到了一只黏着迟锦卿的小奶狗，真是……
　　让人非常的不爽。
　　“来吧。”
　　娱乐圈这些年已经让肆泈沫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所有情绪，所以现在哪怕她生气的快要炸了，她也还是面上不显，只有非常熟悉过去的她的迟锦卿稍微察觉了一些。
　　不管多少年过去，迟锦卿还是能从肆泈沫的只言片语里察觉出对方的一些真实想法。
　　迟锦卿有些疑惑，肆泈沫这是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呢？
　　对方现在生活幸福，要多少粉丝的喜欢就有多少，一直拉着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对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是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是从不反抗对方对于自己的羞辱。
　　明明日记里都写着肆泈沫对于自己态度恶劣，甚至基本上除了某些时候会兴致来了叫自己过去给她弹吉他外，就没有任何的过分接触了。
　　在二十六岁的自己来看，肆泈沫应该也是对自己的兴趣没了才是，毕竟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美人，自己不过是最不起眼的那一朵。
　　在迟锦卿心不在焉的坐下时，肆泈沫看出了她的漫不经心，顿时觉得这么多年了，迟锦卿还是在羞辱自己，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她压着自己的委屈和不悦，冷漠道：“手拿上来。”
　　因为她的态度，让弹幕上的评论更是炸开了花。
　　【你清醒一点：我的天，肆泈沫这是生气了吧？我第一次听见她声音这么冷漠，嘶，为迟锦卿默哀【点蜡】。】
　　【小肉肉：不会吧，肆泈沫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没看出来她生气了啊。】
　　【锦锦的小棉袄：她为什么对着我姐姐生气啊？虽然她是影后，但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这样啊？】
　　【纯纯：楼上，我觉得她可能是看上你家姐姐了，所以对你家姐姐跟别人接触感到生气。】
　　【肉沫蛋黄：胡说八道，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人！】
　　【姐姐的小挂件：话说你们肉沫们怎么还在我们频道？你们是不是想要爬墙，但是不好意思直接爬，所以先试图用这种语气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弹幕里的事情在场的两人不知道，而被再次从失神里唤醒的迟锦卿下意识伸出手，下一刻大家都沉默了。
　　因为迟锦卿竟然是真的把手伸出去搭在了肆泈沫的手心里，而肆泈沫由于是摊开的手，所以她也下意识握住了迟锦卿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八岁。
　　那时候只要肆泈沫一伸手，迟锦卿就会自然的把手搭上去让她把玩，迟锦卿的手白皙又带着一点肉感，不像肆泈沫的手，肆泈沫的手细长又骨节分明，看起来和男孩子一样。
　　上学的肆泈沫最喜欢的就是捏迟锦卿的小肉手，每次两人相处的时候，她总喜欢牵着迟锦卿的手，好像这样就会有安全感一般。
　　所以还保持着十八岁记忆的迟锦卿看到肆泈沫摊开的手，下意识就搭了上去，等被握住这才想起她现在的身体可不是十八岁。
　　她们现在还在直播，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肆泈沫。
　　旁边人也没想到这两人会直接牵手，顿时脸色微妙了起来，而本来被选为了临时室友的另外两人则是眼神暗了下去。
　　罗挽霜咬紧下唇，目光死死盯在迟锦卿和肆泈沫交握的手上，然后目光幽幽的在肆泈沫的脸上划过，心里默想：这就是自己的情敌吗？
　　怎么办，情敌这么强大，自己能干过对方吗？
　　不对，罗挽霜拍拍的小脸，不能这么想，偶像可是说过自己跟她更合适的！
　　而丰嫣看到肆泈沫下意识的动手，就知道肆泈沫的心意了，只不过对于对方利用了自己这件事心里多少有点不开心。
　　她来这个综艺也是有了想要找伴侣的小心思的，毕竟她也觉得自己一个人虽然不错，但是年龄到了，难免就有些孤单。
　　她想要找一个合得来的，一开始选择肆泈沫也是因为这里的人中，她最看好的就是对方，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心有所属了。
　　对于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人，丰嫣是没有兴趣竞争的，等去了房间就跟肆泈沫说清楚，到时候趁着节目的进行，把房间换了吧。
　　她也不好当人家感情路上的绊脚石不是？
　　只是……
　　她看着嘟着嘴，把小心思都挂在脸上的罗挽霜，微不可见的摇摇头，迟锦卿的这个小粉丝看起来对自己颇有自信。
　　也不知道肆泈沫会怎么‘对付’这样一个热情的情敌了。
　　其她人的想法肆泈沫和迟锦卿不知道，只是迟锦卿尴尬的想要收回手，而肆泈沫没有松开，她也有些恍惚，她觉得或许迟锦卿真的回到了十八岁也不一定。
　　因为二十六岁的迟锦卿是不会回应自己这种小动作的，会回应自己的，只有十八岁时的迟锦卿。
　　她沉默半天，最终拉着迟锦卿的手交握好：“就这么开始吧。”
　　迟锦卿：“……”
　　迟锦卿抿抿嘴：“哦。”
　　既然对方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反正自己的粉丝没有对方多。
　　导演组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这是直播也没办法停止，就只能让她们继续了。
　　肆泈沫：“我们同时说一二三开始。”
　　迟锦卿：“好。”
　　“一。”
　　“二。”
　　“三。”
　　“开始。”
　　肆泈沫和迟锦卿同时发力，两人战的分毫不让。
　　本来迟锦卿是在迟疑的，她不想跟肆泈沫真正对上，本想放水，但当对方握紧自己手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了对方，对方眼底划过了一丝怀念和复杂，下一刻就是认真。
　　对方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自己的工作，所以她不能用放水来羞辱对方。
　　很快两人的脸就开始涨红，肆泈沫抿紧嘴角，脸上浮出一颗颗汗珠，她的目光看向同样脸上浮出汗珠的迟锦卿，恍惚间好像真的看到了这具身体里那十八岁的灵魂。
　　在两人的最终对抗下，肆泈沫一点一点的压过迟锦卿，最终获得了胜利。
　　当结局结束后，两人松开手时，手心都是被对方用力握出来的痕迹，彼此的手都在颤抖。
　　罗挽霜连忙冲上去，看着迟锦卿被握的变形的手，眼泪汪汪的想给她揉，迟锦卿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轻声道：“没事的，等会儿就好了。”
　　看着这一幕，丰嫣也意思意思的过去询问了一下，果然毫不例外的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她耸耸肩，一脸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第6章 
　　因为肆泈沫赢了，所以她跟丰嫣获得了优先选择房间的机会。
　　肆泈沫毫不犹豫选择了中间那间最大的，采光最好的，丰嫣没有意见，然后是迟锦卿跟罗挽霜，她俩商量了一下选择了左边白天太阳强烈一点的。
　　而最后两人只能耸耸肩，选择了最右边相对暗一点的。
　　放下行李，迟锦卿坐在床上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对着房顶发呆。
　　罗挽霜东西比较多，她的地方不够放，便厚着脸皮撒娇道：“偶像，我东西有点多，能不能占用一下你的柜子啊？”
　　“不是其它的东西，就是一些化妆品和面膜，偶像也可以用。”
　　迟锦卿没什么意见，她极少自己化妆，因为她手残。
　　罗挽霜得到了同意，立刻把东西放进了迟锦卿的柜子里，然后美滋滋的开始准备休息，谁知道下一刻导演又开始搞事情，开始叫她们完成今天的任务。
　　迟锦卿：“？”
　　这不是恋爱综艺吗？恋爱综艺还要完成导演的任务？
　　原谅她作为一个‘新人’，虽然看过前面几期，但她真的对这种没有兴趣，所以都加速了，现在轮到她了，她只觉得好累。
　　当演员这么累，为什么这么多人想不开呢？
　　想到一整天暴露在摄像机下，她真的浑身不舒服，她完全想象不到二十六岁的自己是怎么在娱乐圈呆下去七年的。
　　虽然是乡下的民宿，但这里说是乡下，其实是个旅游景点，如今正是游客量最少的时候，所以才会出租给节目组。
　　现在她们要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抽签，抽取属于自己的号码区域，再由节目组戴上眼罩带到属于自己的区域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便签，再根据自己的便签去寻找对应自己的缘分物品，而在这期间她们有可能会遇到被随意打乱的其她人。
　　若是相遇的第一人，并且对方也是一个人，就直接组队，注意这里面并不要求一定是第一次选房时选择的人。
　　并且为了保证一定会相遇，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出现一些附近人的提示，端看你要不要往那边走。
　　因为这是她们抽签以后才放置的安排，所以有的明显，有的也不明显，全看个人的眼睛和细心。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看运气和缘分的时候。
　　这座古镇并不小，并且因为节目组选择的是整个区域，而且对于嘉宾是随机投放，还没有告诉她们附近都有谁，所以也无法彼此联系和确定地点。
　　按照节目组要求一：不允许在任何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和线索。
　　这就更加断绝了制造自己跟别人相遇的机会。
　　要求二：每当一个线索被搜出，那个地方就会被锁起来。
　　也就是说，最终三对人终究会相遇。
　　要求三：不可以惊扰游客，不可以询问无关的npc（游客）。
　　这断绝了别人指路和透露消息的可能性。
　　这次的奖励是与第一个遇见的人前往游乐园进行所有项目免费游玩，这可是增加彼此之间感情最好的机会。
　　迟锦卿看着凑到节目组前的所有人，然后按照咖位排在第三抽取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看到号码的那一刻，迟锦卿觉得自己的号码，眉头微跳。
　　——三号。
　　她非常讨厌的数字。
　　属于自己的号码牌不能给别人看，不然视为违规，会被吊销参与这次游戏的机会。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微看向肆泈沫，只见肆泈沫拿着号码牌的眉头微皱，似乎也不太喜欢自己的号码牌。
　　大家都抽完以后，各自被戴上了眼罩前往属于自己的地点。
　　在离开前，罗挽霜回头对她大声道：“偶像，我一定会第一个遇到你的！等我哦！”
　　听到这话，肆泈沫前进的脚步忽然一顿，然后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的离开。
　　迟锦卿也没想到这孩子对自己这么热衷，敷衍的点点头：“好的。”
　　因为这一波互动，屏幕前的粉丝再次磕上，一个个喊着要组建cp超话。
　　.
　　迟锦卿被摘开眼罩的时候还有些没有适应，微微眯着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发现她是在一棵银杏树下，黄澄澄的银杏树叶随风飘落，恰巧有一片叶子落在她的头顶。
　　她不太自然的拿下叶子，这片叶子没有枯死的感觉，但它凋落了。
　　迟锦卿看到周围有人对着她微笑，然后问可不可以拍她一下，迟锦卿知道这些都是游客，她还没有自己已经是演员和明星的感觉，随意的笑笑：“我不太喜欢拍照，抱歉。”
　　游客里有两个是她的粉丝，知道她向来不太爱营业，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是给她打气让她加油。
　　迟锦卿微微点头一笑：“谢谢，你们也好好玩。”
　　“呜呜呜，我家卿卿好可爱，也好暖啊，明明这么可爱的一个人，为什么微博要那么高冷啊？”
　　“卿卿线下也好好看，呜呜呜。”
　　两人就这么捂着手看着迟锦卿在周围仔细的寻找找属于自己的物品，她们也没办法给出提示，所以就只能干看着。
　　迟锦卿根据节目组的提示，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发现这周围好像没有什么跟自己相关的。
　　她停下脚步，摸着下巴皱紧了眉头，奇怪了，她明明是按照节目组的提示来的，可这周围就没有像是早上看到的那种信物啊。
　　节目组也没有说每个人的信物是什么，她们该怎么找呢？
　　看着跟自己停下的摄像，迟锦卿眼眸一撇，目光转向了刚才落自己叶子的银杏树，难道自己的信物是这个？
　　.
　　而被投放在一座高楼下面的肆泈沫看着自己周围的鸽子，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跟自己相关的，然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高楼上。
　　这座楼上有一个巨大的钟，有一个和尚正常敲钟。
　　他很平静的撞了四下，然后停了，过了没多久，又撞了四下。
　　肆泈沫看看节目组给的手机，上面有正确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早上九点半。
　　撞四下好像也没有什么说法，所以说，这个被撞的古钟代表的就是她了？
　　这就是信物？
　　可是这信物怎么拿？
　　同样在为了信物发愁的还有罗挽霜，她被投放到了一条古风长街的中间，这里什么属于她的标志都没有，她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头绪
　　这条街上面到底有啥是跟她相关的？
　　丰嫣的就更离谱了，她被带到了一个竹林里，这竹林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一头雾水，觉得节目组是不是故意来乱搞的？
　　另外两个，歌星欧囡囡被投放到了荷花池旁边，另一个不太出名的演员劳诗被投放到了一个花圃，她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跟她相关的。
　　六个人六个屏，还有一个总屏，每一个人都在头疼。
　　总屏幕外的大家伙都在等，看谁会第一个拿到属于自己的信物。
　　【熊熊：我觉得会是肆泈沫，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古钟，她不抬头，视线不跟着转，我都发现不了这个细节。】
　　【爱情好苦：不要吹，她的这个信物太明显了，而且这也太假了吧，她跟迟锦卿投放的地方也太微妙了吧？】
　　【放开姐姐让我来：不要吵，继续看，迟锦卿那个也不一定就能找到。】
　　【我爱吃肉：我觉得说不定是迟锦卿先呢，我赌一根辣条。】
　　【爱吃辣条：我赌两根。】
　　【猪猪哼唧唧：那我赌肆泈沫，输了我就给你们发钱买辣条！】
　　.
　　迟锦卿迟疑的走去银杏树下，然后就发现银杏树下草丛旁的泥土有新翻过的痕迹，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旁边有一根特意放在草丛里面的树枝，她捡起就是扒拉，没几家就看到了一个小盒子，她拿出来一看，里面放着一只小锦鲤的小手链。
　　节目组有心了，竟然是属于她粉丝的名称图案。
　　那要是按照这么说，肆泈沫的应该是肉沫茄子的模具？
　　啧，这么想想还挺有恶趣味的。
　　在迟锦卿找到小锦鲤项链的同时，肆泈沫爬上了高楼，在古钟的底下发现了属于自己的信物，是一只精致逼真的紫色茄子小手链。
　　虽然她也找到了，但明显落后了迟锦卿几分钟。
　　【猪猪哼唧唧：（垮个批脸.jpg）该死的，竟然真的是迟锦卿先找到。可恶，我马上就去发钱，你们等着，愿赌服输！】
　　【爱吃辣条：嘿嘿嘿，搓手手，真不好意思，那就先谢谢姐妹了！】
　　【我爱吃肉：谢谢姐妹，再谢谢迟锦卿，嘿嘿嘿，辣条到手。】
　　赌的人也是爽快人，当场就发了三万红包设置了三千人的抽奖，明显的不差钱。
　　因为肆泈沫落后了迟锦卿三分钟。
　　一阵感谢后，大家再次回到了直播间。
　　迟锦卿带着属于自己的手链开始往外走，刚出门就发现是复古的那种街道，透露着一股子古风味。
　　她左右观看了一下，注意到自己的两边各有一座竹亭，左右两边的竹亭上贴着两行诗。
　　左边贴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右边是竹林，左边是来来往往的‘npc’，每个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有的在做买卖，有的在停停走走。
　　右边贴着：【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第7章 
　　迟锦卿看着这两首诗，再看看两边的环境，决定走人少的地方，于是她抬步走向了竹林。
　　竹林的小道两边都是竹子的落叶，她看着周围，然后缓缓往前走。
　　【居居侠：迟锦卿走的方向是丰嫣的那边对吧，这样的话她是不是会和丰嫣相遇啊？】
　　【爱情那么苦：我看肆泈沫那边好像也在往这边走，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三人相遇的画面，哈哈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迟锦卿径直往前走，这一路上她也没发现什么其它的线索，她估计肯定是出门的时候有什么线索她没琢磨明白。
　　现如今也不可能返回去再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随性的态度完全不知道屏幕里已经被即将发生的一切而充满了期待。
　　.
　　肆泈沫拿着茄子后也走向了寺庙外面，这座寺庙在竹林外围，所以她毫不犹豫就走向了竹林。
　　路上她遇到了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玩偶的手里举着一张横幅，上面写着一句话：【春种一粒栗，秋收万颗子。】
　　肆泈沫觉得这玩偶太过于现代化，估计就是给她们送的线索了。
　　至于线索……
　　她一靠近，玩偶就正面对着她，举起了手中的横幅。
　　“这就是线索吗？”
　　她摸着下巴，呢喃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句诗写的是丰收，所以我的旁边是丰嫣？”
　　她们六个人里，只有丰嫣的名字里丰字，而恰巧这又是一句丰收的诗句，所以这指的应该就是丰嫣了。
　　她要去找丰嫣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迟疑了。
　　屏幕外的人也看出来了，肆泈沫在思考要不要去竹林里。
　　【小肉沫：姐姐应该解读出来诗句是谁了吧？】
　　【娃娃菜：不会吧，肆泈沫不去找丰嫣吗？毕竟是自己亲自选的人，她应该会去的吧？】
　　【茄盒：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爱刀子：我总觉得会有修罗场。】
　　思考了片刻，肆泈沫还是决定去找丰嫣。
　　这里除了丰嫣，她也没看到其她人的标记，估计是自己没找到正确的方向，那就先去能确定的。
　　当她走入外围半路时，她竟然听到了前面有脚步声，她以为是工作人员，走过弯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竟然是迟锦卿。
　　两人相遇时都有些诧异，特别是肆泈沫，她明明猜测的这里是丰嫣，可是为什么她会看到迟锦卿呢？
　　迟锦卿也是大脑一片空白：“你……”
　　怎么会在这儿啊？
　　她运气这么好？
　　肆泈沫抿抿嘴，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惊喜，随后又飞速泯灭。
　　工作人员看到两人汇合，立刻恭喜道：“恭喜两位相遇，接下来请你们两位互相交换信物，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也请继续加油哦。”
　　这话语就是确定了两人在接下来的一轮游戏里都得组队了。
　　刚确定好关系，丰嫣终于找到了信物迟迟走了出来，她出来时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肆泈沫，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遇到肆泈沫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笑，刚想上去就发现肆泈沫微微侧开身子，露出了手上绑着属于肆泈沫小茄子信物的迟锦卿。
　　而迟锦卿也给肆泈沫戴上了自己的小锦鲤的手链，两人的气氛有些不自然，但却诡异的相融。
　　丰嫣停下脚步，目光复杂。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地盘，结果却让这两人相遇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磁场？
　　看到这一幕，弹幕都在心疼丰嫣，明明是自己的地盘，眼前人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室友’，结果下一刻对方就跟别人相遇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她有一种自己头上长了草的感觉。
　　【居居侠：突然很想笑，对不起，虽然知道这有点不道德，但是……哈哈哈哈哈！！】
　　【丰登登：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狗头），怎么会有这么凄惨的人？】
　　丰嫣也很想问，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可怜的人。
　　迟锦卿刚戴好手链，下一刻就看到了站在肆泈沫身后不远处的丰嫣，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她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好在丰嫣看的更开一些，既然这两人这样还能相遇，那就证明她俩有缘，加上她明白肆泈沫更加在乎迟锦卿，所以也没兴趣做电灯泡。
　　“既然你们已经相遇了，那我就去找其她人了，再见。”
　　丰嫣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向了迟锦卿来的方向，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走肆泈沫那边好像不太好。
　　可她忘记了对着迟锦卿有狂热追求的罗挽霜，当她走到迟锦卿的银杏树院外时，恰好的偶遇了跟着线索前来寻找迟锦卿的罗挽霜。
　　看到罗挽霜，丰嫣：“……”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过来这边。
　　看到是丰嫣，而不是迟锦卿，罗挽霜高兴的小脸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丰嫣姐？”
　　不应该啊，她是跟着诗句过来的啊，那个诗句指的明明是迟锦卿啊，可是为什么她找过来却是丰嫣呢？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她也只能跟对方搭档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特别小的妹妹：“是你啊，你在找迟锦卿对吧。”
　　罗挽霜很直接的点头：“对。”
　　丰嫣：“她已经跟肆泈沫汇合了，如今你也只能跟我组队了。”
　　罗挽霜脸上的表情一垮：“……”
　　丰嫣看的一乐，调侃道：“怎么，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不是。”
　　罗挽霜闷闷不乐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明白她的意思，丰嫣更是不例外，她顿时笑出了声，毫不介意对方的不诚实：“没办法，你的偶像跟别人跑了，你就这三天都跟我在一起吧。”
　　这是规矩，接下来的三天内，她们都得组队做任务。
　　罗挽霜垂头认命，遇不上迟锦卿，只能说她运气差，但跟着丰嫣也不错，这可是实力派演员，比另外两个经常混综艺，还热爱捆绑cp互动吊粉的好多了。
　　两人组队交换了信物，丰嫣的粉丝叫五谷丰登，所以她的信物是一粒稻谷，而罗挽霜的粉丝叫肉包子，是她演过的一个角色特别喜欢的早餐，加上她本人也喜欢，所以就成了粉丝名。
　　她的信物就是一颗白色的，有标准十八个褶皱的包子。
　　另外两人也自然的相遇了，看到这又是眼熟的人，两人也很无奈，遇不上其她人，她们也只能说孽缘就是如此了。
　　.
　　迟锦卿和肆泈沫一路前往最中央的姻缘庙，这是她们今天上午的最后一站。
　　她们是第一个到达的队伍，所以她们获得了游乐园所有项目免费游玩的门票，还有游乐园内任意一家餐厅的免费情侣体验券一张。
　　拿着票，两人对视一眼，把东西放在了口袋里。
　　其她人姗姗来迟，大家伙准备开饭。
　　在吃饭时也有要求，那就是必须由组队的彼此为对方选择饭菜，以此来增添默契。
　　看到跟自助餐似的餐桌，迟锦卿拿着盘子有些迟疑，彼此互相选菜吗？
　　罗挽霜拿着盘子蹭到迟锦卿身边，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偶像……”
　　迟锦卿：“小霜啊。”
　　罗挽霜小声叨叨：“呜呜，偶像你怎么没等我一下，我还以为我会第一个遇到你呢。”
　　迟锦卿嘴角抽抽，这孩子太实诚了点。
　　罗挽霜给丰嫣选了刚做出来的一块五分熟的牛肉，再搭配了一点意大利面，她看过丰嫣的资料，知道她不喜欢西红柿，所以意大利面特别没让放番茄肉酱，换了奶油蘑菇酱。
　　“偶像，晚上见。”
　　端着自己选好的，罗挽霜依依不舍的挥挥手离开了。
　　迟锦卿点点头，低头给肆泈沫选了一碗馄饨加了不少的香菜，然后再选了两个煎饺，基本上是没人会选择的菜品。
　　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西餐，而肆泈沫给迟锦卿选的是两碗米饭和小半碗红烧排骨，三个可乐鸡翅，外加一份耗油油麦菜，另外打了一碗海带豆腐汤。
　　【雨会下在心里：怎么觉得这两人选的都好家常？除非对彼此特别熟悉的人，不然不会拿这种饭菜吧？】
　　【肉沫蛋挞：说实话，迟锦卿这是故意的吧？放了那么多香菜，姐姐不会吃的。】
　　【肉沫小粉条：姐姐不会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吧？】
　　不止肆泈沫的粉丝觉得奇怪，就连迟锦卿的粉丝都觉得怪异，肆泈沫拿的这些东西都是迟锦卿不会吃的。
　　这些年来因为要控制体重，所以迟锦卿吃的东西很少，加上她本身就不太喜欢吃各种重口味的，像是红烧排骨这种调味料重的，她更是不会碰。
　　【锦锦小棉袄：肆泈沫故意在整卿卿？拿的这么多，还都是重口味的，谁不知道卿卿饮食清淡啊？】
　　【卿卿我呀：太过分了，哪怕不了解对方，在对方是女明星的情况下也不会拿这种吧？她自己也是女明星，难道不理解吗？】
　　把饭菜拿到对方面前时，迟锦卿看到肆泈沫给自己的饭菜，竟然是自己最爱的菜式时，还觉得有些意外。
　　根据自己的体重，她觉得自己应该很久没吃饱过了，像过去那种每次都要吃好多的情况已经少之又少。
　　分手这么多年了，肆泈沫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第8章 
　　肆泈沫端着自己堆了小堆的香菜沉默了一下，眼眸划过复杂，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吃过香菜了，她以前很喜欢吃香菜，每次跟迟锦卿吃饭，迟锦卿都会专门给她弄很多香菜。
　　但是自从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香菜，因为每次吃香菜的时候，她总会想到迟锦卿，再想到对方冷冰冰的说只是逗自己玩玩，她就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任何迟锦卿过去对自己的好，所以再也没有吃过香菜。
　　但现在迟锦卿给自己弄了这么多，她要是不吃，会被粉丝误会的吧。
　　虽然自己不在意，但她也不想在这时候出岔子。
　　她搅拌了两下，舀了一颗馄饨。
　　这馄饨不是那种大颗肉粒的，这是那种皮多肉少，但是皮特别软的小馄饨，紫菜和小河虾给汤底带来了一丝鲜味，不用放任何其它的配料都可以很香。
　　到了第二口的时候，她带上了香菜，试探性的吃了一口，发现和过去一样，她还是很喜欢香菜的味道。
　　就像过去喜欢的人，这么多年纠缠下去，已经把习惯刻入了骨子里。
　　【笨笨熊：啊，姐姐真的吃了啊，她以前明明说她不吃香菜的，我还以为她不喜欢香菜呢。】
　　【爱磕cp：别说，我感觉肆泈沫的脸在被打的啪啪响，她过去不会是在立人设吧？】
　　【肉沫茄盒：别胡说，这肯定是在给迟锦卿面子了，那么多香菜，一看迟锦卿就一点也不了解我家姐姐，也就我家姐姐这么为别人着想了。】
　　网上因为这件事又吵开了，导演组立刻安排人对着这件事进行了询问。
　　而这个问话的人选……
　　导演组看向了丰嫣，这里只有她资历最丰富了。
　　给丰嫣使了个眼色，这可是一个增加节目看点的好机会啊！
　　丰嫣看到眼神，擦擦嘴后，仿佛不经意的问道：“泈沫，你吃香菜啊？”
　　肆泈沫停下嘴，脸上表情淡淡的：“以前很喜欢，后来就没吃过了。”
　　丰嫣：“是吗？现在又喜欢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迟锦卿，肆泈沫也看到了，但是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能吃。”
　　至于喜不喜欢，还得看其它。
　　丰嫣脸上带着笑，继续道：“我记得你好像说你不吃香菜的，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对香菜过敏呢。”
　　只顾着吃饭的迟锦卿：“？”
　　这两人在说什么？
　　肆泈沫不是特别喜欢香菜吗？
　　因为特别喜欢吃香菜，所以能放香菜的菜她都会让人多放点香菜，但她本人对于香菜的热爱一般。
　　但是肆泈沫会说她不吃香菜？
　　不可能吧？
　　肆泈沫：“没有，只是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看到香菜会想起一些事，所以就没碰过了，这是八年来第一次碰香菜。”
　　迟锦卿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八年么……
　　是因为跟自己分手后就也在没吃了么？
　　那现在她……
　　看到对方把汤都喝完了，香菜更是一点没剩下的碗，迟锦卿：“……”
　　所以还是喜欢香菜的吧？
　　丰嫣若有所思：“这样啊，可惜了，我没有这个口福。”
　　“嗯。”
　　肆泈沫刚想拿纸，下一刻迟锦卿头也不抬的抽了一张给她。
　　肆泈沫默默接过，然后擦擦嘴，坐在位置上慢慢吃饺子，目光偶尔扫过沉默吃饭的迟锦卿，那目光仿佛什么也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这眼神看的屏幕外的众人直呼这两人之间一定不清白，肆泈沫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而食不知味的吃着饭的迟锦卿却没发现，只是垂眸吃着自己的，她的位置跟肆泈沫的在正对面，所以她也不敢抬头看肆泈沫，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放弃香菜。
　　但想了想，这都这么多年了，再去问这种事，她有点太自恋了。
　　终于吃完了所有菜，她松了一口气，把碗筷摆放好，顺手又帮肆泈沫把碗筷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又很自然的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肆泈沫。
　　看着面前的温水，肆泈沫眼底划过一丝异样，而没反应过来的迟锦卿：“？”
　　“你不是饭后要喝温水的吗？”
　　说完她就想起来了，她们不是十八岁了。
　　“……抱歉，我之前跟朋友一起习惯了。”
　　她拍拍脑袋，刚想把手收回来，肆泈沫已经先她一步把水接了过去：“没事，谢谢。”
　　【肉沫茄盒：？？？？等等，我现在有点难以接受。】
　　【沫沫牌小棉袄：她为什么这么了解姐姐的习惯啊？而且这动手也太顺手了吧？？难道是一直暗恋姐姐？】
　　【笨笨熊：我觉得不太妙，刚才姐姐那眼神一直往迟锦卿那边飘，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
　　因为迟锦卿的这两次下意识的行为在网上也开了花，从没正面碰面的两个人竟然这么默契？
　　除非这两人原本就对对方很熟悉，并且长时间相处才会如此。
　　大家伙觉得自己可能嗅到了什么事情真相的味道，便开始去调查这两人的过往，然后就发现这两人竟然还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
　　肆泈沫是天才，十六岁就跳级，并且成功被保送f大的法学系，而迟锦卿是f大的汉语言系的，两人是同校校友。
　　据说两人在大学时期关系还特别好，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闹掰了。
　　【爱吃瓜：我好像嗅到了一种大瓜的味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卿卿我：胡说，我家卿卿怎么会跟肆泈沫在一起过？我不信啊，我的情敌竟然这么强大？！】
　　【爱情怎么这么苦：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感慨一下这两人的学历竟然意外的高吗？而且我跟她俩竟然是校友，只可惜我比她们小了三届！】
　　.
　　导演觉得迟锦卿和肆泈沫这一队肯定会搞事情，就迟锦卿那些藏不住的下意识行为，简直明晃晃的在告诉所有人，她跟肆泈沫有过去。
　　不过的确挺好磕的。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又开始了下午的事情，这综艺毕竟是恋爱节目，所以肯定也是跟恋爱相关的，所以下午她们的任务就是彼此合作帮助农户赚钱，并且利用这些钱亲手制作一顿晚餐。
　　这个要求就有些难了，特别是对于肆泈沫这种完全不会做菜的人来说了。
　　迟锦卿也不是很会做菜，只是当年为了追肆泈沫，所以特意去学了两天，也只会做那么一点菜，要是超出了，她就也不会了。
　　肆泈沫是一个很重仪式感的人，她格外的重视家人的感觉，所以她很喜欢家常菜，但她本人不会做饭，就算这么多年了，她也就会泡个泡面。
　　而迟锦卿本来也是娇生惯养，从来不会做菜的，但为了给肆泈沫那种家里的感觉才特意学了一段时间，后来分手后她忙着打工，也就不怎么做饭了。
　　肆泈沫看看迟锦卿，迟锦卿也在看她，沉默半响，低声道：“我来做吧。”
　　肆泈沫矜持的道：“行，我想吃宫保鸡丁。”
　　“嗯。”
　　迟锦卿答应的太爽快，就好像肆泈沫点菜是天经地义的，完全没给自家粉丝吐槽肆泈沫的反应机会。
　　这让本来已经准备好扣字怼肆泈沫的粉丝们都懵了，而肆泈沫的粉丝也觉得不对劲了，她们从来没见过肆泈沫对谁这么自然的依赖，她从不在访谈，或者是熟人的综艺里表达出自己对某些特别热爱的东西。
　　只有在她刚入圈时就认识的主持人的单人节目时，才被问出过不吃香菜，但现在已经推翻了。
　　所以她会主动对迟锦卿点菜这一点，对于肆泈沫的粉丝来说非常的不容易，她们对于迟锦卿的看关一下就变了。
　　迟锦卿知道肆泈沫爱吃香菜；
　　迟锦卿会立刻同意肆泈沫的点菜；
　　迟锦卿会知道肆泈沫饭后要喝温水；
　　迟锦卿还知道什么时候该给肆泈沫递纸……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迟锦卿非常的了解肆泈沫，这种了解程度没有一点时间是不行的。
　　综上所述，肆泈沫和迟锦卿的粉丝都坚定的认为，迟锦卿和肆泈沫绝对过去的关系是非常非常好，并且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彼此的饮食习惯谨记于心。
　　虽然粉丝们都这么猜，但路人已经看不下去她们捂住眼睛的行为，大声的拉开她们紧闭的眼睛，让她们看清楚，这两人现在参加的是什么节目。
　　哪两个正常的好朋友会在恋爱综艺里表现的这么不自然？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当年就在一起，只是后来分手了！
　　两家粉丝痛呼：你们为什么要提醒我们，这么扎心窝子！
　　不懂粉丝们已经猜到了她们过去的迟锦卿起身跟肆泈沫走向节目组准备要卖的菜篓子旁边，看着满满当当的菜篓子，迟锦卿脸色就变了。
　　这么多，她们得卖到什么时候去啊？
　　迟锦卿看向节目组：“只能去菜市场和路边卖吗？”
　　导演：“也不一定，要是你们可以把菜卖给饭店也行。”
　　“注意，不可以自己买，也不能利用自己演员的身份强行卖，或者给菜涨价。”
　　这也是为了节目的未来啊，他相信这些人会懂的。
　　所有人：“……”
　　这就难了啊。
　　没有太热的知名度，这菜想要卖出去，难哦。


第9章 
　　看着每组一辆小三轮，每辆小三轮上面都堆满了相同的菜肆泈沫就觉得头痛。
　　她什么时候卖过菜？
　　只有当年跟迟锦卿在一起的时候，迟锦卿兴趣来了想做菜了，她才跟着迟锦卿去超市买过菜，但卖菜……
　　这真的太为难她了。
　　迟锦卿当年打工的时候兼职帮人卖过菜，后来还去大棚里面当过采摘临时工，但因为现在迟锦卿还没走到那一步，所以她也并没有太了解市场行情。
　　况且八年前的菜价和现在可是天差地别，迟锦卿也把握不住。
　　目光扫过肆泈沫略担忧的脸，迟锦卿抿抿嘴，好歹她从小也是在乡野长大的，不至于这点事情也不会做。
　　“我来开，我有证。”
　　迟锦卿上了小三轮，对着身边的椅子拍拍：“过来，我带你。”
　　肆泈沫迟疑片刻，还是坐了上去。
　　察觉到肆泈沫高度紧张的表情，迟锦卿安慰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搂紧我。”
　　肆泈沫抿紧嘴角，嘴硬道：“区区小三轮而已，我怎么可能怕？”
　　迟锦卿耸耸肩，转动了一下离合，下一刻车子发动机启动，车子整体往前动了一下，肆泈沫立刻吓得闭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抓紧了身下的座椅。
　　迟锦卿：“……”
　　“你抱着我，椅子救不了你。”
　　肆泈沫：“……”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脸色泛着苍白，手迟缓且不自然的搭上迟锦卿的腰，然后稍稍搂住。
　　迟锦卿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再次转动离合，车子迅速前进，肆泈沫只觉得头皮发麻，她都没坐过这种没有门的三轮车，在车子启动时她总觉得害怕，于是下意识的搂紧了迟锦卿劲瘦的腰身。
　　迟锦卿的腰很柔软，和她的人不一样，不过由于迟锦卿不怎么爱让人碰，所以很少人知道。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的去到菜市场，在其她组还在学车的时候，迟锦卿已经率先找好了一个比较阴凉又引人注目的位置。
　　这边的菜市场很晚才会开，所以不用怕去晚了没有菜。
　　她们车上的菜都是村里人自己种的，节目组用市场价买下了它们，并且租用了三轮车，这菜要是卖不出去就只能他们自己带回去吃了。
　　因为都是新鲜的蔬菜，要是放一天就不新鲜了，很难卖出好价钱。
　　看着节目组贴心的准备的价格表，迟锦卿搬出小板凳，仔细的看了看，觉得都差不多，目光看向肆泈沫。
　　肆泈沫：“看我做什么？”
　　迟锦卿：“你会吆喝吗？”
　　肆泈沫：“……”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种东西？！”
　　她可是影后，在电视和电影里都没干过吆喝的事情。
　　迟锦卿：“哦。”
　　“那你坐着，我来。”
　　这时正好有个要买菜的大姐，她似乎并没有认出她们来，迟锦卿连忙吆喝道：“大姐，买菜啊，刚从地里弄出来的新鲜蔬菜，绝对的绿色。”
　　肆泈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找口罩戴起来，免得引起扰乱。
　　但摸遍了口袋，却发现她没带。
　　完了，今天要丢人了。
　　肆泈沫抚住脸，大姐看迟锦卿长的好看，加上车里的蔬菜也都比较新鲜，走过来拿起一颗白菜瞅了瞅，的确都是新鲜出土没多久的，白菜味儿挺浓。
　　“小老板，你这白菜多少钱一斤？”
　　迟锦卿笑眯眯的道：“一块五。”
　　大姐也是经常逛菜市场的老手了，看迟锦卿年轻，放下白菜好声好气道：“能不能再便宜点？一块，我买十斤，怎么样？”
　　“大姐哎，咱们都是小本生意，这也就是恰巧撞上我家种多了吃不完才推出来卖的，做完今天您不一定还能遇到我了，一块五已经很便宜了。”
　　质朴的故事迟锦卿信手拈来，嘴甜的很，不出几分钟就把大姐夸的买下了两颗白菜，大姐也是真心看中这新鲜出土的蔬菜，然后又看上了几根玉米。
　　“这玉米是甜的吧？”
　　大姐扒开玉米皮掐了掐玉米粒，看着里面蹦出来的香甜汁水，整个人都笑弯了眼睛：“这玉米不错，多少钱一斤？”
　　“不多，四块五。”
　　迟锦卿发挥出了在校时的百分百嘴皮子：“咱们这玉米也是特别新鲜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呢。”
　　“那行，来几根。”
　　“好嘞。”
　　迟锦卿给她称好，递过去：“一共21块，您拿好。”
　　“哎，还是你这的白菜好。”
　　大姐心满意足的提着菜走了，迟锦卿拿着刚赚到的钱递给肆泈沫：“喏，第一笔生意做成。”
　　肆泈沫看着那二十一块钱，心情有些古怪，这就卖出去第一笔了？
　　她都有些没回过神。
　　迟锦卿拿着钱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发呆了，等会儿还得去买菜，先起来吆喝了。”
　　肆泈沫站起身，接过钱放进节目组给的小包里，低声道：“你……对这个好像很熟悉。”
　　迟锦卿随意的道：“小时候帮我爷爷卖过。”
　　“是嘛……”
　　面对镜头迟锦卿总有些放不开，但只要镜头不在她眼前直白的对着她，她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肆泈沫的加入，来往她们这边的人数顿时多了起来，大家伙拿起手机对着迟锦卿和肆泈沫拍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肆泈沫吗？”
　　“哇，你跟影后肆泈沫好像啊！”
　　“你们是在拍综艺吗？”
　　“我可以入镜吗？”
　　肆泈沫肉眼可见的尴尬了起来，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啊，她本来只想低调的跟着迟锦卿学卖菜，但没想到她的粉丝真的有点多。
　　迟锦卿把肆泈沫挡在身后，防止别人靠太近，迅速的道：“不好意思，我们在拍综艺，麻烦大家不要围在一起阻挡我们卖菜了啦，要是卖不掉这些菜，我们可是会没晚饭吃的。”
　　人群里不知道谁突然出声道：“我请你们吃啊！”
　　剩下的人们迅速起哄道：“对啊，我们请你们吃晚饭！”
　　迟锦卿嬉笑着打岔：“那可不行，女子恰饭取之有道，咱们有手有脚，还能靠卖菜吃饭，怎么能平白无故蹭人家饭吃呢！”
　　“行了，大家伙要是买菜我们欢迎，要是看热闹就在一旁，不要围堵道路，也不要阻挡大家买菜哈。”
　　看到节目组安排过来的保镖，人群乖巧的走去一旁，然后哀声道：“可我们想看你们，不想买菜。”
　　肆泈沫：“想看我们可以等我们卖完菜再说，现在要给大家行方便。”
　　说罢她略愧疚的对迟锦卿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演员嘛，总是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迟锦卿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电视机经常这样演，她还是有一种自己不太适应这种生活的感觉，好没有自由。
　　等其她人借助了节目组的力量姗姗来迟时，肆泈沫和迟锦卿这边已经卖出去了不少东西了，因为她们来得早，位置也好，菜也没经过太阳曝晒，所以卖的很好，很快就有了最近几天的买菜钱。
　　其中她们的菜被一个赶来的饭店老板全收了，她是她们的粉丝，正好过来采购饭店晚上的蔬菜，没想到会刚好遇上，而且这才还这么新鲜，于是就全部买下了。
　　因为她买的多，三个人还合了张影。
　　看着车子里的菜卖的差不多了，迟锦卿看着剩下的几颗菜对节目组道：“这些可以留着给我做菜么？太新鲜了，不是很想卖了。”
　　剩下的主要是一根胡萝卜，两根玉米，一颗油麦菜，这都是迟锦卿特意留下的。
　　“行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允许了。”
　　主要还是这么一点菜不好卖。
　　导演早就在之前的客户说要全买，但迟锦卿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才留下了这些菜的时候就知道了迟锦卿的打算。
　　他也没想到迟锦卿这么会算，这样她们的任务就做完了，这才不过两小时。
　　“想吃烤肠吗？”
　　兜里有了钱，迟锦卿也没那么迫切了，带着肆泈沫在菜市场转悠，在看到街边卖烤肠的小推车时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嘴。
　　肆泈沫：“吃。”
　　“那来两根吧。”
　　迟锦卿大方的掏钱，两人在人声嘈杂的菜市场买了一点鸡腿，再买了黄瓜和花生米，这才转身离开。
　　其她人苦哈哈的卖菜，她俩悠闲的逛街。
　　肆泈沫没吃过这种烤肠，吃的很快，迟锦卿的还没动，她就已经吃完了。
　　这种烤肠都是一根不过瘾，两根又太腻，但肆泈沫不知道，所以她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迟锦卿手里的烤肠，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迟锦卿察觉到，把自己的那份递过去：“想吃？”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肆泈沫撇开脑袋，装作不在意的道：“那是你的。”
　　“给你吧，我不饿。”
　　迟锦卿停下脚步，神情平静：“趁现在能吃就多吃点，下次想再吃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肆泈沫的经纪人管的严，苏云徽不允许她的艺人过于不身材管理，她觉得艺人就一定要随时都能露出最完美的一面才是对观众们的回馈。
　　所以迟锦卿给她买烤肠已经是过了，要是肆泈沫下次再想吃，估计苏云徽也不会给。
　　迟锦卿催促道：“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肆泈沫想想也是，便接过默默啃了起来。


第10章 
　　【小蘑菇：如果这都不是爱！】
　　【套娃：竟然会有人买两根烤肠都给对方留着，自己不吃的，呜呜呜，是我我一定要咬一口！】
　　大家伙的反应比递出去的人还要大。
　　肆泈沫又吃了两口，然后觉得这烤肠油还是大了一点，觉得有些腻，有点反胃，不想吃了。
　　但这烤肠她就吃了两小口，还有一半，要是丢了在直播也不太好，一时间捏着签子沉默了起来。
　　迟锦卿本来在旁边买调味料，看她捏着不吃了，知道是被腻到了，在直播的时候浪费食物不好，特别是明星，稍微一件事都会被挑出来大肆批评。
　　所以迟锦卿凑过去一口把剩下的烤肠叼走了，她的态度太过于自然，一时间竟然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肆泈沫一愣，然后抿抿嘴，把签子丢掉了。
　　坐上车回去的时候，肆泈沫坐到了后面，没有再跟迟锦卿坐在一起。
　　晚上的菜是迟锦卿做的，很简单的一道宫保鸡丁，耗油生菜，外加一道海带豆腐汤。
　　在做菜的时候，肆泈沫也想帮一下忙，却发现自己手忙脚乱，还不如迟锦卿一个人来的更快。
　　看着被嘱咐要切成丁，结果却被自己切成大小不一的块的胡萝卜，肆泈沫：“……”
　　迟锦卿收拾好鸡腿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块状的胡萝卜，沉默了一下，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耐心道：“切胡萝卜丁要先切成条，虽然已经切成块了，但也没关系，再补几下也是一样的。”
　　“刀要这样握，菜要这样拿，不然容易伤到自己。”
　　迟锦卿的表情很认真，肆泈沫一开始的不自在终于放下，认认真真的切着菜，等切的差不多了，迟锦卿就放开了手。
　　“做的很棒。”
　　肆泈沫看着被自己糟蹋的胡萝卜，尴尬了一下，但还是收下了夸奖。
　　“谢谢。”
　　她的目光看着迟锦卿熟练的握着豆腐，然后用菜刀割着手掌心里的豆腐，那刀刀落下，简直让肆泈沫心都高高悬挂着，生怕那刀会落在迟锦卿的手上。
　　肆泈沫很久没吃过主食了，可是在这个菜色和自己辛勤劳动的诱惑下还是吃了一碗米饭一碗汤。
　　其她人看着迟锦卿做的菜，再看看自己焦糊的菜，脸色难看。
　　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难的，可是做起来就真的困难。
　　晚上休息的时候，罗挽霜去洗澡了，迟锦卿坐在自己床上看手机，顺便跟秦凇说今天的情况，让她看看自己哪里暴露了没有。
　　看过全程直播的秦凇：“……”
　　“虽然我知道十八岁的你有点直白，但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直白，你说你凑她那么近做什么？”
　　迟锦卿心虚：“……这不是觉得她需要照顾么。”
　　“她的后台很硬，粉丝撕扯能力又强，你要是跟她走太近容易被误伤，虽然这是恋爱综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不喜欢的人拉上cp。”
　　秦凇捏捏眉心：“你明天离她远点，肆泈沫的地位比你高太多了，你跟她扯上这种关系对你不好。”
　　迟锦卿微微皱眉：“我知道了。”
　　她果然对娱乐圈了解的太少了。
　　肆泈沫在这里面混了这么久，肯定是清楚这种情况的，所以她没有对自己在节目里表示清楚的厌恶，应该只是不想综艺被毁掉吧？
　　自己的确太得寸进尺了。
　　不应该跟对方靠那么近。
　　罗挽霜洗完澡出来，迟锦卿挂断了电话，对着她笑笑。
　　累了一天的罗挽霜面对着偶像都提不起太大的活力，整个人困到睁不开眼睛，在来这个综艺之前她刚从连续拍戏中出来，都来不及调整好自己就来了。
　　现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勉强吹干头发，对着迟锦卿道了一声含糊的晚安就睡了过去。
　　迟锦卿看她这样，觉得她应该没听到什么，放心的放下手机，也跟着睡了过去。
　　.
　　好不容易熬过晚上，早餐是节目组准备的，毕竟该表露的已经表露了，再来一遍没必要。
　　大家拿出昨天任务得到的票，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游乐园。
　　最近旅游淡季，所以游乐园也没多少人，每个项目都只有一点的队伍。
　　看着票，肆泈沫站在队伍里对迟锦卿道：“你想玩哪个？”
　　游乐园里的设施除了增加的，其它的迟锦卿基本都玩过，所以对这些并不太在意：“我都可以。”
　　罗挽霜跟丰嫣焉哒哒的走在一起，她们是第二组，所以可以拥有一半项目的免费票，其它的想要就得自己付钱。
　　而要付的钱都是昨天她们卖菜的菜，不能用其它的。
　　丰嫣脸色扭曲了一瞬，但想到这是在直播，她又忍了下去，这个综艺真的是很会搞事。
　　她们不像肆泈沫和迟锦卿那么豁的出去，但好在她们站的位置靠外面了一点，加上的确比菜市场的差不多，所以也卖出去了大部分。
　　但她们足足卖了四个小时！
　　等她们回去，肆泈沫迟锦卿两人已经快做好饭了，这让她们非常苦恼。
　　这样下去，她们还能换回搭档吗？
　　特别是罗挽霜，她是个厨房杀手，碰啥糊啥，所以昨晚还靠着迟锦卿的救助才勉强混饱了一点肚子。
　　今天在游乐园她们的任务就是约会。
　　把身边的搭档当成被伴侣，好好的约会。
　　迟锦卿看着带自己来到过山车前的肆泈沫：“……”
　　她走上前，只见过山车前的牌子上写着：【挑战一次，并且在过山车上摆出指定动作，成功后可得一张任意抽奖卷，每人可限一次。】
　　（注：抽奖卷在今日上午约会结束后可抽取，里面会有极多的物品，也可抽到免费餐券。）
　　迟锦卿：“……”
　　她们的票里有可在游乐园里任意餐厅免费吃一顿的权力，但按照节目组的狗性格，她觉得她们在这里肯定不会只呆一上午。
　　所以说不定晚餐就得靠这个抽奖券了。
　　肆泈沫自然的道：“两个人机会大些。”
　　看着那九十度垂直弯道，再加上那1080°的死亡大旋转，迟锦卿：“……”
　　总觉得腿有点软。
　　果然，赚钱不容易。
　　“那就上吧。”
　　迟锦卿的嗓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她从没觉得这么累过。
　　上了过山车，看到被安排在最面前的位置，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请求道：“我坐后面可以吗？”
　　“坐哪都是一样的，上来吧，”
　　肆泈沫对着迟锦卿伸出手：“快点，要启动了。”
　　迟锦卿：“……”
　　她颤颤巍巍爬上去，工作人员迅速为她弄好安全措施，尽管如此，迟锦卿还是觉得害怕。
　　可能是吊威亚摔下来那次让她有了心理阴影，虽然脑子不记得了，但是身体记得。
　　过山车缓缓开动，迟锦卿一把抓住了肆泈沫的手，紧紧跟她扣在一起，一点也不敢松开，害怕上头的她完全忘记了昨晚秦凇是怎么叮嘱她要远离肆泈沫的。
　　到达第一个九十度关卡时，迟锦卿只看了一眼就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肆泈沫声音很平静：“深呼吸。”
　　“我……”
　　迟锦卿想到刚才那个高度，顿时就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都要撅过去了。
　　“不行，我……难受……”
　　迟锦卿闭着眼睛不敢动弹，手上也用力的不行。
　　肆泈沫张开手，直接扣住了迟锦卿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这一幕被两人帽子上的摄像机拍摄的清清楚楚。
　　其中迟锦卿害怕的五官都快扭曲的样子更是一点也没有遗漏，屏幕外的大家吹了一声口哨，对于两人这波糖撒的很满意。
　　迟锦卿下意识握紧了肆泈沫的手，整个人往她那边动了一下。
　　下一刻，过山车如同失控一般的猛然冲下，强烈失控的坠落感和迎面刮来的烈风让迟锦卿忍不住大喊出声：“啊啊啊啊啊啊！”
　　肆泈沫偏头看着她，披肩的长发在这在烈风中狂舞，她的眼神却非常温柔，手稳稳的握着迟锦卿的手，一点也不在意手上传来的力道。
　　她肆无忌惮的眼神隐藏在狂乱的长发里，并没有被摄像机清楚的拍摄到。
　　等过了三个弯，过山车终于缓缓停下来后，工作人员赶紧过来确认迟锦卿的情况，生怕她就觉得撅过去了。
　　肆泈沫撩开被吹的凌乱的长发，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的对着迟锦卿道：“已经可以了。”
　　迟锦卿手依然死死握着肆泈沫的手不敢松开，明明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事这么漫长呢？
　　她都要熬不下去了。
　　勉强睁开眼睛，装备一解开，工作人员刚想扶她下来，肆泈沫就大步上前，一下把迟锦卿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就把人扛下来了。
　　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所有人穿的都是短袖外加长裤，肆泈沫一点也没觉得迟锦卿重，直接把人扛到一旁的长椅上放下。
　　迟锦卿的双腿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打颤，双腿如面条一般无力，没有一点落地的真实感，整个人还充斥着一股被挖空了脑干的呆傻。
　　肆泈沫蹲在她面前，目露担忧，抬手在迟锦卿眼前挥了挥：“迟锦卿，你没事吧？”


第11章 
　　迟锦卿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缓缓的摇摇头：“没事。”
　　应该是没事的，就是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忽然，迟锦卿一把推开人，脑袋埋到椅子后面：“呕……”
　　肆泈沫：“……”
　　摄像机立刻转开，免得拍到不能拍的。
　　等迟锦卿终于吐完，这才放松了不少，眼前总算是没有那么转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刚才没拍到吧？”
　　毕竟这是直播，要是她吐的满脸扭曲的模样被播出去，她还能有脸在娱乐圈混下去吗？
　　摄像师：“没有，您放心吧。”
　　迟锦卿松了口气：“那就好。”
　　结果肆泈沫买过来的水簌簌口后，她这才让清洁阿姨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她现在还身子有点虚。
　　这几分钟坐的简直就好像要了她的老命。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迟锦卿好多了，这才走过来道：“恭喜二位获得了抽奖券，吃完午饭后可以去随机抽奖。”
　　迟锦卿抖着手接过：“谢谢。”
　　肆泈沫抬手架着迟锦卿，脸色不太好看：“接下来想去哪？”
　　迟锦卿嗓音沙哑：“去坐摩天轮。”
　　刚才在过山车上她喊的有点大声，导致现在嗓子沙哑不说，还有些疼。
　　“嗯。”
　　两人来到摩天轮的地方，发现这里竟然也有任务，两人凑近一看。
　　【挑战：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时，两人携手比心，拍摄三组不同的爱心照片，要清晰，双方姿势必须相同才算。
　　奖励：抽奖券一张。】
　　“摩天轮这里竟然也有任务。”
　　迟锦卿看着任务要求，对于这个恋爱综艺有了些许清晰的认知。
　　这简直就是人工制造糖精，看着甜，吃着腻。
　　肆泈沫：“上去吧。”
　　迟锦卿：“哦。”
　　虽然迟锦卿内心吐槽这导演真会玩，但脚下的脚步却不敢迟疑，毕竟她现在就得制造糖精，否则没工作。
　　上了摩天轮，她俩坐在一边，摄像师坐在另一边。
　　在这种情况下，迟锦卿真的很佩服其它的演员的，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目中无人甜滋滋的谈恋爱，但她只觉得尴尬。
　　摩天轮缓缓上升，迟锦卿跟肆泈沫坐的很近，因为肆泈沫怕迟锦卿刚才的后遗症还没过，所以特意照顾着她。
　　但因为她的表情真的太平静了，所以看起来两人竟然没有一丝和谐的氛围，就好像真的只是陌生人一般。
　　镜头外的人也被她这态度整迷茫了，要说肆泈沫一点也不动心肯定是假的，毕竟迟锦卿刚才下过山车的时候，明明肆泈沫不顺路，她却还是绕了一圈，在工作人员前面扶住了迟锦卿。
　　那时候她眼底的担忧可不是演的，那熟稔的下意识动作，是成千上百次的练习才能成就出来的。
　　但是若是这样，那肆泈沫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迟锦卿也不知道现在算咋回事，她的脑袋偏向窗外，她们正在升高。
　　其实她并不恐高，她只是恐那种突然下坡的感觉，这会让她有一种心脏失控的感觉，她讨厌那种不能自控的情绪。
　　等升到最高处时，迟锦卿深吸一口气，上都上来了，要是不能完成任务，那可真是太委屈了。
　　她主动拉起肆泈沫的手，肆泈沫懂她的意思，两人迅速比划了三次比心拍照。
　　两人很有默契，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迟锦卿当年教她的比心方式她还记得。
　　她比心方式不太一样，别人喜欢用食指和大拇指，她喜欢用中指和大拇指，还有大拇指和小拇指。
　　肆泈沫当年问她为什么，她说这叫有头有尾。
　　最后一个姿势是她们两人的大拇指靠在一起共同比划出来的爱心。
　　拍照这一方面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偶然，毕竟这么多年来肆泈沫都是这么比心的，大家都以为这是迟锦卿看过肆泈沫以前的视频才特意学会的。
　　但只有肆泈沫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一直用着这个比心方式，不过是在等迟锦卿一个低头的解释。
　　这些年以来，要说真的恨对方，她也没有，她消沉过，堕落过，但却从没忘记过。
　　在摩天轮快要到达最低端的时候，她忽然出声道：“迟锦卿。”
　　迟锦卿不明所以：“嗯？”
　　本来想问对方后没后悔过，但想到现在的迟锦卿什么都不知道，她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再加上这还在直播。
　　她们的陈年旧事也不适合拿到所有人面前谈。
　　所以她顿了顿，冷淡道：“没什么。”
　　迟锦卿：“？”
　　肆泈沫到底想说什么？
　　她总觉得对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
　　但肆泈沫没说，她只是走在迟锦卿前面，两人沉默的一前一后前进，刚走到一个射击游戏前停下，就看到了罗挽霜和丰嫣，她俩正苦恼的捧着塑料□□发愁。
　　好歹也是自己的小迷妹，迟锦卿主动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罗挽霜一看到是迟锦卿，立刻积极道：“偶像，你们来了。”
　　说罢她垂头丧气的道：“我不会这个，我想要最大的那个玩偶，可是那个要连续射中十枪才能拿到。”
　　“丰姐也不太会这个，她总共十枪就中了三枪。”
　　罗挽霜可怜巴巴的瞅着迟锦卿：“我瞄不准那个气球。”
　　“你拿枪姿势不对，这样没办法压枪，自然也就瞄不准了。”
　　“我教你。”
　　迟锦卿抬手半搂住罗挽霜给她调整姿势，然后微微弯腰靠在她的肩膀上，瞧准了一个气球就开枪。
　　“砰！”
　　气球炸裂，迟锦卿略微苍白的嘴角微勾，她这技术还是没有退步的。
　　“看，这样就可以了。”
　　罗挽霜被迟锦卿半环抱住，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小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懵懂和纯情，手上也全部都是汗水。
　　她完全没把心思用在怎么学习开枪上，整颗心都挂在迟锦卿身上了，面对破裂的气球，她满脸茫然：“啊？啊？破了？”
　　她擦擦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爆掉的气球，整个人都呆了。
　　“好酷！”
　　罗挽霜期期艾艾的靠在迟锦卿怀里，抬头对着迟锦卿软乎乎的道：“偶像，你可以帮我赢一下那个熊猫玩偶吗？”
　　迟锦卿看看那个足有一个两三岁小孩大的熊猫玩偶，毫无压力的道：“可以啊。”
　　肆泈沫呆不住了，她一把拉住了还想继续的迟锦卿，脸色阴沉：“行了，过一下瘾就算了，都教过了，没必要靠那么近。”
　　不明所以的迟锦卿：“？”
　　小心思被戳穿的罗挽霜：“……”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迟锦卿：“偶像……”
　　迟锦卿：“……”
　　迟锦卿摸摸后脑勺，小声对肆泈沫道：“你想要吗？要不我也给你打一个？”
　　肆泈沫脸色更难看了：“我需要吗？”
　　她没有手吗？
　　“你的枪法都是我教的，我会需要你帮我？”
　　迟锦卿没法反驳，她当年跟肆泈沫谈恋爱的时候，的确借助过自己不会，然后让肆泈沫教自己。
　　但是那其实是她故意的，她怎么可能不会？
　　但现在不能戳穿啊。
　　“哦。”
　　迟锦卿：“可是小霜好歹也是我的小迷妹，她想要的就那么简单，我帮她一下，保证不会靠太近的。”
　　肆泈沫暗自咬牙切齿：“迟锦卿，你是故意的吧？”
　　迟锦卿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就是故意的。
　　之前翻看日记的时候她就把里面的内容记住了，她是个天赋代入型的演员，日记里面肆泈沫这些年来有多少绯闻，其中有多少次冷斥让自己不要痴心妄想的话语她都记得。
　　现在她不过是只还了一点点的小报复而已，肆泈沫怎么就忍不了了？
　　肆泈沫忍无可忍：“你怎么能用我教你的东西去帮别人？”
　　别的可以，但是射击不行，还是在这种直播的时候。
　　迟锦卿点点摄像机：“这在直播，你冷静一点，不要幻想霸道总裁附身。”
　　肆泈沫：“……”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她总有一天要被迟锦卿气死。
　　“你真的很懂怎么惹我生气。”
　　她拿起一旁的另一只□□：“很好，正好那只熊猫我也看上了，那就各凭本事来抢吧。”
　　迟锦卿：“……”
　　她不是很想和肆泈沫争这种东西。
　　但是……
　　罗挽霜可怜巴巴的拉着迟锦卿的衣角：“偶像……”
　　“要是…要是赢不了也没关系，肆姐姐想要，那就给她吧。”
　　她垂下头，声音委屈：“我要其它的也没关系的，那个中九枪的小兔子也很好看。”
　　肆泈沫头脑冷静下来后看到罗挽霜这绿茶上头的模样，目光扫过迟锦卿迟疑的眼神，顿时咬牙切齿的道：“不用让，既然都喜欢同一样东西，我肯定不会以身份和年龄欺负你。”
　　她意有所指：“不过你要是想要提前放弃也可以，毕竟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合适得到。”
　　罗挽霜拉着迟锦卿衣角的手一僵：“……”
　　这是在说迟锦卿？
　　对方这是在直白的说她喜欢迟锦卿，并且给自己发出了公平竞争的挑衅？
　　小雷达准确扑捉到消息的罗挽霜立刻抬起了脑袋，不行，她不会放弃偶像的！
　　被刺激到的罗挽霜毫不犹豫的道：“那就比！”
　　“我跟你比！”


第12章 
　　迟锦卿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这两人这一刻是真的幼稚。
　　肆泈沫一个高手，竟然跟罗挽霜一个连玩具枪都拿不稳的人比赛，这不是欺负人吗？
　　“别胡闹，你赢不了她的。”
　　不是她打击罗挽霜，而是真的，她不行。
　　罗挽霜抿抿嘴，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也觉得刚才她是冲动了，可是她接受不了竞争都不敢就失去偶像。
　　她也想努力一次呀，哪怕是为了自己那颗涌动的心脏。
　　她抬头看着迟锦卿，无比认真的道：“我知道，但我想要你知道我的感情，我是认真的，偶像。”
　　看穿罗挽霜眼底那炙热浓厚的感情，迟锦卿沉默了，这样一个孩子，要是喜欢别人就好了，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人，不可能再接受她了。
　　她抬手揉揉罗挽霜的发顶，低声道：“乖，放弃吧。”
　　罗挽霜眼眶一热，她听明白了，迟锦卿不喜欢她，对她也没有那种意思。
　　明明被拒绝了，可是看着迟锦卿那温柔的眼眸，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坚持一下。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没关系，我还是想坚持一下，我想光明正大竞争一次，哪怕输也没关系。”
　　她虽然还没开始比试她就输了，但是没关系，她还没死心，她要给这一段追逐的感情画一个句号，比赛结束后，她就会回到正常的偶像和粉丝的关系。
　　“我不会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的，偶像。”
　　她是个合格的粉丝，她懂的。
　　迟锦卿轻叹一声：“辛苦你了。”
　　罗挽霜摇摇头，虽然明白了迟锦卿的意思，可有些话她还是想要对迟锦卿说出来：“这都是我自愿的，你是我年少时的心动，是我心头闪耀的光，也是我在圈内坚持下来的理由。”
　　年少时懵懂的心动，那颗为了心头的白月光而不断追逐的感觉和心意，是她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事情。
　　所以就算不能和迟锦卿在一起也没关系，她能够见到对方，跟对方拥抱，亲口告诉对方自己的感情，亲口跟对方说，你是我人生路上最明亮的那一盏灯光，这已经足以了。
　　她对着迟锦卿露出一种释然的微笑，大方的道：“我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比起大多数粉丝来说已经非常的幸运，你不用因为我的话而苦恼，也不用因为它们而感到有压力，因为这是我对于自己的期望，而你是我前进的动力。”
　　这次来这个综艺，也是因为她从小道消息那里听说了迟锦卿会来，所以她才会让经纪人托了不少的渠道和人脉才来到这里。
　　她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告诉迟锦卿，她总有一天会站在跟对方同等的高度，到时候，对方也依然会是自己的偶像。
　　迟锦卿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告白话语，说是不感动是假的，能有人把自己这种人当做光，并且因此而追逐自己的脚步，这种感觉很奇怪，她分不清代表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就是，罗挽霜看开了。
　　她祝福道：“你以后会找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的。”
　　罗挽霜点头：“嗯！”
　　“谢谢偶像的祝福，我会的！”
　　迟锦卿抿嘴一笑，眼眸微弯，眼神看起来深情极了。
　　肆泈沫在一旁听着，脸色微变，随后轻哼了一声。
　　算迟锦卿识相。
　　迟锦卿目光扫过去，肆泈沫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撇开。
　　.
　　比赛很快开始，肆泈沫姿势果然很标准，她认真起来就有一种格外的魅力，周围人的目光也会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好像会发光一样，让人想要靠近。
　　“砰！”
　　一发命中。
　　接下来轮到罗挽霜了。
　　一人一枪，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平。
　　罗挽霜很紧张，她要是没有中的话，估计就没有下一次了，虽然她输了不丢人，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没了。
　　迟锦卿看罗挽霜紧张的额角都冒汗了，想了想，道：“你不太会，不如我给你调准，然后你来射击？”
　　“这不好吧？”
　　罗挽霜抓着枪的手都是冷汗，目光迟疑的看向肆泈沫。
　　虽然她很想靠自己赢过对方，可明显的她是真的不行，靠她自己完全没有希望。
　　肆泈沫眼神冷漠的看着迟锦卿，两人对视半响，她首先撇开脑袋：“既然你想帮她，那就帮吧。”
　　“好。”
　　迟锦卿像之前一样半环着她，给她调整姿势和方向，再确定瞄准了后，道：“开枪。”
　　“砰！”
　　因为罗挽霜是真的第一次摸这个，就算有迟锦卿帮忙瞄准，但她射击的时候还是因为后坐力而歪了一下，不出所料的射偏了。
　　罗挽霜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焉巴了，开门不吉啊。
　　迟锦卿温柔安慰道：“没事，接下来我给你控枪，没关系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的过程，你很有天赋，只是缺少实践罢了。”
　　罗挽霜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真的吗？偶像，我真的有天赋吗？”
　　迟锦卿：“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
　　罗挽霜快要溢出的泪水又憋了回去，她鼓起脸颊：“下一枪一定会准的！”
　　偶像说了她可以，她一定可以！
　　还没被迟锦卿夸奖过的肆泈沫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真是够可以啊，当着自己面呢，就敢干这种事情。
　　“咳嗯。”
　　她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迟锦卿注意一点，自己这个正宫还在这呢，这是在搞什么？
　　迟锦卿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也是个记仇的，那一整本日记里面写的好多东西都让她生气。
　　肆泈沫：“……”
　　虽然生气，但不能表现出来，可恶，明明这些年都是自己在占上风，但为什么这突然间自己就落下风了呢？
　　难道还是自己最近太惯着迟锦卿了？
　　果然就不应该放她出来参加这种节目，也不知道苏云徽怎么想的，明明都说了不让迟锦卿有这种综艺，苏云徽还放任公司其她人给迟锦卿接。
　　回去就扣她奖金。
　　正阴着脸在观看综艺的苏云徽只觉得鼻子一痒，猛的打了一个喷嚏，随手拿起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丢进垃圾桶，眼睛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面浮现的直播。
　　这正是迟锦卿和肆泈沫参加的那个恋爱综艺。
　　她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手下人的电话，对面还没出声她就质问道：“是谁允许你给迟锦卿接这种综艺的？”
　　“公司明确规定了，不准给迟锦卿接这种节目的，你忘了？”
　　秦凇：“……”
　　她坐在马桶上捏捏眉心，沉声道：“苏姐你先等等，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去你工作室再解释行不行？”
　　苏云徽面无表情：“给你五分钟，没有合理的解释，你就等着扣奖金吧。”
　　秦凇捂着肚子尴尬：“可能要十分钟……”
　　苏云徽：“……”
　　“十分钟后看不到你，你懂的。”
　　“嘟嘟嘟……”
　　秦凇：“……”
　　她就是给迟锦卿接了一个恋爱综艺而已，为什么这些人反应都这么大？
　　肆泈沫都上去了，也没见苏云徽这么暴躁啊。
　　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上面发霉是想要迟锦卿红呢，还是不想要让她红，让她一辈子都呆在公司，让她耗着生命，然后慢慢还钱呢？
　　明明恋爱综艺是最直白的赚钱的，只要cp舞的好，下一期综艺不就顺手拈来了？
　　肆泈沫都亲自出去搞cp了，为什么公司对迟锦卿却这么差？
　　苏云徽坐在办公室里，心情阴沉的可怕，看着跟初恋极像的那张脸在综艺里跟别人搞cp，玩暧昧，她心里就嫉妒的发狂。
　　这些年来她看着对方跟肆泈沫在私下里相处就算了，肆泈沫对迟锦卿的感情她懂，但肆泈沫别扭，一直假装海王不停试探迟锦卿的心意，但她并不知道，她越这样，越会把迟锦卿越推越远。
　　总有一天，迟锦卿还完钱，就会彻底的离开肆泈沫，离开肆意传媒。
　　所以她一点也不慌，到时候她的合约也差不多到期了，她可以跟着迟锦卿离开，再帮着迟锦卿建立个人工作室，两个人合伙重新江山再起。
　　她有钱有人脉有手段，完全不愁没有好的资源。
　　但是她没想到迟锦卿会失忆，失忆就算了，现在她竟然只记得肆泈沫。
　　她再度捏捏眉心，只觉得脑袋痛的很。
　　“叩叩。”
　　“进来。”
　　秦凇打开门，然后走进来，干笑道：“苏姐，我来了。”
　　“解释解释。”
　　苏云徽手指曲起，轻敲桌面：“这是怎么回事。”
　　秦凇看着桌面上的恋爱综艺，她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我私自给锦卿接的，之前锦卿出了事故，导致原本的女二戏份被换掉，她现在手头上又没有别的好剧本可以拍摄，我担心她这样下去可能会对她造成严重的打击，所以就做主给她弄了这个综艺。”
　　“她失忆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苏云徽抱着胳膊，跷着腿坐在办公椅上，冷漠道：“她在出事前你就给她接了这个综艺，你什么目的我都知道，但你也明白这是公司的决定，你不应该自作主张的改变公司的决定。”


第13章 
　　面对苏云徽的质问，秦凇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但我还是觉得，她如今能给公司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应该在她最有希望的时候发挥她最大的力量赚取更多的钱来填补公司为她付出的，不是吗？”
　　虽然公司规定了不准给迟锦卿接恋爱综艺，但是现在最可能让她出名的就是这类综艺，加上她最近两年的曝光率大不如从前，公司里也有其她更突出的艺人站起来，要是她再这么被冷淡下去，她离还完贷款简直遥遥无期。
　　秦凇从一开始就跟着迟锦卿，这么多年下来，她看着迟锦为了还账辛辛苦苦的在肆泈沫的手下抠资源，然后等待着自己一炮而红的剧本。
　　这种等待很难熬，她的家里也一在起步阶段，每个人都很想帮她还账，但每个人都帮不了她，她谁也不敢信，所以性格才会沉默下去。
　　她都不敢相信，恢复了十八岁记忆的迟锦卿会那么有活力，跟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完全不一样，她觉得或许这种差别，是迟锦卿再次火起来的关键。
　　对方曾经好歹也是拍过两部红火的剧的。
　　苏云徽：“你这是违背公司的规矩和决定，你会被公司辞退的，你不知道吗？”
　　迟锦卿什么样的处境，她作为金牌经理人当然一清二楚，但这不是秦凇这种经理人应该管的，对方私底下的这番小动作已经触及了公司的底线。
　　管的太多的人，是不被需要的。
　　“我知道。”
　　秦凇深吸一口气，摘下了自己的胸牌推到苏云徽面前，嗓音沙哑道：“这些年来我也算为公司当牛做马了，从迟锦卿进入公司开始我就跟着她，她也算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她火起来，但想火起来是每个艺人的愿望，或许她会成为下一个肆泈沫也无不可。”
　　苏云徽冷淡的看着她：“呆在肆意这么多年，你的脑子还这么单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傻也好，蠢也罢，她要是真的火起来，你觉得肆意会留着她吗？”
　　一个公司两个同性台柱，这势必会牵扯到最顶级的合约，在一样东西只有一个的时候，两个同样地位，并且同样想要的人会怎么做？
　　娱乐圈本就是这样，只可惜，秦凇看的还是太近了。
　　公司不可能给肆泈沫树立敌人，所以迟锦卿只能作为她的垫脚石，被肆泈沫踩在脚下，隐藏在光辉里。
　　秦凇当然懂，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苏云徽，这里面…你难道没有一点私心吗？”
　　苏云徽垂下眼眸：“我如何想法你不需要揣测，秦凇，你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的极端做法让我很不高兴。”
　　“这么多年来的培养，总归是浪费了。”
　　秦凇苦笑：“云徽姐姐，她就算再像，她也终归不是那个人，你这么执着的盯着迟锦卿，到底是因为你真的对她动心了，还是你舍不得她那张脸？”
　　提到那个人，苏云徽的脸色瞬间冰冷：“闭嘴。”
　　“既然你已经决定自己离开肆意，那我不会阻止你，但你要是出去乱说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迟锦卿就算再怎么样，也是我罩着的人，我劝你不要随意诋毁。”
　　她当然明白迟锦卿不是那个人，她更明白那个人不会回头等她，所以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她放不下。
　　每次看到用那张脸跟自己说话、看夕阳的迟锦卿，她都会恍惚，在某一瞬间，迟锦卿真的好像那个人。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都是那么像。
　　像的连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
　　所以她才会对用那张脸在综艺里对着别人宠溺的迟锦卿感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心痛，让她不忍，让她恨不得把迟锦卿抓回来锁在自己的别墅里，让她再也不能出去招惹别人。
　　苏云徽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鲜血染湿了手心。
　　秦凇看到她失态的表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东西，然后离开了公司。
　　不过她并没有被辞退，只是权力没之前高了，手底下的艺人好几个也被转去了别的经纪人手下。
　　第二天迟锦卿转去了苏云徽手下的消息就传遍了娱乐圈，而她的前经纪人也被大家说起，秦凇也算是肆意传媒的老员工了，她第一个带的就是迟锦卿，到昨天之前还在一直为迟锦卿谋划，甚至这几年间还为公司挑中过好几个三线艺人，他们曾经都平平无奇，但后来都一鸣惊人。
　　没想到迟锦卿竟然会就这么被转移到了别的经纪人手里，而且还是苏云徽，据说她从一年前就不带人了，这一次竟然接手了迟锦卿，这是不是说明她要大火了？
　　大家伙的疑惑和猜测到处飘着，但苏云徽的博客也只是平静的发布了一下迟锦卿已经被她接手的消息，反应甚是平淡，就像是被迫的一般。
　　【我爱开脑洞：我怎么有点阴谋论，这难道是某人求着公司转的？其实苏云徽并不想接？她反应好平淡啊。】
　　【我要吃肉啊：不知道唉，但是迟锦卿的前经纪人不是秦凇吗？秦凇那边好像没说什么，只是突然间她手底下的好几个艺人都被分到了别的经纪人手下了，嘶，还没听说她要跟苏云徽一样不带人啊。】
　　这里面秦凇的手腕和名声也是起来了，毕竟她是苏云徽亲手带出来的，行事风格上也有几分相似。
　　【小崽崽：肆意这是卸磨杀驴啊，太狠了。】
　　【沫沫的小乖乖：别胡说了，肆意传媒这么做一定有它这么做的道理，现在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干什么就这么揣测公司啊，公司也没做错什么。】
　　【我叫小a：啧啧，我有小道消息，据说她这种下场是因为某人啊（老谋深策.jpg）。】
　　事情发生后，又因为一些自认为掌握了小道消息的黑子们推向了高潮。
　　在事情彻底被带偏之前，苏云徽立刻出手扭转了局面，先是水军下场带走了节奏，同时又出手给各个公众号发出警告，不要乱带节奏，同时还压下了热搜。
　　对于这些事情她处理的毫不慌张，简称游刃有余，毕竟也是十年的老经纪人了。
　　这个热搜还没到迟锦卿面前，就已经结束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经纪人换了，换成了一直在背后觊觎她脸的苏云徽。
　　看着苏云徽的短信，迟锦卿大脑有一种终于还是来了的感触：“……这人手段也不算快。”
　　两年的时候，对方还是把自己弄到手了（不是）。
　　她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她有些没有想到，秦凇为什么会对自己放手了呢？
　　在二十六岁的自己的日记里，最长出现的就是秦凇，秦凇为人表面上温和，实则背地里非常的执着，她从一开始接手自己时，就对自己说，她会捧红自己。
　　自己是她的筹码，是她走上一个阶梯的证明。
　　自己这么多年在她手底下也算是过的不错，她从不强迫自己去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交易，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这让自己很感谢她。
　　但同时自己也挺愧疚，因为自己一直没火起来，还在五线左右徘徊，比自己新进公司的艺人都到三线了，她还在五线糊着。
　　当年她火起来的时候，好像是因为跟肆泈沫在同一部电视里面，她是女三，戏份不算多，但都很出彩。
　　而且跟饰演女主的肆泈沫有不少对手戏，是一个为她生，为她死，一心只有她的侍女。
　　这个角色爆火了以后，她也算是出现在了观众视野，然后接拍了几部电影，不过都扑了，她那时候实力还撑不起来。
　　后来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糊掉了。
　　可是这些年来秦凇一直没有放弃过自己，一直在试图帮自己火起来，然后自己就在大大小小各个剧组里面跑龙套，偶尔也会有几个起色的角色，但很快又会在新的剧里被泯灭。
　　秦凇为了让自己火花费了大力气，但从没想过让自己去搞cp，所以这一次她私自帮自己接下这部恋综时，迟锦卿自己都震惊了。
　　她清楚的记得日记本里写的，秦凇态度很坚决，似乎是做了什么很艰难的决定，然后她用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严肃的表情问自己：“你想真的火一次吗？”
　　二十六的迟锦卿的心脏怦怦极速跳动，她想也不想的回答：“想。”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
　　她为了火，才会在娱乐圈坚持这么多年。
　　秦凇眼神坚定，她握着二十六岁的迟锦卿的手，沉声道：“我会帮你。”
　　她会付出一切让迟锦卿真正火起来的。
　　那时候她的眼底除了认真和坚定，好像还参杂了其它东西，只不过二十六岁的迟锦卿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她的意思，只知道，迟锦卿同意了。
　　迟锦卿看着手机里面属于秦凇的短信，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当时日记里写的东西。


