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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有故里
　　作者：花不南
　　文案：
　　白月光走马灯传人受VS高岭之花影后攻
　　1
　　某天。
　　当红影后南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紧锁眉头。
　　随后她打开了百度，输入着“老婆总是想和我离婚怎么办？”
　　经纪人看着南里如临大敌一般盯着手机，莫名地也跟着有些紧张。
　　“怎么了？是不是上次试镜，黄导不满意啊？”
　　南里摇摇头。
　　“那是粉丝又因为合作演员吵起来了？”
　　南里摇摇头。
　　“那是这次给你接的剧粉丝不满意？”
　　南里摇摇头。
　　经纪人见已经连说三个最近的重大事件，南里都没有反应，狐疑的探头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给他吓死。
　　“什么！”
　　南里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撇一眼一旁炸毛的经纪人，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语气含笑：“如假包换。”
　　2
　　沈南情在江丽古镇生活了许久，这有山有水，有只谈论明日天气如何的居民。
　　她守着从父亲手里传承下来的走马灯，日复一日的过着。
　　直到，那个曾经只在电视上看见的大明星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更没想到一次醉酒之后荒唐的玩笑，她便真的和她领了结婚证。
　　自此之后，她随口一句，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之时，所伴之人皆是她。
　　3
　　有人曾和南里说：“在她们这样复杂的娱乐圈，选一个这样的人，难有故里。”
　　可南里却亲手做了一盏又一盏的走马灯，告诉沈南情：“她愿意与她，一灯，一人，一华年。”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娱乐圈 甜文 暗恋 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里沈南情 ┃ 配角：预收：爱上翻译白**为你失航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走马灯传人VS影后
　　立意：传承中华文化


第1章 结婚证
　　太阳初升，暖洋洋地洒在大地上，将冬夜的清冷静谧一扫而过。
　　火苗点燃引子，将红红火火的鞭炮引燃，在朦朦亮的清晨，响出炙热的声音。
　　屋内沈南情不解地看着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的红色本子。
　　只觉得毛骨悚然。
　　翻开一页，居然是自己和那张近似于妖孽一般的脸。
　　沈南情简直不敢相信，嘴巴一张一合，一声粗俗的国粹终究是骂了出来。
　　再看看那结婚证，就好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地快速将其甩开，又甩了甩自己宿醉后有些昏沉的头。
　　闭眼深吸一口，开玩笑，这一定是开玩笑。
　　想她沈南情单身那么多年，而且就喝了这么一次酒，她的人生进度就直接到领证了？
　　领证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南里那个妖孽！
　　这一定是恶作剧！
　　不对，这一定是噩梦！
　　沈南情深吸几口气，自认恢复了一些清醒，赶紧从被窝里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无视上面一连串的未接电话，百度搜索着“结婚证真伪辨认”。
　　几下比对下来，自己手里这个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没开玩笑，沈南情觉得自己CPU烧了。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进来，沈南情随手接了一个，对方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方晓晓。
　　与沈南情低落的语气不同，方晓晓显得开心极了。
　　这样的反差，一度让沈南情觉得，方晓晓是中了大奖。
　　可方晓晓第一句话就是“你和南里领证了诶！”。
　　沈南情把头埋进被子里，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把你们的结婚证都放在你枕头旁边了，你没看见吗？”方晓晓问道。
　　沈南情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看见了！她当然看见了！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真的是我本人去和她去领的证吗？”
　　“那当然了，你们都喝醉了，但是你非要抱着南里说两人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生。然后就死活要拉着人家去领结婚证。”方晓晓说到这里，已经开始笑了起来。
　　沈南情也在她的笑声中把那段不堪的记忆慢慢恢复，她记得她听到这句话以后开始不管不顾地拉着南里往民政局走，并且像流氓一样摸着南里那张脸向她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让她孤独终老。
　　甚至在领完证以后她还和南里说要送她一个新婚礼物，下一秒就吐在她那件超前季的名贵大衣上。
　　她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沈南情再次深吸一口气，她觉得没办法再纠结那个红本子了，问：“那……南里心情还好吗？”
　　她可没有忘记，南里可是活在电视里，那个可遇不可求的大明星啊。
　　方晓晓回答了什么，沈南情没有在意，只听见门外电视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下面给大家送上新年祝福的这一位，大家可能都很熟悉了，新任影后——南里！”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沈南情忽然开门。
　　镜头给到南里那双桃花眼含情的眼睛，浓密的眉毛向上轻挑，勾了勾嘴角，意气风发地享受着属于她的掌声和灯光。
　　连坐在电视机前的沈南情妈妈都不由感慨：“这孩子，样貌才华，样样都行。”
　　沈南情看着这张脸满脑子都是那张结婚照。
　　沈南情心虚的看了一眼妈妈，其实要说好看，那张结婚照上的南里也挺好看的。
　　那双眼睛带着醉酒后迷离的朦胧，就好像是把成千的酒都装进了她的眼睛里，变成了一个陷阱。
　　“人模狗样。”沈南情脱口而出。
　　“你再说一遍？”沈妈妈一个眼刀瞪过来。
　　沈南情赶紧讪笑两声。
　　转念一想，如果这结婚已成定局，早点给自己爸妈打个预防针，事情暴露的时候也不会死太惨。
　　虽然，她是肯定会离婚的。
　　让她和南里过一辈子。
　　沈南情脑子里浮现出了南里那张脸，又有些犹豫了。
　　“妈妈，你说南里和我结婚怎么样？”沈南情挤出一抹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当我在做梦啊？干嘛炮仗声都没把你的美梦炸醒？”沈妈妈没好气地否认。
　　沈南情撇撇嘴。
　　现在的南里算是商业价值最高的明星，而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和一堆灯笼大眼瞪小眼的贫穷传承人。
　　沈南情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翻出结婚证，一看到南里那张脸又无语地合上。
　　叹了一口气，沈南情打开手机，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南里的电话。
　　想了想，自己确实应该没有她的电话。
　　毕竟，昨天才是她们二人见面的第一次。
　　而她甚至连人家电话都没有，就拉着人家去领了结婚证。
　　沈南情汗颜。
　　又捏了捏那个红本子，正准备拨电话过去，没想到这个号码就打过来了。
　　接通，独属于南里低沉的声音传来。
　　“沈南情，这么久才接电话，不会是心虚了吧？”
　　沈南情无语。
　　揉了揉眉心。
　　她说：“我们离婚吧。”
　　换来的是那边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
　　南里说：“你当我不想和你离婚吗？我有个新戏，现在已经在南湖了。”
　　沈南情见她的语气一如平常，大概她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吧。
　　毕竟他现在那么红，不是喝醉酒，她脑子有病才会跑来和自己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结婚。
　　“那怎么办？”沈南情问。
　　“当然是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然后我带你去民政局离婚啊。”南里语气调侃地说着。
　　沈南情无语。
　　正准备反驳，并且督促南里尽快有时间回来把这件事情办了，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南情一看来人，赶紧随便敷衍了南里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接通。
　　这可是她最近唯一的顾客，而不对，是金主。
　　想到这里沈南情那一贯清冷的小脸上都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语调更是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昂和温柔：“你好，林小姐，你们婚礼用的灯笼我已经制作完成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来拿，然后把尾款付一下呢？”
　　那头却说道：“那可以再打个折吗？”
　　沈南情笑容僵硬了几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很抱歉林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走马灯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需求所定制的，像您是在婚礼上使用，希望将您与您丈夫相遇的过程通过走马灯的形式展示，我们也按时完成了您的要求，图样也给您看过，您也确认过满意，价格也是一压再压，实在是不能再少了。”
　　对方依然不买账，说：“对啊，你自己留着你也卖不出啊，还不如便宜一些给我呢。”
　　沈南情看着窗外飘过的那一朵苍白的云。
　　只觉得无力。
　　如果没有这笔订单的钱，她可能真的要失去这个走马灯店了。
　　传承。
　　传到她这里，真的就要保不住了吗？
　　沈南情妥协了一些：“那给您再打一个九五折可以吗？”
　　对方冷哼一声，留下一句：“我费了半天的口舌，你才打九五折？”便挂断了这次的电话。
　　沈南情失落地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她也真的没有再多的钱去补贴了。
　　可是不补贴又怎么办呢？
　　现在仓库的租约已经到期了，如果不把仓库里面的灯笼快速销售出去，那这些灯笼无疑就是垃圾。
　　沈南情又打了电话过去，声音无奈：“那林小姐，您说一个您心里的预期吧。”
　　林小姐：“我也不为难你，六折。”
　　沈南情：“八折可以吗？”
　　林小姐；“七折，不然不要了。”
　　沈南情妥协了：“好，那您尽快来拿货付尾款可以吗？我们仓库要到期了，可能不能帮您再存放太多时间了，希望您理解。”
　　林小姐：“行吧。”
　　电话结束，沈南情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不知还留在自己手心里的结婚证。
　　反正都是要离的。
　　沈南情这么告诉自己，便心安理得地将结婚证藏到了床底下。
　　走到桌子面前，看着演算过无数遍的账目发愁。
　　最终将最后那个数字一划掉，写上了一个负数。
　　屋外爆竹声声响，孩童嬉闹的声音夹杂其中。
　　唯有屋内的沈南情看着桌上一隅的照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照片里，那盏火红的走马灯仿佛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可是爸爸，我的灯，好像已经暗了。”
　　豪华的保姆车的车窗上倒映着这个城市里的灯火阑珊，星光闪烁其中，绚烂的烟花也为之灿烂。
　　这里是最繁华的都市。
　　南里看着被沈南情的挂断的电话，紧锁眉头。
　　随后她打开了百度，输入了“女朋”想了想又删了，重新输入着“老婆总是想和我离婚怎么办？”
　　全然不顾一旁经济人王大仁说的。
　　王大仁看着南里如临大敌一般盯着手机，莫名地也跟着有些紧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上次试镜，黄导不满意啊？”王大仁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里摇摇头。
　　“那是粉丝又因为合作对象吵起来了？”
　　南里摇摇头。
　　“那是这次给你接的剧粉丝不满意？”
　　南里摇摇头。
　　王大仁见已经连说三个最近的重大事件，南里都没有反应，眼睛又死死地盯着屏幕。
　　狐疑地探头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给他吓死。
　　“什么！”王大仁惊叫。
　　南里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瞥一眼一旁炸毛的王大仁。
　　然后伸手从一只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结婚证。
　　南里的语气含笑：“如假包换。”
　　王大仁嘴巴张大，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是司机大哥先反应过来先回头道了声：“恭喜。”
　　南里笑得春风得意：“一会儿给您发个大红包。”
　　王大仁听见这话，瞬间炸毛，端起了经纪人的架子，质问道：“这人是谁？”
　　南里理所当然地说：“沈南情啊。”
　　王大仁哭丧着一张脸问道：“谁是沈南情啊？”
　　南里笑而不语。
　　脑海里站在古镇那些石墙砖瓦边回眸一笑的女生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南里笑容更甚，把结婚证从王大仁的手里抢回来，宝贝似地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
　　王大仁捂脸崩溃。
　　哑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南里：“昨天。”
　　王大仁：“我问你这段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里听到这个问题状似思考了一下，转而回首，星光在她的眼里，熠熠生辉：“你可以理解为，昨天。”
　　这边，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闭门在家，整个古镇都很安静，静得沈南情都能听见古镇里水流声。
　　她低头看着倒映在水面的星星。
　　她伸手想抓住，可触及的却是刺骨的冰凉，还有那颗消散的星星。
　　沈南情茫然地看着一闪一闪要坏的路灯，还有陷入黑暗和冷清的街道。
　　鬼使神差一般她从店里搬出了那些落灰的灯笼，把它们一个又一个挂满了整个街道。
　　挂完最后一个，沈南情转身看着被一个一个的走马灯照亮的街道。
　　少女伫立其中灯光透过红色的灯笼泛出淡淡的红光，映照在她似月光的皮肤，眉眼清绝，
　　片刻后，她莞尔一笑。
　　就当是告别吧，沈南情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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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翻译白小姐
　　斯文内敛翻译大佬白千顷攻VS 人美路子野女明星姜莱莱受
　　1
　　国际时装秀临近开始，姜莱莱找的翻译界一把却放了她鸽子。
　　火烧眉毛下，她的好闺蜜找来另一个替她救场。
　　为了胜过自己对家，姜莱莱让救场的这位‘不知名’翻译装作翻译界新贵——白千顷。
　　但她怀疑这个‘冒牌’的专业能力不过关。遂，深夜抱着一摞英文文献，要求其巩固基础。
　　可姜莱莱没想到，在宴会上，这位‘冒牌’身份被人认出，竟然是翻译大佬白千顷本尊。
　　姜莱莱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酒店的套房内，她本准备去赔礼道歉，却没想到那满是书香气的白千顷摘下了她的眼镜，薄唇轻扯：“颜小姐找我这个成绩一般，人一般，业务能力也一般的人，还有何贵干？”
　　姜莱莱讪笑着。
　　完了，她得罪翻译圈大佬了。
　　2
　　姜莱莱自小离家进入娱乐圈，学业未成，常常以没文化之名被骂上热搜。
　　这天在节目上的姜莱莱，脑子一抽说自己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考过英语四级。
　　一时之间网络上的群嘲铺天盖地。
　　无奈之下姜莱莱只好缠上了翻译大佬白千顷。
　　她本以为的白千顷，正经严肃，一板一眼，高岭之花，闷骚傲娇，腹黑毒舌。
　　实际上的白千顷，会在自己阑尾发炎的时候，将自己送去医院。说着绝对不会帮自己，可又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她隐约觉得这是爱，却又不敢相信她可以拥有爱，正要后退逃走时。
　　白千顷却将她堵在了门上，质问：“姜莱莱，你真不知道吗？”
　　姜莱莱：“我该知道什么？”
　　白千顷：“知道我喜欢你。”
　　3
　　翻译圈谁人不知白千顷，镜框下的眼睛总是透露着生人勿进，冷静自持的克制。专业能力极强，从业以来从未出现过差错。
　　人人都在想这样的白千顷该有何人才能与之相配之时。
　　某次的讲座。一片严肃之时，白千顷却当众秀起里恩爱。
　　“我的爱人，就是一个不爱学习的人。”
　　而后的某一天，更是有人拍到礼貌克制的白千顷搂着女友在街头热吻，那破格的形象差点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可细看之下，更让人吃惊的是！
　　那女友不就是娱乐圈那新任的影后姜莱莱吗？


第2章 很需要这一次机会
　　蝴蝶效应，在初始条件下仅仅一个微小的变化就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又巨大的连锁反应。
　　连续多天的阴天终于被蓝天重新覆盖，白云飘散其间。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地报早，屋外娱乐新闻的嘈杂声也准时响起。
　　沈南情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脖颈，看着桌子上不知道被算了几次的账单。
　　叹了口气，梳洗了一番便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看着沉迷于娱乐新闻的妈妈，沈南情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妈妈，我今天就要去把店关了。”
　　沈妈妈抬眼，沈南情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她以为妈妈再怎么心大都会骂她一顿，毕竟这曾经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心血，也是爸爸给她最后的东西。
　　沈妈妈却说道：“你看新闻都在报道这里。南里发了几张照片，倒是彻底把我们这里带火了，好多人来打卡。”
　　沈南情无语。
　　忽地想到了自己和南里的那个结婚证，她和南里之间。想起来，自己和南里之间除了那天的一通电话便再也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南里什么时候能回来，快点把这份荒唐的关系给解除了。
　　倒是方妙妙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过来。
　　开口第一句话一定是问南里给她发信息了吗？
　　下一句话又反问，她联系南里了吗？
　　在她否定下，一定会谴责她缠着人家领证又不管的渣女行为。
　　然后再帮她回忆一遍那天她醉酒后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沈南情现在听见电话铃声都怕得要死。
　　可说曹操永远不到，但方妙妙一定会到。
　　沈南情披着外套匆匆走出门一段距离才敢接起电话。
　　“南情！你火了！”方妙妙说这句话的语气和那天她和南里领证的语气一样。
　　这让沈南情不自觉地开始回忆，最近她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有游客自发发了走马灯挂满整个街道的照片，一夜之间那里已经是我们这里的网红打卡点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们家店做的走马灯，于是我特意在每一个微博下面注明你们家的走马灯店！怎么样？快感谢我！我可是一夜没睡。”方妙妙说。
　　沈南情大脑一片混乱，激动，欣喜，不敢相信。
　　还有一种梦幻的失真感。
　　她匆匆把电话挂断，打开微博。
　　原来只有个位数粉丝的微博，忽然之间涨了很多关注，甚至还有私信，沈南情匆匆看了一眼有希望合作的，有希望购买的。
　　沈南情重新给方妙妙拨通电话。
　　难得激动地说道：“妙妙，我太爱你了，我现在要去忙了，晚点请你吃腊排骨火锅。”
　　江丽古镇。
　　是他们这个地处祖国西南方常被人忽略的一个古镇。
　　宋末元初之时建立，相比于其他的古镇，这里应该是最有民族气息的古镇，不是仅仅一个民族，而是由白族，纳西，彝，藏等各族风格交融建成。
　　走马灯却是汉族的一个工艺品，是灯笼的一类。只要在灯内点上蜡烛，灯芯燃烧的时候会产生一股气流，这个气流便会推动轮轴上的剪纸不断地转动。
　　她听爷爷和她说过无数次这个为什么叫走马灯。
　　“是因为走马灯最多的式样就是参考的武将骑马，只要灯转动，那几个人便会像在你追我赶一般。”
　　可从沈南情记事起他们家走马灯的生意便就是冷清异常的。
　　在拥有白炽灯，节能灯住在楼房里的现在，一个走马灯就显得十分多余。
　　曾经在这个古镇销售走马灯的店铺也陆陆续续没剩下几家。
　　沈南情匆匆赶到自己家店铺的时候，正看到几个旅客把店面团团围住，沈南情哪见过这架势，一把辛酸泪都在眼中快下来了。
　　还是冬天的冷风吹醒了她，赶紧把店重新开门才是最主要的。
　　这要是一个人进去消费一个，她那些负数都有希望变成正数了。
　　再没准自己不用关店了！
　　沈南情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可直到夜幕重新降临，店铺前的走马灯应时地亮起。
　　方妙妙逆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走过来的时候，那牌匾上沈氏走马灯五个大字在黑暗中已经模糊不清，唯独那盏牌匾下面的走马灯依旧在亮着，沈南情坐在走马灯下面，影子因为头上悬着走马灯的原因，被拉得修长。
　　和早上电话里激动万分的沈南情不同，此时的沈南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方妙妙轻声问道：“怎么了？不是有人来店里光顾了吗？”
　　沈南情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店铺里的三两人群，又看看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流，说：“ 确实是有人来了，但是他们来不过就是问问价格，拍拍照，或者直接看一眼转身离去。”
　　说完，沈南情指指对面，说：“你看对面，我家曾经的老对头，现在改成了百货商店，今天一天已经卖出去十箱矿泉水了，张姨数钱的嘴都要笑歪了。”
　　“那也总算是火了嘛，也是一个进步嘛，没准明天就会变得更好了。”方妙妙安慰道。
　　沈南情也想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再拖一天，等着她的几乎又是一串难以弥补的数字。
　　这样的数字日复一日地压抑在她的心头，直到现在。
　　已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聊点开心的，你和南里？”方妙妙忽然说道。
　　沈南情一听，差点没被吓死。
　　赶紧伸手捂住方妙妙的嘴。
　　打量着四周。
　　这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上说的？
　　“我和她就是马上要领离婚证的关系，我保证！”沈南情严肃道。
　　方妙妙失望了：“啊？人家是大明星，又有钱，又有名气。你看看街道上这些游客，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她的粉丝，你要是愿意让她帮你宣传一下你的小店，你何至于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沈南情却摇了摇头：“我们店庙小何至于请这样一尊大佛。”
　　下一秒，沈南情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南情从大衣口袋里一边翻找手机一边嘀咕：“难道是什么大订单找上门了？”
　　方妙妙笑道：“也有可能是你家大明星。”
　　沈南情白了她一眼。
　　盼她点好吧。
　　看到来电显示南里的大名的时候，沈南情无语的瞥了一眼方妙妙。
　　还真是她。
　　看了看一旁一脸坏笑的方妙妙，默默走到一个角落，确定周围没人才接通。
　　南里有些埋怨的时声音传来：“沈南情！我打了你三个电话，你才听见？”
　　沈南情又环视了周围一圈，小声解释着：“周围都是人，我找空旷的地方花了一点时间。”
　　南里转而戏谑道：“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关系？”
　　沈南情没好气：“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南里：“可我和你领证也没什么好处啊。”
　　沈南情沉默了好一会儿，忽地不知道怎么回南里这句话。
　　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南里没好气：“下个星期吧，剧组需要选一个江丽古镇的走马灯地景，所以下个星期我要跟剧组回江丽古镇拍摄。”
　　沈南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导演定了走马灯的店了吗？”
　　南里：“没有，好像还在选吧。”
　　沈南情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有机会可以参选吗？”
　　那头南里清了清嗓子：“你把你们店铺资料发过来吧，我让助理帮你递给导演看看。”
　　沈南情暗喜。
　　可想了想又问道：“南里，是有钱的吧？”
　　南里那边忽然很嘈杂。
　　沈南情等了一会儿，南里才回了一声：“有。”
　　沈南情赶紧知趣地说：“那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下次见。”
　　那边的南里，看着挂断的电话，苦笑着重复着沈南情的说的那句：“下次见。”
　　一旁的经纪人王大仁又一次不死心地问道：“你们是有签婚前协议的吧？”
　　南里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经纪人王大仁痛苦面具。
　　“帮我订一张去京北的机票。”南里吩咐助理。
　　经纪人不解：“为了这次演出，剧组就给了你四天时间，你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合眼超过五个小时，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你着急赶回剧组干什么？”
　　“着急和导演商量点事。”南里声音沙哑，又有掩盖不住疲惫之象，唯独那双桃花眼，看起来熠熠生辉。
　　挂了电话，沈南情紧紧握着手机，把资料发给了南里，盯着南里的头像，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听着声音南里那边应该很忙。
　　但是。
　　她真的很需要这一次机会。
　　沈南情抬眼看着不远处自己家的牌匾，眼神酸涩。
　　她忽然很想不顾一切地告诉南里自己的处境。
　　可转念一想，南里又不欠自己的，因为自己醉酒的胡闹已经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了，没必要拿自己的失败去绑架她。
　　沈南情叹了口气。
　　还是准备准备明天关门比较现实。


第3章 她说她要回来拿东西
　　次日清晨，沈南情被手机铃声吵醒。
　　睁开眼，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一看是南里。
　　想了想还是接了。
　　南里的声音沙哑又疲惫，还有些口齿不清：“沈南情，导演选中了你们家店了，一会儿就会有工作人员和你对接。”
　　沈南情猛地坐起来：“真的吗？”
　　南里声音低沉地笑了会儿，不答反问：“准备怎么谢我啊？”
　　沈南情很激动，但是又没有之前的听到自己店铺火了的那样失真感，从南里的口气里她却觉得莫名的心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南里说自己的感激。
　　那边南里没有听见沈南情的声音，又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本来也要定你们家的，你过年的时候不是弄了一个什么走马灯路吗？网上特别火，导演也看到了。”
　　“谢谢你。”沈南情忽然很正式地说。
　　南里疲惫地躺在大床上，忍着胃翻涌着的不舒服，听着电话里沈南情的声音，忽地觉得脸颊一红，嘴里却还是说：“就谢谢我这么简单？”
　　“回来想吃什么，我请。”沈南情也重新躺回床上，忽然觉得自己地身体轻如羽毛，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难得地惬意。
　　“那就腊排骨火锅？”南里说。
　　“好。”沈南情应道。
　　“沈南情，我们这里要天亮了，你们那里呢？”南里看着窗外朦朦亮的天，说。
　　沈南情侧头看向窗外，有些遗憾地说：“我们这里还是黑夜。”
　　“太阳东升西落，我刚才已经帮你催了，很快你那里也会有阳光了。”南里的口吻拽拽的，说的内容又是十足的幼稚。
　　沈南情听着南里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一暖，她说：“那谢谢你啊。”
　　南里笑了，沈南情也笑了。
　　笑声过后两人又沉沉睡去，没有互道再见，也没有挂断电话，两个精疲力竭的人有默契地在此刻选择了短暂依靠。
　　而江丽的太阳，也在两人睡着时，缓缓升起，并不遗余力地试图照亮整片每一寸江丽。
　　今天注定是个好天气。
　　沈南情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联系的工作人员电话。
　　记录下对方的要求后。
　　沈南情重新束着高高的马尾，看着桌子上的照片。
　　她笑着说道：“爸爸，今天江丽是个好天气。”
　　再次打开店铺，沈南情一扫之前的愁绪，就连空气里扬着的灰尘，此时看着都像是黑夜过去没有带走的星辰。
　　沈南情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疯了。
　　毕竟曾经如果不是爸爸出事，她是多么想在这个小店里在爸爸的庇护下，虚度完这所有的光阴。
　　时运不济。谁也不能想到，再发展到现在。曾经家家户户都要有的传统制品，现在都是可有可无的装饰。
　　恍过神来，沈南情看着眼前的一切。
　　重新拿起了工具。
　　过了几天，负责道具的导演先行来看成果。
　　身后也还带了一个老熟人——南里。
　　沈南情看着南里那张脸头疼。
　　“你就准备这样下车吗？”沈南情说。
　　南里理所当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带上了墨镜，帽子，口罩，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你还要我怎样？”
　　道具导演尴尬地看着两人。
　　试图和解：“没关系，没关系。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不行！”沈南情不答应，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妥协！如果自己和南里被拍到了，自己和南里的结婚证又被扒出来！
　　沈南情想想就觉得很窒息。
　　“绝对不行！”沈南情再次否认。
　　南里死死地盯着沈南情，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就这么怕自己和她被拍了以后曝光？
　　越想越气，南里把帽子一掀，墨镜一摘，口罩一扔，彻底漏出她那张脸。
　　弯着红唇，挑衅一般地看着沈南情。
　　沈南情也来了脾气瞪着南里。
　　脑子一热威胁道：“你敢这样出去，现在就绝交。”
　　南里不屑：“威胁我？沈南情你幼不幼稚？多大了，来这套？”
　　沈南情拿出手机，点开南里的微信好友，冷声道：“我数到三。”
　　道具导演看着沈南情正想劝劝，这可是南里。
　　眼前这个走马灯店的老板虽然也美，而且他承认是少有的清冷疏离的美，但他也不觉得这会是特别的。
　　可又在轻轻偏头的瞬间他不敢相信地看到了那个说着幼稚，不可能的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刚才扔的所有东西全部一一重新装扮起来。
　　沈南情看着南里还是不满意。
　　这丫的，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南里的卫衣帽子，没好气：“那个也戴上。”
　　南里，不屑一顾。
　　手却十分诚实。
　　道具导演张大了嘴巴，看看南里又看可能沈南情。
　　科幻片，这绝对是科幻片。
　　沈南情其实觉得还是没有区别。
　　可又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就这样吧，等下南里进店里了，直接把店门关了。
　　“等下你跑快点。”沈南情再次提出要求。
　　南里侧脸看向窗户，没有回应。
　　道具导演以为南里大概是嫌烦了吧。
　　可下一秒，车门拉开。
　　他看见，南里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店铺。
　　那身躯在风中就像是片影一般。
　　科！
　　幻！
　　片！
　　沈南情堆起客气的笑容：“导演，您跟着我来吧，我带路。”
　　道具导演木讷地点点头。
　　道具导演到沈南情的店里和沈南情盘算了一下，剧组所需要的走马灯数量，和一些因为拍摄需要，需要临时改变店铺一些陈设的位置。
　　南里难得话都没说，跟着二人，有坐的地方她就坐下，没有坐的地方，她就随意一靠，懒散地倚在墙面上。
　　工作琐碎又繁琐。
　　等两人核对完之时，夜幕已经缓缓拉开，星尘虽黯淡却也闪烁其间。
　　道具导演合上笔记本。
　　正色道：“那就是还需要大概300盏走马灯，就按照我给你发的那个故事线制作，希望可以尽快完成。”
　　沈南情点点头：“今天晚上我就通宵制作。”
　　道具导演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便转身走人。
　　沈南情翻开那本故事线看了几眼。
　　才抬头瞥了撇还杵在一旁的南里：“你还不走？”
　　南里佯装环顾四周了一番，指了指自己说道：“你在和我说话？”
　　走马灯的光打在南里的脸上，就像是美术生精雕细刻出来的一幅作品。
　　柔顺地卷发垂着，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却又藏着几分的勾人，长长的睫毛附在她的眸子上，光打在她的头顶，却让她整个人都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沈南情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南里。
　　直到南里那一句：“干嘛这样看着我？爱上我了？”出现在耳边。
　　沈南情汗毛一起，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子。
　　否认道：“我才没有……你看错了。”
　　南里却死皮赖脸道：“好歹我们两个也有结婚证了，不如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考虑给你个机会。”
　　沈南情翻了一个白眼：“别来这里恶心我。”
　　南里却像狗皮膏药一般，顺势将手搭在了沈南情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可是为了你这顿饭，特意推了一个综艺。”南里说。
　　沈南情却翻看着眼前的故事大纲摇头：“改天吧，今天要赶工，你也听见了。”
　　南里不以为意：“我点外卖，你付款。”
　　沈南情看了一眼南里，南里靠得离沈南情很近。
　　抬眼间，沈南情清晰地看见了南里的黑眼圈。
　　心莫名咯噔一下。
　　“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做。”南里转过头僵硬地说。
　　沈南情失笑，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南里：“你点吧。”
　　沈南情便转身过来，嘴里念叨着：“我想吃薄荷炸排骨你别忘了。”
　　然后看到手机上的来电。
　　虽然有些尴尬，却还是伸手拿过。
　　走到一边，接通后小声说着。
　　“好。”
　　“好。”
　　“好。”
　　南里虽好奇来人，却也知道尊重，在原地等着。
　　心里却莫名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安。
　　沈南情挂了电话走过来。
　　两人之间忽然有些尴尬。
　　沈南情先开口，主动说道：“是我前女友，她说她要回来拿东西。”
　　南里忽地凑在沈南情耳边，像下蛊一般地说道：“那你不如和她说我们领证了。”


第4章 那你们也领证了
　　沈南情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正色警告着南里：“这话可不能说啊。”
　　见南里忽然黯淡下来的神色，沈南情又有些于心不忍。
　　转而问道：“点好菜了吗？”
　　南里点点头，坐在一边，没有想搭理沈南情的意思。
　　沈南情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摸不到南里的脾气。
　　只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开忙自己的事情。
　　等过了一会儿南里拿着吃的依旧气鼓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沈南情才有些茫然地抬头问道：“吃饭了吗？”
　　南里别过头，点了点。
　　沈南情一边拆着包装，一边打量着南里。
　　直到把南里看得有些别扭了。
　　没好气地说：“幺污贰尔齐伍耳巴一你总看我干嘛？”
　　沈南情眼巴巴地看着南里，怯生生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就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能说？我都不介意。”南里问。
　　“可是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呀。”沈南情说的很轻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两人之间重新陷入了沉默。
　　一盏灯笼间隔在二人之间，空有其身却无其芯。
　　“饭菜快凉了，先吃饭吧。”南里拆开包装袋，说着。
　　沈南情点点头。
　　拿出一盘炸薄荷排骨递给南里，热情地推荐道：“这是这里的特色，用薄荷叶炸排骨，排骨里会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不至于油烟味吃着那么腻，你尝尝看。”
　　南里仅仅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会长胖。”
　　沈南情不由分说直接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南里的嘴里。
　　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南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小兔子。
　　南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还可以吧，凑合。”
　　沈南情也算是摸准了南里的脾气了，点了点头说：“那就是好吃。”
　　南里傲娇一哼：“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沈南情也不惯着她：“可是你现在又吃了一块我的薄荷炸排骨诶。”
　　南里：“……”
　　被戳破了，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南里怨恨地夹了一堆有的没的给沈南情。
　　“吃吧，都给你吃个够。”
　　饭后。
　　沈南情简单地教了教南里糊灯笼。
　　看见南里那双保养精致白嫩的手，如今来做这个，沈南情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南里拿着麦克风在颁奖典礼上介绍自己的样子。
　　如今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在昏暗的灯光下糊着灯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南里却做的很认真。
　　灯光顺着她的睫毛倾洒而下，落在纸糊的灯笼之上，那灯笼都仿佛洒上了一层金光。
　　“好看吗？”南里拿起灯笼问道。
　　沈南情莞尔一笑，这显然是不合格的，但是：“好看。”她还是如是说了。
　　“我南里，只要有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做不成的。”南里拿着灯笼有些臭屁的说。
　　沈南情点点头。
　　转过身忙自己的事情。
　　不知何时，夜色逐渐变浅，推开窗户之时，天空都好似变得触手可及。
　　流水之声又一次荡漾在了这个古镇中。
　　转过身去，南里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沈南情没有想到，那个荧幕里的大明星，真的好像是她结婚证上另一半一般在其身旁陪了她一夜。
　　沈南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看着南里眼下的黑眼圈，忽然间了然，她可能自己都没有休息就赶来了的事实。
　　沈南情的心里忽然起了一股巨大的贪念，她想要把这么好的南里装进这个小镇的口袋里。
　　可是这个小镇太小了，又怎么装得下璀璨的南里呢。
　　道具导演来验收成果。
　　看见一夜之后一地的走马灯。
　　有些意外地重新打量着沈南情。
　　沈南情笑答：“我只是想抓住我不多的机会，让更多的人都看见走马灯。”
　　导演点点头：“会的。”
　　又侧目看到睡着的南里，导演悄声说着：“听说南里已经很多天没有合过眼了，为了早点赶过来，她几乎把广告综艺的行程都集中在前几天，我们之前还纳闷为什么呢，原来是为了来见你。”
　　沈南情想起了那天给她打电话之时，声线疲惫的南里。
　　心里有几分触动。
　　嘴上却还是说：“可能也只是想较早来适应环境，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角色，完成好的作品吧。”
　　导演点点头：“说的也是，南里可敬业了。”
　　之后便验收了灯笼，离开了。
　　沈南情翻找出一个毯子给南里盖上。
　　却不想，毯子还未落下，人已经醒来。
　　南里惺忪地睁着眼睛，看着沈南情。
　　沈南情的眼波流转，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干吗？”南里有些玩味地笑道。
　　沈南情收回小毯子，转身。
　　南里拉过沈南情的肩膀。
　　沈南情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睛。
　　不会是在心疼我吧。南里问。
　　沈南情脸颊有些烧红，根本不敢去看南里的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鼻尖却也被南里身上特有的香味所环绕。
　　“想多了。”沈南情回避道。
　　南里逼问：“那是为什么呢？”
　　沈南情嘴巴一张一弛，生生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还是一个电话，打破了这氛围。
　　听着听筒里面传来昨晚上的声音，南里刚弯起的嘴角，又撇了下去。
　　沈南情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南里。
　　还是默默地走到了角落。
　　“好。”
　　“好。”
　　“好。”
　　沈南情和那人的电话还是如此简单。
　　全是好，没有一个字的拒绝。
　　沈南情挂了电话走过来，看相南里说道：“我又是要出去一趟，你……”
　　南里撇过头，还未等沈南情说话，便说道：“我自然有去处。”
　　沈南情了然地点点头。
　　毕竟她是南里啊，又怎会没有去处。
　　思及此，沈南情便柔声告别了：“那好，我先走了。”
　　可南里眼看着沈南情要迈过门槛，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不能带我吗？”
　　沈南情转过身来，眼神充满了歉意。
　　南里知晓，便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自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微信上沈南情发过去的所有信息，都没有回复。
　　在瞬间，她和她仿佛是走马灯上不断旋转却再也无法相遇的马。
　　直到开机之后，导演正在和沈南情确定场景之中关于走马灯的位置。
　　而沈南情家的店铺里也装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以及来来往往的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南里来了。”
　　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抬头向门口看去。
　　南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整个人看着清冷又孤傲，大概是为了剧中的角色，整个妆容没有那么鲜艳，可几乎是在她走进来的瞬间，沈南情还是看见了那仿佛追随在南里身上的光。
　　可仅仅有那道具导演，在摆弄道具之时，还偏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沈南情，见南里直接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之时，眼里还有几分惋惜之情。
　　导演拉过二人，翻开两人的手心，说着：“化妆老师看见了没有，真正的走马灯传人的手里是有大大小小的茧子的，不是这样细皮嫩肉干干净净的，那做个毛的灯笼。”
　　沈南情一向有些自卑自己的手心里密密麻麻的茧，如今被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出来，羞愧又尴尬地直想把手抽出来。
　　谁料，一股暖意直接反握上了她的手。
　　她抬眼看向来人，竟然是南里。
　　南里的面色如常，对着导演笑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这样被忽视，又被戳中痛点的感觉让沈南情极度不适。
　　沈南情将手抽了出来。
　　和导演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离开，远远站在一边旁观着。
　　南里进入到工作状态之时，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不似平日相处那般地随和，一点点的细节，都会不断地推敲反复重来，并且有着极高的专业度。
　　这让整个片场的导演都对其赞不绝口。
　　“咔！南里休息一下。”导演宣布。
　　南里环视一圈，又将视线状拟定在沈南情身上，直勾勾地迈步过来。
　　沈南情慌极了。
　　一时之间连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落了，心脏一次又一次猛烈地冲击着她的胸腔，好似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却偏偏只是擦肩而过。
　　转身看，南里去和在沈南情身后的对手戏演员交流了。
　　深南情很难形容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
　　落寞，不甘，酸涩。
　　好像都有一些。
　　夜里，方妙妙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便是问：“今天你和大明星的关系暴露了吗？”
　　沈南情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现在她和南里一句话都不说，想暴露都很难吧。
　　“不会，我们现在都不说话。”沈南情说。
　　“为什么？”方妙妙不解。
　　沈南情也很难解释。
　　只能把那天的事情全部和方妙妙说了一遍。
　　“啊！她肯定是吃醋了呀！”方妙妙一惊一乍地说。
　　沈南情疑惑：“吃醋？”
　　“对啊！亏你还谈过恋爱，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对，你们不是恋爱，你们可是夫妻啊！俗话说得好，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样？你们床头床尾选一个？”方妙妙义正词严道。
　　沈南情没反应过来：“啊？”
　　“选一个啊。”方妙妙催促道。
　　沈南情下意识接：“可是我们要离婚的呀。”
　　方妙妙对此不屑一顾，反而还教训起沈南情来：“那你们不是还没离婚嘛。”
　　方妙妙转而又陈述道：“她可是南里，能接受你酒后失态又能被那样醉兮兮的你拉去领证结婚。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
　　“可我们到现在为止，除了我在电视上天天见她，这是她见我的第三面。”沈南情说。
　　方妙妙一针见血：“那你们也领证了。”
　　沈南情凝视着那本红色的本子，思考着方妙妙说的话，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领证了就好好相处呗，离了再说离了的事情，纠结那么多干什么？”方妙妙
　　“好。”沈南情应道。
　　沈南情一向行动力很强，当天晚上便有了行动


第5章 跟我上来吧
　　在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回应之后。
　　沈南情找到了南里住下的酒店，因为南里身份的特殊性，酒店大堂都不允许别人多逗留。
　　沈南情只能站在酒店的楼下。
　　白日的江丽会放出湛蓝的天，太阳也会随之其后，二者合二为一，总能给人暖意。也许是这样的暖意太过麻痹，哪怕是生活在江丽许久的沈南情都会忘记，夜里的江丽，会有刺骨的寒。
　　沈南情有些狼狈的任由着夜里的寒风一次又一次地吹过，脸颊已经冻得生冷，这让她顾不得所有，只能将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
　　捧着手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看着一次又一次被拒接的电话，沈南情试探性地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我在你楼下，方便来见我一面吗？」
　　没有回复。
　　又一阵寒风，呼啸而来。
　　沈南情闭眼，可预想的冷意没有，想象中拥有的暖意，几乎在瞬间席卷了全身。
　　熟悉的玫瑰味道以一种有些强势的方式将沈南情整个都包围住了。
　　“沈南情，你是傻子吗？这么冷的天，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南里责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南情抬眼，夜里的路灯将其精致的五官点亮。
　　她皱着眉头，见着她后，缓缓弯下腰，蹲下身，将二人之间的视线调整到一个平齐线。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好似有水波流转。
　　她问：“还冷吗？”
　　沈南情愣愣地看着南里。
　　心脏的位置却好似被一种不知名的物体狠狠地击中，留下了专属于她的印记。
　　“沈南情，你是被冻傻了吗？”南里有些无奈地看着沈南情说。
　　沈南情赶紧摇摇头，否认：“我才没有。”
　　“天气太冷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南里说着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我想和你解释那天的事情。”沈南情鼓起勇气。
　　南里顿了顿。
　　沈南情又低下了头，垂眸看着两人的大衣叠放在她身上灯影下交织的碎影。
　　“跟我上来说吧。”南里先开口说道。
　　沈南情看向不远处被装修得好似宫殿一般的酒店大门，又看了看南里。
　　虽有些胆怯，却还是点了点头。
　　南里住在这个酒店的最高楼。
　　酒店房间里面整面的落地窗，站在那面窗前，便可以俯瞰整个不大的江丽。
　　整个江丽多是由两楼制的四合天井，即便是到现在，随着人口越来越多，也很少有五楼十楼的房子。
　　可当地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还是引入了这样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建便是五十层，每天都有着不同的灯光色彩在楼身上闪烁着光芒，一度吸引了镇里许多孩童前来观看。
　　也有无心的孩童，在看过这样闪烁的led灯后和她说尽那些的美妙和奇幻。
　　如今她就站在这个酒店的顶楼，看着夜里陷入沉睡的江丽。
　　熟悉又陌生。
　　南里走了过来。
　　她的语气轻柔了许多，问道：“在想什么？”
　　沈南情打趣道：“在想这个小镇缺点什么。”
　　南里答：“缺一个点亮它的人。”
　　沈南情很意外这个答案，她转身看着南里。
　　南里伸手指了指这个还在夜里的小镇。
　　唯有一处的光亮。
　　沈南情很熟悉。
　　因为是她曾经一盏一盏挂起走马灯的地方。
　　她还能回忆起，挂上之时，她以为那是一次告别。
　　如今站在高处再次看到那里。
　　她却忽然觉得，也可以是一次开始。
　　“我看到新闻了，是你挂的？”南里问。
　　沈南情点点头，解释道：“那些挂出去的灯笼，有些是我父亲所做，有些是我做的，有些是曾经在我们家做工的师傅做的。但是它们都一样地被放在库房里，日复一日地期待着有人会带走它们点亮它们。可这个世界发展得太快了，每天都有太多太多新奇的东西出现，大家能记得一些新的便会忘记一些旧的，就比如说这些走马灯，再这样下去等到的只有日复一日的灰尘。”
　　“不瞒你说，那个时候我已经想把这个店铺关了。因为这个店铺的亏损已经到了我没有办法负担的地步。而库里的灯笼低价卖也卖不出去，我实在不舍得它们一直蒙灰，便把它们全部都挂出来了。”
　　“不过还好，这次剧组订了大量的走马灯，库房里所有的灯笼都卖完了，场地还出租了出去，我终于可以赚一点钱了。”沈南情说的时候眼睛带着笑意和释然。
　　南里也跟着笑了。
　　“难怪当初问我有钱吗，准备拿这个钱去干什么。”南里问。
　　这个问题，沈南情已经想了很多遍，她曾经想过一笔钱去看遍风花雪月，看看山河大海。但是走马灯真正要从她的手里消失的时候，她又一遍又一遍地后怕。
　　所以她现在说：“我想好好经营走马灯，我想让更多的人看见它，知道它，认识它，知道早在电灯之前，我们国家就有这样一个好看的灯。”
　　南里点了点头：“会的。这个导演很会拍景。那么多走马灯在剧里出现，肯定会有很多的人看见它。没准因为我们这部剧拍摄效果不错，之后有更多的剧组来找你合作呢。”
　　沈南情笑了笑，吐槽道：“你好像给我画饼啊。”
　　南里笑而不语，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是来找我说什么？”
　　说到这个沈南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一贯清冷的沈南情忽然出现这样的反差，显得可爱极了。
　　沈南情的声音逐渐变小：“我想和你解释一下，那天我去见我前女友的事情。”
　　南里虽然听见这“前女友”这三个字眼心里有些不爽，可看见沈南情如此模样，态度缓和了不少。
　　她耐心应着：“嗯。”
　　沈南情解释：我和她之间，已经结束了，再也不可能了。我们从前一起生活在这个小镇里面，一起上学，放学。可是一年以前，在我父亲离世没多久的时候，她突然说要分手，要离开小镇，自此我们便再也没有联系，直到那天她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拿东西。
　　想到这里，沈南情还急着解释道：“那天，我只是把东西递给她，因为她说那个东西很重要，而且她催的很急。”
　　南里看着沈南情着急的模样，也没有了脾气，转身从行李箱的位置拿出来了一个礼盒，递给沈南情。
　　嘴上却还是那么傲娇：“品牌送的，多出来了一份，给你吧。”
　　沈南情接过礼物，那礼物上打着蝴蝶结的地方都是丝绸制成的，手感又顺又滑。
　　她看看南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拆开吗？”
　　南里点点头：“送给你就是你的，不用问我这些。”
　　两人几次的相处下来，沈南情算是了解南里为人了。
　　嘴上虽然很傲娇，行动却总是很暖。
　　沈南情拆开，竟然是一个护手霜。
　　护手霜周身全是字母，闻着还有栀子花的香味。
　　她忽然懂了南里此番是为何。
　　所以她是注意到了她的手了吗？
　　“谢谢。”沈南情道谢。
　　“不是特意送你的，不用谢。”沈南情傲娇地撇过头。
　　两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
　　转眼间天便蒙蒙亮了起来。
　　彩色的朝霞渐渐地染红了整片天空，好似画卷一般渐渐地舒展开来，在红云铺满之际，眼下的江丽也披上了层淡淡的金光。
　　南里的助理在外敲着门，唤道：“南里，要起床出工了。”
　　沈南情看看南里，心里忽然有些愧意。
　　南里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说着：“我睡不着，和你没有关系。”
　　转身又着助理说：“买两杯美式上来。”
　　助理推开门看着在屋里的沈南情，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曾听南里有一次醉酒后说过她一见钟情一个女生。
　　那时她就知道，咱们这个大影后是弯的。
　　前几日有经纪人王大仁哭丧抱怨，大影后领证了，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女生吧。
　　长相在美女帅哥扎堆的娱乐圈里虽谈不上出众，可那清丽无双的容颜却一定是独一份的，看着温温软软的。
　　她都要喜欢了。
　　南里注意到她这个小助理在盯着谁看，一下子有些不爽，呵斥道：“还不去吗？”
　　小助理缓过神来，赶紧应和：“这就去，这就去。”
　　沈南情看着蹦蹦跳跳跑走的小助理，笑道：“她好可爱啊。”
　　南里转身一个眼刀。
　　在意识到咱们这个影后究竟有多小心眼之后，沈南情决定乖乖闭嘴。
　　因为都要去片场，南里便提出了一起去。
　　沈南情却死活都不愿意。
　　坚持，自己一定要打车去。
　　还颇有些耍赖的架势。
　　南里拗不过她，便也就顺着她了。
　　不过两人终究还是一前一后到了片场。
　　恰巧遇到今天拍摄制作走马灯的过程。
　　沈南情准备好工具，在一个剧组准备的空地上，等着需要拍摄到镜头的演员过来学习。
　　南里的戏份很重，听说之后她要请假几天去拍广告，综艺。
　　所以先到的，是这部戏的男主林川。
　　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主，笑起来还有酒窝。
　　听说也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小生。
　　看见沈南情热情的招了招手，看着没什么架子。
　　倒是之后来的女二，听说是最近选秀出来的爱豆，许知晓，和南里一个公司，跟着南里来露露脸。
　　因为专业度不够，沈南情没少听到导演在片场骂她。
　　沈南情打了个招呼。
　　对方视若无睹，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南情便也没再说什么。
　　最后匆匆来的是南里。
　　两人对视一眼，却又默契地低下头。
　　几人都到之后，沈南情便拿起一个现成的走马灯介绍。
　　“走马灯整个要用到的只有木头和纸，以及最后其燃动的灯芯。而，走马灯之所以自己会旋转，这个原理其实好比我们现代的燃气涡轮机。”
　　这时，一人说道：“老师我不会，你可以亲自下来教我吗？”


第6章 当初是她选择的离开
　　沈南情抬眼看去。
　　下意识看向了南里，却见她轻蹙着眉。
　　是男主林川，可能是看见沈南情没有看见他，还挥了挥手。
　　大家都在，而且沈南情又算是教授她们的老师，不太好拒绝。
　　倒是那边的许知昔先怼道：“不会有人，连老师说的一个开头都听不懂吧。”
　　那林川闻言，面色有些尴尬。
　　沈南情赶紧在中间圆场：“我一会儿会讲详细一些，大家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随时来问我。”
　　见几人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沈南情赶紧继续讲解着：“大家可以先拿起最左侧的纸张，通过画圆，裁剪的方式，我们先制作叶轮。”
　　“然后我们可以通过剪纸的方式，将我们需要让其作为图案的式样表现出来。因为大家时间有限，我已经剪好了，我发给大家。”
　　沈南情剪了两匹常规的马，还有一只兔子。
　　只是短暂的犹豫，便悄悄地塞给了南里。
　　转身回到讲桌前继续讲解着：“然后我们再刷胶，这一步要小心一些，这个胶水有些黏手。”
　　林川和许知昔都纷纷动了起来，唯有南里，那双桃花眼此时的迸发出来的眼神，好似带着温度一般，炙热又滚烫。
　　让沈南情生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走到南里桌前催促道：“快刷胶啊。”
　　南里却少有的撒娇口吻轻声说道：“学生太笨了，老师教我。”
　　这样的南里谁拒绝的了，沈南情便把这南里的手，一点点的刷胶。
　　一来二去，那胶水的黏性留在了二人的手心之中。
　　“老师！是这样吗？”林川忽然回头唤道。
　　沈南情赶紧把手抽离出来。
　　胶水的黏性没有那么快，在沈南情抽开手的瞬间，沈南情还能看见两人手掌心因为胶而拉出来的一缕一缕丝，沈南情瞬间面色潮红。
　　却假装正常，站在林川一端，点点头，肯定道：“就是这样。”
　　见三人进度都差不多了。
　　沈南情接着说道：“下一步是刻木，将这个木头刻出灯笼的骨架，底板，顶板，制工榫，灯立柱，糟木榫并将其组装，这个可能很难，大家可以试试看。我这里有已经刻好的了，大家可以自取。”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几人还是认真地刻起了木头。
　　这个是需要一定技巧的，沈南情记得当时她都练了很久的。
　　果然一个小时过去了，几人虽然认真，却也还是没有做成。
　　沈南情默默转悠到南里旁边，想着可以帮帮她。
　　谁料南里一句：“别帮我，我非得自己做成不可。”
　　沈南情又只能走开。
　　大概是看身为影后的南里都如此认真，林川和许知昔也变得格外认真。
　　南里为什么不得而知。
　　可林川和许知昔的眼神却不断地往南里身上瞥。
　　主打一个南里没有放弃，她们也绝不放手。
　　今天有几个粉丝自发前来探班。
　　看见自家偶像都在蹲在地上敲。
　　一时之间都十分不解。
　　“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是导演让他们体验做走马灯。”
　　“什么是走马灯？”
　　“建议百度。”
　　“呜呜呜，我们南里好认真啊，好好看啊，这伟大的侧颜，今天又是可以拿南里生图血洗微博的一天，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和我们拼生图。”
　　“……”
　　沈南情也没想到这么几人这么执着，导演来叫人来叫了几次，几人才离开。
　　拍摄那边没有什么需要沈南情帮忙的了，拍摄又需要安静。
　　沈南情便不想去那里打扰了。
　　看着远处的粉丝，沈南情端起一个友好的笑容。
　　“想体验做走马灯吗？”
　　粉丝反问：“像南里做的那样吗？”
　　几分钟后，古镇的一隅，沈南情带着一群来探班的粉丝做起了走马灯。
　　因为是体验，沈南情在剪纸部分没有告诉她们一定要做什么。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做自己想做的。
　　日落西山。
　　沈南情看大家做的差不多了，拿出了制成骨架替大家把整个灯笼完善了一下。
　　再将蜡烛在中心点燃。
　　走马灯便开始自己旋转。
　　几个粉丝自发拿出手机来拍照。
　　直到夜幕低垂，大家将自己的走马灯带走。
　　灯在前方照亮来路，也随着她们的脚步，一点点地点亮着古镇。
　　身后忽然传来南里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沙哑：“看什么这么入迷。”
　　沈南情下意识答：“你管我呢。”
　　转身入目的却是南里疲惫的面庞。
　　沈南情心里有些酸涩。
　　南里附在沈南情的耳旁悄声说：“别忘了，我们可是领证了。”
　　沈南情：“还可以离的。”
　　南里将头偏朝一侧，未答一言。
　　沈南情见南里助理要来了，两人现在距离又近，又是在剧组的。
　　瞬间闪身离开了一些。
　　赶紧催促道：“你们先走吧。明天见。”
　　南里垂着眼，夜色渐渐变深了，她们站的地方又没有光亮。
　　沈南情也就根本看不清南里的神色。
　　南里随着助理转身走了。
　　可，夜里。
　　那座豪华的酒店顶层却依然灯火通明。
　　南里席地而坐，手里捣鼓着白日里的走马灯。
　　助理看着南里的黑眼圈以及有些憔悴的脸都有些不忍心了，劝道：“南里不如今天先休息吧，导演都说了，制作走马灯时，近景会切换到走马灯传人沈小姐来拍的。”
　　南里拿着那根木头看着，摇了摇头：“不仅是为了这部戏。”
　　转而又轻声说：“我想亲手做一个走马灯送给她。”
　　助理问：“沈小姐吗？”
　　南里点点头，肯定道：“嗯。”
　　助理，看着南里激动的泪眼都要出来了，直呼：“磕到了。”
　　又问道：“可是南里，你为什么想着要做一个走马灯给沈小姐啊。”
　　南里看着手中又被磨坏的走马灯，有些泄气地说道：“那天，在店里。我看见了沈南情父亲给她做的走马灯，记录了从沈南情出生到长大的整个过程。我想把那段时间接上。”
　　小助理泪眼汪汪：“我又磕到了！”
　　这边，沈南情也在和闺蜜方妙妙聊天。
　　无独有偶，在沈南情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事情说完以后。
　　电话那头也传来了方妙妙几乎要喊破嗓子的一句：“磕到了！”
　　沈南情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起南里，心里也觉得甜甜的。
　　可翻身看见空白的屋顶。
　　忽然想起自己藏在床底的那一张见不得人的结婚证。
　　她怕两人之间的关系被人揭穿的一天。
　　她也怕，自己只是南里一时兴起的玩物。
　　方妙妙试探性地问起：“那寒烟呢？你们那天见到了吗？我今天见到她了，她瘦了许多，听说大大小小生了好几场病了，在国外看病又贵，只能自己硬撑着，现在看着整个人都很憔悴。”
　　沈南情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却也只道：“没看见，我只是把她要的东西放在，就走了。既然当时她选择了离开，还是少联系得好。”
　　方妙妙大概作为二人的朋友，还是有些不忍心，接着劝道：可当初，你也知道咱们小镇小，一点流言蜚语便会传遍整个小镇。寒烟当初也不是不爱你了，只是她怕了。
　　沈南情反问：“那我不怕吗？当初被指指点点的只有她姜寒烟一个人吗？她退缩了，我就活该是吗？”
　　方妙妙沉默了，沈南情也沉默了。
　　两人都不想再提起那一段往事，却因为这个人又一次地出现，反复提及。
　　“可是她真的想在走前，再见你一面。南情，你们坐下来再好好聊一次吧。”方妙妙的口吻有些祈求的意味。
　　方妙妙很少这么和沈南情说话。
　　“拜托了，南情。你们只是聊一聊，大家一起长大，就当是为了姜阿姨，南情。”方妙妙祈求道。
　　沈南情叹了口气：“那我和南里说一声。”
　　她不想她们之间再有隔阂了。
　　可想到，南里今天的疲色。
　　沈南情要打电话的手，又变得有些犹豫。
　　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还有一天的拍摄。
　　“明天我没事，如果她也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顿午饭吧。但是妙妙，我答应这顿饭的前提是，你得在。”沈南情重申。
　　方妙妙见沈南情答应了，接连保证了一番。
　　两人挂断了电话。
　　沈南情编辑着短信。
　　却编辑什么都感觉不对。
　　总感觉打上前女友这个字样之后，别说南里了，她都很膈应。
　　最后还是在次日，南里没有在片场看见沈南情，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是生病了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南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沈南情正准备出门。
　　“没有，今天有点事情。”
　　“嗯。”南里的声音转而低沉了几分。
　　沈南情看了一眼时间。
　　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南里，她说她想坐下来和我聊聊。”
　　紧接着快速补充：“但是我和她之间绝对不可能，只是她当初走得太匆忙，我们缺少一个坐下来把过去说开的机会，我们的朋友方妙妙也会在场的。”
　　沈南情说完了以后，就很紧张地盯着屏幕。
　　那边也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沈南情都以为，南里不会再回复她的时候。
　　那头传来了南里的声音：“地址。”


第7章 难道你希望我永远不向外界承认你吗？
　　世人皆叹飞蛾扑，自讨死吃。
　　却总是分不清究竟谁是飞蛾。
　　偌大的饭桌之上，精美的饭菜腾着热气，却无人动筷。
　　沈南清打量着瘦削得不成样子的姜南烟。她曾经也以为再见面的时候，她会哭她会闹，可是当真正的姜南烟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丝毫回忆不起曾经。
　　原来曾经的那个姜南烟，早在她自己计划离开的时候死了。
　　“南情，你越来越好看了。”姜寒烟的语气有些酸涩。
　　“你越来越丑了。”沈南清却很淡然。
　　可沈南情越是淡然便越像一把刀子插入她心脏那般刺痛。
　　姜寒烟看着沈南情清丽的面容，苦涩笑谈道：“当初。我们都小瞧了这个小镇的流言蜚语。”
　　沈南情冷声戳穿：“所以你就选择当了逃兵。”
　　姜寒烟又笑了一下，眼里却全然没有笑意，她说：“南情，你还在怪我吗？”
　　沈南清冷笑一声：“不至于。比起怪你，我更怪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瞎了眼。”
　　一来二去姜寒烟有些吃瘪，她看了看一旁闷头吃饭的方妙妙，试探性地说道：“我听说，你和那个影后南里领证了。”
　　沈南情瞪着方妙妙，方妙妙不敢相信地看着姜寒烟，委屈道：“是她疯狂求我，说我不告诉她，她就不吃药。”
　　沈南清知道这是姜寒烟一贯的招数，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威胁别人达到目的。
　　她从前没有觉得，现在只叹是真的恶心。
　　“嗯。”沈南情点头承认。
　　姜寒烟自嘲一笑，声音有些委屈：“也是，她可比我有钱，比我好看，凭借她的声誉也可以帮你们家的店铺好好宣传一番。没准从此之后，走马灯便不会再囤积在仓库了。”
　　“不用说的那么好听，你还没资格和她比。”沈南情反驳，那双一贯柔情没什么攻击性地眼睛，此时看向了姜寒烟之时都有了明晃晃的蔑视。
　　终于，姜寒烟恼羞成怒了。
　　几乎是沈南情话才落地的瞬间，她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以为，她南里会把这段恋情公开吗？她会为了你断送她如今蒸蒸日上的事业吗？她只会被我更怕，比我更容易退缩！”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姜寒烟。来之前她想，大家曾经在恋人之前至少还是朋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更加不可理喻。
　　整个饭桌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妙妙看向姜寒烟的眼神里也有了失望。
　　沈南情就更不用说了，她只觉得眼前的姜寒烟不可理喻。
　　想着坐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沈南情干脆拿起包包准备起身离开。
　　身后的姜寒烟却还在不依不饶：“沈南情，你不信你去问问她啊，她敢公开你吗？”
　　“敢。”
　　仅仅一字，语气却是十足地肯定。
　　沈南情看着匆匆赶来的一身黑衣的南里。
　　仅仅一瞬，鼻尖便充斥着南里特有的玫瑰香气。
　　南里越过沈南情走了进去，却顺道牵起了她的手。
　　沈南情素来体寒，南里的掌心每次触及之时却总是温热异常。
　　南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寒烟，却更像是一种王者的审视。
　　她又一字一句地重申了一遍：“我敢。”
　　姜寒烟也是第一次见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南里，精致的皮肤，姣好的五官都让她自愧不如。
　　可她也不甘心。
　　姜寒烟不甘心，曾经那个说喜欢她的沈南情现在在被别人牵着。
　　她鄙夷道：“虚伪。”
　　南里却笑了，语气露威：“那记得关注我的所有自媒体账号，看看我们两最后到底是谁虚伪。”
　　说完，南里拉着沈南情转身就走了。
　　门口南里的保姆车已经候着了。
　　可两人上车之后，沈南情还是有些后怕的东张西望。
　　“看什么？”南里见状语气有些不满。
　　“你没戴帽子，没戴口罩，就这么出来了。会不会有人看见我们啊。”沈南情很担心。
　　在她眼里，南里这样和裸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南里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她以为沈南清还想着她的那个前女友。
　　一时之间，呆愣住了：“啊？”
　　沈南情更着急了，说道：“我们还是拉着手出来的，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啊。以后你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帽子口罩，不能再忘了！”
　　南里缓过神来，不屑地说：“拍到就承认呗。我也没有塑造什么单身人设，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沈南清直接一个眼神瞪过去：“不行！你要是承认了，先别说别人怎么说我们，你的事业怎么办？”
　　南里反问：“难道你希望我因为我的事业永远不向外界承认你的存在吗？”
　　沈南情精确抓住字眼：“我们也不一定有永远，只要能瞒住一时便赚到一时。”
　　南里那双桃花死死锁着沈南清，她咬牙问道：“你就这么铁了心非要和我离婚吗？沈南情！当初是你死活赖活非要拉着我去民政局领证的！”
　　沈南情被戳到痛处，口不择言道：“但是，现在是你不和我离婚的！”
　　南里被这句话气到，转身不再看沈南情，片刻后说：“那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如你所愿。”
　　沈南情也不愿意落了下风，头脑发热地说道：“好！去就去！”
　　南里也附和道：“等我行程排出来，我会让助理通知你。”
　　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沈南情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得脱下外套，就看见客厅里妈妈正在拿着手机刷着娱乐新闻。
　　不偏不倚，此时正好是南里的新闻。
　　「近日，影后南里正在江丽古镇里拍摄新剧，只见片场里面她时不时给该剧女二许知昔递东西，致电拍摄，动作亲密。」
　　南里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自己的取向，近几年也很少有绯闻出现，所以此时出现这一条，大家对这个影后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就连沈南情的妈妈此时都在说：“你看你看，南里终于有绯闻了。听说她就在咱们附近，你去看店的时候看见她了没有啊？”
　　沈南情无语，她何止看见她了，她都和她领了结婚证，再过几天她们又要领离婚证了。
　　“见到了，很漂亮，比电视里好看。”沈南情敷衍。
　　沈妈妈却来了兴致：“就在你们店附近吗？”
　　沈南情：“就在我们家店。”
　　“啊！”沈妈妈激动得甚至直接跳了起来。
　　沈南情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活泼”的妈妈了。
　　“那带我见她啊，我可看过她很多剧呢。”沈妈妈说道。
　　沈南情撇嘴，如果昨天没准真的可以，但是今天她才和南里说好离婚。
　　怎么带妈妈去见她。
　　“人家忙着拍摄呢，你去不是打扰人家拍摄吗？”沈南情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些心虚地说。
　　沈妈妈毕竟作为沈南情亲生母亲，对于沈南情了解异常。
　　正如此时，沈妈妈便开口狐疑道：“你和她是不是认识啊。”
　　沈南情当下吓得水杯都要端不稳了。
　　又只能讪笑几声，说道：“怎么可能呢？人家可是大明星。只是他们剧组正好需要走马灯我送去而已，然后借我们家店拍摄几天，一般都是和导演沟通的。”
　　沈妈妈还是不信，还想再问什么，沈南情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南情如获救兵，指了指手机，往房间走去了。
　　“你好，是沈氏走马灯吗？”来人问道。
　　沈南情赶紧应下：“嗯。”
　　“我们这边想订购300个走马灯。”那人继续说道。
　　沈南情很吃惊：“这么多？”
　　一般情况下除了剧组有特殊需求，很少有人会订那么多的走马灯。
　　“对。下个星期五就要，我们可以先付定金。”那人说得很肯定。
　　沈南情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星期三了，距离下个星期五也就九天时间，时间距离很近。
　　而且量又很大，仓库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库存了。店铺现在又正在拍摄。
　　沈南情有些为难。
　　可对方却忽问道：“是钱的问题吗？我这边可以加价。”
　　沈南情虽然需要钱，却也知道诚信经营的道理。
　　“钱不需要再加了。只要您这边定金到我账户之后，我这边就开始制作了。”
　　对方答应：“好。”便匆匆挂了电话。
　　沈南情看着挂断的电话疑惑道：“可是还没有说需要什么图案的。”
　　只能添加了对方微信之后，再度询问。
　　对方却是把定金一转。
　　简单两字：随便。
　　沈南情从小帮衬家里生意，再到自己接手店铺管理也有好一阵子了，从未见过如此要求。
　　一时之间有些吃惊。
　　便又问道：“那要怎么交付呢？”
　　对方直接甩了一个地址过来，在京城，位置也很详细。
　　由不得沈南情多迟疑几分。
　　那走马灯要得急，量又大，不是几天可以现赶制出来的。
　　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件看着耐脏的羽绒服便匆匆出门了。
　　那边，小助理见南里一个人缩在角落不知道干什么凑头去看。
　　看见南里手里捏着变声器问道：“这不是，大仁哥好奇买回来看看的吗？现在怎么在你手里。”
　　南里面色如常说道：“哦，有一天他让我帮他保管一下，就落在我这了。我刚才还好奇这是什么呢？原来是变声器啊。”
　　小助理相信了，埋怨道：“大仁哥也太粗心了，自己要玩的东西怎么还能放在您这呢？我帮你拿给他！”
　　南里赶紧将手中的变声器攥紧了一些，讪笑道：“一会儿他要来找我讨论一些工作，我递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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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还去离婚吗？
　　一连几天当守的太阳悄悄去给自己放了个假，大概是不满，来回几次的阴晴不定之后，整个江丽都飘散起了绵绵细雨，雨雾骤然腾起，将整个江丽的轮廓都随之淹没。
　　一旦雨天，木材便特别容易受潮。
　　沈南情此时看着这些受潮的木材发起了愁。
　　眼看时间临近交货期，此时出现这档子事。
　　沈南情捏着手机，一连打过去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回复。
　　信息也不回复。
　　方妙妙忽然从一侧冒头：“你说这人到底是要拿这么多走马灯干什么啊？”
　　自从那天之后，方妙妙本想着化解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却没想到姜寒烟先出口伤人。
　　便自知理亏，听说沈南情在这里孤军奋战的时候，殷勤地来帮忙了。
　　“不知道，没想过。”沈南情继续编辑着短信，回道。
　　“他是不是要二次倒卖啊？”方妙妙一向看一些推理小说，听说了来龙去脉之后，便来了兴致。
　　沈南情侧头，看着方妙妙：“不能吧。我卖一手的都卖不出来，她倒卖二手的能倒卖出去？”
　　方妙妙来劲了，她拉着沈南情说：“那你想啊，买这个一般就婚庆，过节，现在多一个电视剧。但是这几个，哪一个不需要你做一定量的改动啊。现在春节刚过，她又没有什么要求，又要那么多。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猜那人肯定有什么大动作瞒着你。”
　　沈南情还是保持质疑。
　　方妙妙继续说：“你看啊，她现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肯定有鬼。300盏走马灯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这么大一笔钱过来，不闻不问？”
　　沈南情开始动摇，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方妙妙掏出手机：“这简单，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查一下那个人的IP地址，我们就可以确认一半了。”
　　沈南情没有方妙妙这个闲工夫，她看着受潮的骨架，敷衍着方妙妙：“好，好，好。那你自己去那边弄哈，有结果了再告诉我。”说着便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已经受潮的骨架肯定是不能用了，一个好的走马灯绝不是一个一个一次性地观赏而是持续的。骨架就显得尤为重要。
　　沈南情整理着仓库里还没有发潮的木头，准备看看可以做几个，如果不够可能还需要去再进购一点。
　　只是现在要得那么着急，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好的。
　　“我找到了！”方妙妙欢呼。
　　沈南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方妙妙便直接贴过来了。
　　伸出手机，得意地递给沈南情说：“你看我说有问题吧，这人的位置显示在咱们江丽。”
　　听到这沈南情也不淡定了：“在江丽？可是她给我的地址是在京城啊，制作好了邮寄过去啊。”
　　方妙妙摊手，神情嘚瑟：“你看我说的什么，果然是有问题的吧。”
　　沈南情拿起了方妙妙的手机仔细查看起来。
　　一旁的方妙妙神神秘秘地说道：“据方大神探看了多年的侦探小说的经验，以及女人最灵验的第六感告诉你，一定是你身边的人买的，不想暴露姓名所以采用这样的方式。”
　　沈南情顺着方妙妙的这句话开始想了起来，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以及她周身总是隐隐约约散发的玫瑰香味了。
　　方妙妙继续说道：“方大神探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心中有答案了，来，大声地把她的姓名念出来，让我们谴责她。”
　　沈南情咬牙：“南里。”
　　方妙妙始料未及：“啊？咱们的大影后？你没事吧。”
　　沈南情却是很肯定，不发一言捡起地上的一把雨伞，好似眼前有什么怨念指引一般，顺着走出去了。
　　方妙妙看着沈南情的背影，只叹：“杀气腾腾啊，暴风雨中就要来得更猛烈一些啊。”
　　不久外面便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方妙妙闭眼默哀：“保重，南里，来世一定要多演几部剧。”
　　沈南情一路杀到剧组，看着正在一旁待机等待拍摄的南里，拨打了电话。
　　果然南里拿了一个手机出来，犹豫了一会儿挂断。
　　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沈南情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算不上特别地生气，但是总归是感觉被人戏耍了一通，总归心里不爽。
　　沈南情拿起手机又打了一遍。
　　之间南里环视了一下四周，偷偷走到一个小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才接通了电话。
　　“喂。”
　　沈南情一边迈步走过去，一边冷笑。
　　真有她的啊。
　　居然还能想出来这招。
　　“先生，建议你向后看呢。”沈南情咬牙说道。
　　南里回头便是撑着伞在不远处的沈南情，雨雾好似为其腾起了一层滤镜，她一件白色羊毛衫站在雨中，清丽的容颜，好似腾在雨雾之中的月光。
　　“好玩吗？”沈南情也没有再走过去，站在原地问道。
　　倒是南里有些羞愧，却又难改往日的傲娇：“我只是帮人接一下电话。”
　　“哦～什么样的电话，竟然还需我们平日里最忙的南大影后来接啊，真是太过分了。”沈南情阴阳怪气地说。
　　“我错了。”南里说得很快，但是毕竟是科班出身，台词的功力是不容置疑的。
　　“为什么要这么耍我。”沈南情问。
　　“不是耍你。”南里的语气弱弱的，有点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让沈南情有些没了脾气。
　　“那是为什么？”沈南情还是追问道。
　　“我只是家里需要几盏走马灯啊，我又不知道哪里还有做得比你好的走马灯，所以找你买。”南里理所应当地说。
　　“那至于要300个吗？”沈南情不解。
　　“名下房产都挂上，我还有一个大别墅，不多。”南里语气有些自豪。
　　沈妈妈作为关注南里妈妈粉，好像曾经有和沈南情提过南里的收入，她印象中是一个很高的天文数字。
　　但是除此之外，沈南情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南里一个问题。
　　“还要离婚吗？”
　　南里闻言，却忽然笑了。
　　南里笑起来很好看，有一种难以形容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诱惑感，就像是万人用肥料精心供养而又不褪去其刺如今完美绽放开来的玫瑰，
　　不笑之时，神秘高贵。
　　笑起来之时，神秘优雅。
　　“最近我可忙了，以后再说吧。”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沈南情甚至看见了南里随着说话还昂起的下巴，只觉得可爱。
　　可惜二人没有多聊几句，南里便被匆匆叫走拍戏了。
　　在南里转身去拍戏的片刻。
　　沈南情的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是南里发来的。
　　「不要站在雨里淋雨，进来。就当陪我一下。」
　　江丽的雨天是很冷的，可沈南情看见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面却觉得有暖意。
　　她想她大抵是出现幻觉了。
　　南里拍戏一贯很认真，沈南情也不打扰，默默站在一侧。
　　偶尔在南里补妆的空隙，两人会悄悄对视一眼。
　　在那一瞬间，她们眼前的所有人都好似变为了一种虚无，在一个只有她和她的幻镜里面悄悄相爱。
　　沈南情很沉浸在这样的感觉里面。
　　南里今天的戏份很重，听说要加班到很晚。
　　便叫了小助理来先送沈南情回去。
　　一路上，小助理除了见到她的时候有几分笑颜之外，其余时候都嘟囔着一张脸。
　　沈南情不由问道：“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小助理有些为难：“南里不让我和你说。”
　　沈南情看着小助理的表情了然，悄声说：“我不告诉她。”
　　小助理瞬间兴奋起来，说道：“明天，周瑾要来了。”
　　沈南情平日关注娱乐圈不多，但也听过那个叫周瑾的名字。“那个视后？”
　　小助理连连点头却鄙夷道：“明明就是混不进电影的圈子，才勉强去当了一个视后。和我们南里比，她还是差远了。”
　　沈南情只是笑。
　　“她来了有什么不好吗？”沈南情问道。
　　“业务先不谈，只要她在的剧组，娱乐通稿一定会满天飞。今天拉踩那个穿衣服，明天拉踩那个演技差。南里就是她的重点拉踩对象！我们家南里有些时候什么都没有做，就会被她找来的那些营销号写通稿骂一圈，紧接着那些水军跟上，评论里煽动吃瓜群众，最后败坏我家南里的路人缘。也不知道她明天来，等着我们家南里又会是怎么样的通稿，想想就烦。”小助理愤愤不平地说。
　　沈南情不懂娱乐圈的事情，只能跟着笑笑。
　　小助理却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忽然说道：“对了！南情小姐姐，你记得一定不能让周瑾发现你和南里的关系，不然南里就完了。”


第9章 今天怎么忽然穿成这样？
　　清晨，沈南情推开窗。一宿的雨终在清晨歇下了，深吸一口气还可以闻到独属于这个古城特有的香气，夹杂着露水鲜花，树叶的潮湿感。湿漉漉的石板路之上也贴上了夜里的落叶，水车再次旋转，水流声穿巷而过。
　　正所谓，“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沈南情懒散地伸了一个懒腰。回头一看，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是南里。
　　「我今天告诉太阳，该出来上班了。」
　　沈南情看着眼前初升的太阳，脑海里想起了南里说这句话的傲娇样子，忍不住弯唇轻笑。
　　听了昨天小助理的话，沈南情今天本来不打算去剧组，来回奔波了几天，她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不巧，导演打了电话过来。因为周瑾也有制作走马灯的戏份，所以希望沈南情能过去现场教她制作一下。
　　沈南情穿整了衣服，想起了昨天小助理的话，思虑再三还是给南里发了一条信息。
　　「导演让我教周瑾制作走马灯，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南里过了一会儿回道「别在她面前提起我」
　　沈南情到剧组，跟着道具导演的脚步到了一个房车上。
　　入眼便只有周瑾一人，手里正在鼓捣着桌子上制作走马灯的配件。
　　她整个人看着很瘦，五官是艳丽的长相。
　　如果是南里是带刺的玫瑰，周瑾应该是牡丹。
　　周瑾看见她笑颜轻展，热情的打着招呼：“你就是那个走马灯传承人沈南情吧。我听导演提起过你。”
　　沈南情点点头，笑容有些拘谨：“你好，周瑾小姐。”
　　周瑾却笑了：“叫什么周瑾小姐，叫我周瑾就好了。过来坐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南情看着周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周瑾却忽然将身边的位置让了一个出来，主动邀请道：“南情，过来我这里坐啊。”
　　沈南情回头看，道具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周瑾似乎看出沈南情的心思，开口解释道：“导演很忙的，现场那边还需要他去盯着。”
　　沈南情愣愣地点点头，也只能坐下。
　　平复了一下心情。
　　沈南情拿起一张纸和剪刀开始讲解：“我们先用纸张制作灯笼的叶轮。”
　　周瑾忽然很激动地说道：“这就是，最后能让走马灯旋转起来的关键是不是？”
　　沈南情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有些吓到，下意识往一边缩了缩，点头应道：“是，类似现代的燃气涡轮汽轮。”
　　周瑾笑容很得意：“我进这个剧组之前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搜了许多资料。我知道的可不比南里少，你说是吧，南情。”
　　沈南情端着笑意，想起昨天小助理的话，想起南里的嘱咐，不知道怎么回。
　　周瑾拿起一张纸学着沈南情一般有模有样地剪着，嘴里却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导演组在选走马灯店铺之时，是南里推荐的你。”
　　沈南情剪纸的动作一顿。
　　周瑾继续说着：“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我和南里很多年交情了，很少听她推荐谁。你和南里很熟吧。”
　　说者状似无意，听者却入了心。
　　沈南情眼神飘忽不知该放在何处。
　　一颗心紧张地跳的不停。
　　“没有很熟。之前一次饭桌上认识的，南里老师能推荐我，我也很感恩。”沈南情讪笑道。
　　周瑾继续追问道：“哦？那南情准备怎么感恩呢？”
　　沈南情慌了神，脑海里飞速闪过两人相处的画面，没察觉见，手中一贯熟练的叶轮也剪错了。
　　沈南情有些慌乱地将其扔朝一边，又拿起一张纸来飞速地剪着。
　　嘴里还不忘应付着沈南情：“南里老师现在在拍戏还很忙，我想等拍戏结束，请南里老师吃一顿当地特色的饭。”
　　周瑾却忽然凑近在沈南情耳旁，问道：“单独吗？”
　　沈南情被吓到，手里的剪刀不听使唤地往自己手上狠狠划去。
　　瞬间，手心开始渗出细细密密地血珠止不住地往外冒，汇成一滴一滴地血液往下滴，染红了沈南情白色的毛衣。
　　沈南情有些懵懵地看着。
　　倒是周瑾先一步大喊道：“南情！你流血了！”
　　说着还唤来了自己的助理，帮沈南情处理。
　　等一切处理完了之后，沈南情看着被包扎起来的手，晃了晃。
　　周瑾在一边说道：“我这个助理是护士出身的，不用担心。不过，你的衣服上都是血，我这里有多余的衣服，不介意的话就换上吧。”
　　说着周瑾递了一件衣服过来。
　　沈南情没有伸手，心里还有些顾虑。
　　周瑾却佯装不知一般，笑谈道：“你这样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剧组虐待你的。”
　　沈南情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那抹红色确实过于显眼了一些。
　　只能接过，道谢：“谢谢。”
　　周瑾指了指房车里自带的厕所，沈南情拿着衣服，低头走过去。
　　周瑾的笑容一直到沈南情走进厕所结束，转而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沈南情换了衣服出来，她一贯喜欢穿宽松一些的衣服，而周瑾给她的衣服本身就是紧的，现在更是将她的身材狠狠地勾勒出来，这让她很不适应。
　　“南情，怎么了？”周瑾明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知故问道。
　　沈南情摇摇头，小声说：“没事。谢谢周瑾。”
　　两人又坐下重新做起走马灯，在刷胶之时，周瑾又一次开口说道：“剧组里的人都以为我和南里有矛盾。”说完周瑾看着沈南情。
　　沈南情却冷静了许多，现在只是淡淡道：“是吗？我没有听说。”
　　周瑾又笑了笑说：“其实我和南里关系又怎么不好呢，我们也是有CP粉的。”
　　沈南情刷胶的手有些荒乱了一些，跟着笑了笑：“哈哈，是吗？我没有注意。”
　　周瑾又转而说：“但是，我可不喜欢南里。”
　　沈南情不知道该怎么回。
　　周瑾继续问道：“南情，知道。我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吗？”
　　沈南情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声抱歉：“抱歉。”
　　周瑾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要超过南里。”
　　沈南情看向周瑾，周瑾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迸发出无限的野心。
　　周瑾也看向沈南情，歪头问道：“南情，你觉得我可以做到吗？”
　　沈南情笑答：“无论我觉不觉得，你都会去做，不是吗？但，只有去做，便有希望。”
　　周瑾闻言，也笑了起来，赞赏道：“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答案了，南情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
　　沈南情也识趣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周瑾手中还未制成的走马灯，说道：“周瑾老师应该也了解了所有关于走马灯制作的整个过程了。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将剩下的制作步骤完成后交给您。”
　　周瑾拿起一旁的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其随意丢掷一旁，说道：“不用了，我只对我的事业和钱感兴趣。”
　　沈南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沈南情才走，周瑾便唤来了助理，全然没了笑容，她问道：“你说她和南里真的没有什么吗？”
　　助理摇头：“沈小姐回答没有问题啊。”
　　周瑾一个眼神过去，颇有几分嫌弃：“要不说你永远只能领这一点工资呢。”
　　助理不敢说话。
　　“去，找几个狗仔，让他们最近好好盯着南里和这个沈南情。”
　　助理点点头，转身照做。
　　沈南情穿着身上的衣服不安地拉着衣角，快速穿过剧组的人群。
　　却迎面碰上南里。
　　和她身上的玫瑰香味撞个满怀之时，沈南情的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南里却趁势附在她的耳边悄声问道：“今天怎么忽然穿成这样？”
　　沈南情抬眼，眼里却尽是慌乱。
　　南里不解，低头却看到了沈南情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她不顾场合，一把拽过沈南情，问道：“发生什么了？她欺负你了吗？”
　　沈南情无助地环视着周围，幸亏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忙的，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她也记得小助理的话，她把南里的手甩开，轻声说道：“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便转身离去。
　　沈南情回到家，幸好，今天妈妈出去打麻将了，不在家。
　　她翻开家里的医疗包，小心翼翼地将在周瑾那里包扎的纱布拆开，她不喜欢有周瑾气味的东西，以及身上的衣服，这都让她感到不舒服。
　　沈南情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却在拆开纱布之时，才意识到这刀片划过手有多么的痛。
　　在犹豫上药期间，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沈南情家很少来客人，这让她不由的有些警觉，透过猫眼看去，也只是一个全身都包裹严实的人，这让她更加怕。
　　直到，那人忽然开口轻唤了一声：“沈南情，是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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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南里 你最近有恋爱打算吗？
　　是南里。
　　沈南情推开门看着眼前捂得严严实实的南里，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南里环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道：“要是不想被人发现，就让我先进去。”
　　沈南情愣愣地点点头，侧身让南里进来，关门。
　　沈南情家是小房子，走马灯的销量一直不是很好，当年沈妈妈和沈爸爸，七拼八凑，节衣缩食才勉勉强强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现在南里走进来，明明家里也只是两个人，却显得有些拥挤异常。
　　沈南情也是第一次清楚认识到，自己家到底有多小。
　　她忽然有些自卑。
　　南里却一把拉过她的说，看见那道伤疤之后，问道：“怎么弄的？”
　　沈南情忽地觉得有些委屈，却也只是淡淡道：“我不小心被剪刀划伤了。”
　　南里将沈南情拉到沙发面前，熟练的翻找着医疗箱的东西，找出酒精，纱布等一系列工具。
　　动作轻柔地帮沈南情消毒，嘴里还问道：“疼吗？”
　　沈南情看着这样的南里很意外，她没有回答南里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会这个啊？”
　　南里看了沈南情一眼，眼神有些责怪。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拍戏的地方不固定，又总有武打或者动作戏，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沈南情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道：“我看报道总说你们用替身呀。”
　　南里点点头：“确实有替身。”
　　转而说道：“但是我是演员，演员的本质就是去过角色的人生，如果我都拒绝，作品又怎么会好啊。”
　　沈南情笑道：“今天周瑾和我说，她的梦想是可以超过你。我现在觉得应该不可能。”
　　南里倒是有些好奇：“你们今天都说了什么？”
　　沈南情一五一十说着。
　　南里听完，面色未变，手里的帮沈南情上药的动作也未停，只是那双桃花眼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愠怒。
　　她说：“以后，你少和她接触。或者直接说我找你，不要搭理她。”
　　沈南情问道：“那她怀疑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怎么办？”
　　南里很镇定：“那就公开啊。”
　　沈南情无语：“那我还是和你们都保持一点距离吧。”
　　伤口包扎完毕，沈南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难看诶。”
　　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膏：“伤口的结痂掉了以后，擦这个，就不会留疤了。”
　　沈南情接过，点点头。
　　南里继而说道：“你好像还欠我一顿这里特色的腊排骨火锅呢。”
　　沈南情皱眉，完全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欠的。
　　“啊？”
　　“明天请我吧。”南里说得理所当然。
　　沈南情持续懵，问道：“为什么啊？”
　　南里清了清嗓子，说道：“明天我有一天假期，早上在就当忙完采访工作，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沈南情懂南里的意思了，但是她也憋着不说，准备逗逗南里：“那真好呀，你拍了那么多天戏，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南里也听出沈南情在逗她，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是挠沈南情的胳肢窝。
　　沈南情从小怕痒，一时之间没撑住，直接倒在沙发上。
　　南里在上，看着沈南情，忽然也顿住了动作。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能听见对方轻微地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加剧的声音。
　　沈南情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她先开口问道：“明天早上几点结束？”
　　南里眼神却丝毫没有回避，她说：“12点以前。”
　　沈南情实在受不了南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以及鼻尖全然玫瑰的味道。
　　她伸手推开南里站起来，说道：“那我12点来找你，你记得戴好口罩帽子。”
　　南里伸手攀上沈南情的腰，嗅着独属于沈南情身上的栀子香味问道：“准备带我去哪？”
　　沈南情思考了一下，本想说江丽古镇，但是想了想南里天天在江丽古镇里拍戏，估计已经都玩遍了。
　　但是这里除了有民族文化汇集的江丽小镇之外，还有一处是绝不能忽视的，沈南情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南里随之看去，溥天之下的雪山，在太阳光影之下好似一片不可触碰的净土。
　　沈南情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爬龙玉雪上吧。”
　　南里点头，答应。
　　南里晚上还有戏，于是两人还没呆一会儿，便被匆匆赶来的小助理一脸怨念地将其重新拉回去片场。
　　夜晚，沈妈妈回来，只是脱下大衣的功夫，便嗅到了不寻常。
　　她问道：“今天有人来我们家吗？”
　　沈南情正在炒菜，听了身躯一震，否认道：“没有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啊。”
　　沈妈妈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不对，你一说谎，耳根就红。还有你这个手，怎么回事啊？”
　　沈南情挥了挥自己的手：“没什么，就是今天导演让我教组里新来的一个演员做走马灯，我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
　　沈妈妈狐疑道：“从小你的手就稳，你爷爷一向夸你将来一定会是最优秀的走马灯传承人。而且，你做了那么多个了都不见你有什么伤，教别人反而弄伤了。”
　　沈南情看着妈妈，哭丧着一张脸。从小到大，面对妈妈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把心事写在了脸上。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孩子长大了，就要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看着你们开心就行，大家都把自己的人生过好，才是好啊。”沈妈妈坐在沙发上感慨道。
　　沈南情眼看着沈妈妈精准落座在刚刚南里坐过的位置上，来了兴致，她又重新问道：“如果我和南里在一起了，你觉得怎么样？”
　　沈妈妈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白日做梦和痴心妄想怎么就都让你给占了。”
　　沈南情：“……”这真的是她亲妈吗？
　　沈妈妈优雅地给了沈南情一个眼神，问道：“你还有事吗？”
　　沈南情不解：“啊？”
　　沈妈妈：“挡着我看南里的剧了。”
　　沈南情回头，果然她家不大的电视机上又出现了南里偌大的一张脸。
　　沈南情自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将南里的大脸让给自己妈妈欣赏。
　　转而说道：“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想了想补充道：“和朋友去龙玉雪山玩。”
　　石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你哪天没有事？你哪天不出去玩？怎么之前没听见你和我汇报啊。”
　　沈南情无语凝噎，默默告退，继续去厨房忙碌了。
　　想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结婚证，她现在忽然很期待自己妈妈把那张结婚证翻出来的一天，她都不敢想，那到底有多精彩。
　　第二天一早，沈南情洗完澡出来，挑选着衣服。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哪里玩玩了，自从爸爸离开之后，她生活的全部就变成了家和走马灯，直到最近南里的出现，才给她有些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一些不同。
　　虽说是爬山，但是沈南情还是不想和平日里穿的一样，这样显得这一天一点都不特别。
　　所以她还是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配上一双民族风的靴子，披上江丽这边极具民族特色的披肩保暖。
　　沈南情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才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11点了，拿起包包便赶紧出门了。
　　到南里所在的酒店的时候，小助理已经在屋外候着了。
　　看见沈南情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带着沈南情歪头探去，里面的南里穿戴精致，悠然地坐在镁光灯面前，熟练地用英文接受着对方的采访。
　　小助理在一旁解释：“南里接下来要去参加一个时装周，这是在提前预热。”
　　沈南情点点头。
　　对方在问了一堆关于时装的看法之后，转而又用蹩脚的中文问道：“南里，你最近有恋爱的打算吗？”此话问完两人都笑了。
　　沈南情却忽然很好奇，她紧紧地盯着南里。
　　南里将手中的咖啡放在，微微一笑用英文回答道：“我一直期待爱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一个我喜欢的人，我会想用一辈子的时间留住她。”
　　沈南情的英语从小就很烂，实在没有听懂南里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不好问小助理。
　　只能侧面问道：“南里这段采访，会放在哪里？”
　　小助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今年六月份的杂志。”


