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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只想找崽崽的蛇蛇有什么错
　　作者：淘醉
　　简介：
　　【日更，中午十二点更新。】
　　雪怀是一条蛇，冬眠醒来发现了两件让她头疼的事。
　　一件好事，她怀孕了。
　　一件坏事，她失忆了，忘了崽咋来的。
　　她很快就接受了要一个人不，蛇生下蛋的现实，每天兢兢业业孵蛋，等着自家蛇宝宝赶快破壳，没想到不过出去加个餐回来蛋居然就不见了。
　　她急坏了，满世界找自己的蛋，终于千辛万苦找到了已经破壳而出的蛇崽崽。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她绝望地敲开了人类某位影后的门。
　　“影后小姐，请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沈影后似笑非笑：“凭什么说是女儿？”
　　雪怀：“没错，就是我生的。”
　　沈影后：“我孵的。”
　　雪怀：“......那那感谢你帮我把蛋孵出来，现在该把我亲生的女儿还给我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我你生不了。”
　　雪怀：“!!!”
　　应该......没这种可能吧？
　　别欺负蛇没读过书，说好的生殖隔离呢？


第1章 
　　梦中蛇
　　洞穴昏暗冰冷，只有被雪反射的微弱光芒。
　　沈天歌呼吸微弱的躺在地上，浑身被冻僵，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这片刻的清醒更像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咳、咳！”
　　剧烈的呛咳声中，她勉强睁眼。
　　视线所及之处，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她想动，却发现四肢早已没了知觉。
　　耳边有细小的沙石碰撞声响起，她努力抬头寻找声源，却震惊的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仿佛血红灯笼的眼睛。
　　那种红，似血，似妖，如鬼魅。
　　而伴随着它的靠近，发出的嘶嘶声越发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沈天歌愕然的瞪大双眸，想要躲避，可是四肢僵硬无比，根本就挪动不得分毫。
　　终于在雪光的发射下，她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那是一条通体月白色的大蛇，长约两米米，盘踞成团，细看才发现尾巴处有个血环，甩过来时带起飞溅的雪花。
　　而此时此刻，这条蛇就悬停在她面前一米距离，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她，发出嘶嘶的声音。
　　“难道我今天竟然要葬身蛇腹了？”
　　还未等她想完，长长的蛇尾扫过，将她整个身体直接卷了过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蛇口慢慢逼近，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难道因为她冻僵已经没了触觉？
　　沈天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东西开始轻轻舔她的脸，她的脸颊、鼻翼……
　　最后，舌尖触及嘴唇，她这才猛的睁开双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巨蛇。
　　怀中分明是个未着寸缕的女人，紧紧的贴近缠绕着她，她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均匀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那种感觉……怎样形容？
　　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但这一次，她真实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颤栗感。
　　这一瞬间，她甚至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她被那条蛇吞掉后产生的濒死幻觉？
　　直到女人攀上了她的脖子，冰凉的舌头在她的脸上毫无章法的胡乱舔着，她才猛的回过神。
　　她还活着，这不是幻觉。
　　“你是谁？”
　　沈天歌低声问道，声音虚弱无比，几乎听不真切。
　　“嗯~”
　　她刚说话，就又感觉到那双手顺着腰际摸索，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越缠越紧。
　　“放开！”
　　沈天歌咬牙切齿的喊道。
　　可她刚刚说话，而那条湿漉漉冰凉凉的舌头，再度探进了她的嘴里，灵活的挑动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
　　她闷哼一声，奋力挣扎，奈何浑身都被冰冷冻得麻痹，根本使不上丝毫力气。
　　而这样徒劳的挣扎非但没有让她脱困，相反却让对方的手缠的更紧，搅得她全身发热……四肢居然慢慢恢复了些许知觉。
　　该死的！
　　沈天歌咬了咬牙，用尽全部的力气翻转过身子，摁住了女人的双手。
　　可惜，还没等她缓过劲儿，对方已经重新爬上来，继续纠缠住她。
　　那双冰凉滑腻的手不断摩挲在她身上，带来阵阵颤栗感，连同她的心脏也快速律动起来，几欲破膛而出。
　　空气中，似有股怪异的香味传来，让沈天歌刚刚清醒的脑子有片刻的晕眩。
　　她皱眉，试图抵抗，却发现意识逐渐模糊，体内的火热仿佛灼烧了她的理智，眼皮变得越发沉重。
　　恍惚之间，她似乎可以隐隐看到女人模糊的轮廓，两人纠缠的身影，隐隐的低泣……
　　“沈姐，醒醒？我们到了！”
　　沈天歌蓦然睁开眼，正对上助理小柳焦急的目光。
　　“到了？”
　　她茫然的坐起，环顾一周，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保姆车里去参加《荒野大挑战》的录制节目。
　　“沈姐？沈姐你怎么了？”
　　看着助理担忧的目光，沈天歌回过神来：“没事，就是刚睡醒，有点懵。”
　　“那您先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要到《荒野大挑战》的拍摄集合点了。”说到这里，小柳忍不住欲言又止道：“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毕竟您之前......”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沈天歌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
　　四个月前，她在雪山拍摄电影的时候遭遇了雪崩，被埋在了雪底，两天后才被搜救队找到。大家都以为她早就没有了生命体征，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送到医院居然被抢救了过来，简直堪称医学奇迹。
　　大家都说她福大命大，只有她自己知道，自醒来后，她便经常做那个奇怪的梦。
　　这一切，太诡异，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切她从来没有告诉别人，但是午夜梦回，这个梦却总是困扰着她，成了她一个心病。
　　直到接到节目组邀请，看到《荒野大挑战》的拍摄地点居然就是她之前出事的灵蛇雪山，于是决定再去一探究竟。
　　沈天歌揉了揉额角，越发坚定了这个念头，出声道：“不用再劝了，赶紧走吧。”
　　小柳见状，叹了口气，只得答应。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在十五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沈天歌戴上墨镜和帽子，推门下车，走向了节目组搭建的临时帐篷。
　　灵蛇雪山海拔四千多米，因山脉蜿蜒仿佛盘卧的巨蛇而得名，此时正值春季，已经有融化的雪山水顺着山脊流淌下来，冬天白雪皑皑的雪山山脚正恢复勃勃生机。
　　“沈小姐你好，欢迎你。”导演卫骁笑呵呵的从帐篷里走出来朝她伸出了手，沈天歌礼貌握手。
　　卫导跟沈天歌寒暄两句后，立即介绍道：“天歌，这次节目的规则想来你应该了解过了，我们会通过直升机将你随即投放到节目组划定的安全区域内，你需要根据地图在三天内找到大部队汇合，当然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地点安装了摄像头进行随机直播，你也随时可以呼叫节目组救援退出节目。”
　　沈天歌从容的点点头，“卫导，我了解了。”
　　“好，那我们准备出发，现在去选自己要带的东西。记住，虽然我们已经提前清理出了安全区，但是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一旦出现任何意外立即联系我们。”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她淡漠疏离的态度令卫导愣了愣，心里暗忖这位新晋影后果然不是普通人。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后面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这样的性格反倒省事，最终挑战真能留下个女嘉宾也算是节目的看点。
　　沈天歌先是被带去了帐篷挑选物品，按照规定，嘉宾只能选择一背包的物品。
　　此时帐篷里是实时直播的，她一进来立刻引发了弹幕上的疯狂议论。
　　【哇，沈影后居然来了！】
　　【啊啊啊，我女神啊！！！】
　　【卧槽，这位不是说不上综艺吗？】
　　【肯定是为了捞钱啊，现在娱乐圈立人设被打脸的少了。】
　　【有病吧！我老婆捞钱去什么综艺不好，跑到这里来受罪！】
　　【都别哔哔，先看看选什么。】
　　【笑死，只要不像某位大聪明选一堆口红，防晒，面膜什么的，这次我就不黑她！】
　　【哈哈哈，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沈天歌结果工作人员的包，认真选起了物品，她之前做了详细的攻略准备，分别选择了登山鞋，睡袋，照明设备，应急常用药物，压缩干粮，水等一些野外常用物品。
　　此时背包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她视线巡视了一下，最后又拿起了一个工兵铲艰难的塞了进去。
　　选完物品，评论里立刻开始刷过。
　　【专业。】
　　【这才像来正经参加节目的。】
　　【求跟我叶姐组cp，你俩才是强强联合。】
　　等把东西收拾妥帖之后，沈天哥看向旁边负责帮忙的工作人员：“好了，我们出发吧！”
　　很快，她们乘着直升机来到了指定位置。
　　此时，沈天歌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穿上了救生衣、登山绳、降落伞等等，一系列东西全副武装好后，便深呼吸一口，纵身一跃。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姿势标准的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教官一般，丝毫没有怯场的情绪。
　　看着她的背影，工作人员都露出欣赏的表情。
　　“啧啧啧，总算教出来个像样的学生。”
　　而沈天歌在平稳落地后，利落的割断了绳索，打开背包里的地图，开始朝着节目组给的方向快速前进。
　　她发现目前降落的位置与原定位置偏离了一些，需要翻过一个山谷才能到达原本的指定位置，因为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危险，于是暂时没有联系节目组，而是一个人小心的前进。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茂密，遮挡了阳光，使得整个森林更显昏暗。
　　沈天歌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一边慢慢往前移动。
　　突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响动。
　　她停住脚步，竖耳倾听，果然，隐约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在草丛里窜来窜去，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嘶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蛇？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出了包里的简易火把点燃，一手摸出了工兵铲，警戒的盯着草丛里。
　　当距离拉近时，沈天歌彻底看清楚了那条爬行动物——竟然真的是一条蛇！
　　它长约三四米，粗如儿臂，浑身透亮，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凶光。
　　沈天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上次醒来后查了关于蛇类的很多资料，眼前的这种蛇她认识，没毒，而且胆小，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果然，绿蛇盘起身子和她对峙了几秒，在她挥舞火把驱赶它的时候，立马吓得钻进了草丛逃走了。
　　沈天歌一边用工兵铲砍断杂草继续往前走，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颗手掌大小的蛋，晶体透亮，通体呈白色，唯有蛋的一端有个红色的环。
　　瞬间，沈天歌一向冷淡的眸子陡然睁大。
　　这，这不就是……
　　她梦中出现的蛇类，当时模模糊糊看到了蛇尾的血色环。
　　沈天歌快步跑了过去，捧起那枚蛋仔细检查，确定这就是自己在找的蛇类的蛋！
　　后来她疯狂查阅梦中蛇的特征，最终才确定了她的品类，血环王尾蛇是一种特别稀有的蛇类，生活在高山雪原，通体月白色，红眸，蛇尾处有血色圆环，蛇尾尖有剧毒。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碰到这种蛇的蛇蛋了，那么附近也必然有血环王尾蛇。
　　沈天歌不由眉梢轻扬，直接将这枚蛇蛋放进了自己的背包，继续大步往前走。
　　擒贼先擒崽，她就不信蛋丢了会不来找！


第2章 
　　蛋蛋的忧伤
　　白雪皑皑的雪山之中，月白色缎带似得身影尾带血色红环的白蛇穿梭其中，像是雪山中的精灵。
　　草丛中，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洞口若隐若现，大蛇嗖的一下钻进了洞口，一座足有百余平米的巨大石室呈现在眼前。
　　石室正中间的位置上，一团奇珍异草发出淡淡的白光，白蛇游移到了那团发光的草团旁边，只见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正在孵化的蛇蛋居然早已经不知所踪！
　　它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月白的身子围着草堆来回的逡巡着，动作明显越发暴躁起来。
　　旁边传来一阵‘嘶嘶’声，小绿蛇游动着身子从阴影里面爬了出来。
　　“嘶嘶~”小绿蛇将今天它的所见所闻全都悉数告诉给了白蛇。
　　“什么？崽崽被人带走了？”
　　小绿蛇用力点了点头，身子随之往地上一趴，开始朝着山洞外面游移着。
　　白蛇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一青一白两条蛇前后爬出了山洞。
　　再次来到蛇蛋被沈天歌带走的草丛，此时的草丛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依旧被它探寻出来。
　　伸出红红的信子，不断的在草丛当中穿梭着，而属于陌生人类和蛇蛋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再次从草丛当中探出头，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小小的帐篷正支撑在那里。
　　而帐篷前面，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正在用石头砸着地上的钉子。
　　‘叮叮’的声音让白蛇觉得一阵心惊。
　　“嘶嘶~”
　　白蛇转头命令小绿蛇离开，它决定亲自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扭动着身子，她缓慢的接近着目标。
　　而此时正在给帐篷收尾的沈天歌已经察觉到了草丛里面传来的动静，微微侧眸就看见一抹白色蛇影从草丛当中窜了出来。
　　很显然对方还没有察觉身形已经暴露，鬼鬼祟祟的躲到一个石头后面朝着她探头探脑的。
　　有着血红环的尾巴微微抖动两下，沈天歌立马明白过来，看来它是为了自己包里的蛇蛋而来的。
　　终于结束了收尾工作，沈天歌坐在横木上，拉过旁边的背包将里面的白色蛇蛋拿了出，冰冰凉凉的触感没有任何不适，她居然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躲在石头后面的白蛇看着她的动作心跟着紧紧纠结在了一起，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崽崽摔了。
　　突然，沈天歌从横木上站了起来，朝着它这边走了过来。
　　“嘶嘶……”
　　白蛇警惕性极强，立即发出警示声，并且身躯迅速盘旋了起来，准备迎敌。
　　然而，沈天歌却只是将石头前面的枯树枝捡了起来，周围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帐篷前面也燃起了一堆火。
　　沈天歌将一个小锅子架在火上，很快里面的水就咕嘟咕嘟的冒起泡。
　　她，她不会想把自己的崽崽煮了吃掉吧？
　　想到这里，白蛇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它浑身不禁一颤，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沈天歌手里的那颗蛇蛋。
　　现在她的尾巴快速的摆动着，一旦沈天歌松手，它立马飞奔过去，直接将崽崽叼在嘴里，然后快速逃离这里。
　　好在沈天歌只是把玩了一下蛇蛋，就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背包里面。
　　“呼~”躲在暗处的白蛇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暂时先收起了攻击的形态。
　　入夜的林间气温骤降，虽然有火堆但是身体还是觉得异常寒冷。
　　将木柴全都堆放上去，火燃烧的也更大了一些，这些木柴应该足够取暖了，沈天歌转身钻进帐篷里。
　　躺在帐篷里的沈天歌并没有面上表现的这么淡定，想着外面那条白蛇应该还没有离开，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虽然现在它还没有发动攻击，但还是要提防一点为好。
　　此时盘踞在石头后面的白蛇，随着夜色加深，眼中发出的幽光越发的明显。
　　身子小心翼翼的蠕动着前进，用头奋力将帐篷的拉链顶开一个缝隙。
　　虽然动作很细微，但是拉链被拉开的动静在这个静谧的环境中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白蛇被吓得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见沈天歌没有反应，它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身子丝滑的钻进帐篷里面。
　　帐篷里头暖烘烘的，此时偷走她崽崽的女人正睡得安稳，双眸闭着，长长的睫毛晕开一圈淡淡的阴影。
　　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即便是她看了一眼都会心神荡漾，最主要的是，她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
　　“嘶嘶……”白蛇又吐出了蛇信子，眼睛好奇的盯着女人胸脯处的丰盈，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涟漪，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哎哟，你在干嘛，崽崽才是最重要的啊。’
　　白蛇懊恼的甩甩自己的小脑袋，想要将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探起的身子缓缓朝着沈天歌靠近，忽然之间张开大口，朝着沈天歌的胸口探过去。
　　她的目标却并不是沈天歌，而是被她抱在怀里的白色蛇蛋。
　　红色的信子已经沾到了蛇蛋，崽崽特有的味道让她整个心都跟着融化了，可就在她放松的一瞬间，尾巴不小心碰到了沈天歌的身体。
　　就是这样一瞬间，沈天歌感受到肌肤上一凉，猛然之间睁开双眼，手里的兵工铲下意识的朝着白蛇挥了过来。
　　白蛇意识回笼，赶紧闪躲，仓惶的从帐篷里面逃脱。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白蛇，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蛇蛋，沈天歌冷眸微眯。
　　忽然之间，毛毯上一抹刺眼的嫣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血。
　　难道刚才那一下真的伤到它了？
　　它可是剧毒蛇，被伤到之后，第一反应是逃离而不是攻击，这条蛇应该并不想攻击她。
　　沈天歌心里不由多了丝愧疚，后悔刚才太过于莽撞，没有掌握好分寸。她钻出帐篷，试探的寻找蛇的影子，可外面哪里还有它的身影。
　　此时白蛇拖着受伤的身子逃到一处小山谷，它头部高高扬起，清冷的月光之下，白蛇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身上的蛇皮蜕变成为一袭白衣。
　　银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曳，如同精灵一般的五官透露出几分清纯和灵动，那双猩红的眸子妖艳却不失纯净，洁白如雪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痛苦之色，细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蔓延开来。
　　修长白皙的长腿上，鲜血顺着刺眼的伤口往外翻涌着。
　　“嘶~”稍稍一动，疼痛蔓延全身，使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采下一株草药，用手轻轻碾碎，小心翼翼的将草药覆盖在伤口上面，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那种钻心的疼还是让她整个身子一僵。
　　“果然人类都是阴险的，不仅偷走了我的崽崽，还假睡引我上钩打伤我。”
　　嘴里不断的嘟囔着，终于，她敷好了草药，枕着双臂倒在了野草上。
　　那个女人身手矫健，又异常额警觉，想要拿回自己的崽崽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既然不能强攻的话，那就只能智取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天歌就已经醒来，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眼神，就知道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蹲在溪边，撩起一捧清澈的溪水，随意洗了洗脸，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她清醒大半。
　　将帐篷和其他东西全都收进背包里面，看着手里定位器不断闪烁的红点，按照现在山里的情况，大概还要走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她不想过多耽搁，准备收拾好朝着地图标注的位置继续进发，忽然，一道声音若隐若现的传到她的耳中。
　　沈天歌警惕的看向周围，沿着声音，朝着一团杂草丛中走去。
　　而随着她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个女人呼救的声音？
　　沈天歌拨开杂草，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白衫的女人此时正倒在草丛当中，小腿上的伤口虽然被敷上了草药，但是鲜血还是渗了出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这位姐姐，救救我吧。”
　　女人祈求的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里面莹光点点，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沈天歌警惕的打量着她，暂时没有动作。
　　“姐姐......”
　　见沈天歌没有动，她虚弱的朝她伸出手，原本就宽松的衣服经过她这么一动，大片的肌肤也跟着裸露出来，眼里蓄满了泪水，好不可怜。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沈天歌一边问着，一边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当手接触到她白嫩肌肤的那一瞬间，细腻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僵，随即便很快恢复如常。
　　“我采药来着，不小心从山上滑下来了，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看来是这里的原住民，只是山上的住民会这么潮流，还染白色头发，带红色美瞳？
　　不过这女人是真切受伤的，做不得假。
　　只是——
　　沈天歌上下一扫雪怀的穿着，穿着月白色皮草，针脚较粗，看起来像是自己缝制的，倒也算正常，但那双光洁如玉的脚丫就那么踩在半融化的雪地上，看着都冷。
　　“不冷么？”沈天歌挑眉问道，打算静观其变。
　　雪怀微微一愣，脚趾蜷缩在一起：“光顾着跑了，鞋子跑丢了。”
　　其实是她没有穿鞋的习惯，但她知道，人类穿鞋！
　　沈天歌思索一下道：“看你受伤了，你先随我来处理一下伤口，到了地方，我让人送你回家？”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雪怀，你叫什么？”
　　看着伸过来的手，沈天歌轻轻握了一下：“沈天歌。”
　　略带清冷疏离的声音介绍了一下名字，虽然整件事情透露出诡异，但是眼前女人身上的熟悉感，还是让沈天歌决定将其留下。
　　“沈姐姐，真的谢谢你了。”
　　雪怀乖巧的点点头，朝着沈天歌露出甜甜的一笑。
　　雪怀低眉顺眼的让沈天歌扶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昨天让自己受伤的帐篷前，只是略微有一丝迟疑，脚步便慢了半拍。
　　“进来吧，你衣服都破了，这个天穿成这样，会冻感冒的。”
　　沈天歌拉着她进了帐篷，拿了一身自己换洗的衣服和一双雪地靴给她：“换上。”
　　一转头，却发现雪怀的红瞳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包。
　　“饿了？”沈天歌解开背包，拿出压缩饼干：“只有这个，垫垫肚子。”
　　雪怀却是看到了背包内一闪而过的红环，眸色担忧，却老老实实接过压缩饼干：“好。”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饼干，心中道：人类的食物真难吃！
　　沈天歌给雪怀腿上涂药，动作轻柔又细腻的时候。
　　雪怀愣了一瞬，红瞳内覆上清霜。
　　明明昨晚上那么凶狠，今天却这么温柔，人类真是阴险狡诈，表里不一！
　　沈天歌涂好药，发现雪怀只是咬了一口就没再吃，说道：“这里食物稀少，实在吃不下就留着饿了再吃。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沈天歌说着出了帐篷，雪怀歪着脑袋盯着她的背包，以及她随手不离的兵工铲。
　　这女人手里有铲子，且动作迅敏，如果不能一口咬伤她让她中毒麻痹，怕是打不过。
　　看来只能先跟着她，借机偷回崽崽！
　　等了一会，外面的沈天歌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好了吗？”
　　“姐姐，我的腿好疼，恐怕走不了。”
　　雪环叫了一声，委屈巴巴的看向进来的沈天歌，无力的歪倒在她怀里。
　　“那你想要怎么样？”沈天歌眉头皱起，耐着性子问道。
　　“姐姐背我，我拿着包好不好？”
　　她忽闪着大眼睛，同时张开双臂，满眼期待的盯着沈天歌。
　　她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我见犹怜，但是却不知道，她所面对的可是沈天歌，这点‘绿茶’小技巧怎么可能会逃过她的眼，她的演技在这个影后面前，显得异常拙劣。
　　不过沈天歌却并没有拆穿她，而是蛾眉轻挑，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些什么把戏。
　　她索性蹲下身子，雪怀主动的趴到了她背上，瞬间破涕为笑。
　　殊不知，她不安分的小手已经悄悄的探向包里的蛇蛋，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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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宋思音有个无法对人启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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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法医随身物品的后果，就是每次梦中都在上演不同的恐怖凶杀案。她整天噩梦连连，甚至得了神经衰弱，一度恐惧入睡。
　　终于，被折磨了许久的宋思音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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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岚第一次见新室友宋思音。
　　她露出两个小虎牙甜甜的喊姐姐，贺岚便确定这就是那个总是神秘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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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次破了凶杀案后，庆功宴上，喝醉的小姑娘一头栽进她怀里。
　　一边蹭一边抬头笑着看她，甜甜的撒娇：“姐姐，你真好看...真好看，想亲亲……”
　　那一刻，小姑娘眼底细碎的星光蛊惑了她，让她忍不住摁住对方亲了上去。
　　既然主动招惹了她，呵呵……
　　后来，宋思音在贺岚怀里一夜安眠，难得没做噩梦。
　　她大喜，姐姐就是她的药啊，安眠药！
　　为了能睡个好觉，她费尽心机爬上了对方的床，夜夜安眠。
　　好消息，她终于不做噩梦了！
　　坏消息，呜呜，她弯了……
　　贺岚：勾你，诱你，惑你，不主动表白是我最后的骄傲。
　　宋思音：忍住，耐住，憋住，不行……呜呜姐姐我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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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感情为主，案情为辅。
　　2、所有案件都是瞎扯，莫当真。
　　3、贺岚有点疯批，真疯的那种。