第14章 
　　苏云徽：【好好拍摄，接下来我会接手你的一切工作。】
　　迟锦卿垂下眼眸，任由朝阳的柔光打在身上，过了半响，她才抬手回了一个字：【嗯。】
　　等收起手机，直播又要开始了，她拍了拍脸，等待人过来给她化妆。
　　轻柔的淡妆配上活力的服装，让她看起来就像十八岁一样，加上她现在的状态，放去大学都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大学生。
　　今天有一次可以调换房间的机会，只要有人想要调换，并且另一人也同意的话，就可以调换成功。
　　经过前两天的行动，大家伙也算是明白了节目组的动机，那就是明摆着要搞事情。
　　换房间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
　　果然，下一刻节目组就安排了任务。
　　“想要换房间的人站出来，并且说明想要跟谁换房，只要双方都同意，便可以换房。”
　　“不过换了房的双方都得接受惩罚。”
　　迟锦卿：“？”
　　惩罚？
　　罗挽霜：“……是什么惩罚啊？”
　　肆泈沫也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节目组在搞事情。
　　导演：“惩罚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双方戴着链接的手圈生活一天，一直到晚上拍摄结束才可以摘下。”
　　迟锦卿：“……”
　　肆泈沫：“……”
　　罗挽霜：“……”
　　丰嫣：“……”
　　想换房的四人表示了沉默。
　　另外两人知道自己换房没戏，干脆就看着她们弄了。
　　罗挽霜：“可以。”
　　不就一天嘛，她撑得住。
　　“我……我要跟肆泈沫换。”
　　“我跟迟锦卿的换。”
　　丰嫣和罗挽霜同时开口，然后同时哑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若是罗挽霜跟肆泈沫换了，而丰嫣又跟迟锦卿换了，那也就是根本没换嘛。
　　罗挽霜赶紧推推她：“丰姐别闹，我跟肆泈沫换，咱俩睡一个房。”
　　丰嫣耸肩：“行吧。”
　　导演：“你们确定好了吗？”
　　罗挽霜：“已经好了，我决定跟肆泈沫换房。”
　　导演看向无动于衷的肆泈沫，询问道：“泈沫，你要换吗？”
　　肆泈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迟锦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无所谓，我都可以。”
　　屏幕外，已经开始磕cp的众人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这时候纷纷嘲讽了起来。
　　【我的cp一定是真的：装了，她装了，再装下去，你很容易失去迟锦卿知不知道？】
　　【迟早要肆：她刚才看迟锦卿了，所以她肯定是在等迟锦卿开口求她，她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傲娇了？她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云云的大腿：为什么前面的你的名字这么阴间？你们搞的cp名也太阴间了吧，能不能来点阳间的东西？】
　　【大声叫起来：迟早要肆？好不吉利啊，所以我觉得叫迟早要凉比较要（狗头）。】
　　【咯咯咯：你们太阴间了，我觉得叫肆要趁早比较好。】
　　屏幕上因为cp粉名字而大战了起来，毕竟从来没有人的cp粉名字这么直通地府的，大家伙也都抱着自己上班的怨气参与了起来。
　　等迟锦卿看着肆泈沫搬进房间，并且拿出手环戴上的时候，她这才有空想，原来节目组真的没有开玩笑，他们真的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这个绳子最长的距离是一米，也就是说，她们的最远距离就是一米。
　　在这期间她们两人都不可以分开，加上两人都没弄过这个，所以行动起来完全不方便。
　　“戴上。”
　　看着被抛过来的另一只手环，迟锦卿简直脑瓜子疼。
　　被迫戴上后，迟锦卿这才发现这玩意儿真的很羞耻，特别是面对着同样戴着手环的罗挽霜和丰嫣时，相对于对面两人的坦然，她们之间就有些别扭了。
　　另外两人没戴手环，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彼此的了解都增加了不少，当然了，越明白对方是什么人，她们内心就越难受，怎么会跟这种人折腾在一起呢？
　　但在节目里她们还是得表现的很和睦，谁也不能表现出厌恶，对家的粉丝也不是好惹的。
　　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节目组早饭准备的竟然是面条……
　　看着被拷上的左手，迟锦卿看看被拷着右手的肆泈沫，低头瞅瞅那面条，她只觉得绝望。
　　“这怎么吃？”
　　一米的距离，这还是弹簧的，只有拉起来的时候才有一米，没起来只有半米，所以肆泈沫抬手的时候，她就必须得抬手，不然肆泈沫就会吃不上饭。
　　“你喂我。”
　　“啊？”
　　“啊什么，喂我。”
　　肆泈沫白了她一眼：“节目效果懂不懂？”
　　导演想看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有什么的。
　　迟锦卿：“……不懂。”
　　她为什么要喂肆泈沫，节目效果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就开始摆烂！
　　肆泈沫：“……”
　　“那你拷右手，我喂你。”
　　迟锦卿：“不要，我又不是没手。”
　　倔强的人干着倔强的事。
　　肆泈沫：“……”
　　她真的对迟锦卿这倔强的劲服气，这时候闹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迟锦卿，我们现在是伴侣，这是综艺。”
　　所以不要闹脾气，有什么等私底下回去再说，她们如今还是地下情人，要是她再闹下去，娱乐圈混不下去的还是她。
　　迟锦卿听懂了这话，冷嗤一声，她端起碗，平举着：“自己吃。”
　　有什么不能吃的，不就是端着碗吗？还能难倒她？
　　肆泈沫：“……”
　　“希望你可以保持这个姿势一整个早饭。”
　　迟锦卿：“小意思。”
　　迟锦卿快速吃完自己的，然后看着肆泈沫慢吞吞的吃着面条，一副吃大口点就会噎死的小模样，举着手冷冷的坐着，完全就是闹别扭的小娇妻。
　　好不容易挨过早饭，接下来的活动是定时约会，昨天游乐园的奖券抽了奖后也没剩啥了。
　　迟锦卿的两张奖券，一张抽中了晚饭，一张抽中了泰山顶上一日游。
　　所以她们今天的目的是爬泰山。
　　迟锦卿当时看到这个的时候简直快要把眼睛瞪裂：“……”
　　这也算？
　　这玩意儿也算奖励？
　　而肆泈沫的更绝，她除了晚饭外，就抽中了一个午饭，也就是说，她们今天的饭不愁了，但是她们要为自己的双腿着想了。
　　.
　　泰山不愧是5A级的景区，这里的美景美不胜收，只不过爬起来就不那么美好了。
　　迟锦卿直接累成狗，她现在开始怀疑那个抽奖是不是故意在整她的了。
　　从一开始的过山车，到现在的泰山，她就像个傻子似的被带着走，但她又没办法拒绝，签了合同就得按要求做事。
　　再次喝了一口水，她坐在台阶上休息，整个人气喘吁吁，浑身涨红。
　　这次的任务是爬去各个庙宇看一眼，敬畏一下神灵。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就是找个地方双人约会。
　　毕竟要是他们敢搞什么祭拜的话，估计会被封直播间，说他们搞什么封建迷信。
　　走到五分之一的时候，她们一行人遇到了一个算命摊，本持着来都来了，不算一卦就太不尊重传统的意思，迟锦卿走了过去。
　　“走，算一卦。”
　　肆泈沫皱眉：“这东西不可信。”
　　迟锦卿：“管它呢。”
　　摄像师正跟导演组通着话，看到迟锦卿和肆泈沫走的方向，问道：“导演，还要跟吗？要不要阻止？”
　　导演：“不用，只要不是她去学就行了。”
　　摄像师：“行。”
　　迟锦卿走到算命摊前，对戴着眼镜，长着胡须的道长道：“大师，我想算卦。”
　　道长也很有高人风范：“算什么？”
　　因为道长不能被拍摄到，所以摄像机只拍了迟锦卿和肆泈沫，还有大半的风景。
　　迟锦卿：“算命啊。”
　　“命啊……”
　　道长很跟潮流的点点一旁的二维码：“二百一卦。”
　　“来一卦。”
　　迟锦卿毫不犹豫付款：“我还是第一次算呢。”
　　道长闻言哈哈一笑：“不是第一次。”
　　迟锦卿：“？”
　　她的确是第一次啊。
　　这道长不会在糊弄她，然后搞什么让她花钱买教训吧？
　　看出她的疑惑，道长收起笑意：“你上次算卦的时候还没这么开朗，不过虽然不是我给你算的，但也算好了。”
　　不等迟锦卿继续追问，道长就拿出自己的龟壳开始占卜。
　　被手盘过的铜钱清亮还透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上面的字迹都不清晰了。
　　“哗啦——”
　　铜钱落在桌面上，看着眼前的卦象，道长摸摸胡子，摇摇头，叹息的道：“你这命，不容易啊。”
　　迟锦卿心下一沉，追问：“怎么个不容易法？”
　　道长看着她，沉声道：“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命运的齿轮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凡事看开点，不要想太多，属于你的终究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或许你应该学会轻松。”
　　迟锦卿：“……”
　　他这是知道自己来到了二十六岁？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命运的齿轮不会倒退，他这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其实不是从十八来到了二十六，而是本来就是二十六吗？
　　迟锦卿的呼吸放缓，眼眸带上了一丝沉重。


第15章 
　　“我该怎么证明？”
　　该怎么证明她来过？
　　道长：“相信命运，相信自己。”
　　“话至于此，不能说太多，无量天尊。”
　　迟锦卿喃喃自语：“……相信自己？”
　　她真的可以相信自己吗？
　　道长没有再给她答复，只说这一卦已经算完了，他们之间的交易结束。
　　肆泈沫走过来拉起她：“走了，神神叨叨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锦卿被拉的一个踉跄，道长忽然对肆泈沫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既然你知道真相，又何必一直埋没它呢？”
　　肆泈沫抓着迟锦卿的手一顿，目光扫过道长时变得复杂，她松开迟锦卿的手，冷淡道：“真相于我不重要，我要的就是想要的，要是她不低头，不主动，我不会再主动。”
　　“迟锦卿，走吧。”
　　迟锦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总觉得这事好像跟自己有关，但她不太确定。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道长摇摇头，随后收拾了摊子离开了。
　　今天开张了三次，其中两次都是命中坎坷，生活不顺的。
　　今天开张不利，还到此为止吧。
　　再次往上爬的时候，两个人明显都心不在焉的。
　　忽然……
　　“啊！”
　　迟锦卿脚下一个不注意，踩歪了，整个人往倒去，肆泈沫下意识回头，然后就把人接住了。
　　“怎么了？”
　　她看向迟锦卿不太自然的右脚：“脚崴了？”
　　感觉脚踝处钻心疼痛的迟锦卿：“……嗯。”
　　“没用。”
　　肆泈沫蹲下身子：“上来，我们不上去了，下山。”
　　节目组并没有安排医生跟着，所以她们这边就算脚崴了也没办法现在就治，只能下山看看了。
　　“可我饿了……”
　　迟锦卿摸摸肚子，她们也爬了一个多小时了，如今也有九点多了，她真的饿了，早饭吃的少。
　　下去的路更长，本来要坐那个缆车，结果她们这边没有缆车，因为位置不一样，所以肆泈沫只能背着迟锦卿走下去。
　　一路上肆泈沫都没喊过累，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是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听着肆泈沫沉重的呼吸声，迟锦卿心中很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小心。”
　　肆泈沫：“没有下次。”
　　迟锦卿：“嗯。”
　　“谢谢。”
　　肆泈沫垂眸继续走路，没有说话。
　　这一回去用了两个小时，中午在山下的小面馆吃了个午饭后，她们就坐着节目组的车去看腿。
　　迟锦卿这一崴脚，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节目她参不参加。
　　到了医院，也是肆泈沫主动背着迟锦卿进去的，医生检查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迟锦卿颇为不好意思，第一次为这种事看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
　　“年轻人多活动一下，不要等到老年的时候运动困难。”
　　肆泈沫：“是，我会提醒她的。”
　　因为是医院，所以拍摄也没有跟进去。
　　等上完药回来，节目组给她准备了一个拐杖。
　　迟锦卿略尴尬：“……夸张了吧。”
　　肆泈沫：“不然还想我背你吗？”
　　迟锦卿：“……”
　　猛然夺过拐杖，迟锦卿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我可没这么说。”
　　不想背就算了，反正自己也可以走。
　　然后屏幕外的人就看到迟锦卿自己一瘸一拐走出来，而她后面跟着表情淡淡的肆泈沫。
　　【猪猪包：这是吵架了？】
　　【我磕的cp都是真的：不会吧，不会这么快就be掉吧，这才不过三天啊！嗷！】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就知道，这只不过是综艺效果罢了，就像肆泈沫自己说的，她自己不也经常这么搞cp吗？她名声都臭了，经常到处跟人绑，迟锦卿从出道来就没搞过cp，就算是最出名的时候也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肆泈沫搞cp，搞的名声跟着臭了。】
　　【肉夹沫：放屁，那都是别人贴上来的，我们沫沫只是没拒绝，才没有乱搞呢，你们乱喊啥啊！】
　　不知道从来过来的对家粉丝再次跟肆泈沫的粉丝撕了起来，最后还是由战斗力强悍的肆泈沫粉丝胜利为结束。
　　而这边两人坐车回了房间，其她人还没回来，因为迟锦卿和迟锦卿还有手环拷着，所以两个人靠的也更近，回到民宿后，发现离她们在这个综艺的时间也快过半了。
　　这个恋综前后也不过七天的时间，说实话，迟锦卿并不看好七天就会在一起的人，两个人陌生人除非一见钟情，不然想要在一周的时间内产生好感并且对彼此负责，除非是这两人本身就在一起了，否则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这可是娱乐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谁对谁不清楚啊？
　　彼此之间都有很深的心房，极少有憨憨会第一次见面就把真心交出来，然后疯狂追上去说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啊。
　　大多数来参加这种综艺的，要么是本身需要热度，要么是自己真的想要通过这个途径找个伴。
　　像迟锦卿，她就是来曝光的，她需要热度。
　　如今只有她和肆泈沫两个在民宿里，其她人的目的地也都是爬山和看风景，她们现在肯定比自己和肆泈沫的时间要精彩。
　　今天她们的镜头无聊，所以肯定很少人看，正好她可以借此放松一下。
　　看着自觉把碗筷和锅洗了的肆泈沫，迟锦卿提议道：“今天大家肯定都累了，而且现在才下午一点，要不我们两个来打几把游戏，看点电影放松一下？”
　　肆泈沫擦干手，把碗筷归类完成，这才扶着背后灵一样的迟锦卿问道：“打什么游戏？”
　　“哒哒可以吗？”陷住负
　　迟锦卿瘸着腿拉着肆泈沫爬楼上去把自己的电脑拿下来，哒哒是一款十年前出现的很火的游戏，到现在也依然是游戏圈的常青树，它不止有各种英雄和战斗方式，还有很多的特殊玩法。
　　因为独树一帜的画风和精彩剧情，还有多人对战的团战游戏而风靡一时，迟锦卿玩的时候还是个新手，到了后面才渐渐好起来。
　　肆泈沫无所谓：“那就玩吧。”
　　“等我下载一下。”
　　她很久没玩过了，不知道现在的哒哒是什么样的，好不容易下载好，迟锦卿按照自己的记忆把账号登陆进去。
　　游戏并没有因为她七年没上号而删除她的账号，或者是收回去给其她人，反而还一直保留着，并且等待她的回归。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再次上线，哒哒期待着您的回归，此次回归将可以获得以下礼包……】
　　肆泈沫背着迟锦卿去拿了自己的电脑下来，她也是好几年没碰过这个游戏了，两人的号都是老玩家回归，顿时世界频道上就出现了两个经典老玩家回归的消息。
　　看到那道回归消息，迟锦卿顿了一下：“你也没玩过了吗？”
　　“嗯。”
　　迟锦卿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游戏，她本来就对游戏没什么想法，当年注册主要是为了跟迟锦卿有更多的话题。
　　后来她们分手了，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玩它了。
　　【小机灵：看看我听到了什么？你也没玩过了？两人关系真的匪浅啊，迟锦卿总是在下意识的时候说出一些让人震惊的话呢，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菲菲：你都说了是下意识，这还说人家是故意的，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种黑子，不会自相矛盾吗？】
　　【哥哥万岁：这可说不准，这个下意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的呢？看着就一张绿茶脸，哼，讨厌。】
　　“上线了，啊，送了好多东西啊，嗯？改名卡？”
　　“哇哦，这游戏够可以啊，这么会送，直击心头。”
　　迟锦卿迅速改了名字，免得被其他人发现，比你她这边刚上线，世界频道就显示出了老玩家回归，她这时候到是记起她还在直播了。
　　“呜呼，真厉害啊。”
　　哒哒这些年来新出了一百三十个英雄，其中各个机能都花里胡哨的，迟锦卿一个个看过去，最终全部买了下来。
　　老玩家回归送的金币可不是一般的多，足够她买下这里的所有英雄了。
　　肆泈沫同样如此。
　　等两人终于熟悉了技能，这才上了匹配。
　　七年未摸游戏，游戏里很多机制改革，地图创新，外加各种实体化野兽看的两人眼花缭乱，很快就被对面打崩溃了。
　　明明最简单的小青铜局，两人却被人机给杀到麻木。
　　迟锦卿：“……”
　　磨磨后槽牙，她总觉得不对劲，这局不对劲。
　　“人机没这么厉害，除非是我们被恶意蹲了。”
　　肆泈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去翻看了一下游戏改革制度，随后沉默了。
　　这游戏的最新机制改革就是可以蹲人，只要你和想蹲的人同时开，并且还能搜索到好友，开启干扰模式，而对方没有关闭干扰模式的话，你就会有一定几率跟对方出现在同一局对战里。
　　而直播间的粉丝们看着手机迟锦卿对着电脑皱眉，直呼人机不可能如此厉害的时候，大家深藏功与名。
　　【英文好难：这样说出去，我也是跟偶像同框过的人了（唏嘘摊手）。】现驻赋
　　【别让我学习：哈哈哈，千万别告诉她，我们好几万人同时干扰她，并且同一时间在蹲她，相差时间不会超过零点五秒，哈哈哈（叉腰）！】
　　【天啦噜：你们真的不（干）是（得）个（漂）人（亮）。】


第16章 
　　两人打着游戏越靠越近，随后迟锦卿的脑袋自然的靠在肆泈沫的肩膀上，整个人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手还放在电脑键盘上。
　　她的意识还在十八岁，所以操作也如同十八岁，又稳又快，修长圆润的手指没有涂抹各种指甲油，有的只是粉嫩的小月牙。
　　她一边靠在肆泈沫肩膀上，一边慵懒的打哈欠，手上犀利的走位一点也没有停，这游戏还越打越认真了起来。
　　打了一把，迟锦卿觉得有些口渴，自然使唤道：“泈沫，我想喝水。”
　　“嗯。”
　　肆泈沫起身去给她倒水，但刚起身就被手上的手环拉住了，被拉回来的肆泈沫瞪大眼睛，脚下一个踉跄，一个翻身就把迟锦卿按在了身下。
　　被突如其来扑倒的迟锦卿吓得一个哆嗦：“？”
　　肆泈沫也吓出一身冷汗，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肆泈沫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色还有些不自然：“刚才是意外。”
　　迟锦卿也心有余悸，这要是亲上了就不好解释了：“嗯。”
　　她坐在地毯上慢吞吞整理衣服，刚才那一幕她都有些害怕，从肆泈沫起身开始她才想起她俩还在直播，这时候要是出这种事情，估计苏云徽会恨不得弄死自己。
　　之前因为秦凇私自给自己接了这个恋综，苏云徽就已经借口把秦凇还掉了，若是自己跟肆泈沫亲上，估计这头条就下不去了。
　　苏云徽那边也没法交代。
　　如今自己又到了对方手底下，要是对方真给自己穿点小鞋……
　　她得还账，所以绝对不能跟苏云徽闹翻。
　　想到这，她垂下眼眸。
　　她有些懂二十六岁自己的处境了。
　　【砰！】
　　随着她没有操作，敌人趁机攻上高地，水晶爆炸，这一场游戏又输了。
　　【 Game over。】
　　迟锦卿关上笔记本，不想打了，心情也有些低落。
　　肆泈沫察觉到，低声问道：“还要喝水吗？”
　　迟锦卿：“不了，不想喝了。”
　　“我想上楼睡一会儿。”
　　肆泈沫：“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躺一下。”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等其她人回来也得五点，到时候就可以吃个饭，看看明天的日程了。
　　“嗯。”
　　两人上了楼，因为睡觉不方便直播，万一睡糊涂了说一些不能说的梦话怎么办？
　　所以直播在她们上楼后就关闭了。
　　屏幕外的人纷纷：“？？”
　　这就结束了？
　　不是吧？
　　这一天她们的镜头少的可怜，唯一的两点甜头就是迟锦卿受伤，肆泈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背着她疯狂下山，还有就是刚才那一扑。
　　她们是来看她们营业的，不是来看她们黑屏的啊！
　　【猪猪侠：我可以看她们睡觉！】
　　【菲菲：别想了，看什么看呢。】
　　【无敌是多么寂寞：今天的时间过的格外的漫长。】
　　.
　　而同样抽到爬山的罗挽霜看到山下又买糖葫芦的，兴奋的买了两根，然后发现自己过敏了，这些糖葫芦的脆衣是蜂蜜做的。
　　别的都是白糖做的。
　　她忘记问了。
　　她对蜂蜜过敏啊！
　　“呼……”
　　罗挽霜抠了抠自己红透了的脖子，丰嫣察觉不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蜂蜜……”
　　罗挽霜痒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她对蜂蜜过敏很严重。
　　现在必须去医院了。
　　节目组迅速安排车子把罗挽霜和丰嫣送去了医院，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的大家猝不及防。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丰嫣赶紧丢掉了糖葫芦，一把抱住眼眶通红的罗挽霜，低声安慰道：“别挠，会破相的。”
　　罗挽霜痛苦的脸都肿成了包子：“可我脸好痒……”
　　她真的受不了了。
　　“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痒……”
　　罗挽霜泪花四溅，现在也顾不得形象了，整个人埋在丰嫣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到了医院挂号打上了针，她还是不肯从丰嫣怀里出来。
　　丰嫣知道她怕什么，只能抱着她尽量躲着镜头：“没事了，没事的，谁还没两件黑历史呢。”
　　罗挽霜：“呜呜呜，姐，你说我是不是毁容了？到时候他们都要笑话我了。”
　　丰嫣哭笑不得，小孩子，还是爱美的时候，忽然在镜头前变成那样，多少是有些放不开的。
　　但是……
　　“你现在就当是为了演戏提前扮丑了，还挺可爱的。”
　　能够对着肿成小包子脸的罗挽霜说可爱，丰嫣也多少带上了一丝滤镜。
　　等丰嫣拜托节目组买了一打口罩和墨镜来给罗挽霜戴上，罗挽霜才勉强肯抬头看向镜头。
　　罗挽霜撇撇嘴：“那大爷太诚实了，没想到竟然用的纯蜂蜜做的糖衣，大意了。”
　　丰嫣颇为好笑的看着她：“让你下次买东西的时候不多问一嘴。”
　　等挂盐水回到民宿，这才发现迟锦卿和肆泈沫竟然早就回来了。
　　虽然上了楼，但实际上并没有睡觉，而是觉得不太妙的两人。
　　看着手上的手环，再看看隔开有点距离的床铺。
　　迟锦卿&肆泈沫：“……”
　　现在怎么办？
　　有手环完全没办法睡两张床啊。
　　肆泈沫表情淡然：：“一起吧，又不是没有过。”
　　迟锦卿：“……”
　　不要说的那么暧昧，明明她们只是盖被子纯聊天的关系。
　　日记里也没写她们有超出盖被子的关系，所以迟锦卿自然的就认为她们还是牵手手的小纯情关系。
　　“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吗？”
　　肆泈沫看了她一眼，优先坐在迟锦卿的床上：“是忘了我们什么关系了吗？”
　　迟锦卿这回答的飞快：“金主和金丝雀，不用说我都明白的。”
　　肆泈沫被说的一噎，她有时候是真的很服迟锦卿这张嘴，不管什么时候，总会说出她完全不想听的话。
　　可她也不是过去那个对迟锦卿百依百顺的肆泈沫了，她倨傲的点点头：“对，所以你要听我的。”
　　迟锦卿白了她一眼，直接略过她躺在了床上，随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肆泈沫：“……”
　　她真的会被迟锦卿整服。
　　她十八岁的时候，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
　　是眼睛瞎了吗？
　　不对，现在自己还对这人恋恋不忘，果然，人犯贱起来，真的没有一点余地。
　　等两人冷静又尴尬的闭目养神了一小时，下来后就看到了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罗挽霜，而她旁边是被迫无奈坐着看剧本的丰嫣。
　　瘸着腿的迟锦卿：“？”
　　肿着脸的罗挽霜：“？”
　　“偶像，你脚怎么了？”
　　“小霜，你怎么在房子里还戴着口罩？”
　　“别问了，赶紧去坐着吧。”
　　肆泈沫接了一杯温水，催促着迟锦卿赶紧坐下不要废话了。
　　丰嫣也忍住了笑意：“你们回来的比我们还早，真的让人意外。”
　　肆泈沫把水递给迟锦卿，她还记得上楼之前迟锦卿说的渴了，解释道：“迟锦卿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罗挽霜赶紧看看迟锦卿的脚，确认没问题后，这才道：“偶像，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以后爬山还是要好好注意才行啊。”
　　丰嫣揉揉她的脑袋，好笑道：“你还好意思说锦卿呢，你自己不也是不问人家用的什么糖就买，要不是我们在旁边，节目组还有车，你又没带药的，你这种情况很危险知不知道？”
　　她看到罗挽霜瞬间红了脸和脖子，几乎呼吸困难的模样，她真的差点被吓死。
　　罗挽霜还笑呢，她当时抱着罗挽霜，整个人都不敢松开，生怕罗挽霜自毁前程。
　　虽然这个时代整容已经是常态，但作为演员，还是用原生脸更好，更合适，也更方便。
　　罗挽霜嘟嘟嘴，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好多了，身上也不痒了。
　　迟锦卿迷茫：“怎么回事啊？”
　　丰嫣耸肩：“她，贪吃冰糖葫芦，没有问老板用的什么糖，她对蜂蜜过敏，越纯的蜂蜜过敏越严重，那大爷也实在，后来我让节目组问了一下，他都是用的自家出产的纯花蜜，她吃了两口糖葫芦，当场就不行了。”
　　迟锦卿：“……”
　　她怜悯的看看罗挽霜，她们这也算是难姐难妹了。
　　罗挽霜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透过没被墨镜遮住的地方，迟锦卿也看到了还有肿的痕迹，并没有消退多少。
　　估计这要彻底消下去的话，怎么也得两天时间。
　　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估计受不了自己的丑照外露。
　　四个人呆在一起也没事干，就干脆一起摆烂，反正都这样了。
　　每个人干每个人的事，趁这个机会，罗挽霜跟经纪人一顿哭诉，然后挨了一顿骂，让她管不住嘴，每次出去就想着吃吃吃，这下出事了吧。
　　罗挽霜眼泪要掉不掉，早知道不说了，呜呜呜。
　　经纪人好凶。
　　而苏云徽也终于找到机会给迟锦卿发微信了。
　　苏云徽：【你又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样下去，等你的综艺结束，接下来的广告和电影怎么拍？】
　　她到是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对迟锦卿说什么其它的，只是像个平常的经纪人一样说教了几句，然后又叮嘱她不要再受伤了，随后就没说话了。
　　看着苏云徽发过来的消息，她都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
　　这是真的准备当个好经纪人？
　　她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太相信呢？


第17章 
　　至于广告和电影，她记得秦凇给她接过一个广告，但是电影并没有争取到来着，所以这是苏云徽给自己接的？
　　【哪个导演的电影？】
　　【于止导演，他最近在筹拍一部文艺风的电影，给你拿了一个痴情女二，你到时候去试镜就行了。】
　　于止，娱乐圈著名的文艺片导演，他拍片子很少赚钱，但每一部都是值得二刷的好片子，属于那种有口碑，但是却又很少众的电影。
　　苏云徽会为自己争取到这种导演的角色，迟锦卿真的很意外，而且还是女二这种番位。
　　导演看着她们几个人无所事事的模样，觉得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没看头啊，便对罗挽霜举起了牌子，让她活跃一下气氛。
　　本来脸肿了并不想动的罗挽霜：“……”
　　这里面只有她咖位最低，也没有撑腰的，只能听话的道：“现在正好大家都没事干，不如我给大家弹一下吉他，活跃一下吧。”
　　“吉他？”
　　丰嫣放下剧本捧场：“好啊。”
　　“走，去拿吉他。”
　　两人上楼拿了吉他下来，迟锦卿和肆泈沫也收拾手机，准备认真听歌。
　　罗挽霜调整了一下弦，试弹了一下音，道：“之前听说肆姐姐是歌手出道呢，不知道有没有运气听肆姐姐唱歌？”
　　肆泈沫的确是歌手出道，但刚出道还没发行几首歌就去拍电影和电视了，加上她在影视上的丰功伟绩，所以大家都几乎很少能够想起她还是歌手这件事了。
　　“可以。”
　　肆泈沫没有拒绝：“不过我已经很少唱歌了，很多乐理都忘了，可能唱的不太好。”
　　迟锦卿：“？”
　　肆泈沫会唱歌？
　　在她的记忆里肆泈沫好像从来没对自己唱过歌，不过她读故事书到是一绝。
　　罗挽霜：“那就来我的歌吧，肆姐姐听过么？”
　　肆泈沫很诚实的道：“没有。”
　　罗挽霜：“没事，没听过很正常，我的歌不出名。”
　　“之前肆姐姐唱过的歌可以不？”
　　肆泈沫：“可以，不过调子我可能忘了。”
　　“我听过，我记得。”
　　罗挽霜弹了一段，确认肆泈沫记得后，这才从头开始。
　　罗挽霜弹的这首曲子是肆泈沫出道时拍的第一部电视的片尾曲，叫《如星》。
　　诉说的是一个女孩从一个娇憨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一生向善，结果战争来临，心爱之人出征战死，国破家亡的故事。
　　小公主也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流落街头的亡国公主，她的天真一点一点的被磨灭，最终病死在了冬季的最后一天。
　　她死时，最大的想法就是再看一眼星辰，可是大雪的夜晚又哪里有星辰呢？
　　小公主死后，大地一夜之间冰雪融化，当天晚上奇异的星辰密布，就像是在补偿她一般。
　　所有人都为这位小公主惋惜，所有人都觉得这电视拍的太憋屈，应该拍小公主崛起，最后成为一国之王。
　　但是事实又哪有那么顺利，能保全尸身已是不易，前朝忠臣皆被斩，武将皆战死，而一无是处的她，又怎么可能站的起来？
　　所以一切都是那么可怜又顺理成章。
　　肆泈沫的嗓音不像是当年那么青涩又稚嫩，当年的她唱这首歌就像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唱那不公的命运，唱那失去的天真、爱情和国家，还有那突然失去一切的茫然和无措，还有一种对于死亡的不安和恐惧。现住服
　　然成熟后的肆泈沫再次哼唱起这首歌，更多的却是一种国破山河不在，爱人也不再回来，她也无法恢复往日国荣之事的无力，还有一种无颜面对面对九泉之下亲人的痛苦和自责。
　　明明是同一个人唱的同一首歌，然而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再次听到这首歌，所有人都一下回到了当年，然后感叹，当年那个懵懂天真又娇憨可爱的小公主真的死了，死在了冬季的最后一天。
　　她死后满天星辰，尸首喂于群狼，再也不见踪迹，亦无人知晓。
　　【睡不醒：呜哇哇哇，我的小公主啊！我最好的小公主，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老夫聊发少年狂：这一首歌满满的回忆啊，肆泈沫再次唱起这首歌，我真的无法再欺骗自己当年那个骄憨的小公主还活着了。
　　老夫冰冷的心再次受到了暴击，呜呜呜！】
　　【不负少年：唉，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当年被刀的那么惨的日子，我现在还能想起来小公主临死前的那个空洞的眼神，真的太悲惨了。】
　　【我不掉眼泪：真的，我本来已经忘记了，但我现在决定再去重刷一遍。】
　　虽然迟锦卿不太懂音律，但其中的意境还是能听出来的，她听着肆泈沫的歌声，就好像跟随她来到了小公主的世界，看着她从不谙世事，再到国破家亡，最终死亡在最终的渴望来临之前。
　　小公主的前半生很幸福，父皇宠爱，母后宠溺，虽然心爱之人不喜欢她，但她并没有因此记恨，反而在父皇想要强行赐婚施压的时候劝导，说她不想强行逼迫别人娶自己，更不想因此而跟心爱之人的家里结仇。
　　她喜欢对方是她的事情，对方不喜欢她也正常，她不想要对方再看向她时只剩下厌恶。
　　对方成亲时，她送了适合的礼，哪怕很伤心，但她也从未说过半句心爱之人和他伴侣的抱怨或坏话。
　　所以少将军才会愿意为了这个国家而战死，因为他守护的人值得。
　　但可惜……
　　听着这首歌，迟锦卿竟然双目通红，真实的为歌里的小公主而伤心难过。
　　一曲终了，她首先拍手夸赞。
　　迟锦卿：“恍惚回到了当年追剧的时候。”
　　丰嫣也点点头：“这首歌和你当年唱的时候意境差别太大了，就好像两首歌，但更让人共情。”
　　罗挽霜更是弹的眼泪汪汪：“呜呜呜，偶像，我要忍不住爬墙惹！”
　　“太好听惹！”
　　本来正在共情的迟锦卿鼓掌的手一停：“……”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罗挽霜：“都说粉丝不可靠，见一个爱一个，你可真是把这个执行的很好。”
　　罗挽霜抹抹泪水，口罩下的嘴傻呼呼一笑。
　　肆泈沫拿过迟锦卿喝过的水轻抿了一口，缓解了嘴里的干涩才道：“比不得当年，很久没唱歌了，很多基本功都忘了。”
　　“转音的地方还是有些颤抖。”
　　罗挽霜收起吉他，摇头道：“就是这颤抖才好啊！”
　　正因为这颤抖，才给这首歌增加了灵魂，让人更加共情。
　　而迟锦卿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水，想也没想就喝光了，她还以为是叫自己喝水呢，喝完才想起，刚才肆泈沫好像和她喝的是同一杯。
　　迟锦卿：“……”
　　啊，果然在某些方面自己格外的迟钝。
　　【卿卿我：卿卿刚才跟肆泈沫是不是喝同一杯水了？还是肆泈沫主动推过去的，卿卿没有拒绝？】
　　【肉沫茄盒：靠，我竟然磕到了？我是不是疯了？】
　　【锦鲤炒肉沫：你要不要来我们迟早要肆cp协会？】
　　【迟迟而肆：真是一个阴暗又摆烂的cp名呢。】
　　一首歌拉进了不少四人间的距离，话题也拉起来了，然后四人就从上学时代的小故事聊到了一些拍戏时觉得有意思的地方，然后又说到了一些拍戏时的小技巧和感情怎么快速代入。
　　关于演技方面都是迟锦卿现在欠缺的，所以她除了问问题就是听她们聊天，再把重要的点记在手机里，宛如一个上课的小孩子，害怕错过任何一点知识点。
　　摄像在经过迟锦卿的同意后，适当的把屏幕转到迟锦卿的手机屏幕上，只见上面写满了罗挽霜和肆泈沫说过的演技小知识点，如何演爆发戏而不让自己面部扭曲，无法控制五官乱飞，又怎么做到带动微表情而改变气场和情绪。
　　这些都是上专业性表演学校会教导的东西，但在场的只有丰嫣一人是专业性学校出来的，像迟锦卿和肆泈沫都是f大出来的，并没有上过表演学校，而罗挽霜刚高中毕业，还没开始上大学呢，正在放假。
　　所以她们三个都没有系统的学过这些。
　　现在听到丰嫣讲解这些，就好像在上课。
　　肆泈沫虽然没上过系统的演艺学校，但她能拿到双影后，自然是有她的独到理解之处，她之后也去上过表演课，专门学习过一段时间。
　　学习过后，影后奖杯就捧回来了。
　　不过她这种方式很少有人能学会。
　　四人聊着聊着，其她两人也回来了。
　　欧囡囡看到坐在一起聊天的四人，脸上划过一丝疑惑：“？”
　　这四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而劳诗脸色闪过一丝扭曲，虽然很快就收拾好了，但也被直播镜头录下来。
　　她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一天，结果这四人坐在房子里聊天？
　　劳诗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道：“聊什么呢，挽霜怎么在家里还戴着墨镜和口罩？”
　　再提到这个，罗挽霜就低下头呢喃道：“……过敏了。”
　　劳诗夸张的道：“过敏？”
　　“你不会对说话过敏吧？”
　　在场其她三人听到她这话，眉头微皱，这人干什么？
　　而欧囡囡看了劳诗一眼，自顾自坐下了，这几天她受够了这个被排挤的气氛，正好劳诗要当出头鸟，她也乐得看热闹。


第18章 
　　第一次被针对，罗挽霜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迷茫的看着劳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丰嫣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声音冷了下去：“你是没事干了吗？”
　　劳诗也不想那么多了，反正这是个直播综艺，她就算被人骂也没关系，黑火也是火。
　　只要有关注度，那将来也能通过流量洗白。
　　现在只有关注度才是重要的。
　　她听到丰嫣为罗挽霜说话，不悦的撇撇嘴，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假装可怜兮兮的道：“丰嫣姐，我也就是心直口快，有一些不会说什么委婉的话，你没必要赶我吧？”
　　说着她看向这里面最有流量的肆泈沫，微微垂眸，尽量让自己对着肆泈沫的时候是四十五度角最完美的角度，轻声道：“泈沫，你会理解我的吧？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小霜的，我就是说话直了一点。”
　　怕肆泈沫会说一些让自己难堪的话，毕竟肆泈沫的冷漠网上到处都在传，她也是有过耳闻的，所以特意着重道：“网友们都知道的。”
　　她在企图用网络压力逼着肆泈沫站在她这边，帮她说话。
　　但肆泈沫要是这样就轻易妥协的话，她也就不是肆泈沫了。
　　所以肆泈沫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就随意的道：“你的假睫毛飞了。”
　　劳诗：“……”
　　丰嫣看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真的。
　　不知道劳诗从哪买的假睫毛，竟然一点也粘的不结实，看起来就特别假的不说，甚至还因为爬山出汗后打湿了一下就翘边了不说，还动一下就特别明显的看出那个胶水用多了。
　　【鱼排：我丢，肆泈沫不说我还没注意。】
　　【猪猪侠：不止假睫毛飞了，那腮红打的也太多，太脏了，看着跟去沙漠观光了似的。】
　　【我最优秀：哈哈哈，笑死我了，别人问肆泈沫是不是她太心口正直了，结果她回人家，她假睫毛飞了？太直男的回答了吧？跟谁学的？】
　　劳诗被她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生怕再暴露什么。
　　肆泈沫语气淡淡：“你的双眼皮贴也飞了。”
　　迟锦卿好心跟着道：“还脱妆了，眼线被晕开了。”
　　劳诗：“……”
　　欧囡囡：“……”
　　劳诗：“抱歉，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完她就遮着脸上了楼，欧囡囡看到肆泈沫看过来的眼神，那里面就好像看穿了一切一般，她也不敢再继续呆下去了，只能尴尬的笑笑，道：“我去看看她。”
　　等那两人都离开了这里，丰嫣对着肆泈沫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啊，我都没注意到那些小细节，哈哈哈。”
　　肆泈沫微微勾起嘴角：“过奖。”
　　罗挽霜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对肆泈沫的崇拜更深了，还有迟锦卿，她都没想到偶像会这么帮自己，感动的想哭。
　　“谢谢大家。”
　　丰嫣揉揉她的脑袋，宠溺道：“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小妹妹，自然是要帮你的。”
　　迟锦卿看着身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的肆泈沫，记忆好像拉回了从前，那时候肆泈沫也是这么帮着自己的，她从过去开始就好像从不在乎那些虚的。
　　自己要是没打那个赌，肯定是不会去追求肆泈沫的，这样的话，自己跟对方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当年她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在一次跟朋友玩闹的时候遇到了高冷又漂亮的肆泈沫，肆泈沫当时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十六岁就被保送f大，并且还是年年奖学金得主。
　　人漂亮，不爱说话，学习成绩没话说，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从来没谈过恋爱。
　　迟锦卿几乎第一眼就看上了对方，心脏漏了一拍，当朋友看出她的想法，怂恿她，跟她打赌，要是一年内她能把人追上，那就愿赌服输，送她一张她最喜欢的国际乐队的全体签名照。
　　迟锦卿是不差钱的，但有些东西花钱的确买不来，那个乐队很少私下给人签名，明面上抢签名又太累，所以她一直没有拿到。
　　当时年轻气盛的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并且志在必得的道：“成交，用不了一年我就可以拿下她，看好吧。”
　　朋友：“人家虽然没交过男朋友，可也不一定喜欢女的，你确定你真的行？”
　　“当然。”
　　迟锦卿嘴角高高扬起：“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自信，但她的确成功了。
　　在她故意制造的无数次偶遇和帮助下，逐渐摸索出了肆泈沫最喜欢的模样，然后伪装成那样成为对方的朋友，最终假借朋友之名实施暧昧之举，最终借着酒意告白成功了。
　　肆泈沫的确没谈过恋爱，在某些方面格外的单纯，特别是她被保护的很好，没有面对过迟锦卿这种直白的热情，所以很快就沦陷了。
　　要是那时候直白的说，自己其实并不是因为打赌才会喜欢她的，当时要是自己再诚实一点，要是不那么害怕自己把感情交出去，是不是结局就会改变了？
　　“迟锦卿？”
　　肆泈沫看着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独自出神的迟锦卿，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迟锦卿，你在想什么？”
　　眼底为什么有遗憾和后悔？
　　她们刚才似乎也没有说什么特别触动的话题啊，迟锦卿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么直白的诉说彼此有深厚关系的眼神，她现在露出来有什么意义？
　　迟锦卿回过神，对着肆泈沫眨巴了两下眼睛：“啊？”
　　她连忙收回实现，尴尬道：“哦哦，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有点出神了，没听到。”
　　丰嫣：“我们在说晚上要不要一起敷个面膜打游戏，听泈沫说你当年可是游戏高手，我们都不太会玩，希望你能带带我们。”
　　迟锦卿：“游戏啊，我很久没玩，已经生疏了，不过带你们过一下新手任务应该没关系。”
　　罗挽霜现在已经黏上了丰嫣，顺势就挽住了丰嫣的胳膊，人挂在对方身上，笑嘻嘻的道：“嘿嘿嘿，我也会玩，丰姐到时候你跟着我，我带你。”
　　丰嫣嘴角上扬，闻言调侃道：“你真的行？你粉丝可说了，你就是坑货。”
　　罗挽霜嘟嘴：“他们胡说，我可厉害了。”
　　她强调道：“我只打高端局，奈何队友太能卖。”
　　丰嫣不信：“真的？”
　　罗挽霜嘴硬：“当然！”
　　看罗挽霜特别想要表现自己，丰嫣顺着她道：“行，那晚上看看你技术。”
　　.
　　欧囡囡和劳诗上去就没再下来，一直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才下来，下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一看就是被教育了，但劳诗似乎还有些蠢蠢欲动，饭桌了发动了好几次话题，可是都被其她人轻而易举化解了，并没有想要接茬，所以她的话题接不下去，自然而然的就没话了。
　　吃完晚饭，肆泈沫迟锦卿和罗挽霜丰嫣四人约了敷面膜，所以就各自洗澡去了，欧囡囡和劳诗两人对视一眼，自告奋勇的说也要参加集体活动。
　　丰嫣看了一眼欧囡囡，低笑一声道：“可以啊。”
　　“到时候都是要素颜的，大家都在心底透个底。”
　　欧囡囡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了。
　　素颜？
　　全部？
　　“直播吗？”
　　丰嫣：“当然。”
　　欧囡囡：“……”
　　她也不算是没有特点的，不然也不可能出道当明星这么多年，只是在其她四人面前，她的素颜的确有些拿不出手，她脸比较黄，还有不少雀斑和痘。
　　最近跟劳诗睡在一个房间，两人基本上不说话，因为只要一开口，彼此就会开始生气，一生气她就容易出痘。
　　这要是录播她还可以让后期补救一下，可是直播……
　　直播拿什么修？
　　她退缩了，在没有好状态的时候，她不想让自己的素颜面对粉丝：“既然是你们的聚会，那我就不来了，今天爬山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肆泈沫在一旁帮腔：“没关系，大家都爬了，只不过是提前回来了而已。”
　　欧囡囡：“……”
　　她干笑两声：“还是不了，我身子弱，比不得。”
　　丰嫣：“身子弱就得多锻炼，不然拍戏的时候容易累生病。”
　　欧囡囡笑容僵硬了，她都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突然联手来对付自己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啊，甚至就连开口欺负罗挽霜都没有。
　　这两人搞什么？
　　就因为自己和劳诗是队友，所以就故意过来欺负自己？
　　迟锦卿看出肆泈沫的意思，连忙打合场：“好了好了，大家都累，我们也就是敷个面膜说说话就去睡了。”
　　“既然你不想来就算了，你今天爬了山，脚肯定酸，睡前用热水泡一下脚吧，不然明天肯定会酸到起不来床的。”
　　欧囡囡看了一眼帮自己说话的迟锦卿一眼，略有些诧异，之前自己想跟对方一组的想法果然没错。
　　这人跟之前还真的不一样了。
　　看着挺讨人喜欢的。
　　“谢谢，我知道了。”
　　说罢她就低调的上楼了，只剩下劳诗一人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憋屈着。


第19章 
　　看欧囡囡离开后，这些人就没理自己，劳诗也没继续找不痛快，一声不发的上楼了。
　　对于她的离开，其她人都没给一个眼神。
　　肆泈沫：“先去洗漱吧，等会儿再聊。”
　　“迟锦卿脚受伤了，可能会晚点。”
　　丰嫣：“没关系。”
　　罗挽霜乖乖点头：“偶像注意安全。”
　　肆泈沫迟锦卿两人上了楼后，因为两人现在是在一个房间，加上手环绳索的确没有那么长，跟节目组商量了一下后，可以在不在镜头里时解开一会儿。
　　“谢谢。”
　　迟锦卿拿出睡衣，看着靠在床上拿手机正在跟谁聊天的肆泈沫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肆泈沫头也没抬：“嗯。”
　　迟锦卿沉默两秒，拿着衣服去了厕所。
　　而拿着手机正在跟苏云徽对话的肆泈沫听到关门声手顿了一下，随后拨通了苏云徽的电话。
　　“苏云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把迟锦卿弄得你手下去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告诉我你突然对带人感兴趣了，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的性格也了解，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苏云徽躺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钢笔，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慵懒的很，而她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脑上的直播间，语气懒散道：“我想做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做什么。
　　怎么，突然觉得前任不错，这些年挺乖，想吃回头草了？”
　　肆泈沫脸色阴沉下去：“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吃不吃回头草也与你无关，就算我不吃，迟锦卿也不会被我丢掉，你碰算什么？”
　　苏云徽嗓音沙哑，漫不经心的道：“我们也算是认识很多年了，你也是我带入圈的，你这些年想要的东西我基本上都给你争取到了，肆泈沫，有些东西也该放手了。”
　　“她进入圈子捞钱还债，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火一下了，你一直拉着她，限制她，不让她还清债务，你觉得她知道真相的话，还会甘心当一个听话的金丝雀吗？”
　　肆泈沫沉默半响，低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要当她的救世主吗？”
　　苏云徽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救世主？我可不配。”
　　“不过她的那张脸，我到的确是喜欢。”
　　肆泈沫：“所以你想要搞个替身？”
　　苏云徽：“你不也只想搞个金丝雀？”
　　两人不愧是能够混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性子方面的恶劣那是极其相似，但肆泈沫自己知道，她想要的并不是金丝雀，她只是不想再像当年一样看着迟锦卿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四处飘摇，风一吹就跟着走了，永远不会回头看地下的人。
　　肆泈沫：“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苏云徽：“这你得问她。”
　　肆泈沫咬牙切齿：“她不会跟你走的。”
　　苏云徽嘴角微勾，嘲讽道：“她现在的行程我比你清楚，她想要的，我也比你了解，肆泈沫，你不要太自信了。”
　　“感情里面太过于盲目自信，是禁忌。”
　　肆泈沫冷脸：“这句话，我同样还给你。”
　　电话挂断，苏云徽冷哼一声，眼眸盯着从她们上楼后就没动过的直播间冷笑一声：“盲目自信是误区，这我当然清楚，只是这就算是误区，我也要闯。”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机的屏保，那是一个跟迟锦卿长的有八分相似的人，不过镜头里的人很温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跟她对视的，是她此生最爱的人。
　　苏云徽摩擦了一下屏保，轻声道：“段絮，你会理解我的，是不是？”
　　得不到想要的，那就找个差不多的。
　　段絮会原谅自己的。
　　想到段絮，苏云徽脸上的冷漠消失，整个人温柔了下去，她握着手机贴在脸颊上，就像是对方还在她身上，正在用她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段絮……”
　　我好想你，我知道错了……
　　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了很久，一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缕夕阳落下，黑夜逐渐笼罩大地，黑暗吞噬了整个办公室，她才回过神来。
　　手指轻触屏幕，屏幕亮起，她缓缓拨通了那串深藏在心底的号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的电话未拨通……”
　　电话那头还是熟悉的电子音，对方离开后就把她拉黑了，不管她再怎么拨打，对方都不会接听了。
　　这些年来她执着的拨打着电话，一边渴望拨通，一点又害怕拨通，她怕听到电话对方传来的不是对方的声音，也害怕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声音。
　　所以拨不通电话，这也证明了对方还用着这个号码。
　　.
　　而这边生气挂断电话的肆泈沫刚想给姐姐打个电话，就收到了老姐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肆家大姐肆泈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泈沫，这个综艺拍完回家吃个饭吧，妈说想你了。”
　　肆泈沫一听就知道咋回事，她捏了捏眉心：“姐，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肆泈葵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人家小姑娘也不错，家世跟你也匹配，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是你的粉丝，你就算不喜欢，至少见一下，了解一下嘛。”
　　肆泈沫：“姐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自己娶。”
　　肆泈葵瞪眼：“我娶什么，你当你嫂嫂不会打死我么？”
　　“你说那个迟锦卿到底有什么好的，这都把你迷得团团转了，这么多年了，你守着她，你看她理过你吗？”
　　肆泈沫皱眉：“姐。”
　　肆泈葵不想再听任何给迟锦卿辩解的话，直接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肆泈沫我告诉你，这次这个人，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你最好听话，不然别怪我对那个迟锦卿动手。”
　　肆泈沫：“姐……”
　　她好声好气的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双影后，找什么样的都是可以的，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肆泈葵：“你看你自己找的那都是个什么人，这么多年了，她有过一点回报吗？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眼神比谁都差，看上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想到当年为了迟锦卿而伤心欲绝，几乎陷入抑郁的肆泈沫，她就恨不得直接把迟锦卿弄死，这样一个人，肆泈沫到底看上对方哪儿了啊？
　　肆泈沫抿嘴：“那件事情跟她没关系。”
　　肆泈葵：“那跟谁有关系，你告诉我。”
　　肆泈沫：“……”罐李号貳仵韭仵笆仵貳龄杉仵
　　肆泈葵：“反正消息我告诉你了，至于时间，你自己定。”
　　“不管最后成没成，你至少要给妈做一个样子，不要让妈那么为你担心，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不要总在外面搞什么荧幕cp，要真的喜欢，就带一个干净的姑娘回来。”
　　肆泈沫听这话耳朵都起茧子了：“我知道了，姐。”
　　这些话她都听无数遍了，特别是她把迟锦卿弄到公司，并且弄到身边后，家里人就一直对迟锦卿有意见，认为对方就是为了钱才会跟在她身边。
　　虽然这是真的，但这的确是她强迫了对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只在迟锦卿身上栽过一个又一个跟头，并且还想继续栽下去。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想法？
　　“你也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泈沫，实在不行，咱就放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肆泈葵也挂断了电话，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催肆泈沫赶紧结婚，她就是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一直跟迟锦卿搞在一起的肆泈沫会再次跌倒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不想再看到妹妹那生无可恋的神情了。
　　肆泈沫放下手机捏捏眉心，本来她是想问姐姐把迟锦卿调到苏云徽手下是不是她同意的，现如今看来，除了她姐，也没人敢同意了。
　　但是就像姐姐说的那样，她真的要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吗？
　　迟锦卿恰好这时候也洗完了，她拿毛巾擦着长发，浑身湿哒哒的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我洗完了，你去吧，热水是你一惯喜欢的温度。”
　　肆泈沫：“……”
　　想起姐姐的话，她表情冷淡的点点头，拿过睡衣就进浴室了。
　　迟锦卿擦头发的手一顿：“？”
　　她怎么觉得肆泈沫刚才的状态不太对？
　　是因为对自己太冷淡了吗？
　　好像也不是。
　　就好像自己洗了一个澡，洗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等肆泈沫出来，迟锦卿头发也已经半干了，她一头乱发的坐在窗边的地毯上，手机拿着手机在玩小游戏，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肆泈沫冷漠的眼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惹对方又生气了？
　　而肆泈沫忽然走到她身边蹲下，头上还顶着毛巾。
　　迟锦卿：“？”
　　肆泈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然后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迟锦卿瞪大眼睛：“？！”
　　她努力挣扎，但都被肆泈沫全部挡下。
　　肆泈沫反手把迟锦卿的两只手用一条胳膊扣在身后，而掐住迟锦卿下巴的手越发用力，吻的也更深了。
　　这丝毫不给任何前奏的动作让迟锦卿大脑一片空白，喘息间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肆泈沫听别人说了什么？
　　可是自己自从过来了这边，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肆泈沫的事情啊，而且就连二十六岁的自己脚踏两条船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所以，肆泈沫到底怎么了？


第20章 
　　等肆泈沫终于松开，迟锦卿腰软的几乎撑不住自己。
　　迟锦卿眼眸含水似的抬手轻蹭微肿的嘴唇，脸上一片绯红，嗓音微哑撒娇似的抱怨道：“你干什么啊？”
　　面对迟锦卿的抱怨，肆泈沫抬起大拇指抹了抹嘴角溢出的口红，淡淡道：“试一下，看样子吻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迟锦卿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吧你。”
　　二十六岁的肆泈沫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而且她都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
　　肆泈沫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平静道：“嘴不软，吻起来没有感觉，还不如电影里的替身。”
　　迟锦卿：“……”
　　弄明白了肆泈沫的意思，迟锦卿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肆泈沫：“我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结束了，你也不需要再强迫自己为了钱答应我的要求，给我当宠物了。”
　　迟锦卿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意思？
　　这人什么意思？
　　宠物？
　　她把自己这些年的一切都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刚才的悸动和羞涩褪去，迟锦卿的脸色非常之难看，她握紧了拳头，站起身直视着肆泈沫，怒不可竭的道：“你再说一遍。”
　　肆泈沫：“你在我这里就是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现在我玩腻了，不想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她想起在浴室里接到的姐姐发来的母亲的身体报告，上面清楚的写着，乳腺癌晚期。
　　这是种就算治疗，也只有两三年时间的癌症，所以肆泈葵才会要求她听话，赶紧满足母亲的愿望。
　　肆母一向不太喜欢娱乐圈的环境，所以对于混圈子的也不咋待见，要不是当年肆泈葵建议让肆泈沫进入娱乐圈好好锻炼一下，并且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快速让肆泈沫感受到更多人喜欢的地方，否则肆母根本就不可能放肆泈沫去。
　　所以肆泈沫要是想要完成母亲的愿望，那就不可能带迟锦卿回去，她只能听从姐姐的话，去跟那个粉丝相亲。
　　到时候带回去尽量让母亲高兴一些。
　　她垂着眼眸没有看迟锦卿，而迟锦卿听到这种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捏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不能接受，到后面的自讽一笑，最终咬着下唇笑的讽刺：“宠物？”
　　她嗓音微哑，整个人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窗户上，湿润的长发垂在眼前，挡住了半张脸，她自嘲的道：“你说的很对，我不就是个被你买回来锁在笼子里的宠物嘛。”
　　“放心，就算是宠物也是有宠物的尊严的，我不会纠缠你，欠公司的钱我会还给公司的。”
　　肆泈沫嗓音冰冷：“嗯，这样最好。”
　　迟锦卿拿过手环戴上，收拾好心情平静道：“那就把这个综艺录完吧，我会注意的。”
　　“嗯。”
　　两人重新戴上手环下了楼，下楼的时候，迟锦卿一只脚瘸着下去，看着很不方便，肆泈沫好几次想要伸手，最终都收了回去。
　　刚才的话已经放了出去，若是这时候再表现的那么亲近，到时候母亲看了更加不开心。
　　肆泈沫脸上的表情没了平时的热切，就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般，对待迟锦卿更是疏离到一种极点。
　　晚上敷面膜的时候更是，因为两人有手环拷着，所以动作不一致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出问题，之前不是迟锦卿迁就肆泈沫，就是肆泈沫迁就迟锦卿，两人和谐的不行。
　　但是今天晚上，这两人就好像彻底闹扳了，彼此之间的默契虽然还在，但总觉得有些刻意的注意着距离。
　　罗挽霜看看肆泈沫，再看看迟锦卿，靠在丰嫣耳边小声道：“她们怎么洗了一个澡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丰嫣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两人的脾气来的很怪，看着就很突然。
　　本来准备吃点瓜果，聊聊天，彼此看看电视，再搞点秘密小话题的丰嫣和罗挽霜，看到这两人突然这么见外，顿时有些开不了口了。
　　第四天的拍摄，本来是组队双人完成的两人三足的贴心小运动，目的是为了考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能不能坚韧，这要是之前，大家伙肯定不会怀疑肆泈沫和迟锦卿两个人。
　　但是看着还没起步就摔倒，并且本来就脚受伤，走起路来还需要拐杖的迟锦卿这一下更是被肆泈沫连累的够呛。
　　在摔第五次后，迟锦卿真的忍不住了。
　　但她这边还没开口，那边肆泈沫只是拍拍手，再次表情淡淡的走了起来，像别人那般手挽手，或者互相搭着胳膊的情况两人都没有选择，甚至连最基本的牵手都没有。
　　她们只是各自凭借各自的力量拖着腿在走。
　　【猪猪侠：我怎么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啊？这两人怎么就好像感情突然冻结了一样啊？而且肆泈沫怎么像脑袋出事，情商下线一样，一点也不顾迟锦卿啊？她还受伤着呢，就这么拖着走，迟锦卿眉头都皱出一座山了！】
　　【沫沫的肉沫：不止你，我也觉得，这两人就好像突然分手了一样，看着一点也不熟悉了一般，就好像回到了之前，两人同一所学校出来，却从来没有人知道。】
　　【加菲：这两人搞什么啊，我是来看恋爱的，不是来看分手的！】
　　众人完全懵逼，都搞不懂这两人怎么了。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肆泈沫和迟锦卿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改变，并且因为手环摘了，所以两人隔的更开了，就好像在避嫌一般。
　　这让所有人一头雾水，咋回事啊？
　　这两上的是恋综对吧，不是发布会澄清现场对吧？
　　【迟早要挂：这是在做什么？搞什么啊？】
　　【凉凉：这两人就好像贴到对方就恨不得撕开，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啊，我之前下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迟早要肆ncf：我的cp这就挂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哦吼，这是节目组准备的反转剧本？】
　　看到这些留言的节目组也苦不堪言，这是闹什么啊，当时可是这位自己要过来的，现在又突然摆脸色不营业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金主爸爸也不能这样啊！
　　副导演看到这一幕，愁的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都被薅秃了：“怎么办啊，主导演，这样下去不行啊。”
　　这可是恋爱综艺，连恋爱气氛都没了，这还能叫恋爱吗？
　　主导演抽着烟，长叹一口气：“你问我，我又能怎么办？”
　　他也不过是拿钱吃饭。
　　他也不敢得罪金主爸爸啊。
　　“你们就在宣传和后期剪辑方面多努点力，尽量让那些看录播的人可以陷入一些氛围感里，还有，多加一些其她两组的甜蜜情节，不要把这两人不和的感情剪进去。”
　　除了这位，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
　　综艺最后一天，罗挽霜悄咪咪的蹭到迟锦卿身边，目光里都是对于迟锦卿感情的担忧，这些天以来她跟丰嫣的感情倍增，一下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而且双方都有一种继续下去的意思。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估计下一季恋综她们还会留下来继续，等确认了恋情后再离开。
　　她们都进展这么神速了，可是迟锦卿这边好像出了大问题，一开始最甜的一对，好像突然成了对方的仇人，开始一点也不相处了。
　　作为迟锦卿和肆泈沫最大的cp粉头子，罗挽霜忍了好几天才过来问，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偶像，你们这是怎么了？”
　　“嗯？”
　　迟锦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最近她一直在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跟着罗挽霜学习了吉他，如今也勉强能像模像样的弹奏一句两只老虎了。
　　正在弹奏新的歌曲的迟锦卿迷茫的看着她，似乎没搞明白她在指什么问题。
　　罗挽霜急的跳脚：“就是肆泈沫啊，你和她怎么样了？你们最近也太冷淡了吧？”
　　“这可是恋综啊，恋综，你们这样不行啊，有什么不能敞开谈一谈吗？不喜欢也可以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啊！”
　　这都最后一天了，两人还不能和好吗？
　　再这样下去，舆论会针对迟锦卿的。
　　迟锦卿停下弹琴的手，忽然问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罗挽霜瞪大眼睛：“很好啊，不然你怎么会成为我的偶像？”
　　“是吗？”
　　很好吗？
　　迟锦卿垂眸继续弹琴。
　　罗挽霜察觉不对，思考片刻，把耳麦摘了，又握住了迟锦卿的耳麦，特别小声的问道：“肆泈沫欺负你了吗？”
　　“没有。”
　　迟锦卿拉开罗挽霜的手，嗓音很平静：“只是我突然觉得如果真的要谈恋爱，那好麻烦啊。”
　　“谈恋爱我好像真的不会。”
　　就像她已经搞不懂肆泈沫的心，也搞不懂自己身处的圈子。
　　她拍拍罗挽霜的脑袋，轻声道：“你好好学习，等你会了，再来告诉我。”
　　罗挽霜：“？”
　　这话怎么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偶像，你真的没事吧？”
　　迟锦卿轻笑：“没事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还没认真的感谢你教我弹吉他呢。”
　　“不如到时候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第21章 
　　“礼物？”
　　罗挽霜看迟锦卿真的不想提和肆泈沫的事情，顺着迟锦卿的话道：“什么礼物啊？偶像送的礼物我一定好好珍藏。”
　　迟锦卿点点她的脑袋，宠溺道：“小礼物。”
　　之前她就在想了，不过一直没有准备，今天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各奔东西，虽然娱乐圈很小，但忙起来了的确顾不上。
　　这几天修养，她脚也是可以正常走路，只要不是穿高跟鞋奔跑就行了。
　　今天苏云徽说要过来接她，因为接下来她们就得去h市拍摄广告，随后才是去参加试镜。
　　苏云徽的人脉也只能让她免去初试，直接进入最终的面试，只要她的演技入导演的眼，那这个角色就算拿下了。
　　所以在这之前，迟锦卿就特意让她带了一些东西过来。
　　白天的拍摄结束，晚上最后一聚是为了让大家讨论一下这些天以来对彼此的感受，再加上题材会涉及到一些被允许询问的隐私，所以大家都得来。
　　晚上大家穿着睡衣围坐在桌子周围，灯光不算亮，打在众人身上还有些暧昧的因素，大家伙的座位也基本都是默认这些天相处的人挨着的。
　　相比起其她人挨的挺近，迟锦卿和肆泈沫隔开的位置可以放下两个拳头。
　　罗挽霜则是直接靠在丰嫣的肩膀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
　　她都有些困了，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离开这儿了，真的很舍不得各位姐姐。”
　　丰嫣顺势道：“姐姐也很舍不得你。”
　　罗挽霜躺到在丰嫣怀里，假装哭泣的道：“嘤，姐姐，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人家的初恋你就收下了。”
　　丰嫣勾唇宠溺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嗯。”
　　“姐姐不嫌弃你第一次谈恋爱。”
　　迟锦卿看着罗挽霜肆无忌惮的躺丰嫣怀里撒娇，忍不住笑道：“好了，就你俩腻歪。”
　　“我给大家准备了分别礼物，等我去拿下来。”
　　迟锦卿上楼拿了五个小盒子下来，盒子上面贴着写着名字的便利贴，她按照名字一个一个发下去。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也感谢大家的照顾。”
　　罗挽霜举着盒子：“我可以打开了吗？”
　　巴掌大的小盒子，包装的看起来还挺精致。
　　迟锦卿：“可以。”
　　罗挽霜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和她一样可爱的粘土人偶小手办。
　　她惊喜的拿出手办给丰嫣看：“这是我哎！”
　　丰嫣打开自己的，果然也是一样的。
　　她估计大家伙的都是一样的手办。
　　看着罗挽霜开心的不行的样子，她夸赞道：“真可爱。”
　　肆泈沫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并没有任何区别，也是一个和她一样的手办。
　　小小一只手办，看起来特别可爱。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这礼物一看就是苏云徽给准备的，那个人惯会做人。
　　“我要收藏起来，等我有孩子了，就告诉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偶像送我的。”
　　罗挽霜笑出一口白牙。
　　迟锦卿顿时哭笑不得，她总觉得罗挽霜再这样说下去，估计未来会有很多的‘孩子’。
　　丰嫣：“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追星了。”
　　罗挽霜：“对呀。”
　　欧囡囡叹气：“看着你们这相处模式，我突然有点想起我的初恋了。”
　　罗挽霜好奇：“欧姐姐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欧囡囡顺着话匣子开始了今晚的回忆之旅。
　　她嗓音充满了故事的回忆道：“我的初恋啊，那得从我刚进入娱乐圈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刚接了第一部戏，她还是个素人。”
　　年轻时期的恋爱格外的单纯，每天想的都是各种努力，就算是为了生活奔波，每天吃着最便宜的盒饭，彼此牵着手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谁也不认识她们。
　　丰嫣听着点点头，她年轻的时候为了爱情也是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只可惜后来那个人终究辜负了她。
　　然后她就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遇到单纯可爱的罗挽霜后，她这才好像重新找到了恋爱的感觉，不过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过去了，成年人的爱情里，面包比感情更重要。
　　大家诉说了一遍自己的感情，然后目光落在了迟锦卿和肆泈沫身上，这两人还没发过言呢。
　　罗挽霜眨巴了一下眼睛，格外好奇的问道：“偶像，你谈过恋爱吗？”
　　迟锦卿沉默了一下，道：“恋爱啊……”
　　“谈过啊。”
　　格外诚实的迟锦卿毫不犹豫的道：“我又不是立从来不谈恋爱的人设。”
　　肆泈沫：“……”
　　欧囡囡：“……”
　　劳诗：“……”
　　丰嫣闻言轻笑了一声，手指黏起一撮长发在指尖环绕，她莫名懂了，迟锦卿估计不知道大家说的都是在娱乐圈公开过的‘初恋’，而不是私底下没有公开过的。
　　所以这会儿诚实过头的迟锦卿，估计说的是私底下的初恋。
　　罗挽霜突然转向肆泈沫，问道：“偶像谈过啊，那肆姐姐呢，你谈过么？”
　　肆泈沫：“……”
　　心不在焉的她突然被cut到，一时还有些没回过神，回忆了一下对方的问题后，她抿抿嘴，轻声道：“谈过。”
　　罗挽霜放下手办，好奇追问：“肆姐姐的初恋是圈内的么？”
　　肆泈沫：“是。”
　　罗挽霜：“这样啊，那你们当初肯定很相爱吧？”
　　肆泈沫垂眸，睫毛轻颤，声音极轻：“她没喜欢过我。”
　　迟锦卿：“……”
　　肆泈沫自嘲一笑：“初恋总是酸涩的。”
　　“不过明白她的想法后，我们就分手了。”
　　罗挽霜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和尴尬：“啊……”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肆泈沫继续道：“对方是个很合格的演员，演技很好，我从来没怀疑过她看我的眼神，不过现在想想，喜欢和不喜欢真的很明显，只能怪我当年太年轻了吧。”
　　迟锦卿：“……”
　　肆泈沫撑着下巴，忽然看向迟锦卿，嗓音略高，带着调侃的道：“对比起我不堪的初恋，迟老师的初恋是怎样的呢？”
　　迟锦卿表情淡定，似乎并没有因为肆泈沫的话而受到感染，平静道：“初恋是个傻子。”
　　肆泈沫笑容一顿：“……”
　　傻子两个字狠狠砸在脑袋上，她略有些不适。
　　她笑容越发的寒冷：“哦，看起来迟老师的初恋也不是特别美好呢。”
　　“不，挺美好的。”
　　迟锦卿骄傲的抬起下巴，目光扫过肆泈沫，淡淡道：“她对我很好，不过我俩的开始并不算太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
　　“那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素人。”
　　【猪猪侠：这气氛，这两人不会就是彼此的初恋吧？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加菲：不，我怎么觉得这两人好像初恋是同一人呢？】
　　【爱情这么苦：你们真敢猜，不像我，我就觉得这两人之前是情敌，但彼此不知道，然后她们喜欢上的那个人，分别跟她们在一起了，那个人一边对这个好，一边对那个坏，吊着她们，让她们欲罢不能，最终她们都分手了。
　　迟锦卿和肆泈沫多年后来到这个节目，彼此生了情愫，结果在聊起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彼此在同一时间段内跟同一个人谈过恋爱，所以接受不了，这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斯人：楼上给你笔，赶紧把它写下来！我要看！】
　　【爱情好甜：这两人好像有点憨，别人都说公开过的，私底下的从来都装作不知道，但这两人一开口就是真的初恋，真的笑死我了，她们这么憨，难道是因为是被同一个经纪人宠出来的么？】
　　欧囡囡看出肆泈沫似乎在针对迟锦卿，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迟锦卿，但她也不想看到肆泈沫这么得意：“是吗？看样子对方在锦卿心里占比很重。”
　　“锦卿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呢。”
　　劳诗撇嘴，幽幽道：“说不定是因为个别的事情太过火了，让别人接受不了呢？”
　　欧囡囡撇了她一眼：“锦卿不是这种人。”
　　劳诗看看自己已经褪色的美甲：“这谁知道呢？”
　　罗挽霜挽救道：“偶像真的很诚实，不过初恋对人真的很重要，据说会影响以后的择偶呢。”
　　“能跟偶像在一起，那那个人一定也很优秀吧。”
　　迟锦卿：“她是个很好的人。”
　　肆泈沫嘴角下拉：“再好的人，遇不上好人，也会被辜负。”
　　“感情这种事情最不可靠了。”
　　迟锦卿没有反驳：“肆老师说的对，肆老师看起来经验很足，以后我会听从肆老师的意见，多为爱人着想的。”
　　肆泈沫没有理会，往后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坐着。
　　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等好不容易聊完了，大家伙终于可以离开了，迟锦卿叫住罗挽霜，从房间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她：“之前说要给你一个礼物的。”
　　罗挽霜惊喜的抱着盒子，激动的无与伦比：“我……我以为之前的就是。”
　　迟锦卿揉揉她脑袋：“不一样，之前的是大家都有的，这是我单独承诺了给你的。”


第22章 
　　罗挽霜听到这话，更是感动了快要哭了，她偶像真的好好哦，不愧是她粉了这么多年的人！
　　“偶像，我一定会向你看齐的！”
　　迟锦卿苦笑一声，轻声道：“向我看齐什么啊，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你们的喜欢让我发光发热，但褪去了那一层光环后，我还是那个被丢入人群谁也不认识的迟锦卿。”
　　罗挽霜抱着盒子摇摇头，认真道：“就算你再普通，你也是我的偶像，是我追随的光和热。”
　　“只要我喜欢你一天，你就一天是发光的，哪怕是哪天我不追星了，你也是永远埋在我心里的终点。”
　　迟锦卿揉揉她脑袋，内心有些感动，作为不追星的她，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于追星族对于偶像的那种纯粹热爱。
　　“谢谢。”
　　声音刚出口就变成了哽咽，这是第二次她这么直白的感受到热爱，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懂了感情的是肆泈沫，可是后来自己把她弄丢了。
　　第二个就是罗挽霜。
　　虽然两个人带给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可是都同样温暖了她。
　　她觉得二十六岁的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娱乐圈坚持走这么久，估计也是同样被这些孩子的热爱给感动了吧。
　　迟锦卿眼眶微红，祝福道：“你一定可以走上顶峰，到时候就轮到我仰望你了。”
　　“那偶像肯定会走在我前面的。”
　　罗挽霜一点也不怀疑迟锦卿，相反，她对迟锦卿的简直到了盲目自信的程度，她相信迟锦卿之所以现在还没火只是因为时机还没到，等时机到了，迟锦卿就会一飞冲天，成为翱翔天际的鹰，浴火重生的凤凰，照亮世人的双眼。
　　到时候她依然还是对方的粉丝，依然会在所有人面前骄傲的说出自己是迟锦卿的粉丝，是被她的勤奋和努力领进圈子的小锦鲤。
　　“锦卿，该走了。”
　　来接人的苏云徽一身干练的装扮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燃起的细烟，看起来潇洒又精明。
　　听到声音，迟锦卿转过身去，她还没见过苏云徽，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人。
　　火辣的红唇外加半长的披散长发，狭长的狐狸眼搭配金丝边眼镜，一颗不太明显的黑色眼痣长在上眼尾处，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叼着细长的烟，看她看过来，手指拿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苏云徽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衬衫的扣子松散的解开了两颗，凹凸有致的身材，踩着五公分的细高跟。
　　从愣神中回神的迟锦卿收回手对罗挽霜道：“我要走了。”
　　她对着罗挽霜歉意的点点头，抬脚朝着苏云徽而去。
　　罗挽霜看了一眼苏云徽，这可是传说中的金牌经理人，有这样的人带着，迟锦卿一定会可以飞起来的。
　　她对着迟锦卿离开的背影举高手臂摆了摆，大声道：“偶像，你要多多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迟锦卿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回道：“你也是。”
　　苏云徽看了一眼罗挽霜，收回了目光，微哑的嗓子平静道：“收拾东西吧，你准备去房车睡还是去酒店？”
　　迟锦卿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震惊：“你…你说什么？”
　　苏云徽靠在楼梯口继续吞云吐雾：“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的拍摄，你可以不用强迫自己跟她在一个房间睡，我带你去酒店开房也行，明天早上过来补一下离开的画面就行了。”
　　迟锦卿：“没有强迫，这既然是我的工作，那我怎么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拍摄？”
　　苏云徽表情冷漠：“所以你还是想跟她睡？”
　　迟锦卿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迟锦卿解释，苏云徽眼眸一深，忽然就挪开烟，在转角一把把迟锦卿按在了墙上，她俯下身子就想吻迟锦卿，但迟锦卿双眸瞪大，下一刻双手撑在苏云徽的胸前撇开了脑袋。
　　带着薄荷烟味的唇停在迟锦卿的嘴角前，苏云徽并没有再继续往下动作，她的目光斜视着打开房门的肆泈沫，两人四目相对，肆泈沫眼底的怒火显而易见的上升。
　　苏云徽嘴角微勾，当着肆泈沫的面在迟锦卿的脸上轻印了一下，然后就被没发现肆泈沫的迟锦卿推开了，迟锦卿狠狠擦了擦脸上的唇印，冷下了脸：“我们之间的协议没有说我要做到这个份上，苏云徽，请你弄清楚一点。”
　　苏云徽看着肆泈沫，漫不经心的道：“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突然提这个，我多伤心啊。”
　　她抽了一口烟，慢悠悠的吐着白烟，挑衅的看着肆泈沫：“你说是吧，泈沫。”
　　迟锦卿身体一僵，脑袋缓缓的转向了苏云徽看向的方向，肆泈沫握着门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她的眼底带着愤怒、失望、伤心，外加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我们……”
　　迟锦卿想开口解释她跟苏云徽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她想说事情不是那样的，她跟苏云徽的关系不是那么暧昧。
　　她跟对方是清白的，她看了这么多年二十六岁的自己写下的日记，她没有跟任何人做过对不起肆泈沫的事情。
　　苏云徽到是满不在乎，靠在楼梯扶手上，慢悠悠的道：“你跟她解释什么，你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如今你应该考虑的是我的合约准备什么时候换。”
　　肆泈沫咬紧了后槽牙，刚才看到苏云徽压住迟锦卿的那一瞬间，她是想要冲上去拉开两人的，可是她看着迟锦卿并没有挣扎，所以她在等，等迟锦卿自己挣脱，自己解释现在的情况。
　　可是迟锦卿一直到苏云徽亲上去前都没有出声。
　　肆泈沫看到苏云徽的唇印出现在迟锦卿脸上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眼里好像什么都没了，只有迟锦卿脸上那刺目的红痕。
　　“她说的很对，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肆泈沫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一瞬间她都听不到苏云徽在说什么。
　　迟锦卿：“……”
　　迟锦卿自讽一笑，对，她在奢望什么？
　　当年自己不也是这么抛弃肆泈沫的么？
　　现在对方抛弃自己也正常，为什么要听自己的解释呢？
　　肆泈沫垂下眼眸：“你真的很脏。”
　　迟锦卿：“……”
　　迟锦卿听着这话，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狠狠的疼痛着，耳边也好像出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她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周身的温度好像一下就消失了，她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股寒流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心脏，让她升不起一点的力气，也露不出任何的反应。
　　原来在肆泈沫眼里，她是这样的人。
　　她脏……
　　肆泈沫觉得她脏……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肆泈沫的话语越来越伤人：“我怎么会在你这种不折手段的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倒。”
　　“幸好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砰！”
　　说罢门被狠狠砸上，声音响的整栋楼都听到了，本来已经回到房间了的罗挽霜听到声音又折了回来，她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垂下头的迟锦卿和依然面不改色的苏云徽。
　　因为担心罗挽霜会被误伤而跟出来的丰嫣看到这一幕，大概明白了点什么，这情况不太对啊，加上之前肆泈沫和迟锦卿的态度，她略带狐疑的目光落在了沉默不语的迟锦卿身上。
　　“偶……”
　　罗挽霜刚开口就被丰嫣捂住了嘴，丰嫣对着苏云徽笑着点点头，然后拖着罗挽霜回了房间。
　　“唔唔！”
　　罗挽霜不满的拍着丰嫣的手，干什么啊，她刚才好像看到偶像很不开心，她要去问问情况。
　　丰嫣锁上门，对于罗挽霜想要做的事情了如指掌：“别去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去了更复杂，你搞不懂的。”
　　终于被松开了嘴，罗挽霜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就被这么带回来了。
　　丰嫣压着人按到床上躺着，自己则坐在床边不让罗挽霜起来，她揉揉直鼓的太阳穴，轻声道：“你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罗挽霜撇嘴：“我都成年了，是大人了，你别拿我当小孩子。”
　　丰嫣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的欧囡囡和劳诗犹豫着要不要去查看一下，但到了门边，对于谁去开门，谁先冒头这个问题就难住了两人。
　　外面不管是谁，她们都得罪不起。
　　谁先冒头，谁被发现，谁就要承担责任。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没有一个人去开门。
　　欧囡囡努努嘴：“你去。”
　　劳诗才不干，她又不傻：“你去。”
　　最终两人还是躺回了床上，不去乱看也是一种在圈内活下去的自觉。
　　两人站了许久，迟锦卿抬头看着她，眼底晦暗不明：“你故意的。”
　　苏云徽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然呢？”
　　“你跟她在节目上你侬我侬，浓情蜜意，彼此cp乱飞，怎么，就不准我做点小手段？”