第11章 你到家了吗？
　　你曾想象过的雪山在哪里？是否是远在世界两极。
　　可如果有一天，在你一推开窗之时，入眼的不仅有湛蓝的天，被洗净了的云。还有不远处巍峨不动的一片雪白之山。它有时藏匿于云间，有时大雾弥漫将其遮掩。
　　可也有时。在那太阳初升之时，光影倾洒其身，层层渲染，太阳的金光和洁白的雪以及大刀阔斧的山，三者矛盾却又同时融合在一起。
　　那便是日照金山。
　　生活在江丽的人，很多都看过日照金山，却鲜少有人能用语言将其描述出来。很奇怪的是，站在那山之前，你会觉得山不是山，雪不是雪，太阳也不再是太阳。
　　巨大的光影笼罩住的是山。而山之下，密密麻麻站着的影子，才是我们。
　　沈南情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
　　屋里，南里结束了采访，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拿着设备往外走。
　　没一会儿，南里也走了出来，换下了采访时精致的衣服，仅仅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老老实实地带着口罩，转身看见安静站在落地窗前的沈南情，穿着一身的白裙，分不清到底是太阳还是屋内的白炽灯光镀一层淡淡的余光，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她缓慢转身，那光追随在她的侧脸上。
　　南里一时看得入了迷。
　　沈南情从未见过南里如此神情，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好看吗？”
　　南里肯定道：“是太好看了。”
　　沈南情又问：“那我穿短裙，没关系吗？”
　　南里却忽然笑了，少有地正色道：“不用问我，问问你自己。”
　　沈南情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开心的转了一圈：“那我很满意。”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南情，被鸭舌帽遮掩起来的桃花眼却藏不住眼底的爱意。
　　眼下，两人乘坐缆车一路向上至雪山上时，沈南情还是被冷得有些瑟瑟发抖。
　　沈南情忘了，龙玉雪山从山底到山顶之时，恰似四季。
　　山底是绿意盎然，山顶入眼便是层层积雪。
　　南里像魔法一般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沈南情之时。沈南情很意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南里傲娇一哼：“变出来的。”
　　沈南情配合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南里，伸出手：“那你还能变出什么来，给我看看。”
　　南里神秘一笑：“想知道啊。”
　　沈南情点点头。
　　南里说：“那闭眼。”
　　沈南情乖乖照做。
　　满心满眼期待着，却没想到落下的一个巴掌。
　　沈南情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睁开眼发现南里已经跑了十米远了。
　　一时气不过，沈南情抄起一旁的雪捏成球向南里砸去。
　　南里也不甘示弱，从一旁也找了些雪弄成了一个雪球，扔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扔着雪球。
　　玩闹期间，南里的帽子和口罩不知何时都掉了。
　　柔顺的发丝在风中轻舞，桃花眼在雪光下熠熠生辉。
　　一旁有游客好似认出了南里，窃窃私语道：“那是南里吧？”
　　“好像是的，娱乐圈里，只有她的眼睛最好看了。”
　　“听说她最近好像在江丽拍新戏。”
　　“那应该真的是她，能不能找她要个签名啊，我好喜欢她啊。”
　　“……”
　　南里和沈南情两人的动作顿住。
　　隔空对视又害怕被发现，匆匆撇开视线。
　　沈南情捡起南里掉落在地上的帽子和口罩自己带上，默默站在一边等着南里和众人合影签名。
　　然后看着南里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沈南情发现，她看不见南里在哪里了。
　　可她却还是站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游客偶遇南里的照片很快上传到了网上，许多在这附近的网友见状纷纷表示也要来龙玉雪上找南里。
　　景区出于为游客自身安全考虑增派了安保过来。
　　在安保的帮助下，南里的身边的人散了一些。
　　可沈南情远远地看着南里，她好像接了一个电话，接着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再看向沈南情，眼神里全然是歉意。
　　沈南情懂了，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南里先一步离开了，为了不暴露二人关系，沈南情还留在这龙玉雪山。
　　她环视着周围成双入对来往的游客，心里忽然有些落寞。
　　之前看雪山的兴奋劲全然随着南里的离开而逐渐消散。
　　沈南情缓缓坐下，拢了拢身上南里留给她的外套，深吸一口气，玫瑰味还会夹杂着这雪山的寒风窜入鼻尖，直叫人发冷。
　　沈南情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
　　却又执着第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夜幕低垂，看着星星闪烁其间。
　　才站起身，走上了下山路。
　　回到家，沈南情才把手机从口袋里翻出来，看着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直至她拿到手机的那一刻都在不停滚动。
　　都是南里发来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南情，你到家了吗？」
　　「南情，回我一下信息好吗？我很担心你」
　　……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异常疲惫，头疼不已。
　　却还是回了一个信息，试图终止这一堆信息轰炸。
　　「我到家了，我没事」
　　几乎是发完的瞬间，沈南情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再也不想挪动分毫。
　　她好累。
　　第二天，沈南情感冒发烧了。
　　沈妈妈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39摄氏度，吐槽道：你说说你，一年不出去玩一次，一年也不见你生病一次。诶，你猜怎么着？你出去玩一次就生病了呢。
　　沈南委屈地撇撇嘴。
　　果然来自亲妈的扎心，不会不到只会迟到。
　　沈妈妈看着沈南情生病的可怜样子，也舍不得继续骂了。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沈南情拒绝，她很排斥去医院，她曾经就是在那里送走的爸爸。
　　“我吃药就好了。”沈南情拿起一旁的药包，很是乖巧的说道。
　　沈妈妈可不理会这些，拉着沈南情就要将其拽起来，嘴里还不忘说着：“生病了还不去医院，留在家里等死啊？”
　　沈南情病着实在没有沈妈妈力气大，半推半就的真的被拽到了医院打针。
　　闻着鼻尖刺鼻的消毒水味，沈南情看了看手上的点滴又瞪了瞪妈妈。
　　沈妈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iPad，甚至有一个花花绿绿的耳机。
　　正所谓，耳机一戴，谁也不爱。开开心心地在一旁追着南里的新剧，全然不管一旁的沈南情。
　　沈南情叹了口气，也只能拿出手机玩着。
　　刚开机，南里的电话就来了。
　　沈南情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身看了看沉浸在电视剧里的妈妈。
　　还是接通了。
　　“喂，沈南情。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南里的语气带着责备。
　　沈南情语气有些虚弱，回道：“昨天回去太累了，没有看见，抱歉。”
　　南里听出了沈南情厚重的鼻音，焦躁极了，她问道：“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然后呢？来了以后你又被粉丝发现了，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沈南情的这句话对于南里来说就像是一盆冷水倾盆倒下，从头凉到了底。
　　半晌，那边的南里才说了一句：“我让小助理给你送一些药吧。”
　　沈南情婉拒：“不用了，我妈陪我来医院打针了，打打针，应该很快会好吧。”
　　南里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她，一连叫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大，直至从听筒传到沈南情耳里。
　　沈南情只能说道：“不用担心我了，我是成年人了，照顾自己还是会的，你先去忙吧。”
　　剧组。
　　小助理急匆匆地来找南里。
　　南里一向都很专业，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人都在片场了，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转眼，就看见南里一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小助理小声问道：“南里，怎么了吗？”
　　南里摇摇头，却又有几分自嘲：“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小助理闻言，都要被吓疯了，赶紧鼓励道：“你一直都是最棒，最闪闪发光的南里啊。”
　　南里看向小助理，却只是苦笑。
　　“剧组在找我了吗”南里问道。
　　小助理点点头：“嗯嗯，导演找你很久了。”
　　“那先去吧。”南里转身说道。
　　这场对手戏的演员是周瑾。
　　周瑾已经早早到了现场，手里端着咖啡坐在导演身边，看见南里了，还热情地招呼着：“南里来了，快把买的咖啡给南里。”
　　南里瞥了一眼咖啡，冷声拒绝，丝毫没有给周瑾面子：“不用。”
　　周瑾面上有些挂不住，下一秒便开口说道：“昨天我可在网上刷到南里在龙玉雪上玩的照片了。”
　　南里面色未变，倒是身后的小助理有些慌了神。
　　南里拿起剧本，回道：“周大视后想去，我可以多送你几张票。”
　　周瑾被南里提起视后的称呼，只觉得是在嘲讽。
　　面色黑沉地反击道：“我们作为公众人物，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影响。可千万不要被狗仔拍到了不该拍的照片。”
　　说完周瑾转身面向导演：“是吧，导演？”
　　导演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便嚷道：“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拍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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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选择公开
　　深夜，王大仁匆匆赶到江丽，看见南里之时，面上是少有的严肃。
　　两人多年合作得默契。南里知道，出事了。
　　“狗仔拍到了，你和沈南情的照片。”王大仁边说，边拿出手机，递给南里看。
　　南里接过，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是从她们出酒店到雪山的全过程。
　　这些照片再加上微博上了热搜词条的#龙玉雪山偶遇南里#，二者相加，其中的杀伤力不言而喻。
　　南里却看着照片笑了出来，将二人的合影存下，夸赞道：“你别说，拍得还很好。”
　　王大仁：“？？？”他是不是年纪轻轻幻听了？
　　小助理小声激动道：“磕到了。”
　　王大仁回头，盯着说这句话的小助理，厉声道：“你在这背刺我呢？”
　　小助理默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且后退一步。
　　王大仁这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南里头上：“这个狗仔我还算熟，要不还是花钱压下来吧。你现在在热播新剧，之后也还有那么多剧要播。这件事情曝光了，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南里抬眼看向王大仁，问道：“如果，我要公开呢？”
　　王大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你是不是被灌什么迷魂汤了？你疯了？你事业不要了？”
　　比起王大仁的情绪激动，南里很是淡定：“粉丝总要知道的。我不想瞒着粉丝，也想对这段感情负责任，站在我的角度，公开是最好的办法。”
　　王大仁连连摇头否定：“粉丝不会接受的。而且就算能接受，你公开了以后，也将会损害大批路人缘，我的南大影后！”
　　南里淡淡道：“我不在乎。”
　　王大仁呵斥道：“我在乎！这娱乐圈里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你的位子，多少人喜欢看你倒下，我们又是多难才走到这个位子上来的！你都忘了吗？”
　　南里拍案而起：“我没忘。但是作为演员，我的所有作品，都对得起每一个观众！”
　　下一句话，南里的眼睛忽地猩红了起来：“可我现在只是想有一个她。”
　　王大仁也鲜少见如此这般的南里。
　　这么多年，南里从一开始被人因为恶劣环境而放弃的剧本开始捡起，到了后面能接到一些好的剧本，再到后面可以挑剧本。这一路都走得很艰难。
　　这么难的路，南里从未有过什么绯闻，身边也没有什么人陪，一直到有一天，她谈及她偷偷旅游时见到的一个女孩，直到她忽然拿出来的那个结婚证。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沈南情算得上是第一个。
　　王大仁反问道：“那她愿意让你公开她吗？”
　　南里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王大仁趁势劝道：“南里，以你现在的影响力。一旦选择公开，沈南情的生活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觉得她准备好了吗？”
　　南里犹豫了。
　　“我问问她吧。”南里松口道。
　　夜里，经过沈妈妈一天的强势安利，沈南情终究还是坐在沙发上和妈妈看起了南里的新剧。
　　正如沈妈妈安利的那样，非常好看。
　　但是，每到剧情发展至感情戏时，沈南情都觉得胸口有些酸涩。
　　正这么想着，南里的电话来了。
　　沈南情下意识看了一眼，看电视剧入迷的沈妈妈，默默走到一旁接通。
　　“喂。”
　　沈南情的鼻音还是那么重，南里听了不由地轻蹙了眉头，问道：“吃药了吗？”
　　沈南情闷声应着：“恩。”
　　南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会儿我让助理来给你送点药吧。不准推辞。”
　　沈南情听到是助理来送。不知是不是生病了有些矫情，只觉得心里有些落差。
　　“好。”沈南情应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南里说。
　　沈南情回：“恩。”
　　“狗仔拍到了我们去龙玉雪山的照片，我想趁此机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南里话语里是少有的严肃。
　　沈南情的视线却飘向了不远处的电视机，正巧放着南里精致的面庞，配上那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在看向电视剧里的爱人时，眼波流转，让人难以拒绝。
　　她比她们都对南里多一段记忆，是藏在床底不能拿出来的红本子，是她鼻尖挥散不去的玫瑰香，是她手心里好似还残留的暖意。
　　可她也见过，在舞台上领奖的南里。
　　她值得一切璀璨。
　　“算了吧。”沈南情叹了口气，说道。
　　南里那边沉默了一下，过了许久才传回来一句：“那你记得吃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南里一向是行动派的，几乎是南里的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
　　小助理来敲了门。
　　沈妈妈还很好奇问道：“平日我们家也没个客人，是谁啊。”
　　沈南情边去开门边说道：“是剧组认识的朋友，听说我生病了，非要给我送点药来。”
　　沈妈妈也没多想，转过头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视剧。
　　沈南情去给小助理开门。
　　却没想到，知道南里给自己送了药，却没想到是一整箱！
　　沈南情有些吃惊，不敢相信地问小助理：“你确定吗？”
　　小助理点头：“确定啊，都是南里亲自装好让我送来的。”
　　沈妈妈却忽然出现道：“什么南里？”
　　沈南情赶紧将小助理挡在身后，牵强解释道：“我朋友是说，哪里，哪里。”
　　沈妈妈狐疑地扫了一眼，转身去倒水了。
　　沈南情松了一口气，转身接过小助理手里的箱子，连连道谢。
　　小助理小声说道：“南里很担心你。”
　　沈南情却说：“帮我和南里转达，我还好。但是，我们之间先不要再见面了。”
　　小助理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南情，看着甚是委屈：“南情小姐姐～你不要我们家南里了吗？”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子对两个人都好。”
　　小助理回去了。
　　沈南情抱着那一箱子的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拆开居然还有一束栀子花。
　　栀子花下面，是整整齐齐放着的一个又一个药盒，沈南情随手拿起一个药盒上还有南里写的吃药时的用量。
　　沈南情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拿起看，用手指摩挲着药盒上南里的笔迹。
　　鼻尖一酸。
　　她分不清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这些药盒。
　　但是她清楚，这朵玫瑰的刺已经扎进了她的心里。
　　那边，南里最终还是花了大价钱去买了那些照片，甚至热搜词条也花钱降了下来。
　　她静静地坐在一边摆弄着栀子花。听着助理和她说，沈南情看着很好，沈南情说希望她们段时间不要再联系了。
　　那只捏着侄子花的手，顿了顿，将花轻轻放置一旁。
　　她哑声说：“我知道了。”
　　王大仁盯着电脑上微博现在的实时数据。
　　发现热度下降之时，松了一口气。
　　转身看见南里好似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坐在桌前。
　　身为经纪人，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叹一口气，他不知道电话里面说了什么，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通电话之后，南里决定改变了。
　　从原先不管不顾的公开到她想要将沈南情藏起来。
　　王大仁翻看了一下行程，上前试探性地询问南里：“你的重头戏在剧组都拍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我们和剧组请个假。趁着你现在还有新剧在播，上一个慢综艺宣传一下也就当放松了。”
　　王大仁以为南里会拒绝，却没想到南里答应得很干脆，甚至还说道：“把拍杂志和广告也安排一下吧。”
　　王大仁问：“那我们后天从江丽启程回京北可以吗？”
　　南里偏头看向江丽古镇，不知是不是江丽古镇没有亮光，让人看着也觉得好似随之陷入了黑暗。
　　她说：“明天吧，拍完戏就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14 19：12：08~2023-09-15 19：1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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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去哪里
　　沈南情一连生病了几天，每一天的早上都能收到一束白色的栀子花，那花纯白干净散发着清香。
　　沈南情知道这花是谁送的，可这也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一般，哪怕心知肚明却都没有给对方发过一个信息。
　　直到沈南情病好，剧组将走马灯店铺归还给沈南情之时。沈南情才从别人嘴里得知，南里已经请假多日离开剧组去拍摄综艺了。
　　她下意识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道具导演思考了一会儿：“我们这部剧虽然说南里是女一号，但是讲述传承就必然是一部群像戏，南里的戏份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我听说，她好像和导演请假也请了很长时间。所以，具体南里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了。”
　　沈南情道谢，正转身离去。
　　身后的道具导演又一次唤道：“沈南情，你想上综艺吗？”
　　沈南情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问道：“我吗？”
　　道具导演又一次点了点头：“我认识一个导演最近正在做文化传承的内容，你愿不愿带着你的走马灯去试一试？”
　　沈南情自然是愿意的，她连连点头。
　　如果每一代的传承都有一个使命，她觉得，她的使命就是让大家重新认识一次走马灯。
　　“那你可能要尽早出发，因为她的节目可快要开始录制了。”道具导演看了一眼日期，喃喃说道。
　　沈南情点点头，这倒是没有问题。
　　只是……
　　“我要去哪里找她呢？”沈南情问道。
　　“京北。”道具导演回道。
　　京北，我国的首都。
　　在那寸土地上扬起的红旗见证过一幢幢大厦平地而起，见证过和平鸽自由翱翔，见证过霓虹灯的阑珊。
　　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却在沈爸爸的嘴里无数次地听过这里。
　　她记得爸爸说过他曾在这里上学，生活。直到爷爷说起走马灯传承之时，义无反顾回乡。
　　她记得她们曾不止一次约定过一起来到京北玩，却没想到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来的只有她一人。
　　好在，这次来京北。她带了走马灯。
　　到达和导演约定好的酒店，沈南清见到了接待她们的统筹。
　　是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她自我介绍道她叫小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小雨便介绍起了这个节目：“我们这个节目是展示中华传统文化的。这几天陆陆续续来的传承人里有茶，琴，书法甚至还有酿酒的。”
　　“一期节目是一个主题。我们也邀请了几个大热的明星来配合你们一起展示，这样节目的收视率也有保障嘛。”
　　沈南情点点头，脑海里却忽然晃过一张熟悉的脸。
　　“但是，本来关于灯的主题，只有你一个走马灯的。可，前几天，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滚灯的传人。”小雨看着沈南清话语有些犹豫。
　　沈南情忽然燃起了不祥的预感，脸上却也还是端着笑，柔声说：“没事，你说。”
　　“导演明天想让你们各自展示一下，再斟酌到底选用哪一个人的。”小雨说道。
　　沈南情理解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小雨又说：“所以明天，你要和那个滚灯的传人一起制作，最后在夜晚之时，一起亮灯，也算是一种同台竞技。”
　　沈南情了然，点头。
　　小雨见传达到了，也不打扰沈南清了，退出房间让给沈南清。
　　沈南清来之前就有一些准备，她自己全然准备的都是制作走马灯的材料，几乎是翻箱底将最好的材料都带来了，还有妈妈非要给她准备的衣服。
　　现在只需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检查一下受损情况，明天一早起来便可以直接带走了。
　　京北很大，又处处都是高楼。
　　沈南清所住的酒店，也是高层，只是没有那日在南里房间的落地窗，只是没有那日同南里一同看到沉睡中的江丽。
　　这里处处是霓虹闪烁，哪怕是黑夜也别有一番灿烂，却唯独不会见到烛火。
　　次日清晨，毕竟要上节目，沈南清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
　　简单的木钗将长发挽起来，漏出清丽的眉眼和修长的脖颈儿。
　　一袭淡绿色的旗袍更是衬得皮肤白嫩。
　　沈南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有些紧张，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足勇气走了出去。
　　小雨早在酒店大堂等候了，见到沈南清的时候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南情，早啊。”
　　沈南情莞尔一笑：“早。”
　　却见小雨身边只有她一人，便问道：“那位滚灯传人呢？”
　　小雨：“她早离开了，她说要早点去做准备。”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直呼：“太卷了！”
　　小雨摊开手：“在接触这些传人之前，我们都担心你们会不愿意来参加节目。但是没想到接触大家之后，发现大家都很积极，对待所要传承之物更是比我想象中的严肃和认真。”
　　沈南情是能理解小雨说的这句话的。
　　在选择传承之时，责任便会在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在科技不断发展的今天，她们更要坚守住一份，一代传一代下来的东西并且将之以商品的方式与越来越便捷的科技竞争，这是很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她自认很幸运，能遇到南里，帮助走马灯店扭亏为盈，让她站在这里，为走马灯争取一次机会。
　　“我们走吧。”沈南情已经迫不及待了。
　　京北的一个公园内，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手里拿着一个圆球形状的灯笼不断地往上高抛，令其在空中翻滚，高抛。
　　小雨在一侧为沈南情介绍道：“那就是滚灯，无论怎么抛那个灯笼，灯笼里的蜡烛都不会熄灭，这是宋代的时候产生的，用作驱魔祈福的滚灯舞，夜晚亮起来之时，很是灵动。”
　　那少女看见沈南情拿着灯笼跑了过来，声音还带着稚气却高昂着脸：“我看过你在江丽街道挂满走马灯的照片，我承认很漂亮。可这一次我不会输给你的。”
　　沈南清笑答：“我也不会让给你的哦。”
　　少女哼了一声便跑开了。
　　小雨说：“她叫阿湘，家里从小就培养她制作滚灯和滚灯舞，如果输给你，回去可会被家里人训一通呢。”
　　沈南清轻轻一笑：“那也要正视她的决心。”
　　小雨继续说：“她不单是为了不挨骂。导演和她说，那期节目请南里来，那可是她的偶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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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觉得谁赢了？
　　纵然沈南情自认做好了会听到南里名字的准备，可真切从旁人嘴里听到之时，心都好似微颤了一下。
　　她讪笑着：“是吗？”
　　小雨未看出沈南情的反应有什么不对，有些抱怨似的说着：“是啊，你不知道，南里可难请了呢。她档期排得又满，又不常上综艺。最近她一直都在剧组，就是在你们江丽那里拍戏。”
　　沈南情点头附和：“是，我有幸遇见了。”
　　转而小雨嘴角上扬，有些骄傲地说道：“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回京北了。而且她经纪人还透出口风说南里近期有时间录制综艺。”
　　“你不知道，我们导演听见了都要高兴坏了。连夜拿着方案就递了过去，原先好像她的经纪人还不愿意让南里参加我们节目呢，直接就给我们回绝了。”
　　“可是你猜怎么着？我们接到了南里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她愿意来参加我们节目！”
　　沈南情看着小雨嘴里一次又一次提及南里的名字，明明说着与南里相关的事她却好似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却偏偏连笑都觉得很是艰难。
　　小雨似乎觉察到她的不对，偏头问道：“南情，你是不喜欢南里吗？”
　　沈南情被这样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
　　愣在原地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不喜欢吗？
　　可是不喜欢的是她改不了的傲娇性格。
　　还是她把自己扔在雪山一人离开。
　　还是她现在的不辞而别。
　　可……是喜欢吗？
　　她们之间又要如何谈及这一份喜欢呢。
　　小雨自然不知沈南情想的这些，只是自信道：“没事，你会喜欢南里的。”
　　沈南情喃喃问道：“为什么？”
　　小雨答：“当然是因为她是南里啊，你在说什么傻话。”
　　沈南情重复道：“是啊，她是南里。”
　　就在两人闲聊时，导演戴着一个鸭舌帽穿着短背心和工装裤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都这么懒懒散散地干什么？不是正式录制，就觉得可以敷衍了事了？”
　　此话一出，这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不一般了起来。
　　大家有序地开始该布置场景的就布置场景，该记录记录。
　　导演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水杯。
　　手一拍，喊道：“好！我们开始！”
　　沈南情被小雨推到了阿瑶身旁，前面有寥寥几台摄影机好似在记录着。
　　导演看着二人，话语颇有气势：“二位，这虽然不是正式的节目录制。但是我们节目既然讨论传承那必然对所有来参加的传承人的态度是一样的。我们灯笼录制只有一期，二位所传承之物又皆有特色，只能辛苦二位今天在这里来一场竞争。能理解吧？”
　　二人点头。
　　导演视线扫过二人：“虽是竞争但是灯笼亮起之时都是同一片天空。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二位可以达成合作，不是各自展示各自的而是合作把你们的特色一起展现出来！可以吗？二位？”
　　二人继续点头。
　　导演干脆利落：“那就别愣着了。开始吧。”
　　沈南情愣愣地看着，还是小雨凑到她耳边说道：“帅吧我们导演，她可是当兵出身来的。”
　　她才缓过神来。
　　沈南情看着扎着高高马尾正在指挥现场布置的导演，直呼：“这也太帅了吧！”
　　一旁阿瑶不屑：“没有品位。”
　　沈南情没有生气，顺着阿瑶的话说：“那你觉得什么叫有品位啊。”
　　阿瑶：“自然是南里姐姐。”
　　又听到这个名字，沈南情一时有些失了神。
　　还是那边小雨见其中氛围不对，从中调解了一句：“导演和南里都好，每个女生都各有各的好。不要比较就没有伤害。”
　　沈南情也用着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同阿瑶邀请道：“阿瑶，在这个快要离去的冬夜，我们留给京北一场以蜡烛为炬的灯笼秀吧。”
　　阿瑶看向沈南情，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单从观赏角度来看滚灯和走马灯，两盏灯皆不是静止的。走马灯在于本体的自动旋转，好比现代的涡轮机。如果在剪纸那一道替换原先的马形，那走马灯便充满了叙述性。
　　滚灯却截然不同，它是充满灵动性的，如若配合滚灯舞蹈，灯芯在其中随着高抛，旋转久久不息，其原理类似于现在的陀螺仪。不断燃烧着的火芯配上舞蹈，带着百姓创造其时的祈愿，令其在现在都充满了无限韵味。
　　月亮如约而至，星星不见其踪，夜幕正式拉响。
　　引导着镜头的是旋转着的滚灯，随着滚灯的脚步向前拉进，是一个又一个的走马灯，左侧旋转着走马灯的创造史，右侧则是滚灯，二者一同旋转好似一同在前进直至到路灯底下。
　　站在那路灯下仅是眨眼的瞬间，路灯熄灭，又重新亮起，可再亮起之时，还有一个又一个的走马灯和一个又一个的滚灯。
　　原来走马灯上旋转的花样全然变成了镜子，折射着滚灯中微弱的火苗，一点一点的光汇萃成一个火把倒映在一个巨大的镜子上，光再次熄灭，镜子之后的人走了出来，是阿瑶。
　　阿瑶带着一个滚灯起舞，舞至高潮之时，沈南情出现。
　　原先所有的灯光重新亮起，可光影汇集之地的是手提滚灯的阿瑶和手拿走马灯的沈南情。
　　这一场秀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期。
　　惊叹鼓掌之声连绵起伏。
　　可大家也都知道，二者只能留其一，兴奋过后还要等着导演宣布最后的获胜者。
　　导演向二人走来，沈南情紧张地看着她，试图从她鸭舌帽下的神情中猜出一丝好坏。
　　“你们觉得你们之间，谁是赢家？”导演说道。
　　相处过后的阿瑶将头偏朝一侧：“沈南情。”
　　导演看向沈南情：“那你觉得呢？”
　　沈南情不假思索：“阿瑶。”
　　导演笑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光却又不解释，只是朝着暗处唤了一声：“南里，你作为这一期的嘉宾，你觉得谁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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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恐怕难有故里
　　沈南情顺着导演的视线看去，心却跳得不停，她很紧张。
　　暗处，节目组准备好的灯光及时亮起，只要是她出现，光和摄影机就如同她的随身之物。
　　她缓缓地迈步走了过来，灯光只打在她一人身上，哪怕身着黑衣，却也带着璀璨的灯光。
　　在二人的视线对视的下一瞬，沈南情便不自然地将视线飘过，低下了头。
　　可她也能听到一旁的阿瑶在呐喊：“啊啊啊！南里看我了。”
　　导演又问了一遍：“南里，你觉得谁赢了啊？”
　　南里的视线在二人之上轻扫了一圈，打着马虎眼：“导演觉得呢？”
　　导演笑道：“你这是不打算得罪人？”
　　南里笑答：“哪有。”
　　导演指着阿瑶说道：“阿瑶可是你的小粉丝，喜欢你很多年了。”
　　沈南情抬头，本以为南里会看向阿瑶，却没想到二人视线又隔空撞了个满怀。
　　在那么多摄像机前，沈南情又很怕暴露，不断地撇开视线，整理着头发和手里的灯。
　　南里答：“节目结束，阿瑶可以来找我合影签名。但是，这如果是你设置的比赛，那就要有公正性，不能因为是谁而得到优待。”
　　导演点头：“说得很有道理。”
　　可就在众人深呼吸，等待结果的时候。
　　导演说道：“这不是彩排而是这期节目所有的内容，比赛是我设置的伪命题。传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国那么多的非遗传承也并非要选择一个更优秀的留下。让二位在这里比赛其实更多的是希望二位可以合作。走马灯和滚灯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产物，但是他们都共存在这一片土地之上，他们之间既有矛盾却也可以融合。在这里再次感谢二位可以在这里留下这么精彩的一场秀。”
　　沈南情松了一口气。
　　导演继而说道：“我们最后一期节目是要将前几期节目中出现的非遗传承全部一起展出，也希望二位可以再留下几天，继续参加我们接下来的节目。”
　　不知怎的，沈南情莫名看向了南里。
　　南里转头对着导演自荐道：“那我有幸可以来参加吗？”
　　导演有些犹豫地看着南里悄声问道：“可是和你经纪人说，你之后没有档期啊。而且我们最后一期节目录制是在这个月最后一天，你那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参加时装周吧。”
　　南里却答得很肯定：“我有时间。”
　　导演狐疑的看着南里，又转身看了看沈南情心里好似有了一个什么答案。
　　节目录制结束的夜晚，南里家里。
　　在这处处是高楼的地方，南里却意外地择了一个四合小院居住。
　　小院中心的石椅上，南里端着酒杯，对面坐的正是导演——方知晓。
　　两人对视相笑，方知晓先开口道：“你一直念着的，是那个沈南情吧。”
　　南里也不否认，她和方知晓相交数年，二人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你的院子里忽然一夜之间种满了栀子花，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南里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栀子花好看。”
　　方知晓懂南里的意思，调侃道：“栀子花在你面前晃了那么长时间，你就只有那一天才看到啊。”
　　南里不爽，也不惯着方知晓，直戳心肺地说道：“恩，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去当兵把人家丢下，现在追了多久了？人家理你了吗？”
　　方知晓吃瘪，闷喝了一口酒。
　　南里继续刺激：“对了，这就算我请你的喜酒吧。”
　　方知晓一口酒没咽下去，生生呛了出来，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喜酒？”
　　南里淡定重复，眉眼间有一丝愁容，嘴角却在提及之时，抑制不住地上扬：“是啊，喜酒。”
　　方知晓同经济人王大仁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她大吼道：“南里！你疯了？”
　　南里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说道：“我没疯。当时虽然喝了酒，但是我也很清醒。”
　　方知晓拉着南里说道：“你不要你的事业了？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你不要你的影后位子了是不是？”
　　南里却笑了，反问：“怎么都这么说。”
　　方知晓反问；那不然呢？
　　好似这个答案本该是如此回答。
　　可也不该如此。
　　南里哑声说：“比起我的事业，我更怕她的生活会被打扰。”
　　方知晓听着南里的声音，接着酒醉的迷糊劲一个身影仿佛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她也苦笑了起来。
　　南里说道：“你去过江丽吗？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每天早上如果出工早，我会听到古镇里水流声。如果收工晚，我会看到全然是月光的古镇。”
　　方知晓闷声应道：“我去过。”
　　南里又喝了一杯，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她曾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般的前女友，可是那人受不了小镇的流言蜚语离开了她。”
　　方知晓了然：“所以你是怕，以你的影响力，曾经的小镇变成全国？”
　　南里没有作声，却也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方知晓问；“那你要和她离婚吗？”
　　南里还是没有作声。
　　方知晓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里喃喃念道：“南里，在我们这样复杂的娱乐圈，你选这样一个人，恐怕难有故里啊。”
　　南里将酒一饮而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知何时变得猩红了起来。
　　她说：“那就离吧。”
　　方知晓闻言只是笑，她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好像是南里，好像是自己。
　　沈南情凝望着倒映在窗户上的霓虹。
　　手里拿着手机，黑了又亮，循环往复。
　　亮起来之时，屏幕上显示的是南里。
　　暗起来之时，屏幕上倒影的是自己。
　　她好像在等南里给自己发信息，却又像是在等自己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勇气降世。
　　不知怎么了，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她明明想要抓住却已然失去的感觉。
　　终于，夜半钟声敲响。
　　那个暗了的手机也随之亮了起来。
　　终究还是来了那个信息「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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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沈南情拿着手机，一行六个字，她却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终于，沈南情确定了这句话的意思，回复了一字「好。」
　　第二天一早，沈南情如约来到南里给的地方。
　　来接她的时小助理，一反常态的戴着口罩和帽子，还递给沈南情了一个。
　　看着沈南情不解的眼神，小助理解释道：“我们要去的是南里家，要谨慎一些。如果被记者拍到了，就更不好解释了。”
　　沈南情点点头，表示理解。
　　小助理继而说道：“对了，南情小姐姐，南里今天要赶下午的飞机去国外参加时装周，时间有点紧，你们要做什么可能得抓紧时间。”说完小助理还面色一红。
　　沈南情看她那个样子，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们只是聊聊。”
　　小助理脸更红了：“我懂，我都懂。”
　　沈南情手都快摇出花了：“真不是！”
　　小助理捂着脸：“哎呀，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沈南情放弃了，她看着小助理眼里只有幽怨：“……”
　　沈南情还没走入院子的时候便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忽地想起了，自己收到过的一束又一束的栀子花。
　　她问道：“是附近有人在种栀子花吗？”
　　小助理回：“就是南里啊。说起来也是缘分，南里有一次背着我们偷偷跑到江丽旅游，回来就种上了大把大把的栀子花。”
　　沈南情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南里自己跑去江丽旅游的时候，自己和南里都还不认识吧。
　　小助理带着沈南情走进屋子。
　　沈南情在这之前实在很难想象出寸土寸金的京北市中心能有一个如此大的院子，可南里今天让她见到了。
　　也几乎是在看到这儿的瞬间，她对南里的名字忽地蒙上了一种巨大的陌生感。
　　当沈南情看着屋里光洁的地板时，她的脚步都显得有些局促。
　　助理将沈南情带到了客厅，沈南情坐在沙发上，忍不住伸手小心地抚摸着，那柔软的皮质感，是她在那个小镇里无论哪家都没有遇到过的。
　　整个屋子里还有巨大的暖气，沈南情从屋外进来前冰冷的手此时都被暖到发烫。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屋外是四季之中的冬，屋内却好似没有四季。
　　南里走了过来，沈南情抬眼。
　　明明是在屋檐下的对视，沈南情也还是别开了视线。
　　她先开口轻声说道：“你发信息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南里可能没想到沈南情今天说话会这么直接，忽地有些愣住，她准备了一个晚上的话，却在见到沈南情的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沈南情却突然直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南里。如果说南里的眼睛是含情的桃花眼，那沈南情的眼睛便是盛满了冰泉——极度的纯净又清冷，虽冰冷却难得，仅此一眼便会让人难以忘记。
　　沈南情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继而婉转道：“听你的小助理说，你下午要出发去时装周了。”
　　南里闷声点点头：“是，要去几天。”
　　沈南情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冷淡的南里，便一次次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她其实想问：“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却又怕自己没有这个资格问。
　　想了半天问了一句得到的回复却是罕见的冷漠。
　　沈南情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揪着自己的衣服。
　　南里端着水杯坐下了，却坐得很远，她柔声问道：“怎么来京北了。”
　　沈南情老实回答；“道具导演推荐我来。我想着至少是一个机会，能让更多的人认识或者重新认识走马灯的机会，便来了。”
　　南里点点头，赞许道：“那场秀很精彩，之后你可以多尝试参加综艺节目。”
　　沈南情点点头：“只要有机会，我会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南里小口渴着水，沈南情垂头凝望着衣角。
　　终于，沈南情松手，看着皱皱巴巴的衣角，苦笑道：“你是想和我聊离婚的事情吧。”
　　南里哑声点头承认：“恩。”
　　沈南情自嘲一笑：“其实你和我直说就可以了，结婚的时候缠着你是因为我喝醉了，意识不清楚。现在我没有，我不会缠着你的。”
　　沈南情的话语很平淡。可入了南里的耳朵里后便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片在她的心上割上细细的一条伤口。
　　她看着沈南情又觉得不能看沈南情，哑声说：“那我们商量一下时间，离婚吧。”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南里，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润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她问：“南里，这次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南里没有说话。
　　沈南情却在她的沉默里找到了答案。
　　她站了起来，强忍着胸口泛起的酸涩感，说道：“我来京北的时候，没想到要离婚，所以结婚证还放在江丽。等你回到江丽拍戏有空的时候，让你助理通知我一声，我会到的。”
　　南里也站了起来，看着沈南情准备要说什么，却被沈南情一句话打了回去：“我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再纠缠你，你放心。”说完也没等南里说什么，拎着包包就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小助理不明所以地看着红着眼框离开的沈南情，连叫了几声，沈南情都不搭理她，只能匆匆跑进去，却看到同样红着眼的南里。
　　只能说道：“南里，南情小姐姐红着眼睛跑出去了。”
　　南里点点头，眼泪却夺眶而出。
　　小助理看着南里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和南情小姐姐吵架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一下。”
　　南里摇摇头转身，哑声吩咐道：“请张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吧。”
　　离开南里的家。
　　沈南情再也绷不住了，泪腺的开关一开便很难再关上了。
　　京北的冬风似寒刀，来时没觉得，偏偏此时，沈南情觉得她每走一步都好似在凌迟着她的心。
　　也许是她从前都在梦里，每天都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沉醉在她本不该有的美梦里。
　　车子在她身旁来来往往，偏偏一条路上只她一人，形影单只。
　　沈南情一步一步地走着，回忆发疯一般地在她的脑海里重现，她甚至迷糊地觉得，那股玫瑰的味道在她的身边徘徊，可心里一阵阵的疼痛感又在提醒着她美梦结束的事实。
　　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任由寒风侵袭着她的身体，试图凭借此将那些记忆通通洗刷干净。
　　沈南情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重新感受到温暖之时，沈南情的四肢百骸无一例外的都有钻心刺骨之疼。
　　她倚着墙缓缓地蹲坐在地上，使劲抱紧着自己。
　　夜半钟声再次敲响，屋外霓虹同星星一起如约而至。
　　沈南情明明没有开灯，那闪烁着的光却依然钻了进来。
　　她喃喃道：“都结束了。”
　　远在异国的南里，看着品牌方送的栀子花，一言不发。
　　王大仁不知道南里这又是怎么了，只是解释道：“这是这一季秀的主题，明天的造型也要靠近这个，你注意一下。”
　　南里却忽然伸手想要摸一摸那花的花瓣，抬手之际却发现那花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次日，沈南情没有忘记还要参加节目最后一期的彩排。
　　小雨早早地来敲了门，看着沈南情憔悴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看着那么憔悴啊？”
　　沈南情讪笑编了一个借口：“可能离开了家不适应吧。”
　　小雨信了，点点头，继而又说：“不过我们这期关于你们灯笼部分的编导可是你们江丽的，你可以和她多聊聊，也好缓解一下你的思乡之情。”
　　沈南情点点头。
　　小雨忽然偏头朝侧面看了看说道：“她好像来了。”
　　沈南情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远远看那人穿着宽大的卫衣，却也掩饰不了她身形的纤瘦，沈南情看她背影意外觉得很熟悉。
　　还没等她开口问，小雨便唤道：“寒烟，在这里。”
　　沈南情皱着眉头，思绪有些慌乱。
　　姜寒烟？
　　她怎么在这里？
　　她在这里做什么？
　　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姜寒烟转身走了过来，脖子上还带着工作牌。
　　她朝小雨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看向沈南情。
　　还没等小雨介绍，她便直接唤道：“南情。”
　　小雨看着二人，嗅到了一处不一般的味道，当即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给二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南情，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姜寒烟说得很苦涩。
　　沈南情淡淡道：“你怎么在这？”
　　姜寒烟拿起自己的工作牌晃了晃，解释道：“回国之后，我便进了方导的团队。”
　　沈南情也只是看了一眼姜寒烟的工作牌，没有话说。
　　姜寒烟继续道：“上一期节目我生病请假了，这期你们这个板块由我负责。”
　　沈南情迈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应。
　　倒是姜寒烟追了上来，叫住了沈南情说道：“南情，之前饭桌上是我不对。”
　　“我希望，你还能看在从前的份上，和我做回朋友。”
　　听到这话，沈南情终于停下了脚步。嗤笑一声，留下四字：“谈何容易？”
　　人越是多的地方，传播八卦的速度就越快。
　　很快，这件事情就落到了导演方知晓的耳朵里。
　　方知晓听着两人的名字纳闷，重复确认道：“你是说沈南情和姜寒烟？”
　　那人点点头，一脸激动地说：“是啊，就是她们两个。”
　　方知晓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啊，前脚南里正准备放手，现在就有人追上门了。
　　她倒是很好奇，南里这个小气鬼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得气成什么样？
　　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这么想着方知晓默默退出了大家的八卦圈，走朝一边，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打通南里的电话。
　　“喂。”南里的声音听着很低沉。
　　方知晓说道：“你知道我刚听到一个什么有意思的八卦了吗？”
　　南里很敷衍：“恩，很有意思。”
　　方知晓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你家沈南情有人追了。”
　　南里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回道：“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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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关我事
　　方知晓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忽得有些怀疑。
　　难道真的放下了？
　　下一秒，南里的电话重新打来。
　　方知晓接通。
　　南里少见的有些口齿：“那人是谁？”
　　方知晓毫不留情地笑了，也不回答南里问题，直接把电话挂了。
　　只是嘴里喃喃念道：“放下，谁也放不下。”
　　沈南情和姜寒烟一前一后的到了片场，敏感的发现周围看她们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异样。
　　沈南情很无奈，只得转身对着姜寒烟冷声说：“可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可姜寒烟却越发靠近沈南情，眼神看着颇有几分可怜，语气还带着卑微的乞求：“南情，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沈南情只觉得眼前的姜寒烟无理取闹。
　　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又不是她一人所造成的。
　　没有撒泼打滚，指鼻子臭骂，她都觉得自己很棒了。
　　况且这还是在节目录制的片场，让她的同事都对她议论纷纷，这就是她想要的了吗？
　　偏偏沈南情无论走到哪里，姜寒烟就非要跟在哪里。如果沈南情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姜寒烟就一定会趁机靠的更近。
　　曾经的姜寒烟说小镇的流言蜚语让她痛苦，一门心思地和她避嫌甚至不惜离开小镇，出国留学。
　　如今又摆出一个受尽了委屈的样子，真是讽刺。
　　“南情，根据这个效果示意图，我们整个场景都需要你用走马灯填满，你看可以吗？”姜寒烟跟着沈南情说了那么久的废话，终于说到了正题。
　　沈南情顺着看去，要的走马灯其实不少。但是，沈南情放大看着效果图上一面墙的走马灯问道：“是这整面墙都要放上走马灯吗？”
　　姜寒烟点点头：“对，要用这里作为背景来展出酒文化。因为，这次是传承而且你们上次仅仅用灯笼布展的秀不是效果很好嘛，所以我们这次也想减少使用电灯，大量使用灯笼来进行灯影效果。”
　　沈南情问道：“这面墙大概有多高？”
　　姜寒烟查看了一番回道：“大概10米。”
　　沈南情又问：“仅仅是木架制作嘛？”
　　姜寒烟回答得有些自豪：“对，这是我设计的。方导本想用钢筋水泥，但是我觉得我们既然要讲传承就要尽可能的还原而不是过于用现代的器材。”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有些犯难道：“灯笼制作不是问题，只是讲灯笼如果要挂上去，很考验这堵墙的承重以及怎么样让所有的灯笼能在镜头前展示那么长时间，仅仅靠蜡烛，这很难。”
　　姜寒烟看向沈南情鼓励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沈南情撇了撇嘴，看姜寒烟那么坚持，想说的话只能生生咽下。
　　她自己想想办法吧。
　　小雨走了过来，对着姜寒烟喊道：“寒烟，方导找你去确认一下那副木架。”
　　姜寒烟一听是方导，看了一眼沈南情，不情不愿地去了。
　　小雨见姜寒烟走了，凑到沈南情面前八卦道：“你和寒烟，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南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试图转换话题：“你说这一盏走马灯上的剪纸裁剪成茶树成长的形状是不是会好一些？”
　　小雨不依不饶：“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就告诉我嘛。”
　　沈南情只能无奈道：“两三年前吧，忘了。”
　　小雨惊讶：“你们两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沈南情又只能无奈解释：“是两三年前就分开了。”
　　小雨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南情的记忆忽然变得有些潮湿，她敷衍道：“我记性不好，记不得了。”
　　小雨却很激动地替她总结道：“所以你们现在算是小说里面写的破镜重圆对不对！”
　　沈南清看着小雨直撇嘴，破镜重圆是不可能重圆，她和姜寒烟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非要说小说情节的话，那可以讨论下她和南里，先婚后爱？知名影后爱上我？
　　算了，她和南里也结束了。
　　她最近到底是什么倒霉的体质啊。
　　碰上前女友，就连结婚证也要变成离婚证。
　　小雨没看出沈南清的心事。
　　只当沈南情默认了。
　　很快，沈南情和小雨之间的谈话又被添油加醋了以后钻进了方知晓的耳朵里面。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些工作可以缓一口气，咖啡还没咽进去，就听见了这么猛烈的剧情。
　　“沈南情和姜寒烟两三年前分手了以后，现在又在一起了。”
　　随之而来还有同事的讨论：“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破镜重圆嘛？”
　　“我就说，她们在一起的样子看着多般配啊。”
　　“那她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好像是寒烟要出国。”
　　“出国归来又学有所成的编导在她的第一档节目上和曾经的爱人相遇了，这是什么天选小说剧情啊。”
　　“……”
　　方知晓实在听不下去了，但是想到南里的表情又觉得很好笑。
　　干脆悄悄录音把同事之间的对话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她就收到南里的回复。
　　还是那四个字「不关我事」。
　　方知晓也不着急，悠然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果然，下一条短信「姜寒烟怎么在你的组？」
　　方知晓反驳「人家学成归来有才华，为什么不能来我的组？」
　　南里回得很快「从前我只觉得你脑子不好，原来看人也不行。」
　　方知晓承认她被气到了，阴阳怪气地反击道「哦，寒烟正好负责灯笼那个版块。我眼光不行也没有办法了，反正节目也录制到最后一期了，只能录完了」
　　南里又一次回复「不关我事」。
　　方知晓继续加码「现在距离节目正式录制还有一段时间」
　　南里「哪天录制？」
　　方知晓等的就是南里这句话，得逞一笑，贱兮兮的回复「你猜？」。
　　异国的南里，穿着精致的时装，在最浪漫的香榭丽舍，咬牙切齿：“方知晓一定是皮痒了。”
　　一旁的王大仁不明就里，问道：“怎么了吗？”
　　南里偏头看见有在拍自己的粉丝，重新露出营业的笑容，回道：“没事。只是想知道我们这边的行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王大人纳闷了：“不是你自己说，要出来散散心。干脆在国外多待几天，还让我在国外帮你多接一点拍摄采访之类的吗？”
　　南里深吸一口气，好像确实是自己说的。
　　助理从远处接了一个电话跑了过来，附在南里的耳边小声问道：“南里，张律师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你拟好了离婚协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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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见她最后一次
　　王大仁离二人很近在一旁隐隐约约听到了离婚协议四个字，整个人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从前还以为南里这么长时间不谈恋爱肯定是个事业批，谁能想到是个终极恋爱脑啊。
　　他一脸紧张地问着南里：“什么离婚协议？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事情了？”
　　南里却很淡定，先对着小助理吩咐道：“今天晚上吧，让张律师发到我邮箱。”
　　然后再对着王大仁轻描淡写地说：“我准备离婚了。”
　　王大仁做出鄙夷的表情：“我不信，你都爱到不顾一切要公开了，现在发生什么又要离婚了。”
　　南里被王大仁这话有些刺痛到，端起一旁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轻垂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试图将心事都掩藏在眼底。
　　“不是不爱了。”南里没有办法否认。
　　王大仁不解：“那为什么忽然要离婚，你这要再去一次民政局被拍到曝光的风险可不比你隐婚低啊。况且，最近盯着你的狗仔那么多。”
　　南里淡淡道：“我想把她该有的平静生活还给她。”
　　王大仁只觉得头大，他就不该和恋爱脑讲道理。
　　他问：“那你这次离婚财产分割怎么想的？”
　　小助理抢答：“把京北的几套市场价还不错的房子卖了再填补一些资金再在江丽买几套分给南情小姐姐。”
　　王大仁惊呆了。
　　他记得南里在京北的房子市值现在都是二三十万一平方，把那些房子卖了再填补钱在江丽买几套房子，那是可以买下整个小区的节奏吧。
　　到底谁家这么划分离婚协议的。
　　南里可能意识到王大仁的不解，神色忧伤地解释道：“我怕她不愿意收我钱。”
　　王大仁要吐血了。
　　这个娱乐圈人人都在削尖脑袋地想着赚钱，出头。
　　只有他的艺人！
　　在想着赔钱！！！
　　“方知晓导演的最后一期节目，我要参加。你去排一下时间。”南里说。
　　王大仁劝道：“从这里飞机到京北要十几个小时呢！你又不打算休息了？”
　　南里没有说话。
　　王大仁猜到了原因，无奈道：“又是因为沈南清吧。”
　　南里点点头。
　　王大仁翻了一个白眼，看着神情飘忽的南里终归还是不忍心，好心提醒道：“你这样当断不断的，你难受，沈南情也会难受，还更容易被狗仔拍到。”
　　南里点点头，凝视着餐桌上放着的栀子花，喃喃说道：“最后再让我见她一次吧。我保证，一定是最后一次。”
　　将暮未暮之时，京北忽地下起了大雨，讨厌的是冬季的寒风并没有退场，它们一层一层地卷着暴雨，奏响着属于它们的狂欢舞曲。
　　沈南情正在挂着制作好的走马灯，见下了暴雨便只能将灯重新摘下来，以免节目录制时在自己这一部分出了意外。
　　谁料，大概是太专注手里的走马灯，她下梯子的脚步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脚踝上巨大的痛苦让沈南情忍不住叫出声来。
　　远处的小雨站在屋檐下，不明所以地唤道：“南情，雨太大了，先过来躲一躲一会儿再弄吧。”
　　沈南情点点头，站起来却十分吃力，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扭伤了。
　　眼见四下如人，沈南情只得缓了缓，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小雨的地方走去。
　　小雨见沈南情整个人都淋透了，关心道：“南情，你一会儿要不先回去酒店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沈南情还未开口，姜寒烟倒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头来，看着沈南情的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着她曼妙的曲线，当即皱眉训斥道：“还不快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沈南情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进了水，姜寒烟这个语气，在自己青春懵懂的时候，她可能会很感动认为她在乎自己。可现在，先不说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场，又是工作场合，两人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还这么说，是有病吧。
　　况且她现在脚踝疼得厉害，她不想动，也没有搭理发疯的姜寒烟。
　　谁料姜寒烟便开始自导自演了起来，自顾自地脱下了她身上的大衣披在沈南情身上，用着情人之间才会说的亲昵口吻堂而皇之地说道：“乖～你这样会着凉感冒的。”
　　沈南情要吐了，忍不住白了姜寒烟一大眼。
　　也不等姜寒烟再说什么恶心自己的话了，见雨也渐渐小了，便一瘸一拐地往酒店方向走了。
　　不远处，正好来找方导争取最后一期录制机会的周瑾目睹了全过程。
　　红唇轻蔑一勾，拿出手机来按了几张照片，评价道：“有意思。”
　　助理在雨中给她打着伞，一时不注意，雨伞偏了几分，雨滴随着风卷到了周瑾的身上。
　　周瑾瞬间大怒，将身上披着的外套甩在助理脸上：“你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吗？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连伞都举不好，还能做得成什么？”
　　助理吓坏了，紧张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瑾却不依不饶，站在雨里就这么训斥着。
　　周围虽有人，却也只是看着，毕竟在这个娱乐圈人人都知道周瑾是个不好说话又不好相处的主。
　　要是在她面前说错一句话，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可是方知晓看不过去了，忍不住上前劝道：“仅仅是一件衣服而已，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件。”
　　周瑾听见方知晓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方知晓帽檐下那双冷漠又疏离的丹凤眼，话语都有了几分温柔，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伞，解释道：“一件衣服不要紧，主要是助理笨手笨脚的，想好好教教。”
　　方知晓的目光扫过在失去伞后淋着雨都不敢动分毫的助理，终究是不忍心：“你们先回去吧，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时间定下来了我会通知你经纪人的。”
　　周瑾却说：“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你有我微信的。”
　　方知晓没有接话，直接转身离去。
　　周瑾在身后看着方知晓的背影愤愤地攥紧了掌心，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爱意。
　　她将手机丢给助理，冷声吩咐道：“把这个照片传到你手机里。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发给南里。”
　　助理小心翼翼地接过后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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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商量离婚的事吗？
　　南里住在最中心，窗外便是知名的铁塔，夜幕下那塔会被点起橙光。
　　可她觉得她大抵是疯了，竟然从那光里恍惚看到了站在走马灯下的沈南情，那清丽的眉眼，让人模糊又清晰。
　　分明是她自己怕面对她，逃了出来，却怎么都逃不掉。
　　她好想她，想闻沈南情身上总是会有的栀子香味，想看沈南情那双漾着冰泉的双眸，纯得几近透明。想听沈南情用嗲怪的语气唤她一声。
　　她是一个贪心的小偷，明明她只偷过这一次。
　　可这一次，她也要把她还回去了。
　　“叮～”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点开。是沈南情和那个姜寒烟。
　　沈南情的发丝还在滴水，仅仅偏头了一点点，看不出情绪，身后姜寒烟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好似从后面拥住了她。
　　那画面好似巨石一般朝着她迎面炸来，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翻涌着隐忍许久后再也无法藏匿的浓烈情绪，它们翻天覆地来，搅得只叫她的心脏生疼。
　　南里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拿起一旁的外套，冲了出去。
　　小助理见南里拿着外套冲了出来不解问道：“南里，这么晚你要去哪里？明天还要起大早参秀呢。”
　　南里未答，只是连包包都拿走了。
　　什么秀不秀的她顾不上了，她也不想管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沈南情，她现在就要见到沈南情。
　　沈南情一瘸一拐地回到酒店，发现脚踝那里变得又红又肿。
　　本想发信息问问小雨能不能陪她去一趟医院，想了想自己这点事情要是又被传到整个组里又或者因为自己耽误大家进度就不好了。
　　叹了口气，沈南情一瘸一拐地在附近找了一个小诊所，拜托大夫帮自己开了一些药。
　　回到酒店自己试着弄了起来。
　　偏偏她笨手笨脚，明明听了医生交代了许多遍，也看了许多次教程可还是把药撒得到处都是。脚踝一点没好，反倒是越来越疼了。
　　恰逢此时，沈妈妈打了电话过来。
　　妈妈的声音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响起来之时，沈南情没出息的哭了。
　　可能是因为脚踝太疼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委屈了。
　　沈妈妈也听出沈南情语气不对，难得柔声问道：“南情，怎么了吗？”
　　沈南情忍着眼泪，摇摇头：“没有。”
　　沈妈妈继而问道：“那工作顺利吗？”
　　沈南情眼泪翻涌得更凶了，嘴上也还是只说：“很好，同事都很照顾我。”
　　沈妈妈唠叨道：“那就好，出门在外啊，你要和她们都处好关系。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之间是最好相处的了。我今天看天气预报说你们京北那边下了大雨，你要记得多穿一点，如果是要爬到高处挂灯笼什么的，要注意脚下，当心摔倒。”
　　沈南情哭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天的委屈在瞬间爆发了出来，她把自己狠狠地埋在被子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妈妈不明觉厉还在继续说道：“今天我帮你看店，还遇到了南里的一个小粉丝。你猜怎么着？她和我说南里去参加你那个节目了。你见到南里了吗？”
　　又听到南里的名字，沈南情心里泛着苦涩，敷衍道：“没有。”
　　沈妈妈不信：“怎么可能？”
　　沈南情编了一个通用理由，试图打发道：“人家是大明星。”
　　沈妈妈有些失望，嘱咐了两句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沈南情浑身的力气就像在顷刻间灰飞烟灭了一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沉沉睡去。
　　谁也没有想到，京北的雨一直连续到了次日，雨雾弥漫在整个城市，独留那些高楼好似耸立在云间。
　　布置场地的任务推迟了。
　　沈南情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信息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可以给她一天时间休息一下。
　　夜晚，华灯初上。
　　沈南情洗完澡出来，听到了屋外的敲门声。
　　这整个楼层几乎都是导演组的人，鲜少有游客。
　　往常小雨也常常来房间找她聊天，所以也没有防备，直接开了门。
　　还没等沈南情看清来人，一股巨大的玫瑰香味就扑面而来，直至要将人淹没的程度。
　　房间里光线昏暗，南里贪恋地嗅闻着沈南情身上的味道，那些几经强压下的呼吸在此刻翻涌了起来，感受到怀里的人有几分抗拒，只能扯下她的两只手，紧紧攥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相互地呼吸在空气中交织缠绵。
　　南里却忽然变得贪婪，她想要更多。
　　沈南情感受到南里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热，在自己的脖颈儿间游走，直至在她的唇瓣上若即若离。
　　她想要沉沦，她也想不顾一切地沉沦。
　　可脑海里想起南里那天的话，她更觉得羞辱。
　　沈南情一把推开了南里。
　　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对视，也都在试图从对方的眼底里找出一丝暖意。
　　可没有，曾经的话语太伤人。
　　以至于到现在，再看之时，也只感到冰冷。
　　“南里老师是来找我商量离婚的事吗？”沈南情的态度很冰冷。
　　这句话一出，几乎在瞬间就将南里彻底击败。
　　南里自认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久，不算能言善辩却也算是能说会道。可偏偏在此时，她嘴巴一张一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南情继续刺激道：“南里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还请离开。既然我承诺过我不纠缠，也希望南里老师自重。”
　　南里看着沈南情那双好似冰霜的眼睛，自嘲一笑。
　　她笑自己，不顾一切跑回来。
　　她笑自己，还能挽回这段感情。
　　她也笑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小偷。
　　“明天会有我的律师发给你离婚协议，没有问题，你就签一下。”南里说完就转身走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之时，屋里好像一切没变，却多了一股玫瑰的香气。
　　那股味道整夜都萦绕在沈南情的鼻尖，好像一场无声无息的纠缠。
　　直至次日，那个离婚协议的包裹送到了她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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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心意你一点看不到吗？
　　沈南情自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情。
　　可在翻看离婚协议书的片刻，那些一点一滴的记忆也随之翻涌了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一步一步地朝着南里不受控制地靠近，她想起了自己一点一点的沉沦，她也想起最初在电视上见到的南里。
　　无数的镁光灯为她一人闪耀，永远是舞台的中心，人群的焦点。
　　那好像才是南里。
　　沈南情没心情一点点看完，她本就一无所有，就算真的要赔她也只有那个不挣钱的铺子。
　　也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洋洋洒洒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将离婚协议放进包裹，按照要求寄了过去。
　　京北的雨终于晴了，沈南情重新投入在了工作中。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像是一个插曲，不对，是那个梦境最后的一次收尾。
　　毕竟这两天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在提醒她，这才是现实。
　　是做不完的走马灯，是剧组工作人员的忙忙碌碌，是所有的传承人的小心谨慎，认真细致。
　　可能是要越临近拍摄的日子了，大家之间的闲聊少了许多。
　　就连姜寒烟也严肃了起来。
　　可也还是那个木质架子，她和师傅吵了又吵，沈南情也没少和她吵。
　　走马灯的制作本就有一定的重量，况且那上面整整装满了99盏走马灯，其重量不言而喻。
　　好不容易整体走马灯的效果达到了二人满意的样子。
　　姜寒烟又出了一个新的主意：“南情，我想到了一个你最完美的亮相，你可以穿着宋朝的服饰拿着一盏走马灯站在这个架子的顶部。到时候镜头先拍到你人，再顺着下来拍到整面的走马灯。”
　　沈南情偏头看了看那个十米高的架子。
　　有些犯难：“可是我轻微恐高。”
　　姜寒烟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到时候有威亚，你只要看镜头不用往下看，就和在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沈南情又回头看了看，只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这个架子的承重……”
　　姜寒烟很自信：“我检查过很多遍，也计算过很多次，绝对没有问题。南情，你只要站上去，我们整个节目里，你的走马灯一定会是最大的亮点，我保证！”
　　沈南情自然是不信姜寒烟的这番话的。可她初来乍到，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只能点头应道：“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瑶在一旁激动地朝着一旁的人说道：“你看，南里今天参展和知名杂志编辑坐在一起诶！”
　　小雨来了兴致，八卦道：“我听说那个杂志一般很少拍华人的，但是南里又和她坐在一起了，不会真的要上那个刊了吧。”
　　阿瑶骄傲地昂着头：“如果是南里一定就可以做到的。”
　　小雨失笑：“你呀，就是一个南里吹。以后有一天南里要是公开恋情，有你哭的。”
　　阿瑶摇摇头：“只要南里喜欢，那个人又对南里好，不影响南里的事业，我无条件支持。”
　　小雨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翻看着南里的照片，疑惑道：“但是前几天不是说南里生病了，连续几天的展，南里今天才出来。”
　　阿瑶也不知道，但是依然力挺南里：“一般重要的人都要压轴出场。”
　　小雨笑：“是是，过几天南里还要来参加我们节目，你又可以见到她了。”
　　阿瑶问道：“那到时候，南里会和我们合影吗？”
　　小雨点点头：“会呀，会有个大合影的。”说着，小雨忽然转身看着正在一个人吃饭的沈南情问道：“南情，你要和南里单独照一张吗？”
　　沈南情被吓到了，赶紧摇摇头：“不用，不用了。”
　　看着小雨不解的眼神，沈南情怕自己这样拒绝有些突兀，只能解释道：“我妈妈特别喜欢南里，如果她要是看见我和南里合影了，会吃醋的。”
　　小雨了然，阿瑶补了一句：“阿姨都比你眼光好。”
　　沈南情：“……”其实她喝醉酒以后的眼光也挺好的，毕竟一桌那么多人，她也就拉了南里去领证。
　　“我们最后一期节目，嘉宾是一定是最重磅的。”小雨说。
　　阿瑶赶紧说：“我知道有南里。”
　　小雨神秘一笑，说道：“还有周瑾。”
　　提起周瑾沈南情有些被吓到，她可能没有忘记自己被周瑾问了几句就生生被吓到用剪子剪了自己。
　　“但是，周瑾不是一向和南里不和吗？”阿瑶问。
　　小雨点点头：“不知道，是导演临时通知我们的，可能是为了收视率？毕竟她们两个只要在一起，都不需要想什么热点，通稿都能有一大堆。”
　　阿瑶愤愤不平：“那个周瑾肯定又想拉着我们南里炒CP 。”
　　小雨摸了摸她的头，顺着毛：“别想那么糟糕。而且和你家南里炒CP的人多得去了，你见到这些南里官宣和谁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狗仔拍到她和谁亲密都没办法断言说，那个人就是南里的伴侣。”
　　阿瑶哼了一声。
　　反倒是沈南情来了兴趣，她问道：“南里有前女友吗？”
　　小雨和阿瑶两个人都想了一会儿回道：“没有听说。”
　　沈南情点点头，转过身。
　　阿瑶追问道：“你不是对我们家南里没兴趣吗？问这个干什么？”
　　沈南情愣住，对啊，自己对南里是“没兴趣”的，忽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疯了。
　　沈南情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出来了一个牵强的理由：“我妈让我问的。”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复了，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回到场地，沈南情看着那个木架子，实在不放心，和姜寒烟几次三番的沟通都没有结果，便想着找到导演说一下。
　　还没有到导演办公室，里面两人争吵时声音让沈南情整个人呆住了。
　　是周瑾的声音，她记得很清楚。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的哭腔：“方知晓，那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就一点都看不到吗？”
　　心意？
　　难道周瑾喜欢方导？
　　“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方知晓的声音很冷淡。
　　“可你也说过，那个人不要你了！”周瑾大声吼道。
　　方知晓的声音带了一丝愠怒：“出去，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不然以后我的节目，你都不用上了。”
　　周瑾跑了出来，转角处正好遇到沈南情。
　　沈南情进退两难，小声解释着：“我来找方导有事相商。”
　　周瑾明显不信，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南情，步步逼近。
　　方知晓听见是沈南情的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解围道：“是我叫她来的。”


第21章 和走马灯传人比较熟
　　周瑾眼睛含着泪，她瞪了沈南情一眼，又望向方知晓，神色哀怨：“只要不是我，你方知晓便无条件地护着所有人，是吗？”
　　方知晓冷声回道：“节目录制前，我不想看见你了。”说完转身就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沈南情见状，连连后撤。什么商量不商量的都放到一边吧，再待下去，她都怕她小命不保。
　　妈妈，救命啊。
　　周瑾从包里找到了墨镜优雅地带了起来，高跟鞋一步一步地逼着沈南情，低声威胁道：“如果你敢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说出去一个字，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不信，你就试试？”
　　沈南情慌了神，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但她从来也都不是任由被欺负的，她颤抖着声音回敬道：“我已经录音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身败名裂了，你周瑾也不会好过。”
　　周瑾红唇一勾，笑了，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划过沈南情白嫩的脸蛋，声音性感又危险：“你和南里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吗？”
　　听到南里的名字，沈南情的心脏直接漏了一拍，巨大的害怕让她变得更为紧张，她甚至可以感受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可尽管如此，嘴里却依然说道：“那你和方导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大概是听到了方导的名字，周瑾的手好似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戴上口罩，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沈南情有些后怕地直起身来，环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们这些传承人和节目组在一天又一天紧锣密鼓的紧张筹备下，终于在京北的最后一个冬夜迎来了节目的正式录制。
　　一大早，她看到了南里穿着一条简单的皮衣紧身裤，长长的卷发披散在其后。明明她们离得那么远，可好像还是嗅到了那股玫瑰香气。
　　已经等候多时的粉丝，看见南里就开始迎了上去，还是保镖连续拦了几次，才将降控制住局面。
　　不知何时，姜寒烟来了，站在沈南情身侧看着被粉丝簇拥的南里。
　　自认幽默地开口笑谈道：“说实话，那天在那个小饭馆里还真没怎么认出来她，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原来是她身边的粉丝啊。”
　　沈南情反驳：“她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是那个优秀的南里。”
　　姜寒烟点点头回道：“是啊，她可是影后啊，国内国外都很出名的影后啊。”
　　偏头看沈南清没有什么反应，紧接着说道：“不过，南里那个时候还和我说会公开和你的关系呢。呵呵，当初我听着就觉得不靠谱。”
　　沈南情彻底冷下脸来，也不看着姜寒烟，只是说道：“有些时候，与其过分关注别人的时候，先问问自己做好了没有。”
　　姜寒烟厉声道：“沈南情，你看看她在哪里，你在哪里，你还要帮着她说话？她对你就是玩玩，就是图一个新鲜，你还不明白吗？”
　　沈南情知道她和南里之间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也没必要让别人来议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看着姜寒烟，一字一句：“那你当时走的时候，也是觉得我不新鲜了吗？”
　　姜寒烟自知有愧没有说话。
　　沈南情看着南里已经阔步消失在视野之中了，瞥了一眼姜寒烟，同她擦肩离去。
　　正式的节目录制是在夜晚，现在还需要来参加节目的嘉宾配合录制一个采访视频。
　　周瑾踩着高跟鞋最后一个走进采访室，环顾了一圈，没有见到方知晓，不由问道：“都要录制了，你们导演呢？”
　　工作人员回道：“导演去盯今天晚上的现场，把这个前采交给我们了。”
　　周瑾轻叹了一口气，转而看着南里，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南大影后倒是和方导关系好，那么久不上综艺，还是被方导邀请来了。”
　　南里随手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淡淡道：“没办法，我和方知晓关系好，总要捧她这个场。不过周瑾你和方导的关系应该不差的呀，我记得以前方导的第一期节目我们一起录制的时候，你滚下山坡还是方导不顾危险地去救你的。”
　　周瑾看着南里却说不出一句话，南里说的都是事实，可她周瑾也是因为那一次，无怨无悔地爱了那么多年。
　　巨大的镁光灯突如其来地照在二人脸上。
　　这个话题心照不宣地结束。
　　采访正式开始。
　　主持人：“我们本期是传承综艺的最后一期，二位作为我们节目最后一期嘉宾，对传承这两个字又是这么理解的呢？”
　　周瑾昨天晚上知道今天录制有这一环节，早就提前做好了功课：“传承是发展的一部分，也是延续人类文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镜头转向南里，南里微微一笑：“传承是不让本该在我国璀璨的文化，被搁浅在新时代发展的浪潮之下，传承是一代又一代的接力，也是我们祖先智慧的传递。我为之骄傲，也因之自信。”
　　主持人：“那二位最了解这十位传承人中谁的传承之物呢？”
　　周瑾看着南里笑了笑，调侃道：“我猜南里应该是走马灯吧。”
　　主持人：“哦？是为什么呢？”
　　周瑾看着南里笑道：“毕竟南里和那位传承人很熟呢。是吧，南里？”
　　南里沉吟须臾，声音有些飘忽，否认道：“没有。”
　　周瑾步步紧逼：“可是，我在片场听说你和她关系很要好呢。”
　　南里转眼看着周瑾的眼底有了几分怒意，回道：“非要说和谁很熟的话，今天来的滚灯传人听说还是我的小粉丝呢。”
　　主持人见势头不对，打着圆场：“是啊，阿瑶是南里的铁杆粉丝呢。还有整个导演组里的很多人都是二位的粉丝呢，能请到二位来参加节目她们都很开心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端着笑意：“哈哈。”
　　主持人又采访了几个问题后问道：“还有一个网友留言要问南里。”
　　南里点点头：“嗯。”
　　主持人说：“在拍完戏之后还会再去江丽吗？”


第22章 沈南情在哪
　　南里没有回答，可那双桃花眼一眨一眨地好像在说话。
　　王大仁出面制止道：“南里之后的行程不方便在镜头前透露。”
　　主持人只能作罢。
　　采访结束，南里坐在化妆镜前喃喃念出了刚才想要回答的话：“把心留都留在了江丽，又怎么会不去呢？”
　　小助理没有听清，问道：“南里，你在说什么？”
　　南里摇摇头：“没有什么，痴人说梦而已。”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唤道：“南里，导演那边通知了，让您准备准备去录制现场了。”
　　小助理看了一下时间问道：“距离给我们的通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怎么提前了？”
　　工作人员解释：“没办法，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凌晨要开始下雨。”
　　二人点头了然，小助理小声吐槽了一句：“最近京北也不知道怎么了，天气那么冷，不下雪改下雨了。”
　　南里听到后问道：“这几天都在下雨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无奈说道：是啊，有几天下大雨，有几天又小雨不断的，给我们布置场景增加了很大困难呢。
　　南里没有说话，回头盯着不远处放着的手机，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身体的底子那么不好，这么一折腾会不会又生病了？
　　小助理和工作人员聊了两句，回头看着盯着手机出神的南里。
　　叹了一口气。
　　几天前，南里突然在强降雨飞机航班都在取消的情况下，连转几趟航班硬是回到了京北。
　　可在京北也只待了一会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连夜回来了。
　　回来以后的南里，便日日像现在这样，看着一个物品发呆出神。
　　南里从前从不会这样，甚至可以说，工作就是她的全部，可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和南里说几遍，南里都没有晃过神来。
　　大仁哥急得连说南里一定是被夺舍了，要去找一个高僧帮忙唤醒她。
　　小助理唤道：“南里，我们要去现场了。”
　　南里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她看向小助理，忽然问道：“现在外面冷吗？”
　　小助理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天气预报，说：“有点，现在是零度。”
　　南里点点头，转身回头拿起了自己的大衣，可手中毛料的厚实感又忽得让她有些犹豫。
　　小助理不解，只能问道：“南里，你是不是冷了？”
　　闻言，南里又将手中的大衣缓缓放下。
　　想了想又拿了起来，递给一侧的小助理，吩咐道：“你一会儿你看谁冷，就把这个给谁吧。”
　　小助理拿着那件大衣，不明所以。
　　可南里已经起身离开了。
　　只剩这小助理自言自语地问道：“谁冷给谁？那这到底是给谁啊。”
　　黑色的帷幕拉开了序幕，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今夜注定是一场非同寻常的团圆夜。
　　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冲刺，阿瑶在一侧活动着身体，整条街边已然挂满了走马灯，它们或是茶树的生长或是酒的酿造，又或者是马匹。
　　可无一例外，它们都在不停地旋转，一个又一个地旋转，好似在讲述着一个又一个传承。
　　南里和周瑾作为整个秀的参观者，要通过她们步伐去一点点揭开整个大秀。
　　方知晓逆着光线走了过来，手里的对讲机还在不断的发出声音，见只有南里一人到了，她有些不悦，问道：“周瑾呢？”
　　工作人员犯难地说：“周瑾老师说她还没有改妆结束，不能出现在摄像头下。”
　　方知晓咬牙，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对着对讲机那边说道：“各部门再等半小时。”
　　那边，夜里的风呼啸着一阵一阵地卷来，脚下是亮起烛光的走马灯，抬头却只能看见无限的黑。沈南情如约站在了那个十米的架子上，因为借得急，服装组只能找到夏天的裙子，仅仅身着单薄的衫在京北的夜晚冻得沈南情瑟瑟发抖。
　　可眼下的好似深渊的地面又让她怕得要死，只能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
　　姜寒烟听到对讲机里又要等半个小时的通知，跑来和沈南情喊道。
　　“南情，你没事吧？导演那边说，要再等半个小时。”姜寒烟大声吼道。
　　沈南情很怕很怕，她的声音都带了一丝祈求，问道：“那我可以先下来吗？”
　　姜寒烟看了看吊威亚师傅不耐烦的神情，将沈南情的话置若罔闻，她说道：“现在下来等下还要再上去太麻烦了。南情，你再坚持一下，我保证今天晚上你的出场一定是最美的。”
　　说完不知道对讲机那里又说了什么，姜寒烟跑着离开了。
　　独留沈南情一人在十米高的架子上，不知所措。
　　她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药了，这里却红肿得越来越厉害了。
　　周瑾还没事没有过来，方知晓也只能派人一次又一次的去催。
　　南里靠近方知晓，悄声问道：“沈南情在哪？”？方知晓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往监视器走去。
　　南里随之跟上。
　　小小的屏幕上，走马灯几乎铺满了全部，可在那莹莹烛火之上，南里还是一眼看见了几乎是缩成一团的沈南情。
　　她怒斥道：“那么冷的天！她就穿这么一点，还要在那么高的架子上！你们是不是疯了？”
　　方知晓看了也有些觉得不妥，拿着对讲机呼叫着姜寒烟。
　　姜寒烟那边却一直未回话。
　　南里着急了，当即起身就要往那边走。
　　被守在一旁的王大仁叫住：“你又要去哪？”
　　南里没有说话，可那个答案却在她的眼里昭然若揭。
　　王大仁压低了声音劝道：“先不说这附近有没有狗仔在拍你，周瑾还在这，你是想让她抓到把柄吗？”
　　南里眼睛好似燃了一把火，咬牙道：“可是，她就一个人。”
　　王大仁耐心劝道：“是是，我知道。但是你去也没有什么用啊，方知晓会处理的，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而且你既然决心要和人家断干净还人家生活，就不要这样当断不断的，到最后两个人都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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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都是我的错
　　王大仁的这番话让南里想到了那晚沈南情那双好似冰凌一样的眼睛。
　　还有那句“请南里老师自重。”
　　南里犹豫了。
　　王大仁见状，自知自己是劝住了，松了一口气。
　　方知晓还在呼叫姜寒烟，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姜寒烟这才像是刚刚听到一样，懒洋洋地回道：“方导，什么事？”
　　方知晓正准备开口训斥，身后周瑾的声音传来：“方导，催我那么多次，现在还不准备开始吗？”
　　方知晓看了看显示屏，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着对讲机重新说道：“现场各部门准备开始！”
　　南里被王大仁推了过去，面对着周瑾身上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往一旁悄悄地挪了一小步。
　　周瑾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今天南里最期待哪个环节呢？”
　　南里没有回话。
　　周瑾自己接道：“听说沈南情在那十米的架子上已经待机很长时间了。虽然拍戏那么多年，但是我这个人啊，最怕高了。她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还要在那上面那么长时间，真是苦了她了。”
　　南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乱，下一秒她又将其掩下，恢复往日的那副矜贵模样，淡淡地回道：“我记得以前是谁拍戏都要靠替身，没有那点敬业精神，还要在此刻议论一个非遗传承人吗？”
　　周瑾气急：“南里！你……”
　　方知晓确认几个部门没有问题之后，郑重宣布道：“开机。”
　　周瑾和南里随之进入状态，跟着之前给她们的脚本开始对话。
　　没几步便是第一个环节，阿瑶带着滚灯舞来，随着滚灯上抛，旋转，最后落在地面上，烛火熄灭，路边一盏盏走马灯随之燃起，接着是茶艺。
　　南里接过茶艺传承人递来的茶水，低头看去，茶杯里好似盛满了这满街的走马灯。
　　此时，走马灯有了茶的味道，而茶有了走马灯的颜色。
　　她有些愣住，一旁的周瑾已经喝完了。
　　那茶的传承人看着只是端着的南里，有些紧张得不知所措。
　　耳麦里方知晓的声音传来：“南里，喝茶。”
　　南里才愣愣地，将茶杯抬起。
　　酿酒那边的锣鼓已然响起，还伴随着一声声吆喝，大米的香味夹在酒里传来。
　　在她们身后的是亮起的盏盏走马灯，一行一列都是酒的酿造，将几千年文化好似书卷一般徐徐展开。
　　可南里却忽然抬头，看向那顶上最暗的地方。
　　毫无光亮的地方，沈南情还缩在顶上瑟瑟发抖。
　　听到底下的锣鼓喧天，沈南情意识到快要到自己出场了。
　　她鼓足勇气向下看了一眼，意外看到了紧盯着自己的南里。
　　寒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可光影却追随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渡了一层淡淡的余晖。
　　沈南情一边回避着她的视线，一边又忍不住感叹南里的美貌。
　　底下的光影频闪，沈南情知道这是让她出场的信号，小心翼翼地试图站起来。
　　可她蹲了太长时间了，腿早就麻了，再加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又一阵狂风朝她袭来，风沙迷了她的眼睛。
　　脚下的架子在摇晃，沈南情的脚踝也在隐隐作痛。
　　她听见底下传来了阵阵尖叫声，还有一个人在唤她的名字，在那声声的尖叫声中显得特别的突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茫然不知脚下发生了什么。
　　她本想轻轻往前迈一步，却感觉忽然飘浮在了空中，周身也没有彩排时候的拉力，一晚的压力在瞬间似乎得到了一种释放。
　　再接着，她好像砸入了地面，一阵巨大的疼痛，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沈南情绝望地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一阵大风又一阵的大风卷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木架开始摇摇欲坠，架子上的走马灯也开始一个又一个往下掉，南里看着最顶上的沈南情，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不顾一切地对着她喊：“不要动，别怕。”
　　可沈南情却好似都没有听到，她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无措，她看见她的眼睛里全然是恐惧，可她唯独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架子摇晃地幅度越来越大，沈南情那之上也在随之晃动。底下的人早就吓得跑开了。
　　只有南里，在底下不断地确认着沈南情的位置，见吊威亚的师傅也因为害怕而扔下绳子跑了，南里便冲过去，将绳子牢牢拉住。
　　她不顾一切地大吼：“还有一个人在上面。”却无济于事，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触手难及的绝望几乎要摧毁她心里的每一道防线。
　　终于，架子坍塌，她看着沈南情在空中好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蝴蝶一般坠落下来，她想拉住手里的绳子，却不知，姜寒烟没有找到专业的师傅，整个威亚的架构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绳子在她手里跑得越来越快，她根本抓不住。
　　直至沈南情砸向地面，血液从她单薄的身体下不断渗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南里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过去的，好像是跑，好像是走，又好像是爬。她只知道那天在看见沈南情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也像是遭到了一次重创，痛得让她无法喘息。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沈南情，双手被她的血沁染，她麻木又无助地一遍又一遍道歉：“南情，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转而又卑微地祈求道：“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你醒醒。我们不离婚了。你醒醒。”
　　可沈南情却依然没有反应。
　　那一刻南里承认她怕极了。
　　方知晓是最先赶到的，在部队里打滚这么多年，她还有一些急救的经验，在确定沈南情还有呼吸的情况下。
　　她朝着南里吼道：“快！ 打120！”
　　南里这才晃过神来，颤抖地双手从自己的口袋里翻找出手机，可她的手里全然是沈南情的血，划乱了她整个屏幕。
　　方知晓见状也顾不得犹豫，一把将其抢过，打通电话，报告这里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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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将她推开
　　今夜的寒风好似脱缰之马一般，闪电划破天际，雷鸣带着暴雨而来，120的急救声夹杂其中，在这夜间奏响了一曲悲歌。
　　人群有的散开，有的见南里如此抱着沈南情看热闹似得留了下来。
　　可南里不管了，她不顾一切紧紧地抱着沈南情，感受着沈南情身上的体温以及沈南情身上现在夹杂着血腥味的栀子香味。
　　终于，方知晓带着医护人员过来，南里见是医生，才把手松开了一些。
　　医护人员将沈南请放到担架上抬上救护车，转身问道：“家属是哪位？”
　　王大仁一步上前，试图挡在南里面前，抢先认领道：“我。是我。”
　　可南里一把将其推开，肯定道：“我是。”
　　医护人员自然认识南里，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道：“有什么可以证明关系的吗？”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里，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可南里不怕了，也不想藏了。她说道：“结婚证。”
　　医护人员半信半疑的带着南里上了救护车。
　　原先她也不信，这可是她们货真价实从录制现场接回来的南里啊。
　　可上了车之后，她们信了。
　　南里紧紧地攥着沈南情的手，虽一字话没有说，眼神里却全然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
　　南里走后，围观群众留在原地议论纷纷。
　　“南里谈恋爱了？不对啊，那是结婚证。所以！南里结婚了？”
　　“啊？到底是大雨不够让我清醒还是，今天本来就是梦啊？”
　　“但是南情不是和姜寒烟吗？怎么又和南里是一对了？”
　　“不知道，但是我大为震撼。”
　　“……”
　　王大仁看着南里跟着上了救护车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听着周围的议论，只能采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朝议论的人群里走去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给大家发一个小红包吧。”
　　方知晓却从角落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姜寒烟，对着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
　　姜寒烟无措地哭丧：“导演，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今天会忽然刮大风造成这样的结局。”
　　方知晓揪着她的领子低声呵道：“第一，我早和你说过那个架子不安全，是你自己执意要做，并且你已经全权负责的责任书，所以这个责任你必须亲自来承担！第二，你和我说对不起没有用！你和南情说过对不起了吗？第三，这件事情，我会报警交给警察处理，你好自为之。”
　　姜寒烟一把抱上了方知晓的大腿，不管不顾地哭丧道：“导演求求你，不要报警。你要是报警，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方知晓毕竟当过兵，一把将姜寒烟甩开，偏头说道：“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姜寒烟，你也不例外。但是，你今天最亏欠的是沈南情，你要还有良心，过去和她道个歉吧。”
　　姜寒烟自知，方知晓不会心软了，是瞬间瘫倒在地，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方知晓说的话，忽地自嘲一笑：“她哪里是今天亏欠沈南情，她这短短的一生只亏欠了唯一一人，就是沈南情。”
　　她本来想通过今天的事情让沈南情感恩她，让她知道能成就她的只有她姜寒烟一人。她想让她知道，她南里就是一个懦夫！是一个只敢躲在经纪人身后的胆小鬼。
　　可当架子坠下所有人都在逃跑，只有南里一人去抓紧绳子的时候，她知道她输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才是那个永远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
　　方知晓处理完录制现场的事情赶到医院手术室的时候。漫长又幽静地长廊里，好似只有手术室亮着灯。
　　南里就这么席地而坐，守在手术室的门口，佝偻着身躯，远处看去好像一个一动不动的雕像。
　　她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南里的肩膀。
　　南里才侧了侧脸，虽然妆容还未掉，可眼前的南里落魄的不成样子，眼睛猩红，神色哀穆。
　　方知晓默默地给南里递了一个口罩和帽子。
　　南里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术室依然亮起的红灯，还是带上了。
　　方知晓坐在南里身侧，说道：“是姜寒烟负责的，我已经报警了，具体是非交给警方吧。”
　　南里在听到姜寒烟之时眼神中燃起了一丝恨意。
　　她咬牙说：“那个威亚有问题。”
　　方知晓点点头：“我估计那几个工人也不是专业的。都是我的错，没有具体去核查，如果我小心一点，沈南情也不会这样了。”
　　南里没有回话。
　　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
　　整个走廊空荡的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呼啸着的风声。
　　忽地，南里开口道：“你知道吗？看见她坠下来那一分钟，我的心脏也仿佛也被人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方知晓没有说话，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浑身都是血，我浑身都沾满了她的血。”南里伸出手，苦笑道。
　　方知晓知晓南里平日里素来爱干净，便拿出纸巾递给南里，南里却没有收。
　　“不要。这不脏。”南里说道。
　　方知晓看着南里，她忽地觉得她们都错了，错误地去低估了南里爱沈南情的决心。
　　那结婚证从来不是一时起意，一切可能都是南里早就打定的主意。
　　只是她们所有人都不懂，自以为是的站在南里的角度劝她。
　　殊不知，她从来都是只替沈南情一人着想。
　　“你还要和她….”方知晓还未说完。
　　南里便开口抢答道：“不离。”
　　“我本想把她还回去。可当她真正要从我手心里溜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这个决定有多荒唐。知晓，我恐怕真的离不开她。”南里语气有些无奈，却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见识过如此的南里，方知晓不理解也理解了。
　　她说道：“周瑾那边，我会去。你不用管。”
　　南里点点头。
　　方知晓看了看南里，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姜寒烟了。可我和姜寒烟同样都是惧怕小镇传言的废人，我们都因为流言蜚语放弃了自己的爱人。”
　　南里否定道：“姜寒烟的事情，你不必和我说，我恨她是因为她伤害了南情。愿不愿意原谅她，也得是她去问南情。”
　　方知晓点点头。
　　手术室终于亮起了绿灯，医生先一步出来。
　　南里一个箭步迎了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算比较幸运，没有什么大毛病。脑部受了一点刺激，这几天尽量都顺着病人，其他都是些小毛病，好好住院养养都会好的。”
　　南里松了一口气。
　　可医生紧接着又看着南里说道：“病人的脚踝，扭伤了那么多天都不好好上药，导致现在已经断了，之后要在床上好好静养才是。”
　　南里不知道沈南情有伤，此时只觉得自愧万分，她从来没有关心她一个人来京北过得好不好，只知道和她闹离婚。
　　医生看着南里叹了一口气：“今天夜里那么冷，她才穿那么一点衣服，导致病人现在高烧不退。家属！工作再忙既然领证了也要好好照顾啊。”
　　南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
　　沈南情紧随其后被推着去了病房。
　　她瘦了许多，再加上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苍白的脸颊，如今整个人陷在病床里，远远看真的很难分清哪个是她哪个是病床。
　　南里轻轻地抚上她的面颊，极高的温度却好像刺激一般让她将手缩了回去。
　　她数不清，这是她遇到沈南情以后第几次看到她生病了，从小伤到现在躺在医院上。
　　南里自认是个不称职的爱人。
　　她伸手紧紧握住了沈南情那双没有输液的手。
　　沈南情的手心全是做走马灯之时留下的茧子，南里一点点摩挲着她的手心，心疼之心难以言喻。
　　她看着沈南情的紧闭着的双眼。长而顺的睫毛耷拉着，这让现在的沈南情看着乖巧又温柔。
　　可南里却也在想，如果一会儿沈南情再见到她之时，会不会责怪她？
　　她想起了那日沈南情那般讨好似的同自己说话，她却一心在想着和她离婚。
　　她明明回来过一次，却没有发现她的脚踝受伤了。
　　她自认那么喜欢她，却依然没有保护好她，照顾好她，关心她。
　　南里很自责，明明是通宵了一夜赶回来参加节目，现在却没有丝毫的疲惫。
　　她不知疲倦地，围在沈南情身边，学着护士的样子，亲自给沈南情擦拭着身体，揉捏着腿部。
　　病房的柔灯散在她的头顶，可这个时候的南里却没有一点舞台上的光辉。
　　她只是一个照顾病人的爱人。
　　直至次日，沈南情缓缓睁开眼睛，剧烈的强光引得她不适。
　　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她的鼻尖。
　　忽地，熟悉的玫瑰味再次传来，还未看见她的脸，她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关切地响起：“南情，你醒了吗？有什么不舒服的？”
　　还没等她回答，她又急切地按着护士铃唤着：“医生！”
　　沈南情轻咳了两声，终于睁开了眼，便想撑着身体起来，被南里赶来一把按下。
　　“你想喝水还是什么？我帮你。”南里的声音强势又温柔。
　　沈南情却拼着仅剩的力气，将她的手推开。