第3章 
　　抱住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精明嘛，只是略施小计就将她骗过去了，待时机一到，带蛋跑路就行了。
　　沈天歌体力很好，背着人上山，速度虽然慢了点，但半个小时也需要休息一次。
　　雪怀可没有很多耐心，路上碰到一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便指挥着沈天歌靠过去。
　　“姐姐，刚才没吃饱，这个酸柿子开胃，可以摘点给我吗？”她忽闪着大眼睛，看上去又乖又软。
　　沈天歌抬头看着三五米高的大树，最矮的果子她也够不到，非得爬树不可。
　　沉默半晌，就在雪怀以为沈天歌不会去的时候，沈天歌蹲下身子放下她：“好，我去摘。”
　　“我帮姐姐看包。”雪怀目光灼灼说完，觉得有些许突兀，补了句，“背包不轻，怕累到姐姐。”
　　“好。”沈天歌解下背包递给雪怀。
　　雪怀小心翼翼接过背包抱在怀中，目送沈天歌三下五除二上了树后，立马把背包打开一点缝隙，手伸了进去。
　　熟悉的触感让她心都要融化了。
　　崽崽，妈妈带你走！
　　她刚要把蛋掏出来，脑袋一痛，低头，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跌落在地上。
　　“你要吃几个？”沈天歌的声音传来。
　　雪怀抬眸，笑靥如花，伸出手随意比了个数。
　　打算趁着沈天歌继续摘的时候顺了蛋就跑。
　　岂料她话音刚落，果子接二连三地落下来，她左躲右闪，可果子跟生了眼睛似的，个个砸中她脑门，都快被砸晕了。
　　她只能腾出手来接住果子，最后一枚接住，沈天歌也从树上落下站到她面前，似笑非笑：“体格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她顿了顿，“等你吃完再走。”
　　“呵呵。”雪怀皮笑肉不笑，十几个果子，她能吃完才怪！
　　这女人动作也太麻利了点，只能再等等看。
　　她拿着果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皮，递给沈天歌：“姐姐辛苦了，姐姐先吃。很好吃的。”
　　“你饿了你先吃，我自己剥。”
　　沈天歌拿起另一个果子，等着雪怀先入口了，才吃了起来。
　　入口酸涩，后味甘甜，确实不错。
　　雪怀紧张的看着她的动作，背包里一闪而逝的红环让她黯然。
　　沈天歌将她眼神尽收眼底，果然是冲着蛋来的。
　　但她与这蛋是什么关系呢？
　　而一路上，雪怀想尽办法都被一一化解，到最后累得两眼一翻就想晕过去，在心里暗骂人类狡诈。
　　又累又气，慢慢睡意袭来，再次上路后，不由在沈天歌的后背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脸贴着她的后背，竟然睡着了。
　　沈天歌听着身后传来淡淡的鼾声，不禁冷哼一声，心还真大，这样居然也睡得着，修长的手指不由抚上她小腿上的伤口。
　　“啊～”
　　伤口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原本睡着的雪怀疼的叫出了声。
　　“不好意思，碰到你得伤口了。”
　　虽然她在道歉，可雪怀似乎在她语气当中嗅到了一些幸灾乐祸。
　　“没，没事.....”
　　虽然怀疑沈天歌是故意的，但是为了她的蛋，也只好忍下来了。
　　而这一路上，雪怀也是强打起精神，不敢再打瞌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沈天歌背后的雪怀忽然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来了精神。
　　她伸长了脖子朝着前面探头探脑地，一个帐篷出现在眼前，帐篷前面坐着一个女人，手在火上似乎在烤着什么。
　　香气引得她肚子再次‘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饿了？”沈天歌清冷地声音传来，“前面就是直播地点了。”
　　而此时正在烤肉的叶沐一抬头，看见沈天歌背着雪怀走了过来。
　　两人一走进直播区域，弹幕上面就开始疯狂刷屏。
　　【我的天哪，这不是我那令人着迷的老婆么，她背着的是谁？】
　　【那个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我的女神背着。】
　　【我那心地善良又不善言辞的爱豆啊，这样的你谁能不爱啊～】
　　【爱你一万年～】
　　【呵呵，偶像作秀，粉丝颅内高潮了。】
　　【就是，这种真人秀全都是剧本，不过是人设罢了。】
　　“天歌，你终于来了，这位是？”
　　叶沐赶紧迎了上来，视线看向她的后背，而雪怀则是朝着叶沐甜甜一笑，忽闪的大眼睛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登山装，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是干练。
　　“路上捡的。”沈天歌将雪怀放在旁边的横木上坐下。
　　“她大腿受伤了，我看她可怜，就带回来了。”
　　“你好，我是叶沐！”豪爽地笑着朝雪怀伸出手。
　　“你好，我叫雪怀。”雪怀学着对方的动作伸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下一瞬，两人像是触电一般，全都松开了对方的手，叶沐手上的温度相较于雪怀而言太过于炙热，握上去有些不适。
　　而雪怀的手太过于冰凉，辅一握同样让叶沐觉得有些异常。
　　“你没事吧，手怎么会这么凉？”叶沐关切地问着。
　　“天气冷，冻冻的……”雪怀蹩脚的解释着。
　　叶沐缓缓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烤了兔子肉一起吃点吧，吃点东西可能会暖和一点。”
　　叶沐的性子豪爽，一直都是走的打女路线，所以身体匀称甚至可以说是精壮，不在意小节，随手撕下一条兔腿塞进了雪怀的手里。
　　“放心吃吧，这是节目组投放的，可不是野味哦，所以放心大胆地吃就好。”
　　“谢谢。”
　　雪怀点头道谢，看着手里被烤的外焦里嫩的兔腿，这就是人类的食物？
　　好奇心的驱使下，将兔腿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没有她平常吃的生肉那种腥味，张开嘴刚想将兔腿吞下去，却见两人将肉撕扯下来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她也学着两人的样子，轻轻咬了一口，顿时里面的汁水在口腔里面爆开，肉皮的焦香混合着肉汁的香气，让她双眸散发出惊艳的光芒。
　　难怪他们要把肉烤熟来吃，这个味道简直令她着迷，看来以后再捕猎的时候也可以烤着吃了。
　　“味道怎么样？”
　　叶沐的声音将雪怀从震撼中拉回。
　　“好吃！”雪怀笑着说道。
　　果然美食是有魔力的，就连胆小害羞的雪怀都被拉近了距离。
　　“对了雪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的？”
　　叶沐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问着。
　　“就，就是和家人走散了。“雪怀的眼神闪烁，随意糊弄一句，假装忙着吃手里的兔腿。
　　“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还能弄到兔子，就算是投放的弄来也是很难的。”
　　沈天歌见雪怀闪烁其词，索性开口转移话题，帮着她解了围。
　　“你很厉害啊，即使是投放的猎物，也不是谁都能打到的。”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多亏了我手里的这把弹弓。”说着拿出一个弹弓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哇哦，叶沐还真的是不做作，性格我喜欢。】
　　【不管这个叫雪怀的女生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我都觉得她长得好美，红瞳白发，像是漫画人物似的。】
　　【啊~我发现雪怀穿的衣服好像是我们影后的啊，你们我不管了，我先嗑为敬了。】
　　【哇哦，影后吃兔肉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是美味，我手里的烤鱼顿时不香了。】
　　【在现场，我是女神手里的那块兔肉。】
　　【老婆~】
　　【在现场，我是老婆手里的那根肋骨，嗯，我老婆手很暖，鉴定完毕。】
　　弹幕上面几乎被沈天歌的名字刷屏了，实力派的顶流确实名不虚传。
　　这也是雪怀第一次像是这样和人围坐在一起边吃东西边聊天了，忽然觉得这种生活还不错，相较于现在，之前的生活倒是显得有些枯燥了一些。
　　星空很低，似乎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再次偷蛋未遂，只能静观其变！
　　吃过饭，沈天歌开始搭建帐篷，有了叶沐的帮助，搭建帐篷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天歌，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叫雪怀的人有点不对劲？”
　　看着不远处正坐在火堆旁的雪怀，银色飘逸的长发，白的几乎要透明的皮肤，看起来总是觉得有些不切合实际。
　　“为什么会这么说？”
　　手里的石头将最后一根钉子砸进去，微微侧头就看见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星空的女孩。
　　“这里可是深山人迹罕至的，她怎么可能会自己出现在这里。而且红色美瞳戴一天，吃烧烤都不摘……”
　　屏幕前的观众也开始跟着叶沐开始猜测起来。
　　【对哦，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山上受伤，忽然之间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红孩儿。】
　　【楼上的，难道你在说我们的影后是只猴子？】
　　【我女神真的是人美心善，竟然把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生背回来了，她真得我哭死。】
　　【难道只有我觉得这个女生很美吗，简直就是雪山精灵一般。】
　　【我觉得吧，这应该都是剧本，毕竟这深山老林地，但凡脑子正常点的就不会自己上山。】
　　沈天歌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虽然她说和队友走散了，但是身上却一点登山装备都没有。
　　虽然如此，沈天歌却并未说穿，而是看着叶沐问道：“那你觉得她是什么身份？”
　　“我猜测，她应该是节目组安排过来的，是一项隐藏任务，我之前在节目中遇到过这种情况。”叶沐似乎经验丰富。
　　听着叶沐得出来的结论，沈天歌也只是微微一笑。
　　“那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弹幕上面关于雪怀来历的弹幕依旧没停的意思。
　　【我赞同叶沐的说法，看来可能真的是节目组安排的任务。】
　　【我真的很磕她和天歌的cp，一个长相甜美，一个长相清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但是我觉得天歌和叶沐两个人也很般配。】
　　【我知道雪怀的来历了，她是山里的白狐，因为垂涎我们天歌的美色，所以幻化成人形。】
　　【楼上的你不要太离谱了。】
　　雪怀坐在横木上瞥见旁边沈天歌的背包拉链被拉开，白色的蛋在里面若隐若现。
　　见状雪怀不着痕迹的朝着背包挪了两下，眼巴巴的看着蛋，才伸出手，却又瞥见旁边打伤她的那把军工铲。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把军工铲已经成了她的心理阴影，所以只能是悻悻然地缩回手。
　　尝试几次，却始终没有敢下手。
　　而搭建好帐篷的沈天歌，一转头看见的就是雪怀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背包，她站起身，将包拎了起来，转身就钻进了已经搭建好的帐篷。
　　看着沈天歌决绝的背影，雪怀气得牙根痒痒，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蛋毕竟在她手里，也只能是忍辱负重，跟着钻进了帐篷里面。
　　观众看着帐篷里面投射出来的倒影，疯狂刷着弹幕。
　　【不是吧，俩人今天要住一起吗？】
　　【请切到帐篷里面，我们爱看。】
　　【还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会员不能看的吗？】
　　【cp粉狂喜，哇咔咔】
　　弹幕上是cp粉的狂欢，可帐篷里面的场景却是另一番景象。
　　才钻进帐篷，雪怀双手交叉，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天歌。
　　“哇哦～姐姐好棒哦，帐篷搭建得真好。”
　　而面对她的恭维，沈天歌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整理着毯子。
　　沈天歌的冷淡让雪怀有些抓狂，但是眼睛瞥见角落里那个双肩包，深呼吸两下调整好情绪。
　　“姐姐，今天真的要感谢你救了我。”
　　看向沈天歌的眼中好似有着星光一般的闪耀，沈天歌再次忽略掉她浮夸的演技。
　　“你不睡吗？”
　　“哦哦，睡.”
　　两人并肩躺在这个狭窄的帐篷里面，帐篷外面不时传来阵阵虫鸣声。
　　可此时雪怀却没有丝毫睡意，小手交叉在胸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
　　悄悄地看了看身边躺着的沈天歌，又瞄了一眼角落里的背包。
　　“姐姐，你睡了吗？”
　　雪怀的声音传来，躺在旁边的沈天歌睁开双眼，却并没有搭话，只是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见对方没有反应，雪怀朝着背包伸出手，可下一秒，沈天歌的身子却是一动，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
　　身体僵硬地躺下，此时的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到确定沈天歌没有反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小手再次不安分地朝着背包伸了过去。
　　终于摸到了背包，雪怀心中窃喜，眼看着自己的蛋近在咫尺了，可突然之间，沈天歌竟然转过身来。
　　吓得她再次缩回手，而手却划过沈天歌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她眉头一皱。
　　“怎么还不睡？”
　　清冷的声音传来，黑暗中沈天歌却并没有睁眼。
　　“睡不着……”
　　雪怀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回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恐怕刚才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她察觉到。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就是山里天冷，雪还没化，被冻的，呵呵.”
　　雪怀语无伦次地说出蹩脚的原因，露出尴尬的笑容，目光却落在了沈天歌怀里搂着那只军工铲上。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明白沈天歌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铲子，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
　　“姐姐好像很喜欢这个铲子哦。”
　　说着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沈天歌依旧没有睁眼，将怀里的军工铲又收紧了一些。
　　“防身！”
　　这个女人身手敏捷，还有这个东西护身，那她的蛋要怎么拿回来。
　　心里不断哀嚎着，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壮着胆子将沈天歌怀里的兵工铲一下子抽了出来，扔到了旁边，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你干什么？”
　　沈天歌这才睁开双眸，眉头紧皱，宣告着她此时的不满。
　　“姐姐，我真的好冷。”
　　根本不等沈天歌反应，雪怀径直钻进了她的怀里。
　　沈天歌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体由于她的触碰而微微一愣，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将她推出去。
　　“起来！”
　　她可不想抱着一块冰块睡觉。
　　可雪怀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紧紧地搂着沈天歌纤细的腰肢，双眼紧闭，小脑袋紧紧贴在她的胸前。
　　“不要！”
　　她果断地拒绝，沈天歌有些无语，想要用力拉开她的双臂，却发现她力气大得根本拉不开。
　　甚至惹得她连双腿都用上了，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般，紧紧攀附在沈天歌身上。


第4章 
　　我不是那样随便的蛇
　　两人好一番拉扯，雪怀抱着人不依不饶不松手，沈天歌似乎认命的叹息一声，拉她的手也缓缓松开。
　　“好了，可以搂着我睡，但是你松开一点，我快被你勒窒息了。”
　　闻言，雪怀这才将手臂松开了一些。
　　沈天歌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雪怀冰凉的体温隔着衣物缓缓传到她的肌肤上，这种感觉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让人讨厌。
　　雪怀终于安静下来，沈天歌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长臂无意识的搭在雪怀的肩膀上，回搂着这具冰凉的娇躯。
　　很快均匀地呼吸声传来，雪怀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似乎真的睡着了，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蛋了，才想伸手，却发现被沈天歌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她稍稍一动，对方甚至还将手缩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女人是把自己当成那把铲子了吗？
　　好不容易睡着了，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将睡着的女人惊醒。
　　无奈之下，雪怀只好再次幻化成原形，瞅准机会，张开大口一下子将自己的蛋含在嘴里。
　　学着之前的样子将帐篷的拉链顶开，打算快速游移而出，可身子才探出一半，就看见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缓缓抬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那个女人也已经发现了她，身体僵硬地看着眼前的大蛇。
　　一人一蛇，四目相对。
　　“啊！”
　　紧接着女人的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手里拎着的背包掉落在地上，双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帐篷里的人也被这一声尖叫声惊醒，沈天歌猛然之间睁开双眼，下意识先看向一旁。
　　雪怀仿佛同样刚被吵醒一般，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喃喃地问着：“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叫？”
　　沈天歌一边说一边看向帐篷半开的拉链，伸出手的手一顿，雪怀的心也跟着揪紧，刚才太匆忙没来得及将拉链拉上。
　　好在沈天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钻了出去，就看见晕倒在帐篷外面的女人。
　　“云漫漫？”
　　先一步跑过来的叶沐惊讶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她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听着沈天歌这么说，叶沐赶紧拿着手电筒四周查看着，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先把她弄到我的帐篷里吧。”叶沐道。
　　“嗯。”
　　沈天歌缓缓点头，随即和叶沐将人抬进了帐篷里面。
　　雪怀站在帐篷外面，看着晕过去的人心中不由得泛起浓浓的愧疚。
　　她真的不是故意吓她的啊！
　　叶沐用力摁着云漫漫的人中，终于，昏迷当中的女人猛地吸了一口气，随之便坐了起来。
　　“蛇，蛇，有蛇.”
　　悠悠转醒的云漫漫语无伦次着说着，眼神当中满是惊恐。
　　“好了，好了，天才刚转暖，苏醒的蛇不多，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叶沐安慰着，终于让情绪激动的云漫漫放松下来。
　　“是吗，难道是我被饿得出现幻觉了？”
　　说着肚子还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有什么吃的吗？”
　　“有，我去帮你弄。”
　　说着叶沐起身走了出去，很快弄了点简单的吃过来，几人坐在帐篷里，看着狼吞虎咽的女人。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眼线化为两道黑水在脸上晕开，样子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看起来如此的狼狈？”叶沐忍不住皱着眉头问着。
　　“呜呜.....”
　　被叶沐这么一说，云漫漫顿时委屈地哭了起来，但是手还不忘往嘴里送着饭。
　　“我来到这里以后，刚开始还是挺顺利的，我拍了很多美美的自拍照哦，不信你们看。”
　　说着就伸手找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我们知道了，说重点。”
　　“哦，可是我哪知道运动鞋根本不防滑，结果直接滑进了一个坑里，我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沐强忍着笑意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好在有个藤蔓，我抓住用力爬上来的，可是我才做的美甲，呜呜.....为了保持身材，我拿的都是减脂食品，吃了一堆还是觉得饿，后来连减脂餐都没有了，从昨天一直饿到了现在。”
　　说完又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光秃秃的，还满是淤泥。
　　“咳咳.....”
　　叶沐咳嗽两声，唯有微微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已经憋不住的笑意。
　　【哈哈.....我要笑死了。】
　　【野外求生拿减脂餐的第一人，哈哈......】
　　【哎，只能说是真地无知啊，完全没有生活常识。】
　　【选工具的时候一点有用的都没拿，我都怀疑她包里全是化妆品。】
　　【承包了我后半年的全部笑点。】
　　【她哪里是过来参加荒野求生的，她这是想走T台来了。】
　　【你们能不能口下留德，我们家姐姐已经够惨了。】
　　【她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没办法，谁让我们家姐姐本来就是个小公主呢。】
　　【我还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公主，哈哈.....】
　　【不过我还是觉得挺意外的，她竟然能够坚持下来。】
　　【对啊，我以为一开始她就会哭唧唧地要离开呢。】
　　这边的弹幕还在疯狂刷着屏，而这边的云漫漫也吃得差不多了，吃饱喝足困意来袭。
　　“我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多谢款待，让我先在这睡一觉吧。”
　　说着打着哈欠看向叶沐，看来吃饱以后她的公主病又开始犯了。
　　“哎.....睡吧。”叶沐无奈地摇摇头，朝着沈天歌和雪怀无奈地笑了笑，“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此时只剩下两人，沈天歌上下打量了一下雪怀，站起身回到了帐篷。
　　看来计划又泡汤了，哎！
　　雪怀深深叹了一口气，回到帐篷再次躺在沈天歌的身旁。
　　忽然之间，沈天歌一个翻身将雪怀压在身下，紧跟着修长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其实云漫漫没有看错，你就是那条白蛇是不是？”沈天歌语气冰冷地质问着。
　　雪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动弹不得，身上的鳞片也因为受到惊吓而若隐若现。
　　看着雪怀变化莫测的皮肤，沈天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离奇，但是想到那个缠绕她的梦，她手中的力道加重，掐得雪怀的身体不断的扭动着。
　　“是……”
　　艰难地挤出来一个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索性直接承认下来。
　　“你故意靠近我目的是什么？”
　　沈天歌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坦率的承认了，手也跟着缓缓松开了一些，雪怀这才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我确实是蛇，过来也是因为你包里那颗蛇蛋，它是我的崽崽，我真的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
　　沈天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包里那颗蛋，忽然之间想到了之前一直困扰自己的梦境。
　　“四月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雪怀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一般，“怎么可能见过面，我从来没有下过山。”
　　“是吗......”沈天歌双眼微眯，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没有趁我虚弱，和我有过亲密关系？”
　　雪怀惊恐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天歌。
　　“怎么可能，我可是高贵的雪山之王，怎么可能会跨种族□□，而且还是跟一个陌生的女人。”
　　虽然她信誓旦旦地说着，但是沈天歌却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伸出另外一只手，将背包里面那只洁白的蛋拿了出来。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这颗蛋是怎么来的吗？”
　　一句话问得雪怀哑口无言，她确实不记得了，准确的说，她冬眠醒来后，很多记忆都是模糊而混乱的。
　　但她还是下意识反驳道：“你管我怎么来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蛇。”
　　看着气急败坏的雪怀，沈天歌不由得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神经病啊！
　　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她又不傻，人和蛇怎么可能跨物种孕育后代！
　　雪怀趁着沈天歌放松警惕，随即再次幻化成蛇形，一口叼住沈天歌手里的蛋，顺势就朝着帐篷外面逃去。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身后的沈天歌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尾巴。
　　一瞬间，雪怀的身子瘫软下来。
　　这个女人简直不讲武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天歌笑着将自己拉回帐篷里面。
　　而沈天歌似乎也发现了她的软肋，竟然伸出手指一下下的拨弄着她血红的尾巴，一阵阵战栗席卷雪怀的全身。
　　她很快败下阵来，无力地瘫软在沈天歌怀里，气得口不择言：“住……住手，不然……不然我咬你了。”
　　“你试试，敢咬我就把蛋煮了吃。”
　　“你……”雪怀气得想咬死她，可是想到她手里的‘蛇质’，整个蛇瞬间就蔫了。
　　沈天歌视线落在雪怀那条受伤的腿上，指腹轻轻抚上她的伤口，低声问：“昨天夜里那条白蛇应该也是你吧？“
　　雪怀没好气道：“我只想拿回我的蛋，我又没错，你这个坏蛋到底想怎么样啊！”
　　“不想怎么样！”沈天歌挑眉看向她道：“四个月前，我遇到雪崩碰到了一条蛇，那条蛇乘人之危和我有了肌肤之亲，现在我怀疑那条蛇就是你。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等这颗蛋孵化出来做亲子鉴定吧。”
　　“凭什么啊！”雪怀不满地反驳道：“我都说了，我不是那样随便和人乱搞的蛇。”
　　“我不相信一个谎话张口就来的人……不对，是蛇。我只相信证据，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只能……”
　　说着，沈天歌故意眸色渐黯的看向她的蛇尾，似乎隐含威胁，雪怀吓的蛇尾往远处甩了甩，感觉整个人，不蛇似乎更加无力了。
　　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答应还不行嘛！你别碰我尾巴！”雪怀气愤道：“说好了，等做了那个见鬼的亲子鉴定，你就放我和崽崽离开。”
　　“证明没关系才行。”沈天歌补充道。
　　雪怀斩钉截铁道：“绝对不可能有关系，我根本不是那种蛇，而且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么坏的人。”
　　“拭目以待。”沈天歌笑了笑。
　　雪怀气哼哼地把蛋抱到怀里，离沈天歌好远盘起蛇身孵蛋，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才不相信坏蛋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带着蛋逃走。


第5章 
　　荒野求生
　　见雪怀一变成蛇，沈天歌的笑容陡然僵在嘴角。
　　“变回来！”她蹙眉道。
　　面前没了雪怀，只有血环王尾蛇，月白色蛇身体盘在蛋上，其实并不可怕，但还是让人不适。
　　蛇脑袋歪了歪，眨着萌萌大眼满是不解，“变回来，怎么孵蛋蛋？”
　　“呵~”
　　沈天歌立马翻阅手机，半晌她眉头一扬：“你这种蛇根本不用孵蛋，你这只是护崽行为。况且你体温那么低，根本没法给崽提供它需要的温度，”
　　主要是面对一条蛇，她睡不着啊，生怕半夜被咬上一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雪怀脑袋晃了晃，心道“人类真是愚昧无知”。
　　她把蛇身松了松，点头示意：“来摸摸~蛇也是可以通过肌肉收缩改变体温的。”
　　沈天歌看着对方滑腻腻的身子几番踟躇，但她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耍什么把戏，忍着难受姿势戒备地伸出手。鲜朱负
　　滑腻腻的触感，间歇性的收缩，雪怀腹部逐渐变得温热，比其余位置温度都高。
　　原来蛇不是完全冷血……
　　沈天歌收回手，瞧着雪怀得意的神色，眉头挑了挑，“你只有化作本体才能让腹部变热？我不信。”
　　跟一条蛇睡一夜，虽然不讨厌，但也没人会喜欢。
　　雪怀点头：“是真的。”
　　“呵。”沈天歌挑眉：“你要么化形抱着崽崽，要么……”
　　速度极快的捏住雪怀尾巴。
　　雪怀身子一软，嘤咛一声化作人形，眼神湿漉漉的看向沈天歌，“你……你无耻！”
　　无耻又可恶又奸诈又狡猾的人类！
　　沈天歌戏耍成功后收回手：“不听我话，就是这个下场。”
　　眼神扫向雪怀双脚，那是蛇尾的位置，看来对雪怀来说的确是弱点。
　　雪怀双脚缩了缩，眼神不离开崽，“你说过要还给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沈天歌嗤之以鼻：“别得寸进尺，否则～”
　　“又威胁蛇。”
　　雪怀嘟囔一句，不敢再多说什么，蜷缩着身子将蛋护在腹部，心道：“崽崽，妈妈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抱着崽崽非常安心，不一会雪怀就睡着了。
　　这蛇，傻的可爱。
　　沈天歌翻了个身背靠雪怀睡觉。
　　半夜，温度似是骤降，沈天歌悠悠醒转，一摸后背处，竟然是雪怀抱着蛋蛋贴在她，蛋蛋就在两人中间。
　　她这要是后翻身躺下，蛋蛋非得被压碎不可！
　　应该雪怀潜意识中知道孵崽崽需要温暖，抱着蛋挤入沈天歌被窝。
　　沈天歌反手推，没推动，冷哼一声，将所有被子都卷在了自己身上。
　　雪怀身子蜷缩的更紧，却再没化成蛇形。
　　第二天。
　　沈天歌和雪怀出了帐篷，因为都是刚刚醒来，双眼仍带着几分迷蒙，却掩不住原本的清澈明亮。
　　弹幕立马刷屏。
　　【哇～女神素颜出境，颜值抗打。】
　　【素颜是重点嘛？cp粉磕疯了，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捕捉到一只小公主，小公主倒了化妆品这是要做什么？啊啊啊啊，她怎么抱了叶沐大腿？】
　　【叶沐刚才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啊哈哈哈，好耿直的叶将军。】
　　【这一幕像不像娇蛮公主和俊俏将军？】
　　【哇，我只磕我看见的，锁死锁死！】
　　云漫漫把自己的化妆包抖出来倒了个底朝天后，坐在地上抱住叶沐大腿，“没用的东西我都丢了，你不带上我，我就要死在这里啦！”
　　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叶沐狂翻白眼，看到洗漱回来的沈天歌连忙求救，结果沈天歌却是和雪怀低头进了帐篷收拾东西。
　　【哈哈哈，求救失败，叶将军你就从了我家小公主吧。】
　　弹幕乐疯了，四个人组了两对CP，但也有黑粉忍不住酸。
　　【女女CP，世风日下，恶心！】
　　立马迎来了反击【什么都磕，只会让我们营养均衡！】
　　叶沐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看见沈天歌背着背包，扶着雪怀出来，立马道：“跟上我们可以，你去帮天歌背行李吧。”
　　云漫漫嘴巴一嘟，满眼抗议：“不要，那个背包一看就很重，人家这个小身板……”
　　“那我为什么要把资源分给你？”
　　荒野挑战，资源是很重要的东西，多一个人就少一分资源。
　　叶沐表现的有点冷血，云漫漫憋着嘴点点头，弹幕又刷疯了。
　　【冷血将军在线调/教刁蛮公主，哇咔咔～】
　　【小公主历险记哈哈哈……】
　　【楼上说错了，啊哈是小公主变形记！】
　　云漫漫背上了沈天歌的背包，沈天歌扶着雪怀出发。
　　几人辨别了方向，进入了一片林中。
　　林中积雪并未融化，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加上今天天气并不是很好，阴云密布，林中也渐渐起了雾，没办法通过太阳辨别方向。
　　就连攻略查了很久的沈天歌也有些吃不消，反观雪怀倒是对这种天气很适应，有危险还能提前指引沈天歌避开。
　　叶沐打戏出身，也算皮实，但小公主云漫漫鼻子都红了。
　　几个人转了转，似乎迷了路。
　　沈天歌抬头，隐约看到了隐藏的摄像头，所以这条路并不是完全脱离剧组掌控，只是一求救，就失去了参加后面挑战的资格。
　　“是不是迷路了呀。”云漫漫腿一软，要跌坐在地上，沮丧发声，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雪怀紧张地提住背包，生怕一不小心把包里面的崽崽给碰坏了。
　　看得出来她紧张，沈天歌没有动作，只是安抚大家道：“没事的，我们一直朝着南方走，就会到达集合地点，大自然会给予我们指引。”
　　雪怀伸手刚要指方向，沈天歌拉着她到一棵树边蹲下，顺手接过背包：“别耍花样。”
　　这人好狡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的意图。
　　“我没有要耍花样。南边，这边！”
　　“你有什么依据，凭什么相信你？”
　　“直觉啊。”
　　“呵～”沈天歌显然不信。
　　用兵工铲将这棵树下的雪铲了一圈，沉默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雪怀傲娇的扬着小脸儿。
　　“一般般吧。”沈天歌确定了方向，招呼叶沐一起走。
　　云漫漫知道有了方向，也不再气馁，主动要求背包，这一次在雪怀满眼哀求下，沈天歌自己背了包。
　　叶沐：“你能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啊哈哈哈，叶将军在线怼小公主啦，好一个欢喜冤家。不过这路人直觉真准。】
　　【什么直觉准，都是剧本，剧本！大家别被她的精灵外貌给骗了。还是我的小公主实诚。】
　　【什么路人，什么剧本，那可是我大老婆的小老婆，当然厉害！两位老婆厉害/撒花！】
　　大家各磕各的CP，就算偶尔冒出黑粉，也被满屏粉红弹幕给淹没了。
　　越往里面走雪越深，雪怀伤了腿，每次抬腿都很痛，不禁懊恼，要是变成蛇，肯定速度更快。
　　云漫漫本身娇气，话也很多，一路上絮絮叨叨，每次都被叶沐一个眼神制止。
　　走到中午，大家饥肠辘辘，没有热水只啃压缩饼干让她叫苦不迭，雪怀也吃不下这东西，还是很怀念昨晚上的烤肉。
　　她自己往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我听到了水声。”
　　“水？有水就有鱼！”云漫漫聪明了一下，“我要吃烤鱼！”
　　能吃热的，当然没人想啃干的。
　　叶沐和沈天歌侧耳倾听后，都没有听到所谓的水声。
　　雪怀问沈天歌：“你不相信我的直觉吗？再走十分钟，”
　　沈天歌信。
　　只是大家走了十分钟后，郁闷了。
　　是有水。
　　可是半融化的冰河在悬崖下面啊，这悬崖少说也有数十米，怎么下去？
　　雪怀摸了摸鼻子，她忘了做为人类，是没法从这里爬下去的。
　　沈天歌却是麻溜地放下背包，掏出绳索来：“反正方向没错，说不定从这里过去，就是去集合地点最快的路。”
　　“天啊，你真不会要从这里下去吧！”云漫漫说出了隐藏在这里摄像头后，观众的心声。
　　【天啦撸，女神好勇！】
　　【装什么装，等会儿不得被吓哭鼻子，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刚才肖大神那一组看到悬崖都绕了路，这些女人真不自量力！】
　　【不要搞性别歧视，等会儿啪啪打脸！哎哟那个疼呐。】
　　【你们猜谁先下去？】
　　【叶将军武打出身，应该第一个。】
　　【呀，我家小公主可怎么办啊，叶将军不会丢下小公主吧。】
　　【哈哈哈，我就不担心我家女神会丢下老婆不管，女神给力点。】
　　一语起激起千层浪，节目组也蹭着这个热点开启了投票通道。
　　在沈天歌用反穿八字结，先打一个八字结，短绳绕过树桩后，反穿八字，绳尾打个半扣固定好绳索放下后，弹幕闪过一片【专业】，然后锁了票。
　　叶沐排名第一，沈天歌第二，云漫漫第三，雪怀第四。
　　结果沈天歌绑好绳索后，倒是先把雪怀带到一边，避开摄像头。
　　“这里你很熟悉？”
　　“那是自然，我可是雪山之王，要是变成蛇身，十秒到达山底……”
　　“你得用绳索，用人类的方式。”
　　雪怀连连摇头，她不会她不行。
　　沈天歌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你先下，接应我和崽崽。不然我先走的话，万一不小心手滑了，背部着地……”
　　雪怀立马蔫了：“我去！”
　　沈天歌并不担心雪怀下山，她能保持化形这么久，肯定有自己的能力，至少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比在座的所有人都强。
　　观众都猜测沈天歌带走雪怀是给她传授私人经验，云漫漫的公主党已经黑起了沈天歌时候，两人终于从树后面出来。
　　雪怀率先走到悬崖边。
　　弹幕炸了！
　　【天啦撸，竟然是小老婆当先！】
　　【可怜的小老婆，抱抱老婆，老婆别怕，山下有我给你当垫子。】
　　沈天歌给雪怀系上绳索，靠近她低声道：“不要耍花招，否则……”
　　她抬手，雪怀喔呜一声从山上滑落，一下子就落下了一半距离。
　　“雪怀！”沈天歌大喊一声。
　　雪怀立马可怜兮兮：“太滑啦，太陡峭啦，你们小心啊，呜，可怕！”
　　嘴上这么说着，但悬崖上没摄像头，大家看不到雪怀的表情，只能从其余三人的脸上看出刚才有多么危险。
　　因为云漫漫下得瘫软到了地上，“叶沐，我们换条路吧，压缩饼干我可以吃的，我不要吃鱼了，呜呜呜……”
　　叶沐拍拍她肩膀，“等会儿我先下，你第三个，让天歌断后。”
　　【小老婆怎么样了，求给镜头！呜呜担心老婆～】
　　【这真的是剧本吗？也太吓人了～】
　　【换条路我们可以接受的，别逞能。我们不会说你们胆小的，你们很勇敢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都是自找的，活该。非要连累我家小公主……】
　　【这人怕不是漫漫黑粉吧，害怕一下不是很正常嘛，我家小公主虽然娇贵，但不会退缩。小公主加油！】
　　弹幕刷起一片加油，势头比男嘉宾那一组还高，节目组索性用无人机来转播实况。
　　雪怀知道刚才玩脱了，假装可怜兮兮：“手好疼啊。天啊，这里石头上面有冰，好滑啊，啊哦，害怕。”
　　一路上叫着喊着，终于到了山下，她佯装躺在地上惊魂未定，大口喘气：“呼～好危险，好怕怕……”
　　弹幕刷屏【小老婆威武】。
　　演技太差，沈影后嘴角抽了抽，看向叶沐和云漫漫：“谁先来？”
　　叶沐踢了踢云漫漫，云漫漫腿软得站不起来：“我不要吃鱼，叶沐，我们换条路好不好！我给你背包，我不偷懒。”
　　【可怜的小公主，没有退缩，只是要求换路，不丢人不丢人。】
　　【叶将军也太狠了吧，不由分说绑绳索……】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公主殿下要是能从这悬崖上下去，我倒立三百年！】
　　【风干成干尸了都哈哈哈……】
　　【坐等肖勤粉被打脸，小公主加油！】
　　“专心点看路，雪怀腿受伤都可以，你也一定可以的。”叶沐安慰云漫漫，其实这条路还是有点坡度的。
　　她相信沈天歌的判断。
　　但云漫漫还是站不起来，无奈，叶沐先走。
　　雪怀在山下固定了绳索，所以叶沐下来的时候，绳索晃得不厉害。
　　无人机跟拍，叶沐拍打戏出身，动作干练，下山很有节奏感，没有什么危险，安稳落地。
　　【卧槽，可以啊！】
　　【专业！】
　　【这才是冒险节目，好期待后续的挑战。】
　　【叶将军丢下了的我的小公主～啊咧，小公主下来了？】
　　镜头一转。
　　云漫漫捏着绳索颤颤巍巍站在悬崖边，欲哭无泪。
　　她要是不下去，等会儿沈天歌一走，她就要一个人找路，她可没那个自信可以一个人翻过山谷。
　　“啊——”
　　云漫漫大叫一声，给自己打气，然后一寸一寸跟乌龟似的往下挪，但是下到一半，她好似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手虽然疼，但因为学跳舞的，平衡力不错，倒也越来越顺手。
　　离地还有两米，似是因为放松警惕，她手一松，啊啊啊往下落，屁股没有着地，倒是落入一个清瘦的怀抱。
　　“干的不错！”叶沐夸奖道。
　　云漫漫揪着叶沐领子，窝在她怀里立马哭出了声。
　　【哇哇哇，叶将军男友力爆棚！】
　　【叶：公主殿下，臣救驾来迟。】
　　【锁死～按头亲！】
　　【就连漫漫都下来了，肖勤粉，打不打脸，疼不疼，哇咔咔！】
　　【肖勤党已阵亡～】
　　【哇快看，沈影后才是教科书般落崖！】
　　【哇哇哇，好帅～老婆我爱你！】
　　沈天歌身体与崖面垂直，一蹬一晃，再蹬再晃，安稳落地！
　　重头戏一过，无人机不再跟拍，节目组赶紧给延路又随即安排了一点摄像头，这才将镜头转到男嘉宾组，已经有男嘉宾率先到达集合地点，除了一些男嘉宾的死忠粉以外，大家都更希望看到沈天歌这一边的情况。
　　一路上，叶沐一直找话题跟云漫漫聊天，分散云漫漫紧张的注意力。
　　虽然落了地，但到河边的路也不是很好走，大家相互扶持，有惊无险地来到谷底的河流边。
　　河面上有薄薄的冰，沈天歌掏出军工铲两铲子下去，便凿开了冰面，伸手就要去掏。
　　“我来吧。”雪怀自告奋勇，这一路上也算是备受这女人照顾，这水温对人类来说很低，但她体温低，不怕的。
　　雪怀手伸进去，忽然大喝一声扬起手，一条鱼飞出水面。
　　若不是沈天歌眼疾手快，这鱼指定甩脸上了。
　　她忽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向沈天歌，“抱歉，手滑了。”
　　“呵～是吗？刚好，我也想手滑一下。”
　　沈天歌手伸进了背包，雪怀立马哆嗦一下：“我多多捞鱼，将功补过！”
　　雪怀又掏了几条上来，在大家生好火准备上架烤之前，她却伸手掏出了鱼眼。
　　她喜欢吃鱼眼，没有刺！
　　大家都被她生猛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很好吃的，你们尝尝，入口一咬，血……”
　　沈天歌立马眼神制止雪怀，轻咳一声解围，“鱼眼有丰富的蛋白质和水分，是野外生存的必要补充。”
　　“打死我也不吃！”云漫漫退避三舍。
　　叶沐皱了皱眉，也远离几分。
　　雪怀眨着大眼，手伸向沈天歌：“原来这么有营养啊，我都不知道呢。还是你知道得多，你真厉害。或许我还不知道正确吃法，要不，你给大家做个示范？”
　　她无辜眼里都是期待。
　　沈天歌拧了拧眉头，放了一颗进嘴里，鱼腥味带着血腥味，瞬间皱了眉。
　　镜头切回来，刚好看到雪怀忽悠沈天歌吃鱼眼这一幕。
　　【卧槽，哈哈哈，真是野外求生啊，逮到啥都往嘴里塞，哈哈哈！】
　　【小老婆是个大忽悠，哈哈哈，忽悠大老婆吃生鱼眼哈哈哈！】
　　【我女神主打一个宠老婆！】
　　【这节目有点费女神啊哈哈哈～】
　　【哈哈哈，一个够塞牙缝嘛，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10086
　　最终沈天歌还是没有继续，只吃了这一颗。
　　她确信，雪怀在整她，但这一次雪怀很聪明，没让她在明面上抓到把柄。