第23章 
　　迟锦卿低声嗤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对我情根深种似的。”
　　苏云徽夹着烟的捏住她的下巴，湿润的烟嘴贴在迟锦卿的唇边，苏云徽恶劣的笑笑：“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我不在意。”
　　“迟锦卿，你现在在我手里，我要是不想让你火，你这辈子都换不清欠的账。”
　　迟锦卿眉头紧皱，她不喜欢烟的味道，特别是这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上的烟味还那么浓，她更加讨厌了。
　　苏云徽盯着迟锦卿的红唇，居高临下的道：“她不要你了，能够帮助你的，如今只有我，所以，讨好我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不要给我闹，我对你没有多少耐心。”
　　她松开手，贴近迟锦卿的耳朵，低声道：“你也不希望别人明天传出去你是靠着身体才能上位的吧？”
　　迟锦卿忍了又忍，呼吸粗重了些许，表情也带上了几分扭曲。
　　等苏云徽直起身子，迟锦卿这才咬牙切齿的道：“苏云徽，你好样的。”
　　苏云徽挑眉：“彼此。”
　　她退后两步，靠在栏杆上，慵懒的吩咐：“去收拾东西，我让人开了房车，今晚在车上睡。”
　　“我要洗澡，今天不去房车……”
　　苏云徽：“房车上有洗浴设备。”
　　迟锦卿：“……”
　　迟锦卿忍无可忍，真是想不顾一切的跟苏云徽拼了，但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唤回了她的理智。
　　她往下走了几步，来到平台前抬手接起来：“喂，请问哪位？”
　　“卿卿不认识我了？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对面轻柔的女音听起来让人就觉得很舒服，但这种不正经的口气，瞬间就让迟锦卿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在日记本上记载着，但却从未出现的人——诸葛帷。
　　一线歌手，虽然没有封后，但她的每一首曲子都会在网上掀起巨大的热潮，每次都会在各个歌单上霸榜许久。
　　她看了一眼依然盯着自己的苏云徽，压低了嗓子问道：“诸葛帷，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了？”
　　果然，对面的人一听到迟锦卿听出了她的声音，瞬间开心了起来，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撇撇嘴：“人家不过就是去国外开了几个演唱会，这才刚结束就发现卿卿你竟然背着我去参加了恋爱综艺，怎么，是我不能满足你对于爱人的想象吗？为什么要去跟别人在节目里相亲？”
　　“而且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点也不像我一样懂得心疼人。”
　　“你女鹅呢？它怎么样了？”
　　迟锦卿捏捏鼻梁，她总觉得要是诸葛帷也参与进来，恐怕事情会更加难办。
　　如今这个情况她就已经翻车了，要是诸葛帷也……
　　那她估计会彻底被这三人合伙玩废。
　　“它在家，我看了监控，它挺快乐的。”
　　“哦。”诸葛帷在酒店里摘下墨镜，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里长吁一口气，嗓音慵懒道：“那你想我吗？”
　　迟锦卿：“？”
　　诸葛帷不管，打了一个哈欠，继续撩拨：“我可想死你了。”
　　听迟锦卿不说话，她继续道：“不如你跟我结婚吧，这样你要热度也有，要资源也有，也不会需要去节目受人冷眼了，怎么样？”
　　“我有钱，还可以帮你还一部分账。”
　　迟锦卿微囧：“别闹……”
　　诸葛帷假意哭了两声：“你都拒绝我三次求婚了，亲爱的卿卿，你这样下去，我可是真的会难过伤心到离开你的。”
　　迟锦卿刚想回话，下一刻手中的手机被抽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苏云徽拿着手机，脸上表情淡淡：“跟谁聊的这么开心呢？”
　　迟锦卿脸上划过一丝恼怒：“还给我！”
　　看清楚备注，苏云徽嗤笑一声：“哦？诸葛帷，没想到你连这种人都勾搭上了？”
　　迟锦卿扑过去想要抢回手机，却被苏云徽熟练的一把按住，并且用腿顶在了墙上，迟锦卿只能气的直咬牙：“关你什么事，不要你龌龊，就把所有人都当成龌龊的人。”
　　听到陌生的声音，诸葛帷本来慵懒的态度瞬间端正，嗓音也从刻意压低的软乎乎的撒娇变成了清冷的御姐音：“请问你是哪位？平白无故夺人手机不太好吧，请还回去。”
　　苏云徽不屑的笑笑：“我是她的新经纪人，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苏云徽。以后她的手机都会交给我管，所以我并没有夺人手机。”
　　“苏云徽？”
　　这个名字在圈内的确大名鼎鼎，但这种人怎么会接触到迟锦卿？
　　按照迟锦卿的地位，不应该被这种人看上才对。
　　虽然苏云徽的确很有手段，但她也不是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新人，闻言嗓音也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确听过，不过经纪人就只是经纪人，你这种干涉别人谈恋爱的控制方法，太强势了吧？”
　　苏云徽看了一眼恼羞成怒的迟锦卿，嗓音带着戏谑：“我的艺人谈不谈恋爱是我说了算，而且，你确定她在跟你谈恋爱吗？”
　　诸葛帷寸步不让：“的确不是谈恋爱，因为我们要结婚了。”
　　“是吗？”
　　苏云徽松开迟锦卿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怒火平静下来了些许准备让迟锦卿进来收拾东西的肆泈沫：“谁要结婚？”
　　迟锦卿本来正在揉酸胀的手腕的动作停下：“……”
　　苏云徽看着肆泈沫，挑衅的笑笑：“歌星诸葛帷啊，怎么，身为一直霸占着她身边位置的肆大影后也不知道吗？”
　　迟锦卿：“……”
　　火上浇油的话语再次燃起了肆泈沫心中好不容易平静下去了一些的怒火，她看着握着手腕的迟锦卿，嗓音阴沉的可怕：“你要跟她结婚？”
　　迟锦卿张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她要解释吗？
　　在她思考该怎么说的时候，诸葛帷也是个不怕事儿的主，直接替迟锦卿开口道：“是啊。”
　　不知什么时候被苏云徽点开了扬声器，诸葛帷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肆大影后，是肆泈沫吧。”
　　诸葛帷隔着手机跟两人对峙没有一点怕的，反而有恃无恐的道：“到时候我们结婚，我会请你们过来吃喜糖的。”
　　肆泈沫盯着迟锦卿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吃喜糖？”
　　苏云徽生怕事情闹不大的开口道：“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位肆大影后和我们锦卿的关系吧？”
　　迟锦卿愤怒的盯着她，双目染上红血丝：“闭嘴。”
　　苏云徽一点也不怕她，继续挑战迟锦卿的耐受力：“她可是锦卿的初恋情人呢。”险诸服
　　迟锦卿只觉得难堪，整个人好像被公开处刑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自从遇上苏云徽，她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全部用完了。
　　本来她跟诸葛帷没什么，只是诸葛帷喜欢鹅，她刚好养了一只特别可爱的鹅罢了。
　　因为这只鹅，诸葛帷就经常找她，然后正好两人都是圈内人，可以聊一些圈内话题，这才变得像朋友一样熟悉。
　　如今这些朋友关系都被苏云徽破坏了。
　　圈内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谁得罪了苏云徽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这人睚眦必报，并且报仇的速度极快。
　　诸葛帷闻言一愣：“……你说真的？”
　　肆泈沫彻底打开门，怒极反笑的靠在门上，道：“看样子你真的很会，在我面前假装的清纯，欲迎还拒，背地里背着我勾搭了一个又一个。”
　　“说说吧，还有几个，看看我这头顶上戴着几顶绿帽子。”
　　迟锦卿心里委屈，她知道这些人不过都是从日记里看到的，但不管是日记还是现实，她都没有对其她人做过什么。
　　为什么肆泈沫不信她？
　　难道就因为眼见为实吗？
　　她试图为自己解释：“我没有……”
　　苏云徽推推眼镜，抽了口烟悠悠道：“没有什么，白纸黑字的合同，需要我拿出来给她们过过眼吗？”
　　迟锦卿眼眸猩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闭嘴！”
　　“卿卿，我说过，她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何必在她们那里受气呢。”
　　诸葛帷：“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诸葛帷，你别说了，就当我求你。”
　　迟锦卿现在一个人都不想看到，更别说是诸葛帷了，她现在只觉得脑袋快炸了，她已经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这是做什么？
　　她有这么受欢迎吗？
　　这些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诸葛帷：“卿卿……”
　　迟锦卿：“逗我就那么好玩吗？”
　　肆泈沫察觉迟锦卿现在的状态不对：“迟锦卿……”
　　“你也闭嘴。”
　　迟锦卿受够了，为什么这些人除了开口羞辱自己就是羞辱自己，自己又没有耍她们的感情，自己又没有脚踏三条船，自己又没有答应她们之间任何人的感情，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她们的自以为是买单？
　　“我受够了。”
　　迟锦卿刚想抢过自己的手机，就被苏云徽躲过了，迟锦卿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被打愣在原地的苏云徽手上的烟都因为这一下掉了。
　　迟锦卿拿回自己的手机挂断电话，然后冷冷的看着苏云徽。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干了，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协议受到你的威胁，要成为你掌控的傀儡？”


第24章 
　　苏云徽眼中的怒火凝聚成暴风雨，她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迟锦卿的手：“迟锦卿！”
　　“啪！”
　　迟锦卿被拉的一个踉跄，但依然坚持抬手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她猩红着眼睛盯着她，冷冷道：“你闭嘴！”
　　十八岁的她可不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她没有那么能忍，她不是个受气包，有气她就要撒出去。
　　“你以为就你生气，你以为就你干净，你他妈算什么啊。”
　　“不就是协议，那份协议上的结束时间是三年，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协议提前结束了，苏云徽。”
　　“这个月的钱我不要了，我不陪你玩了。”
　　迟锦卿推开她就略过肆泈沫进了房间，只留下捂着脸脸色阴沉的苏云徽和冷漠不语的肆泈沫。
　　两人沉默良久，肆泈沫优先开口：“她跟你签了什么协议？”
　　苏云徽揉揉红肿的脸，舌尖顶了顶脸颊：“想知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协议，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
　　“你不知道吧，她之所以每个没有工作的周六日你都找不到，其实是因为她在陪我，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货色？
　　她的味道你还不知道吧？
　　每个月二十万，她就可以被我买……”
　　“砰！”
　　脸上又被狠狠砸了一拳，这一拳肆泈沫没有留情，苏云徽被砸的直接摔到了墙上，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都被打掉，嘴角也出了鲜血。
　　肆泈沫冷着脸大步上前抓住苏云徽的衣领，把人顶到墙上，眼底的怒火攀升，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说迟锦卿？
　　自己再愤怒都没说过迟锦卿是出来卖的，这人怎么敢这么羞辱迟锦卿？
　　苏云徽舔舔破裂的唇角，鲜血的腥锈味让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刚才被打的地方也彻底肿了起来，脑袋撞的这一下也嗡嗡作响。
　　她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她又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笑道：“这一拳足以让你名声扫地，再也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
　　肆泈沫怒极反笑，松开了苏云徽的衣领，还顺势给她拍了拍，意味深长的道：“你也最好祈祷自己背后的金主保得住你，不然……”
　　她贴近苏云徽的耳旁，低声道：“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可以不在娱乐圈混，但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脾气也养成了，想要威胁她，那就等着被她撕碎吧。
　　苏云徽靠在墙上看着肆泈沫转身上楼离开，眼眸冰冷。
　　她能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不过是很多事情都一清二楚，她懂得做人，金牌经纪人这个牌子能戴这么久了，多少还是有些实力的。
　　但肆泈沫也不是好惹的。
　　今天的事情闹的声音有点大，可是其他人也不敢把这事发出去，不单单是因为三人间的‘三角恋’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真的有能力让他们失去工作。
　　她捡起地上碎裂的眼镜，随后拿出口罩戴上离开房子上了房车，既然迟锦卿不愿意回来，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强求了，之后她有的是其它的办法。
　　.
　　回到房间迟锦卿开始收拾东西，刚才做的事情说后悔是不可能的，但怒火平静下来，面对着那么多的负债，她还是很难受的。
　　家里以前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她必须坚强起来。
　　肆泈沫推门进来的时候，迟锦卿已经收拾了很多东西，她沉默片刻，没有开口。
　　迟锦卿也没有在乎她开不开口，只是收拾自己的。
　　过了半响，肆泈沫才懊恼似的轻声道：“对不起……”
　　迟锦卿装东西的手一顿：“……”
　　肆泈沫坐在床边，看着继续折衣服的迟锦卿，嘴唇张了张，反复几次后，终于说出了口：“我刚才因为生气，有些口不择言了，我不应该那么说你，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伤害并不是你说了对不起就会抹去的，迟锦卿一直记着刚才肆泈沫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为人，然后脱口而出的自己真脏的话。
　　要是现在出现在这的不是自己，而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估计她是真的一点解释也不会有，只会默默的躲起来伤心。
　　这些年的沉默打磨掉了曾经的勇气和骄傲，只剩下沉默和独立。
　　所以面对肆泈沫的道歉，迟锦卿只是平静的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折手段的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这样。”
　　肆泈沫觉得心口有些难受：“迟锦卿……”
　　迟锦卿收拾好东西，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一旁，随后拿上晚上洗漱用的东西准备去洗漱，用毫不在意的口吻道：“你也不用对我道歉，毕竟当年二话不说甩掉你的是我，我有错，你惩罚我是应该的。”
　　肆泈沫垂着头不说话。
　　迟锦卿：“只是……”
　　“肆泈沫，人是会失望的。”
　　说罢她就去洗澡了，出来吹干头发后就背对着肆泈沫睡了，她就是这么平静的躺着，肆泈沫看着她，觉得这一刻的迟锦卿跟当年于自己分手的时候格外的像。
　　那一天也是这样，对方什么也不解释，忽然就跟自己分手了。
　　过了很久，肆泈沫缓步走到迟锦卿的床前，然后躺到了迟锦卿床上，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带着好闻的奶糖味道的香水占据了迟锦卿的鼻腔，肆泈沫搂着迟锦卿，把脑袋埋在了迟锦卿的脑后，眼泪就这么默默的流淌。
　　后脑勺都被泪水打湿的迟锦卿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先开口。
　　“对不起……”
　　骄傲如肆泈沫，能够让她低下头的，就只有迟锦卿和生病的母亲。
　　在喜欢的人和生病的母亲之间，她选择了母亲。
　　可是她也不想放弃迟锦卿，但她也知道，迟锦卿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为了她退出娱乐圈，因为迟锦卿要还账，要为家庭着想。
　　“对不起…对不起……”
　　她紧紧的搂着迟锦卿，嘴里说着只有她明白的道歉。
　　迟锦卿也听出了肆泈沫话里的歉意，她苦涩一笑，鼻尖一酸，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肆泈沫的道歉。
　　肆泈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第二天她睁开眼睛，迟锦卿已经离开了。
　　节目组最后的拍摄里是她一个人静静的提着行李箱离开，跟来时完全不一样。
　　.
　　苏云徽昨晚就睡在房车里，第二天迟锦卿拍完离开画面后，就上了房车离开了。
　　她面对苏云徽的时候脸上依然没啥好表情，昨晚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把戏谑她的都收回去。
　　放车上有药箱和冰箱，所以苏云徽的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只是肿胀是难免的。
　　苏云徽闭着眼睛休息，迟锦卿坐在她旁边，司机看到这一幕，小声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啊，是先去公司，还是机场？”
　　苏云徽：“先回她家。”
　　“是。”
　　车子一路来到迟锦卿租的别墅，让她把东西换一套，这才换了一辆保姆车去往机场，迟锦卿都来不及多看两眼自己的女鹅。
　　苏云徽：“三天后早上九点在这里接她们。”
　　司机：“明白。”
　　第一次被托付这么重要事情的助理有些发抖：“苏姐，这次拍广告你不去啊？”
　　苏云徽斜视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行就换人。”
　　助理：“……！”
　　“不，我可以！”
　　苏云徽不耐烦：“那就别废话，流程你知道的，看着安排就行，别把人看丢了。”
　　助理诚惶诚恐的点头：“明白明白。”
　　等迟锦卿和助理上了飞机，苏云徽这才坐着车离开。
　　本来准备来找迟锦卿解释昨晚事情的诸葛帷来到迟锦卿的别墅却扑了个空，只能看到迟锦卿的女鹅在院子里面的池塘里游泳，她叹息了一声，对着白鹅招招手：“女鹅，过来。”
　　大白鹅的名字就叫女鹅，虽然很多人建议她改一改，免得一些奇怪的人听到后乱爆料，但迟锦卿一意孤行，坚决要叫它女鹅。
　　加上大白鹅真的很聪明，听懂了自己叫女鹅后，再给它改其它名字它都不认。
　　所以这下听到自己的名字，再看到熟悉的人，女鹅悠哉悠哉的从池塘里飞出来，缓步来到诸葛帷面前：“鹅？”
　　诸葛帷看着女鹅胖乎乎的身子叹息：“真漂亮。”
　　“就像你妈一样漂亮。”
　　让人看着就觉得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只可惜你妈妈从来不把我的告白当一回事。”
　　她是真的喜欢迟锦卿，不只是对方的女鹅，还有迟锦卿这个人。
　　要不是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她说不定真的会实施一些奇怪的事情。
　　女鹅扇扇带水的翅膀：“鹅！”
　　这人好奇怪，究竟在说什么？
　　诸葛帷被扇了一手的水也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锁着门的别墅，然后开始熟练的找到迟锦卿的微信解释昨晚为什么要那样说，并且强烈的强调，自己真的没开玩笑，她真的想要娶对方。
　　已经上了飞机的迟锦卿关上手机，开始睡觉。
　　昨晚因为肆泈沫的眼泪和迟来的道歉，让她很晚都没有睡着。
　　她想，或许对方真的会感到错了吧。


第25章 
　　这边迟锦卿下了飞机赶去拍完了广告，然后又趁着导演在这边，又去试镜了角色。
　　导演于止穿的很低调，约见的地方也是别人刚用完的片场，时间还没到，所以他顺便就用来试演员了。
　　因为大家伙都没有剧本，所以都是现场导演挑选了一段给大家试演。
　　于止要的是演员，所以也不可能什么背景都不告诉大家，他清清嗓子，给大家说起女二的背景故事。
　　“这个角色叫段榕，是一个对女主一卿尘痴情又默默守护的人，她的背景比较凄惨，从小就被父母丢弃，被一个捡破烂的老奶奶捡到并且收养。
　　从小到大同龄人只有卿尘对她最温柔，从来不嫌弃她，也不会觉得她这样有什么错，所以对于一向出色的卿尘她是卑微的，也是敏感的。”
　　“现在你们要演的这段就是女主二白杞跟卿尘告白，并且被段榕听到后，她去向卿尘询问，随后被告知卿尘和白杞真心相爱时的情况。”
　　这个感情背景下，能够发挥的少，但要想出色却很难。
　　之前苏云徽说这个角色会让她火，主要还是她看过剧本，很多剧情她都了解，但是迟锦卿不知道，所以面对这个片段要表现的东西就有些迟疑。
　　这表现方面限制颇多，她又不太懂，要怎么才能表现出那种敏感自卑又深处的感觉呢？
　　迟锦卿拿着剧本没有第一个上。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年龄小的演员，她的年纪跟段榕到是相似，就是整的太过了，导致面部表情特别僵。
　　尽管她很努力调动自己的面部了，但肌肉的控制程度明显没有那么有操控力，所以自卑没看出来，惊悚到是有了。
　　于止捏捏眉心，挥挥手：“下一位。”
　　第二位上场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新人，她演过两部戏的女一，不过都扑了。
　　这次来争取女二本来是不甘心的，所以就有些心不在焉。
　　于止看出她心不在这里，还没演完就挥挥手，邀请了下一位。
　　下一位是一个实力派演员，演过不少配角，但因为演技太过于圆滑，没有于止想要的青涩感，于止皱皱眉心，最终还是写下了她的名字。
　　“下一位。”
　　就这样十几个人过去后，于止也挑到了一两个还算比较满意的演员。
　　这群人里面也有好几个都是投资商丢进来试镜的，不过因为没一个复合他的心意的，就全部被他毫不客气清了出去。
　　因为他这个性格，这才让他的电影比别人的投资难拉了无数倍。
　　.
　　虽然这只是个女二，但是来试镜的人也不少，走到最后的人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
　　除开几个特别明显的整容脸僵硬的做不出表情，其她的表演都特别好。
　　于止导演也没多说什么，他平静的看完，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手上的剧本，觉得自己可能要完，她就没经历过这种，怎么演嘛。
　　最后到了她，她深吸一口气，其她人已经坐一旁等待了，她走到中央，点点头示意自己行了。
　　跟她搭戏的是于止导演的助手，她很平板无波的念着已经念了十几遍的台词。
　　助手：“迟老师，可以了吗？”
　　迟锦卿：“嗯，来吧。”
　　助手读了十几遍台词，也不用看剧本就可以背出来了。
　　卿尘：“榕榕你怎么了，怎么跑这么急？”
　　助手的声音实在太平淡了，她一开口就差点让迟锦卿出戏，有时候她得佩服一下娱乐圈这些人，这样都能顺势入戏的演下去，真的是非常敬业了。
　　不过脱离了剧本，让自己沉浸在属于段榕的世界里，迟锦卿的眼神也变了，她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小心翼翼又闪烁，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不甘心和深深的害怕。
　　“我……”
　　迟锦卿一开口就让于止认真了起来，不管其它，就这个神情，他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摸到了段榕这个角色的精髓。
　　“我…”
　　‘段榕’开口了数次，每次一开口就咬住下唇停住了，她似乎还是开不了口，甚至连头也不敢抬，生怕自己眼睛里面的感情会溢出来被卿尘发觉。
　　迟锦卿的比较紧张的都冒出了细碎的汗珠，她这幅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表情让助手都忍不住跟着入戏，下意识代入了卿尘的角色。
　　卿尘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段榕飞快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嘴唇都用力到发白颤抖，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喃喃问道：“我…我听说，你跟、跟白杞在一起了？”
　　卿尘对于段榕话语里的感情仿若未闻：“是啊，她跟我告白，我同意了。”
　　段榕的心狠狠一紧，她抓着自己的衣襟，只觉得呼吸困难，内心的难过和害怕，还有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快要把她淹没。
　　心脏如同被手紧紧握紧一般，麻木中带着深深的刺痛。
　　她的双眼酸涩，呼吸也是困难，整个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作响，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
　　迟锦卿的脸也一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一只纸画的单薄蝴蝶，随着风摇摇欲坠，柔弱又没有依靠点。
　　“榕榕？榕榕？你怎么了？”
　　助手看着迟锦卿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样，惊呼出声：“迟老师，迟老师你没事吧？！”
　　迟锦卿从戏里回神时还有些恍惚，她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看迟锦卿是真的没事，只是演技太好了，她才松了口气，苦笑道：“没事，迟老师你刚才那副失去一切的模样太让人共情了，我都觉得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内心愧疚的不行。”
　　迟锦卿还有些没回神，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并不是她演出来的，更像是这具身体的自然表现，是对于演戏的条件反射。
　　她对着于止导演鞠躬，表示自己演完了。
　　于止对于她的表现肯定的点点头，他站起身合上剧本，笑容和蔼的道：“今天的试镜已经结束了，之后我会让助手给大家发送通知，今天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
　　“于止导演再见。”
　　大家对于彼此的情况都一清二楚，真要说什么的话，大家都明白这位置会花落谁家，能跟迟锦卿争的也就那两个老配角演员了。
　　出了片场，所有人都离开了，助理提着水壶连忙跑过来：“迟姐，情况怎么样啊？”
　　迟锦卿拿过水壶抿了两口水，情绪不太高的摇摇头，她还有些没有走出来：“就那样吧。”
　　助理给迟锦卿打着扇子，好奇道：“很难吗？”
　　她还没见过试镜呢，不知道里面是啥样的。
　　迟锦卿接过她的扇子自己扇，还是摇头道：“不算特别难。”
　　她坐上保姆车，司机开始往酒店开，她跟好奇的助理形容了一下剧本的大概人设和内容。
　　“主要还是看导演想要走的方向，要是他走的方向不是文艺范儿，更偏向现在的潮流，估计我是没戏的。”
　　她根据片段演的方向比较符合之前的审美，偏向隐忍和文艺范儿，现在那种动不动就炸裂，爆开似的演绎方法，她内心的接受度比较低。
　　就是不知道导演是想要突破，还是根据习惯照旧了。
　　这边她们刚走，另一个导演就从幕后走了出来，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于止，问道：“选好了吗？感觉谁更好？”
　　于止捶捶腿，道：“真要说的话，自然是白鱼飞更好，她的演技外放的让人很有震撼感，特别是那种浓郁的哀伤和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段榕对于卿尘的那种感情，不用话语都可以看出来。”
　　副导演杨红：“不过我看你对于她的满意程度并没有到达顶点。”
　　于止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没错，因为我更喜欢另一个人的演绎。”
　　杨红跟他搭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他的想法那是一猜就透：“是那个迟锦卿？”
　　“嗯。”
　　于止回忆了一遍迟锦卿的表演，仅仅一个眼神就把那个氛围感拉出来了，还有那欲言又止的停顿，段榕身上那股子的隐忍和自卑被演绎的很好。
　　根据他的选择来说，迟锦卿更合适，她的演绎更有氛围和内在，但根据现在流行的选择，白鱼飞更能体现出表面，调动观众的心。
　　杨红哭笑不得：“这有什么难选的。”
　　于止瞪了她一眼，喃喃道：“我要是想要突破现状，我就得挑个不一样的，但那样拍出来的东西又不是我想要的。”
　　当人两样都想要要的时候，这难处就出现了。
　　“你呀，就安心的拍你的，照着你想要的来。”
　　杨红拍拍他肩膀：“突破并不是从演员突破，而是从整体和细节，光是强迫自己去跟演员融合，你拍出来的东西还是你的吗？”
　　于止想想也对，咬咬牙，最终给迟锦卿发了通过通知，并且让她准备好，他估计还有三个月就开机了。
　　刚到酒店的迟锦卿洗了个澡好好补觉，而接到通知的助理整个人惊呆了，她捧着手机开心的恨不得转圈圈。
　　要不是迟锦卿在睡觉，她估计能现在就冲进去跟迟锦卿道喜。
　　“啊啊啊！我们卿卿太棒了！”


第26章 
　　这边迟锦卿刚拿到角色，那边肆泈沫已经回了家。
　　不是她的别墅，而是肆家老宅。
　　车子刚开进肆家老宅，管家就出来迎接了。
　　“二小姐。”
　　“嗯。”
　　肆泈沫穿的低调，一身休闲服，脸上的妆也是淡淡的裸妆，她走进别墅大厅，里面不出意料的坐着一家子人。
　　她淡定的叫人：“母亲，父亲，姐姐，嫂子。”
　　肆母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回来？”
　　肆家大嫂苏啉挽住肆母的手，安抚道：“妈，小妹刚回来。”
　　“我看她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妈，当初让她去娱乐圈本来是为了让她治病，结果呢？这一去就不复返了不说，她竟然还忘不掉那个姓迟的，把自己再次搭了进去。”
　　肆母说起来就生气：“要不是我快死了，她会回来看我一眼，听我一次话吗？”
　　“妈，你不要总说这种话。”
　　肆泈葵给肆泈沫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说点好听的，不要这么倔强，妈还生着病呢。
　　肆母一生要强，脾性向来是硬的，谁都要听她的话。
　　而肆泈葵高中出柜后，一毕业就直接叛逆的把人娶回了家，不过因为两家本来就矫情不错，加上苏啉懂得讨人欢心，而且脾性软，这些年给肆泈葵照顾的很好，两人感情也很深，所以肆母也就接受了。
　　肆泈葵和苏啉的感情那是天作之合，从来没出过岔子，肆母也赞同了下来，对苏啉也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宠溺。
　　只是后来本来听话乖巧的肆泈沫大学谈了个初恋，分手就被人给整病了，所以肆母才一直看迟锦卿不爽。
　　当听到消息，她这个小女儿不止栽了一次，还准备把人圈养起来，养在身边谈一辈子恋爱，她这颗心差点就被气出病来。
　　她让肆泈沫清醒一点，不要再沉迷在那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谁知道肆泈沫直接学她姐一样叛逆，就直接住在娱乐圈不回来了。
　　还增加了绯闻量的输出，差点就被没拉住的肆母冲过去打断她的腿。
　　现在看到肆泈沫垂眸一脸听不进去的表情，她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整个人差点撅过去。
　　看她情况不对，所有人冲过去扶住她。
　　“妈！”
　　肆泈沫也终于动摇，她蹭到母亲身边，眼眶微红：“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肆母喘着粗气，接过丈夫递过来的药片脱下，她不止乳腺癌晚期，她还有心脏病，只是年轻的时候并没有特别严重，按时吃药就可以。
　　如今乳腺癌晚期的病症加重了心脏的负担，心脏病发作的次数也开始频繁了。
　　肆父抱着老婆，目光不赞同的看向一向受宠的小女儿，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泈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什么是为了你好，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讨她难过吗？”
　　“我……”
　　肆泈沫握着母亲颤抖的手，低声哀求道：“妈，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咱们不说这个，咱们先治病行不行？”
　　肆母被气笑了：“我逼你？你到现在都认为是我逼的你？”
　　“我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
　　肆泈沫：“我知道……”
　　“你不知道。”
　　肆母嗓音沙哑，努力把这口气平喘下去，一字一句的道：“你想要所谓的爱情，你想要所谓的自由，你从小就最乖，从来都没有叛逆过，但你为了那个迟锦卿，你说说你这是第几次对我们这样说话了？”
　　“你要你的爱情，你不要亲人是吗？”
　　肆泈沫跪在母亲脚边，嗓音嘶哑：“妈……”
　　肆母握着肆泈沫的手越来越紧，目光也越来越凌厉：“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但是那样的女孩子真的不值得，泈沫，你到底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肆泈沫嘴唇微张，她想要为迟锦卿解释，对方不是那种人。
　　她刚想开口，就被肆泈葵掐住了胳膊，不让她开口。
　　肆泈葵靠在她身边，压低嗓音道：“我不管你想什么，现在你最好听妈的，你真的想看到妈被你气死吗？”
　　肆泈沫咬紧下唇，内心挣扎。
　　肆父：“泈沫。”
　　面对父亲和姐姐近乎哀求的眼神，肆泈沫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跪在母亲脚边，任由他们安排她之后的事情。
　　肆母看肆泈沫不开口，也知道她太过于急躁了，感情这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只能放缓了声音道：“妈妈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妈妈时间不多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肆泈沫仿佛丧失了力气的跪坐在地上，顺从道：“妈…说了算。”
　　肆母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
　　.
　　肆母给了肆泈沫一天的时间调整心理，第二天一早那个女孩就来了，她穿着一身蓝白色碎花小长裙，较好的身材被突现的挺好，气质温柔中带着一丝甜美。
　　听说在国外是个挺有名的小画家。
　　她对着肆泈沫甜甜一笑，大方的对着肆泈沫伸出手，轻声道：“您好，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臧浅，是您的粉丝。”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就好像海岸边的凉风，舒适又有些合适的距离。
　　若不是对方是母亲强行让相见的相亲对象，肆泈沫估计自己可以跟对方成为朋友。
　　她伸出手礼貌的回握了一下：“你好，我是肆泈沫。”
　　肆泈沫被迫大清早就被拉起来打扮，所以穿着非常得体，看起来就不像一个居家休闲的人，更像是一只被迫开屏的孔雀。
　　臧浅看了一眼她，眼眸笑成了一汪月牙：“可以一起喝个下午茶吗？”
　　“嗯。”
　　肆泈沫对于臧浅的态度挺冷淡的，不过她在圈子里就这样，所以作为粉丝的臧浅也见怪不怪，自顾自的跟在肆泈沫身后。
　　两人的下午茶是在院子里完成的。
　　管家早就准备好了甜点和咖啡，还按照臧浅的口味多做了一款冰激凌。
　　“谢谢。”
　　“不客气。”
　　管家退下后，肆泈沫端着自己的咖啡目光扫过窗户，里面坐着的正是她的母亲，她正盯着她们，看肆泈沫看过来，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这么冷淡，要好好跟人家聊，实在要是不合适就换人。
　　肆泈沫收回视线，嗓音淡淡道：“臧小姐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吧。”
　　臧浅轻轻颔首：“知道。”
　　“我是您的粉丝，这件事不会被传出去的，放心吧。”
　　“嗯。”
　　肆泈沫喝了一口纯苦的咖啡，坦白的给自己抹黑：“我是圈子里的人，所以‘情史’不少，而且我并不准备收敛，就算结婚，我也不会着家，并且我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臧浅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端着冰激凌轻轻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加糖加冰的冰激凌吃起来很合她的味道，就像肆泈沫，这个人她也很喜欢。
　　不过对方明显有心上人，并且那个心上人她家里人知道，只是不接受。
　　臧浅：“我知道您的意思。”
　　“不过我觉得你家里人可能更喜欢我这样的人。”
　　“是的。”
　　肆泈沫毫不掩饰家里人对她的接受度高，但是她本人不喜欢，就算勉强在一起，她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过这并没什么用。”
　　她不喜欢，其她人再喜欢也没用。
　　臧浅笑的意味深长：“不见得吧。”
　　肆泈沫眼眸的冷意更深：“得不到心，也得不到人，除了一个名分，什么也不会有，更不会有责任，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臧浅笑的纵容：“若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介意。”
　　肆泈沫：“我觉得你是介意的。”
　　她背靠着椅背，目光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别人：“就算你不介意，她也会介意。”
　　“希望今天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彼此都没感觉，可以吗？”
　　臧浅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若是你可以送我一张迟锦卿的签名照的话。”
　　肆泈沫松了一口气：“可以。”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要迟锦卿的签名照，但那种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臧浅忽然道：“其实你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的。”
　　肆泈沫：“？”
　　臧浅：“要是你不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你想怎么就继续怎么样，我可以当你表面上的遮挡，为你挡住家里的为难和外界其她人的言论，我并不在意你的身体和心都不爱我。”
　　肆泈沫不懂：“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臧浅含笑道：“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吧？”
　　“行了，我回去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臧浅起身，笑容如旧，递给她一张写着字的纸条：“要是哪天想开了，觉得需要我了，我随时都可以配合你。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微信，你可以再想想。”
　　肆泈沫接过纸，不太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臧浅对她鞠躬了一下，再对门内的人挥挥手礼貌道别。
　　等臧浅离开了，肆母才出来对肆泈沫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她的目光看向肆泈沫手里的纸：“这是什么？”
　　肆泈沫垂眸：“她的联系方式。”
　　肆母欣慰：“看样子她对你很满意。”
　　肆泈沫哑声问道：“母亲，一定要做到这样吗？”


第27章 
　　肆母反问：“若是不这样, 你会答应我放弃那个人吗？”
　　肆泈沫：“……”
　　肆母：“妈妈也是不想看到你一辈子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她给不了你回应，你又何必这么死守着她？”
　　“你懂妈妈的意思吧？”
　　肆泈沫沉默片刻, 低声道：“妈你是不是觉得，其实这个世界没有爱情, 只有控制？”
　　“这个世界当然有爱情, 你姐姐不就是吗？”
　　肆母不以为意：“但是你的爱情能够带给你快乐吗？”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姐姐那样幸运, 喜欢的人符合家里的选择，而对方也喜欢她, 愿意为了她改变。”
　　肆母表情很平静：“你是整个家中性子最像我的人，我懂你想什么，也明白你想要什么, 但有时候鱼与熊掌就是不可兼得。”
　　“泈沫，不要去妄想得到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人的心，因为不管怎么做，最后受伤的都只会是你。”
　　肆泈沫忍不住反问道：“是因为爸爸不爱你吗？”
　　听到丈夫的事情，肆母沉默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你爸爸他并没有不爱我。”
　　她的声音很坚定，就好像在不停的给自己洗脑。
　　肆泈沫本来不想说这事, 但母亲到了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可以隐瞒过去, 她忍不了了：“我都看到了，他不爱你, 他只是因为责任才会留在家里, 要不是因为我们，他早就走了。”
　　“我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他们很开心。”
　　肆母嗓音尖锐，目光冷漠：“所以呢？”
　　“就算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又怎么样，只要不离婚，那个女人永远只是小三，她永远也进不了我们家大门！”
　　她警告的盯着肆泈沫，厉声道：“你难道也想学你的父亲吗？”
　　肆泈沫撇开眼睛：“妈……”
　　看着肆泈沫不看自己，肆母嗓音嘶哑且疯狂：“我告诉你，肆泈沫，你是我的女儿，你要是敢学他，别说你现在是影后，你就是皇帝，我也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一辈子也出不去！”
　　“我是你的女儿，但我不是你的傀儡。”
　　肆泈沫第一次这么正面的跟母亲对抗，她绷紧了下颚：“我的人生我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跟你介绍的人在一起的，如果你执意这么做，你就做好少个女儿的准备吧。”
　　肆母觉得肆泈沫疯了，她竟然这么对自己说话，她从来不会的。
　　“肆泈沫，我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
　　“都是那个女人把你教坏了，才会让你这么不懂事，不懂得尊重人，不懂得爱惜亲人！”
　　肆泈沫大声道：“妈，够了！”
　　“我爱你，尊重你，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你给我准备的路，但你呢？你有没有一刻是真心为我着想的？”
　　她越说越激动：“我不喜欢经商，我不想跟姐姐竞争，我也不想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我更不喜欢你安排的那些宴会和相亲对象！”
　　“我不想再被你用来当做拉进你和父亲感情之间的工具！”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强势的控制着我，控制着这个家，我理解你，你辛苦，你想要给我们完整的家庭和爱，但是随着你的控制越来越强烈，我们接受不了了！”
　　肆泈沫红着眼眶的说出真相：“所以姐姐和我才会离开这个家，我抑郁也并不光是因为迟锦卿跟我分手，还有父亲的出轨和你一直以来执迷不悟的控制！”
　　肆母被肆泈沫的控诉说的脚下站立不住，她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几乎喘不上气，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女儿，从来不知道她竟然对自己有着这么多的埋怨。
　　她嗓音颤抖：“所以……”
　　“你这是在怪我？”
　　肆泈沫看到母亲这样，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我……”
　　到达了嘴边的解释也有些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
　　肆母眼眶通红，第一次对着肆泈沫弯下了腰，这几十年来，因为心脏的问题，她强势惯了，所有人都因为她的病不敢正面对她说什么。
　　她也习惯了安排所有人的一切，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想不想要她给出的一切。
　　“……好。”
　　“你不想要，那我不会再管你。”
　　肆母对着肆泈沫挥挥手，疲惫且坚毅的道：“你走吧，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对你的事情说一句话。”
　　肆泈沫感受到母亲的不对劲，知道自己刚才失言太过了：“妈……”
　　“走吧。”
　　肆母捂着胸口朝着客厅走，呆在客厅的肆泈葵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想要扶住人，但却被肆母紧紧抓住了胳膊。
　　她目光犀利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大女儿比小女儿的叛逆来的早，也来的久，要不是后来娶了让自己满意的苏啉做媳妇，自己也是会继续跟她离心的。
　　这些年多亏了苏啉从中周旋，这才让母女两个关系缓和了许多。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对你们掌控的太多了？”
　　“你当年高中毕业后离家出走，一直到上大学都不回家，甚至选择了去国外上大学，是不是因为你也想逃离这个家，逃离我的身边？”
　　她的手指抓的很紧，目光也死死盯在肆泈葵身上，她想要从自己大女儿的眼眸中发现哪怕一点的否定，可惜肆泈葵只是撇开了眼睛，沉声道：“妈，都是陈年旧事了，这些就别提了。”
　　“现在您治病最重要。”
　　“所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肆母明白了，她的两个女儿都是这么想的。
　　她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发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身边人对于自己掌控的不满。
　　当年大女儿的叛逆，给她带来了事情脱离掌控的不悦，所以对于小女儿的关注更多，更加的严格，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好在肆泈沫从小就乖，不管自己吩咐什么，哪怕是再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做到，但她依然不满足，依然掌控着她。
　　一直到对方病了，她都没有察觉自己的问题。
　　她苦笑一声，对着肆泈葵和追进来的肆泈沫挥挥手：“我静一下，你们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去吧，我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死不了。”
　　肆泈葵：“妈……”
　　苏啉拉住她，摇摇头：“让妈静一下吧。”
　　“还有泈沫那边，你也需要给她一个缓和的时间，你自己当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让她怎么做？”
　　苏啉看到肆泈沫的那一刻，就好像看到了当年叛逆的肆泈葵，两人虽然长相并不太一样，但那叛逆的性情却差不多，一腔孤勇，什么都不在乎。
　　只不过肆泈沫的叛逆期来的晚，也比肆泈葵能忍。
　　肆泈葵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门口的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妈这边有我和你嫂子，你自己的感情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只要别再变成那种样子就行了。”
　　肆泈葵抓抓头发，颇为烦躁：“我本来也没资格说你，毕竟最先叛逆不听话的是我。”
　　肆泈沫抿抿嘴：“姐……”
　　她也没想这样的。
　　肆泈葵抬手示意她别说话：“不管怎么样呢，她都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没有经历她经历的事情，没办法理解她。
　　但她现在生病了，我希望我们都能够情绪稳定一下，先别跟她犟了行吗？”
　　“我知道你还喜欢那个演员，但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行吗？我不是逼你，我就是希望，我们都暂时先以家庭为重，母亲她已经没有几年时间供我们去和她怄气和解了。”
　　肆泈沫垂眸点点头，吸吸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妈就先交给你们了。”
　　“嗯。”
　　肆泈葵给肆泈沫拍了拍肩膀上不知哪来的灰尘，勉强勾唇笑笑：“好好工作，姐姐爱你。”
　　肆泈沫鼻子一酸：“我知道。”
　　这个家里，只有和她相同经历的姐姐会明确的带着她叛逆，会告诉她不要受束缚，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自由回来接替她的位置，承受着来自母亲的压力和掌控。
　　肆泈沫离开家的时候，肆母并没有下来，到了晚上，一家人都心照不宣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肆母下来开饭。
　　苏啉牵着肆泈葵的手，对她微微一笑，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和她一起面对的。
　　肆母下来后，对着正襟危坐的丈夫，平静的道：“经过一整天的思考，我也发现了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亏欠，我拖着你这么久，你也累了。”
　　“孩子们也长大了，我也老了，计较不动了，当年结婚是因为家族需要，现在不是了，所以……离婚吧。”
　　她释然的道：“你去找你的爱情，我留在我的世界里。”
　　.
　　第二天一早，肆氏老两口离婚分家的消息便传遍了网络，当被助理叫醒观看的时候，大脑还是空白的。
　　离婚？
　　肆泈沫的父母离婚了？
　　因为肆泈沫的身份和肆意传媒在娱乐圈的地位，这件事很快就挂上了热搜。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肆泈沫的父亲当年联姻的时候，是入赘到了肆家的，而在这之前，肆泈沫的父亲闻嘉致跟肆泈沫的母亲肆嫦早年不和的新闻竟然是真的。
　　大家对于这件事的讨论度一下就上去了，还有一些人开始扒这两低调的夫妻到底为什么离婚，很快就查出原来两人早些年就传出过离婚的绯闻，只是没有人当真！
　　后面的瓜就是闻嘉致见初恋情人时被人远远的拍下了照片，两人仅仅是站在一起就已经让人脑补出了一出大戏，并且开始说闻嘉致出轨。
　　【闻瓜而来：卧槽卧槽，这太刺激了，原来在两人结婚生完肆泈葵后闻嘉致就提出了离婚，这什么渣男啊！】
　　【瓜芯子不熟：嗐，不止啊，啧啧，继续深扒吧。】
　　一时间网上对于肆泈沫的心疼到达了顶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父亲。
　　而很快风向又变了，因为肆氏集团竟然出面说是两人和平离婚。
　　【震惊我一整年：什么意思？出轨了还能和平离婚？】
　　【我家哥哥无敌：啊？哈？？哈？？？我看不懂啊，谁来跟我说说？】
　　【看我给你丢个蛋：走了走了，这瓜臭了，都是啥啊，这样还能和平离婚。】
　　就连迟锦卿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和平离婚，这到底算啥啊？
　　肆泈沫也是迅速打电话给姐姐询问这件事，这到底为啥啊？
　　肆泈葵沉默片刻，低声道：“其实，我们并不是父母通过结合后生下的，我们是试管的。”
　　“当年父亲家的公司出了状况，我们家因为没有孩子，母亲身体情况也不太好，所以就决定联姻。”
　　说起来肆泈葵也觉得无语：“于是母亲找到了父亲，跟他签订了协议，她需要孩子，只要结婚，跟她生下孩子，并且当做肆家在外的代言人，不让其他人觉得肆家没男人对她们出手，肆家就出面帮助闻家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因为母亲的身体不能够受孕，容易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她本身出生的时候就提前了，身子骨不硬朗，生不了孩子，所以两人选择了试管。”
　　这个时代的试管比较发达，生孩子可以全部在体外进行。
　　而且母亲是有些喜欢父亲的，所以才会提出这个条件。
　　而且当年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她们的父亲闻嘉致还有个女朋友，她们母亲属于强取豪夺，加上闻家也有联姻的意思，就设计让她们父亲和女朋友分手了。
　　“后来他们结婚后，父亲也是侧重于家庭，但他并不喜欢母亲，只是碍于责任和家族才会一直没有离婚。”
　　后面就是那样了，肆泈葵生下来，闻嘉致觉得自己的责任尽完了，他就想离婚，只可惜家族和肆嫦都不让。
　　因为她一个人抚养孩子，还要看顾公司，她身体支撑不住，正好那时候肆家遭受对家公司恶意打压，弄出了不少的恶意的虚假消息，让大家信以为真。
　　为了孩子，闻嘉致没有离婚，咬牙陪着肆嫦把这一段渡过去了。
　　不过同时他也非常明白的跟肆嫦说清楚了，他永远也不会喜欢她，对她好，对孩子好，只是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等肆氏渡过难关，他们就离婚。
　　“至于父亲出轨这件事，我问过他了，他没有，只是偶然在医院遇到了对方，喜欢还是有的，因为对方这么多年了依然单身，从来没有嫁过人。”
　　“深压的感情，家庭的责任，让他只能偷偷对那个女人好，但精神出轨是难免的，毕竟他从来没有碰过母亲。”
　　肆泈葵捏捏眉心：“这次离婚是母亲提的。”
　　“你别管了，这件事牵扯太多，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肆泈沫张嘴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也没有放下当年的心上人吗？
　　“那妈她……”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么多年都捂不热的心，再怎么捂，也化不开的。”
　　肆泈葵叹息，靠在椅子上，心情复杂：“虽然是这样，但站在女儿的角度，我们没办法去说什么，就这样吧，分开吧，大家都好过一些。”
　　肆泈沫：“……嗯。”
　　她无法斥责父亲，这么多年来他克己慎行，从来没有逾矩，也没有对不起她们，就算是当年被误解，也是因为她看到了父亲对着那个女人笑的很宠溺，那是她从来没在家里看到他对母亲露出过的笑。
　　这个家很平静，从来没有争吵，他也没有反驳过母亲的掌控欲太强，没有抱怨，她自问自己做不到这样。
　　肆泈沫忽然想到了迟锦卿，对方是不是也是默默忍受自己的呢？
　　突然的，她很想打个电话给迟锦卿。
　　而看到这个消息的迟锦卿也在迟疑，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肆泈沫呢？
　　现在的肆泈沫说不定很难过。
　　助理看出迟锦卿的纠结，小声问道：“迟姐，你不会在想肆影后吧？”
　　之前迟锦卿和肆泈沫的cp粉乱飞，两人之间那充满故事味的气氛，还有那只有特别熟悉才会有的默契小动作，都在说明这两人的感情不一般。
　　迟锦卿拿着手机沉默，她表现的这么明显？
　　不过她要是现在去问，会不会显得太掉价了？
　　而且说不定肆泈沫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呢？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肆泈沫疲惫的声音传来：“喂，请问什么事？”
　　迟锦卿握紧了手：“你……没事吧？”
　　肆泈沫：“……”
　　“阿锦。”
　　“嗯。”
　　“是不是因为我逼你太紧了，所以当年你才会抛弃我？”
　　肆泈沫的声音带着哽咽：“人心捂不热的时候，是不是怎么都捂不热？”
　　她喝了一口酒，旁边已经摆放了很多空瓶子。
　　迟锦卿：“肆泈沫，你喝醉了。”
　　“是啊……”肆泈沫自讽一笑，“我醉了，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你会真的爱上我呢？”
　　迟锦卿对着助理挥挥手，助理明事的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确定无人了，迟锦卿才轻声道：“我爱过你，肆泈沫。”
　　“当年是因为我的幼稚和不成熟才会被别人一激就决定去追你，把你拉下水，但我真的爱过你，并且一直爱着你。”
　　迟锦卿静静的倾听着自己的声音缓缓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让我这么卑微的陪在一个人身边，哪怕是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舍不得离开。”
　　“肆泈沫，十八岁的迟锦卿骗过你，但是她用了八年来承受你的报复，难道这还不够吗？”
　　肆泈沫那边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道：：“不够。”
　　这八年难道痛苦的只有迟锦卿吗？
　　还有她啊，一直得不到解释，一直记着当年她去找迟锦卿要解释，结果却听到对方在跟她的朋友们炫耀，她把自己甩了，并且说会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赌约，要是没有赌约她绝对不可能追自己的骄傲话语。
　　“我要惩罚你一直一直陪着我，只能陪着我，哪怕……你身边还有其她人。”
　　这些年来，她一直用跟别人搞cp这件事来刺激迟锦卿，就是想要确定迟锦卿会不会对自己说出爱自己这三个字。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等到。
　　她的心都快凉了。
　　过了半响，她又低声撒娇式的道：“我好像病了……阿锦，我好痛苦……”
　　“我不想看到你和其她人在一起，我不想把你让给苏云徽了，我也不想听到诸葛帷说你要嫁给她……”
　　“阿锦，别离开我……”
　　迟锦卿听着这话内心心疼又难过：“泈沫，你醉了，睡吧。”
　　肆泈沫的嗓音已经迷糊：“等我醒过来，阿锦，你会回到原来最爱我的时候吗？”
　　“每次我做梦都会梦到我们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你还爱我，哪怕是假的，我也好开心……”
　　肆泈沫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可是梦醒了，看着你的脸，你的眼神，都清楚的告诉我，你不爱我……”
　　“我真的好爱你……”
　　“阿…锦……”
　　“呼……”
　　迟锦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沉默片刻，还是轻声道：“晚安，泈沫。”
　　对于肆泈沫来说，现在肯定是不分昼夜的，但迟锦卿还是说了晚安。
　　又听了一会儿，她挂断了电话。
　　打开门出去，助理坐在外面等着。
　　迟锦卿眨巴了两下眼睛，把眼泪逼回去：“走吧，接下来还有什么？”
　　“迟姐，你不要再休息一下么？”
　　“不用了。”
　　助理翻出手机：“接下来是一个平价零食广告。”
　　“苏姐说刚给你接了一个客串的小角色，就在这个城市，戏份挺少，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不过据说很精彩，这个导演之前看过你拍的戏，一下就同意了。”
　　“发了时间，说要今天就去试妆。”
　　迟锦卿点点头：“走吧。”
　　她们到达的时候其她人已经开拍了，因为她有工作证所以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小迟来了，快快快。”
　　导演一看到迟锦卿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赶紧让人带着她去试妆，在试妆的时候他给迟锦卿拿来了剧本和完整故事线，剧本是属于她的，完整故事线是为了让她了解清楚她要演的在故事里面有什么作用，背景故事如何，然后要怎么演绎。
　　导演讨好的笑道：“我之前就看过你演的电视剧，觉得你的演技很好，本来之前还想把本子发给你看看，让你过来试镜，谁知道你接了别的，已经要开拍了。”
　　“不过如今也算缘分，来，我给你讲讲剧情。”
　　之前他就想邀请迟锦卿过来试戏这个角色，但奈何迟锦卿没有时间，他就只能把邀请给了别人。
　　谁知道都拍到三分之一了，那个女艺人竟然被人拍到插足别人家庭，并且还挺着肚子上门找原配打架，直接整个人形象垮掉。
　　为了不影响电视的拍摄，他只能把人换掉。
　　但是换了人，这个角色也不能没有人演啊，他最近一直在物色别的演员，可是要么演技不过关，要么形象不符合。
　　总之愁死他了。
　　恰好这时候，迟锦卿出了事故，被剧组辞退了，他也正好可以再邀请一波。
　　迟锦卿虽然不算有名女星，但邀请她出演这么一点戏份的角色，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同意。
　　迟疑着发出去了邀约，谁知道那边很快就敲定了时间定妆。
　　“你能来啊，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迟锦卿内心尴尬：“您夸奖了。”
　　她现在可没有演技，到时候要是砸了，会不会被导演喷死啊？
　　导演摇摇头：“不不不，你不懂，这个角色简直就像是为了你量身设计的，只要你穿上衣服站在那里，你就是她了。”
　　助理看导演一直在这里，有些妨碍迟锦卿看剧本，便过去提醒道：“导演，那边好像有些问题，需要您过去看看。”
　　导演也知道自己太兴奋了，这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他赶紧道：“那小迟你慢慢看，等你看好了再过来。”
　　迟锦卿点点头：“好，辛苦您了。”
　　导演挥挥手：“不算啥不算啥。”
　　导演离开后，迟锦卿坐在原地一边让人给自己弄头发，一边看剧本。
　　这是个古装剧，她要饰演的是里面的男主早死的原配齐心谣。
　　要说这个原配那是真的惨，她的身份是侍郎府的大小姐，天生娇弱，性情纯良，而且还琴棋书画管家经商样样精通，跟男主更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的感情水到渠成，是真正的白月光。
　　不过这位白月光却为了男主这位将军，在男主被人陷害，死讯传来时，一身白衣自刎在了城墙之上。
　　后面男主逃了回来，大家这才知道那个那只是他的胳膊，但他本人并没有死，那只是敌人的计谋。
　　随后这位白月光也成了男主萧成北心头不可抹去的朱砂痣。
　　后面他跟女主余温南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女主面容跟齐心谣有五分的相似，特别是那双总是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眸，里面无法掩饰的爱意更是像了个十分。
　　一直到后面，余温南发现了这个真相，两人第一次闹僵，最终在战争爆发后，萧成北再次出征，余温南也跟当年齐心谣一样跟上城墙。
　　这一次萧成北战胜归来，也明白了往日之事不可追，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
　　经历了生死别离的两人，相拥在一起，真正脱离了齐心谣的身影，彼此真心相爱。
　　当迟锦卿试好妆穿好衣服走出来的那一刻，导演和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迟锦卿的脸比较显小，但却不是时代流行的那种小美人脸。
　　她穿上古装，配上她的脸，哪怕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一抹白月光了。
　　饰演女主的演员直接看呆了，她撞撞旁边的男主，愣愣道：“这就是迟锦卿迟老师啊，她以前可是我的女神。”
　　男演员看着她，颇为无语的道：“怎么，现在就不是了？”
　　他寻思着迟锦卿好像也没啥黑点啊，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女演员认真道：“她现在是我老婆了。”
　　“嘿嘿嘿，她是我的白月光。”
　　“一想到我要跟她争你，我就觉得我不配，但我也不能把她让给你，纠结。”
　　男演员：“……”
　　“别想了，在戏里她是我的。”
　　导演也是惊艳不已，他就知道迟锦卿很适合这个角色，连忙招手：“来来来，小迟来试试第一段。”
　　其他人立刻到位，女主也去了一边看着，学习演技。
　　第一段就是齐心谣和萧成北的少年时光，萧成北坐在院子里，而齐心谣坐在屋里做女红。
　　迟锦卿按照剧本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子，低垂着眉眼温柔的听着院子里的萧成北说话。
　　萧成北说了一会儿话，从怀里拿出一包桃花酥递给婢女让她递给齐心谣，等齐心谣拿到放下后，这才道：“谣谣，我要去战场了。”
　　齐心谣一阵沉默，手里的针也一个错手扎在了手指上，她垂眸轻轻倒吸一口气。
　　场外众人看着迟锦卿真的扎了自己，当场就想喊停，但是迟锦卿却没有停下，反而继续演下去。
　　萧成北没有听到，男演员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道：“等我战胜归来，你便嫁给我好不好，谣谣？”
　　齐心谣内心担忧，道：“成北，战争是很残酷的。”
　　萧成北野心十足：“我知道，但是男儿志在四方，我也习武数载，若是因为担心这些而不敢战，这个懦夫有什么区别？”
　　齐心谣眼眸流转间划过无奈，她放下染血的帕子，轻吮吸了一下手指，萧成北这才发现齐心谣手受伤了，刚想过来，就听齐心谣道：“我知道成北你的想法，成北，你不用担心，你会带着胜利归来的，我相信你。”
　　萧成北内心感动：“谣谣……”
　　他就知道谣谣会理解自己的。
　　齐心谣对着他温柔一笑，鼓励道：“等你回来了，我就嫁给你。”
　　“成北，你要活着回来娶我。”
　　萧成北当即立誓：“我萧成北定当不负你，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齐心谣脸上微微泛红，少女怀春的羞涩让她娇嗔道：“只要你心里有我便是了，不必如此立誓。”
　　她的这股自然的羞涩，就好像真的对他情根深种似的，让对戏的男演员内心怦怦乱跳，恨不得立刻给她从战场上带回来一片胜利，
　　“咔！”
　　“很好，这一段过了！”
　　导演很高兴，不愧是他挑的演员，这神情，这演技，绝了啊！
　　真正第一次演戏的迟锦卿有些紧张，她喉咙动了动，要不是这具身体一直带动她，她可能连机位也找不准。
　　而且她刚看过剧情，这时候代入感最强。
　　她沉浸在齐心谣的世界里，导演又喊了一声咔，迟锦卿这才从那种状态里回神。
　　助理立刻带着工作人员拿着医药箱过来给迟锦卿手指消毒，毕竟这针都不是新的，之前也没人真的对自己下这种手。
　　消毒后，大家才放心。
　　迟锦卿自己无所谓，虽然的确挺疼那一下，她兴致冲冲的跟导演道：“导演，之后的戏份怎么安排拍？”
　　“你的戏份不多，估计集中拍个一周就差不多了。”
　　迟锦卿：“好。”
　　接下来迟锦卿和助理就在剧组住了下来，她们东西都带了，所以也不需要再做什么。
　　因为为了不耽误迟锦卿接下来的工作，所以在不耽误进度的情况下，加速拍了迟锦卿的戏份。
　　齐心谣的戏份主要是跟男主萧成北的前期，和后期的回忆。
　　回忆里面有不少画面是齐心谣和萧成北的少年和幼年时光，幼年时光有小演员，迟锦卿不用担心，主要是拍少年时光。
　　齐心谣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一袭白衣是那样的清丽绝尘，也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勇敢的为爱而死，只为了给心爱的少年郎殉情。
　　这边迟锦卿放下一切投入拍摄，那边清醒过来的肆泈沫看着地上的手机和酒瓶，大脑陷入了沉思，她隐约间好像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接了一个电话。
　　她拿起地上红彤彤黏糊糊的手机一看，因为红酒倒了流了一地，而手机恰好的摔在其中，手机被红酒浸湿了，直接开不了机了。
　　肆泈沫：“……”
　　她捂着泛痛的脑袋，喝醉时的记忆就像断片了一般，只能隐隐约约的记得几个画面。
　　她好像……
　　接到了迟锦卿的电话？
　　但是对方说了什么呢？
　　“嘶……”
　　实在记不清了，就记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说了不少话。
　　她没说什么不能说的吧？
　　她摇摇晃晃的走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拿出备用机插上卡，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个消息。
　　助理何姳到的时候，肆泈沫正在揉额头，面前摆的是已经擦干净了的手机。
　　她推门进来，道：“姐，你找我啊，怎么了？”
　　肆泈沫：“手机坏了，帮我拿去找个信得过的修修，注意，不要让对方看到里面的内容。”
　　何姳接过手机：“明白。”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乱看的。”
　　“嗯。”
　　肆泈沫：“对了，顺便看看苏云徽和迟锦卿最近的情况，还有诸葛帷。”
　　何姳：“诸葛帷？那个歌星？”
　　肆泈沫撑着脑袋，微微眯眼：“顺便，让公司把秦凇调过来当我的副经纪人。”
　　“啊？”
　　秦凇？
　　何姳不理解了，肆泈沫的经纪人可是金牌经纪人苏云徽啊，怎么还需要一个副经纪人啊？
　　秦凇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超过苏云徽啊。
　　肆泈沫斜视了她好奇的脸一眼：“别问，做你的事情去。”
　　何姳迅速收起好奇，道：“明白。”


第28章 
　　迟锦卿这边的拍摄进入主题, 一切都很顺畅，时间很快就过了。
　　在这期间迟锦卿和女主演男主演的关系到是进步飞快，特别是女主演, 本身就是迟锦卿的颜粉，能够跟迟锦卿演戏, 那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着。
　　每天在片场就是迟姐迟姐叫着, 还跟迟锦卿互换了微信, 微博也互关了。
　　“迟姐，来一起吃饭啊。”
　　看到迟锦卿路过, 女主演连雪连忙招手。
　　男主演向景曜本来在一旁看剧本，试图再理解一些，看到迟锦卿走过来, 也端着自己的歌单走过来了：“迟姐，一起吃吧，正好剧本有点地方我不太懂，总是有一些感情转折过不去。”
　　迟锦卿前些日子被秦凇请过来的老师狠狠教导过，然后又补了不少知识，虽然在很多方面她比较呆, 但演戏这方面她或许是有天赋的，进步的很快。
　　老师教一遍, 她基本就能明白了。
　　向景曜要问的是齐心谣死后，萧成北颓废下去, 又遇上余温南时，他该怎么调节自己的心, 又怎么在相处中, 自然又不会刻意的被余温南发现她只是个替身。
　　“这个啊……”
　　迟锦卿想到了自己和苏云徽，她之前有在苏云徽的房间里看到过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人很青春，和十八岁时候的她长的有七分相似。
　　特别是在神情，还有两人的小习惯上都有几分相似。
　　苏云徽不知道自己看过那照片，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会认为她真心喜欢自己呢。
　　余温南和不知道真相前的自己是有几分相似的。
　　她把自己对于萧成北和余温南之间感情的见解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些比喻。
　　虽然她代入的是余温南，可是她也看过苏云徽啥态度，所以把苏云徽当成萧成北来看，她也大概明白一些萧成北的心理。
　　向景曜听着连连点点头，恍然大悟：“这样啊，原来是这种心情吗？”
　　迟锦卿：“嗯。”
　　向景曜开心的露出笑容：“太谢谢迟姐了，我会好好按照思路去更理解这个角色的。”
　　迟锦卿谦虚的很：“不客气，能帮上你就好，其实更多的见解还是看个人的演绎。”
　　连雪嘟嘟嘴：“迟姐，你也看看我嘛。”
　　迟锦卿看着连雪一副吃醋的模样，轻笑出声，把自己盒饭里的鸡腿给了她，无奈道：：“好好，吃饭吧，别撒娇了，给你鸡腿。”
　　连雪享受着来自偶像的宠爱，嘿嘿一笑，夹起鸡腿吃了一口，含糊道：“真是幸福的负担啊。”
　　“偶像真的太好了，我要为偶像打一辈子call！”
　　迟锦卿哭笑不得，觉得她和罗挽霜应该会有很多话题，两个人都是同款的直白小可爱。
　　.
　　转眼就到了迟锦卿最后杀青的戏份。
　　迟锦卿穿着一身白衣登上城墙，一向温柔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她已经融入了角色，如今她就是齐心谣，齐心谣就是她。
　　她看着敌人送来的断臂，还有那染血的衣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然，耳边听着敌人嚣张的高呼，她拔/出萧成北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柄精致的匕首。
　　萧成北是一个很没有浪漫气息的人，他不像其他的公子哥，会送一些珠宝首饰讨女孩的欢心。
　　他只会傻乎乎的春天送她刚出锅的糖糕，夏天送她他亲自盯工，一点一点让人修改的匕首，秋天在府外给她放风筝，也会在冬天不要脸的爬墙给她递热腾腾的肉包子。
　　他总是生怕她吃不饱，也会害怕她生病。
　　想到过去的种种，齐心谣的心越来越坚定。
　　“成北，我说过，你若战死，我绝不独活。”
　　她是侍郎府的大小姐，也是萧成北的未婚妻，父亲成全了她一腔爱意，她也要成全萧成北的一世英名。
　　齐心谣微微一笑，匕首刺入了胸膛，鲜血打湿了她的衣裳，鲜红的血液染的她一身白衣就像嫁衣一样鲜艳，颜色就像她的爱意一样浓烈。
　　“萧成北，你等我。”
　　她要死在城墙上，和她的小将军一起，永远守护着这座城池。
　　疼痛和血液流失的疼痛和麻木，让她蜷缩了身子，但她的手却紧紧握着匕首的匕鞘。
　　随着齐心谣永远的闭上眼睛，敌人踏破城门，将她的尸体吊在城墙之上警醒萧成北时，这一幕终于是过了。
　　导演含着泪水大喊：“咔！”
　　“好了，这一段过了。”
　　迟锦卿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有些没有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
　　“迟姐，咱们杀青了。”
　　助理连忙走过来想要扶起她，但迟锦卿抬手阻止了她，嗓音嘶哑道：“让我躺一会儿。”
　　刚才殉情那一幕让她感触颇深。
　　助理有些担心：“迟姐，你没事吧？”
　　不会是入戏太深，出不来了吧？
　　“没事。”
　　迟锦卿闭闭眼睛，坐起了身子，导演走过来不停夸赞她刚才那一幕真的太让人感动了。
　　迟锦卿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还是导演拍的好。”
　　连雪瘪着嘴，拉着迟锦卿的袖子，双目微红：“迟姐，你这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
　　拍完照了，迟锦卿也有心情开玩笑了：“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大鸡腿？”
　　连雪撇嘴：“迟姐！你总是笑话我，小孩子才做决定，大人两样都要！”
　　“哈哈。”
　　迟锦卿怕弄脏她的衣服，也不好对她作出亲密的举动，含笑道：“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要是没事可以微信找我聊天。”
　　连雪眼巴巴的看着她：“不会打扰么？”
　　迟锦卿：“回你个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接下来迟锦卿补拍了几个镜头，终于是彻底杀青了。
　　离开剧组后，她开始去拍那个平价零食广告。
　　她这边什么也没在意，但那边接到迟锦卿在剧组里面跟同剧组女演员走的极近，并且还挺亲密消息的肆泈沫脸都绿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应该来一头绿的。
　　何姳看着脸色阴沉的肆泈沫，试图解释一下：“或许只是因为同一部戏，交个朋友也是正常的嘛。”
　　“而且那个连雪本来就是迟老师的粉丝，迟老师本来也是个宠粉的性子……”
　　肆泈沫冷冷看了她一眼，何姳立刻捂住嘴，不敢继续了。
　　“接下来迟锦卿还有什么安排？”
　　何姳赶紧道：“迟老师接下来有个零食广告，还有部电视剧女二，电视进组时间还有两个月。”
　　“那个女二是个高中生，而且是非常贫穷的角色，估计迟老师会先去体验一下角色。”
　　肆泈沫：“电视剧女主演是谁？”
　　何姳：“是最近新起的女爱豆，叫简环。”
　　“嗯。”
　　肆泈沫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眯着眼睛问何姳：“你看我像高中生吗？”
　　何姳被问的茫然：“啊？”
　　半响后才在肆泈沫不满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她试探性的问道：“您不会是想去抢女主演的位置吧？”
　　“什么叫抢？难听。”
　　肆泈沫：“我不像高中生吗？”
　　何姳仔细观察了一下肆泈沫，肆泈沫略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她为了一个角色感到紧张。
　　“这……”
　　何姳不知道该怎么说。
　　肆泈沫的长相是那种清冷又冷艳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充满攻击性的美，要说她去演大学生还行，高中生的话，她的气场就没那么符合。
　　不是老，是那种来自于成熟女人的魅力，不符合高中生中二又青涩的气质。
　　肆泈沫看她支吾半天不说话，丧气的挥挥手：“一边去吧。”
　　不符合条件，强行演只会浪费迟锦卿的机会。
　　何姳松了口气，只要不问这个问题就好。
　　她赶紧交代另一件事：“姐，之前您要求调过来的秦凇想见您。”
　　肆泈沫没有多少活力的道：“让她过来吧。”
　　“好。”
　　秦凇进来的时候，肆泈沫还在看关于迟锦卿接下来的安排。
　　“肆姐。”
　　肆泈沫随意的坐在老板椅上，慵懒的对着旁边的凳子抬抬下巴：“坐吧，也不用叫我姐，毕竟你年纪不比我小。”
　　“你找我想问什么？”
　　秦凇直白的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把我调到您手下做副经纪人，我对您来说应该不至于看的上眼吧？”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至于配得上肆泈沫的地位，况且她还没背景，背靠的只有公司，不像苏云徽，她早就积累了不少人脉，自己就可以当做资本。
　　所以她不明白肆泈沫为什么放着苏云徽不要，反而来要自己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肆泈沫放下平板：“你之前是迟锦卿的经纪人，你带了她这么久，应该不想就这么让人摘了果子吧？”
　　秦凇眼眸微动，什么意思？
　　这人难道是想帮自己把迟锦卿抢回来？
　　可是这人之前在直播综艺里跟迟锦卿看起来关系匪浅，她难道是没看出来自己对于迟锦卿的感情？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把我要过来，跟迟锦卿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她有帮肆泈沫做事，只是后来她为了迟锦卿着想，隐瞒了苏云徽的事情，并且还给对方打了掩护，所以才会被肆泈沫放弃。
　　到后面苏云徽针对她，肆泈沫都没有说一句话，如今这人这样做，秦凇觉得肆泈沫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对方一脸为自己好这表情，秦凇真的不敢恭维。
　　有话还是直说的好，毕竟她也不想再装傻了。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么，你帮助迟锦卿隐瞒了苏云徽跟她在一起这件事，我可以就此掀过，既往不咎。”
　　肆泈沫：“如今你给我做事，我帮你把迟锦卿要回来，怎么样？”
　　秦凇可不傻：“这样你又有什么好处？”
　　肆泈沫悠悠道：“要扳倒手里握着不少秘密的苏云徽，靠你一个人做不到的，就算未来有一天你真的坐到了比苏云徽更高的位置，你觉得迟锦卿能等你吗？”
　　秦凇：“所以呢？你帮我？”
　　她坐在肆泈沫对面的椅子上，脸上露出了谈判的表情：“我记得，你也喜欢迟锦卿吧，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帮我得到迟锦卿，怎么，你不想要了？”
　　肆泈沫轻笑：“不，她只能是我的。”
　　“我只是帮你得到她的经纪人权限，至于她的人和心……”
　　她低笑一声：“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我想要的可不是这样。”
　　秦凇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我想要的，可是她这个人，而不仅仅是经纪人的身份，我想你应该明白。”
　　肆泈沫：“所以？”
　　秦凇：“所以你还要把我给我么？”
　　肆泈沫撑着下巴：“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她低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下面还有一个正值叛逆期的妹妹，是吧？”
　　提到母亲和妹妹，秦凇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些许：“你想说什么？”
　　“我好像看到过你的父亲。”
　　肆泈沫的话点到即止，但这已经足够逼退秦凇，对于相依为命的母亲和妹妹，这是她所有的弱点。
　　在这个没有隐私的时代，肆泈沫能够调查到这些并不奇怪，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这个女人为了迟锦卿，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秦凇垂眸，握紧了拳头：“我可以放弃迟锦卿，但我有个条件。”
　　肆泈沫：“说说。”
　　秦凇：“之前肆意传媒一直压着迟锦卿不让她火起来，我希望你可以让她真的火起来，她需要一个机会。”
　　“只要她火起来，我就会对她死心。”
　　迟锦卿火起来后，她这个经纪人也就没用了，对方只会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就让自己最后送她一程吧。
　　“她会火起来的。”
　　肆泈沫看着手上的平板，重复道：“一定会火起来的。”
　　当年因为自己过于强烈的掌控欲才会一直压制着迟锦卿，加上公司全力推着自己，所有资源都供着自己，才会让同期的迟锦卿没办法在自己的光环下站起来。
　　所以这次，她会把迟锦卿推起来的。
　　秦凇离开肆泈沫的休息室后，偏头看向窗外强烈的阳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进入肆意传媒的自己，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迟锦卿。
　　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很瘦，正在努力的跟上老师的节奏，
　　因为从来没有练过舞，加上年轻已经大了，开筋时很疼很疼，明明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但却没有吭一声。
　　当时的阳光也是这样强烈，她一眼就被这样的迟锦卿吸引了，随后她就成了迟锦卿的经纪人，陪着她渡过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对方在等着一个火的机会，自己就陪着她等，看着对方一日复一日的为了还债而焦虑，又因为对手激进的粉丝跟踪到公寓，还被对方撬门砸锁而担忧的整夜睡不着觉的时候，她就想，就算有一天对方会因为站在山巅而看不到自己，她也要把对方推上去。
　　只有火了，对方才能活的更自在。
　　后来肆泈沫知道这件事后，就后怕的给迟锦卿换了自己家的别墅，假意是公司租给她的，每月只要五万的员工价。
　　当她没办法保护好迟锦卿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得给迟锦卿找一个能够保护迟锦卿的人。
　　一开始被苏云徽找上的时候，她以为对方是迟锦卿会红火的恩人，谁知道对方不但不是，还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希望肆泈沫会是适合迟锦卿的人吧。
　　这样哪怕自己得不到，也能够放心了。
　　.
　　好不容易拍完广告，迟锦卿打了一个哈欠，她有点累了，这些天在剧组里面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迟姐，咱们现在直接回酒店吗？”
　　“嗯。”
　　上了车，迟锦卿又不顾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助理小何递给她一杯鲜榨的果汁：“姐，先解解渴，咱们马上就到酒店了。”
　　“嗯。”
　　迟锦卿百无聊赖的刷着博客，又看了一眼微信，下期恋综她和丰嫣还会参加，并且还悄悄给她说她们还有两周才会开拍。
　　这一次的主题好像是国外旅行。
　　迟锦卿：【那不错啊。】
　　罗挽霜脸上有些委屈，拿着手机跟迟锦卿诉苦：【要去f国呢，我不会f语。】
　　【丰姐一直拉着我，要让我学，我学了一周了，就学会了三句话，一句你好，一句谢谢，一句再见。
　　f语真的好烫嘴啊，我感觉我快成一条咸鱼了。】
　　迟锦卿轻笑出声：【那你加油，争取多学几句，到时候教教我。】
　　小何不敢问迟锦卿在跟谁聊天，只是默默的看路，到了酒店后，迟锦卿拿着果汁回了房间。
　　小何：“迟姐，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工作，您可以放松一下，多休息休息。”
　　“我就在外面，要是想吃什么就打电话跟我说，我让人送来，或者打电话告诉前台，她会给您拿上来的。”
　　迟锦卿：“好，你也多休息休息，这些天也没休息好吧？”
　　这次的角色导演给的报酬回到后面结给公司，公司扣除分成后，才会打到她的账户上。
　　作为负债的穷人，她账户上穷的很。
　　给小何转了两千块当做奖金后，她道：“你自己去玩吧，接下来我要好好睡两天，估计不会出门。”
　　虽然她穷了，还变得抠门了，但也尽量对自己身边人好一点。
　　睡前她还在想，苏云徽为什么突然就不管她了？
　　不应该啊，苏云徽是那种随便打击一下就放手的人？
　　而一直没有关注她的苏云徽此时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一双略带疲惫的双眼充斥着血丝。
　　这些天她过的也并不好。
　　自从那日跟肆泈沫坦白了后，肆泈沫那边就利用了手上的权力给她打压，不止断了她好几次人脉，还减少了她不少权力。
　　“呼……”
　　呼出嘴里的烟圈，她眼神平静，这一日的到来她早就心里有数。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对方小心翼翼的道：“苏姐……”
　　苏云徽头也不抬的问道：“什么事？”
　　来人不敢触她的霉头，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之前本来已经看好的那个素人，被公司派去交给秦凇了。”
　　“嗯。”
　　苏云徽知道，是肆泈沫做的。
　　肆意传媒是肆家的，对方要做什么，她清楚的很，无非是想让自己处于一种无人支援，也没有走路的状态，再把自己拉下去，让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不能跟她竞争。
　　她又吸了一口烟，任由烟雾将她紧紧埋了起来，看不清情绪。
　　不过她毕竟是老员工，有实力，肆泈葵不会真的让公司的摇钱树受这种虐待，毕竟开公司就是为了挣钱不是？
　　所以这种打压不会持续很久，对方的目的是让自己知难而退。
　　她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掉，薄唇轻勾：“但我偏偏就喜欢……迎难而上啊。”
　　来人没听清：“苏姐？”
　　苏云徽淡淡道：“没事，没有新人带，你就把那几个老人带好。”
　　来人本来还想争取一点好处，但听她这样说，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只能退下。
　　出了门，她对着苏云徽的办公室不着痕迹的呸了一声，嘴里不屑的小声嘀咕道：“算什么东西，拽什么，不就资历高点嘛。”
　　“要不是我们去挖人，你能看出个屁，真当自己是什么神仙眼睛呢。”
　　而办公室里的苏云徽并不知道其他人对她的评价，她只是看着公司下面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人群，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直接挂断了，但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再打电话，对面就接通了。
　　“苏大金牌经纪人找我有何贵干啊？”
　　苏云徽嗤笑：“诸葛大歌星，我找你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
　　她找对方还能为了别的事情吗？
　　诸葛帷最近正在写新歌，她准备搞个专辑，她已经有一年没出专辑了。
　　接到苏云徽的电话，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迟锦卿会先打给自己呢，都这么久了，对方难道还没忙完？
　　她不动声色的敷衍道：“谁知道呢，毕竟你每天那么忙，找我说不定是想跟我聊聊天呢？”
　　“我最近有点忙哦，没什么大事的话，你可以等我忙完再说。”
　　苏云徽：“迟锦卿的事情，感兴趣吗？”
　　“卿卿？”
　　果然，对于迟锦卿的事情，诸葛帷很感兴趣。
　　“说吧，你提她要做什么？”