第25章 离开
　　南里被这样的一推，原地怔住，她喃喃说道：“南情，是我。”
　　沈南情凝视着南里，这次前来京北，让她深知自己和南里之间的距离。
　　南里就该在灯光下闪耀，而她能做的仅仅不过是当那个默默造灯之人。
　　她应该在黑暗里，可南里，值得这世界每一盏灯为之闪耀。
　　她前途的璀璨，不该因为她而被影响。
　　况且，好不容易彼此决定分开，就没有必要再有什么纠缠。
　　沈南情偏过头，不去看南里，她清冷的声音虚弱又好似不带一点温度：“都要离婚了，没必要再演深情了吧，南大影后。”
　　南里闻言呼吸都仿佛断了一瞬。
　　沈南情敏感地感受到南里的呼吸声渐渐加重，在她以为南里就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南里忽地道歉了：“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了。”
　　沈南情轻咳了几声，情绪激动道：“什么意思？南大影后是要说话不算话吗？”
　　南里垂下头，睫毛轻垂，转而抬起头苦涩道：“我后悔了。”
　　南里轻轻几个字，却像重锤一样击碎了她连续几日以来因此而产生的悲伤情绪。
　　沈南情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连日漂泊的船好似在此时找到了一个码头，可她不能要这个码头。
　　南里见沈南情哭了，手足无措地为她擦拭着眼泪，笨拙地哄着：“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
　　可沈南情的眼泪却像是开了闸一般，越哭越多，偏偏她清醒地知道不能再靠近南里，却又拒绝不掉南里。
　　这让她矛盾又自责。
　　她一次又一次地将南里推开，南里就一次又一次地朝她走了过来。
　　直到她一手按住自己的输液管试图威胁道：“不要再过来了！你再靠近我，我就把这个拔了。”
　　南里的身躯僵住了，那双桃花眼看着委屈又可怜，她说：“南情，我只是想照顾你。”
　　沈南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却说道：“我不需要！南里，当初是你决定先放手的，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南里嘴巴一张一合试图解释什么 。
　　沈南情却祈求地说：“就当我求你。”
　　南里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和沈南情说什么才能挽回这一切，心像是被剐了一样的疼。
　　她低下头，想起之前医生和她嘱咐的，“病人的脑部受了一点刺激，这几天都顺着她。”
　　南里叹了声气，看向沈南情的眼神缱绻又苦涩，她将手里的毛巾轻轻放下，声音落寞地说：“那我先回去，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南情没有回应她。
　　南里虽不舍去也只能转身走了。
　　关门声响起，偌大的一个vip病房里只有沈南情一人。
　　玫瑰味道随之消失，消毒水的味道彻底占领了这个房间。
　　沈南情脑海里曾经关于父亲离世的记忆不断地闪烁在脑海里，眼前的白色与过去的白色不断重叠，这让她无法分辨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过去。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停止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最后忽然一阵强烈地嗡鸣声响起，结束了这一切。
　　南里没有走开，她哪里放心得下，只是默默地在走廊里坐着。
　　听到里面有动静，南里第一个冲了进去。
　　见沈南情已经昏迷了，轻轻摇晃几次都没有反应，又匆匆地去叫了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通，告诉南里病因：“病人，可能是受了刺激。我们再开一点镇静的药物。只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受到的刺激，可能还需要家属细心观察一下。”
　　南里连忙点头。
　　沈南情打了镇静的药物，沉沉地睡了许久。
　　南里轻轻给沈南情擦拭着脸庞，想起医生的话，有了一丝丝迟疑。
　　小助理给南里送来了干净的衣物还有食物。
　　看着神色憔悴的南里劝道：“南里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我替你守在这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南里本想拒绝，可脑海里回想起医生说的话。她不知道沈南情受刺激是什么原因，但是在那之前，她只见了自己。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南里不禁怀疑。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南里说道。
　　小助理小声提醒道：“南里，你明天一早还有一个活动呢。”
　　南里点点头，既然是已经早就谈好的工作，她不会轻易爽约的。
　　“帮我转告大仁现在已经定了的工作都照常，但是不要给我接新工作了，我想休息一下。”南里声色疲惫地说道。
　　小助理点点头。
　　沈南情再次醒来的时候，玫瑰的味道隐约混杂于消毒水的味道之中。可偏头一看只有南里的小助理，不见南里。
　　沈南情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却也松了一口气。
　　她和南里之间的纠葛没有必要把感情带入小助理身上，她撑起身子，柔声关切道：“你在这里很久了吗？我没事的，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小助理嘚瑟晃了晃桌子上放着的食盒，表面全是一个大牌logo，放在医院的桌子上，显得整个桌子都有几分廉价配不上它的档次。
　　小助理说：“这是南里让京北饭店的师傅特意给你熬的汤，我也跟着沾光喝了一碗，可香了～保证你喝下去汤到病除！”
　　沈南情在听到南里之后，笑着的嘴角有些僵硬。
　　她知道小助理是在南里的授意下才会来照顾自己，她知道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连这高档的住院病房都是南里出的钱。
　　可她分明想要和她划清楚界限，却又只能一次次不得已地接受。
　　小助理端着鸡汤过来，那熬制得好似凝胶似的汤是沈南情曾经在小镇里没有碰到过的。
　　是仅仅一眼，便能知晓那一碗汤又将会是怎样的天文数字。
　　她们家从未有南里如此有钱的人，可她也深知南里的财富是她自己创造所得。
　　如若自己有一天也同南里一般有那么多钱，她也会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可她现在没有。
　　小助理不懂沈南情的迟疑，问道：“南情小姐姐？怎么了吗？这个汤有什么不对吗？”
　　沈南情摇摇头，犹豫了许久，终究是伸手接过那一碗汤。
　　可她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住在这里一天要多少钱吗？”
　　小助理摇摇头，解释道：“这里医疗资源是最顶尖的了，再加上这么大的病房。我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我猜应该一天都能上万吧。”
　　沈南情不自然地在被子下揪着自己的衣角，吞咽着口水。
　　上万。
　　走马灯店铺一度亏损，现在哪怕有一些盈余也不够这里一天的住院费啊。
　　小助理拍拍沈南情安慰道：“南情小姐姐要我说你就别管钱不钱的事了。我们南里呀有的是钱，你们都领证了，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沈南情垂下头，可她们要离婚了啊。
　　就算不离婚，她们之间相差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她要如何心安理得地花招她这些钱呢。
　　小助理见沈南情如此这般，想起了南里临走时的嘱咐，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南情小姐姐，我听方导说虽然昨天节目出了一些意外，但是整体效果是非常好的。等整体节目剪辑好播出，走马灯一定会让更多人知道的。”
　　说起昨天的节目，沈南情担心地问：“昨天因为我，后续的流程都没有进行下去，方导有没有生气？”
　　小助理拍拍沈南情的手背安慰道：“南情小姐姐你已经很棒了，昨天是因为那个姜寒烟的问题，她设计的那个架子承重有问题再加上威亚的架构也有问题才导致的你摔下去。方导已经报警了，警方会介入调查的。”
　　沈南情叹了口气。
　　她还记得曾经的姜寒烟会为了自己随口一提想吃什么就跑了大半个小镇。会每天来接送自己上下学，耐心地给当时成绩不好的自己辅导。
　　可是现在她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
　　沈南情不好评价，可曾经的姜寒烟确确实实的已经死了。
　　夜晚，医生查房。
　　沈南情乖巧配合之后提出：“医生，我可以明天就出院吗？”
　　医生不解沈南情这是为何，只得委婉提道：“可你现在的伤情不适宜出院。”
　　沈南情垂眸低声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医生笑了笑，说道：“我们明天可以给你安排香薰，放到病房里，你可以说一下你具体喜欢什么味道。”
　　沈南情从未想过居然还可以这样，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会让最后要交的费用更高，她又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心里却暗暗地打定了一个主意。
　　夜晚沈南情将小助理打发回去。
　　小助理虽然受了南里指示，可想到明天南里一早还要出席活动，可能需要自己，也就屁颠屁颠地先跑了回去。
　　沈南情扶着床边，慢慢地撑起身子，让自己坐了起来。
　　环视着整个病房，才发现整个病床的奢华程度，远远超过了她曾经的想象，几乎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程度。
　　可惜她现在既没有钱享用如此好的五星级酒店，也不想住院。
　　抱歉了。
　　沈南情转身将睡过的被子整理好，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张纸条。


第26章 不属于京北
　　京北，南里家里。
　　南里已经回来洗完澡穿着真丝的睡衣，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花园里一株又一株要盛开的栀子花。
　　身后阿姨拿着那件南里换洗下来全然是血的衣服问道：“南里，这件衣服全部都是血，应该是捐不了了，得扔了。”
　　南里转身凝视着那件衣服，眼眉低垂：“留下来吧。”
　　电话声音响起。
　　南里侧过身子看过去，发现是医院，三步两步并作一步地走了过去接听。
　　“喂。”
　　“沈小姐不见了。”
　　南里一听，也顾不上他随手抄了一件外套，拿上车钥匙就往外冲。
　　到了病房里，掀开被子，却未见那个瘦削的身影。
　　她急了，转身问道：“她去哪了？”
　　护士将找到的那个纸条递给南里，是沈南情的笔迹干净又整齐。
　　「很感谢这些天的照顾，也感恩能有幸能相遇。可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谁也别回头。」
　　南里眼底染上了一丝愠怒，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地揉捏着纸条。
　　好一个谁也别回头。
　　她都那么求她了，就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护士小姐姐只觉得房间内的气压在一点一点地下降，直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南里问道：“沈小姐，还回来住吗？”
　　南里未答，转身离去。
　　夜里，沈南情在酒店里收拾着行李。
　　既然录制已经结束了，她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在京北赖着了。
　　她抬眼看着满市的霓虹，好似整个夜幕不过是其灯影的画板。
　　如今家家户户不再需要靠走马灯点亮行走的路，可她亲手在京北用走马灯挂满了一条街道。
　　她也相信节目播出之后，走马灯会被人再次看见。
　　这便是她来的意义。
　　忽地，身后酒店门破门，那股玫瑰的味道强势地钻了进来。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唤了一声：“南里？”
　　南里没有答应。
　　只是一步一步地逼近。
　　沈南情不解地看着仅仅穿着睡衣的南里，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南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沈南情无语。
　　这个年头到底谁会随时随地装着结婚证啊。
　　见南里还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沈南情下意识的紧张道：“你的帽子和口罩呢？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唔。”
　　沈南情话还没有说完，玫瑰便彻底将她的呼吸占领。
　　好似要标志领地一般，强势地长驱直入，让她一度几近昏厥。
　　这是她的初吻，从前她和姜寒烟之间的感情虽纠缠近乎刻骨，可面对着小镇数万双眼睛，她们都不敢僭越一步。
　　屋内的气温逐渐升高，她的手掌落在她僵直的腰上将她带到床上。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右脚，沈南情吃痛，闷哼了一声。
　　南里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停止了动作。
　　可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间，极具威胁地说道：“还跑吗？”
　　沈南情不服气，将头撇朝一边，不去看南里。
　　南里也不生气。
　　忽地，她将沈南情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外走去。
　　沈南情大惊，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南里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想被人发现我，你最好不要说话。”
　　沈南情当真就不说话了，任由南里将她带去哪里。
　　总归不能是卖了自己。
　　毕竟她还没有她值钱。
　　南里是自己开车来的。
　　沈南情不认识那是什么车，可也知道这样两座的跑车一般都价格昂贵。
　　她将沈南情放在一旁，系上安全带。
　　再坐到驾驶座的时候，她偏头看见沈南情一脸紧张地攥着安全带。
　　忽然起了玩心，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引起车子的巨大轰鸣声。
　　沈南情果然被吓住了，双手紧紧地抱着安全带，不愿意撒手。
　　南里失笑，转过身说：“不要对女司机有刻板印象好吗？”
　　沈南情倒是没想到女司机这个梗，她单纯怕南里。
　　见沈南情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南里忽然意识到：“你不会是单纯怕我吧。”
　　沈南情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写满了答案。
　　南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国粹。
　　转而又安抚沈南情道：“我有赛车执照的。”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
　　南里没有解释，一脚油门带着沈南情驶离了酒店，穿梭在京北的大街小巷。
　　渐渐地沈南情也没有了那种紧张的感觉，她转身看着车窗，可车窗里倒映着南里的侧颜。
　　开车的南里，又是沈南情从未有见过的南里。
　　她仿佛像是眼前风的化形，肆意又洒脱，骨节分明的手看似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却牢牢地掌握着方向。
　　她有多么希望她们可以停在这一瞬。
　　可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又在无时无刻地砸醒着她。
　　她既清醒又沉醉。
　　沈南情问：“你准备带我去哪。”
　　南里理所应当：“自然是，我去哪，你在哪。”
　　沈南情低头试图掩盖住眼底的那一抹忧伤，她说：“可是我不属于京北。”
　　南里回答得大大咧咧：“知道，你是我从江丽偷来的嘛。”
　　沈南情否认：“我不是。”
　　南里却当没有听见。
　　沈南情说：“其实，我们分开是最好的选择，离婚是我们最后的归宿。你该知道的不是吗？”
　　南里神色好似未变，她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稳，说道：“到了，我抱你下来。”
　　沈南情剧烈挣扎，不愿意配合：“我不要去你家！”
　　南里也不反驳，一反常态的好脾气：“那行，我送你去医院。”
　　沈南情怒吼道：“我不愿意在京北！”
　　南里那双桃花眼流动中着哀伤，苦涩道：“你是不愿意在京北，还是不愿意见到我。”
　　沈南情狠下心：“都有。”
　　南里置若罔闻，不顾沈南情的反对将沈南情抱起往房子里走去。
　　阿姨还在收拾房间，看着刚才急匆匆出去的南里抱了一个人回来了。
　　有些吃惊地问道：“南里……这是？”
　　南里大方介绍道：“阿姨，这是我爱人。之后要在这里养伤，要靠您多多照顾了。”
　　阿姨也是开明的人，况且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南里对她是真的很好，比她从前工作的几家都好。
　　便连连道喜：“哎哟，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了，南妈妈也该放心了。”
　　沈南情没想到南里会这么大大方方介绍自己，自己又还处于这么一个造型中，一时之间又羞又臊。
　　只能将头埋在南里怀里，寄希望于阿姨看不见自己。
　　南里将沈南情轻轻放在床上，便拿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沈南情见过的护士便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顺带还带着针水和药。
　　一时之间，她觉得她像极了那种不听话跑出去给大人添乱的孩子，害得人家那么晚了还要加班来给自己处理脚踝和打针。
　　南里见沈南情老老实实地打针吃药换药，一时之间倒有些是不适应了，她抱着手臂倚在墙面上，挑眉说道：“看来是不喜欢医院，喜欢我家啊。”
　　沈南情眨了眨眼睛，她确实不喜欢医院，如果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前提条件非要让她在南里家和医院选的话，她大概会选择南里家。
　　在满是消毒水和满屋玫瑰的味道之中，她不得不承认，玫瑰已经让她有了一种安全感。
　　只是她自己害怕去依靠她，却又不得不沉醉其中。
　　南里伸手贴上沈南情的额头，又比对了自己的体温。
　　明明之前护士已经给沈南情量了体温，可她还是自己确认了一遍，见温度没有昨天那么高了，但是还是有些低烧。
　　忍不住用手轻轻刮了一下沈南情的鼻尖，念叨了两句：“病都没有好，就往外跑。”
　　转而又伸手捏了捏沈南情柔嫩的脸颊，声音低柔，又带了几分孩子气：“还好我没有让你得逞。”
　　沈南情盯着南里，小心翼翼地嗅闻着独属于她的玫瑰香味，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南里的温度。
　　她明明应该就此知足了，可偏偏又越发贪心了起来。
　　这样的念头一出，沈南情不禁再三警告自己。
　　如果不趁早将自己拔出，她只会陷得越来越深，最后反倒是害了两人。
　　毕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不是吗？
　　南里见怀里的沈南情没有了动静，只当沈南情是折腾了一天累了。
　　便轻轻将她的身子放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柔声哄道：“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沈南情便当真闭上了眼睛，她确实累了，再加上现在一闻，被满满当当地玫瑰香味所包裹。
　　原先紧绷的神经，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南里一早就去活动现场。
　　独留沈南情一人在家，却没想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姜寒烟。
　　阿姨同沈南情说清楚来人的时候，沈南情是不愿的 。
　　她私以为的不想让别人进到这里。
　　可当姜寒烟拖阿姨递进来了一份和解书的时候，沈南情开始有了一丝迟疑。
　　捏着那张纸端详了许久，沈南情叹了一口气：“阿姨，叫她进来吧。”


第27章 你不用管
　　那年匆匆一别，谁都红了眼，她们自认对对方都有有亏欠。
　　可当这张纸沉甸甸地放在手心的时候，她又要如何估算呢？
　　姜寒烟憔悴了许多，再见她之时，她本就纤瘦。现在远远一看，整个人好似皮包着骨。
　　大概是真的认识到自己所做之事有多荒唐，从进来的那一瞬她都是低着头的。
　　沈南情自认不是什么圣母，可再见到姜寒烟之时，也说不出来什么责怪，只有一声哀叹。
　　姜寒烟矗立在房间门口，手足无措。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南里对你真好。”
　　沈南情笑了。
　　姜寒烟不明所以，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不想住在医院里。南里就把你接回家，请医护人员上门照顾。”
　　沈南情抬眼看向姜寒烟，声音冷清：“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事吗？”
　　姜寒烟忽地抬起头，红着眼眶，却仰着脸，说：“我承认我不如南里，我输了。”
　　沈南情只觉得心寒，在姜寒烟的心里，直至此时此刻，她都认为这是一场竞争吗？
　　那她算是什么？
　　算一个物件吗？
　　“你没有输。”沈南情说。
　　姜寒烟募地上前一把抓住沈南情，满脸期待。
　　沈南情将她的手甩开，说完了下半句：“南里也没有输。”
　　姜寒烟不解。
　　沈南情盯着姜寒烟的眼睛，一字一句：“寒烟，我们如果有开始，早就结束了，在你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们就结束了。我没有责任没有义务等你回来。你也不该这么想，因为我从来不是一个物件，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我会怕。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会疼。”
　　姜寒烟站起身，瞪着眼睛：“南情，为什么你还这么天真？如果南里不是为了和我竞争，你以为她现在会对你那么好吗？”
　　沈南情看着姜寒烟，嘲讽地笑了，她将姜寒烟那一层面具撕开：“寒烟，承认吧。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姜寒烟失控地将沈南情一把推开，怒吼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向着南里！”
　　比起姜寒烟的狂躁，沈南情显得冷漠又淡定，她已经知道和姜寒烟是讲不了道理了，所以她只陈述事实：“从我受伤醒来到现在，南里没有提你一个字。”
　　沈南情的这句话像是一碰冷水，将姜寒烟从头到尾浇了下来。
　　她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巨大的挫败感好似在一瞬间摧毁了她，她跌坐在地上。
　　沈南情将那张调解书重新放置在床头柜上，伸手敲了两下：“我不同意和解。”
　　姜寒烟没有抬头，只是呆坐在原地。
　　沈南情只好唤来阿姨，将姜寒烟送走。
　　那边，南里正在参加剪彩，听说姜寒烟来了。
　　整个人都显得焦躁了起来，偏偏品牌的老板一直拉着她聊，让她脱不开身。
　　好不容易应付完，南里转身问小助理要回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却在沈南情那个名字那里犹豫了许久。
　　她要直接问沈南情吗？
　　可她这样问沈南情，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些管得太宽了。
　　南里神色一黯，转而给阿姨打去。
　　秋分到，京北的大地也在渐渐回暖。
　　南里本来不算是特别怕冷的人，可她察觉到沈南情几次手都是冰凉的，于是吩咐阿姨这几天将整个房子的暖气都开足。
　　南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浓重的妆容也卸下。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沈南情正在用手机悄悄地看着南里出席活动传回来的照片。
　　听见声音还以为是阿姨，抬眼一看，居然是南里。
　　吓得她赶紧把手机藏在被子底下。
　　有些心虚地说道：“自己家为什么还要敲门？”
　　南里倚着墙壁，虽然穿着简单的卫衣，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属于慵懒矜冷，藏也藏不住。
　　听见沈南情的话她状似思考了一下，嘴里说着：“有道理啊。”身体却已经一步一步地朝着沈南情走了过来。
　　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南情，让沈南情一时之间是想退又只叹无路可退。
　　那走过来之时的玫瑰味道越发浓烈，好似一个危险的信号。
　　沈南情还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的纠缠。
　　脸颊一红，又羞又气地吼道：“你就站在那里。”
　　南里果然乖乖配合，站定在了原地。
　　沈南情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南里却忽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张精致的脸在她眼前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沈南情都不敢呼吸了，可独属于南里的气息却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的脸上。
　　南里忽地勾了勾嘴唇，沈南情手里的手机忽地被夺走。
　　眼看，刚刚浏览微博的屏幕还没有熄灭，沈南情慌的不行。
　　“给我！”沈南情的声音又急又委屈，
　　南里却来兴致，一把将手机举高，见沈南情居然想不顾自己的腿伤扑过来，又将手机放下。
　　嘴里喃喃道：“在看什么，那么紧张。”手里将沈南情的手机翻转过来屏幕对着自己。
　　沈南情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没想的是，南里将手机转过去的时候，手机正好熄屏。
　　沈南情的那么一点小心思就这样被藏了起来。
　　南里对上沈南情有些心虚的眼神，本想追问，想了想又算了。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说道：“生病了就多休息。”
　　沈南情嘟囔着嘴，没有回话。
　　南里猜不出沈南情的情绪，只能代入自己去想了一下。她问道：“是自己在房间里太无聊了吗？这里有点事，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放吧。”
　　沈南情摇摇头。
　　南里以为是姜寒烟来过之后，让沈南情心情受到了影响。
　　她忽然握住沈南情的手，严肃地说：“我听说你没有签谅解书，如果你想追究她的责任，我的律师团队随你调用，别怕。”
　　沈南情没有想到南里是和自己说这个，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
　　她以为，南里作为一个影后又是一个公众人物，应该是最怕惹上官司的。
　　可她现在居然说要借自己律师团队。
　　沈南情很感动，感动之余又是满满地心酸。
　　一段感情一开始可以因为新鲜度和爱无限地包容对方，为对方做所有事情。
　　可是长期以往呢？
　　是个人都会累的，爱也是会被消磨的。
　　当爱消磨殆尽之后呢，这段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沈南情将头撇朝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看到南里，狠心说：“这是我和姜寒烟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
　　南里没有说话，可沈南情却好似感受到了她的那份疼痛。
　　她忽地有些后悔，又有些害怕。
　　她别扭地想推开南里，却又害怕她真的离开的那一天。
　　南里起身了。
　　沈南情立马警觉地转过身去。
　　南里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今天我没有工作了，就想在这里看看最近新上的电影。”说着她的视线飘到了沈南情的另一侧。
　　沈南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红着脸拒绝道：“你不可以在这里。”
　　南里插着腰，学着沈南情的表情：“为什么？”
　　沈南情说：“因为我还睡在这张床上。”
　　南里理直气壮：“要不要我把我们的结婚证再拿出来给你看一眼？”
　　沈南情被这句话塞到，气鼓鼓地瞪着南里。
　　这个世界上到底为什么有人随身携带着结婚证的啊！
　　见沈南情说不出来话了，南里得瑟的找出遥控器调着。
　　却发现，她根本不会用。
　　这个电视买回来直到现在，她就开机了两次，一次是刚送来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
　　沈南情看穿了南里的窘迫。
　　清了清嗓子。
　　南里转身看着沈南情，也不端着。
　　直接将遥控器往她手里一塞，绷着个脸站在一片，面色阴郁地盯着电视机。
　　好似那个电视机是她的敌人一般。
　　沈南情照着以往自己家开电视的方法，试了许多遍。
　　怎么也开不开。
　　自此，笑容转移了。沈南情郁闷了，南里开心了。
　　沈南情面色不悦地瞪着南里，南里憋着笑：“你等一下，我去找阿姨。”
　　阿姨被南里拽来，在二人的注视下，阿姨朗声对着电视那头说道：“小度，打开电视。”
　　沈南情：“……”
　　南里：“……”
　　她们两个拿着遥控器按了那么久，结果这个电视是智能声控的？
　　阿姨正准备潇洒转身，又瞥见南里手里的遥控器，疑惑道：“南里，你拿着空调的遥控器干嘛？”
　　南里像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快速甩掉。
　　沈南情却忍不住笑出声了。
　　阿姨也看不懂两人，明明买的是一个声控电视，为什么还要拿着一个空调遥控器按个不停。
　　南里面子上终是绷不住，恼羞成怒地捂着沈南情的嘴巴。
　　想了想又松开了手，别扭地往旁边顺势躺下，说道：“算了，你笑吧。你能开心一点就行。”
　　沈南情偏过头看着南里，明明嘴里想说一句“谢谢你。”却又始终说不出声。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才唤了一声：“南里。”
　　南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26 22：29：48~2023-09-27 23：5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真 52瓶；62991522 10瓶；性别女爱好女 3瓶；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你是认真的吗？
　　南里拿起手机，也没有回避一旁的沈南情，直接点了接听。
　　那头王大仁急躁的声音传来：“南里南里。”
　　南里点点头：“在。”
　　王大仁说道：“你这假期还要多长时间啊，剧组那边在催你了。”
　　南里面色一僵，拿着手机起身走朝一边。
　　沈南情垂着眼眸，心里难免有几分自责。
　　都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耽误了南里，南里现在应该堆砌了许多工作吧。
　　南里一直走到一楼客厅里，确认沈南情没在，才继续说道：“不能再推迟一些吗？”
　　王大仁也很为难：“你一人推迟，就会连带着整个剧组停工。这你是知道的啊。”
　　南里叹了口气，紧蹙着双眉，好似难以解开的结。
　　王大仁劝道：“南里，之后的工作我都没给你安排了，但是这个戏你都拍了一半了，肯定是不能推的，这要是推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原地，她放心不下沈南情，却也知道，这是她该完成的本职工作。
　　可她还是试图再挣扎一下：“如果剧组的损失我赔，能不能再给我两天假期，只要两天。”
　　王大仁大惊：“南里！你疯了！你知道一天的损失是多少吗？你是准备免费打工是不是？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还指望着你拿钱呢！”
　　南里点点头：“知道，但是我只要两天。”
　　王大仁只觉得头疼。那个曾几何时，在整个经纪人圈号称最省心的艺人，如今都快让他长出白头发来了。
　　王大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谈判：“沈南情的家不是就在江丽吗？你带着她回江丽养伤啊，不行的话，你带着医护人员一起过去。”
　　南里没有说话，无声地否决着这个提议。
　　如果让沈南情回去了，她就再也困不住她了。
　　到时候，沈南情拿着结婚证执意要和她离婚，她又该拿什么拒绝呢。
　　王大仁崩溃：“啊！这左也不行，右也不是！反正我不管啊，南里你必须明天给我返回剧组！不然我死给你看。”
　　南里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明天吧。”
　　王大仁没想到南里那么快想通了，正准备感叹曾经那个工作狂南里又回来了。
　　就听见南里说：“这几天给我买下晚上从江丽飞回京北的航班。”
　　王大仁更大地一声惊叹吼了出来：“南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从江丽飞到京北要多长时间。”
　　南里点点头无奈道：“知道。”
　　王大仁重申：“3个小时！整整3个小时！”
　　南里继续点头：“知道。”
　　王大仁忍不住训斥道：“来回往返就是六个小时，你是不是不打算睡觉了？不准备休息了？干吗，她从台子上坠下来，你要准备回敬一个猝死？”
　　南里不想再听下去，打断道：“就先这样安排吧，之后再说。”
　　沈南情跋着脚，在不远处听完了全程。
　　见南里转身了，她连忙跳回房间，躺在床上，好似原先一直这样一般。
　　只是一双眼睛里再也藏不住落寞。
　　她如果再小心一些，也许就不会让南里这样为难了。
　　都是自己的错，什么都没有做好，反而耽误了南里。
　　南里推门进来，看着电视机还在菜单环节不由轻声问道：“看了那么久了，还没选好吗？”
　　转身看见沈南情眼神落寞，垂着头，好似在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发呆，便开口安慰道：“医生说了，是你之前扭伤还没好，又增加了新的，所以才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再过十天保管你跟新的一样。”
　　沈南情垂着头没有说话。
　　自责的心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也更加坚定她一定要和南里离婚的想法。
　　南里应该闪耀在镁光灯下，就算是她的伴侣，也该是有能力和她互相扶持的。
　　而不是像她这样，让南里单方面扶贫的。
　　也许，她还是该离开。
　　南里已经开始电影了，一边挑一边吐槽：“这个不行，那个主演作风不行，脏眼睛。”
　　“这个也不行，这居然是周瑾拍的。”
　　“这个也不太行，我看过剧本，都提前剧透了。”
　　“……”
　　沈南情打断：“不如看你演的吧。”
　　南里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南情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沈南情点点头，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是，我真的想看你演的。”
　　南里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说道：“以后谁要是敢在你面前否定你的审美，你找我。”
　　沈南情：“……”
　　她这算是在自吹自擂吗？
　　南里选了她的第一部电影。
　　沈南情有些心疼，却也只敢盯着电影里的南里。
　　南里却还是自我批评道：“其实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只在泥里，我应该稍微把脸抬起来一点给镜头，这样才能将这个人物的决心给演得很好。”
　　沈南情不敢说话。
　　只是在那一个下午，沈南情就在南里的身旁，从她的第一部电影开始看起直到第一个主角。她看着南里在电影里的角色时长越来越长，从十分钟到贯穿整个电影，从一个只能被打的小角色，一直到能有打戏的角色。
　　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次南里，那个在电视机里鲜活的南里。
　　只是，她也更加觉得她该把这样的南里还给大荧幕。
　　她配不上。
　　饭点，阿姨煮好了饭，问南里是要抬上来还是放在下面。
　　沈南情主动申请道：“我想下去吃。”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脚踝还有些犹豫。
　　沈南情为了证明自己，试图站起来，给南里看。
　　她刚才都可以跛着脚去偷听呢。
　　却没想到，刚一站起来，那脚瞬间不听指挥了，根本站不稳，沈南情整个人往前倒，下意识地抓住了在她前面的南里。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瞬间让两个人都脸红了起来。
　　沈南情赶紧挣扎着要直起身，南里怕她又弄伤了自己，赶紧伸手扶着，直至沈南情自己站稳。
　　两人才默契地离开对方一段距离。
　　空气里好像腾起了一些似火一般的暖意，燃烧着两人的脸颊。
　　沈南情看南里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尴尬：“我们去吃饭吧。”
　　南里点了点头，扶着沈南情走了下去。
　　楼下，阿姨已经摆好了饭菜。整个餐厅的灯光亮起，可口的家常菜腾着热气，仅仅两个人的碗筷放在两侧。
　　沈南情脑海里忽地觉得她和南里在此时，好似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
　　南里扶着沈南情坐下以后，先替沈南情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筒骨汤。
　　阿姨在一旁笑着解释：“南里啊，一大早就吩咐我好几次了，一定要给你炖这个汤。”
　　南里被阿姨这样揭穿，有些害羞，端着碗的姿势都有了几分不自然。
　　那傲娇的劲又上来了，她递给沈南情嘴里说道：“快帮我先尝一下咸淡。”
　　可下一秒又盛了一碗饭给沈南情，嘴里说着：“阿姨煮的饭，我要管理身材我不能吃，你吃吧，不要辜负阿姨的一片苦心。”
　　阿姨在一旁偷笑，沈南情接过饭，享受着饭碗中腾起的热雾意有所指又正式地说道：“谢谢你，南里。”
　　南里笑得很开心，她夹了几个菜给沈南情说道：“不用谢。像我这样的人你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沈南情，算你当初的眼光好。”
　　沈南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米饭。
　　阿姨收拾完，问南里： “南里啊，明天还要准备你的饭菜吗？”
　　南里的好心情一收，有些僵硬地说：“不用了，明天我要去拍戏。”
　　转而又和沈南情说：“你乖乖在家，我晚上就回来了。”
　　沈南情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计划着离开。
　　只有阿姨问道：“在京北拍戏吗？要不要从家里给你送饭啊。”
　　南里摇了摇头：“在江丽。”
　　阿姨吃惊：“在江丽还要往返吗？”
　　南里只是笑着问沈南情：“你出来那么久了，也想家了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回来给你带。”
　　沈南情没有说话，眼眶却微微有些湿润。
　　她在一心计划着离开，南里却在一心计划着明天。
　　南里只当她是想家了，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了些问道：“薄荷炸排骨，怎么样？在京北吃不到应该很想念吧。”
　　沈南情摇了摇头。
　　南里却继续问道：“那腊排骨火锅呢？那个不知道好不好打包？”
　　沈南情还是摇了摇头，可豆大的眼泪忽地夺眶而出。
　　南里赶紧上前，笨拙地给沈南情擦着眼泪，嘴里还柔声哄着：“没事没事，等你好了，我带你回江丽。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沈南情哽咽着哭腔：“南里，我们离婚吧。”


第29章 答案
　　南里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继续给沈南情夹着菜。
　　她好似一个机器人一般，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
　　直至沈南情碗里的菜堆得有小山那么高，再也放不下了。
　　她才堪堪将动作停住。
　　南里问：“是我对你不好吗？”
　　沈南情摇头，南里对她很好，是她不好。
　　南里又问：“是我不好吗？”
　　沈南情摇头，南里是她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的人，是她不好。
　　南里自嘲一笑：“那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沈南情答不上来，也不知道要怎么答。
　　就像她也说不清，自己和南里的差距。
　　她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如此好的布料，是她从未在那个小镇穿过的。
　　那个小镇到京北飞机要飞3个小时。
　　可她和南里之间的差距不只是这些路程。
　　是她在江丽看不到的京北霓虹。
　　是她在江丽住不上的高楼大厦。
　　是她在江丽点燃烛火也照不亮的京北。
　　两人不欢而散。
　　南里没有要到一个答案，沈南情给不出一个答案。
　　夜里。
　　月光徘徊在明亮的玻璃上，星光藏匿于霓虹之间。
　　栀子花在静静绽放。
　　沈南情和南里两人在一个屋檐下，却身处不同的房间，又都一样地抱着手机。
　　明明那栏不断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整整一夜都没有一条信息。
　　直到太阳初升。
　　小助理一大早就来帮南里收拾着行李，夜里安静的房子又热闹了几分。
　　南里敲了敲沈南情的房间门，却未进去。
　　沈南情没有睡意，她早早便醒了，可在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还是将眼睛闭上转过身去，装出沉睡的样子。
　　南里想了一夜该说些什么，可看见沈南情正在熟睡的样子又无从开口。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南情，我先走了。”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偏偏她总想着再等一等，没准下一秒，沈南情便会转过身来和她说一句两句，哪怕是一个简短的嗯，她都会很开心。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小助理收拾好东西，催促着南里：“南里，我们航班马上要赶不上了。”
　　南里只得转身，眼眸低垂，却藏匿不住失落。
　　不知何时，沈南情的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诉说眼泪，不是委屈。
　　是她想了一晚没有说出口的告别，是她发现她真的喜欢上了南里但又不能喜欢的苦衷，是她祝愿南里一切都好，要比她还好。
　　早上阿姨按照南里的吩咐去买菜，沈南情便趁着那个时候，悄悄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走出那个小院的时候，那个满屋飘散的栀子香味好似弥漫在了整个街道。
　　这好像是一场无声的挽留。
　　却又注定留不住一个早已计划好离开的人。
　　曾经飞往江丽的航班不多，她记得以前曾经听家里的老人谈论过这件事情。
　　想要来往江丽的人不多，所以在很久之前一个星期只有一趟航班，甚至都坐不满。
　　可反观现在，南里在那里只是拍了几张照片，便彻底让江丽被更多的人看到了。
　　如今在京北的机场里，每天来来往往飞向四处的飞机也终于有了属于江丽的航班。
　　整个京北机场的大屏几乎都是南里参与拍摄的广告。
　　沈南情就站在那个屏幕的下面，她看着广告牌中一动不动的南里，弯了弯嘴角。
　　那个开不了口的勇气。在这瞬间，好似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轻声告别道：“南里，对不起。希望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插曲，未来的你永远要当夜幕上最亮眼的星星。”
　　南里在今天离家之时就有一种预感，只是她多么希望那仅仅只是一个预感。
　　偏偏，她还是接到了阿姨打来的电话。
　　“南里，我今天买菜回来就没有看见南情了，这你给我的电话也联系不上她啊，你看这怎么办啊。”
　　南里在房车上，听到这句话之时，她身体向后仰，让自己陷在椅背里。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也许她终该是要放下了。
　　“由她去吧。”南里说道。
　　时隔数日回到家之时，沈南情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
　　南里的大房子虽然好，但终究像是她周公短暂给她的一场梦，而眼前这个不足100平米的小房子，才有她真真切切生活的气息。
　　见妈妈不在，沈南情先给离去的爸爸上了炷香。
　　她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小雨给她发的短信，今天就要放她和阿瑶关于灯笼主题的那一期节目了。
　　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切不过是投石问路。
　　可她也期待着有一依五而尔期无耳把以天扔下去的石头，能砸出走马灯的一点点光景。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沈妈妈回来了，打量着沈南情说道：“你这出去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的世界会吃人呢，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沈南情吞咽着泛起的酸涩，别扭的说道：“不小心而已。”
　　沈妈妈看穿一切：“不小心？人家姜寒烟家道歉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还不小心。”
　　沈南情没有想到姜寒烟会把电话打到妈妈这里，那她和南里的事情，不会也被说出去了吧？
　　这么想着，沈南情顿时有些紧张：“她们说什么？”
　　沈妈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摆摆手：“我和你爸啊，从来想的都是儿女的生活就是儿女的。你们之间得恩怨啊，我也管不着。原不原谅啊，都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但是都让你摔成这样了，我不表态也不好，我就骂了她一顿。”
　　沈南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凭她对自己妈妈的了解，应该骂得还是很不好听的。
　　沈妈妈转而问道：“那个时候我问她，有没有把你送医院，她回答得支支吾吾的。怎么样啊？去医院看过吗？医生怎么说啊。”
　　提起医院，沈南情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当然有去医院啊，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好端端的出现在你面前呢？”
　　沈妈妈点点头：“那倒也是，只是我听说京北的医院人又多，住院费也贵。我们家是个体户，你也没入医保，你身上的钱够吗？”
　　沈南情有些心虚，她清楚的知道，那些钱都是南里帮她付的。
　　如果，单让她拿出那些钱，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说起来，她只是应该把钱存了到时候还给南里才是。
　　总要有亏欠，可她总是不想欠她太多。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今天我们录制的节目要播出了。”沈南情试图转换着话题。
　　沈妈妈成功被吸引。
　　“几点啊？”
　　沈南情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惊讶道：“好像就是现在。”
　　沈妈妈一听赶紧起来去打开电视机，一边开嘴里还一边念叨：“你说你这孩子，回来第一件事不说，现在才说。要是错过了可怎么办啊？”
　　沈南情无语：“那还有重播啊。”
　　沈妈妈回头瞪了沈南情一眼：“那怎么能行呢！你这是在耽误我看南里。”
　　沈南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忽然觉得，她不应该就这么回来，她应该先骗南里给自己签一个名，好保自己后半生不被念叨。
　　剧情的开始依然是南里的前采。
　　沈妈妈看着南里，嘴角都不知道咧到哪里去了，评价道：“要我说，南里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沈南情回：“你这是强行沾上关系。”
　　沈妈妈不屑：“你懂什么？你看，南里来了江丽发了我们江丽的照片，来江丽旅游这件事情才火的吧。”
　　沈南情点点头：“嗯。”
　　沈妈妈继续：“那你看，江丽火了，你才接到电视剧的拍摄单子，而且还是南里主演的电视剧。”
　　沈南情无奈地点头：“是。”
　　沈妈妈：“电视剧有了，才有综艺邀请你，不然谁记得还有走马灯啊，而且还是南里是嘉宾的综艺。”
　　沈南情持续点头：“对。”
　　沈妈妈下结论：“所以！南里是我们家的贵人！我们应该给她送个礼！”
　　沈南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沈妈妈重复道：“南里是我们家贵人！要给她送个礼！”
　　沈南情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完全跟不上沈妈妈的脑回来。
　　沈妈妈淡定地喝了一口水：“我要求不高。你都遇见那么多次南里了，肯定有她身边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吧。”
　　沈南情懵，这叫要求不高？
　　那要求高一点，不就是自己得能联系上南里咯？
　　虽然自己好像确实可以。
　　但是！
　　沈南情无奈地问：“人家南里什么都不缺，你非要送礼送什么啊。”
　　沈妈妈的眼神忽地在沈南情身上扫去。
　　沈南情赶紧拉着衣服将自己捂住：“不带送女儿的啊！”
　　沈妈妈不屑一顾：“你想得美！”
　　沈南情：“……”
　　对于沈南情这样的态度，沈妈妈严肃批评道：“送礼不在乎送什么，重要的是心意！心意懂吗？”
　　沈南情不敢反驳，顺承道：“那你有什么心意？”
　　沈妈妈神秘一笑：“你帮我联系到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你就懂了。”
　　沈南情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不行。”
　　既然已经做好了选择退出，她不想再去打扰她。
　　沈妈妈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了，却好似已经有了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呀～就不虐啦，都给我开心过节！感谢在2023-09-27 23：58：00~2023-09-28 21：2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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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来了江丽就是江丽的客人
　　次日，沈南情站在片场外面，跛着个脚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里面。
　　终于，她等到了小助理小跑着出来了。
　　“怎么样了？”沈南情很紧张地拉着小助理问道。
　　小助理摇了摇头。
　　沈南情捂脸。
　　本来想着再也不要见南里，谁能想到啊。
　　第二天，她妈妈就自己找到片场去见南里。
　　那个昨天才说好，再也不要见面的人。
　　难不成今天又要见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断干净？
　　沈南情无语问苍天。
　　是这到底是不是在耍她啊。
　　小助理哪里知道这些，她建议道：“阿姨知道你和南里的事吗？”
　　沈南情绝望地摇摇头。
　　转而忽然惊醒道：“南里不会说了吧！”
　　小助理赶紧挥挥手：“我在的时候，南里没说。而且南里见你妈妈，肉眼可见的紧张。”
　　沈南情捂脸。
　　“你告诉我妈，我在外面等她了吗？”沈南情问。
　　小助理点点头：“说了，可是南里盛情邀请伯母和她一起吃饭。”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又实在想不明白：“她难道都不关心一下她跛着脚的女儿吗？”
　　小助理点点头，以示安慰，说道：“所以，南里让我来接你进去一起吃。”
　　沈南情苦笑：“她们这是准备，趁我病，要我命。”
　　小助理也很为难，她看着沈南情问道：“那南情小姐姐，你要去吗？”
　　沈南情坚决摇头，不去，她打死都不去，谁爱去谁去。
　　下一秒，沈南情看着一桌子的饭，尬笑着。
　　沈妈妈热情地夹了一块薄荷炸排骨给南里，嘴里还笑着说：“南里快尝一尝，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做法，出了这里都吃不到的。”
　　南里乖巧接过，眼睛却看着沈南情，见沈南情在捂脸。
　　南里笑了笑，将碗里的排骨又夹给沈南情：“我记得南情喜欢吃这个。”
　　几乎是瞬间，沈妈妈一个眼刀就朝着沈南情这边杀了个过来。
　　沈南情赶紧摇摇手，她没有，她不是，她冤枉啊。
　　沈妈妈嗲怪道：“这孩子，每次我问她认识你吗？她都说不。你看，南里都记得你名字了。”
　　沈南情真是有嘴也解释不清。
　　偏偏南里还有故作委屈地附和道：“南情是这样说我的吗？南情是觉得我平时忽视了你吗？”
　　沈妈妈帮腔道：“就是啊，你说说这孩子。”
　　沈南情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
　　嘴巴一张一合，偏偏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恶啊，真的可恶至极！
　　南里拍了拍沈妈妈的手，“安慰”道：“阿姨没事，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更加照顾南情的。”
　　沈妈妈拍了拍南里的手：“阿姨一路看着你电视和电影过来的，就知道你这个孩子啊。踏实，可靠。”
　　沈南情看着二人，那个架势好似她们才是一对母女，自己是那个多余的人。
　　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妈妈关切地看着南里说道：“你看看你，都瘦了。元宵节如果还要留在江丽拍戏的话，就来阿姨家吃呗，阿姨给你做汤圆吃。”
　　沈南情听到还要来自己家，终于不淡定了，厉声打断：“不行！”
　　两人都看了过来。
　　南里满眼委屈，好似一个没有人要的小狗。
　　沈妈妈神情肃穆，是生气发火的前兆。
　　可是真的不行啊。
　　沈南情又重复了一遍，气势和声音都弱了几分：“不行。”
　　沈妈妈咬牙问道：“为什么”
　　沈南情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说好了要去看看爷爷奶奶的。”
　　沈妈妈也沉默了，知道这是一定要的。
　　只能转而向南里说道：“到时候，阿姨给你送汤圆来。”
　　南里乖巧地点点头：“谢谢阿姨。”
　　沈南情松了一口气，本想夹碗里的那块排骨吃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膈应。
　　最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沈妈妈看南里那是越看越满意，紧接着就是长辈问候三件套：“南里，现在有对象了吗？”
　　沈南情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还被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南里下意识地想帮沈南情顺气，被沈南情无声地躲开了。
　　只能是沈妈妈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又忍不住上手帮忙：“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成熟稳重这四个字只会读不会做呢？”
　　沈南情缓过来一口气赶紧说道：“妈，你有点边界感，不要过问人家的隐私生活。”
　　沈妈妈也意识到自己这么问有些过分，正准备道歉。
　　南里却忽然说道：“没事，阿姨。可以问。”
　　沈南情瞪着南里，她这是准备让她今晚三更死吗？
　　沈妈妈虽然觉得不礼貌却又实在抵不住这个问题之后答案的诱惑力，她好好地看着南里，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沈南情紧张得要死，一个劲儿地清着嗓子。
　　南里答：“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说完，那股炙热的眼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南情。
　　沈南情额头上汗都要冒出来了。
　　只觉得口干舌燥，一个劲地喝着水，又觉得尴尬，一会儿揉捏一下衣角，一会儿似乎瞟着。
　　只听见南里转而又说道：“只是她好像不喜欢我，她不要我了。”
　　沈南情的小动作顿住了，心脏的地方好似有一根针扎了进去。
　　不见血，却让人隐隐作痛。
　　她不是不喜欢她……
　　她只是不敢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
　　沈妈妈惋惜道：“好可惜啊。但是感情这个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行。”
　　南里点点头，苦涩地附和道：“是啊。”
　　沈妈妈转而建议道：“所以我建议你去一下月老庙！”
　　沈南情：“？？？”
　　这是哪头跟哪头啊？
　　南里也没有反应过来：“啊？”
　　沈妈妈拉着南里的手认真分析道：“你看，你这么优秀，肯定不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对不对？”
　　南里愣愣地点点头。
　　“那个女生不喜欢你，肯定也不是她的错，对不对？”沈妈妈继续说道。
　　南里点点头。
　　沈妈妈下结论：“那就说明是没有天时地利啊！”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妈妈：“？？？”这都能瞎掰得出来？
　　偏偏南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附和道：“阿姨说得有道理！”
　　沈妈妈也得意的昂着下巴：“那可不。”
　　沈南情看着两人简直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有道理啊。
　　这不是纯纯瞎掰吗？
　　沈妈妈接着安利道：“江丽附近就有一个月老庙，非常灵！你去拜拜，保管你这段感情能成。”
　　南里那双桃花眼里忽地闪过一丝狡黠，摇摇头拒绝道：“算了，阿姨。我这人生地不熟地，找不到路，也不方便。”
　　沈南情看着南里这样，忽地晃过神来知道南里在打什么算盘，抢答：“有导航。高德导航持续为您服务哦～”
　　南里若有若无地看向沈妈妈，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可怜，真的不愧是影后。
　　沈妈妈哪里会怀疑啊，当即给了沈南情一把头，呵斥道：“人家南里来到我们江丽就是江丽的客人，你带她去。”
　　沈南情拒绝：“我不去。”
　　沈妈妈低声问道：“干嘛？你是觉得你的感情很顺是吗？”
　　沈南情无法反驳，只能实话实说：“不顺。”
　　沈妈妈又问道：“那你是有对象了，是吗？”
　　沈南情迟疑了，下意识地看向南里，又在对上南里的目光后，将视线收回。
　　可她又不想让这段感情暴露给自己的妈妈。
　　正准备说没有。
　　忽地只觉得一个什么红色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晃着。
　　抬眼一看，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个结婚证拿了出来，一个状似不经意地伸懒腰，高举着那张结婚证。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哪家好人随身携带结婚证啊。
　　沈南情咬牙。
　　却也只能承认道：“有。”
　　沈妈妈来了精神，直起身子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和谁啊？我认识吗？你怎么也不带回家给我看看。你妈妈我又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沈南情按住躁动妈妈，安慰道：“妈，我们回去再说。我回去和你交代。”
　　谁料，南里忽然探了一个头，明知故问：“ 哦，是南情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是谁啊？”
　　沈南情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掐人中了。
　　她没事来吃这个饭干嘛啊。
　　救命啊……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过年前一天吧，酒桌上认识的一个。”
　　她这可全是实话，没有一句掺假。
　　只是，认识的是南里，还去领了结婚证。
　　沈妈妈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南情，沈南情无奈点了点头，确认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她以为她的妈妈一定会有接二连三的问题来把这个人抛出来。
　　谁料，沈妈妈的脑回路还停留在那个月老庙。
　　“那你也要去拜一下月老！既然都在一起了，就好好谈恋爱！祈求月老保佑你们的爱情，就算有波折最后也要白头偕老。”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说了跟白说一样。
　　倒是南里听完若有所思，忽地宣布道：“那到时候就辛苦南情陪我走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快乐～快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31章 让她送到酒店
　　水流声再次传入沈南情耳朵里的时候，沈南情才想起自己回到了江丽，推开窗户能闻到的是夹杂在风里的阵阵花香，这里没有车水马龙，甚至还可以看见马匹行走于古镇之中。这里没有总是被乌云遮盖的天，只要你抬头向上看，天总是蓝的，云朵总是白的。
　　这是江丽，一个和自然共存的小镇。
　　继上次的聚餐之后，她的妈妈终于抱着南里又是拍照，又是签名的。
　　接着就是一连几天都抱着那些在她的朋友间不停炫耀，好似真的捡了什么大宝一样。
　　而她呢？
　　因为节目的播出让滚灯和走马灯小小地火了一把，批量订单的电话打得她是接都接不完。
　　从一个没有人要的灯笼，到需要排队订购的走马灯。
　　这好像都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曾经仓库里囤积的材料早已售尽。
　　锯木头的锯子都要被拒锯出火花来了。
　　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拿着这些钱将曾经离开的师傅一个一个地请了回来。
　　她擦亮了那块沈氏走马灯的匾牌。
　　现在在她踏入店铺之时，里面便早有几个忙碌的师傅，或是锯木头，或是画画。
　　甚至孙师傅再回来了几天后看到了订单的火爆，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在假期的孙女抓来学习。
　　因为姓孙又是孙师傅的孙子，大家便唤她一声：“孙孙。”
　　孙孙年纪还小，听说平日里没少打架逃学，全然一副混世小魔头的样子。
　　一个头上恨不得染出七个色。
　　方妙妙看了都不由地问一句：“你这是，准备召唤神龙？”
　　刚来的几天对走马灯不屑一顾，到现在是全场最勤快的。
　　见沈南情来了，开心地挥挥手，打招呼：“南情姐！一早我就把我爷爷抓来给你打工了，今天保证能完成订单。”
　　沈南情忍俊不禁，忍不住劝道：“孙师傅也一把年纪了，其实多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孙孙大手一挥：“不，你不懂。拯救走马灯迫在眉睫。”
　　沈南情系上围裙：“也不急在一时。”
　　孙孙追着说道：“但，我急在这一世啊。如果这个东西能在我们这里发扬光大，那从此走马灯的族谱上不就改写上我的大名了！”
　　提及族谱，沈南情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好在孙孙没有察觉异样，只是一味地拉着沈南情继续汇报着这些订单，以及现在订单的一个完成情况。
　　忽地，孙孙将记录订单的本子翻到了最前面，指着一行记录着京北三百个走马灯的订单问道：“南情姐，这个呢？这个完成了没有？怎么光写了一个地址，写了收费信息，其他什么都没有啊。”
　　沈南情将本子夺过，眼神不自然地回避着。
　　她自然知道那笔订单的主人是谁。
　　她连那段去找南里，说着不离婚的记忆都深刻在心。
　　可是，这段感情终究要结束。
　　沈南情狠下心来，将本子合上。
　　“没什么。”沈南情淡淡道。
　　孙孙看不懂沈南情脸上的愁绪，继续追问道：“那，那笔订单，还要做吗？”
　　沈南情长舒一口气：“先放着吧。”
　　孙孙点点头。
　　转而又说道：“今天电视剧那边导演打电话过来说，走马灯有破损。”
　　沈南情皱眉不解：“有破损？为什么会有破损？”
　　一般来说，走马灯的质量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甚至他们家这里挂着的一些走马灯都是她爷爷做的，一直放到现在大概有五十年的时间了。
　　孙孙摊摊手：“她们就是这样说的啊。”
　　沈南情叹了口气：“那我一会儿去看一下吧。”
　　又想了想，看着孙孙说道：“还是你去吧。”
　　孙孙从未见过剧组到底是什么样。听到自己可以去，赶紧开心地答应下来了。
　　南里蹲在那几盏破烂的走马灯前，静静地看着，耳边听着道具导演在一旁念叨：“奇怪了，这灯我平日里我都有好好检查着，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一晚上就这样了啊。”
　　南里附和地点点头，又转而说道：“是不是这灯质量不好啊？”
　　道具导演皱眉：“在戏正式开拍之前，我走访了这江丽里大部分的走马灯店铺，沈家的质量一定算是好的那一类。”
　　南里继续说道：“那就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
　　道具导演看着灯上那么大的一个口气，更会怀疑人生了：“那这到底得是多少小心才能弄这么大一个啊，还一连几个。”
　　南里明知故问：“这得让那个走马灯传人来看看吧。”
　　道具导演点点头：“这个我确实不会修啊，今天一早给她们店铺打了电话了，刚刚说马上过来。”
　　南里忽地站起身，拍了拍道具导演的肩，颇为潇洒地说道：“导演，我去休息了，你在这等着啊。”
　　道具导演看着南里的背影一脸蒙。
　　这南里今天不知道来的什么闲心，昨天熬了一个大夜，今天早上明明没有她的戏，她还来剧组。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说人家是影后呢，就是刻苦，就是认真，就是勤奋。
　　南里回到了房车是不是就趴在窗户上一直往外看。
　　小助理打着哈欠问道：“南里，我们还不回去吗？”
　　南里摇摇头：“再等一下，你先在房车上睡吧。”
　　小助理不解：“我们在等什么？”
　　南里没有说话。
　　小助理只能猜测道：“不会是南情小姐姐吧？”
　　南里没有回答却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小助理。
　　小助理就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叹了一口气，自己盖着被睡觉了。
　　可是直到夜幕低垂，将暮未暮之时，南里都没有见到沈南情的影子。
　　只能状似无意地路过那灯所放的位置。
　　道具导演看见南里，打着招呼：“南里，你还没走啊。”
　　南里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眼那些破损的走马灯，见少了一些。
　　眼睛里瞬时好似点燃起了光，她问道：“是有人来修这灯了吗？”
　　道具导演点点头顺势指了一个方向：“是啊，这不是正在修吗？”
　　南里顺着看过去，本以为会是沈南情的身影，却只有一个头发上五颜六色的少女正坐在地上摆弄着走马灯。
　　她瞬间有些失落，却也还是走了过去，拍拍那人的肩问道：“你是沈氏走马灯的？”
　　孙孙回头一看，第一眼只觉得这人长得也太漂亮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第二眼又觉得有些熟悉，然后激动得都结巴了：“啊啊啊，你你你，你就是。”
　　南里淡定地自我介绍：“我是南里。”
　　孙孙瞬间扔掉手里的灯，激动万分地擦拭着手说：“我见到活的明星了！明星还和我说话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出去，试探性地问道：“可以握个手吗？”
　　南里大大方方地点点头。
　　孙孙握上南里的手，整个人激动得无语伦次：“啊，我握到明星的说了。”
　　南里问道：“沈南情呢？”
　　孙孙回：“在店里忙着呢。”
　　南里看了节目，也知道沈南情的店铺现在已经不愁订单了，这样的一点小事，她可能也不会来了。
　　南里黯然神伤，却听见孙孙熟络地说着：“现在我们走马灯店铺生意好着呢，那订单多得做都做不完。”
　　南里没有走开，只是在旁边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在，回道：“嗯。”
　　孙见有回应，说得更积极了，几乎是有什么说什么，甚至有一些都只是店铺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南里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不知道，那店里老鼠可多了，那南情姐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仙人模样，看见老鼠窜得可高了，一个劲的让我们赶紧弄出去。”孙孙说道。
　　南里从未见过沈南情怕这个，可脑海闪过沈南情的模样，也咧着嘴角跟着笑。
　　孙孙继续说道：“昨天我查账发现店里之前有一笔300个走马灯的订单，好像是要送到京北的，地址定金什么的都挺全的就是没有标注具体做了没有。”
　　南里紧接着问道：“那你和沈南情说了吗？”
　　孙孙点点头：“我说了呀，我今天一大早就和她说了，但是她也没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做，只是让我不用管了，你说奇怪吧。”
　　南里附和道：“是挺奇怪的。”
　　孙孙不知情地继续吐槽道：“你说多奇怪啊，明明有一笔订单但是又不做。”
　　南里意有所指：“可能是她不想做吧。”
　　孙应和道：“我也觉得是南情姐不想做，只是那个下了订金的主人该多伤心啊。”
　　南里没有回话，只是垂下眼眸掩饰着悲伤。
　　孙孙将手里的走马灯弄好，得意地展示道：“看！我修好了！”
　　南里凝视着那个走马灯里不断追逐却怎么也追不到的马匹，笑得有些苦涩。
　　孙孙收拾着工具，已经准备离开了。
　　南里却忽然说道：“那个300盏走马灯的订单。”
　　孙孙回头不解。
　　南里弯唇一笑：“订单的主人是我。”
　　孙孙嘴巴都张大了，一脸吃惊的表情。
　　南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漫不经心地说：“告诉沈南情，那300盏走马灯我要的，下个星期三吧，让她送到酒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28 21：25：12~2023-09-29 22：4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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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离婚协议书
　　孙孙回来告诉了沈南情，她以为沈南情会和她一样很吃惊，没想到沈南情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孙孙疑惑：“你不惊讶吗！我们的订单有一个竟然是影后南里的。”
　　沈南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孙孙继续追问道：“那你不惊讶吗？”
　　沈南情不解：“惊讶什么？”
　　孙孙满脸激动地说：“那可是影后南里啊！”
　　沈南情脱口而出：“影后也是人。”沈南情说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
　　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又着急地将自己说的话打破。
　　她眉眼低垂地补充道：“影后怎么会是一般人呢，又怎么会和我们一般人一样呢？”
　　孙孙拍了拍沈南情的肩膀，昂着下巴，不知天高地厚的说道：“我今天去见了南里。虽然我见到她的时候非常高兴，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和我也差不多嘛。”
　　沈南情笑：“你这多少是有点膨胀了。”
　　孙孙没有将沈南情的话听进去，继续说道：“你看啊，她是人，我也是人。她要吃饭，我也要吃饭。她要工作，我现在也要工作。只是我们工作的类型不一样，她工作在摄像机前，我工作在沈氏走马灯。好吧，我们拿的钱也不一样，但是，又怎么能用一个人拿钱多少去评定一个人高不高贵啊。这多不合理啊。”
　　沈南情只是笑，没有正面回答孙孙的话，像大人一样的口吻敷衍道：“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孙孙生气地嘟了嘟嘴：“你们总是这样，每次都把我当个孩子，和你们说话真累！”
　　沈南情赶紧伸手摸着孙孙的头顺着毛。
　　孙孙又转而说道：“现在我们沈氏走马灯订单都那么多了，南里的那三百单是要先插队还是顺着排啊。”
　　沈南情早已有了答案，她说：“我来做吧，做好了你给她送过去就行。”
　　孙孙点点头，她喜欢和南里姐姐说话。又转头看着整个沈氏走马灯店，说道：“南情姐，以后我有钱了，我找你买下这个店可以吗？”
　　孙孙以前也说过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但是沈南情觉得这是最离谱的一次。
　　眼前这家店，一度让她负债累累，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之后还没办法保证呢。
　　她问道：“为什么啊？”
　　孙孙不解：“什么为什么啊？”
　　沈南情重复道：“为什么想要这家店？实话说啊，你别看现在这个店生意还不错的样子，但在这之前，很长时间这都是亏损的状态。”
　　孙孙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我从小到大路过好几次了。”
　　沈南情更好奇了：“知道你还想要买下这家店啊？”
　　孙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我爷爷一直做着走马灯嘛，我做什么都做不成，学习也不好，唯独做这个得到他几句赞赏。况且，我是真心喜欢走马灯的，我从小就喜欢盯着光看。”
　　沈南情大概懂了，却也只当孙孙说的是孩子的胡话。
　　可所谓传承。
　　当她现在接好这一棒，下一棒又该传给谁呢？
　　元宵节就要到了，到时见了爷爷，她又该怎么交代呢？
　　沈南情想起了这个沉重的问题，只能叹气。
　　夜晚，沈南情一个人留在店铺里做着走马灯。
　　忽的，手机响了一个信息提示音。
　　沈南情满手是胶只得侧头看去，那信息很简短，仅仅两字。
　　「楼下」
　　想起可能是谁发的，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朝着窗户跑了过去。
　　夜晚的小镇几乎是陷入黑色的，只有自家的门匾旁的走马灯有着一点点的光芒。
　　南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整个人看着都很低调。
　　偏偏那灯光好似装进了她的眼里，熠熠生辉。
　　两人好似很近，却又隔了很远的距离。
　　沈南情拿起手机，打着字。
　　「你来干什么？」
　　想了想又删了，感觉太严肃了。
　　「这么晚了，不休息吗？」
　　还是删了吧，感觉太暧昧了。
　　沈南情不知道该发什么了，她抱着手机低头看着南里。
　　南里好像也拿出手机来不知道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今天的月亮很圆，我很想你。」
　　如果放以前，沈南情看到这句话会很感动，可是她没有忘记，现在她决定好了要离开。
　　她转过身，狠下心来不再去看她。
　　发了一条信息。
　　「早点回去吧。离婚协议既然已经签好，就都不要反悔。」
　　沈南情将手机放下，揉了揉太阳穴，自从节目播出以后，为了珍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关注度，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她看着眼下的走马灯，伸手轻轻抚摸着。
　　她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她那笔高昂的住院费，就用这些偿还吧。
　　也希望自此之后，两人真的可以划清界限。
　　就让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都变成一场梦吧。
　　沈南情很晚回到家时，见自己家灯还亮着，而且还不是一盏，她目测那个亮度基本是她家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沈南情感到奇怪。平日里这个时候，她的妈妈早就应该睡了啊，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推开门。
　　果然，之前那个在店铺楼下的人现在正活生生地坐在她家里呢。
　　沈南情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爆发了。
　　为什么啊，她已经那么努力地要划分界限了，为什么每次都好像只是一个玩笑啊。
　　她再也没有了好脾气，毫不留情地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沈妈妈看看女儿又看看南里，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印象中自己的女儿脾气都很好，很少如此这般生气。
　　她又看了看南里，眼神里的落寞再也藏匿不住。
　　她上前，小心翼翼地拉着女儿说：“南情，南里是客人，别这样。”
　　沈南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南里。
　　南里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阿姨，今天多有打扰，我先走了。”
　　沈南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了一个空位出来，其意味不言而喻。
　　沈妈妈又急又没有办法，只能解释道：“南里是我邀请进来的。”
　　沈南情还是没有说话。
　　沈妈妈又看向南里：“南里，你别和南情一般计较，这孩子可能是连夜加班压力大，平时她不是这样的。”
　　南里拍了拍沈妈妈的手：“阿姨，没事。是我忽然上门打扰了。您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
　　“砰！”地一声房门合上。
　　这个又小又旧的小家，又一次只有自己和妈妈两个人。
　　沈妈妈不解地问沈南情：“你这孩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现在回来这是怎么了？”
　　沈南情自知其中无法解释，只是淡淡道：“以后不要再打扰南里了，她也有她自己要过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要走下去的日子，见过她的事情就当一场梦吧。”
　　沈妈妈不理解：“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呢。”
　　沈南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下一句：“我累了，妈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南情的房间里昏暗一片，可那圆月却高高挂起，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将沈南情手里的离婚证照得有几分明亮。
　　她再次看起了两人的照片，可笑当时发生的一切。
　　她也惋惜。
　　如果让她们重新见面一次，南里不是电视屏幕里高不可攀的影后，她不是无人问津的走马灯传人该有多好啊。
　　沈南情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二人的脸颊，好似在感受当时两人那燥热的体温。
　　她一句：“你可以和我领证吗？”
　　她就跟着她到了民政局。
　　她还记得当时办理结婚证的时候，南里甚至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可她酒都醉成那样了，她都还记得，她是南里。
　　领完证结束后，她和所有人炫耀。又到了今天，她向所有人隐瞒。
　　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爱好爱南里。
　　因为很爱，所以不能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她爱得好累，放手也很疼。
　　可她一定要放手，她留在这个小镇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而她也没有办法让一只翱翔在高空的鹰从此困在江丽。
　　这不值得，她也不能这么去做。
　　隔天清晨，沈南情一睡醒就接到了一个快递。
　　是离婚协议书。
　　只不过，这一次的是南里签好的。
　　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下个星期三，沈南情猜应该是去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日期。
　　沈南情翻开协议书看着南里洋洋洒洒的笔迹同自己的名字在同一片区域，忽地有了她们在一起过的真实感。
　　沈南情拿起协议书放在鼻尖处轻轻地嗅了一下。
　　淡淡的玫瑰味好似夹杂在了纸里。
　　一阵风吹响了风铃，也卷走了那纸里的玫瑰。
　　一切都好像画上了终点。
　　她们都将把彼此都还给了彼此。
　　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命运和她们还开了一个玩笑。
　　两天后，沈南情那张藏在床底的结婚证被沈妈妈拿在了手里。
　　沈妈妈面色严肃地看着沈南情，不怒而威：“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33章 自作多情罢了
　　沈南情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个被翻开的结婚证，自己和南里的照片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也许是屋内那扇窗子开着的缘故，轻轻的一阵风吹来都让她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甚至浑身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沈妈妈伸手指了指那张结婚证，厉声质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南情不打算再瞒下去了，低声回答：“过年前一天。”
　　沈妈妈继续追问：“你们怎么去领的证？”
　　沈南情抬头看了一眼沈妈妈，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听完沈妈妈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问：“沈南情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沈南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当时虽然她意识不清醒，但是要说她全然不原意是绝对没有的。
　　她只是在清醒过后，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那样的南里。
　　沈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南情，声音无奈：“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沈南情低着头：“我已经和南里签了离婚协议，下个星期三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沈妈妈捂着胸口，试图遏制巨大的呼吸起伏，她呵斥道：“你这是准备拿你的婚姻开玩笑！”
　　沈南情摇摇头，闷声说道：“我想的很清楚。”
　　沈妈妈平息了一下呼吸，说道：“那是你自己以为你自己想得很清楚！”
　　沈南情正准备反驳，沈妈妈却先开口问道：“南情，你知道什么是婚姻吗？你理解什么是家吗？”
　　提起家，沈南情脑海里闪过了在南里家吃饭时饭菜腾起的阵阵热雾。
　　但这是家吗？
　　她曾见过父母互敬互爱，可什么是家，什么是婚姻细细想来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沈妈妈见沈南情没有回答，叹了一口气。
　　没有平日里开玩笑的模样，沈妈妈伸手抚摸着沈南情的脸颊，一时之间仿佛回到了在小时候讲故事哄睡的妈妈，她柔声说：“南情，婚姻有爱情，但是不只有爱情。爱情可以把两个陌生的人吸引在一起，她们没有血缘甚至在那之前都没有交际，但是当她们之间如果有了爱情，她们会感受到对方所疼，对方所喜，她们会为了对方疼所疼，为了对方所喜而喜，这是爱情。婚姻不是，婚姻是二人的一场修行，她们既要感知对方情绪又要扶持前行，不是一人落下就要自以为不耽误对方而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
　　沈妈妈又说道：“家是港湾，是哪怕知道当你走出那道门全世界都要和你为敌，我作为家人都要无条件地支持你。”
　　沈南情抬眼看着沈妈妈，心里有了一丝动容。
　　沈妈妈叹了一口气：“你们的婚姻开始得太荒唐。”
　　沈南情低着头，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沈妈妈瞪着沈南情说：“当初我和你爸爸写信写了五年，我们才结婚生下的你。”
　　沈南情有些不好意思。
　　沈妈妈叹了一口气，站了起身：“你们啊，总觉得我们老了思想跟不上形势了。但是从小到大你做得决定，爸爸妈妈都是支持你的。你看你前阵子，店都要开倒闭了，我不也没说什么。”
　　沈南情前半段听得还是很感动，后面那句怎么听怎么扎心。
　　不由地撇了撇嘴，那是她想开倒闭的吗？分明是现在的人没有喜欢走马灯的。
　　如果不是她出去外面跑综艺给走马灯争取传承的机会，她们沈氏走马灯就传不到下一代了。
　　沈妈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元宵节你回去啊，好好和你爷爷谈谈吧。老爷子可是一根筋。”
　　沈南情点点头。
　　这是她逃不掉的。
　　沈妈妈继续说道：“你和南里啊，再坐下来把这件事情好好谈一谈，两个都是大人了，成熟一点。”
　　沈南情叹了口气，她都快把南里伤成什么样了。
　　现在说这个，只怕是为时已晚。
　　沈南情忽然有些怨沈妈妈：“你要是早和我说不就好了。”
　　沈妈妈悠然自得地把电视机一开，谁也不爱：“你当初自己把结婚证藏得好好的怪了谁？顺便再告诉你一条，家人之间还要互相信任。”
　　沈南情无语凝噎。看着沈妈妈的眼神从一股怨气转而变得有些可怜。
　　沈妈妈无视，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上南里的那张精致的脸，满脸开心的看着沈南情：“这南里也算是和我们一家人了啊哈哈哈。”
　　沈南情看着沈妈妈总觉得自己妈妈的心情变化的有些太快了。
　　沈妈妈没有得到回复也没有生气，看看南里，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夸赞道：“真别说，你在眼光这方面还是有我的基因，一样的好。”
　　沈南情嘴硬反驳：“那是我喝醉了，眼睛瞎了，随便抓了一个人。”
　　沈妈妈好似没有听见，自言自语道：“我和你梅姨，珠婶说了她们该多羡慕我啊。”
　　沈南情冷静泼冷水：“不一定多羡慕你，可能指责你。”
　　沈妈妈不屑的瞅了瞅了一样沈南情：“你懂什么？你看你梅姨家女儿找的那个，又不注重身材管理，又要求这要求那的。上次和她们家一起吃顿饭，那人就跟个大爷一样在那杵着，他妈还在那里说他儿子在家洗衣服什么的，我还以为是手洗呢，搞了半天最后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还委屈上了。”
　　想了想沈妈妈还补充道：“那人挣得还没有你梅姨家女儿高。”
　　沈南情问：“那你不担心南里这样吗？”
　　沈妈妈都要无语死了，说：“刚说完婚姻之间要互相扶持互相信任。再说了，以你这脾气，南里要是这样的人，你不已经离婚离了八百遍了？至于现在这么纠结？”
　　沈妈妈说完指了指电视机上南里的那张脸说：“再说你找个长成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要挑剔的？你给我十次机会，我都不一定能生出来这样的。”
　　沈南情知道沈妈妈这样说就是认可了南里。
　　只是，从前她们伤得那么深，要怎么样才能将过去对方刺的伤疤都抚平呢？
　　昨夜。
　　南里回到了酒店，一言不发地拿了许多酒，就坐在窗台边一瓶接着一瓶这么喝着。
　　窗外繁星落城，月亮却好似忽然藏了起来。
　　南里借着酒意，任由过往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翻涌。
　　小助理本来要离开了，看见南里这样吓坏了，小声劝道：“南里，少喝一点吧，明天一早还有拍摄呢。”
　　南里只是摇摇头，语气苦涩地说：“把那份离婚协议，拿来给我吧。”
　　小助理大惊，她本来都要以为那份离婚协议要被撕毁了的。她记得，南里下午还开开心心地去见了南情小姐姐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小助理出声劝道：“南里，要不要再想想？”
　　南里叹了口气，眼睛猩红一片，那成千的酒都洒在了她眼里，直至沁了出来。
　　“我该把她还给她了。”南里哑声说。
　　小助理不解：“为什么啊？”
　　南里又喝了一口酒，那日领证时沈南情醉酒的后娇憨仿佛就在眼前。
　　她苦涩一笑：“因为她讨厌我了。”
　　小助理过去找了好久，才从柜子的最底下翻找到那份离婚协议。
　　她递给南里，嘴里还是忍不住劝道：“南里，再想想吧，离婚了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小助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凝视了离婚二字许久，忽地又像重燃起什么希望一般，快速地将页面翻至最后一页。
　　她可笑地期望着那一页上没有沈南情的名字，她渴望在那里找寻一点点沈南情爱她的证据。
　　可是，没有。
　　沈南情的名字赫然在上。
　　南里看着那三个字，那一笔一画都好似在此时都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伸手轻轻抚上，那留在纸上的凹凸印迹，心都好似要痛都没有知觉了。
　　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到现在的一厢情愿，这份感情终究是她自己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南里拿笔，将自己的名字也签上，她还给她。
　　之后的几天，小助理以为南里会失魂落魄或者情绪低落许久。
　　可是没有。
　　南里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玫瑰酿着酒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地上全是空的酒瓶子，偏偏南里却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本喝着咖啡。
　　见到她来了，还笑着挥手打招呼。
　　就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工作的时候也一如往常，甚至比以前还要拼命。
　　之前那个闹着要休假的南里，又打电话给大仁哥说着要增加之后的工作。
　　那强度的增加让人直呼恐怖。
　　她不止一次听见大仁哥从电话那头吼道：“南里你是疯了吗？你要去死我只是建议你直接跳下去快一点。你这样通过工作把你自己累死了，我还要和你粉丝有一个交代！”
　　沈南情攥着那个结婚证了好几天，脑海里妈妈的话和从前的自己不断的打架。
　　终于，她想明白了。
　　她喜欢南里。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陪她走婚姻这条路再构建一个家的话，她为什么不能相信南里是这个人呢？
　　就算是她曾经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但是她一定会将走马灯做的更好，让自己也能成为南里的底气。
　　说做就做，沈南情给小助理打了电话，却得知南里在深山里拍戏。
　　她看着窗外的大雨，江丽在山区，一旦下大雨很容易引发泥石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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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麻烦你早起一些
　　沈南情攥着衣角，她记得剧组曾和她说过，希望有一个人跟组帮她们完成一些专业的近景。
　　当时她不想见南里，便让孙孙去。
　　想到这，沈南情赶紧拿起手机给孙孙打去电话。
　　“喂南情姐，找我什么事啊？”孙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
　　沈南情清了清嗓子：“我听说剧组要去深山里拍几天，有通知你跟组吗？”
　　孙孙点点头说着：“通知了啊，我正在收拾着东西。南情姐，我第一次跟组也没什么经验，你说我要带点什么东西？”
　　“我多带几张照片可以吗？到时候让她们帮我签一签再卖出去，这不得让我大赚一笔。”
　　沈南情别扭地说：“最近店里还是很忙的，有点离不开你。”
　　孙孙不明所以爽朗一笑：“没事，那边一结束我就回来。”
　　沈南情见孙孙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都快要急死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继续说道：“你去那么长时间，孙师傅应该会放心不下，很想你吧。”
　　孙孙点点头：“这倒是，我好像还没有离开他那么长时间过。”
　　沈南情见孙孙终于要上套了，整个人激动不已。
　　谁能想到孙孙下一句话就是：“我到时候得天天和他视频，免得他又担心我在哪里闯祸。”
　　沈南情要崩溃了，强忍着说：“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视频的。”
　　孙孙在那头想了一下，沈南情以为她终于要想通的时候。
　　孙孙：“视频可能会耽误我爷爷的看剧时间，我还是打电话吧，这样就像平日里在家他看着电视和他唠嗑一样。”
　　沈南情捂脸。
　　她从来没有觉得对话那么累过。
　　和孙孙讲应该是讲不明白了，沈南情直接收拾了东西开车到了孙孙家里。
　　孙孙正准备出发，看见沈南情一脸惊讶：“南情姐？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
　　沈南情将店铺的钥匙放在孙孙掌心，意味深长地说：“孙孙有些东西，姐姐现在和实在是解释不清，长大你就懂了。这几天的店铺就交给你了，跟组我替你去吧，别客气。”
　　孙孙拿着钥匙，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只有沈南情汽车的尾气了。
　　她确实想不明白，南情姐为什么忽然这样，但是掂量着手心里那钥匙的分量，她忽地很开心，对着孙师傅激动挥着：“你看！南情姐把店铺交给我了。”
　　孙师傅很冷静地说：“是这几天。”
　　孙孙持续激动：“南情姐把店铺交给我了！”
　　孙师傅：“……”算了，当他白说。
　　剧组本来有大巴车直通深山里的景，但是沈南情没有赶上，现在只能自己开车过去了。
　　江丽的山路虽然都铺上了光洁的石子，但是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山路都很蜿蜒崎岖。
　　沈南情开车基本是在城里开，很少走山路，一方面是路不熟，一方面是因为实在太难开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发生事故。
　　可眼下也没有办法，沈南情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路，小心翼翼地。
　　太阳渐渐西垂，夜幕再一次覆盖住了整个视野。
　　沈南情走错路了。
　　一次还好说，可她几乎是错了三四次。
　　导航都忍不住叫嚷着：“你怎么又又又又走错了啊 。”
　　沈南情有些沮丧，来往跑夜路的卡车越来越多，沈南情一边重新调试着导航，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一个拐角处，对路的灯光直直地刺向沈南情的眼睛，让她眼前一片白光，喇叭的声音尖锐刺耳。
　　直至“嘣。”地一声巨响。
　　警察局里。
　　南里一身黑衣长裤长靴急匆匆地跑来。
　　见沈南情缩成一团在座位上，舒了一口气。
　　没有同往常一般上前安抚沈南情。
　　南里直冲冲地走向警察。
　　面无表情地拿出身份证和结婚证来证明自己与沈南情之间的关系。
　　好似一切都只是不可避免的流程。
　　警察说：“这次事故也不是她的全责，对方错误使用了远光灯，我们已经照规罚款了。只是不放心她女生夜晚就这么回去，才通知家属来接一下。”
　　南里点头：“我明白。”
　　沈南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南里，这是她见过南里看起来最不好接触的一次，一点笑容都没有，公事公办地处理着那些流程，好似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终于在处理好之后，南里走到沈南情的面前，声音冰冷得好似没有一点温度：“跟我走吧。”
　　沈南情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南里走得很快，她脚伤还没有好，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可她从未见过南里这样，有些不敢说话。
　　忽地，前面的南里脚步顿住。
　　沈南情没有觉察到，整个人都撞到了南里的背上。
　　她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南里，却发现南里的脸比她还要臭。
　　南里训斥道：“你开车不看路，走路也不看路吗？”
　　沈南情委屈地嘟了嘟嘴，无法反驳。
　　可南里捂了下脸，无奈道：“算了，都要离婚了，我说你干什么？”
　　沈南情闻言，小心翼翼地揪住了南里的衣角。
　　南里转身要走的动作受到了限制，回头看见是沈南情在揪着自己的衣服，冷冷地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南情小声请求道：“可以不离婚的。”
　　南里好似听见了又好似没有听见。
　　她将沈南情拽着她衣服的手甩开，转身自己径直走向沈南情的车。
　　环视了一圈以后，她伸手。
　　沈南情不知道那里要干什么，回头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东西。忽地想到什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南里：“我是说钥匙。”
　　沈南情：“……”就不能说一声吗？
　　将钥匙递上。
　　南里点火，再将车的前盖打开，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后说道：“只是车身有些受损，其他没有问题。你等着车子保养的时候，和4S店说一声。”
　　沈南情愣愣地点了点头，没话找话说：“你还会这个啊？”
　　南里虽然态度冷漠，却也耐心解释：“当时为了拍一个戏，我去考了赛车执照，顺便学习了这些。”
　　沈南情又点了点头，只是看着这样的南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南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黑幕之上又飘散来了几朵乌云。
　　南里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沈南情摇摇手：“我不回家。我要跟组。”
　　南里皱着眉眼地看着沈南情。
　　沈南情低下头，小声说：“孙孙有事，要在店铺里忙。所以只能是我来。”
　　南里没有怀疑，只是说：“那你知道这里离剧组还有多远吗？”
　　沈南情摇了摇头。
　　南里叹了口气：“算了，上车吧。”
　　沈南情点点头，正准备上车。
　　身后的一个警察追了出来说道：“西北方向那边大雨发生了山体滑坡，你们最好避开那个路段。”
　　沈南情对方向没有什么概念，只能点点头。
　　南里问道：“那往南边回城呢？”
　　警察思考了一会儿建议道：“也不是很建议去，要下雨了，泥石流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南里点头道谢。
　　上了车，沈南情想起警察说的话，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南里拿起自己的手机导航，简短回道：“附近酒店。”
　　沈南情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要拒绝。
　　南里却淡淡地说道：“放心，要离婚了，我没那么缺德，我会订两间房的。”
　　从前沈南情自己最盼着离婚，现如今每每听到南里提起离婚却又觉得心塞。
　　她小声辩解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里没有理会，直接发动车子。
　　哪怕是临时找酒店休息一晚，南里还是找了最好的一家酒店。
　　办理入住的时候，沈南情忽低很希望可以像小说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只有最后一间房。
　　可是没有。
　　前台的小姐姐端着笑意递来两张房卡的时候，便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南里将房卡递给她一张，冷声说道：“自己找得到的吧，明天一早我还有拍摄，要麻烦你早起一些。”
　　沈南情接过，失落地点了点头。
　　从前见过你爱我的样子之后，再看见如此的南里，沈南情的心里难免有一些落差。
　　可会看自己做了什么，沈南情也知道，是自己做了很多让南里伤心的事情，才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发上。
　　沈南情瘫倒在酒店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又很自责，又因为自己要耽误南里了。
　　她和南里现在这样.......
　　如果她当时能早点懂，早一点勇敢一点，或者是坐下来和南里好好谈一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屋外的大雨如约而至，雨滴落在玻璃上，又划下，直至越来越大，夹杂着狂风和暴雨，一阵又一阵地呼啸着。
　　沈南情想起南里的话，如果明天一早还是下雨的话，她和南里又要怎么赶到剧组呢？
　　忽地，敲门声响起。
　　沈南情看了一下时间，已接近凌晨，不由地有些警觉。
　　试探性地问道：“是谁？”？那头没有回应，只是又一次地响起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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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爱情保安
　　沈南情透过猫眼看去，居然是南里。
　　沈南情赶紧开门，意外地看着南里，轻轻唤道：“南里。”
　　可惜南里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好似结了冰一般的寒冷。
　　南里抬起手里的玻璃杯子，说道：“酒店送的姜汤，说是驱寒用的。”
　　沈南情自然是不信酒店送的，也知道是南里关心自己。
　　她忍不住戳破：“是酒店送的，为什么是你送来。”
　　果然南里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别过头说道：“顺手。”
　　沈南情凝视着南里，勇敢地又说了一次：“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可惜南里好似嘲笑一般地勾了勾嘴角，一字一句道：“我记得当初是你沈南情非要闹着离婚的。”
　　沈南情红了眼垂着头，小声说道：“我后悔了。”
　　南里毫不留情：“当初我也这么你说过。”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沈南情拉着南里的衣袖，问道：“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南里没有办法撒谎，却也没有回答。
　　沈南情又唤了一声：“南里。”
　　南里回头，沈南情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下一刻馥郁的栀子香味钻入了她的怀里，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胡乱地触碰着。
　　南里的理智只差一点就要沦陷了，但是她没有忘记，如果不让沈南情自己想明白要坚定的选择自己，那自己和她的这段感情也不会长久。
　　她将沈南情推开。
　　沈南情的另一只手还抓着南里的衣服，泪眼婆娑，几乎哽咽地看着南里说道：“是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了吗？”
　　南里将沈南情揪着她衣服的另一只手摘下，淡淡道：“早点休息吧，离婚的事情星期三再说。”
　　说着将那被姜茶重新放在沈南情的手心，转身离去。
　　沈南情没有再伸手去留住南里，只是浑身都觉得冰凉，仅仅靠着那一杯热的姜茶暖着身体。
　　次日清晨，雨依然下个不停，大厅内，南里戴着帽子和口罩在一个角落里打着电话。
　　“我现在被困在酒店走不了，雨一直在下。”
　　那头的王大仁：“哎，我帮你去和导演那边商量一下吧。”
　　转而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你怎么忽然离组了？”
　　南里没有说沈南情，只是说：“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
　　王大仁一听就觉得不对，凭对南里的了解，他说出来，南里也不会承认。
　　只能哭丧道：“我忽然觉得我不是你经纪人，我应该是你们爱情的保安。”
　　南里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催促道：“记得和导演说，后续如果要补拍什么的，我都配合。”
　　王大仁点点头：“好。”
　　见南里打完电话，沈南情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道：“怎么样？”
　　南里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先去吃饭吧。今天在这个酒店活动。”
　　沈南情点点头。
　　因为南里身份的特殊性，已经在入住酒店的时候和酒店说了需要保密。
　　现在吃饭时，酒店给南里直接提供了一个私密性极强的包厢。
　　南里拿着菜单点菜，沈南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安的小口喝着茶。
　　忽地，南里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南情下意识说了：“薄荷炸排骨。”
　　服务员礼貌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一家粤菜馆哦。”
　　沈南情有些尴尬，她从来没有吃过粤菜，也不知道要点什么，只能讪笑着说：“你们看着点就好。”
　　南里重新翻开菜单，又指了几道菜。
　　服务员点点头，记下后压低声音地请求道：“南里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喜欢你好久了。”
　　南里看了一下沈南情，婉拒道：“不好意思这是私人行程，不方便。”
　　服务员虽然失落却也能理解，退下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了沈南情和南里两人，空空荡荡的连倒一杯茶水都会有回音。
　　沈南情时不时地就偏头看向南里，又在南里要发现自己时赶紧将视线收了回来。
　　南里似乎发现了冷声问道：“有话要说？”
　　沈南情赶紧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不起，害你又耽误工作了。”
　　南里淡淡道：“没事，反正也要离婚了，耽误不了几天了。”
　　沈南情垂着头，眼睛里掩饰不住的落寞，她小声道：“你订的走马灯，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这几天出来了，我还没有做完。”
　　南里忍不住地挑了挑眉，在沈南情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嘴脸，她问道：“怎么不交给师傅来做。”
　　沈南情解释：“因为是给你的，所以想亲手做了给你，也算能偿还一些你之前给我交的住院费，我知道那很昂贵。”
　　南里听到偿还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有些不满。
　　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婚后共同财产这个说法。我们既然领了证，我挣的所有钱包括你挣的所有钱就都属于共同财产。所以没有谁要偿还给谁这一说，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有能力让你住得更好一些罢了。”
　　沈南情第一次听说这个，忽地对那本结婚证有了更加具体的感受。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南里点了很多，几乎铺满了满满一桌子。
　　南里拿起筷子，冷声解释：“你说你第一次吃粤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干脆都点了一些，你可以都尝尝看，这样以后你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粤菜了。”
　　沈南情家里虽然给她的爱很多，但是因为走马灯的收入不好，自小便是灌输着节省的观念，从未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点那么多菜。
　　哪怕是南里解释了，沈南情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也点的太多了吧。”
　　她自认为的一句自言自语，却没想到得到了回应。
　　南里淡淡道：“那以后少点一些。”
　　沈南情从南里嘴里听到了“以后”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可她也不敢再追着下去问，这句话的结果。
　　拿起筷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饭后，沈南情吃得太撑了，就顺着整个酒店绕了一圈。
　　她从前不喜欢下雨天，因为那会让木材潮湿，可是今天她忽然很享受这个下雨的声音。
　　南里接到了小助理的电话：“南里，周瑾也来组里了。她找狗仔一直跟着你拍，我们一路都不知道买了多少了。”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问道：“方知晓呢？她最近在忙什么？”
　　小助理想了一会儿，最近确实好像没有方导的动静。“自从节目录制完成之后，方导的朋友圈好像也没有更新了。”
　　南里嘴角一勾，猜到了方知晓可能在哪里。先告诉助理：“好，我知道了。”
　　转而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方知晓。
　　「下雨的江丽」
　　方知晓秒回「你也在江丽？」
　　南里自知对方上钩了。
　　假装不知地问道「什么叫也」
　　方知晓回「还以为你现在在你京北的大房子里过着浪漫的二人生活呢。」
　　南里「我也以为你会在京北的大房子里享受快乐的单身生活呢」
　　方知晓「靠。」
　　南里不想和她墨迹「方导有空来组里探个班？」
　　方知晓不明所以，但是答应了「好。」
　　沈南情坐在房间里要不要珍惜这个机会和南里聊什么，可是南里的态度一直那样冷冷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昨天甚至去亲她了，都被她推开了。
　　也是，自己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在南里心里应该很荒唐吧。
　　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错啊，她也想做一点什么，让南里知道自己想改变，想照顾她。
　　沈南情想起了昨天南里端上来的姜茶，便下楼询问酒店的工作人员，免费提供的位置。
　　酒店工作人员疑惑：“我们酒店没有免费提供姜茶哦。”
　　沈南情不解，可她昨天晚上确确实实地喝道了呀。
　　酒店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不过，昨天倒是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姐，下来问我们厨房在哪。”
　　所以昨天她喝的那一杯姜茶是南里亲手做的？
　　沈南情越发觉得内疚，南里对她真的太好了，只要自己出事，第一个赶来的一定是南里。也是真的担心自己，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天气冷了可能会感冒，她就自己去做了姜茶抬给她。
　　和南里相比，自己的爱显得太少太少了。
　　沈南情问道：“那厨房该怎么走？”
　　酒店工作人员指了一个方向。
　　晚饭时间，南里照常去房间里寻沈南情带她下去吃饭。
　　敲门了许久没有回应，她差点以为她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事了，还是酒店工作人员好心提醒。
　　“沈小姐吗？她中午问我们哪里有厨房可以自制一些吃的，我们便告诉她了。您可以去厨房方向找一找她。”
　　南里点点头，却不理解沈南情闲的没事，去酒店的厨房里干什么。
　　厨房里，沈南情其实下厨的机会很少，家里曾经是爸爸做饭。
　　现在拼拼凑凑她也只会几种而已。
　　现在看着一条离开水在不断跳动的鱼发起了愁。
　　一旁厨师劝道：“要不，就先不做鱼了吧。”
　　沈南情摇了摇头：“你不是和我说鱼汤是最补的吗？”
　　厨师看着身后的那些排骨汤，番茄炖牛腩，清蒸虾，弱弱地说道：“其实它们也挺补的。”
　　沈南情握着木棒，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时刻瞄准准备敲死那鱼。
　　忽地身后传来南里的一句：“你在干什么？”