第6章 
　　在你房间孵蛋
　　有了这件事，沈天歌得到了教训，再也不相信雪怀的口味，最终鱼都烤熟了，大家吃了点，灭了火，继续前行。
　　走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成功到达了集合地点。
　　集合地点是节目组临时搭建的样板房，御寒防风都比帐篷好，像是一个小村落似的。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就是通过了考验，后续要一起挑战的人员。
　　当沈天歌看到笑眯眯出来的沈欢时，眉头不经意锁了锁。
　　“我们已经看到，又有四位嘉宾来到了集合地点。大家跟随我一起来看看，现在已经到了的嘉宾都有哪些？”
　　沈欢清秀干净的长相和恰到好处的语速，作为解说员，博得了观众的好感。
　　“首先，是我们的影帝肖伦！”
　　“我是肖伦。”肖伦声音冷淡，而转头看向沈天歌，镜头也跟着转。
　　“沈影后带队下了悬崖，很敬业。”
　　在节目组还要装高冷立人设，让沈天歌嗤之以鼻，但还是礼貌冲着镜头道：“我是沈天歌。”
　　随着影帝影后出镜，弹幕停不下来。
　　【哇哇哇，肖帝好帅！】
　　【帅的是我女神好吧，带着娇滴滴的云漫漫都能爬下悬崖，肖党给我爬！】
　　【楼上的不要引战，女神党和平发育。】
　　【卧槽，我又有新CP了，俊男美女同框，磕了磕了！】
　　【什么都磕，只能让我营养更均衡】+10086
　　“女神，真的是女神。”毛宇笑眯眯地凑上来，面容白净像个玉面小生：“女神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哈哈哈，小羽毛懂我。】
　　【羽毛是我，我是毛宇，哈哈哈～】
　　沈欢适时解释：“肖影帝和沈天歌我们都很熟悉，但是这位玉面小弟弟大家知不知道是谁？哎，对了，是与我一同出演《风动天下》的毛宇弟弟。”
　　沈欢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给自己新剧做宣传的。
　　她指引镜头对准毛宇，想让毛宇也宣传一下新片，结果毛宇又用不同的话术与叶沐和云漫漫打了招呼。
　　沈欢略显尴尬，但也只能紧跟毛宇的镜头介绍。
　　“叶姐姐大家都很熟悉，很多剧里面都有叶姐姐哦！”
　　“还有我们的公主殿下漫漫，不仅是一名演员，还是一名美妆穿搭博主。”
　　【叶将军加油，保护公主殿下！】
　　【小公主哭唧唧，小公主坚持下来了，小公主历险记，小公主变形记……】
　　【小羽毛随风飘摇属性实锤，雨露均沾哈哈哈～】
　　【还有我们的精灵小狐妖呢？】
　　毛宇走到雪怀面前，顿时愣住了。
　　“这位精灵似的小仙女，是节目组请来的特邀嘉宾嘛？还是新晋娱乐圈的艺人？我怎么没见过。”毛宇回头问沈欢道。
　　镜头切换，直怼雪怀，银发红瞳，即使靠的这么近细拍，那晶莹剔透的肌肤，让屏幕前的观众纷纷get到了她的颜，更不用说面对面的毛宇。
　　弹幕铺天盖地。
　　【哇，这颜值抗打。】
　　【之前镜头都远，细看这皮肤比雪山上的雪还白啊，白雪公主？】
　　【什么白雪公主，对CP粉来说，这是勾引我女神的狐妖殿下！】
　　【出道，出道，出道，出道……】
　　沈欢作为解说嘉宾，自然知道所有来参加节目的人的底细。
　　这个银发红瞳的女子她没见过，但对方的美貌着实惹眼，她有些嫉妒，但不敢表现出来，大度询问。
　　“你好，我是沈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娱乐公司的艺人呀，还是节目组的特邀嘉宾？给我们发隐藏任务的？给大家露个底嘛。别紧张，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沈欢假装熟络地去抓雪怀的手，雪怀不着痕迹避了避，她直觉敏锐，面前这个人类虽然在笑，但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张嘴就要胡诌。
　　沈天歌抬眸道：“她叫雪怀，路上捡的。”
　　【女神霸气护妻！】
　　【假的吧，一个素人怎么可能这么美？】
　　【哇哦～藏在老婆身后，小娇妻既视感。】
　　【好一个路上捡老婆，我也要去捡！】
　　【捡老婆+1】
　　【这对cp给我锁死！】
　　【竟然真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那她是什么身份呢？直觉那么准，真的是来报恩的小狐妖嘛？】
　　【感觉楼上真相了哈哈哈～】
　　【假的都是假的，肯定是节目组的噱头！】
　　沈欢脸上略显尴尬，加之她演技本来就不好，立马被观众看出了端倪。
　　但她恍然未觉，倒是一旁经验丰富的领队老师走过来：“你好雪怀，我看了你们来时候的实况转播，你的直觉很敏锐。虽然悬崖上往下落的时候你看似失误，但落地很扎实，似乎对应对这种环境很有经验。”
　　“哇，探险家罗盛老师竟然对雪怀评价这么高，更期待雪怀你的身份了呢。”沈欢适时插话，增加自己的出镜率。
　　“是熟悉。”雪怀眨巴着大眼睛道：“我家就在这雪山上。”
　　“真的？”罗老师爽朗大笑：“你家住在哪里啊。”
　　这人身上有一股子属于大自然的淳朴气息，雪怀乐意与他多说，但没全说。
　　“就在山腰上。”她没有撒谎。
　　罗盛闻言笑道：“那太好了，既然你是本地人，那肯定对雪山极其熟悉，如果接下来的路能与我们同行就提啊好了。”
　　他转头看向大家，征求大家意见：“要不接下来的路，让她来当大家的向导，怎么样？”
　　沈欢刚要开口，毛宇抢了她的话：“能有更熟悉地貌的人做向导，我们当然是愿意的。就看小姐姐愿不愿意咯！”
　　崽崽还在沈天歌手里，雪怀哪有选择的权利，指了指沈天歌，“她去哪，我去哪。”
　　弹幕乐疯了。
　　【荒野大挑战，又名夫妻双双去探险～】
　　罗盛点头：“那我们先修整，修整好之后正式挑战雪山之巅！”
　　众人领了房号，散去。
　　雪怀自然而然跟上沈天歌，却被沈欢挤开。
　　沈欢凑近沈天歌，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姐姐，妈妈说很想你，等录完节目，咱们一起回家看妈妈好不好！”
　　沈天歌脚下未停下，伸手冷眼推开她。
　　“姐姐，你推我干嘛！”沈欢忽然大叫。
　　沈天歌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态度极其生冷，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哇，沈天歌这是什么态度，影后了不起啊。】
　　【沈欢，沈天歌，一个姓氏哎，刚才沈欢叫姐姐，该不会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哇，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什么姐妹，我看就是这沈欢想要蹭我家影后的热度，刚才声音那么小，肯定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女神不做作，给冷脸有什么错？】
　　【沈天歌摆什么架子，我家欢欢才是真正的富家大小姐好不好。】
　　沈天歌刚要关门，一只白嫩的小手夹在门缝推开门，银发红瞳露了出来，“我也要进去！”
　　沈天歌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雪怀以为自己身后有人，回头去看，身后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气得雪怀跺脚，心中暗骂：“狡猾的人类，要不是崽崽在你手里，我才不受你这口气。”
　　“啊呀，雪怀妹妹。”沈欢凑上来，“我姐姐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替姐姐给你道歉，妹妹不要生气……”
　　“关你什么事？”雪怀本来就生气，红瞳一凛。
　　“啊～”
　　沈欢被吓到了，没想到那会儿还小白兔似的雪怀，这会儿让她不自觉后背一凉。
　　可还得维护自己的人设，嘴硬道：“我是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考虑，她是真的不懂体谅别人，不然怎么会迁怒你。”
　　“你话真多！”
　　雪怀同沈天歌一样，没好气的推开了沈欢，指间莹莹一亮，微弱的毒拍在了她的肩头后，开门回了房。
　　弹幕飞起一片【雪歌夫妇夫唱妇随哈哈哈～】
　　沈欢气得咬碎了牙，却还得装得很大度，对着镜头笑道：“果然漂亮的人都有个性，不过我虽然漂亮，却是很平易近人哦。但我饰演《风动天下》中的角色，非常有个性，期待大家的观看！”
　　装惨装可怜，博得了一部分观众的同情，不过有的人还是猜测肯定是沈欢作妖了，要不然怎么会连续让两个人讨厌。
　　也有人以为依旧是项目组的剧本。
　　沈天歌回到房间躺下，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家，尤其是假惺惺的沈欢，不回家就是为了躲着，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又见面了。
　　闹心！
　　这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看，是姐姐沈天瑜打来的视频。
　　指间点开，正在护肤的沈天瑜贴着面膜，跟白无常似的。
　　“姐，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天歌，你怎么突然跑去参加这么危险的节目？”沈天瑜皱眉道：“忘了上次出意外的事了，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
　　“不参加节目做什么，回家被膈应吗？”沈天歌嗤笑一声。
　　也只有这个姐姐面前，她才会承认一下内心的怨怼与委屈，其他的人她早就麻木了。
　　沈天瑜无奈的叹了口气了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埋怨爸妈，可不管怎么说，你才是真正的沈家二小姐，看看沈欢现在靠着这个身份在网上炒的多热，你就真的甘心……
　　“姐，你不用激我了。”沈天歌打断了她的话，坚定道：“沈家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也不会回去的……我既然认了你这个姐姐，当年的事就过去了，你也不必老是自责。”
　　“你可真是……”
　　沈天瑜叹了口气，她最疼爱这个妹妹，也知道她要是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叹息道：“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沈天歌笑道：“赶紧睡觉吧，老是熬夜可是会变丑的。”
　　“你啊！”沈天瑜无奈的笑了笑：“你也早点休息，网上的言论不必在意，我会处理。”
　　“晚安！”
　　沈天歌笑意僵在嘴角。
　　做样子也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啊。
　　那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当年刚走丢时，父母或许是真心难过想要找到她，但是在领养了沈欢又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之后，她早就已经慢慢被遗忘，哪怕在十六岁那年被认回来，却始终也无法融入家庭。
　　所谓父母，开口闭口便是拿她和沈欢比较，没有教养，不会说话，不懂礼仪，性子孤僻冷漠，这些全部都是攻击她的理由，却从来没有人想要理解她变成这样的原因，若不是大姐对她好，她肯定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被认回沈家过。
　　沈天歌自嘲一下，早就回不去了。
　　正低落间，响起了敲门声，“谁？”
　　打开门，雪怀挤进来一个脑袋，沈天歌立马抬腿挡住门，“做什么？”
　　雪怀委屈巴巴看着她，“可以把蛋蛋给我吗？我要孵蛋。”
　　沈天歌挑眉，“你要是拿了蛋跑了，我去哪里找你？”
　　雪怀笑嘻嘻太讨好道，“你要是怕我跑了，我们可以一起睡啊！就跟昨晚那样好不好，不要让我离开蛋蛋。”
　　“唔～”沈天歌摇头，“昨晚是帐篷不够，才睡在一起，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今天你要是在我这里过夜了，那不得被人说闲话？”
　　“嘿嘿那我要是让你高兴了，你能不能不赶我走？”雪怀眨巴着眼睛道。
　　“高兴？”沈天歌挑眉，“你做了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会还不算很晚，让我先抱抱蛋蛋好不好？”
　　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天歌心头一软，佯装考虑，“那看你表现吧。”
　　伸手将雪怀脑袋摁出去，回床上玩手机，果然热搜都被撤了下去，大姐果然好手腕，雷厉风行。
　　正刷着，门外传来一声尖叫，紧接哭喊声不断传来。
　　是沈欢！
　　沈天歌下意识回头看向雪怀，“你对她做了什么？”
　　雪怀咧嘴一笑，“你出去看看嘛，包你满意！”


第7章 
　　跨物种能生出什么？
　　沈天歌披了外套出门，沈欢双手捂着脸，但那张脸又红又肿，手已经遮不住了。
　　她边跑边崩溃地嚎啕大哭，跟个疯子一样乱窜。
　　各个房门都打开，大家纷纷出来。
　　弹幕也炸了——
　　【卧槽，这节目效果好逼真！】
　　【不对，是真被咬了，你看，又红又肿，跟过年挂在祠堂的猪头一样。】
　　【那是什么虫子？天太黑了看不清，好可怕啊。】
　　【这绝对不是剧本，这是真的野外生存，好危险啊！】
　　【退，退，退！莫挨我家女神！】
　　【太危险了，担心我家爱豆，这节目不参加也不是不行啊～】
　　【肯定是因为她白天招惹我家影后，遭了天罚。】
　　【对对对，想起来了～她今天介绍大家的时候，对肖伦就是‘肖帝’，对我家影后就是直呼全名，活该！】
　　【我丢，还真是～只有沈欢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片兵荒马乱，但最终还真的就只有沈欢脸肿了，其余人都是有惊无险，似乎这虫子就是专挑沈欢下嘴。
　　崩溃的沈欢被节目组送去医院，瞬间清静了下来。
　　节目组叮嘱大家关好门窗，大家互相寒暄几句，各自回房。
　　沈天歌回房时候，雪怀亦步亦趋地跟上，小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替你报仇，现在可以同意我在这孵蛋了吗？”
　　沈天歌斜斜瞥了她一眼，“自作聪明。”作势要关门。
　　“我的直觉是很准的。”雪怀用脚挡住门口急急道：“你不要用这种事情骗我，就让我抱着崽崽好不好！”
　　沈天歌回头正视她。
　　雪怀身为血环王尾蛇，其实很有手段，如果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那她此刻估计要比沈欢更惨。
　　可是雪怀没有动手，这让沈天歌有些疑惑，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手软？
　　沈天歌转身往里面走去，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关门。
　　雪怀眸子一亮，迅速钻了进去。
　　【不是吧，房间够还要住一起？】
　　【都到了剧组里了，请切镜头到房间内，谢谢，我们爱看！】
　　【为什么要拦着尊贵的VIP会员，有什么见不的人不能看的吗？】
　　【cp锁死，金刚铁锁！哇咔咔～】+10086
　　但也有黑粉飘过【妹妹都受伤了，做姐姐的还只想着寻欢作乐，恶心～】
　　评论瞬间被淹没。
　　沈天歌去洗澡。
　　雪怀抱着蛋蛋喜洋洋地倒在床上，抱着亲个不停，怎么都亲不够，索性化作蛇身，开始孵蛋。
　　剧组这里的灯可比前两天帐篷里的灯亮得多。
　　沈天歌出来，一条白花花的巨蟒盘在床上，虽然这两天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身为人类，面前这份视觉冲击依旧让她有些不死。
　　“变回去。”沈天歌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我，我要孵蛋啊。”雪怀委屈巴巴。
　　“我没有在与你商量。”
　　“不要～”雪怀抗议，把蛋蛋护的很紧实：“我都帮你解决麻烦了，就算你不承认，那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现在温度也不高，再不孵化，崽崽会有危险了。”
　　沈天歌拧着眉头半信半疑，但她也不想让蛋死了，不然就没法验证自己的猜想了。
　　刚开始不适应，可是看得久了，却发现雪怀的原身其实很漂亮。
　　月白的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大大的红瞳眨巴起来，更是给人一种美艳的感觉。
　　她被自己想法吓到了，开始随口试探。
　　“四个月前，你在做什么？”
　　“睡觉啊，我是蛇，蛇要冬眠的好吧。”
　　“只是单纯睡觉？没有碰到什么人？”
　　“要是真有人来……”
　　“会怎样？”
　　“咬死，屯粮食，补充体力！”
　　雪怀吐了吐信子。
　　沈天歌抚额，“你不是说你不杀生？”
　　雪怀歪歪脑袋：“不杀生又不是不反抗，要是威胁我性命，咬死，屯粮食，补充体力！”
　　沈天歌嘴角抽了抽，她可真看不出来雪怀会咬死谁，不然自己怕是早就入了蛇腹。
　　“那你是怎么有蛋的？”
　　闻言，雪怀红瞳露出迷茫之色：“不知道，醒来后就有了。”
　　“忘了？”沈天歌皱眉道：“那你就不想知道这个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怀露出鄙夷的眼神：“我可是高贵的雪山之王，怎么可能会跨种族□□。再说，反正我生的就是我的崽，纠结这么多干什么？”
　　好像是这么个理。
　　一问一答之间，雪怀放松下来，尾巴随意地甩动，怡然自得。
　　一米五的床被雪怀盘了一半！
　　沈天歌瞧着她左右晃动的尾巴，突然想起这是她的弱点，如果拿捏住，会怎么样？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伸手捏住雪怀尾巴，往旁边拽了拽。
　　“松手！”雪怀大叫的抽回尾巴，只是声音酥软，引人入胜。
　　沈天歌听着声音略显尴尬，随口说道：“你去床下！”
　　“不要！孵蛋蛋要软软的窝，地上不舒服～”
　　一条冷血蛇，竟然还考虑舒服不舒服！骗鬼呢。
　　“真不下去？”沈天歌轻轻捏了捏雪怀尾巴。
　　雪怀立马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快松手，不然我咬你了！”
　　她露出白白的尖牙来。
　　还敢威胁自己！
　　沈天歌有些生气，用了更大的力道把蛇一扯。
　　下一瞬，怀中多了一个光溜溜，未着寸缕的女人，紧紧地贴近缠绕着她。
　　沈天歌忘了动作，却见雪怀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双手双腿就往她身上缠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缠得跌倒在床上。
　　她用力推开雪怀，还没等她缓过劲儿，对方已经重新爬上来，继续纠缠住她。
　　那双冰凉滑腻的手不断摩挲在她身上，带来阵阵战栗感，连同她的心脏也快速律动起来，几欲破膛而出。
　　空气中，似有股怪异的香味传来，让沈天歌刚刚清醒的脑子有片刻的晕眩。
　　她皱眉，试图抵抗，却发现意识逐渐模糊，体内的火热仿佛灼烧了她的理智，眼皮变得越发沉重。
　　就在快要迷失的时候，沈天歌猛的咬了舌尖，清醒过来，伸手拍在雪怀脑门上：“起开！”
　　雪怀俨然已经意识不清了，化形的双腿本能的纠缠着她，血红的眸子里满是媚意，“唔，摸摸我的尾巴~”
　　沈天歌吓的忙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推到一边，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雪怀难耐的挣扎了一番，才慢慢安静下来。
　　被子缓缓变形，又变成一圈一圈盘在那里，应当是雪怀恢复本体了。
　　沈天歌彻底蒙了。
　　刚才的一切，与当初梦中的场景几乎一般无二，雪怀就是那条蛇，那条蛇就是雪怀。
　　那雪怀生的蛋……
　　一个人一条蛇，跨物种能生出来个什么？
　　蛇？人？半人半蛇？
　　蛇首人身，还是人面蛇尾？
　　CPU都被烧干了，沈天歌还是懵的，一整夜没睡。
　　雪怀孵了一晚上的蛋，神清气爽的醒来伸展滑溜溜的蛇身，却被沈天歌一脚踹下了床：“化形！”
　　雪怀化作银发赤瞳的人身，满眼不解的看向沈天歌：“你又怎么了？人类怎么这么难让蛇猜透啊。”
　　沈天歌挑眉疑惑道：“你又忘了昨晚的事？”
　　雪怀歪了歪脑袋，满眼不解：“我孵蛋啊，能对你做什么？你眼圈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眼镜蛇似的。”
　　“……”
　　沈天歌又拐弯抹角问了几句，确定雪怀俨然忘了昨天的所作所为，只有她自己抑郁了一个晚上。
　　无语，盯着俩黑眼圈去洗漱。
　　出了门，大家看到沈影后的黑眼圈，反观雪怀神采奕奕眉眼含笑，大家顿时乐疯了。
　　【春宵一刻，有点费影后啊。】
　　【吸溜，为什么不让我们尊贵的VIP看，呜呜呜～】
　　【人设人设，都是假的，都是人设】
　　【锁死，磕死，营养均衡哇咔咔～】
　　沈欢被送到医院，据说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没了烦人精，沈天歌心情好了不少，但是昨晚一宿没睡，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大家做了一点小游戏，大多都是广告代言，以及为自己最近拍摄的剧打CALL。
　　沈天歌向来不喜欢这些，坐在一边假寐。
　　到了下午，开始让大家收拾东西。
　　男嘉宾让人省心，大多都是知道自己需要带些什么的。
　　女方这边，沈天歌利索的手势着，而雪怀抱着一个盒子，乖巧的蹲在一边看着，像个小媳妇似得。
　　最让人改观的倒是云漫漫，吸取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很是虚心地向叶沐请教，在对方耐心的介绍下，选了一些对野外生存有用的东西，且与叶沐的行囊呈替补状态。
　　【呜呜呜，家有公主初长成。】
　　【小公举成长了，叶驸马调教的好！】
　　雪怀见大家都在收拾，也不好太另类，凑到沈天歌面前：“我需要收拾什么？要不我帮你拿包？”
　　沈天歌冷声道，“不用。”
　　热的弹幕又是一波【女友力爆棚】之类的话。
　　“我们现在，身处海拔四千多米的灵蛇雪山脚下！准备与各位知名演员参加荒野大挑战。”罗盛转身，指引镜头拍过去。
　　无人机从头顶巡航，旁白开始介绍——
　　灵蛇雪山海拔四千多米，因山脉蜿蜒仿佛盘卧的巨蛇而得名，此时正值春季，已经有融化的雪山水顺着山脊流淌下来，冬天白雪皑皑的雪山山脚正恢复勃勃生机。
　　“我保证，雪山之巅的蔚为壮观，只要上去过一次，人世间的坎坷都将踩于脚下，不值一提！”罗盛喊道。
　　“现在，我来带你们看一下这次的探险路线。”
　　罗盛摊开地图，“我们要从这里进入山谷，往前上攀爬十公里，到达我们所能看见的第一个山头。这一路上地形复杂，你们可以吗？”
　　“可以！”大家异口同声道，唯有雪怀兴致缺缺。
　　大家开始上山，刚开始路途还算平坦，罗老师在前面带路，大家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两两一对。
　　【这哪里是荒野大挑战，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
　　【笑死在弹幕里。】
　　【没想到有朝一日，cp可以磕的这么均衡。】
　　【沈影后和素人，漫漫公主和叶将军，肖帝和羽毛，哪有cp啊～】
　　【把眼瞎的楼上叉出去】