第29章 
　　苏云徽直白的开口：“你应该想要得到她吧？”
　　诸葛帷挑眉：“所以？”
　　“你可千万别说你要帮我,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尽管我不清楚，但你上次那个态度, 可不像是一个要跟我站在一边的人。”
　　她满不在意的坐在自己的琴房里，手上的铅笔转悠了一圈, 又回到原位。
　　苏云徽打定主意要撬肆泈沫的墙角, 所以对于诸葛帷的嘲讽她一点也不在意, 反而继续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只需要告诉我, 你怕不怕肆泈沫就行了。”
　　诸葛帷放下笔：“怎么，你当真要帮我？”
　　苏云徽抽出自己的烟盒，整上一根, 轻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嗓音也沉了下去：“我对迟锦卿并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我也不喜欢肆泈沫的态度，所以，若是迟锦卿跟你能在一起, 并且还能够让肆泈沫后悔终生的话，我退出也行。”
　　诸葛帷垂眸, 虽然她不清楚肆泈沫和迟锦卿的过去，但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 迟锦卿应该是喜欢肆泈沫的。
　　虽然自己无数次向迟锦卿求婚，迟锦卿都没当一回事, 但自己若是对肆泈沫动手, 迟锦卿肯定会生气。
　　她不想要迟锦卿生气。
　　所以……
　　“好啊。”
　　诸葛帷嗓音轻飘飘的道：“你要是可以拿出扳倒肆泈沫的东西，那我就愿意和你合作, 如果你不行，只是想要利用我的话，我劝你最好收起这个心思。”
　　苏云徽轻笑：“那你也要保证自己不会背叛我，不然，我会让迟锦卿恨你一辈子。”
　　她也不是特别相信诸葛帷，只是如今她也没有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诸葛帷没有把话说死：“看你的诚意。”
　　挂掉电话后，诸葛帷思考了片刻，给迟锦卿发了一条短信，提醒了一下对方苏云徽要整肆泈沫的事，至于迟锦卿会不会告诉肆泈沫，并且对苏云徽感到厌恶，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只是把决定权交到了最核心的人手里而已。
　　做完这一切，诸葛帷忽然自嘲一笑，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卑鄙了，竟然连这种挑拨三边关系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诸葛帷啊诸葛帷，但愿这些事情都能如你所愿。”
　　.
　　接到消息的时候，迟锦卿正在订外卖，看到这种消息，迟锦卿揉揉额头，她本来就觉得苏云徽不对劲，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敢去联合诸葛帷一起对付肆泈沫。
　　这要是成功了，估计肆泈沫真的会被这些人搞到圈内混不下去，毕竟苏云徽这金牌经纪人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她的手段，在圈内也是出名的狠。
　　不过幸好诸葛帷不是那种人。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肆泈沫发了个消息，诉说了一下这个消息。
　　随后给诸葛帷发了个消息表示感谢。
　　诸葛帷接到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电话过来。
　　迟锦卿手忙脚乱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诸葛帷在电话那边轻笑：“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饭，再去你家撸一下女鹅。”
　　迟锦卿犹豫：“你最近应该没时间吧？”
　　她有些害怕诸葛帷看出自己现在不是二十六的自己，毕竟自己差别太大了。
　　诸葛帷：“只要是你，多少时间都有。”
　　“别闹。”迟锦卿捏捏眉心：“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了。”
　　“你这样下去，以后要是真的遇上了喜欢的人怎么办？这可是黑历史。”
　　诸葛帷抿抿嘴，严肃道：“我从来不认为我喜欢你这件事情会是我的黑历史。”
　　“迟锦卿，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非常的喜欢你，不是那种粉丝和偶像，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那种我想把你娶回家，跟我一起过日子的喜欢。”
　　迟锦卿不知道该说什么：“诸葛帷……”
　　她想要拒绝，她也一直在拒绝，但诸葛帷还是这么我行我素，上次不分场合的说那种话，已经让她很困扰了。
　　迟锦卿整理了一下语言，认真道：“诸葛帷，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诸葛帷正襟危坐：“你说。”
　　迟锦卿：“你喜欢我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认真对待，但是像之前那样说我要和你结婚的这些话，我希望你以后别说了，因为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结婚，我有喜欢的人……”
　　诸葛帷飞快道：“是肆泈沫吧，我知道。”
　　迟锦卿愣了愣，没有否认。
　　迟锦卿低声道：“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放弃了。”
　　诸葛帷：“其实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喜欢你的这份心情，只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追你。”
　　“你可以去追肆泈沫，没关系。”
　　迟锦卿听到这话有些微囧：“……你没必要这么卑微的把自己降价成备胎。”
　　“你就当我中二期没过，长不大吧。”
　　诸葛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认真考虑了我的感情，我很开心，迟锦卿。”
　　“我知道死缠烂打不是一个好的习惯，也会让人厌恶，但是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没有经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告诉你。”
　　诸葛帷垂下眼眸，掩盖住了眼底的失落和泪水：“也许等你们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会放下了。”
　　“在你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就请允许我以这种方式追求你吧。”
　　迟锦卿：“……”
　　“你没必要这样。”
　　迟锦卿叹息一声：“若是你喜欢的人，不能让你变得更好，不断的让你卑微，让你退让，你就应该及时止损了。”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诸葛帷。”
　　诸葛帷含笑：“你有让我变得更好啊，因为你，我有了更多的灵感，也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个娱乐圈也没有那么让人混不下去。”
　　她调侃道：“别人都是希望有更多的备胎，可以让自己的路更好走，我都自己倒贴上去了，你怎么反而想让我走啊。”
　　“你都这样为我着想了，这让我怎么舍得放手啊？”
　　迟锦卿：“……”
　　她现在真的觉得诸葛帷的中二病真的很久了，除了中二病，她好像还有一些其它的小毛病，比如……
　　随便为她说两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很好，很值得了。
　　迟锦卿捏捏泛疼的眉心：“你好像特别缺爱的小朋友啊。”
　　诸葛帷坦然的接受这个人设：“所以，就麻烦你多多爱我了。”
　　迟锦卿一噎，这都能被她黏上。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下去，迟锦卿连忙挂断了电话，她真的害怕再打下去，对方会说出更加惊骇世俗的话语。
　　“真是的，怎么一直跟个小朋友一样呢。”
　　.
　　拨打了好几次电话，对面都显示正在通话中的肆泈沫咬牙切齿，迟锦卿在跟谁打电话？
　　怎么打这么久，而且还不挂断！
　　好不容易等结束了，肆泈沫的电话下一瞬就打了进去。
　　迟锦卿接通，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下，肆泈沫本来激动的心也因为长时间的按电话而沉寂了下去，本来到了嘴边的话语，如今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半响，肆泈沫才撇开眼睛，别扭的开口：“你……”
　　迟锦卿听着，没有开口，也没有挂断。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说出来的那一刻肆泈沫就后悔了，她怎么像是质问一般的语气，估计迟锦卿又该误会了。
　　但是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人的气氛又沉默了下去。
　　在肆泈沫以为迟锦卿已经不想理自己的时候，迟锦卿的声音淡淡响起：“诸葛帷。”
　　肆泈沫：“嗯？”
　　迟锦卿：“……”
　　“咳。”
　　肆泈沫轻咳一声：“哦。”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迟锦卿：“正常回答问题罢了。”
　　“你找我做什么？”
　　肆泈沫努力找话题：“刚才你给我的短信我看到了。”
　　“哦。”
　　迟锦卿反应依然淡淡的，就好像对她的激情一下就退却了一般。
　　肆泈沫心脏有些紧，嗓子好像被堵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跟迟锦卿说清楚，她想询问迟锦卿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也想问，迟锦卿还爱自己吗？
　　但是这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迟锦卿：“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肆泈沫：“迟锦卿。”
　　迟锦卿：“还有什么事？”
　　肆泈沫嗓音紧张到微哑：“我知道已经发生了伤害无法弥补，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一件事情。”
　　迟锦卿：“什么事？”
　　肆泈沫沉默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没有敢问出的问题：“你当年因为那个赌约而追我，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里，你对我动没动过真心？”
　　“我不想听到谎话，我想你抛开所有的一切，回答我这个问题。”线住赋
　　迟锦卿不想再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着它。”
　　肆泈沫不肯让她再逃避：“可我想知道，到底爱我的那个迟锦卿是跟随我走到了现在，还是停留在了当年。”
　　“我想知道，陷入这个圈的，到底是只有我，还是我们都一起，在这个里面出不去。”
　　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敢问这个问题，除了怕听到和当年一样否定的答案外，还有就是，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一直留住迟锦卿。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迟锦卿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的时候，她给出了答案。
　　“若是你可以记起你喝醉那晚发生了什么，你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肆泈沫，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
　　肆泈沫心一阵闷痛：“……”
　　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
　　迟锦卿看向窗外明亮的阳光，内心却有些空虚，她跨越时空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她盯着自己的手，神情有些恍惚，八年的时光，带走了青春，她在这具身体里苏醒，没有了青春，谁也不认识，过去的一切都被颠覆，她只记得肆泈沫。
　　可是肆泈沫不要她。
　　肆泈沫只记得她被自己抛弃，并且从始至终都怨恨着自己，那自己留下来的意义在哪里？
　　有时候她也会想，当年自己要是抓住了对方，没有任性，也没有那么在乎自己会在谎言中失去一切，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她和肆泈沫是否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每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这些年自己经历的一切就会通过日记告诉她，答案是否定的。
　　若是做出改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她们是走不到最后的。
　　“肆泈沫，你扪心自问，你是否有那么一刻是坚定不移的相信我的？”
　　肆泈沫心脏一痛，这个问题就好像一支锋利的箭羽，直挺挺的插/进了她的胸膛，痛到无法呼吸，想要拔/出来，但箭羽已经戳穿了胸膛，直接拔/出来只会让她皮开肉绽，受到无法缝合的二次伤害。
　　可是不拔，这根箭羽会要她的性命。
　　迟锦卿迟迟没有得到答案，眼中含泪的自嘲一笑：“你看，连你自己都明白，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没有相信过我的感情，那你问的我是否有爱过你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会说出爱过你这句话，你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来问我呢？”
　　“我……”
　　肆泈沫无法反驳，因为真相就是迟锦卿说的那样，是她没办法相信迟锦卿爱过自己，也是她不自信，不敢相信迟锦卿会爱自己。
　　当年看到的那一幕永远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无法忘却，每当她试图相信迟锦卿的爱意时，那副画面，当年迟锦卿说的一字一句就会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记忆不断的告诉她，迟锦卿不爱她，迟锦卿从来没有爱过她。
　　当年迟锦卿表露出来的所有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她对于自己，从来都没有爱。
　　所以她一直折磨自己，折磨迟锦卿。
　　因为她不敢相信别人会爱她。
　　到了现在，她才发现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坚定的是她自己。
　　“肆泈沫，你一直要我做出改变，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我做出改变就可以改变的，你不肯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再像当年一样对你，既然这样，何不先分开呢？”
　　迟锦卿嗓音带上了哽咽，但依然让自己字句清晰的说出来：“当年没有认真的说过分手，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这一次就好好说吧。”
　　迟锦卿嗓音颤抖，她眼眶通红，神情偏执：“不可以……”
　　“迟锦卿，不可以……”
　　迟锦卿：“肆泈沫，我现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话，你听着。”
　　“我们分手吧。”
　　迟锦卿的嗓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深深的打在肆泈沫的心脏上，让她疼痛难耐，也让她无法忍受。
　　“我不接受，迟锦卿，我告诉你，我不接受。”
　　肆泈沫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抓紧了长发，整个人变得敏感又偏执，就好像一个疯子似的。
　　她喃喃道：“当年我就没有接受，现在我也不会接受，阿锦，你只能是我的。”
　　面对肆泈沫疯狂，迟锦卿还是那样，嗓音很轻，就好像一个易碎的物品，不能大声说话，但又字字戳心：“我不是你一个人的，肆泈沫，你早就应该明白这个事实了。”
　　肆泈沫嗓音轻颤，带着卑微：“阿锦，你不能这样对我……”
　　“别开玩笑，阿锦……”
　　迟锦卿：“我没开玩笑，肆泈沫，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还能够回到过去吗？”
　　从她过来到现在的遭遇来看，二十六岁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要是肆泈沫真的想改，她早就改了。
　　到了现在还说什么想要回到过去？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就这样吧。”
　　迟锦卿决然的挂断电话，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下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迟锦卿已经无暇去顾及了。
　　做出这个决定，她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十八岁的她，所有人都会记得她是二十六岁。
　　肆泈沫不甘心，哪怕是用上一切，她也不会让迟锦卿离开自己身边的。
　　她也只有迟锦卿啊。
　　她拨打电话，电话那边通了，却没有人接，她执着的打着，不肯挂断电话，电话响了无数声，但对面都没有接通。
　　迟锦卿不想接她的电话，她就静静的看着吵闹的手机，她的铃声是肆泈沫二十岁时演小公主时唱的主题曲。
　　她一直用到现在，肆泈沫青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吵着，但她没有接，只是就这么听着。
　　过了半个小时，铃声终于停了，她以为肆泈沫终于放弃了，可她明显低估了肆泈沫的耐心，不出三分钟，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迟锦卿坐在床上，疲惫的叹息了一声。
　　明明记忆还停留在十八岁，但她此刻却能感受到一些二十六岁自己的疲惫和难过了。
　　她起身把手机捡起来，然后拉黑了这个电话，并且设置了陌生人不可打入电话模式，这下终于安静了。
　　再打过去，突然发现自己打不通了的肆泈沫双目赤红：“……”
　　拉黑了？
　　她换了个号打，然后发现还是打不通。
　　不可能啊，她这个号迟锦卿应该不知道才对，为什么也会打不进去呢？
　　想到一种可能，她把何姳叫进来，脸色很冷：“打电话给迟锦卿。”
　　何姳觉得现在的肆泈沫有些危险，忍着害怕小声替迟锦卿问道：“姐，迟姐做错了什么吗？”
　　肆泈沫：“你别管。”
　　何姳看肆泈沫脸色难看至极的模样，只能祈祷迟锦卿别接电话，可能上天也被她的这个小祈祷感动到了，电话真的没通。
　　她拿开一看，很好，自己也被拉黑了。
　　她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尴尬的对肆泈沫道：“姐，迟姐把我拉黑了。”
　　肆泈沫脸色苍白如纸，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支撑，她挥挥手：“下去吧。”
　　何姳拿着手机，看肆泈沫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的道：“姐，你没事吧？”
　　“不然我去找苏姐，她肯定能打通迟姐电话的。”
　　苏云徽是迟锦卿的经纪人，所以不管怎么生气，她应该都不会把苏云徽拉黑的。
　　“不用。”
　　刘海遮住了肆泈沫半张脸，让她的眼睛被掩盖住看不到眼神，何姳也无法捉摸她在想什么，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肆泈沫要是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去找肆总了。
　　“下去吧，我没事。”
　　肆泈沫双手掩面疲惫的深呼吸一口气，她真的好累，胃也疼，一抽一抽的痛，痛到她想吐。
　　何姳：“那…姐你先休息？”
　　“嗯。”
　　肆泈沫的声音轻到何姳都差点没听到。
　　何姳看看时间，这都中午了，肆泈沫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这时候再不吃，等会儿就要出胃病了。
　　肆泈沫本来就不爱吃饭，每天吃饭时间不固定不说，还经常性忘记，何姳跟着她也有好几个年头了，虽然一直是助理，但也明白她很多小习惯。
　　“姐，要不要给你先定个午饭？”
　　“你一天没吃饭了，胃受不了的。”
　　但肆泈沫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加不想回复任何人：“不用，出去吧。”
　　何姳看看她，转身带上了门。
　　下一瞬她就去了总裁办公室，敲响了肆意传媒总裁的的办公室门。
　　对方接到她的消息后，给总公司办公特助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后，对方了解了：“好的，我这边会立刻传达。”
　　挂断通话，肆意老总也是长叹一口气，摇钱树是摇钱树，但这脾性是真的难搞啊，这要真出什么事，肆总还不得弄死自己。
　　“等着吧。”
　　何姳点点头，在一旁等待着。
　　.
　　接到消息的特助拿上要签字的文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敲响了肆泈葵的办公室门。
　　“叩叩。”
　　“请进。”
　　尽管家里事务很忙，但肆泈葵还是得上班处理公务，每天忙的团团转，最近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肆氏集团上下也是吵成一团，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的股票会不会贬值。
　　肆泈葵这段时间忙到连家都回不去，还差点连累苏啉跟着自己一起忙，但为了母亲的身体和精神安全着想，她还是把一切扛了下来，让苏啉在家帮忙照顾母亲，她在公司打拼。
　　这时候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人来找她。
　　肆泈葵深吸一口气，签完文件放下笔，等着外面人进来。


第30章 
　　助理推开门, 神情严肃：“肆总，下面子公司说泈沫小姐不肯吃饭，并且好像不太舒服。”
　　肆泈葵：“知道了。”
　　她拨打肆泈沫的电话, 一直到第三个才被接起。
　　肆泈沫捂着胃蜷缩在沙发上，嗓音有气无力：“喂……”
　　肆泈葵听到她这声音就知道她胃病犯了, 冷声道：“去医院。”
　　“不去。”
　　生病后的肆泈沫格外的固执, 一点也不听话。
　　“你是想要用生病来折磨谁？”
　　肆泈葵不客气的道：“就算你生病再严重, 不会关心你的人照样不会关心你，你折腾的只会是我们这些关心你, 爱护你的人。”
　　“肆泈沫，你清醒一点，不要这么幼稚, 你已经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
　　肆泈沫静静听着，没有出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肆泈葵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你要真的想把人追回来，那你就去堂堂正正的追, 你用这种小把戏只会折磨你自己，到时候她拍拍屁股跟着别的人走了, 而你只能躺在地下看着她跟别人快乐。”
　　“你想看到那种结果吗？”
　　肆泈沫想到迟锦卿会跟别人在一起，而那个人可能还会牵着她, 亲吻她，拥抱她, 把她带回家, 做尽她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肆泈沫就咬牙切齿, 恨不得把那人撕碎。
　　她呼吸逐渐粗重：“……不想。”
　　“虽然我也反对你们在一起，但若这是你想要的，我不会再阻止。”
　　肆泈葵揉揉眉心：“之前阻止你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当年你是怎么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以为是她造成的这种结果，所以才会那么阻止你们在一起。”
　　“还有她父亲的事情。”
　　肆泈沫：“她父亲的事情，难道……”
　　提到迟锦卿的父亲突然欠下的那么多债，肆泈沫心下一沉，难道这件事家里有出手吗？
　　“虽然起因重点不是因为我们，但我们的确在这里面出力了。”
　　肆泈葵嗓音冷漠：“她家破产，是因为我们抢走了部分客户，本来只是想给她家一个教训，但谁知道这中间竟然有别的人趁着我们明面上的动作，背地里给看迟家一记重击，并且偷梁换柱让迟锦卿的父亲签下了一笔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合约。”
　　“之前那份合约的事情我没有让人管，只是在这件事发生后察觉被利用，就撤出了，后面让她家彻底破产的不是我们。”
　　肆泈沫心一紧：“连姐姐你也没有找到人吗？”
　　那这人的手段是真的高了。
　　肆泈葵：“那个人很狡猾，做下这件事后的马脚都被缓缓收了起来，虽然当年我又让人调查过，但因为这不关我们的事，所以查到这是个境外势力的时候，就没有管了。”
　　“境外势力？”
　　“没错，不知道迟锦卿的父亲是怎么得罪对方的，但对方下手很重，几乎是直奔死穴去的，估计跟迟锦卿的父亲是很熟悉的旧相识。”
　　肆泈沫：“……”
　　肆泈葵翻动资料，当年她觉得不对劲，所以一直暗地里让人注意着这股势力，如今看来，这背后的人是真的见不得迟家好，最近这才好不容易起来了一些，那股势力竟然又来到了国内，并且这次的目标还是迟家。
　　想了想，她还是对肆泈沫道：“若是这一次对方再成功，迟家真的会陷入地狱爬不起来，就算是有迟锦卿也没用，因为她不会利用自己身后的权力，估计连她自己也会被拖入深渊。”
　　之后的话她没说，但肆泈沫已经懂了。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若是这次她可以帮助迟家渡过这次难关，说不定迟锦卿就会愿意摒弃前嫌，重新跟她在一起。
　　但她还有些犹豫，因为还有一个问题。
　　“母亲那边怎么办？她本来就不喜欢娱乐圈里的人，更何况母亲如今这身体……”
　　“母亲那边交给我和阿啉，上次你和她说完后，母亲就一直在反省这些年来自己做的事情，最近已经开始改变了。”
　　肆泈葵眼神复杂：“不管是真心也好，还是怎么也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能当做不存在。”
　　“母亲的身体从最近的检查报告上来看，又差了几分。”
　　肆泈葵深深呼出一口气：“母亲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你早点可以走出来，然后有个伴侣，不要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她应该不会再阻止你了。”
　　肆泈沫垂眸，嗓音虚弱沙哑：“姐，我是不是很坏，很不孝。”
　　母亲都这样了，她却还要置气，还要闹出这种事。
　　肆泈葵眼神温柔：“你没错，你只是想要自己想要的，你长大了，拥有了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不要总是这么否定自己。”
　　“叩叩。”
　　“姐，我让人送来了一碗清汤小馄饨，您先吃点吧。”
　　何姳提着外卖站在门口，等待着肆泈沫的回复。
　　肆泈沫本来想让她放在外面，但她的想法怎么可能逃过深知她性格的肆泈葵的耳。
　　肆泈葵催促道：“外面是我让人定的，赶紧吃，要是胃还不舒服就去医院，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逞强。”
　　“你不是还要去帮迟锦卿吗？这是一场持续的拉锯战，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拿什么去帮忙？”
　　肆泈沫：“……”
　　“我知道了。”
　　她勉强捂着胃坐起身，脸色苍白的对着门外的何姳道：“拿进来吧。”
　　何姳：“哎。”
　　她进门打开外卖推到肆泈沫面前，轻声道：“对了，刚才我拿外卖的时候遇到苏姐了，她好像有想让您接本子的想法，说等会儿会来找您。”
　　苏云徽？
　　她不会是知道自己生病了故意的吧？
　　不过对方也没有资格强势为自己签订合同，所以自己不用受她摆布。
　　“我知道了。”
　　肆泈葵：“那你吃，不要折腾自己。”
　　肆泈沫：“嗯。”
　　她这边刚吃完饭，苏云徽就过来了。
　　她自顾自坐下，对着脸色苍白的肆泈沫勾唇笑笑，脸上的表情淡淡：“我这边有几个本子很适合你，你也有很久没有营业了，不如接两个吧。”
　　苏云徽把手上的剧本丢到桌面上，能到肆泈沫咖位的剧本都不平凡，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导演的大制作，剧情和人设都是非常不错的那种，一看就容易火。
　　肆泈沫随便翻了翻，挑出一个中意的：“那就这个吧。”
　　苏云徽看看，【将行】，这个故事主要讲的是一个从小就热爱舞刀弄枪的小女孩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像花木兰的翻版。
　　但是这个女孩却不一样，因为她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父亲对外称她也是儿子，所以她上战场这点也不奇怪。
　　她骁勇善战，擅长各种武器，并且谋才武略样样精通，在战场上全无敌手，几乎每场战役都能活下来，并且充分建立功勋。
　　她从一个普通的火头军，低开高走，一路坐上了高高在上的将军的位置。
　　在她封功论赏的那一天，她也被封为了外姓爵爷，皇帝还把自己的亲妹妹下嫁给她。
　　大婚当夜，她掀开盖头，盖头下是她心心念念的公主。
　　原来公主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并且两人也早就私定终身，本来以为再无机会在一起，谁知道皇帝为了拉拢她，并为她指定婚约。
　　这也算是个大女主剧本了，真要演好了，也算是个非常经验的存在。
　　“这个公主的剧本给迟锦卿，看看她有没有兴趣。”
　　苏云徽敬谢不敏：“她不会感兴趣的。”
　　肆泈沫吃了东西，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我看不一定。”
　　这个公主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感情线清晰明了，并且这个公主的性格和迟锦卿有几分相似。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和迟锦卿一起演情侣。
　　苏云徽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她不感兴趣。”
　　肆泈沫冷冷盯着她：“你要是不能给她带来更好的，那就换人。”
　　“反正你手底下的人那么多，不在乎少她一个。”
　　苏云徽笑容沉下去：“你是来真的？”
　　肆泈沫：“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苏云徽拍案而起：“肆泈沫，不要以为你是影后，是肆氏集团的二小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肆泈沫抱着胳膊看着她，冷冷开口：“那我也劝你收起你那副德行。”
　　“在这个圈子混的好的人，基本上很少有清白的，你混到现在背后有几条线我比你更清楚，你要是再随便决定迟锦卿的事情，你看看我会不会剁掉你多余的爪子。”
　　在这个圈子里，苏云徽的名声和手段很让人害怕，但是一旦跳出了这个圈子，苏云徽这个人，不值得一提。
　　她现在唯一能够威胁自己的就只有迟锦卿，但迟锦卿到底还是签在肆意传媒名下，而不是苏云徽手下的。
　　所以这个威胁点也并不重要。
　　苏云徽脸色扭曲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并且怒极反笑：“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迟锦卿，都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就来吗？”
　　她晃晃手机：“你说，要是她知道这些年其实都是你在故意压制她还钱的速度和能力，并且把她的一切都控制在掌心里，不让她有任何能力反抗。”
　　“她会怎么做？”


第31章 
　　肆泈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是你第二次用这种东西来威胁我。”
　　苏云徽脸上带着笑意, 恶劣道：“可你不就吃这一套吗？”
　　“既然你一直这么在意这个把柄，那我就一直吃下去，看谁先熬不住, 如何？”
　　“你觉得会是你先熬不住呢，还是迟锦卿先崩溃呢？”
　　眼看肆泈沫的眼神暗下去, 握紧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颚, 一看就是要动手的模样, 何姳赶紧端了一杯咖啡放在苏云徽面前，小心翼翼的唤道：“苏姐……”
　　苏云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何姳, 你胆子变大了，是不是觉得你跟着肆泈沫了，我就不能对你做什么了？”
　　“不敢。”
　　何姳身子一抖, 松开咖啡杯的手一抖，不敢直视苏云徽。
　　本来这种事情她不应该管的，但是老总说了，不能让肆泈沫出意外，也尽量不要让肆泈沫和苏云徽吵起来，这两人都是肆意传媒的摇钱树, 缺了谁公司都会失去一大笔价值。
　　但是真正在苏云徽手下呆过的才知道，这个人是个真正的狠人,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手下的人，一事办不好就扣工资都是小事。
　　但只要你涉入了她的工作, 并且在圈子里，很多事情都是你不能自主选择的。
　　她当年不懂事的时候被苏云徽整的挺惨。
　　可是她不能说, 毕竟她还想保住这份高薪的工作, 她还有个妹妹正在上学。
　　苏云徽嗓音微哑：“出去。”
　　何姳看看肆泈沫，肆泈沫对着门抬抬下巴, 她连忙道：“好，那我出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苏云徽又道：“别想着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何姳身子一顿，随后带上了门：“不会。”
　　她一走，办公室里的两人气势节节攀升，谁也不肯让着谁，彼此之间都看对方不顺眼。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我也是。”
　　苏云徽揉揉拳头：“约一把？”
　　“走。”
　　肆泈沫拿起外套往外走。
　　既然两个人都没法解决，那就用公平的方式解决。
　　苏云徽冷笑的跟在后面，两人来到十二楼的拳击馆，脱下鞋子，换上舒适的衣服，一人戴了两个拳套。
　　上了台后，苏云徽甩甩自己的高马尾：“上次打我那一拳还没还回去，反正你最近也没事，正好补上。”
　　肆泈沫不屑的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她的拳击也练了十几年了，进了娱乐圈后，每次压力大了，或者是遇到烦心事都会来这儿发泄发泄，直到遇到了苏云徽，同样的搏击爱好者。
　　两人之所以之前能走到一起，主要还是兴趣相同，只可惜后面苏云徽阳奉阴违的让她很不爽，两人就变成了面和心不和，如今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
　　那边两人打的热火朝天，这边的迟锦卿事业发展顺利，没了肆泈沫的压制，她几乎都在为进组做准备。
　　因为角色的缘故，她再瘦了十三斤，如今只有九十斤，她本来就高，九十斤看起来就好像一根竹竿了。
　　但导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到了进组那一天，迟锦卿瘦的几乎快要脱相。
　　导演夸赞她对角色理解能力很棒：“对，这效果很棒，前期就是这样，要显得楚楚可怜，后期你要再胖一点，你现在多少斤？”
　　因为瘦，迟锦卿说话都没平时有力：“九十。”
　　导演：“后期你估计要到一百斤左右。”
　　“不过这都可以慢慢来，别急，别伤了身体。”
　　两个月减了十三斤，三个月要增胖十斤，不过好歹长胖比减肥容易太多了。
　　“好。”
　　进组开机后，大家拍了宣传照。
　　迟锦卿的宣传照是个自卑敏感型高中生，看着就比较腼腆，不爱说话。
　　女主演简环是个新爱豆转型的，看着就青春活泼，不过演技不确定，但是拍宣传照她就卡了三个小时。
　　导演于止皱紧了眉头，把剧本拍的啪啪作响：“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的眼神不要那么呆板，你平时拍的平面不就挺好？”
　　简环尴尬的站在原地挨骂，然后听着于止不耐其烦的给她说该注意什么，要表演出什么样的感情。
　　“你的眼神不要那么空洞，要有活力，你才二十岁，你的眼神怎么比人家二十六岁还要沧桑？”
　　简环只能傻笑，不敢多说什么。
　　最终折腾了三个小时的宣传照终于拍好了，简环松了一口气，但明显可以看到导演对于她的不满。
　　第二天正式开拍，第一场冲突戏就是迟锦卿饰演的女二段榕在被人堵着巷子里欺负，段榕没有父母，是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孤儿，被如今的奶奶捡回家养大。
　　因为奶奶穷，加上她从来就性子软弱，在学校里从来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这次也是一样，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穷，但是大家就是想欺负她，因为没有人会给她出头，更加不会有人在意她。
　　大家欺负的也就更起劲了。
　　领头的女生恶劣的推了一把段榕的脑袋，把她往墙上撞，嬉笑着道：“昨天让你偷的东西呢，偷了没有？”
　　本来就营养不良，身体不好的段榕被推的一个踉跄，脑袋撞在墙上也是头晕眼花的不行，她努力的睁开眼睛，轻声道：“没、没有。”
　　“偷、偷东西犯法……”
　　“不偷那你买啊。”
　　旁边的女生捏着她的下巴，嘴角上扬，不屑的道：“你买得起吗？”
　　“买不起，你不偷，你能干什么？”
　　她眼神直白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段榕，笑道：“段榕，你不会是想用点其它的办法来得到那东西吧？”
　　“不过你这身体瘦巴巴的，也没几两肉，不知道谁会喜欢呢？”
　　段榕捂紧了衣服，神色慌张：“不、不可以。”
　　“不可以？”
　　领头女孩哈哈大笑：“谁说不可以，我觉得这办法不错。”
　　“这身材还不错嘛。”
　　段榕努力挣扎，但还是被人恶劣的扒开了外套，在她哭的泪眼婆娑的求饶时，一道冷清的女音在巷子外面响起：“你们干什么呢？”
　　段榕等人回眸看去，只见一个逆光站着的女孩穿着和她们同款校服，手里握着手机，神情难看：“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段榕含着泪水，衣服被扒拉开了一部分，脸上还带着被打过的痕迹，透过泪光，段榕朦胧间好像看到了拯救自己的神，她微微愣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好，咔！”
　　于止激动的喊下咔，迟锦卿松了口气，穿好衣服，衣服被撕开了一部分，所以穿起来松松垮垮的，但迟锦卿没在意。
　　“这一段演的很好，可以直接过去。”
　　于止很满意迟锦卿的演绎，不管是从演技方面还是从氛围感，迟锦卿的把握都恰到好处，没有演绎的痕迹，非常像是自然反应，连没什么演技的简环都给代入了戏，那迎面而来的正义感让人动容。
　　这种能跟带动别人的表演，于止很喜欢。
　　简环看着迟锦卿，眼底划过复杂和惊艳，刚才那种好像真实的看到被人欺负一般，她完全忍不了，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反应。
　　导演很满意，这应该就是她们所说的那种被带入戏？
　　她犹豫了一下，拿着剧本走过去，对着迟锦卿软乎乎的道：“迟老师，你真厉害。”
　　迟锦卿对她浅浅一笑：“你也很棒。”
　　“迟老师感染的好。”
　　两人互夸了一波，感情拉近了一些。
　　因为迟锦卿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所以对于这种没有演戏经验的人来说很值得请教，简环拿着剧本跟她对戏，一点一点的拆开细分感情如何推进。
　　简环点点头，把自己不明白的地方点出来，然后在没有拍的时候演给迟锦卿看，让她帮忙看看演绎的对不对。
　　因为没有摄像机拍摄，简环放得开了一些，很多地方都让人很有惊喜感，迟锦卿拍掌鼓励。
　　于止看到这一幕，点点头，让人把这一段拍下来，到时候可以作为花絮播放。
　　小何递过来一股温水，迟锦卿抿了一口，让她去买一些奶茶过来请大家喝。
　　简环：“那我请大家吃汉堡吧。”
　　另一个女主演沈依柔也过来道：“那我请大家吃炸鸡。”
　　“正好我也想吃了。”
　　大家分配好，随后让助理去下单。
　　等吃好饭，今日份的拍摄又继续，一直到天黑才结束。
　　解散前，于止拍拍手心，拿起大喇叭道：“大家辛苦，明天拍摄学校戏份，早上五点就要到这进行妆造，七点之前进行拍摄。”
　　于止是一个极度喜欢自然光的人，面对打光他都是比较偏向补自然一些，所以大清早那种朦胧感他最喜欢。
　　而且学生就应该准点上课，他自然也不能叉开太多。
　　“好。”
　　告别了一天的拍摄，卸完妆的迟锦卿洗了个澡，她只来得及叫小何明早叫自己，就换上自己的衣服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小何过来的时候，迟锦卿已经睡熟了，她给迟锦卿盖上了毯子，这边的气温虽然比别的地方高，但晚上不盖毯子，还是容易出事。
　　她正在拍摄，不能出这种问题。
　　盖完毯子，小何这才去自己的小床睡觉，并且锁好了门窗，防止被人恶意闯入，或者偷拍。


第32章 
　　第二天大清早迟锦卿就被浑身的酸痛胀醒了, 果然最近连续转还是有点吃不消。
　　今天的戏份迟锦卿不占多少，但是也是推动剧情发展的人物。
　　迟锦卿来的早，因为她不太习惯那种摆谱自己咖位多大的人, 加上她也不是主演，不需要太多被人捧着。
　　简环有点起床困难, 被助理连拖带拽的带到片场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俨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看到迟锦卿已经到了, 简环缩到迟锦卿身边，一脸疲倦的看着精神头非常不错的迟锦卿, 困顿的问道：“迟姐，你来的好早啊，你都不困的吗？”
　　迟锦卿从口袋里拿出助理给自己准备的薄荷味口香糖递给她：“嚼一片就不困了。”
　　简环拿着口香糖, 整个人就是一个感动，抱住迟锦卿疯狂蹭：“呜呜呜，迟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你太好了，呜呜呜！”
　　迟锦卿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 要化妆了。”
　　“嗯嗯。”
　　简环就像一个小迷妹一样盯着迟锦卿，整个人就是一纯纯的被收服。
　　肆泈沫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 画面是被人偷拍的简环抱着迟锦卿在蹭，迟锦卿纵容的笑着, 一脸的宠溺，看着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方狗仔：【姐, 这照片要吗？】
　　这个狗仔跟肆意经常有合作, 有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他某天某点可以看到某个明星，让他跟拍一些好看的图, 毕竟狗仔嘛，在抓拍方面有些时候比代拍或者是请来街拍的摄影师更好。
　　而且从狗仔和记者们手中流出去的信息，比那些明星自己发出去的还要有信服力。
　　所以肆泈沫这边的助理也有加这个狗仔的微信，他的拍摄技术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就是没有多少学历和钱，在这一行走起来不太方便。
　　看到这张图片，何姳瞪大了眼睛，她连忙问道：【这照片你抓拍的？有视频吗？】
　　小方狗仔：【当然了，我找了个剧组抓不到的地方拍的，视频也有，不过估计很快会被电视播出后被当花絮放出。】
　　【但是根据我多年狗仔的直觉，这两人感觉不一般啊，很黏糊呢。】
　　何姳抿嘴：【别胡说，就是朋友。】
　　【这次这个别发，我给你钱买下。】
　　很快转账就过去了，小方狗仔也是个讲信用的人，是业界难得的良心：【那就听姐的。】
　　何姳拿着那图片战战兢兢的推开肆泈沫的休息室，肆泈沫刚又跟苏云徽打完，浑身酸痛，不过这一次两人好歹讲究了一些，没有打脸，不然出去了不好说。
　　毕竟肆泈沫是明星，而苏云徽是经纪人，两人都是要露面的，对于她们这种人，脸是重要的东西，是赢得外界欣赏的重要武器之一。
　　两人默契的避过了脸，但是其它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肆泈沫揉了揉小腹，这里挨了两拳，没留手，打起来那是真的痛。
　　“姐……”
　　“干什么？”
　　身上痛的肆泈沫脸色有些难看，但看到何姳这畏畏缩缩的模样，皱眉道：“怎么了，是阿锦那边的问题？”
　　“姐，你看了别生气，我已经拦下来了。”
　　何姳把手机递过去，点开就是迟锦卿和简环搂在一起的照片，不是宣传照或者是什么拍摄片段，而是正在化妆的两人私下的记录。
　　肆泈沫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目光沉甸甸的落在简环的胳膊上，简直恨不得把对方的手给剁了。
　　何姳瑟瑟发抖：“姐，迟姐跟她肯定是朋友……”
　　肆泈沫肯定的道：“当然是朋友。”
　　除了自己，迟锦卿没喜欢过别人，之前的对话里，她就知道了。
　　所以她看着这些照片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因为她脑海里全是这些年来，迟锦卿看着自己跟别人捆绑了一次又一次的cp时，对方的心情。
　　迟锦卿那时候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吗？
　　愤怒、伤心、失落，同时又带着无力。
　　因为她们现在的关系，她没有资格去质问迟锦卿什么意思，也没办法去让她不要跟别人蓝那么近。
　　是啊，这些年她让迟锦卿经历过的，最终都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阿锦只会喜欢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她抚摸着照片里迟锦卿温柔宠溺的侧脸，眼神带着眷念，曾几何时，对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
　　不，甚至更温柔，更宠溺，还带着满满的爱意。
　　那时刚得知真相的自己被欺骗蒙蔽了双眼，执着的认为那些温柔和爱意都是假的。
　　肆泈沫收回怀念的目光，把手机还给何姳：“我要去看阿锦，你安排一下，顺便问问导演，我可以去客串一下吗？”
　　何姳：“好的。”
　　她去安排了，而肆泈沫看向了窗外，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都没那么痛了。
　　她的阿锦不可能喜欢上别人，她要把对方的目光夺回来，重新让她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
　　“阿锦，我会重新追回你的。”
　　肆泈沫目光坚定，她坚信迟锦卿会重新喜欢上自己。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粉丝的喜欢让她重获了信心，她可以的，当年的被控制不会再发生，这一次，她会自信的站在阿锦身边，坚定的相信对方。
　　.
　　当拍摄结束后迟锦卿准备去喝口水，休息一下再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来探班，并且还包了一天的伙食时有些迷茫。
　　这么豪横的人，会来探谁的班？
　　而且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挺神秘。
　　她刚喝了一口水，就发现从剧组门口进来的人，顿时沉默了，喝水都差点呛到。
　　迟锦卿：“……”
　　肆泈沫，她过来干什么？探谁的班？
　　她直觉对方过来有些不太妙，后背升起一股子不安的感觉，她赶紧背过身去，假装看不见。
　　于止却是很高兴，双影后过来给自己客串啊，那就算剧本没有角色可以安排，他现写也得给对方一个啊。
　　“没想到你会来，之前因为剧本总体不适合你的风格就没给你，真没想到最后还是到了你手里。”
　　于止跟肆泈沫合作不止一次了，之前两人就合作过好几个剧，当年肆泈沫第一个电视剧就是于止拍的，那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么灵气的姑娘。
　　后来邀请了她参演第二个剧，也是肆泈沫的第一个女主，直接拿奖那一个。
　　一部电影捧出一个影后，这是真的难得。
　　肆泈沫对他的态度很恭敬，毕竟是送自己上影后宝座的导演，而且两人又是好朋友的关系，自从那次后，对方需要，她有空就会去客串。
　　每次她客串，都会带上一些票房。
　　两人笑着说话，这次是她自己要来客串，这边没有适合她的角色，但看到对方的眼神一直往迟锦卿身上跑，于止大概懂了。
　　这不是真心来客串的，这是来借机谈朋友的。
　　他拍拍肆泈沫的胳膊，眼神充斥着不怀好意：“我这里到是有一个角色适合你，不过之前因为没有想好要不要，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她这条线拿出来。”
　　肆泈沫看他已经看出自己的心思，也不掩饰，直接道：“什么角色？”
　　导演意味深长：“是一个可以跟段榕有很多接触的戏的角色。”
　　直觉告诉肆泈沫，这个角色可能有点不对劲，但为了跟迟锦卿能在一个剧组，她也拼了：“我看看剧本。”
　　“剧本没有，今晚我回去现写，别急。”
　　于止乐呵呵不告诉她角色详细介绍，只说让她明天过来的时候准备好就行了。
　　肆泈沫：“准备什么？”
　　于止：“准备好，你这个角色可能需要一点风情。”
　　肆泈沫：“……”
　　风情……
　　不会是什么低俗的角色吧？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特意过来客串的，但于止应该不会这么整自己吧？
　　吃午饭的时候，看到蹭到自己旁边，一脸就是来探班自己的肆泈沫，迟锦卿：“……”
　　“你坐那边去。”
　　迟锦卿指指离自己最远的凳子，肆泈沫不干，反正是在校园拍摄，所以吃饭的地儿也是空出来的桌子。
　　肆泈沫不肯过去，可怜巴巴的看着迟锦卿，声音又轻又软：“阿锦，我……”
　　“迟姐，今天的菜品好丰盛啊！”
　　简环和沈依柔拿着高级盒饭走过来，顺便还给迟锦卿拿了一盒：“给，迟姐，这是你的，你助理我让她吃饭去了，我顺便给带了过来。”
　　迟锦卿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迟姐帮我们的更多。”
　　说罢她就像才看到肆泈沫一样的惊呼道：“肆泈沫！”
　　要说这个圈内的神人，肆泈沫绝对算得上数。
　　她这个人就像是被老天追着喂饭的，不管是什么角色都可以手到拈来，而且她风格多变，是一眼看过去就是鹤立鸡群的那种漂亮。
　　即使在美人多到数不胜数的娱乐圈，她的美也是独树一帜，而且她气场强大，跟她对戏的人压力极大。
　　也是很多入圈人的渴望天花板。
　　并且她还是众多女明星和粉丝心目中的姬圈天菜，即使她绯闻众多，但依然有人飞蛾扑火的涌向她。
　　简环也是肆泈沫的粉丝，而且还是那种从她出道开始就追的铁粉，这么多年了，她追过对方不少场的演唱会，专辑和签名海报也是在家堆了一堆。


第33章 
　　肆泈沫看过去, 见是狗仔拍到的照片上的人，之前跟迟锦卿关系亲昵的很，她摆出一副正宫的模样, 矜持的点头：“嗯，你好。”
　　顺便打量了一番对方, 嗯, 看着不如自己漂亮, 也不如自己成熟，迟锦卿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
　　她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态度从开屏霸占别人视线的孔雀缓缓收回了姿态。
　　“您您您您好！”
　　简环激动的抓着沈依柔的手，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肆泈沫真人比电视和海报上还要好看数倍，甚至还多了一些在电视里不会有的活力, 特别是对方说话间的那股架势跟电视里也不一样。
　　不愧是自己追了这么多年的人，看着就不一样，呜呜呜，偶像真棒。
　　“肆姐你竟然来探班我们，真是太幸福了。”
　　简环刚想蹭过去就被沈依柔抓住了，简环疑惑的看着她, 想问她做什么，但沈依柔就比她会看眼色多了。
　　她清楚的看明白了简环出现时, 肆泈沫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敌意和打量，这个人在警惕她们, 只是为什么呢？
　　她的目光扫过迟锦卿的盒饭，再看看她一点也不激动, 甚至还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子厌烦气息, 还有肆泈沫那略带讨好又拉不下全部脸的别扭小动作，她懂了。
　　肆泈沫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过来客串, 也不是叙旧，而是迟锦卿。
　　简环只是说了几句话，肆泈沫就已经透露着些许不想搭理了，估计是觉得她们在这影响了她和迟锦卿的聊天。
　　沈依柔懂事的对简环道：“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戏和走位，之前总有些不知道怎么跟你接戏，你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说吧。”
　　“啊？”
　　简环茫然：“可是……”
　　娱乐圈的两大实力女演员还在这里坐着啊，问她们不是更好吗？
　　沈依柔的目的就是带她走，其它的只是理由，她拉着简环让她赶紧走，不要多说。
　　“不好意思啊两位老师，我们就先去旁边了。”
　　沈依柔对着两人点点头，然后拉着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简环跑了。
　　迟锦卿：“……”
　　肆泈沫看碍事的都走了，便自顾自的打开盒饭，然后把自己盒饭里迟锦卿喜欢的菜夹给她。
　　迟锦卿抬起筷子拦住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不需要，我足够。”
　　“阿锦……”
　　肆泈沫夹着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抿抿嘴，试图服软：“我知道之前都是我错了，我已经在改了，阿锦，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彼此都熟悉，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是特别的，阿锦……”
　　肆泈沫一口一个昵称，试图用这些让迟锦卿回忆起两人过去的美好。
　　这些年以来她很少叫迟锦卿的小名，总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迟锦卿，如今反而一口一个小名，显得两人关系多亲切似的。
　　迟锦卿想到这轻笑出声：“肆泈沫，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肆泈沫：“……”
　　她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锦。”
　　“那你什么意思？”
　　迟锦卿放下筷子，觉得自己胃口都没了。
　　“我爱你的时候你质疑我的感情，我为你忍受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你说我不配跟你提感情，也不配对外宣称任何关系，现在我不准备跟你说什么了，我也不想再这么累了，你又做什么？”
　　迟锦卿觉得自己累了，她从来没这么累过，在她的感情世界里，要是不合适就分手，不要把各自拖累成彼此都厌恶的模样。
　　我们保留彼此最初的感觉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闹成现在这样？
　　“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你听明白了吗？”
　　肆泈沫执着的把菜放进迟锦卿的盒饭里，就好像没听懂迟锦卿的意思的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用急着回复我。”
　　迟锦卿炸了：“肆泈沫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没开玩笑，也不想在外人面前给肆泈沫难堪，所以她忍了很多过去的她不可能忍的事情，她知道娱乐圈不好混，一点错误都会被人骂到下辈子。
　　一直以来她都跟着经纪人的安排在走，不管是去恋综，还是拍戏，接广告，她都按部就班的努力做到最好。
　　她不懂技巧，那她就跟着身体的自然反应走，用最朴素的感情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走的如履薄冰。险著服
　　她不止要演绎角色，还得演绎自己，她讨厌这样。
　　“阿锦……”
　　肆泈沫小心翼翼的拉住迟锦卿的衣袖：“要是你真的不喜欢演戏，那我带你退圈，我们一起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好不好？”
　　她的神情很认真，认真的就好像真的想要跟自己平凡普通的过一辈子，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可是肆泈沫，是双影后，就算真的想过普通的日子，她也还有家庭，她的家庭会想要自己这种人吗？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其实她是有些生气的，她想她应该生气，她不能相信肆泈沫，也不应该再跟对方有牵扯。
　　可是看着对方那双认真的眼睛，一瞬间有种梦回大学时期，那时候的肆泈沫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似乎把自己划进了她未来的人生里。
　　可是后来……
　　她垂眸，用力挣脱开了自己的手，在肆泈沫再次想要抓上来前，她平静的道：“我虽然不喜欢演戏，但我家欠的债我会还清，放心吧，你不用盯着我。”
　　“还有你的房子，谢谢你。”
　　之前她被对家的狂热私生粉追踪，家门被泼油漆，被故意送一些恶心的死老鼠快递，还会恶作剧的敲她的大门。
　　虽然她报警处理了，但对方还是未成年，所以警方教育了一顿，只能放走了她们。
　　哪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没睡，后来是正在外地拍戏的请假，连夜赶回来，带她搬了家。
　　为了迟锦卿的安全，肆泈沫连夜将她藏进了自己的别墅里，那个别墅区是高档区，里面很多老牌明星和一些拍过很多经典的导演，不过绝大多数还是非富即贵的的大老板。
　　在日记里，迟锦卿将这一段写的很重，不过字还有些飘，估计是内心还不平静。
　　虽然说别墅是比公寓要贵，但确实比较自由，就连帮她养鹅和打扫卫生的保姆都是迟锦卿请的能信任的。
　　虽然第二天肆泈沫就走了，并且一副她就是过来了看戏的模样，但迟锦卿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
　　后来她交的房租，其实并没有被收，反而还被肆泈沫偷偷转到迟锦卿还债的账户上了，这也是后来迟锦卿才知道的。
　　不过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让迟锦卿一边痛苦，一边甜蜜。
　　肆泈沫心里是有她的，这一点她确信，但是对方不相信自己，自己也无法解释，所以她一直在纠结当中徘徊。
　　而且她也害怕肆泈沫发现自己和苏云徽的关系，虽然只是拿钱但到底还是对肆泈沫的背叛。
　　这种无形的内耗让迟锦卿很难受，所以她才会状态不好的在片场出事。
　　肆泈沫那时候在片场拍戏，因为是封闭式拍摄，所以等迟锦卿住院到一半了都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时候，迟锦卿已经醒了。
　　再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肆泈沫不想借这个机会让迟锦卿误会，她默默的握住了迟锦卿的手，迟锦卿没有甩开，只是很平静的坐着，就好像没察觉到一样。
　　她这样坦然的态度，好像唯一在意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一样，肆泈沫不喜欢这样。
　　肆泈沫懊恼：“阿锦，你不用因为这种事情感谢我，毕竟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后悔没有提前为你做好准备。”
　　她之前故意冷落迟锦卿，因此虽然帮对方挑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公寓，但并没有特意帮助对方做什么不同的事情，就是为了防止迟锦卿在公司被别的艺人针对，到时候融入不进去。
　　但谁也不知道那人的粉丝那么疯批，并且无视法律作出这种事情，虽然后面官方点名批评了对方一顿，说偶像应该做好粉丝管理，要时刻警醒，不要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鼓动未成年的心。
　　但这件事的阴影已经埋下，后来迟锦卿就很少有粉丝见面会了，连粉丝跟机都让她们别来。
　　因为这件事，娱乐圈的人都有了警醒。
　　虽然后面肆泈沫出手压制了对方的所有资源给迟锦卿报仇，但毕竟经历过了……
　　迟锦卿现在提起这件事只是后怕，因为她没真实经历过，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还是会抖两下。
　　肆泈沫心疼的握紧一些迟锦卿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对方，但迟锦卿已经释然了，虽然如今她还是不懂圈内的生存手册，但只要按部就班的活下去就行了吧。
　　看清楚迟锦卿的麻木，肆泈沫不想她就这么消沉下去，她的阿锦不应该刚开始绽放就凋零。
　　“阿锦，这次换我来追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肆泈沫眼神深情：“阿锦，我离不开你。”


第34章 
　　“肆泈沫。”
　　“我在。”
　　迟锦卿偏头看向她, 一字一句的道：“其实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就挺好的。”
　　肆泈沫呼吸一顿，握着迟锦卿的手也用力了些许。
　　她嗓音干涩的道：“阿锦……”
　　“很多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了结的, 我已经听烦了，肆泈沫。”
　　迟锦卿端起自己没吃几口的盒饭丢进了垃圾桶, 她很少这么浪费, 但是她如今真的吃不下。
　　看她要走, 背后的肆泈沫连忙跟着站起来。
　　“别跟过来。”
　　迟锦卿声音提高了一点，周围人很快就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八卦，但迟锦卿已经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她不想再因为要给别人留面子而委屈自己。
　　若是自己一直得不到尊重, 那这面子不给也罢。
　　“阿锦……”
　　肆泈沫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着迟锦卿，想跟上去又不敢。
　　“我们保持点距离吧。”
　　说完迟锦卿就离开了，她不想继续无理由的纠缠下去，这不符合她的想法。
　　迟锦卿离开后，肆泈沫眉头皱紧, 她沉默再三，拿出了手机。
　　【为什么阿锦不肯原谅我, 也不肯跟我重新开始呢？】
　　接到消息的秦凇：“……”
　　【你怎么做的？】
　　教别人去追自己喜欢的人，秦凇也是很难受, 但她既然选择了和肆泈沫合作，那就必须把一切做到最好。
　　【送吃的, 探班, 跟她聊曾经。】
　　秦凇：“……”
　　聊曾经？
　　她们曾经啥样肆泈沫自己不清楚？
　　越聊曾经，迟锦卿只会越讨厌她。
　　秦凇都不知道肆泈沫是故意的, 还是刻意的，明眼人都知道不是这么追人的。
　　【你要是真的还喜欢她，就请你认真一点，不要这么敷衍，现在的迟锦卿不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她鲜活，充满了不一样的可能。】
　　她一字一句的打到：【不管你怎么想，你若是真的想把人追回来，就要用真心去换真心，并且要认真的听取她的要求，不要自以为是的去用自己控制对方。】
　　【不然你会连她最后的同情都得不到。】
　　这是她这么多年在迟锦卿身边得出来的结论，迟锦卿不是一个多么热情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沉默的外表就是她拒绝人的最好标签。
　　迟锦卿不喜欢那种过于浮夸的造型，也讨厌那些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的记者和投资人，每次她都尽量推拒，甚至把自己折腾病也不想去一些宴会。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有些东西说不碰就是死也不会碰，所以若是肆泈沫想用演的深情来博取迟锦卿的真心，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她还可能会被迟锦卿在心里彻底的拉黑。
　　没有拍戏的时候，她是连做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想动一下。
　　肆泈沫何曾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两人都是冷脸相对，她也已经习惯了在迟锦卿面前伪装起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情绪，现在让她对迟锦卿敞开自己，她一时半会儿真的做不到。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表情阴沉。
　　本来在一旁郁闷吃饭的简环还想找个机会跟肆泈沫说说话，或者要个签名，但偷看到肆泈沫略带阴郁的神情，顿时不敢有任何想法了。
　　真的好可怕啊，不知道迟锦卿到底跟肆泈沫发生了什么，但肆泈沫这样真的让人很害怕啊，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偶像会在私下做出这种表情。
　　沈依柔反而平静了很多，从她看到肆泈沫为了迟锦卿特意过来客串和探班后，她就敏锐的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很可能有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看简环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般，她用自己的饭盒撞了撞她的，催促道：“看什么看，快吃。”
　　简环可怜兮兮的看着沈依柔，筷子还是没动：“你都不好奇的吗？”
　　沈依柔面无表情：“过于好奇的人都变成蝴蝶了。”
　　简环没懂：“啊？”
　　“吃饭吧。”
　　沈依柔不想多说，毕竟她跟简环也不是那么熟。
　　.
　　到了拍摄的时候，迟锦卿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没有看肆泈沫一眼，就把她当做陌生人。
　　肆泈沫也因为刚才秦凇的话陷入沉思，暂时没有像之前一样想要死皮赖脸又拉不下脸的贴过去，而是正经的坐在小凳子上观看她们拍戏。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迟锦卿拍戏，之前她都是从助理的手机上看录下来的视频，或者看迟锦卿拍过的电视和电影。
　　在同一个片场，拍同一部戏什么的，这种感觉少见。
　　迟锦卿投入很快，那种跟恩人同班的感觉，还有那种小心翼翼偷看对方又怕被发现的小动作肆泈沫都很清楚。
　　这种小动作十八岁时迟锦卿追自己时也是这样的。
　　随着剧情的进展，很快就到了分班成功后。
　　再一次偷看被正主抓包后，段榕那种慌乱和羞涩的不敢直视，只能竖起书本欲盖弥彰的掩盖自己透露出来的羞涩。
　　段榕面红耳赤的听着自己嘭嘭直跳的心声，那种剧烈的声响几乎快到让她以为自己的心脏要蹦出来了似的。
　　本来只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的卿尘：“？”
　　她疑惑的看着段榕做贼心虚的竖起的书本，心想：奇怪，为什么这人一直偷看自己啊？
　　为了搞清楚情况，也有些担心段榕会因为自己插手而被其她人打击报复，所以她故意接近段榕，跟她做朋友。
　　在两人的相处中，段榕逐渐对卿尘的好感越来越多，多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卿尘认识了白杞，并且两人飞快的擦出了火花。
　　段榕想要阻止，但她低头看着自己洗的发白的裤子，再看看白杞一身的名牌，而且对方还是个学霸，跟卿尘很有话题。
　　三人的友情总是拥挤的。
　　逐渐的，段榕发现自己跟卿尘越走越远了。
　　当她克服自卑，想要跟卿尘恢复友情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说卿尘跟白杞在一起了。
　　她飞奔过去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段榕张张嘴，似乎不敢置信，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公主啊，当然要配公主了，怎么会配灰姑娘？
　　两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就不一样，而且她只会笨拙的听卿尘说话，并不能对她口中的很多事情发表意见，因为她不懂。
　　段榕低头忍了很久，才能忍住眼眶里面快要滑落的泪珠，她抬起脸，脸上扬起一个勉强灿烂的笑容：“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这个给你。”
　　她把手中买的矿泉水递给卿尘，就好像平时一样。
　　卿尘何尝不知道段榕对她的感情，但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不能给出回应。
　　她不能当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她得为自己的感情负责。
　　其实今天说清楚也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不起，榕榕。”
　　对于段榕她觉得是有亏欠的，毕竟她享受了这么久，来自于段榕的喜欢和讨好。
　　“不需要向我道歉。”
　　段榕把心中的苦涩和泪水咽回去，她轻声道：“我应该谢谢你，当时救下了我，而且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以后你跟她要幸福啊，我会一直祝福你们的。”
　　说罢段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明是笑着的，但却让人说不出的心酸。
　　那个笑意甚至让卿尘都跟着动容。
　　段榕把水放在卿尘面前，就好像她这人一般的道：“不需要也没关系的，只要它可以给你帮上一点忙就好了。”
　　她的声音又小又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自卑到了极点的感情，甚至连被不需要，她也是那般沉默的把自己唯一能有的送给了对方。
　　迟锦卿的台词感很好，不管是从那微颤的哽咽到低声呢喃告诉自己不要奢望靠近月亮，而是只要能看到月亮发光就好。
　　放下水，她转身假装坚强的离去，单薄的背影好像失去了以往的坚/挺，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好，咔。”
　　这一段拍摄的很好，一遍就过了。
　　迟锦卿离开镜头后还有些没出戏，刚才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身体回到了第一次被肆泈沫伤害的时候。
　　那是肆泈沫第一次在圈内公开捆绑cp，两人虽然是假的，但cp粉还是到处飞，那一帧帧的cp漫画，那一张张两人合体亮相宣传的截图，还有被无数粉丝剪辑在一起，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短视频。
　　每一个都在告诉迟锦卿，肆泈沫不要她了。
　　心中的怨恨和痛苦交集在一起，脑海里还隐隐有些画面飘过，脑海里也传来了无法抑制的眩晕感，迟锦卿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胃部也开始抽搐。
　　“唔——”
　　“呕——”
　　迟锦卿扶着墙吐了个稀里哗啦，连腰都直不起来。
　　“阿锦！”
　　在一旁观看的肆泈沫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冲了过来扶住了迟锦卿，感受到迟锦卿颤抖发着冷汗的身子，她着急的不行：“快，120！”
　　小何本来去给迟锦卿打热水了，看到这一幕都顾不得手上的杯子了，赶紧放下赶了过来：“迟姐！”
　　“怎么了这是？”
　　于止赶紧跑过来，这都拍了不少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是不是吃错了什么？”
　　肆泈沫担忧的抿紧嘴角：“她中午就吃了几口，除此之外没吃什么其它的，应该不是吃错了东西。”
　　她都是避开迟锦卿不能吃的点的，所以应该不会出问题，这家外卖她定的还是高级餐厅的盒饭，菜品应该也是新鲜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35章 
　　于止：“可能是急性肠胃炎, 先去医院。”
　　因为在拍戏，要是来急救车的话，剧组肯定会被打上不吉利标签, 而且还会对迟锦卿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肆泈沫抱着迟锦卿冲去了自己的保姆车里，让司机赶紧去医院。
　　尽管她们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一直在蹲点的狗仔还是抓拍到了, 并且迅速写成了文章发表了出去。
　　因为肆泈沫也在, 所以这个新闻很快就登上了热搜头条，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肆泈沫会抱着迟锦卿着急离开。
　　照片拍的有点模糊，但并不影响大家认出肆泈沫和迟锦卿，毕竟这两人拍完恋综还没几天呢。
　　之前恋综后期两人骤然冷漠的态度, 都让大家以为这一对要be了，谁知道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合体。
　　肆泈沫对于迟锦卿的那种紧张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大家都没弄懂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两人各自的微博下询问，还有去剧组官方微博下询问的。
　　但因为不知道情况具体如何，剧组也不敢贸然回应，只能等待。
　　迟锦卿被送去医院检查完后, 确定是之前摔到了脑子引起了后遗症，还有一些就是急性肠胃炎, 去挂号输液。
　　这个天气并不算冷，但是吊瓶里面的药水还是冰凉的, 刚挂上水迟锦卿就觉得手被冻麻了，那种感觉更想吐了。
　　肆泈沫想了想, 伸手轻轻握住了隔着一段距离的输液管,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路过的药水，虽然作用不大, 但好歹让迟锦卿好受了些。
　　迟锦卿哑着嗓子，小何递过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眼框通红的看着迟锦卿：“姐，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还想不想吐？我买了一个垃圾桶，套了塑料袋的，你想吐就吐这里面，用完丢了垃圾，桶还可以放在车上。”
　　“嗯。”
　　迟锦卿脑袋有点晕，整个人虚的慌，不是很想说话。
　　看出迟锦卿的疲惫，肆泈沫对着小何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
　　小何连忙去了一边，小声问道：“医生怎么说啊？要休息吗？”
　　肆泈沫小声道：“不清楚，医生说挂完水要再去拍个脑部ct，确认一下脑袋还有没有问题。”
　　毕竟之前迟锦卿因为脑海里的淤血没消散，所以压迫了神经，让她忘记了很多东西，如今也不知道淤血情况如何了。
　　小何听说这事，眼眶的泪水简直快要溢出来了，捂着脸连声音都哽咽了几分：“怎么这样啊，姐好不容易接一部电视剧，这要是砸了，以后咋办啊……”
　　她跟了迟锦卿三年，迟锦卿为人如何她都清楚，她对身边人都是极好的，就算自己没怎么开张，也会想办法赚钱给她们发奖金。
　　就因为迟锦卿对待身边人太好了，所以才没有一个人觉得跟着迟锦卿没有前途，她们都坚信迟锦卿一定会火起来的。
　　肆泈沫：“别哭了，不然阿锦要不舒服了。”
　　果然，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迟锦卿睫毛动了动，似乎正要睁开眼睛。
　　肆泈沫看了一眼小何，小何赶紧捂住了嘴，不敢再哭了，她不能在这时候还给迟锦卿添麻烦。
　　等输完液，两人又陪着迟锦卿去拍ct，通过片子，医生肯定的道：“她脑子里的淤血已经散开了一些，估计是刺激太大，导致淤血散开的有点快，所以没太适应。”
　　“最近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身心方面要保持愉悦，不要太过于大起大落。”
　　肆泈沫：“那还有其它问题，或者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看了看迟锦卿满脸的苍白无力，额头还有冷汗，手背上还带着医用创可贴，建议不要道：“其它问题没有，就是你这身体有点虚，需要好好调养，特别是你啊，还是个高中生吧，就算学习压力大，也不能太过于不注意身体和饮食健康。”
　　医生没仔细看迟锦卿的岁数，看她还穿着校服，以为是学生，加上迟锦卿的妆容和打扮，还有那张稚嫩的脸，的确看起来很年轻。
　　“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
　　迟锦卿略感尴尬，她都毕业好几年了。
　　肆泈沫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医生的话，毕竟演戏也要学习的嘛，都差不多。
　　拿了药，又注意了一下狗仔，迟锦卿被护送回了酒店。
　　肆泈沫跟于止那边说了一声，迟锦卿这边需要休息，可以把她的戏份往后延迟一下吗？
　　反正迟锦卿的戏份只有最近才偏多，往后就少了，不需要那么赶。
　　“可以，放她两天假，好好休息。”
　　于止放的很痛快，他也不是那种逼着演员往死里整的导演，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过既然她需要休息，那你就过来把你客串的部分拍了吧。”
　　肆泈沫：“好。”
　　她既然过来说了，就必须完成自己的工作。
　　进门给迟锦卿捏了捏被子，肆泈沫考虑着该如何开口。
　　迟锦卿闭着眼睛：“去拍你的吧，这里有小何照顾我就够了。”
　　肆泈沫捏着被子的手一顿，闻言有些难过，但想到医生说的，迟锦卿最近要保持身心愉悦，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只会引起反效果。
　　她抿抿嘴，还是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工作了。”
　　迟锦卿：“嗯。”
　　肆泈沫不放心的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打我的电话。”
　　迟锦卿没有说话，明显就算有什么，她也不会对肆泈沫说的。
　　肆泈沫很无力，她没怎么面对过这种情况，以前都是迟锦卿围着她转，努力讨她开心，现在换了她来做这些，她才发现原来对于不愿意回应你的人，讨好起来是这么的困难。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对你来说都是负担，你不肯原谅我，不肯再面对我，但是阿锦，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重新开始追求你。”
　　肆泈沫：“我会静静等着你的回应的，哪怕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就像秦凇说的，只有真心才能得到真心，之前是她一直别扭，一直放不下那莫名的骄傲，但就这一次她认清了。
　　骄傲和自尊并不能让她看清内心，她喜欢迟锦卿，不管从过去还是现在，乃至未来。
　　她很多地方都做错了，她不应该让两个人的感情插进来第三个人，当她拿出第三个人来折磨彼此的时候，她们之间的感情就会被消耗殆尽。
　　她错的太离谱了。
　　当迟锦卿在她面前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差点窒息了，她几乎因为缺氧而大脑发昏，抱着迟锦卿离开的时候，她的腿都是软的。
　　一直到结果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发现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不管是欺骗还是玩弄，只要迟锦卿没事，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肆泈沫看着依然没有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的迟锦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了，迟锦卿这才睁开眼睛，她内心一片平静，以往的种种浮上心头，而后日记上的一切又在眼前划过，她不清楚自己内心想要什么，也不明白自己能做什么。
　　她被动而来，又被动的生活在这个不清不楚的世界，她不懂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小心翼翼的试探，每次收获的东西都让她觉得新奇。
　　聚光灯下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地里又是啥样子呢？
　　“迟锦卿，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呢？”
　　没有记忆，没有能力，不懂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怎么生存下去。
　　如果她再傻一点，遇到的人再复杂一点，再充斥利益一点，那是不是她早就被这个圈子吞吃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开始怀念当初肆意在小吃街到处吃小吃，不用在意自己是不是长痘了，也不用在意自己是不是比别人胖了，更不用在意自己穿的、吃的、喝的、用的是否得体，是否是对家的东西，也不用在意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会不会遇到自家或者对家的疯狂粉丝。
　　当了明星这些就得舍弃了，会给其她路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来这个时间点呢？
　　迟锦卿默默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她只是个普通的人，想过普通的生活，但为什么就踏进了这个不普通的圈子呢？
　　所有的一切都会曝光在别人的视线下，没有隐私，大家关注着她的私生活，关注着她的为人，关注着她的脸和身材。
　　“姐……”
　　小何刚想开口，就被从外地匆忙赶来的诸葛帷抓住了，诸葛帷紧张的问道：“卿卿呢？她在哪？情况怎么样？”
　　小何：“？”
　　看清楚摘下眼镜的人，她整个人都结巴了：“诸、诸葛……”
　　这人怎么会来啊？
　　不应该啊，没人给出消息才对啊。
　　“别废话，是不是在这？”
　　诸葛帷确认周围没人后，敲敲门：“卿卿？”
　　迟锦卿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看到任何人，但自小在国外长大的诸葛帷没有那个观念，她对小何抬抬下巴：“开门，我带了粥，病人不能不吃东西。”
　　小何结巴了一阵，又恢复了正常，神色紧张的看着她，不肯开门。
　　就算都是女人，但在这个同性可婚的世界里，诸葛帷闯进去也是对迟锦卿不利的事情，所以她坚决的挡在了门前，不让诸葛帷再敲门。
　　她努力冷下脸：“请您不要再敲了，姐需要休息，不能再见外人。”


第36章 
　　诸葛帷被逗笑了, 她指指自己：“我是外人？”
　　小何抿嘴没有回答。
　　诸葛帷真是哭笑不得：“你去问问卿卿，你看她说我是不是外人。”
　　“别闹了，开门, 卿卿身体更重要。”
　　小何执拗的不肯让开，反而把诸葛帷往外推, 坚定道：“不管是不是, 你现在都不能进, 现在姐最重要的是休息，医生说了, 她现在要保持身心愉悦，不能看见不开心的人或物。”
　　“你让开在，我不是让她不开心的人。”
　　诸葛帷皱眉, 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找她有事商量。”
　　小何：“有什么事请去找苏经纪人，她会决定要不要告诉姐的，你私下这样做，会让我们很困扰，你也是大歌星，不会不懂你这种行为是私生吧！”
　　“求求你们了, 放过我家姐姐吧，她已经很难过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强迫她了？连她生病了也不放过。”
　　她红着眼睛，整个人挡在门前, 就好像一只发狂的兔子，只要谁敢靠近, 她就要张开锋利的大板牙咬死对方。
　　诸葛帷不想跟她吵, 她只是想见迟锦卿而已。
　　上次打完电话不欢而散后，自己怎么给她发消息她都不回, 诸葛帷就是想找她问问情况，为什么不理她了。
　　要是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只要迟锦卿开口，她都可以改。
　　看看执着的小何，诸葛帷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把粥递给对方：“既然你不让我见她，那我暂时不见。
　　我就住在这酒店里，等她醒来了你通知我一下，或者你告诉她，我来找她了，她要是愿意见我，那我就过来，要是不愿意……”
　　“那就问问她啥时候愿意见我，我可以等。”
　　她眼神执着，颇有一种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感觉。
　　最近正好她没事，只要把专辑弄出来就行，离发专辑的时候还有一年，她也不急，有时间可以耗。
　　小何警惕的接过，看诸葛帷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这才道：“好，我会转告给姐姐的。”
　　“这是我的微信，加上。”
　　诸葛帷调出自己的微信，看着小何加了，并且备注了以后，这才满意。
　　事情办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她也要去办理入住手续。
　　说要住下，那就是真的要住下，她没有骗小何。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四楼，迟锦卿的房间在三楼，两人隔了一层楼，不过因为迟锦卿在下面一层，诸葛帷也没办法蹲对方。
　　确定诸葛帷真的离开后，小何这才打开门走进去，把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现在虽然不是很热，但盖着毯子还是有些热的。
　　迟锦卿睡了没多久就醒了，醒来时她发现房间里有人，立刻警惕的观察，小何听到响声，立刻放下书站起来：“姐，你醒了？”
　　“饿不饿，我帮你叫餐。”
　　看到是小何，迟锦卿松了口气，她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晕，心里也有些恶心。
　　迟锦卿扶着脑袋，虚弱无力的道：“没事，不是很饿。”
　　看到一旁桌子上的保温桶，她随口问道：“你还没吃饭吗？”
　　“我吃过了。”
　　小何看向保温桶，解释道：“那是诸葛帷拿来的，她说她想见你，说什么有事跟你商量。”
　　迟锦卿头痛的很，她不想见这些人。
　　但在这个圈子，她的咖位还没到可以直接不问情况就拒绝对方的程度，只能耐心性子问道：“有什么事，她说了吗？”
　　小何：“没有，她说要是你醒了就让我叫一下她，顺便问问你愿不愿意见她，要是愿意她就过来，要是不愿意……”
　　迟锦卿：“不愿意怎么样？”
　　“她说你要是不愿意，她可以等到你愿意为止，并且她也住到了这个酒店，不过没告诉我门牌号。”
　　小何抿抿嘴，她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歌星，人家不愿意，她还要等到人家愿意。
　　迟锦卿：“……”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二十六岁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能够让这么些人对她欲罢不能呢？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各个行列的精英了。
　　“我知道了。”
　　她捏捏眉心：“等我洗个澡就通知她过来吧。”
　　小何有些犹豫：“可是姐，医生说让你保持身心愉悦，不能太过于生气，或者不舒服。”
　　迟锦卿叹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算我一直躲着，也是改变不了的。”
　　“之前是我一直在躲避这些问题，但现在不用了，毕竟都是要经历的，这人啊，早死晚死都得死，既然如此，何不干脆直接一刀呢？”
　　她就好像看破红尘一般，整个人无欲无求了。
　　小何：“……”
　　她蹲在迟锦卿床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不会生了一场病，就已经对这个世界不充满希望了吧？”
　　“姐，你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一直在期待你的。”
　　她握住迟锦卿的手，坚定的道：“姐，你要自信起来，不要放弃啊。”
　　迟锦卿被她这小迷妹的表情给逗笑了，她抬手刮了一下小何的鼻头，淡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小困难就放弃生命的人吗？我只是不想再让这些事情堆积下去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本来感情还行的两人因为误会而越走越远。”
　　诸葛帷应该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就算是喜欢，也不是爱人的那种喜欢。
　　她只像是小孩子脾气，认识了好朋友，就不想跟对方分开，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用喜欢这种词加在双方身上，企图这样博取对方全部都注意力。
　　“去等着叫她吧。”
　　小何看着迟锦卿真的没有一点要放弃自己的样子，这才放心了些许：“那我去了。”
　　等迟锦卿洗完澡，把戏服给阿姨拿去干洗后，她才把迟锦卿要见她的消息发给了诸葛帷，诸葛帷本来正在写歌，微信一响打断了她的思绪，本来有些烦躁的想骂人，但拿起一看，是迟锦卿的助理。
　　消息是说迟锦卿醒了，答应见她，问她有时间没，有时间的话就去她们房间吧。
　　然后是房间号。
　　诸葛帷穿好衣服就往外走，脚上还踩着酒店的专属拖鞋。
　　来到迟锦卿的房间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妆发，只是脚上的触感不太对，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忘记换了，但都到这了，再回去就迟了。
　　顾不得自己有些不得体，敲响了房门。
　　小何起身去开门，通过猫眼确定了是诸葛帷，她打开门。
　　迟锦卿：“小何，你先出去。”
　　诸葛帷眼眸一亮，两人独处？！
　　小何看看诸葛帷，退了出去。
　　迟锦卿已经换了衣服，洗完澡，身上穿着家居服，戏服被拿去洗了，她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头发半干，脸色还有些苍白，去了妆容，嘴唇有些没有血色。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商量？”
　　她给诸葛帷倒了一杯红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感觉自己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诸葛帷本来很开心，但看到迟锦卿公事公办的态度，顿时嘟起了嘴：“卿卿，你好冷漠。”
　　她一头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整个人的妆容很精致，看起来就像一个芭比娃娃，瓷白色的皮肤，混血的容颜，加上高挑的身材，整个人就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不过这个公主现在正在撒娇，而且被她撒娇的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喝着红茶。
　　看迟锦卿不理自己，诸葛帷肩膀一垮，嘀咕道：“你也太无情了吧，我不就上次说错了话而已，你就不理我了，这让我太伤心了。”
　　迟锦卿适当的开口：“诸葛帷，要是没事的话，那就离开吧。”
　　她不想听废话，像别人口中的喜欢，她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她不想再被别人用所谓的喜欢来伤害她了。
　　诸葛帷：“……”
　　她垂头丧气的看着迟锦卿，问道：“要是我真的没什么事找你，是不是你就要立刻赶我走，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就算我们做不成夫妻，但我们也是朋友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的对待我？”
　　迟锦卿看着她，表情平淡：“我拿你当朋友的时候，你可没有拿我当朋友。”
　　“有些时候有些玩笑可以开，但是要分场合。”
　　诸葛帷着急：“我没开玩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但面对诸葛帷的急切解释和慌乱，迟锦卿却无动于衷，她真的不想再听这些话了，戏里听够了，戏外她只想安静。
　　“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们今天都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更不想听到什么，我会嫁给你这种话。”
　　迟锦卿：“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希望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不要再做这种会让我感到为难的事情。”
　　诸葛帷难过的眼眶都红了：“卿卿……”
　　“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让你叫我这么亲密的昵称，诸葛帷，我们把关系弄清楚，分明白一点行不行？”
　　迟锦卿放下杯子，整个人非常的疲惫：“按照医生说的，我需要休息，也需要保持身心愉悦，我不想再思考这些烂事，也不想再搞什么暧昧不清。”
　　“我只想休息。”