第36章 无辜做派
　　沈南情转过头，只看见黑沉着脸的南里在不远处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沈南情忽地有一种出轨被抓的感觉。
　　但是，她也没有啊。
　　“南里你怎么来了。”沈南情的声音越来越弱。
　　南里一把抓过沈南情的手，上面有刚才切菜不小心弄伤的痕迹，虽然已经第一时间用了创可贴处理了。
　　沈南情赶紧把手抽走并且将其藏在背后，嘴里怯生生地解释：“都是我不小心。”
　　南里却低声说道：“不小心什么？不小心跑到厨房里来？”
　　沈南情不敢抬头看南里的眼睛，只是小声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给你做一顿饭。”
　　南里毫不给面子：“不需要。”
　　看着沈南情那好似要哭的模样，南里想了想自己可能吓到她了。
　　语气放柔了一些：“你可以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的。”
　　沈南情见南里放柔了一些语气，试图好好协商这件事情：“我只是想学着照顾你，对你好一点。”
　　南里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客气地说：“因为什么？快要离婚了吗？”
　　这句话好似利刃一般的插进沈南情心里，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整整三个小时的辛苦，瞬间在此刻化为了委屈，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哭腔：“不是。”
　　南里见沈南情哭了，自己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可那明明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不想看沈南情为了自己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还在用刀的时候伤了自己。明明是想关心她，但是最后却又闹成了这个结局。
　　沈南情不想在南里面前哭哭啼啼的，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先回去了。星期三离婚，我会去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南里想要挽留的手还留在空中，手足无措地好似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空气。
　　她明明不想这样的。
　　几个厨师面面相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这些菜……”
　　南里转过身，声音低落：“我吃。”
　　看着那些一盘一盘的菜，想了想又说道：“辛苦再做一份帮我送上去。”
　　沈南情做饭的手艺实在算不上很好，排骨是没有砍断的，番茄牛腩可以看得出来很认真的清楚了番茄的皮，但是炖的过于软烂了，捞到最底甚至都有些粘锅。
　　南里吃着吃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照片。
　　本想发给沈南情可看着那个头像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她刚才话说的那么重，现在沈南情肯定很怨她。
　　如果看见自己还吃了她做的东西，指不定会怎么说自己。
　　她才不想被她拿到话柄。
　　沈南情回到房间，一直等着南里可以来哄哄她。
　　一听到敲门声响便立刻冲去开门。
　　她以为还是南里，却没想到是酒店服务人员。
　　酒店服务人员：“沈小姐，这是南里小姐给你订的晚餐，请享用。”
　　沈南情没有见到南里，心里巨大的失落感让她根本笑不出来。
　　可她还是问道：“那你知道南里现在在哪吗？”
　　酒店工作人员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在餐厅用餐。”
　　沈南情垂着头闷声点点头，礼貌回应：“谢谢。”
　　工作人员放下吃的就转身离开了。
　　沈南情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忽地有些心塞。
　　南里应该没有吃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吧。
　　也是，自己做得和这些比起来，差远了。
　　夜晚，南里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来回翻转，烦躁不安。
　　信息编辑了又删除，删除了又编辑，循环往复。
　　她想就今天的事情道个歉，可偏偏又怕说错话。
　　正在纠结的时候，王大仁的信息发了过来。
　　是一张天气的照片，还有一句话。
　　「假期只请了一天，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剧组了，你知道严重性的。」
　　南里看到信息，脸上原有的表情，都在此刻化为了乌有。
　　「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到。放心。」
　　发送完信息，退出去了看着沈南情的名字，那条反复编辑的信息，终于有了内容。
　　「明早七点酒店大堂见，早上有拍摄。」
　　沈南情几乎是秒回。
　　「放心，一定准时到，保证不会耽误你的。」
　　南里看着这条信息来回读了好几次。
　　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沈南情握着手机，也在反复看着南里发来的这一条信息。
　　今天的事情，她就真的没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吗？
　　还是南里真的已经想好要离婚了，也是自己之前那样对她，不想和自己离婚都很奇怪。
　　沈南情越想越自责。
　　她今天明明是想做一桌子菜，和南里找个机会好好谈谈的，她自以为她们之间有太多需要说清楚的事情了。
　　但是，好像又没有。
　　她们之间，又有太多说不清楚或者张不开口的话。
　　有些时候，她明明觉得南里明明近在咫尺，想要伸手抓住的时候，她又瞬间离自己很远很远。
　　又或者一把将她推开。
　　次日，两人起得都很早，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六点半的时候就到了酒店的大堂。
　　沈南情的眼睛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南里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自己又说错话，只能道一声：“早啊。”
　　沈南情点点头：“早。”
　　在视线交流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在一晚上后又远了一大截。
　　偏偏，两人几次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没有争执，没有吵架，甚至都没有交流。两人都变得很客气。
　　就这样离开了酒店，回到了剧组。
　　剧组已经开工了，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跑着，看着很是忙碌。
　　南里戴上帽子，说道：“我先走吧，我直接去化妆。你等我进去了以后再下车。”
　　沈南情点点头。
　　南里看着沈南情，想说什么，却又一次次的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删除，直到只剩下一句告别。
　　“再见。”
　　沈南情垂眼掩下失落：“再见。”
　　按照南里的吩咐，沈南情在看见南里走进化妆室了以后再下车。
　　可下了车还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南里怎么还没把你玩够啊？”
　　是周瑾。
　　南里停车的时候，特意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可沈南情在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环视四周检查了一圈。
　　见只有周瑾一人，还是装傻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周瑾的红唇轻勾，在看向沈南情的时候是藏不住的不屑。
　　穿着高筒靴的步伐渐渐靠近。
　　扑面而来的危险气压，差点让沈南情忘记了呼吸。
　　她真的怕周瑾。
　　“装什么？”周瑾捏着沈南情的下颚，问道。
　　沈南情不敢说话，她怕自己说错什么给南里引来无端的祸事，只能任由周瑾。
　　周瑾见沈南情不说话，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
　　沈南情的脸本就白嫩，几道鲜红的影子就印在了她的脸上。
　　周瑾见这样也不是办法，环视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把我和方知晓的事情卖给媒体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无辜做派吗？”
　　沈南情皱眉不解，那日虽然撞见了方知晓和周瑾的谈话，可是谈话内容她确实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南里。
　　沈南情忍不住否认道：“我没有说过。”
　　周瑾听了仿佛什么笑话一般，说道：“哦～你没有说，那就是你家南里说的。是吗？”
　　沈南情虽然不知道真假，却也相信南里的为人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说：“南里不会说出去的。”
　　周瑾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笑了几声，又看着沈南情说：“这娱乐圈里没有什么人会是干干净净的。如果她南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以为她会喜欢上纯情如白花一样的你吗？”
　　沈南情觉得周瑾的话刺耳，在她力度稍减一些的时候，趁机松开了她的钳制。
　　周瑾也不着急，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好像触碰过了什么极脏物品的样子，眼睛里带着嫌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的手。
　　最后将那擦拭过的纸扔在沈南情面前，附在沈南情的耳边低声说道：“没关系，来日方长。向来惹我周瑾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等着吧，我亲爱的小白花。”
　　说完周瑾的脸色瞬间一变，亲切地朝着迎面走来的道具导演熟络地打着招呼，同刚才仿佛是两个人。
　　“导演早啊，几日不见，您看着又年轻了不少。”
　　哪有人会不喜欢人夸自己的，道具导演听了忍不住连笑几声，夸赞道：“整个娱乐圈，数你周瑾最会说话了。”
　　周瑾也跟着笑了笑，继而问道：“导演是来找咱们这个走马灯传人的吧。”
　　道具导演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导演昨天大腿一拍决定补拍一段，现在正缺几盏走马灯呢。我们这做得也不标准，只等沈小姐来了。”
　　周瑾附和道：“是啊，沈小姐做走马灯的手艺倒是很好。加的戏就是导演昨天发给我的那一段吗？”
　　道具导演应道：“对对对，主要就是你和南里的戏”
　　周瑾拍了拍一旁愣住的沈南情说道：“那就要辛苦沈小姐，做好一点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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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少你一个
　　周瑾这么说完，道具导演和她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沈南情，加之周瑾刚刚说的话，多少让沈南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也只能点点头：“我已经尽力。”
　　几乎在所有天的雨后都会迎来一场报复似的艳阳。
　　艳阳当空之时会不遗余力地挥散着它的光芒，恨不得扫遍每一片阴影。
　　这样也造成了一个缺点再无成荫之处供人躲避。
　　顶着烈日，沈南情满手都是胶，汗水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沁出。
　　那头的周瑾正在拍戏，手拿走马灯，台词说到一半，一个“不小心”走马灯从手中滑落，砸至石面。
　　周瑾只能又一次抱歉地看着镜头好似在对着导演说道：“导演不好意思，我之前拍戏手受伤了，昨天下雨，导致又有些复发。你看我，连个灯也抬不稳。”
　　导演虽有怨言，可看了看一旁等来给周瑾应援的粉丝，也不好说什么，业内都知道周瑾粉丝的杀伤力简直堪比现实核弹。只能挥了挥手，对着对讲机喊道：“叫那沈师傅再做一个。”
　　沈南情手里的都还没有做完，听见道具导演传来又要做一个的要求时，不免有些震惊：“可是，我现在的这个还没有制作完。走马灯的制作材料虽然简单但是每个步骤的制作都需要极大的细心，再快一盏走马灯的制作也需要有一个小时。”
　　道具导演挠挠头：“这不行啊，所有的机器都等着呢，要是等你这样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的，剧组的损失谁来承担啊。”
　　沈南情也很为难，短时间确实做不出一个走马灯，特别是还要展示在镜头面前，她没有办法拿自己家的招牌开玩笑。
　　谁料导演拿周瑾没有什么办法，直接走了过来呵斥沈南情：“不要给我端着你什么传承人的身份！做得了就做，做不了就算了！”
　　周瑾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在一旁“好心”劝道：“导演算了，沈小姐作为新一代的传承人，可能还没有完全熟悉制作走马灯的流程。算了吧。”
　　导演被煽点得越来越气：“不熟悉就不要来这里冒头当什么传承人！做几个灯笼都做不好！大太阳地想让整个剧组等着你做灯笼是不是？”
　　沈南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一时有些懵。都不知道该接两人的哪一句。
　　只能如实说道：“走马灯的制作确实需要时间，我也已经按照剧组的要求早早就做好了剧组需要的用量，现在是演员方自己的损害，我不得不重新制作。如果耽误剧组的整体进度了，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可下一瞬，周瑾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然挂在了脸上，看着楚楚动人的泪眼美人形象，哽咽地说道：“导演，你别说了，都是我的手伤旧疾惹的祸，剧组的损失我来赔就是。”
　　周瑾这一说不要紧，身后跟着周瑾的粉丝后援会哪里肯罢休，急匆匆地要提周瑾说话，导演她们自然是不敢当面骂的，沈南情就是一个现成的靶子：“你不要以为我们家周瑾好说话，你就在这里欺负她。周瑾的伤是曾经拍戏留下的，你手上有伤吗？没伤不会做快一点吗？”
　　“就是啊，刚才周瑾还好心帮你说话，怎么转头你就内涵我们周瑾啊。”
　　“自己没能力，还要内涵别人，还说自己是什么传承人，传承垃圾的吧。”
　　“……”
　　诸如此类的话越来越难听，周瑾就在那里哭着流泪，一句话都没有解释一句。
　　导演越听越烦，只能继续给沈南情施压：“做得了你就做，做不了那么多走马灯的传承人，我们组里不少你一个。”
　　沈南情看着周瑾，忽地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好不容易把走马灯重新带入大众视野，将沈氏走马灯盘活。如果现在闹出什么业务不熟之类的话，特别还是从这样一个剧组里，那随着走马灯的大火，沈氏走马灯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从此很难再有翻身之日。
　　沈南情没有办法，只能认。
　　她无奈地点点头：“我会尽快的。”
　　导演得到满意答案转身离去：“这才对嘛。”
　　可之后的拍戏却也依旧不顺利，几乎是沈南情这边好不容易做好一个灯递过去，周瑾那边就弄坏一个。
　　一旁的粉丝只会帮周瑾说话：“这走马灯质量也太差了一点吧。”
　　“对啊，一摔就烂了，还什么传承呢？这不是忽悠人吗？”
　　“……”
　　导演越加不耐烦，在有一次NG之后起身准备去训斥沈南情的时候。
　　看到了南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导演，既然周瑾今天状态不好，也不要让她再耽误大家整体的进度了，我先拍吧。”南里这话一语双关。
　　周瑾最怕说她的业务能力不好，听到这话，显然开始着急了，她说道：“导演没事，我可以拍的，我手好多了。”
　　导演也不是傻子，之前对周瑾就已经有了几分不满，碍于她粉丝在场不好多说，现在南里都出来帮腔了，他还顺着她干嘛。
　　“南里先拍，周瑾在一边休息，好好地看看，再想想剧情。”导演宣布。
　　周瑾愤愤地瞪了南里一眼，碍于在片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转身乖乖坐着。
　　南里的业务能力是没得挑的，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连周瑾的粉丝都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影后啊。”
　　周瑾一个眼神瞪过去，粉丝赶紧闭嘴。
　　沈南情拿着做好的走马灯送过来，却看见现在拍戏的人是南里。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南里工作时候的样子了，现在再看还是会被这样的南里所吸引，也觉得奇妙。
　　明明长相都一样，但是在南里的演技面前，那个和她领结婚证的南里好似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镁光灯下的宠儿。
　　导演满意地喊：“咔！”
　　也是终于笑了出来，说道：“南里表现不错啊。来，走马灯，递上！”
　　沈南情愣了愣，才意识到走马灯在自己手里。
　　赶紧拿着走了上去，把走马灯递给南里。
　　她本以为南里会顺着杆子拿，却没想到南里忽地摊开了手心，沈南情将走马灯放上去的瞬间，南里反握住了她的手。
　　这简直让沈南情吓的半死，在镜头面前，旁边就是正在给她补妆的化妆师，她疯了吗？
　　沈南情将手快速抽离出来，祈祷大家都没有看见，红着脸退下了。
　　南里见沈南情走了，忽地对导演说道：“导演，周瑾如果状态不好的话，不如我们先拍我们俩的对手戏吧，我好帮周瑾老师找一下状态。”
　　导演想了想，也是，便答应了。
　　周瑾咬着牙，南里这绝对是故意的。但是导演也发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了过去。
　　周瑾的状态确实被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打断了，好几次根本是接不住南里的戏。
　　粉丝面上都有些过不去了，她们平日里都是以周瑾的演技，业务能力和南里家对撕的，现在真的让她们看见南里和周瑾的差距的时候，对周瑾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失望。
　　导演看这也不是什么客观因素了，直接就是演员业务能力上的不足，毫不留情地开骂：“周瑾！你这句台词你自己顺通顺了吗？”
　　“周瑾！表情！表情！”
　　“周瑾！接戏啊，你愣着干吗？”
　　“咔！”
　　周瑾不知所措地看着导演，导演吼道：“周瑾你再这样下去，今天剧组的损失就从你工资里扣！拍一早上了！一句话都念不顺！”
　　周瑾瞪着南里。
　　南里却笑得坦然，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你再用那些手段弄沈南情，试试？”
　　周瑾敢怒不敢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南里转身离去。
　　扭头怒斥自己的助理：“愣着干吗？还不快给导演还有剧组人员买杯奶茶？”
　　助理赶紧点点头，跑走了。
　　沈南情还在那里等着大太阳做着走马灯，忽地一杯解渴的柠檬茶出现在她眼前，她不明所以地顺着看去。
　　居然是南里。
　　沈南情吓得下意识四周打量。
　　南里淡淡道：“别看了，现在都在前面领奶茶呢，没有人有时间来这里盯着你。”
　　沈南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南里又将手里的柠檬茶伸了伸，别扭地说：“不要嘛？反正也是周瑾请的。”
　　沈南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周瑾请的应该是奶茶，又怎么会单独买柠檬茶。
　　她接过，状似疑惑地问道：“周瑾请的奶茶，怎么会让你送来呀，你们不是不合吗？”
　　南里喝着自己柠檬茶的动作一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沈南情赶紧上前，担心地拍拍背试图帮她顺气。
　　南里却忽然一个转身，将沈南情整个都拥入怀中。
　　玫瑰的味道再次窜入她的鼻尖，占据她所有的理智。
　　耳边响起南里略带蛊惑性的嗓音：“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们好好谈谈。”
　　沈南情整个身体僵住。
　　南里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轻笑了一声：“谈好了，就不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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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原来这就是你的前女友
　　沈南情没来由在大太阳底下打了一个冷战，狠狠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南里靠近她的气息一度让她的脑子里只有那晚唇上炙热的温度。
　　以及那强势的玫瑰香味。
　　这让她不禁有些怕。
　　南里从前都忙于事业，对感情上的事基本靠自己参演的电视剧。
　　见沈南情这样，害怕自己又做错了事情，赶紧松开沈南情，离开了一点点位置，用着轻松的口吻说：“我开玩笑的。”
　　沈南情跟着讪笑了两声。
　　南里也慌乱了神色，不自然地看着四周，继续用那样的口吻说：“如果你来房间的话，被拍到就完了。”
　　沈南情以为南里是在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她喃喃道：“我知道了。”
　　南里见沈南情这样，一猜便知沈南情会错了她的意思，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挠头挠了几万下，偏偏没有一个答案。
　　此时小助理偷偷报信：“南里，有人来了。”
　　南里还想临走前再和沈南情说一句话，就见沈南情不知何时，又往她旁边挪了一大步。
　　行吧。
　　南里将手心里的护手霜放在一侧，说道：“这个，你先用着吧，注意手。”
　　沈南情本想拒绝，又怕两人一来二去的拉扯被人看见，只得连连点头。
　　南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周瑾在那之后也好好拍戏了不敢耽误了。
　　今天剧组没有夜戏，众人便纷纷回剧组在这附近订的一个酒店。
　　两位主演和导演住在最上面，其余的工作人员包括沈南情住在下面。
　　因为是山里，条件也没有多好，房间很是狭小。
　　沈南情小心翼翼地将口袋里的那盒护手霜拿出来打开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瞬间被玫瑰味所占领了。
　　沈南情深深地嗅着这个味道，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南里今天早上同自己说的那一句“谈的好就不离婚了。”
　　哪怕只是回想，沈南情的脸颊都滚烫异常。
　　回忆里两人的纠缠一帧一帧地以慢速滚动在脑海里。
　　沈南情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又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惜，那玫瑰的味道，既有侵略性，又有说不清的蛊惑。
　　沈南情想着南里那张脸，忽然开始说服自己。
　　“如果是南里的话，其实她也不亏。”
　　可这话一出嘴边，沈南情又觉得烫得刺耳。
　　赶紧跑进厕所冲了几次冷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那边，南里倒是想去找沈南情，可那一层都是工作人员，整个酒店的隔音效果又差，如果被发现了，她倒还好，就怕沈南情那个脸皮薄的。
　　又想给沈南情发信息，可偏偏她又觉得她是个不会说话的。
　　一来二去，反而惹得沈南情不开心，她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不能再经受打击了。
　　南里捏着手机响了许久，最后还是将信息发给了方知晓。
　　「什么时候来？」
　　方知晓此时也正在为情所困，看见南里的信息，心想，就当给自己和她都放个假吧。
　　便回道「明天吧。」
　　方知晓的信息正中南里下怀，方知晓来了周瑾的小动作也能安分几分。
　　那边，沈南情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淡定，便打通了方妙妙的电话。
　　可方妙妙那边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整个人的声音都异常地低落。
　　“你怎么了？”来不及谈及自己，沈南情先开口关心道。
　　方妙妙叹了一口气：“从前只道小镇好，我从小镇出去又逃回小镇，现在又想逃了。”
　　沈南情没有听明白，试图理了一遍逻辑，发现未果，只能问道：“什么意思？”
　　方妙妙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怎么样？剧组好玩吗？”
　　沈南情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一天都在做走马灯，一个小时一个都不行，得加速到半小时，我现在觉得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做走马灯机器。”
　　方妙妙提议道：“怎么说，我也是沈爸爸的亲传的，怎么样？我来帮你！”
　　沈南情不解：“前几天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很忙吗？干吗，你的客栈不开了？”
　　方妙妙咬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影响我一路向前的运势，急需一个地方避难。求收容，求可怜。”
　　沈南情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酒店自己是一个人住，况且万一第二天还有大量的走马灯要做的时候，也要有一个人来帮自己，便答应道：“好吧，我等下给你发地址，你来吧。”
　　方妙妙开心地一个劲地在那头欢呼，想到什么了又问道：“那南里呢？你们还没离婚吧，我还是可以和人家合个影照个相或者签个名什么的吗？或者说她可以到我们的客栈里给我留个名或者拍张照吗？这样我未来一年的生意都不用愁了。”
　　沈南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得美。”
　　方妙妙提议道：“不如，你先。离婚了好歹拿到一个签名什么的，这样你也不算太亏啊。”
　　沈南情捂脸，她想结束话题了：“你还有事吗？”
　　方妙妙哪肯放过沈南情继续说道：“有事有事，千万别挂，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人。”
　　接着就开始一阵分析起来：“要我说啊，你和南里离婚的事你也别太忧心。你和她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好好看看那个协议，影后大人给你点什么吗？”
　　沈南情一贯是佩服方妙妙的脑回路的，可也还是耐心回道：“我没看。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又怎么好意思要人家什么呢？”
　　方妙妙咂舌感慨：“我要是个渣女我第一个来渣你。”
　　转而又继续感叹道：“要我说，你和南里离婚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看，你们结婚就是一杯酒的事情，离婚，一杯酒不行，你就两杯酒。”
　　沈南情真的不理解方妙妙的逻辑在哪里，往常她一定会说方妙妙离谱，可如今一想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试探性地问道：“真的？”
　　方妙妙肯定道：“当然是真的！你结婚证都喝出来了，你还问我？”
　　沈南情：“……”好像是这样的。
　　方妙妙说着还批评了起来：“要我说啊，你就是心里的事憋得太多，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给人家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表情就希望对方能懂你，人家又没有读心术，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沈南情：“……”好像自己确实是这样。
　　方妙妙总结：“所以说，你们就差一个酒局。毕竟俗话说得好，都在酒里。”
　　沈南情问：“真有这句俗话吗？”
　　方妙妙无语：“……这是重点吗？”
　　沈南情心情好了许多，和方妙妙说了明天的注意事项，还有地址就挂断电话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沈南情推开门，又看到了那个护手霜，护手霜的上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
　　「注意用手。」
　　那笔迹和离婚协议书上的一模一样。
　　沈南情忍不住嘴角一弯，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好。
　　想到方妙妙昨天说的酒局，沈南情一点点地捏着那个纸条。
　　她该怎么和南里去提这个事情呢？
　　算了，先工作吧。
　　南里今天几乎都是和周瑾的对手戏。
　　也就基本上没和沈南情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两人的眼神会控制不住对上。
　　沈南情也会很快避开。
　　她没有忘记昨天南里和自己说了什么。
　　「被人发现就完了。」
　　倒是，方妙妙很激动。
　　又克制又激动地在沈南情旁边喊着：“南里看你了，南里看你了。救命！姐姐的眼睛里酿着酒吧，我都要醉倒在她的那双桃花眼里了。”
　　见沈南情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在做着走马灯，方妙妙还会厉声质问道：“沈南情！你是受过什么严格的训练吗？这都不动心？”
　　沈南情抬头看着方妙妙一脸无语：“……”正话反话都让她说了，她是真的没得说了。
　　一阵大风吹来，沈南情桌面上的一张纸顺着扬了起来。
　　沈南情和方妙妙准备伸手按住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先行放了上来。
　　沈南情正准备道谢，抬眼才发现是熟人：“方导。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可方知晓好似没有看见沈南情一般，眼里好似燃着一团扑不尽的火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方妙妙。
　　沈南情只得介绍道：“这是我的闺蜜，方妙妙。”
　　“妙妙，这是方导。她……”
　　沈南情还没有说完，方妙妙把话抢了过去：“她叫方知晓，曾经当过兵，现在当综艺导演。”
　　沈南情很讶异：“你怎么知道？”
　　方妙妙将视线从方知晓的身上转到沈南情身上，大方一笑：“因为她就是那个自以为是又担心怕事把我和我们曾经的感情抛弃了去入伍的怂货前女友。”
　　沈南情倒是听方妙妙提起过这个人，却没想到居然是方导。
　　远处，周瑾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了几人全部的对话，伸手搭上了方知晓的臂膀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那个前女友。”


第39章 南里你多带带她
　　周瑾这一个动作占有欲十足。
　　只是沈南情环视着周围又看看她，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周瑾这样不怕被娱乐媒体拍了发出去吗？
　　方妙妙看着二人，也不生气，大大方方地送上祝福：“祝你们幸福啊。”
　　方知晓下意识将周瑾甩开，想要和方妙妙解释，嘴巴一张一合，偏偏说不出来一句话。
　　还是周瑾在一边说道：“我们会的。”
　　方知晓才缓过神来，将手抽开，往方妙妙旁边挪了一步，保持和周瑾的距离。
　　周瑾见方知晓如此，也不生气，只是眼波中不可抑制地流转着落寞。
　　她双手环胸，无视一旁的方妙妙，同方知晓说道：“你离开京北的时候和我说，你想去确认那个心底藏着的人，她就是吗？”
　　方知晓没有想到周瑾会把这句话那么直截了当地就说了出来。
　　面上有些尴尬，却也承认道：“是。”
　　周瑾笑了笑，低头说道：“挺好的。”
　　又在抬头的瞬间自信地说道：“可是你一定是看走眼了，我不是她，也不像她，我周瑾比她好多了。”
　　方妙妙一脸莫名其妙，反驳道：“我觉得我自己很好。”
　　周瑾却笑得一脸不屑，好似笑这句话，好似笑方妙妙，没有回应什么，转身走了。
　　方知晓看着方妙妙挤了一丝笑容出来，却也是笑得苦涩。
　　方妙妙直言：“之前我问你，回江丽来干什么的时候，你没有说话。现在，答案出来了，你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的是吗？”
　　方知晓想否认。
　　可方妙妙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先别急着否认，你先听我说完。”
　　“方知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你知道吗？敏感又矫情，当初是你自己想东想西，不管我说我能和你一起承担的决心，自以为是地走，现在又自以为是地回来。你觉得你是放不下感情，其实不过是你觉得你对不起我。”
　　“但是你说对不起我也说原谅你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再拉拉扯扯。毕竟我要是恨你这个人，昨天晚上给你送的一定是瓶假酒。”
　　沈南情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妙妙，她向来都很喜欢方妙妙的性格，一件再复杂的事情，在她嘴里都好像是一件小事。
　　就像现在，前任见面多么沉重的话题，现在听着都像是个段子。
　　方知晓被方妙妙这么一说也沉默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方妙妙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方妙妙才不管她呢，从前的事情，鬼知道她自己喝了多少杯酒，想了多少个日夜，哭了多少次才想明白，放过了自己。
　　现在她方知晓回来一句轻飘飘又矫情的“确认那个心底藏着的人”就跑来江丽不管不顾地以客人的身份缠着她好几天。
　　她现在好吃好睡好玩，她方知晓后悔了，她方妙妙又凭什么陪她再回到过去啊。
　　感情既然不公平，那就让最先想明白的那个人做赢家。
　　方知晓毕竟是一个综艺导演，抱着未来可能还有机会合作的态度，沈南情试图圆场。
　　“方导，好巧啊，这里也能遇见。”
　　方知晓知道沈南情的意思，眼神虽然还是那般落寞可也顺着接话道：“我来探南里的班，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见你……你们。好巧。”
　　沈南情听到南里的名字，心跳忽然加速了几分。
　　“是吗？南里好像在那边。”沈南情指着南里的方向。
　　方知晓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脑子里却忽然想明白了，南里为什么会忽然叫她来探班。
　　她叹了口气，对着沈南情说道：“帮我和南里说一声，我来了。”
　　沈南情不解：“你不去见她一面吗？”
　　方知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方妙妙又慌乱地撇开视线。
　　也许方妙妙说的对，她是不该继续拘泥于过去的回忆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了。”
　　沈南情点点头，转而又想到自己其实不方便帮方知晓转达这一声，便建议道：“不如你和南里的小助理说一声吧，我不方便去。”
　　方知晓却笑了，好似朋友一般的口吻说道：“都有勇气和南里领证，还没有勇气站在南里身边吗？”
　　方知晓这句话正说到沈南情的痛点上。
　　她确实没有勇气，没有那么多的勇气。
　　“南里很爱你。”方知晓正色道。
　　沈南情点点头：“我知道。”
　　方知晓说：“我的意思是，南里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沈南情有些诧异地看着方知晓。
　　方知晓点了点头：“不要低估南里对你的爱，也不要轻易放弃你们这段感情。在一段感情里当逃兵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相对而言你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破镜重圆。”
　　方知晓说着视线看向了不知何时默默走远的方妙妙身上。
　　沈南情曾经见过方妙妙无数次的把自己灌醉，又在清醒后哭着说想她。
　　哪怕现在知道曾经伤害她的那个人是方知晓，她也做不好开口劝二人和好。
　　她尽量体面地说道：“妙妙现在过得很好，我希望方导也可以。”
　　方知晓笑了，她一边笑一边用力地点着头，那个她曾经亲手弄丢的女孩，终究是找不回来了。
　　沈南情送走了方知晓后，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刚几人说的话，她觉得都勾够她找一个本子抄一个笔记了。
　　可在回想到方知晓说的那句「南里比你想像中更爱你」这句话的时候，她只是不由地跑神了。
　　比她想象中过还要爱，沈南情对这样的爱没有一个具象的概念。
　　她凝视着南里的脸，往日的回忆一点点地闪过。
　　本是想去找南里爱自己的证明，她却惊奇地发现，少有南里不爱自己的证明。
　　“小沈师傅？”一旁的导演唤着沈南情催促道。
　　沈南情恍过神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导演又一次解释道：“需要你配合南里做一些手替的拍摄。”
　　沈南情愣愣地点点头，问道：“具体要怎么配合呢？”
　　导演说道：“现在你饰演南里的姐姐，一直是家族走马灯的第一传承人。但是，现在你遇到了一个很爱的人，你要和那个爱人私奔。私奔之前，你要亲手教会你妹妹，也就是南里，制作走马灯。”
　　沈南情点点头。
　　导演上下打量了沈南情一番，对着对讲机里说道：“把她带下去，换套衣服，弄个造型。”
　　沈南情还没有被人化过妆，整个人都有些别扭。
　　那化妆老师好似看穿了沈南情的窘迫笑道：“你别紧张，保证把你画得让你重新认识自己。”
　　沈南情解释道：“我只是拍一个手替，不需要的。”
　　化妆老师笑答：“导演说让你整体换个造型，就说明，他认可你这张脸，决定让你试试看。”
　　沈南情没想到是这样的，下意识敲响退堂鼓：“可是我没有学过表演啊。”
　　化妆老师一边打着底一边耐心回答：“你不是传承人吗？就算是演你也只是演你自己啊。”
　　沈南情被说服了，不由地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化妆老师将粉轻轻扫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赞叹道：“真是好久没有化过清纯美人了，纯而不艳，娇而不媚，真是好看极了。”
　　沈南情也是第一次从镜子里看见这样的自己，原来自己也可以美成这样吗？
　　沈南情化妆出来的时候，正是将暮未暮之时，夕阳底余晖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也洒在了沈南情的身上。
　　整个片场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偏头看着，她们看惯了娱乐圈里出场就自带颜色的花朵，如今一朵白花出现在她们眼前，美得让人控制不住地一直盯着。
　　南里正在看剧本，听到一丝骚乱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去，她一直知道沈南情长得很美，她的那种美还自带一种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可今天的沈南情换上了和她相似的戏服，眼神懵懂地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又一步一步勇敢地向她走来。
　　南里自认有些后悔了，她好想把沈南情偷偷藏起来，却也知道，她不止如此。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拉过沈南情凑到南里身边给二人讲戏。
　　什么要看什么镜头什么的让沈南情听得迷迷糊糊地。
　　导演见沈南情还是没有听懂，叹了一口气，对着南里说：“南里你多多带带她。”
　　南里趁机揉了揉沈南情的头顶，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带她的，导演放心。”
　　导演看着二人的状态，打断道：“你们现在就以剧里的身份相处吧，南里快叫小沈师傅一声姐姐。”
　　沈南情都忍不住笑了，仗着导演撑腰得意地看着南里。
　　南里看着沈南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都还没有等到沈南情叫她一声姐姐呢，自己反倒要叫她一声姐姐。
　　这算什么道理。
　　偏偏导演在一旁催促道：“南里，快叫啊。拿出你职业演员的素养来。”
　　南里咬牙：“姐姐。”
　　沈南情听到这一声，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享受着呢。
　　忽地，南里凑在她耳边来了一句：“亲亲，这是付费内容哦，改天我会一笔一笔地追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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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为什么要答应这个荒唐的事情
　　南里这话听得沈南情毛骨悚然，什么叫作一笔一笔的追账啊，她可没钱。
　　沈南情也趁着导演不注意，四下的工作人员都以为她们在商量演戏的时候，大着胆子吐槽道：“导演让你叫我一声姐姐，你南大影后不至于小肚鸡肠到让我倾家荡产吧。”
　　南里嘴角勾着笑意：“这个时候你也可以选择和一些偶像剧一样说，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沈南情严词拒绝：“那不行，我永远都是我自己的。”
　　南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只能我叫你几声姐姐，你就得还会几声姐姐。”
　　沈南情直呼不公平：“你叫我是演戏，凭什么要我还啊？”
　　南里努努嘴：“谁说的，刚才就没有在演戏。”
　　沈南情无奈：“刚才是导演让喊的，你有本事别听导演的话啊。”
　　南里逗沈南情逗得正起劲，一旁的副导演却催促道：“南里，好了没有。要准备开机了。”
　　南里收起玩笑的神情，正经的和沈南情说了几句等下要注意的点。
　　沈南情连连点头，但还是很紧张，她问道：“一会儿要是，我一直出错怎么办啊？会不会耽误整个剧组的工作啊。”
　　南里顺势摸了摸沈南情的脑袋，安抚道：“一切有我，你只要跟着我走，不会有问题的。”
　　几个工作人员上来给两人确定了最后的服装和妆容，一切都没有问题以后，导演宣布：“一镜一次，action。”
　　南里几乎是在瞬间就进入了状态，沈南情看着她的时候，只觉得陌生极了，几句台词之后，那情绪的渲染就真的让沈南情认定眼前的人不再是南里面是真的是哪个角色。
　　两人的对戏也异常地流畅，导演盯着屏幕很满意。
　　直到，到了沈南情要教南里制作走马灯的片段。
　　沈南情的手不可遏制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的记忆里，也有一段相似的。
　　只是那时，是父亲亲手教给她的，也是和现在一般的姿势。
　　沈南情把着南里的手剪纸的动作一顿。
　　导演见沈南情的状态不对，正准备喊咔。
　　就听到南里临场发挥了一句台词：“姐姐是因为舍不得家里吗？”
　　沈南情看向南里，有些不知所措。
　　南里还是用着那个角色的口吻说道：“还是姐姐想起了曾经这样教姐姐的父亲。”
　　几乎是在南里说这句话的瞬间，沈南情的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现场众人直叹，这眼泪一定是神来之笔。
　　有了这一滴眼泪之后，那个不舍离家却又不得不为了不被封建礼教束缚，追求自由恋爱而离家出走的走马灯传承人好似活了过来。
　　终于到姐姐含泪教着妹妹制作完毕。
　　导演满意喊咔，并且大为赞扬道：“小沈啊！非常不错啊！非常有天赋！表现得非常好！”
　　南里凑到监视器前，确认着自己的表演。
　　沈南情在一旁实话说道：“都是南里老师引导的好，还是南里老师比较有天赋。”
　　一旁的副导调侃道：“小沈演那么好，打不打算进娱乐圈啊。这要是进娱乐圈，一天赚的钱可能比你那走马灯铺子一个月得都多。”
　　沈南情讪笑了两声，副导演这话绝对是保守了，她那个一度赤字的小铺子，应该是一天赚的钱比她那个铺子一年赚的都多。
　　“不了，我只想把爸爸临走前传给我的铺子守好，做好。至于当演员，很多科班出身的新人应该比我更渴望这个机会。”沈南情回道。
　　南里和导演一起看了一遍回放，确认刚才的表演没有问题，听见沈南情说的话，脸上不禁有些骄傲。
　　虽然总感觉沈南情会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传承人而自卑，可每一次走马灯遇到困难，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会为了走马灯竭尽全力。
　　导演宣布：“好了，我们在这里的全部戏份都已经拍完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今晚就可以下山了。”
　　众人欢呼，沈南情也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沈那情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她设置的离婚提示音。
　　在她手机亮起来的那一刻，南里也看见了。
　　两人虽并肩站着，却又没有一句话。
　　无疑，沈南情后悔了，她现在根本不想离婚。
　　可她也记得，她提出之时，南里的态度。
　　该怎么办呢？
　　沈南情反复搜索着回忆，脑海里却只有方妙妙的那一句话“你们就差一个酒局。毕竟俗话说得好，都在酒里。”
　　两人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陆陆续续地离开，小助理也收拾了一下东西，跑来在南里面前期待地问道：“南里，我们是现在回去吗？”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沈那情。
　　小助理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满眼可怜地说着：“可是那个酒店真的不好住啊。”
　　沈南情攥着衣角，正准备说出口。
　　身后的化妆师姐姐便唤道：“你们两个来换一下衣服啊，剧组的衣服不能带出去的。”
　　南里淡淡地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化妆间走去。
　　剧组里微弱的灯光将南里的影子拉得修长，直至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
　　沈南情不顾所有地向南里跑去，她拍了拍南里，请求道：“一会儿可以一起吃一顿饭吗？要喝酒的那种。”
　　南里想起了那次看沈南情喝酒，那差劲的酒品仿佛还历历在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什么要喝酒？”
　　沈南情搬出方妙妙给的答案，直接照抄：“因为我们结婚是因为酒，要离婚了，也不应该少了酒才是。”
　　这套逻辑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至少沈南情是这么觉得的。
　　南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南情开心地转头就跑，边跑边转头说道：“那你要记得等我哦。”
　　剧组的大灯熄了，月光却偏爱了一次沈南情，淡淡的月光好似缠绕在她的发丝之上，那一刻她好像是那月光的代名词。
　　两人在古镇里，找到了一家腊排骨火锅。
　　说来惭愧，那个南里来古镇前便嚷嚷着要吃的腊排骨火锅，终于在两人要离婚的时候，要迟到了。
　　腊排骨火锅是独属于江丽人民的一种美食，传说腊排骨火锅相当于一位江丽人的满汉全席，也只有在宴请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用上这道菜。
　　与传统的火锅不同，腊排骨火锅是以腊排骨为底，而一个腊排骨，经过腌制和一定时间的晾晒后，会最大程度刺激出它的浓厚的肉香。
　　如今热腾腾的火锅冒着热气，独属于腊排骨的味道窜入了两人的鼻尖。
　　沈南情揉捏着衣角的动作一顿，拿起一瓶酒打开，倒在杯子里直接一口闷了给自己壮壮胆。
　　看着南里，沈南情举起酒杯。
　　南里才意识递过去杯子，却没想到沈南情摇了摇手指，带着酒精不屑一顾地说着：“小南，你不行啊。这喝酒！怎么能用杯子！得用碗！”
　　沈南情脸上的妆容还未褪，嘴里说的话却让南里大吃一惊。
　　南里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问道：“我？小南？”
　　她沈南情是不是疯了？
　　沈南情点点头：“是啊，小南。有什么问题吗？”
　　南里有苦说不出，这是又开始了，那晚领证的噩梦又开始了，她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沈南情这个荒唐的事情。
　　闷头开了一瓶酒，倒在杯子里，小口喝了一点。
　　她只当是陪她吧。
　　这段时间，她压力一定很大。
　　沈南情又连连喝了好几杯，她本就不常喝酒，酒量也是差得过分嘛，现在基本酒下肚沈南情基本告别理智了。
　　“小南啊，你是不是准备和我离婚啊。”沈南情说。
　　南里无奈却也只能重申道：“是你要和我离婚。”
　　沈南情指着自己，笑道：“我吗？我要和你离婚啊。”
　　南里点点头：“是的。”
　　沈南情忽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南里面前，还没等南里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控制住了南里的整个脸蛋，颇有几分流氓的味道说：“你说你脸蛋长得那么好，我怎么会和你离婚呢？和你离婚了我多亏啊。”
　　南里看透了，料定了沈南情醒来之后也不认，点点头顺着：“嗯。你亏。”
　　沈南情大概是嫌麻烦，直接坐在南里的身上又端起了南里的酒杯。
　　沈南情嘴里喷着淡淡地酒味，好似祸国殃民的妲己一般柔声说道：“来～干了这杯酒。”
　　南里显然对这样的沈南情无法抗拒，也忽地对今天喝酒这件事情起了兴致。
　　她状似乖顺地配合沈南情，趁机将她纳入怀里，又亲自端起一杯酒放在沈南情的唇边，在沈南情要喝到之时又瞬间拿开，几下之后，沈南情不慢地瞪着她，脸颊还带着醉酒后的潮红，眼神无辜又迷离。
　　南里将酒杯里的酒水悄悄换成茶水递给沈南情。
　　沈南情茫然不知地喝下。
　　南里伸手捏着沈南情的脸问道：“是不是觉得和我离婚很亏。”
　　沈南情满眼都是南里，沉迷在南里的绝色里无法自拔，只得连连点头。
　　南里嘴唇附在沈南情耳边蛊惑道：“那想不想不离婚？”


第41章 确实是很好吃
　　沈南情的眼睛迷离又带着一丝懵懂，明知是南里的蛊惑，却忍不住向前走，只是嘴里还在轻声问道：“可以吗？”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脸，实在觉得勾人，她分明没有喝多少酒，却好似比沈南情还醉，原先仅有的一点点理智都被沈南情这句好似邀请的呢喃给带走。
　　她一把拽着沈南情走出了那家火锅店，夜里江丽的风寒凉，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越吹越紧。
　　那间顶层豪华酒店房门才一关上，南里一个转身，将沈南情顺势压在了身下，沈南情再次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玫瑰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叫人沉醉。
　　两人没有说话，南里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二人的身体逐渐至滚烫，心跳加快，呼吸渐渐变得紊乱。
　　沈南情忽地柔声唤道：“南里。”
　　南里低声回应：“我在。”
　　沈南情伸手握住南里的手，又一次说：“不离婚可以吗？”
　　南里没有回应，俯身压在了沈南情的唇瓣上，一点点描摹着，无声地回答着沈南情的问题。
　　南里的爱和她的吻一般，强势又温柔，可偏偏沈南情也是一个没经验的，没一会儿呼吸就不顺了起来。
　　南里只得轻轻离开一点，见沈南情有些窘迫的表情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沈南情不满了，伸拳锤打着南里，试图反将一军：“你为什么那么娴熟，你是不是亲过很多人。”
　　南里没有任由沈南情的动作将自己推开，反而顺着她的腰将她越发圈在自己怀里。
　　她这辈子都不想将手放开了。
　　“只是拍过戏。”南里解释。
　　沈南情嘟着嘴表示不满。
　　南里又贴了上去，过程间，沈南情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句：“我教你。”
　　之后，沈南情只感觉背后一软，鼻尖是炙热包围的玫瑰，身后是以玫瑰制成的万丈陷阱。她有想过挣扎，却又忍不住跟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理智是一次又一次清醒的思考，感情就是一次接着一次清醒的堕落。
　　她明知道那对于她而言可能是一个深渊，也会奋不顾身一次又一次地跳下去。
　　只因那是她。
　　沈南情是在早起的闹钟依旧响起的瞬间，才意识到昨天的疯狂。
　　低眼看去，白嫩的皮肤上种满了玫瑰的痕迹。
　　沈南情忍不住羞红了脸，看着还在沉睡的南里，沈南情伸手顺着南里的脸颊，描摹着她的轮廓，嘴角又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和她从昨天晚上开始，真正的是一对了。
　　南里醒了，眼睛还未睁开，慵懒的嗓音先响起：“看来是有力气了？”
　　沈南情赶紧收回手。
　　南里笑了。
　　拉过沈南情的手亲了一口，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今天想做什么？我下午才去剧组。”
　　沈南情想了一下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见沈南情没有回复，南里将其往自己的怀里又带了一点，暗示意味极强：“那不如？”
　　沈南情怕了，赶紧转到床边，警惕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南里也只是逗逗沈南情，从身后拿出一个遥控器说道：“我是说一起看电视，你在想什么呢？”
　　沈南情无语：“…….”这就不能早点说嘛？
　　沈南情有些不信南里，抱起一个枕头挡住身体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南里失笑，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所收敛了，怎么一晚上起来防她跟防贼一样。
　　“可是，你不会就要这么挪过去吧？”南里看着沈南情抱着一个枕头缓慢挪动的样子问道。
　　沈南情又气又羞，她还好意思说？
　　“你不要看，我不就可以快点过去了吗？”
　　南里真的爱死了沈南情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是对她独一份的礼物。
　　忍不住逗她：“可是，我就是很想看怎么办呢？”
　　沈南情嗲怪：“流氓！”
　　南里点点头，仿佛很认可这个称号：“这个名头不错。”
　　沈南情气急，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抱着一个枕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南里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暗示道：“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没准可以一直闭着眼睛。”
　　沈南情咬牙，却也承认，自己是想这么做的，她冲过去，快速地对准南里的脸颊亲了一口，就快速冲到浴室。
　　南里本想将沈南情拽住再来一次的，伸手就抓了一个空，颇有些怨气：“我又不会吃了你，跑这么快干嘛？”
　　沈南情在浴室里吼道：“你现在比要吃了我还恐怖！”
　　南里宠溺地笑笑，伸手拿出电视来自己看着，顺便打电话吩咐酒店送早餐上来。
　　沈南情洗好了本来要出去，听见有人敲门，吓得又缩回浴室。
　　怕暴露自己连浴室灯都关了。
　　南里看到只是无奈地笑笑，沈南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怕被人发现。
　　算了，随她去吧，也许这段感情不暴露对谁都好吧。
　　沈南情听见关门声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个头出来，问道：“她们都走了吗？”
　　南里点点头。
　　沈南情才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这个房间有吹风机吗？”
　　南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牵着沈南情的手带她走到浴室里面，把抽屉拉开，一个一个的介绍道：“这个是你找的吹风机，这个是酒店提供的，但是不好用，你用我这个。”
　　“这个是身体乳，是我喜欢的味道，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和我说，我再给你买一个。”
　　“这个是护肤的，这个你可以用，这个也适合你。”
　　“这个是毛巾，牙刷牙膏好像还缺一套，我会单独帮你再准备一份的。”
　　“这个是睡衣，这几件我没有穿过，你看看你喜欢这个材质吗？不喜欢的话你把你喜欢的和我说我再买一套。”
　　“……”
　　沈南情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个吹风机，南里会拉着自己好好的介绍她的所有东西的摆放，有些还会细心过问自己的意见。
　　她捏着手心里，南里塞来的护发精油，明明是一个轻飘飘的小物件，偏偏在此时却有了沉甸甸的厚重感。
　　南里见沈南情发愣，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和我说，我都可以去改进。”
　　沈南情摇摇头：“没有了，都很好了，已经很好了。”
　　南里接过沈南情手里的护发精油，帮她一点点地弄着。
　　沈南情隔着起雾的镜子，看着帮自己弄头发的南里，对爱人这个词忽然有了具象化。
　　南里一边弄着一边说：“我出差的时间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住酒店，酒店对于我来说就是第二个家。所以，就算这里只是酒店，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我提，因为这也将是我们的一个小家。”
　　听到“家”这个字眼，沈南情凝视着镜子里的南里，郑重地点点头：“好。”
　　南里不明所以地：“嗯？好什么？”
　　沈南情笑答：“以后有南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小家。”
　　南里愣了一下，也笑了。
　　南里给沈南情吹完了头发，还想赖着沈南情陪她在浴室里洗澡。
　　给沈南情CPU都差点干烧了，连续拒绝了好几次，答应了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才能走出浴室门。
　　可谁能想到，南里的洗澡速度比沈南情想的快多了，她才找好一个综艺，拿起筷子准备偷吃一个饼，南里就已经洗好出来了。
　　沈南情看了直叫亏，早知道那么快，她在里面忍忍也好啊，答应那么多不平等条约干什么啊。
　　南里走了过来，拉开沈南情一旁的椅子又黏了上来，贪婪地吮吸着沈南情身上，原有的栀子花香和现在的玫瑰花香夹杂起来的味道。
　　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心里痒痒的那种感觉。
　　闻着闻着又忍不住亲一口。
　　说时迟那时快，沈南情抓住那个间隙，塞了一个饼在南里嘴里。
　　南里被强塞了一个饼，表情很是不爽。
　　沈南情却一脸激动的推荐道：“你尝尝看！这是鲜花饼，里面的馅是用玫瑰做的。”
　　玫瑰？
　　南里一脸不信，她虽然喜欢玫瑰，但是玫瑰这个东西闻起来那么香吃起来会好吃吗？
　　但是架不住沈南情此时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攻势，只能妥协地嚼了几口。
　　嗯？
　　既然意外地很好吃？
　　酥酥的外皮里面是甜腻又不失清爽的玫瑰香味。
　　沈南情看南里刚刚皱起的眉头顺了下去，就知道推荐对了，得意地说道：“你看！我就说很好吃，对不对？”
　　南里点了点头，趁着沈南情不注意，一把拉过沈南情封住她的嘴，那股玫瑰的味道彻底在两人的嘴里缠绵又占有。
　　直到屋外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南里才不舍地放开沈南情，笑得春风得意，满意地点评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很好吃。”
　　沈南情都要气死了，偏偏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瞪着南里，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吃鲜花饼了！
　　门外的小助理，一见到南里便着急忙慌地说：“南里，你又被拍了，大仁哥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一直不接，他就让我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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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让我和她吃顿饭
　　南里却丝毫不慌，淡定地从小助理的手里接过咖啡，然后递给沈南情，柔声说道：“尝尝看，这是我每天都要喝的咖啡。”
　　小助理跟着一路进来，在看见南情小姐姐的时候吃惊程度100，再看到南里连咖啡都要让南情小姐姐尝一口的吃惊程度10000。
　　但是想想那个人南里，又觉得是合理的，转而换成一句惊叹：“真好磕！”
　　沈南情再看见小助理多少有些不自在，害羞地挥挥手打了打招呼，又接过南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表情一脸凝重的放下。
　　好苦。
　　这苦不是她能吃的。
　　告辞。
　　南里去房间在那一片凌乱中，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电了。
　　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又去找充电器，再去找插口。
　　最后还是小助理怕那边的王大仁急死，赶紧递上自己的充电宝。
　　南里优雅接过道谢：“谢谢。”
　　在等手机开机过程中，又跑去缠着沈南情给她喂一个水果，一口咖啡的。
　　沈南情看着南里另一只空荡荡的手，疑问：“你不是还有一只手的吗？为什么不能自己吃？”
　　南里理所应当：“因为你喂得比较香～”
　　沈南情无语：“…….”
　　小助理激动：“我又磕到了！”
　　南里的手机终于开机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大仁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过来。
　　南里淡定地接通，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那头的王大仁暴跳如雷：“好？好什么好，好你个大头鬼啊。”
　　南里嫌弃王大仁太过暴躁了，将手机挪远了一些，又坐回了沈南情边上，悠悠地说道：“冷静。”
　　王大仁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顿输出：“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又被拍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你倒是很浪漫，大晚上的先是去吃了腊排骨火锅，又拉着人家大半夜的在大街上跑，跑也就算了，你还跑回自己的酒店！你是不是生怕别人错认了你南大影后啊，还是嫌人家给你到时候配上的故事情节不够精彩？”
　　南里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南情，点评道：“确实够精彩了。”
　　沈南情自然听懂了南里说的是什么，耳根子都红了，又怕被小助理发现异样，只能一直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吃东西。
　　王大仁在那头要气晕过去了，他这个恋爱脑的艺人，能不能把以前的南里还给她？
　　南里悠然地语气传来：“他们要多少钱？”
　　王大仁也知道南里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肯定是不会再将沈南情暴露在观众视野里了，他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已经花钱买下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打电话提醒南里道：“我已经花钱买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但是这样花钱能解决的事情，如果在狗仔圈里传开了，人人都来拍，人人都来要钱，这将会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你想过吗？”
　　南里神色未变，倒是沈南情先皱起了眉，虽然她不是娱乐圈的，却也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肃性。
　　南里伸手摸了摸沈南情的头，附耳悄声安慰道：“没事，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就起身走到阳台。
　　神情没有了刚才的悠然，南里正色道：“如果拍到了，一律按价给钱。但是他们如果愿意说是受谁指使的，一律加价。看看背后是谁。如果是周瑾的话，就把她的也放出去吧。”
　　王大仁倒有些惊喜：“怎么？你不怕方知晓受到影响了？”
　　南里笑道：“她不会受影响了，这次她来江丽应该想通了很多。”
　　王大仁想不明白了，这一个二个去江丽都怎么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有我在呢。”王大仁自认很感动地说了一句。
　　南里可不领情，眼睛里全然没有对沈南情的柔情，只有嫌弃：“可以，但是没必要。”
　　想了想问道：“这部戏拍完，我还有什么工作？”
　　那边传来了纸页翻响的沙沙声，王大仁回道：“一个综艺是早就和你说过的，三则广告早就定的，还有两场晚会是有必要去露脸的。现在我在帮你谈这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如果能敲定，别的不说，钱很多。”
　　南里拒绝道：“晚会不去，综艺不接，电影发给我看看剧本。拍完这部戏以后，没必要的工作不用帮我接。”
　　王大仁不解：“为什么啊？你以前是对工作来之不拒的啊。她不准你工作？”
　　南里快速否认：“和她无关，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王大仁更不解了：“为什么啊？没必要啊，南里。一个演员的花期时间很短的。你现在没感觉，但是年龄蹭得一下就会过去了，年龄一过去，有些剧本不会找你演了，广告不会找你拍了，综艺也不会让你上了。娱乐圈的新人很多的，南里。”
　　南里却想得很清楚：“影后我也拿了，这些年也拼命工作了。大仁，这些年量变已经达到了，该产生质变了。”
　　王大仁细细地想了一下南里说的话，觉得也是，便答应了：“行吧，就照你说的来吧，反正我手里也有新人要带了，我可不差你一个。”
　　南里挂了电话，走进去。
　　见沈南情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摸着沈南情的头发时安慰道：“没事。”
　　沈南情见南里一点不急的样子，偏偏更着急了，她小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陪你工作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南里被沈南情这样逗笑了，问道：“那你准备怎么配合呢？”
　　沈南情想了想，说道：“戴口罩和帽子。”
　　南里只是笑。
　　沈南情以为还不够，试探性地说道：“那我再加个墨镜？”
　　小助理也被逗笑了。
　　沈南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助理解释道：“南情小姐姐，你这是对明星出门的固有印象。现在大街上人人都穿戴正常，有一个人这样打扮，猜也知道她身份特殊了。”
　　沈南情点点头，说的也对哦。
　　南里宠溺地看着沈南情，忍不住伸手捏着沈南情的脸，柔声说道：“你只要负责爱我就好，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我保证，只要你不想，任何一个媒体都不会有你的照片出现。”
　　沈南情看着南里，南里的声音是轻柔的，说话却是少有的正色。她自然是相信南里的，只是她怕的是她自己做的不够好，会给她的工作添乱。
　　南里好似看穿了沈南情的顾虑，说道：“你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想着会给我添乱，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更会保护好我们的爱情。”
　　沈南情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重重地点点头。
　　南里没坐一会儿就要去剧组拍戏了，听说接下来的拍戏日程非常紧密，两人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在南里走了一会儿后，沈南情从酒店出来。
　　只叹那天是晴的，叶是绿的，吹来的风也是夹杂着花香的。
　　那一块对于她而言沉重的包袱终于是卸下了。
　　从今天起，每一个明天都是属于她和南里的明天了。
　　可当沈南情光着脚准备悄声回到自己房间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却被妈妈当场抓包的时候。
　　沈南情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沈妈妈端坐在沙发上，沈南情很自觉，自个儿找了一个垫子就“啪！”地往上一跪，腰杆挺得扳直，认错态度可谓是非常好了。
　　沈妈妈勾着嘴角审问道：“去哪了啊？”
　　沈南情还是觉得先装一下：“没，没去哪啊，刚从店里回来，准备睡一个回笼觉呢。”
　　沈妈妈冷哼一声，带着“慈爱”的笑容说道：“是不是刚从山上的剧组下来啊？”
　　沈南情懊悔，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一茬，赶紧连连点头说：“是。”
　　沈妈妈继续冷笑，说道：“那是不是和南里一起下来的啊？”
　　沈南情赶紧否认：“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沈妈妈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沈南情跟着颤抖了一下。
　　试探性地看着妈妈问道：“妈妈？怎么了吗？”
　　沈妈妈一句：“方妙妙昨天回她家客栈的时候，我正好在她家吃饭，顺便多嘴问了一下，我那看店的女儿人在哪里。”彻底让沈南情败下阵来。
　　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昨天叫去的方妙妙。
　　沈南情奉上双手，委屈地从实招来：“我错了，我是和南里一起回来的，我是和南里待在一起，您罚我吧，我认罪。”
　　沈妈妈伸手：“啪。”的打了一下沈南情，无语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你们两个都领证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和你亲妈我嘴里就不能有一句真话啊。”
　　沈南情有些意外的看着沈妈妈。
　　沈妈妈扬着眉梢继续说道：“你说你们也不领证了，也不离婚了，什么时候把南里带到我们家来，让我和她吃顿饭。”
　　沈南情拒绝：“不行，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沈妈妈神色落寞：“我只是想让你爸爸也见一见她。”