第8章 
　　烤蛇蛋
　　刚开始还算顺利，不只是屏幕前的观众纷纷发弹幕说这简直是来度假的，就连置身其中的嘉宾都觉得比集合之前容易多了。
　　结果还没乐呵多久，唰唰的响声就惊动了屏幕内外的所有人。
　　眼前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拦住去路。
　　罗老师说道：“这河流的上游是个瀑布，虽然还未完全融化，但这条河的水势已经很湍急。但这已经是我筛选过的这河道最适合趟过去的地方了。”
　　“我看这浪花飞起来都看不到河底，贸然过去比较危险吧。”清秀的毛宇率先过去查探情况，捡起一块石头丢进去，什么也看不见。
　　“毛毛说得没错，这时候，就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来完成这项挑战。”罗老师道。
　　话音将落，就看见云漫漫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开始脱鞋。
　　“你做什么？”叶沐忍不住问道。
　　云漫漫天真烂漫道：“过河不需要脱鞋嘛？”
　　“当然不能。”
　　“啊，为什么呀！”
　　“水底石头又滑又尖锐，说不定还有暗坑，光脚摩擦力不够，更容易打滑。下次出来冒险，你还是多查查攻略比较好。”
　　“这样啊，好，我听你的。”
　　云漫漫乖巧穿鞋。
　　【哈哈，小公主又被上了一课。】
　　【叶驸马实锤！】
　　看叶沐这么懂，肖伦也站出来道：“水流湍急，过河事毕需要绳索将大家连接起来，防止被水冲倒，所以头尾都需要是水性非常好，或者力气比较大的男士比较好，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顾虑到女士的安危。”
　　他回头扫了一圈，“但是我们队伍里，如今加上老师，也只有三位男士，如果老师开头，我殿后，中间的话……毛宇，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毛宇拍拍胸脯，“别看我又白又瘦，浑身是肌肉！”
　　【哇～我男神好懂！】
　　【这世上真没有羽毛在乎的人了吗？】
　　【这样看羽毛也没那么弱鸡了哈哈哈！】
　　【毛宇男生女相，做起事情来倒是挺爷们的。】
　　就在两位男士拍板的时候，一双白嫩嫩的手举了起来。
　　众人目光投过来，雪怀弱弱道：“那个，我自小生活在这里，水性很好，也不止一次过过这条河，我可以在最后面，帮你们殿后。”
　　【天啦撸～现在素人都这么强悍嘛？】
　　“不要逞强。”肖伦走过来，大男子主义道：“知道你是想为我们分担，但这么危险的事，应该我们男士来做，你……”
　　着实是雪怀看起来白白嫩嫩，压根不像个能吃苦的。
　　“那你知道过河除了绳索，不能脱鞋以外，还需要什么东西吗？”雪怀眨巴着萌萌大眼反问道。
　　肖伦沉吟片刻，摇摇头。
　　沈天歌冷笑一声，心中了然，却没打断雪怀的话。
　　“除了绳索链接，穿耐磨防滑的鞋子，还需要找根手杖探测水底虚实。最重要的是……”
　　雪怀指了指浪花飞溅的河流：“水花越大的地方水越浅，水流越平稳的地方水越深。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肖伦没听说过后两者，但冷硬英俊的面上还是不认同让女士垫底的做法：“听起来你很懂，但垫后还是有危险，如果有什么突然情况发生，作为女生，应变能力会弱很多！当然，沈天歌除外。”
　　突然被点名的沈天歌眉头一皱还未开口。
　　叶沐直爽道：“肖大神，别一口一个男士女士，若没记错，我们女士下过峭壁。而你们男士选择了绕路走，结果就是还丢了两位嘉宾。不然我们这一行人除开罗老师呵雪怀，至少应该是八个人才对。肖大神解释一下，另外两个人是为什么没能坚持下来？”
　　肖伦轻咳一声：“他们俩不舒服。”
　　“还能比漫漫更不舒服，难道是王子病犯了？”
　　肖伦无语。
　　云漫漫小声道：“勿cue。”
　　【哈哈哈，叶驸马直爽，小公主在线卑微！】
　　【巾帼不让须眉，戳我点赞～】
　　【哪里来的渣滓，敢怼我肖帝，以后有叶沐的剧通通不看】
　　【叶哥真性情，有剧必追，家人们顶起来～】
　　就在大家争执不下时，沈天歌已经与罗老师商量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罗老师道，“我走在最前面，毛宇跟在我后面，接着是叶沐，漫漫，肖伦，沈天歌，雪怀。”
　　“老师，让她垫底，出了事的话，我心里过不去！”肖伦还是坚持道，“如果她水性真的很好，在中间也能照顾前后。”
　　“首先我们是一个团队。”罗老师道：“其次，所有挑战都带有一定危险性，每个人都是做好打算来这里的，倒是肖伦，你的决定导致那两位男嘉宾退出，是不是给你造成了阴影？”
　　肖伦神色晦暗不明，“如果我当时再坚持一下的话……”
　　“没有如果。”罗老师道：“人生没有退路，做了选择，就要勇往直前。”
　　【果然是罗老师，太犀利了～】
　　【肖帝加油，那两人走错路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自己不听劝，不是你不坚持。】
　　【心疼老公，抱抱～】
　　“就这么定了。”罗老师一锤定音。
　　肖伦也去做准备，与雪怀擦肩而过时，他低声道：“即使水性好也不能大意，别逞强，随时可以来找我换位置。”
　　雪怀笑笑，这人还怪好嘞，但怎么感觉像是瞧不起人似得。
　　罗老师把绳索的一头拴在石头上，然后拉着绳索过河，这样就算是人被水冲倒，也不会冲走。
　　“可惜了，这绳子只能用一次，下次再遇到危险就用不到了。”云漫漫有些不开心。
　　【呜呜呜，小公主真的在成长，竟然心疼起除了化妆品以外的东西。】
　　“放心，过了河这绳子可以收回来。”
　　罗老师捡了一根结实的树枝，砍掉多余的枝丫，用来做手杖，带着一行人下水。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紧盯着前一个人的步伐，没过多久，水就开始慢慢没过了腰际，越来越深。
　　云漫漫最娇小，当水淹没过她胸口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叶沐的眼神湿漉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又不敢落，又可怜又倔强。
　　“别怕，我在你后面。”叶沐大姐姐般地安慰道，云漫漫重重点头。
　　此刻已经到了河流中间，水势最凶猛的时候。
　　雪怀看大家小心翼翼对付脚下的水，她抿了抿唇，白嫩的小手伸出去，一点一点，分了好几次，才偷偷拉开了沈天歌背包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蛋。
　　她眸子一亮，咧嘴笑了一下，变成了蛇，张口就要咬住蛋蛋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腰。
　　她气吼吼抬头，却见沈天歌眸色戏谑的看向她。
　　这女人早就发现了？天啊，人类怎么这么狡猾！
　　雪怀挣扎了两下，沈天歌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不松手，气得雪怀身子一扭，盘到了对方手臂上。
　　“放手，不放手就咬你喔！”她露出莹白的獠牙。
　　沈天歌只是淡淡挑眉，没有理她。
　　岂有此理，欺蛇太甚！
　　雪怀生气了，哇呜一口咬在了沈天歌手臂上。
　　沈天歌闷哼一声，回头眼神更加冷冽，手往下一滑，捏住了雪怀的血环尾。
　　雪怀娇哼一声，彻底废了。
　　像一条淹在水里的银色棍子一样，直愣愣地在水中被沈天歌拽着走。
　　时刻关注前后的肖伦以为自己踹安华，看了两次之后确认雪怀不见了，大惊失色：“雪怀呢？怎么没人了？”
　　他非常气愤：“是不是体力不支晕倒了？女人就是靠不住，就应该我来垫后！”
　　大家都开始在水花飞溅的浪花里寻找雪怀的身影。
　　沈天歌无奈，转头佯装找人，却是没入水中威胁道：“变回来，不然休想再碰到你的蛋。”
　　雪怀无奈的结束挺尸，从水里化形后钻了出来。
　　“啊哈哈。”
　　她笑得尴尬：“我水性好，刚才忍不住潜泳了一下，呵呵～”
　　罗老师脸黑了：“这么危险的河里面怎么能戏水？更也不应该放开绳索，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否则就请你离开探险队伍！”
　　“没事的没事的，我水性好，呵呵，下次不敢了。”雪怀才不要离开队伍，离开队伍就看不到崽崽了。
　　“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再也没有下次！”罗老师再次警告道：“所以，永远不要说下次！探险，没有下次！”
　　看他一脸认真，雪怀忙不迭点头。
　　接下来雪怀没在作妖，因为整个队伍的人都关注着她，总算是慢悠悠过了河。
　　大家身上都湿透了，这冰天雪地里要是不烤干衣服都得感冒。
　　罗老师提议让大家在岸边空地上原地休整，这次肖伦和毛宇不由分说地，就先动起来找柴火搭帐篷，女士们插不上体力活的手，便开始分工合作，叶沐和云漫漫负责烤干衣服。
　　雪怀被分配负责熬热汤，但她怕火，不敢去，可怜巴巴坐在沈天歌身后。
　　沈天歌挂好汤锅，回头拿起罗老师处理好的鱼和野兔来烤，余光瞥见越挪越远的雪怀，勾勾手指让她过来。
　　“干……干吗？”雪怀一脸戒备。
　　“你老老实实的，要是再敢玩花样……”
　　沈天歌指了指自己背包，压低声音道：“我不介意再次一吃烤蛇蛋。”
　　雪怀陡然瞪大了眼，作为一条冷血蛇，却被人类一句话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竟然还吃过蛇蛋？你你你～没爱心，没人性！”


第9章 
　　被蛇包围
　　面前这个女人不仅狡猾，还冷血无情，丧尽天良，人蛇共愤。
　　雪怀缩瑟着脖子距离沈天歌远了远，却又怕她真把蛇蛋烤了，不敢离得太远。
　　晚饭时间，搭好帐篷烤干衣服，恰逢月落西山，橙黄色的晚霞照耀在雪山顶上，宛若给雪山带上了一顶花冠。
　　云漫漫拍了好多照片，想要上传到微博上，却发现这里信号并不好。
　　一转头，看到雪怀银发也被晚霞给渲染，如同这座雪山一模一样。
　　“哇，雪怀……你简直就像这雪山中的精灵吧。”
　　云漫漫指了顶着花冠晚霞的雪山，又指了指雪怀头发，“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一语出激起千层浪，摄像老师立马以雪山为背景，给雪怀给了特写。
　　这样的镜头里，雪怀果真就像是被雪山拥在怀中的孩子一般。
　　屏幕前的观众更进一步的get到了雪怀的颜值，除了个别观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剧本以外，更多的是希望雪怀可以出道，专门饰演精灵一类的角色。
　　雪怀心思却不在这里，瞧着沈天歌收拾似乎是要回屋休息，立马起身追了过去：“一起睡！”
　　沈天歌闻声回头，眼神冷淡，正要开口，毛宇凑过来笑着问道：“雪怀，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一直与沈影后住在一起？今天帐篷应该够得呀。”
　　这其实掺杂在节目中的问答环节，按理说应该是沈欢来做，但沈欢住院，临时让毛宇和领队罗老师打配合，与嘉宾之间互动，引出一些话题。
　　显然雪怀并不知道这其中套路，只是很讨厌毛宇挡住了她的视野。
　　她脑袋往一边探了探，“她救了我，我跟她熟悉。”
　　“噢，英雄救美？”毛宇果然是懂得磕cp的，“所以你就喜欢她咯？可她是女的哎~”
　　“跟男的女的有关系吗？”雪怀没懂毛宇是什么意思，单纯的反问道。
　　叶沐立马笑道：“啊呀，早知道我们沈影后不仅斩男还斩女，我却没敢沾边。还是雪怀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把沈影后拿下了。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斩男斩女雪怀不懂，但什么在一起，她却是能明白的。
　　雪怀这才反应过来大家误会了，连忙摆手：“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住在一起……”
　　“哦~”大家异口同声的找到了重点：“只是住在一起~哈哈哈……”
　　毛宇趁热打铁：“怎么样的睡觉法？”
　　雪怀想了想，这两天醒来，她都是缩在沈天歌怀里的，“我抱着……”
　　不能说抱着蛋蛋，不可以暴露崽崽。
　　雪怀的断句，又让大家开始胡乱猜测。
　　【哇，雪怀老婆抱着天歌老婆睡！】
　　【都住在一起了，还说没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欲盖弥彰？】
　　【雪怀脸都红了哈哈哈，老婆好可爱！】
　　【两个老婆一起抱回家，老婆~】
　　【这节目组怎么了？正常的炒个cp不行吗，非得女女？】
　　【楼上懂什么，同性才是真爱~】
　　雪怀面对大家的笑声，急的小脸儿通红，又不知道如何辩解，怎奈沈天歌也没打算帮她，而是似笑非笑的坐在那里看她笑话。
　　她气的握紧了拳头，罗老师发现了她的紧张，转移了话题：“雪怀，你家住在哪里呀。”
　　雪怀松了口气，摇摇一指：“就我们要去的灵蛇雪山啊，不过到了雪雾森林要分开，路线是南边，我家在北边。”
　　罗老师抬头望了一眼后回头疑惑道：“雪雾森林北边？那边积雪终年不化，虽然也算是风景秀丽之地，很多电影会去那里采风，但也是雪崩高发区，怎么会有人安家在那里？”
　　“呵呵~”雪怀却是一脸傲娇道：“那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地盘，大自然形成的天然保护色，是最好的保护屏障，住在那里，可以预防天敌，睡觉也不会被打扰，一整个冬天……”
　　“雪怀。”沈天歌突然起身：“休息了。”
　　雪怀眸子一亮，不顾罗老师和大家探究的眼神，屁颠屁颠跟着沈天歌回帐篷，扑到了背包那里，帐篷帘子一放下，就把蛋蛋掏出来抱在怀里，一脸陶醉，下一瞬就要变回舍身。
　　然而皮肤鳞片只是微微一闪，沈天歌抬脚踩住了她的脚，吓得她身上鳞片忽隐忽现。
　　“就这样子，不许变蛇！”
　　雪怀眨巴着如血红瞳，抬眼望她，怎么看怎么可怜：“昨晚都可以，今天为什么不行？放心好嘛，我很敏锐，有人靠近我会察觉的。”
　　沈天歌冷嗤一声，拿出军工铲对着雪怀，“蛋给我！”
　　“！”雪怀惊呆了，“为什么？”
　　沈天歌冷声道：“我只是怕你多嘴说漏了身份，可没答应要让你孵蛋。今晚是对你的惩罚~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耍花招，或者胡言乱语，你就再也别想拿到你的蛋！”
　　她弯腰把蛋拿走，重新装回包里，把包放在自己枕头边上。
　　雪怀几番伸手，碍于军工铲，都不敢动。
　　她化蛇或许能跑掉，但没把握让蛋蛋安全，如果沈天歌用军工铲打蛋蛋……
　　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第一次，她没能争取到自己的蛋蛋，反倒是让她更加害怕，且更加坚定要快速的把蛋蛋偷回来。
　　半夜，雪怀还是化作蛇，偷偷爬过去，绕在包外面，却没敢惊动沈天歌。
　　次日醒来，沈天歌瞧着盘在角落里的雪怀，眉头皱了皱，拿起军工铲，用铲柄戳了戳，雪怀立马化作人形，若不是眼睛本来就是红色，怕是能清晰的看到上面布满血丝。
　　心思重重，一夜没睡。
　　大家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脯，跟随这罗老师继续前进。
　　这一次，肖伦说什么都要垫后，满嘴都是：“女人就是不可靠，如果不是昨天在水里时间太久，漫漫也不至于感冒。”
　　是的，娇滴滴的小公主云漫漫感冒了，她鼻尖通红，一下一下吸着鼻涕，却没有要去医院，也没让队伍停下脚步。
　　她紧紧追着叶沐的脚步，哝着鼻音道：“我这样坚持爬上去，出出汗，感冒就能好了对不对？”
　　叶沐本来是跟在沈天歌身后聊着什么，见状放慢了脚步，后来索性让云漫漫走在她前面。
　　“不一定。如果你坚持不住，还是要告诉我们，大家休息。罗老师刚说前面有一段路不好走，如果晕晕沉沉，也会出意外的。所以建议你还是吃点药。”
　　“可是吃了药会犯困，水喝多了也会要上厕所……唔，叶哥，我可以的。”
　　云漫漫鼻子红扑扑的给自己打气，看起来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呜呜呜，我那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公主，厕所都不敢上】
　　【难道探险不带医疗队伍？】
　　【作秀凹人设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傻白甜挺好的】
　　【叶驸马一如既往温柔】
　　但没走多久，云漫漫体力不支，速度降了下来。
　　肖伦觉得队伍前进太慢，上前道：“漫漫，要不在这里发信号，你先去医院？”
　　“我能坚持。”云漫漫听出了肖伦觉得自己拖后腿，眼眶都红了。
　　“越往上走气压越低，本身就会让人呼吸不畅，你感冒鼻子不通气，到时候要是~”
　　云漫漫鼻音很重的哝哝道：“我能坚持，绝对不拖你们后腿。我只是慢，我不会停！”
　　【我只是慢，我不会停~】
　　弹幕被这八个字刷屏。
　　一整天，云漫漫都没有再叫喊一句苦。
　　但罗老师还是顾忌到她的身体情况，走到一方稍微陡峭的山坡下，没有进行攀爬，而是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好明天再攀爬。
　　肖伦忍不住道：“十公里，两天就能完成的路，现在却需要三天。我不是说嫌弃女嘉宾，但下一次还是多来一点男嘉宾比较好。男嘉宾比较理智，身体素质也比较好，不会又是戏水，又是感冒的。”
　　他特意看向低头的云漫漫：“漫漫，要不你还是先下山？明天更加危险，你这晕晕乎乎的要是出点问题，耽误大家进度怎么办？”
　　云漫漫委屈巴巴的看向叶沐。
　　叶沐起身说道：“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男嘉宾做比较好，要不我们打个赌，野外打猎这件事情，我和天歌比你和毛宇快！”
　　肖伦眸色颤了颤，却是摇头：“不可以，如果你们耽误了晚餐，或者又有人受伤，明天又不知道能不能进行下一段探险。”
　　“呵，是不敢吧。”叶沐用了激将法，“如果你们输了，就别再说让漫漫走的话！不要把所有不顺利，都推到女嘉宾身上。”
　　“你……”肖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是答应了：“好。要是你们做不到，就让漫漫离开队伍！”
　　“呵呵~”叶沐看向沈天歌，“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牵扯进来了。”
　　沈天歌没说话，却是背上了包，随着叶沐一起离开。
　　雪怀眼巴巴的看着她背走了崽，想要跟上，却又被沈天歌眼神制止，只能满脸失望的坐在那里。
　　云漫漫讨厌肖伦，凑到雪怀身边：“雪怀，你这头发在哪里染得啊，好几天了，怎么一点黑色发根都没有长出来！而且光泽度还这么好，我都不敢染银色，头□□过之后再怎么护理，都不会有之前的韧性。”
　　“什么是染发？”雪怀一脸懵。
　　【哈哈，山里的孩子不知道染发，好可爱~】
　　【没有染发，天然银发。天啊，雪怀该不会有白化病吧~】
　　【银发天生的，红瞳该不会也是天生的？】
　　【老婆生病了，心疼~】
　　【会不会直接就是假发，所以说没染过？】
　　观众的猜测下一瞬就被破解，因为云漫漫把玩雪怀头发，一不小心拽下来一根。
　　她连连抱歉，却是拿了一根对着夕阳去看，银发竟然隐隐泛着磷光，而发根处也是白色，并不是黑色。
　　“天生的？”云漫漫惊讶道，“那你的红瞳，不是美瞳吗？”
　　“美瞳，什么是美瞳？”雪怀再懵。
　　【卧槽，天然银发，嗜血红瞳。白血病加红眼病？天选倒霉蛋？】
　　【天选雪山精灵，她就是雪山精灵~】
　　【会不会后面才发现她其实就是代言染发膏和美瞳的？这么逼真，链接在哪？快上架，我要买一车】
　　云漫漫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让染发和美瞳，于是拿出手机搜索图片给她解释了半天，见她是认真在吸收，才知道没有撒谎。
　　叶沐和沈天歌果然在一个小时内带回了食物，而且种类很丰富，不仅有山鸡野兔，还采了一些菌菇，做了蘑菇汤。
　　肖伦面色难堪的喝了一大碗。
　　吃过饭后进帐篷休息，雪怀跟着沈天歌进了帐篷，安安静静抱着蛋蛋。
　　沈天歌可不相信她变乖了，但见她没化成蛇，也没多说什么，静观其变。
　　半夜，一声尖叫惊醒了众人。
　　“啊啊啊~叶沐救命，救命叶沐~啊啊啊~”
　　“蛇？怎么这么多蛇？我们被蛇包围了？天歌，醒醒！”


第10章 
　　老大要不要上
　　云漫漫地叫声，将所有人都惊醒。
　　罗老师一听有蛇，查探了一眼，顿时惊了：“才初春，这里还是雪山，怎么会有这么多蛇从冬眠中醒过来？”
　　“的确诡异，但现在怎么办啊罗老师？”叶沐凑了过来：“我们能做些什么？”
　　“好可怕。”云漫漫一直扯着叶沐袖子，带着哭腔哆哆嗦嗦道：“叶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弹幕又心疼了漫漫一波。
　　【看得出来公主在发抖了，却还不忘抱大腿，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其实叶姐也害怕，你看她手也有些抖】
　　【该不会是P的蛇，她们毕竟是演员哎～】
　　【罗老师从不做假，他说有，那就是真的有】显驻敷
　　罗老师经验丰富，立马组织大家应对：“不要乱，不要怕！蛇怕火，大家把火把点起来。”
　　“肖伦、毛宇，捡点柴火，弄起来火堆！其余人，拿起趁手的武器，戒备起来！”
　　平常话非常多的毛宇，听从罗老师指挥，有条不紊地点燃了火把，人手一支，很快围出了一个安全区域。
　　叶沐也帮忙点起来火堆，就连最胆小的云漫漫也是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跟在叶沐屁股后面帮忙。
　　反观肖伦整个人像是僵在那里似的，唇色发白，怕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没办法，罗老师让毛宇扶着他坐下，却见他把自己手心都掐出了血痕。
　　【这下是彻底指望不上这位男嘉宾了。】
　　【阴盛阳衰】
　　【呜呜，肖帝小时候肯定有阴影，不然不会吓傻的。】
　　“肖伦，肖伦！”罗老师把肖伦扶到一边，使劲摇晃着：“肖伦没事的，这些蛇没有攻击我们。”
　　肖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我……”
　　“没事。”叶沐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还有我们呢。”
　　肖伦气得胸膛起起伏伏，立马站起来，但脚下怎么都挪不动。
　　转头，却见沈天歌背着包，拿着一个火把，神色狐疑地往蛇群那边走过去。
　　她看着不远处的数十条蛇，倒不怎么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多的蛇同时围了过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难道是……雪怀？
　　像证明什么似的，她猛的把手中火把甩了出去。
　　十米开外，蛇窸窸窣窣露出一个空地，火把照亮了周围，密密麻麻的蛇攀附在石头上，枯树上，还有山崖上。
　　【天啊，这是捅了蛇窝！该不会是有人得罪了灵蛇雪山上的神明吧。】
　　【新中国，禁止迷信行为】
　　【弹幕护体，开启胆小模式～】
　　【隔着屏幕都吓死了，要是在现场，我第一个尿裤子】
　　【密集恐惧者的噩梦……呜呜～】
　　【百花锦蛇、赤链蛇、还有好多不认识的，天啊，蛇蛇博物馆】
　　【卧槽，我看到了有毒的！节目组疯了吗，投放这么多有毒的蛇】
　　【就算没有毒，被咬两口也不好吧】
　　【假的还是假的，你看那些蛇只是围着，都不动～】
　　【傻逼，那是怕火，罗老师经验很丰富的，曾有幸跟过他的探险团】
　　【节目组救援队呢，快出来驱蛇啊，不是吧，真的等这些人自己驱蛇？】
　　【想什么呢，人家是去体验的，真以为是去求生的啊。信不信等会这些蛇就没了。】
　　蛇的出现，将这个节目推向了新的高度。
　　挤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前飞过，一时间连直播都看不清，不少人开始调整弹幕。
　　沈天歌距离很近，密密麻麻的蛇群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这绝对是一场有组织的行动，和雪怀脱不了关系。
　　此时，蛇群中传来的一连串的嘶嘶声音，比夏日的虫鸣蛙叫声音大得多，她脑仁都要炸裂了。
　　“好吵！”
　　她退后几步，叶沐上前：“我们没说话呀，吵什么？”
　　沈天歌看看叶沐，看看蛇群，发现离得远一点，似乎就没那么吵了。
　　“没事。”
　　沈天歌皱眉，沉思了一瞬道：“我回帐篷看看。”
　　叶沐似乎还想说什么，沈天歌已经眯了眯眼，转身回了帐篷。
　　帐篷内，雪怀正跷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脸的悠闲淡定。
　　沈天歌缓缓弯腰，抬眸睨了她一眼：“是不是你搞的鬼？”
　　雪怀傲娇地哼了一声，眉眼中皆是得意：“这里是灵蛇雪山，我的地盘。怎么样，怕了吧！”
　　“呵呵！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沈天歌笑了笑，却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样子，转而问：“你想干什么？”
　　雪怀以为她怕了，站起身拍了拍手，指了指她的背包道：“把我的蛋还给我，我就让蛇群撤走，如何？否则这么多蛇，就算你们人多，也别想全身而退！”
　　“噢，是吗？”
　　沈天歌冷笑一声，直接上前凑近雪怀，雪怀吓了一跳，扭身就要跑，却被沈天歌一把搂住了腰。
　　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沈天歌俨然很清楚她的死穴，手直接伸向了她的小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雪怀的双腿顷刻间就化作了一条银白色的蛇尾。
　　雪怀气得浑身打颤，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唔……说了不准摸我尾巴……无耻，下流的人类……”
　　她吼着吼着声音已然变了调，最后甚至带了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声音不对，雪怀红着脸闭上了嘴。
　　而沈天歌原本不过是想吓唬雪怀让她老实些，并没打算做什么，谁知道她竟然如此敏感，陡然想到蛇发情时的交尾……
　　她吓了一跳，立刻尴尬地松开了手。
　　雪怀赶紧趁机从她怀里挣脱，手尾并用的缩到了帐篷的一边，气鼓鼓的睁大眼睛瞪她：“你这个随便的女人……下流……”
　　“抱歉，一时手滑了。”沈天歌掩饰了自身的不自在，抱着手臂道：“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雪怀警惕地盯着她，道：“你答应把蛋还给我了？”
　　沈天歌直接道：“蛋我现在不能给你。”
　　“不给？”雪怀气的顿了一下：“那还谈……”
　　“你先听我说完。”沈天歌慢吞吞的靠近：“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蛋是你的。而我怀疑你是和我□□愉的女人只是猜测，所以，我这样用蛋逼你留下确实不太讲道理。”
　　“嗯？”
　　雪怀愣了一下。
　　沈天歌继续道：“所以，我可以把蛋还给你，但你要带我去你的洞穴一趟。不然，你拿着蛋跑了我去哪里找你。你觉得如何？”
　　“这……”雪怀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沈天歌的可怕，终于点了点头：“成交。”
　　“那现在先让你的蛇子蛇孙离开。”
　　说完，沈天歌再次逼近雪怀，在她强烈的抗议下，直接抓住雪怀已经化形的蛇尾，用力将人拎了起来。没受伤的那条腿一用力，雪怀立刻难以维持化成了形。
　　“沈天歌，你混蛋！”
　　雪怀被倒吊着提起来，狼狈的只骂出一句话，就立马化成了一条银白色的蛇。
　　堂堂雪山之王被这么对待，简直蛇面尽失，雪怀气得张嘴要咬她胳膊，气人的是每次都被沈天歌轻松的躲开了。
　　沈天歌就这么提溜着一条白蛇，径直走出了帐篷。
　　“天歌你没事吧？”叶沐凑过来吓了一跳，“卧槽，你帐篷里怎么会有蛇？你你你徒手抓住了它……”
　　沈天歌摇头：“没事，放心吧。”
　　罗老师立马紧张起来，这么多的蛇还是第一次看见，防不胜防。
　　他道：“大家都小心点，聚在一起互相照应。”
　　却见沈天歌直接提着月白色的蛇，然后随手拿起一支火把，直直往蛇堆走去。
　　“天歌你去做什么？你能制服一条蛇，不代表可以制服一群蛇！”
　　叶沐跟上前想要拉住沈天歌，云漫漫死死抱住她大腿，瑟瑟发抖，无奈只能安抚云漫漫。
　　“沈天歌，回来！”罗老师也急了，“那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但他护着女嘉宾，没有追上去。
　　就连呆若木鸡的肖伦也回过神来，嘴唇发白，却起身朝着沈天歌方向喊道：“不可以，快回来，会死人的。”
　　【天啊，肖帝对沈影后是真爱，竟然克服恐惧，站起来了！】
　　【楼上在解释一种很新的医学奇迹】
　　【素人怎么不见了，这么胆小？】
　　【女神单枪匹马闯蛇营？刺激～】
　　【蛇怎么还是那么多？】
　　【啊，真的好多蛇～还是小羽毛勇敢。】
　　镜头一转，毛宇跟在沈天歌后面三四步的样子，看出来是真的害怕，但也是真的不放心自家偶像。
　　但镜头很快切了回来。
　　在直播内外，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沈天歌所到之处，蛇蛇皆是退避三舍。
　　这下子，弹幕又炸了！
　　【怎么回事，那些蛇真的会动？还以为是幕布】
　　【我女神是什么体质？蛇见蛇退？】
　　【卧槽，见过人怕蛇的，没见过蛇怕人的。沈天歌到底经历过什么？】
　　【哈哈哈，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可怜我老婆，还是可怜蛇。】
　　【我要没看错，那条红色花纹的蛇逃窜时从石头上摔下去了？】
　　【蛇蛇碰瓷OMG】
　　屏幕外的观众能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距沈天歌最近的毛宇才最震撼，根本没法言语面前的一幕，四面是密密麻麻，让人不寒而栗的蛇群。
　　中间是沈天歌一手火把，一手提溜着白蛇，仿若闲庭信步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这些蛇，单独拎出来一条，都让人闻风丧胆。
　　结果自家偶像走到哪，哪里蛇就退避三舍，有一种蛇王来视察的既视感。
　　“沈女王。”毛宇换了称呼刚开口，沈天歌回头冷冷瞪着他：“闭嘴！”
　　毛宇赶忙闭嘴，后退两步，这一退，沈天歌立马被蛇群包围，毛宇被蛇逼得连连后退：“偶像，偶像你没事吧～”
　　罗老师拿着长棍子接应毛宇，两人一直把眼前的蛇往外赶，但蛇太多了，根本就扫不完。
　　“天歌，回来！”罗老师吼道。
　　沈天歌后知后觉，完全没有回应众人。
　　此时她完全被蛇群吸引了，之前被吵烦了的嘶嘶声音，刚开始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可以听懂，现在竟然越来越多。
　　她站在那里环顾一周，这些蛇纷纷对着她吐信子的同时，吐槽着——
　　“怎么办，人类好可怕，连老大都在她手上……”
　　“你不是说你吃过人类吗？去啊，上啊，救出老大啊～”
　　“你行你上，不行别BB。”
　　“先等等，不然要是让女王受了伤，吃不了兜着走……”
　　“啊，你踩着我尾巴了！”
　　“快闪开，别挡道，我没地方跑了。”
　　“啊，人类过来了过来了，装晕装晕～”
　　“你装晕了老大怎么办？”
　　七嘴八舌，越来越清晰，比村口唠嗑大妈还吵，那声‘闭嘴’，是吼给蛇听的，却没想到吓到了毛宇。
　　她，竟然能听懂蛇语？
　　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问雪怀，可摄像头虽然离得远了，但难免不会捕捉到声音，她没赌。
　　她继续往前走，走得又深又远，转身把雪怀丢到蛇群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蛇把雪怀围了起来。
　　“老大～”
　　“老大老大～要不要上？我咬腿，它咬头，把人留下？”
　　“老大老大，王蛋呢？咋没在你身上？”
　　“老大老大老大……”
　　雪怀被吵晕了，“都闭嘴！”
　　“呜，老大跟之前那个人类一样凶～”
　　雪怀盯着沈天歌随身携带的背包，想到两个人刚达成的交易，左右匍匐几圈，只能气急败坏地下发指令：“退！”