第37章 
　　诸葛帷看着迟锦卿, 对方可以回心转意，她是真的很喜欢对方，不是那种来自于朋友间的喜欢。
　　但迟锦卿没有理会她, 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诸葛帷：“……”
　　她撇撇嘴，最终拜倒在了迟锦卿的冷漠下：“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 那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我们就当普通的朋友, 好不好？”
　　迟锦卿勉强看了她一眼：“真的只是朋友？不会再说其它的？”
　　诸葛帷举起手，认真道：“我发誓。”
　　迟锦卿：“行吧。”
　　要不是她如今真的不想思考那么多, 否则也不会这么坚决的想跟对方拉开距离，对方在这些年里也对自己很照顾，当不成恋人, 当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诸葛帷眨巴了一下眼睛，掩盖掉自己的失落，迟锦卿答应的这么快，明显就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不过都这样了，她也不能再以退为进了。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你最近的变化真大, 我都觉得你不像你了。”
　　迟锦卿一口喝干杯里的红茶：“每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都会改变，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好, 以前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不开心，现在看起来你好像比以前好多了, 气色也好了。”
　　她的话语很诚恳，是真心在为迟锦卿开心。
　　诸葛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迟锦卿的时候, 对方刚出道没多久, 明明还是个孩子，但脸上的成熟劲已经比周围人多了太多, 那双眼睛里好像充满了故事，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寻。
　　后来熟悉了，她就更加摸不透这人破碎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了，好像包含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包含。
　　迟锦卿：“谢谢。”
　　诸葛帷：“之前听说你因为家里的事情一直要还账，但是你受伤的时候，家里人好像没有来看过你。”
　　“你家里关系不太好吗？”
　　诸葛帷挺奇怪的，按道理来说，迟锦卿能为家里还账，那她家里关系应该还不错才对，可是她受伤这么久，她家里都没来看过一眼，甚至连个信也没有。
　　这就有些让她搞不懂了。
　　迟锦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垂下狭长睫毛轻轻一颤，似乎有些话说不出口。
　　诸葛帷看迟锦卿开始难过，连忙拍嘴，懊恼道：“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问这些。”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迟锦卿重新放下杯子，拉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略有些不适的微微眯眼，嗓音微哑的道：“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现在的母亲，其实是我的后妈。”
　　“她比我父亲小了十三岁，在我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就把人领了回来。”
　　迟锦卿苦笑：“那一年我十四岁，他们怀了自己的孩子。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先天不足，一直体弱多病离不开人，需要精心照顾。”
　　诸葛帷唏嘘：“这样啊……”
　　“那你父亲当年投资失败……”
　　迟锦卿：“父亲投资失败三次亏损后，我虽然还是在上学，但也只能勤工俭学，并且接触娱乐圈，那时候是秦姐带领我闯荡的，她是我的贵人。”
　　话匣子打开，迟锦卿也没再保留什么，毕竟这都不是秘密，只要耐心去查就都能查到。
　　“那时候父亲欠了10个亿，为了还债，我就一直在娱乐圈呆着，毕竟这是一个赚快钱的好地方，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赚的钱也足够慢慢还债了。”
　　“这些年父亲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也能填上一些空缺，所以我估计再过个三五年我就可以退休了。”
　　迟锦卿的话语很平静，平静的都不像再说退圈宣言，反而更像是今天吃了什么。
　　诸葛帷张张嘴，想要挽留，又不知道能挽留什么，毕竟迟锦卿进圈子就是为了还账的，等账还完了，她就没什么留念了。
　　但对方要是退圈了，自己还怎么见到对方，跟对方合作啊？
　　“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演戏吗？还有那些粉丝，你就一点也没有不舍得？”
　　诸葛帷：“她们从你出道开始就开始追捧你，把你当做她们的前进路标，你要是就这么退圈了，岂不是很对不起她们？”
　　迟锦卿摇摇头，轻声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特别值得追捧的人，她们的喜欢才会把我捧上神坛，等我退出了，她们也会喜欢上别的新人，会有人代替我在她们心目中的位置的。”
　　诸葛帷脱口而出：“可是她们都不是你啊。”
　　迟锦卿：“……”
　　她们都不是自己，但她们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诸葛帷看穿迟锦卿所想，轻叹一口气：“你是有天赋的，你是适合这一行的，很多人都想像你一样，但是他们做不到，你可以做到，为什么不想再为自己多考虑一点呢？”
　　“迟锦卿，你应该再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家庭的负担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一直在为了家庭努力，但为什么就不能够多爱自己一点？
　　“你父亲欠的账，你可以让他自己还，你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们对你不好，不是吗？”
　　那他们真的对她好，就不至于这么久都不会出来见上一面。
　　这样的家庭，迟锦卿到底为什么在坚持？
　　迟锦卿垂眸：“他毕竟给了我生命，养了我十几年，替他还债很正常。”
　　在后妈没出现之前，父亲对她还是很好的，不管是从教育还是从吃穿用度，她从小到大都是用的最好的。
　　父亲让她学习喜欢的乐器，让她学习喜欢的小语种，培养她的天赋，带她去游乐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可惜后来妈妈没了，父亲也变了，整个家都不再属于她了。
　　她握紧了手，她不明白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不做就不做的，也许在你看起来我的坚持很愚蠢，但我拥有的就只有这些啊。”
　　迟锦卿眼眶微红，脸上的笑意充满了苦涩。
　　她知道等待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回头是多么困难，就像她一直在等待父亲重新看见自己，重新爱自己一样困难。
　　可是她只有这些啊。
　　诸葛帷轻咬下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许这就是迟锦卿寻求想要的东西的方式吧。
　　两人说话间，迟锦卿的电话响起，她不好意思的对着诸葛帷点点头，拿起电话去了一边。
　　她清了清嗓子，道：“爸。”
　　迟父有些愧疚：“锦卿，不好意思啊，之前你妹妹又住院了，这一次进了重症室，我和你阿姨一直在陪着月月，没来得及关注你，没想到你竟然受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迟锦卿扯扯嘴角，努力假装的若无其事：“没事，已经好了，不是很严重。”
　　迟父干巴巴的道：“没事就好。”说着他有些迟疑：“那个，锦卿啊。”
　　迟锦卿听他这声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询问道：“怎么了？”
　　“之前赚的钱都用来还债了，我知道你赚的多，这些债背在你身上也挺困难的，所以我就想尽量的多还一些，给你减轻一下负担。”
　　迟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近公司突然又被其它公司针对，很多资金都被锁在资源上，还有一些在周转中，我这手里暂时没有钱了……”
　　“不知道你能不能借爸爸两百万，给你妹妹做个手术？这次好不容易再等到心脏源，要是再错过，你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得起了。”
　　迟锦卿的妹妹迟锦月天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种病越小治疗对未来越好，最好是可以找到能够替换的健康心脏。
　　这十二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心脏，都没有找到，几年前好不容易找到了，但是因为家里破产，付不起医疗费用，加上他们一家子还负债累累，迟锦卿也处于困难期，所以就错过了。
　　这次是第二次机会，这次的心脏比上一次的还要好，所以这也是迟锦月的第二次机会，她本人的心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迟锦卿：“……”
　　“好。”
　　她就知道，除了这事，对方不会找自己。
　　“我找人借了转给你。”
　　她的账户上也只有几万块了，上次跟苏云徽闹掰，钱没有拿到，最近的客串也没钱拿，之前的钱都用来付医药费了。
　　她一时也拿不出钱来给父亲。
　　迟父不安的催促：“那你快点啊，争这个心脏源的人不少，我们因为排的久，所以被优先选择了。”
　　迟锦卿面无表情：“好，我尽量。”
　　诸葛帷看看她，因为没走多远，加上迟锦卿没有刻意压低太多声音，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迟锦卿缺钱。
　　她有啊。
　　迟锦卿这边刚挂断了电话，她立刻道：“若是你缺钱的话，可以找我。”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有些歉意的道：“我就是不小心听到的。”
　　“我虽然不算特别有钱，但也勉强算个富婆，我可以不要利息。”
　　迟锦卿抿抿嘴，她一时也找不到其她可以借钱的人，如今诸葛帷愿意主动提起这个，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第38章 
　　“那就……”
　　迟锦卿话还没出口, 就听诸葛帷道：“其实还有个办法更简单的。”
　　迟锦卿本来准备借钱的嘴一闭，问道：“什么办法？”
　　诸葛帷轻咳一声：“我最近不是在准备专辑嘛，现在还缺一个合唱, 或者伴舞，像这种参与故事类型的伴舞的话, 我可以给你每秒五万, 唱歌的话, 一首歌可以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她给的价格那不是一般的高了, 很多人都达不到这个标准。
　　“伴舞？”
　　迟锦卿不是不想要，但是重点是……
　　“我不会跳舞。”
　　她没学过跳舞，也不是舞团出身, 不过比起跳舞，她唱歌更难，粉丝都送她“歌舞双废”的头衔。
　　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诸葛帷：“……”
　　虽然这是真的，但她相信，只要努力, 这些都不是问题。
　　“反正MV都是录屏的，你可以把你要唱的那一段好好的练习练习, 练习好了录进去就可以了。”
　　“然后跳舞的话也不是特别难的舞蹈，你可以找个老师, 反正你现在还没有进组，可以慢慢练, 我的专辑也没有特别急, 还有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呢。”
　　她是真的在为迟锦卿着想，不管是从价钱还是从其它的方面, 她基本上都为迟锦卿想到了，剩下的只有迟锦卿点头就行了。
　　迟锦卿还有些犹豫：“可是……”
　　她妹妹的病等不得。
　　“这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先付给你，到时候专辑出来了，再根据你出场的时间和歌曲数量，看你的价格。”
　　诸葛帷安慰道：“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借款变多了。”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接下来的话，就会很辛苦了。
　　迟锦卿咬咬牙：“好，我答应你。”
　　诸葛帷喜欢她的爽快，当场就给她转账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反正在你拍完下部戏后，肯定还有时间空出来联系，我跟你经纪人说一下，她会同意的。”
　　毕竟对方现在还想跟自己合作，对方还不懂自己卖了她，所以她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果然，由诸葛帷去说，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太多。
　　苏云徽想了想就同意了，并且答应在迟锦卿拍完这部戏后的几个月都会空出来，不给迟锦卿接广告和其它的剧本。
　　诸葛帷晃晃手机：“她同意了。”
　　迟锦卿松了口气，她真的会害怕苏云徽不同意，她不能掠过经纪人和公司私自接活，否则是要被惩罚的。
　　她现在很急，当不得惩罚，苏云徽能同意就好了。
　　“别担心，你只需要好好拍戏和练习歌曲就行了，音准和歌唱问题，我亲自来教你，舞蹈也是。”
　　她是专业出身，本身专业就抗打，加上歌曲和舞蹈什么的也都是她自己编的，她最清楚怎么跳才能最大程度的让这舞蹈更加优美和精致化。
　　迟锦卿：“那教师费……”
　　诸葛帷：“啧，我还能要你钱吗？”
　　她都给迟锦卿送钱了，她还能要她钱吗？
　　迟锦卿以为诸葛帷是误会她不想给，连忙摇头道：“不是，我不是不想给……”
　　诸葛帷：“我知道。”
　　“但是你也不要太过于放松了，我的要求很严格的，若是你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达到我的要求，我也会很凶的。”
　　她语气凝重：“这张专辑我打磨了很久了，想要它里面能出现你最美的样子，所以我会对你要求很严格。”
　　迟锦卿沉重的点点头：“嗯，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诸葛帷起身，深吸一口气：“行，那我先走了，那粥已经凉了应该，就别喝了，丢掉吧。”
　　迟锦卿：“好。”
　　等诸葛帷离开了，小何推着餐桌走进来，她有些好奇两人说了什么，一边摆餐具一边道：“姐，喝点粥，我刚让送过来的新鲜小米粥，还是热乎的。”
　　“好。”
　　这粥煮的很烂糊，喝了两口胃里就很暖和了，迟锦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费用给父亲转了过去。
　　对方收了钱没有说话，估计是去缴费了。
　　迟锦卿放下手机，忽略了肆泈沫弹出来的聊天框，把跟父亲的聊天记录删掉后，把手机丢给了小何，她搅拌了一下粥，淡淡道：“你帮我回。”
　　小何手忙脚乱的接住，看到是肆泈沫的消息，有些为难：“姐……”
　　“随便回。”
　　迟锦卿反正是不想看见对方的。
　　小何戚戚然：“好的。”
　　她生硬的回复了肆泈沫的微信，对方问迟锦卿要不要吃东西，她帮忙点。
　　小何就回，正在吃小米粥，不需要其它的。
　　正在看人设和剧本的肆泈沫拿起手机微微皱眉，这种情况一看就不是迟锦卿自己回的，迟锦卿不会这么认真的回复她吃了什么。
　　所以这是把手机给别人回了？
　　肆泈沫拿着手机听着导演讲大概的剧情，问她需不需要修改的，这个剧本并不是小说改编，而是于止老婆的原创，他老婆就是副导演。
　　因为他之前就提过在某些剧情方面缺了一点什么，要不要加个人物，体现一下剧情的虐性，所以给肆泈沫添加的这个人物很顺利，并没有被他老婆骂。
　　相反的，听说肆泈沫会出演，他老婆开心的亲自操刀，说要给肆泈沫一个完美的结局。
　　于止拿着笔，赶紧拉住他老婆，生怕她一激动就给把剧本都给大改了。
　　而肆泈沫听着这两口子改剧本的意见，听着听着就发起了呆，想到拿迟锦卿手机给自己回微信的人选，微微眯眼。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抿抿嘴，是迟锦卿身边的那个助理？
　　已经这么信任了吗？
　　连微信都能让她给回？
　　肆泈沫都不知道该说迟锦卿实在太容易相信人了，还是说她只是对自己特别不想理会呢？
　　“泈沫，你看看这样写行吗？”
　　“泈沫？”
　　于止唤了两声，又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泈沫，你想啥呢？”
　　肆泈沫回神：“啊，啊，怎么了？”
　　于止把新写的剧本给她看：“我问你话呢，这么写怎么样？”
　　肆泈沫接过剧本一看，好家伙，这估计就是命运专挑苦难人吧。
　　她要演的角色是一个老师，叫朱旗，是个不正经的老师，她就喜欢欺负迟锦卿饰演的段榕，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朱旗是个心理变态的人，她知道段榕一直在学校被欺负，就借着要帮她的理由，把她带回去强行锁了起来折辱。
　　不算段榕怎么求饶，她都不给放过她。
　　并且还帮她请了假，因为段榕的奶奶已经很老了，最近还卧床不起，如此一周后，段榕的奶奶去世了。
　　肆泈沫咋舌：“不愧是你啊，想法和别人比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寻常。”
　　她还没饰演过这么恶心的人物呢，这是要给她破个先例啊。
　　于止推推眼镜，正色道：“本来段榕就没有什么救赎可言，她过的这一段幸福的日子，是卿尘带给她的。”
　　“当卿尘也离开后，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委屈。”
　　卿尘之后会跟着白杞分班到一起，而段榕则会被分去另一个班，之后就会发生这种事。
　　文艺之所以文艺呢，除了拍摄手法和运镜清纯外，剩下的就是一种真实和破碎。
　　这种他最擅长了。
　　“段榕这个角色是一个很重要的悲惨角色，迟锦卿要是饰演好了，会很出彩。”
　　段榕的背景和故事都很完善，相比较白杞和卿尘的青春疼痛爱情，段榕这种悲情的角色更能挑动大家的神经。
　　“泈沫啊，你也应该突破一下自己，这种疯批的变态角色还没在你的大荧幕上见过呢。”
　　于止这话就说明了这剧本没法改，肆泈沫也推拒不了，毕竟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角色。
　　肆泈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演。”
　　于止笑眯眯的看着剧本：“行，接下来的细节我们会在这几天抠出来的，估计接下来就有你的戏份了。”
　　肆泈沫：“行。”
　　这边她讨论好了剧本定角，她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想到迟锦卿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她有些担心对方再饰演这种角色对她的内心会不会有影响。
　　但这已经开机有段时间了，再难也得继续拍下去，她叹了口气，估计演完这一场戏，迟锦卿会对自己更加厌恶吧。
　　万一这种厌恶带到现实来……
　　她有些头痛。
　　回到酒店，她本来想去找迟锦卿，又顾及对方的身体，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晚上她准备出去吃饭，恰巧就碰上了准备离开的诸葛帷，这儿还是有些太吵闹了，而且设备不够，她无法好好写作。
　　只是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正好住在肆泈沫旁边。
　　两人还是首次正式见面，诸葛帷一瞬间就认出肆泈沫了，到是肆泈沫没有认出诸葛帷。
　　肆泈沫对她点点头，准备离开，诸葛帷开口叫住了她：“肆泈沫。”
　　肆泈沫回头：“？”
　　诸葛帷两手空空的来，如今也是两手空空的离开，肆泈沫还以为对方也是演员，在这拍戏，所以才会两手空空。
　　只是突然被叫住，她有些疑惑。
　　“什么事？”


第39章 
　　诸葛帷表情有些古怪：“你没认出我？”
　　肆泈沫皱皱眉, 自己为什么要认得她？
　　哪来的人，这么自信？
　　不过这声音的确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看她实在想不起来, 诸葛帷好心提醒道：“我是唱歌的。”
　　听到唱歌的，再想到对方来到这儿, 肆泈沫脑海里划过一个名字：“诸葛帷？”
　　诸葛帷一副你终于猜对了的表情：“对, 是我。”
　　肆泈沫瞬间就脸沉了下去, 是那一晚打电话给阿锦，说要娶她的人。
　　不过她现在不是很想跟诸葛帷说话：“你叫住想我干什么？”
　　诸葛帷好奇：“你对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肆泈沫冷笑：“我为什么要对你关心？”
　　诸葛帷抱着胳膊靠在走廊上, 闻言悠闲的点点头：“也对，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她怎么都不愿意跟你说。”
　　肆泈沫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是阿锦的事情？
　　诸葛帷勾起嘴角, 得意的道：“看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真好，又多了一个秘密。”
　　“行了，我走了。”
　　她心情很好的准备离开，但肆泈沫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等等，把话说清楚。”
　　“嘶！”
　　被抓住胳膊的诸葛帷倒吸一口凉气, 肆泈沫这一抓可真疼。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被抓红了。
　　她皱皱眉头, 一下甩开了肆泈沫的手，不悦道：“轻点, 什么手劲。”
　　“你不知道尊重人吗？”
　　肆泈沫收回手，抿抿嘴：“对不起。”
　　“但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阿锦有关？她怎么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 诸葛帷咋舌, 她不是很想回答。
　　“关你什么事啊，她跟我的秘密, 我干啥要告诉你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肆泈沫腆着脸道：“我是她女朋友。”
　　虽然话出口就有些心虚，但肆泈沫依然大着脸，面不改色的对着诸葛帷，试图用自己的演技征服对方，让对方相信。
　　但诸葛帷是谁啊？
　　迟锦卿的任何动静她都知道的好吗？
　　她能不知道迟锦卿身边有谁？
　　虽然前几年迟锦卿的确跟肆泈沫在一起，但前段时间这两人就已经分了，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今迟锦卿不相信肆泈沫，但却愿意跟自己开口，那就证明在对方心里，自己比肆泈沫靠谱。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继续守株待兔？
　　“女朋友？”
　　诸葛帷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前女友吧。”
　　肆泈沫脸更黑了。
　　这些人怎么都知道这事儿？
　　她坚定的道：“我们会复合的。”
　　诸葛帷：“那就还没有喽。”
　　“反正未来的事情谁清楚，掌握当下才是重要的。”
　　肆泈沫不想讨论这个：“所以，阿锦跟你说了什么？”
　　诸葛帷：“想知道？”
　　肆泈沫：“说。”
　　诸葛帷想了想，如同戏耍肆泈沫一样的笑呵呵道：“不说。”
　　“你能把我怎么样？”
　　肆泈沫怒气上升：“你耍我？！”
　　诸葛帷毫不客气：“耍的就是你。”
　　看着肆泈沫脸色铁青，一副恨不得把自己丢出去的模样，她冷笑：“有你这样的前女友，真是卿卿的悲哀，看来她离开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肆泈沫怒极反笑：“难道你就是那个正确的选择吗？”
　　诸葛帷摊手耸肩：“虽然选择我也不一定正确，但至少比你好，我有自知之明。”
　　她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明显，你没有。”
　　肆泈沫冷笑：“你这个自知之明也没好到哪里去。”
　　诸葛帷撩了撩头发，语气极其无辜：“可她就愿意相信我啊，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招人稀罕呢。”
　　她是只字不提刚才自己怎么硬贴上去，又加大筹码让对方同意的，至少现在，她在这个迟锦卿的前女友身上，很有成就感。
　　影后又咋了，只要她不想，对方就不可能轻易获得迟锦卿的心。
　　肆泈沫脸色阴沉，目光沉甸甸的盯着诸葛帷，半响后冷笑一声：“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诸葛帷满不在意的道：“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又何必在乎那些不得意的日子呢？至少比起你没有得意的日子来说，我不是好多了吗？”
　　被狠狠扎心的肆泈沫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希望你回公司之前，可以一直这么得意。”
　　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诸葛帷，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肆泈沫恶狠狠的拿起自己的枕头摔打在床上，好不容易发泄完了，她拿起手机给自己副经纪人打电话，让她去调查诸葛帷。
　　“不管用什么手段，查清楚她的背景和过往。”
　　秦凇：“黑料需要吗？”
　　肆泈沫眯眼：“要真实的黑料。”
　　她要么不打击，一打击就得来真的，最好可以一出手就让对方再无还手之力。
　　秦凇：“明白。”
　　她顿了顿，问道：“是跟锦卿有关系吗？”
　　之前诸葛帷跟迟锦卿的关系很好，甚至还有些不正常，那时候她一直在防备诸葛帷，只是后来还是让苏云徽趁虚而入了。
　　如今苏云徽跟迟锦卿撕破脸，又跟肆泈沫对峙，现在根本就没有空去管其它的，所以诸葛帷这是准备学苏云徽，来个趁虚而入？
　　肆泈沫：“我怀疑她跟阿锦做了什么交易。”
　　肆泈沫脸色难看：“这个诸葛帷不简单，她背后的金主地位不同寻常，或许可以算得上是个难得的对手。”
　　“调查一下这些年她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谁，融入过什么圈子，背后有无神秘的人或者boss。”
　　她总觉得这个诸葛帷一回来就把目光对准了迟锦卿这事不太对劲，迟锦卿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的大牌，人也不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
　　但对方却不管迟锦卿怎么拒绝，都还是厚着脸皮贴上来，并且对于迟锦卿的事情，关于了解和关注了。
　　这已经脱离了一个追求者的界线。
　　事关迟锦卿，虽然秦凇说服了自己不能再去喜欢对方，要把这份感情彻底压在心底，但关于对方的事情，她却还是不会马虎。
　　秦凇：“你是怀疑她跟……”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诸葛帷就真的很恶心了。
　　肆泈沫：“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你的任务就是顺着这条线让人查下去，不要露出马脚。”
　　没事还好，一旦有联系，那最终受到最大伤害的，只有阿锦。
　　秦凇：“我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肆泈沫舒出口气。
　　她也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
　　肆泈沫捏捏眉心，总觉得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她又打电话给了小何，迟锦卿的助理，迟锦卿休息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小何在整理，因为她跟着迟锦卿也很久了，对待迟锦卿的很多东西都很熟悉。
　　小到手机密码，大到别墅密码都是知道的，平日里也会去别墅里跟迟锦卿说工作和做饭。
　　为了不让迟锦卿长胖影响工作，她还去专门考了营养师证书，学了一手的厨艺，迟锦卿会的菜基本都是从她手里学的。
　　迟锦卿是一个对待人和事都特别长情的人，并且只要跟她相处了，就知道她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她对待人和事，只要你给她一点温柔，她就会回馈你许多美好的人。
　　就像当年她第一次代言一个品牌的衣服，那一整年她都穿着那个品牌的衣服，不管是私下还是在红毯。
　　虽然她不火，但是粉丝却不少，也是个两千万的主，而且她粉丝还很黏。
　　只是不跟大众一样，她们接机的时候，就乖乖排两排等着，还会隔开一段距离，防止打扰到其他乘客赶路。
　　每次接机，最终花钱最多的都是迟锦卿。
　　她经常给买奶茶和吃的，最多买的还是忘掉那个仔牛奶。
　　她不接受粉丝礼物，却会偶尔进入粉丝群瞅瞅，逢年过节还会偶尔丢几个红包。
　　明明自己欠债极多，还安慰粉丝，不让她们花钱，说打榜这些没必要，浪费钱。
　　所以小何才一直跟着她，哪怕当个助理，拿着不算太高的工资。
　　小何没想到自己会接到肆泈沫的电话，一时有些慌：“肆姐？”
　　肆泈沫：“你看看阿锦的手机入账记录，看看阿锦有没有跟诸葛帷借钱。”
　　小何为难：“啊，不好吧，姐不是那种人。”
　　她是坚信迟锦卿的为人的，虽然刚才没听到，但借钱这种事情，迟锦卿应该不会做吧？
　　姐卡里应该有钱才对。
　　肆泈沫：“你查查，告诉我，这笔钱肯定有问题，诸葛帷这人不可信。”
　　小何不说话，默默拒绝。
　　肆泈沫：“你看看多少钱，我来转。”
　　小何皱眉：“肆姐，咱们这样不好。”
　　肆泈沫：“诸葛帷的钱不能拿，以后会出问题的。”
　　小何犹豫不决：“可是姐相信她啊，姐相信的人，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肆泈沫不解：“难道我会害她吗？我不差那点钱，而且我跟阿锦的关系，难道不比诸葛帷靠谱？”
　　小何撇嘴，心想，这可说不定呢。


第40章 
　　肆泈沫要被气笑了：“就算我不值得信任, 但我不会伤害阿锦，可是诸葛帷就不一定了，而且你只需要查看一下交易数额就行, 不需要做别的。”
　　小何：“那我问问姐。”
　　肆泈沫：“……”
　　要是问了阿锦，阿锦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然她也不会直接跟诸葛帷借钱。
　　“小何, 你在跟谁说话？”
　　迟锦卿喝碗粥想要拿手机刷刷视频, 然后就发现小何好像在跟谁说话，并且还有些不愉快, 而且她好像听到了自己？
　　肆泈沫来不及阻止，小何就把事情跟迟锦卿说了，并且强调了一遍肆泈沫的话语。
　　肆泈沫：“……”
　　这个助理真的没有眼力见, 应该换了。
　　迟锦卿沉默了一下，对着她伸出了手。
　　小何把手机递给迟锦卿。
　　迟锦卿：“喂。”
　　肆泈沫有些尴尬：“阿锦……”
　　不过想到自己可能查到的事情，她很快就尴尬不起来了，语气严肃的对迟锦卿道：“阿锦，诸葛帷不可信，她……”
　　迟锦卿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觉得谁可信？”
　　肆泈沫毛推自荐：“我可信。”
　　迟锦卿冷笑：“你可信？信什么？”
　　肆泈沫：“……”
　　她察觉出迟锦卿话语里的冷漠, 明白是自己太过于管太多，这才会让迟锦卿生气, 但是这件事她不希望迟锦卿上当受骗。
　　“阿锦，你信我一次, 就这一次。”
　　肆泈沫发毒誓：“如果这次我再骗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迟锦卿抿抿嘴, 没想到肆泈沫对自己这么狠, 这种毒誓也敢发。
　　“……你这是在咒我吗？”
　　肆泈沫态度软和了下去：“阿锦……”
　　迟锦卿对着小何挥挥手，让她不要听接下来的话, 小何出去后，她才冷静的问道：“说吧，她哪里不对劲？”
　　肆泈沫想了想，低声道：“我说一个事，你不要生气。”
　　“先说。”
　　迟锦卿揉揉犯疼的太阳穴，等待肆泈沫主动开口。
　　肆泈沫：“阿锦，诸葛帷她背后的金主，可能跟当年你们家破产有关。”
　　迟锦卿揉太阳穴的手一顿：“……”
　　大脑空白了一瞬后，她的内心竟然升起了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对方太了解自己了，不管是对自己的行程，还是自己的事和习惯，对方都表现的和自己很合拍，要不是最近自己“翻车”了，让肆泈沫和苏云徽见面，并且诸葛帷还正好的打电话过来听见一切，让诸葛帷有了一种事情无法控制的感觉，让她乱了方寸，不然迟锦卿也察觉不到这人隐藏的另一面。
　　但是这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跟肆泈沫来说没必要，她又不需要在乎这些。
　　“所以呢？”
　　迟锦卿的声音太过于平静，这和肆泈沫想的不一样，阿锦知道这件事难道不应该很生气很生气，然后开始向自己求助吗？
　　可是为什么阿锦表现的这么平静呢？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阿锦，你没事吧？”
　　迟锦卿：“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肆泈沫：“不是……”
　　迟锦卿打断她解释的话语：“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要说吗？”
　　肆泈沫：“……”
　　现在的迟锦卿她有些看不懂了，对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都不太符合她曾经的模样，这让她有一种对方已经知道全部事情的错觉。
　　思来想去后，她还是道：“阿锦，我可以给钱给你，但你不要拿诸葛帷的好不好？”
　　迟锦卿大概摸清楚了她的想法，不由嗤笑出声：“你是觉得我会和她做当年和苏云徽一样的契约合同？”
　　心里的小心思被拆穿，肆泈沫有些慌乱：“我不是那个……”
　　迟锦卿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你就是这个意思吧，你是觉得我除了把自己卖给别人外，就做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对吧？”
　　肆泈沫一噎，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担心迟锦卿会走错路，到时候后悔，毕竟诸葛帷这人隐藏的太深了，她至今还没看懂对方的目的，并且是为了什么才一定要跟迟锦卿在一起。
　　“阿锦，我没有那个想法，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骗我最深的难道不是你吗？”
　　迟锦卿不想多说这个，径直道：“说明她的交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说已经告诉苏云徽了，苏云徽同意了，所以我才会答应先收钱再合作，是正经合作，你不用多想。”
　　“苏云徽同意了？”
　　肆泈沫皱眉：“虽然她是你的经纪人，但你所接的合同向来都是公司在管，不管是任何合作，就是先要递交过申请后才可以进行审批。”
　　“苏云徽说她同意了，是你亲眼所见吗？”
　　迟锦卿：“当然，你是在质疑我吗？”
　　肆泈沫：“先等等，我问问。”
　　肆泈沫挂断电话后，打给了公司总裁助理：“叶助理，麻烦你帮忙看看关于迟锦卿那边的合作，最近的。”
　　叶助理推推无框眼镜：“好。”
　　她很快就调出了迟锦卿最近的行程。
　　“最近除了正在拍摄的《尘封旧事》外，就剩下两个广告，之前您说的想跟她合拍那个《将行》，苏云徽那边好像还没同意，剧本被拒了。”
　　肆泈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比如什么mv，专辑之类的申请？”
　　叶助理：“没有。”
　　肆泈沫：“麻烦你了，如果迟锦卿之后有这方面的申请，请立刻通知我。”
　　叶助理：“好的，我会让人注意的。”
　　夜晚的时候，叶助理忽然来了电话。
　　“二小姐，苏云徽那边提交了一个关于诸葛帷邀请迟锦卿参与mv专辑拍摄的申请，她那边同意了，接下来的就是公司这边，要按下通过吗？”
　　看样子是真的只是合作，苏云徽没有在中间搞什么小动作，只是，诸葛帷这张专辑是她这两年来的第一张全是她本人原创的歌曲，贸然加入迟锦卿，还是她这种五音不全的……
　　诸葛帷到底是真的想帮迟锦卿，还是这专辑代表了什么呢？
　　叶助理听肆泈沫没有回应，以为对方没听清，轻唤道：“二小姐？”
　　肆泈沫沉吟片刻：“通过吧。”
　　叶助理：“好的，还有一个就是，苏云徽还提交了两个剧本申请，其中一个是给您的，还有一个是给刚进公司的一个十八线小新人的。”
　　“那个小新人的待估评价并不算太高，而且这个剧本质量也算中等，是否要通过？”
　　肆泈沫皱眉：“苏云徽接到的新人？”
　　她记得自己让上面扣了她的新人量了，对方怎么还能带到新人？
　　虽然是估评不太高的新人，但只要经过苏云徽的摧残，那就是乌鸦也可以变凤凰，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独树一帜的。
　　她就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个新人，能让她亲自出手？
　　“新人名字叫什么？”
　　“叫……”
　　叶助理翻找了一下，道：“叫焦畹。”
　　“说起来，她跟迟锦卿长的到是有五分相似，特别是某些角度的时候。”
　　跟迟锦卿长的有点像？
　　她记得迟锦卿说过，她是因为长的像苏云徽的初恋，才会被苏云徽要求合作当替身，所以这是看着没有机会了，就另外换了一个像的？
　　“我知道了，不用卡，只要不是刻意赔本的剧本，就放手让她去。”
　　她到要看看，苏云徽到底想做什么。
　　叶助理：“明白。”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肆泈沫：“没有了，辛苦。”
　　“不辛苦。”
　　叶助理推推眼镜，命苦罢了。
　　通完话后，她关上电脑，然后拿着手提包准备回家，刚出门就遇上了在走廊角落里划分出来的吸烟区抽烟的苏云徽。
　　这时候公司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外面的路灯照射过来不太明亮的微光，还有对方嘴角一闪一闪的烟头发出的微弱火光。
　　对方似乎是在刻意等她，看她出来了，随手在垃圾桶的凹槽里摁灭了手上新点燃的细烟。
　　“叶助理现在才下班，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叶助理轻笑，这明面上说是送，但背地里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懂得什么叫做做事有度。
　　“不了，我自己开车了，而且……”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云徽：“不顺路。”
　　苏云徽轻笑，成熟性感的脸庞充斥着一种诱惑性，她摘下眼镜随手插/进上衣口袋里，迈着漫不经心的脚步来到叶助理的面前。
　　“叶助理这话说的，要是能送你，我怎么都是顺路的。”
　　“要是叶助理可以在你的心里给我留下一条路，我保证每天都会来回走动，让你的心里留满我的痕迹。”
　　说着她就给叶助理来了一个壁咚，一双上扬的狐狸眼充满了深情，好像她真的对叶瑾爱而不得似的。
　　但大家能在这种地方混的，有谁能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呢？
　　叶瑾轻笑出声，抬手轻抵住了苏云徽靠近的红唇，淡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烟臭味。”
　　“顺便还得告诉苏姐你一声，就算你的颜值挺对我胃口，但我实在没兴趣玩弄人家用过的玩偶，特别是这心里……”
　　她的手指下移，来到苏云徽的胸前，轻轻画了一个圈后，微微用力一推，嗓音慵懒道：“还染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棉絮。”
　　她叶瑾可不是垃圾回收站，下班时间，她没兴趣跟她继续玩下去了，她得回家睡觉了。
　　叶瑾推开人后，拿着小包摇曳身姿的离开公司，在快到门口之前，她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五官隐藏在黑夜里的苏云徽，嗓音微哑道：“玩弄感情的人，终究会被感情玩弄。”
　　“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说罢她就潇洒离开了，没再回头看一眼神情冷漠的苏云徽。


第41章 
　　苏云徽在原地撩了一把自己垂落眼前的短发嗤笑出声：“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要是不饶呢？”
　　她又不是什么良心发现的善人, 凭什么要去原谅其她人？她就爱做这些不饶人的事情，其她人只能看不爽又能怎么样呢？
　　“肆泈沫啊肆泈沫，就算你层层把关, 但总有算漏的一处。”
　　第二天在家门口看到苏云徽的秦凇：“……”
　　她脸色难看，不是很想见到这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苏云徽对着她身后抬抬下巴：“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秦凇犹豫了一会儿, 婉拒了：“我有事还要出门, 现在不是很方便。”
　　苏云徽嗤笑：“你可能面对我一直都不方便吧。”
　　“我找你有事, 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秦凇看看周围, 她住的地方不是特别好的公寓，所以苏云徽进来的很顺利，但毕竟苏云徽的脸太有辨识度, 要是继续坚持下去，可能会被人认出来。
　　她抿抿嘴，侧开身子让出道路：“我等下真的有事，进来快点说吧。”
　　苏云徽大步踏入：“谢了。”
　　秦凇观察了一下周围后，关上了门。
　　她给苏云徽倒了一杯果汁，平静道：“说吧, 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云徽没喝果汁，只是坐在座位上, 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她。
　　半响，她慢悠悠道：“你有办法不通过肆泈沫和叶瑾的同意, 而给迟锦卿接下恋综的办法。”
　　秦凇可不觉得苏云徽没有，但很明显, 她被肆泈沫针对了, 所以如今才没办法自如的使用手段。
　　苏云徽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才会来找自己, 但找自己之前她肯定是已经把自己调查很清楚了。
　　所以她果断否认了：“没有。”
　　苏云徽漫不经心的瞅着她，不容置疑的道：“你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你的谎言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秦凇淡定的抿了一口果汁，垂眸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很明白我会用什么才对。”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办法通不过苏云徽的眼，所以也没有想要隐藏的想法，只是她不明白，这种事情苏云徽自己也能做到，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过来问自己？
　　这不很多余吗？
　　“肆泈沫挺相信你的。”
　　苏云徽这无头脑的一句话让秦凇皱紧了眉头，果然，对方下一句就是：“要不要跟我合作？”
　　秦凇沉默不语。
　　跟肆泈沫合作还可以继续陪在迟锦卿身边，对方总有一天会登上那个顶峰，到时候自己在不在她身旁都是一样的。
　　只可惜自己不是那个站在她身旁，或者身后的女人。
　　苏云徽看她那一副甘愿奉献一切的表情，笑出了声：“秦凇，你也不必这样卑微，肆泈沫并没有比你高贵多少，你还有机会抢回迟锦卿的。”
　　“你不会以为肆泈沫真的非迟锦卿不可吧？”
　　听到有关迟锦卿的事情，秦凇终于有了反应：“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苏云徽她双手搭在交叉叠在一起的膝盖上，语气平静的道：“她俩虽然是初恋，又是旧情人，但肆泈沫这么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每一个都时间那么短，你觉得她凭什么会一直喜欢迟锦卿？”
　　“迟锦卿这个傻子，明明什么也不懂，却一腔火热的贴上去，这几年下来把自己折腾的要死不活的，就连热度都被压制的死死的，你以为这只是运气？”
　　她越说，秦凇眉头越紧，因为这些问题她都知道。
　　迟锦卿不可能每次一有要火的气息就被别人热搜和其它剧压下，每次都是如此，这很不正常。
　　她也是经纪人，她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东西。
　　只是她帮不了，也无法抵抗，公司对于迟锦卿的发展一直都不是大方面的每次开会她都会提议把迟锦卿的剧本选择权加上去，只要有好剧本过来，迟锦卿就能起来，她又不差。
　　但每次公司都说考虑，考虑了五年都没考虑出个什么东西。
　　她之前以为是因为迟锦卿欠账的缘故，公司觉得她欠的太多了，要是让她一下就还完了，就没法拿捏她了，所以才会故意压制她成长的速度。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一样。
　　苏云徽比自己进圈早，而且人脉多，地位高，她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她一定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秦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云徽如她所愿：“我说迟锦卿是个傻子，看来你也是。”
　　秦凇：“怎么说？”
　　苏云徽微微附身，低声道：“你想想咱们公司里谁权力最大，谁最能够控制一切，谁又最了解迟锦卿的底线在哪？”
　　秦凇呼吸一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名。
　　苏云徽：“其实从签下迟锦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的合同跟我们的不一样，她的合同只属于一个人。”
　　她略微苦恼的道：“你可能会不解，会疑惑，会觉得我在开玩笑，但这就是事实，她的合同虽然挂靠在肆意传媒的名下，但里面所有的合同条约都是肆泈沫亲自定的。”
　　“是我，跟她亲自制定的这一份合同。”
　　当初她还不以为意，毕竟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像这种只和一个人签的行为的确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过因为迟锦卿一直在圈里混，但是却没有遭受什么不公平的对待时，苏云徽就觉得肆泈沫定下的这合同肯定还有别的地方。
　　果然，她看到了肆泈沫让迟锦卿当她地下情人的另一份合同。
　　秦凇听到这觉得荒唐，她不觉得温柔中又带着点憨气的迟锦卿会答应这种事情，但是理智告诉她，这好像又有可能。
　　不然肆泈沫不会在迟锦卿受伤私生饭吓唬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搬去了私人别墅藏起来，并且还交代给自己，尽量少去私下看迟锦卿。
　　随着真相浮现，这过去的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因为怕自己发现真相，所以肆泈沫才会让自己少去见迟锦卿，怕自己会带着迟锦卿离开。
　　她握紧的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迟锦卿签下合同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们签下第二份合同的？”
　　“从第二年开始我就知道了。”
　　苏云徽一点也没有自己也强迫了迟锦卿的负罪感，她想要的就要得到，让她亲眼看着跟段絮那么像的脸跟肆泈沫在一起，这会让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所以她下手了。
　　第三年她就按耐不住，最终利用这件事当做把柄，强迫迟锦卿给她当替身情人。
　　她一直遵守着跟段絮在一起的诺言，除了她，自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所以自己没有碰过迟锦卿。
　　只是每当思念上来时，看着对方又八分像的脸庞，她就总是忍不住把对方当成段絮。
　　有一次喝醉后，她忍不住把迟锦卿当成段絮来诉说心中的思念，这也是她第一次被迟锦卿抓到把柄。
　　秦凇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火冒三丈：“你这样跟肆泈沫有什么区别，你们都在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你们没有一个好的，你们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迟锦卿的意见，她是个人，她不是个傀儡！”
　　“你这样子，恕我实在没办法跟你合作。”
　　“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她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拼命忍着自己巴掌甩到苏云徽脸上的冲动。
　　在她刚知道肆泈沫一直在压制迟锦卿火的能力后，她就在强忍怒火，她一直在帮迟锦卿提升地位，争取好剧本。
　　但她没想到，最不想让迟锦卿火的，竟然是迟锦卿最亲密的身边人。
　　这些年她在迟锦卿身边，不是不知道她跟肆泈沫的关系，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一直循规蹈矩，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她不想让迟锦卿为难受伤，哪怕这会让自己的感情没有一个能说出来的地儿。
　　她这么用尽一切保护的人，原来背地里竟然被人这么深深的伤害着，这些人真该死！
　　苏云徽看着秦凇忍到几乎颤抖的身躯，想了想，起身倨傲道：“她从来就是个傀儡，不管是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不会拥有自由。”
　　“不，她不是，她会有自由的。”
　　秦凇坚定的握紧双拳，起身跟苏云徽对视，坚定的道：“她一定会自由的。”
　　“而你，一定会后悔你所做下的一切。”
　　苏云徽不屑的嗤笑：“你可以试试。”
　　说罢她就离开了，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
　　既然跟秦凇没有合作的可能性，那她就只能去找别人了，尽管有些可惜，但是……
　　坐上车后，她的目光落在秦凇公寓的大门处，嘴角缓缓勾起，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在房间里的秦凇思考半天，最终还是给迟锦卿打了一个电话。
　　迟锦卿疑惑的接起，自从上次发了那个转让经纪人的短信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秦凇的任何消息，这次突然被联系，她有些意外。
　　“秦姐，怎么了？”
　　秦凇抿抿嘴：“锦卿，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受伤了？”


第42章 
　　迟锦卿：“啊？没受伤, 就是有点后遗症，不过已经解决了。”
　　虽然不明白秦凇从哪知道的，但明显对方很担心自己。
　　秦凇松了口气：“这样啊, 那就好。”
　　迟锦卿：“嗯，谢谢关心。”
　　两人说完就各自沉默了, 秦凇打这个电话纯属就是没过脑袋, 下意识想要告诉迟锦卿真相, 但想到从肆泈沫那边知道迟锦卿不能再接受刺激，她又担心说出口的话, 迟锦卿能不能承受的了。
　　迟锦卿察觉到秦凇的沉默，贴心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秦凇下意识否认：“没有。”
　　迟锦卿：“？”
　　“啊，这样啊。”
　　气氛再次沉默下去, 没过多久，秦凇又鼓起勇气问道：“锦卿，你跟苏云徽……”
　　迟锦卿抿抿嘴：“你知道了。”
　　秦凇声音很轻：“嗯，她刚过来告诉我了。”
　　迟锦卿站起身子，光脚站在地上，表情淡漠：“那也正常, 我跟她闹翻了。”
　　“她是想用这件事做什么吗？”
　　秦凇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她想找我合作, 似乎是想给你接一些工作。”
　　至于是什么工作，两人都不清楚, 但按照苏云徽的尿性，她肯定会为了让肆泈沫后悔, 而给迟锦卿这边接一些不能出手的工作。
　　所以秦凇不想帮忙, 也不想合作，她不会做出对不起迟锦卿的事情。
　　“这样啊……”
　　迟锦卿轻笑：“果然, 她只能从我身上下手。”
　　肆泈沫她对不过，就只能拿自己这个软柿子捏了，自己就好像这些人手里的解压球，谁不爽了，就过来捏捏。
　　反正又捏不爆。
　　秦凇沉默了一瞬，道：“不过她跟我提了另一件事。”
　　迟锦卿兴致不太高：“什么事？”
　　秦凇：“她说，你跟肆意传媒签的合同其实不是公司内部合同，是肆泈沫专门给你定制的唯一合同。”
　　“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是她和肆泈沫定下的，还有你和肆泈沫签的另一份……合同，她其实也知道。”
　　迟锦卿呼吸一顿，当初自己就是被苏云徽用这件事威胁的，没想到自己跟她撕破脸，她就把这件事抖的到处都是。
　　现在还没彻底爆出去给媒体，估计是在忌惮肆泈沫的背后势力，如果肆泈沫没有这种背景，估计苏云徽会毫不犹豫的曝光自己。
　　她要做的不只是要让肆泈沫痛苦，她更想要通过这件事警告自己，她就算是被控制了，也照样拥有毁掉自己的能力。
　　在自己的实力和背后人脉比不上对方之前，自己只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迟锦卿咬住下唇，自嘲笑笑。
　　“秦凇，我问你一件事。”
　　秦凇：“你说。”
　　迟锦卿嗓音沙哑：“你在肆意传媒呆了这么久，甚至可以说，你跟着苏云徽这么久，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隐秘？”
　　秦凇呼吸粗重，她知道迟锦卿的意思，但若是说出去，自己也会被苏云徽正面针对，她不怕，但是……
　　这里面的东西很复杂。
　　如果她帮了迟锦卿，她隐藏的一切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在犹豫。
　　迟锦卿也没有逼她，这些年要不是秦凇的庇佑，不然她也不会在肆泈沫疏忽的情况下，能够安全这么久。
　　她很感激秦凇。
　　“没事，你就当我没说，没事的。”
　　秦凇：“不。”
　　她神情一阵纠结，最终松了口：“锦卿，我会帮你。”
　　“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你，我也会站出来帮你。”
　　所以就算自己会被暴露出一切也没关系，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已经隐藏的太久了。
　　迟锦卿听出秦凇话语里的沉重和破釜沉舟，她连忙道：“若是帮我会让你出事，那你就不要帮我，秦凇，我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你。”
　　秦凇摇头，嗓音微哑：“锦卿，我不只是要帮你，还有帮我自己。”
　　“我已经保持沉默的太久，久到我都忘记了原本的自己，若是我做回自己能够帮到你，我很荣幸。”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她话里有话，说的迟锦卿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回真正的自己？
　　秦凇难道……
　　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隐秘吗？
　　这种隐秘，是不是很危险？
　　她刚想再劝劝，就听秦凇转移了话题。
　　“苏云徽这边好办，我知道不少她的事情，她这人向来自负，手段也狠辣，不留余地，除了段絮，她谁也不在乎。”
　　“所以她好办，重点还是诸葛帷和肆泈沫那两边，诸葛帷的背后金主主要来自于海外势力，海外情况复杂，很多东西真真假假，游走在灰色地带。”
　　秦凇想起肆泈沫说过的，诸葛帷背景很复杂，如果不能够调查清楚，估计会对迟锦卿造成严重的伤害。
　　这个人，是个硬角色。
　　“诸葛帷吗……”
　　迟锦卿沉默，她其实也不太了解诸葛帷，她对对方最多的了解就是对方喜欢自己的女鹅到了痴迷的程度，对方好像除了鹅以外，很少有在乎的东西。
　　对方只会对鹅有特殊的情节，除了鹅，她没有对其它的有毛物种表示过喜爱。
　　日记本里好像没写清楚过自己怎么跟诸葛帷认识的，就好像突然她们两个就认识了，并且关系越来越好，好到她可以让诸葛帷随时来找自己女鹅的程度。
　　所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自己怎么跟诸葛帷认识的呢？
　　曾经不曾仔细留意过的日记文字在她的记忆里一点一点的想起，甚至还有些许的记忆片段。
　　“唔……”
　　她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手上的手机都有些拿不稳的摔在地上。
　　迟锦卿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天地都开始旋转了起来，她的记忆开始混乱，一会儿是十八岁，一会儿是十九岁，一会儿又是二十六岁。
　　无数记忆交杂，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难以承受，整个人抓着窗沿恶心想吐。
　　她下意识的拉上窗帘，整个人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企图克制自己，但没有用。
　　不论她怎么控制自己，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还是如此陌生。
　　她有些判断不出来自己现在在哪，自己是多少岁，自己经历了什么。
　　“锦卿？”
　　秦凇听到声音有些担心，出声询问道：“锦卿，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迟锦卿看着眼前的手机，眼睛一阵胀痛，手机好像一下变成了好几个，虚虚实实的，让她数不清，也判断不了。
　　她努力伸手去摸索，但就是判断不对手机的具体位置。
　　迟锦卿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对劲，但她没办法改变。
　　“扑通。”
　　她跪着爬过去，一下扑倒，这才能靠着身体的感官，确定手机的位置。
　　“锦卿！”
　　秦凇急了，这声音她要是还分辨不出来，那就真的没必要当经纪人了。
　　“你等等，我给你打120……”
　　摸到手机的迟锦卿双手无力的抱起手机，声音迷茫又坚定的道：“不…不需要。”
　　秦凇：“可是你……”
　　迟锦卿抱着手机，就好像抱住了救星，她低声道：“没事的。”
　　她努力安慰自己：“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不行，你听我的，咱们就算再急，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半刻的，先去医院看看。”
　　秦凇不等迟锦卿开口就挂断了电话，开始拨打小何的电话。
　　迟锦卿反应慢了两拍的开口：“不要……”
　　不要挂……
　　她有些害怕自己这种状态，就好像自己不正常一样，她不喜欢。
　　但是这会儿也没人能关注到她。
　　再过一天她就得去拍戏了，虽然导演放了她三天假，但她也不能不称职。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是人上人。
　　小何风风火火的走回来，肆泈沫察觉不对，她在补拍前面一些镜头，好方便把人设丰盈起来，现在还不能走开。
　　她对何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去看看。
　　何姳连忙点头，然后跟上去了。
　　至于等会儿肆泈沫下戏，谁给她递水，处理服装，那就只能麻烦工作人员和导演了。
　　.
　　“姐！”
　　小何推开门冲进来的时候，迟锦卿正抱着腿靠在角落里，风吹起了窗帘落在她头顶，她也呆呆的，好像没有感觉。
　　她急忙小跑到迟锦卿身边，小声唤道：“姐，姐你怎么了？”
　　“迟姐？”
　　迟锦卿还是没有反应，小何都快哭了。
　　“姐，你别吓我啊。”
　　今天因为剧本改新的了，于止夫妻连夜赶出来的，所以她们都得换新的，还有一些镜头要补拍，所以小何就去给迟锦卿拿剧本了。
　　谁知道就这短短的时间里，迟锦卿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她眼眶通红，简直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何姳跟进来，走到迟锦卿身边，看着迟锦卿无神的双眸，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终于听到声音，从自己的世界回神的迟锦卿下意识躲了一下。
　　小何看迟锦卿有了动静，高兴的都快哭了。
　　她紧紧抓着迟锦卿的胳膊，询问道：“姐，姐你看看我，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有坏人吓你了？”
　　迟锦卿微眯着眼睛看向小何，只觉得小何一下之间变得好陌生，好像多了好几层模糊的滤镜，她吃力的辨认，却依然看不清。
　　“小……何？”


第43章 
　　“是我, 姐，是我，我是小何啊。”
　　看对方还认得自己, 小何松了口气，她想扶起迟锦卿, 但就算如此身体控制不了的迟锦卿她也扶不起来, 只能求助的看向何姳。
　　“堂姐, 帮帮我。”
　　何姳是小何的堂姐，小何叫何冰, 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结婚也是同时结的，孩子出生之相差了不到一年。
　　何姳进入娱乐圈后, 看何冰一直没有工作，并且似乎对娱乐圈也有些向往，就把她也拉了进来。
　　两人在同一个公司实习，只不过跟的人不一样。
　　但相较于性格和待遇来说，何冰虽然在赚钱方面不如何姳，但在待遇上要比何姳好不少, 毕竟苏云徽是出了名的暴躁。
　　所以有时候两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会吐槽苏云徽, 两姐妹的感情很不错，何姳很多消息都是从何冰这里来的。
　　“来了。”
　　何姳伸手扶住迟锦卿, 两人同时用力把迟锦卿扶到了床上。
　　何冰看着依然反应迟缓的迟锦卿，担忧的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姐, 你没事吧？”
　　迟锦卿的眼睛反应也很慢, 明明手贴的很近，但迟锦卿伸手抓的时候却落空了, 她抓错了方向。
　　何冰：“！”
　　“姐……”
　　察觉出迟锦卿的情况不对，她急忙抓住了迟锦卿的手，低声唤道：“姐，你别吓我……”
　　她经不起吓的。
　　迟锦卿抓紧她的手腕，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她内心也很害怕，但还是努力安慰道：“别怕，我就是……”
　　“就是有点不舒服，去一趟医院吧。”
　　“好，我们去医院。”
　　何冰蹲在床边，道：“姐，你拉着我的手到我背上来，我被你下去。”
　　“不用，你扶着我就好。”
　　迟锦卿摇头：“要是你背着我走，到时候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我不能再出什么其它的新闻了。”
　　她如今正在巩固粉丝期，若是这时候被曝出甩大牌，或者是苛待身边人，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导演也不会喜欢这种什么都没拍好，还各种花边新闻到处飞的演员。
　　何冰虽然急，但也知道这是真的，只能着急的扶着迟锦卿往电梯走。
　　“堂姐，先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等姐好了，我去跟肆影后说你不是故意不帮她的。”
　　何姳点点头：“先去看病吧，身体要紧。”
　　她们三个低调的戴着口罩走下楼，然后从人少的地方开车离开了剧组。
　　关于导演那边，何冰跟导演说了一声，然后又跟肆泈沫说了一声，让她帮忙说点好话，迟锦卿如今的事业很低迷，这部电视剧很重要。
　　不能再丢了。
　　何姳开着车，何冰在后面照顾迟锦卿，顺便由她帮忙跟其他人说明情况，争取工作延迟，或者干脆推掉。
　　.
　　剧组这边因为迟锦卿不在的缘故，拍摄进行的很慢，因为两个主角很难进入状态，跟迟锦卿在时带领的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当她们对戏肆泈沫时，明明肆泈沫只是穿着教师服简单的坐在那里，两人就开始脑袋空白，要么忘词，要么就是台词烫嘴，说的磕磕巴巴。
　　本来背的很流畅的台词，在这一刻完全说不出口。
　　于止皱紧眉头，捏捏眉心，整个人低气压的可怕。
　　但他越是这样，两人就越慌，越慌演的越烂，最后直接崩溃的哭了。
　　于止长叹一口气，他从没遇到这么难调/教的演员，明明迟锦卿在的时候一切都很舒适，就算拍的某些部分不太符合他的想法，准备重新改也好。
　　有迟锦卿帮着分解剧情和情绪起伏，两人只要可以把自己融进去，然后按照代入式的演法去演就行了，这种效果让他很顺心。
　　但是迟锦卿不过是离开了几天，这几天的戏份就没有两段让他舒心的，他每天都在片场骂人，骂的嗓子都肿了。
　　现如今这种情况，他真的很想问：“离了迟锦卿你们两个就不会演戏了吗？你们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思想和拍摄方法？”
　　简环有点无辜，肆泈沫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大到她每次见了对方就会紧张，就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被严师支配的时代。
　　她没办法反抗啊。
　　比起简环的出错次数，沈依柔虽然好了不少，但迟锦卿不在，她也觉得状态非常受影响，她的演技被肆泈沫的气势压的死死的，完全无法施展开。
　　她压力也很大，但这是她的第一部戏，她不能这样放任自己状态差下去。
　　“我们知道错了，导演。”
　　于止都被气笑了：“错了，错了，知道错了还不改。”
　　他卷起剧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摔，啪的巨响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大家都不敢给两人求情，毕竟连他老婆都生气的不行了。
　　这个剧本两口子打磨了很久，其中因为拍摄问题又讨论了很久，都讨论好了才开拍。
　　现在因为两人一直浪费时间和金钱而让于止脸色非常难看。
　　“你们是主演，演技要是不过关就不要让人强行奉，就不能多去练习练习演技吗？什么都不会吗？”
　　他也是被气疯了，平日里他说话绝对不会这么重，并且当面这么打击人。
　　于止深吸口气：“行了，先休息半小时，你们自己调整。”
　　“泈沫，你过来一下。”
　　肆泈沫拿着剧本过去，表情很平淡：“什么事？”
　　于止有些尴尬，毕竟有些事他不好意思开口，但为了能让拍摄进行下去，他不得不求人了。
　　“是这样的，泈沫啊，她们两个你也看到了，演技实在不行，所以能不能请你教教她们？讲解讲解一下？”
　　话说出口了，其它的就好说了。
　　“之前都是锦卿教她们两个，现在锦卿因为生病来不了，但我们的拍摄还是要进行下去的啊，所以能不能麻烦你？”
　　“还有，那个，拍戏的时候，气场收一点，咱们演的是一个外正内疯的老师，她应该更温柔和蔼一些，不然也不会让段榕全身心的相信她。”
　　肆泈沫：“……”
　　她真的气势已经收了很多了，平时演戏她都是马力全开的，根本就不会像这样收着。
　　只是那两人的确基础太差，什么都不行。
　　“我尽量吧，不过这两人在我一入戏的时候就容易断拍子，我想要教她们怕也是教不了什么。”
　　她不太喜欢教人，在教人当年迟锦卿更有一手。
　　不过那人想来心善，什么也不在乎。
　　她不一样，她比较容不下这种。
　　“是投资商送进来的？”
　　她随意拿出一块口香糖吃了起来，目光有些不能平静，她今天总有些心不在焉，迟锦卿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就收到了短信，短信上面清楚的写着三人去医院了，迟锦卿的病情好像加重，不能再拖了。
　　肆泈沫一看，也顾不得教导学生了，只来得及留下一个：“我可能要和迟锦卿请几天假，到时候我给你投资，你先拍她们的。”
　　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于止：“不是，喂……”
　　他看着剧本，无力叹息，不过既然肆泈沫决定投资，那这部剧再拖几天也无妨，大不了加钱讨厌长时间。
　　反正这是他们租的某校区，暂时还没开学，这里人数少，很适合拍摄。
　　休息了半小时，于止走向两位主角：“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两人现在一听到于止的声音就开始颤抖：“大、大概？”
　　于止：“……”
　　“肆泈沫不在，你们就用之前最好的状态开拍，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等迟锦卿回来了，我们再拍那些比较困难的戏份。”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下去，生怕给这两人再给吓着了。
　　简环和沈依柔两人点点头，努力开始调整状态，她们不能一直这样，难得遇上两位好老师，她们要好好学习。
　　没了肆泈沫演技的碾压，两人的状态好了不少，演技也终于恢复了一些，虽然不像之前那样让人惊喜，但也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不堪入目了。
　　.
　　肆泈沫赶到医院的时候，迟锦卿正在接受检查，她在拍ct，看看是不是脑部的淤血转移才会导致出现的这种看不清，也无法准确定位的情况。
　　拍ct出片子也需要时间，但如今已经是下午了，中午她们折腾的都来不及吃饭，如今正好拍完片子，大家可以吃个饭。
　　因为身份的关系，她们要是在大厅吃，那肯定会影响其他人。
　　迟锦卿和肆泈沫回到了车里，何姳去买吃的，何冰继续在医院等着拍片结果，不过也幸好肆泈沫过来了，不然她们都不敢放迟锦卿一个人在车子里，毕竟她现在相当于看不见。
　　两人再次共处一室，迟锦卿垂着眼眸，表情平静。
　　看不见清东西的感觉让她很糟糕，这种无助感让她有些想起母亲离开的时候。
　　肆泈沫察觉迟锦卿焦躁的情绪，伸手抓住了迟锦卿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在这呢。”
　　迟锦卿下意识抓紧了一些，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尽管她并不想靠对方太近。
　　生病使人脆弱。


第44章 
　　因为眼睛有些看不清, 连判断准确位置都不行，所以这让迟锦卿很没有安全感。
　　肆泈沫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要不, 我给你讲故事吧。”
　　迟锦卿：“……不用。”
　　肆泈沫：“那我唱歌给你听？”
　　迟锦卿：“……不想听。”
　　肆泈沫一噎：“那我陪你说说话吧。”
　　迟锦卿：“不想说。”
　　迟锦卿拒绝沟通，也拒绝交流, 这让肆泈沫有些苦恼, 她看得出迟锦卿现在很不安, 她想给对方一点安慰，但是对方什么也不想要。
　　对方这态度让她也有些痛苦, 她不想对方这么痛苦，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能让对方痛苦少一些。
　　“那……”
　　迟锦卿抿嘴，心情烦躁：“肆泈沫, 你烦不烦？”
　　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她只想静一静，为什么就这么困难？
　　如今什么也看不清，这让她暴躁的情绪直线上升，为什么肆泈沫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肆泈沫嘴唇微张, 想要为自己解释，但想到什么, 又没说话了。
　　只要能让迟锦卿发泄出来就好。
　　两人再度沉默下去，一直到何姳拿着吃的回来这才打破了平静。
　　“我买了一些少油少盐的菜, 因为这边的炒菜都比较清淡，所以只能这样了。”
　　其它的都是快餐, 像迟锦卿和肆泈沫这样一直吃盒饭和定制菜的, 都比较挑剔，估计吃着会不舒服。
　　“嗯。”
　　何姳上车后把餐桌拉出来, 后面是迟锦卿和肆泈沫，菜摆放好后，她把自己的那份拿了出去。
　　“因为迟姐的身体不舒服，所以吃饭肯定不方便，就麻烦肆姐你帮忙喂一下了，这是水，放在这边袋子里了。”
　　“垃圾桶也放在这边了，吃完丢里面，我等会儿过来收。”
　　肆泈沫微微颔首：“辛苦了。”
　　迟锦卿只能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跟着点头道谢。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靠耳朵确定方向了，但她点头的方向还是偏了，明显是肯定神经某方面出现了问题。
　　肆泈沫皱眉，这种情况她也不放心迟锦卿一个人，看来还是得让何冰一直跟着才行，顺便把秦凇调回去给迟锦卿当副经纪人，秦凇照顾迟锦卿还是懂得一些的。
　　“来，我喂你。”
　　肆泈沫打开盒饭，拿起筷子想要喂迟锦卿，但迟锦卿伸手摸索着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别闹。”
　　肆泈沫知她倔强，但这时候了就别讲究那么多了，能够求助一下就求助一下吧。
　　迟锦卿抓着肆泈沫的手，抿抿嘴角，她不想让肆泈沫对自己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肆泈沫无奈，缓声道：“阿锦，就算我们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但就算是陌生人，我们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就当是遇上了好心人，就让我喂你吃完这顿饭好不好？”
　　她好声好气的劝道：“你现在自己吃肯定不方便，到时候弄脏了衣服，再去看医生被狗仔或者是护士们看到了，你会上热搜的。”
　　现在的迟锦卿是演员，而且是事业上升期的演员，也是有知名度的，普通人发生这种事也是会被人拍下来，或者是指指点点，更别说演员这种需要在荧幕上出现的人了。
　　迟锦卿被说动了，她可以不在乎形象，但是不能让粉丝丢人。
　　看迟锦卿心动，肆泈沫顺势道：“张嘴，啊~”
　　迟锦卿还是有些张不开，一时有些困难，但肚子已经很饿了，再不吃饭的话，容易出问题。
　　她最终张开了嘴，吃下了肆泈沫喂过来的排骨。
　　这是冬瓜排骨汤里面的排骨，没有多少块，但是不油腻，汤喝起来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很清淡，适合病人。
　　就算是迟锦卿这种喜欢口重的人在面对这汤时也能说出好喝二字。
　　就这么一口菜一口饭一口汤的喂下去，肆泈沫很有耐心，到是迟锦卿吃的很不舒服，太小口了，她喜欢大口吃饭。
　　到没办法，她现在脑子好像有问题，无法准确判断，只能依赖着别人。
　　掌握着迟锦卿的一切，肆泈沫内心升起一股满足，若是阿锦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她可以照顾阿锦一辈子。
　　但很可惜，迟锦卿并不这么想。
　　肆泈沫专注的给迟锦卿喂饭，外面拿着片子准备跟迟锦卿说说的何冰刚想走向车，就被外面的坐着吃饭的何姳拦住了。
　　何姳拉着何冰走到一旁，递给她一盒饭：“吃吧。”
　　何冰茫然：“我还不饿……”
　　何姳拉住还想要起身的何冰，瞪眼道：“我让你吃就吃，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何冰：“……”
　　经过何姳再三的阻拦，何冰的小脑袋瓜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姐在吃饭？”
　　何姳：“嗯。”
　　何冰一急：“那我得去喂她啊，她自己……”
　　何姳再次出手拦住她，翻了一个白眼：“就你知道心疼她啊？车里那位比你还心疼她，放心吧，正在喂呢，不会让迟锦卿受伤的。”
　　“安静吃你的饭，她们的事情你别管，这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
　　何冰只能坐在何姳身边，拿起盒饭，食之无味的吃着。
　　“你说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姐这么好，怎么就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呢？”
　　何姳耸肩：“谁知道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困难的人，就像我们这些打工人，每一个都过的很难，你心疼她们，谁心疼你啊？”
　　何冰不假思索的反驳道：“姐心疼我啊。”
　　“她给我买吃的，发奖金，还给我一些红包让我出去玩，她真的很好的，也不骂人，打人，还不让我们干太多活。”
　　何姳：“……”
　　人比人气死人，虽然她跟着肆泈沫也没受苦，但是苏云徽那边她可是吃尽了苦头，在没跟着肆泈沫之前，她们都是要培训的，培训最成功的才能去往更好的人身边。
　　但是她这堂妹就不一样了，当时迟锦卿不火就被分过去了，培训的时候她在跟着跑剧组，跟着剧组学习当助理，虽然说比较野路子，但至少没受什么苦。
　　“你啊，快吃吧。”
　　等吃完饭，迟锦卿睡了一觉，而肆泈沫快速吃完剩下的，把垃圾桶交给了等在外面的何姳：“辛苦。”
　　又对何冰道：“片子呢？”
　　何冰赶紧递上去：“在这呢。”
　　“医院上班还需要一小时，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嗯。”
　　肆泈沫：“你们也上车休息一下吧。”
　　她拿着片子就着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看了一下，这片子她也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只能随意扫了两眼，等会儿见医生了，询问的时候就知道了。
　　.
　　好不容易等到上班时间点，她们赶紧拿着片子带着迟锦卿过去。
　　医生接过片子，看到熟悉的人，眉头皱起。
　　“之前就来过了吧？”
　　“是的。”
　　医生：“之前说了她不能大起大落，也不能受刺激，为什么没听话？”
　　肆泈沫虚心接受：“……是我们错了。”
　　医生看看迟锦卿，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能判断我手的位置吗？”
　　迟锦卿抬手朝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位置点了点，但她的手点的位置其实也不对，偏的可怕。
　　看到她这样，医生眉头皱的更深。
　　“你对于过去见过的别人的脸还记得清楚吗？”
　　迟锦卿下意识回忆了一下肆泈沫的脸，肯定的道：“嗯。”
　　“那行，记忆方面没出问题。”
　　“按照片子来看，应该是堵住大脑的那块淤血化开的时候出了问题，压迫到了视神经和神经末梢，这才导致的判断偏差和视觉受损。”
　　医生：“这种情况呢，我们是不建议手术的，毕竟那地方太多神经了，只能靠着她自己本身了。”
　　“这种情况不会进行太久了，估计等个三五天就好起来了。”
　　“在这期间呢，大鱼大肉，大腥大荤不要吃，尽量清淡一点，想法方面呢，不要太过于激烈，放轻松点。”
　　肆泈沫追问道：“那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生：“尽量让人陪着，她现在这种情况很麻烦，日夜不能离人，必须要人贴身陪着。”
　　这病无法判断准确位置，很容易因为判断错误而出现其它问题，而且他看着迟锦卿的精神状态好像也不是特别好。
　　“尽量开导一下，别把事情都放在心里，也别让她太劳累，尽量少运动最近。”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肆泈沫想起医生的话，轻声道：“最近你需要人照顾，阿锦。”
　　迟锦卿抿嘴：“小何可以照顾我。”
　　何冰刚想开口说自己可以，下一刻就被何姳伸手推了一下。
　　何冰赶紧住嘴。
　　肆泈沫：“可是很多事情她没办法帮你。”
　　迟锦卿：“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肆泈沫：“阿锦，你不要这么倔强，你可以适当的求助我。”
　　前面开车的何姳和坐前面的何冰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放下了隔板，表示自己不会偷听。
　　迟锦卿冷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借机献什么殷勤。”
　　“我还没有废到那种程度。”
　　肆泈沫：“我没有那种意思，阿锦。”
　　她自降身份和尊严的道：“我们要尊崇医嘱，阿锦，我不是在逼你，但你能不能就把我当不要钱的护工？我不会干预你的其它事情，我只是想更靠近你一点。”


第45章 
　　“更靠近我？”
　　迟锦卿冷笑：“你靠近我会有什么好事吗？”
　　肆泈沫被怼的一噎, 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没什么好事。
　　自从迟锦卿遇到自己，就在发生各种事情, 每一样都让人无奈。
　　她难过的垂下头，握紧了双手。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能够怪肆泈沫的, 毕竟这是后遗症, 谁也阻止不了，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迁怒。
　　肆泈沫：“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是气大伤身，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是你不要伤害自己。”
　　迟锦卿：“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但你哪次让我好过了？”
　　迟锦卿真的忍不住了，她真的生气了。
　　“就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这样肮脏的人入不了你的眼，我不想跟你纠缠了, 我想放弃了，我也不想再继续解释了。”
　　迟锦卿吸吸鼻子,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痛苦的道：“你就看在我们过去关系的份上, 给彼此一个最后的颜面，我们和平的分开行不行？”
　　肆泈沫神情紧张：“不行, 我不允许。”
　　她紧紧握着迟锦卿的手, 哀求道：“既然你也喜欢我，那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呢？我们还可以回去的, 我把过去说的那些混账话都收回去，或者你骂我，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阿锦，只要你想，就算是打我也没事。”
　　“你打我……”
　　她拉起迟锦卿的手就往脸上招呼，但是半路却被迟锦卿用力停住了。
　　迟锦卿崩溃的哭喊道：“肆泈沫，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了，你才能满意？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
　　肆泈沫紧紧搂住崩溃挣扎的迟锦卿，神情哀伤又痛苦：“不是的，阿锦，我没想过这种想法，我就是害怕……”
　　“我就是害怕你会再离开我，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对不起，阿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搂住迟锦卿的手还在发抖，她也不想的，但是生性被掌控的她也没有办法，她只能这样去向迟锦卿认证。
　　她一次一次的朝着迟锦卿认证想要的爱情，但是却忘了，爱情是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消散的。
　　而且迟锦卿并不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所有物，她有思想，不会甘愿一直掌控在她手里，当一个她需要了就渴求的抱枕。
　　“你想要我相信你，好。”
　　迟锦卿停下挣扎，嗓音也没了一开始的慌乱，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把秦凇调回来给我。”
　　肆泈沫抱着迟锦卿的身子一顿：“你要秦凇做什么？”
　　“她是陪着我一路走来的经纪人，我离不开她，我们彼此清楚了解，也是最会为彼此考虑的人。我需要她在身边帮我。”
　　迟锦卿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戳进肆泈沫的心脏，最清楚了解，最会为彼此考虑，这些词她从来都不是迟锦卿对于自己的标签。
　　肆泈沫的沉默让迟锦卿的心往下沉，她忍不住提高了嗓音：“所以你是在骗我吗？”
　　“其实你根本就没准备让我相信你，你就是在欺骗我，然后准备继续把我当成废物一样哄着，对不对？”
　　肆泈沫：“没有……”
　　迟锦卿步步紧逼：“那你答应我啊。”
　　肆泈沫抿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真的只要我把秦凇给你，你就会重新相信我，然后让我照顾你吗？”
　　迟锦卿：“对。”
　　只要秦凇回到自己身边，她肯定有办法让自己不再受到苏云徽的掌控，只要摆脱了苏云徽的掌控，她就可以不用再夹在中间被威胁。
　　在这三人的算盘中，她必须靠着自己打破这个禁锢。
　　她不能再被这三人拿捏了。
　　肆泈沫还不知道迟锦卿在想什么，但想到秦凇对于迟锦卿的心思，她其实很不乐意迟锦卿跟秦凇走太近。
　　但这是迟锦卿的条件，如今迟锦卿不能受到刺激，身边能够熟悉人的帮助，多少是可以缓解她的情绪的。
　　肆泈沫终于松口：“好，我会让她调回来，但是毕竟你如今已经转移到了苏云徽手下，而且秦凇已经降级，就算我再想帮你，秦凇也不可能再成为你的经纪人。”
　　“她只能成为副经纪人进行协助，但其它的决定还需要苏云徽过目。”
　　其实更多的还是要自己过目，这一点肆泈沫没有说，她还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迟锦卿知道了。
　　面对这种事情，迟锦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点头：“我知道了。”
　　“嗯，那……”
　　肆泈沫看着迟锦卿面无表情的脸和微红的眼睛，轻声道：“我帮你再请几天假，到时候就直接进行集中补拍。”
　　“你的戏份后面基本跟我有关，我会和你一起拍的。”
　　察觉到视线，迟锦卿撇开脑袋：“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不用太急。”
　　说罢，肆泈沫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像不想让迟锦卿好起来一样，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种事情顺其自然的好，毕竟急不来。”
　　“我们时间是充足的，而且最近你并没有戏份，我们可以慢慢来。”
　　迟锦卿：“嗯。”
　　.
　　回到酒店，肆泈沫牵着迟锦卿慢慢走到电梯门口，一开始肆泈沫是想背迟锦卿上去的，可是迟锦卿说什么也不愿意，就算是换小何来，她也不愿意。
　　没办法，肆泈沫只能牵她上去，就算如此，迟锦卿也不太乐意，看起来就丧丧的。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上了楼，肆泈沫刚想去拿东西过来跟迟锦卿一起住，迟锦卿就道：“秦凇什么时候过来？”
　　肆泈沫：“……”
　　她叹了口气：“阿锦，比起我，你还是更相信她吗？”
　　迟锦卿：“难道不应该吗？”
　　她不想靠近肆泈沫，要不是肆泈沫一直赖着，她早就不想再看到肆泈沫一眼了，自从自己醒过来再遇到肆泈沫开始，自己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她不想这样。
　　肆泈沫：“……”
　　“她过两天估计就可以过来，你不用急，好好休息，我去拿东西过来。”
　　“今晚我陪你睡。”
　　迟锦卿刚想拒绝，肆泈沫就继续道：“医嘱，还有你答应过我的。”
　　迟锦卿：“……”
　　“你愿意就搬吧，反正过几天也要搬走。”
　　肆泈沫假装没听见，上楼去搬自己的东西了。
　　到了晚上，肆泈沫照旧给迟锦卿喂饭。
　　迟锦卿慢吞吞的吃着，顺便听着小何在一旁念改过后的剧本，在某些情节上做了不少的变动，特别是加上了这个朱老师的角色后，剧本更加复杂化了。
　　在段榕和朱旗这个角色的纠缠更细化了，其中还有不少本来可以略过的戏份，如今也要拍出来了。
　　小何念着都觉得段榕这个角色真的惨，爹不疼娘不爱，收养她的奶奶也因为生病去世了，自己还被老师囚/禁羞辱。
　　“还是于导敢拍啊，其他导演绝对不会写这种剧本，而且还要细化的拍出来，啧啧。”
　　肆泈沫到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相信于导绝对不是那种低俗的人，就算拍一点细节，也不会要求她们真的做什么，顶多就是有个暗示性的镜头。
　　而且这也是对于开放性拍摄的一种推崇。
　　“这个剧本细看并不是那种纯青春剧，更多的是苦难吧，段榕这个角色就主要负责了痛苦的这一部分，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挑苦难人。”
　　迟锦卿没说话，反正都是拍，拍什么都一样。
　　小何被说了，只能讪讪退下，她不了解这些艺术，只觉得这些都太集中了，而且只在一个人身上，其他人都没有受过一点实际性的伤害，这也太过了。
　　美好的人一直美好，痛苦的人一直痛苦。
　　就像剧本里的段榕，本来就痛苦，从出生开始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好不容易被人捡了长大，结果还因为贫穷和学习好被人霸凌，学校也不管，老师也不信。
　　甚至老师还让她自己想想，别人为什么只欺负她，不欺负别人？是不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让段榕不敢升起反抗的心思，就这样到了高中，沉默寡言任由欺凌的她遇上了卿尘，这才好过了起来。
　　可是后来卿尘和白杞在一起，她们因为流言蜚语而一起转学了，于是又只剩下了段榕一人。
　　她本来已经被教导和保护的稍微强大了一些，刚升起挣扎的勇气就被这个新来的英语老师拉进了深渊，从此一去不复返。
　　这些事情分开放在别人身上，别人都挺不住，更别提都只堆在一个人身上了。
　　所以最终段榕疯了，死了。
　　而作恶多端的朱旗也死了。
　　其他对段榕霸凌的学生并没有受到惩罚，最终来到段榕墓前的只有白杞和卿尘两个人，她们手牵着手，眼眸中闪过的都是对于段榕的亏欠。
　　要是她们再坚持一下，再挺一下，或许段榕就不会死了。


第46章 
　　小何有些担忧：“不过, 姐，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嘛，现在这剧本修改成这个样子, 不利于你养病吧？”
　　她有点害怕到时候迟锦卿入戏太深走不出来，然后会加重病情。
　　肆泈沫到是没想那么多, 不过鉴于之前她看迟锦卿演戏的经验来看, 迟锦卿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容易在戏里感同身受的人。
　　所以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迟锦卿轻笑一下, 道：“没事的，演戏跟生活不一样, 没那么多相通之处。”
　　小何：“既然姐你说好就行吧。”
　　“对了，姐，要不我晚上跟你睡, 好照顾你吧？这地儿也没办法请护工，而且你这情况也不合适请护工处理……”
　　肆泈沫打断她的话：“不需要，我晚上会搬过来，你暂时搬去我房间住吧。”
　　小何看看迟锦卿，又想起她看不到，开口道：“姐, 你同意了吗？”
　　之前有隔板挡着，她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不知道迟锦卿是怎么决定的。
　　迟锦卿没在这事上过多解释：“嗯。”
　　小何：“那好吧。”
　　现在这时候也租不到房间了，而且她也租不起。
　　到了晚上, 因为一路上出汗了，所以迟锦卿想洗澡, 但如今只有她和肆泈沫两个人, 她要是想洗澡的话，就只能找肆泈沫帮忙。
　　她沉默了。
　　肆泈沫看她这样, 大概明白她在想什么，主动扶住她，道：“想洗澡的话告诉我就好，我帮你，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俩也不是没见过。”
　　“不想洗了。”
　　迟锦卿坐在床上不动，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呆，听书，或者听歌。
　　肆泈沫：“洗洗吧，不洗你肯定睡不着。”
　　虽然的确如此，但一想到要让肆泈沫帮忙，迟锦卿这澡怎么也不想洗。
　　肆泈沫知道迟锦卿是在介意自己，想了想，安抚道：“如果你实在不想让我帮忙，那就让我扶你进去浴缸，然后我蒙上眼睛，你自己来，怎么样？”
　　迟锦卿：“……”
　　这样也行。
　　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嗯。”
　　“行，来吧。”
　　肆泈沫扶着迟锦卿下床缓慢前进，等迟锦卿进了浴室，她放好水，这才去找了一条丝巾把眼睛蒙起来。
　　她拉着迟锦卿的手放在眼睛上的丝带上：“你摸摸，我已经绑好了。”
　　“你脱吧。”
　　迟锦卿抿嘴，摸着肆泈沫脸上的丝带，尽管如此，她想到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她就有些羞涩。
　　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肆泈沫。
　　但已经答应了，她就不能反悔。
　　于是她脱光衣服，在肆泈沫的带领下坐进浴缸里。
　　她克制着羞涩：“你出去吧。”
　　肆泈沫吞咽了一下口水：“那等你洗好了叫我。”
　　她几乎慌乱的逃离了浴室，迟锦卿没有察觉，但是肆泈沫自己知道，其实丝巾很薄，加上刚才的拉扯，丝巾已经松了，她是可以看到的。
　　但是她没有说，只是默认了这件事。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深入她的眼帘。
　　迟锦卿洗澡很快，肆泈沫隔着门听到水声停了，询问道：“洗好了吗？”
　　迟锦卿：“嗯。”
　　迟锦卿扶着墙壁走出来，擦干身子，正想摸索着穿衣服的时候，肆泈沫走进来，看着怎么也穿不上的迟锦卿，伸手接过：“我来吧。”
　　这一句话就暴露了肆泈沫的秘密，但是迟锦卿没有多想。把衣服递了出去：“多谢。”
　　肆泈沫：“嗯。”
　　煎熬的时间过去，到了床边，迟锦卿坐着让肆泈沫吹头发。
　　肆泈沫的指尖轻轻掠过迟锦卿的发丝，她的目光专注的落在迟锦卿的头上，过了半响，她轻声道：“我好像从来没给你吹过头发。”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一起做，现在反倒是把以前没做过的都做了一遍，挺新奇。
　　迟锦卿垂眸：“……没必要。”
　　肆泈沫手上的动作没停：“阿锦，有些时候，人会做出很多错误的决定，这些决定会带来很多错误的过程，但我们真的要让这些痛苦一直存在在我们的生活里吗？”
　　迟锦卿不吃这一套：“如果你是来说废话的，你可以离开了。”
　　她既然决定了分开，就不会再吃这种回头草，做错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要为这种错误而买单？
　　肆泈沫：“……”
　　又说错话了。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锦卿：“我不管你什么意思，肆泈沫，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离开，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灌输你的思想。”
　　“你也不要以为我现在生病了，我需要人照顾，你选择了照顾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对我输入你的思想，我只是生病了，不是废了。”
　　肆泈沫停下动作，关掉吹风机扶额：“我没有想控制你，也没有想借机把你变成什么样，我只是想我们的关系可以亲近一点，哪怕当个朋友也好。”
　　“不好意思，我们不可能当朋友，我们只是交易的关系。”
　　迟锦卿抓着被子，表情平静：“等交易结束，我们如今的关系也会结束。”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云徽和诸葛帷，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有害，你不用过多操心。”
　　肆泈沫：“……”
　　“那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其它的？”
　　迟锦卿态度很决然：“你不用表明什么，因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信。”
　　“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把小何换回来吧，如果你介意我的身体被别人看的话，小河也可以像你一样蒙着眼睛，反正没有什么区别。”
　　肆泈沫咬牙切齿，丢下吹风机，忍无可忍的道：“迟锦卿！”
　　“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谁都可以代替？”
　　“我是喜欢你，我想跟你重新来过，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一些不能忍受的过错，你可以惩罚我，你也可以骂我打我，但是你不能在我们感情当中穿插第三个人。”
　　迟锦卿反问道：“这件事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她的表情逐渐暴躁了起来：“你说我让两人之间的感情穿插第三者，但我们之间的第三者还少吗？你自己数一数，从我们重新签下合同在一起开始，我们之间已经穿插了多少人？”
　　“她们每一个都不是我带进来的，是你，是你自己，肆泈沫，是你让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变得复杂，变得让人恶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内心还是很愤怒，很难过，也很恶心。
　　迟锦卿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咬牙切齿的对肆泈沫说这种话，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们会走到这种地步。
　　她的脑子还是十八岁刚分开时，肆泈沫痛苦又压抑还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那时候的肆泈沫的确被她伤的很深。
　　所以她想过很多解释的方式，甚至还有慌张，因为她真的动心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记不清了。
　　“你把我当做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对待，因为你了解她，但是这里……”
　　迟锦卿指指脑子：“这里是十八岁的迟锦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只是失忆而不是穿越，那我肯定是因为你，因为只有你才会让我宁愿忘记一切，也要回到十八岁，回到刚分手的那一年。”
　　“肆泈沫，到现在你也没清楚问题在哪，你只想着让我忘记这些年的一切，然后抛下所有问题和难过，伤心和痛苦，跟你重新来过。”
　　迟锦卿痛苦万分的道：“可是我是个人，我不是一台可以清空数据重新来过的游戏。”
　　“在一切问题没有弄明白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跟你重新来过的。”
　　她推着肆泈沫，让她远离自己：“你出去，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肆泈沫身体僵硬的张张嘴：“……”
　　原来，阿锦是这么想的吗？
　　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二十六岁的自己吗？
　　所以自己自认为对阿锦的了解，也是一种误解，因为自己了解的只是跟自己相处了好几年的迟锦卿，而不是十八岁的迟锦卿。
　　这就是秦凇说的，自己不一定了解迟锦卿吗？
　　肆泈沫突然有些颓废，她不知道该对迟锦卿露出什么表情了，到了如今，她曾经自以为傲的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到头来发现都只是笑话。
　　她其实什么也不懂。
　　她嘴唇微动：“对不起……”
　　“对不起，阿锦，是我仗着熟悉一切，从来没有仔细的想过你和过去的区别，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回去仔细思考的，你别生气，好吗？”
　　迟锦卿垂眸，表情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她思考良久，一直到肆泈沫走到门口，才轻声问道：“肆泈沫，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肆泈沫抓着门把的手一顿，空气顿时凝重了起来。