第43章 这怎么会是南里啊？
　　沈南情转头看见沈妈妈的瞬间，沈妈妈又笑了起来，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她的眉眼也点亮了她的皱纹，在那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爸爸的眉眼。
　　爸爸曾经也对着自己这么笑过，那时的他还曾对自己说：“做自己的选择，因为你永远是你自己。”
　　沈妈妈见沈南情一脸发愣的样子，也不愿意为难女儿，主动解围道：“南里忙就算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以事业为主，我们也就放心了。”
　　沈南情叫住沈妈妈：“妈妈，我问一下南里。”
　　沈妈妈连连答应：“好，好，好。”
　　紧接着下一句就是：“那就今天？”
　　沈南情一脸不敢相信，无奈道：“我今天也很忙。我要回店里看看。”
　　沈那情没有说谎，她离开店那么长时间，店里囤着的那些单子，以及她的一些想法想和师傅沟通一下，一起商量一下未来走马灯店铺的走向。
　　沈南情回到店里的时候，还以为在她离开店那么长时间后，店面的账和店铺内一定是杂乱无章的。
　　没有想到，恰恰是反义词。
　　沈南情先是去看的账，翻开一看清楚明晰的账目，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孙孙在一旁一脸骄傲地昂着下巴：“怎么样啊？我这个账目的整理得不错吧。”
　　沈南情点点头，肯定道：“确实不错。”
　　转身又察看了一番店面，原先杂乱的角落都被重新堆放整齐，走马灯一个一个整齐地挂好，整个店铺都好似在她没有在的时候焕然一新。
　　孙孙就跟在沈南情身后，任由沈南情查看着，最后在沈南情发出“哇～”的感叹时，完美接话：“你就说怎么样？沈氏走马灯没有交接错人吧。”
　　沈南情看着孙孙，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她确实没有看错人。
　　沈南情又拿起订单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皱起眉头。随着节目的播出的时间过去，走马灯的热度也在随之减少，订单量其实也是在减少。
　　如果只有在有节目热度的时候，走马灯能够被打开看到，有不错的订单量，那这对走马灯而言其实是一个不利的发展，也是一个不长远的发展。
　　沈南情合上订单的本子，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一个改变了。
　　沈南情把所有的师傅都叫到了一起。
　　先是给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夸赞道：“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听客户的反映都说走马灯的质量非常好。”
　　孙师傅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们呀从小跟着你爷爷学徒，最后是时运不济，走马灯卖不出去了，开不了张了，我们才只能放弃这门手艺另谋生路，但是这手艺绝对不差，绝对不减当年啊。”
　　沈南情连连点头：“是是，以前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也没少听我父亲夸赞各位。”
　　几位师傅连连笑了几声，默契地端起手中的水杯，喝着。
　　沈南情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仅仅依靠我参加节目带来的一点点的热度来售卖走马灯，这样走马灯的未来也走不长远。”
　　几位师傅连连点头，孙孙作为代管店铺的人，最先说话：“是的，最近走马灯的订单都已经少了。”
　　孙师傅拍案，爽快地说：“小沈你就说，你是传承人，你说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沈南情笑，这就是她想要的回答，她拿出准备好的资料，每个人发了一份，介绍道：“我准备将店铺之后的发展从两个方面抓起。第一，店铺的宣传，我们不能永远仅仅依靠口碑的口口相传，或者节目的短期热度。我们要主动宣传，我们自己做自媒体的账号，我们自己主动介绍走马灯，甚至直播我们制作走马灯的过程，并且完善走马灯的邮寄服务，让天南海北的人都认识走马灯，都成为我们沈氏走马灯的客户。”
　　这一点，在座众人都没有问题，甚至孙师傅带头连连称赞。
　　沈南情继续说道：“第二，我准备将走马灯与现代融合，我要改变走马灯。”
　　沈南情说的很坚定，几位师傅反对的也很坚决。
　　“绝对不行！南情，我们这么多年沈氏走马灯就是卖一个传承，卖一个传统的原汁原味，这你是知道的啊。我们在这个小镇口口相传的口碑那么多年，也是你们沈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啊。”
　　孙孙持相反的意见：“我倒是觉得时代本就在发展了，我们既然把传统做得很出色，也作为走马灯的龙头老大，为什么不能在现在发展的今天，做出一些改变，照顾到各个群体的客户，带领走马灯在现代再迈向一个新的台阶呢？”
　　几位师傅依然反对：“这绝对不行，这样做了和背叛祖宗有什么区别？”
　　孙孙不以为然：“祖宗要是看见他的创意发展到今天变得一成不变，也会觉得很无聊的！”
　　孙师傅见劝不动孙孙，便拉着沈南情说道：“南情，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你想过怎么对你爷爷交代吗？”
　　沈南情听到爷爷，轻抿了一下唇，宣布：“从明日开始，自媒体账号这一块由孙孙全权负责，自媒体账号的视频内容里，除了宣传介绍我们的传统的走马灯，也向广大群众征集大家对于走马灯改变的想法。我还会在江丽里招募一些对走马灯感兴趣的年轻人，让走马灯融入一些新鲜血液。”
　　简短的会议结束，沈南情和孙孙在店里又在店里商量许久关于明天自媒体账号的一些内容。
　　直至深夜星辰布景之时，沈南情才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儿，起身说道：“你把刚才说的那几点记一下，我去喝杯水。”
　　孙孙点点头，偏头活动时无意间瞥见沈南情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看那个样子好像是有电话。
　　赶紧回头和沈南情说：“南情姐，有你的电话。”
　　沈南情满脑子都是喝水，全然忘了有什么事情和什么人，只是随口一提：“帮我看一下是谁？骚扰电话的话帮我挂了吧。”
　　孙孙得到命令，起身前去，可看到屏幕的时候，却傻了眼。
　　她赶紧把手机拿到沈南情身边，着急忙慌地说：“姐姐姐，我的南情姐。”
　　沈南情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紧急，依然淡定地喝水，甚至还悠然问道：“怎么啦？”
　　孙孙把手里的手机好像是烫手山芋一般塞到了沈南情的手里说道：“这怎么会是南里啊。”
　　沈南情一脸狐疑地看着孙孙，全然好像失去了什么记忆一般，直到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两个字，熟悉感噌地一下窜入了她的脑海，与之一起的还有她满满的求生欲。
　　她可没有忘记，她这个对象，没有耐心，黏人，还小心眼。
　　但是沈南情也没有忘记先编一则谎言骗过眼前的孙孙，她讪笑着说道：“你说这妙妙真是的，拿着我的手机把电话号码的备注改成了南里，搞得我好像真的和南里很熟似的。”
　　孙孙信了，松了一口气，点头认可道：“这确实是妙妙姐的不是，这不是硬蹭影后吗？”
　　沈南情看着手里那个响了又响的手机，心里不知道给南里和方妙妙道了多少次歉意。
　　面上还只能说道：“你看你看，挂了又给我打来。真是烦人。应该真的有什么急事找我吧，我先去接一下啊，你继续忙。”
　　孙孙点点头，和沈南情郑重地说：“没事，南情姐你先去接妙妙姐的电话吧，我继续看着。”
　　沈南情一听，来不及回话了，也没有胆子再让南里继续等着了，赶紧找了一个角落，接通电话，小声说：“喂，听得到吗？”
　　下一秒，南里那好似带着火苗的语气质问道：“沈南情！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吗？整整一个下午！你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你是想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沈那情一听，赶紧给南里顺着毛，哄道：“哪里有这么夸张，我怎么可能放弃南大影后不要呢。我只是，今天下午来店里处理了一些店铺里的事情，太忙了所以没有看到你的信息而已。”
　　南里哼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是很有时间给你发那些信息，打那些电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安全吗？”
　　沈南情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几乎每一次生气的南里，都会触发一个被动技能——傲娇。
　　一本正经地说着反话，还全然觉得别人听不出来。
　　南里不满：“你笑什么？”
　　沈南情赶紧否认：“什么笑？笑什么？我没有，我只是打了一个喷嚏。”
　　南里那头忽然传来大风吹过的声音，下一秒她喊道：“下来。”
　　沈南情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怀疑往窗台看去，果然是南里，她穿着一身黑衣，趁着这漫天的夜色将其伪装。
　　沈南情忍不住笑道：“你干嘛？”
　　南里也抬头看向沈南情，那一瞬间，天上的星星仿佛都装进了她的眼里，带着璀璨的光芒，她说：“我来接你下班，然后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这里降温了耶～大家那里呢？记得加衣服哦！
　　明天的稿子可能晚点发，这两天太忙了，大家原谅我一下哈～感谢在2023-10-05 23：04：19~2023-10-06 21：5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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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你就要被我带回家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好似下蛊一般诱惑。
　　让沈南情彻底失去所有理智，转身拿起包包就往外冲。
　　孙孙拿着刚记录好的笔记找到沈南情，却看到沈南情从她的眼前冲了出去，迷茫地唤了一声：“南情姐。”也只得到了对方留给她的关门声。
　　下一秒沈南情的头重新从门里冒出来，孙孙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没有被抛弃，却听见沈南情说：“孙孙，记得走的时候锁门。”
　　孙孙留在原地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不由地疑惑道：“妙妙姐今天就这么着急吗？”
　　沈南情下来的时候看见南里的时候，直接冲刺向南里跑去，南里顺势张开了怀抱。
　　一瞬间，温暖的玫瑰盖过了江丽的寒夜。
　　沈南情从南里的大衣里露出了一个头，笑嘻嘻地昂着头看着南里，看着还在别扭的南里，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南大影后今天有时间来接我啊？”
　　南里一边伸手握住沈南情冰凉的手，一边正色道：“当然是因为今天晚上没有戏，我在附近买点东西顺便来看看。”
　　沈南情环视了周围一圈，先不论她们家对面是卖百货的，旁边是客栈。就是在这大晚上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闭市了，南里能在买到什么？
　　沈南情憋笑，顺着南里的话说：“那买到了吗？”
　　南里继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刚才买到了。”
　　沈南情打量着南里，撞上了南里的视线，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里牵着沈南情慢悠悠地走着。
　　沈南情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南里脸不红心不跳：“酒店。”
　　沈南情拒绝，她嘟着嘴一脸怨念地看着南里，强烈要求道：“我需要休息！”
　　南里顺着沈南情的发丝，暧昧道：“就是休息啊。”
　　沈南情看着南里精致的脸庞，忍不住吐槽道：“人面兽心。”
　　南里听了只是笑。
　　然后状似认真思考后说道：“你说我要做些什么才能不辜负沈小姐这四个字的评价。”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
　　她影后不要脸了吗？
　　南里还想继续提议些什么，沈南情却生怕南里嘴里还有些什么虎狼之词，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乱说。”
　　南里却笑意盈盈地将沈南情的手摘了下来，一脸激动地问：“你现在是在管我吗？”
　　沈南情一脸不解：“嗯？”这南大影后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她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不要乱说话吗？
　　怎么变成她管她了？
　　南里晃悠着深南情的手，颇有些撒娇意味地说道：“我命令你现在回酒店管我。”
　　沈南情哪里的抵挡地住南里的撒娇，差一点就沦陷了，可好在还有一丝清醒，她拒绝：“不行，我要回家。”
　　谁料南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红本本晃了晃。
　　沈南情又看见那个红本本，差点被吓死！第一时间一把伸手将红本子按下，然后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围，还好是深夜，这条路上没有什么人。
　　她瞪着南里，怨念又生气，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个结婚证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南里那傲娇的劲也上来了，不甘示弱地说：“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出了车祸让我去警察局领人！如果没有我随身携带结婚证，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说你该怎么办吧？哼！”
　　沈南情表情难看，非要说这事的话，她确实无话可说。
　　南里见沈南情没话说了，得意的不行，说道：“这才总可以和我回家了吧？”
　　沈南情依然拒绝：“不行，我要回家。”
　　南里充耳不闻，并且试图洗脑：“你是回家啊。”
　　沈南情急了：“我是说回我自己家！”
　　南里继续点头：“是你自己的家。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
　　沈南情气急瞪着南里。
　　南里先败下阵来，无可奈何的顺着沈南情的头发哄道：“好好好，你家还是你家，我家也还是你家。”
　　沈南情见这招有用，继续瞪着。
　　南里无奈妥协：“好好好，你回你自己家。可以了吗？”
　　沈南情见现在南里这么好说话，提出：“你之后有时间的话，方便和我一起回家吃一顿饭吗？”
　　南里听完，神情严肃地盯着沈南情许久。
　　沈南情怕南里是不好拒绝她，所以才如此。
　　便先开口解围道：“如果没有时间也没关系，只是妈妈知道了我们领证的事情了，想要见一见你，也想让爸爸看看你。”沈南情的声音越说越小，归根结底，她还是希望南里可以去的。
　　南里松了一口后有些自责地说道：“原来是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轮到沈南情没反应过来了：“什么考虑不周？”
　　南里答：“我应该正事上门拜访的父母才是。你放心虽然我们领证了，但是该有什么仪式和流程我们一样不少。”
　　沈南情没想到南里在想的是这件事情，她本以为她结婚这件事情也就这样随便的过了，反正对象是南里，她对自己好，自己又喜欢，没有仪式也就没有仪式吧。可现在又听见南里这样说，沈南情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她看着南里，认真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南里点点头，认真的回答沈南情：“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江丽这边结婚有没有什么习俗，有什么需要特殊准备的，你可以都告诉我。去见阿姨的事情我会记在心上，等我回去确认好时间，我给你发信息。”
　　沈南情用力地点点头：“好！”
　　南里忽地一个坏笑，附在沈南情的耳边低声说：“等仪式一完，你就要被我带回家了。”
　　闻言，沈南情整个人都羞红了脸，却也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南里如约送沈南情回家。
　　但是！
　　沈南情要控诉！
　　回家的路程明明只有10分钟，南里开车硬是走出了一个小时！
　　走之前，南里还以“福利”为由，亲亲抱抱了半小时才放她走的。
　　看着终于“满意”离开的南里，沈南情觉得她有必要发誓，再让南里送她回家她是狗！
　　晨间的江丽是忙碌的，来往去吃一碗热腾腾米线的人，来往热情打招呼的熟人。当你身处在这里推开窗的瞬间，你会发现一夜之间江丽好似被翻新了，甚至连空气都是新的，深呼吸的瞬间，烦心事将会被放置脑后，而新的希望将被重新燃起。
　　沈南情从方妙妙那里借来了一个相机，按照昨天和孙孙商量的，拍摄了关于沈氏走马灯的第一条视频。
　　镜头前的孙孙穿着汉族的服饰，头上五颜六色的头发被一个木制发簪簪在头顶，整个人看着既传统又有一些奇怪。
　　孙师傅在一旁连连问道：“她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沈南情摇摇头，说：“孙孙只是做了她自己，她也只要做她自己不用管别人的眼光。”
　　比起孙师傅的担心，孙孙显得自信多了，一双大眼睛里都滴溜着水滴似光芒，她啃着苹果，随意一站：“就是，而且我这样多漂亮啊。”
　　沈南情将相机开机试了一下光，问孙孙：“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孙孙笑得很自信：“没问题，我昨天晚上都已经预演了一个晚上了，只要你不要后悔就行了。”
　　沈南情也问道：“我为什么要后悔啊？”
　　孙孙看了一眼孙师傅，挠了挠头有些纠结地说：“这不是你才是沈氏走马灯的传承人吗？我只是个外姓的，这风头要是被我抢去了，你这传承人不是有点没面子嘛。”
　　沈南情怎么也想不到孙孙会和自己说这个问题，忍不住看了一眼孙师傅，想必是孙师傅没少和孙孙在耳边说这件事。
　　这么想也许是对的，只是她不这么想，她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也十分有限。作为传承人，传承自然是她的责任，但是传承也可以不只是她一个人，任何一个喜欢走马灯的都不应该用任何条件将其排外，只有大家团结一致，走马灯才能在这个时代，最大程度地再次绽放出它的光芒。
　　她拍了拍孙孙的肩膀，坚定地看着孙孙，肯定道：“孙孙，只要你真心喜欢走马灯，它也可以是属于你的传承。我和都将是传承中的一员。”
　　孙孙眼里在这一刻，眼睛里好似荡漾起了涟漪。
　　沈南情趁着这个机会，拿起照相机将孙孙这一刻拍了下来，发送了属于沈氏走马灯的第一张照片。
　　沈氏走马灯依靠着节目留存下来的一点热度，再加上孙孙的矛盾形象，又一次地将热度翻了一倍。
　　临近元宵节，在这一天，整个古城都将挂上灯笼来欢度元宵，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家的竞争都会很激烈，因为店里的人手不足，沈氏走马灯已经很多年没有竞争上这个项目了。
　　直到，今年。
　　沈氏走马灯成为古镇里最为炙手可热的走马灯店铺，拿下这个项目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在那一天用什么样的走马灯让沈南情犯了难。
　　作者有话说：
　　沈南情除了谈恋爱也要搞搞事业的哈～感谢在2023-10-06 21：54：48~2023-10-07 20：0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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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还是妙妙姐吗？
　　沈南情手撑着脸强撑精神地听着以孙孙为首和孙师傅为首的二人对该主题的热烈讨论。
　　孙孙：“我们店铺在网上热销最多的都是我们最新推出的创新式样的走马灯凭什么到了元宵节就不用了？”
　　孙师傅不屑冷哼：“哼！凭什么？凭这是传统节日！能在那天到江丽古镇看灯展的还有不少当地老人，你不拿传统走马灯让他们看你们那些奇形怪状的，闹呢？”
　　孙孙显然不服：“我们那哪里是胡闹的？南情姐都说了文化是包容的，再说了！那个灯展的照片还要靠我们年轻人通过网络传播出去呢！”
　　孙师傅拍桌而起：“这是传统节日！就得按照传统来办！”
　　孙孙说不过看着沈南情，求助道：“南情姐，你说句话啊。”
　　沈南情确实也没有个主意，这也是她传承以来第一次承办这个节日，也知道这个节目对于江丽本地居民的意义，一时之间也觉得压力山大，偏偏又拿不出一个办法来。
　　只是，传统的走马灯一定是不会出错的，沈南情试图说服孙孙，语气稍弱地试图和孙孙商量道：“不如？我们就听孙师傅地做传统的吧。”
　　孙孙一个眼神瞪过来，大有不敢相信沈南情是叛徒的震惊程度在。
　　沈南情弱弱地解释：“用传统的走马灯总不会出错啊。”
　　孙孙也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难道我们要的是不出错吗？”
　　还没等众人回应，她又自答道：“我们要的是把这场灯展办得出彩！”
　　沈南情沉默了，思考着孙孙说的话，觉得也有道理。
　　她又重新陷入纠结了。
　　整个会议因为沈南情拿不出主意不欢而散。
　　只有沈南情一个人落寞地趴在大桌上，继续苦苦地思索着刚才的问题，全然没有注意到南里来了。
　　南里见偌大的店铺独留沈南情一人趴在大桌上，皱着眉头好像被什么所困住了一般，伸手自然地揽上沈南情的腰，凑在她耳边柔声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南情觉得自己思考到嗅觉都失灵了，这么馥郁的玫瑰香味逼近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这些天经过南里的培养，沈南情对于南里的亲昵已然非常熟悉了，只是她唯独喜欢抱住南里，让自己彻底陷入温暖的玫瑰陷阱之中。
　　沈南情伸手抱住南里，无助又疲惫地说：“你说是未来更重要还是过去更重要？”
　　南里对于沈南情脑子里这个问题感到很有趣，她问道：“怎么这么问？”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哀怨道：“这果然是个问题，连你都不知道。”
　　南里被沈南情这句话点燃了斗志，瞬间直起腰杆，语调都扬了几分：“谁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知道！”
　　沈南情麻木地点点头捧场：“说得好，那你回答我。”
　　南里想了一会儿回道：“对于执着于过去的人过去更重要，对于展望未来的人，未来更重要。”
　　沈南情无语望苍天，又将自己重新丢在桌子上趴着，吐槽道：“好一句废话文学。”
　　南里不敢相信地捧起沈南情的脸，黑沉着脸低声问道：“我这段回答不精彩吗？”
　　沈南情却看着南里精致的脸犯起了花痴，怎么有人臭脸也这么好看的。
　　看着南里那张脸，沈南情觉得自己心情都好了许多，笑嘻嘻地安慰起了南里：“精彩，并且非常具有哲学价值。只是没有回答问题而已。”
　　南里傲娇地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她昂贵的大衣，昂着头说：“你果然不懂。”
　　沈南情也累了一天了，不想和南里多费口舌争执了，她直接说道：“我们店铺争取到了今年元宵节灯展的项目。通过这几天的自媒体直播售卖，我发现我们的与现代融合的创新型走马灯售卖得更好。但是，这个展会毕竟是传统节日，参与最多的还是江丽的本地居民以及一些长辈，传统的走马灯就不会出错。”
　　南里懂了沈南情的意思：“所以你是在考虑到底要用创新的还是传统的。”
　　沈南情点头。
　　南里继续说道：“元宵节，只有十天了吧。”
　　沈南情无奈地点点头，今天她们也没有讨论出来一个结果，直接浪费一天，要是明天再拿不定主意，到最后具体布展的时间就要很匆忙了。
　　南里伸手牵过沈南情的手，柔声说道：“其实你也在担心，创新的走马灯不被接受。”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说：“至少，如果是我爷爷的话。他就不会接受。”
　　南里说：“可，你现在才是这家店铺的传承人。现在沈氏走马灯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绩，大部分的原因是你，能被授予元宵节布展的重任也是因为是你在管理的沈氏走马灯。你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当你要推出任何一个产品的时候有人喜欢就一定有人不喜欢，既然没有什么能做到人人都喜欢，那就说明你什么都能去做。”
　　沈南情仔细思考着南里说的这句话，忽然有了答案。
　　沈南情站了起来，翻找着纸和笔激动地一笔一画地画着。
　　南里见状虽有些不满，她最近连拍了好几天的戏才有这么一会儿休息时间，本想和沈南情好好待一呆的。可看到沈南情这样干劲十足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扰她。
　　只能一个人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站在一侧陪着她。
　　沈南情画完稿子揉着酸涩的脖颈儿缓缓起身，看着满满一桌的走马灯纸稿满意地笑了。
　　转身想和南里分享，却发现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熟了，椅子的朝向是她的背影，头顶着一盏走马灯，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描摹着她脸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整个人毫无顾忌地沉沉睡去。
　　细细看眼圈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沈那情这才意识到南里的疲惫，她真的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沈南情起身翻找出放在店铺里的被子，那个还是妈妈准备的给爸爸中午看店打盹的时候用的，现在拿出来盖在南里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南里没有睡熟，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东西，欣欣然睁开了眼，见是沈南情，伸手一把将其拽进自己的怀里。
　　沈南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你醒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南里死死抱住沈南情闷声回道：“就在这睡。”
　　涉南情继续挣扎：“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好好睡吧。”
　　南里将要起身的沈南情按住，用着撒娇的口吻说道：“一起。”
　　沈南情也就没有挣扎了，乖顺地靠在她的怀里，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门缝照进二人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开门的声音。
　　沈南情被这个动静惊醒，意识到来人之后，赶紧叫醒一旁的南里：“快！醒醒！孙孙来了。”
　　南里半梦半醒只想抱着沈南情再睡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回道：“那就来了吧，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我。”
　　南里答的轻巧，沈南情可不同意，一下将南里整个掀翻在地上。
　　再无视南里黑沉地脸指着一旁的木柜说道：“你快躲进去！”
　　南里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南情：“沈南情你有没有搞清楚？我可是南里诶！你觉得我会躲进木柜？”
　　下一秒，沈南情站在木柜前，神情不自然地端着笑意对着孙孙打招呼：“早上好，孙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来这么早？”
　　孙孙低着头向沈南情道歉：“对不起南情姐，昨天是我任性了，我回去好好想了，我们就做传统的走马灯吧。”
　　沈南情很少见孙孙如此落寞，想必是昨天回家又和孙师傅进行了一通争执，沈南情不知道孙师傅是怎么说服孙孙的，但是沈南情觉得孙孙昨天说的并没有问题。
　　沈南情的心思全然被孙孙给吸引了，她上前温柔地安慰着孙孙说道：“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和我道歉。这个答卷上没有固定答案，只有怎么样让其精彩的解法。”
　　孙孙的眼睛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小火苗，沈南情见状赶紧指着自己昨天晚上一晚上的成果说道：“你看，我想将二者制作成一个时间轴，既展示走马灯本身来展示的发展也用走马灯来展示古镇的发展。”
　　孙孙拿起几张看着，说道：“南情姐我觉得这几张的式样还可以再夸张一点。”
　　沈南情听到这话，哪里还有心思站在那木柜门前，径直走去：“你说哪里？”
　　柜子里蜷缩着身体黑沉着脸的南里，愤愤咬牙。
　　好你个沈南情，昨天晚上睡前还喃喃念着没有照顾好自己。
　　照顾自己？
　　她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南里拿起手机，一连串的信息发过去。
　　那头，沈南情的手机响了，却全然沉迷在改稿子中。
　　还是孙孙提醒道：“南情姐，你手机响了。”
　　沈南情头也不回：“不管她。”
　　孙孙看向手机上模模糊糊地南里字样，问道：“还是妙妙姐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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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和我回京北吗？
　　沈南情听到这三个字，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在嘴里喃喃念道：“妙妙？妙妙没事给我发什么信息？”
　　等等。
　　妙妙。
　　南里？
　　沈南情瞬间清醒了，猛然回头看向木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个柜子好像被一股怨气染黑了。
　　孙孙不明所以地顺着沈南情的方向看去，那柜子之前被收出来就一直空着在那，南情姐怎么忽然看着她的眼神会有畏惧呢？
　　“南情姐？是那个柜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南情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下意识侧身挡住孙孙看向那个柜子的视线，讪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店里来了一个老鼠，刚刚听到动静好像在那个柜子那里。”
　　孙孙一脸正气，试图保护沈南情说道：“南情姐，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沈南情赶紧摇手，她不是这个意思。
　　“沈南情！”南里的声音从柜子里透出来。
　　沈南情不由地身躯一震，隔着一个柜子，她都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南里的怒火。
　　孙孙警觉地环视四周，顺便将沈南情护在身后，哭丧着一张脸，一副要哭的样子委屈道：“南情姐，我怎么觉得那不是一个老鼠，可能是鬼啊。”
　　沈南情真的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试图安抚那边的南里，又不知道要怎么样让孙孙可以先离开。
　　两人都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个畏惧，一个焦灼。
　　直到那个柜子里的南里破门而出。
　　孙孙直接吓到钻到桌子底下，独留着沈南情一人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去哄孙孙还是去哄南里。
　　南里黑沉着一张脸，凑到孙孙面前，问道：“你说谁是鬼？”
　　孙孙小心翼翼地将头转过来，近距离地看见南里那张放大版精美的脸，还是被吓了一跳。
　　连连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唤道：“南……南里？”
　　沈南情终于清醒了一点，挡在孙孙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对着南里责怪道：“你别吓孙孙了。”
　　刚说完南里那张脸又更臭了几分，话还有几分委屈：“是她说我是鬼的，我可是南里诶！”
　　沈南情赶紧哄道：“是是，是孙孙用词不当，你别和她计较。”
　　孙孙探出了一个头来，看着南里也很不爽，说道：“你躲在柜子里面，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是鬼啊。”
　　南里指着孙孙，看着沈南情，眼神里颇有一种，你看你看她还在说我的幼儿园小朋友告状的委屈感。
　　沈南情夹在两人中间是，左帮也不是，右哄也不对。
　　干脆闪身替二人腾出一个位置来：“你们两个继续，我退出。”
　　南里和孙孙互看一眼，面上谁也不服谁，却在听见沈南情这句话以后不约而同的乖乖闭嘴。
　　沈南情坐在凳子上像一个大家长一张念着两人：“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啊？”
　　两人冷哼了一声。
　　沈南情见时间也不早了，想到南里今天还有拍摄，便想将南里赶紧打发走：“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南里看着沈南情眼神颇有几分委屈，她再敢她走吗？
　　因为什么？这个小不点吗？
　　她有猜到沈南情可能和孙孙的关系不错，今天看来，应该是相当不错，她居然为了她来说她！
　　南里站着没有动，只是环手抱胸大有一副今天就要耗在这里的气势。
　　孙孙也不甘示弱，虽然个子比南里矮，却也有样学样的摆出一样的姿势。
　　沈南情看着二人，只觉得头疼。
　　一会儿师傅们就要来了，孙孙还好哦，那些师傅们她要怎么解释啊。
　　孙孙脑子也转回来一点了，指着南里质问沈南情：“她不会是在店里一晚上了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孙孙这话正巧问到南里的心头上，颇为嘚瑟地牵上沈南情的手，无声地示威。
　　孙孙看着二人，只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冲击，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南情嘴巴张得老大，试图求证：“南情姐，这是真的吗？你不是被绑架的吗？”
　　沈南情点了点头，瞒着大家本就出于无奈，现在有机会坦诚，她自己也能舒心一些。
　　见沈南情承认了，孙孙的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弯，从原先的惊讶转而化成惊喜，孙孙拍着沈南情的肩膀说：“南情姐，没想到你玩那么刺激呢？”
　　沈南情和南里都没反应过来：“啊？”
　　孙孙却肯定道：“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就不是传统的人。果然，够叛逆！够劲爆！”
　　打死沈南情，沈南情都没想到孙孙会是这个态度，她刚想否认，和孙孙解释。
　　孙孙又摆出一副，你不要说，我都懂的样子，拒绝和沈南情交流，拿着东西就要给沈南情和南里腾位置。
　　从和南里的水火不容到现在的主动让位置，前后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南里在一旁表扬道：“这孩子不错，看得了眼色，懂得了现实。”
　　沈南情推了一把南里，催促道：“你还不去剧组吗？”
　　南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点点头：“确实应该走了。”
　　沈南情给南里将她的口罩和帽子戴的严严实实地将其送到路口，小助理已经在那里等了。
　　将二人送走，沈南情去买了早点带回店铺。
　　将早点递给孙孙。
　　孙孙看沈南情的眼神依旧很八卦，嘴上一直喊着“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下一秒一定凑在沈南情旁边说道：“南情姐，没想到你直接泡到了一个影后！一步到位啊！”
　　沈南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孙孙好好说一些这个问题，她正色道：“孙孙，我和南里之间的感情，不存在谁泡谁这个问题。也没有谁更占谁便宜这个问题，我们都渴望在自己的事业上能有更好的发展，但是这和我们之间的爱情无关。”
　　孙孙问：“那你是怎么遇到南里的啊。”
　　沈南情脑海里将那天的事情过了一遍，酒醉，强拉，硬抱，结婚。
　　单拎出来哪一点，都感觉是要带坏小孩子的程度。
　　沈南情红着脸，低头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孙孙嘴里，紧接着一个大人的万能答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孙孙不满：“我成年了！”
　　沈南情充耳不闻，拿起稿子默默地修改起来。
　　几位师傅来了之后，沈南情将稿子和想法和几人沟通了一下，几人依然对保留孙孙的创意式走马灯存有意见。
　　“这说来说去还是要冒险尝试这个所谓的新式走马灯而且还要连带展出传统的走马灯，这样一个不好，两个不对，连我们做出的传统走马灯的口碑都要被波及影响。”一个师傅说。
　　孙孙正准备辩解，沈南情一把摁住她，解释道：“不是被影响。我希望我们沈氏走马灯区别于其他家的是我们的走马灯是不断地在进步和发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什么谁影响谁的观念，我们一起展出，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几位师傅听完后面面相觑了许久，才由孙师傅带头出来敲定道：“好！我们就这么试试！”
　　沈南情长舒了一口气，距离元宵节倒计时九天，她们现在正式开始动手制作走马灯。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南情几乎一整天地泡在店里，传统式样的走马灯交给了几位师傅，主要是创新式样的，沈南情和孙孙二人不知道改了多少遍稿子，来来回回做了多少个不满意的样品。
　　刷胶都刷到手脱皮了。
　　夜晚，沈南情照例给南里打去了视频电话，这也是两人目前唯一的见面方式。
　　沈南情细数着今天的过程，当然自动过滤掉了不开心的过程。
　　南里那边倒是很简单，基本上是今天吃了什么，拍戏很顺利，看了什么书。
　　只是今天南里在这之后说道：“我明天要杀青了。”
　　沈南情翻身坐起来：“那么快？”
　　那边的南里皱眉冷声：“嗯？”
　　沈南情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拍戏那么有效率。”
　　南里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加班加点拍完的，之后我有个广告拍摄要回京北几天。”
　　沈南情问：“那来我家吃顿饭的事？”
　　南里答得很果断：“明天吧，我让助理帮我买了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拍广告。”
　　沈南情掰着手指头数着时间喃喃念道：“现在距离元宵节只有四天了，你明天来的话，后天走……那你还会回江丽来看元宵节灯展吗？”
　　南里答：“这个不确定，不知道到时候广告拍摄的进程具体到什么地步。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会来的。”
　　沈南情一听赶紧拒绝：“别别别，我到时候可以拍照啊，视频给你看的，你不用这么折腾，有时间的话好好休息吧。”
　　南里扬着眉梢：“怎么？心疼我了？”
　　沈南情用被子盖住脸：“没有啊。”
　　南里邀请道：“元宵节过了以后和我回京北吗？”
　　沈南情倒是想，她也不想太长时间离开南里。
　　只是……沈南情有些落寞地说道：“元宵节后我要回去看一看爷爷。”
　　南里点头表示理解：“那等你看完爷爷后再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沈南情就开始打起了哈欠，她带着睡意叮嘱道：“你明天不要带太多东西来。”
　　那边的南里看着沈那情眼里全然是爱意，柔声哄道：“好，你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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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真的没多少
　　江丽像是太阳偏爱的城市，初升的太阳会不遗余力地洒向大地，让这冷风吹向人之时，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沈南情忙完一天，眼看要接近饭点了，拿着包包就准备溜。
　　被孙孙拉住问道：“南情姐，你是要去东区看看现场吗？我也要去一起吧。”
　　沈南情羞愧万分，孙孙最近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绝对不亚于自己这个传承人。
　　沈南情眼神有些不自然地从孙孙脸上划过，小声说：“我今天要回家吃饭，东区那里我明天一早就去看。”
　　孙孙看着沈南情恍然大悟，之前沈南情好像同她说过，今天算是南里正式拜访她家的日子。
　　只是……孙孙看着沈南情空空的手，问道：“南情姐，你就这样回去吗？”
　　沈南情也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回她自己家，她要带什么吗？
　　孙孙急得直拍大腿，又见四周都是人，只能附耳到沈南情耳边悄声说：“你说南里那么忙可能没时间好好地买一点东西或者打发助理随便去买一样。到时候上门阿姨不满意，吃亏不还是你吗？”
　　沈南情觉得孙孙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她倒是不相信南里会没有准备。只是南里确实很忙，确实有没时间好好地准备的可能性。
　　她倒是相信妈妈很喜欢南里，但是妈妈要是再喜欢南里一点，之后把她交给南里，妈妈是不是也会更放心一些了。
　　反正买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很好就是锦上添花，如果不好那就当是兜底。
　　沈南情冲着孙孙赞许地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买一点。”
　　落日的余晖渲染出了一片红色的天。
　　沈南情心情颇好的摇晃着手里的鲜花饼和水果往家里走。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前后面直接跟着一张微型卡车。
　　沈南情认出了那辆车是南里的。
　　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就看见小助理从保姆车上下来，指挥着后面的卡车卸货。
　　成箱成箱的鲜花饼和茶叶，水果，甚至还有木质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不断地往她家搬。
　　饶是感受过南里阔气的沈南情也被南里这次的操作惊呆了。
　　她瞬间觉得她手里的两袋轻如鸿毛。
　　孙孙绝对是多虑了，这哪是打发啊？这是快把那几家店打包了吧。
　　南里看见站在一处提着两袋东西的沈南情，快速下车，一把将其拥入怀里，贪婪地吮吸着沈南情身上的味道，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抚平她的躁动和想念。
　　“南里。”沈南情轻声唤道。
　　“我在。”南里应着。
　　“不是说好不用带太多的东西来吗？”沈南情质问道。
　　闻言南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费力搬运那木质箱子的师傅，轻飘飘一句：“是没多少啊。”
　　沈南情问道：“现在师傅在搬的是什么？”
　　南里轻描淡写：“一点小黄金，也不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
　　沈南情惊呆了！
　　她说什么？
　　还是她听错了？
　　什么东西？
　　黄金！？
　　南里好似没有察觉到沈南情的震惊，伸手自然地接过沈南情手里提的那两袋子，嘴里还说道：“早说你想吃水果和鲜花饼，我再多买一点就是。”
　　南里看着差不多要搬完了，伸手牵上呆愣在原地沈南情，上门！
　　沈南情的家本就很小，南里这几个箱子搬进去彻底将整个家还空余的空间给占得满满当当，沈妈妈局促地端坐在沙发上，向沈南情投送出惊恐的表情。
　　沈南情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家里忽然有那么多东西，再看到被东西挤压到只能端庄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忍不住问道：“妈，你还好吗？”
　　沈妈妈尽量绷住自己的表情，试图和蔼地说道：“都别站着了，坐吧。”
　　沈南情看看脚下又看看家里，这那里还有位置能让她们迈进去的啊？南里这真的太夸张了！沈南情忍不住瞪着南里。
　　南里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色丝毫不慌，淡定地说道：“阿姨，这些都是小礼物。第一次以南情的爱人身份来见您，希望您不要见怪。”
　　沈南情近看着那几个木箱子，想起南里说那些里面是黄金心里就不由地多了一份敬意，连带着看着那个箱子的木质都觉得挺不错的。
　　沈妈妈看着周围几箱的东西，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光看那些包装都能感觉到价值不菲，一边感慨于南里是真的对自己的女儿用了心思，一边暗自苦恼，这些东西收哪啊。
　　沈南情试图将东西挪开，至少能让自己能丢到沙发上。
　　可那箱子真的太沉了，实在是挪不动。
　　南里见沈南情搬不动，伸手准备帮帮忙，发现自己也搬不动。
　　只能讪笑着重新打电话给师傅让他们回来帮忙再收拾一下。
　　一场荒诞的送礼终于在师傅重新回来帮忙摆放告一段落，几人也终于能好好地坐在餐桌前。
　　看着眼前的饭菜，沈妈妈热情地招呼着：“都别愣着了，吃吧，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南里却说道：“这次来，也是想见见叔叔，方便吗？”
　　沈南情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没有想到南里会忽然如此说。
　　自从爸爸走后，就很少有亲戚愿意来她们家了，更不要说主动来看看爸爸。
　　有些时候死人对于活人来说，被称之为“晦气。”
　　沈南情推开那间尘封许久的房间，爸爸的眉目清晰地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原先觉得放下的情感，在此刻又重新回来了。
　　沈妈妈先一步上前，点燃起香火，嘴里柔声念道：“孩子爸，南情将你托付给她的店铺经营的很好，走马灯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今天她还带爱人回来看你了。”
　　南里也随之向前一步，接过沈妈妈手里的香火，正式地自我介绍道：你好，叔叔。我叫南里，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向您起誓，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照顾南情，爱护南情，将她视为生命之中最为珍视的人。
　　沈南情没有想到南里会对爸爸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地看向南里，看到她眼里的郑重，心脏仿佛被人猛然敲击了一下。
　　爸爸生前同自己说的那句她曾以为不切实际的话“以后要是你也能找到一个你爱，她也爱你，并且愿意来我面前许下郑重承诺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在今天终于有了回响。
　　沈南情羞于表达，只是默默地牵起了南里的手。
　　凝视着前方的照片，心里暗暗道：“爸爸，这也是我愿意一生一世的那一个人。”
　　沈妈妈转头看向南里，手里捏着一个红包，她说：“南里，我听南情说，已经和你领证了。”
　　南里看向沈南情，沈南情害羞地低着头，嘴里不满地唤道：“妈。”
　　沈妈妈将红包塞到南里的掌心，说：“法律都认可你们了，我和孩子她爸只能点头了。”
　　南里自然懂沈妈妈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意思，双手接过红包，柔声唤道：“妈。”“爸。”
　　夜里，三人本在其乐融融地一起看电视，沈妈妈在给南里展示自己有在认真地追剧，南里也顺便对剧情给沈妈妈悄悄地独家剧透，直至小助理的敲门声响起。
　　南里起身，遗憾道：“之后的行程有变，我要今天晚上赶回去开始拍摄。”
　　沈妈妈看了一下时间忧心道：“这都多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啊。”
　　沈南情的话被沈妈妈说了，只能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
　　南里抱歉：“工作原因实在没有办法。”
　　沈妈妈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理解，推了一把沈南情说道：“南情，快送送南里。”
　　两人都见过家长了，沈南情也不再含蓄地伪装了。
　　大大方方地送南里到了保姆车前。
　　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先抱的谁。
　　只是在此刻，她们无心过问天上的月亮圆缺，也无心去在意时间的流逝，只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嗅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南里的唇一点点地从耳边至唇上摩挲。
　　这几日分明就在江丽，也没有办法和沈南情再见一面，如今匆匆一面，又要离开。
　　她实在是想她。
　　可眼下时间确实不够了，她只能附在沈南情耳边蛊惑道：“等你看完爷爷，我来接你？嗯？”
　　那一声“嗯？”看起来是在询问，沈南情却只感觉到一丝威胁意味。
　　她问道：“你之后没有工作了吗？”
　　南里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边：“你来了就有了。”
　　沈南情脸瞬间红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将南里一把推开，呵斥道：“你流氓。”
　　南里昂着头：“我现在不仅是在法律上被认可，咱妈咋爸也是认可我的。”
　　沈南情是真的想把南里的这个样子拍下来给她的妈妈好好的欣赏一下。
　　这哪里还有在她家的半份乖巧？俨然一副流氓作派！
　　只是，在她看完爷爷之后吗？沈南情忍不住开始忧愁了起来。
　　自己父母这一关是过了，爷爷那边怕是没那么好说。
　　爷爷一贯是重男轻女，当初将走马灯传给自己，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无奈之举。这些年一直在催自己生下一个接班人。
　　南里看出了沈南情的愁绪问道：“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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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离经叛道
　　沈南情知道南里最近的工作已经让她疲惫万分了，而且她觉得南里已经为她们之间的这段感情考虑了太多，也做了太多，这次该轮到她了。
　　“没什么，路上小心。”沈南情故作轻巧地说道。
　　南里伸手揉了揉沈南情的头顶，虽不舍，却也知道一会儿要是拍摄迟到的严重性。
　　“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打视频。”南里嘱咐道。
　　沈南情点点头：“知道啦，每天一次。”
　　南里伸手敲了敲沈南情的脑门，严肃纠正：“是一天三次。”
　　沈南情想也不想的快速答应：“好。”
　　南里走了，直至车身彻底消失在沈南情眼前，她努力嗅着空气中残存的玫瑰味道却发现已然随之不在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想南里。
　　一条信息提示音。
　　是南里发来的。
　　「元宵节我一定回来。」
　　沈南情抱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答应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除了和自己离婚。
　　南里走了以后，沈南情也变得更忙了，整个灯会的布置等等琐碎都要沈南情一个人一点点地去敲定。
　　往往是一个东西刚刚定好，下一个麻烦又出现了。
　　但是这样的时间又过的很快，沈南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在这几天里，孙孙是所有人里面最勤奋也是最认真的，有些细节沈南情都没有发现，孙孙发现了并且将其完善得很出彩。
　　就连孙师傅都悄悄问沈南情：“你是不是重新给孙孙换了一个脑子？”
　　孙孙路过听到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想和孙师傅辩解。
　　沈南情说：“也许只是孙孙真心喜欢这个呢？”
　　孙师傅叹了一口气：“这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一辈子也只有打工的命。”
　　沈南情犹豫了一下，准备将自己的打算同孙师傅商量一下：“我想让孙孙做走马灯的下一任传承人，您看可以吗？”
　　孙师傅的脸上透露出了一丝欣喜，很快又被担心覆盖，问道：“沈老能同意吗？你不准备生小孩了吗？为什么要选孙孙呢？”
　　沈南情笑得很坦然也坦诚：“我的爱人和我同性。但也不主要因为这个原因，孙孙对走马灯的爱溢于言表，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接班人，在我看来真诚地热爱走马灯一定是前提。”
　　孙师傅听沈南情这样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还是忍不住忧愁道：“可这关键是沈老，他会同意吗？”
　　沈南情凝视着前方亮起的走马灯神色自若：“他会同意的。”
　　这是她做好的打算，就算是有反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元宵节如约而至。
　　夜幕拉开之时，沈南情站在城楼的最高点，拿着对讲机确认着各个走马灯的准备情况。
　　“东区准备完毕。”
　　“西区也行了。”
　　“南区可以。”
　　“北区准备好了。”
　　时间刚到七点，沈南情看着天空为其拉上的幕布，以及隐隐发亮的星星，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
　　城楼下的人群已经蜂拥而至，今年的江丽除了本地来的居民，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宣布：“开吧。”
　　话音刚落，各区的走马灯逐一零星亮起，光影交织在整个古镇之中，好似那一瞬间将整个沉睡在黑暗里的古镇都唤醒了起来，江丽本地特色的丝竹之声响起，伴随着穿梭在古城间里的流水之声，人群的嬉闹之声，灯影在此刻也好似在与之对话。
　　沈南情转头看向那座属于江丽的最高的一栋楼，今夜那里也将被走马灯的光影点亮。
　　她曾经站在那里说过，她要将整个江丽用走马灯点亮。
　　“南里，我做到了。”沈南情喃喃自语。
　　城楼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古城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从她身边路过，一盏盏走马灯的光点亮过往的路，南里捏着手机，打电话给沈南情问：“你在哪？”
　　沈南情站在城楼之上，从人流涌入古城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南里的存在，明明是一袭黑衣，她却觉得她被光影所点亮，在人群之中尤为明显。
　　她说：“你回头。”
　　南里转身顿足，在来来往往参观的人群里面有些突兀，她的眼睛里却只有那站在城楼上的沈南情一人而已。
　　两人手上捏着电话，隔着人群，隔着城楼，沈南情却觉得自己能看见南里此时眼中闪耀的走马灯以及自己的身影，她柔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南里笑了一下：“你下来我告诉你。”
　　沈南情随之笑道：“那你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就向南里的方向跑去。
　　在奔向南里的途中，沈南情觉得自己好似能感受到南里的炙热的体温和心跳以及她身上的馥郁玫瑰香味。
　　她激动又期待和南里的每一次见面，而这些都在见到早已等候在城楼之下的沈老，戛然而止。
　　沈南情克制又礼貌地轻声唤了一声：“爷爷。”
　　沈老不怒而威，冷哼了一声，随手捏着的拐杖也为之一振。
　　他看向沈南情的眼睛里好似没有一点情意，开口也全然是冰冷的训斥：“你还知道叫我爷爷？那你还知道你是我们沈家的传承人吗？”
　　沈南情低着头，话语里却难有的坚定：“我自以为，在走马灯行业日渐走向衰败的时候。我们沈氏走马灯的生意还算不错，并且现在也有更多的人看到走马灯，感受走马灯，选择购买我们走马灯。”
　　下一秒那杵在地上的拐杖便落在沈南情的腿腹之上，那拐棍在空中划过之时便已有一道厉声，落下之时沈南情更是吃痛地闷哼一句，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沈老继续开口呵斥道：“你离经叛道！”
　　沈南情茫然不知自己为什么能担得起这份名声，她自认为走马灯做了许多努力，不求一句肯定，为什么得来的就是一句离经叛道？
　　沈南情不服：“爷爷这句话好沉重，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能担得上这四个字。”
　　沈老拿着拐杖指着走马灯亮起的古镇怒斥：“这交给你的灯展，开头还好，后面的那些是什么？那是你身为一个传承人在带头妖魔化走马灯！”
　　沈南情冷声回答：“可那也是本次灯展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
　　可等着沈南情的，是一个巴掌。
　　沈南情不说话了，却也觉得有些委屈，忍不住鼻头一酸。
　　周围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一些人，对着沈南情和沈老开始小声议论。
　　沈老好面子，冷眼扫过沈南情：“你跟我回去。”
　　沈南情想到在城楼下等着她的南里，试图婉言谢绝：“我明天一早再去看您。”
　　沈老脸上的不爽程度直线加深，碍于有人在，他只能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不会还想着你那个戏子吧？”
　　沈南情不敢相信爷爷怎么知道了，满眼震惊却也不忘解释：“爷爷，她不是戏子，是和我有法律效应的爱人。”
　　沈老不屑一顾，只觉得丢人，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沈南情争论这些无聊的事情，催促道：“赶紧跟我走。不然，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爷爷吧。”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沈老这句话其实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威胁性，从小她和爷爷之间的关系就是冷漠又疏离的。
　　也是从小，爷爷看向她的眼睛里只有不爽和不满。
　　对于她传承这件事情，更是一再反对，直至爸爸一人极力拍板并且告诉爷爷除了自己以外绝不会有第二个孩子，这事才算是结束。
　　可在爸爸临终前，托付的不仅是走马灯店铺还有这个固执又讨厌自己的爷爷。
　　这么多年了，自从爸爸走后爷爷就从未见过自己，当初沈氏走马灯店铺一度到了倒闭关门的情况之时，她试过向爷爷求助，可换来的只有他一句：“自己无能不如早点找个人家嫁了，找夫家寻求经济上的帮助。”
　　她不愿。
　　走马灯是父亲传承给她最为重要的东西，可她自己的爱情也是不应该被轻视的。
　　她更不愿意用自己的爱情和自由去置换一段短暂的走马灯经营。
　　也是自那之后两人之间便再也没有联系。
　　直至现在，她本以为自己做出了一点成绩，可以获得一些他的肯定。
　　却没有想到，依旧还是彻头彻尾地否定。
　　沈南情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希望寄予一会儿能和爷爷好好地沟通。
　　她拖着步子跟着沈老。
　　身后忽然传来南里的声音：“沈南情。”
　　沈南情转身看去，同时前方的沈老也转过身来，巨大的不满从他的鼻尖冷哼出来。
　　他低声呵斥着沈南情：“快走！不要在这里丢人。”
　　沈南情请求道：“给我两分钟和她说一声再来，可以吗？”
　　沈老转身未答。
　　沈南情垂下眼睑，掩下难堪。
　　转而对着南里笑道：“你怎么找到我了？”
　　南里皱眉看向沈南情身后的背影，她是听到有人在说一个女生被家里训斥还动了手的议论声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真的是沈南情。
　　虽是黑夜，可沈南情的脸明显有一边肿了起来，南里既心疼又愤怒，声音都不自觉冰冷了几分：“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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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请各位做好准备
　　沈南情垂着眼，试图将委屈的心思藏住，她故作语气轻快地说：“是我爷爷。只是提前来看看我，接我回家。”
　　南里疼惜地伸手想要触摸沈南情红肿的脸，却又怕碰到了让她疼，最后那双手硬森森地悬在空中，哑声道：“疼吗？”
　　沈南情的委屈几乎在这一瞬间喷薄而出，刚才爷爷那般打她训她，虽觉得委屈，却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可此时南里的一句话，却让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肆意流下。
　　南里伸手拥着沈南情，像是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哄着她，见沈南情情绪控制一些了才说：“我陪你回爷爷家吧，正好我没有见过爷爷。”
　　沈南情赶紧摇摇头，爷爷如果见了南里指不定怎么羞辱她呢。
　　她自己可以说习惯了。
　　可南里呢？
　　她没有必要。
　　“你还是去忙工作吧，我只是去陪陪他，没关系的。”沈南情推开南里。
　　南里却重新拉上沈南情的手另一只手给她轻轻擦拭着眼泪：“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沈南情摇摇头，拒绝道：“你忙你的工作吧，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大概是怕自己后悔，沈南情将南里又一次推开，转身跟上了沈老。
　　沈氏祠堂内。
　　只沈南情一人跪着，沈老居高而坐冷眼看着沈南情，周围还绕着沈氏的几位亲戚，有沈南情唤其叔叔，婶婶的，她们或是吃着瓜子旁观，或是指着她指指点点。
　　沈南情的腰杆挺得很直，虽是看向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却毫无表情，平淡地好似杯中的白开水，无风也无浪。
　　她听着周围的那些所谓亲戚的指点。
　　“要我说她就是飘了，这带着走马灯上了一次电视就敢做出如今离经叛道的事情，以后还怎么得了啊？当初表弟要将走马灯给这丫头的时候我第一个就反对了，就不该给一个女孩，该是男人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男人。”
　　“谁说不是啊。况且要我说，她能上电视，没准背后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不然人家好端端的怎么会找上她？”
　　“就是就是，我可是听说了。她是不是和一个戏子在一起了。那人还是一个女的！真是恶心，好端端的女孩子家，被带坏了。”
　　“南情之前不久是这样吗？之前那档子事就在小镇里被人讨论。长得清纯，没想到却是如此肮脏的。”
　　“……”
　　沈南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跪了将近一夜，她这些叔叔婶婶就在她耳边念了一夜。
　　不是觉得自己不配管理沈氏走马灯就是觉得她不检点。
　　想当初让她当传承人的时候，是她们家家户户觉得这是一个赔钱的买卖，不愿意接手。
　　这才轮得上她一个女子。
　　沈氏走马灯困难的时候她们家家闭户，路上遇到都快速躲开，生怕自己找他们借钱。
　　现在沈氏走马灯经营情况好了，她们又来指责自己不配经营走马灯。
　　他们凭什么？
　　沈老抽了口烟，这一夜终于看见沈南情有了一丝表情，质问道：“你笑什么？”
　　沈南情昂着脸，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我笑他们比我还脏。”
　　沈南情这话一出，引得周围那些叔叔婶婶更加不满。
　　几乎个个都是恨不得指着沈南情的脊背戳。
　　沈老清了清嗓子，几人又安静下来。
　　沈老继续斥责：“那些都是你的叔叔婶婶！都是你的长辈，你现在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吗？”
　　沈南情冷眼环视了一圈，说：“爷爷不这样介绍，我真的差点忘了她们是我的长辈呢。”
　　一个烟头直接朝着沈南情的身上扔来，炙热的滚烫，灼烧了沈南情的衣服朝着她的皮肤去。
　　可沈南情没有躲甚至也没有因为疼叫出一声来。
　　只是说不出来的心寒。
　　她曾经以为她还可以和爷爷谈一谈，哪怕是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也好。
　　没想到也是她天真了。
　　“你知道你错了吗？”沈老问道。
　　沈南情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没有。”
　　沈老见沈南情的神情越发不受自己管控，急得直接拍案而起：“你还敢说你没错？”
　　沈南情自嘲一笑，说道：“我不知道我是将到我手里的连日来亏损的走马灯到现在净利润一天可以做到四千做错了，还是因为我合法合理领了结婚证后的婚姻做错了。”
　　沈老见说不过沈南情便想拿起一旁的拐杖作势就要打沈南情。
　　沈南情默默闭眼准备承受。但也发誓，她挨了那一棍子之后，她便要彻底和这里划清界限。
　　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听着凌厉的风声，那道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放大，好似要加深她对其的恐惧。
　　可等了许久沈南情既没有等到预期的疼痛，或者说是棍子打在人之上的闷响。
　　倒是空气中好似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沈南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睁眼，是南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剪裁的大衣，低调又不简单。
　　一人只身挡在自己面前，面对沈老有礼有节地开口：“爷爷，现代社会打人可是犯法的。”
　　可惜沈老不吃这一套，他又点了一支烟，冷哼道：“我教训自己的孙女还要听法律或者是听一个外人的吗？”
　　周围的叔叔婶婶也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长辈教训小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天经地义！”
　　南里转身冷眼看向出声的那人，声音冰冷又危险：“是吗？”
　　大概是如此的南里看着不像是沈南情那样好脾气揉捏的，众人见状都有些老实。
　　南里看向沈南情，眼里全然是疼惜：“可以站起来吗？我带你走。”
　　沈南情跪了许久，加上又是冬天，实在是很难站起来，她只能摇了摇头。
　　南里直接将沈南情抱了起来，转身之时她环视着这堂内的众人冷声说道：“如果南情今天身体上有什么问题或者和我说在这里受到了什么委屈，我身后的律师随时就位。也请诸位做好准备。”
　　说完就将沈南情带走了。
　　留下堂内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说些什么。
　　直到看见南里的带着沈南情离开了之后，才开始对着沈老大声宣泄着不满。
　　“您老人家看看啊！这简直就是狂得没边了，拿法律来威胁我们了？威胁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威胁上您了，您可是她的亲爷爷啊。”
　　沈老抽了一口烟，看起来也是颇为烦躁，嘴里还是不屑道：“不过是毛头小子，她沈南情还翻不了天！”
　　几人见状，乘机说道：“那将沈氏走马灯收回来这件事情，您看？”
　　沈老抖了抖烟灰，几个狗腿的叔伯赶紧乘势又递上了新的烟，殷勤道：“您老人家尝尝这个，这可是我刚收的好烟。”
　　沈老接过，看着那香烟慢慢燃起，说道：“那丫头不好控制，沈氏走马灯是要找个机会收回的。”
　　那人又赶紧说道：“那您看我怎么样？我媳妇今年刚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往日一定会带着他好好孝敬您的。”
　　沈老瞥了一眼说话的人，点了点头。
　　那边，南里一路将沈南情带回了酒店。
　　直至鼻尖彻底充裕着那馥郁玫瑰的香味之时，沈南情才从刚才的环境中缓了过来。
　　南里将她被烟头烫伤的衣服缓缓拉开，原先白嫩的皮肤上依然有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她一直精心呵护的栀子花，终是在别人的手里染红了血色。
　　愤怒之乎瞬间溢于言表，她冷声问道：“是谁？”
　　沈南情才低头看了一眼，那伤疤太丑了，她下意识地想要遮起来不想给南里看见。
　　南里却阻止了沈南情这一举动。
　　强势地将她按住，拿过一旁的药箱打开小心地为其消毒上药。
　　沈南情小心地察看着南里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工作吗？”
　　南里的脸色很臭，却也耐心回道：“我提前拍摄完了，想留下一天时间陪陪你。”
　　沈南情想到昨晚的情形，很是内疚：“对不起……”
　　南里眼皮一翻，问：“对不起什么？”
　　沈南情小声说：“我本来以为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南里捏住沈南情的下巴令其头抬到和自己平视的视线，说道：“南情，我们现在是爱人，也是家人。我希望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是告诉我，相信我，而不是推开我选择让你一个人自己面对。”
　　沈南情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分：“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不想麻烦你。”
　　南里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沈南情的头顶，颇有几分怒其不争的样子：“我倒宁愿你麻烦我。”
　　沈南情忽地想动了什么，问道：“那我可以借你的律师团用吗？”
　　南里点点头：“自然。”
　　转而看着沈南情坏笑道：“不过嘛，你要用我的律师团是不是要给我一些好处？”
　　沈南情不明所以，一本正经道：“我可以自己出钱的！我现在自己挣了一些钱了。”
　　南里没有回答，只是凑近沈南情的鼻息开始变得滚烫。


第50章 下一任走马灯传人
　　沈南情的呼吸也开始乱了起来，大概是之前已经尝过禁果了，沈南情没有拒绝。
　　南里的手伸向她的腰肢，轻轻一握，滚烫的呼吸在触及沈南情的唇时，又停住了。
　　沈南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南里的眼睛里，懵懂又带着一丝魅惑。
　　南里看着沈南情轻声问道：“南情，可以吗？”
　　她不想沈南情是迷迷糊糊地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她也想要一份肯定的答案。
　　沈南情看着南里，几乎是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体内好似燃烧着一把难以熄灭的火把。
　　她没有回答，只是壮着胆子吻住了南里，像是她曾经对自己那般。
　　只是沈南情的动作明显笨拙了许多，几乎是在胡乱啃咬。
　　南里抓住沈南情的手腕，动作很轻，一个翻身彻底拉回了主动权，将沈南情压在身下，有些不受控制地吻上沈南情。
　　她想她，很想她。
　　屋内的温度在逐渐上升，一层薄雾渐渐将整个房间笼罩。
　　像是在寒夜里终于找到了同伴的流浪者，她们不断地碰撞着，摩挲着，用最简单的方式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用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诉说着自己的浓浓地爱意。
　　沈南情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南里居然迷迷糊糊地折腾了那么久。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忍不住有些害羞。
　　身上的痕迹已经被南里抱着进浴室清洗过了。
　　只是.......
　　沈南情掀开被子看着好似是烙在自己身上的玫瑰印记。
　　连带着耳根子都跟着通红。
　　南里一早上就醒来了，站在阳台打着电话。
　　回头看见沈南情醒了，和那边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南里柔声问道。
　　沈南情害羞地低着头，问道：“是你工作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南里虽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有一个行程，需要她马上离开。
　　南里伸手顺着沈南情的发丝，又看了一眼沈南情，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沈南情24小时的带在身边。
　　“要去见一个导演，争取一个戏份。”南里轻声说道。
　　沈南情下意识地推开南里，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
　　南里的不满几乎是瞬间映在了眸子里。
　　她伸手重新缠上沈南情，她忽然很希望沈南情可以和她闹一闹脾气，让她留下来陪她。
　　她低声问道：“你很希望我离开？”
　　沈南情诚实地摇了摇头，她不想。
　　见状，南里眼中的不满才算是化开了一点，她伸手将沈南情揽入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你如果有任何需要，直接找他就好。”
　　沈南情点点头。
　　南里顺势问道：“是有什么打算了？”
　　沈南情确实有打算了，她说道：“沈氏走马灯里有爸爸的心血，也有我的心血。从前那些叔叔婶婶们都觉得这个店铺是一个赔钱货，不愿意接手，现在沈氏走马灯要起来了，我自然不会让他们这样轻易地拿走。”
　　南里见沈南情在说此话时，眼里不自觉迸发出的决心，一时之间感觉她护着的那朵娇嫩的花要开始长属于她自己的尖刺了。
　　她忍不住开始伸手揉捏着沈南情的脸，问道：“要不要顺便把保镖也给你配一配。”
　　沈南情赶紧摇头，这倒是不用，她是去讲理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南里的指腹在沈南情被烫伤的伤口四周画圈：“那你会保护好自己嘛？”
　　谈几次，沈南情眼底还是觉得有几分失望，她说：“就算是你不来，我也决定在那一棍子后，不同爷爷讲那些莫须有的情分了，可能只谈利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能简单一些吧。”
　　南里懂沈南情说这句话的失落，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安抚着沈南情。
　　沈南情凝视着南里那双此时看来温柔异常的眼眸。
　　南里靠近沈南情，声音在沈南情的耳边忽远忽近“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沈南情有些不明所以，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和她说干什么，不是应该赶紧收拾行李嘛？
　　但是，很快。
　　沈南情在还未消退又重新腾起的白雾上找到了答案。
　　在迷迷糊糊地沈南情娇声抗议：“以后一天只准一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星星和月亮重新挂在了夜幕之上。
　　她身边的位置已然是空空如也，可整个卧室里却还有她留下的味道。
　　沈南情忽然很想她，这样的想念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蚂蚁刺挠着自己的心脏，让她有些疯狂地想买一张机票飞去京北不顾一切找她和她在一起。
　　可不行，她还有要做的事情。
　　沈南情坐了起来，按照南里给她留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张律师。
　　一来二去，在沈南情这边说了需求和整件事情的起因之后，对方很快给出了答复：“我明天一早飞到江丽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沈南情听见对方这么说，长舒一口气。
　　她看着镰刀一般的弯月，也在给自己暗下决心。
　　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好，日后的沈氏走马灯也走不长远。
　　次日，天才蒙蒙亮，张律师便告知沈南情到达了江丽。
　　沈南情又叫来了孙孙。
　　三人一起重新出现在沈氏祠堂。
　　大约是料到沈南情还会回来。
　　沈南情才在那里坐了没一会儿，整个祠堂又重新被叔叔婶婶包围。
　　沈南情端着热茶，一点也不慌，静静地品着。
　　还是那沈老有些急了，先一步开口：“那日你和那黄毛丫头不辞而别，她还出言伤人，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作为小辈连一点尊敬都没有，你可知错？”
　　沈南情继续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将茶杯放下，她看着沈老，神色自若，全然没有那日元宵节见到他的慌乱。
　　“南里没有出言伤人，非要说伤人的也应该是爷爷和叔叔婶婶们才是。”
　　几个叔叔婶婶闻言多少有些坐不住了，激动地站起来问道：“我们伤你什么了？我们不过是作为长辈教训了你几句而已，难道连这都不行？”
　　沈南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老，问；“爷爷除了指责，应该有话要和我说的吧。”
　　沈老将烟头掐灭，看着眼前的沈南情，从前选她一是因为众人都不愿意要一个需要往里赔钱的走马灯店铺，唯有沈南情同她说的时候，眼睛里好似会点亮同走马灯一样的光。二是因为觉得沈南情好控制，就算是走马灯店铺再怎么亏损只要让她坚持，她便会去兼职来维持店铺的亏损。可是现在走马灯店铺已经在她手上扭亏为盈了，沈南情也逐渐不好控制了。
　　那这人也应该换一换了。
　　不然钱永远不会分到大家手上，沈家还是需要靠男子来继承香火。
　　“你作为走马灯传人现在所做的走马灯却离经叛道，作为沈氏孙女你目无尊长，也不孝敬长辈，作为沈氏女，你却不为沈氏延绵子嗣。以上，我认为你不适合做这个传承人了，你将位子让出来，换人吧。”沈老正色道。
　　沈南情早就料到沈老会如此同她说。
　　早有准备，她将准备好的店铺资料拿出来，还有拜托张律师准备好的一些文件。她说道：“沈氏走马灯我是从我爸爸的手里继承的，这是当初爸爸的遗书以及店铺转让，以及现在该店归属的法律文件。”
　　她看向沈老继续说道：“今天我也带了律师过来，爷爷说我不适合做这个传承人了。可是很抱歉，爷爷现在对于该店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整个大堂的叔叔婶婶，说；“前阵子我将沈氏走马灯申请了专利，也注册了公司。如果几位叔叔婶婶有兴趣的话，我欢迎大家入股或者投资。当然你们要是有钱的话，我不介意转让我的公司。但是，期望靠爷爷一句话就让我交出我和爸爸多年的心血，我劝你们就不要做梦了。”
　　沈老不敢相信沈南情会当众如此驳斥他的面子，当即拍案而起，怒斥道：“你这是胡闹！沈氏走马灯怎会是你一人的，这是我们沈家的！还是从我手里才能传到你那个不成器的爸爸最后到你手里的！”
　　沈南情看了一眼张律师，张律师拿着文件站了出来：“我是律师，作为整个店铺的归属毫无疑问一定是沈小姐。如果各位要强行占有，我也将代表我的当事人向各位发法院的传票。”
　　几个叔叔婶婶一听律师和法院的传票，已然被吓到偷偷溜走。
　　还剩下的几个附耳在沈老面前，出谋划策道：“沈南情她自己的伴侣是同性，肯定没有办法生育，不如我们推一个孩子去给她，让那个孩子做下一代的传承人，这样沈氏走马灯也还在我们手上。”
　　沈南情虽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能猜到差不多的内容，她说道：“今天也请张律师在，也是想让张律师做个见证，孙孙将作为下一代的沈氏走马灯传承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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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欢迎回家
　　沈南情这话一出，不只是沈老和那些叔叔婶婶们，包括孙孙本人都是震惊的。
　　孙孙拉住沈南情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拉我来壮胆的，你怎么是来找我垫背的。快点别开玩笑了，我又不信沈，你让我传承我也不能传承啊，不然你们还叫什么沈氏走马灯。”
　　沈南情只是问道；“那你想做这个传承人吗？”
　　孙孙几乎没有半分思考，说道：“我当然是想的啊，不然我那么认真地做走马灯干吗？”
　　沈南情答应道：“好。”
　　孙耿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南情，着急道：“你不会是要为了我对抗你们整个沈氏的宗族吧。”
　　沈南情哭笑不得，只能解释道：“自然不是。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以后走马灯能更好地传承。”
　　沈老看着沈南情怒斥道：“你这是胆子大了，连祖宗的面子都不看了是不是？”
　　沈南情表情还是那副淡淡地样子，她说道：“我不是不看祖宗的面子，更不是想驳各位叔叔婶婶的面子。只是，各位叔叔婶婶让要这走马灯的传承是因为看到了我能让走马灯变得挣钱，而不是真正喜欢走马灯。传承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如果没有对它最纯粹的热爱与自信，又要怎么让走马灯在现代灯种百花齐放的现在有一席之地呢？”
　　“我能在孙孙身上看到对于走马灯的热爱，那份爱甚至不输我。我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未来走马灯发展的各种可能性，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接下我的位置带领着走马灯继续走下去，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孙孙呢？”沈南情说得很慢，语气也很恳切。
　　沈老依旧反对：“可是她不姓沈！”
　　沈南情冷静反驳：“可是我们姓沈在18岁这个年纪的，会做走马灯的又有多少？”
　　她们沈家确实是靠祖上的走马灯生意起家，听说曾经的生意几近包揽了当时的整个走马灯市场，可是那都是过去。
　　如果从她爷爷那一辈开始，沈氏走马灯的生意还尚且算得上有些盈利，能养活一大家子人。那到了她爸爸那一代，再到她刚拿到这个店铺的时候，这就是一个亏本的生意，看看他们家现在住的小房子也就能明白，她们几乎没有在这个店铺里赚到多少钱。
　　也正是因为没有赚到钱，叔叔婶婶都不愿让自己的孩子碰走马灯。
　　沈老沉默了，不仅他沉默了，整个祠堂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沈南情的这句话是事实。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她说：“沈氏走马灯我会传给孙孙，我也将在这里承诺，未来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将沈氏走马灯做大。各位叔叔婶婶们如果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学习和了解走马灯我一定欢迎。”
　　又将视线看向闷头抽烟的沈老，她说道：“我曾经答应过爸爸，会赡养爷爷，爷爷以后的生活费，我可以负担，这个之后张律师会全权代表我和您签署一个协议。”
　　沈南情环视了一圈，语气无奈又决绝：“只是，这里。我不想再来了。”
　　大概是没有料到沈南情会如此说，沈老的眼睛蓦地睁得老大，他不敢相信的问，连声音都带着几丝颤抖：“你要彻底抛弃沈家不成？”
　　沈南情苦笑着摇头：“是你们从未将我当成一家。从我出生记事起，我便是那个没有什么用的女孩，再到我接过走马灯店铺的时候，我是那个没有什么用的女子，最后到现在，我是你们口中那个离经叛道的传承人。”
　　沈南情说完，朝着沈老深深地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
　　从此，沈氏走马灯的路，只在她自己脚下。
　　夜里，沈南情和南里说了今天的事情。
　　南里神色看起来很是疲惫，却还是关心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呢？”
　　沈南情摇摇头：“我身边可是站着大名鼎鼎的沈律师呢！他们怎么敢啊？”
　　南里蹙眉，声音都低沉了几分：“你把你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沈南情看着南里，忽地想起了，这可是她那个爱吃醋，又小心眼的影后大人。
　　赶紧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说道：“我旁边虽然是大名鼎鼎的沈律师，但是我的身后可是我们著名影后南里呢。”
　　南里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眉间那结就散开了，颇为满意地勾着嘴角，傲娇一哼：“那当然。”
　　沈南情忍不住笑，看着南里的眼睛里的红血丝，关心道：“最近很累吗？要注意休息啊。”
　　南里叹了一口气：“我可能马上又要进组了。”
　　沈南情不解：“这应该是一桩好事啊，这不是说明，今天见导演，导演对你很满意呢。”
　　南里瞪着沈南情，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有些时候真的怀疑沈南情上辈子是不是钢铁做的。
　　“我这部电影是在京北拍！”南里气呼呼地强调。
　　沈南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顺便还送上了祝福：“嗯，开机顺利。”
　　南里更气了，看着沈南情那张脸，恨不得把她从屏幕里面抓到她身边，狠狠蹂躏一顿。
　　可是屏幕很近，沈南情却又隔她太远了。
　　“我们要异地了。”南里的语气很是落寞。
　　沈南情偷笑。
　　南里看见了心塞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在这里想你想得睡不着，你倒好，不是祝我工作别去看你，就是笑我们要异地了。”
　　沈南情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便不打算逗南里了，她说：“我准备让走马灯不止在江丽，而是在各个地方都能有属于走马灯的一角。”
　　南里听出了沈南情的画外音，原先还有些瞌睡，现在瞬间精神了，她看着沈南情，很期待她后面要说什么。
　　沈南情笑道：“从网上的销量来看，京北的订单是最多的，所以我准备开分店的第一站去京北。”
　　听见沈南情要来，南里眉目都舒展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她问道：“什么时候来？”
　　沈南情答：“后天。”
　　次日，沈南情和妈妈说了自己的打算。
　　本以为沈妈妈会有一堆碎碎念，却没想到沈妈妈只是懒腰一伸，大手一挥：“你自己大好的青春，是应该多去闯一闯。反正从今以后，照顾你爱你的人也多了一个。我就在这陪你爸爸了，有空你记得回来就行。”
　　她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沈妈妈，她也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想了许久也只有一句：“妈妈，照顾好自己。”
　　再回到沈氏走马灯。
　　沈南情察看了新的一批走马灯的生产。
　　可以看得出来，现在的制作工艺和设计上已经比她和孙孙第一次设计的那些第一版成熟和流畅了很多。
　　自媒体和线上售卖在孙孙的经营下已经占了她们销售额的一半甚至更多了。
　　有了上一次管理店铺的经验之后，沈南情即使不在，孙孙也能将整个店铺管理的井井有条。
　　沈南情拉着众人又开了一个小会。
　　她提道：“我们沈氏走马灯到现在为止，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我们的销售额都非常可观。所以，接下来，我想找一个工厂来扩大走马灯的生产。以及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让在全国的每一个店面都成为我们走马灯一个现成的宣传一角。”
　　经过上次的事情，几位师傅能感受到沈南情对于整个走马灯店铺的规划是正确且清晰的，现在再听见沈南情提出这个，几人也纷纷表示支持。
　　只有孙孙问道：“那我们第一站去哪呢？”
　　沈南情答：“京北。”
　　她曾经在那里点燃了走马灯，也在那里将走马灯的美重新展示给了更多的人，那里也是走马灯购买最多的地方，更是她爱人所在的地方。所以沈南情也希望那里也将再一次成为她走马灯版图的一个新起点。
　　京北。
　　沈南情没有想到，自己再一次踏上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万物复苏，点点绿草和红花点缀着这里的高楼大厦。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只身一人，只有走马灯陪她，在华灯亮起之时，她只叹走马灯的芯火是渺小的。
　　可是现在，她再一次将那一点芯火带来了，她也有信心势必要在这里燃起一片属于走马灯的一角。
　　沈南情推着箱子，迷茫地按照南里的指示找着出口。
　　嘴里还是忍不住埋怨道：“明明知道，自己是个路痴，居然就只给了一个字母那么简单。”
　　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强势地拉过她的箱子，问道：“你好，是江丽来的沈南情吗？”
　　沈南情嗅着鼻尖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味，不敢相信地盯着帽檐下的桃花眼：“你怎么来了？你不怕……”
　　沈南情的话还没说完，南里就扑上来吻她。
　　沈南情被吓到，刚要推开南里。
　　南里就自己松开了她。
　　南里是素颜出来的，现在的唇上却染上了沈南情唇上的颜色，她贴在沈南情的耳边说道：“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这还不是大结局哈！小沈还有事业线要发展，小南也要的！


第52章 我带你回家
　　沈南情听见这句话，心里难免有几分触动。
　　对啊，京北是南里在的地方，也是她们的家。
　　只是……
　　沈南情盯着南里的打扮，忍不住皱眉埋怨道：“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南里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她已经买了一堆关于她的爆料了，不在乎多几个。
　　沈南情见南里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很是不满，伸手打了一下南里：“你戴上口罩。”
　　南里环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看到她，便更是大着胆子的说道：“我不带，又没有人看我。”
　　沈南情咬唇，南里这固执的劲又来了。
　　她伸手抢过自己的行李箱，说：“你不带我就自己走，你离我远点。”
　　南里哪里肯，将行李箱护在自己身后，就是仗着自己比沈南情高一点。
　　沈南情左抢右绕发现都没有用，只能站在原地，气呼呼地说道：“我数到三，你松手我现在就回去了！”
　　南里偏头，一副绝对不听的样子。
　　沈南情倒也没惯着她，真的开始倒计时了：“3。”
　　二还没喊出口，沈南情就看见一旁的南里，不知何时已经带好了口罩。
　　见她看过来，还别扭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一双眼睛多少带着点怨念地看着沈南情，不情不愿地说：“这下总可以和我走了吧。”
　　沈南情嘴角带着笑，主动伸手牵上南里的手。
　　南里倒有些意外，她看着沈南情，挑眉，调侃道：“这趟航班是在路上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吗？我竟然也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沈南情状似要将手抽回，学着南里傲娇的样子说道：“京北太冷了。”
　　南里赶紧将沈南情的手握紧了几分，看向沈南情的眼睛里宠溺几乎要溺出来了，她说：“走吧，我们回家。”
　　沈南情上一次来南里家的时候，是没有想过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的，那空中的栀子花香味在京北的暖阳下，散发着它冷清的香味，洁白无瑕的花瓣。
　　沈南情印象中的栀子花是脆弱的，曾经在她家楼底下也有一盆栀子花，可每当江丽刮起大风下起大雨的时候，第二天那花的花瓣便会全然掉进土里。
　　可也许栀子花也是顽强的，只要在它生长的季节，它便会拼命绽放出每一朵花，哪怕被风雨洗礼，花朵也将在明日绽放。
　　沈南情看着栀子花上的玻璃棚，她问道：“是你给它们特意搭了一个玻璃棚吗？”
　　南里将行李提进来，顺着沈南情视线所及的方向看去，语气有些霸气地回道：“是啊，虽然它可能没有那个玻璃棚也能活，可这毕竟是它们的家，没有让它们在家还要淋雨的道理。”
　　南里见沈南情还站在门外，催促道：“京北的春天也还是很冷，快进来吧，我早早就开了暖气等你来了。”
　　沈南情点点头，走了进去。
　　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热气，将沈南情整个人都熏得有些迷糊。
　　南看过来伸手牵住沈南情，带着她往里面走：“上一次你腿脚不太方便，也太匆忙了。这一次让我好好介绍一下。”
　　沈南情注意到，几乎家里的所有东西南里都备成了双份。
　　走到沙发的位置上，南里还端详着那个颜色问道：“你说这个颜色是不是太冷清了？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暖色。”
　　沈南情看着那个黑色的沙发，又环视了整个家。她点头附和道：“是有点冷清哦，不过应该不是沙发的问题。”
　　南里环视着整个家，她记得从前方知晓来的时候说过她的家有些冷清，整个家里很少有什么暖色。
　　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个人住，况且她也不是很常回来，也就不在乎这些。
　　但是现在这是她和沈南情的家了，她终于把她心爱的女孩给带回了她的家了。
　　自然不能这样下去了。
　　南里思考着：“那不然我找一个设计师重新装修一下吧。”
　　沈南情拒绝，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当然是要我们两个人一起设计啊！”
　　南里眼睛一亮，忍不住在沈南情的脸上亲了一口，她是真的很喜欢听沈南情嘴里提这是她们家的这件事情。
　　沈南情被这么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红了脸，她记得南里家里是有一个阿姨的，她们这样让别人看了笑话怎么办？
　　沈南情赶紧环视着整个家找寻着。
　　南里注意到沈南情的眼神，自然知道沈南情在想着什么，她拉着沈南情走到了厨房。
　　沈南情一看厨房，赶紧摇手拒绝：“我不会做饭，我做饭也不好吃。”
　　在看了看南里的脸色后，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那次我在酒店做了你也没有吃，还把我训了一顿。”
　　南里被沈南情这样的吐槽可爱到，拉过沈南情正色道：“那次我可是冒着长胖的风险全部吃完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个赖我。”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全部吃完了？她没听错吧。
　　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质疑道：“那么多？你全部吃完了？”
　　南里臭屁地点了点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简直太好了。”
　　沈南情看着沈南情臭屁的样子，调侃道：“那完了啊，你一定会长胖的。”
　　南里摇摇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你要长胖。”
　　说着，南里打开冰箱，得意地说：“这些可都是我亲自下单的。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在家，就会由我亲自下厨，誓要把你这个虚弱的小体格给补上去。”
　　沈南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南里。
　　好！她承认南里的身材确实看着比自己更好，身为一个女明星虽然看着很瘦，可是夜里她隐隐约约看见过她的马甲线。
　　甚至看似纤瘦的手臂上实则也有健壮的肌肉。
　　不然每次她抱自己也不会像是抱一个小鸡仔那般轻松。
　　但是！
　　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肌肉，身材也还是很好的吧，她也还是很满意的！
　　为什么要胖一点？
　　自己又到底哪里虚弱了。
　　沈南情不服：“我不要，我觉得我现在很好。而且，我哪里是虚弱的小体格了？”
　　南里逼近沈南情，伸手抚上沈南情的腰，又向下划过，嘴里念道：“不行，腰太细了。其他的嘛，也太瘦了。至于虚弱的小体格。”
　　南里凑近沈南情的耳边，她知道那是沈南情的一个敏感点。
　　“我觉得这点可以现场验证一下，看看沈小姐有没有机会驳回。”
　　沈南情眼睛不安地环视着周围。
　　南里埋在沈南情脖颈儿处，蛊惑地说道：“别看了，今天我让阿姨早点回去休息了，今天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沈南情还是拒绝道：“这是白天！”
　　南里不为所动：“马上就天黑了，一样的。”
　　沈南情只能搬出那张免死金牌：“我姨妈来了。”
　　果然南里黑沉着一张脸看向沈南情。
　　那样子让沈南情都吓了一跳。
　　十分钟后。
　　沈南情换上了南里准备好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南里。
　　一会儿过来拿起遥控器调高屋内的暖气。
　　一会儿过来塞给沈南情一杯红糖水。
　　一会又端来一碗水果。
　　沈南情一式一样地接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试探性地和南里说：“其实我不冷的，我觉得挺好的，不需要那么多东西，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南里转身，颇为霸道地说：“你需不需要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弄了你就接着，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自己看电视，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沈南情很诧异：“你还会做饭？”
　　南里系着围裙，点头颇为骄傲地说：“当初拍一部电影，因为我的角色是厨师。为了切菜和炒菜的镜头能看起来得自然一点，我就去学了。”
　　沈南情很崇拜南里，为了一个角色学一个相关专业。
　　那这样的话？
　　沈南情有些不满的说道：“那你这次演传承人，为什么就没有学会做走马灯呢？”
　　南里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对哦，为什么没有学会走马灯呢？一定是师傅对徒弟不算用心吧，是师傅没有好好教。”
　　沈南情嘟着嘴不满。
　　她哪里没有用心，她分明教她是最用心的了。
　　南里只是看看沈南情没有说话。
　　南里一边切菜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下个星期就是你生日了，有想好怎么过吗？或者想要什么礼物？”
　　沈南情听到这个问题沉思了一会儿，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自从她成年以后，生日就是爸爸妈妈简短的祝福，再到她做了传承人之后，店铺的亏损让她不得不去做更多的兼职来维持，她更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去给自己过一个生日。
　　往年送她生日礼物的人，更是只有方妙妙一人而已。
　　现在忽然问她想怎么过生日？
　　这个问题沈南情确实答不上来，只能摇摇头说：“有一个生日的祝福就很好了。”
　　南里切菜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她将菜刀放下，转过身来看沈南情，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需要完成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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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准备怎么落实？
　　沈南情认真地想了想，问道：“那可以是那种很难实现的嘛？”
　　南里点了点头。
　　沈南情很激动地说道：“走马灯大卖！”
　　南里看着沈南情只剩下无奈苦笑。
　　她又追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关于你自己的愿望。”
　　沈南情摇摇头，她看着南里带着真诚地微笑说道：“我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啊。这可是我过年前都不敢想的。”
　　沈南情说的是实话，谁又能想到呢，在过年前，有一个客户有意愿购买她都恨不得做出十版给客户讲起留住，再到现在沈氏走马灯能有向上的走向。
　　至于她自己，她能有一个爱的人，并且她爱的人足够地包容她，理解她，爱她，疼她。她还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属于她们两人的小家。
　　沈南情觉得她已经是在过着梦想中的生活了。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手中不停地搅动着手里的鸡蛋。
　　沈南情实在太累了，昨日同孙孙商量未来的发展一直到深夜，没睡多久，她又爬起来收拾行李赶飞机来京北。
　　现在满室的暖气和馥郁的玫瑰花香都让她有着偌大的安全感。
　　南里切菜的声音还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
　　隐隐约约间，已然有饭的香味。
　　沈南情睡着了。
　　南里切菜的手一顿，看向全然没有防备睡熟的沈南情。
　　她还记得沈南情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哪怕是还生着重病，她的身体都始终是蜷曲的，好像想用这样一个方式将自己给保护起来。
　　直到现在，她再次来到这里，能够放心地在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熟。
　　长长的睫毛乖顺地搭在她的眼睛上，因为暖气而红扑扑的脸蛋，微微嘟着的嘴唇。
　　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味。
　　南里忽地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她想狠狠地欺负这样的沈南情。
　　可又在伸出手的瞬间，将手又收了回来。
　　她不忍心破坏这一切，再说了要是沈南情被她一不小心欺负哭了，她还要哄她，多麻烦啊。
　　南里傲娇一哼，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连动作都忍不住轻柔了几分。
　　沈南情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睡醒就看见了在她旁边的南里静静地看着剧本的南里。
　　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带上，淡淡的橘光打在她身上，还颇有几分斯文的假象。
　　可能是注意到沈南情的动静，南里忽地转头，看到睡醒的沈南情，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说：“是不是觉得我现在非常迷人，又更爱我了？”
　　沈南情对南里有几分斯文的假象破裂，南里果然不能和斯文挂钩，如果非要挂钩，那个词可能也是斯文败类。
　　见沈南情不说话，她伸手捏住沈南情的下巴，就准备用“武力”逼问。
　　沈南情眨巴了下眼睛，颇为可怜的揉了揉肚子说道：“我饿了。”
　　南里的防线被彻底击溃，在沈南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起身说道：“饭我已经做好了，刚刚看你还在睡，没有忍心打扰你，我现在去重新加热，你等我一下。”
　　沈南情看着南里奔向厨房的南里。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的南里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曾经她以为远在天边的影后大人，如今却穿着和她情侣款的家居服，穿梭在客厅和厨房里，变得触手可及。
　　她看着南里端出一碗又一碗冒着热气的饭菜，饭米的味道，肉的味道，菜的味道，它们混合在一起，复杂又简单地构成一个叫做“家”的气味。
　　沈南情忍不住向其靠近，再伸手结结实实地触碰上它的温度，感受着它的真实感。
　　南里最后将碗筷拿了出来。
　　满意地看着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沈南情，明明是一副想要求夸赞的样子，嘴里却傲娇地说着：“尝尝看吧，这只是我厨艺的一半水平。”
　　沈南情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她本来真的已经做好了就算不好吃也要强撑着硬说好吃的准备，却没想到原来南里做饭是真的好吃！
　　甚至她觉得这是她出江丽后吃过最好吃的。
　　“好吃。”沈南情真心说道。
　　南里看了一眼沈南情自己尝了一块，有些落寞地说：“好像糖放多了，没有当初那个师傅教我的好吃。”
　　沈南情赶紧安慰道：“没有啊，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里脊了。”
　　一贯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南里显然听不进去，依然沉浸在自我反省阶段：“不对，这次应该是连火候都不对。”
　　沈南情赶紧打断南里，重申道：“南里，我们这是在家里。不是拍戏也不是什么师傅的考验。你的吃客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而现在我告诉你，我真的觉得很好吃。”
　　一贯严格要求自己的南里，从未听过沈南情这番话，甚至从小父母对于她都是严厉的。
　　所以她现在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南情问道：“真的吗？”
　　沈南情真的很少会看到南里对什么不自信的样子，不知为何这样的感觉莫名的让她心头一刺。
　　她重新温柔又正色地说道：“我真的觉得很好吃。”
　　说完沈南情当即又重新吃了一块，力证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
　　南里来劲了，得寸进尺地要求道：“那你要全部吃完。”
　　沈南情点点头，满口答应：“可以。”
　　沈南情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南里眼睛下的泛着青色的眼圈，想起刚刚看见她正在看的剧本问道：“什么时候进组？”
　　南里回：“导演筹备这个项目已经很久了，原定的主角因为生病了不能参演才临时找上了我。所以，可能进组的时间就在下个星期，最晚也是下下个星期。”
　　沈南情点点头，也说着自己的打算：“那我们都给自己放个假吧。”
　　南里来了兴致，问道：“放假？你是打算和我做点什么了？”
　　沈南情差点翻了一个白眼，她提议道：“我们可以重新装饰一下我们这个小家！”
　　南里顺势附和道：“那我们明天就去京北最大的那个家装超市。”
　　沈南情赶紧拒绝：“你忘了你是个大明星了嘛？南大影后！你想被拍嘛？”
　　南里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被拍了我就买下来嘛。”
　　沈南情对于南里这样无所谓的花钱态度颇为生气，她说：“不行！不可以乱花钱。”
　　特别还是这样明明可以没有的开支。
　　南里也看着沈南情，问道：“那总不能是你去商场，我在家吧。”
　　沈南情想了一下，这样也确实不好，都说了是布置两人共同的小家了，只是她的意见仿佛也不太好。
　　“我们可以网购！”沈南情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整个人眼睛都亮亮的让人不忍拒绝。
　　南里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她正好还可以在家休息一下。
　　两人就这样说定了。
　　看着满桌的吃完的碗，沈南情主动提议：“我来洗碗吧。”
　　南里点点头，也倒是没有拒绝。
　　只是起身将碗全部都放进了洗碗机里，侧身让开给沈南情一个位置，邀请道：“来吧，你按这个键，碗就开始清洗了。”
　　沈南情看着那个按键满脸无语：“……”
　　她说南里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呢。
　　原来只是按一个按键而已。
　　沈南情按完按键，就被南里拉过一边，好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了一个护手霜。
　　她一边帮沈南情擦，一边嘴里念叨着：“以后自己要注意擦护手霜，护手霜没有了你再通知我买就是了。”
　　沈南情顺从的点点头，转而问道：“那家里的护手霜都是在什么地方。”
　　南里拉着沈那情来到她们的卧室，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
　　几乎是满满一个抽屉的护手霜直接把沈南情给震惊到了：“这……这有点多吧。”
　　她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用过那么多的护手霜。
　　南里看着那些护手霜不在意地说：“多吗？你的手为了做走马灯都被胶水弄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好不容易你可以少做一些了，当然要赶紧保养回来一些。”
　　沈南情没有想到，南里连这点小事都记得。
　　她一度因为自己的这双手自卑，很多时候都不敢伸出来。
　　从前所有人都只是告诉她，这是她作为一个传承人应有的牺牲，一个走马灯人的资历也和她粗糙的手挂钩。
　　又在现在忽然有一个人给她买了一堆护手霜，告诉她可以保养自己的手。
　　沈南情看着南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感动和谢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仅是站在南里的光环下很渺小。
　　在南里的爱面前，她的爱也是渺小的。
　　毕竟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南里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沈南情看向南里，很是郑重地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南里看着沈南情忍不住弯唇调侃道：“你上一次这么好好的保证的时候。好像是在你喝醉酒以后，和我保证说不会让我孤独终老。”
　　转而靠近沈南情问道：“怎么，现在这个保证？又是准备怎么落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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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你会跑吗？
　　沈南情觉得南里现在说话越来越没个正形了，三两句话都是要往那件事上带。
　　她推开南里，羞红着脸孩子气地说：“那我不照顾你了，你就自己孤独终老吧。”
　　南里伸手将沈南情重新带入怀里，抱着她软软绵绵的身子，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说：“那可不行，你都说了，我也听见了。”
　　沈南情嗅着南里身上的味道，家居服上的柔软材质仿佛将南里身上的味道又彻底放大了，沈南情闻着这个味道只觉得莫名的暖心忍不住拿头蹭了蹭。
　　南里被沈南情这个动作给弄得浑身痒痒，想起沈南情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觉得又好奇又好笑，她身后捏住沈南情的下巴，试图控制住沈南情的动作，好笑道：“你是小狗吗？还是小猫？往我身上蹭。”
　　听到南里这个提议，沈南情忽地建议道：“不如，我们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陪我们吧！”
　　南里严词拒绝：“不行，我受不了它们满天飞的毛，还有那些屎啊～尿的。”
　　沈南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我可以，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南里看着沈南情，拒绝道：“你都需要我照顾，你还照顾它们？况且，我记得某人刚刚才和我说要好好照顾我的，怎么现在又变成小猫小狗了？”
　　沈南情想起了这茬，神色不自然地看看衣柜看着看整个房间就是不看南里，嘴巴里念着：“是吗？谁说的啊，我怎么没有听见。”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脸瞬间黑沉了，果然沈南情什么保证都是骗人的。
　　她忽地问出了一个她曾经觉得极为幼稚的问题：“如果我们养了小猫小狗，我重要还是它们重要？”
　　沈南情毫不犹豫：“当然是你重要！”
　　南里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她伸手摸了摸沈南情的头，心情颇好的觉得其实给沈南情养一些小宠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嘴上还在催促着沈南情：“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
　　沈南情哪里还能听得了这话，当即一脸防备地看着南里。
　　这让南里哭笑不得，她怎么觉得她在沈南情眼里的信誉度好像为零了。
　　“真的是睡觉。”南里无奈保证。
　　沈南情打量着南里的神情，见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才勉勉强强去了浴室。
　　浴室里，从她第一次来很多都是单人份，到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双人份，甚至毛巾浴巾之类的还细心地准备了她喜欢的颜色。
　　在此之前，沈南情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如此真诚又细心地爱着，护着。
　　她不知道该和谁说此时的感动和温暖，也觉得自己说不尽。
　　如果能像这样同南里浪费余生，沈南情觉得，那将是她认为最浪漫的事情。
　　但是，很快。
　　沈南情和南里睡在被窝里的时候，沈南情就不这么觉得了。
　　“唔……你的手在往哪摸呢？”
　　“我真的很累了。”
　　“南里！”
　　“……”
　　直至次日早晨，沈南情瞪着神清气爽的南里。
　　看着她舒服地伸腰只觉得异常地讽刺。
　　说好的只是睡觉，该摸该抱的该亲的她是一样没少。
　　南里转过身来，阳光就在她身后。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健身。”
　　沈南情打了一个哈欠，瞬间就被说服了，倒下枕头就沉沉睡去。
　　屋外阳光扫除了夜里的沉寂，将花和草甚至是看着冷冰冰的建筑都赋予了光的暖意。
　　南里健身完下楼时，阿姨已经来了，正准备如往常一般先打扫卫生，却被南里制止了。
　　一声带着爱意地：“她还在睡觉。”
　　瞬间让阿姨明白了，这已然是拥有了两个主人的家了。
　　沈南情伸着懒腰下楼的时候，毫无察觉的撒娇说道：“都已经十一点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又在低头瞬间看见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时，瞬间羞红了脸。
　　沈南情不自然地看着阿姨打着招呼：“阿姨，早啊。”
　　阿姨热情地挥挥手：“早啊。”
　　南里见沈南情这个样子，忍不住躲在剧本后面偷偷笑道。
　　偏偏那笑容被沈南情看到了，恼羞成怒地过去，拍了一下南里责怪道：“阿姨来了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阿姨见两人之间重归于好了，嘴角抑制不住地笑着，也不出声打扰，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南里看着沈南情因为刚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样子，莫名觉得沈南情此时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可爱极了。
　　她伸手帮沈南情顺着头发，嘴里还调侃道：“我看我们家没必要养一只小猫，这就有一只。它还炸毛呢。”
　　沈南情脑子懵懵的，还顺着南里的话一本正经的问道：“嗯？哪里有小猫？小猫在哪里？”
　　南里的笑容就没有停下，她让沈南情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然后说：“让我看看小猫在哪里？”
　　沈南情不明所以地配合着南里。
　　“诺，这就是我的小猫啊。”南里摸着沈南情的头顶说道。
　　沈南情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追着南里就作势要打她。
　　南里顺着桌子跑。
　　沈南情也顺着桌子追。
　　眼见怎么追也追不到，沈南情赌气地说道：“我今天晚上不要和你睡了！”
　　说完以后，又意识到家里还有阿姨在这。
　　一瞬间，脸红异常，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补救道：“就是睡觉，只是普通睡觉。”
　　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脸更红了，一双眼睛里还委屈巴巴。
　　南里赶紧将沈南情拥入怀里，柔声哄着：“没事，阿姨没听见。”
　　沈南情小声：“可是我刚才说的很大声。”
　　南里也小声地哄着：“你看，阿姨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啊，根本不像是听见你说话的样子。对不对？”
　　沈南情顺着看去，阿姨在厨房里左弄一个锅，右炒一个菜的，好像确实没有听见她们这边的动静。
　　但是她也不敢和南里再闹了，乖乖地自己拿了一个碗坐在餐桌上等着阿姨上菜。
　　沈南情都坐在餐桌了，南里自然也是。
　　只是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剧本翻着。
　　抬眼瞬间看见沈南情乖乖等着上菜的样子，又实在觉得可爱，忍不住端着杯子走上前状似要去接水，实则对着她的脸狠狠地揉了揉。
　　沈南情不满：“你干嘛！”
　　南里拿起水杯，一瞬间演技爆棚，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明所以地说：“我的水喝完了，只是去接一杯水啊。”
　　沈南情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拿南里没有什么办法。
　　此时，阿姨端着菜上来。
　　沈南情面前的是各种美味又健康的饭菜，南里面前的是简单的蔬菜沙拉还有看着没有任何调料的鸡胸肉。
　　沈南情不解，问道：“为什么是分开的？”
　　阿姨解释：“因为南里要进组了嘛，她一般进组之前为了维持身材都是只吃这些的。”
　　沈南情看着已经开始吃着的南里，想起了昨天和自己吃的那些高油碳水的食物。
　　其实，那些只是为她准备的吧。
　　难怪，她一早上就要起来去运动。
　　沈南情想起来忽地又有几分内疚。
　　南里现在已经将沈南情的心思摸出了几分，见沈南情看着食物一动不动的样子，说道：“
　　我习惯了吃这些，每天早上运动也只是我的习惯。”
　　沈南情只觉得南里是在安慰她。
　　对着阿姨请求道：“阿姨，可以教我做这些吗？”
　　阿姨看了看南里，点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这些也不复杂。”
　　沈南情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很开心，她看着南里说道：“等我学会了，以后你拍戏的时候，我就可以带着这些去探班。”
　　南里有些意外：“你还愿意去剧组探我班？”
　　沈南情点点头，顺便保证道：“我会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
　　南里失笑：“那你干脆去借一个隐身斗篷，这样别人更不会发现你。”
　　沈南情神情一脸认真：“真有那个东西吗？”
　　南里忽地有一种自己在骗小白兔的感觉，赶紧解释：“我骗你的。”
　　沈南情撇嘴。
　　可想起那么多她们被拍到的照片，南里还是忍不住问沈南情：“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被拍到了，恋情曝光了怎么办？”
　　沈南情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一想都觉得这个问题太过于恐怖。
　　这简直是不亚于突发泥石流或者突发龙卷风这些灾难级的发生。
　　她都不敢想，南里的粉丝要怎么样才能接受一个她。
　　她这样的行为，无疑于是将一个神拉进泥潭的罪恶存在。
　　南里虽然没有什么绯闻，更没有什么前任在大众视野出现过。
　　但是，南里也没有公开出柜。
　　况且，如果仅仅是一个对象可能还好，但是她和南里之间是结婚证，出柜等等。
　　沈南情想想就觉得很窒息。
　　南里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她看着沈南情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样子，问道：“那你会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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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说来话长
　　沈南情迎上南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自己，她会跑吗？
　　她其实已经跑过一次了。
　　她也试图站在南里的角度想了想这个问题。
　　可她无论怎么想，那样的感觉几乎都是南里踩在一个金字塔上，下面是叫嚣着的人想要上来的人，期望看神跌入谷底的群众。
　　也无论重想几次，她都想不到哪里能有一线的转机。
　　而且随着神坠落的还有试图用唾沫将她淹死的。
　　沈南情仅仅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很恐怖，她有些无法直视南里那双炙热的眼神。
　　只能实话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扔下你。”
　　沈南情知道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说法，但是这绝对不等于一个肯定的答案。
　　南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她其实能想到这样的答案。
　　这些年她不愿意谈恋爱或者说有一段感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场恋爱对于她而言绝对是一个奢侈品。
　　她也试过将这些感情通通都扔掉，只留下事业，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没有感情的大明星。
　　可偏偏遇到了沈南情，一个仅仅是侧颜就彻底将自己的魂留在了江丽的人。
　　回到京北了以后，她挣扎过，每一次她都能在白天清醒的放弃，可又在深夜不断地徘徊在那个影子里。
　　直到有一天，她像是发了疯一样在她的院子里种了满园的栀子花。
　　又好像逃离什么猛兽一般，一连离家工作了好几个月。
　　可再回来之时，那被她种满的栀子花，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花朵。花香弥漫出了她的房子，飘散在空气中，又窜入她的鼻尖。
　　那个身影也变得不再徘徊，彻底在她的脑海里住了下来。
　　许多夜晚的梦里，她甚至变得清晰可见，变得触手可及。
　　她开始在现实中找那个影子，用着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去打探出一个真实的她。
　　整个过程很难，她不知道错了多少次，才在那一次的饭桌上遇到了她。
　　南里凝望着屋外的栀子花，她知道自己能将沈南情藏于自己的屋檐之下，已经是多么的不容易。
　　可能也是她太贪心了，也或许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想在阳光下，将自己的心晒出来。
　　哪怕被万人唾弃。
　　沈南情不知道南里看着屋外的栀子花，在想些什么。
　　只是讨好似地拿着iPad凑近南里柔声问道：“南里，我们昨天说好的。一起挑家具吧。”
　　南里缓过神来，看着iPad里精致的家具，还是将刚才的想法都丢尽了云烟。
　　也许，一切都需要时间吧。
　　也许，将爱藏在着屋檐之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无意识地随手滑过几个。
　　一旁的沈南情当即嘟囔着嘴不满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选好，觉得好看的都划掉！”
　　沈南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在南里出神的时候选的几款特别好看的沙发被南里轻而易举地划掉，忍不住提出抗议。
　　甚至她气呼呼地瞪着南里。
　　她怀疑她是故意的！
　　南里停住动作，又不想承认刚刚是自己走神了，说道：“我说那些怎么那么丑呢！”
　　沈南情不可置信。
　　把刚才被南里划过的沙发款式重新找出来，质问道：“这哪里丑了？这些都多好看啊，又和你家的装修很配，看着配色还没有那么冷冰冰的。”
　　南里回过神看了一遍，在沈南情的一番介绍下，看着确实还不错，但是她又不想直接承认，便说道：“哦，可能还可以吧。”
　　沈南情更气了，语调都上扬了几分：“什么叫还可以。”
　　说完沈南情仔细的打量着南里。
　　那双眼睛不断地在南里的身上扫过，搞得南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神不自然地问道：“看着我干什么？”
　　沈南情盯着南里的眼睛：“你不会是因为我说可能会跑，所以现在就不想换家具了！”
　　南里全然没有想到沈南情会把这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并且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没有。”南里试图严肃的否认道。
　　沈南情狐疑地盯着南里，反正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选的沙发真的很丑，肯定是有一个其他的原因。
　　沈南情问道：“你刚才看着窗外的时候，在想什么？”
　　南里挑眉：“想知道？”
　　沈南情点点头。
　　南里勾了勾手，示意神沈南情附耳过来听。
　　沈那情一时被好奇心勾了过去，全然没有动脑子。
　　可等她靠近南里的那一瞬间，一个炙热地吻直逼沈南情而来，沈南情一点防备都没有。那玫瑰就撬开了她的牙关，拉着她一点一点地纠缠。
　　一吻作罢，沈南情羞红着脸瞪着南里。
　　脑子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是要问什么。
　　还只能气呼呼地问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南里见小白兔那么好骗，忍不住忽悠道：“说到，你要和我好好的学习。”
　　沈南情脑子里一点头绪都没有，问道：“学习什么？”
　　南里未答，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沈南情领悟过来是什么了以后，一张脸羞红得彻底。
　　把头埋进一个抱枕里面就不打算出来了。
　　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南里，倒是笑得很开心。
　　却也不能放任沈南情这样不管，拿起一边的iPad的就将刚才沈南情说好看的一个下了单。
　　再拍拍沈南情说：“别生气了，我买好了。”
　　沈南情不明所以地冒出一个头来，问道：“买好什么了？”
　　南里挥了挥手里的iPad说道：“自然是沙发啊。”
　　沈南情惊。
　　也顾不上害羞了，抢过南里手里的iPad的一边查看，一边喃喃念道：“我刚才选了那么多好看的款式，你买的哪一个啊？”
　　在看到订单了以后，沈南情无语：“你怎么买了最贵的一个？”
　　南里点了点头。
　　沈那情叹气，本来是想拉着南里选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她来付款呢。
　　好不容易自己手上有点钱了，她也想用自己的钱来装饰自己和南里的家。
　　谁能想到那iPad才在南里手里没多久，她就下单了一个最贵的。
　　关于南里的花钱，沈南情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南里严肃地谈一谈。
　　可是转念一想，她们自己赚的钱自己花，也不需要留给谁。
　　这样也好。
　　反倒是自己，也许应该转换一下观念。
　　南里拿着剧本，朝着沈南情挥了挥。
　　“要不要来帮我对一下台词。”
　　沈南情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我吗？”
　　南里都不知道沈南情这个疑问从何而来的，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阿姨已经回去了，这个房子里现在只有你和我。”
　　沈南情环视了一圈。对哦，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沈南情只能接过南里拿来的剧本。
　　翻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沈南情指着一个剧本的位置，问道：“为什么你要抱女二？这次的女二是谁演。”
　　南里看着沈南情终于端出了正室的威严质问着自己，心里倒是满意极了，嘴角一时没有控制住。
　　正好被沈南情抓了个正着。
　　“你在笑？”沈南情气急。
　　她是不是在得意到时候可以抱其他的女生啊。
　　沈南情看着南里的眼神，转而变得危险了起来，她最好是说不是，不然自己今天一定不让她好过的！
　　“女二的演员你也认识，和我一个公司的，许知晓。”南里说道。
　　沈南情想起来了，她好像还教过她做走马灯，拍戏的时候总是被导演骂。
　　最重要的是，她还和南里传出过绯闻。
　　“你和她传出过绯闻。”沈南情嘟着嘴，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
　　当时她还不敢过问南里这些事情，在她面前总是战战兢兢地。
　　南里的嘴角弯的越发明显了，她甚至都不想把这份情绪藏起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沈南情的头发，表扬道：“这你都记得了？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重啊。”
　　沈南情不满地打掉南里摸向自己的手，还是气呼呼地说道：“没办法，南大影后的绯闻不多，和我领证了以后，只出现了那小师妹一人而已。”
　　南里失笑，心里暗爽又不知道怎么和沈南情解释，只能一味地说：“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沈南情一个眼刀过来。
　　南里只能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她是爱豆转行做的演员，对于演习没有任何的基础。公司我入了股的，她赚钱了，我的钱也能多一点。”
　　沈南情打量着南里的眼睛，还是有些不相信，嘴里问道：“真的？”
　　南里无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她就差发誓了。
　　沈南情问道：“不是因为她和方知晓的名字相似？”
　　南里遇到这个问题忽地陷入了沉默，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南情解释自己和方知晓的关系。
　　可对上沈南情的眼睛，她还是开口说道：“我和许知晓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和方知晓没有任何的关系。”
　　“至于，我和方知晓的关系，这个说来话长。”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能只更新一章。但是南里和方知晓只是最初事业上的贵人，以及日后的友谊，绝对没有感情！