第11章 
　　互相妥协
　　沈天歌听着身边的蛇群，吵吵闹闹地离去，耳根子瞬间清静了不少。
　　她神色晦暗不明，有太多疑问困扰着她。
　　为什么她可以听到蛇语？
　　那难道是四个月前雪崩的时候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还未多想，一声“天歌”拉回了她的神。
　　叶沐绕着沈天歌转了一圈，在火把照耀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半天后，发现她并没有受伤，才长松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那么多蛇，密密麻麻让人后背发凉，要是真被蛇咬了，我们过去非但救不下你，还得给蛇打牙祭。”
　　“没事。”沈天歌声音平静无波，仿若刚才的危险不值一提。
　　见她这么冷淡，叶沐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是你敢这么肆无忌惮，你看看各个不敢上前，就连看起来小白脸，但实则胆大的小羽毛都被蛇逼退回来。尤其是肖伦……”
　　叶沐压低了声音，怕自己说的话被有心人乱解毒，毕竟这节目会直播。
　　结果冲出来一个人影，推了沈天歌一把，要不是叶沐眼疾手快，就要被推倒了。
　　“你做什么？”叶沐怒目而视。
　　肖伦眼睛泛红：“你这个女人疯了！你知道蛇多可怕嘛！一口，只咬一口，不及时送医，就是死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雪山，就算有救援队在旁边，但你看刚才那种情况，谁能救你，谁能救你～”
　　沈天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相对情绪崩溃的肖伦，她淡定的像是冷血动物似得，没有情绪波动。
　　“看起来你似乎是在担心我，不过你刚才似乎并没做什么？”沈天歌压根不理解肖伦的激动。
　　就像肖伦没办法理解沈天歌为什么会不害怕一样，他有些脱力的站在那里：“我……我小时候亲眼见到自己最好的玩伴，被蛇咬了一口，所以……”
　　“所以这一次，你依旧呆呆站在那里，并没有学会怎么做。看来，这件事只让你学会了逃避。”
　　肖伦脸上青红交加，嘴巴张了许久，一贯高情商的他，竟然毫无反驳之力。
　　【沈天歌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心疼肖伦。好感度-1】
　　【女神说得对，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
　　【好假，那么多蛇，说退就退，还说不是剧本】
　　【这次我站沈影后】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肖帝，我们理解你】
　　【节目组用的什么药，能让那么多蛇都退了？我买点驱虫。123上链接】
　　毛宇凑过来做和事佬，笑眯眯对沈天歌道：“偶像，刚才简直神了，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让蛇群退去了的？”
　　罗老师也很好奇：“刚才真的很惊险，沈天歌你太莽撞了。”
　　“真没事，我带了雄黄的。”沈天歌拍了拍自己口袋，随口胡诌：“我老家住在深山老林，捕蛇为生活，所以习惯性带点雄黄驱蛇。”
　　“虽说艺高人胆大，但你知道，溺水的人往往都是善水之人。”罗老师苦口婆心道。
　　“好的罗老师，我明白了。”
　　【艺高人胆大】
　　【哈哈哈别人随身带香水，她随身带雄黄，家人们谁懂～】
　　【心疼蛇蛇一秒】
　　【深山老林？女神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
　　【蛇胆泡酒，大补】
　　【我女神人美路子野】
　　“那还有吗？”胆小的云漫漫立马道：“我也想要一点儿，我怕半夜蛇钻我被窝～”
　　“撒完了。”
　　“也是，刚才那么多蛇，你肯定是用了很多才对。啊对了，雪怀呢？”云漫漫细心地数了人数后问道。
　　“是啊，刚才就一直没见她出来，不会有事吧。”毛宇也问道。
　　“没事。”沈天歌敷衍道：“她一听到有蛇就害怕地躲在里面没出来，我去看看，大家也休息吧。”
　　沈天歌淡定地回帐篷休息，就像刚才深入蛇群腹地的不是她一样。
　　【孤战蛇群沈影后，面无血色肖影帝】
　　【完了，我被女神斩了】
　　【好淡定啊，她回到帐篷会不会腿软，嘤嘤嘤求抱抱？】
　　【老婆抱抱】
　　【蛇真的没了吧，这晚上都别睡了】
　　有部分观众怕蛇会去而复返，没有睡。
　　在现场的罗老师也不敢睡，而是道：“我们三个男士轮流守夜……算了，毛宇，我前半夜你后半夜。”
　　“我……我可以的。”肖伦唇色发白道。
　　“罗老师。”一道弱弱地声音响起，却是云漫漫拉着叶沐去而复返：“我跟叶姐可以一组，换几个小时。肖哥你去休息吧，你～”
　　“你瞧不起谁？”肖伦情绪越来越不对劲，“沈天歌也就算了，从小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经验丰富，瞧不起我就算了。你云漫漫凭什么可以瞧不起我？”
　　“肖哥～”云漫漫满眼不解。
　　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也不解。
　　【霸道总裁人设就这么崩了？】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啊】
　　【不承认自己短处的人，是最没担当的。】
　　【完了，要脱粉了～】
　　肖伦还想说什么，毛宇却道：“肖哥，要是大家都守夜，明天遇到危险谁来冲锋陷阵？你要保存体力，做我们的后盾才对。”
　　肖伦闻言，脸色稍微好了点，转身进了帐篷。
　　大家在罗老师安排下值夜。
　　沈天歌回到帐篷放下背包，躺下沉思四个月前的那场雪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有了可以听懂蛇语言这么奇怪的能力？
　　还有雪怀，虽然是血环王尾蛇，但似乎没有资料上查到的那么厉害，但是她可以操控蛇群，这一点倒符合蛇王的身份。
　　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变弱，或者说毒性减弱，所以才受制于人？在她这里吃了这么多次憋？
　　没有证实自己的猜测前，她自然不会让雪怀将蛋带走，不过物极必反……她似乎需要转变一下手段了。
　　毕竟还在直播，如果这条失忆的笨蛇真的搞出些幺蛾子，确实也比较麻烦。
　　沈天歌抚摸着蛇蛋，垂眸低笑了几声，蛋在这里，雪怀肯定还会回来，到时候诈一诈就知道了。
　　沈天歌闭眼假寐。
　　半夜，有什么东西从帐篷一角顶入。
　　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距离沈天歌不远，她虚虚睁眼，适应黑暗后，发现蛇蛋上面盘着一条莹白色的蛇，尾巴上的血环昭示着她的身份。
　　回来得还挺快！
　　沈天歌睁开眼，起身走近，伸手想去拿蛇蛋。
　　雪怀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护崽，时不时张开嘴，作势想要咬上去。
　　“这女人是真不害怕我咬她？怎么办，蛇的面子要保不住了。”
　　“呵，你还有面子？”沈天歌讥笑一声。
　　雪怀僵在原地，歪头，血红的眼睛眨巴眨巴，可怕又可爱。
　　半晌，血环王尾蛇嘶嘶吐着芯子，频率极快：“你你你～我没有化形，你……你能听懂蛇的信语？”
　　“何止。”
　　沈天歌指甲轻轻磕着蛇蛋，试探道：“我还知道，你是一条没了毒的血环王尾蛇，除了能吓人，一无是处！”先主傅
　　“我可毒了，不信你试试！”雪怀抻着蛇脖子死犟死犟，把血环尾巴缓缓升起，对准了沈天歌。
　　沈天歌冷冷一笑，虽然没把她的威胁听进去。
　　这人类本来就有的是手段让她就范，这下好了，既能听懂蛇语，又知道她现在是条没有任何威胁的蛇。
　　蛇心好累！
　　见沈天歌不说话，雪怀越发没底，色厉内荏地瞪她，“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我告诉你，别想趁蛇之危，出尔反尔，把我的蛋还给我……”
　　话未说完，沈天歌故技重施，猛的去抓她的尾巴，雪怀始料不及，一下就被拽住尾巴拎了起来。
　　奇耻大辱！
　　雪怀气得回身就去咬沈天歌，被抓着她的沈天歌一抖，头一歪，直接咬到了她的肩膀上。
　　蛇尾传来一阵剧疼，夹杂着阵阵酥麻感，雪怀一下瘫软，软泥般倒在了沈天歌怀里，嘴还死死的咬着她的肩膀。
　　沈天歌对肩膀的痛感仿若未觉，成功地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不由低笑一声，“果然没毒了。”
　　“……松手！”
　　雪怀脸颊绯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个骗子！迟早有一天，我要咬死你！”
　　“咬死我？”沈天歌勾唇一笑：“等你的毒回来再说吧！你现在，就是一条废蛇，没资格威胁我。”
　　雪怀挣扎着抬起蛇脑袋，故作凶狠。
　　沈天歌见状，拍拍蛇脑袋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雪怀明显不怎么信她。
　　沈天歌装作没有看出她的怀疑，挑眉道：“血环王尾蛇，生完蛋毒素就会变弱？”
　　两人僵持了许久。
　　雪怀才不甘心地松嘴，摇头道：“传承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提前醒来，生了蛋，毒性减弱……”
　　说完，又继续咬住了沈天歌的肩膀泄愤。
　　沈天歌内心的疑惑更甚。
　　看来雪怀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雪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一场欢愉，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事到如今，或许只能去雪怀曾经生活的地方去碰碰运气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思及此，沈天歌很快露出了笑容，伸手摸摸蛇头：“乖，先松口，我们谈谈。”
　　“不、行！”雪怀坚决拒绝，“万一我松口了，你又反悔咋办？”
　　沈天歌：“……”
　　“不松！你先把蛋给我。”雪怀继续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沈天歌：“我会把蛋给你的。”
　　雪怀狐疑地审视她片刻，慢吞吞收了牙，“真的？”
　　“嗯，我发誓。”沈天歌保证。
　　“哼。”雪怀傲娇道：“那你先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抢走蛇蛋，就会遭雷劈……”
　　“不是这句。”雪怀打断道：“你说这辈子都找不到那夜睡了你的蛇。”
　　沈天歌一脸无语：“我发誓……”
　　雪怀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嘴，沈天歌直接将蛇蛋塞进她怀里，道：“说好了，这几天你乖乖的别给我作妖，等节目告一段落，我就跟你一起回洞穴。”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阴险狡诈，说话不算数。”
　　雪怀傲娇地哼了一声，抱着蛋扭头爬到床边趴下，懒洋洋地摆动着蛇身。


第12章 
　　不安。
　　沈天歌扶额看着霸占了她的床，盘成一团的蛇。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实在无法毫无芥蒂的和一条蛇共处一个帐篷，闭上眼坦然入睡。
　　许久，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就不能变成人形孵蛋吗？”
　　雪怀吐着蛇信子，口吐人言：“当然！不能！”
　　边说边盘旋着动了动蛇身，通过蛇身的摩擦，始终让发热的腹部对着蛇蛋，以便加快孵化。
　　沈天歌看着眼前有些魔幻的画面，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这蛋里面孵出来的真是她的崽，又该怎么办？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叹息一声，沈天歌有些认命地背对着雪怀躺下，努力忽略旁边有条蛇正孵蛋的诡异画面。
　　次日清晨，雪怀睁开眼，满足地看着怀里的蛋，小心地放进了包里，才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一出帐篷，云漫漫就冲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雪怀，你水性那么好，还是在这座山上长大的，也怕蛇啊。”
　　雪怀尴尬地点了点头：“嗯嗯，有点怕。”
　　不怕没法解释昨晚为啥没出帐篷这件事情啊。
　　但云漫漫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某方面比自己弱的，传授着经验：“其实一个人是挺害怕，但是抱上大腿就不害怕了呀。比如我叶姐，昨天就没那么害怕了。”
　　雪怀点头附和。
　　云漫漫转身指了指去洗漱的沈天歌：“其实最厉害的是天歌啊，你是不知道，从帐篷里提溜了一条蛇出来，单枪匹马吓退百万蛇兵，那场面宏伟壮观。要不是网络不好，我就打开小视频给你看看，肯定被那些博主剪辑成了大流量小视频。”
　　雪怀无语望天。
　　她能不知道吗！
　　她就是沈天歌手里提溜的那条蛇！
　　“放心吧雪怀，跟紧天歌脚步，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哇，漫漫有种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能做我媳妇不】
　　【漫漫真的有在成长，刚开始被人保护，现在学着保护别人】
　　【就算是凹入设，这人设我也爱看】
　　【雪怀和漫漫也好配啊，清纯精灵呆萌公主哈哈哈】
　　大家洗漱完毕，整装待发，互相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队伍集合后，罗老师指着昨天爬满了蛇的山坡道：“今天的目的就是爬上这个还有冰雪残留，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气温低化成薄冰的山坡。我第一个上去，谁愿意做第二个？”
　　这山坡少说也有十来米高，坡度很陡，如果不依靠绳索很难攀登。
　　所以第一个上去的人，最危险，需要体力与反应能力并存，非罗老师莫属。
　　第二个上去的人，经验可以不足，但应变与反应能力一定要强，因为罗老师如果出了问题，第二个人不能冷静处理，就会导致后面的人都有危险。
　　肖伦轻咳一声，镜头转向他。
　　就在屏幕内外的观众都以为他要一雪前耻的时候，他将目光转到了沈天歌身上。
　　“沈天歌，你觉得第二个去的人所需要的素质，我有吗？”
　　霸总肖伦开始自我怀疑，虽然早起看直播的人少了一些，但大家还是乐疯了。
　　【我耳朵坏了？霸道总裁彻底变成了小娇妻？天歌老公，伦伦老婆哈哈哈～】
　　【肖伦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似得，女神这是斩男了？】
　　大家都为肖伦的勇气称赞之时，沈天歌冰冷的语气，让肖伦所有希冀如同玻璃落地般碎裂。现主傅
　　“论反应，你不如叶沐。论担当，你不如毛宇。论勇敢，你不如漫漫。论冷静，你不如我。”
　　她语速不快，没说出来一个点，肖伦的脸色便白一分。
　　【肖帝在线卑微】
　　【沈天歌也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这么说肖帝？他虽然一无是处，但他帅啊～】
　　【嘘，安心看剧本。肖伦这是要转型了？】
　　【女神说得没错啊，这里看着就危险，如果不能冷静分析，出了事情谁担着？】
　　【沈天歌好冷静，这样的人谁不爱？emmm，性别不卡太死的话，天歌，我也可以，老公么么哒～】
　　【这女人谁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感觉谁都欠她】
　　【天，还有人不认识我女神？】
　　“但是。”沈天歌抬眸，看向他：“我认为，你可以的。”
　　肖伦愣了一瞬，嘴不自觉张开，表情滑稽。
　　【哈哈哈，我伦贡献表情包了，又帅又梦，感谢沈大大】
　　“肖哥，我也觉得你可以的。”毛宇适时出来打圆场：“你腿长臂长，要是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自救。”
　　肖伦皱眉，听起来不像是夸人的。
　　“那如果再碰见蛇，又软了咋办……”云漫漫小声嘀咕。
　　【好一个见蛇软，大家好，我是蛇～】
　　【想要得到肖帝需要几步？一步，蛇！】
　　【终于找到抱老公回家的秘诀了】
　　【许仙，我是素贞啊～】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
　　【男人不能说软，肖伦，上！】
　　“那就一起死。”沈天歌无情地给了答案。
　　【一起死】弹幕刷屏，【沈影后无情第一人】
　　肖伦站了很久，大家也都很耐心地等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长舒一口气：“沈天歌，我还没能克服对蛇的恐惧。虽然我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如何对付蛇，但是……我想我不能做第二位了。”
　　他的坦诚，倒是让所有人对他有了好感。
　　沈天歌也点头道：“知道自己的定位，也是很重要的事。”
　　她回头看向雪怀：“你第二。”
　　“嗯。啊～”忽然被点明的雪怀懵懵的，但她没选择的权利，继而道：“好！”
　　【新版三字经，嗯。啊～好！0_o】
　　弹幕上笑料不断，有人欢喜有人愁。
　　好在这山坡上有人攀爬过，本身就留了一些绳索在，罗老师试验了一下，很结实，便先示范了一下如何扣安全扣在索道上，然后让每个人都实验着爬一两米，才开始正式攀爬。
　　除了中途云漫漫往下看了一眼，惊叫一声好高差点滑落，被肖伦眼疾手快扶住以外，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山头。
　　罗老师拿出一面节目组的旗子插在一块石头缝里，朝着大家小道：“好了，这面旗子插好，代表我们荒野大挑战第一阶段挑战完成～”
　　“第一段挑战？”
　　沈天歌敏锐的捕捉到了罗盛的话。
　　之前说目的地是第一个山头，现在变成了第一段挑战，这两者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罗盛没有正面回答：“我们脚下的虽然是灵蛇山没错，可却不是灵蛇山最美的风景。”
　　他摇摇一指，镜头望过去，灵蛇雪山犹如一条白蛇盘在群山之中。
　　“只有登高，才能望远。第一阶段挑战只有全员完成，才能开启终极挑战，前往雪顶。”
　　沈天歌遥遥一望，觉得那里地形有些熟悉，好像与四个月前剧组发生雪崩的地方很像。
　　她担忧道：“雪雾森林时候我们选择了往南走，但如果去雪顶，就要绕回北面。那里积雪终年不化，怕是有雪崩的危险。”
　　“不可能。”罗老师笃声道：“我查询过，十几年来这灵蛇雪山，从来没有春夏之季发生雪崩的记载。换而言之，荒野大挑战，重要的就是‘挑战’二字，挑战自然，挑战自我，才是这节目真正的意义。”
　　先不说弹幕如何，起哄的担忧的都有。
　　沈天歌沉默了。
　　一方面，她知道罗老师虽然是探险家，但探险家也要吃饭的，既然跟节目组签约，就得保证节目的收视率。
　　罗老师能做这样的决定，证明眼下肯定是节目的热度很高！
　　另一方面，沈天歌知晓人性，越让一个人不做什么，那个人便偏偏会做什么。
　　既然表面上没法阻拦节目组前往，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队伍继续出发，刚才的小插曲转眼就被忘了。
　　倒是叶沐放慢了速度来到沈天歌身侧：“天歌，我记得你到过灵蛇雪山拍摄，这里是不是上次你们拍摄组遇到血崩的地方呀。”
　　叶沐的话，点醒了屏幕前的观众们。
　　【女神刚经历过一次雪崩，有阴影很正常。】
　　【节目组也没逼她来参加，她非要圈钱，危险怪谁？】
　　【只要钱给够，刀山火海只管go】
　　【她是影后，缺钱吗？】
　　弹幕渐渐起了纷争。
　　沈天歌淡淡回答，“有点像，不确定。”
　　叶沐继续猜测：“如果真是那里，的确有些危险。不过我们要相信罗老师的判断。对了，上次雪崩是为什么发生的呀，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不记得了。”沈天歌摇头，“醒来就在医院。”
　　“真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比如你看到了什么非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什么妖精化形，腾蛇飞升之类的？”
　　“呵～”沈天歌淡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呃，这不是刚才提起来，我有些好奇。”
　　叶沐哈了口气，转头看向雪怀：“对了雪怀，上次你说你家在雪雾森林北边，是不是雪顶啊。”
　　“呵呵。”雪怀没想到话题引到了她身上：“快到了，是快到了。”
　　“你家在雪顶还是在山腰？”
　　“呃，那个，都差不多吧。”
　　“我看你也一直没有用手机，你走了这么久家人担心要怎么联系你？”
　　“嗨，我们之间联系不用手机，用……”
　　“雪怀。”沈天歌打断了雪怀的话，“前面那个岔路，罗老师定的路线在左边，你家在右边，我们不顺路了。”
　　雪怀似是不知道沈天歌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整个人懵在那里。
　　沈天歌佯装不舍地抱了抱雪怀，“小心点，赶紧回家吧！”
　　忽而听到耳边传来沈天歌的低语，雪怀明显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多谢大家的照顾，我先回家啦。”
　　作者有话说：
　　前面2章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重新看下。