第47章 
　　她该怎么回答？
　　她内心是什么想法呢？
　　肆泈沫一时间很复杂,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她心里，不管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还是十八的迟锦卿, 都是迟锦卿，她们只是不同时间段的同一个人。
　　但对于失忆的迟锦卿来说, 她跟二十六岁的自己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没有经历二十六岁的迟锦卿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但是她却被迫要承受二十六岁的肆泈沫的伤害, 所以她迷茫，她不解, 她想要知道自己和二十六岁的自己的区别。
　　肆泈沫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真要说的话, 她自然更喜欢十八岁的迟锦卿，因为那时候的她肯定是喜欢着自己的。
　　但是二十六岁的迟锦卿她不确定。
　　可是……
　　若是承认了，那这些年的过往，她对现在的迟锦卿造成的伤害，就可以抵消了吗？
　　不，只对堆加。
　　这些伤害只会反复的伤害着两个时间段的迟锦卿。
　　肆泈沫沉默了, 迟锦卿却笑了。
　　她的眼角泛着微微的红，滚烫的眼泪就好像要把眼睛给融化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 那种酸涩的痛如同针扎一般的刺入她的心脏，搅的她麻木。
　　“阿锦……”
　　肆泈沫的声音明明很近, 但在迟锦卿的心里却是那么遥远。
　　就像这抹不去的时间, 抹不掉的伤害。
　　“你回去吧。”
　　迟锦卿抹去眼泪，背过身对着肆泈沫, 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软弱和悲伤，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是那个就算失去一切，也要骄傲的笑出来的人。
　　“对不起，我无法把你们不当做同一个人，毕竟你经历了我的青春，她经历了我的成长。”
　　肆泈沫嗓音沙哑，面对迟锦卿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努力的分析着自己，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在她心里，她们都是一个人。
　　过去和现在，她想要的都是迟锦卿。
　　“过去的我有很多的缺点和不完美，做下了很多让我们彼此都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会改的。”
　　“过去的我无法改变，但是未来我会竭尽全力。”
　　迟锦卿摇头，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过多关注了，别人都说爱情可以滋养一个人，也可以让一个人凋零，特别是初恋。
　　初恋可以改变一个人。
　　她的初恋改变了她，但她不想再随波逐流下去了，她必须找回自己，不再迷茫。
　　小何被叫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这不才刚分开吗，怎么这么快就闹翻了？
　　肆泈沫站在门口抿抿嘴：“阿锦那边暂时先麻烦你今晚，明天换我。”
　　小何：“……”
　　“您跟姐……”
　　肆泈沫：“我们之前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调节好，其它的也很有问题，不过暂时这些都没事。”
　　她不想对别人过多描述她和迟锦卿的感情，这些都是私密。
　　对于她们这种工作性质的人来说，要么憋在心里永远别说，既然说了，就得做好被人曝出去的准备。
　　小何：“……哦。”
　　她下楼回到房间里时，迟锦卿正垂着一头吹的并不算太好的长发，静静的背对着房门，她回来时脚步声跟肆泈沫不一样，虽然迟锦卿眼睛不行了，但是耳朵还不错。
　　“小何。”
　　她的嗓音微哑，小何赶紧送上了一杯温水，一直送到迟锦卿嘴边，才道：“姐，我回来了。”
　　迟锦卿接过，抿了一大口：“嗯。”
　　“以后就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了吧。”
　　“其她人照顾我，我不太习惯，我会给你加奖金的，你不用担心我废了，我过几天就可以……”
　　“姐！”
　　小何握紧了迟锦卿的手，声音难过道：“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姐，就算不给奖金我也会帮你的，你不要这么拼，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呢。”
　　她轻声道：“如今秦凇姐不在，只有我陪着你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会努力朝着秦凇姐进步的。”
　　迟锦卿声音哽咽：“小何……”
　　小何搂紧迟锦卿，下巴定在迟锦卿的头顶，她第一次私底下看到这么脆弱的迟锦卿，除去镜头里表演出来的，她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迟锦卿。
　　以往的迟锦卿就算再破碎，也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她总是沉默寡言，表现的十分的沉稳，好像一切都难不倒她。
　　小何以前最羡慕，最想成为的就是迟锦卿，迟锦卿就是她前进的动力，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和秦凇一样，努力的把迟锦卿捧成娱乐圈的顶流。
　　让她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么美好的迟锦卿。
　　但看到如今脆弱无助的迟锦卿，如今对方只有自己可以相信，对方还会努力拿出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废了的人。
　　这样的迟锦卿，她真的心疼到了骨子里。
　　“迟姐，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除了我，还有秦凇姐，就算离开了，她也一直在跟我联系，她也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关心你。”
　　小何努力让迟锦卿感受到自己的真诚：“虽然在这个圈子里很少有真情，大多数都是利益纠葛，但你将真心付给我们，我们也会将真心换给你。”
　　“迟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我们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而不是被包装的完美无缺的你。”
　　迟锦卿手上的水杯落下，掉在床上，打湿了床单和被套，也打湿了她的衣服，但是她没有感觉，她抱着小何的腰，把自己埋在她的怀里无声的落泪。
　　自从醒来后，除了被迫从事不熟悉的职业，做着各种不喜欢的事情外，她受到最大的伤害还是来自于肆泈沫。
　　除此之外，就只有苏云徽。
　　其她的人都对她很好，让她没有那么多的痛苦，大概过去的自己也是极好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对自己好，哪怕自己任性，自己受伤，但是自己人还是愿意陪着自己。
　　爱情没了不重要，她还有友情。
　　她不能光为了别人活，她也得为自己着想。
　　“姐，哭出来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小何轻拍着迟锦卿的后背，这一刻她觉得迟锦卿反而不像一个大姐姐了，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迟锦卿哭够了，哭累了，也哭困了，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
　　“姐，床湿了，我让你过来换一套被褥，你先去那边坐着，别怕，我会一直在这边的。”
　　“嗯。”
　　把内心宣泄不通的一切都发泄出来后，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乖巧的坐在一边，等待其她人上门换了一套被褥后，小何又重新给迟锦卿吹了一遍头发，这才看着迟锦卿睡去。
　　被人看着本应该睡不着的迟锦卿，但这次在小何的注视下很快就睡了过去，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也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更可能是因为她觉得小何是安全的。陷注福
　　第二天醒过来，迟锦卿发现自己好像好受了不少，昨天还总有些恶心想吐，头也有点晕乎乎的，但是今天大脑清明了不少，心里也没那么恶心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对事物的把控好了不少，昨天那行突然看不清的心慌和害怕少了不少。
　　还有那种低迷的情绪，还有那种自暴自弃，想要放弃一切的倾向好了不少。
　　她把这种形容跟小何说了一下，小何也很高兴，这证明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很快迟锦卿就会恢复到过去那样意气风发了。
　　小何很为迟锦卿高兴。
　　她包着手机转圈圈，立刻跟秦凇分享了这事，一直在熬夜等待消息的秦凇也松了口气，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祝贺。
　　迟锦卿被她们的高兴传染，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的笑意。
　　“嗯，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们，能够有你们陪伴在我身边，我很幸运。”
　　秦凇隔着手机听见迟锦卿这话，觉得自己通宵了一夜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困意都减少了。
　　“其实主要还是你自己看得开，锦卿，不要逼自己太紧，有些时候这只会适得其反，你要适当的放松一下”
　　秦凇：“就算有一天你选择退圈了，我们也会是你忠诚的粉丝，永远追随你。”
　　迟锦卿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这就是被人喜欢的感觉吗？
　　这就是朋友吗？
　　真好啊。
　　当肆泈沫过了一夜，想要重新调整心态开始追迟锦卿，并且拿着大学时迟锦卿最喜欢的早餐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小何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小何如同一只护短的母鸡一样警惕的张开翅膀，牢牢的把门挡住，不让肆泈沫进去。
　　肆泈沫：“……”
　　“我是肆泈沫，你让开。”
　　“我知道。”
　　小何梗着脖子：“但是您不能进去。”
　　肆泈沫：“为什么？”
　　她抬抬手上的早餐：“我是来送早餐的，你不用对我太过于防备。”
　　小何还是不肯让开半步，为难的道：“肆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姐早上刚好一点，她现在真的不能见你，再见你只会让她病的更重，因为她的病大部分是因你而起的。”
　　“你就高抬贵手，在她生病这段时间离她远点吧，让她好好养病，然后好好工作。”
　　“至于其它的，等完成了工作后，她有大把的剩余时间可以跟您慢慢谈。”


第48章 
　　肆泈沫：“……”
　　她轻叹一口气, 把手上的吃食递给小何：“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把东西带给她，别让她饿着。”
　　看肆泈沫没有想要继续的样子, 小何松了口气：“好的。”
　　“嗯。”
　　肆泈沫转身刚准备迈步，又折转回来问道：“阿锦的病, 好些了吗？”
　　小何连忙道：“好多了, 已经可以辨明方向了, 估计再有个一两天就可以继续拍戏了。”
　　肆泈沫：“嗯，让她别着急, 慢慢来。”
　　问清楚了情况后，肆泈沫就去拍戏了，中途休息的时候, 又在微信上询问了一下情况，不过也很克制，让小何颇有一种她正在追求迟锦卿的错觉。
　　肆泈沫突然就变得这么进退有序，跟前些天完全不一样的姿态，让小何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肆泈沫到底是演的, 还是真心的。
　　“姐，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
　　迟锦卿眼底又有些人影了, 可以依靠它判断一下身边人的位置和动静，真如医生所说, 她这病后遗症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安心修养便好。
　　吃了一口被重新热过的包子, 这包子的味道跟以前在大学时候吃的有点相似, 那家的包子有特殊的调味，吃起来跟别家的不一样。
　　据说是因为祖上四代都靠着做包子生活, 所以这包子的味道就格外的不同。
　　难得吃上顺心的食物，她随口问道…“这包子味道不错，这附近有卖吗？”
　　小何摇摇头：“不知道。”
　　“附近好像没有，没见过这样的。”
　　附近是有卖包子的，但是不管是精致程度，还是从迟锦卿吃的速度上来看，都不像是这附近的。
　　附近的包子不太好吃，而且还贵，迟锦卿只吃过一次就不肯再吃了。
　　“这应该是别的地方的包子。”
　　迟锦卿：“哦。”
　　吃了两个后迟锦卿就停下了，这包子虽然好吃，但她现在也不是能随意让自己吃饱的人了，选择了当演员，就得为这个职业付出一些爱好。
　　小何把剩下的包子放在一边，小心的问道：“姐，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迟锦卿：“嗯，估计按照这个程度下去，明天我就可以看见了。”
　　只是可能会有些不适应强光。
　　“那就好。”
　　小何把东西收拾好，迟锦卿坐在床上，伸手摸出手机，叫了一下人工智能，让它放歌。
　　.
　　中午的时候，肆泈沫让人送来了午饭，午饭也是迟锦卿大学时候喜欢的，有一道红烧肉。
　　五花肉被炖的软烂入味，夹起来的时候那肥肉都几乎撑不起来，而且入口即化，没有油腻感，是迟锦卿最喜欢的状态。
　　这红烧肉的味道是咸鲜口的，只有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甜味。
　　迟锦卿不喜欢红烧肉带甜口，所以每次去点菜都会特意叮嘱一下对方，不要放太多糖炒糖色，如果可以，尽量换成别的。
　　迟锦卿沉默了，这菜的确和她口味，是和大学时期她带着肆泈沫去吃饭时一样的口味，所以做法有可能不同，味道有些差距，但是口感是一样的。
　　“是肆泈沫让人送来的，对吗？”罐李号貳仵韭仵笆仵貳龄杉仵
　　虽然不用问也知道，但她还是想问问。
　　小何惊讶：“是肆姐送来的。”
　　“姐你怎么知道的啊？这也不是她做的，一般应该吃不出来吧？”
　　这送菜还能不一样吗？
　　“有些不一样的。”
　　迟锦卿又吃了两块：“有些东西是不会改的。”
　　“晚上她要是再送，就让她别送了。”
　　小何局促，有些不明白：“姐，你是不是跟肆姐吵架了啊？”
　　“我看肆姐对你好像跟别人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别人，她是不是在追求你啊？”
　　迟锦卿放下筷子，淡淡道：“做人不能只看表面。”
　　小何：“难道她做了对不起姐你的事？！”
　　说着她撸起袖子就想去给迟锦卿报仇。
　　迟锦卿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小何委屈的道：“她欺负姐你，我看不惯！”
　　迟锦卿：“她没有欺负我，我也不会让她欺负，放心吧，不是那回事。”
　　“可是姐你，好像很难过。”
　　小何重新坐下，愤愤不满的道：“姐，虽然她地位比我们高，但是咱们不怕她，等你还完债，我们就自己去创建自己的工作室，再也不要受她的气了！”
　　迟锦卿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快，我七年也才还了六亿多，现在差不多还有四亿，想要还清它，可不是一般容易的事。”
　　而且她名气和转破能力还没起来，要是贸然就开工作室，很容易适得其反。
　　她的名气还不足以让她跳出公司，自己去接好资源的地步。
　　小何还是替迟锦卿委屈。
　　但在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并非你出名了，就可以不要公司了，也不是你直接开个工作室就可以在这里面闯荡了。
　　没有背景的话，你可能会红一次，但想要长期红下去，那就非常困难了。
　　小何：“姐，我真的看不下去，她这样一边对你好，又一边让你难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迟锦卿摇头：“可能这就是她的想法吧，每个人都不一样，她想这么做就让她做吧，别理会就好。”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
　　她看开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肆泈沫想要这样就这样吧，反正自己已经释然，对方想要继续，她也阻止不了，但她可以选择不接受。
　　只要冷处理的够久，按照肆泈沫那种气性，总是不可能一辈子对她热脸贴冷屁股的。
　　小何拉着迟锦卿的手，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姐，我是为了你觉得不值当。”
　　“她这样做太欺负人了，不公平。”
　　迟锦卿：“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反正都一个样。”
　　到了半下午，肆泈沫又让人送来了下午茶，点心是黑森林奶油蛋糕，是迟锦卿很喜欢的甜品，但是当了演员后就不怎么吃了，会发胖。
　　“堂姐，不好意思，我家姐说不能再收了，让你送回去。”
　　小何看着何姳提着下午茶的手有些为难，但是这是迟锦卿下的命令，她也不能违背，而且她堂姐明明知道肆泈沫是什么样的人，还替她送过来，小何瘪瘪嘴。
　　她堂姐不是坏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她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想必堂姐是会理解她的。
　　何姳的确为难，但看着小何的表情，也知道她不是故意为难自己。
　　只是上面两个老板吵架，闹脾气，她们这两个底下人，也没办法和平共处。
　　“唉，那我送回去。”
　　她没办法，只能退回。
　　肆泈沫看着被送回来的点心，没有意外。
　　迟锦卿不会收她的东西三次。
　　“那就你吃了吧。”
　　何姳更加为难了：“肆姐，这我不能吃啊。”
　　肆泈沫：“有什么不可以的，总不能让它丢了。”
　　何姳：“……好吧。”
　　.
　　到了晚上，何姳看着手里的饭菜，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整个人苦不堪言。
　　苦着脸敲敲门，看着开门的堂妹，她咧嘴苦笑：“妹啊，你就心疼一下姐姐，让我见见迟姐吧。”
　　“你看，我这也是领了任务来的，你懂的。”
　　小何：“……”
　　“她太过分了！”
　　她气炸了，迟姐都说了不接了，这人还送，这不明摆着看着何姳是自己姐姐，所以以为自己会心软，所以才让对方送的嘛！
　　太过分了！
　　“我去找她说理去！”
　　小何撸起袖子就准备出门，何姳连忙拦下她，这可不能让她去啊，这要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就完了啊。
　　迟锦卿的声音适当的传来：“让她进来吧。”
　　何姳松了口气：“谢谢姐。”
　　“进去进去，别让别人看见了。”
　　小何不情不愿的打开门让何姳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她肆泈沫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何姳关好门拉着小何低声劝道：“哎哟喂，我得好妹妹，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
　　“干咱们这一行的，多少都这样。”
　　把晚饭放在桌子上，她看看迟锦卿，讨好的打开：“姐，吃点饭？”
　　迟锦卿：“是什么菜？”
　　何姳赶紧拿出来：“是地三鲜、油炸小黄鱼，外加一道裙带菜豆腐汤。”
　　这两菜一汤是大学时候肆泈沫因为比赛时紧张没胃口，自己特意给她做的，小黄鱼提前腌制了三小时，油炸出来又脆又酥，特别的香。
　　裙带菜是因为她喜欢，所以家里囤了不少。
　　地三鲜是肆泈沫喜欢的菜，她比较喜欢这种吃起来油一点的菜。
　　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在很努力靠近十八岁的自己，一切都好像在往过去靠拢。
　　但是她已经放下了，所以过去也不那么重要了。
　　“收下吧，告诉她，没有下次。”
　　何姳：“我明白了。”
　　肆泈沫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虽然这边向来比较灯火通明，但是她并不喜欢晚上在外面玩。
　　看着坐在门口等着的何姳，疑惑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何姳打了一个哈欠：“您回来了。”
　　她把手上的信递给肆泈沫：“本来想着放您房间，但怕您看不见，所以就特意守这儿了。”
　　肆泈沫接过：“这是？”
　　何姳：“是迟姐给你的。”


第49章 
　　“还有这个。”
　　和着信封递过去的还有个食盒, 三层的饭盒，里面是纹丝没动的菜。
　　肆泈沫皱眉：“她没吃晚饭？”
　　何姳：“迟姐重新点了饭菜，说不需要您做多余的事情, 她自己可以吃饱。”
　　肆泈沫：“嗯。”
　　她没有说什么，接下信和食盒打开门走了进去。
　　饭菜已经凉了,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全部吃了下去。
　　何姳不敢看肆泈沫的表情, 毕竟这件事她看着也很难受。
　　肆泈沫吃完后, 淡淡道：“你不用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惩罚，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
　　何姳沉默的点点头：“……明白。”
　　“那明天……还送吗？”
　　肆泈沫：“送。”
　　她擦擦嘴上的油渍, 冷掉的菜她吃起来并不和胃口，但她却笃定的道：“她会接受的，”
　　虽然何姳不知道肆泈沫哪来的自信, 但既然她说了，那自己就得去做，发工资的才是老大。
　　当大清早打开门，看到门外拧着吃的站在门口尴尬发笑的何姳时，已经可以看清楚东西的迟锦卿：“……”
　　“她又让你送这些东西。”
　　何姳尴尬低头：“对不起，我没办法拒绝。”
　　迟锦卿轻笑出声：“她这是笃定了我不会直接拒绝你。”
　　就像肆泈沫说的那样, 她们就算分手，也永远是对彼此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点不会错。
　　“迟姐……”
　　何姳抿嘴，建议道：“你要是实在不想收, 你就打我一巴掌，这样我回去, 肆姐就不会认为你好欺负了。”
　　她也不想看到迟锦卿为了自己为难, 本来迟锦卿就不好受，还要为了自己为难, 说不定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到妹妹的她心里不好受。
　　迟锦卿：“没事。”
　　她已经习惯肆泈沫这种性格了。
　　肆泈沫就是这种人，只要她想给，就不会在意你是否需要，她这种臭脾气在大学的时候自己就领悟过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变本加厉的厉害。
　　“这毕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夹在中间不太好，我自己亲自来解决吧。”
　　她伸手接过早餐：“送过来就行了，你回去吧。”
　　她不想让肆泈沫找机会惩罚何姳，这件事本来就跟对方没有关系。
　　何姳惭愧的道：“迟姐，那我走了。”
　　“嗯。”
　　或许是因为早上她接收了肆泈沫的饭菜，所以中午的时候，肆泈沫又让何姳来送了。
　　尽管心里有些恶心，但迟锦卿还是收了。
　　把东西递给小何，她表情淡漠：“吃吧。”
　　小何拿着自己订的饭菜推给迟锦卿，里面的菜都是养胃的清淡菜品，对比起来，肆泈沫送的饭菜诱人太多了。
　　小何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看看面色苍白的迟锦卿，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姐，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看起来又虚弱了几分。
　　而且这菜几乎没什么油水，就算是吃了那么一点点的主食，那也是没啥糖分，她怕迟锦卿身体受不了。
　　“没事，等角色后期就会好一些。”
　　迟锦卿一边看新剧本，一边吃饭。
　　新剧本改版后，段榕这个角色更加丰满了起来，之前还说段榕成年后的事情，虽然少，却也有那么几个镜头，但改版后，成年后的剧情就彻底没了。
　　段榕死在了成年前。
　　所以后期基本只有几个坟头的镜头。
　　.
　　第三天，迟锦卿可以去拍摄了，肆泈沫也大清早亲自送来了早餐。
　　迟锦卿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她，脸色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肆泈沫略带讨好的抬抬手上的早餐，是两碗高汤米粉。
　　“一起吃个早饭吧。”
　　迟锦卿：“不用了。”
　　肆泈沫好像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自顾自的道：“这个米粉跟当年我们吃的很像，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辣子，所以我放了一些，这个辣椒也很像我们当年一起吃的那种。”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肆泈沫，你不要装傻，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我不想跟你继续有什么。”
　　“我只想安安静静拍戏，不想再搞什么感情，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当回事一次？”
　　肆泈沫收回手，一时间有些局促，她嗓音充斥着一种微哑，那是起太早而嗓子不舒服带出来的。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我明白想要重头来过不可能，破镜也不可能重圆，所以我就是想弥补你。”
　　迟锦卿头痛，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呢？
　　“有人愿意让你弥补，那才叫弥补，没人愿意，那就叫骚扰。”
　　“我不想让人过来带走你，所以也希望你可以自觉一点，毕竟做人都不容易。”
　　这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非必要，谁也不想跟彼此搞的特别尴尬，特别当对方还是你东家的时候，这得罪了的可就是以后的资源问题了。
　　肆泈沫身子一僵，迟锦卿略过她，拿着剧本出了门，小何连忙拿着东西跟上，这可是迟锦卿受伤以来第一次去片场，她可不能迟到。
　　肆泈沫站在原地，看着迟锦卿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一直被拒绝，她也很难过，但想想过去迟锦卿被自己伤害的次数，她又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配难过了。
　　“唉，终究是自己造下的孽。”
　　当初但凡不要那么敏感，也不要那么自卑，只要再相信迟锦卿一点，她们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结局了。
　　造成如此结果，都是她自找的。
　　何姳在一旁看着，不敢开口提醒。
　　过了一会儿，肆泈沫把手上的米粉递给何姳：“你拿去和你妹妹吃了吧。”
　　何姳嘴巴张张，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肆泈沫表情淡淡的道：“我了解她，她不会浪费的。”
　　所以她只会给身边人消化。
　　何姳闭嘴了。
　　四人一前一后来到片场，迟锦卿正在跟导演说剧本的事情，于止有些欣慰：“锦卿啊，幸好你回来了，你没回来的这几天这戏拍的我真的难受。”
　　于止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然后把迟锦卿夸了又夸，直说没她不行，他一定要给她加两场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幸运。
　　迟锦卿嘴角抽抽：“没必要，于导，太夸张了。”
　　于止愁眉苦眼：“你不懂啊。”
　　不过现在他的愁苦就少了，迟锦卿回来了，可以给他分担了，为了接下来的任务，他一定要给迟锦卿加两场重头戏！
　　看着给自己的重头戏，迟锦卿：“？”
　　“所以……这就是您说的重头戏？”
　　于止安慰：“对啊，别怕，你放心，泈沫是有分寸的。”
　　肆泈沫看着那戏，也沉默了。
　　这……
　　演完估计会让她们之间的感情更加复杂吧。
　　“来，剧本看完了吧，先拍一段试试感觉。”
　　于止拍拍手，手下人立刻行动了起来，各种都摆好了，机子也就位，就差她们两个了。
　　迟锦卿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是摆脱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是一场由肆泈沫饰演的朱旗在办公室跟迟锦卿饰演的段榕交心的一段话，当然了，这其中交心的就只有段榕，朱旗只是负责作为老师听着，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引诱计划。
　　作为“问题”学生，段榕是很信任老师的，并且还是在其她同学的手下，“救下”过她的老师，这更加加分。
　　所以当朱旗问起问题的时候，段榕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交代清楚了，并且还在朱旗的引问下，隐晦的点明了自己对卿尘的特殊感情。
　　迟锦卿站在肆泈沫面前，看着肆泈沫进入了角色，用那副引诱的表情，想要引诱自己进入陷阱的模样，顿时想到了她们现在的关系，一时有些恍惚和恶心。
　　“咔！”
　　于止皱紧了眉头，这可是迟锦卿第一次没有进入状态，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加上之前的没补拍，所以在迟锦卿的脑海里还没有连上。
　　他挺能共情的，让迟锦卿先下来整理一下状态，反正这只是试拍，还没有正式拍这一段，所以于止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让迟锦卿多琢磨一下之前的感觉。
　　迟锦卿心情沉重，她点点头，坐在一旁自己的椅子上休息，旁边是坐着小板凳嗦粉的小何和何姳。
　　小何看迟锦卿眉头紧锁的下来，立刻端着粉靠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姐，是不是她刚才欺负你了？”
　　她虽然吃着肆泈沫的粉，但她是迟锦卿的人，可不是一两顿饭可以收买的，况且这还是迟锦卿给她的，算不上肆泈沫特意请。
　　迟锦卿摇头：“不是。”
　　这里人多，她不便说什么，只能道：“你先吃吧，别多想，这里是片场，没那么夸张。”
　　小何瞅了一眼在另一边独自坐着看剧本的肆泈沫，确认对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点点头，重新坐下嗦粉。
　　嗦了两口，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软乎乎的夹心小面包塞给迟锦卿，小声道：“先吃点垫肚子，等会儿别紧张，姐，你就把她当成白菜，别怕。”
　　迟锦卿拿着小面包轻笑出声：“白菜可不会动。”
　　“行了，吃你的吧，我自己能解决的。”
　　不过当成白菜的这个建议也不错。


第50章 
　　吃了小面包, 这胃里有了着落，再次演起戏来就好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两人的同台竞赛。
　　肆泈沫出演的是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 迟锦卿也是，所以在一开始上场后, 迟锦卿就抛弃了自己,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角色中。
　　“老师……？”
　　看着手突然搭在自己腰上的人, 段榕脸上的表情悚然有些空白，不过朱旗却不管那么多, 反而笑容多了一些邪魅：“段榕同学，你觉得她们孤立你，欺负你, 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段榕迷茫的看着她，自己有错吗？
　　朱旗看她这样，满意的勾起嘴角：“段榕同学，你想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她们欺负你，当然是因为你也有错了, 万事要往你自己身上想想，你肯定也有错, 所以她们才会针对你，不然她们为什么不去针对其他人？嗯？”
　　说话间, 她的手在段榕的腰间缓缓滑行, 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微不可见的恶意和痴狂。
　　段榕被摸的不敢说话：“……？”
　　自己有错吗？
　　自己错在了哪里？
　　朱旗很肯定的点头：“是啊，你想想, 她们只针对你一个，不针对别人，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自己没注意。”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来求助的份上，我可以教教你。”
　　段榕对待感□□上本来就不通，加上对于老师的足够信任，所以面对着朱旗明显不轨的举动，她没有过多揣测，毕竟她们都是女的。
　　“我听说，你喜欢女的？”
　　朱旗收回手，义正言辞的道：“你这种想法有问题，所以别人才欺负你。”
　　“而且你这是病，得治。”
　　朱旗推推眼镜，正色道：“等过段时间，你跟我回家，我家里有药可以治你这种病，之前在别的学校，我也给别的同学治过，她剩下的药正好可以治。”
　　段榕有些害怕，她觉得这样的老师有些陌生，而且……这真的是病吗？
　　“老师……我……”
　　段榕捏紧了衣摆，咬紧了下唇：“我没有钱，奶奶还在生病，我不能去治病。”
　　朱旗当然不会当过人，所以她站起身贴近段榕的耳朵，低声道：“钱这事老师先给你垫上，病可不能停，放心吧，这药还是上一个同学没吃完留下的，剩着也不好，正好给你治。”
　　她说的认真，就好像真的在为段榕着想一般。
　　“咔！”
　　“很好很好，这气氛很好。”
　　于止一喊咔，迟锦卿就迅速抽离了情绪，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肆泈沫都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一句话。
　　看到迟锦卿这情绪，于止挠挠脑袋，看向肆泈沫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跟她吵架了？”
　　肆泈沫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敢跟她吵的人吗？”
　　她这也不敢啊。
　　现在她还在祈求对方原谅，怎么可能敢跟对方吵架，她连说重话都不敢。
　　于止尴尬一笑：“这可说不准。”
　　.
　　迟锦卿刚坐下，小何就兴高采烈的拿来了迟锦卿的手机，小声的道：“姐，咱们参加综艺的钱下来了，而且之前去客串的时候，导演也打了钱过来，一切已经到位了。”
　　她之前看过迟锦卿的手机，知道迟锦卿的父亲那边的事情，也知道诸葛帷给了迟锦卿钱，因为这事，肆泈沫还特别生气，过来找迟锦卿吵过架。
　　但如今这钱到账了，终于是可以不用再被盯着了。
　　“嗯。”
　　迟锦卿也没想到这钱来的这么慢，她的事情都办完了，这钱才来。
　　小何坐在迟锦卿脚边的小凳子上，疑惑道：“姐，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挺开心的。”
　　迟锦卿敷衍了两下，问道：“电视剧定档了吗？有说啥时候播吗？我们要跟着宣传吗？”
　　小何翻了翻剧组群，摇摇头：“导演知道您正在拍电视剧，所以跟不上宣传，再说了这定档在明年，还得剪辑好一段时间呢。”
　　“咱们也不是重要主演，宣传的话也轮不到咱们先来，导演说要等主演们先开始了，再叫咱们。”
　　迟锦卿点点头，抿了一口水：“那你注意着点，别错过了。”
　　小何拍拍胸脯：“我盯着呢，放心吧姐。”
　　“对了姐，导演说可能需要咱们直播连麦，诉说一下拍摄期间的故事，虽然咱们杀青早，但他们也拍完一个月了，差不多是时候宣传了。”
　　迟锦卿：“嗯，你回复一下，看看她们说什么时候，我们这边跟着调整就好。”
　　小何：“好。”
　　“迟姐，你身体咋样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呜呜呜。”
　　两米开外简环就已经开始喊了，除了给迟锦卿提醒以外，就是真的很想跟迟锦卿说说话，最近迟锦卿没来，她们没地方学习，也不敢跟肆泈沫请教，她们都已经挨好两天的骂了。
　　迟锦卿看到是简环，脚不着痕迹的轻轻踢了一下小何的腿，让她去拿凳子，顺便把手机收起来。
　　“最近病好的差不多了。”
　　小何连忙站起来去拿凳子过来，简环坐下后，顺势抱怨了一下导演的严苛和最近自己的状态。
　　她伸手拉住迟锦卿的手，轻轻晃悠了一下，哭诉道：“迟姐，你再不来我就要哭死了，我好多地方都没搞明白，只等你了。”
　　这几天进度慢，大家伙都有些着急，所以简环也是压力极大。
　　两人讨论着剧本的时候，沈依柔也不知道从哪挪了过来，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坐在迟锦卿旁边。
　　“迟姐，救我。”
　　两人把迟锦卿包围了起来，让在一旁准备看准时机插话的肆泈沫没有一点余地。
　　肆泈沫：“……”
　　这两人是真的烦，就不能去一边自己悟吗？
　　肆泈沫的烦躁，于止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想帮，毕竟帮助了肆泈沫，就只能继续浪费其她两个主演领域剧本和打磨演技的机会，他还想快点拍完呢。
　　他走过去拍拍肆泈沫的肩膀，安慰道：“泈沫啊，我知道你急，但是吧，为了剧组，你就忍忍吧。”
　　肆泈沫捏紧了剧本：“……”
　　她真的忍不了了。
　　但是于止表示，忍不了也得忍，一切都是为了剧组。
　　.
　　随着拍摄进度的加速，直播这一日也来了。
　　这一天迟锦卿早早就下了班，吃了饭，就等着直播了。
　　随着时间的到来，直播的亮起，迟锦卿的粉丝也迅速占领了直播间。
　　【姐姐，你终于舍得开直播了，呜呜呜！】
　　【姐啊，不容易啊，今年上半年开工不顺利，但是下半年这开工速度杠杠的，而且一个接一个，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舔舔我姐的脸，姐为了角色太拼了吧，都瘦成这样了，心疼。】
　　【姐，我成年了，咱们领证去吧！】
　　面对着大家的热情，迟锦卿有些无力招架。
　　这群小粉丝太热情了，她都害羞了。
　　她轻咳了一声，略显拘谨的对着镜头鞠躬又点头：“大家好，我是迟锦卿。”
　　【我们知道，姐你不用多说。】
　　【嗐，姐，我们比你更清楚你叫什么，长啥样，哈哈哈！】
　　【姐姐姐！我爱你，么么哒！】
　　【老婆，嫁我！】
　　面对着这直白的告白，迟锦卿脸颊通红，完全一副害羞的忍不住钻被子的青涩，一点也不像在电视里那么游刃有余。
　　“咳咳咳。”
　　迟锦卿握拳轻咳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涩，小声的羞涩道：“你们……太直白了。”
　　说着连耳朵都染上了粉色，她很少面对这种直白且数量庞大的表白。
　　这种刷屏似的告白，让她整个人羞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连雪的连麦邀请终于发了过来，迟锦卿松了一口气，赶紧联通。
　　连雪在对面看着迟锦卿脸颊通红的模样，明白估计是被粉丝调戏了，迟锦卿是一个正直且清纯的人，在面对直白过度的热情时，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和向景曜会意一笑，同时道：“姐，你别理她们那些浪荡的话语，不然等会儿她们的发言会越发的放肆，说话直白的让你会忍不住想洗眼睛。”
　　连雪的话顿时引起了公屏粉丝的不满，那些话怎么能叫浪荡呢，那可是她们对于姐姐的喜爱，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对于姐姐喜爱的一种证明！
　　迟锦卿看着弹幕越来越上头，还有一些什么越来越让人觉得害怕羞涩的言论，立刻让小何禁言了。
　　不能再看了，这群粉丝太让人羞涩了，怎么能发那种瑟瑟的话！
　　迟锦卿粉丝的言论让窥屏的肆泈沫简直气的火冒三丈，想要发话，又怕自己被发现在窥屏，一时只能生气的殴打枕头发泄情绪。
　　“可恶，这群粉丝写的啥啊，什么叫想舔姐姐的手指头！”
　　“可恶可恶可恶！”
　　“我都没舔过几次！”
　　完全没觉得自己这话多变态的肆泈沫气呼呼的继续看。
　　连雪好奇心爆棚的问道：“姐，你最近呀拍戏吧，感觉咋样，是现代剧吧？跟古装剧有啥不一样的啊？”
　　她还没拍过现代剧呢，她第一部剧就是古装剧，后面一直拍的都是古装剧，她也好想拍一次现代剧啊。
　　迟锦卿迟疑了一下，道：“感觉更自在一些吧，古装穿起来就更要仪态和讲究，现代剧比较贴近生活。”
　　“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第51章 
　　接下来又聊了一些拍摄时的乐趣, 这难免就会提到迟锦卿教演戏这事。
　　连雪：“因为前半段我的戏份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迟姐演戏，然后跟着剧情走自己的部分。”
　　“但是我在这方面真的不太够格, 迟姐教了我好多，我真的超级感动。”
　　向景曜也点头：“迟姐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方法就很好用, 而且她为人很好, 经常把自己的鸡腿给连雪。”
　　说到这他笑着调侃道：“连雪说迟姐走后，她都没几个鸡腿吃了, 迟姐在的时候，她长胖了八斤，哈哈哈。”
　　连雪红着脸隔着手机锤他：“说什么呢, 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在迟姐面前说我坏话！”
　　向景曜：“我可没说谎，你自己跟我说的，哈哈哈。”
　　大家打闹成一团，导演也加入了进来，说话间就把定档的时间说了。
　　定档是在明年一月末, 也就是开学初期，本来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但是没办法，她们这个剧也不敢跟其它的剧冲, 其它好时间都被其它剧给占了，就只能冲这个时间段了。
　　大家闹了没多久就下播了。
　　这时导演也开始播放一些提前拍的花絮, 是杀青后拍摄的宣传。
　　小何拿出来看了一遍, 没问题后就发布了。
　　很快粉丝就在博客上发现了迟锦卿的宣传杀青视频，视频中她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古装服饰, 因为父母娇宠，所以她脖子上还带着长命锁，手上更是带着两个金镯子，一脸温柔又娇俏。
　　她对着屏幕行了一礼，甜甜的笑道：“小女齐心谣，见过各位。”
　　画面一转，她一身白衣站于城墙之上，脸色略微苍白，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倔强和坚韧：“沧墨齐心谣，拜别各位，祝各位心想事成。”
　　一样的礼，却演绎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但不管是那种风格，迟锦卿都给拿捏住了，并且后面那种坚韧中带着一股子独属于闺阁女子的温柔和脆弱被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见了就心生怜悯，想要将她护在怀里，不经历任何风雨。
　　【呜呜呜，我的姐姐，真漂亮，光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让我心在颤动了。】
　　【我舔，嘿，这就是我的大宝贝！】
　　【姐姐的演技一如既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里面多了一股子很久之前，姐姐刚出道时才会带出来的青涩感。】
　　【好怀念啊，那时候的姐姐是那么青涩，那么温柔，虽然沉默寡言，但是意外的让人觉得是初恋最好的模样，呜呜呜，老夫的少女心竟然再次被撩动了！】
　　【我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
　　本来还处在宣传期的剧立刻就上了热搜，这一段被人反反复复观看，明明很普通的画面，却让人感受到了那股子人将去的悲凉。
　　不过这事迟锦卿就不知道了，她现在正在全力赶现在拍的，因为之前生病拉下了一些速度，所以她最近赶的很勤奋，很多片段都被补了上来。
　　看迟锦卿这么努力，肆泈沫本来还想过去努力一下的心沉寂了下去，她握紧了手心，告诉自己再等等，别急。
　　现在没有什么比让迟锦卿努力工作更重要。
　　她转身找了一家在app上评分最好的店给订了几碗汤和几个菜，准备到时候给迟锦卿补补身体。
　　肆泈沫知道自己要是只给迟锦卿订，她肯定不会要，但要是自己给其她人也订，那迟锦卿肯定会喝。
　　果然，等拍摄休息后，当着其她人的面前，迟锦卿也不好意思直接驳了她的面子，便接下了饭菜和汤。
　　简环挑挑眉，最近迟锦卿一直被肆泈沫盯着，导致她们想多跟迟锦卿接触一下都不行，每次都会被何姳用迟锦卿需要多休息给敷衍了过去。
　　简环叹气：“肆姐真的守的太紧了，你说她俩是不是真的有……”
　　她放下筷子，两只大拇指对着沈依柔示意的贴了贴：“那个啊？”
　　沈依柔无语的看着她，肆泈沫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为什么这人都想到那一步了，但就是看不出来呢？
　　她戳了一下米饭，淡淡道：“你管她们呢，就算你真猜到了，你就能对人家说什么吗？”
　　简环一噎：“但是我就是好奇啊。”
　　沈依柔：“好奇什么的，收起来吧，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到时候故意说什么你爆料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给简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简环吃了一口，她不喜欢吃菜，瘪瘪嘴：“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沈依柔斜看了她一眼：“好奇啊，但是这又跟我们没关系，就算真知道了你还能到处跟别人说不成？”
　　简环瞪大眼睛：“……那当然不能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沈依柔：“既然如此，那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简环：“……”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好奇啊！
　　那边两人对于迟锦卿和肆泈沫的关系好奇不已，这边迟锦卿看着硬贴到自己面前的肆泈沫只想翻白眼，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睛瘸了，非要看上这种人。
　　“一边去，免得传绯闻。”
　　肆泈沫又凑近了一点：“我不在意。”
　　迟锦卿：“我在意。”
　　她正色道：“我不想跟你传任何消息，请你弄明白。”
　　肆泈沫停下继续挪饭盒的冲动，轻叹一口气：“就算是一个剧组的，也会一起吃饭的，你不用反应这么大。”
　　“那我去跟其她人一起吃。”
　　迟锦卿刚想动，就被肆泈沫拉住了。
　　“放手。”
　　迟锦卿冷冷的看着她，一点也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氛，只有无尽的冷漠。
　　肆泈沫：“……”
　　她小声哀求道：“就陪我吃一次饭吧，就算不传绯闻，你也不想跟我传出不和吧？”
　　“而且我只是来客串一下的，你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我生气，对你未来的路不好走，毕竟那么多想要巴结我的，会在背地里给你下绊子的。”
　　“阿锦，我没有威胁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下，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
　　迟锦卿忍了又忍，这才勉强坐着没动：“说吧。”
　　肆泈沫：“咳，我这有个本子，里面有个角色跟你很合适，你要不要试试？”
　　迟锦卿：“什么角色？”
　　“女主。”
　　肆泈沫：“是一个双女主剧本，不过比较偏向另一个女主，这个角色出现的戏份没有那么多，但是很重要。”
　　迟锦卿沉默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问道：“另一个女主是你？”
　　肆泈沫没有掩饰：“如果你接下的话，估计是我。”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剧本，虽然同样是女一号，但是你这个角色的戏份更沉稳内敛，是一个值得一试的角色。”
　　迟锦卿没有立刻答应：“我想想。”
　　跟肆泈沫搭戏出演双女主角色，她还没想过，暂时不知道要不要同意。
　　肆泈沫抿抿嘴：“你不要因为另一个角色可能是我，就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剧本，这可以洗刷你过去的形象，也可能是你的第一个女主剧本，也是上星可定档剧。”
　　“如果你特别介意跟我对戏的话，我就让其它剧本给你挑，只不过最近递上来的剧本，就没有这个剧本这么好了。”
　　迟锦卿：“我再考虑一下，剧本先发过来给小何吧。”
　　她有些犹豫，不过剧本如果真的像肆泈沫说的那么好的话，那她也可以接受跟肆泈沫对戏。
　　她不会因为一个人就放弃一个好剧本，她需要机会。
　　肆泈沫：“好。”
　　“我说完了，吃饭吧。”
　　得了肆泈沫的好处，迟锦卿也就没再冷着脸说要走，毕竟她也不是个那种不讲理的人。
　　到了晚上，她们已经拍摄到了朱旗带着段榕回家的那一段了，于止想加把劲把这一段拍出来，毕竟已经拖了一段时间，现在进度虽然不算特别赶，但气氛都已经到这了，还不如一口气拍完。
　　迟锦卿没意见，肆泈沫虽然皱眉，有些担心迟锦卿的身体，但迟锦卿都没有拒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群人开始了加班拍摄。
　　段榕跟在朱旗身后，小心翼翼的上楼，朱旗脸上的表情这时还很正常，但开了门后，她的表情就有些冷漠了，她的五官隐藏在略微昏暗的阴影下，让段榕有些瑟瑟发抖，忍不住想要逃跑。
　　今夜是个雨夜，段榕的衣服已经有些被打湿了。
　　冷风一吹，段榕抖了一下。
　　“啪。”
　　朱旗打开门，蹭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朱旗住的房间不算大，也不够温馨，更透露着一个冷硬的感觉。
　　她对着站在门口的段榕抬抬下巴：“进来吧，身上都湿了。”
　　“先去洗澡，我拿我的衣服给你，免得等会儿感冒了。”
　　段榕犹豫再三，咬牙踏了进去。
　　“老师，要不还是算了，你把药给我，我带回家吃就好了。”
　　段榕小小声的抗议，但人已经快要到手，朱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手。
　　她笑容和蔼：“你要是拿回去了，你奶奶看见，肯定会乱想，再说了，你先在这吃一次，等会儿正好我给你说说这该怎么治。”
　　“别怕，都是很正常的病。”


第52章 
　　听着朱旗这话, 段榕有些犹豫，但想到奶奶，她要是能治好病, 那奶奶就不会因为自己以后的选择而受非议了。
　　也不用她自己还在生病呢，还要担心自己。
　　想到这, 她咬咬牙, 踏进了这个会让她后悔一辈子的房间。
　　“来, 喝水，我去给你拿药。”
　　朱旗从厨房拿出一杯水递给局促不安的段榕, 安慰道：“别怕，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 放心，老师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偏见，你是我的好学生。”
　　段榕接过水点点头：“嗯。”
　　她怀着紧张的心情喝了一口，朱旗看她喝了，就回卧室了，没过一会儿, 段榕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阵的发晕，眼前的事物也在模糊不清。
　　“老师……”
　　朱旗在房间盘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后，这才出来。
　　段榕浑身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脸色涨红。
　　段榕口吐热气，声音呢喃：“老师, 我好热……”
　　朱旗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嗓音就像含着水似的道：“不怕，热才好。”
　　不热才证明这药没生效啊。
　　段榕神智模糊了起来, 只觉得自己胸口和下腹有一团火在烧，一时间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朱旗看着这样的段榕，喉咙干涩，目光里是再也掩饰不了的满意和欲/望，想要对她下手的心越来越重。
　　“真是个乖孩子啊，老师会给你奖励的。”
　　朱旗一把拉起段榕，把人抱起回了卧室。
　　随后便是段榕的外套被脱下丢在了地上，朱旗的身子压了上去……
　　“咔！”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
　　于止很高兴，这就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啊，那种隐忍的变态啊！
　　迟锦卿听到声音，从刚才那种感觉里脱离出来，脸上是刚才中断时被打上的腮红，这种红彤彤的脸蛋最是难化了，但是这个剧组的化妆师虽然是第一次过来跟剧组，可是技术很好。
　　就像迟锦卿自己看到这个妆容，都会有一瞬间的以为自己真的中招了一样。
　　肆泈沫不自然的挪开眼睛，伸出手：“起来吧。”
　　“刚才……”
　　刚才迟锦卿那欲语还羞的表情让她都差点没稳住吻下去，她用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这种冲动，若是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吻下去，迟锦卿肯定会生气。
　　她本就惹迟锦卿生气，若是还继续这样的话，迟锦卿肯定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迟锦卿整理了一下衣服：“嗯？”
　　肆泈沫：“啊，没什么。”
　　迟锦卿：“哦。”
　　她整理好衣服来到导演这边，通过之前的片子看自己的演绎画面：“怎么样，需要再来一遍吗？”
　　她毫不在意的扯了扯衣领，精致的锁骨和手骨随着她的动作撩拨着众人，她自己没有感觉，但任谁看着她红着脸还拉扯衣服扇风，都会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
　　“咳。”
　　肆泈沫站在她旁边，拿起小扇子给她扇风，目光还凶狠的扫过那些偷看的人的脸，其她人立刻撇开眼睛，看天看地不敢看迟锦卿了。
　　肆泈沫满意了。
　　迟锦卿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不过不用自己扇风就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热，就好像真的喝了药一样，明明没有来着。
　　“你很热吗？”
　　肆泈沫看穿她的神情，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
　　迟锦卿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于止看完片子摇摇头：“没事，这样就不错。”
　　“不用再重来，这一遍就很完美了。”
　　迟锦卿：“嗯。”
　　于止：“今天就这样，剩下的明天再拍。”
　　“辛苦了，让你们熬夜。”
　　迟锦卿理解的笑笑：“没事，这都是为了拍摄。”
　　工作嘛，兴头来了，那便一气而成，总比后面找不到感觉来的好。
　　她懂。
　　肆泈沫耸肩，她没什么可反对的，反正她演的很开心。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尝到变态反派的快乐，估计是因为拍这戏的对象是迟锦卿吧。
　　别人的话，她估计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是的，她很开心。
　　跟迟锦卿演这种戏，她实在是没想过。
　　要不是于止，她恐怕现在都不会跟迟锦卿说上两句话。
　　下了班，其他人要留在那里收拾器材，迟锦卿这边就可以先下班了。
　　回到酒店，迟锦卿吩咐小何：“今晚大家都辛苦了，肯定想早点洗洗就睡，明天还要赶早，大家精神肯定不会很好，你辛苦一下，明天早点起来给大家定一下咖啡和奶茶之类的。”
　　“可以的话，再给大家买一些零食吧。”
　　早餐剧组是会发的，所以不用担心，她就是怕大家会精神不济，吃点零食也好。
　　小何：“嗯，我记下了，姐。”
　　迟锦卿：“好。”
　　她转了一万给小何：“你看着来，剩下的就当做是奖金了。”
　　“好，谢谢姐。”
　　.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就开始上工了。
　　因为昨晚熬夜了，大家伙精神不济，小何带着人提着东西进来，都是一些打起精神的东西，还有不少的零食。
　　大清早起来按照他们这种性质的工作都多少有些低血糖，所以小何买了不少巧克力，这样大家也能恢复的快点。
　　“来来来，姐请大家喝饮料吃零食，大家都来拿自己喜欢的吧。”
　　“谢谢迟姐。”
　　大家伙欢呼着去拿自己喜欢的，在剧组这段时间她也通过部分人摸清楚了一些人大概的喜好，根据这些喜好，小何购买的奶茶比例大过咖啡。
　　拍摄前，大家吃了一下零食又喝了奶茶，顿时打起精神了，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就连一直没进入状态的简环和沈依柔都非常顺利的两遍就过了。
　　于止捧着热可可，神情欣慰：“这小迟很会做人啊。”
　　他老婆杨红副导演轻笑一声：“这不可是嘛，不过她这样也好，之前一直担心她会被人针对，如今会收买人心就好。”
　　于止唏嘘：“是啊，她演技很不错，做人也不错，可不能让娱乐圈淹没啊。”
　　杨红耸肩：“你要是真的这么看好她，那就早点准备电影的事，之前你要拍这电视我就说了，电影是你的专长，你非不信。”
　　于止冷哼：“我才不信，我非要让他们看看，就算我专门拍电影的，我也照样可以拍电视剧。”
　　本来他是不准备拍电视剧的，他不擅长这些，电影的拍摄手法和电视剧不一样，他不想掺和进来。
　　可是那些拍电视剧的导演非得挤兑他，说他拍的电影穷酸，除了艺术，根本一点也不懂什么叫做故事。
　　这可给他气的，差点牙齿都给咬碎。
　　这不，他就转行来做电视剧导演了，他就不信了，他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会连个电视剧也不会拍！
　　“你何必跟他们置气，他们根本就不懂你的审美，这东西并不是赚钱就好，咱们也要拍一些符合本心的东西。”
　　杨红拍拍他的肩膀，她是懂于止的，这些年来两人相互扶持，爱好相同，职业相同，彼此理解，包容，互爱，这才能走过这么几十年。
　　其他人不懂于止的才华，但是她懂，脱离了丈夫的滤镜，于止在她眼里也是非常厉害的导演，不管是哪种电影，他都能拍出属于他的风格。
　　像他的那些学生给他的交易，只要是有用的，可以让他进步的，也能够让电影更好的，他都会改。
　　像其他老古董不肯变通，也不让人说坏话，仗着资历横行霸道的毛病，他全部没有。
　　这也是杨红最喜欢他的地方。
　　于止被哄好，心情好转，把手上的巧克力递过去：“你吃点，这个好吃，不过你血糖比较高了，医生让你少吃点。”
　　杨红接过，笑的牙不见眼：“好，我少吃点，到时候一定分你一半。”
　　于止满意的点点头。
　　吃完早餐，大家拍摄的第一段就是段榕和朱旗的后续，拍完这几场戏，也就差不多杀青了。
　　.
　　当段榕几天没去上学，朱旗去上课的时候也只是表示了一下疑惑，然后没当回事，只是推眼镜的时候，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段榕只有一个奶奶，没有别的亲人，所以她消失了好几天，也没有人说什么。
　　只是学校那边，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了她的请假条，一请就是一周，说是奶奶病重，她需要贴身照顾，暂时没时间上学。
　　在班上段榕本来就是隐形人，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偏上，性格软弱，谁都可以欺负，之前还有卿尘给她出头，卿尘转校后，就只剩下她了。
　　她想反抗，又力量太弱小，其她人根本就不怕她，还专门合起伙来欺负她，所以她这次消失，大家伙都没在意。
　　只是失去了一个乐子和霸/凌对象，难免有些无聊，偶尔想欺负人的时候才会踢踢她的桌子，想着等她回来了应该怎么欺负她，才能把这段时间忍下的不满发泄出来。
　　而一直没等到段榕回来的段奶奶拖着病重的身体到学校询问的时候，大家这才发现段榕已经消失一周多了。
　　请假条上的时候早就超过了。
　　学校觉得不妙，但也只能把事情全推段榕身上去，说她肯定是跟着别人跑了，与学校无关，他们是收到了请假条的。


第53章 
　　段奶奶不信, 她那么乖巧听话的孙女，怎么可能会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家出走呢？
　　肯定是学校耍赖！
　　但是学校不听，直接当她不存在, 让人把她轰了出去。
　　没得到消息的段奶奶心情沉重的走在马路上，脑袋晕乎乎的没有看清红绿灯, 刚走了一步, 下一刻脑袋一晕, 狠狠的摔了出去。
　　“碰——”
　　段奶奶整个人都被飞驰而来的车辆撞飞了出去，马路上都是鲜血。
　　“啊——！！”
　　周围的人惊悚的叫出声, 司机也瞬间刹住了车，整个人腿都软了，完全呆傻在了原地不敢下来。
　　这是咋回事啊！
　　他就今天微微抿了一点小酒, 开车也快了一点，但从来没想过会出这种事啊！
　　交警很快过来，120也跟着迅速到场，司机被抓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苍白的看着交警：“我……”
　　“我杀人了……”先驻服
　　“现在你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交警带着司机就走去了警察局, 而车子也被拖走了，周围人唏嘘, 谁也没发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咔！”
　　于止很满意，饰演段奶奶的人是一位老戏骨了, 这一场戏拍的很好，他很满意。
　　“接下来就拍被抓住那场戏了, 泈沫你在下一场戏要演的疯狂点, 表演的要尽可能的靠近病态的变态，懂吗？”
　　于止做了一个扩大的动作, 下一场戏他想要张扬一点，就是那种死不悔改，一直就想做恶的那种人。
　　肆泈沫点点头：“我知道了。”
　　就是那种斯文败类，并且极度病态的变态嘛，她虽然没有演过，但是之前拍戏的时候，是有其他人演过这种角色，她看过后，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次说不定可以借鉴一下。
　　“好，准备好，开拍啊。”
　　.
　　“病人脑内大出血，生命迹象很低，她家人呢？”
　　“不知道，是路人打的电话。”
　　“赶紧联系家属，要签字。”
　　医生大声道：“迅速，先抢救。”
　　段奶奶被送进抢救室，警察这边也发现了她这点的情况，段奶奶没有子女，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捡来的，记在名下的孙女。
　　但是段榕早在一周前从学校递交了请假条后就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按照他们调查的迹象来看，他们合理怀疑，段榕可能早就被绑架了。
　　“赶紧去找，先去学校，再去她家里和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并且申请调查这一周市区的流通记录，看看有没有段榕的出勤。”
　　既然学校说段榕可能离家出走了，那至少会留下一些痕迹，不然就有可能被绑架了。
　　.
　　朱旗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轻笑了一下，拿起口/球塞入了段榕的嘴里，轻拍了拍她的脸，低声道：“等我晚上回来宠幸你，宝贝儿。”
　　段榕瑟缩了一下，裸露在外的地方都是淤青和鞭痕，整个人被折磨的十分憔悴，对于朱旗的触碰更是显得无比的害怕。
　　朱旗也不在乎，轻描淡写的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段榕的四肢被绑在床上，身上只盖在一层单薄的藏青色床单，旁边更是摆着无数的折磨工具。
　　这些天来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如今她更是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治疗的药，这一切都不过是朱旗的骗局，她就只是想把她骗过来狠狠折磨。
　　她的泪在这些天已经流干了，整个人心如死灰。
　　她尝试过逃跑，但是她的四肢被捆绑在床上，没有任何的着力点。
　　她也试图绝食来让朱旗放过自己，但迎接她的除了鞭挞就是灌溉，强行灌溉，而且不是饱的那种。
　　她逐渐没有力气了，她绝望了。
　　段榕眼眶通红的躺在床上，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和蔼可亲的老师，怎么就变成了魔鬼呢？
　　她很后悔，她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自己没去照顾对方，也不知道奶奶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奶奶……”
　　她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冰冷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落入发梢。
　　要是她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就好了。
　　随着警方的介入，很快就根据监控和周围同学的话语，查出了朱旗的问题和档案，当即立刻开始了抓捕和审问。
　　房门被踹开，光刺入进来，床上的段榕麻木的转动着眼珠，她的凄惨让冲进来的警察都不忍直视。
　　很快，她就被救了出去，送去了医院。
　　众人唏嘘，这种结局谁也没想到。
　　段榕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医生告知，她的奶奶死了。
　　老人年纪大了，加上那车开的太猛，基本上送过来没多久就离世了。
　　“节哀。”
　　医生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憋出这两个人。
　　段榕呆呆的坐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明明……明明不该这样的……
　　“奶…奶……”
　　.
　　朱旗在审讯室里也很冷静，她崛起下巴，淡定道：“你们怎么证明啊，那可是她自愿的，而且我可是女的，女的跟女的，也能算犯法吗？”
　　“当然算。”
　　警察很冷漠：“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审问的警察根据之前的事情，对于朱旗的表现格外的愤怒，她狠狠拍桌：“你这种人渣怎么配为人师表！”
　　“你就应该在地狱呆着！”
　　朱旗满不在乎的看着她，嚣张的挑衅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你能判我几年？”
　　她不屑的坐着，病态的道：“有本事你就关到我死为止，不然，呵，我出来了，她就死了。”
　　朱旗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在场的警察，大家对于她这行为由其的愤怒。
　　而在医院的段榕神情恍惚的爬上了楼顶，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她迷茫的看着天空。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都是她的错，是她该死，是她害死了唯一对她好的奶奶。
　　她该死，她凭什么能活着？
　　“奶奶……”
　　“我来陪你了。”
　　她闭上眼睛，径直掉了下去。
　　刚上了一个厕所回来的护士看段榕人不见了，立刻急了：“医生，不好了，病人不见了！”
　　医生也慌了：“什么？！快找！”
　　“碰——！”
　　“啊啊啊啊——！！”
　　护士刚看转身，就看到了段榕的身体极速下降，随后就是底下人群的惊呼声，大家都被吓到了。
　　很快段榕自杀的事情就被传了出去，外加朱旗的事情，成为了龙城的一桩特殊新闻，大家往后都把家里孩子看的紧紧的，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咔！”
　　于止的心很动荡，这声咔喊的格外的大声。
　　虽然知道这是演的，剧本还是他自己改的，但是他还是很愤怒。
　　刚才那一瞬间，他就被迟锦卿的演技带了进去，就好像真的经历了段榕经历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铺在他的眼前，让他眼眶泛红，忍不住为段榕心酸。
　　其他人也跟着擦着眼泪，内心喊着不公平，坏人还没受到惩罚，这受害者怎么就先去了呢？
　　“呜呜呜，锦卿……”
　　于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拉着浑身是血的迟锦卿哭成了泪人，那共情的简直恨不得要当场冲过去把肆泈沫踢几脚给迟锦卿报仇了。
　　“幸好这只是戏啊，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吓到我了，呜呜呜，我好害怕你入戏太深啊，锦卿！我的乖锦卿，呜哇哇！”
　　本来还有些没出戏的迟锦卿瞬间就出戏了，不得不说，于止这一闹腾，还挺管用。
　　迟锦卿嘴角抽抽，接过纸给导演擦擦眼泪，尴尬道：“行了，导演，别哭了，别哭了。”
　　于止：“呜呜呜，我停不下来啊！”
　　“锦卿啊，嗷——”
　　杨红一脚踹在于止身上，嫌弃的皱眉：“你清醒一点，干什么呢。”
　　“呜呜呜，媳妇儿，你别打我了，让我再哭一会儿吧！”
　　于止捂着屁股继续嚎，一副要哭尽天下负心人的模样。
　　肆泈沫动动刚才被抓痛的肩膀，饰演警察的演员立刻给她开了手铐，尴尬道：“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手劲有点大，没控制住，对不住对不住。”
　　主要还是入戏太深，一时没把控好。
　　肆泈沫理解的点头：“没事，这证明你演的挺好。”
　　褪去了疯狂和病态的模样，她又变成了平日里高冷的影后范儿。
　　她凑到导演这边，想问问感觉怎么样，下一刻就被于止警惕般护犊子似的把迟锦卿护到了身后，一副要跟肆泈沫拼命的表情。
　　揉着手腕的肆泈沫：“？”
　　干什么？
　　这她都没入戏这么深，导演怎么还比演员更加入戏还深啊？
　　杨红首先反应了过来，忍住了想把肆泈沫按下让她认罪的手，轻咳一声，再次踢了于止一下，让他正经一点。
　　“别闹，这是拍戏，又不是你上场。”
　　于止这才勉强从入戏里面，瘪瘪嘴后，不情不愿的道：“泈沫啊。”
　　肆泈沫：“嗯。”
　　于止：“干什么啊？”
　　肆泈沫：“阿锦，你刚才没事吧？”
　　刚才跳楼那一幕真的吓到她了，她心脏都差点不动了。
　　幸好这都是假的。


第54章 
　　迟锦卿看了她一眼, 莫名想到了刚才变态的朱旗，虽然她没有经历过段榕那种事情，而且关键部分也没有拍, 但她却能共情到那种感觉，一想到朱旗是肆泈沫的那张脸, 她莫名就恶心了起来。
　　她态度冷淡的道：“没事。”
　　察觉不对劲的肆泈沫：“？”
　　想到一种可能, 肆泈沫浑身都僵了, 这不会是真的没从戏里出来吧？
　　这不出戏什么的，就很恐怖啊。
　　“你真的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迟锦卿的表情, 迟锦卿表情冷淡中还藏着一丝厌恶：“没有。”
　　肆泈沫：“！”
　　完了，阿锦真的没出戏！
　　她惊悚了，迟锦卿把她当成朱旗了, 她第一次无比后悔饰演了一个角色。
　　要是她没有饰演朱旗，迟锦卿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更厌恶了？
　　但不管她怎么想，这件事已经没办法改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证明了她的这个角色挺成功。
　　之后的拍摄就是给迟锦卿饰演的段榕拍了一个遗照，但是拍了肆泈沫饰演的朱旗下狱。
　　拍摄到朱旗死都不悔改的眼神时, 那里面的疯狂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寒，所有人都知道朱旗不会放弃, 但却没办法，尽管数罪并罚, 法律也只判了她五年。
　　众人心沉如水，一声也不发。
　　而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卿尘和白杞哭成了泪人, 特别是卿尘, 直接哭晕了过去，她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榕榕……榕榕！”
　　“为什么……为什么……”
　　卿尘跪在段榕的小公墓里, 这个地方还是白杞出钱给买的，不然段榕连个能安葬骨灰的地方都没有。
　　白杞心疼的扶住卿尘，哑然道：“这都是命，卿尘，咱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每年过来给她扫扫墓，记得她了。”
　　“除了咱们，谁也不会记得她了。”
　　段榕和段奶奶共用了一个墓，这样她们给段榕扫墓的时候，也就可以顺道过来给段奶奶扫墓了。
　　卿尘眼眶通红，微烫的小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上面的字。
　　“好，咔！”
　　“很好，迟锦卿和肆泈沫杀青了。”
　　随着于止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迟锦卿和肆泈沫松了口气，今天拍的戏份很多，拍摄时间挺长，到了下午六七点了这才杀青。
　　于止拿出两个红包递给迟锦卿和肆泈沫，真诚感谢：“谢谢两位了。”
　　“因为有两位的倾情出演，这才会让这部戏看起来这么精彩，等剪辑完上映的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迟锦卿：“嗯，我会的。”
　　肆泈沫：“唔，看情况吧，毕竟我接下来还有戏。”
　　于止瞪了肆泈沫一眼：“就你这嘴啊，也就是你的背景雄厚，不然早被人打死了。”
　　肆泈沫耸肩，颇为得意：“没办法啊，我也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呀。”
　　“这背景啊，也是一种资本不是？”
　　于止轻哼了一声，傲娇的抬着下巴：“得了吧你。”
　　终于拍完戏了，肆泈沫关心的看着迟锦卿，问道：“接下来要不要在这边逛逛再说？”
　　迟锦卿暂时还没脱离段榕的部分情绪，所以对于肆泈沫的靠近还挺排斥的，虽然本来也排斥，但如今排斥的更严重了。
　　肆泈沫叹息：“行吧。”
　　迟锦卿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脱离不了情绪了，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消化了。
　　肆泈沫：“那你要是想出去了就叫我，我的电话一直没有变，微信也是。”
　　迟锦卿：“嗯。”
　　两人分开后，小何凑过来，看看肆泈沫远去的背影，嘀咕道：“虽然是演戏，都是假的，但是肆姐演的真的好想要人打她呀，我在一边看着都恨得牙痒痒，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迟锦卿苦笑：“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她脱离不了段榕的情绪，最关键的点还是在肆泈沫其实跟朱旗在某方面非常像，特别是偏执起来的时候，那简直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都是同样有点病态的人。
　　迟锦卿轻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之前说好合作歌曲的事情，我看着有时间就练习一下吧。”
　　小何疑惑：“可是姐你之前不是说不会接这种的吗？”
　　迟锦卿长叹一声：“小何啊，有时候生而为人，真的身不由己啊。”
　　就像她，虽然是二线，但也不算实的，非常的虚，她演绎的角色没几个能够成为经典的，在角色记忆方面并不让人很能记住。
　　加上她很少有主角，从出道到现在，只有两次主角，有一次进入了最佳女主角提名，但是并没有拿到奖项，所以她更像是五线。
　　如今咖位提上来了，也只是因为她的资源比以前好了，虽然如今出演的都是配角，但是在人物塑造和剧情上，都比以前接到的好了不少。
　　但其实依然没有女主的她，还是拿不出实际战绩，她还是在其她女演员面前不能打。
　　所以她得珍惜所有能够出镜的角色和时间，哪怕是mv也可以。
　　“既然诸葛帷都不怕我毁了她的mv，那我当然也不能认输。”
　　她的斗志昂起来了，最近的演技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领悟，她觉得自己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悠闲的日子过去了，小何，让我们全力以赴起来！”
　　小何被说动：“好！”
　　.
　　到了跟诸葛帷约定的时间，苏云徽那边已经通过，所以这也算是定下来了。
　　肆泈沫这边看着那张合同，眉头紧皱：“这里不对。”
　　叶瑾推推眼镜：“哪儿？”
　　“这儿。”
　　肆泈沫点点金额：“诸葛帷已经给过迟锦卿两百万定金了，所以这儿应该加上，但是这上面没有，更像是一种陷阱。”
　　若是上面不写清楚，那到时候公司这边入账就会不对，公司账目对不上就会被认为是假账，到时候流水对不上税收，上面查起来，公司就得背锅。
　　公司这边肯定得保全自己，毕竟公司也得养活那么多人，不可能真的把公司搭进去。
　　诸葛帷那边肯定也会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苏云徽在这边代表公司发出言论，迟锦卿的名声就完了。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跟诸葛帷那边人谈，把合同重新拟定，你仔细看，再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陷阱。”
　　肆泈沫的语气凝重，如果不是她知道迟锦卿收了钱，这合同就签下了，合同一旦签下被公正，那迟锦卿这一辈子就完了，会被直接在娱乐圈封杀。
　　谁会跟这种私底下拿钱，却让公司出事，并且还搭上公司的人合作呢？
　　肆泈沫深呼吸一口气，果然，这诸葛帷来者不善啊。
　　“国外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叶瑾摇摇头：“国外情况一直都很复杂，我们在那边又没有公司，没办法摸清那些国外势力。”
　　“除非我们能有跟他们正面对抗的能力，还有能让他们心动的利益，否则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他们面前说话的资格。”
　　国外本来就慕强，讲究有钱有权才是王道。
　　她们什么也没有，自然没办法跟他们打交道。
　　肆泈沫思索片刻，沉声道：“扩展境外势力，把公司开出去。”
　　“不，跟国内公司分开，去国外单独开一家公司。”
　　她有种预感，对方或许还有别的想法。
　　叶瑾推推眼镜，掩盖住眼底的向往和复杂：“这可不容易，而且，你让我去么？我可只是一位助理，做不了那么多事。”
　　“这个地方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叶瑾。”
　　肆泈沫拍拍她的肩膀：“我信你，你也应该更信任一些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叶瑾挑眉，提醒道：“我要是走了，这个位置可就没人帮你盯着了，到时候一切都得你自己来，你平日还要拍戏，走红毯，上综艺，拍广告、杂志，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
　　肆泈沫：“况且，我又不只是会自己干。”
　　她又不是万能的，自然会找能干的人过来接替叶瑾的位置，但是国外那边却只有叶瑾可以胜任。
　　叶瑾是肆泈沫的发小，家里人都在国外，她本人也是在国外长大的，只是比较向往国内的自由，所以才会回来。
　　加上她对娱乐圈的八卦很感兴趣，正好肆泈沫需要人，就把她留下来了。
　　如今肆泈沫需要国外势力，更加需要一个可以开扩局面的人，叶瑾比任何人都让她放心。
　　叶瑾白眼：“我的朋友，你把我当用完的垃圾袋啊，用完就扔？”
　　肆泈沫含笑：“不，我当你是不可或缺的大宝贝，除了你，我很难能够信任别人。”
　　叶瑾推开肆泈沫，让她离自己远点：“得了吧你，不要对我散发你那无用的魅力，我可不吃这一套，我只对男人感兴趣。”
　　“还有啊，你家那个大宝贝的事情可不少，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一直都有人针对她，从她家破产开始，就有人落井下石，你暂时护的了她一时，可护不了她一世。”
　　叶瑾把修改后的合同发回去，面不改色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修改：“我劝你尽早告诉她真相，免得她没有准备，再被人给阴了。”


第55章 
　　“暂时她不想理我。”
　　肆泈沫捏捏鼻梁：“我也没办法。”
　　叶瑾白眼：“那你就看着她受人欺骗？”
　　肆泈沫：“当然不会。”
　　只是迟锦卿如今不想理她, 她也没办法告诉迟锦卿这件事，而且之前说了，迟锦卿似乎也没做什么反应, 她也很为难。
　　或许自己还是管太多，想太多了吧。
　　“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 相反的, 她比我们想的聪明, 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肆泈沫这话更像是安慰自己，听的叶瑾都想笑。
　　叶瑾：“但他们向来的操作都是背地里进行, 迟锦卿那种性子，防不住这种背地里的枪剑吧？”
　　“你就好像在搞笑，肆泈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就算是被针对，被冷漠对待，你也不是这样颓废又磨叽。”
　　叶瑾处理好事情，坐着椅子一转，交叠着腿, 目光狐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丧失了斗志，如今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吧？”
　　“还有, 虽然伯父和伯母是离婚了，但是肆家有两个姐撑着, 就算真的到了被针对的地步，也不至于什么也不剩。
　　但你如今这么早就准备好这些可能会破产的东西, 你不会真的是准备来一场说破产就破产的事儿吧？”
　　肆泈沫面上一僵：“说什么呢, 我不是那种人。”
　　叶瑾点头：“不是就好，你要是为了追人, 特意把自己家整破产，我可是会真的看不起你的。”
　　肆泈沫敷衍的点点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国外的公司那边起头会有些困难，我让我姐多找一些可以信任的人手给你，不管怎么样，先让公司起来。”
　　叶瑾：“你要直接跟他们打擂台？”
　　她不赞同的推推眼镜：“不是我说，就算我们真有那么多人手，但人家这么多年来了，肯定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你鲁莽的跟人家出手，只会什么也不剩。”
　　“当然不会现在就打，我就算再自信，也没自信到那种地步。”
　　肆泈沫苦笑：“我就是想提前做个准备，虽然小公司他们不放在眼里，但蜉蝣撼大树，只要坚持不懈，总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叶瑾听她这话，心中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你是想同归于尽？”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不然我可不会帮你。”
　　“我家老爷子那人你是清楚的，他要是知道我们最后的努力就是为了功亏一篑，那他会拿着棍子把我腿打断的。”
　　她家老爷子向来是追求利益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冲着同归于尽去的，他可能会直接摇人过来把自己抓走去检查脑子。
　　肆泈沫顿时哭笑不得：“我知道。”
　　“不至于那么惨，但说不定，未来哪一天就得靠它救命。”
　　叶瑾：“那我这两天就叫人准备，反正是在我名下，给你一半股份，明面上的事情我来摆平。”
　　她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那搞一些事情出来吧，我找个理由好离开。”
　　肆泈沫：“就以我俩不合吧。”
　　叶瑾随意的点头：“之前苏云徽来找我的事儿你知道的吧？我觉得她可能还会搞事。”
　　肆泈沫目光阴沉：“她蹦跶不了多久。”
　　苏云徽是一个眼光很好的经纪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的下属，这些年的光环让她分不清自己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留的了。
　　“她人脉那边我会让人斩断。”
　　每个人在圈子里基本上活跃久了，总会有那么一点把柄，苏云徽这种人更加不会例外。
　　叶瑾拿起自己的包一甩，悠哉的起身往外走：“剩下的就看你了，我走了。”
　　.
　　很快叶瑾出走的消息就被散发了出去。
　　叶瑾是谁，这个消息就在网上传开了。
　　因为叶瑾的背景都是国外的，被隐藏的很好，所有网上出来的都只有她进入圈内的事情，只是说她是肆意传媒的一个老员工。
　　【我听说啊，这叶瑾离开是因为和上面那位一直欺压员工的大影后有关系啊。】
　　【有瓜？详细展开说说？】
　　【哇哦，刺激！】
　　【我是内部员工，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她们两个平日里都不见面的，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那个影后可高傲，可冷了，整个公司都围着她转。
　　而且啊，你们肯定不知道，其实同公司的另一个女演员前景更好，更有价值，但因为某影后有背景，爱好走后门，就被迫把所有资源都倾斜到了某影后身上。
　　为了把某影后捧上神坛，就特意打压同期和后辈，不给她们任何一点超越某影后的好的资源，所有才一直起不来，真是为那个女演员和同公司其她女演员可惜。】
　　这事是在肆意传媒发生的，众所周知，肆意传媒里面某个高冷的影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肆泈沫。
　　而她的同期，并且还有天赋，本来可以起来的女演员大家都在猜是谁，结合最近的热搜来看，大家比较倾向于迟锦卿。
　　经过调查和探测，最终确定了，就是迟锦卿。
　　【我去，太可怕了，这圈子不大，心眼儿不少啊。】
　　【为我卿卿心疼，原来一直红不了是因为有别人刻意压着不让红，呜呜呜，我的卿卿啊，气死我了，这个垃圾公司！】
　　【迟锦卿真的很可惜啊，有颜值有演技，还从来不争不抢，从来不会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守护最好的迟锦卿！】
　　不管爆料是真是假，一些在背后看迟锦卿和肆泈沫不顺眼的人，立刻让人买热搜，把迟锦卿和肆泈沫推到了大家的面前，并且特别让水军下场把两人搅和成对立面，让两家粉丝开始撕扯。
　　这件事很快就发酵了起来，各种不知道的媒体开始出面写小作文，把两人的关系写的更僵，特别是最近肆泈沫没怎么开始营业，但是迟锦卿的营业却比谁都勤快，就好像真的是那个抓紧了尾巴，特意不顾一切开始想要逃离的感觉。
　　随后另一个自称内部工作人员的爆料，把这场闹剧推向了顶峰。
　　【既然有大哥开头，那我也来爆料一下，我是内部员工，身份不能说，我就简意说一下关于这件事的后续。
　　其一：那个被针对的人，的确就是大家猜的那位，她真的很惨，明明很努力，却因为跟某个影后在一个公司，所以没有得到栽培，很多次想要争取角色，明明都拿到手了，但却因为其她人带资进组，而她背后的公司不给她抢，所以才会失去。
　　其二：其实这两个人私底下关系僵硬的很，但由于某些有这种原因，女演员不能得罪某影后，只能一直忍着。
　　之前在综艺里爆发，也是因为某影后觉得那女演员没有绯闻，是个适合绑定的人，想要跟她炒cp，可是某女演员不乐意，这才变成那样的。
　　其三：大家好奇的，女演员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女演员家里欠的很多的债，公司帮忙还了，所以女演员这些年一直在还债，所以没办法对金主提出抗议。】
　　根据这三点，苗头不用说都指向了迟锦卿。
　　毕竟娱乐圈里，谁万年被压制不红，谁一直要还债，谁又一直没绯闻，连售后炒cp绑一下都没有的，就只有如同清水一样，每次起来一下，又被压回去的迟锦卿了。
　　心疼迟锦卿这条词条瞬间从第五冲到第一，在这词条的底下，有真心，有假意，有安慰，也有辱骂。
　　各种各样的话语，看的人眼花缭乱，还有人趁机给迟锦卿泼脏水，也有人给肆泈沫泼，半真半假的消息参杂在其中，引得人甚是好奇。
　　小何发现的时候，词条已经第一了。
　　她揉揉眼睛，还在疑惑这词条怎么回事，她还以为是关于迟锦卿演戏的时候拍摄的花絮呢，谁知道点进去才发现竟然是这种爆料。线祝负
　　小何瞪大了眼睛：“这谁啊，这种时候搞这种爆料，不安好心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在挑起两眼的矛盾，而且这爆料半真半假，虽然很多东西都是真的，关于公司独宠肆泈沫，还有刻意打压迟锦卿，不让她火起来这事，都是真的。
　　但是后面肆泈沫不让公司其她人出头这事却是假的，肆意传媒虽然的确给了肆泈沫很多顶级资源，但同公司其她女演员的资源也不少，并没有刻意打压她们。
　　小何翻找了一下下面的评论，皱紧了眉头，这都是前天的了，肆意传媒公关部怎么没有出来辩解和撤下头条？
　　“奇怪，最近公司到底怎么了？”
　　肆泈沫说到底可是老板之一，她被这么针对，公关部也不管，就任由这么放任下去？
　　这一点也不像公关部的作风啊。
　　平日里但凡有任何对肆泈沫不利的消息，公关部都会第一时间出来辟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动静？
　　迟锦卿最近练舞比较勤，一直在跟着诸葛帷学习要跳的舞蹈和要唱的歌，她底子差，但好在先天条件不错，只需要勤加练习，加上专门的人教导就可以很快入门。
　　考虑到迟锦卿是新手，所以诸葛帷选的舞比较简单，把困难的动作都给删减了，免得迟锦卿练习不到位受伤。
　　迟锦卿很努力，天赋也不差，所以虽然前期因为迟锦卿不得要领，教导起来比较困难，但是诸葛帷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便没有让其她老师过来一起。
　　迟锦卿最近一直腰酸腿软，每次练完连澡都不想洗，生怕自己摔倒在浴室里。
　　她扶着门慢吞吞挪出来，叫住皱紧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何：“小何，干什么呢？过来扶我一把，快，我走不动了。”