第56章 事出反常
　　沈南情端坐在沙发上一副乖巧的模样：“没事，时间还长。”
　　南里哭笑不得，她笑问道：“你是吃醋了吗？”
　　沈南情摇了摇手指，否认：“不不不。”
　　南里问：“那你为什么要知道？”
　　沈南情一脸激动的拉着南里说：“你想啊！你是不是大明星？”
　　南里点点头的样子颇为自信：“是。”
　　沈南情继续说：“那方知晓是不是大导演。”
　　南里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事实。“是。”
　　沈南情双手一拍：“那你会不想听一个明星和导演的八卦故事吗？而且还是独家爆料！”
　　南里缓过神来了，一脸无语地看着沈南情，她总觉得这个话术在哪里听到过。
　　沈南情激动的晃着南里的手撒娇地说道：“快说吧！快说吧！”
　　南里看着沈南情这样，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嘴里还忍不住吐槽道：“我忽然发现你和你妈妈很像。”
　　沈南情不知所云，敷衍道：“嗯嗯，这不重要。”
　　南里揉了揉沈南情的头顶，想了想自己同方知晓的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说道：“我和方知晓的认识是在她的第一部综艺里，也可以说是全国第一档综艺里。那个时候大家对于综艺还没有什么认识，方知晓提案要做一档真人秀的综艺的时候，圈里人都不愿意参加。”
　　沈南情接话：“但是你去了。”
　　南里伸手将沈南情拥入怀里，点点头说道：“是，那个时候我没有什么名气，只要有一点点能在镜头前面露面的机会，对于我来说都很珍贵。”
　　“一开始我和方知晓互相看不对眼，她觉得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我嫌弃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南里说。
　　沈南情调侃道：“我可是听说方导又有新的节目了。”
　　南里捏着沈南情的脸蛋，颇为咬牙切齿地说：“是的，我们现在两个人相反了。”
　　说完还不忘自己喃喃念一句：“果然不能和方知晓那家伙多待。”
　　沈南情挣脱了南里的毒爪，追问道：“你还没有说，你们互相看不顺眼之后呢！”
　　南里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和方知晓之间其实也简单。她说：“我就在节目里和她对着干啊！和她签了合约，我也不能违约。最后的办法不就是她对着干，意外创造了很多节目效果。她的节目火了，我也火了。”
　　“之后就是被迫和她长期合作，以对方来互相增加名气和粉丝。长时间地相处大家之间也能互相理解了。”
　　沈南情忍不住“切。”了一声，她还以为能挖出什么影后的超级无敌大瓜，原来只是一段友谊万岁。
　　南里听见这声反倒有些不爽了，她在说故事之前原先还抱着一些沈南情吃醋要她解释的想法，现在听沈南情这样的一声，她反倒觉得沈南情还真的是在看戏！
　　只是看自己和别的女人的戏！
　　她将沈南情推到钳制在自己身下，逼问：“你就一点不吃醋？”
　　沈南情看了看南里有些冒火的眼睛，满脸无辜，自己刚才不是已经和她解释了吗？
　　怎么还来这出？
　　又不敢得罪南里，生怕自己晚上睡不好觉，赶紧想着说辞，但是自己到底应该说吃醋还是不吃醋啊。
　　不对，她觉得自己应该百度惹了小心眼的对象怎么哄。
　　“自然是吃醋的！”沈南情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肯定地说道。
　　转而又弱了气势：“但是我这点呢觉得没什么好吃醋的啊。”
　　沈南情这句话换成南里受伤了，她松开钳制住沈南情的手，起身，默默地缩在一个角落。
　　嘴里还喃喃念道：“你就是不爱我。”活脱脱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沈南情赶紧伸手想要挽回解释。
　　被南里头一撇，嘴一哼，傲娇道：“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爱上我。”
　　沈南情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顺着南里的话问道：“什么办法？”
　　南里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南情脑洞一开，问道：“你不会准备给我下蛊吧？”
　　南里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南里，用得到那种东西的借助于吗？”
　　沈南情撇撇嘴，没有说话。
　　只是自此以后，在晚上的时候南里经常会消失在床上，在她起夜或者是翻身下意识伸手去抱南里的时候，总会意外地发现自己身旁已经空了。
　　她也尝试过在屋里找过南里，可是都没有结果。
　　一天早上，沈南情盯着眼圈下带着青丝的南里，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昨天晚上很辛苦吧，让我们影后大人黑眼圈都出来了。”
　　南里眼睛里划过一丝异样，可也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地说道：“确实有点辛苦。所以，下次能不能辛苦沈小姐多配合一下呢？”
　　沈南情正在喝牛奶，没想到南里会回答一句这个，含在嘴里的牛奶差点没噎死她。
　　她剧烈地呛咳着。
　　阿姨赶紧端上一杯清水。
　　沈南情不小心对上阿姨的眼神，更加心虚了，也随之咳得更厉害了。
　　惹得南里都赶紧从位子上起来，给沈南情轻轻地拍着背顺着气。
　　偏偏沈南情看见南里就气得要死，一把将南里推开。
　　负气地说：“咳咳…南大影后这可使不得…咳咳咳。”
　　南里只得端着水强硬地塞过去，要求道：“这个时候就别再和我赌气了，赶紧把你那口气顺下去，喝口水缓一缓。”
　　沈南情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止住，红着眼眶地瞪着南里，活脱脱地像一个生气又委屈的小兔子。
　　她也不想问南里了，自己端着自己的牛奶就上楼了。
　　太尴尬了！
　　让阿姨误会她是那样的人多不好啊。
　　可沈南情回到了房间，又觉得不对，自己没有得出一个答案，还被南里给戏耍了一番。
　　越想越气。
　　这赌气就生生地堵在沈南情心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郁闷之下，她打通了方妙妙的电话。
　　方妙妙看见是沈南情的来电，倒是有几分意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不好好的陪你们家南大影后，居然想起我了。”
　　沈南情差点没被气死。
　　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才缓了过来，扯了一个万能借口：“她很忙。”
　　方妙妙一副秒懂的样子：“忙着陪你谈恋爱？”
　　说着又补充道：“你们呢还是先婚后爱。”
　　沈南情闭眼，她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上到底能不能有一个人好好说话的了。
　　可能是听见沈南情没有声音，方妙妙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南情听见对方终于问到了正题，犹豫道：“也没什么事。”
　　方妙妙也不想和沈南情墨迹，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什么事那就是有什么事，不要墨迹快说！我现在很忙！”
　　沈南情这才扭扭捏捏地说道：“你说有人晚上睡着觉经常消失的吗？”
　　方妙妙那边震惊，迅速整理了一遍大声喊道：“你是说南里大晚上不睡觉经常消失！？”
　　沈南情羞得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了，还要默默祈祷：“你最好告诉我你那边没有什么人。”
　　方妙妙平息了一口气：“我在整理客房。”
　　沈南情松了一口气。
　　谁知，方妙妙说道：“也就五个人吧。”
　　沈南情觉得自己要掐人中自救了。
　　方妙妙转而又悄声说道：“不过没事，她们以为我在和你聊什么剧情，你快点和我细说一下这件事。”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反正也找不到什么人说了。
　　就和方妙妙将这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头的方妙妙听后沉默了。
　　还是沈南情抱着手机追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妙妙好似深沉地说：“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南情听着方妙妙这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问：“你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对吗？”
　　方妙妙回道：“那当然，而且还是大晚上诶！抱着你这么一个香香美人，居然还能有心思跑出去，这肯定是反常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沈南情问道。
　　方妙妙果断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查她！”
　　沈南情有些沉默，她还是不想怀疑南里和自己的感情，可这些事实摆在面前，却又不得不让她多想。
　　方妙妙还在那头说道：“如果南里真的有点什么，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啊，找一个好的律师狠狠地宰她一笔，为自己多分一点你们呢夫妻共同财产。”
　　沈南情的心思显然没有在这上面，她纠结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啊。”
　　方妙妙在那头叹了一口气，训斥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好好想想，那是在南里的地盘上，你又说了只是晚上出门。你问了她，她又不正面回答你，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可能。”
　　沈南情想了一会儿，语气都弱了几分，她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方妙妙：“咱们查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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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今天晚上
　　深夜，几乎是在南里起身的那一瞬间，沈南情就睁开了眼睛。
　　伸手攥住手机，想起妙妙说的“先跟住她，掌握她几点几分出门然后回来的证据，下一步再去查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南里的动作声音其实不大，也可能是她故意将动作放轻柔了许多。
　　沈南情在身后跟着她一路下去，又看着她开车出去。
　　那边南里一路开车去到了不远处的方知晓家。
　　方知晓顶着一个比南里还重的黑眼圈，给南里看门的时候，眼睛里全然是怨念：“你下次来我家的时候，能不能换一辆低调一点的车，你都不怕我们被拍到的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拉出去当你和沈南情恋情的挡箭牌了。”
　　南里看了一眼方知晓，就往里面走，嘴里问道：“到什么进度了？”
　　方知晓侧身让南里进去。
　　一整个客厅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木头以及工具占满。
　　南里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说你看会了吗？”
　　方知晓也很委屈：“我怎么知道走马灯看着简单，实际那么难啊。”
　　南里嫌弃：“太菜了。”
　　方知晓瞪着南里，委屈又无奈：“是是是。”
　　又不忘嘲讽一句：“你南大影后不也没有做出来吗？”
　　说到这个方知晓就像是开了话匣子一样，一连串地说道：“亏你还和走马灯传人领证了，亏你还拍了一部和走马灯传承相关的电视剧。”
　　南里也来劲了，反击道：“那你还是拍摄传承真人秀的综艺导演呢！”
　　方知晓回：“那我那期还请你做嘉宾了呢！”
　　南里彻底没话了，坐在地上准备重新再尝试做一遍，却发现第一步就错了，烦躁地说：“我不管，她生日马上要到了，这个走马灯必须要有。”
　　方知晓也陪着沈南情捣鼓了好几天了，她也受不了了，这个东西看着简单，但是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提议道：“你买几个吧。”
　　南里拒绝：“不行，这样显得我多么没诚意啊。”
　　方知晓东西一扔，放在地上，大有摆烂的架势：“那行，那你好好做，你继续努力，我看人家过生日的时候你能不能做出来。”
　　南里也很头疼，连续几晚她们都在试图制作一个走马灯，偏偏制作不易，好不容易拼凑出来一个，那样子还是歪的。
　　这让两人都瞬间失去了信心。
　　南里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这样想做又做不到的感觉好似在将她整个人挖空。
　　方知晓看了一眼南里，她是知道南里的，更知道南里对沈南情的感情。
　　她自己的感情已经是水中的月光了，就算伸手去碰，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希望南里好，她想着办法。
　　提议道：“或者，你知道沈南情身边谁还会做走马灯吗？你把她叫过来教我们做啊。”
　　南里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沈南情店里的孙孙，或者几个师傅们都很忙，让人家为了这件事情跑来京北一趟，多少有些不值当。
　　可她脑海里却只有一个人选。
　　她看着方知晓，笑容多少带着一些不怀好意。
　　方知晓看了只觉得汗毛竖起，凭借她对南里的了解，南里的这个表情背后，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你说我叫方妙妙过来，怎么样？”南里说道。
　　方知晓瞬间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心里明明有几分期待能再相见，可又在回想起上次方妙妙说的那些话后变得有些胆怯。
　　她回避道：“你自己决定就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里看穿了方知晓的心思，也不戳穿，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方知晓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感慨道：“是挺乱的。”
　　还不忘拍了拍方知晓叮嘱道：“有时间记得收一下啊。”
　　说完转身回去了。
　　次日，沈南情中午犹豫了许久在南里出门办事的时候给妙妙打了电话。
　　过了很久，方妙妙才接通。
　　声音甚至还有些犹豫，沈南情正准备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方妙妙就嚷嚷道：“南情啊，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太清。”挂了电话。
　　沈南情看着手机一头雾水，对方妙妙这样的反常只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那边的方妙妙花痴地看着南里。
　　南里问道：“是沈南情打来的电话？”
　　方妙妙看着南里心虚地点点头，她要为之前怀疑南里在心里默默道歉。
　　这南里怎么会出轨呢？
　　南里分明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对象。
　　她要为南里举大旗！
　　“她有和你说我什么坏话吗？”南里笑着问道。
　　方妙妙心虚地讪笑着，沈南情当然没说什么坏话，她倒是说了不少。
　　昨天差一点就要怂恿沈南情离婚了。
　　“当然没有，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坏话的。我只会祝福你们白头偕老，长相厮守。”方妙妙说道。
　　坐在一旁的方知晓看着方妙妙脸上微妙的表情。
　　两人曾经在一起相处的默契，好似在这一刻被召回。
　　忍不住宠溺地笑笑。
　　茫然不知的南里，看着方知晓问道：“你笑什么？”
　　方知晓自然不会说实话，只是抬起手机提醒着南里时间，催促道：“早点回去吧，你家沈南情还在家里等你的。”
　　南里点点头，觉得也是。
　　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几个菜让其打包。
　　再转身看向方妙妙拜托道：“那今天晚上……”
　　沈南情还没有说完，方妙妙就识时务的秒懂了，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交给我吧，我跟着沈南情做了许多，还和沈爸爸学过一点。只做简单的走马灯绝对没有问题。”
　　南里见方妙妙都如此说了，放心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好似心思全然在菜上的方知晓。
　　向二人道别，拿着服务员打包好的吃的就赶回家了。
　　沈南情站在花园里来回踱步，匆匆瞥过那些绽放的栀子花，却又无闲心欣赏。
　　她看了一眼时间，她记得南里说她会在这个时间回来的。
　　怎么还没有？
　　忽地，安静的宅子里传来了突兀的汽车轰鸣声。
　　沈南情赶紧跑回客厅里，看着一直放着的剧，佯装出一副一直在认真追剧的样子。
　　听见南里走进来的声音，又忍不住快速用眼睛扫视一圈。
　　南里不明所以，见沈南情在看电视，凑过去一看，居然还是周瑾的电视剧。
　　当下有些不满：“在我家看着我对家的电视剧？”
　　沈南情不理，甚至还赌气地拿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大。
　　属于周瑾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家里，南里的脸色彻底黑沉了。
　　强势地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沈南情的视线。
　　沈南情干脆把电视关了。
　　南里听周瑾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南里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刚准备和沈南情说自己给她带了吃的。
　　下一秒沈南情又拿起了一旁的iPad开始看了起来，周瑾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南里将又将沈南情手里的iPad抽走。
　　沈南情眼神颇有不满，看着南里也没好气：“干吗？”
　　南里本来有些生气，可看见沈南情如此，自己的气又好像没有了。
　　她将自己手里的打包回来吃的提起来在沈南情眼前转了一圈说道：“这家店的味道不错，我打包回来了一些给你尝尝看。”
　　沈南情看着那个袋子，想起了方妙妙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和谁一起吃的。”
　　可说出来那一刹那沈南情又觉得自己有些像一个怨妇，一时之间矛盾极了。
　　南里察觉到了沈南情的情绪，坐下来柔声解释：“是和方知晓还有一个方知晓的老朋友。”
　　沈南情听见这句话还是有些不开心，眼神盯着那个袋子，心里默默吐槽道，如果只是方导那为什么不可以带自己去。
　　嘴上却没说出来，她叹了一口气，起身：“我累了，我想上去睡会儿午觉。”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背影，总觉得她怪怪的，
　　她忽然有些想要和她解释自己的去处。
　　纠结再三，南里也只能二选其一，算了，等到沈南情看到惊喜的时候就懂了。
　　惊喜更重要。
　　沈南情进房间的时候忽地转身充满希望地探头去看南里的动静。
　　她好希望南里能追上来和她解释，或者哄哄她。
　　可是南里没有，她只是坐在沙发上又拿起了自己的剧本。
　　夜里，南里如前几日一般，在觉得沈南情睡熟以后出门。
　　只是，这一次。
　　沈南情也打了辆车跟了出去。
　　一路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门口，南里的车直接放行，而自己打的出租车被拦了下来。
　　司机一脸为难地看着沈南情，说道：“小姐，这里面就不能进去了。”
　　沈南情问道：“那师傅，你知道这个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司机大叔提到这显得颇有兴致，激动地说道：“这当然知道，这个小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也就是通常说的私密性好。所以很多明星导演什么的都喜欢买这个小区。”
　　沈南情嘴里喃喃念着那几个字，若有所思：“明星，导演。”
　　是方知晓吗？
　　可是南里深夜找方知晓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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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看到了你爸爸亲手给你做的走马灯
　　司机师傅问道：“那我们去哪呢？”
　　沈南情低眸，掩下眼底的难过。说道：“辛苦师傅把我送回原地吧。”
　　司机师傅了然。
　　沈南情回到了和南里的家，呆愣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不仅在此刻觉得陌生，更觉得冰冷得刺骨。
　　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两人还是好好的，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什么呢？
　　沈南情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疲惫。
　　她不想怀疑南里对自己的爱，可她又矛盾地忍不住去怀疑。
　　她试图理性地思考这个问题，却被一种巨大的落寞感侵袭。
　　她试图逃离，却发现她早已让自己陷入了绝境，无路可逃。
　　南里那边正在热火朝天的做着走马灯。
　　虽然发现方妙妙在这方面也是一个半吊子，但是也能让她们完成一个简单的走马灯了。
　　再抬头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南里伸手看了看自己因为这两天做走马灯有些粗糙的手，从心底里更加心疼沈南情。
　　方妙妙看着南里，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她想起了在不知情的时候和沈南情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沈南情有没有误会南里。
　　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南里：“南里，你和南情最近还好吗？”
　　南里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方妙妙讪笑着，又没那个胆子直接说出来，只能说道：“没什么，也就是问问。”
　　南里想了想，也有些犹豫，可想到出来之前，沈南情忽然而来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今天早上吧，不知道是不是我回去晚了，她有些不开心。”
　　方妙妙听见这话，膝盖一软，差点想给南里跪下了。
　　南大影后人还怪好的，居然都是往她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因为自己啊。
　　方妙妙大着胆子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南情发现了你晚上出来的事情了。”
　　南里一开始有些不相信，下意识反驳道：“我每次出来的时候，都看她睡熟了，而且都尽量的放轻脚步了。”
　　方妙妙都不忍心听下去了，她叹了一口气，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南里说了。
　　说完，方妙妙打量着南里的神情。
　　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做灯笼的方知晓听完都忍不住侧身挡在方妙妙面前。
　　她是知道南里对沈南情的在乎程度的。
　　却没想到南里听完以后只是在一旁傻笑。
　　那样子连方知晓都是第一次见，那笑得实在是显得南里没有那么聪明的样子。
　　南里笑着还不忘和方妙妙确认：“你说沈南情怀疑我出轨了？”
　　方妙妙点点头，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补充道：“她原先只是觉得你有些奇怪，是我想歪了，把她引导错了。”
　　南里还是笑，颇有些自恋地问道：“那她发现之后，是不是很难过，很吃醋？”
　　方妙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眼神从南里的脸上挪到方知晓的脸上试图找到一点回答这道题的答案，嘴里有些迟疑的说道：是……吧？她昨天晚上应该是跟着你到了门口，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还挺低沉的。
　　南里笑得更开心了，她看着方妙妙和方知晓两人不解的眼神，知道她们不能理解。
　　但是这一定算得上是她感受到沈南情很爱自己的时刻之一了。
　　“哈哈哈。”南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方知晓像是看神经病一样防备地看着南里，嘴里还不忘吐槽道：“你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精神不太好？”
　　南里心情颇好的，没有反驳回去。
　　只是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去了，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回来说道：“我先走了。”
　　方妙妙和方知晓两人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愣愣地看着南里起身离开，又回来。
　　方妙妙还算有点反应，抬起手来挥了挥。
　　方知晓就只在感叹两个字：“有病。”
　　南里心情很好的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在客厅呆坐着的沈南情。
　　那一瞬间开心的心情在此刻又随之跌宕了起来。
　　她只是想让沈南情在乎她一点，更爱她一点。
　　却好像忽略了，这样子会让沈南情难过。
　　南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般抱一抱沈南情，却被她躲开了。
　　南里轻声唤道：“南情？”
　　沈南情才好似回了神，她的眼睛在南里的身上好似没有感情一般的扫了扫。
　　才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回来了。”
　　南里蹲在沈南情身上，她本来回来之前还很混蛋的想，她一定不要那么快告诉沈南情她在干什么，让沈南情也为她提心吊胆一下。
　　但是现在她看见沈南情如此，迅速撤回了这个想法，什么惊喜不惊喜的都不重要了。
　　南里深刻的意识到了瞒着沈南情的错误。
　　她想解释。
　　却在刚开口的时候，被沈南情抢先说道：“你不要我了吗？”
　　南里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心都快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这哪是在惩罚沈南情啊，这明明是在惩罚她自己。
　　南里赶紧说道：“我要你，也很爱你。南情。”
　　沈南情眼眶含着泪，她看着南里，声音都有些哽咽：“那是我不够好吗？”
　　南里那一块一块的心彻底要碎成渣渣了。
　　她伸手抱住沈南情解释道：“你好，你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认识过最好最好的沈南情了。”
　　“是我不够好。”南里自责道。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那个惊喜实施又有一些困难，在家里我又怕被你发现。所以我只能每天晚上都出去，但是只是去方知晓家，你可以去她家检查。真的！”南里正色道。
　　沈南情却听不进去，反倒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南里怎么擦都好像无济于事，她带着哭腔说道：“你骗我。”
　　南里彻底慌了，她又不擅长解释，来回时解释来解释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对于沈南情的眼泪偏偏只有催化作用。
　　只能赶紧拿出手机来搬了救兵。
　　几分钟后，方妙妙和方知晓两人也带着和南里同款的黑眼圈坐在了客厅里。
　　方妙妙看看红着眼的沈南情，又看了看沮丧的南里，只觉得自己是罪人。
　　她发誓，以后怀疑谁的感情，她都不要怀疑到南里身上。
　　又叹了一口气，她把这件事情站在自己这个角度看到的全部叙述了一遍。
　　沈南情没有想到自己纠结了半天的事情，居然是这个反转。
　　她看了看方妙妙又看了看南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要没脸见人了。
　　明明是要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放到自己这里却演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出轨大戏。
　　救命！
　　沈南情捂着脸，却也倒是没有忘记和南里道歉：“对不起，误会你了。”
　　南里见反转了，乘机将沈南情往自己的怀里带说道：“没事。”
　　又附在沈南情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还挺享受你在乎我这种感觉的。”
　　沈南情闻言害羞的将头埋在南里怀里。
　　方妙妙本来是抱着自己是罪人的心态来赎罪的，没想到却硬森森地吃了一口狗粮。
　　眼看着沈南情从眼眶红再到脸红，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她们已经待不得了。
　　一把拉上一旁仿佛被谁施法不能说话的方知晓，深深地掬了一躬说道，快速说道：“给二位添麻烦了，就不打扰二位了，我们先走。二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完就拉着方知晓走了出去，顺手还懂事地关上了门。
　　南里见两人已经走了，一个翻身将沈南情压在身下，沙哑地问道：“方妙妙她们走了，你的亲戚呢？”
　　沈南情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懂南里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她羞红地点了点头。
　　一个炙热的吻就顺着她的眉头一直向下延伸。
　　只是片刻，玫瑰占领了高地。
　　两人赤裸裸的爱意在空气之中缠绵。
　　沈南情从未有一次如此主动过。
　　几乎是她的每一次爱意，都能得到沈南情的回应。
　　这让南里既惊喜又意外。
　　两人连续折腾了许久，再加上之前南里已经连续好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
　　一直到次日的清晨，两人才醒来。
　　沈南情会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脸又羞又红。
　　可是想到昨天方妙妙的解释，她还是有些疑惑。她看着南里，问道：“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要做走马灯啊。”
　　南里的手在沈南情的腰间游走，手不老实，话也是如此：“就是觉得好看。”
　　沈南情伸手按住，制止了她的动作，脸上还用眼神警示。
　　南里只能招了：“第一次去你家店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爸爸给你亲手做的走马灯。”
　　爸爸给自己做过许多的走马灯，但是要说有特殊意义的，应该只有那一组：“你是说，用走马灯记录我从出生到长大整个过程的那一个？”
　　南里点了点头，有些别扭地说道：“我只是看着那之后的位置空着了，所以想说要不要补上而已。”
　　沈南情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却被南里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南里。
　　主动亲了上去，笨拙地描绘着南里的唇型，也好像是在笨拙地诉说着她爱意和感动。


第59章 你家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南里是享受沈南情的主动的，但是也不排除，她急了，想要再好好教教她。
　　楼下忽然传来动静。
　　沈南情的身躯一震，瞬间意识倒是阿姨来了，一把将南里推开。
　　南里哪里肯，翻身就想要再上来。
　　沈南情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饿了。”
　　南里的冲动彻底化为乌有。
　　沈南情赶紧趁机翻身跑去浴室，洗漱。
　　两人再次坐在餐桌前，沈南情看见那些好吃的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她实在做不到像南里一样，明明那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还能保持的优雅的啃的草。
　　阿姨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南情的今天吃饭的频率明显比往日快，关心地开口问道：“南情，今天是很饿吗？要不要以后我早一点来做饭。”
　　沈南情自己心知肚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嘴里说着：“不用阿姨，就是觉得你今天做的太好吃了。”一边瞪着南里。
　　南里嘴角带笑喝了一口咖啡，倒也没有帮沈南情说话。
　　只是吩咐道：“阿姨，今天下午你不用来做饭了。我带南情出去吃。”
　　沈南情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看着南里，问道：“去哪里？”
　　南里说：“你不想和方妙妙好好聊聊吗？”
　　沈南情眼睛都亮起来了，她当然想，忍不住提议道：“那我可以单独和妙妙去吗？”
　　南里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满，她问道：“你想抛弃我？”
　　沈南情撇撇嘴，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她只是想和小姐妹说说话而已。
　　“没有，只是好久没见了。”沈南情解释。
　　南里也倒不是想把沈南情彻底圈养起来，她希望沈南情的生活有她但是也不是只有她。
　　南里低头看法剧本，却说道：“你等下就可以出门去找她，晚饭一起吃就好了。”
　　沈南情瞬间高兴了起来，激动地板也不想吃了，就准备走。
　　南里叫住了她。
　　沈南情颇为不满的回头。
　　南里指了指自己桌子上不知何时放置的一张金卡。
　　沈南情走过去，拿起那张卡端详着问道：“这是什么？”
　　南里解释：“我的金卡，你带着她去GKS拿这张卡给销售她们就懂了，今天你们的消费都用这张卡结算吧。”
　　沈南情倒也不客气，她现在深知夫妻共同财产的概念，反正南里的是她的，她的就是南里的。
　　开开心心地接过卡，又一次想走，被南里叫住。
　　这次倒没有那么不满，一双眼睛亮亮地期待地看着南里，总觉得南里还会给她变出什么好东西。
　　果然，南里直接拿出了她的车钥匙，嘴里还说道：“这辆车我不怎么用，你拿去开吧。”
　　沈南情这次是真的有自己傍到大款的真实感。
　　这左手一张金卡，右手一个豪车钥匙，眼前还是一个长相绝色的影后。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好事，老天才会奖励给她一个南里吧。
　　沈南情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南里，都有些不忍心丢下她出门了。
　　她问道：“那你呢？”
　　南里端起杯子傲娇一哼：“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事情了。”
　　沈南情愣在原地认真的想了想，南里最近不就是看剧本吗？也没什么别的事啊。
　　她说：“你还要在家看剧本吗？”
　　南里也不打算瞒着沈南情了，虽不情愿还是如实说道：“我去找方知晓继续做走马灯。”
　　沈南情心里一暖，嘴角上扬，她问道：“那需要还要我再教你一遍吗？”
　　南里拒绝：“不要。”
　　沈南情笑而不语，也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GKS整个京北甚至于说是全国最为奢侈的一个商场，从踏入扑鼻的芳香再到脚下踩着的恨不得拿了当镜子用的瓷砖，都好似在宣告着她们已经走入了一个由金钱堆叠而成的金字塔。
　　沈南情随意走进了一家店，在看见一件好看的衣服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吊牌，向一旁的方妙妙悄声说道：“好贵啊。”
　　方妙妙一把捂住沈南情看的吊牌，将其放回原位，拿出南里给沈南情的金卡递给随同的导购，再趁着导购去检查这个金卡的真假性之时，和沈南情说道：“放弃你以前的金钱观，你要想你现在嫁的人是南里。她穿着品牌给的超前季的衣服，你难道还要去穿连她衣服的零头都不到的牌子吗？”
　　沈南情伸手触摸着那个衣服的厚实感，以及她从未触及过的丝滑面料和款式，想着刚才方妙妙说的话。
　　方妙妙转头见那个导购转身回来了，赶紧又在沈南情的耳边附上最后一个句：“南情，你现在值得这一切。”
　　这句话好像是电流一般在沈南情的脑海里钻过，将她全身都刺激了一个遍，刚才局促仿佛在瞬间消失殆尽。
　　她拿起手里的那件衣服，对着走来的销售说道：“我想试试这件衣服。”
　　沈南情本身长得就不差，可能是出山在雪山脚下，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一股清冷的气质。从前沈南情家里本就不富裕，再加上之后的兼职。
　　沈南情哪怕再爱美，也只能考虑实用性和基础款。
　　可现在沈南情换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好像不一样了。
　　是沈南情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却又在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好像换了一个人。
　　方妙妙看着沈南情，从心底里为她高兴，那个曾经浑身都是木屑的女孩，终于在今天穿上了属于她自己的长裙。
　　“太漂亮了！”方妙妙赞美道。
　　下一秒就大手一挥：“快，把你们店里的那些新品全部都拿过来试试。”
　　方知晓家。
　　南里认真的拿着纸张在剪着沈南情的模样，却几次都剪不好。
　　方知晓手里削着木头，心思却跑了出去。
　　方知晓问南里：“你递给沈南情金卡，你家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南里无所谓地说道：“他们对我没有那么关注，就算是发现了，我本来也没想瞒着他们。”
　　方知晓看着南里，停下手里的动作，又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你爸爸。”
　　南里听到这句话，一股烦躁涌上了心头，她放下手中的剪纸，说道：“方知晓你搞错了。不是我想不想回去看他，是他要不要我回去看他。”
　　方知晓说：“当初我的第一个节目，全国都找不到一个赞助商，请的又是新人，当时只有你爸爸愿意投资。也许，他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来投一个看着风险性极大的项目呢？”
　　南里苦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多少还是有高估他的情感。而且，当时你的节目走红之后，他作为唯一的投资商，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方知晓没有话了。
　　换南里问了：“你的新节目，他又来投资了吧。”
　　方知晓点点头：“前几天和他还吃了一顿饭，你父亲看着老了许多。”
　　南里笑道：“正常，人都是会老的。”
　　方知晓见劝不动南里，只能换一个思路：“那你总要带沈南情去见见你爸爸的吧，还是你打算就这样了。”
　　南里听到沈南情的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她倒是无所谓自己的父亲知不知道自己的婚姻，但是她曾经答应过沈南情别人要走的程序，她一样都不会少。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带她去见自己的父亲，沈南情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重视她。
　　方知晓见南里沉默了，趁机说道：“不如带沈南情回去看看吧，就当是见家长了。”
　　南里反问道：“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这次换方知晓沉默了。
　　南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曾经把我丢在国外不管不顾的时候就能想到今天。至于带沈南情回去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
　　“你的新节目，既然他投资了，那我就不去当嘉宾了。省得他总觉得他的钱花在了我身上。”南里语气有些无奈。
　　方知晓点点头表示理解。
　　南里也没有心思再做下去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也快要到饭点了。
　　自从沈南情搬到京北以后，她还从来没有离开她那么长时间。
　　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一个位置，空空的。
　　“我先走了。”南里起身戴好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
　　GKS里，沈南情穿着全新的衣服，手里拿着全新的包包，脚上踩着全新的高跟鞋。连发型都被方妙妙拉去修剪了一下，整个发丝比较之前显得顺滑了许多，连一点点分叉都没有。
　　大包小包的东西已经被送回了南里的家。
　　沈南情和方妙妙找了一个甜品店，坐下来休息着。
　　方妙妙看着沈南情，颇为满意自己的杰作，她问道：“怎么样？”
　　沈南情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方妙妙说道：“富裕得感觉怎么样？”
　　沈南情想了一下，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这确实是从前她不敢想的。
　　如果放在过年之前，不要说让她来买衣服，她只要进到这里她都觉得奢侈。
　　眼睛忽然被蒙上，可熟悉的玫瑰香气却将商场的香水味给覆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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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哪一个家
　　是南里！
　　沈南情很激动，但是又不敢将她的名字叫出来。
　　沈南情警觉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上班时间，偌大的甜品店只有她们三人还有忙碌的店员。
　　眼看着南里坐下，沈南情殷切的推了自己眼前的一个甜品放到南里面前说道：“这个很好吃。”
　　方妙妙看两人拉丝的眼神都多少有些嫌弃，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戴上耳机，低头玩着。
　　南里伸手摸了摸沈南情的发丝，刚一上手便察觉出比往常柔顺了许多，她柔问道：“去剪头发了吗？”
　　沈南情点点头。
　　南里又问道：“那给自己买东西了吗？”
　　沈南情重重的点了点头，补充道：“可能还有点多。”
　　南里笑了笑，颇为霸气地说：“没事，家里够大。你能学会对自己好，好好照顾自己打扮自己，我也很开心。”
　　沈南情撇撇嘴，看着帽檐下南里的眼睛，忽地有些心虚。
　　她觉得南里会这么说，大概是南里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消费单，还有买的东西，那数量可不少。
　　刚才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想那些包包鞋子衣服。
　　她低着眉梢，试图提醒道：“那可能今天这个学费有点高。”
　　南里挖了一口甜品递到沈南情的嘴边，说道：“你的学费再高我都付得起，付不起的我会去再努力一点赚回来，你只管花就是了。”
　　沈南情看着甜品，下意识地张嘴，又想到这不是在家里，紧张兮兮地环视一圈，还是不放心，提醒道：“这是在外面，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南里倒是点头了，把勺子一放，理所应当地说道；“那你喂我。”
　　沈南情拿起勺子，想了想南里刚才说的话，不解地看着南里，这是有什么区别吗？她喂她被拍到了不照样还是不行吗？
　　南里才不管沈南情在想什么呢，直接张嘴将勺子里的甜品一口吃下。
　　然后满意地勾着嘴角，说：“有些时候那些平淡无味的减肥餐吃多了，忽然吃到一口甜品，确实很甜。”
　　沈南情都要吓疯了，赶紧转向四周查看着有没有狗仔在跟拍，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倒是南里很淡定，她试图安慰道：“别找了，如果能被你看见，他们也可以下岗了。”
　　沈南情听了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整个人处于受惊的状态，她问：“所以说他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南里默不作声，但是根据最近她收到的照片来说，几乎是这样的。
　　艺人是没有隐私的，她的航班，身份证，电话，住址，在网上几乎都是透明的。
　　在她刚出道的时候，私生不断，跟机，跟车现象几乎像是嵌入了她的生活当中。
　　现在出门戴口罩和帽子，不过是不让一些路人认出她来，以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沈南情不知所措，只觉得分外煎熬，忍不住对着南里小声催促道：“要不我们回家吧？”
　　南里忽地来了兴致，吓唬沈南情一般地说道：“那明天的标题可能就是，南大影后带一个女子回家共处一夜。”
　　沈南情又羞又怕，端起桌子上的水就一阵猛喝。
　　南里起身轻轻地拍了拍沈南情的肩说道：“走吧，该去吃饭了。”
　　方妙妙在听到饭这个关键字眼的时候，迅速将头抬起，并且积极响应：“吃饭了吗？太好了！”
　　沈南情还没有从南里说的那些话中走出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拽住方妙妙的胳膊，脸上还要强装镇静，说道：“妙妙我们走吧。”
　　方妙妙对于沈南情这样的行为，整个大拒绝，她将沈南情的手摘下，说道：“不带你这样利用我们闺蜜情的啊。”
　　南里顺势接过沈南情的手，紧紧握住，感谢地说道：“这种情侣之间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做吧。”
　　沈南情欲哭无泪，力气又没有南里大，怎么都挣脱不开，她再次低声说道：“这是在外面！会被拍到的。”
　　南里拉着沈南情往前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偏偏沈南情怕得要死，只能拿出杀手锏：“今天晚上你不要和我睡了。”
　　果然南里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来看向她的神色还颇有几分不满，她说：“沈南情你在做什么梦？”
　　沈南情也不准备和南里墨迹，反正自己总是说不过她的。
　　默默倒数：“3。”
　　南里拒绝：“我告诉你，沈南情绝对不可能！手我不可能松，觉我晚上还要和你一起睡。”
　　沈南情继续：“2。”
　　南里手松了，只是嘴边依旧在恶狠狠地警告道：“晚上你完了。”说完就一个人疾步往门口迈去。
　　方妙妙就在她们两个的不远处，见南里的走了，忍不住上前笑道：“哈哈哈，没有想到南大影后是这样一个傲骄人设。”
　　又撇头看见南里已经离她们快有五百米的距离时，笑得更加放肆了一些：“哈哈，我和你说这件事情，你但凡要是数到一都不会这么好笑。”
　　沈南情却没那么乐观，她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烦恼，她看向方妙妙，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说，如果我和南里如果真的有一天被拍到再被曝光了恋情，该怎么办啊？”
　　方妙妙想了想，大手一挥：“管他呢，世界末日来了，吃饭也是最重要的。”
　　说完也走了。
　　沈南情叹了口气，自己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能先走了。
　　几人到包厢的时候，方知晓已经到了。
　　终于恢复到密闭的环境之中，沈南情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稍稍缓解了一些，却也还是在皱着眉头。
　　方妙妙已经沉迷于点单了。
　　只有沈南情眼睛时看着菜单的，心思却是飘忽的。
　　连南里的手已经覆上她的腰，她都没有察觉到。
　　南里嗅着沈南情身上的香味，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沈南情伸手托着下巴，满脸愁容，说道：“在想被拍公开的那一天，该怎么办。”
　　南里回：“我已经让王大仁找了公关公司做了应急预案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也会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沈南情摇摇头，看着南里说道：“我说的不是我，是你。你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事业，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怎么办？”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彻底不能做回舞台上的南里了怎么办？
　　当然，沈南情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去，可那一句话就像是一个石头一样沉重的压在她的心里，一度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南里说：“那我就陪你回江丽，我们买一套房子，在那里生活，在那里看遍度过四季，看遍风花雪月。”
　　沈南情观察着南里说话时的神情，却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听出了南里说话的口吻很轻松，好像是真的如此打算，也像是安慰她的一个说辞。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反正也得不出来一个办法。
　　日后，她尽量避免和南里一同出门，今天这样子，还是太危险了。
　　方妙妙招呼着几人确定好了菜单，叫了服务员来点菜。
　　进来的却是经理。
　　经理在点完菜之后，走到南里身旁说道：“今天顾总就在隔壁包厢，他托我向您传话，他在隔壁等您过去见他一面。”
　　沈南情就坐在南里旁边，听见了经理说的全部，在看见经理离开之后，她忍不住看向南里。她从未听南里提起这么一号人，一时之间有些不解。
　　南里倒也没有隐瞒，坦诚道：“那是我父亲，我18岁离家的时候，就将姓氏摘了，只保留了南里两个字。”
　　沈南情看着南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伸手握住她的手，试图带给她一些温暖和陪伴。
　　十八岁就离家，这样听起来。那一段时间，南里似乎过得并不轻松。
　　方知晓也看向了南里，因为姜寒烟闹的那桩事情，致使本该是最后一集收视率大爆的计划变成了剪辑后的前言不搭后语，再加上一些关于剧组安全不好的传言，导致新节目的投资颇为惨淡。
　　只有顾总找上了她，可条件也只有一个，让南里回家看一看他。
　　方知晓算是知道一点关于南里和顾总之间的纠葛，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勉强。
　　可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团队需要养活。
　　南里拍了拍沈南情的手背，说道：“我没事，我分得清楚过去和现在。”
　　沈南情的话语有些犹豫，问道：“那你要去看看吗？”
　　南里摇摇头，不用想都知道隔壁是一堆叔叔，看见她了免不了一顿道德审判。
　　她可不想一天的好心情在那里结束。
　　只是，她确实是打算带沈南情回去见他一次的。
　　倒不是为了他的认可，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选择。
　　也顺便打消他，让自己继承的心思。
　　她看向沈南情，郑重又温柔地问：“愿意和我回家一趟吗？”
　　沈南情有些懵，追问道：“嗯？哪一个家？”
　　南里：“回我爸爸家，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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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是我们家里的人吗？
　　沈南情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她对自己有些不自信。
　　顾总，听着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一号人吧，会不会接受她？接受她们之间的爱呢？
　　南里见沈南情没有回答，问道：“不愿意吗？”
　　沈南情赶紧回答：“愿意，我当然愿意。”
　　只是这件事情，就好像一根鱼刺一般不断地刺激着沈南情的心头，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见南里的父亲了。
　　沈南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拉着南里问道：“你爸爸有什么喜好吗？”
　　南里伸手将沈南情搂入怀里，大概是因为被吵醒了，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却又充满了磁性。她说：“酒？雪茄？我十八岁之前的印象中他喜欢这些。”
　　沈南情默默记下，却又听见南里说：“但你不用特意去买这些，他不缺。”
　　沈南情不解地问：“那他缺什么？”
　　南里听见这个话题，语气有些惆怅：“大概缺一个继承人？”
　　沈南情问：“那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吗？”
　　南里答：“现在是。”
　　沈南情没有听懂南里的这句话，看着南里的眼神懵懵的。
　　南里长舒一口气，说起了曾经的那段往事。
　　“我妈和我爸在生下我不久以后，就离婚了，我被判给了我爸。两人在离婚不久就各自又组建了家庭，我爸也有了一个孩子，就不大管我，将我一个人丢在了国外，除了每年经济上的往来，就再也没有一句话。”
　　沈南情听到这里，心都随之揪起来了，代入她自己如果在年幼时，父母都不管只有自己一人在异国他乡，她想她一定会很崩溃。
　　“小时候比较傻，为了向爸爸证明我可以比那个弟弟更优秀，就努力读书，把所有都做到最好，当时以为这样，自己就能重新得到爸爸的关注。”
　　“可是，没有。哪怕我那个弟弟，打架逃学，成天无所事事，他也愿意随时为他擦屁股，将他当作继承人培养。那个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个词——偏见。”
　　沈南情听到这里，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了，她忍不住看向南里，伸手抱住南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南里却很坦然：“我没事，只是想把曾经的这些事情和你说清楚。”
　　沈南情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笨，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想不出来。
　　南里继续说道：“十八岁以后，我就和他彻底脱离了关系，将姓氏也摘了下来，不再接受他的一分钱。”
　　说到这里，南里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从我把姓氏摘掉的那一刻起，我忽然觉得我是自由的，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沈南情也随着南里笑了笑。
　　可回想起刚才南里说弟弟的事情，又忍不住问道：“那，你的那个弟弟还在，为什么还缺一个继承人呢？”
　　南里说：“他死了。”
　　沈南情一时之间有些震惊。
　　南里说得很平静：“发生车祸死了。”
　　沈南情在脑海里将南里说的所有故事串联了一下，大概理清楚了整个过程，她说：“所以，现在顾总只有你一个孩子，希望你可以回家继承他的财产。”
　　南里点点头：“是，他一向算得很精，不愿意将他的财产留给他现在的妻子。”
　　沈南情神色复杂，她曾以为南里是备受上天宠爱的孩子。
　　现在看来，不过是命运的一个玩笑。
　　她猜南里肯定是不愿意去接受那些财产的，她父亲有的，南里的也不会少。
　　南里吻了吻沈南情的脸颊，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在听到南里曾经后，沈南情忽然理解了南里为什么总是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理解了南里的小心眼。
　　她抱住南里，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不会。”
　　南里大概没有想到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身躯明显的僵住了几分，满心欢喜，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也没有勇气去和沈南情追问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只敢用实际行动在沈南情的身上找出一点点肯定。
　　今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沈南情拿出昨天买的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南里面前摆弄着，问道：“你说我穿这个去见你爸爸可以吗？”
　　南里从剧本里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
　　沈南情嘟着嘴，不满：“我今天拿出了整整十件，你每件都说可以。”
　　南里看着沈南情嘟嘴的可爱模样，柔声哄道：“这难道不是应该说明你穿什么都好看吗？”
　　沈南情才不信，转身又去拉着阿姨问。
　　南里忍不住提醒道：“你不用太在乎他对你的看法的。”
　　沈南情的话从楼上飘下来：“我这是不想给你丢人。”
　　沈南情选了许久的衣服，又买了一些酒。
　　她自以为准备的很充分了，可到了那个家的门口时沈南情只是很紧张。
　　在车上拿着一个小镜子，不断地往脸上扑着粉。
　　南里见状，劝道：“已经很好看了。”
　　沈南情只是很紧张，但是拍粉的手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将粉饼收好，最后检查一下发型，跟着南里走了进去。
　　一路进去的装修是极尽奢华的，低沉肃穆的棕色系，外加整个屋子都被龙涎香的味道所浸染，可沈南情又觉得这个房子，有无尽的冰凉。
　　偌大的一个别墅，却只有一人。
　　那被称作顾总的南里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抬着茶杯。黑色的发丝里透着几丝白色，不怒而威的气势，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着又有几分儒雅。
　　抬眼的瞬间，一双鹰一样的眸子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沈南情僵在原地，开口唤了一声：“叔叔好。”
　　南里拉着沈南情的手，说：“你应该同我一样叫一声爸爸好。”
　　沈南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总的神情，唤道：“爸爸好。”
　　那顾总冷哼一声，将茶杯放下，说“都不姓顾了，还叫我一声爸爸做甚？”
　　沈南情看着顾总，第一眼看见顾总的时候，她总觉得顾总和南里不太像，可是当顾总说话的时候，沈南情又从顾总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和南里相似的语气。
　　“毕竟你也满打满算的养了我十八年，这一声称呼您还是当得起的。”南里说道。
　　顾总眼神扫过二人，说道：“你这是为了气我，这样的人都往家里领了？”
　　南里听到沈南情被如此说，神色有了一些不满，语气都有几分低沉：“我从不拿我的人生和你开玩笑，也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爱人。”
　　顾总见南里没有在开玩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你荒唐！”
　　南里不以为意：“您年轻的时候也挺荒唐的。”
　　沈南情试图调节一下二人之间的关系，她说道：“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却没能得到顾总的好脸色，当即便拿着沈南情开炮：“你是我们家里的人吗？就想坐在我们家里好好聊。”
　　沈南情本就胆怯来到这里，又被顾总如此说，当即颤抖了几分。
　　南里将沈南情护在自己身后，迎上顾总的目光，说：“南情是我家里的人。今天带她来就是通知您一声，您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只要我认就好。”
　　说着南里牵着沈南情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顾总站起来叫住南里说道：“你只要能给我生一个孙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这一生的财产全都给你。”
　　南里离开的脚步停住，却没有转身，她说道：“你的钱，我不稀罕。你有的，我也有。至于你说的孙子，就更不要想了，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南里拉着沈南情走了出来，却在要离开的时候，转身回头看了看那幢别墅。
　　沈南情安慰道：“毕竟是生活过的地方，不舍很正常的。”
　　南里却摇摇头苦笑道：“我没有在这里生活过，这是他和他之后妻子的家。”
　　沈南情回头看了看那幢别墅，瞬间也觉得冰凉的刺骨。
　　她昂着头看向南里说：“那走吧，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吧。”
　　南里将视线收回，点了点头。
　　是，她现在有自己的家了。
　　次日，连续的来电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在沈南情的抗议下，南里摸索着手机，看见是一串陌生号码，想也没想的直接挂断了。
　　可刚挂断又一次响起，这次连同着信息一起轰炸而来。
　　「南里小姐，您父亲脑出血现在正在我院手术，希望您收到了消息可以过来一趟。」
　　南里的睡意彻底在此刻清醒了过来，她快速起床随便套上了一件衣服。
　　沈南情从未见过南里如此急迫的样子，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南里回：“是，医院发信息给我说我爸爸现在正在脑出血手术，要我去看一眼。”
　　沈南情听南里这么说，也没了困意，起身随意抓了一件衣服，说道：“你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医院的VIP病房内，昨天还在指着她们骂的顾总，如今却躺在病床上，仅仅是那机器在发出一点一滴的声响。
　　南里被医生拉到了一旁，说道：“您父亲这个情况，日后身边可能不能少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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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要跟着我进浴室吗？
　　沈南情不知道医生在和南里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看见南里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然后拉着医生出去说话了。
　　沈南情一人站在偌大的病房里，看着倒在病床上的顾总，呼吸的起伏也只能通过那机器才能看见。
　　不知怎的，沈南情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沈南情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试图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给甩出去。
　　可自己既然来到这里，也不好什么事情都不做，沈南情转身到浴室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拿出来帮顾总擦拭着他的脸颊。
　　直到南里走了进来，制止了沈南情的动作，说：“我已经聘请了护工，这些事情交给护工就好了。”
　　说着将毛巾从沈南情手里夺走。
　　沈南情见南里黑沉着一张脸，眉目却又皱得极深，柔声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沈南情，唇角似乎有要张开的痕迹。
　　可在护工进来之时，南里也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她拉着沈南情的手，没有一句解释就拉着沈南情走了。
　　车上，南里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看着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却在不断徘徊着刚才医生同她说的那句话。
　　“您父亲这个情况，日后身边可能不能少人。”
　　那个曾经被她放开的南里，好似又要被囚禁起来。
　　她忽然怕自己无法抓住自己的人生。
　　沈南情看着南里的侧颜，紧绷的下颚线，难解的眉头。
　　她好似遇到了一个难解的题。
　　南里将沈南情送回家，自己又驱车离开了。
　　南里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沈南情自己也没有问。
　　只是在深夜，沈南情看着外面的雨夜，一脸担心。
　　忽地，客厅的灯熄灭，一股酒和玫瑰的味道在雨夜发酵，将沈南情团团围住。
　　沈南情试探性地唤着：“南里？”
　　南里没有回应她，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样子的感觉，好像抱住的不是沈南情而是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沈南情柔声问道：“南里，怎么了吗？”
　　南里将头埋在沈南情的肩颈里，炙热的呼吸好似要将沈南情点燃。
　　半晌，南里才蒙头说了一句：“医生说，他以后有一定的几率可能瘫在床上，可能离不开人。”
　　沈南情懂了南里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从南里告诉自己的故事里，从小想要接近父母的南里却没有人要，她想要证明自己却无人在意。十八岁的南里彻底摆脱了自己的姓氏，拼尽全力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挣到钱。
　　可是当她有话语权和顾总平视对话，又让其后悔没有在当初选择她的时候。
　　现实又要告诉她，她要去尽到子女的责任。
　　她要将她好不容易摘去的姓氏，重新挂回来。
　　南里自然可以不去管顾总，可南里恰恰是从不会逃避的人。
　　那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回去。
　　沈南情光是想想便觉得压抑得厉害。
　　她想开口劝劝南里，可她无法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义正词严的让南里去原谅顾总。
　　那是一个曾经渴望爱却被伤透的小南里。
　　站在南里的角度，沈南情更知道要怎么劝她。
　　她听过南里曾经如何在这个娱乐圈拼命的事情，那不仅是因为她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立足，更是因为她想要证明，那个摘了姓氏的南里。
　　两人在关灯了之后几乎都陷入了黑暗。
　　却都紧紧抱着对方。
　　南里颤抖着声线问道：“你说，如果我原谅了他，会不会对不起18岁的那个自己。”
　　沈南情摇摇头，她坚定地说：“不会的，18岁的南里是勇敢的，28岁的南里依然勇敢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对得起自己。在我心里都是最酷的。”
　　南里承认沈南情最后一句话对于她而言很有用，确实让她低宕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傲娇承认：“我当然是。”
　　沈南情一听，知道南里的那股劲又上来了，忍不住笑着给南里顺着毛：“是是，你最酷了。如果是我，我可能十八岁都不会有这个勇气来做这件事情。”
　　南里问：“那如果是你，你要怎么选呢？”
　　沈南情只是想了想，呼吸都带了几分沉重，深吸一口气，她有些遗憾地说：“我不知道。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我爸爸对我很好。那年因为姜寒烟我被整个小镇的人围观议论，甚至还有很多难听的话。那个时候，我爸爸已经病得很重了，可是他在知道以后，还是告诉我，我不是另类，只要坚持自己所喜欢的，不用论对错。”
　　南里理解沈南情的意思，点了点头。
　　沈南情继续说道：“爸爸的离世一直都是我的遗憾，我很遗憾自己没有能够在他生病的时候赚到足够多的钱，也很遗憾自己那个时候忙于兼职都没有时间多陪陪他。所以，这样的情绪让我今天看见顾总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哪怕知道他对你并不好，我还是忍不住代入他是一个父亲的角色，想照顾他。”
　　南里问：“那你觉得我如果不管他，以后我会遗憾吗？”
　　沈南情点点头，肯定地说：“我觉得会。”
　　南里看向沈南情，沈南情继续说：“我觉得顾总也会遗憾。甚至可以说你们的遗憾可能是相等的，他可能会遗憾自己年轻时做的荒唐事，你可能会遗憾在有选择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爷爷从小就没有善待过我，只要回到爷爷家，桌子上的水果一定是我不爱吃的，糖果是一颗都不能分给我的，甚至亲戚来得多时，我是不能上桌吃饭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懂事，好控制的女孩，没有我不要的东西，只有我不能要的。”
　　“可你要问我，他重病了，我会不会回去。可能我会，作为一个老人他有选择偏爱哪一个孙子孙女的权利，可我作为孙女他只是我唯一的爷爷。”
　　南里赞许地看着沈南情，沈南情对于感情是敏感的，也是坚强的。
　　南里抱着沈南情，心里的结解开了一些后，她开始任由着酒劲肆意在沈南情身上寻求一份温暖。
　　沈南情被南里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一些措手不及。
　　她抗拒着南里身上酒的味道，试图将压在她身上的南里推起来：“你去洗澡！臭死了！”
　　南里捏着沈南情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开始嫌弃我了？”
　　沈南情也学着南里的表情，只是南里的表情是一股狠劲，她的表情只有龇牙咧嘴：“就是嫌弃你了！”
　　南里看着沈南情这个样子，再回想起最开始见过的沈南情，忍不住地笑。
　　从前那个好像是从雪山上走下来的仙女，在被她拐回家以后，表情是越发生动了。
　　沈南情不满：“你在笑什么？”
　　南里哪敢说实话，况且她是喜欢这样的沈南情的。
　　匆匆忙忙直起身，就往浴室走。
　　倒是沈南情不依不饶，追在南里身后，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直到，到了浴室。
　　南里进去，沈南情见状也想跟着进去。
　　南里利用身高优势将沈南情的头一把按住。
　　倚靠在门边，身后浴室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虽然南里穿着一身黑色，却看着不再像从前那般好似远在天边，不是一个只有在镁光灯下才能看见的人。
　　在那间浴室的暖光下沈南情甚至觉得给南里整个人都带去了一丝温柔。
　　“你要跟着我进浴室吗？”南里看着沈南情，那双桃花眼里全然是暧昧。
　　沈南情清醒了一些，却没来由的很想在此刻黏着南里，她说：“不可以吗？”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外套，毛衣，再到人鱼线缓缓暴露出来。
　　沈南情看着，那些在缠绕的画面在脑海中回现，再看南里只觉得分外刺眼。
　　求饶似的跑开，喊道：“我错了，刚才都是我瞎说的。”
　　南里看着沈南情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
　　也开始反思自己，她觉得她也没有怎么为难她，怎么像是给她留下了阴影一般。
　　难道是自己技术不行？
　　这绝对不可能。
　　次日一早，南里一早就去了医院，甚至都没有叫醒沈南情。
　　沈南情起床，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弯了唇角。
　　今天是她的生日。
　　只是今天应该是收不到南里亲手制作的走马灯了吧，她最近那么忙。
　　沈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久违的声音响起，沈南情倒是有些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生日快乐啊，我的宝贝女儿。”沈妈妈说道。
　　沈南情听着沈妈妈那边好像有些嘈杂，问道：“谢谢妈妈，妈妈你现在在哪啊？”
　　可能是因为太吵了，沈妈妈的声音也有些大：“机场啊。”
　　沈南情震惊：“妈妈你没事去机场干什么？”
　　沈妈妈开心地说：“当然是来给你过生日啊！干什么？不欢迎啊？”
　　沈南情赶紧起身，惊喜道：“当然欢迎啊。你在哪里啊，方便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妈妈吐槽道：“你给我一个地址，我自己来吧。你又没车，怎么来接我？”
　　沈南情小声说：“南里给了我她车的钥匙，可以让我开。”
　　沈妈妈倒是有些惊喜：“我本来还担心南里没有好好照顾你，现在看来，应该还不错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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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收了礼物就不许哭了
　　沈南情在去接沈妈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给南里发了一条短信。
　　「我妈妈来了，我可以带她回我们家住吗？」
　　南里直接回的电话。
　　“我刚才和阿姨说了，让她收出来一间房间。以后妈妈要来不用和我说了。那也是你家，南情。”
　　沈南情捏着电话，笑得一脸甜蜜，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好似在此时溶化了。
　　那边的南里还在继续说道：“带妈妈去我上次带你去的你那家饭店吧，结账的时候报我的名字，记在我的账上。”
　　沈南情乖巧应着。
　　南里叮嘱道：“路上开车的时候小心点。”
　　沈南情问：“那……顾总那边怎么样了？”
　　南里深吸了一口气：“还行吧。”
　　沈南情揉捏着衣角，她想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又感觉南里应该没时间，毕竟顾总还在生病了，需要照顾。
　　“今天晚饭回来吃吗？”沈南情转而问道。
　　南里嗓音低沉地笑了两声，玩味地说：“怎么？想我了？”
　　沈南情被南里这句话撩得不行，但是又不敢直说，只能扭扭捏捏地否认：“没，没有啊。”
　　南里那边忽得有些嘈杂，只能草草结束：“今天晚饭我不回去了，你也带妈妈在外面逛逛再回去吧。”
　　沈南情有些失落，却也能理解，拿上车钥匙去接沈妈妈了。
　　沈南情本以为自己妈妈只是一人和一个行李箱，却没想到是六个。
　　沈南情看着那六个箱子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妈妈是如何做到将它们从江丽带到京北来的。
　　沈南情脸上吃惊的表情都收不回去，问道：“妈妈？你是准备搬来京北吗？”
　　沈妈妈毫不客气的白了沈南情一眼：“我搬来京北，谁陪你爸爸？”
　　沈南情不敢说话了。
　　沈妈妈邀功似的说：“都是给你和南里带的东西。”
　　沈南情无奈：“妈妈，京北这里都可以买到的。”
　　沈妈妈没好气：“那能有我亲自去买的正宗吗？况且这里有腊排骨和鲜花饼吗？”
　　听起沈妈妈这么说，沈南情倒真的有些想念鲜花饼的味道。
　　连忙讨好似地抱着沈妈妈的胳膊，撒娇道：“妈妈，鲜花饼带了多少啊。”
　　沈妈妈指着一个其中的一个箱子。
　　沈南情赶紧将箱子搬到车上。
　　一路上沈妈妈都在问沈南情，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沈南情差点都要感动的以为自己在离家数天之后，自己的妈妈终于告别了她的南里吹和南里妈妈粉的身份。
　　直到回到了家，沈妈妈的南里吹身份又正式上线。
　　“哇，你看看，南里家里打扫的这么干净呢。”
　　“那是阿姨打扫的。”
　　“你看看这个装修多么气派！高级感！”
　　“那是她请设计师设计的。”
　　“那你看那个沙发摆在这个客厅里，显得多温馨啊。”
　　“那是我选的。”
　　“……”
　　沈妈妈几乎每句话都被沈南情给打回来，很是不满。
　　沈南情接收到信号，自觉闭嘴。
　　沈妈妈转了一圈，忽地感叹道：“真好啊，你们都有自己的小家了。”
　　沈南情不知沈妈妈是怎么由南里吹这个角色转变成慈母的形象的。
　　只是这话听得连沈南情都起了鸡皮疙瘩。
　　对啊，她和南里有自己的小家了。
　　虽然这是一个早知道的事实，可是在妈妈和自己说的时候，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什么打算啊，以后？”沈妈妈问道。
　　沈南情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的未来不都已经展览在这里了吗？
　　“就算南里再好，你自己也是你自己的，你的未来依然需要你去拼搏。再说了，你是走马灯传人，你要扛起你肩上的责任。”沈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这让沈南情不由地开始自己反思了起来，自己最近好像真的过于沉迷于和南里的爱情中，忽略了等着自己要完成的任务。
　　她来京北，是要让更多的人看见走马灯，是想用走马灯点亮这里黯淡的角落。
　　沈南情点点头，自我反省道：“这一段时间是我自己松懈了，明天开始我就去看店铺。争取这个月内在京北开第一家沈氏走马灯。”
　　沈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道：“南情，你是从你爸爸手里接过的走马灯没错。但是，也可以说是走马灯通过命运选择的你。你已经让更多的人了解认识或者说重新看到了走马灯了，该让走马灯真正亮起来了。”
　　沈南情看着沈妈妈，坚定地点点头，她会的，她一定会的。
　　沈妈妈是了解沈南情的行动力，只要是沈南情决定去做的事情，就不会变。
　　见沈南情答应下来了，当即松了一口气，说道：“快带我去吃饭，我饿了。”
　　沈南情还沉浸在将走马灯发扬光大的思绪中，听到沈妈妈如此说，当即愣住：“啊？”
　　沈妈妈才懒得和沈南情啰唆，已经走了。
　　沈南情抬眼的时候只有背影了，吓得赶紧拿上车钥匙跟上。
　　虽然南里给了自己金卡也让自己吃饭报她的名字，可今天一天的消费沈南情还是拿的自己的钱买单。
　　曾经她的生活很拮据，扛起养家重任以后也没有给妈妈买过什么好的东西。
　　现在走马灯店铺盈利了，她也想用此给自己妈妈买点东西，就当是报答了。
　　吃饭之时。
　　沈南情和沈妈妈说起了南里爸爸的事情。
　　沈妈妈听完，愁容满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八岁刚刚成年的日子，就隔断自己和家里的联系自己挣钱，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
　　沈南情点点头。
　　沈妈妈眼泪都要下来了，说：“难怪从前我看南里这孩子的时候，总觉得她眼睛里比其他人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傲劲。你不知道，南里这孩子很难的，好几部戏都只有生生挨打的戏份。”
　　沈南情赶紧递去一张纸巾，她听南里自己说的时候，都没有听妈妈说的难。她赶紧安慰道：“妈妈，别难过了，南里现在是影后了。”
　　沈妈妈闻言，拍案：“不行，我还是要找南里的爸爸去谈一谈。”
　　沈南情赶紧劝道：“这不好吧，她爸爸现在还在病床上不说。上次去见他的态度也很强硬，不愿意接受我。现在还是就让南里和她爸爸好好相处一下吧，我怕我过去激化她们之间的矛盾，您也是。”
　　沈妈妈否定：“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孩子之间已经领证了，我们作为家长还是应该见一面的。”
　　沈南情说不过沈妈妈，但还是强调说：“那也等顾叔叔好一点了再说，您现在就不要去刺激人家。”
　　沈妈妈端起汤碗，嘴里念道：“你妈妈我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吗？”
　　沈南情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吐槽道：“是。”
　　沈妈妈想起今天的日子，问道：“那今天你生日，南里知道吗？”
　　沈南情回避着沈妈妈的视线，下意识维护南里，说道：“她知道，只是她今天太忙了而已。她马上要进组了，可能想在进组前安顿好顾叔叔吧。”
　　沈妈妈终究还是心疼女儿，嘴里责怪道：“但是一起吃一顿饭的时间，还是应该腾一下的。”
　　沈南情解释道：“南里有很用心的给我准备礼物的。”
　　沈妈妈嗤之以鼻：“礼物不是说说的，要拿在手里才算数。”
　　沈南情没话说。
　　沈妈妈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星星眼地问道：“刚才你说南里要进组了？电视剧还是电影啊？什么题材？你看过剧本了吗？”
　　沈南情无奈：“…….”她记得刚刚她的妈妈还站在她这边埋怨南里啊，怎么忽然间又变成南里粉丝了。
　　沈妈妈见沈南情没有回她，还伸手拍了拍她。
　　沈南情没好气：“我只知道是电影，其他不知道。人家也要保密的。”
　　沈妈妈没有问到答案，有些失落地撇撇嘴。
　　沈南情可受不了这套，赶紧起身逃离：“我去买单。”
　　夜里，栀子花散发着浓郁的芬芳一如当初它主人种下它之时所带着的爱意。
　　点点烛火在风中摇曳，以其微弱的光芒试图照亮着黑暗。
　　南里就拿着一个走马灯一身黑衣站在家门口。
　　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上帝精雕细刻的五官，略显凉薄的嘴唇，都让她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唯独那双桃花眼里在看向沈南情时带着不加掩藏的爱意。
　　所有的灯光都在点亮着夜幕，可只有南里手中的点亮的是她们的家。
　　沈南情以为今天自己的生日就要这样过去了，她以为她忘了，她以为自己来不及收到她那份亲手做的礼物了。
　　却在今天生日的节点等到了那个在夜里为她点亮回家之路的人。
　　沈南情看向南里，她原先看别人被爱人送礼时哭，觉得那很矫情。
　　可当她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又忍不住红了眼睛。
　　南里是最怕沈南情哭的，那简直比让她流血都疼。
　　赶紧从地上端起一个礼物盒，递给沈南情，说：“收了礼物就不许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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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先带我去打针吧
　　沈南情还沉浸在那个氛围里，感动的泪水都还挂在脸上没有下去，听见南里这么说，拒绝接过那个礼物箱。
　　甚至还难得撒娇道：“抱抱。”
　　南里鲜少见这样的沈南情，怎么抵挡得住，当即就要扔下那个箱子去抱沈南情。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喵～”响起。
　　沈南情呆愣了一会儿，无视南里张开的双臂，蹲下身打开南里放下的那个箱子。
　　南里张开了双臂却抱了个空，很是不满，再低头看的时候，沈南情怀里已经多了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是小猫诶～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沈南情的眼睛亮晶晶地好似将星星装进了眼里。
　　南里收回手臂，颇为不满地说：“店家说她没人要，顺手买的。”
　　沈南情看着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那么可爱的小猫怎么会没有人要呢？”
　　南里看着沈南情如此温柔的对待那个小猫，有些后悔买了。
　　傲娇地捏着口袋里的那封信，她现在不想给了。
　　可沈南情也没管她，一阵风吹过来，沈南情当即用身子护住小猫，说道：“这天还是太冷了。没关系啊，猫猫，我带你回家。”
　　南里还攥着那份改了又改，这辈子第一次写的情书，转身就看见沈南情抱着猫猫走了进去。
　　躲在暗处的方妙妙和方知晓暗道不妙。
　　这不是她们计划的场景啊。
　　方知晓给南里发信息「你准备好了你倒是上啊。」
　　南里又气又无奈「她都进去了我怎么给她？」
　　方知晓当机立断「你是不是怂了？」
　　南里快速否定「怎么可能。」
　　又一阵风吹过，南里辛辛苦苦地做的那些走马灯止不住地晃动，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一个喷嚏。
　　她回过头看向紧闭的家门，眼神转而变得有些可怜。
　　沈妈妈站在身后连连帮两人拍了好几张照片，现在也因为有些冷想要进去了。
　　看见南里热情地唤着：“小南，好久不见啊。”
　　南里丧着的脸挤出一抹笑容：“妈，好久不见。”
　　沈妈妈关心地说：“外面怪冷的，别愣着了，赶紧进去吧。”
　　南里攥着手心里已经有些温热的情书，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妈妈见状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说：“你看我，老了记性不好了。刚刚还想着要和你说来着。”
　　南里眼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她就知道她手一直放在裤包里这么明显的动作，不会有人没有注意到的。
　　沈妈妈说：“小猫很可爱，南情啊，想养一只小猫许久了。”
　　南里脸色更丧了：“……”
　　沈妈妈实在扛不住冷风了，也进去了。独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南里。
　　南里的眼神里难得有几丝无助。
　　方知晓和方妙妙从角落里走出来。
　　方知晓：“你刚才为什么不按照计划先给她情书？”
　　南里：“你没看见她主动要抱我吗？”
　　方知晓无语：“你忍一忍按照计划走不行吗？”
　　南里：“不行！”
　　方知晓强忍着自己要骂人的嘴，拉上方妙妙：“我们走吧。”
　　南里倔强地留在原地，她才不要就这么回去呢，显得她多没面子啊。
　　她亲手学着做了走马灯，还特地赶回来给她过生日，布置惊喜。
　　亲手写了情书，还是她这么大写的第一封情书。
　　甚至还忍着那些乱飞的猫毛，亲自去给她买了一只她喜欢的猫咪。
　　哦。
　　有了猫咪就不要她了？
　　沈南情一定要出来哄她，和她道歉，不然她不会原谅她的！
　　南里这样恶狠狠地想着，眼神却忍不住顺着窗子往里看去。
　　忽地，沈南情在里面唤道：“南里。”
　　南里那傲娇的劲瞬间上线，她昂着脸，离那门近了几分，却未回应。
　　沈南情又唤了一声：“南里。”
　　南里有些不情愿地应道：“在。”
　　本以为下一秒沈南情会推开门，却没想到，沈南情只是隔着门问了一句：“小猫的猫粮你买了吗？”
　　南里牙齿都要咬碎了，那猫一定是她最后悔买的东西，没有之一！
　　沈南情以为南里没有听见，又问了一遍。
　　南里咬牙：“买了！”
　　沈南情：“在哪里啊？我没有看见。”
　　南里叹了口气，推门而入给沈南情找猫粮去了。
　　小猫还小，可能刚刚离开了妈妈，现在缠上沈南情就不愿意走了。
　　只要沈南情消失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就会一个劲的哇哇乱叫。
　　沈南情抱着小猫，满脸心疼：“它从小就离开了妈妈，现在肯定是想她妈妈了。”
　　南里伸手指向一边，沈南情顺着看去，是一个三层的笼子。
　　南里：“把它丢进去关几天就好了。”
　　沈南情很气愤，难得语气很冲地和南里说：“那你进去吧，我抱着猫猫回房间睡。”
　　南里满脸不敢相信，她看着那只在沈南情怀里温顺的猫，又指了指自己：“沈南情，我可是南里。”
　　沈南情满眼都是猫猫，伸手不停地顺着那个猫猫的毛，嘴上敷衍着南里：“是是，对对对。”
　　说着，也不想和南里多废话，直接抱着猫猫就往楼上走去。
　　南里见沈南情来真的，真的急了。
　　她追在沈南情的背后，一把伸手抓住了那猫的脖颈儿，想要将其丢下。
　　被沈南情防备似的护在怀里。
　　那猫也就仗着沈南情的势，张嘴咬了南里。
　　南里吃痛收回手的时候，她那双白嫩又骨节分明的手已然有了红色的血迹。
　　她委屈地对着沈南情告状：“你看，它咬我了。”
　　沈南情看了一眼，颇为公正的说：“我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
　　说完，抱着猫猫就进了房间。
　　南里郁闷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沈妈妈此时端着水杯路过，看见南里被咬伤的伤势赶紧拉着她去水管下冲了冲，问道：“那个小猫打疫苗了吗？”
　　南里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就没有听说过疫苗的说法。
　　沈妈妈说：“你打电话去问一问那个宠物店，如果小猫没有打狂犬的话，那就要你去打一个了。”
　　南里拿出手机打给了小助理，声音疲惫又无奈：“喂，这个猫打过什么狂犬疫苗吗？”
　　小助理：“没有呀，猫猫太小了，还没去打呢。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呢，要记得带猫猫去打针啊。”
　　南里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疼：“先带我去打针吧。”
　　小助理没理解这话：“啊？”
　　南里无奈解释：“我被它咬了。”
　　明星去医院，一定是仅次于明星谈恋爱最大的新闻。
　　第二天，南里深夜前往医院打狂犬疫苗的照片便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热搜也一直居高位。
　　昨晚南里怕打扰沈南情，睡在了沙发上，一晚上都没睡好。
　　今天一早进房间却发现沈南情怀里抱着猫猫睡得正香。
　　那画面差点没把她气死。
　　现在又看到自己的新闻被挂在各大热搜榜首。
　　南里脸色黑沉的和地狱的阎王没有什么区别。
　　她打给王大仁：“为什么我去打狂犬疫苗的消息会登在各大媒体。”
　　王大仁语气轻松：“正常，她们随时都在盯着你，拍到你去医院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南里咬牙：“我是说，这条为什么没有被买下来。”
　　王大仁：“也没有拍到你和沈南情，废这笔钱干什么。等下你拍一点那个猫猫的照片发到微博上解释一下，我这边已经在联系几个宠物用品的商家了。”
　　南里深呼一口气，试图稳定住情绪：“我不接任何宠物广告。”
　　王大仁不解：“为什么啊？又有钱赚，你家猫又有免费的猫粮和猫咪用品，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要？”
　　南里也不想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沈南情一早醒来看见的就是南里一张精致又怨念的脸。
　　她就坐在床尾，手上还包裹着厚重的纱布，怕沈南情看不见，还晃了晃。
　　她柔声关心道：“昨天听妈妈说，你大晚上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南里傲娇地撇过头，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你不用听妈妈说了，你现在打开手机全是关于这个的新闻，热搜都冲上第一了。”
　　沈南情现在对南里的热搜新闻非常敏感，当即清醒了许多，拿出手机来翻看着。
　　见没有关于自己的报道，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我。”
　　南里一个眼神瞪过来。
　　沈南情意识到南里心情不好，柔声哄道：“刚才我看照片的时候还在想，这是哪家的大明星这么好看。哦，原来是我家的啊。”
　　南里被沈南情这句话逗笑，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了一些。
　　忍不住又攥着口袋里的那封还没给出去的情书。她发誓，只要沈南情再多说一句她就把这个给她。
　　偏偏下一秒那个猫猫醒了，没见到沈南情喵呜了几声，沈南情当即转身回去一把抱起来，哄道：“猫猫醒了呀，是不是饿了呀？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路过南里的时候，沈南情倒是也没有忘记南里，说道：“你也赶紧下来吃饭吧，妈妈从家里带了鲜花饼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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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勇敢的彻底一点
　　饭桌上，南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从小助理一直到王大仁，再到医院的护工和医生。
　　“进组的衣服，你来帮我收一下吧。”
　　“定妆照要提前拍吗？可以，来接我吧。”
　　“广告吗？不要耽误剧组进度，提前拍吧。”
　　“他好像是爱干净的，您帮他擦一下吧。”
　　“嗯嗯，您是专家，治疗方案都听您的，药的价格上您不用担心。”
　　“……”
　　沈南情听着这些，才有了南里要离开她一段时间的真实感。
　　这段时间习惯了和南里相处，每天睡醒都能看见她。
　　她理解南里的工作性质，可是忽然之间要分别，难免有些落寞。
　　她抬眼看着南里柔声问道：“你要去工作了吗？”
　　南里撞进沈南情的眼睛里，意识到沈南情可能有些舍不得她离开。她也不舍，却也只能无奈地说：“等下就要走了，要先去拍定妆照，明天一早要拍一个广告。我就住在那附近酒店了，不回来了。”
　　沈南情默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倒是南里瞪着沈南情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东西傲娇地昂着下巴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
　　沈南情也低头看看怀里睡着的小猫，故意气南里：“反正你走了，家里也有它陪我。”
　　南里闻言，咬牙道：“沈南情，不要一天抱着它。它有脚的，而且有四只脚！不需要你这样每天地抱着。”
　　沈南情不听，还伸手把小猫的耳朵捂住。
　　小猫满脸无辜地看向沈南情，甚至还伸出它的小爪子扒了扒沈南情的袖子。
　　颇有种“快呀，快帮我说话啊。”的委屈样子
　　沈南情摸了摸它的头，说：“别听，是恶评。”
　　南里彻底被气到了，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离开。
　　沈南情看着南里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垂下了头，长长的发丝将她的不舍藏了起来。
　　可刚才本是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开开心心地分别。
　　最后却又闹成了这样。
　　沈南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直到小助理来帮南里收拾东西，她抱着猫咪看着南里还是说不出来。
　　小助理收拾好了东西，看了一下时间同南里说道：“南里还有五分钟。”
　　南里点点头。
　　沈南情看着南里，她身上的家具服已经换下了。南里格外偏爱黑色，此时紧身裤子的包裹着她长腿，脚上踩着一双靴子，上身是一件短款毛衣，长而卷的发丝在她的拨弄下随着光而闪动。
　　那个将她带回家的影后，终将要重新回到属于她的镁光灯下了。
　　南里看着沈南情，随意地倚在墙壁上：“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
　　沈南情摸着猫猫的毛，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给小猫取名字呢。”
　　南里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只猫：“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我不喜欢猫，别问我。”
　　沈南情低着头，筹措着下一句话。
　　那股玫瑰香味带着她的温热扑面而来，南里抱着沈南情，将头埋在她的肩颈处贪恋地闻了闻，又轻轻地吻上处于呆愣状态下的沈南情。
　　南里吻得很温柔，没有她从前那般霸道，只是轻轻一下，就结束了。
　　她如同往常那般伸手顺着沈南情的发丝，叮嘱道：“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不要藏在心里，给我打电话。”
　　沈南情忽地鼻尖一酸，在此刻离别的真实感达到了顶峰，心脏都好似要被割裂开一般。
　　她将小猫放在，从背后抱住正要离开的南里。
　　声音有些责备又有些委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里说：“这次拍摄快的话只用一个月，但是时间都排得很急，所以应该不会有时间回来了。”
　　沈南情想了想，说：“那顾总那边，我去……”
　　“你不用去，我已经安排好了。”南里迅速否定，继而转过身来看着沈南情的眼睛说：“你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下面的小助理在催促了。
　　南里将捏了许久的情书塞进了沈南情的手里：“等我走了以后再打开，也不用和我说看完是什么感受。”
　　沈南情接过，那封信上都还带着其主人的温度。
　　在南里走后，她将其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打开的瞬间，玫瑰带着她一如既往浓郁的香味，将沈南情围住。
　　「南情，生日快乐。我决定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个朋友，她去年十月份的时候背着经济团队偷偷跑江丽去散心。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正在挂灯笼的女生，那是对于她而言很奇怪的一个女生，她的眼里有着最纯净的清泉，清泉里又倒映着摇曳的焰火。
　　那个朋友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就想将她记住。可偏偏不巧，本来只是想让她存在于脑海，她却钻进了我那个朋友的心里。
　　在她之前，我的朋友从未试图考虑过爱情，可在她之后，我的朋友又恨透了爱情。我的朋友恨她再也无法控制她自己，她恨她自己总是清醒地陷入一片属于她的沼泽，再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
　　而当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她便想不顾一切地抓住你，再倾其所有将你留下。
　　那个朋友想和你说，她的世界很贫瘠，唯有你是她难得的光。
　　她能给的很少，可唯有一样她愿意倾其所有，那便是她的爱。」
　　沈南情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有些被吓到，她以为是自己的死皮赖脸，原来竟是南里的设计良久？
　　可平复下气愤的心情，沈南情心脏的地方又有些痒痒的，手心再次触及这张纸时也变得滚烫。
　　这哪里是南里写的情书，她分明觉得这像是南里捧给她的心。
　　可沈南情也忍不住将纸张拿起深深地嗅闻着纸张上的玫瑰香味。
　　玫瑰窜入她的鼻尖，却在心脏处变得炙热，一如主人在这张纸上洋洋洒洒写下的浓浓爱意。
　　沈南情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那记得告诉你那个朋友，记得不要把那个女生弄丢了。」
　　隔了许久，南里才回了信息。
　　「我那个朋友说，她已经买好了一把撬不开的锁，这个女生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沈南情失笑。
　　幼稚！
　　这天下哪有用锁就能锁住的爱情。
　　沈南情将信藏了起来，这可是南里爱她的证据。
　　看着中午洒向大地的暖阳，她伸了一个懒腰，拨通了孙孙的视频电话，是时候要查看一下店内的经营状况了。
　　孙孙见是沈南情的电话，当即发了最近的订单量和财务报表过来，那速度和资料的统计，沈南情都忍不住夸赞一句专业。
　　电话一开头就是孙孙有些埋怨的声音：“你终于想起了你还有事业了！你个恋爱脑的女人！”
　　沈南情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保证24小时脑子里都是工作。”
　　孙孙冷哼一声：“算了吧，就当给你放一个婚假吧，毕竟听说你以前维持这个店的时候可辛苦了。”
　　沈南情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和孙孙到底谁才是老板。
　　“那最近的网络销售怎么样呢？”沈南情问。
　　“我每天固定直播六个小时，但是仅仅是我在直播的那段时间销售额很可观。一旦我不直播了，明明一样的东西挂在橱窗也没有人拍。”孙孙说。
　　沈南情若有所思，走马灯是一个很具象化的东西，它的魅力不是仅仅依靠是文字和图片就可以被记载的。直播是线上最好传达它魅力的一个表现形式。
　　沈南情决定：“你最近在小镇里物色几个表达能力出色的年轻人，培养她们接替你直播的位置。”
　　孙孙点点头，确实也是一个办法，
　　“还有新一批的走马灯款式也做好了，你看看。”孙孙给沈南情发送了几份草稿，又给沈南情看了几件实物。
　　沈南情在看到一个纯黑白色系的否定道：“你这个用色会不会太大胆了一点。”
　　孙孙不以为然：“有吗？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酷啊。”
　　沈南情还是觉得不好：“这个灯笼的定位不是很明确。况且从前只有在庆祝节日的时候才会挂灯笼，你做这个黑白的，人家办丧事也不敢用啊。”
　　孙孙看了一眼自己的走马灯，仔细想想也有几分道理，可是她头脑都要想破了，她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创新了。
　　孙孙趴在桌子上，整个一个颓废的状态：“能创新的我们都已经推出得差不多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创新了。”
　　沈南情嗅着鼻尖窜入若隐若现的玫瑰香味，忽然有一种大胆的想法。
　　“你说我们不做传统的灯，利用走马灯的原理去做一个香薰灯怎么样？”
　　孙孙想也不想地反驳：“你疯了？你是准备让沈老再多骂你几顿吗？”
　　沈南情却觉得这条可行，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电灯，走马灯买回去已经不再是主要的照明工具，仅仅作为一个装饰存在。
　　可这样的装饰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
　　既然已经觉得要将其创新了，干脆勇敢地彻底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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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可一点都不想你
　　“孙孙，如果香薰走马灯这条路可以走得通，我们就可以实现让走马灯走进千家万户。”沈南情正色道。
　　孙孙被沈南情的这个疯狂的想法给震撼到。
　　无疑，沈南情说的是有道理的。
　　现在的人，不需要走马灯来进行点亮。走马灯在经过宣传过后，重新走进了一部分人的视野，大家愿意为其买单，可现在住房多为多层楼房，一家顶多购买一两盏走马灯作为装饰存在。
　　但是如果改变其固有的形式，迎合市场的需求，可能会是个商机也是一个转机
　　孙孙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是遵循传统的人，试一试呗，当下便答应了：“那就试试！反正到时候骂也是骂你。”
　　沈南情对于孙孙这样的想法颇有不满：“你可别忘了你是下一代传承人！”
　　孙孙不以为然：“你要是改编失败了，我就在你传给我的时候全给你改了。”
　　沈南情失笑：“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
　　孙孙点点头：“对啊，就是威胁你！省得你恋爱脑。”
　　沈南情严肃保证：“我明天就去看店铺，这个月底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孙孙狐疑地看着沈南情：“那你家大明星呢？”
　　沈南情答：“她进组了。”
　　孙孙用一种看透了的眼神打量着沈南情：“果然，你只会在失去爱情的时候想起事业。”
　　下一秒又问道：“不对啊，她明明答应我给我签名照的！到现在我一张都没收到。”
　　沈南情不解：“不是给过你一次吗？为什么还要呢？”
　　孙孙故作姿态地说：“这就是你不懂互联网了吧，一个没流量的新人怎么样能最快起来呢？”
　　沈南情问：“怎么样？”
　　孙孙说：“当然是蹭啊！你以为现在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我们直播，还不是因为南里曾经在这里拍过戏。”
　　沈南情点点头附和：“有道理啊。”
　　孙孙说：“所以，帮我找你家大明星要几张签名照，如果没有流量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抽奖。”
　　沈南情答应：“好，我帮你问问她。”
　　两人又就香薰走马灯这个点进行了一些讨论。
　　“如果抛弃传统木材呢？换成金属制成架子但是保留扇叶旋转。”孙孙提议道。
　　沈南情想了一下，觉得可以保留，如果要将香薰走马灯制作得小而精，金属架子好像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我觉得可以。”沈南情应道。
　　“那我们推出的第一款，制作什么式样的呢？”孙孙问。
　　这个题目也问住了沈南情。
　　走马灯最经典的造型是武将骑马的式样，转动起来的时候形成你追我赶的样子。
　　如果要将其改编被现在更多人接受，这样的走马灯又将做成什么式样呢？
　　孙孙试图从自己空白的脑海里提出一点方案，随口说道：“做什么主题呢？亲情，爱情，友情？”
　　沈南情反驳：“这个梗会不会太烂了。”
　　孙孙叹了一口气：“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提案吗？如果是亲情，爱情，友情之类的也好让客户送礼用啊。”
　　沈南情精准抓住孙孙说的送礼这个字眼，提议道：“你说，如果是送给自己呢？”
　　孙孙想了想，送给自己？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
　　“但是自己会送给自己什么？”孙孙问。
　　沈南情凝视着屋外那一枝枝的栀子花，有了答案：“送花。在爱别人之前也要学会爱自己。”
　　孙孙拍桌而起：“我觉得很好！江丽花最多了，这也是江丽的特色之一。将花期的成长制成走马灯，可以送自己，也可以送别人。”
　　沈南情还没来得及和孙孙聊具体选用什么花。
　　孙孙就将电话直接挂了，兴致勃勃地去画图了。
　　沈南情核算了一下最近店铺的盈利，又在网上找了合适店铺的出租，将信息登记下来，准备明天实地去看看。
　　沈南情一人忙了许久，直到南里的电话过来，才意识到，屋外的天已然全黑了。
　　抬眼间，月亮好像藏匿于云间，倒是那星星在夜幕中闪烁得很是耀眼。
　　南里看见沈南情还坐在桌子上忙碌，当下便皱眉怒斥道：“沈南情，我才走了半天。说好地照顾好自己呢。”
　　沈南情看着南里的脸，忽地想了起来：“对哦，我忘记喂猫猫了。它肯定饿坏了。”
　　说着也不管还在对着手机咆哮的南里，起身便到处找猫猫。
　　最后还是在衣柜那里将可可连连缩成一团的小猫抱了出来，赶紧给她兑了奶粉，又开了罐头。
　　见小猫在吃着了，沈南情才过去将电话拿起来，看着南里的黑脸，嘴硬的说：“我不饿。”
　　南里不吃这套：“那猫也不饿，你管她干吗？”
　　沈南情吃瘪，小声说道：“可是猫猫还小啊，它还在长身体啊。”
　　南里将头撇朝一边，没有搭理沈南情。
　　沈南情赶紧道歉：“我错了。”
　　怕这句对于南里没有杀伤力，还撒娇地补了一句：“爱你哦～”
　　南里正在车里转场，手机是外放的。
　　沈南情突如其来的那一声，清脆地回响在了整个车厢。
　　南里赶紧将手机的声音关了，从包包里翻找着耳机，嘴角却又忍不住勾着笑意。
　　沈南情不明所以，看见南里找了耳机问道：怎么了吗？
　　南里知道沈南情会害羞，也没有直说，只是傲娇地说：“我可一点都不想你。”
　　沈南情懂这句话的意思，顺着南里说道：“是是是，是我想你了。”
　　南里明知故问：“想我什么？”
　　沈南情：“想你的签名照。”
　　南里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沈南情知道自己一撒娇，南里就拿自己没办法：“孙孙说，这几天直播的数据不好。”
　　南里没好气：“她数据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南情：“但是如果有你的签名照就会好很多啊，谁让找了一个又聪明又漂亮，人气又高的影后大人呢。”
　　南里对沈南情的后半句话颇为认同，清了清嗓子：“小助理那里好像还有一些多余不要的，到时候我给你。”
　　沈南情满意点头，乖巧道：“好，那我先去吃饭了。拜拜。”
　　电话挂断之后。
　　小助理哭丧着一张脸转过来：“南里，你不是最讨厌签名了吗？我们哪里有多余不要的签名照啊。”
　　南里：“现在签。”
　　小助理：“可是现在是你这两天唯一的休息时间。”
　　南里伸了个懒腰强打起了一些精神：“没关系，拿来吧。”
　　次日，沈南情起了个大早。
　　从前自己睡的时候没有觉得，现在身边忽然少了南里，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沈妈妈也起床了，南里在当地找了一个导游，每天带着沈妈妈一人逛公园吃各色美食，晚上回到家就追南里的电视剧。
　　偶尔还会和南里打电话，获得一手剧透。
　　整个人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早餐期间，沈妈妈已经在看着今天的行程安排了，但是看了看自己女儿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关心道：“又开始忙碌你的走马灯了？”
　　沈南情点点头：“昨天看了几家合适的店铺今天打算去比较一下。”
　　沈妈妈见沈南情自己有计划做这一切，也不操那份闲心了，转而夸赞道：“你不知道啊，南里给我找的那个导游规划的行程有多舒心，一切时间遵照我的来，每一个景点还都讲的很好。”
　　“人家都说啊，生一个女儿就有了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我这虽然有一个漏风吧，但是另一个很保暖啊。”沈妈妈感慨。
　　这几句话，沈南情已经听见沈妈妈念了好几天了，忍不住帮她接了下一句：“哎呀，你看看人家南里。白天是我贴心的女儿，晚上就是我电视屏幕里的大明星。”
　　沈妈妈被戳破，没好气的白了沈南情一大眼：“我这说的不是事实吗？”
　　沈南情无奈：“是是，都是事实。”
　　沈妈妈提起这个忍不住吐槽：“你说南里那个爹，怎么就放着那么好的女儿不要，非要去扶持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沈南情赶紧制止道：“这是人家家的家事，不好议论的。”
　　沈妈妈提醒道：“你已经和南里领证了，她爸爸不认你，你就当不是一家人了？”
　　沈南情拗不过沈妈妈的逻辑，只能牵强否认：“没有，我不是。”
　　沈妈妈说：“这件事情你回避没有用，迟早都是要解决的。该去和人家好好谈谈还是要和人家好好谈谈。该安排家长见面还是要让我们两家见一面，我们双方坐下来不说给你们办婚礼，要些什么有的没的，就是坐下来就你们两个未来发展这个问题好好聊一聊。”
　　沈南情不知道怎么回答沈妈妈这个问题，只能搪塞道：“再说吧。”
　　沈妈妈不满：“再说再说，你永远都是再说。”
　　沈南情闷头吃饭，不予回应。
　　沈妈妈要求：“这件事情你还是尽早和南里商量一下。南里爸爸生病了，南里又在忙工作，你能帮她分担就分担一点，作为一家人，人家生病住院你还是拿着东西去看一眼。”
　　沈南情点点头，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上一次一提出来，就被南里拒绝了。
　　“我和南里说一声。”沈南情答应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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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玫瑰生来便是有刺的
　　春天，万物复苏，绿树在暖意下欣欣然伸开了枝芽，被寒意灌溉的京北也在此时有了一片生机和盎然。
　　沈南情一身棕色的风衣，束着高高的马尾，站在店铺外面，看向高处。
　　太阳高悬，那张沈氏走马灯的木匾也将悬挂高处。
　　曾经的京北，是她父亲放弃发展不得不回到江丽的遗憾。
　　现在的京北，是她带着沈氏走马灯继续前进的征程。
　　“师傅，还是再往左边一点吧。”沈南情看着那木匾位置，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着位置。
　　完全没有注意，身后一道黑影在悄然靠近。
　　“师傅，还是右边一些吧。我觉得刚刚那样好像位置更正一些。”沈南情抱歉地说。
　　那黑影逐步接近，再从身后将沈南情整个抱住，玫瑰味道瞬间窜入鼻尖。
　　沈南情又惊又喜，在她怀里转了一圈，眼睛里都不由带了笑意，她看着南里，小声说道：“昨天晚上还说自己今天一天戏来不了的人，今天怎么又有时间了？”
　　南里眼神不自然地飘过：“只是顺路来看看沈老板的新店而已，不是特意来的。”
　　沈南情骄傲地昂着下巴，似一只慵懒的猫一般在南里怀里撒娇道：“那影后大人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是有认真搞事业的。”
　　南里失笑，亲昵地捏着沈南情的鼻子：“哇，沈老板真厉害啊。”
　　沈南情拉着南里的手，往里走，介绍着：“这里没有江丽那么大，但是是我看过那么多家店铺里我觉得最好的一家。这里不需要四面朝阳，因为有走马灯在，它可以帮我点亮阴暗。但是我需要有一扇窗户，就是这里。”
　　沈南情指着那个窗户一旁的柜子，说：“这就是我们这次在网上销售很好的新款走马灯，你看看。”
　　南里走上前，小巧精致的状似走马灯却不再能点亮。旋转的花期下，是散发着浓郁味道的花味香薰。
　　她下意识伸手拿起了玫瑰形状的，抚摸着那玫瑰的花苞，以及绽放的花朵。
　　沈南情在一旁介绍：“玫瑰是我们最纠结的一朵，在要不要保留刺这个问题上我们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把玫瑰的刺保留了，总觉得这样它才是完整的。”
　　南里点着头，喃喃自言道：“带刺的从来不是玫瑰，玫瑰生来便是有刺的。”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这些灯身之上，风便会带着香味回馈给匆匆过路的人。
　　两人就坐在窗子边，肆意地享受着此刻的太阳。
　　南里看着瘦了许多，听说这部电影里面武打的动作有许多。
　　小助理还给自己发过照片，照片上南里整个膝盖都是乌青。
　　“你的膝盖好点了吗？”沈南情忍不住问。
　　南里笑着点点头，看向沈南情的眼睛里全然是宠溺：“你都亲自给我寄了药膏了，还担心我不会好呢？”
　　沈南情还是很担心：“要不趁着你现在有时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南里摇了摇头，拒绝：“受伤当天就已经去医院检查过来。况且，你要是和我一起去医院，会被拍到的。”
　　沈南情撇撇嘴，想了想也是。
　　可提起医院，沈南情有些犹豫地看着南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提那件事情。
　　倒是南里很洒脱，主动说道：“是想去看看我父亲吗？”
　　沈南情看向南里，没有说话，却带着试探和希冀。
　　南里迎着沈南情的视线没有回避并伸手握住沈南情的手：“阿姨和我说过了，希望两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沈南情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妈妈也和她说过这件事情，可晚上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这件事情太为难南里了就自作主张的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没有想到妈妈还是打电话告诉了南里。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曾经答应过你其他人有的，你也会有。”南里带着歉意说道。
　　“我和他已经说过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他吧。”南里看着沈南情说道。
　　沈南情不想南里为难，说：“那只是我妈妈这么说的。如果叔叔实在没有办法接受我，我也没关系的。如果你实在很为难的话，也不用这么去做的。妈妈那边我可以去解释。”
　　南里将沈南情的额前的发丝绕到耳后：“我不为难。他要接受的不仅是你，也是我。”
　　南里说：“过去他只接收过我的成绩单，从未和我相处超过三个小时。我们之间的来往也只是节日期间短暂的问候以及每个月的转账。现在关系要修复，他也必须了解一个真正的南里。”
　　沈南情每次听南里说这些都是心疼的，此时也是，忍不住伸手抱住她，给她一丝温暖。
　　南里很是享受沈南情这样的投怀送抱，嗅着沈南情的身上的味道，心思忽然坏了起来。她贴在沈南情的耳边任由自己的呼吸喷薄而出，看着沈南情的耳根渐渐红了起来，她附耳说：“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我。”
　　沈南情又羞又怕，眼睛不断地环视着周围，生怕被人看到。
　　偏偏她越躲，南里就靠她越近，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包围了起来，在一片独属于自己和南里的世界里，逃无可逃。
　　她摇摇头，不敢说话。
　　南里却难得主动地说：“我想你，特别是每天晚上。”
　　南里的话像电流一样窜入沈南情的脑海里，将她的脑海里全然只有两人过往的缠绵。
　　沈南情将南里推开，嗲怪着：“我们说着正事呢，你又没一个正形了。”
　　南里将沈南情重新搂入怀里，哄着：“是是，继续说。”
　　沈南情看着南里，忍不住感慨，还好自己才开业，店里没有人。
　　不然她倒是要看她这个高岭之花影后的脸往哪放。
　　晚上，沈南情手里攥着灯和鲜花，站在病房外面，止不住地紧张。
　　虽然见过一面了，可上一次并没有给顾总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再加上这一次沈南情明知道他生病卧床受不得刺激。
　　也就更加小心翼翼了一些，她问南里：“顾总有什么不能提的点吗？”
　　南里宽慰道：“没有。你不用太在意他，只用做你自己就好。”
　　沈南情点点头。
　　偌大的病房里面，静得出奇，只有一台设备在滴滴滴个不停。
　　沈南情看着顾总，竟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着还要老许多，可能加上生病的原因，虽是靠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却看着整个人都很憔悴和衰老。
　　沈南情看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叫什么，她还是怕惹得顾总不开心，也怕自己的原因让他和南里发生争执。
　　“爸，我带南情来看看你。”南里先说道。
　　沈南情攥着手心的衣服，跟着南里唤了一声：“爸。”
　　顾总的视线从二人身上一扫而过，又停留在那白色的床单上，开口的声音都有了几分沧桑，却固执地说：“我没聋，也没瞎。看得见，也听得见。”
　　南里向前走了一步：“最近好吗？”
　　顾总傲娇地哼了一声：“你以前几年不来看我，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南里看着他沉默了半晌，说：“也是，我小时候您也不来看我，我自己一个人也活得好好的。”
　　南里这话一出，顾总沉默了，可南里偏偏执拗地紧盯着顾总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个答案。
　　沈南情见状，试图解围：“那个，爸。这是我用走马灯的样式做的一个小夜灯，祝您早日康复。”
　　沈南情以为自己会被拒绝。
　　毕竟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加上顾总也不待见她。
　　可今天的顾总心情仿佛格外好，只是昂着下巴，伸手指了一个位置说道：“拿过去那里放着吧。”
　　沈南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却也不敢迟疑，赶紧将东西按照顾总指定的位置放好。
　　转身回来之时，那顾总甚至还问自己：“听说你是走马灯传人。”
　　沈南情垂着头，有些没自信：“是。”
　　顾总说：“倒是没看出来。”
　　沈南情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顾总好心情的解释：“我虽然从商，却也尊敬每一个传承人。未来的世界是要文化繁荣的，而能不能让我们国家这些优秀的传统文化，可传承之物到每一个人手里，这都是要看你们的能力和决心。”
　　沈南情听懂了，赶紧连连点头：“我会努力的。”
　　顾总将头撇向一边，说：“这些年，我们公司投资了几个传承的产业。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到时候带着相关资料去联系她，如果东西确实不错，她会负责给你们投资的。”
　　这对于沈南情来说全然是意外之喜，她赶紧上前接过顾总给的那个电话。
　　却也不敢多在他身边逗留，生怕会引起不满，拿到就赶紧后撤回来。
　　南里牵着沈南情的手，看着顾总问道：“沈南情的妈妈希望两家可以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你愿意去吗？”
　　顾总不答反问南里：“那在你心里，我现在有这个资格能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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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只是沈南情太想我了
　　沈南情也看着南里，她知道这个反问对于南里而言是很难的，幼小的南里曾用尽了她所有的办法去获得一丝来自父亲的关心，可是未果。在她真正做到为自己而活的时候，那个曾经不要她的父亲又要站在父亲的位置上。
　　沈南情也知道南里是一个说到一定会做到的，她曾经答应过要和自己结婚的步骤一个都不会省。可她不希望南里因为这个破坏自己很多年的坚持。
　　她更不愿南里为难。
　　沈南情开口想说：“我妈妈其实也只是随口一提。”之类的话将这个话题跳过。
　　可没想到沉默了良久的南里反倒先开了口：“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的父亲。我没有那么爱计较，更不会在意您是否真实存在父爱。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在您。”
　　顾总鲜少地垂着头，头顶细细密密的白发让他原先的微风形象少了一半，他好像在沉默着，也好像在思考着。
　　南里拉着沈南情告别：“我还有事，先走。您保重身体。”
　　路上，霓虹的倒映在车流的穿梭下不断倒流。
　　今天是小助理来接她们，听说还是因为南里晚上要回剧组，有夜戏。
　　沈南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南里，她想要安慰一下南里，却猜不透她此时看着窗外的心绪。
　　小助理转过头来，热情地和沈南情打着招呼：“南情小姐姐，你新店开了吗？”
　　沈南情看了一眼南里，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才转过头来看着小助理，笑的温柔：“是啊，今天刚开业。”
　　小助理拍了下大腿：“难怪，南里非要请假一天来找你呢。”
　　沈南情看向南里，嘴里却在问这小助理：“最近拍戏辛苦吗？”
　　小助理连连点头：“这部戏南里的打戏特别多，不拍戏的时候要去学新动作，拍戏了又难免磕磕碰碰的。”
　　南里转过头来盯着小助理，用其眼神警告着。
　　小助理接收到信号自觉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转过去。
　　南里柔声向沈南情解释：“剧本就这样写了，况且组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还有人比我伤得更重。”
　　沈南情瞪着南里：“我不管别人，我只管你。”
　　南里挑眉，将身体后倒仿佛要陷入座位之上，软筋软骨，看着慵懒又矜贵：“怎么管我？”
　　沈南情涨红着脸，明明是她准备训斥南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怎么反倒是自己要被调戏的感觉呢？
　　“那我不管你了。”沈南情气。
　　南里的手臂伸过来，如往常一般摸着沈南情的发丝。
　　这次却被沈南情躲开。
　　她气呼呼地说：“我又不是小猫！不要摸我。”
　　南里却不当一回事一般，揉沈南情头顶的劲重了几分，嘴里笑道：“可不是小猫吗？喵呜喵呜的有些时候生气了还会不理人呢。”
　　沈南情更气了，干脆转身瞪着南里，可看见南里憔悴的神情，又有些不舍。
　　只能赌气说道：“家里的小猫还没有取名字呢。”
　　南里听见家里的那只小猫就来气，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的时候，它倒好每天吃吃喝喝，困了就睡在沈南情的怀里。
　　合着自己当初好不容易将沈南情拐回来家里，是给它的？
　　还要霸占自己的床，自己在沙发上的位置。
　　听说最近还拉尿在她的衣服上。
　　偏偏自己还不能说它，说了沈南情一定会护着，最后反倒还要不理自己，和自己赌气。
　　当初到底是谁建议它买只猫的，简直纯粹是让她花钱买罪受。
　　沈南情见南里不说话，心里忍不住乱猜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说话？”
　　南里整个冤枉：“我只是在想小猫的名字。”
　　沈南情：“那你说啊，叫什么？”
　　南里语塞：“……”
　　沈南情就知道南里在敷衍自己，更生气了。
　　她一点也不重视自己和小猫！
　　亏自己和小猫还每天都在家乖乖的等着她回来。
　　她这个大猪蹄子。
　　小助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照例提醒道：“小姐姐，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了，你要准备下车了。”
　　沈南情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只是赌气得离那里远了一些。
　　南里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见沈南情的一面，想到今天好像还没有亲她，便伸手想将沈南情往自己怀里带。
　　不料，被沈南情一脸防备的躲开，顺便还附赠一句：“我身上全是猫毛，可不敢粘在南大影后身上。毕竟南大影后最讨厌猫了。”
　　南里一脸委屈：“我不是，我没有。”
　　沈南情义正言辞：“我不听。”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偏偏不能亲不能抱的感觉简直让南里有着抓心挠肝之痛。
　　她低声警告：“沈南情你给我过来。”
　　沈南情离远了一些。
　　“我数到三！”
　　可还未开始数，车便稳稳的停了下来，沈南情打开车门，迅速钻下车，还不忘转身和南里微笑告别：“我到家了，南大影后。”
　　南里牙齿都要咬碎了，偏偏拿沈南情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呵斥道：“开车！”
　　次日，拍了一天夜戏的南里。
　　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睡觉了，却忽然想到那日沈南情的话，整个人莫名有些烦躁，找到手机翻到沈南情的电话，打了过去。
　　她只给沈南情这一次机会，只要她和自己说一句对不起，哄自己两句，她没准就看心情原谅她了。
　　南里这样想着，却没想到沈南情根本没打算接她电话，直接挂断了。
　　困得不行的南影后瞬间暴跳如雷，不敢相信地看着手机：“她拒绝我？她居然拒绝我？”
　　南里不死心地又打过去，然后又被拒绝。
　　气急之下的南里，拨通了方知晓的电话。
　　方知晓也是深夜录节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看见是南里的电话，想到这人通常不是紧急情况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接通了。
　　谁料那头的南里，开口便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不接我电话。”
　　方知晓想了许久才想出来，南里说的那个她指的是谁，她疲惫地长舒一口气：“那你再打过去呗。”
　　南里焦急：“她还是不接啊！”
　　方知晓摆烂：“那就算了吧。”
　　南里见方知晓如此，开出条件：“一期节目录制。”
　　方知晓听见南里说起这个，强撑着困意，振作精神，自觉充当起了爱情导师的角色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南里上扬了几分语调：“我怎么可能会惹她生气？”
　　方知晓和南里毕竟是许多年的朋友了，对于南里还是了解的，她无奈道：“说实话。”
　　南里想了想那天的经过，就一肚子的怨气，忍不住开口责怪道：“都是因为你，非要让我买那个猫送给沈南情当礼物。话说得是真好听，什么我们三口之家只差一口。还说什么我不在家，可以让那个猫陪着沈南情，沈南情也不至于太过于想家。”
　　方知晓点点头，不明所以：“我说得没有问题啊。”
　　南里越想越气，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屁！现在沈南情不要我了，我在这里每天累死累活，那猫倒好，每天晚上都在我的位子上被沈南情抱着睡觉。最可恶的是，我本来就不喜欢猫啊狗的，它倒好！前几天还尿在了我的衣服上！”
　　“沈南情现在也不要我了，张口闭口都是那猫猫怎么了。”南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分委屈。
　　方知晓冷静地听着南里说完了所有，然后精准总结：“所以你现在是在和你家猫争宠吗？”
　　南里愣住了。
　　方知晓补刀：“看情况好像还争输了。”
　　南里真的一点都听不了方知晓说这话，当即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方知晓打了一个哈欠，听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只是两人之间闹了一下脾气。
　　语重心长地说：“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那个猫反正你已经买了，你还能怎么办呢？不要那么抗拒它，试着接受它，你和沈南情之间也有共同语言了，你们就是真正的三口之家了。”
　　南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冷声威胁：“我忽然想了一下，我应该没有档期来参加你的节目。”
　　方知晓被精准掐中了命脉，赶紧说：“其实这件事情也还有一个硬核的处理办法。”
　　南里来了兴趣：“说。”
　　方知晓：“你看，沈南情为什么总是抱着那个小猫肯定是因为你没有时间陪她，所以她只能让小猫陪她。对不对？”
　　南里若有所思：“对。”
　　方知晓：“所以，你抽时间多陪陪她就好了。”
　　南里心里有了打算，也不想听方知晓啰唆了，将电话挂断后又拨通了小助理的电话。
　　当即宣布道：“我明天晚上要回家一趟。”
　　小助理懵：“是有什么东西要拿吗？时间这么紧张不如我回去拿吧。”
　　南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用了。只是沈南情太想我了，所以需要我回去一趟。”