第13章 
　　一唱一和
　　乍然听到雪怀要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雪怀，你家在这附近啊！”云漫漫有些舍不得：“我以为罗老师说的雪顶那边才是你家的方向呢。”
　　雪怀微笑：“是一个方向，不过雪顶那边更加危险一点，所以我们不住在那里，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哦。”
　　“雪怀，你真的要走不考虑出道嘛？你这样的形象如果出道，肯定非常走红。”毛宇闻言也过来，趁机掏出名片来：“你要是想要进入演艺圈可以找我的经纪人喔！”
　　名片还没递出去，便被叶沐挤开：“她要是想出道，自然有天歌照着。”
　　“对哦，不能抢偶像的人。”毛宇尴尬收回手。
　　叶沐上前道：“雪怀，这雪山上似乎有很多蛇，你那么怕蛇，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们送你一程？”
　　雪怀连忙摆手，“呵呵，不用不用，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再次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有缘再会！”
　　大家目送雪怀离去。
　　弹幕纷纷洒下不舍——
　　【小老婆走了，大老婆要emo了。】
　　【老婆要回家啦，我在家里等你喔～】
　　【素人走了？】
　　【罗老师说路线绕回北边，为什么不一起走？总感觉雪怀神神秘秘的】
　　【脑补一出大剧：女神偶然救下雪山精灵，雪山精灵护送女神探险】
　　【卫导：笔给你，你来写】
　　【这雪山好荒芜，真得长时间生存？求神秘素人真实身份】
　　【雪山精灵实锤】
　　【都是节目组的套路，不过说实话，这次套路还是很成功的，喜欢雪怀】
　　雪怀在的时候，大家只是稀罕她那如同精灵般清纯又美颜的颜值，对她本身的身份没有过度探讨。
　　然而当她离去之后，弹幕却是纷纷猜测起来她的真实身份，但最终都无疾而终。
　　后面的路线，越往上，天气越冷，飘起了小雪。
　　云漫漫感冒虽然好了很多，但鼻子的确有些不通气，越往上气压越高，她大喘气，却不敢停下脚步。
　　但队伍还是为了她而放慢了速度，这一次肖伦并没有说什么，而且还主动要求可以休息休息。
　　沈天歌抬头感受这绒毛细雪，和渐渐起来的风，心中的担忧更甚一层，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叶沐又问了几次关于上次雪崩的事情，她只说醒来后就在医院，其实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叶沐只能作罢。
　　见叶沐一直追着沈天歌问东问西，肖伦和毛宇望风的同时收集吃食，就她一个人被安排在一边的空地上休息。
　　她叹了口气：“好无聊啊，看似和谐的她们又在较劲，这个时候要是雪怀在就好了，还可以跟我聊聊天。”
　　“雪怀，好想你啊～”
　　【我是漫漫本漫，想小老婆的第一个小时～】
　　【节目组怎么想的，真不请雪怀回来？】
　　【会不会有反转？雪怀变成黑长直然后回来？】
　　【突然少一个人，好不习惯啊。呜呜呜，我的三组cp硬生生被拆散，剩下两组半】
　　【营养不均衡了】
　　【女神和叶姐也很配好伐，但的确感觉少了点什么】
　　【想雪怀】
　　【跪求节目组让雪怀回来】
　　“啊～”云漫漫一声尖叫，白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刚刚那是什么？】
　　【一坨雪动了？】
　　【是风吹起来的雪吧】
　　【卧槽～是蛇】
　　却见一条与风雪同色的巨蛇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唯有尾部的红环证明她真实存在，而不是什么风雪。
　　云漫漫吓得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喊道：“蛇蛇叶姐，叶姐救命，蛇，蛇～”
　　只因那条巨蛇距离云漫漫的脸只有一尺距离，似乎只要伸出信子，就能舔到漫漫的脸。
　　漫漫叫声越来越大。
　　巨蛇歪了歪脑袋，明亮的血色红瞳盯着漫漫，嘶嘶吐着信子，用蛇语道：“啊刚才不是你说想我吗？”
　　云漫漫自然是听不懂。
　　不远处的沈天歌眼角抽了抽，真会给自己加戏。
　　“偶像！”毛宇第一时间靠向沈天歌。
　　沈天歌立马道：“不要动！”
　　但面对巨蛇的云漫漫哪能听得进去，五个字里面就听到最后一个字，‘动’。
　　她拔腿就跑。
　　罗老师也把刚刚点燃的火把，朝着巨蛇丢过去，想要暂时拦住了白色巨蛇的路。
　　岂料白色巨蛇很急敏，竟然绕开火把，再次把云漫漫堵住，吓得云漫漫跌坐在地上。
　　她看向叶沐，眼泪扑簌簌地掉。
　　罗老师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谁那里有酒精或者醋，蛇怕刺激性气味的东西。”
　　“肖哥有花露水。”毛宇立马去找肖伦，这一次肖伦唇色发白，却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翻着包。
　　毛宇拿出来肖伦背包里的花露水，给大家都喷了点。
　　巨蛇在不远处与大家对峙。
　　叶沐眸色深了深，对沈天歌道：“如果我没猜错，面前这条白色巨蛇，是血环王尾蛇，尾部有毒，见血封喉！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天歌，咱俩去试试？”
　　“那岂不是说只要被咬到就没救了？”
　　毛宇心惊，下意识看向肖伦，肖伦整个人还是在发抖。
　　但下一瞬，肖伦健步冲到沈天歌身侧，抓住她的胳膊：“沈天歌，你能驱蛇群，就有办法驱赶这白色巨是不是？救救漫漫～需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听你的。我真的不想，不想再有人……”
　　“我试试看。”
　　面对所有人期许的目光，沈天歌拿起一根树枝，朝着云漫漫反方向的地面哗啦几下，发出响动。
　　白色巨蛇昂起头，转头看向沈天歌。
　　下一瞬，巨蛇化作流光，嗖地朝沈天歌扑过去。
　　“天歌～”
　　叶沐朝沈天歌这边小跑，没两步就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云漫漫挂在她大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根本挪不动腿。
　　“天歌小心，别被尾巴蜇到！血环王尾蛇牙也有让人轻微麻痹的毒！”叶沐只能大喊提醒。
　　下一瞬，却见白色巨蛇绕着棍子缠上了沈天歌的身体，似是缓缓收紧。
　　“天歌！”叶沐推开云漫漫，朝着沈天歌跑来。
　　“没事。”
　　沈天歌回头，却见白色巨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抖了一个激灵后，盘在了沈天歌手臂上。
　　唯有一双血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沈天歌的脸，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你你你……你这是……”叶沐惊呆了：“血环王尾蛇被收服了？？？”
　　从蛇出现到被收服，说起来慢，其实也就不到一分钟。
　　弹幕也在互动。
　　一开始的嬉笑怒骂——
　　【卧槽救人啊，哔哔这么久，又慢慢走，人早死了】
　　【懂个屁啊，这时候更不能跑，谁跑谁死】
　　【这蛇是假蛇还是宠物蛇？咋不咬人？我小时候见的蛇见到人就咬】
　　【节目组效果？】
　　【废话，人家是来体验生活的，真当以为人家是来探险的？节目组投放的肯定是安全的。】
　　白色巨蛇缠上沈天歌时，大家倒是安静了一瞬。
　　可真当叶沐说出那句“血环王尾蛇被收服了？”时候，弹幕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被收服的？太快了吧，我要放慢倍速再看一遍】
　　【唰、咻、啊～女神饶命，蛇命不保哈哈哈】
　　【我女神天选撸蛇人】
　　【呜呜，我要做那条蛇，缠在老婆胳膊上】
　　【沈天歌还有这技能？要不做常驻嘉宾吧】
　　【以前我是肖伦粉，现在我是天歌粉。】
　　【跟老婆在一起好有安全感】
　　【放慢速度看过了，沈天歌厉害啊，血环王尾蛇尾巴即是利器也是弱点，抓住红环上半部分，有那么一瞬间，蛇失去了抵抗力，没办法才臣服的。】
　　【楼上是用放大镜看的？】
　　【是真的毒蛇，不愧是影后，女神美貌与智慧并存】
　　【对沈影后路转粉】
　　【不是节目组效果，你看肖帝现在脸色都没缓过来】
　　【我一男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沈天歌还能驯蛇？牛逼PLUS！】
　　【666】
　　一连串的彩虹屁，让关于沈天歌‘驯蛇师’的名声大噪，冲上热搜。
　　白色巨蛇被收服，大家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反倒是感觉身心俱疲，尤其是漫漫双腿跟面条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继续原地休整。
　　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沈天歌保持一定距离。
　　晚上沈天歌一进帐篷，胳膊上的白色巨蛇像缎带一样柔顺地爬去被子上，化作银发红瞳，又纯又欲的美人。
　　雪怀瞪着沈天歌红瞳微嗔道：“蛇这么让你长脸，以后可不许再揪蛇尾巴让蛇丢脸啦。”
　　“谢谢。”沈天歌破天荒解释道：“我总觉得雪顶不安全，才会让你变成蛇形把他们吓回来的，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雪怀对她的解释似乎没什么兴趣，哼哼唧唧地跑去边孵蛋边埋怨：“为什么这蛋这么难孵？该不会变成坏蛋了吧。”
　　听得沈天歌一愣，忧心忡忡。
　　蛋真的会坏掉？
　　那这万一真是她的崽可怎么办？


第14章 
　　人蛇CP
　　沈天歌已经基本确认梦里面的女人就是雪怀，但是对崽崽的身份存疑，所以用崽崽威胁起雪怀来很顺手，倒是没有多少心疼。
　　可刚才雪怀说蛋难以孵化，会不会变成坏掉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一丝不舒服，确切的说有些担心。
　　这种感觉并没有一闪而逝，而是随着长夜漫漫发酵，让她第二次失眠了。
　　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况且雪怀也变相的帮了她，理应对她和她的蛋好点。
　　她如此说服自己。
　　这一夜，沈天歌没有再纠结于让雪怀化作人形，而是默认了雪怀以蛇的姿态孵蛋，甚至已经慢慢习惯。
　　节目继续拍摄，并没有因为遇到蛇而停下脚步，罗老师依旧坚持带领团队登上雪顶。
　　对此一贯沉默寡言的沈天歌难得说了许久，但都被各种理由驳斥了，整体来说，大家还是对刺激的攀登持支持态度。
　　沈天歌见状，只能选择了沉默。
　　而雪怀化作白蛇后，要么盘在沈天歌的手臂上，要么缩在她的背包里，人蛇形影不离。
　　于是，本来觉得缺了一对cp的观众们，又开始磕起来更新奇的cp。
　　甚至有人画出来白蛇二次元的形象，红瞳白发的妖冶蛇妖，发在了评论区。
　　这条评论区点赞评论人数最高，甚至有人觉得雪怀更符合小白化形后的样子。
　　【蛇：大家好，我是白娘子】
　　【笑死，磕白素贞呢，女神女版许仙！】
　　【古有羡慕许仙敢睡蛇，今有羡慕天歌敢睡蛇】
　　【笑死，人蛇cp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隔着屏幕没有那么害怕。
　　但实际上嘉宾中，只有叶沐喜欢接近白蛇。
　　她喜欢留一点吃的，偷偷投喂白蛇，但每次都被沈天歌用眼神制止。
　　“天歌，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驯蛇的本事呀。”
　　叶沐凑过来道，但眼神一直在白蛇身上，甚至想要伸出手去逗弄它：“小白好乖啊，仔细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尤其这鳞片，被太阳一照都在发光吔。不会咬我吧～”
　　小白是叶沐给雪怀的蛇身起的名字，雪怀很是不满意，给沈天歌吐槽：“尾巴带红环的叫小白？又泛滥又俗气。”
　　沈天歌笑笑不说话。
　　只是奇怪，叶沐似乎对雪怀很感兴趣啊。
　　叶沐跟沈天歌本来就熟悉，连带着不害怕雪怀。
　　但云漫漫就不一样了，她三番两次被蛇吓，已经吓出了阴影。
　　“这蛇好熟悉啊。”云漫漫自言自语道：“好像第一天碰到天歌的时候，见过这蛇从她帐篷里钻出来……”
　　“你说什么？”叶沐侧耳问道。
　　“啊叶姐，你终于想起来保护我了，这一路上要不是肖哥，我都不知道要掉队多少次。”云漫漫控诉道。
　　自从沈天歌有了白蛇，叶沐就一直关注白蛇，都忘了自己。
　　“你刚才说第一天就见过这条蛇？”叶沐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见叶沐只关心蛇不关心她，云漫漫气呼呼地嘟着嘴保持沉默，却见叶沐递过来一支护手霜：“从毛宇那里顺的，虽然比不上护肤品，但也能让你皲裂的嘴唇好过一点。”
　　云漫漫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就是我饿了两天碰到你们那一次，半夜我去沈天歌帐篷，结果不是被一条蛇吓晕了嘛。可是你过来没找到蛇，天歌也说没有蛇……”
　　“那你怎么会以为那条蛇是小白？”
　　“也不是很确定，不过都是红眼睛嘛，所以看着像，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噢，或许吧。”
　　叶沐回头再次看向白蛇，一不小心对上了沈天歌探究的眼神，她浅笑一下收回目光。
　　海拔越来越高，气候越来越恶劣，加上雪慢慢有变大的趋势，寻找食物比寻找路线更加让大家绝望。
　　肖伦试过去寻找食物，每次都空手而归。
　　士气逐渐低迷，毛宇甚至把目光锁在了白蛇身上：“其实……蛇也不难吃。”
　　雪怀抖了个激灵，吐着信子朝着毛宇嘶嘶，大有冲上去干架的意思。
　　没良心没人性，忘恩负义的人类，气死蛇了。
　　她说话除了沈天歌没人听得懂。
　　但看它探头探脑的可爱模样，弹幕都在给雪怀当嘴替。
　　【哈哈哈，小白生气了。】
　　【小白：要不是我几次眼神示意你们换路线，你们就要掉下雪坑啦】
　　【小白心想，人家是宠物，不是食物，哈哈哈】
　　【看吐信子的频率，就知道骂的很脏】
　　【没了雪怀来了小白，都是红色眼睛，想雪怀的第三天……】
　　【呀，小白很少主动从沈天歌身上下去，这是要去做什么？】
　　小白从沈天歌身上溜下去，钻进雪里面不见了。
　　【跑了，哈哈哈～这蛇成精了吧，能听懂羽毛说了什么。】
　　【溜了溜了，再晚点蛇胆都保不住了】
　　【残忍的人类】
　　大家都以为白蛇跑了。
　　但是没过十分钟，雪面再次窸窸窣窣几下，镜头切过去，雪面竟然有毛飞了出来。
　　下一瞬，白色巨蛇叼着一只野鸡窜出雪面，直直吐到了毛宇面前，然后傲娇朝着沈天歌方向爬去。
　　【去去去去捕猎了？？？】
　　【卧槽，这是蛇还是狗？】
　　【蛇头保命，在线卑微哈哈哈】
　　【笑死了卧槽，谁说宠物不是探险队伍的一员呢？】
　　【小羽毛逼得蛇都去打猎了，丧心病狂的人类】
　　【看得出来小白很惜命】
　　【精准定位，交出猎物不杀蛇】
　　【蛇胆保住了哈哈哈】
　　【单身久了，看见蛇都眉清目秀的】
　　在大家弹幕刷屏中和现场罗老师以及其余极位嘉宾的目瞪口呆中，小白不仅找到了活着的鸡，冰冻的鱼，兔子……
　　但除了第一只鸡是给了毛宇，后面的都一一交到沈天歌手上。
　　【沈天歌牛逼，能把蛇训成这样～】
　　【女神厉害，小白也厉害。天歌，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白吗？】
　　【怎么办，这人和蛇的cp，也有点好磕怎么办】
　　【我女神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尔等极限】
　　【这蛇可以用来搜救？】
　　【以前都小看沈天歌了，以为她是端着架子摆谱。现在看来，她才是真的有本事。】
　　【多给我小白点镜头】
　　【最近探险队伍吃饭都跟开盲盒似的哈哈哈】
　　【小白：这个探险队没我的散】
　　【养活这一家老小太累了，蛇蛇要退休】
　　以前弹幕里刷的都是嘉宾，现在小白不仅成了探险队的核心成员，还占了弹幕的C位。
　　连带着原本大家只是熟悉但是误解颇深的，以为是假装高冷的沈天歌，也被大家理解和认同。
　　多少人因为这个节目对沈天歌路转粉，沈天歌人气一路飙升，热搜榜居高不下，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被雪怀的毒搞成猪头住院的沈欢看着天天飙热搜，把她新剧势头比下去的沈天歌，气得摔了平板。
　　“刘主任，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沈欢语气非常不耐烦地对主治大夫道。
　　“沈小姐职业性质特殊，还是再观察一两天比较好。”
　　毕竟演员靠的不仅仅是演技，还有这张脸。
　　但沈欢等不了：“不行，就今天。”
　　再观察一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她参加节目明明是去宣传新剧的，结果当天就倒霉地被毒虫叮咬来了医院，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再不好节目都该结束了。
　　如果是她在节目里，哪还有沈天歌什么事儿？
　　沈欢出了院回家。
　　沈母见到她时候一脸担忧：“欢欢，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早上还联系过刘主任，说还需要一个星期……”
　　“哎呀妈妈。”沈欢抱着沈母胳膊撒娇道：“医院哪有家里好，看到妈妈，我的脸一下子就好了。”
　　“呵呵，你这张小嘴就是甜，可妈又不是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沈母捏了捏沈欢的脸，宠溺道：“你还是要好好休息才对，我这让胡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妈妈，我不想在家里待着，我想姐姐了。她在雪山上那么辛苦，还没个人照顾……”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想。”
　　沈母拉着沈欢坐下，“我看过直播，她挺好的，现在跟蛇都比跟我们亲……”
　　“妈妈别这样说，姐姐去参加这么危险的节目，也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力。我想如果我主动向她示好，她肯定会答应跟我回家的。”
　　“你……哎，她要是有你这样善良的性子，妈妈就没那么伤心了。”
　　“我去参加节目本来就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劝她回家的。”
　　沈欢声音带着哽咽道：“我知道姐姐其实不是很喜欢我，但我是爸爸妈妈拉扯大的，也姓沈，所以我比任何人希望姐姐可以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欢欢啊，天歌那张冷脸我见了都受不了，更何况说是你……”
　　“没事的妈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有人要迈出去这第一步不是吗？姐姐失踪的那些年，肯定是受了很多苦才不愿意相信别人。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真诚，姐姐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然后跟我回家。”
　　沈欢声音温软，一副对姐妹和睦，家庭美满非常向往的模样。
　　沈母叹了口气：“要是她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哎～但雪山环境真的很恶劣，你的脸刚刚好……”
　　“我知道妈妈舍不得我，但我也舍不得姐姐。”沈欢笃声道：“妈妈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跟姐姐相处，尽早劝姐姐回家，我们一家人团聚的。”
　　沈母完全被她这番真诚的话语打动，抹着泪，答应了她的要求。


第15章 
　　搞事
　　雪山之行因为有了白蛇，不仅添加了生活保障，还多了几分乐趣。
　　尤其是云漫漫，从刚开始的害怕，到现在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在叶沐的鼓励下，摸到了小白的额头。
　　刚点了一下，她就收回手，眼神害怕中又带着惊喜：“又光洁又滑腻腻的，还有点冰冰凉凉……”
　　话音未落，小白把脑袋伸了过来，从她手心滑过。
　　云漫漫打了个寒战，没敢动，小白又探过来脑袋来蹭了蹭。
　　这下云漫漫才主动地从前到后摸了一下，顿时眼睛亮了：“哇，就像摸到了从冰箱里面刚拿出来的布丁一样……哇小白又漂亮又乖。”
　　听到云漫漫夸赞她，小白晃了晃脑袋，呲溜爬到了云漫漫身上，缠住了她的腰。
　　云漫漫笑容僵在嘴角，一动不动。
　　“回来！”沈天歌冷声道，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小白耷拉着脑袋刚刚回到沈天歌身上，一道轰隆隆的声音惊到了众人，大风差点把小白吹飞。
　　小白本想缠在沈天歌腰上稳住身形，结果风太大有些来不及，索性直接锁在了沈天歌脖子上，越缠越紧。
　　沈天歌有点喘不过气，捏了捏蛇尾巴，小白才松开了一点，顺势爬进了她的衣领内。
　　其余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大家都抬头望着。
　　直升飞机盘旋一会后落在一处空地上，打开侧门，露出沈欢笑靥如花的脸来。
　　沈欢激动地朝着众人招手的同时，准确地捕捉到了摄像头：“我回来啦～想死你们啦，你们有想我吗？”
　　【想死啦哈哈哈，欢姐回来啦～】
　　【人家都快到雪顶了你才来，坐享团队成果？真是好大的脸】
　　【像极了我那只动嘴不动腿的上司】
　　【楼上都说什么呢？她是自己不想参加冒险嘛？她是脸受伤了不能继续参加好不好～给你们脸烂了，你们来参加节目？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呜呜，欢姐脸刚好就来了，真敬业】
　　【精神可嘉】
　　【说白了就是为了名气为了钱，装什么敬业】
　　【沈欢剧本拿的这叫一个好啊，苦都让我们老公老婆吃了，她直接保送】
　　【看沈欢脸颊还有点痕迹，这要是搞不好会留疤的，留疤对演员意味着什么？这样敬业的演员，很难不爱】
　　【不管怎么说，大家永远爱欢姐】
　　【人家都是直通车，她是直升机】
　　一时之间，观众分成两派。
　　一派讲沈欢坐享其成，一派讲沈欢非常敬业，节目再次因为这个话题冲上了热搜，但主角俨然变成了沈欢！
　　“欢姐，你脸好些了吗？”云漫漫这个小乐天派第一个凑了上去，“这里可太苦啦，我看你带了好多物资，有没有护肤品呀。”
　　“知道漫漫爱美，当然带了呀。”沈欢立马打开自己背包：“你平常用的那些都不适用，这个是国药产的膏，不仅护肤，还能预防皮肤皲裂，你别嫌弃哈。”
　　“啊，当然不会嫌弃，护手霜我都用了这么久，更何况这是面霜。谢谢欢姐。”
　　沈欢俘虏了云漫漫的爱美之心后，拿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最近的肖伦：“喏，雄黄粉，或许你用得上。”
　　肖伦尴尬地看了眼沈天歌，这个时候拿雄黄粉，岂不是对小白有芥蒂的意思？
　　“肖哥怎么了？这是嫌弃我的礼物嘛？”沈欢打趣道，也算是给了肖伦台阶下。
　　“怎么会。”肖伦却之不恭，却是没有使用。
　　“那我呢？”毛宇也凑了过去，沈欢立马道：“我们同为出演《风动天下》的演员，自然有你的礼物啦。不过我没有带。”
　　【哈哈哈，沈欢好皮】
　　【该不会只给肖伦和云漫漫带了礼物吧】
　　【带少了也正常，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热烈欢迎发放物资的NPC到来】
　　虽然雪怀可以找到物资，但说不准哪一天就会出事，沈欢的到来，让接下来登顶之路有了更大的保障。
　　只有沈天歌神色淡淡，本不打算理会，岂料沈欢直接朝着她走来。
　　“天歌姐。”沈欢笑得甜：“这一路上辛苦你照顾大家了，要不是你收服了白蛇，大家很难走到这里。可是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姐姐还是不要做了，父母看见孩子这么危险，都是会担心的呀。”
　　沈天歌面色沉了沉。
　　表面上是担心她，实际上是点她，父母都在看，就算装，也要装得姐妹和睦。
　　然而沈天歌是什么性子，要是想要佯装和睦，早就装了，何必等到现在？
　　“怕父母担心，就在家里做个乖宝宝。出来风吹日晒地，不合适。”沈天歌不咸不淡道。
　　沈欢委屈了，准确地找到镜头后难过道：“还是天歌姐好，可以率性而为，不像我，要是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沈天歌神色微凝，却什么也没说，无视了沈欢转身往帐篷走去。
　　她怀里的雪怀听不下去了，探出和蛇头嘶嘶道：“这谁啊？茶言茶语的，比我之前装的还茶哎。”
　　“你还知道绿茶了？”沈天歌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雪怀得意道：“最近我可是恶补了好多网上知识的，她这种妥妥的绿茶婊。”
　　沈天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蛇头，将她从怀里拽了出来，低声暗含威胁道：“别随便往我衣服里钻。”
　　一人一蛇间的互动，看上去就仿佛是人逗蛇玩一般，完全忽略了沈欢的存在，沈欢脸色越发难看。
　　毛宇惯会察言观色，敷衍地夸了沈欢几句，这才把沈欢带着去给大家分物资。
　　沈天歌向来都这么冷，其余人习以为常，但屏幕前的观众有些不知道的，纷纷说沈天歌脾气差。
　　但也有维护沈天歌的。
　　【笑死，不好好演戏，就要继承亿万家产】
　　【沈欢这么好，跟谁都笑脸相迎，沈天歌为什么摆臭脸？】
　　【沈欢又不是RMB，凭什么要所有人都喜欢？】
　　【我家女神有自己骄傲的资本，她虽然美，但她靠的不是颜值，而是演戏】
　　【我信沈天歌戏演得好，因为她对沈欢连演戏都不做，肯定是很讨厌沈欢】
　　【都姓沈，而且沈欢姐姐叫的这么自然，该不会真是亲姐妹吧】
　　【同父异母？卧槽，这么狗血】
　　【感觉楼上真相了】
　　【那沈欢这个千金对沈天歌这私生女够好了吧，还叫姐姐哎～】
　　【虽然但是，我家欢姐真的很好啊，脸还没好就来节目组，沈天歌凭什么臭着一张脸，是怕我家欢姐抢了影后风头？】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摆脸色就是不应该】
　　大家对这两人之间的猜测和讨论，比任何事情都兴致高涨，将这个节目再次送上了热搜。
　　嘉宾用沈欢带来的物资吃饱喝足又留了一些备用之后，各自回帐篷休息。
　　沈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饭盒子来，出了自己帐篷去沈天歌帐篷。
　　“欢姐去哪里呀。”守夜的毛宇笑道。
　　“去找天歌姐啊，我其实带了她最喜欢吃的绿豆糕，但是带得不多，所以白天没敢拿出来，嘿嘿。”
　　沈欢笑得很甜，仿佛白天里沈天歌的冷脸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似的。
　　“你对偶像真好，我都羡慕死啦。”毛宇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
　　“那就当我们是亲姐妹呀，呵呵。”
　　沈欢边与毛宇聊天，边笑着掀开了沈天歌帐篷的帘子，刚一转头，便惊叫一声，直愣愣向后栽去。
　　“欢姐！”
　　毛宇立马冲了过来。
　　沈天歌抬头就看见沈欢往后倒去，也立马出来。
　　大家都被惊醒了，连忙出来查看情况。
　　毛宇扶起来沈欢：“欢姐你怎么了？欢姐，欢姐！”
　　在毛宇的摇晃下，沈欢悠悠醒转后，立马瞪大了眼睛：“蛇，有蛇～”
　　她慌乱地拉住沈天歌的手将她不由分说地拉到自己这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帐篷里：“姐姐小心！血环王尾蛇，这可是血环王尾蛇啊～有剧毒，被它碰到，见血封喉，非常危险。姐姐你刚才在帐篷里没事吧！”
　　“没事。”沈天歌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嗨，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毛宇道：“这蛇是偶像收服的，这几天可是立了大功劳。”
　　“收服？”沈欢连连摇头：“蛇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被收服？这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它反咬一口……姐姐，我实在是不敢想后果会如何呀。”
　　“而且你们知道吗？这血环王尾蛇极其稀有，是外界都以为灭绝的品种。要不，把它交给珍稀动物保护研究所？反正不要留在这里好不好～”
　　“这……”毛宇这颗墙头草也开始摇摆了：“是啊偶像，我觉得欢姐说得对。这蛇还是不要留下的好，现在看起来你是能控制，这万一……”
　　最惧怕蛇的肖伦也适时开口：“是啊，这条蛇在，我实在是……放不下心中阴影。”
　　“你们怎么能这样？”云漫漫护着帐篷里面的小白，“我这么胆小的人都能跟小白相处融洽，怎么你们就不可以了？我和叶姐都接触过小白，都没有受伤。它要是乱来，第一个受伤的也是我们。”
　　叶沐点头：“嗯，这蛇，没有危险。”
　　“那也只是暂时没有危险。”沈欢一脸担忧地看向沈天歌：“天歌姐，你是很厉害，暂时收服了他，可万一这蛇真的暴走，让嘉宾受伤了，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沈欢。”沈天歌面色冷淡：“你管得有些宽了！”
　　“罗老师，你劝劝天歌姐好不好。”沈欢知道沈天歌脾气又臭又硬，求助于罗盛。
　　罗老师仔细考量一下，“站在个人角度，我感谢小白的付出。但站在领队的角度，它的存在，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天歌，我也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呵呵。”沈天歌笑声凉薄，比这风雪满天的天气还让人觉得冷。
　　就连雪怀都以为沈天歌要将她交出去时，却听沈天歌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们坚持让我将白蛇交出去，那我就退出节目好了！”