第56章 
　　小何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假装无事的道：“来了。”
　　这种事暂时对姐好，还是不说了吧。
　　迟锦卿看着似乎有些心虚的小何，疑惑道：“你今天怎么了？手怎么有点凉？”
　　小何眼神躲闪：“姐, 若是，若是有一件事对你有利, 但是对别人不好, 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怎么对别人不好了。”
　　“你今天怎么问这个？”
　　迟锦卿表情凝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何连连摇头：“没有, 什么也没发生。”
　　迟锦卿：“你觉得你说谎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
　　小何：“……”
　　“手机拿来。”
　　迟锦卿伸出手, 自己靠在走廊墙壁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小何。
　　小何：“……”
　　小何抿抿嘴，把手机递过去。
　　迟锦卿登上小何的号, 把头条看了一遍，正好看到那条心疼迟锦卿的头条，她皱紧眉头点进去。
　　今天这词条太奇怪了，而且为什么是心疼自己？
　　加上小何的话，迟锦卿越想越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大事。
　　里面很快就刷出了那些爆料，迟锦卿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这是什么意思？
　　她拨通了苏云徽的电话。
　　苏云徽正躺在家里看头条，这里面的确有她的推动, 但她却不只是想要这个结果。
　　“喂。”
　　苏云徽慵懒的嗓音和漫不经心的语调让迟锦卿有些不舒服，她抿紧嘴角：“头条是怎么回事？这种头条公司怎么可能不买下, 你想做什么？”
　　苏云徽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两个烟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迟锦卿：“就是这几天的头条, 你是不是也下手了？”
　　那些后续的爆料里面有不少东西都是只有苏云徽和自己知道的, 其他人并不知道的事，所以她断定这件事跟苏云徽绝对有关系。
　　苏云徽抖了抖烟灰, 无所谓的道：“所以呢，就算我真的动手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迟锦卿，我劝你这件事最好别插手，否则你的那些事情，我也保不住。”
　　迟锦卿握紧了手机：“苏云徽，你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苏云徽：“我一直就是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我的生存法则，你要是看不惯，那就闭上眼睛。”
　　迟锦卿：“你是不想要公司了吗？”
　　苏云徽嗤笑：“这个破公司，我为它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它给我什么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成为最闪耀的那颗星，但最终所有的星星都会凋零、坠落、泯灭，这个世界没了我们，它依然会转悠。”
　　苏云徽长吐出一口白烟，目光迷离：“这所有的一切繁华都是假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是永恒的。”
　　迟锦卿深呼吸一口气，质问道：“所以你就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对吗？”
　　“如果她没有错，我又怎么可能拉她下水呢？”
　　苏云徽压低了嗓音，嗤笑道：“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单纯吗？迟锦卿，在你的世界里，一切都太过于美好，就算你失忆了，你还是这么单纯，这么好骗。”
　　“你没见过世界的另一面，所以你不懂，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她——同归于尽。”
　　迟锦卿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你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苏云徽哑然一笑：“你尽管让她来找我，我若是退后半步，就算她赢。”
　　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管任何消息。
　　她拧起手边的奶酒，这是她的珍藏，她最喜欢的一款酒，是当年她还跟段絮在一起时，段絮送她的。
　　后来酒喝完了，她收藏了瓶子。
　　段絮走后，她买了很多箱藏着。
　　每一次觉得不顺心了，不开心了，或者太开心了，需要庆祝的时候，她都会开一瓶来喝。
　　这酒度数不算很低，但是配着雪碧却又刚刚好，少酌几杯不会醉人，只会让人微醺，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她很喜欢。
　　这一次也是如此，她对着外面不甚明亮的月亮高举着杯子，眼底带着报复的快感和扭曲，她身边已经滚了好两个瓶子，她呢喃道：“段絮，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很勇敢了，我已经不把工作当成最重要的事情了，我已经懂得什么叫做珍惜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啊，段絮。”
　　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每次喝起这种酒，脑海里关于过去的回忆就会扑面而来，每次回想起来她都心如刀割。
　　“段絮，段絮，段絮……”
　　苏云徽一口闷酒喝下，明明是带着甘甜的酒，她却只尝出了苦涩的味道。
　　她喝的烂醉，在梦里，她看到了还是当年稚嫩模样的段絮，对方还是那么甜蜜的看着她，温柔的对她说：“你回来了，累了吗？
　　我今天兼职回来的时候，看超市有打折的小排，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快洗手吃饭吧。”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好像她们真的回到了青涩的大学时代，段絮依然爱着自己，不嫌弃自己，愿意跟自己住在最狭小的地下室里，做自己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段絮……”
　　.
　　被苏云徽挂断了电话，迟锦卿抿紧嘴角，思索着要不要给肆泈沫打个电话。
　　这种情况一看就不妙，若是再放任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利。
　　一个人偶尔卖卖惨还可以，但要是一直卖惨，并且是突然之间跳出来说自己很惨，把前面建立的cp粉打碎，那被反噬的后果可是非常惨的。
　　她不想尝试。
　　思考再三，她决定给肆泈沫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她这边也可以。
　　电话打过去过了四五声才被接起，肆泈沫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阿锦，怎么了？”
　　迟锦卿不自然的道：“博客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肆泈沫那边好像很吵，她走了一小段路声音才小了一些。
　　肆泈沫：“没看，怎么了？”
　　虽然她没有看，但是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不过她的耳？
　　所以她是清楚的。
　　迟锦卿：“你不准备把热搜撤掉吗？这些事情爆出来对你的形象不好吧”
　　肆泈沫不在意的道：“随便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本人毫不在意那些虚假的爆料，但在迟锦卿的耳朵里，那就是她已经把这些事认下来了。
　　迟锦卿冷声道：“不是你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你这样对得起那些喜欢你的粉丝吗？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带领他们走向正确方向的偶像，不是一个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揽下来，不管自己是不是满身脏水的人。”
　　肆泈沫：“那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嗓音漫不经心的道：“难道我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我龌龊，借着你欠债，故意让你签下不平等的合同，让你成为我的地下情人。”
　　“也是我不要脸，故意不让你火起来，不让你可以提前还完债，不让你自由。”
　　她自嘲的笑笑，自暴自弃的道：“他们说的都挺对的，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迟锦卿抿紧嘴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很生气，气到恨不得咬碎牙齿的那种。
　　因为太生气，她甚至都不想回肆泈沫话。
　　肆泈沫停了半响，见迟锦卿不说话，便道：“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先挂了。”
　　迟锦卿：“等等。”
　　肆泈沫：“还有什么事？”
　　迟锦卿咬牙切齿：“你个王八蛋，你以为这样说两句，就可以抵消这些年我过得痛苦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害我错失了这么多年的机会，我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肆泈沫，你要是就这么颓废下去，那就等着我把你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肆泈沫沉默半响，轻笑道：“我拭目以待。”
　　说话她挂断了电话，气的迟锦卿恨不得当场砸了手机。
　　“混蛋，混蛋！”
　　“都是一群混蛋！”
　　小何胆战心惊的看着迟锦卿，她第一次见迟锦卿发这么大的火。
　　“姐，怎么了？头条那边怎么样？要不要撤？”
　　“撤，都给我撤掉！”
　　尽管气到爆炸，但迟锦卿的理智依然存在，她可以用自己的手段让肆泈沫后悔，让对方痛不欲生。
　　但她绝不可以成为别人手里的枪，随便对准别人就开炮。
　　小何：“那我去打电话。”
　　博客那边后台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何皱紧眉头，然后加价。
　　两人进行了一番非常激烈的对话，最终还是撤下了热搜。
　　小何委屈的看着迟锦卿：“姐，她们太过分了，真是的，就是故意在等着我们呢，竟然坐地起价，气死我了。”
　　迟锦卿习以为常，拍拍她的肩膀：“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是这样，况且肆泈沫和我的地位，足够让这个头条呆的更久。”
　　“还有其他的人也正想看我们的笑话，肯定会加钱买热搜，我们再想去撤，要花的钱当然更多。”
　　“好了，工作去了，你多注意着点，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小何嘟嘴，小声嘀咕道：“姐，她都那样对你了，你干啥还要为了她花钱撤热搜啊，本来就没钱了，本来说退给诸葛帷那边的，如今也退不了了。”
　　“之前拍的戏，片酬都打水漂了。”


第57章 
　　迟锦卿很看的开：“既然退不了了, 那就不退，公司那边也已经过了合同，我们拿钱办事, 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你也不要这么说，这件事虽然不是因我们而起, 但说到底我们也得到了好处, 为这些好处花一点钱还是值得的。”
　　一点钱换来一个影后的名声堕落, 挺值。
　　小何还是不服气：“可是公司那边以前都是帮着肆泈沫的，如今她出事了, 公司反而不管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迟锦卿轻笑，把手机递给她：“这话可不能乱说, 当心被有心人听到了，到时候就解释不清楚了。”
　　“肆泈沫就算真的该死，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但是绝不能明面上被人当枪使。”
　　小何接过手机，吐吐舌头：“知道了, 姐，你就是太好心了。”
　　“要是我的话, 就算被人当枪使，我也一定要把她拉下水, 让她再也不能翻身。”
　　迟锦卿：“所以你沉不住气啊。”
　　小何：“这不是沉不沉得住气的问题，这是我受到的伤害, 我就要报复回来, 我才不要讲究什么面子关系呢。”
　　迟锦卿知道她在为自己抱不平，但是就算是这样, 她也不想踩着肆泈沫上位，就算是对战，她也要光明正大的打败肆泈沫，站上更高的位置。
　　依靠拉踩别人得来的话语权，等别人对你的同情过了，最终也会失去。
　　只有靠自己的实力打拼出来的，那才是真实的，也是背叛不了你的。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迟锦卿嗓音清冷：“就像这一次，我踩着她上去了，那下一次呢？下一次我要踩着谁？或者谁踩着我？”
　　“人可以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是不能没有人性。”
　　她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
　　“走了，还要去训练。”
　　当看到热搜撤下去后，肆泈沫神情复杂，她知道是谁撤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给迟锦卿铺垫的，但迟锦卿却没有接受。
　　果然是她看上的人，不管干什么，都会有自己的坚持。
　　“可是…就是有点傻啊，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是心甘情愿给迟锦卿当踏脚石的。
　　看着自己屏保里面属于迟锦卿稚嫩的面容，这是她十八岁那年给睡着的迟锦卿拍的，迟锦卿不知道，但她却一直保留着。
　　并且在跟迟锦卿分开后，就一直用它做着屏保，但是迟锦卿从没看过。
　　若是迟锦卿看过哪怕一次，她都会知道，自己还爱着她。
　　这就是她们会误会至此的原因吧。
　　.
　　在迟锦卿努力练习舞蹈的时候，外界对于这次的猜测越发的严重，大多数都觉得这次突然冒出来针对肆泈沫的言论是真的，不过也有不少觉得这是假的。
　　都是别人发出来故意黑肆泈沫的，毕竟她出道这些年的成就已经高过太多同期了，只是最近不怎么拍戏了，所以其她人都当她不存在了。
　　其中更有一些人揣测，这次的舆论受益人迟锦卿，觉得这是她爆出来，故意抹黑肆泈沫，想要从她手里拿资源。
　　反正真真假假，水军混合着粉丝，还有路人，一群人乱成一团。
　　最终公司出来辟谣，说这都是假的，请大家多多关注作品，不要过多在意艺人私底下什么生活，毕竟作品和人品高于一切。
　　粉丝们终于放心了，她们就知道肆泈沫不会做这些事。
　　路人也没吃到好吃的瓜，纷纷抛弃了战场，只有水军在狂舞，但在被公司告了几个后，也就放弃了。
　　这场闹剧谢幕，大家伙又恢复了正常。
　　背地里挑事的那些人都被自家经纪人教训了一顿，这趟浑水没搞臭肆泈沫不说，还给迟锦卿出头的机会。
　　这群人真是脑子有点问题。
　　吵闹了一顿，之前的电视剧《痴念》杀青了。
　　因为这电视剧早就定档，所以拍完就放出了宣传。
　　迟锦卿这边也跟随着宣传，趁着休息时间跟大家连麦直播。
　　迟锦卿打湿了长发，抿了一口温水，颇为腼腆的对着手机点点头：“大家好，又见面了，我是迟锦卿，在《痴念》里面饰演段榕。”
　　简环看看迟锦卿所在的地方，轻笑道：“迟姐也太拼了，这是在练舞吗？头发都湿了。”
　　迟锦卿点点头：“是的。”
　　“最近胖了几斤，正好锻炼一下。”
　　简环撇嘴：“姐，我的姐，你已经很瘦了，别减了。”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我都快赶上你的体重了。”
　　她比迟锦卿矮了十公分，只是脸长的不像是那么幼态，比较成熟，看起来有一米七似的。
　　沈依柔也点点头：“不要瘦太多，对身体不好，身体最重要。”
　　女明星本来就讲究瘦，但她们这种瘦伴随着不健康，很骨感，虽然漂亮，但平日里却需要很注意。
　　迟锦卿颔首，虚心接受：“我知道，只是最近练习时间太长了，所以才瘦了，最近一直在努力吃呢。”
　　她不能让自己不健康。
　　只有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给观众带来更多的作品。
　　很快大家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电视剧上：“电视剧会在十二月三号上映，到时候大家多多捧场。”
　　迟锦卿没想到这么赶，仅仅不到两个月就上映了，比她之前拍的《成北渡温南》定档还要快。
　　聊了一会儿，诸葛帷进来了，她看到迟锦卿在直播，眨眨眼睛，问道：“我进来了？方便吗？”
　　迟锦卿都来不及阻止：“……”
　　诸葛帷的声音就通过手机收了进去，直播间的人顿时沸腾起来了。
　　【这是诸葛帷的声音吧？我可耳熟了，我之前看过好两部的片尾曲都是她唱的。】
　　【她跟迟锦卿在一起？不会是教导迟锦卿跳舞吧？据说迟锦卿歌舞全废，这可是一大难题啊。】
　　【或许是合作？诸葛帷不是正在弄专辑嘛，说不定会有迟锦卿出场？】
　　不用诸葛帷说什么，大家伙就已经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诸葛帷无辜的摊摊手，这本来是秘密，但现在不是了。
　　不过是因为这是诸葛帷出现的事，所以也算不到迟锦卿头上。
　　“那我过来了。”
　　既然暴露了，诸葛帷也就直接坐在了迟锦卿身边，把脑袋探过去，面对大家的调侃，她笑的一脸开心。
　　诸葛帷：“你们真是挺聪明。”
　　【我想听《蓝色》的片尾曲！】
　　【啊啊啊，想在线听《蓝色》的片尾曲啊！】
　　【跪求片尾曲！】
　　【片尾曲是诸葛帷自己写的吧，当时随着电视剧播放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
　　电视剧《蓝色》，是肆泈沫的电视剧，是悬疑片，其中嘈杂了不少惊悚元素，让人直冒冷汗的那种，中间更是各种高能层出不穷。
　　不过这部电视剧已经播放一年了，但是片尾曲《蓝色》，诸葛帷却只唱过一次。
　　诸葛帷无奈：“这又不是《蓝色》的直播间，我只是一个蹭直播的人，不能提要求。”
　　“不过可以说个秘密，这次《痴念》的片尾曲也是我唱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她笑的含蓄，但所有人都被这爆料惊呆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迟锦卿：“……”
　　简环挑眉，哦吼，这人有点意思啊。
　　沈依柔笑容没变，随便诸葛帷爆料。
　　“对了，你们继续，我去准备。”
　　诸葛帷起身，拍拍迟锦卿的肩膀，鼓励道：“好好拍摄电视剧，争取多让我唱几首片尾曲。”
　　迟锦卿：“……”
　　【哇哦，这是承诺？】
　　【这两人不过真的有点什么吧？】
　　【这时候还在一起，而且孤女寡女的，这没点什么很难说呀。】
　　【我看诸葛帷看迟锦卿那眼神都拉丝了，简直就是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给办了，嘿嘿嘿。】
　　迟锦卿假装没看到，道：“继续吧。”
　　好不容易直播完，迟锦卿松了口气，看向一旁换好衣服靠在一旁等待着的诸葛帷，抿抿嘴，问道：“你在这里面提前爆料，没关系吗？”
　　诸葛帷无所谓的道：“能有什么关系啊，而且这也是一种宣传嘛，导演允许的。”
　　“快过来吧，今天这个姿势比较复杂，你的话，虽然之前有基础了，但想要跳好这个节奏和舞步，还是有一定困难程度的。”
　　“我把步骤拆开，一步一步的教你，然后你再根据踩点加快速度就好。”
　　诸葛帷进入教学状态的时候就不一样，整个人非常的正经不说，甚至已经到了拔毛求疵的地步。
　　她会要求迟锦卿每个动作必须做到位，不然不好看不说，还容易受伤。
　　“跳舞是一个很困难的职业，它非常讲究基本功，但由于你不是专业的，所以就更加得加倍努力，免得以后在演戏方面姿态不到位。”
　　迟锦卿：“嗯。”
　　一整天辛苦的练习后，迟锦卿终于学会了大半支舞了，接下来就得等她熟练了前面才能进行后面的教学。
　　诸葛帷摸出手机看了看，道：“接下来几天你就自己去练，我找个老师教你，我可能要有一点事，暂时不在帝都。”


第58章 
　　迟锦卿：“那到时候mv……”
　　诸葛帷头也不回的去换衣服：“没那么快, 起码还得两个月特训，你才能跳完美这支舞。”
　　迟锦卿：“哦。”
　　她就这么看着诸葛帷扬长而去，一直到整个舞蹈室只有自己, 这才去拿出手机给秦凇发了消息。
　　【诸葛帷要离开帝都，你查查她。】
　　【我觉得她好像有急事。】
　　秦凇：“？”
　　急事？
　　最近诸葛帷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如今这么匆忙, 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好, 我马上让人查。】
　　秦凇也觉得这事有古怪。
　　既然要调查对方，那光靠她知道经纪人自然不行, 她把事情跟肆泈沫说了一下，肆泈沫这边的大帮手叶瑾刚走，公司这边信任的人少, 一时间她只能去寻求姐姐的帮助。
　　肆泈葵：“行，我给你调两个人过去。”
　　很快就调了几个人过来。
　　而诸葛帷的确是连夜离开了帝都，并且出了国，似乎非常着急。
　　肆泈沫挑眉：“看来她真的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新调过来的帮手在路上，她躲在厕所里戴着耳机平静道：“很有可能。”
　　“可能是因为我们对外面动了手，限制了一些他们的行事, 所以才会让对方被迫暂时离开国内。”
　　她在车里，到处都是人, 所以一时间也不方便说人名，只能含糊的表示, 但肆泈沫理解。
　　肆泈沫：“嗯，余姐, 接下来你继续查, 务必要干扰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动手。”
　　余谭：“国外的事情我们调查不了, 毕竟我们的公司所接触的东西大多数都在国内，想要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困扰，还是有些难度的。”
　　肆泈沫看向病床上又消瘦了不少的母亲，眉头紧皱：“那就用现有的东西阻止他们继续往国内发展，不管用任何手段，我要看到成果。”
　　余谭点头：“我知道了。”
　　“除了这个之外，公司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发现你们最近好像都很忙，我需要在公司里面为你做什么？”
　　她是肆泈葵的得力手下之一，也是肆泈葵的好友，对于肆泈沫这个妹妹，她一开始是觉得挺为肆泈葵不值，但后来看肆泈沫真的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这才放心了不少。
　　“你母亲那边情况还好吗？”
　　肆泈沫疲惫的捏捏鼻梁：“不太好，医生说她病情恶化太快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撑过今年。”
　　“是吗？”
　　余谭皱眉，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之前看肆泈葵的时候，她还说没想象的那么严重。
　　“还是跟家庭有关吗？”
　　她能想到就只有这个了，常年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老公离婚了，受够了掌控的两个女儿爆发，要不是大女儿压制住了自己，她估计现在只有孤家寡人一个。
　　这种情况下，她的确会有些难以接受。
　　这病情也跟心态有关，心态好了，这病或许会有点延迟。
　　肆泈沫：“可能吧。”
　　余谭：“你先稳住阿姨吧，现在这种情况，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你都得帮一下你姐。”
　　“嗯。”
　　肆泈沫随意的点点头：“我先挂了，这边有事。”
　　余谭：“好。”
　　肆泈沫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姐姐，目光扫向里面，苏啉坐在床床边正在给肆母喂粥，肆母双目无神，神情低落。
　　“妈怎么样了？”
　　这几天她没有管网上的风评，就是因为母亲再次住院了，这时候她顾不了那么多。
　　肆泈葵摇摇头：“医生让我们做好准备。”
　　她靠在墙上，平日里的精明形象全无，烦躁的抓抓长发后，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暴躁的道：“你那边怎么样了，余谭是不错的人手，要不是我们是朋友，她都不会过来帮我。”
　　肆泈沫：“她挺好的。”
　　肆泈葵点点头，两人相对无言。
　　又过了半响，肆泈葵抿抿嘴，问道：“你跟迟锦卿怎么样了？还是跟之前一样闹别扭吗？”
　　肆泈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跟迟锦卿的关系，如今这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如果不是自己还有用，她估计迟锦卿都不想理会自己，尽管现在也不算理会了。
　　“就那样吧，也不算闹别扭。”
　　她低头含糊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肆泈葵：“其实现在的妈妈是可以理解你的，或许你带迟锦卿过来，她会同意你们。”
　　肆泈沫苦笑着摇摇头，她到是想啊，但迟锦卿肯定不会同意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当年可以同意的话，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说罢她扯扯嘴角：“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我可以付出的信任再多一点，再多问两句，并且再不要脸一点，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了。”
　　肆泈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她站起身拍拍肆泈沫的肩膀：“如果你真的喜欢人家，那就放手去追，至少要把心意告诉人家，认真追人家一场，不让自己留有遗憾。”
　　“必要时候我们也可以配合你。”
　　她揽过肆泈沫的肩膀，稍微挤挤眼睛，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肆泈沫却根本不想想这些。
　　“她不会想再面对我用这些方法的。”
　　迟锦卿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而且向来比较直接，若是自己再用这种欺骗的姿态靠近对方，她肯定会再也不见自己。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姐，你就别管了我的事了，先照顾妈吧。”
　　肆泈葵：“行吧。”
　　.
　　诸葛帷连夜赶回公司，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相同的纯白色面具，让人认不出谁是谁，坐在主位上的人双手交叉的撑在桌面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赶过来的她。
　　看到满当当的人，诸葛帷脸色白了一瞬，这不太妙。
　　“这是……？”
　　领头人：“你在华国做了什么？为什么有人一直在跟我们作对，阻止我们进入华国？”
　　诸葛帷：“我没做什么。”
　　领头人嗓音清冷：“不需要我多说吧，我答应帮你，是看在我们要对付的人是同一个的份上，之前帮你把迟家弄破产，让迟东云摊上违约金这事我做完了，我想要的，你还没有做到呢。”
　　诸葛帷呼吸一顿，眼神闪烁：“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我。”
　　领头人冷笑：“你还需要多久，送你进圈已经十年之久，你还要多少时间？”
　　“我只是想要一个迟锦卿，你是在舍不得吗？”
　　诸葛帷干笑：“不是，我怎么可能舍不得。”
　　“只是她身边还有一个肆泈沫，这两人感情极深，我想要插/入进去很难，迟锦卿最近又失忆了，本来我就快成功了，没想到这一下前功尽弃……”
　　她想解释清楚这事真不是她故意不作为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这就出事了。
　　领头人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不需要听到那么多的废话，我只想要一个结果，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换个人。”
　　“你的废话我已经听了太多了，我现在不想听，我只要结果，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没有你好果子吃。”
　　领头人起身，略过长桌走到诸葛帷身边，尖锐的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就好像鲜血一样，她轻轻拂过诸葛帷的脖子，冷声道：“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但若是你一再让我失望，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诸葛帷，你记住，你是我一手捧出来的，我既可以让你荣登富贵，也可以让你跌落尘埃。”
　　诸葛帷屏住呼吸，眼底划过一丝惊恐，她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如果自己再不能呆着迟锦卿离开国内，把她交到对方手上，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会烟消云散。
　　她不想失去这些，便只能改变主意和策划，加速跟迟锦卿的关系了。
　　领头人走了，其他人看看诸葛帷，纷纷起身离开，他们早就开完会了，只是在这里等待给诸葛帷宣判而已。
　　其中一个走在最后，她脸上虽然戴着面具，但嗓音却十分温柔：“我知道你很难办，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诸葛帷，做人要舍得。”
　　有舍才有得。
　　说罢她拍拍诸葛帷的肩膀，也离开了。
　　出了电梯，她脱下外套，摘下脸上的面具丢进垃圾桶。
　　而她面具下的脸竟然跟迟锦卿有七分相似，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好像对谁都非常深情。
　　“段絮，下班了，今天这么早啊？”
　　同公司的人看到段絮从楼上下来，段絮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嗯，今天有点累，想要早点休息。”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嗯。”
　　她离开了公司后，坐在车子里拿出手机翻看国内新闻，目光在迟锦卿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抬手轻拂了两下：“迟锦卿。”
　　“果然很像啊。”
　　她微微眯眼，关上手机：“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不知道如今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苏云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死样子，老古板，什么花样都没有。


第59章 
　　接到消息的时候, 苏云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上那条短信。
　　“回来了……”
　　段絮回来了。
　　她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反正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脑空白，整个人开心到颤抖。
　　苏云徽想笑, 一时又笑不出来, 眼眶反而湿润了起来。
　　回想起过去种种, 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情涌上心头。
　　段絮回来的消息同时也惊动了肆泈沫，她知道段絮, 也知道对方跟苏云徽的关系，当年她看到段絮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毕竟对方跟迟锦卿还真的挺像。
　　不过她一眼就分辨出来了对方不是迟锦卿。
　　之前段絮跟苏云徽分手去往国外, 如今已经有七年之久。
　　在苏云徽最鼎盛的时候，对方没有回来，现在苏云徽进入了落寞期，对方回来是准备做什么？
　　“对于这个段絮，你有什么调查到的吗？”
　　秦凇皱紧眉头：“这个段絮到是有些让人奇怪，她在大学里是个很低调的人, 明明家里不富裕，但是却每天名牌加身。”
　　“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大型企业当管理, 工资不算低，生活也算富足, 圈子也算简单。
　　只是她最近突然辞职回国，公司那边却好像知道一样, 很快就给通过了, 连对接都没有。”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公司早就在做准备了一样。
　　可是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不管是从工作能力，还是容貌，她都算得上是优质。
　　这就有些奇怪了。
　　肆泈沫：“你让人调查一下这家公司，和这个段絮有什么信仰，或者是参加过什么奇怪的宗教组织之类的。”
　　秦凇：“你怀疑她跟诸葛帷有关？”
　　她翻翻资料：“在我们调查到的资料当中，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信仰，也没参加过什么组织。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就是她们公司好像很喜欢加班，每周六都会有一次特殊的加班，而且只有部分人才能参加，从她上学开始，她就每一次都没拉下过。”
　　肆泈沫：“她的公司名称叫什么？”
　　秦凇：“好像叫迟珍珠。”
　　“名字挺奇怪。”
　　肆泈沫：“哪个迟？”
　　“迟到的迟。”
　　秦凇嘀咕：“这名字取的，我还以为跟迟锦卿有关呢。”
　　肆泈沫敏锐的觉得这里面有事情：“也不一定就没有关系。”
　　“诸葛帷和这次回来的段絮，她们的目的很可能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阿锦。”
　　肆泈沫直觉告诉她这个答案是正确的：“虽然不是很明白阿锦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但是阿锦的母亲也是重组家庭。”
　　迟锦卿以前跟她说过这事，她母亲在没有去世之前，她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那个小姨每次都会叫她母亲珍珠。
　　虽然迟锦卿的母亲并不叫珍珠，但是她小姨却从来不听，一直执着的叫她珍珠。
　　迟锦卿当时把这事有当做过趣事讲给她听，但那时候的肆泈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想起了这个故事。
　　如果对方真是迟锦卿的小姨的话，那对方对迟家动手的理由她真的想不到。
　　秦凇：“这件事要告诉迟锦卿吗？”
　　肆泈沫迟疑了一下：“先暂时不告诉吧，毕竟还只是猜测，我们还没有证据。”
　　秦凇：“好吧。”
　　.
　　诸葛帷离开后，来了一位更加严格的老师，基本上每天都给迟锦卿训的爬不起来，迟锦卿每天都想着要不还是放弃吧，她不适合这一行，又每天都在规定时间蹭到训练室。
　　终于在一个月的加急特训下，给迟锦卿训出了勉强能出师的程度。
　　再看过迟锦卿算得上有力的跳完一整支舞，老师也松了口气：“锦卿，虽然说我对你要求严格了一点，但是你在这方面的天赋也算不错了，我带的别的学生的时候，她们都进步没你这么快。”
　　迟锦卿干笑，擦去了额角的汗水：“这都是老师教的好，我只是一个愚笨的学生。”
　　老师严肃脸：“不，你很好，不要太过于对自己不自信。”
　　“你能把这支舞跳出自己的感觉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之前都没有基础。”
　　老师对于迟锦卿的评价很高，离开后还不忘给诸葛帷发微信，好好夸了迟锦卿一顿。
　　诸葛帷在回国的飞机上，没有看到，等看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她挑挑眉，虽然迟锦卿的确有些天赋，但也没厉害到需要被夸奖的地步，勉强跟着夸了两句，她就疲惫的倒在了酒店的床上。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在国外接了一个音综当导师，因为太过于努力准备，都差点把迟锦卿这事给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来到舞蹈室查看，迟锦卿正在练习整支舞，她抱着胳膊在门口开了一条小缝观看迟锦卿的舞蹈。
　　在她看来，这舞姿不够优美，舞蹈整体柔畅度也不够，甚至还多了一丝这个舞蹈本来不应该有的力量感。
　　她没有出声，静静的继续观看着。
　　转圈，抬腿，扭胯，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充斥了一股刚正不阿的力量，随着迟锦卿的舞动，一点一点的感染着站在外面的诸葛帷。
　　的确不一样，传达的感受不一样。
　　如果她跳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孔雀，那迟锦卿跳的就是正直青春期，受伤了也要独挑狮群的猛虎。
　　傲气和力量融二为一。
　　“啪啪啪！”
　　迟锦卿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停下，诸葛帷推门而入，之前她一直觉得这支舞就应该柔美起来，女性的舞蹈霸气外露的话，会让人觉得很难驾驭。
　　但是迟锦卿做到了。
　　“跳的很好，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迟锦卿本来吓到了，但看到是诸葛帷，她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想起自己在舞蹈里面修改的东西，她连忙道歉：“擅自改了一些舞蹈动作的弧度和动作，对不起。”
　　诸葛帷摇头：“你跳的很好，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你这跳的方式略显粗鲁，如果可以修改一下的话，就会好上许多。”
　　迟锦卿不好意思的捏捏衣角：“我以前没有学过跳舞，不知道会这么麻烦，又给你添麻烦了。”
　　诸葛帷摇摇头：“其实还好。”
　　“你跳的感觉不一样，是我很少会尝试的方向。”
　　“我觉得你这状态挺好的，也不用特别调整，之前说的拍摄时间可以提前了，不如咱们再过两周就开始拍摄。
　　最近可以开始跟其她人一起训练了。
　　下周后就不要太努力练习，免得到时候状态不佳。”
　　拍摄不可能一次性就成功，还得慢慢来，有时候可能要跳很多次，所以如果迟锦卿练习太久的话，就有可能到时候体力不支，或者不容易跟上其她人的脚步。
　　迟锦卿有些犹豫：“就一周磨合，真的够吗？我会不会拖后腿？”
　　就一周，诸葛帷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能力呢。
　　诸葛帷轻笑出声：“不用担心，这次的舞蹈团队是我一直用的，他们会配合你的节奏的，你只要放心跳自己的就好。”
　　迟锦卿一听这话就炸了：“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一起领舞吧？”
　　她连连摆手：“我不行的。”
　　诸葛帷：“你可以，相信自己。”
　　让迟锦卿领舞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如果跟其他人一起，她跟不上其她人的节奏，其她人也不太清楚她的节奏。
　　但若是迟锦卿领舞的话，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就在迟锦卿准备继续拒绝的时候，诸葛帷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熟悉的电话，她嘴角的笑意变浅：“我还有点事，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她就匆忙离开了，只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迟锦卿。
　　“这真要领舞啊？”
　　迟锦卿有些心烦。
　　.
　　果然诸葛帷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把团队带过来了。咸住傅
　　诸葛帷：“这是我拍mv的御用团队，她们擅长各种曲风和舞蹈，你先跳一遍给大家看一下，然后大家再根据你的舞蹈节拍去调整自己。”
　　迟锦卿：“……”
　　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迟锦卿脸都涨红了。
　　诸葛帷看出迟锦卿的僵硬，在背后推了她一把：“不要在我们面前害羞，接下来我们是最亲密的伙伴，彼此之间只是跳舞而已，纯欣赏，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要是连我们这关都过不了，到时候MV播出去，那么多陌生人观看，你还不得害羞的一辈子不出门？”
　　“你可是演员啊，坚强起来。”
　　诸葛帷的鼓舞并没有让迟锦卿打起精神，相反的，她还有些萎靡。
　　大家看着迟锦卿的表情有些好奇，更多的还暗藏着一种打量和不屑，不过这种情绪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迟锦卿看出来。
　　而诸葛帷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说出来。
　　诸葛帷带头起哄：“别怕，跳一个。”
　　“跳一个，跳一个！”
　　“跳啊，别怕，我们都是你的粉丝！”
　　这下迟锦卿更加难受了，但碍于这是必须接受的过程，她也就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住双腿打颤的羞涩，开始了起始动作。


第60章 
　　一曲舞匆匆跳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彼此看了一眼，互相小声的嘀咕着, 迟锦卿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做。
　　诸葛帷看看其他人, 轻咳了一声：“咳, 有什么问题大家就说出来, 彼此都是熟悉的人了，不要藏着掖着。”
　　一开始起哄的人撇撇嘴, 道：“她的舞蹈我们没办法配合呀，这种…比较奇怪。”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就好像真的非常看不起迟锦卿一般, 迟锦卿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
　　此刻她站在人群中，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正在被待估的商品，尴尬又难堪。
　　诸葛帷却不赞同：“我觉得她跳的舞挺好的，跟我们以前的不太一样，对比起之前的排舞, 我比较喜欢她现在的舞蹈。”
　　“所以我决定修改，你们之后跟着她跳, 务必要揣摩清楚，不要私下乱编排。”
　　唱歌这件事她是认真的, 所以不会因为她跟迟锦卿之间的事对音乐产生影响。
　　其他人就算不服，但也没办法, 只能耸耸肩, 认命了。
　　迟锦卿垂眸不语，诸葛帷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低声安慰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对于舞蹈和音乐比较坚持，你不要在意。”
　　迟锦卿点点头：“嗯。”
　　诸葛帷：“你能理解就好。”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好好跳，我很看好你。”
　　迟锦卿勉强笑笑：“嗯。”
　　接下来一周的磨合期，其他人虽然在跟着迟锦卿跳，但却总像是把她隔离在外一样，明明一样的舞蹈，但迟锦卿却总是融不进去。
　　这一点迟锦卿也察觉到了，她知道自己被针对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跳法不同，而是刻意针对。
　　领头人就是那个染着蓝色短发的女孩侯姣，她似乎跟诸葛帷很熟悉，在场的人都听她的，她带头在孤立自己。
　　迟锦卿没体会过这种，但在看电视的时候也看过，对于对方这种幼稚的行为只是淡淡一笑，如果真有行为的话，她有的是办法修理对方。
　　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诸葛帷看着跟迟锦卿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的队员，皱紧了眉头：“我不是说了吗，要跟着迟锦卿跳，你们在做什么？”
　　“之所以会选择你们，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直合作，我觉得你们很合适，但现在看来，可能你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她的语气很重，把其他人都吓到了。
　　侯姣上前试图调解：“其实这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啊，我们跳的没有问题的，只是锦卿毕竟是演员出身，并没有基础功，所以很多方面我们虽然做的一样，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这种事情我们也……”
　　她耸耸肩，把所有问题都抛到了迟锦卿身上，一脸无奈的道：“很多时候她跟不上节拍呀，而且她也不跟我们说话，我们也没有办法沟通。”
　　当着迟锦卿的面奚落迟锦卿，让对方没有面子，这也是侯姣准备好的一步，她就不信诸葛帷真的会为了迟锦卿一个人，放弃一个跟她十分合拍的舞蹈团队。
　　诸葛帷果然如她所料的皱紧了眉头，下一刻：“既然如此，那就换一支团队吧。”
　　侯姣脸上隐约得意的笑容扭曲：“？？”
　　“什…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候不应该放弃迟锦卿，然后让自己领舞吗？
　　自己对于诸葛帷要跳的舞十分熟悉，配合也默契，诸葛帷真的会为了迟锦卿一个人，而毁掉她自己的专辑吗？
　　“她只是一个演员，她不懂你那些坚持和舞蹈的，她甚至都做不到和你正常讨论歌曲拍子和节奏，只有我才能佩服你。”
　　她努力的想要为自己争取：“只有我才最适合你，诸葛帷，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诸葛帷冷脸：“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请你离开。”
　　迟锦卿拉住她，摇摇头：“她比我更适合你，你们也很配合，不要为了我闹矛盾。”
　　侯姣不屑的冷哼：“我不需要你为我说话，不要装的人模人样的，你也就那样。”
　　迟锦卿：“……”
　　这种人真的很烦。
　　如果不是为了摆脱诸葛帷，她才不会开口。
　　队员也傻了，他们不知道只是针对一个人而已，他们竟然就要被诸葛帷换掉，而且这不是他们的错啊。
　　虽然他们的确没听话，没有按照诸葛帷说的，根据迟锦卿的舞步来跳。
　　诸葛帷很坚持：“我想要的是听话的团队，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团队。”
　　“因为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的话，那我没办法跟你们合作。”
　　侯姣脸色苍白，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做到的，我们会全力跟着迟锦卿的步子走。”
　　“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诸葛帷：“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侯姣：“明白。”
　　诸葛帷不是在给迟锦卿出头，而是在给她自己出头。
　　自己不过是被拿来当了一个幌子而已，这一点迟锦卿自己清楚，不过她也觉得挺好，这样的话，就方便她接下来的工作了。
　　不愧是能被诸葛帷称赞的团队，在跳舞方面真的没话说，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可以跟上迟锦卿，这才是他们的真实实力，之前融合不进去，的确是在刻意针对。
　　迟锦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迟锦卿的歌和舞曲已经联系的可以了。
　　拍摄过程很顺利，只用了很短时间，之后修音问题会由专业人士负责。
　　“辛苦了。”
　　诸葛帷画着夸张的浓妆，对着已经要离开的迟锦卿道：“锦卿，如果……我说如果，我有事情想要你跟我出国一趟……
　　就是我想邀请你去当我演唱会的特殊嘉宾，你愿意吗？”
　　迟锦卿沉默了一下，回头笑笑：“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你邀请别的歌星，比邀请我更好。”仙住付
　　“而且我也不是很有名，热度也不高，唱歌也不行，跳舞也不行，不能够给你的演唱会带来很好的效果”
　　她的拒绝并没有打消诸葛帷的执着，诸葛帷继续道：“可是我对其他人都没有想法，我只想邀请你一个特殊嘉宾。”
　　如果迟锦卿不能答应她，那她后续会非常困难。
　　迟锦卿还是摇头：“真的不了，接下来我会拍戏，时间上很忙，抽不出空手来。”
　　“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罢她就离开了，而诸葛帷在迟锦卿离开后，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迟锦卿。”
　　诸葛帷一字一句的道：“是你逼我的。”
　　.
　　苏云徽坐在咖啡店里，目光落在对面的段絮身上，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么多年没见，对方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已经差距颇大，特别是那种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抿了抿嘴角，僵硬道：“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段絮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笑道：“还好。”
　　说罢看了一眼苏云徽，调侃道：“到是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还是以工作为重要。”
　　苏云徽摇摇头：“不，我已经变了。”
　　“现在的我觉得比起家庭来，赚再多钱的工作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段絮轻笑：“那是因为你已经赚了很多钱，足够你挥霍了，所以你开始怀念家庭的好处了。”
　　“对于没有钱的人来说，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随便你怎么说。”
　　苏云徽搅拌了一下咖啡，垂眸道：“这次回来还邀请我喝咖啡，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当年我们闹得很不愉快，彼此感情很僵，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也不会理我了。”
　　段絮表情平静：“没有那么夸张。”
　　“当然的确是我太不成熟了，所以才会做下这种结果，现在我长大了，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感情以外，金钱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苏云徽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面不改色的道：“所以？”
　　段絮放下咖啡，正色道：“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我也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我们和好吧，苏云徽。”
　　苏云徽沉默了一下，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紧，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现如今真的实现了，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久到段絮都以为苏云徽会拒绝的时候，苏云徽开口了。
　　“好。”
　　她的目光中带着慎重和眷念：“好，我们重新在一起。”
　　段絮脸上染上笑意：“嗯，女朋友。”
　　“嗯。”
　　喝完咖啡苏云徽送段絮回家，到了楼下，段絮看着立在原地不动的苏云徽，轻笑道：“如今我是一个人住的，我父母不在这边，你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样那么拘谨，要上楼喝一杯吗？”
　　苏云徽也有些愣，是啊，她们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了，段絮也不可能再跟父母住在一起了。
　　她们可以重新开始，不用再躲着父母了。
　　“那…就喝一杯吧。”
　　两人上了楼，在电梯里，苏云徽偏头看着已经长高不少，大波浪的卷发下是充满成熟女人味浓郁的段絮，心脏略快的跳动着。
　　不管过了多久，她的心还是会为了这个人跳动，也只会为这个人跳动。
　　段絮知道苏云徽在看自己，但是她没有偏头，目光静静的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心中一片平静。


第61章 
　　段絮的房间很简单, 因为是匆忙间租下的，所以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么一些之前房东购买的东西。
　　“家里很简陋, 见笑了。”
　　段絮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又偏头问苏云徽：“白开水行吗？家里没有饮料, 也没有其它的。”
　　苏云徽：“嗯。”
　　苏云徽静静的看着段絮的身影, 目光直勾勾的, 透露着一丝急切和难以言说的想法。
　　对于这些，段絮能感觉到, 但她没有阻止，只是把水推到了苏云徽面前：“喝吧。”
　　苏云徽端起一杯就闷了，目光还是停留在段絮身上, 里面火辣辣的感情让段絮轻笑出声。
　　她拉拉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清晰的锁骨，挑眉：“对我有想法？”
　　苏云徽没有反驳，沉声道：“一直都有。”
　　“从我们相见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对你存在着特殊的想法，现在也依然是。”
　　“段絮, 你说的重新开始，是真的吗？”
　　她微微起身略过茶几, 一手撑在段絮身后的沙发上，把人困在自己的怀里, 目光紧紧的盯着段絮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的逃避：“这么多年来, 你有想过我吗？”
　　段絮单手撑住苏云徽的肩膀, 不让她靠自己太近，闻言笑容溢满眼眶：“你是在质问我吗？还是说, 你对自己不够自信？”
　　“苏云徽，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苏云徽苦笑：“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自信过。”
　　“段絮，我真的好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后，你就不见了。”
　　段絮手伸到苏云徽脑后，按住她脑袋往下，而她往前一倾，吻上了苏云徽的嘴唇，天雷勾地火的热吻过后，段絮贴着苏云徽滚烫的嘴唇，淡淡道：“怎么样？现在有真实感了吗？”
　　“我是活着的，不是在梦里。”
　　“苏云徽，想要吗？”
　　苏云徽眼眶瞬间一红，如同一头饿狼一样扑上去，狠狠的撕扯着段絮。
　　.
　　这边迟锦卿辛苦拍完mv，随后接下了新剧《将行》，哪怕这个重点不是讲公主的事情，但在这里面戏份也极多。
　　拍完mv都已经十月底了，《将行》开机在十二月初，她们得先去培训，这是一档严谨的影视，所以在各个方面都很讲究。
　　像是替身和抠图是不行了，每个动作都得反复练习，其中有不少的打戏都得自己上，所以不管是肆泈沫和迟锦卿都得提前进入剧组跟着武术指导进行训练。
　　迟锦卿努力跟着指导练习着挥剑，这剑虽然是假的，但还是有几分重量在，哪怕她极度努力也还是挥动的不够优美。
　　“手腕要用力，不要拘束。”
　　指导看着迟锦卿手腕没力，皱眉道：“你的手腕要学会发力，而不是只用手臂，这样你会省很多力气，也会灵巧一些。”
　　迟锦卿：“好。”
　　但迟锦卿试了好几次还是不得要领，一时有些丧气。
　　肆泈沫走过来看看迟锦卿拿着剑苦恼的姿势，抬手握上迟锦卿的手，轻声道：“跟着我动。”
　　“抬手。”
　　迟锦卿抿嘴，跟着抬手。
　　“用力挥。”
　　下一刻迟锦卿的剑狠狠挥出，在角度不对的地方被肆泈沫用巧劲带了过去。
　　“转弯。”
　　在这一动一转之间，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好像一个人一般。
　　等结束后，肆泈沫夸赞道：“挺好的，记住刚才的感觉就行。”
　　“武打戏分你比较少，加上你之前没有怎么拍过这种戏，也没学过戏曲，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不顺畅。”
　　“不过没关系，以后多练练就好。”
　　迟锦卿拿着剑也没有别扭：“嗯，谢谢。”
　　肆泈沫：“不客气。”
　　“别担心，你越紧张，动作越僵。”
　　迟锦卿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第一次拍这种贴身打戏嘛，难免有些紧张。”
　　肆泈沫理解：“我知道，我当年也是这样的。”
　　迟锦卿一顿：“你当年也会紧张吗？”
　　肆泈沫坦然的承认：“当然。”
　　“因为我事事都想做好，事事都想争取第一，所以我也会紧张，我也会害怕。”
　　她看着迟锦卿，轻笑道：“是不是觉得不紧张了？”
　　“有点。”
　　迟锦卿不自然的撇开眼睛。
　　在特训一个月后，终于等来了开机。
　　肆泈沫和迟锦卿举着工牌开机，两人站在一起，跟大家拍完合照，第二天就开始了拍摄。
　　第一场戏就是大逃杀，不小心被叛徒劫持逃跑的路上被女扮男装的小兵救下，并且双方一见钟情，但由于自己是女子，所以肆泈沫饰演的行芷护送迟锦卿饰演的公主扶岭回到军营后，连名字都没留下。
　　也许相遇便是缘分的开始，两人再次相遇，正是扶岭回宫的前一日，两人再次相遇，行芷还是火头兵，两人双目一对，两人瞬间就认出了彼此。
　　扶岭看着行芷垂眸时的慌乱，知道对方不想认自己，他有自己的想法，估计是认为自己不合适跟他在一起。
　　扶岭以为行芷是男的，所以只是看了两眼就离开了。
　　扶岭一走，行芷内心也是煎熬，她内心是想建功立业的，但是另一面她也想找个人过日子，但这个人却不能是扶岭。
　　扶岭是公主，自己只是个火头兵，自己异想天开了。
　　拍摄如茶似火的进行，很快就到了新年夜，剧组也没放假，继续拍摄。
　　迟锦卿收工这天新年夜里想了想妹妹的手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面过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烟花声响彻天际，连迟锦卿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嘈杂声中，对面连连大声的叫喊了很多声，迟锦卿这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锦卿，有什么事吗？”
　　对面接电话的是她父亲，在这一天里，第一句不是新年快乐，也不是问她怎么了，回去吗，而是问她有什么事。
　　迟锦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轻描淡写的道：“没事，就是刚拍摄完，想问问锦月她的手术怎么样了。”
　　迟父：“挺好的，手术很成功，还有那个手术费我等会儿转给你。”
　　“之前看你忙，忘了跟你说了，你妹妹和你阿姨都说谢谢你，这次辛苦你了。”
　　迟锦卿沉默片刻，轻声道：“嗯，没什么。”
　　“嗯。”
　　迟父沉默下去，两人的话题陷入僵硬，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烟花声，迟父再次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
　　迟锦卿没听到想听的，也不太强求，淡淡道：“没什么事了。”
　　迟父：“嗯，那我就先挂断了，菜要糊了。”
　　“好。”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迟锦卿嗓音落寞的道：“过年快乐，父亲。”
　　她收好手机，手指轻抚着着玻璃看向窗外明亮一片，呢喃道：“妈，又是一年过去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爸他有人陪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好。”
　　“哐哐哐。”
　　迟锦卿的门被敲响，迟锦卿回神，走过去打开门，肆泈沫提着啤酒和烧烤站在门外，看到迟锦卿出来，她浅笑着抬抬手上的东西道：“今年都回不去，不如我俩一起过吧。”
　　虽然她们回不去，但是助理那边，小何却被迟锦卿放回去了，她一个人可以，反正也就一周的时间。
　　何姳倒是没有回去，主要还是肆泈沫这边因为叶瑾不在，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安排人手，一时间就有些不够。
　　不过肆泈沫开了四倍工资，何姳也没什么可说的。
　　迟锦卿眼底划过一丝异样：“我们在拍摄，不能吃胖了。”
　　肆泈沫：“就一次，没什么的。”
　　“进来吧。”
　　迟锦卿让开身子，肆泈沫提着东西进门。
　　“明天还要继续拍摄，不能喝酒，容易影响明天起床。”
　　迟锦卿坐在凳子上，打开了盒子，里面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其中鸡胗、鸡翅、猪肺都有不少，她撑着下巴，目光扫过正在开饮料的肆泈沫。
　　“怎么想着来找我吃？我记得你晚上是不吃宵夜的。”
　　肆泈沫把果汁推到迟锦卿面前，轻声道：“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人陪。”
　　“你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家过年了。”
　　作为迟锦卿枕边人这么多年，她几乎没见过迟锦卿说回家，就算是大过年的，也依然呆在别墅里，连门都很少出。
　　她调查过迟家，知道迟锦卿是因为家里关系，父亲和继母有自己的孩子，她又已经成年工作，那个家里属于她的位置已经被代替。
　　“看来那个家的确没有我的位置。”
　　迟锦卿吃了一口鸡胗，平静道：“刚才打电话，他问我有什么事吗，说要还钱给我。”
　　这个他是谁，肆泈沫明白，她默默的听着没有说话。
　　“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其实从妈妈死后，我就在那个家里感受不到属于我的存在了，我努力的给他还债，希望他能多看我两眼，像过去一样再疼爱我一次。”
　　“后来发现都是奢望。”
　　迟锦卿又抿了一口果汁，眼眶凝聚出雾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改变了这么多，回头发现，我还是无地可去。”
　　所以……
　　新年的意义在哪里？


第62章 
　　“或许回头你会发现, 不改变也挺好的，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不够好而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 也不会因为你太好而喜欢你。”
　　肆泈沫晃着果汁，平静道：“用这一部戏来证明你自己吧, 你值得更好的。”
　　看着停留在自己面前的果汁瓶, 迟锦卿愣了一下, 嗓音微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这个世界真的资格对我说这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父亲, 另一个就是你。”
　　她自嘲的笑笑：“你觉得你自己说的话很好听吗？你们都只会说说而已，真正要做最后决定的，要承受一切的, 是我，也只有我。”
　　抓起果汁狠狠喝了一大口，又吃了一大口烤串，她苦笑：“以前我总是在想如何让自己做得更好，如何才能够成为别人眼中更好的人，现在我想明白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在意你是否完美。”
　　“这些账就当买断父女情了。”
　　其实她早就该这么做了，只是她一直在忍耐, 一直退让，所以才会让人更加得寸进尺。
　　肆泈沫端着果汁默默的喝, 没有发出任何的解释。
　　或许这些对于迟锦卿来说都不重要，自己如何解释也是如此。
　　“最近还有好几个剧本, 看着都不错, 挺适合你的，接了吧, 都是电影。”
　　肆泈沫把剧本拿出来推到迟锦卿面前，表情沉静。
　　迟锦卿啃着鸡翅看着肆泈沫，忽然道：“这算是你对我的补偿吗？”
　　肆泈沫：“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只是延后了这么多年，对不起。”
　　迟锦卿笑出声，舔舔嘴唇：“所以这还真是补偿，这些就是这么多年来你给我的补偿啊？就这么一点吗？”
　　她似笑非笑的道：“看样子我在你心里并不怎么值钱嘛，竟然就这么一点东西，你打发叫花子呢？”
　　肆泈沫深呼吸一口气，并不回答迟锦卿话语中的自嘲：“剩下的不急，这是你明年的，一共三个剧本，都是最适合你的。”
　　“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其它的。”
　　迟锦卿：“所以你并不是专门过来陪我过年的，你只是过来给我安排工作的？”
　　“并不完全是。”
　　肆泈沫目光诚恳：“我希望你能过得更好，能够摆脱过去的一切阴影。”
　　迟锦卿再次笑出声，眼底的那一点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冷漠：“既然你是来安排工作的，也是来补偿我的，那我们就摆在面上直谈，我要的更多，我要五年以内肆意最好的资源。”
　　“我要你亲自把我捧上那个神坛。”
　　肆泈沫看着终于露出了野心的迟锦卿，心脏在胸腔中嘭嘭直跳，快的让她都以为要飞出来了。
　　就是这种眼神，那种能让她一见钟情的眼神。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毫不犹豫的道：“好。”
　　捧迟锦卿上神坛。
　　这就是她剩下来的目标了。
　　.
　　年过完后，剧组再次开工，因为赶制的很快，所以在三月底的时候，这部戏很快就拍完了。
　　迟锦卿接受了肆泈沫的补偿，马不停蹄的开始进入下个剧组，之前的剧都已经播出，获得了很不错的反响。
　　其中电视剧《痴念》早就播出，她饰演的段榕可怜又可悲，让人恨不得穿进电视剧里面去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别怕，喜欢同性这不是病。
　　在电视剧官方微博下，大家伙哭成了一个泪人，甚至还有人来迟锦卿的微博下哭，特别是把段榕自杀前的那个眼神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会看哭。
　　【啊啊啊，我的榕榕，那么可怜又上进的榕榕，竟然就被朱旗那个人渣骗了！】
　　【哭死我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啊啊啊，我要去杀了那个人渣！】
　　这些评论都真情实感的在为段榕难过，这比那些控评刷屏的要好上太多了，迟锦卿自己看着也高兴。
　　而路人看到电视剧真实的效果反馈，比那些粉丝强行安利和剪辑好了太多，一大堆人涌入，让电视剧的观看人数瞬间上了好几层。
　　肆泈沫这边让大家做好了准备，免得有人浑水摸鱼，试图搞什么破坏。
　　但由于上次肆泈沫的事情太大，所以这次想要搞迟锦卿的人都迟疑了，于是关于迟锦卿的电视剧就直接上头了，到处都在剪辑。
　　而除了迟锦卿外，另一个再度爆火的就是肆泈沫，与迟锦卿的可怜和夸赞不同，肆泈沫却是被骂出了翔。
　　一方面是朱旗真的恶心，连学生都不放过，另一方面也是没看过肆泈沫演这种绝对反面的角色，大家伙都被吓到了。
　　其中肆泈沫的粉丝更是吓得炸毛了，一个劲儿的否认这是肆泈沫本人的性格，并且强调肆泈沫是个好人，这只是突破自己的一个角色。
　　肆泈沫看到哭笑不得，她原本还担心迟锦卿，如今她觉得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了。
　　她这处境可比迟锦卿危险多了，粉丝都要爬墙了。
　　.
　　大家好不容易哭到二月，结果二月初《成北渡温南》也上映了，大家伙还没从段榕的悲惨里面走出来，就又陷入了齐心谣的温柔和坚韧里。
　　大家齐刷刷的刷起了北谣大旗的时候，这才发现主演名字竟然不是迟锦卿！
　　【什么什么！我家谣谣不是女主？！！】
　　【我丢，我看到了什么，这这这这……】
　　【我的谣谣，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能让我家谣谣跟萧成北分开的，呜呜呜！】
　　然后……
　　萧成北差点被俘虏，手指被断，齐心谣在城墙殉情自杀，不畏生死，有情有义。
　　【！！！？？？】
　　【编剧，你在哪？我杀了你！！！】
　　【你还我的谣谣，啊啊啊，这都是啥啊！】
　　【孩子被刀傻了，我还没从《痴念》里面出来，结果又陷入了《成北渡温南》，为什么，为什么我姐接的都是这种角色啊！】
　　【孩子没了，孩子已经哭不出来了，太累了，眼睛这两个月就没休息过，已经肿到看不清路了，呜呜呜。】
　　【姐姐，求你下次换个剧本吧，别接这种全是刀子的剧了，真的，从年初一直哭到现在，眼睛都瞎了。】
　　大家伙齐齐上书，希望迟锦卿可以接一些不悲惨的角色，这也太难了。
　　虽然齐心谣看起来比段榕好了很多，有家人，有爱人，也有自己的国家大义，但为什么她就非死不可呢！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迟锦卿看到，因为她又进组了，有了肆意的全力支持，加上她本身过硬的演技，哪怕还没有恢复记忆，她身体方面的肌肉记忆也会带动她去进行下一步。
　　这次她饰演女主是个小偷，江湖人称千面鼠，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她偷不到的，让人恨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她，更加没有人能够抓到她。
　　有天下第一轻功傍身，女主基本就没遇上过对手，唯一一次失手，还是因为被身边人背叛，然后在偷窃珠宝时腿受伤被抓了。
　　迟锦卿饰演的女主落菀仰着下巴，不屑的冷哼：“有本事你就对姑奶奶我动手，要是让姑奶奶我知道是谁背叛我，我非打断他的狗腿，然后丢进万毒窟，让他生不如死！”
　　男主是一个刚拿影帝的前辈，今年三十四岁，不过身材和脸蛋都保养的很好，他身上有一股子少年气。
　　安振看着被抓了还不依不饶的少女，轻笑道：“你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伶牙俐齿，不过都落入我手里了，还是小心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落菀对他的话更是不屑，傲气道：“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姑奶奶若是哼一声，就算姑奶奶输。”
　　安振挑眉：“你说的？”
　　落菀极有骨气的道：“当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振拿出一根鸭毛，脱掉了落菀的鞋子，落菀：“？！”
　　“你怎么能脱女孩子的鞋呢，你的正人君子呢？！”
　　安振邪笑：“我可没说我是正人君子，再说了，正人君子会用这种小人的办法捉你吗？”
　　落菀：“！”
　　她顿时羞红了脸，怒骂道：“无耻！淫贼！”
　　但不管落菀怎么骂，安振都无动于衷，甚至还真的控住她的脚，用鸭毛在她脚底不停的挠痒痒，让落菀忍的面色扭曲。
　　可恶，这个淫贼！
　　等她恢复自由，一定要杀了他！
　　安振也没想过真的要对落菀做什么，只是想逗逗她，但逗着逗着，发现这样也不错，于是就一直逗下去了。
　　之后两人结伴在江湖闯荡，落菀也答应安振，绝对不会随便出手偷盗东西。
　　在相伴中，两人逐渐暗生情愫，彼此进展飞速。
　　不过因为安振身负血海深仇，所以他不能够跟着落菀去隐居，而且落菀平日里树敌众多，被她偷过东西的人数不胜数，让人忍俊不经。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逃亡之旅。
　　这一路上又认识了不少的朋友，落菀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来路，毕竟身为小偷，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偷，在面对他们这些正道之士时，也难免会有些自卑。


第63章 
　　在无数次逃亡途中, 两人互相帮助，落菀正式自己的身份，用尽一切力量来帮助安振复仇。
　　在最终大仇得报之时, 最后的敌人却用尽力量想跟安振同归于尽，落菀冲过去替安振挡下了致命一击, 倒在了安振怀里。
　　落菀轻抚着安振的脸, 口吐鲜血的道：“不要再为了报仇, 而荒废大好的人生了，我只是个小偷, 陪不了你了，你再……”
　　“再……再找个……能陪……你的……正…正经人……”鲜猪敷
　　“不，落菀, 不——”
　　安振浑身鲜血的搂着落菀，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的砸在落菀脸上，但落菀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不要哭，她会陪着他一辈子的。
　　“落菀，不, 不要离开我……”
　　安振抓着落菀的手，却只能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逐渐降了下去, 最终安振的哭声响彻了山林，但怀里人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恭喜锦卿杀青！”
　　导演立刻给迟锦卿一个拥抱, 表示非常棒。
　　“呜呜，我都感觉到了舍不得。”县逐府
　　迟锦卿赶紧让小何过来递纸巾给导演擦眼泪, 导演接过, 含泪道：“锦卿啊，你接下来还有准备么？”
　　迟锦卿愣了一下, 摇摇头：“没有呢，接下来估计会注意一个月，不能接二连三的进组，对演绎不太好。”
　　导演握紧了迟锦卿的手，激动道：“那就好，我这儿有个老朋友正在拍电影，她那边还缺个女主，一直没找到她想找的，我觉得你不错，去试试，到时候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助理。”
　　“之前她还过来看过，但由于我们在拍摄，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所以就没给你说，她也挺看好你的，就希望你可以去了。”
　　迟锦卿感动：“好的，谢谢蒋导。”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剧组里面接到别的戏，怪不得业界总说跟着蒋导走，总能遇上奇迹，看来蒋导本身就是那个奇迹啊。
　　正好小何也带来了好消息：“姐，咱们接下来公司说有个奢侈品代言找到了我们，说很看好我们的潜力发展。”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签。”
　　迟锦卿眼眸坚定，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她有预感，如果抓不住，可能未来都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的，我马上跟公司那边说。”
　　小何兴冲冲的去找公司那边，而肆泈沫也跟肆泈葵聊上了，肆泈葵不理解她的做法。
　　“泈沫，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要把公司如今的重力转移到国外和其它城市去，你知道这对于公司来说困难多大吗？”
　　在泈沫开口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
　　肆家一直都是b市的龙头产业，这些年以来虽然开过几家分公司，并且分公司都起来了，但是相比较于总部来说，分部的选址并没有那么让大家觉得好。
　　况且放弃b市这块重地，转向其它的城市，这简直就等于丢西瓜捡芝麻，没有必要的事情。
　　“之前针对肆家的人查出来了。”
　　肆泈沫把结果丢给肆泈葵，平静道：“你应该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想法。”
　　肆泈葵拿过翻看，眉头皱起：“他们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但估计不会干好事。”
　　肆泈沫抱着胳膊坐在办公桌上，表情淡漠：“这些年他们一直试图突破b市圈子，把自己的黑手伸进来搅乱风雨，而我们作为资历和财力都比不上其它家族的产业，我们便被他们当做了突破口。”
　　“这些人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必定对我们不安全，姐，我们必须作出对应方法，就算到最后我们真的被突破成功，也绝不能什么都没有。”
　　她垂眸，冷静道：“母亲的身体不好，如果我们这边还什么都没了，母亲恐怕会接受不了。”
　　对于母亲来说，肆家是她用尽一切也要守住的东西，她们绝对不能丢失。
　　肆泈葵咬紧牙关：“我再想想。”
　　肆泈沫：“没有时间再供你乡下去了，必须立刻作出决定。”
　　肆泈葵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妹妹，思量再三，还是咬牙同意了：“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办，我相信你。”
　　“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做这件事，不过这分公司的法人却不能记在我们名下。”
　　不然这样和没出去没有任何区别。
　　肆泈沫：“暂时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肆泈葵眼眸一转：“不如记在你那个小情人名下，她是可以信任的吧？”
　　“不行，她不能当法人。”
　　肆泈沫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法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而迟锦卿没必要为她们付出责任。
　　肆泈葵：“你到是舍不得了，行了，记在苏啉名下，反正我们领证后，苏啉的名字并没有被爆出去。”
　　“嗯。”
　　记在嫂子名下可以，毕竟她们是一家人，而迟锦卿暂时不是，没必要为她们涉险。
　　说办就办，接下来肆氏的所有事情都在为开分公司做准备，分公司的地址定在h市，这边经融贸易发达，而且气候温和，大家伙也算是比较舒适。
　　虽然很多被调离的人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公司决定了，他们也只能去。
　　三个月后，分公司彻底开了起来，分公司主要是弄软件和游戏的，跟原本靠着医药起家的肆氏完全不一样。
　　就连一直在试图攻击肆氏的人也不理解，然后就看着肆氏缓缓从医药行业抽离，缓缓投入到了其它的行业去，并且还主攻起了娱乐圈。
　　这一点让大家非常迷惑。
　　刚拍完戏的迟锦卿也很疑惑，肆泈沫这是在做什么，肆家这是准备舍弃祖传行业，开始着手进攻娱乐圈这种更迭迅速的行业吗？
　　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肆泈沫选择这样做，是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小何，公司那边最近有变动吗？”
　　小何看看公司群，又跟堂姐打听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怎么了姐，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吗？”
　　迟锦卿摇摇头：“我总觉得有很多事情在发生，但是我们却没有察觉。”
　　小何不懂，明明没什么啊，她安慰道：“姐，可能是你想多了，没事的。”
　　迟锦卿迟疑的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最好是这样，别是她想的那样。
　　“最近你多盯一下公司，不要错过任何消息。”
　　小何：“好的，姐。”
　　.
　　因为前面三部女二给迟锦卿带来的人气，所以迟锦卿这一部女主戏拍完下半年就定档了，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每一帧都让人觉得武侠气息浓厚，基本上每个动作都极度讲究。
　　这部电影的打戏让人看的过瘾，剧情也紧凑，演技和颜值都没拉胯，让人非常的舒心。
　　被邀请来参加电影首映的观众都看哭了，这完全洗刷掉了之前的电影带来的那种拖累感。
　　【我敢说，这是我这几年看过的最好看的片子！】
　　【打戏真不错！】
　　【要不是我看的首映，我都要骂了，狗男人！】
　　【不说了，大家等着看吧，我准备好二刷了。】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到底是啥片子能让大家这么夸。
　　等终于上映了，大家看到了，然后就哭了。
　　【我都求迟锦卿好久了，让她不要再接这种让人看了就心疼的本子，她非要接，呜呜呜，今年所有的眼泪都是她让我掉的，赔钱啊！】
　　【我哭了，为什么，狗男人不值得，姐姐看我啊！】
　　【为什么要让落菀死，她明明才二十岁！】
　　【啊啊啊，这片子杀我！】
　　看完的人都哭了，纷纷跑去迟锦卿的微博下哭，让她悠着点杀粉丝，不然粉丝们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哭了大半年了，姐姐，下次接个欢快的本子吧，我真的哭不起了，眼睛好痛啊！】
　　这一条评论被高高顶起，大家伙纷纷赞同，迟锦卿一点进去就看到了，顿时哭笑不得。
　　本子真的不错她才会接。
　　而且大家伙哭主要还是因为落菀真的太悲苦了，作为神偷，她一生都注定了不能在光下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且明面上也不能使用功夫，不然就容易暴露。
　　一个暴露的神偷，不管去哪，都会被人永无止境的追杀。
　　为了练好轻功，她从小就被要求腿上绑着沙袋负重和睡觉，腿上经常都是各种伤痕，有些是因为小时候本事不到位，偷东西被抓而被打出来的，也有些是因为逃跑不到位，被追上而被打的。
　　她师傅从来都不会帮她，只是告诉她，这就是她们这一脉必须要经历的，她必须靠着自己克服一切困难。
　　落菀师父背着手，背对着她，嗓音冷漠：“作为神偷，你必须要快，手快，脚快，眼快，脑子快，否则死的就是你。”咸注服
　　“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嫌弃你，恨你，所以你必须学会享受这种孤独，入世之时便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否则他们都会惧怕你，背叛你。”
　　“不要对别人付出真心，否则再好的神偷，也会失手。”
　　神偷失手，余下的下场就是死亡。
　　这也应证了落菀的下场。


第64章 
　　这部片子出来后反响太好, 便被直接送去电影节参赛了，并且直接一路挺进决赛，导演都搓搓手期待了起来。
　　“这一次说不定会获奖, 小何啊，你转告一下锦卿, 跟她说一下, 到时候空出一些时间来跟我们去小红塔走个红毯。”
　　“她很有希望的, 今年国内入围的片子不多，就两部, 另一部的希望没有我们高，我们呼声更高。”
　　导演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小何，这事对迟锦卿提升身份价值很有用, 迟锦卿务必要出席，她可是女主。
　　小何震惊的合不拢嘴，开心的嗓音都压制不住：“好好好，等姐换好衣服我就告诉她，然后把行程定下来。”
　　等迟锦卿换好衣服准备拍摄广告时，小何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小何激动的抓紧了迟锦卿的手：“说不定会直接得奖啊，到时候影后说不定就有了！”
　　小何双目亮晶晶的, 里面还含着泪水。
　　她一路陪着迟锦卿走过来，终于看到迟锦卿苦尽甘来了。
　　迟锦卿到是很淡定：“行了, 先拍广告，走红毯那事儿, 你先跟公司禀报一下。”
　　小何：“哎, 好的姐。”
　　“你好像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吗, 卿？”
　　D.A的摄影师看着脸上挂着笑意的迟锦卿，走过来道：“你现在的状态可真好，比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卿，我们终于是合作上了。”
　　他画着妩媚的眼线，手上的美甲不长，但是很精致，花色的衣衫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脚下还踩着粉色的高跟鞋，整个人骚包中透着一股子风情。
　　迟锦卿略微惊讶：“赛文老师还记得我，我得荣幸。”
　　赛文翘着兰花指捂嘴轻笑：“五年的时间而已，对于能入我眼的女明星，我都记得。”
　　五年前他见到迟锦卿时，迟锦卿刚走红没多久，那时候她虽然还不够格上D.A，但也在拍摄时见过两次。
　　赛文当时就很想给迟锦卿拍平面，但由于当时请的并不是迟锦卿，所以只能无奈放弃了。
　　“五年的时间你改变了不少。”
　　迟锦卿：“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人。”
　　赛文点头：“不过你身上最让我满意的一点一直没变，我很欣慰。”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这五年来的变化。”
　　赛文举着摄像机，迟锦卿穿着品牌方发来的衣服，这是一件修身露背碎花天青色长裙，密集的花瓣绣在腰部，一朵又一朵青中透白的花朵顺着腰线往下，给薄纱带来了坠重感。
　　她的手间还拿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看起来就像是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融入在了一起。
　　“真棒。”
　　拍到了心心念念的照片，赛文满意的点头：“不枉费我念了这么多年。”
　　“你的镜头感很好，练了很多次吧？”
　　他记得五年前的时候，迟锦卿还不懂怎么找镜头表现自己呢。
　　迟锦卿眨巴了一下眼睛点点头，二十六岁的自己应当是练了很久的，身子都出现条件反射了。
　　“真不错，这次的素材很难选啊。”
　　一共三套衣服，第一套是搞定奢侈风，第二套是活力少女休闲风，第三套则是商务风，除了第一套不是平日里穿的，其它的都是可以平日出行的，所以拍了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当广告放出来的时候，迟锦卿已经在去走红毯了。
　　粉丝惊讶的发现这两年里迟锦卿出圈作品众多不说，就连高奢资源都跟上来了，相反的，反而肆泈沫低调了很多，这两年都没怎么拍戏，似乎肆意传媒的资源正在倾尽一切往迟锦卿身上砸。
　　不管是粉丝还是业内都在猜测，肆意传媒是不是要放弃肆泈沫，转而准备捧起迟锦卿了。
　　但由于肆家并没有倒台，肆意还是肆家控股，所以大家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多说什么，只能暗自猜测，这是不是肆泈沫准备退居幕后，然后把曾经亏欠迟锦卿的都还给她。
　　【听说之前的《神偷》被送去国外竞奖了，希望应该挺大。】
　　【怪不得高定也起来了，想起过去这姐都没怎么出现在红毯，礼服都是借的前些年的，想想就心酸。】
　　【现在就好起来了，我终于熬到了我家卿卿一飞冲天的时候了。】
　　.
　　在国外的迟锦卿第一次在国外看见人挤人的电影节，那几乎让人死亡一样的摄像机咔咔咔的响个不停，与此对立的还有那闪瞎眼的闪光灯。
　　迟锦卿几乎都想抬起手遮住眼睛，但看到其他人都是自然走过去的，她也不能比其他人还耍大牌。
　　导演看出迟锦卿的紧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走，你咖位不够，不用走第二次。”
　　“要是害怕闪光灯，那你到时候就尽量避开一下，前期忍忍，这都是正常程序。”
　　迟锦卿强忍着不适点点头：“我明白的，导演。”
　　“接下来走来的，是我们《神偷》的剧组，有请。”
　　听到电影名字，导演赶紧拉着男女主上场。
　　迟锦卿脸上挂着浅笑，静静的跟在导演身后，她们也不多蹭红毯，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座位。
　　他们的位置很中间，这让大家都有些疑惑，这是不是夸张了？
　　他们不会是被人给整了吧？
　　导演都有些迟疑了起来，刚想找人问问，电影节就开始了。
　　大家没办法呀，只能落座，不管会发生什么，这都是主办方自己的事情。
　　在一众外国人里，皮肤白皙，衣着淡雅，坐在那里默默发呆的迟锦卿显得格外显眼，突然摄像机转向了《神偷》剧组，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主持人用流利的中文道：“这次获得最佳电影奖的——是来自于种花家的《神偷》，恭喜！”
　　导演呆愣：“？”
　　“是我们？”
　　他指指自己，他都没想过会直接获奖哎！
　　“对，是我们。”
　　男主演回过神来，神情难掩激动：“是我们啊！”
　　近几年内，种花家都没电影出来获奖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成功了。
　　他的履历上也多了一笔丰厚的经验了。
　　迟锦卿咧嘴笑了笑，显得有些傻气，但是这时候大家也没有笑话她，毕竟这种事情落谁身上都会这样。
　　捧着奖回国后，国内也知道了，这部影片直接被送去参加菠萝奖，所有人都在恭贺，迟锦卿自己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奖领的迷茫又无措，都没搞懂。
　　“我们还有希望参加菠萝奖吗？”
　　“有啊，这次入围的电影不多，但是每个都很有实力。”
　　小何抓紧了迟锦卿的手，诚恳道：“姐，但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会成功！”
　　迟锦卿哭笑不得的点点她的额头：“哪能那么运气好啊，那么多实力派呢，我怎么上得去。”
　　她就两部剧女主，这一部虽然很努力，但是想要上菠萝奖还是有点难度的，没那么容易，估计是陪跑。
　　小何对于迟锦卿那是盲目自信：“不不不，我觉得姐的可能性最大，你信我。”
　　“那就借你吉言。”
　　迟锦卿没当回事，一直到坐在晚会下，也还是偷偷的打哈欠。
　　“本次获得最佳女演员的是——”
　　女主持人拆开信封，看着上面的名字，会心一笑：“《神偷》——迟锦卿，恭喜。”
　　“恭喜。”
　　“恭喜恭喜！”
　　迟锦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奖项砸下来，让迟锦卿大脑都是空白的。
　　一直到被导演撞了，迟锦卿这才回过神来，她迷茫的看着台上等着她领奖的两人，赶紧站起身。
　　“快上台领奖了！”
　　“啊？”
　　迟锦卿头重脚轻的上了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迟锦卿看着下面一众演员，嘴唇张了张，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调整了一下心情，她缓缓道：“能获得这个奖我感到很荣幸，谢谢各位评委，也要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还有幕后各位辛苦的工作人员的努力，是大家所有人的努力，才能换来这个奖项，我很惭愧。”
　　“今后我定当更加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请大家尽请期待。”
　　肆泈沫也来了，她带头鼓掌。
　　这大半年来她似乎很忙，一直都没有露面，就连公司都很少见到她，这是大半年来，迟锦卿第一次见到她。
　　说完话，她点点头，捧着奖杯下了台。
　　由于这是现场直播，所以也没办法作假，大家伙的表情都很真诚，他们看过电影，知道这电影拍摄的不易。
　　对于迟锦卿的努力，大家给出了肯定。
　　对比起现场的克制，弹幕就放开了很多。
　　【呜呜呜，七年了，我家卿卿再也没有人压制了，她终于是获得了应该有的荣耀。】
　　【我的卿卿啊，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太不容易了，我第一次看颁奖典礼看哭了，这跟我的人设不符啊！】
　　秦凇在车子里看着直播直抹眼泪，这些年来，她是最清楚迟锦卿的处境的，这也算是熬到苦尽甘来了。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第65章 
　　迟锦卿接到影后的第二天, 肆氏的股票一夜暴跌，网上关于肆泈沫的谣言满天飞，仅仅几个小时的发酵, 肆泈沫已经被踩的啥也不是，甚至就连她的双影后都迎来了最大的质疑。
　　肆意传媒中, 肆氏的股份也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势力收购, 而迟锦卿就在这种时候被肆意传媒解除了合约。
　　因为本来就已经快到期, 但因为欠债才会继续留着，本来今年年底就应该解约了, 可是对方明显不想继续跟她签。
　　唯一的好处就是，迟锦卿的欠债是在肆泈沫手下的，如今肆泈沫和肆氏粘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肆氏正在经历暴风雨的摧残，加上谣言缠身，肆泈沫也没办法继续在娱乐圈呆下去，虽然还没有宣布退出, 但也没有继续出面拍摄的意思。
　　而这时候肆泈沫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选择了取消迟锦卿的欠款, 直接放弃了几个亿。
　　这让迟锦卿都有些茫然。
　　肆泈沫这是在做什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这是在羞辱自己吗？
　　迟锦卿咬牙切齿，宣布了正式成立工作室, 并且把秦凇从公司里带了出来，本来秦凇就被打压, 她的合同在今年上半年就到期了, 公司处于飘摇中，没有时间管这些。
　　加上她之前被苏云徽调走, 工资和合同刻意下调，最近都已经在准备辞职交接之事了，没想到迟锦卿竟然也被解雇了。
　　“你，你说你也被解雇了？”
　　秦凇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现在可是公司新的摇钱树，你都走了，公司还能剩下几个？”
　　公司本来能够挺住的就那几个，其中迟锦卿势头正好，肆泈沫属于长青树，就算如今被人暗中搞事，但只要肆氏熬过去，那肆泈沫翻新轻而易举。
　　而在肆泈沫回来之前，就只有迟锦卿能够独当一面。
　　这群人现在这么搞，简直就是准备把公司直接搞破产啊。
　　“原本还有几个老艺人呢，他们都被叫回来了，估计是准备从老一辈入手。”
　　迟锦卿捏捏眉心：“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能退出来也是一件好事，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但很明显，对方在针对肆氏集团，想要弄倒肆氏。”
　　秦凇轻咬下唇，隔着电话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肆泈沫那边……你真的准备什么也不管了吗？”
　　迟锦卿看看自己如今住的别墅，迟疑半天，还是摇摇头：“管不了。”
　　“帮我找一个单身公寓吧，要大一点的。”
　　最近几部戏的酬劳上升的很快，她也算有点钱可以在好一些的地方租个不错的房子了。
　　“那我去准备。”
　　秦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这是准备让我继续做你的经纪人吗？”
　　迟锦卿：“嗯，你不愿意吗？”
　　秦凇明显有什么顾虑：“我很开心，但是……”
　　有一些事情她不愿意告诉迟锦卿，但为了迟锦卿的安全，对方的经纪人不是自己更好。
　　“谢谢你的信任，但还是换个人吧，这些年我已经把小何培养的不错，她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她更合适现在的你。”
　　迟锦卿不解：“为什么？”
　　“我想知道理由。”
　　秦凇不做经纪人她还能干什么？
　　这么多年了，就算两人当不成爱人，至少也是最信任的朋友。
　　现在自己最需要秦凇的时候，她却拒绝了自己，明明从之前的话来看，对方是愿意的。
　　“我想知道你拒绝的理由，秦凇。”
　　她的态度很坚决，秦凇没办法拒绝她，但有些事情她要是开了口，那就回不去了。
　　“锦卿，很多东西不能太明白，否则就回不去了。”
　　秦凇垂眸，眼神落寞：“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天理迢迢，谁也躲不了。
　　.
　　当网友们知道迟锦卿出来独立门户时，顿时大怒，这时候正是肆意传媒最重要的时候，迟锦卿怎么能够离开呢？
　　她只要继续待下去，谁也争不过她。
　　大家怒骂她的无情，骂她过去八年都红不了都是活该，是她没人性。
　　所有人都忘了迟锦卿之前被刻意打压的事情，只是把无尽没办法发泄出去的的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而肆氏这时候宣布了解体，家族产业变卖，一代巨头产业陨落。
　　而肆泈沫的消息却没有传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干啥去了。
　　迟锦卿心一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思来想去，先给何姳打了一个电话：“你知道肆泈沫去哪了吗？”
　　何姳那边似乎很吵，过了半响才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她单手捂着另一边的耳朵，这才能听清声音：“喂，迟姐，怎么了？”
　　迟锦卿抿抿嘴：“肆泈沫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啊，这事啊……”显祝负
　　何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眼神看向一旁，舔舔嘴唇后，小声道：“这事晚上回去我打电话跟你说吧，现在不太方便。”
　　迟锦卿面色严肃：“那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思来想去，还是再次拨通了秦凇的电话，不把秦凇弄来当经纪人，她真的不甘心，秦凇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加之这么多年了，彼此都熟悉。
　　这次电话打过去，对方却过了很久才接，迟锦卿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喂，怎么了？”
　　秦凇的声音跟平时没有差别，但迟锦卿却明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迟锦卿：“你没事吧？”
　　秦凇故作轻松的道：“没事啊。”
　　迟锦卿半信半疑：“真的？”
　　秦凇转开话题：“你找我是为了肆泈沫的事吧，肆家退出肆意传媒了？”
　　迟锦卿：“你知道？”
　　秦凇：“知道啊，这事都上热搜了，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秦凇的话实在太轻松，都让迟锦卿怀疑这事肆泈沫在之前就跟秦凇说了一样，不过就算没说，按照肆泈沫之前的行事风格，被秦凇猜出来部分事情也不足为奇。
　　迟锦卿放松下来：“我就是想问问你，肆泈沫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凇没有回复这话，只是道：“这事肆泈沫自己会搞定的，你不用多想，只要好好拍戏就行了。”
　　“如今你已经是影后了，不要过多参与这种事情，对你形象不好。”
　　这话让迟锦卿总有一种秦凇是在说遗言的感觉，她皱紧了眉头：“秦凇，你们是不是都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秦凇飞快的补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现在你已经自己弄工作室了，一切都得自己判断了，别走歪路。”
　　迟锦卿：“你不要整这么煽情，我总觉得像遗言……”
　　秦凇那边嗓音低哑：“遗言就遗言吧。”
　　“挂了。”
　　“不是……喂！”
　　“嘟嘟嘟……”
　　对面不等迟锦卿说完就挂断了，这让迟锦卿真的感到了不妙，对方一直避开自己的问题转移话题，这就好像她正在做一些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情，必须避开自己一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迟锦卿再打电话过去，对面已经关机，这让她心中的不安更加高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而打开门却发现外面都是警察的苏云徽也有些疑惑，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对方就出示了拘捕证。
　　“不好意思，苏云徽女士，您因涉嫌参与多宗案件，现在正式对您进行拘捕。”
　　苏云徽：“……”
　　她试图挣扎一下，解释道：“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到了警察局，会有人给你解释。”
　　“抓走。”
　　银色的手铐直接戴在苏云徽的手腕上，毫不留情的就被带走了。
　　而苏云徽被带走的事情很快就引发了争议，但毕竟她只是一个经纪人，而且警方还没明说她做了什么，只有一些“知情人士”出来说了两句，但大部分都在坚持苏云徽没事。
　　迟锦卿从小何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最近一切变化的太快，不过短短两天的事情她就经历了大起大落。
　　她拿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脚边是许久没见的女鹅，它正睁着黑豆豆眼担忧的盯着迟锦卿。
　　迟锦卿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女鹅，这一切变得太快了，我有点不适应。”
　　“你说……”
　　“这都是什么事啊。”
　　电话没挂，小何在电话对面也有些唏嘘：“姐，她就算被抓了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什么也没做过，就算真出事，我们也绝对安全，你别害怕。”
　　“苏云徽那个人渣被抓了也好，这样就没人威胁你了，而且我们如今也从公司离开了，也不需要再怕她。
　　姐如果你真的想让她出不来，不如我们再加点料进去，我保证我手上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完全可以让她坐死在牢里，再也爬不出来。”
　　迟锦卿摸着女鹅的手一顿：“小何。”
　　小何没察觉不对，依然天真的问道：“怎么了，姐？”
　　“那些东西你从哪来的？”
　　“……”
　　空气一阵窒息，小何莫名心很慌。
　　她张张嘴，有些心虚：“什么东西啊，姐，你在说什么？”