第69章 还敢吗？
　　连续几天的晴朗，终于在今天迎来了春天的第一个雨夜，雨水淅沥沥地冲刷在窗子上，将有些燥热的京北彻底降了温。
　　沈南情匆匆下楼关窗，有一个高一点的窗户她伸手够了许久，总是差一点距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此时伸了过来，轻轻松松地将雨声彻底关在屋外。
　　沈南情转过身，正好对上南里的眼睛，又惊又喜。
　　嘴上却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回来了。”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就着这个将沈南情包围在一角的姿势，倾身而下，捻起她的一缕头发绕至耳后，话语也随之拂来：“想我了吗？”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话语，沈南情不禁将呼吸屏住又小心的呼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南里要吻她了。
　　毕竟两人上次分别南里想吻她，被她拒绝了。
　　现在看南里只是问了她一句，并没有什么动作，沈南情心里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污浊想法而感到羞耻。
　　她推开南里，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嘴里嘟囔着：“我有小猫陪我，我一点儿都不想你。”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沈南情的脚步也上了楼。
　　事实上，南里不仅是要回来吻沈南情的，她要的更多。
　　楼上的灯随着二人的脚步声亮起。
　　才刚到房间，沈南情转头关门的瞬间，被南里往门板上一推，还没来得及抗拒或是说一句话，嘴唇就被猝不及防的温热感覆盖。
　　南里的动作没有往常的那般温柔，带着几分强硬和霸道，甚至还有一些惩罚的意味，睡衣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剥落，顺着肩头一点一点往下滑落。
　　喘息间，南里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在外人眼里素来淡漠的桃花眼在此时仿佛燃起了焰火，几近沸腾到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她低哑着声音，问：“还敢吗？”
　　沈南情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那留在她唇间的玫瑰好似还在收复着失地，偏偏她想起那日场景，忍不住嘴硬道：“敢。”
　　南里勾着嘴角沉沉地笑了两声。
　　下一秒，在沈南情的一声低呼中，她带着她重新倒向了属于她们的那个大床。
　　这一夜，来得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好像不该来，却又好像该来。
　　沈南情醒来的时候，昨晚的炙热仿佛还留在她的身上，只是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某人吃饱喝足比较满意，走之前心情颇好地将小猫留在了床上陪着沈南情。
　　床头一边还留下了一张字条：“名字叫灯灯吧。我在灯下遇你，也愿你的走马灯能越做越好。”
　　沈南情摸着小猫的脑袋：“看到了吗？你有名字了，从此以后你就叫灯灯了。”
　　小猫好似听懂了，回应着沈南情：“喵呜～”
　　晚上，沈南情和孙孙复盘完近期的收益。
　　孙孙摇头：“你那京北的店行不行啊，这么多天了生意都没有我们大本营一天赚得多。”
　　沈南情也很苦恼：“我每天的开门时间已经是早八点晚十点了。”
　　孙孙思考着，说：“最近可能是你去参加节目的热度在减少，最近走马灯的销量也在随之减少了。”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宣传力度还是要跟上。”
　　孙孙提议：“不然你再找一个什么节目上上？”
　　沈南情无奈：“哪有那么多机会平白无故给我？”
　　孙孙试探性地提那个名字：“问问南里？”
　　沈南情当即拒绝：“不行。”
　　孙孙：“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我不管，你总要想个办法。”
　　沈南情提起这事头就疼，这件事情影响的不只是她们自己，当初所有参加节目的传承人，在关注度减少后都不约而同的抱怨产品又开始难卖了。
　　她们都还算好的，开设了直播，又将固有的产品的属性做了一些改编，适应了市场，收入没有那么惨淡，甚至还能让她在京北开设一个分店发展。
　　孙孙从未见过沈南情如此，那皱起来的眉头好似彻底解不开了似的。
　　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沈南情，主动道歉：“对不起。”
　　沈南情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只是孙孙，不只是我们走马灯现在的关注度在下降，是当初所有参加节目的传承人都遇到这样的难题。”
　　孙孙提议：“那你们不能一起吗？”
　　沈南情没有理解孙孙这句话：“什么一起？”
　　孙孙解释：“如果大家都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不能坐下来一起解决呢？”
　　沈南情思考着孙孙这句话，突然醒悟：“你说得有道理哦。”
　　当晚沈南情联系上了节目里的每一个传承人，并表示只要她们愿意，自己在京北的沈氏走马灯店铺可以免费帮他们销售产品。
　　一开始有人还不信，自认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可也有相信的，亲自来了店铺后看到沈南情腾出的一大片展柜，愿意留下产品和沈南情合作销售。
　　一来二去，这件事情传遍了，大大小小的传承人都拿出了自家的产品送到沈南情这里，希望她将其售卖。
　　而在京北的沈氏走马灯也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个集合店铺，各色产品几乎塞满了整个展柜，来往的顾客也更多了。
　　沈南情延长了开店的时长，当夜晚来临之时，走马灯会将照亮每一处黑暗，茶香酒香和花香味交相呼应，琳琅满目的产品给整个店铺都带来了一股独属于这个国家过去的劳动人民，一届一届传承而来的底蕴。
　　沈南情变得更忙了，她现在不仅要了解自己走马灯，还要进一步的了解其他传承人的产品。
　　南里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拍戏。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沈氏走马灯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顾总。
　　那天没有等到顾总的答案之后，她便彻底将这件事情放弃了，打电话给沈妈妈解释了缘由后，沈妈妈也不作勉强了。
　　却没想到，今天他会亲自来店里。
　　戴着一个帽子，身子还只能依靠轮椅才能勉强出行。
　　看见了沈南情，他和身后的护工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让她来推我在店里逛逛。”
　　这几乎是命令似的口吻。
　　沈南情捏着袖口，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听见顾总如此说，这只能打着胆子上前，强装镇静道：“顾总，我带您逛逛吧。”
　　顾总瞥了一眼沈南情问：“南里不在，你就不叫爸了吗？”
　　沈南情有些意外，她以为顾总是不喜欢她这样叫的。
　　之前南里在，只是给南里面子。
　　她几乎是颤着声音唤了一声：“爸。”
　　顾总却给出了回应，点了点头。
　　沈南情舒了一口气，带着顾总在店铺内，边看边介绍道：“这是砚台，这个的制作过程很难，对于原料的选择也很高，每一个“石肉”都是有它自己的区分等级的，也非常的考验雕刻者的雕刻工艺。”
　　“嗯，给我包一块吧。”
　　“这是女书，女书的字体是由女性创造女性使用，是被一些不允许读书的女性，创造而成。它的字体似柳叶，有柔软又带着不可忽视的锋利，更带着对未来女性的期愿。”
　　“这幅给我包起来。”
　　“这个是蜡染……”
　　沈南情一连介绍了许多，都被顾总要求包起来。
　　直到，到了沈南情自己的产品时，沈南情如往常一般介绍：“这是走马灯。”
　　顾总点点头：“这个我熟。”
　　沈南情有些不知所措，点了点头，附和着：“是，如果您有印象的话，我有送给过您用它改制的小夜灯。”
　　顾总哼了一声：“我记性没你想得那么不好。”
　　沈南情有些懵，不敢回话。
　　顾总继续说道：“上次，南里拉着你回来不是说要让我和你母亲见一面吗？你母亲呢？”
　　沈南情没有晃过神，茫然的重复着顾总的话：“我母亲……我母亲在江丽。”
　　“那是要我飞到江丽吗？”顾总颇有气势地问。
　　沈南情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声确认道：“您的意思是同意我和南里在一起吗？”
　　顾总冷哼，颇有几分傲娇的模样：“我同不同意，你们不是连证都领了。”
　　“再说了，我接受的不是你，接受的是南里。她从小我就没有管过她，从我放手的那一天，她便是自由的。她是自由的也好，她的人生就只属于她自己。”顾总颇为自责地说道。
　　沈南情看着顾总，这话她曾经听南里提起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听顾总提起。
　　顾总又说道：“只是我缺席她的人生太多了，年轻的时候我总以为我有很多。到老了以后身边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亏欠到底有多少。”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只是一个没有资格参与她人生的父亲，她不愿计较，我也不想错过了。”顾总的话音是沈南情从未有听过的低落。
　　他仿佛没有在和她说话，只是单纯作为一个失职父亲的忏悔。
　　沈南情扬着笑意，安慰道：“其实并不晚。”
　　顾总看着沈南情，不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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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两个方案
　　沈南情眼波流转，试图掩下眼底不经意间流出的悲伤。
　　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江丽不大，可是人言太重了。那年我以为我只是顺着自己本心去做了一件事，却没想到遭到了整个小镇的谴责。他们辱骂我，羞辱我父母。那年，正遇上了我父亲病重，可我却因为流言蜚语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在人声鼎沸，人人都以指责我为标杆的时候，我病重的父亲站了出来，他告诉我只要我坚持我的选择，我就是对的。”
　　“后来呢？”顾总问。
　　“那年走马灯根本销售不出去，再加上因为我这件事情，原先愿意购买我家走马灯的老顾客也流失了。我没有钱，也没办法花费高昂的费用给我父亲买特效药。”沈南情曾以为自己再提及这件事情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难过，却还想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泪流满面。
　　顾总没有说话了，他看向沈岸情的眼神里甚至还流过了一丝错愕，他将头撇过，也留给沈南情自己一个人整理情绪的时间。
　　沈南情将眼泪擦拭干净。
　　顾总说：“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沈南情挤了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时至今日我回忆起我的父亲，有想念，但是更多的是无数声没办法再说出口的对不起。如果我当时能勇敢一点，也许我可以多陪他几天，而不是任由他鼓起勇气站在我面前后再让我无能为力地看着他消失在我的世界。”
　　顾总：“你很会劝人。”
　　沈南情苦笑：“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劝人了，不然我也不能将这些事情翻出来和你说。”
　　顾总吩咐：“把我推出去吧。”
　　沈南情照做，只是在护工推着他离开的时候，他忽地停住了，难得回头正视着沈南情说道：“我顾家不会亏待你，也代表我真诚地邀请你的母亲来京北，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你和南里的未来。”
　　沈南情弯了嘴角，这大概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夜里，沈南情照例和南里视频的时候，惊喜地说：“咱爸正式邀请我妈妈来京北，说要一起坐下来吃饭。”
　　南里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反复确认：“他来找你亲自说的吗？”
　　沈南情点点头：“是呀，还来买了许多东西呢。”
　　南里还是不信：“他可不是什么有诚信的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沈南情无所谓：“骗就骗吧，我家只有你比较值钱。”
　　南里对这句话颇为受用，满意地点着头：“别的不说，沈南情你不仅有眼光还很有自知之明。”
　　沈南情腹诽，她可不是很有眼光吗？
　　当时一桌人，她就给自己挑了一个最值钱的影后。
　　大约是心情好，南里说：“过两天我就回家了。”
　　沈南情有些意外：“你不是杀青以后要去拍广告，录综艺。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吗？”
　　南里蹙眉：“怎么？我早点回来你不高兴？”
　　经过前几次的惨痛教训，沈南情算是学乖了。说什么都可以，绝对不能和南里说自己不想她，不希望她回来之类的话。
　　此时听见这句好似警告一般的威胁，赶紧端着笑意否认：“怎么会呢？我每天都很想你的，每天都在等你回来呢。”
　　南里听见沈南情那软绵的声音和她说这句话，就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她心头挠一般，让她恨不得当下就回家。
　　算了，再放她两天。
　　电话挂断，王大仁就在屋外敲门手里拿着一扎的照片。
　　南里开门的瞬间捕捉到照片上沈南情的清晰可见的脸庞，沉着脸问：“最近我在拍戏，为什么还有人盯着沈南情拍。”
　　王大仁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无奈：“周瑾已经在警告下没有再花钱雇人拍你了，但是拍你这件事情已经在圈里形成了一个产业链了。大家都知道你南大影后会买下来。而且，你的几个大粉我估计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南里蹙眉，翻阅着照片，语气很是不满：“这些照片基本涉足了沈南情全部的生活，一旦要曝光，沈南情的生活一定会受到影响。”
　　王大仁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了，上天能不能把从前那个事业脑的南里还给他？
　　“你先不要管沈南情的生活，你管管我们。你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艺人，你一旦出事，我们光违约金都要赔付一大笔，还有你的接戏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南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王大仁苦恼地说：“不过你现在买下的这些偷拍都已经要赶上你赔付的钱了。”
　　南里问：“公关公司那边怎么说？”
　　王大仁从包里找到两份文件递给南里：“他们建议你主动曝光这件事情，这样舆论的风口就是你说的算。”
　　南里果断拒绝：“不行，沈南情的店才刚刚走向好转，这样会影响她。”
　　王大仁又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南里而言是绝对不行的，只能指着另一份文件说：“那就是你直接法和沈南情的离婚证。”
　　南里翻开那份文件。
　　王大仁在一旁解释：“不是要你们真地分开，只是一种手段。你和沈南情去领一个离婚证，发一个两人和平分开的文案，当然这部分也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帮你想出一个最好的文案。你们发了之后要怎么样继续在一起也好要分开也好随你们的便，只要用这一个离婚证向那些盯着你的狗仔和粉丝有一个交代就行。”
　　“只要有这样的一个离婚证，你的形象损伤可以降到最低，公司和沈南情的损伤都可以降到最低。”
　　南里拒绝：“我做不到。”
　　王大仁痛苦面具，劝道：“这不是让你真的和沈南情分手，只是一个作秀。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南里紧盯着那份文件，理智告诉她，王大仁说的这个一定是现在这种情况的最优解，可感性告诉她，这样她无异于在和沈南情的爱情里当了一次逃兵。
　　“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吗？”南里问。
　　王大仁深吸一口，无奈道：“真的没有了，公关公司的人交了快有几百版的方案，才有这两个出现在你眼前。”
　　王大仁看着南里，苦口婆心地劝道：“南里，你一贯聪明，你应该能想得明白的，离婚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你还是沈南情甚至于说你未来的发展，这都是最好的路。”
　　南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王大仁长舒一口气，将方案留下，自己走了出去。
　　只是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说：“之前你要求想要有一段休息的时间，我争取到了。等你拍完这个广告你会有将近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南里道谢：“好，谢谢。”
　　王大仁说：“我希望我让你满意了，你也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两天后，南里回家，开门一瞬间，满怀满眼希望是沈南情，没想到是那一只讨厌的猫。
　　对上那个猫咪的眼神。
　　猫咪嫌弃地跑了，南里也顿时郁闷地黑沉着脸。
　　她转头问阿姨：“沈南情呢？”
　　阿姨正在做饭，一个月了终于看见南里了，还有些高兴，扬着眉梢回道：“南情还要一会儿才回来呢。”
　　南里瞬间更不开心了，往沙发上一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眼神里全然是冷漠和矜贵。
　　她特意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想给沈南情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么愤愤地想着，那猫还直接从她身上昂着尾巴踩过，闻了闻沈南情经常坐的位置，满意地趴下。
　　南里黑沉着脸，呵斥：“走开傻猫！这是你能做的位置吗？”
　　灯灯将脸扭到一边，并不搭理南里，它心里只有香香软软的主人，它要在这个位子上等着她打猎回来。
　　南里更气了，伸手推了推灯灯。
　　谁料那猫也毫不客气，喵呜一声亮起爪子就想要挠南里。
　　南里之前被它挠过，有些阴影，只能有些尴尬地将手缩回去。
　　灯灯得意地舔舔自己的爪子，它才不是好欺负的呢，它就要在这个位子上。
　　阿姨远远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失笑：“南情每次走灯都会在有南情味道的地方等着南情回来。”
　　南里傲娇地将头撇朝一边：“傻猫罢了。”
　　阿姨却替灯灯说话道：“灯灯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猫了。只要南情回来，南情走到哪里它一定跟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南里瞥了一眼一旁在沙发上的猫，眼神里有了几分好感：“听着还不错。”
　　沈南情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家的时候，会看见一猫一人的在门口站着。
　　灯灯“喵呜”一声撒娇，就想同往常一样的，让沈南情抱抱它。
　　沈南情下意识伸出手，轻轻一个偏头就看见一旁昂着脸面色黑沉的南里。
　　那表情就好像在赤裸裸地威胁她，你今天要是敢先去抱那只猫，你就死定了。


第71章 我要迟到了
　　沈南情现在学乖了，南里那个小心眼儿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只能看着灯灯默默道歉：“灯灯啊，我明天一定给你开罐罐，给你开很多罐罐，千万不要讨厌我啊。”
　　这么想着，沈南情那伸向灯灯的手硬森森在空中向南里转去。
　　南里抱着沈南情，连日的疲惫都在鼻尖充满着沈南情身上独有的栀子香味时烟消云散。
　　沈南情也想南里了，那克制的思念在抱住南里这一刻达到了顶潮。
　　她忍不住紧了紧抱住南里的双手，柔声说道：“欢迎回家。”
　　沈南情这样黏腻的状态，持续了良久。
　　直到次日早晨，沈南情要出门去店里了，都还在依依不舍的抱着南里不撒手。
　　她贪恋南里身上的味道，以及她身上的温暖，总是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自己赖在她身上。
　　南里对沈南情这样的行为哭笑不得：“你平日里都在家和那猫学些什么啊？”
　　沈南情委屈嗲声：“我只是想黏着你，谁知道你下一秒又要去哪里，或者又出去几个月拍电视剧。”
　　南里无奈宽慰道：“我不走了。”
　　沈南情瞬间直起身子，眼睛亮亮地盯着南里问道：“不走了是什么意思？”
　　南里伸手顺着沈南情的发丝，从上到下：“我要休息一个月的时间。”
　　沈南情不敢相信：“一个月的时间不工作吗？”
　　南里点点头。
　　沈南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没有人找你拍戏了吗？是最近受什么影响了吗？”
　　南里：“我怎么感觉我在家一个月，你不是很开心？”
　　沈南情赶紧挥着手否认：“我开心，我非常开心。我只是担心我家的经济状况嘛。”
　　南里侧过身子看着沈南情玩味问道：“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工作了，你会养我吗？”
　　沈南情反问：“那你会让我养吗？”
　　南里想了想也是，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会让沈南情来养她的，也就将身子转了过去。
　　可她又不甘心，继而问道：“南情，如果我们有一天钱已经赚够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说以后你想在哪里生活？”
　　沈南情忽然有一个答案，在江丽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镇，那里有着广为流传的四道风景。
　　风，花，雪，月。
　　这四个字分别对应了，下关风，上关的花，苍山上的皑皑白雪还有漂浮在洱海的月。
　　传说中，传说中相爱的人能看遍风花雪月，就会得到来自大自然最真挚的祝福。
　　而那里更是沈南情心中所向往的诗和远方。
　　可沈南情没有这么回答南里，现实里的她们以及她们之间的爱情，可能只能藏匿于这个屋檐之下。
　　屋外的阳光对于她们而言，是奢侈的。
　　她撒谎了：“没有，我现在只想好好地赚钱！然后好好地生活。”
　　南里轻呼了一口气，那天王大仁的话好似在她耳边徘徊。
　　她本想和沈南情商量，可那话到了嘴边，实在让她难以启齿。
　　眼看着偷拍沈南情生活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她却无能为力。
　　这样巨大的挫败感几乎在每一个夜晚都让她焦虑。
　　沈南情看了一眼时间，惊呼了一声：“不行，我真的要迟到了。”
　　说着也不管南里了，起身套上外套背上包包就要离开。
　　推开房间门看见可怜守在门口一夜的灯灯，冲着南里喊道：“你等下说记得给灯灯开一个罐头。”
　　南里起身跟着沈南情的脚步，看见灯灯，没好气：“我才不给她开罐头呢，已经给她放着猫粮了，还要什么罐头。”
　　沈南情一边走，一边反驳南里：“不行，灯灯就要当每天都能吃到罐罐的小猫咪。”
　　灯灯表示认同：“喵呜～”
　　南里对她们一人一宠的默契很是不屑，在沈南情出门之前，双手环胸倚靠在门栏之上，见沈南情一股脑儿穿上鞋子就想走的动作，很是不满，蹙眉清了清嗓子。
　　沈南情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南里，全然不懂南里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轻易离开，动作僵硬在原地。
　　呆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忘拿了什么东西吗？”
　　南里没有说话，那双桃花眼却还一瞬不移地盯着沈南情。
　　沈南情又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啊。
　　南里见沈南情什么都想到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身上，面上瞬间的没有了点笑意。
　　又看沈南情实在是笨，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只能大发善心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提醒着。
　　沈南情看着南里的动作，终于理解了。
　　凑上前去在南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南情这一下，不轻不重，可她瞬间凑近的气息却撩拨着南里的心弦。
　　南里将要离开的沈南情重新拉入自己的怀里，用一种强势又温柔的方式，重新教导了一遍什么叫做吻。
　　一吻作罢，南里的唇上脸上都沾上了沈南情的唇印，桃花眼里也染上了情欲，原先矜贵冷清的气质在此刻好似被渲染。
　　沈南情都不敢再待下去了，匆匆说了一声再见，赶紧出门去看店了。
　　南里看着沈南情逃一般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勾着嘴角笑了出来。
　　一转头，看那猫也有了几分顺眼。
　　按照沈南情临走前的嘱托，她拿出罐头给猫喂上。
　　怕沈南情看不见，还特意和美滋滋吃罐头的猫咪合照了一张。
　　可正要发给沈南情的时候，她又觉得这张照片太过于刻意。
　　而且显得它很在乎这个猫似的。
　　不行，这样不行。
　　这么想着，正要发送给沈南情招牌的手指一顿，转而发到了微博上。
　　数万的评论一瞬间将评论区淹没。
　　“南里就连养的猫猫，都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哈基米吃罐罐了。”
　　“啊？居然养猫了？之前采访不是还说自己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吗？明星说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所以之前有爆料说遇到南里深夜去打狂犬疫苗。所以就是这只猫猫干的吗 ？真是坏猫猫！”
　　“南里终于想起来微博账号了吗？呜呜……”
　　“……”
　　整个微博都在沸腾，甚至只是短短的十分钟，南里养猫这件事情就登上了头条。
　　只有王大仁，熬了一个通宵看见南里没有和他打一声招呼就自顾自发了一个微博，现在还在头条上，整个人脑仁子都疼。
　　他找到南里，哀怨「说好的不接宠物商品的呢？说好不喜欢猫的呢？」
　　南里「但是沈南情让我给它开一个罐头。」
　　王大仁「我讨厌你们！」
　　沈南情是在中午的时候，听见来店里看走马灯的两个女生在讨论微博的热搜，才知道南里在自己走后发了一张照片在微博。
　　照片上，猫猫心满意足地吃着罐头，南里蹲在一旁，嘴巴上甚至还残存着自己嘴上的口红印。
　　哪怕是习惯了对方存在，可忽然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只是羞红了脸。
　　夜里的京北不似江丽的冷清，到了夜里，霓虹灯好似盘旋在头顶，走马灯照亮在店铺门口。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地说着今天的故事。
　　沈南情送走店里的最后一个客人，转身收拾着店铺。
　　她也要回家了。
　　自从南里回来以后，她对那家忽然之间有了归属感。
　　那样的归属感就好似一块吸铁石一般，一旦离开只会想着再次回去。
　　沈南情弯腰收拾着东西，身后传来了风铃声。
　　一般是有客人进店，穿过风铃之时，才会产生的声响。
　　她下意识说：“对不起，我要打烊了，可以明天再来逛逛。”
　　“那么急着打烊，是家里有人在等吗？”那客人问道。
　　沈南情想起嘴角便带着甜甜的笑意：“是。”
　　“可是我不是来逛店的，我是来接人回家的。”
　　沈南情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眸光微闪转身之时，笑容已经在脸上了：“你怎么来了？”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眼睛里全然是宠溺，她又说了一遍：“接你回家。”
　　“那你坐着等我一下，我要收拾一下。”沈南情说着转身将收拾着东西。
　　南里一个人就在店里转了转，琳琅满目带着自有韵味的产品将整个店铺都装得满满当当，数百种气味交织在空气中，新奇却又觉得熟悉。
　　那是记忆开始的味道。
　　沈南情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今天灯灯听话吗？”
　　南里点点头，大约是今天她给它开了罐头，那猫难得还跑过来用头蹭噌她。
　　只是她肯定不会和沈南情说这个。
　　点了点头，颇为勉强地说：还行吧。
　　沈南情自动理解：“你的还行，就说明今天很乖。”
　　南里语塞，不禁自我怀疑着她刚才表现的很明显吗？
　　还是这阵子她的演技退步了一些。
　　转身逛店的瞬间南里的视线飘向了窗外，意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应该是自己的粉丝。
　　她紧盯着那两个身影和沈南情解释了一句：“我粉丝可能在外面，我去看一下。”就迈步向那两人靠近。
　　沈南情收拾的动作在瞬间僵住，小心翼翼地躲在柜子后面，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和南里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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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重要还是店重要？
　　南里沉着脸走出去的时候，两个小粉丝全然没有见到她的惊喜，张嘴便是质问南里：“原来那些狗仔没有骗我，你真的在和她谈恋爱，甚至连事业都不顾了。”
　　南里眸光微动，面上却还是那副矜冷的神情：“这是我的私事，你们跟着她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早点回去。”
　　南里站在她的立场上是不错的，可在粉丝心里却是冰冷的。
　　粉丝见南里没有解释，甚至转身就要走，当即强硬威胁道：“你不怕我们粉转黑吗？我相机里有很多你的丑照！放出来的话，一定会让你的商务受到影响的。”
　　南里没有转身也没有一句解释：“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宣泄你心中的不满，那你可以这样去做。”
　　沈南情看着南里走了过来，以为事情解决了，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下钻出来，问：“和粉丝好好聊聊了吗？”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沈南情就往外走。
　　一直到了车上这样的密闭空间，南里拿出手机给王大仁打了一个电话：“刚才有两个粉丝找到了沈南情店铺这里。”
　　好不容易准备睡下的王大仁瞬间清醒了过来，问道：“她们认出你了？”
　　南里很平静陈述着刚才的事情。
　　王大仁痛苦面具后拿出专业素养：“行吧，这件事情我去解决，看看怎么样能安抚她们一下。但是，那个选择，你要快点决定了。”
　　王大仁语重心长：“南里，纸是包不住火的。”
　　南里没有回应，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沈南情看着南里紧蹙着的眉，试探性地问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南里紧捏着沈南情的手没有松开，她明明理解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可偏偏对上沈南情那双如冰泉似的眼睛之时，一字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话哽在她的喉咙里仿佛有千斤重。
　　“没什么，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她终究还是只能说出这句话。
　　沈南情安抚着南里，试图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南里任由沈南情在自己的脸上抚摸，却又在她要将手收回的时候，一把攥住：“你会离开我吗？”
　　南里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南情不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南里只是问：“你会离开我吗？”
　　那双桃花眼紧盯着沈南情，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只是一摊泉水。
　　“我不会离开你。”沈南情肯定地说。
　　说完见南里还是如此盯着自己，便安慰道：“我们都已经有结婚证了，我还能跑去哪。”
　　南里眸光晦涩，低喃：“如果没有结婚证呢？”
　　沈南情不理解南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什么意思？你还要和我离婚吗？”
　　沈南情这一句话，彻底拨响了南里心里悬空的琴弦，使其响起杂乱的声音，听得人心生烦躁。
　　她将头撇过，不发一言。
　　南里回去之后，就奇奇怪怪的。
　　总是避开沈南情去打电话，又总是愁容满面地走出来。
　　每次看向沈南情的眼神也是欲言又止的。
　　晚上出奇地在浴室呆了许久，那水流声好似雨声一般倾流而下。
　　直至次日，沈南情发现在她心目中身体素质一贯良好的南里，感冒发烧了。
　　沈南情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39度高温，愁容满面：“怎么会忽然发烧呢。”
　　南里好似没骨一般，伸手揽住沈南情的腰就往她怀里钻，沙哑着声音撒娇道：“是啊，我发烧了。陪陪我吧。”
　　沈南情哪里见过南里这样啊，心头一酥，当即便想答应，可店里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去开门该怎么办呢？
　　沈南情头疼极了，可又不能放任南里在家不管。
　　只能问道：“你一般生病的话，要怎么看病啊？”
　　南里无所谓的说：“在家吃吃药，能好就好不能好再说。”
　　沈南情厉声：“这哪行啊？你都已经烧到39度了！”
　　南里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南情：“所以，你要留下来照顾我啊。”
　　沈南情回避着南里的眼睛，问：“不然你打电话让小助理来一趟带你去医院吧。”
　　南里摇头：“不行，被拍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放假的时候我也给小助理放假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南情。你不能不管我。”
　　南里最后一句话，说得缠绵至极。
　　沈南情彻底心软了，问：“那怎么办呢？”
　　南里抱住沈南情：“没事，我一会儿给医院打个电话让她们上门来给我打针。但是，今天照顾我的事情就要靠你了，南情。”
　　沈南情第一次如此感受到自己被南里需要，当即承诺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照顾好你的！”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在检查南里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感冒以后，便开了药留下护士给南里输液。
　　大概是生病了，南里也没多少精神，本来还说要陪沈南情看电视的，结果自己就沉沉地睡去了。
　　沈南情趁着南里睡着，下楼在厨房里，打通了妈妈的电话，求助道：“妈妈，以前我生病，你给我煮的白菜稀饭怎么煮啊。”
　　沈妈妈问：“你生病了？我看你精神好的不得了啊。”
　　沈南情无奈：“是南里。我想给她煮一点粥。”
　　沈妈妈大喊：“什么？我的乖乖南里生病了？天呐，这可不得了，严重吗？不行，我要赶飞机去见她。”
　　沈南情看着自己亲妈的一顿操作，汗颜，第N+1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沈妈妈见沈南情不说话，更着急了：“你怎么不说话啊，病的很重吗？难怪粉丝群里都说南里最近没有行程。”
　　沈南情惊呆了：“你还加了南里的粉丝群？”
　　沈妈妈颇为骄傲：“这是南里粉丝的基本素养，你不懂。”
　　沈南情瞪目结舌，自己原来还不会玩手机的妈妈，现在居然还加上了南里的粉丝群。
　　沈妈妈追问：“不是你这孩子，我问你半天南里怎么样，你到现在都不和我说。”
　　沈南情想起来了：“没什么事，感冒发烧了。不拍戏是南里她自己想休息一下。”
　　沈妈妈心疼地说：“这孩子以前就几乎全年无休，总是听见她进组的消息。现在休息一下也好，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处理一下。”
　　沈南情赶紧附和：“是啊，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来京北啊，过几天顾总就出院了。”
　　沈妈妈连连点头：“对对对，是应该来了，明天我就订机票来。”
　　沈南情是相信自家妈妈的行动力的，只是：“妈，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煮稀饭呢！”
　　沈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这样弄那个米，然后那样做那个菜！我不是教了你很多遍了吗？
　　沈南情一脸蒙：“什么这样那样的，妈妈你重新说清楚一点。”
　　沈妈妈咬牙：“就是这样那样啊！”
　　沈南情还是没听懂：“到底哪样啊？”
　　沈妈妈：“就是你先这样再那样！”
　　沈南情放弃问沈妈妈这个问题了，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决定自己摸索了。
　　小的时候问妈妈路怎么走，“就是先这样转再那样拐。”
　　长大了问妈妈粥怎么煮也是，“先弄这个米，再弄那个菜。”
　　到底哪来那么多，这个那个的。
　　南里醒来没有看见沈南情，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沈南情的答复，又听见楼下传来零碎的金属碰撞声，担心不已，也不管自己身体虚弱了就赶紧往楼下冲去。
　　她在楼下找了一圈，却没想到沈南情在厨房里做饭。
　　发圈松松垮垮地系着她的长发，概率碎发飘散在额前，穿着围腰，手里按着汤勺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个锅，顶上的橘灯盘旋在沈南情的身上，给整幅画都增添了一层滤镜。
　　而此时，南里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岁月尽好。
　　她甚至不忍心开口将这个场面破坏掉。
　　这是她渡过了多次寒凉之后才好不容易有的一次温暖。
　　反倒是沈南情先发现的南里，她赶紧将手里的勺放下，带着责备又关心的语气：“你怎么醒来了？怎么就这么下来了，好歹加一个外套啊。”
　　还没等南里说话。
　　沈南情又忍不住唠叨着：“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一声就好了，到底有没有一点当病人的觉悟啊。”
　　南里忽地抱住了沈南情。
　　此时的沈南情于她而言，是她曾经在梦里想要却又不得的温暖，更是她梦到深处不敢想的幻境。
　　沈南情只觉得南里在生病以后变得异常黏人。
　　但又忍不住轻声安抚道：“没关系，只要你按时吃药，很快病就好了。”
　　南里却颇为赌气的说：“我倒是宁愿这病不好了。”
　　沈南情急了：“那不行，你一直病着对你身体不好，况且我还要开店呢！”
　　南里问：“在你心里，我重要还是你的店重要。”
　　沈南情头疼，怎么这个选择题又来了啊。
　　沈南情委屈：“我都已经放弃开店来照顾你了，你还问我这句话。”
　　可南里显然没有想放过她，继续追问道：“那你愿意不开店和我离开京北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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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南情彻底听不懂这个问题了，但是她能感受到南里最近怪怪的，特别是从昨天晚上回来开始。
　　她问：“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南里还是没说，眼睛的焦点从沈南情脸上跃到了沈南情身后的锅里，她问：“那你给我煮了什么好吃的呢？”
　　边说还直接越过沈南情直接朝着锅走去。
　　沈南情吓得赶紧挡在那锅前面，阻止道：“你等下，我还没有弄好。”
　　南里漫不经心地伸手指了指：“可我看你已经停火了。”
　　沈南情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是不得不停火，她的稀饭都糊了。
　　可是这样说出来万一给南里一种自己做不好的感觉，从此剥夺了自己照顾她的机会了怎么办？
　　沈南情讪笑着：“但是我还没有放调料。”
　　南里信了，乖乖地听从沈南情的安排，坐到了餐桌上等着沈南情端出来。
　　见南里盯着自己，沈南情硬着头皮，拿起调料又放了一遍，心里祈愿自己第一次放的时候没有放得太多。
　　放完之后，她自己尝了一下。
　　放进去的佐料倒是有将煳味遮盖掉一点，但是这也太咸了吧。
　　南里见沈南情没动作了，催促道：“好了吗？”
　　沈南情叹了一口气，将粥盛出来。
　　小心翼翼地递到南里面前，但是随时做好呼叫阿姨的准备。
　　她承认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
　　南里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很好吃，她夸赞道：“不错。”
　　沈南情简直不敢相信：“你是味觉也失灵了吗？”
　　南里对沈南情这样怀疑自己，很是不满：“没有。”
　　沈南情依旧没放弃，继续怀疑着：“味觉失灵的人是不是都感觉不出来自己味觉失灵了啊。”
　　南里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抗议，冷声威胁：“你要是再怀疑我，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和你证明一下我自己。”
　　沈南情眨着眼睛：“味觉失灵还能证明的吗？”
　　南里暧昧地盯着沈南情：“你说呢。”
　　沈南情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瞬间乖巧。
　　见南里吃完了一碗忽地有些内疚：“其实，这个粥我煮煳了，刚才是骗你的。”
　　南里无所谓地点点头：“猜到了。”
　　沈南情不解：“猜到了？”
　　南里解释：“我生病了，味觉不至于失灵也会受一些影响，你觉得味道很重但是对于我来说刚刚好。”
　　沈南情恍然大悟。
　　可又还是觉得歉疚：“我不知道你生病的习惯是什么，但是在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总会给我煮一碗粥，每次喝那一碗粥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病好了一半。我也想这样给你煮一碗的，结果糊了。”
　　沈南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都要听不清了。
　　南里将沈南情揽入自己怀里，她真的很喜欢沈南情在自己怀里所带来的踏实感，就好像曾经空缺的心口此时有了她血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从前不理解剧本上为什么总要写主角生病的时候有亲人来送粥，今天我忽然懂了。那碗粥很温暖，谢谢你。”南里正色道。
　　这样正式的口吻和真诚的眼神对于沈南情而言真的很有杀伤力。
　　她忍不住吻上了南里的脸颊，用行动给予自己的反馈。
　　南里扣着沈南情的腰，沈南情如蜻蜓点水般划过自己的脸颊，却骚乱着她的整个身体，她的呼吸渐渐开始紊乱，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偏偏这个时候，沈南情窜出了自己的怀抱。
　　羞红着脸厉声呵斥：“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啊。”
　　可那双桃花眼染上了情欲又怎么会轻易褪下呢？
　　南里沙哑着声音：“我也可以出出汗。”
　　沈南情义正言辞：“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南里才听不了这个，伸出长臂就想将沈南情捞回来。
　　恰巧手机响起，看见是王大仁。
　　南里的神志清醒了不少，她看着沈南情拿起手机指了指，就寻了一个地方接通。
　　王大仁没有往常的嬉闹，专业了不少：“那个粉丝脱粉了，倒是看在往日的份上没有曝光这件事情。但是你的一个老粉脱粉，嗅到味道的人都知道你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南里，不能再拖了！”
　　南里只觉得窒息，深吸一口气，没有答话。
　　王大仁继续说道：“现在本来要和你签约新一年广告的品牌方都在观望，原定好的品牌大使升代言人的现在也在摇摆。你知道这段时间从你手里流出了多少代言给周瑾吗？”
　　南里还是沉默。
　　王大仁放上最后一句话：“如果周瑾想要彻底要到你手里的这些代言，她只要花比你现在更高的价钱将狗仔的照片买了放出去就行了。”
　　南里扶额，王大仁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如果只考虑她自己无论哪个计划有几个，她都会照做。但是现在事关沈南情。
　　她实在做不了这个决定。
　　这几天她无数次地估量着事情曝光之后对沈南情的影响，可一想到沈南情会受伤的一丁点可能，她都做不到去冒这个险。
　　“再给我几天时间。”南里苦涩道。
　　王大仁追问：“你要主动公开还是要离婚。”
　　南里深呼吸了许多次，却还是觉得开口时有千斤重：“离婚。”
　　“好，我通知有关工作人员去做好准备。”王大仁说。
　　电话挂断，南里走出来看到蹲着喂灯灯吃罐头的沈南情。
　　猫咪嗅到了肉香急迫地在沈南情的周围转来转去。
　　沈南情迎着正午的阳光，眼神全然都是温柔和宠溺，耐心地安抚着灯灯：“灯灯着急吃罐罐了是不是？”
　　“等一下哈，这个罐罐才从冰箱里面拿出来要给你加热一下，不然灯灯会拉肚子的。”
　　灯灯哪里听得懂，围着沈南情不停地喵喵喵～
　　那光分明打在沈南情的身上，却又好似是在她的心上。
　　温暖在这一刻也有了具象。
　　沈南情给灯灯喂完罐头，回头就看南里穿着家居服，慵懒地倚靠在柜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朝着南里走去，激动道：“我刚才我妈妈发信息给我，说下个星期一就来京北。过两天是咱爸出院，下个星期一我们再去接妈妈。我们两家正式坐下来吃一顿饭，我们就算正式在一起了好不好！”
　　南里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捏着是沈南情的柔软的脸颊，说：“还不够？”
　　沈南情不解：“嗯？还差了哪一步吗？”
　　南里伸手轻点了一下沈南情的鼻头，眼神里是无尽的宠溺：“还差一场结婚典礼。”
　　沈南情没有忘记南里是公众人物，这样放在光天化日下的是万般不行的。
　　“结婚典礼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很喜欢。我们可以换一个形式。”
　　南里点头：“随你，你说什么都行。”
　　沈南情提议：“我们可以结婚旅行！”
　　南里的笑容有些僵硬，如果宣布了离婚，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出去的。
　　沈南情敏感地察觉出了南里的情绪，当即说道：“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结婚典礼只是一个仪式，有没有都没有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个。”
　　南里见沈南情这样，心里更加愧疚了，却也只能低声道：“对不起。”
　　沈南情赶紧挥挥手：“你已经给我更多了，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两人都在道歉，空气中分外尴尬。
　　最后还是吃完罐头的灯灯，满足地喵呜一声，才将这氛围打破。
　　沈南情抱起灯灯，看着南里说：“你赶紧上去再休息一下吧。”
　　南里问：那你呢 ？不陪我吗？
　　“我去帮你把药热一热，一会儿端上来给你。”沈南情说。
　　南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让阿姨弄吧，我会乖乖吃药的。”
　　沈南情严词拒绝：“不行，说好是我照顾你的。”
　　南里见行不通，瞪了那猫一大眼就转身上楼了。
　　南里走了以后，沈南情守着煮着药。
　　觉得有些无聊，想到了之前沈妈妈说的她在粉丝群里，一时之间自己也又好气，赶紧注册了一个账号加入了粉丝群里。
　　一开始大家都在讨论最近南里为什么休息，最近都见不到她会很想她。
　　还有一些关于新剧应援和宣传的事情。
　　再接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今天有一个南南的宝贝脱粉了诶。」
　　「听说是因为她看到南里谈恋爱了。」
　　「南里真的谈恋爱了吗？我一直以为是对家为了搞她，流传的风声呢。」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但是她自己的生活谁知道呢？」
　　「蹲一个真实消息。」
　　「不过南里出道至今，恋爱的绯闻都很少。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在不影响事业的前提下，谈一段恋爱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现在势头正猛啊，国际大牌的代言人指日可待，真的要谈恋爱吗？」
　　「我关注的点不一样，我真的想知道南里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沈南情看到这一条心都悬了起来。
　　「男的吧。反正我接受不了南里喜欢女的，勿喷。」
　　那颗心又跌入了谷底，她将手机转进衣服包包里，将药倒入碗里。
　　可那句话不知怎么了，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盘旋，一个不慎她将碗打碎了。
　　剧烈的声音引起了南里的注意，她下楼拉过沈南情查看着：“有没有受伤？”
　　沈南情看着南里却出了神。


第74章 快帮我解释啊
　　南里紧张地查看着沈南情有没有受伤，抬眼见沈南情盯着自己，莫名有些心虚：“怎么了吗？”
　　沈南情没有说话，低头将眼神掩了下去。她又该怎么和南里说呢？
　　她将自己和南里的感情困于这屋檐之下，却忘记了南里本该是夜幕上最璀璨的星。
　　从前在小镇里她的爱被拿出来在唾沫下肆意践踏，现在又怎么可能不会呢？
　　“药太烫了，我没有端稳。”沈南情说得声音很委屈，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感觉。
　　南里沉着的脸迅速变得柔软，她将沈南情抱入怀里，柔声哄着：“没事，没事的。下次不用你帮我煮中药，你就不会被烫到了。”
　　沈南情声音都还是糯糯地哭腔，严词拒绝：“不行，说好我要照顾你的。”
　　南里哭笑不得，早知道当时只说让她陪着自己就好了。
　　只能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沈南情的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见沈南情情绪起伏没有那么大了，柔声问道：“陪我睡一会儿午觉去？”
　　沈南情确实这么一折腾也困了，点点头：“但是我要先把这个碎片收一下，不然阿姨来灯下被划伤害了怎么办？”
　　南里将沈南情挪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你不用动，我来。”
　　沈南情惊呼：“可是你还在生病呀。”
　　南里一个眼神过来，再配上一威胁性十足的：“嗯？”
　　沈南情瞬间蔫了，只能在一旁乖巧待着，小声叮嘱道：“那你小心一点。”
　　南里麻里地将手袖顺起来，用一个抹布隔着将大的碎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再接着，沈南情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传说中的影后大人亲自做家务的现场。
　　结果只是那拖地机器人闻着味屁颠屁颠地跑来，一来二去就将那地拖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
　　大概是生病了，沈南情只觉得今天的南里异常黏人。
　　南里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今天干活了，很辛苦。你要奖励我。”
　　沈南情看着功成身退的拖地机器人，忍住笑意，顺着南里的话说：“嗯，是很辛苦。那影后大人需要什么奖励呢？”
　　南里来劲了：“我不过分，也就是以后每天都亲我十次。不对！二十次吧，算了三十次也行。”
　　沈南情越听越离谱：“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南里眼里满是委屈，活脱脱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沈南情只能连连妥协：“好好好。在你生病期间我一定会每天亲你三十次的。”
　　南里心满意足：“那走吧，我们先去睡觉吧。”
　　沈南情还是对南里有一定防备心的：“只是睡觉啊。”
　　南里信誓旦旦：“只是睡觉。”
　　十分钟后的卧室。
　　沈南情挣扎：“你是病人你要休息！”
　　南里理直气壮：“那你亲我吧，你答应过每天要亲我三十次的 。”
　　沈南情耍赖：“我反悔了。”
　　南里：“那我刚才说的话也反悔了。”
　　沈南情还没有想明白南里的反悔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不知何时被扔在了地上。
　　次日，沈南情看着严肃警告南里要好好休息的医生，脸上的羞红就没有褪下去过。
　　倒是南里，脸不红心不跳：“好。”
　　医生叹了口气：“我看还是给你输液吧。”
　　沈南情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一般。
　　南里彻底老实了，头上顶着退烧贴，打着吊针，整个人看着虚弱无比。
　　也不再叫嚣着要沈南情照顾自己了。
　　此刻的南影后拿出手机，嘶哑地打着电话呼叫着阿姨。
　　此刻的南大影后要求不高，只要可以给自己煮中药和做吃的就行。
　　于是，抱着要照顾南里的决心而留下的沈南情，彻底没事做了。
　　她甚至比南里这个生病的还闲。
　　打扫卫生有机器人，生火做饭洗衣煮药有阿姨。
　　照顾南里吃药打针又留下来的护士。
　　就连南里这个病人，一只手打着针，一只手看着挑选着剧本。
　　只有她，手里明明是个笔记本，京北的店铺没有开，江丽的店铺由孙孙全权接管。
　　自己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沈南情杵着腮帮看着南里，眼神怨念又可怜。
　　南里回眸看着沈南情，嘴角忍不住带着宠溺的笑意：“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南情见南里和自己说话赶紧跑上前晃悠着南里的胳膊撒娇：“我无聊。”
　　南里递给沈南情一个遥控器：“自己找找剧看？”
　　沈南情哭丧着脸：“我不要，我想去工作了。”
　　她从未觉得开店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妙。
　　南里的神色一顿，将头撇朝一旁不去看沈南情，她怕她自己不忍心。
　　“可是我还在生病。”南里的语调很低，听上去委屈十足。
　　沈南情心软了，可也提不起气来，聋拉着头靠在南里身上。
　　南里也不忍心沈南情这样，可又没有办法。
　　她怕她的粉丝找到沈南情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她想了许久，只有用这样的笨办法将沈南情有一天是一天的困在自己身边。
　　“不如你想想看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南里说。
　　沈南情来了精神，瞬间坐直了。南里肯这么陪自己的时候可不多，她要好好想想。
　　可是有什么事是一个病人的南里可以陪自己做的呢？
　　沈南情的眼睛瞥到南里的脸上，忽然有了主意。
　　片刻。
　　卧室里传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你配合你一点，我很快的。”
　　“这绝对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我就是试试。”
　　“好了吗？你已经折腾了很长时间了！”
　　“……”
　　门口的护士和阿姨红着脸面面相觑，讪笑了半天。
　　阿姨圆话：“南里这孩子，平时都很稳重的。”
　　护士擦拭着额头的汗：“我知道，年轻人嘛，冲动一点也是正常的。”
　　只有不明所以，带着新一批剧本来照南里的王大仁，不明所以：“你们都在门口干什么？不进去吗？”
　　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两人，王大仁还问道：“怎么样？南里的身体好些了吗？”
　　可见二人并不理会自己，又自言自语道：“很严重吗？”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直接推门而入。
　　那速度快的，站在一旁的阿姨和护士都没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拉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
　　只见沈南情整个人都扑在南里身上，以一种压倒性的姿势将南里按在床上，甚至一手还摁住了南里打针的那只手将其固定在一个位置。
　　听到几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手上拿着一个刷子缓缓回头，看见几人吃惊的表情，当即要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的时候，又羞又无助地赶紧从南里身上下来，在要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和解释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然后在被子下拽了拽南里的衣角，闷声说道：“你快点帮我解释啊。”
　　南里见到几人，倒是没有沈南情那般慌乱，在王大仁跟随多年的经验上针对南里现在这个表情，甚至可以分析得出享受二字。
　　南里慵懒地伸了伸胳膊，起身看着众人，神色自若地将手好似端着一杯骨瓷咖啡杯一般将手递出去：“你来得正好，可以拔针了。”
　　护士看着南里的被画得乌七八糟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最先缓过神来，赶紧上前拔针。
　　倒是王大仁，嘴巴在经历长到最大又勉强收了回来的过程后，意识重新钻回了他的大脑，惊呼：“我的天呐，我那张值钱的脸啊。”
　　只有阿姨懂事，默默地将门重新合上，试图终止这一场闹剧。
　　王大仁在护士拔针离开后端详着南里的脸，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你这张脸没事吧。”
　　南里面露宠溺，丝毫没有半点不悦，她看了看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沈南情：“没事，都是彩妆可以卸。”
　　王大仁缓过神：“那就好。”
　　说完之后，下意识的话语停顿，看向了被子里缩着的沈南情。
　　南里也意识到王大仁可能要说什么，柔声唤道：“南情，我想吃那家的酒楼的烤鸭。”
　　沈南情从被子里冒了一个头出来，一双眼睛水灵得好似流淌着冰泉，她看看沈南情又看看王大仁。
　　也意识到二人可能是需要有一个空间谈话，自觉懂事地往屋外走：“好，我去买。”
　　屋内，南里接过王大仁递来的卸妆湿巾，擦拭着。
　　王大仁面色严肃地问：“你准备休息到什么时候？”
　　南里无力地抬起自己那只打过针的手：“我还在生病呢。”
　　王大仁眼神扫过：“你为什么会生病这件事情我能猜到，你也不必瞒我。”
　　南里苦笑。
　　王大仁说：“贴吧关于这件事情的猜测的帖子已经有数万条了，几乎都在说你这件事情休息时以为她。”
　　南里深吸一口气。
　　王大仁继续说：“我们不好出面帮你解释，但是这个话题点是可以被覆盖的。”
　　南里挑眉她已经猜到了王大仁要说什么，没等王大仁提，她便直截了当地答应道：“我同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5 21：49：30~2023-10-29 22：3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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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忽然回来干嘛？
　　王大仁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念叨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盯着你的人太多了，你只要不出现她们就会揪着这个话题对你不断地编故事，猜疑。我们只要有新的话题可以盖过这个，你的假期就还可以继续，你的恋爱还暂时可以藏在这个屋檐之下。”
　　他看着南里停顿了一下，说道：“星光之夜，是最好的舞台。”
　　星光之夜，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虽说是颁奖典礼却不涉及电视剧或者电影，只是单纯针对明星的人气进行颁奖。
　　星光之夜邀请南里了许多次，南里都没有参加过，倒是周瑾很是爱去，也基本上年年的人气女王的奖都是给她。
　　如果这一次要参加，南里想到这里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她已经想好要有一个什么样的新话题了来帮助她了。
　　沈南情买完回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南里，穿着精致的丝绸睡衣，软筋软骨一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她身上，肆意又节制。她好似天生都带着一股慵懒又矜贵的气质，就连现在都丝毫没有生病的狼狈。
　　见她回来了，南里声音有些低沉：“怎么去得那么晚。”
　　沈南情没有说，自己其实早就买回来了，一直在门外坐着。
　　她怕打扰她和王大仁商议，也怕自己听到不想听到的。
　　沈南情一边讪笑着，一边拿着烤鸭放到桌子上：“路上堵车了而已。”
　　南里低头瞥了一眼放置在自己身旁查看路况的手机，伸手将其关了。
　　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岔开话题说道：“明天我爸出院不用接了，我已经找了司机了。”
　　沈南情点点头，没有吱声。
　　南里继续说着：“我给你买了回江丽的机票，明天你回去一趟吧，在那里玩几天再一起和妈妈来京北。”
　　沈南情没有想到南里会忽然做这个打算，一时有些震惊：“回江丽？明天吗？”
　　南里回避着沈南情的视线，伸手拿过一侧的剧本挡住脸：“是。我已经帮你买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可是，我在京北的店铺……”沈南情试图争取。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里打断了：“你先不用管那个店铺了，这几天那个店铺的亏损我来负责。”
　　沈南情打量着南里，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好似被镀了一层冰一般，一旦触及便让人连着心都是寒凉的。
　　只是出门了一趟，她就好像不认识她了。
　　“是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沈南情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和南里好好沟通。
　　南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沈南情一眼，内心的翻涌却久久不能平息。她又何尝不想好好地和沈南情说，可是一个接一个的谎言让她武装到了现在，又要她怎么和沈南情解释呢？
　　她将剧本合上，下了最后通牒：“你在江丽待一段时间，听话。”
　　沈南情呆愣在原地，看着南里转身离去的背影，却忽然有了被抛弃的巨大落差感。
　　她想叫住南里，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南里如此强硬的态度下说什么。
　　她不想离开，可又怕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给南里添乱。
　　这样被蒙在鼓里，又不敢伸手试探的委屈感，猛烈地侵袭着她的心脏。
　　今夜又是一个雨夜，风雨被关在门窗之外，屋内好似岁月静好，偏偏连连作响的雨声好似警钟一般长鸣。
　　卧室之内，两人相背而卧。
　　却又相似地一夜无眠，只能任由这雨声夹杂着混乱的思绪交织成一团杂乱的毛线。
　　早晨，沈南情收拾衣物，南里就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陪着。
　　她试探地装进厚衣服又试探地装进单薄的短袖。
　　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里的表情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可是没有，南里脸上没有任何她可以捕捉到的神情。转瞬之间，南里好像又重新飘回了荧幕之上，变成了那个遥不可及的大明星。
　　“我要去很长时间吗？”沈南情拉行李箱拉链的手一顿，问道。
　　南里轻蹙着眉，她又怎么会看不懂沈南情那些试探，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
　　她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如鲠在喉。
　　南里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沈南情平齐，她看着沈南情的眼睛，沈南情亦看着她。“你相信我吗？”南里问。
　　沈南情正色地点点头：“相信。”
　　南里松了口气，她将沈南情拥入怀里，深吸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味。
　　如果可以，她断然舍不得松这个手。
　　哪怕知道只是暂时性的，可南里还是油然腾起了将要失去沈南情的危机感。
　　那样的感觉好似她徘徊在悬崖之边，摇摇欲坠。
　　她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得将沈南情抱的紧一点再紧一些，亦或者将其刻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回去好好玩好好吃，不要看网上的任何信息。”南里的嘱咐声滚烫地响在沈南情的耳旁。
　　沈南情问：“是会有不好的消息吗？”
　　南里没有否认，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那个算不算得上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沈南情没有等到回答，垂着头默默地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正要走之际，灯灯却追了过来。
　　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沈南情顺着它的毛：“灯灯也要乖乖的，要好好在家吃饭，好好在家睡觉休息。”
　　“它说它会的。”一旁的南里接话。
　　江丽。
　　江丽是一个不缺花的小镇，一年四季都是花开的季节。春天一到，万花盛开，鲜艳的颜色装点着江丽古镇特有的五彩石，流水声穿巷而过，生机与古朴在此刻交融焕然一新。
　　沈南情回到家的时候，把正在追剧的沈妈妈吓了一跳，在连问了三遍是不是因为吵架被沈南情否认了之后。
　　沈妈妈痛苦面具：“那你们不会是要离婚了吧？”
　　沈南情撇着嘴角，哀嚎：“妈妈，你就盼我点好吧。”
　　沈妈妈：“那你忽然回来干什么？”
　　沈南情不知道怎么和沈妈妈解释，话语好似含在嘴里却被反复吞咽：“我……我……我们。”
　　沈南情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沈南情有话难说，沈妈妈也不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安慰道：“回来也好啊，回来也好啊。”
　　傍晚，江丽的天空出现了万顷霞光，斑斓地沉坠在天边又破碎如鱼鳞。好似是一场迎接昼夜的盛大狂欢。
　　沈南情提着吃的回到走马灯，光辉在其门匾之上，又好似藏在其后。
　　花香味窜入其间，喧闹随之而来。
　　店里的热闹程度好似从未减少，甚至比起她离开的时候更多了。
　　有些生面孔在其中不断地穿梭着，孙孙扯着嗓子吼的声音在喧闹中清晰可见。
　　老的师傅手里都有着未完成的订单。
　　顾客在走马灯之中穿梭。
　　这场景好似一场梦一般出现，而这场破碎的梦是曾经支撑着沈南情苦苦支撑走马灯继续前进的微弱希望。
　　此时，她站在其中。
　　却不知道可以先叫谁的名字，她害怕打破这一切。
　　还是孙先发现的她。
　　一声大叫之后，整个店铺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不明所以的顾客，有看着她眉梢带着笑意的老师傅。
　　孙孙拉着沈南情的手，一副要捆绑她的架势：“南情姐，你怎么回来了？”
　　可还没等她回答，又急不可耐地邀功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沈南情失笑：“是是是。”
　　夜幕随着太阳的西垂而帷幕，沈南情在店内清算着最近的订单和财务。
　　发现盈余的情况比她预期想得还要好，忍不住夸奖道：“不错啊。”
　　孙孙昂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收敛：“那当然了，我可是你亲自选的传承人。”
　　沈南情拿着笔轻点了一下孙孙的鼻尖：“要谦虚！”
　　孙孙看着沈南情算账问：“我们现在的盈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南情姐之后有什么打算啊？”
　　沈南情停笔想了一下：“先给几个老师傅加一轮工资吧。”
　　孙孙追问：“还有呢？”
　　沈南情想了一会儿，其实找个什么曝光点加大宣传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还没有这个机会，还是先这样经营为好。
　　“暂时没有。”沈南情答。
　　孙孙有些失落，嘴里却忽然说出了一个更为远大的愿景：“南情姐，你说走马灯有机会走出国门吗？”
　　沈南情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边，南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院子里的栀子花，月光打在每一个花瓣之上，又好似是花瓣将月光勾走，将其光萦绕在其周身。
　　花就在眼前，却又难以触及。
　　那淡淡的香味也仿佛就在鼻息之间，伸手却再难触及。
　　一切都好似虚幻，偏偏沈南情的眉眼在自己的脑海里挥散不掉。
　　王大仁的电话打来。
　　“营销号我已经都照你的吩咐打过招呼了，就看明天了。”王大仁说。
　　南里低声应了一声：“嗯。”
　　“可明天消息一出，以你们两个人的影响力舆论一定会爆炸，你有和沈南情交代清楚了吗？”听着南里的语气出奇的平静，王大仁反倒有些担心了。