第16章 
　　你走吧
　　面对沈天歌斩钉截铁的拒绝，沈欢和罗老师面色难堪地对视一眼。
　　叶沐适时出来帮忙：“沈欢，你今天带了物资来，大家都很感谢你。可你没来的这几天里，我们所有的食物，都是小白找来的。若不是它，我们没办法到这里，小白已经是我们的伙伴，你既然来了，那就请你尊重我们的伙伴！”
　　“嗯嗯，叶姐说得对。”云漫漫无条件支持叶沐。
　　毛宇这个墙头草再次打哈哈：“哈哈，呵呵，也是，好几天了，小白的活动范围都只是偶像身边，没有任何想要攻击我们的意思，我觉得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们……”沈欢眼睛通红：“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呀，怎么到头来，我里外不是人了呢。”
　　事情无疾而终，最终僵持下来。
　　弹幕区再次炸裂——
　　【沈欢什么鬼，一来就要赶走小白】
　　沈欢哭着跑开。
　　“我去看着欢姐。”毛宇跟了上去。
　　这件事没讨论出来个结果，评论区再次炸裂。
　　【沈欢什么鬼，一来就要赶走小白，小白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赶走小白】
　　【其实换个角度，沈欢说得也没错。现在的小白就跟小区里没有拴绳子的狗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人】
　　【沈天歌就是耍大牌，觉得其余嘉宾都不如一条冷血动物，走就走呗，又不是你走了探险就不进行了】
　　弹幕经久不息，沈天歌只是一句“很晚了，我要休息！”转身就回了帐篷，丝毫不知道就这一天，她和沈欢接连冲上热搜。
　　回到帐篷的沈天歌瞧着雪怀边孵蛋边瞪着红瞳盯着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沈天歌睡到半夜，觉得后背发凉，回手一掏，就摸到了雪怀冰凉的皮肤。
　　她有点睡不着，掏出手机来。
　　节目组随身带了基站，但信号并不好，消息时有时无。
　　她再次翻到自己搜索过的血环王尾蛇的记录上。
　　血环王尾蛇，传说中的王蛇，栖息于血山，通体月白色，尾处有红环，红环尾针有剧毒，以其余毒蛇为食。
　　这描述怎么看怎么危险，可实际上呢？
　　这条看似小聪明，实则心地善良傻乎乎的蛇，还不是受制于人，并没有实实在在地伤害过包括她以内的人类。
　　她又翻了一下沈欢所说的研究组织类，网络一直转圈，搜不出来。弦著付
　　她关闭屏幕。
　　其实不用查也知道，历来被拿去研究的物种，都会给予保护措施。
　　但同时稀有动物会失去自由，甚至会被人工繁育达到保护的作用。
　　人工繁育～
　　一想到这四个字，沈天歌莫名觉得烦躁。
　　像雪怀这样可以化形的蛇，怕是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要是被人类发现她可以化形，不知道要被如何研究，得受多少罪。
　　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想要一个真相，想知道四个月前雪崩之后发生了什么，才将雪怀引诱过来拿捏到了现在。
　　而沈欢今天能一下子说出来那么多信息，肯定是有备而来。或许来之前，她就偷偷联系过类似蛇类研究组织过来，若是雪怀真被带走……
　　几番挣扎之后，沈天歌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把雪怀推醒。
　　雪怀下意识护住蛋蛋后转头，瞪大的红瞳带着几分迷蒙，却掩不住原本的清澈明亮，歪着脑袋看她。
　　“你走吧。”沈天歌道。
　　“什么？”雪怀吓得化作人形，如血的红瞳内满是不解：“你要放我走？不～我答应过你，不会做妖安心孵蛋，所以你也别试探我。”
　　自作聪明，愚蠢至极，又单纯地可爱。
　　沈天歌抿了抿唇，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要走现在就走，带着你的蛋走得越远越好，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护崽崽破壳，别被人抓住了。”
　　“你……”雪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半晌，信誓旦旦道：“我是一条信守承诺的蛇，我答应你，等我孵出崽崽来，一定去找你做你说的那什么鉴定。”
　　沈天歌讶然，没想到一条蛇能有这样的觉悟，颇为无语道：“你还真是……一条好蛇……”
　　“当然。”雪怀坚定道：“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会跨物种与人类偷欢的蛇。”
　　沈天歌哭笑不得。
　　真是个傻蛇！
　　雪怀很快就画作蛇形，沈天歌小心地将蛋放到她的嘴里，雪怀喊着蛇蛋，看了她一眼，快速地爬出帐篷，消失在雪地。
　　沈天歌怔然地看了一会茫茫月色与雪地，抬手拉上了帐篷，缓缓躺下闭上了眼。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雪怀坚定的神色，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傻蛇真的会主动回来。
　　第二天沈天歌醒来，推开帐篷帘子，发现外面的风雪停了。
　　“天歌。”一道不属于嘉宾的声音传来，她抬头，却见是节目组的卫导。
　　“卫导怎么来了？”
　　卫导带着沈天歌上导演车寒暄两句，便直奔主题：“是这样的。其实导演组一直有跟在不远处，带着医疗队保护你们的安全。说实话，小白出现的时候，我们既觉得心惊胆战，又觉得这是这期节目的噱头，就没有拦着你。
　　“后来小白也的确给节目带来了非常大的流量，但它到底是条毒蛇，万一真的咬了人……天歌，我来就是想跟你谈谈，要不就把蛇交出去吧。”
　　沈天歌闻言，庆幸昨夜让雪怀走了。显主福
　　既然导演组连夜赶了上来，那说明沈欢的确做了小动作。
　　她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卫导，小白很有灵性，已经被吓跑了。”
　　“跑了？”卫导一脸震惊：“这几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跑了呢？”
　　“或许是成精了吧。”沈天歌敷衍道。
　　卫导脱下帽子摸脑门，表示无语。
　　出导演车，叶沐等在门外：“卫导是为了小白来的？你真要为小白离开节目组？”
　　沈天歌摇头。
　　叶沐道：“你要把小白交出去？那你昨晚上还说要为了小白脱离节目组，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天歌道：“你似乎很关心小白？”
　　叶沐避开视线，“啊，有吗？呵呵，我是关心你好吧。”
　　“小白跑了？”
　　“跑了？真的？”
　　沈天歌疑惑，叶沐的声音里怎么带着一丝欣喜，好奇怪！
　　因为导演组到来，今天并没有继续赶路。
　　吃过午饭，竟然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次，竟然是蛇类研究组织。
　　这次会面，依旧在直播。
　　“这位是蛇类研究组织的吴水教授。”
　　卫导介绍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教授给沈天歌，“这位便是收复了血环王尾蛇的沈天歌。”
　　吴教授捏着眼镜架子微微低头打量了一眼沈天歌：“嗯，比电视上看着漂亮，很少见到既漂亮又有本事的了。”
　　恭维的话说完，沈天歌还未搭话，又听吴水教授道：“听说蛇跑了？你既然有本事驯服它，又怎么会让她跑了？你知不知道血环王尾蛇有多稀有？至今为止都只存在于传说中，蛇类研究所连一条标本都没有。”
　　呵，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沈天歌冷笑一声：“首先，它是活的。其次，它是自由的。”
　　“可它很有研究价值！”
　　吴水教授气得火冒三丈，肢体语言都大了起来，双手挥舞着差点打到了沈天歌：“哦天呐，沈天歌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样一条蛇，整个研究所的人废寝忘食地爬上雪山。结果我们来了，你却说蛇跑了？”
　　“呵！”沈天歌都被气笑了。
　　“吴教授，首先我不是专门研究蛇类的，不过是碰巧收服了它。其次，我没有答应让研究所来带走蛇。再者，吴教授是蛇类研究所的专家，难道不知道这蛇有毒？不知道这蛇留得越久越危险？它跑了，不应该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怎么吴教授为了研究蛇，可以不顾我们的性命？”
　　“研究是无价的，比生命更有价值！”
　　“噢～我惜命。”
　　沈天歌冷冷回复道，让人拿她没办法。
　　但她冷淡的态度，却激起了轩然大波。
　　【沈天歌什么态度，不知道什么是尊重？对方好歹是教授，怎么说话呢？】
　　【研究是无价的，比生命更有价值！支持吴教授。】
　　【戏子而已耍什么大牌？教授招你惹你了？】
　　【小白明明那么可爱，凭什么要把它关起来，沈姐没错。】
　　【以后有沈天歌的剧通通不看】
　　【抓蛇的时候不怕死，蛇跑了就惜命？惜命还来什么综艺？圈钱时候就不惜命了？】
　　句句犀利，偶尔也有替沈天歌说话的，但都被这些评论瞬间淹没。
　　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舆论走向，以至于经纪人都打电话来问沈天歌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连团队公关都压不下了。
　　“无所谓，压不下就不压。”沈天歌依旧云淡风轻。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不仅是蛇类研究所，还有动物研究协会，濒危动物保护机构等等都赶来搜寻蛇。
　　沈天歌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踏足雪山，把这块临时搭建的地方地面都夯实了，不禁疑惑起来。
　　一条蛇而已，就算是再稀有，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阵仗。
　　雪怀，或者说血环王尾蛇，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17章 
　　雪山怪物
　　搜寻队伍找了很久，也抓到了不少稀有的蛇，但对节目组曾今出现过的血环王尾蛇的踪迹，丝毫线索都没有。
　　吴教授领带团队再一次灰头土脸的归来后，打算离去之前，语重心长对节目组道：“我看还是暂停节目吧。”
　　卫导心生疑惑，却又不能直截了当问，便委婉道：“这节目因为吴教授与其它团队的到来，已经暂停拍摄三天了，这期间其实很感谢观众的理解，也很感谢嘉宾们的耐心等候。我们所有人，都对贵司的工作万分理解。突然提出让我们暂停节目，是吴教授这边有什么考量嘛？”
　　吴教授无奈道：“本以为你们会直接了当拒绝，但卫导既然代表大家问了，那我就在这里随便说两句。
　　“一来呢，是最近气温反复无常，后面的路与你们节目组最先规划的路线可能会有所出入,万一发生雪崩……”
　　“哈哈。”卫导爽朗笑道：“多谢吴教授关心，不过我们来的时候查过了，这个季节很安全。”
　　“这……”吴教授踟躇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也全然不是天气的问题……传说啊，血环王尾蛇，是灵蛇雪山的守护灵，它若是出现驱逐入侵者，便会发动雪崩……”
　　“我没听错吧吴教授，你是科学家，你怎么会……”
　　“我们是要相信科学，但更应该敬畏自然！”
　　“吴教授这话说的可谓是自相矛盾。既然敬畏自然，又为什么要来找血环王尾蛇干涉自然？它出现要是真的带雪崩，节目组早被埋了好吧。哈哈，我们理解吴教授担心我们节目组破坏自然，但诚然如您所说，要敬畏自然，所以我们来之前查过了，春夏季真的很少有雪崩。”
　　见卫导坚持己见，吴教授脸色越来越凉，话不投机半句多，起身告辞。
　　卫导送吴教授出去，一个小摄影师指尖飞快的点着屏幕，发了消息出去。
　　加上沈欢，嘉宾队伍重新变成了六人。
　　大家坐在一起心思各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三句不离，便会聊到那条蛇身上。
　　“叶姐，节目组进度已经停下来两天了，是不是节目不进行了呀。”
　　云漫漫说话，尾音最轻，总是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她坐在叶沐身侧举着手，小心翼翼的涂着护手霜：“那什么时候送我们回去呀，你看我手都肿了一圈，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保养。”
　　“哎呦我的小公主，虽然没上路，但直播还在继续啊。”毛宇指了指摄像头。
　　云漫漫嘴巴嘟嘟：“我说的是事实呀，当然探险如果继续，我肯定还是要一起去的呀。这并不冲突。”
　　毛宇拱手：“甘拜下风。”
　　【小公主在线傲娇】
　　【参加节目还这么娇滴滴，又当又立】
　　【毛宇跟个老妈子似得操碎了心哈哈哈】
　　云漫漫抬头：“天歌，小白会不会记得路呀，有什么标记是蛇可以看懂的嘛？想小白了。”
　　肖伦薄唇抿了抿：“你确定回来的会是小白，不是其余什么蛇神？”
　　“噗~”毛宇再次接茬：“肖哥，这两天你百度了那么多蛇的种类，现在出现一条蛇，你能分辨出来是什么品种吗？”
　　肖伦点点头，又摇摇头：“估计到时候腿比脑子快。”
　　“哈哈哈。”毛宇笑的前仰后合：“肖哥，你的偶像包袱就这么丢了？”
　　肖伦不说话，默默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袋雄黄。
　　“叶姐。”云漫漫再次喊叶沐：“我发现，你其实一点都不怕蛇，而且有蛇都是第一个往上凑，要不是我力气够大，我都拉不住你。”
　　叶沐眸色颤了颤：“嗯，蛇能救人命。”
　　“也是。”云漫漫点头：“蛇胆入药，的确能救命呀。”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叶沐含糊不清道，后仰斜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却突然直起身子，抬眸看了沈天歌一眼。
　　恰巧，沈天歌也在看她。
　　“天歌。”叶沐道：“节目会继续拍摄。”
　　“好的。”沈天歌起身道：“听节目组的吧！”
　　“可是蛇真的好吓人……”
　　沈欢还要说什么，沈天歌直接起身离开了。
　　【沈天歌这是什么态度，她不怕蛇，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怕蛇】
　　【我翻了文献，这血环王尾蛇但凡出没，必有雪崩。】
　　【卧槽是真的，我刚问了我男友，珍稀动物保护协会的，雪山上本来没那么多蛇，节目里前几天突然冒出那么多，本来就不正常】
　　【沈天歌会御蛇术……这些蛇该不会是沈天歌这个蛇女召来的，我记得传说雪山上有蛇女出没。】
　　【御蛇术？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什么歪门邪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前没遇到雪崩太幸运了，就这样节目组还要继续？】
　　【话说沈天歌会不会真是传说中的蛇女啊？！】
　　【极有可能，就说正常人谁能不怕蛇】
　　第二日早晨，大家继续出发的时候，叶沐凑过来道：“这两天手机信号挺好的，你有上网吗？有看……节目弹幕？”
　　“没有，睡得早。”沈天歌道。
　　叶沐松了口气，就见沈天歌装手机时候，手机弹出来的各种推送——
　　《震惊！某影后真实身份乃巫族后裔，能御蛇！》
　　《惊天大秘密，影后不是人！》
　　《震惊，雪山蛇女化成人，变成魅惑影后》
　　《蛇族消失千年的圣女》
　　《探险队得罪雪山守护灵，被雪崩活埋》
　　叶沐眼角微微抽搐，这消息推送的真是防不胜防。
　　沈天歌随便扫了一眼，看到雪山守护灵的图片是雪怀蛇身时候，指尖下意识要点上去，却在快点到时候顿了顿，熄了屏幕。
　　她转身望着雪顶方向，心道：雪怀应该安全了吧，这条蠢蛇，可别被人逮住了。
　　察觉到自己不经意间的担忧，她无奈摇头，转身跟上了探险队伍。
　　这一次，沈天歌跟在罗老师身后，非常仔细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云漫漫跟在她身后：“天歌，跟在你身后特有安全感呀。”
　　“为什么？”她身后的叶沐问到：“那你之前跟着我没安全感？”
　　“嘿嘿。也不是。”云漫漫道：“就是天歌看路看的特别仔细，有好些地方都是她先发现不对，才没让我们落入雪坑。”
　　“是吗，天歌姐姐真厉害。”站在叶沐后面的沈欢扬声道：“天歌姐姐，可以教我们一些野外知识嘛？”
　　聊天戛然而止。
　　几乎每次都以沈天歌的沉默而告终。
　　其实沈天歌也不是因为仔细发现原因，而是雪中埋着不少蛇。
　　她能听到蛇的声音，譬如——前面那个坑，哈哈，看看这些愚蠢的人类会不会踩进去掉下午当我们的晚餐等等的话。
　　她仔细的听着每一个可以听到的声音，但没有一个声音是属于雪怀的，想来是找了个洞在孵蛋了，应该是安全的吧，她想。
　　转过一个弯，沈天歌抬眸，突然看见了熟悉的标杆。
　　“等等！”沈天歌绕过罗老师往前走去，从埋着的雪地里拿起一个标杆，正是四月前节目组留下来的。
　　“不能再往前走了。”沈天歌回头道。
　　“不可以。”罗老师打开地图：“快了绕过这一点弯道上去，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雪顶。”
　　“可是这里在四个月前，发生过一场雪崩。”沈天歌道：“就是我经历过的那一场。”
　　“呀，原来传言是真的呀。”云漫漫道。
　　“天歌姐姐你不会是怕了吧。”沈欢道：“那天我说血环王尾蛇是灵蛇雪山的守护灵，出没会有雪崩的时候，你可是什么也没说。现在怎么要打退堂鼓了？”
　　“偶像，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这时候打退堂鼓不合适吧。”毛宇道。
　　肖伦道：“终点就在眼前，我做不到退缩。”
　　“我听肖哥的。”沈欢立马站了队。
　　沈天歌环视一眼，叹了口气：“作为演员，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本不该说的，有点对不起我的团队了。四个月前，剧组在这里取实景拍摄的时候，发生了雪崩。所以大家听我一句，现在离开？”
　　她举目四望，大家都是冷眼看着她。
　　沈天歌垂眸，转身：“话已至此，好自为之！”
　　她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快重新拐弯时候，叶沐抬脚叶跟了上去，云漫漫犹豫后追上了叶沐的脚步。
　　弹幕狂飘——
　　【沈天歌又做什么妖？凭什么她说什么就什么？】
　　【半路撂挑子，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终点就在眼前，就这么放弃？配做影后？】
　　【这得多少违约金？】
　　【也不看看人家缺钱嘛，不过是来镀金的】
　　大家纷纷指责沈天歌，哪怕镜头里再也看不到沈天歌三人，也还未休止。
　　罗老师带队继续前景，却听轰隆一声，一条黑影在前面闪过，众人眼前瞬间一黑。
　　而在屏幕前面的观众只看到黑影獠牙一闪，镜头瞬间被吞没。
　　弹幕都在疯狂的问【发生了什么？】
　　【镜头坏了？】
　　【卧槽，那个黑影是什么？雪山上的怪物吃了镜头？】
　　然而回应观众的，只有黑暗的镜头以及经久不息的轰鸣声……


第18章 
　　雪怀失踪
　　沈天歌三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因为雪山路并不好走，所以没走多远。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三人回头，原本高耸入云与天同色的灵蛇雪山，刹那间像是被人一巴掌拍掉了帽子上的雪似得，积雪翻滚而下，雪舞弥漫在天地间，像是翻起白浪的瀑布似得，汹涌澎湃。
　　里面一条黑影似是御水黑龙一般在雪浪里面翻滚。
　　“我去，那黑影是什么玩意？”叶沐喊出声。
　　“发生了什么？是，是雪崩吗？”云漫漫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双腿软的跟面条似得。
　　沈天歌心头一颤，一股懊悔涌上心头，下意识转脚朝着雪崩处跑去。
　　“天歌！”叶沐眼疾手快的扯住沈天歌的背包，“你现在去能做什么？现在无论是节目组，还是这次上山找蛇的搜寻组都在附近，人多力量大，找他们汇合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们今天出发半天，节目组安排的后援应该不远。你们原路返回联络节目组和救援队，我先去前面查探情况，给你们留标记，分工合作，速度会快一点。”
　　沈天歌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叶沐却摇头：“不可以天歌，要走一起走，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脱离队伍，人多力量大……”
　　“叶姐……”云漫漫虚弱的声音传出。
　　沈天歌和叶沐回头，云漫漫吓得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打抖：“他们不会真的死在里面吧……要不是跟着叶姐相信天歌，是不是我也……好可怕，再也不要来雪山了……”
　　“漫漫。”叶沐提溜着云漫漫背包：“现在还不是你腿发软的时候，我们得返回去找人。快起来……”
　　“你们回去，我先去看看情况，我没有任性，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决定，他们等不了！”
　　如果当时她再坚持一些的话，说不定……
　　“可明明是她们不听，不信你……”
　　“现在说这些话不起任何作用，速度快一秒，她们生还的希望便大一分。”沈天歌顿了顿：“被雪埋了，其实很痛苦。”
　　叶沐默了默，轻轻点头：“那你小心点。”
　　“叶姐”云漫漫声音细碎：““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小白，真的会引发雪崩吗？我们还活着，是因为我们跟它亲近嘛……小白她……”
　　“没有的事。”沈天歌笃声道：“不过是一条蛇，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引发雪崩，都是节目组的噱头，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吧。”
　　最终沈天歌还是一个人先去前面看看情况，但好在叶沐去而复返的速度很快。
　　因为吴教授还想着再试试最后一天看能不能找到蛇，带着搜寻队伍沿途上来，半路与叶沐撞上。
　　而卫导发现直播内的情况后，也第一时间赶上来。
　　大家积极营救和搜寻，但雪山崩塌，沈天歌等人回到原本离去的地方，却早已经看不到任何标志物。
　　大家盲目的找，费时费力，脚踩在雪里面根本拔不出来。
　　蓦地，沈天歌观察了一下雪崩的趋势后道：“如果我是罗老师，我会去那边。”
　　叶沐望过去，那里有一块小突出，那么之前肯定是有遮挡物的。
　　沈天歌道：“这个方向，五十米左右，谁跟我过去试试？”
　　“我！“叶沐立马回应。
　　卫导道：“天歌别去，节目组准备了专业的搜救队，让他们搜救。万一你再出一点什么事，可真就……”
　　“是啊沈影后，你要是再出事，节目组就……”
　　节目组其余人也欲言又止。
　　无非就是节目组怕真的死了人。
　　五十米看起来不远，但是雪很深，没过腰间，且根本不知道下积雪下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没人认为沈天歌的直觉准确。
　　沈天歌看了卫导一眼，回头朝着自己判定的方向走去，叶沐跟上。
　　卫导没办法，还是安排了一个老练的搜救队成员跟上。
　　然而沈天歌的经验也不差，拿着登山杖探雪，用军工铲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五十米的路很短，大家却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到达目的地，那位搜救队元用登山杖再前面戳了戳，眼睛一亮：“这里真的有人！“
　　三人蹲下一阵刨，还真在这里刨出来一个人。
　　“是罗老师。”后面跟着过来的云漫漫喜极而泣：“找到罗老师啦，那其它队员肯定离得不远了呀，天歌的判断没有错，大家肯定就是在这个方向被埋了的呀，大家快过来帮忙呀。”
　　救出来罗老师后，继续在这里挖呀挖呀挖，却也只是再找到了一个沈欢，其余人失踪，杳无音讯。
　　卫导当然不会在这时候继续开直播来富贵险中求，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晚上，有人泄露出去搜救图片，得知除了本身提前离去的沈天歌三人以外，只找到了两个人送去医院，其余人都失踪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部分人说大家就应该听沈天歌的，提前撤退。
　　部分却说，说不定就是沈天歌这个蛇女想突出自己重要性，所以才引发了雪崩。
　　还有部分人提说到了雪山守护灵，或许这灵蛇雪山埋藏着惊天大秘密。
　　一时间众说纷纭。
　　搜救队继续找人，沈天歌等三人本身就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所以安排她们提前下山。
　　直升机的声音远远传来，沈天歌却敏锐的捕捉到身后有喊救命的声音。
　　她回头，
　　瞧见了熟悉的小绿蛇，就是经常跟在雪怀身侧，给雪怀通风报信的小家伙。
　　小绿蛇嘶嘶吐着蛇信子，磕磕巴巴道：“有危险，小主人，救救小主人……”
　　它的主人是雪怀，那小主人就是雪怀的崽？
　　雪怀的崽有危险，为什么不找雪怀？
　　难道雪怀有危险？
　　直升机落下，叶沐和云漫漫上飞机，回头却看沈天歌呆愣崽那里。
　　叶沐头探出来：“天歌，走！你留下帮不上什么忙的。现在大的救援队都到了，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是的呀。”云漫漫附和道。
　　“不要走~。”小绿蛇在不远处转圈，冒着被人类发现的风险想要冲过来：“小主人，救救~。
　　片刻犹豫间，沈天歌做了决定。
　　“你们先走，我有事情需要去办。“
　　“天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任性？”叶沐以为她还要继续参加救援，无奈下来，“有需要帮助就第一时间讲，不要每次都让别人主动来猜测。“
　　沈天歌摇头：“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定会讲。但目前，不方便说。”
　　叶沐停下脚步，眸色深深的盯着沈天歌半晌，在云漫漫也要下来的时候，转身上了直升机。
　　沈天歌在小绿蛇的带领下，绕过了雪崩的路，走上了一条沈天歌没有任何印象的路。
　　终于，在快接近雪顶的地方，小蛇钻进了雪堆。
　　沈天歌拿着铲子一路跟着挖，挖到了一个洞穴。
　　这洞穴的位置很隐秘，但也算通风，门口有很多枯草以及新发芽的草做遮掩。
　　内里空间较大。
　　梦中的情景渐渐清晰，沈天歌打开手电，瞧到铺着兽皮的石床时，梦中的情景渐渐清晰。
　　她轻咳一声，眼神落到柔软的草窝上，有血！
　　她再四处看了看，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蛇蛋。
　　准确的说是蛇蛋感应到了她，在原地滚了滚。
　　蛋晶莹剔透，一端有血色红环，正是她在包里背了好多天的蛇蛋。
　　她还未动作，蛇蛋咕噜噜滚到了她的脚边。
　　她弯腰捡起蛇蛋放在手心，用灯一照，发现里面有个小东西像是在游泳似得。
　　雪怀那么宝贝自己的崽崽，怎么会放崽一个人在这里？
　　沈天歌转头问小绿蛇：“雪怀……你的主人呢？”
　　小绿蛇：“主……主人，黑色大蛇，打起来，受伤，不见了，只剩蛋。”
　　沈天歌心头一惊，大概猜出来，雪怀跟一条黑色巨蟒打起来受伤了，为了不伤及崽崽，所以雪怀引走了巨蟒。
　　是那条在雪崩里面翻滚的黑影吗？那么大，雪怀怎么打的过？
　　她想出去找雪怀，可一想这样的气候下，自己没丢了就不错了，还是在这里等雪怀的好，她那么宝贝崽，肯定会回来的。
　　她把蛇蛋放在一边，躺在石床上休息，许是这两天太累，这里又不算陌生环境，不一会睡了过去。
　　再醒来，蛋蛋似乎自己滚到了她怀里，汲取那一丝丝的温暖。
　　沈天歌指尖拨了拨蛋蛋，蛋蛋摇头晃脑回应。
　　她气笑了：“真是跟她一样，惯会撒娇卖萌。”
　　沈天歌在洞里面等了两天，带的食物已经吃完，而且自己似乎有些感冒了。
　　一直不见雪怀回来，她戳着蛋蛋自言自语道：“能把蛇蛋放这里两天不孵化，不符合你的性子啊。你……还好吗……”
　　沈天歌觉得头晕目眩，知道自己身体应该是扛不住了，伸手抄起蛋蛋：“算了，我先带你走，免得你遇到其它天敌。”
　　她本想把蛇蛋装进背包，可这一次蛇蛋却一个劲儿往她怀里蹭，推出去几次都自己滚到腿边，摇摇晃晃，感觉可怜巴巴的。
　　她哭笑不得，回头对小绿蛇道：“你在等你家主人回来，我没办法留在这里了。”
　　小绿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似乎格外漫长，沈天歌越走越觉得脑子昏沉，对时间感知弱了很多，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头歪了过去。
　　她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蛋，意识逐渐模糊……
　　作者有话说：
　　因为V前字数超的太多了，后面改成隔日更，就不请假了，下周三入V，v后日万一周。


第19章 
　　往事
　　沈天歌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东西开始轻轻舔她的脸，她的脸颊、鼻翼……
　　最后，舌尖触及嘴唇，她这才猛的睁开双眼。
　　怀中躺着未着寸缕的女人，紧紧的贴近缠绕着她，她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均匀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她再次真实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颤栗感，想要挣扎，却发现没办法动作。
　　女人攀上了她的脖子，冰凉的舌头在她的脸上毫无章法的胡乱舔着，红瞳银发，妖冶至极。
　　“雪怀！”沈天歌再次睁开眼，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眸子。
　　这一次才是真的醒来。
　　这里似乎不是雪山！
　　这声惊呼吓得正在换药瓶的护士手一抖，左右手交换好几次才堪堪将药瓶护在怀中。
　　“好险，差点摔了药，好贵的摔了我可赔不起……啊~沈小姐醒了？”
　　“呜。”沈天歌觉得头有点痛，抬手敲了敲：“我这是在哪里？”
　　话音落，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她手一顿，“这是医院？”
　　“是啊沈小姐……哎沈小姐你好好躺着。”护士小姐姐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都昏迷三天了，起的猛了会头晕。”
　　“我的包……”
　　“在这里。”护士指了指她枕头边：“沈小姐死死护着手里的包，搜救队都没能扯下来，还是到了医院没办法让老中医针灸你的穴位才迫使你放手的。”
　　沈天歌连忙拿过来，伸手掏进去，摸到了熟悉的蛋，松了口气。
　　“沈小姐放心吧，来这里交流的钟医生特地交代过我，你的东西，不许任何人碰。”
　　来交流的钟医生，钟毓？
　　好像听她说起有什么交流，离灵蛇雪山不远，“那钟医生……”
　　“已经回去啦。”
　　护士换好了药，用体温枪给沈天歌biu了一下，“嗯，烧退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沈小姐运气真好……”
　　沈天歌敏锐的捕捉到‘运气好’这三个字，“那其余人怎么样？”
　　“除了第一天送来的两个，其余人都还没找到。怕是……哎……”
　　小护士叹了口气离开，关上了病房的门。
　　沈天歌再次轻轻抚摸了一下蛋，然后合上背包。
　　她看向窗外，已经是中午，艳阳高照。
　　她在洞里面等了雪怀两天后出来昏迷都被搜救队找到了，其余人到现在没找到，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如果当时她在坚持一下的话，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好在，她救回来了一样，蛇蛋还在！
　　拿起手机看讯息，沈天瑜打了无数个电话。
　　她喝了口水，整理好声音，回了电话：“姐~”
　　“天歌？你现在在哪？打了这么多个电话都没接，你是要急死我。”沈天瑜声音微微扬高，显然生气了。
　　“在医院呢，我没事。”
　　“之前就让你退出这么危险的节目，怎么说都不听。现在倒好，一个两个躺医院里就舒坦了？”
　　“姐。”沈天歌笑道：“我头痛。”
　　“伤到脑袋了？”沈天瑜问罢，知道是沈天歌不想听她叨叨，无奈道：“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任性，我……”
　　“知道了姐，我……”
　　“沈天歌。”
　　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沈天歌对话筒里随便说了句“姐，先挂了”就挂了电话，手机静音。
　　门被推开，沈母文莉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趾高气昂的进来，脸上妆容精致，却难掩愤怒。
　　“沈天歌，欢欢千辛万苦到节目组要带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她都说了那蛇不吉利，你为什么不听还要继续？你要是早点回家，欢欢能遇到危险？”
　　“呵。”沈天歌冷笑一声，真不知道文莉是谁的亲妈。
　　她让雪怀化蛇吓人，又在雪顶上揭露了雪崩事件，可谁听了？
　　只是面对文莉的指责，她不想过多解释，甚至连敷衍都不想有。
　　“现在好了，欢欢还昏迷不醒，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滚出去！”沈天歌麻木道，不想多听一句话。
　　“你你你……”
　　文莉镶钻美甲微微颤抖的指向沈天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跟我讲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我就不该……”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沈天歌冷笑道：“你女儿，沈欢，在隔壁！”
　　“可你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文莉眼眶红红，像一朵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菟丝花，泪眼涟涟：“你小时候被拐走我也心痛，但欢欢打小养在我身边，总不能认你回来，就不要欢欢了。这么冷血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得出来，你又为什么容不下欢欢？她没有错呀，错的……”
　　真不愧是做过演员的，眼泪说掉就掉。
　　“是，错的是我。我不该回来，打扰你们母慈女孝。文女士，麻烦你让我安静会可不可以？”沈天歌声音冷淡的下了逐客令。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妈？”
　　“亲妈？呵~”
　　沈天歌把玩着输液管，压抑着心疼，漫不经心道：“口口声声说你是我亲妈，我是你女儿。可亲妈怎么会见到受伤的女儿不是关心，而是指责。亲妈怎么会因为养女昏迷，而让同样在医院的女儿忍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你们不一样。”
　　文莉委屈的只抹眼泪，但还是争吵道：“欢欢打小就被我们捧在手里，别说去雪山，就连去游乐园都有保镖跟着。这一次为了带你回家，她脸都没好，就央求我们送她去节目组。你怎么能这样对欢欢，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
　　“我让她来的？”沈天歌冷眼相对：“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敢，我是你亲妈！”文莉气的跳脚，声音越来越高，“你这幅样子，真让我后悔我当初……”
　　“妈！”
　　门口出现高挑的身影，沈天瑜面色清冷的站在门口：“声音别这么大，楼道里都听到了，况且天歌需要休息。”
　　“天瑜。”文莉眼泪扑簌簌的掉，像是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她说她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隔壁。她还说……”
　　沈天瑜走过来拥着文莉的肩膀往外走，压低声音道：“妈，无论是天歌还是欢欢，大病初愈都需要休息，很多事情一时半会急不来，您再这样子讲话，只能惹得天歌与我们的心越来越远。况且我也看了直播，天歌当时在雪顶劝诫大家回来，是欢欢自己倔……”
　　“这么说还是欢欢的错了？你就知道维护天歌，可欢欢也在咱家生活了了很久。要不是因为去找她回来，欢欢怎么会到现在还没醒来？”
　　“妈，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沈天瑜带着文莉已经到了门外：“您当初也是女星，沈欢要去节目组，真的全都是天歌的原因？没有一丝一毫是她想在节目组露脸，给自己的剧宣传？”
　　“当然不是，欢欢她……”
　　“你要是在这样偏心，就永远也别想天歌叫您一声‘妈’。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要是一碗水端不平的话，就别再打扰天歌了。”
　　“天瑜你……你怎么也变成了这样？”文莉不可思议的看着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女儿，“你还说我偏心沈欢，难道你就不偏心沈天歌？”
　　“她是我妹妹。”沈天瑜顿了顿：“亲妹妹！”
　　文莉白皙的脸更白，面色难看的还想说什么，隔壁大夫出来，说沈欢情况有好转，文莉当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小跑过去。
　　沈天瑜转身回了沈天歌病房，搬了凳子坐在她身侧：“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天歌垂眸道。
　　“怪我，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稍微早一点的话，就把妈妈拦在门外，不让她打扰你了。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妈没什么脑子，容易被人带偏。”
　　沈天歌无所谓的笑了笑。
　　没脑子，不代表可以没心。
　　或许她五岁走丢时，父母是真心的找过她，所以才领养了跟她年纪相仿，长得比较像的沈欢。
　　但时间长河总是能让人遗忘一些东西，譬如父母忘了她这个女儿。
　　十年的时间，也足够改变一个人，譬如养母懦弱，养父心思龌龊，让她早早就把自己保护起来，变得不爱说话，性子孤僻。
　　十六岁那年被认回来，她也是真心想要融入这个家庭，把沈欢当妹妹看待。
　　然而，沈家家大业大，子女打小接受高等教育，琴棋书画都要精通。
　　而她，一个在乡野长大的人，与高贵的沈家格格不入，时不时被拿出来与沈欢比较。
　　沈欢高门贵女，说话进退有度，哄得父母开心的不得了。
　　相比而言，话少又小心翼翼，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种氛围的她，被称之为孤僻冷漠，成了大家攻击她的理由。
　　却没人想过她为何会变成这幅样子。
　　若不是大姐对她很好，她只当自己从来没有回过沈家。
　　“无所谓，我早就不在乎了。”沈天歌许久才道。