第66章 
　　迟锦卿表情冷丹下去：“小何,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小何一噎，最终还是如实交代。
　　“是肆姐离开前给我的。”
　　她搓着手喏喏的道：“包括秦姐，她们都留给了我很多证据, 只是她们不让我直接告诉你，说怕你不会接受, 而且很多东西, 不知道也是为了姐你好。”
　　迟锦卿反问：“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好吗？”
　　小何抿嘴不说话,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在这能够帮上迟锦卿的诱惑下, 她也扛不住。
　　迟锦卿对她伸出手：“拿来。”
　　小何磨磨蹭蹭犹豫的伸出手。
　　在迟锦卿接过手机时，立刻紧张的握紧了手，抿紧嘴角, 目光迟疑的道：“姐，这东西一旦看了可就回不去了。”
　　迟锦卿自嘲的笑笑：“难道不看我就能回去了吗？”
　　从她醒过来开始，这一切就回不去了。
　　不管是她想要修复，或是放弃这一段感情，她都回不去了，只能呆在这里, 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小何看她实在坚持，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小声的道：“如果姐真的觉得承受不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迟锦卿点开资料的手一顿, 半响后，她假装若无其事的道：“不用。”
　　“人各有命, 这就是我的命。”
　　她点开文件夹, 里面分类整理的整整齐齐，每一页都是被摆放好的罪名和证据, 足够让苏云徽和诸葛帷坐牢到死。
　　迟锦卿的手微微颤抖：“这……都是真的吗？”
　　小何撇开脑袋：“都是真的。”
　　迟锦卿眼眸微微泛红：“她做过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还能在这个圈子混这么久，得到这么多的尊敬？”
　　小何也很不忍，但还是得打破迟锦卿的天真：“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如果没有人举发，就不会被人发现，虽然现在已经比过去好了太多，很多东西消失了很容易就被人发觉，但要是在一些偏远地方，人不太关注的角落里，依然存在着很多不能细说的东西。”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面对的东西如此可怕，可怕到她竟然一无所觉。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迟锦卿握紧了拳头：“她这种人，就应该坐牢坐到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快乐的活着。”
　　小何安抚道：“如果您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把它送到警局，到时候警察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迟锦卿把手机递给她：“去吧。”
　　小何接过，刚想自己亲自拿去，就听迟锦卿道：“注意安全。”
　　小何一愣，心底暖暖的：“嗯。”
　　等小何离开后，迟锦卿这才坐在椅子上，僵硬的身躯让她明白，其实她并没有想的那么淡定，她看着自己气的发抖的手心，内心为小何感到担忧。
　　既然秦凇和肆泈沫知道把证据送到自己手里，那苏云徽呢？
　　她会想不到吗？
　　肆泈沫和苏云徽这么多年相处相知，彼此相互成就，肆泈沫能知道这么多苏云徽的底细，难道苏云徽就真的会这么放任不管吗？
　　她的胆子会这么大？
　　迟锦卿不信，连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苏云徽怎么可能想不到？
　　——小何有危险！
　　意识到这事，迟锦卿赶紧打电话让小何回来。
　　刚出公司大门的小何看到手机上的来电，刚接起，下一刻一辆在马路上飞驰的车子就朝着小何这边狂奔而来，一点想要刹车的意思都没有。
　　迟锦卿还没开口，就听到小何那边传来陌生女音尖锐的惊悚叫声：“快让开——”
　　小何抬头，只见一辆黑色小桥车直冲自己而来，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她瞪大眼睛，傻在了原地，双腿就好像被定住一样无法动弹。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碰——！”
　　车子狠狠闯进公司大门，车头都因为开的太猛而撞毁了大半，驾驶座上的人更是当场就去世了。
　　小何的手机也摔在了地上，屏幕碎裂，电话挂断。
　　另一边听到声音的迟锦卿心脏直接停了半拍，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周身血液凝固，身子麻木僵硬无法动弹。
　　过了半响，迟锦卿才从那种状态里清醒过来，嗓音嘶哑，张嘴便带上了哭腔：“小何——！”
　　.
　　而最后关头被人扑开了的小何整个人惊魂未定，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整个人都傻了，刚才要不是被人扑开……
　　扑开……
　　她手机呢？！
　　那里面的东西可不能丢！
　　靠着毅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赶紧去找手机。
　　幸运的是手机没摔多远，不幸的是手机摔坏了，摔成了两瓣。
　　她把手机合起来擦擦，赶紧塞进兜里，这才去找救自己的人。
　　男人扶着擦伤的胳膊，坐在地上看着她去找手机，对于小何这种都快出车祸了，第一时间还能想起来去找手机的人，他表示特别佩服。
　　看到小何带着手机回来，他也站起身，小何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擦伤的身体，紧张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这伤口看起来挺严重的。”
　　男人看着小何，明明这人伤的也挺重的，怎么就察觉不到呢？
　　他摇摇头，指指小何的胳膊，示意她自己看。
　　小何疑惑的偏头，这一动牵扯到伤口，加上心中的石头松了下去，她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受伤了，顿时就痛了起来。
　　“哎哟，嘶……”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真是的，怎么这么傻。
　　他比划了一下手语，奈何小何看不懂，他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写了起来。
　　【你看着比我严重，打完110就去医院吧。】
　　小何这才明白这人是哑巴，连连点头：“你也去你也去，你救了我，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你也去查查身体。”
　　男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小何坚决道：“不行，不能光看表面，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这时迟锦卿也冲出了公司朝着这边跑来，她没戴口罩，周围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但迟锦卿顾不得那么多，挤开人群就朝着小何那边看去。
　　这才发现虽然身上有伤口，但并没有出事的小何，眼泪顿时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呼啸而出。
　　“小何！”
　　迟锦卿冲过去后怕的抱住对方，眼泪瞬间打湿了小何的衣服，小何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迟锦卿出来了，她抱住人摸了摸后脑勺，轻声安慰道：“我没事，我被人救了。”
　　“幸好你那个电话来的及时，如果我再往前走一段，肯定就被救不到了。”
　　小何后怕的搂紧迟锦卿，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迟锦卿更是害怕的不行，她都以为是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才会让小何出事，如果真是这样，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吓死我了……”
　　迟锦卿泪眼婆娑的看着小何，随后朝着救小何的男人疯狂道谢：“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
　　男人看着迟锦卿，涨红着脸连连摆手。
　　周围人也已经报警，警察赶来，把三人带走，顺便叫了医生过来把尸体拉走。
　　.
　　警局里面，小何把刚才的事情一说，顺便说了一下苏云徽的事，把证据交了出去，因为手机碎屏了，那一下重重的摔，让手机开裂，都分成了两瓣，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受影响没有。
　　警察叔叔：“我们会让人修好，至于你说的事情，如果都是真的，我们会立刻安排立案，这手机也会让自己人修理。”
　　毕竟这手机要是真的有那么多信息，那是绝对不能让别人修，万一被调换，或者摄取了里面的信息就不好了。
　　“你刚才说的事情让我们猜测这次可能不是单纯的意外，也有可能是谋杀，你最近最好在警方的视线下生活。
　　对于想要害你的人，这一次没有成功，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听到这话，迟锦卿紧张的握住了小何的手，嘴角紧抿：“那……那要怎么办？”
　　“如果那人继续做出这种事……”
　　想到小何会因为这事而离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迟锦卿就一阵呼吸困难。
　　她能够信任的人不多，在这里面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也就一个小何，她不能失去对方。
　　小何安抚的拍拍迟锦卿的手，虽然平日里小何不靠谱，但在这种时候，她这大咧咧的性子意外的淡定。
　　警察叔叔也为难：“这，我们也只能尽量派人保护你。”
　　“一切还得等你手机里面的数据导出来后，才能下逮捕令抓人。”
　　出了警察局，迟锦卿整个人还是紧张的，她不敢相信苏云徽竟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哪怕没有证据，她也能猜到这是苏云徽的警告。
　　对方在警告她要是真的说出去，小何就是第一个替死鬼。
　　她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的被苏云徽弄伤，或者是……死亡。
　　对方已经彻底疯了，对什么也不在乎了。
　　迟锦卿害怕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该怎么做？
　　面对这个疯子，她能做什么？


第67章 
　　迟锦卿浑身发凉, 她还没想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小何拉住迟锦卿冰凉的手，拿过迟锦卿的手机, 上面是肆泈沫的来电，她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没事的, 只要她做了, 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警察会根据这些痕迹找出她的罪证，我们都会安全的。”
　　“姐, 我会活着看到你拿到影后的。”
　　迟锦卿没注意电话，只是听着小何这话，憋气的瞪了她一眼, 坚定道：“你一定会好好的，不要说什么胡话。”
　　“我们都行的，都可以应付过来。”
　　小何看迟锦卿憋屈红了双眸，立刻转移话题道：“姐，肆姐的电话，”
　　听到是许久未见的肆泈沫, 迟锦卿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去角落接起了电话。
　　“你找我做什么？”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问出口, 听到对方的话后又同时沉默。
　　过了几秒，肆泈沫首先开口道：“我没有对你进行跟踪。”
　　迟锦卿：“……”
　　“真的没有。”
　　肆泈沫那边很安静, 跟之前的杂乱声音形成了很严重的对比。
　　“只是我听说了小何出事，我安排了人在公司, 要是你们有事, 可以随时联系我。”
　　迟锦卿也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她疲惫的捏捏眉心：“说吧, 找我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你受伤没有，需不需要帮助。”
　　肆泈沫抿抿嘴：“虽然我家破产了，我也没以前那样可以帮助你，但我家的人脉还在。。”
　　迟锦卿：“不用。”
　　既然肆泈沫能留下这个人脉，就证明这人脉肯定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人脉用来帮自己，不值得。
　　既然苏云徽想要玩，那就玩好了。
　　惹毛了自己，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肆泈沫嗓音低沉失落：“你…是因为嫌弃我，所以才不肯用吗？”
　　迟锦卿撇开眼睛，见没人看向自己这边，这才放心了一些：“不要多想，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不用把这些当做是你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
　　肆泈沫：“你不用跟我算的这么清楚。”
　　迟锦卿很坚持：“不，我们早就分手了，如今谁也不欠谁，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所以算清楚点的好，免得留下一些不该留的，到时候拉扯不清。”
　　她早就受够了这些事情，如今还是能靠自己就靠自己，其她人谁也靠不住。
　　肆泈沫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好吧。”
　　“你……”
　　“没事吧？”
　　尽管迟锦卿一直在说不需要她，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迟锦卿：“……没事，受伤的不是我。”
　　“是小何。”
　　“哦，是小何啊。”
　　肆泈沫当然知道，只是她还是想多和迟锦卿说说话，哪怕是废话也行。
　　“她没事吧？有受伤吗？”
　　迟锦卿：“没有很严重，有人救了她，如今只有一点轻伤。”
　　肆泈沫：“那就好，知道是谁了吗？”
　　说到是谁，迟锦卿就沉默了下去，过了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最近只有苏云徽威胁过我，只有她，我觉得有可能。”
　　“肆泈沫，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我发起攻击？还是这种低劣的警告？”
　　迟锦卿红着眼眶，眼底逐渐染上了恨意。
　　“我想报复她。”
　　其实她更想弄死对方，但是她不行，她现在被所有人关注着，如果她真的动手，这对于一直在帮助她的人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她如今连立刻帮小何报仇都做不到。
　　肆泈沫沉默半响，低声道：“我给你的东西，你交给警察了吗？”
　　迟锦卿声音闷闷的：“嗯。”
　　“其实里面有能够帮助你的东西。”
　　肆泈沫抓抓头发，不自然的道：“我过去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也做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阿锦，我们之间已经隔开了太多事情，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拿着吧，我也不是为了体现什么。”
　　她犯下的错早就弥补不了了，而且她也一直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错在了哪里。
　　迟锦卿抿抿嘴：“谢谢。”
　　她需要这些东西，她需要东西在帮助自己战胜苏云徽，所以她不能拒绝肆泈沫的东西。
　　迟锦卿：“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去帮助你。”
　　肆泈沫苦笑着看向在喊着要开工的导演，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虽然还是有点好处，并没有像其她人新人一样糟糕，但过去的辉煌已经不再。
　　“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迟锦卿垂眸，心脏狠狠揪紧：“晚了，肆泈沫，已经彻底晚了。”
　　在肆泈沫把其她人拉入她们感情之间时，她们就已经回不去了，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彼此都有错，自己年轻时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肆泈沫这些年来一直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她，就算还有那么一些感情也都消耗完了。
　　“我不会原谅你，肆泈沫。”
　　所以更加不会有重来的可能。
　　肆泈沫沉默片刻，哑声道：“……我知道。”
　　电话挂断，肆泈沫抿紧嘴角，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但至少能够让她多帮助一下迟锦卿吧。
　　.
　　过了几天，警方那边终于恢复了手机，从手机里面翻找出了完整的证据，而苏云徽也鱼死网破，准备殊死一搏把迟锦卿拉下水，然后逃出境外。
　　其它身份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因为段絮突然回国这件事让她有些触不及防，一时延迟了一些出国的时间。
　　如今计划失败，她也只能先逃出国躲避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一个人离开。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后，她心里有些忐忑，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不过这一次做出决定的人变成了自己。
　　晚上时，苏云徽特意做了一桌子段絮最喜欢的好菜，还备下了一瓶红酒，随后拿着手机在房子里等着段絮回来。
　　段絮回到楼下时天色已经很晚，她从组织暗线里得到的情报，苏云徽这边的事情已经暴露，极有可能最近就会被抓获，而苏云徽这边也已经做好了逃命的准备，组织需要她立刻做出选择。
　　是选择跟着苏云徽一起逃，还是选择留下继续完成任务。显诸富
　　段絮目光略微清冷的抬头看向亮着灯的楼层，那里是苏云徽所住的楼层，也是她最近所住的地方。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110吗？我这边发现有犯人想要逃出边境，我所在的地方是……”
　　说到最后，她抿抿嘴：“我希望你们两小时后到，给我两小时的时间再跟她说说话。”
　　警察那边不同意，觉得会有危险，段絮摇头：“不会有危险的，她……是我的伴侣。”
　　这是这几年来，段絮第一次承认苏云徽是自己的伴侣，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今日过后，估计她就再也不会看到苏云徽了。
　　“当初你选择工作，这一次，你也成就我吧。”
　　等段絮挂断电话上了楼，面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看着房间里准备的烛光晚餐，目光微微划过一丝浮动，但一想到自己的选择，她的心又平静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也早就不是过去的自己。
　　“我很开心，苏云徽。”
　　段絮主动放下包包揽上苏云徽的脖子，桃花似的眉眼深情望着苏云徽，红唇也粘了上去。
　　苏云徽也很开心，段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主动了，两人忘情相吻，等结束后，苏云徽气喘吁吁的拉着段絮坐在桌子前：“这是我这些年学的过去你喜欢吃的菜，以后我就可以在家里给你做了，你再也不用因为担心外卖吃的味道不对而不开心了。”
　　段絮随便看去，只见桌面上有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玉米、可乐鸡翅，还有两块七分熟的牛排。
　　苏云徽给段絮夹了一块可乐鸡翅，温柔道：“你快尝尝看，这味道和过去你爱吃的一不一样。”
　　段絮吃了一口，的确很像，看来苏云徽真的学了很久，只是……
　　晚了，她们早就结束了。
　　苏云徽给彼此都倒了一杯红酒，道：“这红酒也不错，我特意留着的。”
　　段絮轻轻点头，对红酒表示了肯定。
　　晚餐上一直都由苏云徽在说，而段絮只是偶尔附和两声，因为心里藏着事，她并没有过多的跟苏云徽说话，只是目光偶尔看向对方时，会透露出一点愧疚。
　　苏云徽注意到了，但她只以为这是因为段絮在愧疚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跟自己说句话，一点也没想过段絮有可能会背叛自己。
　　晚餐吃完，段絮擦了擦嘴唇，拉着苏云徽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她一边把玩着苏云徽的手指，一边看着茶桌上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轻声问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吗？怎么抽了这么多？”
　　苏云徽摇摇头，自然不会承认这种事，她没有跟段絮说自己的事，只是问道：“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段絮，我只有你了。”


第68章 
　　对于她这话, 段絮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对于段絮的主动, 苏云徽很受鼓舞，下一刻就反客为主, 主动把段絮压在了沙发上。
　　干茶烈火一场后, 苏云徽满足的亲吻着段絮带着汗珠的脖子, 又搂着段絮轻轻闭上眼睛，段絮只是摸着她的脑袋, 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我爱你，段絮。”
　　从始至终，至死不渝。
　　“嗯。”
　　段絮嗓音清冷,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段絮洗了个澡后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苏云徽看着这样的段絮，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她自欺欺人的甩到了脑后。
　　苏云徽自然而然的走上前搂住段絮的腰，轻声询问道：“穿这么整齐做什么, 想去吃宵夜吗？”
　　段絮抚着苏云徽的手轻应了一声：“我想吃汉堡和烧烤了，我们点一些吧。”
　　“好, 我来点。”
　　苏云徽刚拿出手机，段絮就按住了她, 道：“我来吧。”
　　“我来点，我知道你爱吃什么。”
　　苏云徽没有怀疑：“好。”
　　段絮拍拍她的手, 两人黏糊的坐在一起点起了宵夜, 等宵夜送上来后，段絮拿出啤酒打开, 一人一瓶。
　　段絮盘腿坐在地上，因为喝了酒而浑身泛着粉色，她本身就白，是那种不健康的白，如今又泛着粉，更有一种病态的感觉。
　　两人吃到一半，苏云徽看着段絮，忽然开口道：“段絮。”
　　段絮啃着一根玉米，闻言疑惑的抬头：“嗯？”
　　“你今天……”
　　“？”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苏云徽红着眼眶，拿着啤酒瓶呆呆的看着段絮，一遍又一遍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自从重逢后，段絮对她就不像过去那样了，以前对方还会宠溺的让着她，为了让她安心工作，段絮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还会每天给她准备合口的饭菜。
　　在和段絮在一起的那些年里，苏云徽双手几乎没有碰过家务，更多的时候都是享受着段絮加倍的付出和爱。
　　但最后她的工作越来越忙，和那些艺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半夜还得爬起来去公司为手底下的艺人们收拾烂摊子，随后积累了不少坏脾气。
　　只有在段絮身边，她才能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可以把那些小脾气小任性发泄出来，她一直以为段絮会永远宠着她，爱着她，护着她，忍耐着她。
　　但她忘了，段絮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对单方面的一直付出感到疲惫，特别还是她这种没有期限的任性。
　　所以后来她走了。
　　段絮离开后，苏云徽那段时间变得非常糟糕，就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一般，她甚至连家里自己的东西在哪都不清楚，因为这些平时都是段絮在管理，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一切，所以她活该被抛弃。
　　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她不敢去找段絮。
　　在那段阴暗的时间里，她做了很多错事，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天下哪有什么完美之事，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那些旧事是瞒不了一辈子的。
　　她抽烟酗酒也是那段时间学会的。
　　一直到段絮回来，她都不敢真正的相信，她不敢置信段絮会回来跟她继续前缘，她一直害怕这是梦，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这段时间段絮对她冷淡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太害怕了，所以她尽量无视着，期望段絮看在自己乖巧的份上，会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今天段絮的反常让她清楚，可能有些东西，她们还是回不去了。
　　段絮看着这样的苏云徽，轻叹一口气：“因为…时间到了。”
　　苏云徽傻傻的看着，问道：“什么时间？可以续吗？”
　　段絮温柔的看着她，但是话语却很冷：“不能。”
　　“苏云徽，时间到了。”
　　就像灰姑娘和王子的舞会时间，零点的闹钟敲响后，一切都会回归原位，所有虚假的一切都会被收回。
　　苏云徽假装听不懂的拿起一个汉堡拆开盒子：“你不是想吃汉堡吗，我给你拆。”
　　她还想继续挣扎一下，但下一刻警察持枪破门而入：“别动！抱头蹲下！”
　　屋里段絮还坐在苏云徽身边吃着玉米，对于这一切一点也不惊讶，苏云徽看着警察缓缓的放下了拆开的汉堡盒子，目光扫过一脸平静的段絮。
　　“是你。”
　　段絮没有否认：“是我。”
　　苏云徽表情很平静：“为什么？”
　　段絮：“因为我们已经过去了。”
　　她吃完玉米想要拿过纸巾擦手，苏云徽下意识抽出一张递过去，段絮顿了一下，抬手接过擦擦嘴：“谢谢。”
　　警察都没搞清楚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抓的犯罪嫌疑人正在和另一人吃饭，甚至对于他们的出现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职尽责的喊道：“别动，把东西放下。”
　　苏云徽没有挣扎的被抓了起来，而段絮起身道：“是我报的警。”
　　警察看着她，再看看一脸平静的苏云徽，怀疑她是苏云徽的同伙，当即把她一起带去警察局。
　　临走前，苏云徽请求道：“可以把烧烤和汉堡带上吗？我没吃晚饭。”
　　段絮顿了一下，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警察也没想到苏云徽是这种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吃的带上了，担心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流浪的动物吃了就不好了。
　　因为警察来的动静挺大，把整栋楼的人都给惊醒了，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两人，有些人认出了苏云徽，立刻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一下朋友圈和博客就充满了苏云徽被捕的消息。
　　.
　　到了警察局，两人被分开询问，因为这事主要是苏云徽做的，而那时候段絮早就跟她分手，所以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警察问不出什么，加上的确有证据证明她什么也没做，加上她还主动报警，便只能放了她。
　　被放出来前，她询问道：“我能再见一下苏云徽吗？”
　　警察好声劝导：“你见她做什么，她犯下的事很严重，我劝你还是不要见她了。”
　　段絮：“毕竟是我报警抓的她，而且我们还是伴侣，我应该再见见她，说不定我可以说动她，让她自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警察想想也是：“那你等等吧，那边还在问话。”
　　段絮：“谢谢。”
　　警察仔细检查过那些烧烤和汉堡，里面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放，只是单纯的吃的，于是便还给了段絮。
　　“东西我们翻找了一下，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赔给你。”
　　警察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她还年轻，对于这件事有些羞涩。
　　段絮摆摆手：“没事，你们也是为了防止其他事情，我理解，东西还能吃就行。”
　　她在一旁坐着等着，过了两个小时问话才结束，她被允许过去跟苏云徽说话，不过只有十分钟。
　　再次见到段絮，苏云徽比她自己想的还要平静，她看着段絮静静的等待她开口。
　　段絮看着这个年少时自己深爱过的人，轻叹口气：“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你明知道那些事情犯法，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为什么还要去做？”
　　苏云徽没回答，反而问道：“那你回国为什么还要牺牲自己的身躯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拿到想要的消息？还是说，是为了找到我的证据，来让人抓我？”
　　段絮：“都有。”
　　她抱着手，嗓音微哑：“其实更多的还是不甘心，所以想回来确认一下，只是没想到这一回来你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让我都有些猝不及防。”
　　苏云徽轻笑一声：“是嘛，那看来有惊讶到你。”
　　她歪歪头，好奇道：“既然你早就已经报警了，那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
　　“真的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别的吗？”
　　她的目光划过段絮脖子上自己上头时留下的痕迹，那一连串的痕迹都在诉说着四个小时前她们是多么的恩爱，而四个小时后，她们却全都坐在了局子里，并且还是分开的。
　　她想到这就想笑，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失败过。现注福
　　不过这一次她也算是败在了段絮手上，她心甘情愿的败的。
　　早在段絮回国后她就有所察觉了，对方这次回来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简单，只是她不想防备对方。
　　若是可以被段絮亲手送进局子，她反而还会好受一些，至少有一段时间够她们用力的相爱。
　　段絮很有自信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做，你心里有我，不然也不会放弃防备我。”
　　她淡笑：“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云徽心有所感的道：“什么事？”
　　“我其实不爱你了。”
　　段絮：“在我离开后，我就放弃了爱你。”
　　苏云徽沉默了一下，弯眉笑道：“我知道。”
　　这一下轮到段絮意外了。
　　苏云徽：“我了解你，比你想的更了解。”县主付
　　段絮抿抿嘴起身，时间到了，她也该离开了。
　　在她踏出审讯室门前，苏云徽忽然出声道：“他们把吃的给你了吗？”
　　段絮身形一顿：“给了。”
　　“别忘了吃汉堡。”
　　苏云徽努力挂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是你最喜欢吃的双层牛肉汉堡，面包也是现烤的，还用油煎了，里面放的也是你最喜欢的沙拉酱。”
　　段絮这次彻底停住了脚步，但是她没有回头，沉默半响后，她轻应了一声，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第69章 
　　提着东西出了警察局, 段絮深呼吸一口气，心脏竟然还有些酸胀。
　　她摸着胸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现在竟然升起了隐隐的后悔。
　　路过街头一家服装店, 她抬头看去，只见玻璃里的自己满目通红, 里面不知何时竟然蓄满了泪水。
　　她抬手抚摸了一下眼角, 微凉的泪水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哭了？”
　　过了半响, 她拿出袋子里的汉堡，是她最喜欢的双层牛肉堡, 里面加了解腻的酸黄瓜，这样吃起来才可以更放心。
　　当年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家里都不富裕, 加上她们还年轻，叛逆的很，非要在一起，说她们可以克服一切。
　　但其实她们连肯爷爷里最便宜的套餐都买不起，更别说段絮一直想去吃的现做的双层牛肉饼汉堡了。
　　那时候她被那些直播馋的每天流口水，做梦都是想去吃一次现做的牛肉汉堡, 体验一下真正的快乐。
　　可是后来她们都忙碌了起来，这个想法在她们有钱后, 依然没有实现。
　　再后来，她有钱了, 可以去吃真正的现做的现煎的牛肉汉堡了，但是一入口却没有想象中好吃,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期待。
　　那一次, 她一个人去的。
　　之后的每一次，苏云徽都说会跟她一起去吃, 但每一次都因为她手下的艺人们而没有时间。
　　直到两人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两人这才真正放下忙碌的事业，一起去吃了一次牛肉汉堡，那次，也是她想了很久的分手。
　　也是那一次，苏云徽说对不起她。
　　原来这些苏云徽都还记得。
　　段絮沉默的看着汉堡，过了半响，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迟了，这一切都来的太迟了，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止回不去，甚至她们都不应该继续纠缠下去，为什么苏云徽就是不懂呢？
　　她这一次回来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和对方复合。
　　.
　　在医院里听到苏云徽入狱的消息时，迟锦卿还有些茫然，恍惚间有些不敢置信，对方真的，入狱了？
　　“她认了？”
　　“由不得她不认。”
　　何姳看到妹妹受伤，她也怒了。
　　小何手里的证据，她也曾过过手，她也知道里面都有什么，既然苏云徽想死，那她不介意加把火。
　　不出两天，警察局里又收到了新的证据，这个证据直接把苏云徽牢牢的钉死在了牢里，再也没有反手了余地。
　　同时，关于迟锦卿和肆泈沫的过去也被人扒出，原本死死被隐藏的过去被人掀开，把过去的一切都摔在了阳光下。
　　所有瓜民闻瓜而来，纷纷开始议论。
　　【是我想少了，这两人竟然有这么一段精彩的过去，贵圈真乱。】
　　【还说不认识，啧啧，这都女朋友了，还不认识，这可是太认识了吧。】
　　【真看不出来，原来当初竟然是迟锦卿甩的肆泈沫，就这样，肆泈沫还愿意跟迟锦卿在一起？】
　　不等大家吃完，下一刻迟锦卿被肆泈沫包养过，且在包养期间，还跟苏云徽和诸葛帷两人拉扯不清，甚至每周都会去苏云徽公寓的消息又炸出了一群夜猫子。
　　【卧槽，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瓜真是吃死我了。】
　　【噎死我了，这圈子真乱，我还以为迟锦卿是个好的。】
　　【别说了，我就像那被瓜压死的猹，一下就塌房了。】
　　所有人都在茫然，不知道该吃哪一个瓜，该相信哪一个瓜的时候，肆泈沫联系上了迟锦卿，问她有什么想法。
　　迟锦卿垂着眼眸，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半响，她哑着嗓子质问道：“她们爆的料都是真的，有什么可解释的？”
　　这些人有哪一句说错了？
　　她的确跟肆泈沫是前女友，也是她甩了对方。
　　她后面为了钱被肆泈沫包养，也为了钱给苏云徽当过替身，这些也是真的。
　　只有跟诸葛帷，她从来没有跟对方有过太多的牵扯，对方是无辜的。
　　肆泈沫那边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像迟锦卿说的那样，这些事情都是她做下的。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阻止当初的自己犯下这种不可挽回的过错。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对不起……”
　　“我可以出来解释，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的。”
　　肆泈沫想让迟锦卿再相信自己一次，可是迟锦卿不想了，她累了。
　　“肆泈沫，我累了。”
　　如果不是为了还钱，如果不是为了这不属于她的债务，她早就退圈了。
　　如今父亲那边，她也不想继续了，这债务背的，明明跟她无关的事情，她还了这么多年。
　　她真的累了。
　　“别放弃，迟锦卿。”
　　肆泈沫无比想让迟锦卿坚持下去，可是迟锦卿连开口继续下去的力气也没有，她不想继续下去了。
　　“债务那边我会跟父亲说明，拍完这些戏后，我就会退圈。”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她沉思许久的结果。
　　肆泈沫一噎，想再说些什么，迟锦卿已经挂断了电话。
　　尽管迟锦卿不想继续，可肆泈沫还是做出了澄清。
　　【肆泈沫V：此事与迟锦卿无关，她只是为了替父还债，当年的事情很多细节大家都不知道，只能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但我必须要说，当年分手，是因为我俩觉得以欺骗为开始的感情终究会有隔阂，决定分开冷静，并不是她单方面甩我。
　　至于我包养她，这更不是真的，我这些年虽然风声不好，但我从未越过雷池半步。
　　因为我爱她，想要她陪着我，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虚假的。
　　过去的事情是我误会，小心眼，一切皆是我的过错，与别人无关。
　　你们尽可以骂我，别去打扰别人。】
　　肆泈沫这篇澄清一出来就遭到了大家的嘲笑，大家都在嘲笑她这时候了，竟然还把这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当年肆泈沫和迟锦卿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什么卖身协议，就连那还债协议也只是让她留下用片酬慢慢还，并没有任何羞辱迟锦卿的话语。
　　这些人就算扒出来，也只会说肆泈沫是个可怜人。
　　这些年迟锦卿的处境也不好，在公司被人欺负，有些人说是肆泈沫授意，但看着合同，大家也觉得肆泈沫不可能做这些事，她顶多只能算是没有阻止。
　　这一波爆料下来，迟锦卿的名声反而大转，从一开始的全网唾弃，到全网心疼，仅仅只用了半天。
　　那些一开始爆料的人见得不到好处，便纷纷删文，开始诉说肆泈沫真的是个冤种，而无辜躺枪的迟锦卿更是大可怜，一下就拉上了一大片的粉丝。
　　迟锦卿被小何叫来观看这事时，她并没有觉得什么，但下一刻，小何就把手机藏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般。
　　迟锦卿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怎么了？”
　　小何连连摇头：“没什么……”
　　迟锦卿当然不信，拿过自己的手机就想查看，但下一刻就被小何拦住了，小何抱着她，泪眼婆娑的摇头：“不能看，真的不能看，姐，不能看……”
　　看小何这态度，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她努力稳住自身，嗓音沙哑道：“是不是关于……秦凇？”
　　秦凇已经离开她一段时间了，并且之前还用那种莫名其妙的语气跟她说话，那话语一听就有问题。
　　如今能让小何脸色巨变的，也就只有对方了。
　　小何身体一僵，迟锦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竟然真的是秦凇。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松开。”
　　小何不肯，哀求道：“姐，别看了，秦姐不会想让你看到她的消息的。”
　　“是因为我，她才去的，我必须看。”
　　迟锦卿睁开眼睛，很是坚持：“如今只有我能帮她了，小何。”
　　在小何犹豫的时候，点开了博客，里面最上方的是秦凇自首被捕的消息。
　　迟锦卿颤抖着手点进去。
　　【#业界知名经纪人竟然是偷别人身份，且杀掉亲生父亲的小偷？#】
　　迟锦卿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阵空白，有些不能相信这些是什么。
　　标题说什么？
　　他们挖掘了什么？
　　谁？
　　谁是小偷？
　　谁是杀人犯？
　　秦凇？
　　“不可能，不可能，秦凇不可能的。”
　　迟锦卿连连摇头，但她的声音却抖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小何抱着迟锦卿，眼眶通红：“姐，迟姐，秦姐她……她不可能是那种人的，不可能的。”
　　迟锦卿麻木的脑袋里响起秦凇的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原来，那就是诀别了吗？
　　原来那时候，秦凇已经做好了为这一刻牺牲的准备。
　　那时候秦凇就已经预测到了这一幕，所以她选择主动去自首，去交代她过去的一切，然后在这一刻爆发的最高峰，用她的过去，把自己的丑闻压下去。
　　迟锦卿捂住嘴，本来以为已经再也不会流泪的眼睛再次感受到了湿热。
　　“秦凇……”
　　这两个字，突然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
　　她一直追随着肆泈沫，忽略了身边人，却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为她付出至此。


第70章 
　　想到如今的情况, 迟锦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她也崩了，那藏在这些事情后面的那些人就开心了。
　　她不能崩, 一切都不是崩的时候，她还得为了救秦凇努力。
　　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坚信这些都是假的, 这一定都是假的, 秦凇那么温柔且坚强的一个人, 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一定是被迫。
　　对，被迫！
　　迟锦卿强打起精神面对着新闻头条, 点进去后，里面是一段审讯录音。
　　【警察：“你来自首，是因为什么？”
　　秦凇的声音和过去一样, 只是多了一丝轻松和疲惫：“我杀人了。”
　　警察语气严肃且认真：“这可不能胡说，你是知名经纪人的事情，我也有听说过，这种严肃的事情不能炒作。”
　　秦凇：“不是炒作。”
　　“我杀过人，十一年前。”
　　警察：“那你为什么现在来自首？”
　　秦凇：“因为我还顶替了别人的名额，去读了大学。”
　　这时警察也彻底认真严肃了起来, 不管是杀人还是代替名额上学，这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笔录继续下去。
　　警察招手, 又多了两名警察过来看着她：“说说你的事情，一字都不要漏掉, 你这情况很是恶劣。”
　　秦凇声音依然平静：“嗯。”
　　接下来，她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了。】
　　可是她说出的事情,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凇：“我杀掉了我的亲生父亲。”
　　“在我十六岁那年。”
　　“我居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子, 可能很多人都不认识，就连地图上都没标注, 也没有什么大路可以进去，只能走荒无人烟的山路，很崎岖，也很漫长。”
　　秦凇的嗓音逐渐深沉：“在我们那儿，女孩子是不被允许自由的，我们都是换钱的物品而已。”
　　“我们每天干活，从记事起就得干活，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我们那个村子很多女人都是被买来的，但我母亲不是，她是被换亲换过来的，她一辈子都没踏出过大山，也没有见过自由，她只知道她的孩子要多有一些知识。”
　　“母亲偷偷的攒钱供姐姐和我上学，还愿意为了我们一直去做最辛苦的活，年纪轻轻就被打的伸不直腰。”
　　“那一年我的姐姐，真正的秦凇考上了大学。
　　她本来不被看好，她上学的钱也是母亲和我们自己偷偷打工挣的，很少。
　　她还签了助学贷款，学校知道情况后给她保的。”
　　“她本来是准备上大学跑的，可是她被抓住了，父亲想要利用她考上大学的身份，让她嫁出去给他换一笔钱。
　　他想用这笔钱来置办新房子，还想要喝酒。
　　母亲懦弱了一辈子，唯一一次反抗了他，为了姐姐和我，她站了出来。”
　　“可是没用，她被活生生打死了。”】
　　这些话鲜血淋漓，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明明已经法制社会很多年了，这些落后的地方早就该消失了，可是却还有这样的例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听着这话，迟锦卿心口难受的说不出话，原来这些年秦凇都在独自忍受这些吗？
　　“迟姐，别听了……”
　　小何拉住迟锦卿的手，想要让她停下，她害怕迟锦卿会想不开。
　　迟锦卿却不赞同，她吸吸酸涩的鼻子，哑着嗓子道：“我们得听完，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警察：“你母亲死了后，你选择杀了你父亲，可是你姐姐呢？你占用了你姐姐的身份，那你姐姐去哪了？”
　　这一次秦凇沉默了很久，一直到所有人都心痒痒的时候，她才哑着嗓子道：“她也死了。”
　　“母亲死后，她疯了想要跟父亲拼命，可是她不是父亲的对手，最终在父亲的殴打下，她被推到了斧头上，当场就死了。”
　　警察：“既然你看到了，你为什么没有出手？”
　　秦凇：“因为我要确保自己可以一次就杀了他。”
　　“我躲在门外，在姐姐回来都那一天，我们就在计划要一起离开，所以我去买了老鼠药。”
　　之后的事情就跟大家所想的差不多，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看着父亲把姐姐和母亲的尸体卖给了别的人家。
　　特别是姐姐的尸体，还被他拿去卖给了别的短命且没有结过婚的死人冥婚。
　　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家，也没有问母亲和姐姐去了哪里，在父亲骂骂咧咧打来酒后，把老鼠药下在了酒里，亲眼看着对方毒发。
　　秦凇：“其实那些药并不会让他直接死，只要他可以及时处理就可以活下来，所以我把他用被子捂死后，把他的尸体推进了屋后的水井里。”】
　　然后她用姐姐的身份重新活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去的一切都被她抛在脑后，她跟姐姐长的很像，足有七八分，加上姐姐很瘦，常年操劳，所以她收拾一下，别人也没认出来。
　　她又没有回去过去生活过的地方，只要那些人不见到她，也就不会认出她不是秦凇。
　　到这里录音就断了，但这已经足够判处秦凇重罚。
　　警察们去调查了秦凇口中的事件，根据秦凇的口述后，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很久才来到秦凇小时候所在的小村子。
　　随后他们在水井里找到了已经腐烂到吊不起来的男人尸身，经过鉴定，的确就是秦凇的父亲，他们有血缘关系。
　　随后又去调查了秦凇姐姐和母亲的尸身，对比dna确认过后，直接证明了秦凇说的都是真的。
　　这件事爆发的后果比迟锦卿想的还要严重，很快就成为了最大的舆论，很多人都不管不顾的请求给予秦凇死刑。
　　大家骂她冷漠，骂她没有人性。
　　有人骂，自然也有人心疼她，一瞬间成了两边倒。
　　而关于迟锦卿被包养的新闻一下就被挤了下去，加上工作室一阵捣鼓，便彻底消失不见。
　　在这舆论最严重的时候，迟锦卿来到了警局，她想见秦凇。
　　警方那边传来了消息：“不好意思，对方不想见任何人。”
　　迟锦卿：“请您帮我传达，我很想见她，我一定要见到她，不见到她我不会放弃的。”
　　警察也有些为难，但还是再传达了一遍。
　　这一次，秦凇同意了。
　　看着短短时间就瘦下去，并且一直垂着头不看自己的秦凇，迟锦卿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鲜血淋漓。
　　“现在来见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任何的避险能力吗？”
　　秦凇嗓音淡漠，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她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间竟然已经浮现了几根白发。
　　迟锦卿嗓音哀伤：“为什么……”
　　按照秦凇的能力，她明明可以一直……
　　秦凇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着至亲的血，她冷漠的看着母亲和姐姐死在她的面前，如果当时她再速度快一些，母亲和姐姐就不会死了。
　　那时候明明已经说好了，只要逃出去，她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就差那么一点日子。
　　她闭闭眼睛：“没有为什么，我杀了人，就应该接受惩罚。”
　　“我占用了姐姐的身份这么多年，如今也应该要还给她。”
　　“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迟锦卿眼眶再次湿润：“不是的，你不是。”
　　秦凇不想再继续下去：“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迟锦卿连忙叫住她：“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秦凇眉眼低垂，嗓音清冷：“不重要。”
　　迟锦卿：“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迟锦卿哀求的声音下，她起身离开，在迈进大门时，她低声的道出了那个快被她遗忘的名字。
　　“秦枮（xian），木占的枮。”
　　父亲认为是她的出生占据的弟弟的身份，准备叫她占娣，可是学习过后的姐姐不愿意，姐姐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希望她一直好好活着，像树木一样坚强的生长。
　　别人都叫她招娣，只有姐姐叫她秦枮。
　　她也只认秦枮这个名字。
　　“秦枮！”
　　迟锦卿坚定的叫着她的名字，看着快要被关上的门，她大声道：“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名字，秦枮。”
　　做了这么多年秦凇，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可是如今她的名字被迟锦卿大声叫出来，她以为自己早就流不出眼泪的眼眶却再次湿润了起来。
　　秦凇，不，从今天开始，她就又是秦枮了。
　　“嗯。”
　　秦枮扬扬嘴角，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了，她的内心一阵释然。
　　这样就算现在去死，也无悔了。
　　迟锦卿看着秦枮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后，随后才被警察请走，临走前她询问接待自己的小警员：“秦枮这种情况，大概会被怎么判？”
　　“她这种，不太好说。”
　　小警员有些为难：“这要看法院怎么判了。”
　　“谢谢。”
　　迟锦卿失魂落魄的被小何扶进车里，大脑反应有些迟钝。
　　“迟姐，秦姐她……”
　　小何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
　　“不知道……”
　　迟锦卿用手背盖住自己的脸，闷闷的道：“不知道。”
　　这种情况，她又能帮对方做什么？
　　证据确凿，秦枮自己也认了。
　　小何眼眶通红，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那秦凇姐她就只能这样了吗？！”
　　“秦枮。”
　　“嗯？”
　　迟锦卿嗓音沙哑：“她叫秦枮，秦凇…是她姐姐的名字。”
　　至少这时候，就让她做自己吧。
　　她的名字不应该被遗忘。
　　至少，身边人要记得。


第71章 
　　肆泈沫看着新闻, 轻叹一口气：“她最终还是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何姳：“她去自首，好歹比她一直这样躲藏着好，至少这样, 她能心安一点。”
　　做下这种事，还隐藏这么久, 秦凇已经很痛苦了。
　　“你……”
　　肆泈沫想了想, 还是闭上了嘴。
　　这下是证据确凿, 没办法去上诉，一切只能等后面的判断。
　　“苏云徽那边的事情, 段絮出手了吗？”
　　何姳：“没有，苏云徽还是她送进去的，她估计已经放弃苏云徽了吧。”
　　这些天她们一直在追踪段絮背后的人, 对方的集团摸进国内后展开的动作并不大，就好像只是来针对肆氏集团的而已。
　　肆氏倒塌后，对方便没了明年上的动作，只有背地里的行动。
　　若是明面上来，肆泈沫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如今一切都已经没了, 但背地里的小手段，她却有些担心会影响到迟锦卿。
　　她已经对不起迟锦卿很多年了, 如今绝对不能再这样对她。
　　.
　　也许是秦凇进牢的消息太过于打击迟锦卿，导致迟锦卿最近疯狂进组, 就好像发疯似的接了一个又一个戏，除开必要的准备时间, 其余的她都拿来泡在了剧组里。
　　第二年她进入了新电影的拍摄, 是一部文艺范清新纯爱电影，名字叫《青春挚爱》。
　　电影主要是讲究年少懵懂的二人, 在彼此相处之间感情逐渐升温、变质，从朋友一路慢慢走上爱人。
　　在这一路上有很多艰辛，别人的不理解，父母的不支持，朋友的犹豫，但她们一直坚持陪伴着彼此，相信彼此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安慰。
　　一段感情来之不易，两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的爱情，每次看向对方时的眼神中都带着柔情，眼底都是对于未来的向往。
　　这部电影中并没有露骨，有的只是那种简单的感情，青涩的感情，便是电影最大的买点。
　　大部分的记忆中，估计都会有一个一直向往的人，她们在心里扎根，小心翼翼的隐藏，一直到春天，种子变成嫩芽，逐渐长成大树。
　　电影一经上映瞬间霸屏电影院，很多人都冲着迟锦卿去看这部电影，但却又被电影里那种青涩又稚嫩的感情所折服。
　　是啊，青春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世界都在阻止，但只要你坚定的选择我，这就够了。
　　【呜呜呜，我刚从电影院哭着出来，我真的哭死。】
　　【明明没有任何的露骨画面，也没有任何的花言巧语，但就是那种朴素的感觉和时不时两人对视时亮起的眼眸，让我心肝都在发颤，是那种死去的初恋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呜呜呜，这个我的初恋一样，可惜我们分开了。】
　　【听我的，她值得。】
　　【当于洺小心翼翼的给赵唅挡住夏天炙热的阳光，在寂静的读书室里偷偷拍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倒影时眼底透露出的喜欢，我真的哭死。
　　又想起于洺为了护着赵唅被推下水，结果落下了心理阴影，呜呜呜。
　　那可是为了于洺跑遍整个小北城，去寻找于鸣丢了的那根小小发绳的赵唅啊！
　　她值得啊，她真的值得啊！】
　　大家火热的推荐，有些人一刷二刷，喜欢电影里那种青涩的爱情。
　　最终迟锦卿拍摄的《青春挚爱》入围了纳塔电影节。
　　这个电影节聚集了全球各地的电影，每三年才开一次，这一次她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于是便被送去了审核。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努力得来了回报。
　　这么多年，她等来了自己的第二个影后奖杯。
　　当听到她的名字响起时，她坐在台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咸主夫
　　还好饰演赵唅的演员虚吂尹拍了拍她，低声提醒道：“该你领奖了。”
　　迟锦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谢后站起身上台领奖，奖杯是金色底座，顶上是一个小小的金色电影磁带。
　　从主持人手里接过奖杯时，迟锦卿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大方一笑：“这一次过来我都没想到我能得到这个奖杯，也没准备什么获奖致词。”
　　“能够站在这里我很荣幸，在此，我要感谢导演和编剧，有她们才有这个故事，还要感谢另一位主演，她出色的演出才能让故事更完整。
　　另外还有幕后的工作人员们，以及，我的经纪人，秦枮小姐，她之前叫秦凇，有她接了剧本，我才能看到这么细腻的角色。”
　　她这番致谢词提到了已经进入监狱的秦枮，让大家再次回想起了那个为了逃离痛苦而被迫动手的女孩。
　　大家了解完事情的真相后都在唏嘘，毕竟这些事情实在太可怕了，她们也不知道换做是她们，她们会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肆泈沫站在台下，目光始终落在台上落落大方的迟锦卿，她的阿锦，终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已经来到了人前，从此再也不复以往。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担忧，自己会害怕，自己会想要再度控制对方，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想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叶瑾受邀过来参加，看到这一幕，慢悠悠的吐着烟圈：“后悔了？”
　　“后悔了还可以去把人追回来，你可以下跪，可以痛哭流涕，可以自/残，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叶瑾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可以去做任何你觉得可行的事情寻求原谅，毕竟，如今的你可没有资格再让她卑躬屈膝，如果我们失败，连带着我，也会被送上断头台。”
　　“肆泈沫，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肆泈沫沉默，半响后，她压低了嗓音，冷漠道：“我知道。”
　　她不能去找迟锦卿，甚至她都不能太过于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不能再给迟锦卿带去麻烦了。
　　她一直避开着迟锦卿，所以哪怕是等到结束，迟锦卿都没有看到过肆泈沫，之前上台时那偶然间看到的熟悉感好像都是假的一般。
　　等坐进车子里，小何兴奋的查看今天情况的时候，一个人影敲响了她们的窗户。
　　迟锦卿抬眸看去，对方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也戴着美瞳，完全无法从眼睛，看出对方是哪国人。
　　“你好。”
　　对方很有礼貌的对着迟锦卿点点头，一口流利到没有口音的种花语道：“初次见面，我叫X。”
　　迟锦卿警惕的看着对方，这人准备做什么？
　　“你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女人戴着丝质手套的手上拄着拐杖，嗓音优雅且神秘：“我的主人想见见你。”
　　迟锦卿：“我不是很想见她（他），或许你可以让她（他）来酒店见我。”
　　女人歪歪脑袋：“我只是通知，并没有给你选择，迟小姐。”
　　随后她手指一打，一行身材壮硕的黑衣人不知从哪来，只知道他们过来就围住了车子，不让她离开，还对她做出了请的手势。
　　“请跟我们离开，迟小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女人看不清表情，嗓音波动也没有变过，这让迟锦卿判断不了这时候的情况，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她们什么，但如今之计，却只有跟着她们去一个选择。
　　迟锦卿深吸一口气，提着裙子下车：“要去哪？可否等我换套衣服？”
　　她身上这套礼服穿完是要收起来的，是唯一一件，也不卖的物品，是珍藏，所以她不能弄坏了，这是设计师的心血。
　　“不好意思，不行，我们已经带了换洗衣物，可以去酒店再换。”
　　女人笑眯眯的看向小何：“这个孩子……”
　　迟锦卿冷下脸：“我去就是了。”
　　竟然打小何的注意，这群人，真是不怕死。
　　女人伸伸手：“请。”
　　小何拉住迟锦卿的手，双目充满坚毅：“姐，我陪你一起。”
　　迟锦卿却抽回手，平静道：“你在这儿呆着。”
　　她们要是都去了，接下来谁去报警？
　　小何不报警，别人又怎么知道她消失了？
　　如今她落入这群不知道想做什么的人手里，情况不妙，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她需要人在外面。
　　“我可以去，但你们不能不对她下手。”
　　女人轻笑：“当然。”
　　“我们只是想邀请迟小姐商讨一些事情，并非有意伤害，不用担心。
　　只是主人身份不太方便被别人知道，所以让这位小姐误会了。”
　　小何明显不信，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她担忧的看着迟锦卿。
　　迟锦卿：“那就走吧。”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得走上一趟。
　　迟锦卿踏上对方准备的车，低调又奢华，并不会让人觉得看不起迟锦卿。
　　迟锦卿心沉下去，看起来背后要见自己的人身份不低。
　　“上车了，那人应该就是迟珍珠集团的人，代号X。”
　　叶瑾嗓音沙哑：“看来对方的速度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一些，迟锦卿这边被控制住，若是真的被她们带走，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肆泈沫拿着望远镜隔着距离，观察着来的人的一切。
　　“去报警。”
　　不管那个幕后人是不是迟锦卿的小姨，但在这种时候，她都不可能让迟锦卿离开。
　　这又不是在国内，这外面不够安全。


第72章 
　　叶瑾报警后,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肆泈沫二话不说开车跟了上去。
　　叶瑾啧了一声，也开车跟了上去, 她不能让肆泈沫出事，不然她们转移公司, 特意离开国内, 来国外发展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真的是欠了对方的，不然怎么每次都得给对方擦屁股？
　　“迟早要你还回来！”
　　叶瑾磨磨后槽牙, 加快了车速。
　　女人带着迟锦卿来到了一家酒店，这酒店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高级，但却低调奢华, 迟锦卿被递给了一套衣服，里面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有。
　　迟锦卿接过看了一眼，里面的尺码很适合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偶然起意，对方应当是蓄谋已久了。
　　她去洗手间把身上礼服换下，换上了对方给的一身休闲装, 这休闲装没有牌子，但手感和做工都不一般, 可以看出来这手艺很好。
　　不过迟锦卿有些奇怪，这布料和设计方向, 怎么和她母亲的遗物差不多？
　　她看过母亲还在时的衣物，料子和设计都很不一样, 有自己的风格不说, 还甚是奇特，据父亲说, 那是因为母亲喜欢，所以由她的小姨亲自找人设计的。
　　但是具体的小姨是谁，长什么模样，父亲从来不说，只是说她对母亲来说很重要。
　　所以来见自己的人，会是小姨吗？
　　小姨见自己，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
　　迟锦卿很不解。
　　跟着女人来到了一个包间，女人对她伸手，示意她去推门，迟锦卿皱紧眉头，这种感觉很糟糕，让她一瞬间就想放弃。
　　但是身后并没有离开的黑衣人让她放弃了，她跑不掉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沉重大门。
　　巨大的包厢里只有一个人，她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一身漆黑的喝着茶，半边遮住脸的帽子蕾丝边让她有些搞不懂。
　　对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放下了杯子，似乎透过她正在看着另一个人，半响她满意一笑：“你果然跟她非常像。”
　　对方一开口，迟锦卿就知道她是谁了，是那她素未谋面过的小姨。
　　对方让她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坐。”
　　对方轻点下颚，优雅的就像一只天鹅。
　　“想吃什么？”
　　迟锦卿坐下，表情冷静：“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一件事，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轻叹一口气：“因为你很不听话，你的母亲不会想让你变成如今这样。”
　　“如今这样是怎么样？我不理解，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迟锦卿反问：“你又怎么我母亲的想法？”
　　女人怀念的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了解你的母亲，那就只有我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知道你是谁。”
　　因为被无数次冒犯，迟锦卿也受不了了，她只是脾气好，但不是傻子，对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已经彻底的让她生气了。
　　她讨厌任何算计，对方这行为无疑是在她的雷区蹦跶。
　　“既然之前就接受不了，就不应该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后悔了就可以挽回的。”
　　“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放弃，你什么都不懂，你也不知道你的出生有多么让人厌恶，如果不是你，你的母亲早就跟我走了。”
　　女人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怀念，到如今的厌恶，仅仅只用了三秒。
　　迟锦卿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讨厌她。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母亲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所以呢？”
　　女人冷冷看着迟锦卿：“少用和她相似的脸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迟锦卿：“……”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早就在这些年她自己虚构的幻想里走火入魔了，她估计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你喜欢我的母亲，你的姐姐。”
　　“我俩没有血缘关系。”
　　女人缓缓道：“况且，是又如何？”
　　“她死了，因为你们死的，所以你们都得给她陪葬，特别是你……”
　　她站起身走到迟锦卿身边，手上略锋利的餐刀搭在迟锦卿脖子旁边，让本来准备起身对峙的迟锦卿僵住了身子。
　　这可是个疯子，搞不好得死，她不能这样。
　　“你的脸只有五分相似，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整容，只要再整一下，你就可以更像她了，到时候你就可以作为她“活”下来了。”
　　“你的眼睛最像她，放心，我会保留下来的。”
　　虽然被控制着，但迟锦卿依然平静的反驳：“可我并不想死。”
　　“你想要我母亲活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制作时光机，让她不要死，而不是想把我制造成第二个她，我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哪怕你再怎么把我整成她，我也不是她。”
　　“况且你这么久都没见过我，也没去见过我的母亲，就证明她在你心里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你只是不能接受她不属于你罢了。”
　　“闭嘴。”
　　女人手里锋利的餐刀割破迟锦卿的颈部皮肤，鲜血顺着刀滑下，路过锁骨滑进衣服。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抢走了她，却又照顾不好她的人，不配跟我提她。”
　　迟锦卿：“若是你真的照顾的好，你就不会在这跟我说这话了。”
　　“你不过是想把你的无能发泄在我们身上罢了，你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们踢你承受这些而已。”
　　女人书中的刀又用力了几分，刀身再次进入了皮肉几分，她咬牙切齿道：“你在激怒我。”
　　迟锦卿梗着脖子：“是又如何？”
　　“你不是想把我整成我的母亲吗？那你就来，你看我会不会让你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在两人争执中，偷摸赶来，又潜伏进酒店，控制住了这里一切的警察一脚踢开房门：“住手，抱头蹲下！”
　　一个个举着枪的警察们闯进来，让本来算的好好的女人停下了动作。
　　女人冷哼一声：“那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了。”
　　迟锦卿早就知道女人的想法，她才不相信这群人会轻易放过她们，所以早就在离开是在包里用手机拨打了紧急联系人，接下来的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放下凶器！”
　　警察也怕真的弄伤迟锦卿，这毕竟是最近的热点呢，没想到新影后竟然被人劫持，这是闹什么啊！
　　这人要是在这儿出事，估计他们也会被攻陷了。
　　女人看看迟锦卿，一把抓住她，但这时却有人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拉开了女人持刀的手，另一手直接推开了迟锦卿，然后跟女人一摔，扭打在了一起。
　　肆泈沫红着眼睛盯着女人，就是这人，之前一直在搞破坏，就是这个凶手！
　　“安贝清，你竟然敢对阿锦下手！”
　　杀红了眼的肆泈沫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宰了对方，安贝清也笑了，看到肆泈沫，她也红了眼。
　　如果不是对方，她早就偷摸着带走迟锦卿了，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拖到这时候，让迟锦卿被这么多人发现。
　　“你该死。”
　　“你该死！”
　　两人异口同声，彼此出手狠狠掐着对方的脖子，两人都没留手，最后还是警方上来拉开了双方。
　　肆泈沫气喘吁吁，脖子上还有被安贝清留下的指甲刮痕，鲜血淋漓的，看着就疼。
　　迟锦卿没想到肆泈沫会在这儿，甚至还冲上去跟人家打，这时候才上前，目光扫过肆泈沫的脖子，确认没有致命伤害来安心。
　　“你这样贸然上前，很危险，不知道吗？”
　　迟锦卿：“好歹是个影后，你要是脸毁了，以后怎么上镜？”
　　她是生气的，她当时求救的通话给的紧急联系人，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当时拿的是备用机，备用机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没改，还是肆泈沫。
　　所以本来就跟上的肆泈沫，一直录音，然后开车跟了上来。
　　在警方控制好其她人后，自己从后面找准机会扑了上来，生怕对方继续伤害迟锦卿。
　　“我只是……”
　　肆泈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害怕迟锦卿出事，所以一时忘记了自己而已。
　　迟锦卿撇开眼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原谅你。”
　　“今天很感谢。”
　　小何也被叶瑾的人解救，如今跟过来，看到迟锦卿脖子上的伤口就哭，她那时候吓死了，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完全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有叶瑾的人帮忙，否则她也得葬身在这里。
　　“迟姐，对不起，差点就害了你。”
　　小何拼命道歉，如果今天不是有肆泈沫和叶瑾，她恐怕连迟锦卿被欺负了也没办法帮助。
　　迟锦卿知道安贝清不可能放过小何，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现在才知道这些人什么也不在乎，行事格外大胆。
　　差点她们都得死在这里。
　　看到小何无事，比她自己安全还要开心。
　　“你没事就好。”
　　迟锦卿长吁出口气，她目光落在叶瑾身上，对着她点点头表示感谢。
　　她知道着是谁安排的，不过她如今并不想理会对方。
　　叶瑾也点头示意，不过目光却落在肆泈沫脖子上的伤口上，派人去买了一些药过来给两人涂抹。
　　期间安贝清已经被抓住了，她作为头子，之前被肆泈沫和叶瑾举全部之力反击，搞的她焦头烂额之下，又想到了迟锦卿，这才露出了这么一个破绽。
　　她等待太久，如今反而等不及了，所以才会输的如此狼狈。
　　看着肆泈沫看着迟锦卿的视线，再落在迟锦卿那跟迟母五分相似的容貌，安贝清恨恨咬牙：“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73章 
　　迟锦卿看着她, 目光很平静，嗓音更是清冷：“我不是你的，我的母亲也不是你的, 我们一直都是自己的，只有你一直看不清, 不, 或许你不是看不清, 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清醒。”
　　“你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找我麻烦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我没想到, 我母亲从来不愿意提及的家人，竟然会是你。”
　　安贝清狼狈的被按压着，目光死死的落在迟锦卿身上：“你说什么？她不想提及我？”
　　怎么可能, 那个人怎么可能连提都不想提自己？
　　自己可是她活着的唯一的亲人！
　　迟锦卿垂眸：“母亲从未详细的提过你，甚至从不提及你的名字，也不提及过去，我父亲也并不知道你准确的消息，这还不够吗？”
　　安贝清咬牙切齿：“迟东云根本就不配，他们没配当你的父亲, 他怎么配和安宁在一起！”
　　“你也根本就不应该出生！”
　　“是你的出生害了她，也是你的存在让她嫁给了迟东云那种人渣！”
　　肆泈沫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迟锦卿的耳朵, 不想让她继续听下去：“别听了。”
　　“没关系，这些话动摇不了我。”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迟锦卿了, 她不会再受到这种束缚。
　　她挣脱开肆泈沫的手，蹲在安贝清面前, 注视着对方平静道：“你说我不配, 说是我害了她，但你呢？我一直不明白我们做错了什么, 要被你像疯狗一样追着咬个不停。
　　我母亲也不欠你什么，就因为你喜欢她，便要剥夺她的自由，让她像个傀儡一样喜欢你吗？”
　　“你以为你创建的公司以你自以为是的昵称做名字，就可以让她原谅你吗？不可能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母亲死的时候，她才十几岁，几乎一夜就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大人。
　　后来肆泈沫的离开，更是让她从人间打进地狱。
　　这些时间来，她也逐渐想起了这几年间的事情，她不能接受肆泈沫的存在，也是因为这几年的记忆让她明白她没有穿越，这一切都不过是她忘记了而已。
　　如今记忆回来了，她也该回归正轨。
　　“我妈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就像你在我出生前一日特意来刺激她一样，她生下我后就身体素质直线下降，是你害了她，安贝清，是你！”
　　迟锦卿咬牙切齿，眸光透露着浓重的恨意：“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妈明明还能活很久，说不定现在都还在我身边，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如果妈妈还在，肯定不会让她只有一个人，也不会让她被蒙骗这么久。
　　她也恨啊，难道安贝清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恨吗？
　　她也恨不得安贝清马上去死啊！
　　安贝清瞳孔一缩，没想到迟锦卿竟然知道这么多，她呼吸急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一直刻意遗忘的过去，在迟锦卿的声音下逐渐复苏。
　　“不是，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跟我走！”
　　提到迟锦卿母亲的事情，安贝清整个人表现的恍惚手足无措的孩童，一举一动之间都好像一个在自我世界的疯子。
　　迟锦卿闭闭眼睛，任由警察带走了对方。
　　肆泈沫在迟锦卿说出那顿话之前就没再靠近了，她已经懂了迟锦卿的意思，对方在恨自己。
　　迟锦卿从来就没想过再跟她重新开始。
　　肆泈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有些茫然，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坚持。
　　叶瑾抖着手点了一支烟，走到肆泈沫身边，缓缓道：“你他妈差点吓死我。”
　　肆泈沫垂下头，难得的没有兴致搭理叶瑾。
　　“事情结束了，安贝清被抓，如今迟珍珠集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瓦解，你姐那边已经着手把一切挪向了国外，现如今你一家都在这儿，你有什么想法？”
　　叶瑾不想看她继续这样蹉跎下去：“你要是想继续演戏，我就给你安排，你要是不想，就回来公司帮忙，没有你，我一个人还是太吃力了。”
　　肆泈沫还是呆愣愣的看着迟锦卿没有动作，对叶瑾的话恍若未闻。
　　叶瑾最见不得的就是肆泈沫这样，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为什么就不能过去跟迟锦卿说清楚？
　　长着一张嘴难道就是为了气人的吗？
　　她毫不犹豫把肆泈沫推向迟锦卿的方向，看着肆泈沫踉跄几下又停下，她冷声道：“你今天就跟她说清楚，否则你也不用继续了，就你这个样子，看着我都烦。”
　　肆泈沫抿抿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更害怕靠近迟锦卿，她好像总是在办错事，她配不上迟锦卿。
　　迟疑再三，她鼓足勇气的道：“阿锦……”
　　“肆泈沫，我记起来了。”
　　迟锦卿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她平静的声音：“我都记起来了，关于这几年的一切。”
　　“当年我的确为了钱骗了你的感情，但这么多年我也偿还完了。”
　　肆泈沫苦笑：“阿锦……”
　　迟锦卿：“迟珍珠集团是你斗倒的吧？肆意娱乐也是为了抗衡而失去的？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跟安贝清对抗上，是因为觉得这样做，就可以让我后悔吗？”
　　肆泈沫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弥补你罢了。”
　　“我从未想过用这种方法束缚你，这些年以来也让我看清楚了，我所谓的爱并没有让你快乐，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变质，腐烂，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她肯定不会选择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对待迟锦卿。
　　只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时间不会往回走，覆水难收。
　　迟锦卿：“所以呢，你想开了，不跟我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这一路走来，她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坚持下去。
　　如今，最后的羁绊也没了。
　　脖颈上的鲜血染红了绷带，刺目的猩红和血腥味让肆泈沫缓缓蹲在迟锦卿面前，她伸手颤栗着触碰迟锦卿的脖子。
　　“你还希望跟我纠缠下去吗？”
　　迟锦卿眼眸暗淡，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像她一直在试图忘记肆泈沫，也在抗拒对方的靠近，但看到舍弃一切扳倒安贝清的肆泈沫时，她的心还是在颤动。
　　“你让我再想想。”
　　她必须得确保自己的真实想法，才能给出回馈。
　　肆泈沫嗓音轻柔：“我等你。”
　　.
　　这一等就是两年，这两年间迟锦卿疯狂接戏，并且基本上每一部都爆了。
　　她跟肆泈沫的过去没有人再提，娱乐圈似乎也没了肆泈沫的身影，曾经的影后在这一刻好像消失的干干净净。
　　迟锦卿也好像忘记了两人的约定，事业飞黄腾达，两人的交际一点也无。
　　就连迟锦卿父亲那边，她也彻底跟对方选择了断绝关系，这些年以来她为对方还了太多的债。
　　如果不是她职业特殊，说不定她几辈子也还不完。
　　所以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面对父亲难堪又失落的脸，迟锦卿表情已经很平静，只是在离开前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安贝清会独自见到我妈？”
　　他去哪了？
　　这个问题彻底让迟东云脸色苍白。
　　这让迟锦卿没办法再骗自己，她的父亲，一直都是个极尽自私的男人。
　　这日她因为事情到达剧组的时间晚了一点，却发现许久未见的人，竟然跟她在同一个剧组。
　　曾经几乎没给人做过几次配的肆泈沫，在这一部剧里给她做了配不说，还拿的是一个戏份很少的角色。
　　导演似乎也在为难要不要给她加戏，旁边还有新一代小花在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肆泈沫的冷嘲热讽，而肆泈沫只有一个人站在那儿，仿佛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迟锦卿脚步一顿，两年的时间里她改变了很多，整个人不再像以前一样患得患失，也不再像过去一样觉得世间一切都差不多，活的麻木。
　　她自信放光彩，过去那些对她冷嘲热讽，对她下小绊子的人都消失了，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过去拿不到的资源，也轻松得到。
　　这个世界好像一瞬间变了一个模样。
　　看着肆泈沫被人羞辱，她没有像肆泈沫以前忽视自己一样忽视过去，而是大步走过去，嗓音清冷道：“这是在做什么？”
　　肆泈沫听到她的声音，眼眸微亮，不过没有首先开口说话。
　　导演知道迟锦卿和肆泈沫的过去，干咳了两声，助理解释了一下情况。
　　迟锦卿看向肆泈沫，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了过去那种极致艳丽的服装，看起来对方好像过的并不好。
　　“一切都讲究公平，既然她凭实力得到的角色，也是凭借实力和剧情加的戏，其她人也没有理由去说什么。”
　　迟锦卿的话让本来得意洋洋的新人脸色一僵，她本来还以为迟锦卿会很讨厌肆泈沫，所以这才主动上去打脸肆泈沫。
　　可没想到迟锦卿竟然会这么说。
　　新人一时有些气愤，肆泈沫都那样对她了，为什么迟锦卿还要帮对方说话？
　　她想发作，又碍于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带着气的软乎乎道：“迟姐，你怎么还帮这种人啊？她都不是个好人。”
　　迟锦卿油盐不进：“不管如何，这都是为了剧组。”
　　“行了，下去休息吧。”
　　新人愤愤不平的瞪了肆泈沫一眼，若是在三年前，肯定没人敢这么对肆泈沫，但娱乐圈总是更新换代极快的地方。
　　没了一个肆泈沫，就会有无数个肆泈沫站起来。
　　有人想踩着曾经的顶流上位也无可厚非。
　　肆泈沫对此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迟锦卿怎么想。
　　两年了，对方依然没想好吗？
　　她虽然有时间等，但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时间。


第74章 
　　“你……”
　　不等肆泈沫开口说完, 迟锦卿便道：“跟我过来吧。”
　　在导演诧异的目光中，肆泈沫跟在迟锦卿的身后走进了独属于她的化妆间。
　　门刚被锁上，肆泈沫就直勾勾的盯着迟锦卿, 目光直白，不用明说都能让人知道她想问什么。
　　迟锦卿：“你怎么会在这儿？”
　　甚至还在这儿……当起了配角, 被人欺负。
　　肆泈沫嗓音微哑：“我在等你。”
　　迟锦卿没说话, 她知道肆泈沫在说什么, 但她还没想好，于是她撑着下巴微微侧目望着她一声不吭, 似乎并未想起什么一样。
　　肆泈沫拿不准她的意思，又害怕她到时候真的会忘记誓言，沉默片刻后就忍不住的开口道：“你之前说会给我一个答案。”
　　“两年了, 我一直在等。”
　　迟锦卿漫不经心的道：“我没给，就证明没想好。”
　　“没想好的事情，那么急做什么？”
　　“我八年都等得，你两年就等不及了？”
　　肆泈沫被呛的一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都是她过去自己造下的孽, 如今再怎么说，也没办法强求对方。
　　“对不起……”
　　她垂着脑袋只能道歉, 除了道歉，似乎也说不出别的了。
　　迟锦卿：“两年就学会了道歉？”
　　肆泈沫抿嘴, 撇开了脑袋。
　　迟锦卿看着她，忽然道：“你如今一无所有了, 是吧。”
　　肆泈沫眨巴了一下眼睛, 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好像没这么说过, 但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如今的她，在这个圈子里的确是有些一无所有。
　　“你想做什么？”
　　“唔……”
　　迟锦卿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肆泈沫那画着淡妆，但也掩饰不了攻击性的脸上，想着过去的种种和自己的内心。
　　说实话，在看到肆泈沫用尽所有去跟安贝清“同归于尽”时，要说内心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她青春时的心动，也是这么多年死缠烂打，彼此纠缠的对象。
　　心动过，心碎过，也想过再也不要相见。
　　但看到对方被人踩在卑微的泥土里，与自己记忆中高高在上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时，内心更多的还是一种不适。
　　可能她就是这种不管如何，还是想要个平静的人。
　　“你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需要的东西，也不再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答案。”
　　本来听着前面话脸色苍白，一时间有些摇摇欲坠的肆泈沫呆呆的看着迟锦卿，等待着对方做出最后的判决。
　　“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往前看。”
　　迟锦卿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她曾经冻住过的迟锦卿的心。
　　肆泈沫嘴唇微颤，随后咬紧了牙关，哪怕知道了结果，她还是想再体面一点的结束。
　　“我……”
　　“不过鉴于你之前为了帮我牺牲了很多，所以我也不能对你不管。”
　　这话一出，就好像给了肆泈沫希望，她眼眸再度亮起。
　　迟锦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有要求。”
　　肆泈沫急切的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行！”
　　迟锦卿勾勾嘴角，明明坐着，却好像居高临下一般的看着肆泈沫，淡淡道：“就像当初你要求我一样，现在我也要求你，做我的专属小狗。”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如此，你是我的狗，我是你的主人。”
　　肆泈沫：“！”
　　她嗓音艰涩：“……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就滚。”
　　迟锦卿撩起一缕长发卷在食指上，表情淡漠：“我会给你钱，也会给你资源，就像你当初一样。”
　　说到底，她还是在怨恨当年肆泈沫作出的决定，所以她要用更羞辱的方法来羞辱肆泈沫，这一次，她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让肆泈沫铭记，谁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她这些年的卑微，不过是因为她欠着钱，她欠着肆泈沫一份情，如今情还完了，债是肆泈沫自己不要的，不过虽然肆泈沫不要，但她还是如实把钱还给了肆泈沫。
　　如果按照大部分人来说，肆泈沫是足够生存的。
　　但要是想在这娱乐圈混下去，却并不算很富裕。
　　所以迟锦卿给出了这个选择。
　　“就用你的身体，给这段感情重新换上一个合适的符号吧。”
　　迟锦卿站起身捏着肆泈沫的下巴，本来就相差不大的身高，在迟锦卿蹬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下，反而显得迟锦卿高出了一筹。
　　哪怕肆泈沫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也想跟这个人纠缠下去，哪怕就这么永远的痛苦，她也不想让对方感到轻松。
　　她们必须经历平等的痛苦，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怨恨。
　　“现在，你也只有我了。”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所以，你要拒绝吗？”
　　迟锦卿跟肆泈沫贴的很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互相纠缠在一起，让肆泈沫有些许的恍惚。
　　空气一时间又暧昧粘稠又冰冷，就好像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愿意。”
　　迟锦卿抬手按在肆泈沫的红唇上，狠狠的压了上去。
　　就这样吧。
　　迟锦卿自暴自弃的想，估计她这辈子都只能栽在这个人手里。
　　.
　　接下来的日子，迟锦卿真的做到了像她所说的那样养着肆泈沫，而肆泈沫也必须任由她说到就到。
　　这种日子持续了没多久，叶瑾就带着最终的结果来了。
　　她看着明明一点也不自由，可是却心甘情愿的肆泈沫，她非常不解。
　　“你是不是疯了？”
　　竟然真的抛弃那么多股份和地位，选择去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你们了，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正常的吗？”
　　叶瑾感觉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疯子，彼此折磨，彼此永远不懂得珍惜，也许只有真正的失去，这两人才能明白对方的重要。
　　肆泈沫表情平静：“她喜欢就好。”
　　“只要她喜欢，我怎么样补偿都行。”
　　叶瑾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可你这样一直骗着她也不是办法，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被她发现，你藏不了多久的，肆泈沫，她总会发现的。”
　　“那就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吧。”
　　肆泈沫剪下一枝花拿在手里，轻叹一声：“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
　　在这之前，就让她们继续这么纠缠下去吧。
　　等到天明之前，就让她呆在黑暗里，好好看一眼这些年迟锦卿过的日子。
　　叶瑾无语凝噎。
　　“随便你吧，你母亲那边……”
　　肆泈沫：“姐姐会照顾好的。”
　　她垂眸，睫毛轻颤，但是语气坚定：“这么多年我已经按照着母亲的计划在走，这一次，我想再为自己活一次。”
　　“我不想再失去她了，我……承受不了。”
　　坐在监控后面听着这话的迟锦卿面无表情，旁边的小何偷偷看她的脸色，半响，悄声道：“迟姐，你真的就准备这么跟肆姐过下去吗？”
　　迟锦卿表情并没有改变，平静的反问道：“为什么不？”
　　“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她？”
　　想到过去肆泈沫做的事情，小何迟疑的摇摇头，若是就这么放过对方，那迟锦卿这些年受的苦又算怎么回事？
　　只是若是不原谅，那肆泈沫一直这样下去，又算什么？
　　这两人的情况好复杂，小何搞不懂。
　　“你就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不用管。”
　　迟锦卿：“等到我哪天想开了，觉得玩腻了，我就会放开她了。”
　　在这之前，就这样下去吧。
　　谈话中的肆泈沫目光似乎不经意见的扫过头顶角落的监控，随后又收回了目光，就好像真的只是意外。
　　迟锦卿看到了，但并没有想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也许这样下去也好。
　　叶瑾和小何都离开后，肆泈沫和迟锦卿一个坐在一楼，一个坐在二楼，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一句其它的话，任由太阳在两人的身后缓缓落下，余光落在两人的身上，照亮着两人相同的眼神——沉静且犹豫。
　　或许在未来某一天迟锦卿会想开，会选择离开这段感情，也许会选择原谅，但此时，两人都选择了逃避。
　　在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时，肆泈沫站在二楼房间门口，目光落在背对着她端着咖啡的迟锦卿身上，静静的注视半响后，她声音缓缓的消散在最后一缕阳光中。
　　迟锦卿等到肆泈沫关门离开后，才缓缓放下已经冷掉的咖啡，垂眸望着咖啡中倒映的自己，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而肆泈沫说的那句话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等，因为我爱你。】
　　爱情不是束缚，肆泈沫也终于明白。
　　她终于选择了等待，等待一份，她等了很多年都没等到的真情。
　　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
　　但在这个到来之前，她愿意一直保持现在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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