第76章 红毯就位
　　南里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栀子花香味好似隔着玻璃钻进了她的呼吸之间，抚平着焦躁的心：“她说她相信我。”
　　王大仁鄙夷：“我们这行，最讲究的是诚信，最没有的也是诚信。”
　　南里面露不爽：“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次日，早在太阳的暖意诞生之前是沈妈妈的爱心米线。
　　沈南情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米线了，京北的虽有吃的可却唯独这米线，只有在江丽吃到味道才是最正宗的。
　　浓郁的鸡汤裹着一根一根的米线，又鲜又香。
　　沈南情忍不住想先偷吃一点，被沈妈妈一把拍开，颇为嫌弃的说：“去刷牙！”
　　沈南情撇嘴委屈，又无可奈何。
　　沈妈妈坐在，顺手拿出手机来刷着短视频，听见今天星光之夜南里要参加，还有些讶异，自言自语地说着：“南里不是一般不参加星光之夜吗？今天居然要去了。”
　　沈南情刷完牙出来，没头没尾的听了一些，赶紧追问：“什么星光之夜，南里要参加吗？”
　　转而自己又有些不确定：“可是，她说过她这个月都没有工作啊，而且她不是生病了吗？一个病人不好好休息，忽然去参加什么活动啊。”
　　沈妈妈忍不住白了一眼沈南情：“不是我说，你多少对南里上点心，你都不会来问我这个问题。”
　　沈南情有些羞愧也有些无奈。她也上心啊，可是南里什么都不和她说。她有什么办法呢？
　　沈妈妈解释：“是一个活动，平时南里出席活动一般都是不去的，今年不知怎么了，忽然消息出来她要去了。不过去了也好，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周瑾一直都拿人气女王了，明明同期我们家南里人气比她高多了。就因为不参加，每年都是她拿奖，她粉丝还要来拿这个点来嘲讽南里的粉丝。”
　　沈南情抓住了重点：“你说周瑾也在？”
　　沈妈妈点点头：“是啊，她每年都在啊。”
　　沈南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南里不会是在打周瑾什么主意吧？
　　可是又是什么主意连自己的都要避开。
　　沈妈妈见沈南情想问题出神，伸手拍了拍她问：“南里身体好点了没有？我看你回到家电话都不给人家打一个的，有你这样的对象吗？”
　　沈南情撇嘴，小声嘟囔着：“她不是也没有给我打一个吗？”
　　沈妈妈厉声呵斥：“人家是病人！你是吗？”
　　沈南情无言以对，想闷头通过吃米线来逃离这个话题，却被沈妈妈狠狠抓住了脖子威胁着：“听到了没有，不许闹脾气！主动给人家南里打个电话。”
　　沈南情不承认，嘴硬道：“我没有闹脾气！”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明明是南里给自己买一个机票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要将自己送走，送走了以后就在自己落地的时候冷冰冰问了一句，又在自己到家的时候问了一句，从此就再也没有信息过来了。
　　说好一个月没有工作，忽然又要跑去参加什么星光之夜。
　　她什么事情都和她说。她倒好，什么事情都想要瞒着自己。
　　她南里不是傲娇嘛！
　　那她就非要和她赌这口气，她倒是要看看到最后是谁赢。
　　沈妈妈是不知道沈南情想的这些的，见沈南情嘴硬当即给沈南情表演了一个脑袋开花，护犊子一般地说着：“不准闹脾气！等下就去给人家南里打一个电话关心一下。”
　　沈南情小声嘀咕：“不打，我就不打！谁打谁是傻子。”
　　沈妈妈冷声：“嗯？你说什么？”
　　沈南情弱弱道：“我说我知道了！”
　　那边，南里显然也陷入了这个问题。
　　小助理看着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南里，问：“南里，是这个手机屏幕有什么问题吗？”
　　南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不觉得它今天都不会动了吗？”
　　小助理奇怪，上手划拉了两下，显示都没问题：“会动的啊，都没问题啊。”
　　南里又问：“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好？”
　　小助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南里现场发了一个表情，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南里的手机就响了。
　　随之而来的是南里逐渐黑沉的脸。
　　南里本就生得五官立体，唯有一双桃花眼好似带了一丝情感。
　　可相反南里不笑板着个脸，便自发形成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如若再黑沉着脸，那堪比迅速制冷。
　　小助理瑟瑟发抖：“是今天妆容或者服装再或者活动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南里摇摇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这个手机。
　　小助理也看向那个手机，可那个手机她刚刚检查过没问题啊。
　　南里蹙着眉沉思了许久，冷不丁地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沈南情的手机坏了。”
　　小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和南情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是南情姐姐的手机坏了？”
　　南里听到这句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明明知道我生病了，结果一个信息都不给我发来关心一下。不关心也就算了，我昨天发过去的信息她也一个都没有回！”
　　“我昨天特意亲自盯着她的飞机顺利起飞，平安落地的信息。又亲自估算了她下飞机到家的时间。”
　　“可是她倒好，一个信息也不给我回。今天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助理不敢说话。
　　南里越想越气，问：“我要参加星光之夜的消息散布出去了没有？”
　　这个小助理是知道的：“活动方已经最大限度地宣传了。”
　　南里：“那沈南情知道了怎么还不来问问我？我对她而言是一个摆设吗？”
　　小助理卑微建议：“其实您也可以主动给她打一个电话的。”
　　南里不屑昂着头：“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南里！我都主动给她发了两次信息了，怎么可能还有主动第三次的道理？”
　　沈南情犹豫了许久，终于准备拨通南里号码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南里的来电。
　　只是电话是接通了，那头却一声不吭。
　　“喂？南里吗？”
　　“怎么不说话？”
　　“感冒还是很严重吗？”沈南情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句，南里终于有了一点回应，低沉着声音：“已经好了。”
　　沈南情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医生说药要吃三天的，而且不是你觉得好了就是好了，要医生判定的才算。”
　　南里的声音有些委屈：“可是，你只给我分了一天的药。”
　　沈南情无奈：“因为我怕药弄脏了啊。”
　　南里：“你很忙吗？”
　　沈南情不明所以：“不算很忙。”
　　南里：“那你为什么连个信息都给我回。”
　　说到这个沈南情也来劲了：“那你今天去参加星光之夜的事情，不也没有告诉我！”
　　南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说来话长，可以等我处理完再和你解释吗？”
　　沈南情不是不信任南里，只是实在不喜欢这样被瞒着的感觉：“现在不能和我说吗？”
　　那头的南里深吸一口气，声音苦涩：“南情，如果是现在讲，我不知道该如何讲起。”
　　沈南情很不满意南里这样的态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的，你不要把我每一次都推开。”
　　南里问：“那你会相信我吗？”
　　沈南情再次很坚决地答应了：“会。”
　　南里提起了一点勇气，也许直接和沈南情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正要张口之际，化妆间外有人敲门：“南里老师，如果准备好的话，需要您到红毯前就位了。”
　　南里那边很安静，以至于这样一句突兀的插入，沈南情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去吧。”沈南情先开口，她也很怕打扰南里工作。
　　南里闷声：“嗯。”
　　可又在要挂断电话之际，南里说道：“今天会有一些我和别人的cp通稿。”
　　沈南情问：“和谁的？”
　　南里答：“周瑾。”
　　这个答案是沈南情没有想到的，南里和周瑾一向不和她是知道的，周瑾喜欢的人是谁自己也是清楚的，南里爱自己的心她也是不怀疑的。
　　可想到南里身处的娱乐圈后，沈南情又试着逼自己理解：“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不看。”
　　南里心头压着的石头，在此时才松懈了一些，展颜笑了笑：“乖。”
　　沈南情窝在家里，在耗时几乎一天的时间完成了早上沈妈妈布置的任务后，嬉皮笑脸地跑到客厅里和沈妈妈一起看电视。
　　“怎么样？南里好些了吗？”沈妈妈关心道。
　　“嗯，听说好些了。”沈南情伸手拿了一包零食。
　　“什么叫听说？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给南里打电话？”沈妈妈急了。
　　“打了，我真得打了。那边已经让她红毯就位了，应该马上就可以看见她了。”沈南情说。
　　沈妈妈不解：“你的意思是南里要在周瑾后面出来？”
　　沈南情想起了刚才南里和自己说的话，忍不住提醒道：南里刚才和我说她可能和周瑾有CP线的通告。
　　端庄喝水的沈妈妈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南情问：“什么？”


第77章 多的是人想要把你往下踩
　　沈南情赶紧给沈妈妈拿着纸巾擦拭着嘴边的水渍。
　　沈妈妈还处于吃惊状态中，追问：“你说南里和谁？和周瑾？”
　　沈南情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肯定的说：“是，南里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沈妈妈一整个不理解：“那周瑾每次都想拉着我们南里炒CP话题，为什么今天南里要配合她啊。”
　　沈南情无奈地耸耸肩，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南里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镜头一转，主持人都来不及介绍，一身艳丽红色短裙的周瑾和一身神秘高贵的黑色长裙的南里一起走上了红毯。
　　其炸裂程度让主持人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哪怕是隔着屏幕那镁光灯闪烁频率几乎都是以每秒的速度在急速闪动，一阵又一阵的快门声音更是像浪潮一般突如其来。
　　周瑾端着笑意，嘴里却在暗狠狠咬牙，这个南里刚才镜头没过来之前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谁知道镜头一过来居然答应和自己一起走红毯。
　　圈里谁不知道她的时尚资源很虐，不像她南里时尚界的宠儿，超前季的高定说穿就穿。今天被拍下来两人的同框，她又要遭到群嘲了。
　　南里肯定是故意的！
　　“好久不见二位的同框出现了，我相信屏幕前在我看我们直播的观众此刻定然在喊着太美了！”
　　主持人说。
　　周瑾签完字正准备伸手接过递来的麦克风却没想被一旁的南里抢了过去。
　　一时之间彻底丢失了说话权，只能愣愣地看着南里回答：“我和周瑾有合作新剧，还希望到时候播出的时候大家多多支持。”
　　周瑾没有话筒只能带着笑意跟着点点头。
　　主持人：“那部剧肯定很精彩，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捧场支持。”
　　南里：“谢谢。”
　　主持人：“那我们也知道啊，南里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星光之夜。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理由想要来参加呢？”
　　南里看了一眼一旁的周瑾，凉薄的唇线在此刻有了一丝弧度：“我听周瑾说很好玩，就想来参加看看。”
　　周瑾看着眼前的照相机和摄像机牙齿咬得死紧，才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吞下。
　　她什么时候和南里说过很好玩了？
　　她那明明是在警告她，让她别来沾边。
　　“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主持人感慨。
　　“这可要周瑾来承认呢。”南里说着将话筒递给了周瑾。
　　周瑾要骂人的心不断的翻涌，看着南里牙齿咬的死死的，话都让她南里一个人说完了，她只能点头回应：“自然是好的，毕竟也合作这么多次了。”
　　主持人笑：“那请二位先进去候场吧，期待二位今晚的奖项。”
　　电视机前，沈南情嚼着零食，味同嚼蜡。
　　明明之前南里有和自己说过。
　　明明自己已经在看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明明自己告诉过自己要理解。
　　可是在看见南里带着笑意说：“我听周瑾说很好玩。”的时候心脏还是仿佛被人扎了针一般地难受。
　　这难道就是她让自己突然回到江丽的理由吗？
　　那个和自己解释不清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好似在这一刻被摧毁。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朝一边，起身离开：“我有点累了，想要先休息。”
　　沈妈妈看见南里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这两个人明明之前看着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变成这样了。
　　可看见自己女儿那么落寞的神情，又不大好追问。
　　唯有一声叹息。
　　那边周瑾追上南里，哪怕踩了很高的高跟鞋在南里眼前还是低下的。
　　今天的南里一身黑色的长裙，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儿，似天鹅一般优雅高贵，回头看向周瑾的眼神之时没有在镜头前的笑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周瑾质问：“南里，你什么意思？”
　　南里不屑冷笑：“大家的手段不就那几种，周大视后进圈那么多年了还那么单纯吗？”
　　周瑾再蠢也算是明白了南里为什么会忽然靠近她：“你想和我炒CP用这个热度盖过你和沈南情的。”
　　南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瑾靠近南里耳旁小声威胁：“你就不怕我以更高的价格回收那些照片，将其爆出去吗？你南里倒了，对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南里神情未变：“那你和方知晓的新闻也会紧随其后。我如果要倒，你周大视后自然也要陪着。”
　　周瑾气急，她虽然行事跋扈了一些，却对自己的羽毛很是爱惜：“南里你卑鄙！”
　　南里倒是不气，她看着周瑾那张艳丽的脸，声音好似悬浮在钢丝上一般危险：“周瑾，如果你不做，我们还可以和平共处。之后如果有你想要的资源，我可以考虑不抢，但是你要是非要冒这个险的话，我保证一定鱼死网破。”
　　周瑾看着南里，她和南里斗了那么久，也算是知道南里的手段，对于南里这话自然也是信的。
　　可笑她南里，竟然也会为了一段爱情如此。
　　周瑾忍不住嘲笑了几声，说：“想要拉你南里下台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我不动这个手，多的是想要往上爬的人帮我解决麻烦，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位置能坐到什么时候。”
　　南里屏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她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愿意将其视为救命稻草将其抓住。
　　小助理看着南里小心翼翼地：“南里，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南里没有说话，眼看着周瑾嚣张离开的背影，却找不出半句反驳她的话。
　　她说得都对。
　　哪怕是周瑾现在不会做这件事情，在这个圈子里也多的是想要把她往下拽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南里叹了口气。
　　当晚热门话题的前十几乎都被南里一人占据。
　　有造型的。
　　有得选人气女王的。
　　但是讨论度最高的几乎都是和周瑾的。
　　王大仁看着底下的舆论，和南里汇报：“按照你的吩咐，把所有的舆论风向都往你的性取向上引了。”
　　南里身上的礼服已经褪下，穿着简单的卫衣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下的人潮流动，霓虹闪烁。
　　听见王大仁如此说，也只是神情淡淡地：“嗯。”
　　明明算是个好消息，但是不知怎么了，她却感觉不出丝毫的开心。
　　也许是因为周瑾那句话吧。
　　王大仁看着南里，也不愿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步，气氛还那么低迷。故作轻松地说：“怎么样？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进组拍戏还是再接一点广告。”
　　南里的思绪从窗外转回现实：“继续休息。”
　　王大仁忍不住站在经纪人的角度上劝两句：“你现在继续接戏实际上是最把稳的。这样你以后官宣离婚，粉丝溯源时间线，发现你就算是结婚了谈恋爱了也没有放弃事业，闹得也不会那么凶。”
　　南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她披着影后这个皮囊太久了，真的想休息一下了。
　　她不顾王大仁，看向一旁的小助理：“帮我订明天最早的航班，我要去江丽。”
　　小助理愣愣地点点头，按照南里说的拿出手机来订机票。
　　王大仁见状本能地想要阻止，可又知道南里决定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很难更改，只能说道：“就当放你去江丽休假了。但是你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回来，就直接去把离婚证领了吧。经过这次事件以后，大众对于你性取向的也有一定的接受准备了，再公开你离婚的事情，对你整体的事业影响都可以降到最低。”
　　见南里面露不悦，王大仁又补充道：“当然也可以减少对沈南情日后正常生活的影响。”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王大仁怕南里反悔，自顾自地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早起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要做呢。”
　　小助理也看看南里：“南里，飞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要我陪你这去吗？”
　　南里拒绝：“不用，你先回去吧。”
　　两人纷纷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南里一人，从刚才活动的极度喧闹到现在的寂静无声。
　　她忽然有些等不及这漫长的夜，拿出手机来想要给沈南情打一个电话，可看了下时间又怕打扰她睡觉。
　　最后只能翻找出相册里偷拍沈南情的照片，一个人回味着自己的想念。
　　沈南情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看着网上今天关于南里和周瑾之间的讨论。
　　在那样的镁光灯照射下，周瑾的美艳夺目，南里的神秘高贵二者不相同却又同样耀眼，活脱脱似一对璧人。
　　每一个照片下面几乎都是希望两人在一起的留言。
　　那样的声音仿佛就萦绕在沈南情耳边，让她不知所措。
　　如果今天是自己和南里在一起的照片出现在这热搜之上呢？
　　沈南情这么想的时候不由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和那耀眼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次日清晨，沈妈妈开门将垃圾放至门口的时候，看见缩在地上的人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南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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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这话你觉得可信吗？
　　昨日那个在镁光灯下穿着超前季的高定打扮精致得好似黑天鹅一般的南里还历历在目，可眼下这个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穿着休闲的衣服眉眼之中全然是疲惫的南里又是真实存在的。
　　南里听见了沈妈妈叫她，连忙起身声音沙哑又疲惫：“妈。”
　　沈妈妈当即便心疼坏了，原先心里还芥蒂着南里昨天和周瑾的绯闻，可见到这样的南里又哪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赶紧让南里进房间，自己给她煮点吃的。
　　沈南情一整夜都没有睡着，早上一听见动静，就醒了。
　　因为是老旧小区，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哪怕屋外的南里已经尽量轻手轻脚，可沈南情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屋外的动静。
　　沈妈妈端着刚煮好热腾腾的米线递给南里：“一早上就赶来肯定没有好好休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南里轻声说：“谢谢妈。我还不饿，我等一会儿南情吧。”
　　沈妈妈抬眼看了一眼时间：“奇怪了，昨天那孩子分明睡得很早，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里那根神经忽地紧绷了起来，捏着筷子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是九点以后就休息了吗？”
　　沈妈妈点点头：“是啊。昨天她看完你走红毯就说困了要去睡觉了。”
　　南里眼睛盯着桌面那碗腾起热雾的米线，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沉了半截。
　　沈妈妈想起昨天的红糖，忍不住问道：“南里，怎么忽然想着去参加星光之夜了？我记得以前你都是不参加的啊。”
　　南里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不自然，却也只是官方的回答着：“主办方邀请，不好拒绝。”
　　屋内沈南情听到了，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
　　如果只是主办方邀请，又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呢。
　　只要求自己对她有信任，那她对自己的信任呢？
　　屋外沈妈妈见南里那碗米线都要凉了，忍不住催促道：“沈南情！起来吃饭了！”
　　沈南情见自己也藏不住了，只得开门出来，却在对上南里那双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回避。
　　洗漱完后便闷头坐在位子上，和南里一句话都没有。
　　短短一夜之间，两人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南里将筷子递给沈南情，见沈南情眼底有乌青，甚至还有清晰可见的红血丝。忍不住关心道：“没有好好休息吗？”
　　可她这话一说出来，自己都为之一振。
　　刚才沈妈妈才和自己说沈南情昨天晚上很早就睡觉了。
　　那为什么还会有乌青和红血丝，答案不言而喻。
　　一股巨大的害怕在她身上好似蚂蚁一般爬着。
　　她伸手想要握住沈南情的手，以抑制这份感觉。
　　可刚触及，就被沈南情给挣脱开。
　　只能无奈将手收回。
　　一顿早饭结束，桌上三人各有心思，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直至沈妈妈先开口问南里：“南里，这次回来你准备住哪？”
　　沈南情家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腾出来给南里住。
　　南里礼貌答道：“阿姨，我已经订好酒店了，就不麻烦您了。”
　　沈妈妈看着沈南情伸手推了一把：“那你和南情一起出去住吧，你们小两口刚见面哪有分开的道理。”
　　南里看着沈南情，眼神甚至带了几分期冀。
　　可沈南情拒绝了：“我想在家在几天，南大影后自便吧。”
　　说完也不管南里的反应，起身离开了。
　　南里赶紧伸手拉住沈南情：“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谈一谈可以吗？”
　　沈南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随着南里一路到她的酒店，还是江丽的那栋最高的楼，一如既往的是那间豪华套房。
　　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身后忽地传来暖意，玫瑰的香气将她紧紧地包围起来。
　　南里从身后紧紧地将沈南情抱住，试图用这样的真实感磨平她心里的落差。
　　沈南情也没有挣扎，只是整个人都冰冷地好似没有一点温度，让人觉得害怕。
　　“你是不是生气了？”南里问。
　　沈南情没有说话。
　　“你不是说过会相信我的吗？”南里圈住沈南情的手更紧了一些，仿佛下一秒沈南情就会从她手中溜走一般的危机感让她觉得怕极了。
　　沈南情轻叹了一口气，反问：“那你愿意和我解释了吗？”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都觉得压抑，她的苦衷太多，日日都似巨石一般将她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来。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眼睛，只觉得异常的冰冷。
　　那好似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冻结在原地。
　　这样的冰冷让她开始试图从沈南情的身上获取一丝温暖。
　　她不断地靠近着沈南情，抚摸着沈南情，亲吻着沈南情。
　　可沈南情都毫无反应。
　　模模糊糊见，她听见在她身下的沈南情一句：“南里，你信任过我吗？”
　　这句话让两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南里伸手顺着沈南情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苦涩又无奈：“南情，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沈南情反问：“我给你一点时间之后呢？”
　　南里看着沈南情的眼睛，那双似冰泉一般水灵又清冷的眼睛里此时装着自己的脸。
　　她想起了王大仁和自己商量的假离婚公关方案，此时却如锋利的刀一般在自己的心上划出细细密密的伤口。
　　南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事情有多荒唐。
　　她竟然想让沈南情给自己一点时间然后和她离婚。
　　哪怕只是假的。
　　可没有了那一纸结婚证，她日后又该拿什么身份存在于沈南情的世界之中呢。
　　沈南情不知道南里想的这些，只觉得心寒又委屈，眼里噙着泪水：“你说你找我谈谈，就是为了这事吗？”
　　南里赶紧从沈南情身上起来，看着沈南情的眼泪手足无措：“南情，对不起。”
　　沈南情擦了擦眼泪。
　　南里看着沈南情想要解释，可被沈南情抢先一步说道：“我接到一个世界灯集展出的邀请，过两天就要去了。”
　　南里那解释的话已然在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下：“要去几天？”
　　沈南情：“从布展到最后展出可能要有一个月的时间吧。”
　　南里想也不想：“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去过国外，我不放心。”
　　沈南情拒绝：“不用了，孙孙还有几个老师傅和我一起去。你一个影后去，被拍到了我可负担不起。”
　　南里语塞。
　　沈南情起身准备离开，可又不甘心也，忍不住悄悄回头看看南里有没有来追自己。
　　没有。
　　昨天光鲜亮丽的南里，此刻好像是失了魂一般。
　　沈南情终究还是不忍心，她重新走回去，站在南里眼前轻声问：“你真的不和我解释吗？”
　　南里没有想到沈南情还会去而复返，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沈南情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她才缓过神来，几分艰难吞咽，那话才从嘴边说了出来：“我们恋爱的事情已经被一些狗仔拍到了，我的一些粉丝也知道了。”
　　沈南情瞬间腾起了一股紧张感，手足无措：“那怎么办？”
　　南里抬眼看向沈南情，笑容苦涩。只觉得此时的自己无能透顶，声音低沉又疲惫：“王大仁找了公关团队，给的方案是狗仔将恋情曝光的时候，我们紧随其后将离婚证公布出去平息舆论。这样我们双方的影响都可以降到最低。”
　　沈南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南里，这句话犹如刺骨的寒凉一般让她忍不住开始颤抖：“所以，你不想告诉我的原因是因为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我离婚了吗？”
　　南里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南情紧咬着牙关眼泪却不争气的像开了闸一般流个不停。
　　南里是最看不得沈南情哭的，那简直好比活刮着她的肉一般的疼。
　　她试图如往常一般哄着沈南情：“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却被沈南情一把推开。
　　沈南情的声线都在颤抖：“南里，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好主意要和我离婚？”
　　南里伸手想要触及沈南情，沈南情却抗拒地不断往后走，南里说：“如果采用这个方法的话，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之后的日常生活不受到任何影响。”
　　沈南情摇头。
　　南里继续说：“而且只是离婚证，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地相处，只要我们心中爱彼此。”
　　沈南情听着南里说这话只觉得可笑：“南里，这话你觉得可信吗？”
　　南里无言，却又没有办法，她低眸看清沈南情眼里全然都是失望之时，那双在空中的手也随着摇摇晃晃地落了下来。
　　沈南情也不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这句话听起来是冷静的：“南里。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离婚。我们就把这段感情当做是一段荒唐的结束，只要你决定了，我一定奉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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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心疼南里
　　南里原先准备的所有的话，脑海里回荡着王大仁信誓旦旦说的所有保证，此时在沈南情的这句话面前都像是轻薄的，没有一丝重量。
　　沈南情低眸，自嘲一笑：“南里。曾经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动摇过，可是在我决定不顾一切勇敢地走向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选择。现在这个选择权轮到你了，我会尊重你所有的选择。”
　　南里看着沈南情，却也在沈南情的那双冰泉一般的眼里看见了渺小又脆弱的自己。
　　南里无力地将头垂下，她现在给不起这个回答。
　　沈南情的话已经说完，见南里也没有任何反应，那颗心早在交谈中沉到了极点，再也提不起半分。
　　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这间熟悉的套房。
　　江丽的夜景依旧，今夜却比以往多亮起了盏盏走马灯，它们在黑暗的大地上星星点点，将古镇点亮。
　　南里喝着酒，酒却解不开她心里的结。
　　几人之间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缠绕，又越裹越紧，让她无可奈何又头疼不已。
　　酒精可以麻痹她自己的神经，她也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可以从里面暂时地解脱出来。
　　可她也忘了，酒精越是麻痹人，也越是能放大人。
　　酒意越盛，沈南情的脸就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或是清晰或是模糊。
　　清晰之时，她的心脏如针在刺。
　　模糊之时，她的心脏又似被抛在了空中，那巨大的悬浮落差之感，让她想不顾一切地抓住沈南情，牢牢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一伸手，不过又是新的一瓶酒罢了。
　　沈南情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能改变的。
　　次日，便和孙孙收拾好了行李先行出发。
　　这也是她第一次要去国外，心里却异常地平静。
　　可能因为这次不再是她一个人。
　　也可能她知道，至少现在她的离开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桩好事。
　　南里很久都没有这样放肆自己了，而这样放肆的后果就是还没有好全的感冒加重了。
　　比起身体上的难受，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更让她觉得后怕。
　　可当她跌跌撞撞地拖着身体敲响沈南情家的房门，只得到了沈妈妈一句：“南情啊？南情昨天回来就说她要提前出发去国外，收拾了一晚上行李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怎么南情没有和你说吗？”
　　南里的头脑嗡嗡作响，可空气了仅存的沈南情身上的香味又在不断地刺激她。
　　她怕。
　　她怕沈南情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怕她彻底弄丢她了。
　　南里拿起手机打给小助理。
　　“我的护照在你那里吗？”南里问。
　　小助理听着南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对南里这样忽然的安排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她还是说道：“是啊，上次你回国了以后就一直存放在我这里。”
　　南里拿起外套，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就拼命往外走：“好，你带上护照在京北机场等我，我现在赶最快的一趟航班回来。”
　　小助理按照南里的吩咐带上了护照等在京北，可怎么也没想到等到的是晕倒的南里。
　　由于南里的身份特殊，紧急联系人第一就联系上了王大仁，一来一往南里躺在了沈南情曾经在过的那张病床。
　　而南里生病晕倒在机场的消息也被放出，一时之间心疼南里的热搜迅速登上了头条。
　　南里迷迷糊糊要醒来之际，听到的就是王大仁不停打电话给各大营销号的声音。
　　“对，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话题扩大，至少要继续维持住现在的这个热度。”
　　“顺便再营销一个敬业的人设，把南里以前拍戏拼命的那些花絮给我剪辑上去。”
　　“……”
　　这样娱乐圈的营销手段那里一直都是知晓的，她也知道她现在的成功背后少不了这些营销的宣传。
　　可是此刻这样的环境让她窒息，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一切。
　　南里伸手就要拔自己的针头，却被一旁守着的小助理阻止。
　　“南里！你还在生病呢？你要干什么？”小助理惊呼。
　　这个声音引起了王大仁的注意，他赶紧将电话挂断，快步走了过来呵斥道：“南里！你疯了是不是？”
　　南里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可高烧让她浑身无力，一次次的伸手也不过是一次次地被阻止，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纵着肢体。
　　王大仁低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沈南情？”
　　南里坚定答道：“是。”
　　王大仁恨铁不成钢：“南里，你是不忘了你一步一步的都是怎么走来的？还是你不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你？”
　　南里语气漂浮又低沉：“我知道，可是我忽然不想在乎了。”
　　南里一向都是有野心的，这也是王大仁一开始会在众多人中坚定选择一个新人南里的原因。
　　可是，此刻南里眼里本该有的野心却好像是被磨灭了。
　　王大仁心里一惊，试图用事业继续提起南里的斗志：“南里，你还记得你刚出道的时候那些剧组还有当时的那些大牌明星都是怎么欺压你的吗？你现在就差一点你就可以比她们做的更好，甚至赚到比你父亲更多的钱了。”
　　南里没有说话。
　　王大仁见状，又换了一个语气，卑微请求道：“南里，那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帮我们的公司一个忙，公司对赌只差一点了，只要可以坚持完这段时间，我们之后都是自由的。”
　　提起公司，南里是心软的。
　　她和王大仁所在的第一家公司被坑，两人便出来单干，
　　在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有投资方愿意给他们的公司注资，唯有一个条件还极其苛刻，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对赌巨大数额。
　　她们便也就真的答应了那个苛刻的条件，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拼命的演戏，参加各种活动。
　　这也是为什么，王大仁那么怕自己和沈南情的恋情被爆了出来。
　　南里的动作停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酒精在她的头脑里的麻痹缓慢减少，沈南情的味道在她的鼻息中不复存在，唯独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在不断的刺激她，使她清醒。
　　她忽然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却也不满自己的处境，趁着此时她和王大仁谈起了条件：“我可以配合你完成对赌，甚至可以答应你一个星期内就继续进组拍戏。”
　　王大仁眼睛一亮。
　　南里说道：“第一，我和沈南情的恋情，全由我自己做主。对赌协议完成之后，任由我决定。”
　　王大仁思考着这句话，他是笃定南里很爱沈南情，也最怕恋情公开以后沈南情的生活受到打扰。
　　所以如果这样想的话，南里可考虑的其实也只有自己给她的两个方案。
　　只要还是那两个方案，南里的形象和粉丝的损失都有希望可以降到最低。
　　王大仁答应：“好。这个我答应你。”
　　南里继续说道：“第二，对赌协议之后，之后我的行程对接由我自己决定。”
　　这点王大仁倒是没想，点头答应了。
　　那边，直至全然落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时，沈南情才有了自己到了其他国家的真实感。
　　孙孙倒是很激动笨拙地用语言描绘着：“南情姐！你看你快看，真的是金头发白皮肤的人啊！”
　　沈南情生怕人家注意到她们，赶紧捂住孙孙的嘴说：“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而且这样说很不礼貌。”
　　孙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但是南情姐，你不觉得我这儿的说话就像开了光一样的灵吗？说什么来什么，那个时候你还告诉我不可能，第二天这个机会就到我们手上了。”
　　沈南情看着一窍不通的英文只觉得头疼，全然没注意孙孙说了什么，只是敷衍着：“嗯嗯嗯，对对对，是是。”
　　孙孙功课做了许久，自信地说：“我在来之前，看了很多个博主发的攻略视频，我都收藏起来了。你别急，我现在点出来给你看。”
　　说着点开了黄色软件，心疼南里的话题顿时映入眼帘。
　　孙孙见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南情。
　　沈南情不明所以，只是站在人流中有些着急，催促道：“在哪里呢？”
　　孙孙说：“南情姐，你看这个话题。”
　　沈南情看过去，见和南里有关，心顿时漏了一拍。
　　她想刻意地想回避和南里有光的所有消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早已伸过去的手。
　　南里晕倒在机场的图片，赫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孙孙奇怪：“她怎么忽然晕倒了？”
　　沈南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木讷地回着：“她之前感冒就没有好，又折腾了这么一圈。”
　　孙孙下意识问：“南情姐，那你不赶紧给南里打电话吗？”
　　沈南情愣住。
　　打电话吗？
　　可是她的电话打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沈南情别过视线，闷声道：“她身边有助理还有经纪人，不缺我一个。”
　　孙孙说：“可是，也许她就在等着你一个人的关心呢？”


第80章 你确定吗？
　　沈南情冷眼一哼：“她不配。”潇洒转身离去。
　　她之前鼓起勇气面对过段感情的时候她南里却在打退堂鼓。
　　现在她生病了，她就要去关心她。
　　凭什么？
　　孙孙看着沈南情的背影，愣在原地连连咂舌感叹：“啧啧啧，南里这次可有大麻烦了。”
　　沈南情在国外的日子每天都很忙，早晨去看展布展，协调国内的师傅寄送材料晚上还要学习外语，以保证一些日常交流。
　　压力也很大。灯在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盛有燃料物的盘形，里面放置着油和灯芯。但在之后的发展中，各地逐渐将不同的文化和审美赋予在灯上。所以一场灯展的展出，展出的不仅仅是灯还有灯背后的历史和文化。
　　沈南情也希望可以通过走马灯让世界各地的人都能看到走马灯以及走马灯背后传承下来的历史和文化。
　　夜晚的国外是安静的，沈南情放下正在背单词的书，抬眼正好对上南里新代言的奢侈品广告。
　　黑白灰的高级色调，流畅的衣服剪裁搭配上南里那张精致的脸和矜贵的气质，一切都显得相得益彰。
　　LED屏幕不间断的来回滚动，沈南情总会在夜里无聊的时候盯上半晌。
　　那日一别之后，南里虽然会发一些信息过来，说一些每天做了什么事情之类的话，可从未表态过自己那日走的时候让她做的决定。
　　那天的争吵好似在她的这些话之下，变成了一段无足轻重的灰尘。
　　沈南情也捉摸不透南里这样做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要离婚，又为什么还要发现来关心自己。
　　如果不是要离婚，又为什么不能给出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京北，随着导演的一声：“卡。”
　　小助理赶紧拿着毛毯将南里从水里拉出来，裹上毛毯。
　　南里却头都不回的裹着毛毯往监视器方向走，和导演确定刚才的表演还有一点瑕疵以后。
　　毫不犹豫地将毛毯递给小助理，自己一声不吭地又跳进冷水里一遍又一遍。
　　直到导演满意地点点头的时候，南里才裹着毛毯打着喷嚏，说着：“辛苦各位了。”后往自己的房车上走去。
　　房车上，小助理赶紧给南里冲泡着感冒药，忍不住说：“南里，你这病都还没好就出来工作，下水的戏其实可以和导演说一下晚点再拍的，要是身体垮了可怎么办啊？”
　　南里拿出手机，熟练的点开沈南情的头像，一如既往的没有信息。
　　那通篇的绿色，像是只属于她自己一人的独角戏。
　　她往上翻了翻，点开了一段沈南情给自己发的一段语音。
　　沈南情软糯又清甜的声音回荡在了空空荡荡的车间。
　　虽然听了无数遍了，可再听一次，南里还是忍不住弯唇浅笑。
　　小助理泡好感冒药递给南里。
　　南里蹙着眉头不想喝。
　　小助理只能大着胆子劝道：“南里，你要是不喝身体垮了。南情小姐姐肯定会担心的。”
　　南里听见沈南情的名字，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她苦笑了一声端起了药：“如果她真的担心我，那又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对我不闻不问。”
　　小助理：“可能是因为南情小姐姐也很忙吧。”
　　南里端着药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问：“我过几天是不是有休息的时间。”
　　小助理点点头：“是，是明天。大仁哥怕你太累了身体会拖垮的，特意和剧组协调出来三天的时间给你休息一下。”
　　南里打定了主意：“帮我订最快飞到国外的飞机航班吧。”
　　小助理吃惊：“是要去见南情小姐姐吗？但是南里你的身体……要不还是好好在京北休息一下再去吧。”
　　南里摇了摇头，那个家里已经处处都是沈南情的痕迹了。如果自己回去，却见不到沈南情，那种感觉反而更让她难受。
　　她真的很想她，很想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一眼，对于她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小助理拗不过南里，只得妥协。
　　南里悄悄来到国外的时候，已然是黄昏了。
　　在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沈南情一袭淡绿色的旗袍勾勒着她曼妙的曲线，一个发簪简单地将她的长发簪住，显得整个人温婉又知性。在夕阳的余光之下，沈南情一颦一笑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几日不见，那个曾经她护在屋檐之下的栀子花，如今已然绽放。沈南情现在甚至可以和那些外国友人交流了，虽然偶尔还会拿出准备好的小抄，可眼底的自信和从容，都让人能感觉到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的沈南情了。
　　挂着的灯笼在随风摇曳，她们的笑声也回荡在会场之中。
　　夜里，沈南情和孙孙在走回酒店的路上
　　南里就像是影子一般，随着她们的脚步亦步亦趋。
　　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修长，南里有时还能踩着影子，沈南情的身影就在眼前，仿佛只要她一伸手，她就能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向自己的怀里。
　　可那日的沈南情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字字句句每每回想起来都好像让她的心好似刀割一般。
　　一个转角，沈南情的身影消失了。
　　正在南里发怔的时候，一个木棒直直地冲着她的头而来。
　　巨大的疼痛让南里跌坐在地。
　　孙孙得意洋洋地笑着：“还是我爷爷想得周到，听说这里小偷最多，让我随身带一个木棒好辟邪。现在可算派上用途了！”
　　说着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南里，说：“姑奶奶我注意你很久了！说吧，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
　　说完还怕对方听不懂地似的，蹩脚地说了几句英文。
　　只有沈南情注意到来人有些熟悉，那鸭舌帽下的眉眼以及高挺的鼻梁，看着很像一个人。
　　还有这空气中淡淡散开的玫瑰花香，都指向着那个本该在京北的人。
　　她赶紧让孙孙让开，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
　　看见熟悉的桃花眼之时，动作僵硬了几分，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南里想要伸手抱住沈南情，却被沈南情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起身。
　　沈南情看着南里摇摇晃晃的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可一想到曾经无数次被南里推开的自己。
　　又觉得心寒，逼迫自己站在原地，绝不能动。
　　额头上的剧痛让南里起身的动作有些，苦笑一声：“我以为你从此之后就不理我了。”
　　沈南情反呛回去：“这倒是不是。毕竟如果南大影后如果要和我离婚，我们还要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财产分割呢。”
　　南里看着沈南情，眼神苦涩又深情：“就算不离婚，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给你。”
　　沈南情不吃这一套：“南大影后台词背多了吧，张口就来。”
　　南里说不过沈南情，只能低声唤着：“南情。”
　　沈南情抬眼，刚才太过惊吓，现在细细的看着南里，只觉得她看着比以往憔悴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又熬夜，或者不吃饭了。
　　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南里凝视着沈南情的脸，那张她这几日梦寐以求的脸，那张日日在她的梦中出现的脸，不禁说道：“南情，我很想你。”
　　沈南情心口一酸，却依然很清醒，她问：“那南大影后想好了吗？那日我所说的可有答复了？”
　　南里吞咽了下口水，垂眸：“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沈南情不理解：“给你时间和我离婚吗？”
　　南里回答不了，她还不知道那场对赌，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
　　沈南情讨厌南里要瞒着她又要无限次的吊着她的感觉。
　　她愤怒地拉上孙孙要走，说：“如果没有想好，就不要来找我。不要找我了，又只说一些让我给你时间这样的话！”
　　南里想要挽留，却伸手抓了个空。
　　沈南情早就预判到了南里的动作，她看着南里正色道：“南里，我们之间有爱情，也有信任，可唯独缺少了一些勇气。世俗和偏见就在那里，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们一起面对她。”
　　她这些天想得很明白了，如果曾经的她还缺少一些勇气，可现在她忽然间不想惧怕这些了。
　　如果这个人只能是南里，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自信一点站在她身边呢？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们之间的爱情，她们又谈何让别人来认可她们之间的爱情呢？
　　南里思索着沈南情的这些话，直叹疯狂。
　　她没有忘记沈南情曾经以为姜寒烟而弄得整个小镇流言绯绯。
　　她也没有忘记沈南情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甚至选择了逃避。
　　可现在沈南情却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好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又好像对要经历的一无所知。
　　南里问道：“你确定吗？”
　　沈南情点了点头：“确定。”
　　南里莞尔笑了一下，留下了一句：“等我。”便又消失在了夜里。
　　孙孙从头到尾站在两人身边，听完了全程又好似没有听到，只能问：“南情姐，你们最后那话的意思是什么？”
　　沈南情也笑了笑：“她说她不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1-02 23：23：58~2023-11-05 16：1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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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穿越千年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逐渐开始燥热，知了没日没夜的叫嚷惹得人心烦，忽的一场大雨来得又急又大。
　　剧组的拍摄不得已匆匆暂停。
　　南里坐在房车里，听着屋外的雨声，看着剧本。
　　小助理冲泡的咖啡香味扩散在整个房车之内，浓郁的香味加之屋外的雨声给人带来几分忙里偷闲的惬意。
　　今天的房车上，有一个不速之客——王大仁。
　　王大仁以为南里这几天多少会有些动作。却没想到来看她之时，南里倚在沙发中，手里拿着剧本认真地翻看着，见他来了也只是懒懒地翻了下眼皮，端起咖啡杯送进嘴里。
　　这倒让王大仁有些不会了。
　　捏着纸张的要对行程的手左放右放都不是。
　　“找我什么事？”还是南里先开口。
　　王大仁才顺着接话：“那个，方知晓的节目要收官了，你要不要去参加一下？”
　　南里翻过新的一页，懒洋洋地回着：“可以，她最新的节目好像也收视第一了。”
　　王大仁问：“那能带个人跟你一起上吗？”
　　南里好脾气的点点头：“我这边可以，至于节目那边的话你和方知晓再沟通一下吧。”
　　王大仁见南里今天那么好说话，赶紧又拿过几个剧本塞给她：“这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都是S+的投资。并且给的薪酬也多。”
　　南里将手里的剧本放到一边，接过王大仁递来的翻看着。
　　才看了几页就将其甩到一边：“剧情太幼稚了，不想接。”
　　王大仁重新将剧本推到南里一边，劝道：“这可是今年少有的大制作，大投资。”
　　南里没有顾及那本，伸手重新拿了一本翻看着。
　　懒洋洋地说：“我们这一行，大投资可不一定代表着大制作。”
　　王大仁小心翼翼地试探：“之后有什么打算？”
　　南里的眼神并未从眼前的剧本中抽离开：“你是问感情还是问事业？”
　　王大仁：你的感情和你的事业是息息相关的，这不是一个问题吗？
　　南里抬眼看了一眼王大仁，又重新将眼神垂下：“如果是感情的话，无可奉告。如果是事业的话，我记得之后的事业你答应过我是要我说得算。”
　　南里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的气压很低，让王大仁有些喘不过气来，尴尬地端起面前小助理的放下的咖啡喝了一口，愣愣地提醒道：“公司里，你还是一姐。”
　　南里将手里的剧本放下，正色道：“我也是股份持有者。”
　　王大仁见南里放下了剧本，问：“怎么样？”
　　南里端起咖啡摇晃：“不怎么样，都不接。”
　　王大仁有些着急：“这可都是周瑾那边一直争取的本子。”
　　南里毫不犹豫：“那就让她吧，总归是欠她一个人情。”
　　王大仁拗不过南里，却又没有办法：“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南里喝了一口咖啡：“先用综艺弥补其中的空缺时间，有好的本子了再说。”
　　王大仁想了想提议道：“最近有一个查看艺人冰箱内节目，导演制作班底都不错，也能趁机宣传一下你的新剧，不然你去上那个节目吧。”
　　南里问：“只能是冰箱吗？”
　　王大仁当时没有理解南里这话，可到了节目录制的时候，他似乎懂了。
　　南里的冰箱除了水就是猫罐头，偌大的冰箱上还放着突兀的走马灯。
　　一个古色古香的走马灯在一个现代的冰箱上让人不注意都难。
　　秉承着根据艺人冰箱里的食物来采访的原则，主持人只能先行问道：“一看南里就是一个猫奴啊，冰箱里猫咪的罐头都占了一层。”
　　南里实诚地说：“我和我家猫的关系并不好。”
　　主持人面色有些尴尬，她可没有忘记上台的时候，南里的经济人拉着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提南里的感情生活以及任何一个除了南里以外的人。
　　只能被迫圆话：“但是我们可以看见你对猫的爱绝对是不少的，我看你微博上可是没少晒猫。”
　　南里那双桃花眼眼波流动：“那是发给一个人看的，我怕她看不见猫猫会想她。”
　　主持人汗都要流下来了：“我猜，那个人一定是南里的妈妈吧。”
　　南里摇摇头否认，却也没有再说话了。
　　主持人擦了擦手心的汗，重新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居然还冰着一朵栀子花。
　　想伸手过去拿，又担心会出什么奇怪的问题。
　　那双手就这么悬在那儿。
　　倒是南里带着笑意，语气是少有的温柔：“是看见我冰的那株栀子花了吗？”
　　主持人答道：“是啊。”
　　南里：“那是我自己种的。”
　　主持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点可以聊一聊，正拿着那株栀子花走回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坐在就听见南里说：“我怕有一个人看不见最后一批盛开的栀子花，所以取了一株放在了冰箱里。”
　　主持人五雷轰顶，有没有搞错啊？
　　没有人告诉她南里是这样的啊！
　　现在只能一味地讪笑着：“哈哈哈，南里对妈妈真孝顺啊。”
　　南里笑而不语。
　　主持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节目录制结束，导演拉着主持人哭丧着脸：“你知道吗？南里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主持人痛苦面具：“啊？我不知道啊！那我们的节目内容怎么办？”
　　导演摇摇头。
　　王大仁是个傻子都要知道南里在打什么主意了，快步走到南里的休息间质问道：“你是不是不准备要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偏偏南里很淡定，撩了撩头发问：“这期节目播出要到什么时候？”
　　王大仁没好气：“半个月之后吧。”
　　南里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那时间差不多。”
　　继而直接略过王大仁，留下一句：“告诉导演不用避讳，我说什么直接播就是。”
　　王大仁追上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公布恋情？”
　　南里轻轻歪头：“你猜？”
　　王大仁深呼一口气，逼着自己耐下性子说；“你就算是要直接公布恋情，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做公关预案吧，这样也好把损失都降到最低。”
　　南里没有答复，径直离开了。
　　那边国外的布展工作，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由于准备得早，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很充分，这也让她可以在夜里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刷着手机查看着南里的微博。
　　前几天南里和自己因为灯灯乱尿的问题吵了一架。
　　可都到了今天，居然还不来哄自己。
　　而且！今天也不在微博上发灯灯的照片了。
　　什么情况？
　　沈南情手控制不住的划到南里的微信。
　　又犹豫着自己如果给南里打电话了，会不会显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没有分量啊。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南里倒是先打了视频过来。
　　沈南情忍不住偷笑，又暗暗地记着数，在电话将要处于无人接听之前的三秒再接听。
　　语气还要装作很冷漠的样子：“干什么？”
　　南里那边难的不是南里那张精致的脸，反倒是灯灯被强行“绑架”以后可怜兮兮地撒娇的声音。
　　沈南情不明所以：“你绑架我的灯灯干什么？”
　　南里强行解释：“只是灯灯今天和我说它有点想你，非要我带它来看看你。”
　　沈南情偷笑，又怕被南里发现，清了清嗓子，问道：“只是灯灯想我了吗？”
　　南里迅速将手里的灯灯往旁边随意一扔：“我也有一点。”
　　沈南情翻着眼睛：“哦。”
　　南里急了：“只是哦？”
　　沈南情睁着眼睛，一眨一眨的，明知故问：“不然呢？”
　　南里咬牙：“没良心。我还有事，先挂了。”
　　沈南情见南里要生气了，赶紧软声软语哄道：“我想你了，超级想你。”
　　南里黑沉的神色才化开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转而问道：“你们的展会布置得怎么样？”
　　沈南情很自信：“布置的很好，这一次我大量采用了具有代表性的红色。”
　　南里是相信沈南情的能力的，也由衷地为沈南情而感到骄傲。
　　“我爸问我了几次，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吃顿饭。”南里问。
　　沈南情算了一下时间：“这个周末我布展就回来了，下个星期二？我叫我妈现在买机票来京北。”
　　南里却说：“不用，我们一起去江丽吧。”
　　沈南情没有多想：“也可以，那到时候，我们错开去吧。我提前一天去，这样也不会被拍到了。”
　　南里强调：“一起去。”
　　沈南情想到了她和南里一起约定好的时间，问：“是准备好了吗？”
　　南里答：“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
　　周末，引起轰动世界的灯展如期举行，夜幕徐徐低垂，星光藏匿在黑云之后，只留下淡淡的月光独自徘徊。
　　数国前来参展的灯光逐一亮起，璀璨如水晶，炫彩如蒂凡尼。
　　可在一隅，一束红色的灯光如泼墨一般将一隅染红，更有其不断旋转的图案，利用光影将其投射在墙面上。
　　从创作之日起，便一直象征着走马灯的骑兵在此时，仿佛穿越千年，来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快要大结局了，我们的南大影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呢感谢在2023-11-05 16：19：18~2023-11-06 22：3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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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国民老婆
　　它们可能没有水晶的光芒灿烂，没有蒂凡尼的多彩。可它就像一个画卷一般，缓缓掀开的是传承千年而来的色彩，是娓娓道来的文化故事。
　　那厚重的底蕴是它出现在这里的底气。
　　那亮起来的红色更是沈南情今天将其在这里展出的自信。
　　西方媒体的一个记者见灯笼会自动旋转忍不住问道：“这个灯笼会旋转，是因为插了电的原因吗？”
　　沈南情笑容温婉又大气：“这是来自我国古代的一个灯笼，它的旋转也不是因为插电，而是根据蜡烛燃烧之后产生的热气上升产生推力的原理制作而成。”
　　几个西方记者闻言将其记录下来，并连连称赞。
　　沈南情趁机推销起自己的产品：“传统的走马灯式样是古代武将骑马的图像，就像我现在手里拿的这个一样。但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它了解它，我们将它做了一些升级。”
　　沈南情伸手拿起另一个走马灯：“这是我融合了其他的文化制成的旋转木马式样的走马灯，我听说旋转木马在本国是象征着爱情，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在旋转木马上，木马就会带她们到天堂，从此再也不分离。”
　　“旋转木马是旋转的，我国的走马灯也是旋转的，我就想到了将它制作在了走马灯上。现在我把这个送给你，就当送一个祝福，祝您和您的爱人幸福。”沈南情说着将其递出。
　　西方记者本只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灯盏，可在沈南情讲述这个故事的瞬间又更加为其着迷。
　　问：“您介意，我多拍几张照片，发在我们杂志上吗？”
　　沈南情求之不得：“当然。”
　　孙孙见记者来拍照，拉过沈南情在一边悄声问道：“南情姐，你说这么多人来拍我们的走马灯。我们从此之后会不会有外国客户啊？”
　　沈南情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们才来参展了一次，应该不至于那么幸运，一次就让大家对我们的走马灯产生了购买的欲望吧。”
　　沈南情这话显然说早了，杂质还没有正式刊登介绍，一些相关的视频和图片就已经在网络上广泛传播。
　　国外赞叹于走马灯之中的独特魅力，国内感叹于走马灯走出了国门。
　　而这其中，不仅仅是走马灯火了，手持走马灯的沈南情更是火了。
　　清冷又典雅的气质，笑起来温婉又大方，那双充盈着冰泉的双眸清澈又灵动，美人常有，可有独特气质的美人却不常有，网民当即就给沈南情封了一个——最美传承人。
　　自此之后，沈南情的网络社交媒体下面，全是追着叫老婆的。
　　甚至投票选出的十大国民老婆之中，沈南情赫然在榜。
　　京北。
　　南里面色深沉，翻看着沈南情的评论区。咬牙念着：“老婆常有，可是中式老婆不常有。”
　　沙发上正在追剧的沈南情笑嘻嘻地看着南里：“说的是谁呀？”
　　南里笑容危险：“你说呢？”
　　沈南情笑容僵硬了几分，转而又倒打一耙道：“那你也有不少粉丝啊。”
　　南里冷哼：“我可没上什么国民老婆榜。”
　　沈南情说：“那我也没有什么和对手演员的亲密戏。”
　　说到这个，南里有些心虚：“那是工作。”
　　沈南情撇过脸，不依不饶：“那我也没有和谁有传出什么绯闻。”
　　南里自认理亏，声音都弱了几分：“那只是无奈之举。”
　　沈南情继续翻着旧账：“我看南大影后和周瑾一起走红毯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啊。我可以没有忘记，我们南大影后可是亲自说是因为周瑾去的呢。”
　　南里愣了一下，反击道：“那你还和你前女友有一段小镇往事呢！”
　　沈南情没有话反驳，鼓着腮帮子生气道：“我今天晚上不要和你睡了！”
　　南里也来了脾气留下一句：“随便你！”就气呼呼地上楼了。
　　晚上，南里一闭眼眼睛就想到别人追着沈南情叫老婆的画面，越想越气。
　　明明是她先下手为强的老婆，现在反倒被人惦记上了。
　　而且还有那么多！
　　南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头发，却难以降下自己躁动的火苗。
　　当即下床往沈南情的客房走去，推开门上看见睡得正香甜的沈南情更气了。
　　那股躁意直升自己的胸口，让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
　　沈南情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一股湿意吵醒，身上裹着的被子好似火炉一般要将她溶化。
　　鼻尖那股偌大的玫瑰香味又不知不觉中安抚着她的不安。
　　沈南情迷迷糊糊问：“南里，你在干吗？”
　　南里侧头去吻沈南情的耳朵，一步一步地滑至唇边。那亲昵的亲吻又在瞬间变成了狂风骤雨般的啃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沈南情伸手推着南里，质问：“不是说好了，分房睡吗？”
　　南里的气息不稳，一双桃花眼在夜里都仿佛灼烧着火焰：“只是说分房，又没有说分床。”
　　沈南情控诉：“你耍赖！”
　　南里的一只手在沈南情的腰上摩挲，炙热的吐息喷薄在沈南情的耳廓：“我明明是持证上岗。”
　　夜里雨水绵绵不断，直至太阳初升的时候，才停住了喧闹。
　　沈南情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看向南里的眼神别说有多怨念了。
　　倒是南里，清晨健身做早饭看剧本三件套一样不拉。
　　此时已经精神抖擞的换了一身休闲服坐在饭桌上喝着她的咖啡，看见沈南情来了眉梢都带着笑意：“起来了？”
　　沈南情伸手拿了一个面包撕咬了一口：“多亏南大影后，我在客房都睡的很好呢！”
　　南里点点头：“那就好，本来我还担心沈小姐会没睡好呢，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矜贵的样子和昨天的禽兽仿佛不是一个人。
　　沈南情不满极了，她伸手指着自己脖颈儿上的痕迹控诉：“我今天还要去开店呢！你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南里看了一眼：“我倒是对我的作品很满意，毕竟总要用一些事实，打破一下你国民老婆的谣言。”
　　沈南情不服：“那怎么是谣言，那分明是网友和粉丝雪亮的双眼！”
　　南里抬眼，语气颇具有威慑性：“需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再给沈小姐看一眼吗？”
　　沈南情气急：“你……”
　　南里一字一句：“红本红章告诉我，沈小姐可不是她们的老婆，是我一人的。”
　　沈南情赌气，将手里的面包不管不顾的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京北的沈氏走马灯店。
　　还没有到开店时间，小店外面就围满了人，甚至人群在看见沈南情来了之后瞬间沸腾了。
　　一窝蜂的围上沈南情要求合影。
　　沈南情还是第一次线下如此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人气，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适应，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安慰着自己，人群应该很快就能散去。
　　可不是，随着太阳光照得强烈。
　　沈氏走马灯店铺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沈南情一个人被围在中间，孤立无援，可看着逐渐增多的人只能柔声劝着：“大家不要挤，慢慢来。”
　　可惜她话才说出口，一声声地：“老婆。”又彻底将她这句话淹没下来。
　　南里开车过来，想接沈南情去吃午饭。
　　看到了这个场景，下意识的想去帮沈南情解围。
　　可手触及车门的时候，又怕自己的身份又一次地引起轰动。
　　只得打了一个电话给保镖，让他们过来一下。
　　沈南情还奇怪呢，自己没钱，哪里来的保镖帮自己维持秩序。
　　直到，一个保镖给她手心塞了一个纸条。
　　仅一眼，沈南情便认出纸条的主人——是南里。
　　南里的笔迹很好辨认，如清风般潇洒，如松柏般有韧劲。
　　「我在外面等你。」
　　沈南情抬眼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知道自己如今这个人气，如果要重新开店的话，需要从长计议。
　　顺着几名保镖开辟出来的过道，走去。
　　南里惹眼的跑车就停在路口，听着身后的喧闹，沈南情也顾不得太多了，匆匆上车离开。
　　当晚，一个新头条出现在了热搜第一。
　　「新国民老婆上一豪车随一陌生女子离开。」
　　沈南情看见这个头条之后，无语问苍天：“不会吧，现在我都可以上热搜了？”
　　南里：“你说我们的恋情，会不会是从你这里曝光的。”
　　沈南情丧着脸：“这对我们来说，是什么好事吗？”
　　南里扬着眉梢：“怎么？说好要鼓起勇气面对偏见和争议的沈小姐，现在要打退堂鼓了？”
　　沈南情彻底被击垮，将头埋在抱枕里面，闷声：“我哪里能想到我能有今天啊。”
　　南里将沈南情揪出来，轻挑着沈南情的下巴：“今天叫你老婆的人，可不少啊。”
　　沈南情哭丧着脸，看着小心眼的南里，委屈求饶：“南大影后明鉴，我可是时刻谨记我和您的一纸婚约，外面就算有再多野花，在我心里玫瑰才是最香的。”
　　南里不依不饶：“我不信，除非你告诉她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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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南情倒是难得看见南里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不会吧，南大影后不会是急了吧？”
　　傲娇如南里：“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现在也算是一个好时机罢了。”
　　沈南情端起了架子：“哦？我忽然间觉得单身的感觉也不错。”
　　南里急了，翻身将沈南情压在身下：“是吗？那我不妨帮沈小姐回忆一下结婚的快乐。”
　　沈南情瞬间怂了，昨天晚上的痕迹都还未从她身上消散，她可不想日日如此。
　　赶紧讨好道：“我开玩笑的，我可爱结婚了，结婚的感觉超好的。”
　　南里伸手搂住沈南情的腰，纤长的手将沈南情的腰肢紧紧一握，暧昧的氛围在此时疯长。
　　直到，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南里还想继续，沈南情赶紧伸手推囊道：“有人找你。”
　　南里喘着粗气：“没关系。”
　　沈南情又推了南里一把：“万一是有急事呢？”
　　南里叹了口气，起来见是王大仁，也没有避开沈南情直接接通了。
　　那头的王大仁火急火燎：“是不是你？啊？我就问那个什么豪车神秘女子是不是你？”
　　南里神色从容：“是我。”
　　王大仁哀嚎：“我的影后大人啊，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吗？一旦被人认出来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你就算是准备豁出去了也管管我的死活可以吗？”
　　南里眼睛看着沈南情，眸光流转着宠溺，又一边敷衍着王大仁：“下次一定。”
　　王大仁差点没吐血：“还有下次？”
　　南里：“嗯。”了一声，直接将电话挂了。
　　那头的王大仁看着自己的微信一条一条的进来，都是认出来南里来找他确认的。
　　脑海里又想到南里刚挂断电话的那一句：“下次一定。”时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转而看着那电脑屏幕上模糊的身影又忍不住才猜想着，好家伙，这南里，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准公开，就想要用这种琐碎的小苗头来偷偷给媒体留下线索吧？
　　她休想！
　　只要有他王大仁在一天就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一定会把南里的痕迹全部删除干净的！
　　只要有他在，没有到协议结束之时，就不会有任何关于南里的照片放出来！
　　沈南情听见了王大仁的声音，不免有些担心：“今天这个照片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南里笑容有几分得意，却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顺着沈南情的发丝柔声说：“没关系，王大仁会替我们说摆平的。”
　　沈南情不明所以：“王大仁那么好吗？”
　　南里点点头：“嗯。”
　　沈南情看着南里，还是叹了口气，面容沮丧。
　　南里问：“怎么了？”
　　“这样的情况，我的开店还需要从长计议了。”沈南情愁容满面。
　　南里提议：“我们回江丽吧。”
　　沈南情看着南里，心里还有些顾虑：“但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南里揽过沈南情：“没关系，有王大仁在。”
　　沈南情本来还对南里这话有几分怀疑，可遮掩的严严实实出了机场等了一天都没有在微博上看到关于自己和南里的任何信息。
　　正惬意的躺着看电影的南里，丝毫的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似的，还催促着沈南情：“快来呀，这个电影很好看的，里面的演员我都合作过，妥妥的实力派。”
　　沈南情看着南里，忍不住走过去问道：“我今天明明看见有人拍我们了，而且飞机上的空姐肯定也认出了我们。但是！网上关于我们的爆料居然一条都没有。”
　　南里继续看着电影，没头没尾地说道：“再等两天。”
　　沈南情摸不着头脑：“什么两天？”
　　南里没有解释，长臂一伸将站在床边的沈南情拉在床上，手攥着她的手腕：“我是说，你要是不想看电影，我不介意在这里回味一下我们的第一次。”
　　提起第一次，沈南情的脸简直红到了耳根子。
　　那绝对算的上她较为疯狂的一个夜晚了。
　　占有的玫瑰，急速升温的房间，以及在这张大床上几近的翻滚。
　　南里好久没有见沈南情如此了，手指轻挑着沈南情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时又暧昧：“想起了什么？”
　　沈南情不想说话。
　　可面对南路如此□□的眼光，她脑海里那天的回忆好似宕机了一般在不断翻滚。
　　沈南情嗲怪着：“想起了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醉了。说好一起喝酒，只有你没有！”
　　说着沈南情逃脱了南里的桎梏，走了下床。
　　南里也随她，可看着沈南情即将消失在她视野范围内之时，又三步并作两步从身后将其一把抱住。
　　两人正巧站在了这江丽的最高层的套房处。
　　也是沈南情第一次上来这里所站的位置。
　　再一次从这里看向夜里的江丽。
　　江丽古镇被一盏一盏的走马灯星星点点地装饰着。
　　沉睡的江丽古镇，在夜里也有了别样的升级。
　　它好像被唤醒了，也好像是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
　　沈南情记得她那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南里曾经和她说过，小镇缺少一个点亮的人。
　　如今，出自沈氏的走马灯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都燃起了一点又一点的光。
　　那个曾经让她一度告别的走马灯。
　　现在布满了整个江丽古镇。
　　南里从身后抱住了沈南情，感受到自己被忽视，环住沈南情的手紧了又紧。
　　她低下头，在沈南情的耳鬓厮磨：在想什么？
　　沈南情说：“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我在想爸爸会不会看见我在江丽点亮的走马灯。”
　　南里在身后柔声应道：“会的，没准他还会看到我们。”
　　沈南情笑问：“看到我们什么？”
　　南里答：“看到我们很幸福。”
　　沈南情莞尔一笑。
　　命运的齿轮好像真的会发生转动，那个破败的沈氏走马灯店铺，如今已经门庭若市。
　　那个曾经无人问津的走马灯传承人，现在竟然可以配得上“国民”二字。
　　那个曾经以为不会再拥有爱情的沈南情，竟然家喻户晓的影后大人领了证。
　　说到那个领证，沈南情想想都觉得好笑。
　　一桌的人，竟然只有自己和南里醉了。
　　最后也只有自己和南里去领证，竟然还没有一个人拦着。
　　沈南情忍不住和南里说：“你说那晚一桌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喝醉了，还去领了证，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缘分啊？”
　　南里眸光流转，嘴角轻轻勾起：“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南情：“嗯？什么？”
　　南里：“其实那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喝醉了。”
　　沈南情想着南里这句话，不解：“什么意思？”
　　南里：“那晚上，我就没有喝酒。”
　　沈南情是傻子也反应过来，南里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天晚上，她一心想和高不可攀的南里拉进关系，好求得她在微博上帮自己宣传一下走马灯。
　　没有想到，却在一杯一杯的敬酒中把自己生生灌醉了。
　　灌醉了还不说，她还天真地以为，和她一起喝醉的还有南里便从头到尾地拉着南里，一通胡说。
　　最后还深深地被这位曾经认为高不可攀，那时看来又亲切异常的南里所蒙蔽。
　　一心想要稳固两人之间的关系。
　　甚至还说出了那一套离谱的结婚宣言：“一见如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生。”
　　最无语的是她是真的相信那一晚上，自己和南里都是喝醉闹出的乌龙。
　　不然高岭之花的影后大人，又怎么会被自己拖下了水。
　　可现在，南里却告诉自己从头到尾在那个酒桌上醉的只有她一个人？
　　沈南情转过身来瞪着南里，颇有一种如果不给她一个解释，她誓不罢休的架势。
　　南里失笑片刻后又正色道：“那天领证的时候，我没有喝醉。除了你忽然提出结婚这件事情是一件意外之喜，其他的所有都是我算计好的。”
　　沈南情长着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既吃惊，又有些害怕。
　　原来的偶然原来都是南里一步一步计划好的必然，而且这个人还是南里，那个在镁光灯下，远在电视屏幕一端，总是迎接着鲜花和掌声的影后。
　　她又何其地幸运，能拥有她如此的爱。
　　有些害怕是因为细细想来的所有，竟然都是她南里的一步一步的算计。
　　自己以为的巧合，原来都是她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只要她走进去了一步，那细细密密的网就会缠住自己让自己再也不能脱身。
　　南里在沈南情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眼神带着无尽的宠溺：“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南情：“我是不是跑不掉了。”
　　南里的手指缠绕着沈南情的发丝：你是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那边正在处理舆论的王大仁崩溃。
　　“是是，一定是认错了。”
　　“南里的私人行程不便透露。”
　　“请尊重艺人的私人行程，不然我只能向你们发律师函了。”
　　“……”
　　终于在接完了媒体的所有电话以后，王大仁哀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让你飞，伤痛我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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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热搜第二
　　两天后，一则轰炸性的消息，毫无预兆地炸穿了所有的社交媒体。
　　不是牵手照！
　　不是合影！
　　不是接吻照！
　　而是比起这些都更为劲爆的结婚证书。
　　南里那张精致又矜贵的脸上还带着微醺的朦胧，嘴角甜蜜的笑容更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而在她身旁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最新被大众关注到的国名老婆的热门人选——沈南情。
　　再一看是发出的人竟然还是南里本人，文案仅仅一句：陪你去看风花雪月。
　　网络瞬间引燃并且越烧越旺。
　　一部分粉丝强烈谴责，拒绝，反抗，最后关闭站子，脱粉。
　　一部分粉丝尊重祝福，并表示只希望后续继续有好作品。
　　一部分粉丝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以南里的影响力，还有若干路人。
　　有的惊叹，南里居然出柜了。
　　有的谴责狗仔，这么劲爆的消息居然等着南里自己公开，平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有王大仁一个人默默地在一个小角落里崩溃：“刚完成对赌，就一天都不能等吗？就一天都不能给他休息一下吗？”
　　网络在沸腾，可那边的南里和沈南情却在玉龙雪上下静静地看着日照金山。
　　看着金色的光芒洒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之上，又渐渐向下过渡，绿色的草植焕发着勃勃生机。
　　余光照在她们的脸上时，沈南情靠在南里肩上感慨：“我们终于见到了日照金山了。”
　　南里有些埋怨：“你要是再起晚一点，看不到又该和我闹了。”
　　美好的气氛被南里这句活生生破坏，沈南情也来了脾气：“是我不想起早一点吗？昨天晚上是谁一直在折腾的！”
　　南里理直气壮：“你没有享受吗？”
　　沈南情羞愧异常，瞪着南里却说不出来一句话：“你！”
　　最后只能潦草以一句：“无赖！”收场。
　　早晨的江丽还是有几分凉意的，沈南情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个小动作被南里看见。
　　将自己的外套拉开一些搂住沈南情的腰将其往自己怀里带。
　　一件冲锋衣，帮二人挡住了不少的寒意。
　　沈南情也格外享受窝在南里怀里的惬意，那馥郁环抱着她的玫瑰香味，带着温度，温暖着她的心房。
　　想起现在网上可能会有的破天舆论，沈南情忍不住问：“你说大家都会怎么议论我们之间的爱情。”
　　南里倒是不在意的模样：“好听的话特别好听，难听的话特别难听。”
　　沈南情无语：“你这算不算废话文学呢？”
　　南里伸手牵住沈南情的手，十指紧握：“总之是你同意的，结婚证都发了。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沈南情将南里的手握紧了几分：“我当然不后悔，毕竟大明星呢～带出去多有面子呀。”
　　南里看着沈南情这样的小表情，被逗笑了：“怎么？沈小姐终于准备把我带出去了？”
　　沈南情昂着小脸，一副颇为骄傲的模样：“那当然了，南大影后都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布在了社交平台了，再不带你见去见见人，显得我多不好啊。”
　　南里忍俊不禁，她伸手揉着沈南情的头顶，顺着沈南情问道：“那，沈小姐，准备把带去见谁呢？”
　　沈南情认真地想了想，那些亲戚自然是不想带南里去见的，他们本来也不喜欢自己，没有必要带着南里去自讨苦吃。
　　可兜兜转转，她家在小镇里还看似认识很多人，却又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
　　沈南情说不出来，南里却问道：“南情，我们要办一场婚礼吗？”
　　沈南情摇摇头下意识拒绝。
　　不是说不想有这个仪式，只是想到这个仪式要让很多人见证，就觉得很苦恼。
　　哪怕是公布了恋情之后，沈南情也想低调一些。
　　可是，如果将整个结婚的仪式换一个方式来进行，沈南情倒觉得是一个好办法：“不如我们旅行结婚吧！”
　　南里看向沈南情以为沈南情是想将就自己，她害怕这样的将就：“你不用为了我委屈你自己。南情，如果可以，我想给你天底下最好的。”
　　沈南情连连摆手：“没有，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想去旅行结婚。”
　　南里还有些不信：“真的？”
　　沈南情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
　　沈南情抱着南里的手臂，看着远处的风景憧憬着：“我们今天晚上和爸妈吃饭以后，明天就去旅游吧。”
　　南里没有犹豫：“都依你。”
　　沈南情蹭了蹭南里的手臂撒娇道：“那你说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南里也跟着沈南情的思绪走着：“去看看风花雪月？”
　　沈南情来了兴致，这也是她所想的：“好呀。”
　　网络舆论在不断地沸腾，听说王大仁的手机电话都被打爆了，社交媒体纷纷过载。
　　舆论在狂欢，打工人在加班。
　　在舆论发酵的第二个小时，沈南情的身份就被扒得一干二净，众多曾经的同学纷纷跳出来说话。
　　有说沈南情这个人不好的，有说沈南情这个人好的。
　　可所有说沈南情的话，都绕不开一个人——姜寒烟。
　　于是，姜寒烟这三个字也紧跟在了南里公开恋情的词条之后。
　　王大仁处理南里的舆情都还来不及，意外看见了一个全新的名字，整个痛苦面具：“不是，这人又是谁啊？”
　　小助理搜索了一下记忆，有些不确定：“好像是南情小姐姐的前女友？”
　　王大仁蹙眉：“南里没告诉我，这还是一段三角恋情啊。”
　　转而又赶紧拿出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给南里打去电话。
　　“喂。”南里的语气好似都带着转音，俨然一副幸福的模样。
　　只有王大仁一个人在崩溃：“姜寒烟又是谁啊？”
　　听到这个名字，南里的眉头轻蹙，转过身去，语气低沉了几分问道：“怎么了？”
　　王大仁：“粉丝和路人扒沈南情，连带着把这个人也扒了出来。现在已经到了热搜第二了。”
　　南里将这个话题简单带过：“一个不重要的人，有办法压住舆论吗？”
　　王大仁气急，南里要不说，自己可能也就算了，现如今恨不得一股脑儿把委屈都带出去：“你当我是神吗？你都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公开了恋情，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说了，你不看看你现在的微博热搜吗？都不是简单一个“热”字了，是“爆”！我今天工作的手机都已经被打爆了！公司账号，你的工作室下面也全部都是你粉丝的骂声。我要是有办法压住舆论，我第一个就先把自己摘出去，省得你粉丝骂我不作为。”
　　南里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失控，也朝着她当初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去发展。
　　她知道曾经沈南情在这个小镇里面遭受过多少的白眼和嘲讽，她自己也曾经被骂过。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不想沈南情再一次经历这些。
　　“花钱压下来。”南里想也不想。
　　王大仁无奈：“现在舆论的热度，已经不是谁操纵就能压下来的，已经全然失去了我们的控制了。如果强行操作的话，可能还会引起一部分粉丝的不满，将这件事情刻意扩大，起到反作用。”
　　南里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
　　沉思片刻后，她道：“那如果有其他更劲爆的事情呢？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王大仁一听就明白了南里的这句话的意思，直呼疯子：“你疯了？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想得罪整个娱乐圈吧！”
　　南里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王大仁头疼得厉害，厉声制止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算你从此不想在娱乐圈混了，也绝对不能这样做。”
　　南里：“这是最好的办法。”
　　王大仁呵斥：“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办法！你给我冷静一点！”
　　沈南情出来寻南里，却见南里面容阴沉的站在一角，柔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大仁听到了沈南情的声音，警告着南里：“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情还能有转机。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说着挂断了电话。
　　南里对上沈南情那双似清泉般的眼睛，一时有些语塞，下意识又想将沈南情蒙在鼓里。
　　却先一步被沈南情看出了不对，一声是不满的：“你又准备瞒我什么？”让南里彻底卸甲。
　　她不想再骗沈南情，只能说了实情：“她们将你和姜寒烟的往事挖了出来。”
　　沈南情闻言，身躯止不住地僵硬在原地，往日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好似重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觉得浑身冰寒，甚至止不住的颤抖。
　　南里抱住她，心疼极了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沈南情：“没事，有我在。”
　　沈南情颤着声音问：“她们是不是说的很难听？”
　　南里将怀抱紧了紧，试图以此给沈南情温暖，犹豫了几番还是和沈南情说了实话：“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只是听王大仁说现在姜寒烟三个字已经到了热搜第二。”
　　沈南情自然知道热搜第二是个什么概念。
　　莫名而来的一片黑好似又覆盖住了自己抬眼所能看见的地方，让人的呼吸都是压抑的。


第85章 两种方案
　　沈南情已经被吓得怔住了，嘴边只能喃喃念着：“怎么办？怎么办……”
　　哪怕是再怕，沈南情还是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手机，看着热搜上仅次于南里之下姜寒烟三个字，点了进去。
　　沈南情不知道她们都是哪里来的图片。
　　自己和姜寒烟曾经的照片，那些她都不想再看见的过去，被一张一张地重新翻了出来，并且放在了网上被人拿出来重新审判。
　　有人谴责「这个女的和前女友就闹的沸沸扬扬，现在肯定是想拉着南里炒作」
　　有人嘲讽「原来就算是南里，也要经历三角恋」
　　有人贬低「原来她谈过恋爱啊，到底有什么勇气勾搭南里，真不要脸」
　　还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话，沈南情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翻，手机就被南里抢走了。
　　“我会想办法处理。我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姜寒烟这个名字就不会再在热搜顶上了”南里的声音很是镇静，让人不自觉地让人想要去相信。
　　可是沈南情还有几分清醒，没有盲目。
　　她问：“你准备如何？”
　　南里的眼神变得有几分晦涩，甚至有几分阴暗，她不想瞒，却也不想说。
　　沈南情深深叹了一口气，试图将这偌大的无助先暂时吞噬下去，却变得越来越恐慌。
　　曾经不愿意回想的黑暗，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她不受控制地颤抖，嘴里却说：“我没事。”
　　南里看着沈南情在自己的怀里抽泣，就好似有人在用针扎她的心脏似的疼。
　　而那一瞬间，想要不惜代价地将热搜拉下来的心思也到了顶点。
　　几个来往的路人纷纷认出了南里。
　　原先安排好的聚餐，只能先行取消。
　　沈南情强烈要求自己想回家，南里只能妥协。
　　沈妈妈开门的时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倦色，一时之间仿佛老了许多，眼眶上遍布着红血丝，甚至还能看见没有擦干净的泪痕。
　　见着沈南情回来了，先是左右查看着有没有人，再拉住沈南情的手，直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重新陷入黑暗之后，沈南情才彻底将自己放松下来，蜷缩着抱紧着自己，一条一条的翻看着网络上的那些言论。
　　事情舆论已经发酵到了一个程度。
　　自己和南里的这份坦然俨然已经成为一种罪责。
　　人人都像是真理的法官，在一个字一个字之间宣判着她们的死刑。
　　在她们的叙述中，在营销号的编纂下。
　　她是那个小镇里靠着不择手段攀上南里而改命的心机女。
　　她是那个那个抛弃前女友，贪图更有钱有名的拜金女。
　　她是那个无情无义，背叛沈家却又自称沈氏走马灯传人的家族罪人。
　　她还是那个恶心的同性恋者。
　　人人都自命清高，人人都在高谈阔论包容，人人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那些所有的在记忆里不起眼的往事都在瞬间倾巢而出。
　　那段黑色的阴霾好似重新将她困住。
　　那好似一个囚笼。
　　在是非对错之前，她以为她只是爱了。
　　可在人人口舌之下，她的爱情都是难以启齿的恶心。
　　在她日复一日的传承下，她以为这是一份她的热爱与坚守。
　　可在人人的口舌之下，她的传承只是她贪图发达的一种肮脏手段。
　　她的努力被忽视。
　　她的爱被偏见。
　　而她，一无所有，烂人一个。
　　沈南情喘息着，又狠狠地窒息着。
　　她抬头看着天，天却好像在压着她。
　　屋外敲门声响起，一个不速之客到来。
　　沈妈妈开门，看着全然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男人，问：“请问，你是？”
　　来人自报姓名：“阿姨好，我是王大仁，是南里的经纪人。”
　　说着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沈妈妈喜欢南里多年，自然知道王大仁这号人物。
　　粉丝群里没有少骂他。
　　可眼下，这人深夜来访，沈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您来这儿的目的是？”
　　王大仁说：“有关南里这次公开恋情的舆情，我有几句话想和沈小姐说几句。”
　　沈妈妈也知道网上舆论的严重性，侧身让开了，带着王大仁去敲响了沈南情的房间：“南情有人来找。”
　　里面想也不想拒绝：“不见。”
　　沈妈妈：“他说他是南里的经纪人。”
　　片刻后，门开了。
　　沈南情憔悴了很多，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两人坐在客厅之中。
　　王大仁本还想礼貌客套一下，却被沈南情先一步开口打断：“您深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南里知道吗？”
　　王大仁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道：“你和南里太冲动了，就算是想要公开恋情，一切可以从长计议嘛。现在粉丝抵制，脱粉。代言丢了几乎一半，原先谈好的项目也黄了好几个。”
　　沈南情低着头，闷声道：“对不起。”
　　见如此，王大仁又万般不忍心，赶紧挥挥手：“我没有想要来和你讨要赔偿什么的打算。只是就你的舆论来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沈南情摇摇头，她从未遇到如此，这几乎已经快成了一场狂欢了。
　　王大仁想也是，直接说道：“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供你选择。”
　　沈南情抬起头，晦暗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您请说。”
　　王大仁拿出做好的公关方案递给沈南情说：“第一种，你和南里离婚，而且是明天一早就离，中午公布离婚证。我们会向群众重新解释你们这段关系，保证你之后可以正常生活，不被打扰。南里的商业损失也可以降到最低。”
　　沈南情无力地轻勾了勾嘴角，自嘲道：“现在到我来做选择了吗？”
　　又转而问道：“您现在和我说的离婚应该不是和南里说的那种假离婚吧。”
　　王大仁又拿出了一张协议，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还有自己和南里两人的签名。
　　他说：“这是你们之前签过的离婚协议，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南情伸手接过，没有说话。
　　王大仁继续说：“这个离婚协议依然生效。里面的内容如果你看过的话，你应该心里有数，南里没有亏待你。她在京北几套市场价都还不错的房子都卖了又填补了一些资金在江丽给你买了好几套房子。”
　　沈南情从未仔细看过里面的协议内容，当时只是想着和南里划分界限，从未真正考虑过离婚的财产划分，此时王大仁如此说，沈南情有些呆住。
　　王大仁见沈南情的样子，就知道南里肯定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愤愤吐槽着，恋爱脑！
　　王大仁说：“反正这个协议，你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如果你想选择离婚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再附加给你一些精神损失费。”
　　沈南情下意识拒绝，她之前是缺钱没有错。
　　可是再缺钱她也从来没有卖过她自己的感情，南里远比这些重要得多。
　　“第二种呢？”沈南情问。
　　王大仁听着沈南情这话，有些欣慰。
　　还好他那个恋爱脑的艺人没有爱错人。
　　他说道：“第二种就是，明天你自己开一个直播最好，发一个视频也好，文字也行。将关于你自己的舆论解释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都附上一定的证据。”
　　沈南情沉思着，一旁不发一言的沈妈妈先开口拒绝：“我们家南情从前因为小镇的流言蜚语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如果要发这样的解释，不就相当于把她的伤疤揭开来再戳一遍吗？”
　　王大仁也很无奈：“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帮她澄清，第一没有说服力，第二反而会认为我们在包庇她，在美化她。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南里现有的口碑，加深和粉丝的矛盾。这件事情只能她自己来。”
　　沈妈妈还在挣扎：“那如果找一些营销号呢？找一些别的什么人帮她澄清呢？或者是我出面呢？”
　　王大仁说：“您愿意出面也行。但是先说好，如今现在的舆论已经不是我们能轻易控制的了，我现在说的所有方法都是危机公关的一种，后果不能保证。”
　　沈南情懂王大仁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无论是她愿意出面亦或者是让她妈妈出面去解释去澄清。有可能扭转舆论，也有可能深陷舆论。
　　谁也不能保证，到底是哪一种。
　　沈南情问：“那您希望是我选哪一种？”
　　王大仁看着沈南情，正色道：“如果你问的是南里的经纪人，我一定希望你选第一种。但如果你问的王大仁，我建议你选第二个。”
　　说完王大仁自顾自地说道：“沈南情，南里远远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南里曾经也想过要将你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公开出来。是我拦住了她。可她那个时候和我说，她可以不要事业，不要钱，只想要一个你。”
　　后面没有公开是因为，她怕因为公开而影响你的生活。
　　“南里这样的影响力，怎么可能没有狗仔拍呢？只是她不惜代价的买了下来。哪怕纸包不住火，她也要试试。”
　　“沈小姐，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像是道德绑架，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我知道要你主动去公众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很痛苦。可是请你不要再丢下南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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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上岗
　　天蒙蒙破晓，江丽的水流流过整个古镇，水流声穿梭在耳边，风拂过沈南情的脸庞时还带着冷意。
　　还未适应清晨的走马灯在这蒙蒙亮的清晨亮着微弱的光芒。
　　沈南情坐在桌子上，将桌子上那个父亲留下的走马灯点亮，以其光芒勾勒着自己的脸庞。然后将手机放置在自己的面前，几番地深呼吸才将手机的录制键按下。
　　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既熟悉又觉得自己几近透明。
　　她在面对着自己，也在自己中回忆着曾经的往事。
　　那些她从前不愿提及的事情，都要在此刻有了实实在在的记载，也会在自此之后人人皆知。
　　沈南情看着自己，努力提起了一点微笑的弧度：“大家好，我是沈南情。”
　　可想一想，大家可能对这个名字是陌生的：“是南里的爱人，是走马灯传承人。”
　　说到这里，沈南情有一股偌大的委屈感。鼻头的酸涩一度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她深呼吸着，平稳着自己，可语调多少还有一些颤抖：“今天这个视频，我是来说关于这三重身份的。”
　　“从我青春懵懂的时候开始，在人人都在谈论喜欢异性的感觉时，我却惊讶地发现她们所描述的感觉我只有在同性身上才有。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清楚的知道了我喜欢的是同性。”
　　“我没有觉得自己是奇怪的，直到这件事情被大家所熟知了之后，我好像就成为这个小镇的一个怪物。”
　　沈南情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有些释然。
　　只是后面的不堪，被她省略。
　　在要提及南里之时，她不禁带着笑意：“南里是我的爱人。我也曾自认自己渺小配不上她，所以总是仰望她，崇拜她，当发现那遥不可及的距离之时，也想过逃避她，丢下她。在她的光芒之下，我是渺小又不起眼的，以至于在她的光芒照射过来之时，我想的只有逃避。”
　　“就像所有人都在议论的那样，我们之间是有差距的。可是比起那样的差距，我更无法忽略的是我们靠在一起的心脏，那是一个在这样差距之外的生命体。一个为了爱而存在又因爱而永存的自己。”
　　“也正如大众议论的那样。我们的爱应该是个秘密，一个无法开口也绝对不能开口的秘密。但它绝对不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伪命题。对我而言的爱是共有的，也是不分对错的。是你有，我也有的人之常情，更是不应该用爱的对象而去定义爱情对错的判断题。”
　　“今天我录这个视频，是想解释，也是想将藏了多年的自己放在大众面前。于这两个身份而言，我无愧于心。我是走马灯传承人，是将负债累累的沈氏走马灯带到现在已经能盈利有余的传承人。我是南里的爱人，是真心爱她，敬她，也愿用余生护她的爱人。”
　　“我是沈南情，希望这个世界还是多元，能够包容的。”
　　沈南情说完最后一句话，将这视频点了结束录制，并发送在了网络之上。
　　她记得王大仁说过的，这只是危机公关方法的一种。未来如何，没有人能说得准。
　　可她也明白，就算外界的天等着她和南里的还是一片乌云，她们也拥有了能够自由的呼吸权。
　　沈南情发完这个的当天，南里也发了一句话「无愧于心，勇敢享受世界。」
　　自此之后，仍有网络舆论喧闹，她们也再也没有出现。
　　就当人人皆以为二人要彻底退出大众视野之时，一个词条名字叫「偶遇南里沈南情」悄悄爬上了热搜。
　　点进去，全部都是偶遇南里和沈南情四处游玩的照片。
　　照片上，南里没有再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张精致的脸上总是带着宠溺的笑意，目光所及总是沈南情的身影。
　　她们去真的去看了风花雪月，还去了许多的地方。
　　一些偶遇她们的粉丝说：“我遇到她们了，是那个沈南情来问我路，还问我有什么好吃的。南里就在旁边！本人超级美，脸超级小！我问她能不能合张影的时候她还答应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你这不是最劲爆的。我要说一个跌破映象的。南里根本不是什么高岭之花。她会和沈南情撒娇！你们能想象吗？有一次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我亲耳听到了我们矜贵高冷的影后大人说“明明只离开你了一会儿，可是我好想你啊，老婆。”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看过她们在街头接吻！我发誓那绝对是我第一次看见小说里描写的桃花眼染着情欲。她的手搂着沈南情的腰。那沈南情就像镶在她怀里没有骨头一般的猫咪一般。”
　　“通通让开！我在饭店兼职。亲眼看见了有一个人找沈南情要联系方式，被我们南大影后一把推开并掏出了结婚证冷冷地说：你哪位？”
　　“……”
　　王大仁就没有网友悠闲了，看着面前积压的剧本对着电话那头的南里咆哮：“我说南大影后，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上岗啊！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少好剧本吗？”
　　那头的声音悠然；“再说吧。”
　　王大仁炸毛：“什么再说？你不要的本子都流在周瑾那里去了，你要是再不争取你今年影后的位子就不保了！”
　　南里听着王大仁说话，却又好像没有，她顺着怀里沈南情的发丝，将其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在遭到沈南情不满抗议的时候，便乘机“武力”镇压。
　　那头的王大仁还在咆哮：“我不管，我要闹了！你必须给我结束休假回来拍一部剧！”
　　而这边的气温已然升高，南里不知何时燃起的气息让沈南情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
　　南里的手落在了沈南情的腰间，试探地解着沈南情的衣服。
　　“不行。”沈南情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为什么？”南里虽如此问，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南情嘟着嘴抗议。
　　可南里已然染上了情欲，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沈南清，她喘着粗气：“别忘了，我可是持证上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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