第20章 
　　粘人的蛇蛋
　　沈天瑜闻言，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来：“天歌……”
　　当初要是她没去留学，或者早一点回来，就不会让天歌在家里被孤立，落得越发清冷。
　　即使后来她想要弥补，却总被沈欢和文莉反唇相讥，若不是她如今掌控了部分集团，天歌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但我还是要批评你的。”沈天瑜转了话题道：“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看直播你离开我还松了口气，觉得你理智了一回，赶紧联络直升机队去接应，但你怎么回事，怎么又离开了，没上直升飞机？你回去是做什么了？”
　　“救一个朋友。”沈天歌道。
　　“什么朋友比可以让你顾不上自己？”
　　“额……”沈天歌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一条蛇吧。
　　“算了，你不想说也不逼你，你现在好好修养，伤好了就跟我回家。”
　　沈天歌打趣道道：“你不是在这里吗？我还回哪个家？”
　　言外之意，你在这里，就是家啊。
　　沈天瑜听懂了沈天歌的话，心里有暖流划过，但还是板着脸道：“你别哄我开心，我一人也不能代表沈家，血脉牵绊，你迟早是要回来的。还是那句话，看看沈欢，利用沈家身份在娱乐圈都站住了脚，你看看你，费劲心思才成了影后。这分析利弊也不是坏事，你总要学会……”
　　“姐，你知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沈天歌如果想做，谁也拦不住。
　　同样的，她若是不想，谁也撵不回。
　　“……算了，我现在放百头牛也拉不回你。”
　　沈天瑜哭笑不得，“你睡会，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沈天瑜在旁边凳子上办公，网页推送的今日头条，光看题目，就让她没忍住点了进去。
　　#探险节目突遇雪崩，两位男嘉宾失踪#
　　#某影后在雪崩后两进两出，疑似幕后黑手#
　　#雪山之灵驱逐外敌，为何某影后安然无恙#
　　#某影后是蛇女，身份实锤#
　　大致是节目组拍摄遇到雪崩，十几名救援人员彼此结组行进，厚厚的积雪没过膝盖，风雪交加中救援队员寸步难行，他们运用登山杖、冰镐等工具，迎着狂风一步步跋涉，向事发地挺进。
　　高原无人机通过红外热成像发现了被困人员的踪迹，乃是没有遇到雪崩却不知什么原因重返雪崩之地的女嘉宾。
　　救援人员对伤员迅速开展心肺复苏、腿部创伤处置等紧急医疗救护，用保温毯、担架罩做好失温救治与固定措施后转移下山。
　　在无人机、搜救犬和探杆等协助下，救援人员不断缩小搜索范围，最终还是有两位男嘉宾未能找到……
　　下面评论也是一边倒，沈天歌的大名每隔几条评论就被挂上。
　　【某女嘉宾，说的不就是沈天歌嘛，她跑回去做什么？】
　　【沈天歌肯定知道这一切，不然怎么刚好卡着那个时间离开？她一走，就雪崩了？】
　　【可女神也提醒大家早点离开了呀，别人不听，怎么就能怪到女神头上】
　　【那也能叫提醒？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嘴脸，听我的就跟我走，不听我的死了活该？】
　　【那条蛇就是沈天歌的，所以是她指挥蛇银发生雪崩】
　　【闹呢，一条蛇就能发生雪崩，明明是这么多人上去震动了雪层】
　　【别忘了沈天歌可以操纵蛇群，而不仅仅是一条蛇！】
　　【她压根不害怕雪崩好嘛，直升飞机来了，叶驸马和小公主都走了，就她又跑回去了，难不成真不怕死？难以服众啊】
　　【对，不然她后来回去一个人没救到自己又被救回来，肯定就是装样子，在救援队毕竟路上躺着等救……】
　　【沈影后好演技啊，真不愧是影后哎……】
　　就算有几条对沈天歌友好的评论，也如同石子落入大海，激不起任何水花。
　　沈天瑜越看越气，明明已经让手下人介入这几天节目组的言论，但还是愈演愈烈，发酵的不可收拾。
　　“天歌。”沈天瑜抬头瞧见沈天歌在翻手机，立马道：“多休息，没事少玩手机。”
　　“我已经看到了。”沈天歌扬了扬手机：“各种地方都在推送，人红没办法。”
　　“还有心思打趣。”沈天瑜无奈的笑了：“在我面前装什么不在意。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网络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余新奇的事件更迭掉，你先沉寂一段时间，事情过去就好了。”
　　“真习惯了。”沈天歌无奈道。
　　沈天瑜陪了沈天歌到傍晚，公司还有事，只能连夜赶回去。
　　是夜。
　　沈天歌睡着了，迷迷乎乎的只觉得越来越冷。
　　她伸手紧了紧被子，微微睁眼，余光瞥见被窝里一片红光。
　　她陡然惊醒，手朝着红光摸去，光滑圆润的手感很熟悉。
　　“崽崽？”沈天歌下意识喊出来，半坐起身，看着胸口的红光，震惊的同时，哭笑不得。
　　她扭头，包开着。
　　看来是这小家伙自己从包里滚出来，滚进被子藏在她胸口的。
　　因为沈天歌半起身的姿势，蛇蛋从她胸口滚落到肚皮上，又哼哧哼哧往上滚了一下，没滚上去，在肚皮上摇头晃脑，跟个不倒翁似得。
　　沈天歌怕自己睡觉翻身压到蛋，将蛋重新装回来背包。


第21章 
　　蛇蛋裂开
　　早上醒来，蛇蛋依旧在她的胸口。
　　她哭笑不得的装回去，点了点蛋上的红环道：“白天别滚出来，小心被坏人抓走！”
　　红环亮了亮，似是回应她。
　　沈天歌烧退了，但她身上还有点冻伤，需要休息几天。
　　这几天，蛇蛋似乎是缠上了她，夜夜往她怀里滚，后来她索性不管了。
　　只是雪怀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回到洞里？
　　如果回去了小绿蛇应该告诉她自己带走了蛋，她那么聪明，怎么还没有找过来？
　　难道是重伤到不能行动？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她有些担心，提前几天出了院，再次整理行装，踏上了灵蛇雪山。
　　等沈天瑜空闲下来再来医院探望的时候，沈天歌已经上了半山腰。
　　沈天瑜打了电话来：“你怎么这么任性？才刚从医院出来，就又要去？搜救的事情有专业的搜救队去做，有什么人那么重要，非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山？”
　　“姐，我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沈天歌道。
　　沈天瑜总是拗不过自己这个妹妹，又气又无奈：“那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这次我希望你可以自己下山，而不是被搜救队救回来。不然你就别……算了，不说不吉利的话了，你万事小心。”
　　挂了电话，沈天歌再次踏上路。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很多地方雪都化了，上山的路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但她还是不能确定洞里位置，好在路上碰到了蛇，她进行了简单的交流，确定了方向。
　　再次来到熟悉的洞，百余平米的巨大石室内空空如也，正中间的石床上，奇珍异草盘成的窝里面还是之前的样子。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蛇蛋在背包里蛄蛹着。
　　沈天歌放下背包，把蛇蛋拿出来放在床上，蛇蛋自己滚进了窝里，在里面盘旋打转滚动着，看起来开心得很。
　　小绿蛇察觉到有人进了洞里，从暗处窜出来嘶嘶吐着蛇信子威胁着。
　　沈天歌转头，与小绿蛇对视一眼，小绿蛇立马继续嘶嘶吐着蛇信子：“你回来，王蛋回来，主人呢？”
　　“你主人一直没回来？”沈天歌皱眉，“也没有传信回来？”
　　小绿蛇摇摇头，绕着蛇窝盘旋了几圈：“主人，不见了。小主人，孵化不了。”
　　雪怀不在，蛇蛋就孵化不出来？
　　沈天歌隐隐担忧。
　　现在蛇蛋看起来活力旺盛，可若是雪怀不回来，崽崽会不会憋死在蛋里？
　　她有些不舍，连忙问小绿蛇：“怎么才可以孵化蛇蛋？你可以吗？”
　　小绿蛇连连后退：“尊贵，只有主人，孵化，化形。”
　　沈天歌只能听懂一半。
　　她出了洞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外面确实有打抖的痕迹，但是到了一处山崖边就不见了。
　　“掉下去了？”沈天歌朝着山崖探了探，说是万丈深渊也不为过。
　　而她也基本确信，雪崩就是雪怀和黑蛇打抖导致的。
　　这山崖需要从另一处进去，但那里是无人区，鲜少有人踏足，她没有把握能在哪里找到雪怀。
　　况且这里是雪怀的地盘如果她活着，肯定能自己回来。
　　收起担忧，沈天歌还是在洞里又等了雪怀两天，依旧杳无音讯。
　　夜晚，蛇蛋还是往她怀里钻，而她也不再抵触，轻柔的拢了拢一紧，给蛇蛋取暖。
　　两天后，沈天歌眼神落寞的告别了雪山，回了家。
　　她百度了各种方法，购置了可以孵化蛇蛋的装置，放在自己床头。
　　结果晚上，蛇蛋还是从箱子里滚出来，藏在她胸口。
　　夜深人静的时候，蛇蛋上的红环一闪一闪，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
　　继而‘咔嚓’一声，蛇蛋裂开了！


第22章 
　　崽崽破壳。
　　蛇蛋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往外顶。
　　咔嚓一声，蛇蛋红色圆环处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蔓延成了一个小圈。
　　蛋壳动了动,红环突然被顶了起来，探出两粒红豆大小的,红宝石般血色流转的眼睛。
　　蛋壳动了动,红色那端突然被顶了起来,探出两粒红豆大小的,红宝石般血色流转的眼睛。
　　红宝石眼睛左右转了转，摇掉了脑壳上的蛋壳,从蛋里面慢慢爬出来，爬了许久,才跌在床上。
　　头稍微大一点点,从脖子往下比较细，约莫沈天歌小拇指粗细,长约二十公分，浑身莹润剔透，在月光照耀下像是一块白色无瑕的美玉,唯有尾巴上的红环昭示着它的身份——
　　雪山之王,血环王尾蛇！
　　竟然是一条迷你版的蛇形雪怀！
　　小家伙到处爬了一会儿，这里嗅嗅那里瞅瞅，忽然头上一片阴影落下,小家伙在被窝里蛄蛹了好久，才爬了出来透了口气。
　　它又绕着沈天歌的被子绕了一圈，在她头发里钻了会儿,才探头探脑的哼哧哼哧爬到了沈天歌的怀里,蜷缩起来,盘成圈圈。
　　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蛇形宝玉手环似得。
　　天色渐渐亮起，沈天歌悠悠醒转，第一时间朝着孵化箱看去。
　　这一看，孵化箱空了！
　　意料之中。
　　她眼神往自己床边一瞥，顿时惊了！
　　蛋破了？？？
　　半夜滚上来，被自己不小心压碎了？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天歌，此刻手有些颤抖的伸向蛋壳。
　　这里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自己的崽，就这么被自己压死了可真就……
　　手握上蛋壳小心翼翼提溜起来：“好轻，重量不对！”
　　她朝里面看去，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怀里动了动，她扯开领口，对上一双红宝石般的血色眸子。
　　“妈、妈妈——”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沈天歌惊呆在原地。
　　“我不是……”
　　“妈妈，妈妈，妈妈……”
　　小家伙一连串的妈妈，把沈天歌下意识想拒绝的话吞入腹中，四肢百骸都觉得暖洋洋软萌萌的，任由小家伙从她领口爬出来，爬到肩膀上，用脑袋蹭蹭她的脸颊。
　　沈天歌看着这迷你版的雪怀，想起曾今梦中荒唐的一夜，内心五味杂陈。
　　“嗯哼~为什么不回答我，妈妈是妈妈嘛？”
　　小家伙爬下肩肩头，爬到她弯曲的腿上，探着脑袋，红宝石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妈妈又不是哑巴，妈妈为什么不说话？崽崽在壳里面听到过妈妈的声音，妈妈不是哑巴。”
　　沈天歌忍俊不禁：“嗯，我不是哑巴。但我是不是你妈妈还不知道呢。”
　　“妈妈孵化了崽崽，妈妈却不是崽崽的妈妈，好奇怪呀~”
　　小家伙歪着脑袋，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不一会儿耷拉着脑袋蜷缩起来：“妈妈不要崽崽……”
　　一句话，就让沈天歌想起了自己走丢的那些年。
　　妈妈不要宝宝，妈妈为什么不找宝宝？
　　她心口一痛，脱口而出：“妈妈要崽崽的。”
　　话说完，红宝石眼睛蓦地一亮：“妈妈妈妈妈妈……”
　　沈天歌后悔已然来不及，将崽崽放到床上：“我去洗漱，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崽崽歪头：“什么是洗漱？崽崽不需要洗漱嘛？崽崽要学妈妈洗漱。”
　　沈天歌忍俊不禁，被这只迷你版雪怀给萌化了。
　　“好，来。”
　　她伸出手，崽崽从她手心缠绕到她手腕上，犹如一块白里飘红的美玉手镯，清凉润玉。
　　她换好衣服去卫生间，崽崽尾巴一直骚弄着她的手腕。
　　“我要洗漱了，你小心点。”沈天歌将崽崽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崽崽歪头看着她，一会儿缠绕上水龙头，把脑袋伸出去：“啊啊啊，洗漱好可怕~”
　　沈天歌吓坏了，将崽崽扯回来：“幸亏我开的冷水，不然你就被烫成蛇肉了。”
　　“蛇肉好吃嘛？”崽崽用尾巴擦完脑袋，歪着头问她。
　　“……”
　　沈天歌无语了，崽崽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一条蛇？
　　当初听雪怀讲，血环王尾蛇不应该有记忆传承吗？哪里出了差错？
　　接下来沈天歌更加小心翼翼，讲崽崽装进自己口袋，洗漱完毕后将她放进保温箱后，给好友钟毓打了视频。
　　“呀，沈大美女，我以为你噶了呢。”钟毓推了推眼镜，美艳的眼里泛着探究的光。
　　“你不是来看过我，还装什么？”
　　“呀，你还知道我看过你？但你看看这么久，你打过电话给我？说罢，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沈大美女，找我是为了什么？”
　　钟毓往后靠在椅子上：“你要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虽然比不上你赚钱，但一刻千金还是有的。”
　　沈天歌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顿：“算了，见面说罢，可能需要你帮我做个DNA鉴定。”
　　“噢，我还当什么事呢……等等，你生孩子了？牛逼啊，怀孕还能上雪山？看不出来这么不显怀。生雪山上了？记不起当爸的是谁了？”
　　看着钟毓八卦之魂冉冉升起，沈天歌忍着牙痒痒回了句‘见面聊’，便挂了视频。
　　钟毓立马推掉了下午的研讨会，坐在办公室里等沈天歌来。
　　两个小时候，两人会面了。
　　沈天歌扯了扯衣领，崽崽探头探脑的从她领口伸出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抽着面前的白衣天使。
　　钟毓瞅瞅蛇，瞅瞅沈天歌：“没敢把孩子带过来？那你抽血了还是有头发，实在不行指甲也行，给我一条蛇算怎么回事？”
　　“不是。”沈天歌面露尴尬，“就是……跟我和她做。”
　　“！？”饶是见过世面的钟毓还是惊得瞪大了眼睛，把眼镜摘了，探身子过来：“我说沈大美女，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跨物种生孩子你怎么想的？雪崩把你脑子崩坏了？你知道的我时间很宝贵……”
　　“我没骗你。”沈天歌声音淡淡道：“反正一两句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做鉴定。”
　　“好吧。”钟毓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人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给人和蛇做亲子鉴定，这还真是……”
　　她伸手去抓崽崽，崽崽弯着身子举起尾巴上的红环，红宝石内血色流转，嘶嘶吐着蛇信子。
　　“崽崽不可以！”
　　沈天歌抬手挡住钟毓的手的同时，把崽崽的脑袋摁回来：“这是血环王尾蛇，剧毒！”
　　钟毓讪讪的收回手，丢给她一个手指验血针：“倒是条听你话的蛇，看着咋这么眼熟。不过下次有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早说，我惜命！那你自己来，点一下就可以。”
　　沈天歌拿起针，抓着崽崽。
　　“妈妈。”崽崽吐着蛇信子问道：“她要抓崽，为什么不可以咬？崽崽不要妈妈以外的人碰。”
　　“她是钟阿姨，是……是妈妈的好朋友。”沈天歌回道。
　　钟毓人傻了！
　　不，是沈天歌傻了吧！
　　一人一蛇还对话起来了！
　　沈天歌似是回答崽崽问题：“好朋友就是跟妈妈关系很好的，不可以伤害她。”
　　结果那条小蛇还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噢天啊，要不是现在关着门，怕是要把医院的人都吓死！
　　至少钟毓大脑已经宕机了。
　　“没事的崽崽，一下子就好了。”沈天歌诱哄到，其实她也怕崽崽回头给她来一尾巴。
　　“没事的妈妈，崽崽不怕喔，不过那个鉴定是什么呀……”
　　崽崽话音未落，蛇身子颤抖了一下，红宝石眼睛立马染上雾气：“呜，痛痛~”
　　但它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沈天歌把血针给钟毓，钟毓放进管子里道：“所以你怀疑这条蛇是你的崽？不得不说，我还是不能理解……算了，等结果吧。”
　　“怀疑？我不是你的崽？”
　　刚才还忍住没哭的崽崽，这会似乎转过弯来：“妈妈，你怀疑我不是你的崽崽？呜，坏妈妈，坏妈妈……”
　　它速度极快的往另一个方向爬去，沈天歌眼疾手快抓住它的尾巴。
　　“呜，坏妈妈，抓崽崽尾巴，呜~”
　　崽崽立马软了下来，盘在了沈天歌手腕上。
　　沈天歌抿唇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钟毓起身道：“我也想知道，这跨物种到底能不能生出孩子，看是你脑子崩了，还是我又能给学术界增加一片绝世论文，拿个什么诺贝尔奖。”
　　沈天歌眼角抽搐：“要保密的。”
　　“呵~你管我！又没有封口费！”
　　“见财忘义！”
　　回到家，沈天歌一松手，崽崽就自己跑到还没丢掉的蛋壳里面，蜷缩成小小一团哭着喊着：“呜呜呜，坏妈妈，说崽崽不是妈妈的崽崽，呜呜呜，崽崽不要理妈妈了，妈妈不是崽崽的妈妈了……”
　　沈天歌头都大了。
　　怎么会这么聪明，什么都能听懂呢？
　　要真是自己的崽，以后都不好忽悠了啊。
　　接下来两天，无论沈天歌怎么在崽崽面前晃悠，哪怕是拿来鸡蛋，水，肉，对方都不理她，盘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就连晚上，崽崽都不找沈天歌睡觉了，这反倒是让沈天歌失眠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三天，钟毓给她打了电话：“我在你家楼下，开门！”
　　沈天歌打开楼下门禁后给自己门开了条缝去倒了两杯温水。
　　没过片刻，钟毓推门而入，步伐极快，跟踩了风火轮似得：“沈天歌，你到底造了什么孽？”
　　强烈的预感涌入沈天歌心中，她低头看着钟毓递给她的亲子鉴定——
　　单亲亲子鉴定---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
　　这真的是她的血脉？
　　沈天歌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她抬手薅了下头发：“这，是真的？”
　　咕嘟咕嘟干了半杯水的钟毓哐当把杯子咚在桌上：“我亲自做的，还能有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怪不得不显怀，这么小也显不了啊。你是被哪个山头的蛇仙掳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吗？”
　　“咳。”回过神来的沈天歌以手抵唇轻咳一声：“压寨老公。”
　　“管它什么压寨……等等，不是你生的？那是……”
　　钟毓脑子转的飞快：“你在节目组碰到的那条白蛇？母的？”
　　沈天歌端起水边掩饰尴尬边点头。
　　“emmm，啧~什么姿势？”
　　“噗——”
　　沈天歌一口水喷出来，这必须要给钟毓解释一下。
　　“你坐下，我给你慢慢说。四个月前节目组在灵蛇雪山拍摄，遇到了雪崩……”
　　半天后，钟毓接连喝了三杯水，喝的打起了嗝，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惊叹。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道：“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我亲手做的鉴定，这事情成不了假的。这事情你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的话你跟雪怀，还有崽崽，都会遇到危险。对了，崽崽是个女孩子，你不给取个名字？”
　　沈天歌睫毛颤了颤，还没想好。
　　“所以你被一条蛇给强X了？”钟毓语不惊人死不休。
　　眼看沈天歌神色凉了下来，钟毓立马转开话题：“带出来再让我瞅瞅，这可是我干女儿啊……”
　　“带不出来了。”沈天歌指了指屋内：“从前天在医院开始跟我生闷气，两天了，哄不好的那种。”
　　“啊哈哈哈，一直都是别人热脸贴你冷屁股，没想到你沈大美女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
　　钟毓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一会儿又emo了，跟崽崽一模一样：“真的是刷三观，蛇化成人形，还能生崽，我这前几十年书都白读了……你老婆来了一定得让我见见，肯定比节目上好看。”
　　“好了，不打扰你了。”钟毓起身：“我也得回去自己消化消化这不知道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泯灭的事情。”
　　沈天歌嘴角再次扯了扯，竟没有想出来反驳的话。
　　送走钟毓，沈天歌立马冲到卧室，趴在保温箱前。
　　眉眼温柔，跟平日里清冷绝尘的沈影后判若两人。
　　“崽崽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做。”
　　小家伙头埋得更深，只有红色尾巴高高竖起，威胁着沈天歌。
　　但真当沈天歌伸出手的时候，它身子一动埋住了尾巴，扭动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沈天歌又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小家伙还是不理她，她哭笑不得，拿起手机百度——
　　<幼蛇喜欢吃什么？>
　　<幼蛇喜欢玩什么？>
　　然而百度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什么喂养蛇饲料，虫子什么的都来了。
　　沈天歌一拍脑门，重新搜索——
　　<惹小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道歉，送礼！
　　沈天歌立马让助理送来好多好玩的东西。
　　柔软的蛇窝，发光的灯串，几盆扯着藤蔓的常春藤。
　　她特意把床头柜上改造了一下，用常春藤布置后，放了烤肉，这是雪怀爱吃的。
　　这才把孵化箱挪过去。
　　“崽崽，乖，妈妈错了，你就原谅妈妈一时糊涂吧。”沈天歌道歉。
　　“哼。”崽崽哼唧了半天，往烤肉那边凑了凑，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坏妈妈。”
　　“嗯，妈妈坏，但雪芃又漂亮又善良，就原谅妈妈这一次好吧。”沈天歌轻柔道。
　　“哼~坏妈妈，雪芃，是崽崽的名字吗？”
　　“嗯，我行其野，芃芃其麦，雪芃。”沈天歌笑道。
　　小家伙离开灵蛇雪山，意外破壳出生，又聪明又健康，可见生命力顽强。
　　她也希望这个凝结蛇和人类两种血脉的小家伙，以后遇到困难时候，可以勇敢，积极面对未知的一切。
　　“好吧，看在妈妈给崽崽取名字的份上，勉强原谅妈妈。”雪芃勉为其难道。
　　沈天歌展颜一笑。
　　雪芃哼唧哼唧吃了一点点烤肉，又在常春藤上攀爬玩了好一会，才重新从床头柜上爬下来，攀上了沈天歌的衣领。
　　然而，不生气的雪芃又化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妈妈妈妈，为什么妈妈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妈妈没在的时候雪芃爬了一天都没爬完，好累呀。”
　　雪芃跟人类幼崽一样，刚有了名字，总是用名字自称。
　　“因为我体型大。”
　　“雪芃可以长的跟妈妈一样大嘛？”
　　“可以的吧。”化形后的雪怀就跟她一样大。
　　刚开始还能回答上，后面问题越来越难以回答，她好几次都语无伦次。
　　“妈妈为什么可以吃那么多东西，喝那么多水？妈妈为什么要吃草，雪芃喜欢吃肉肉。”
　　“嗯，妈妈是杂食动物。”
　　“妈妈妈妈，为什么妈妈眼睛是黑色的呀，可雪芃看过镜子，雪芃是红色眼睛呀。”
　　“我……我眼睛像我妈妈。”
　　“妈妈妈妈，为什么妈妈有头发，有手有脚，但没有鳞片，为什么妈妈跟雪芃不一样？”
　　沈天歌抚额，这明显已经骗不过去了，按照雪芃聪明的劲儿，撒谎被戳穿的话，只会让让她生气不理自己。
　　她无奈道：“因为，你长得像另一个妈妈。”
　　“啊，雪芃还有另一个妈妈？另一个妈妈是什么妈妈？”
　　什么妈妈，这怎么回答？
　　沈天歌默了默，突然想起来雪怀自称高贵的雪山之王，便道：“女王妈妈。”
　　“那女王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不陪着雪芃？雪芃要找另一个女王妈妈，看看女王妈妈是不是跟雪芃长得一样。”
　　雪芃在沈天歌腿上转圈，一直喊一直喊，精力旺盛的让她头疼。
　　但血脉相连的悸动又让她无比耐心：“女王妈妈有事情在忙，等她忙完了就会来找雪芃。很快的，雪芃乖乖吃饭，好好睡觉，说不定一睁眼，就能看到女王妈妈了。”
　　“好的妈妈，雪芃乖乖睡觉，等女王妈妈来。”
　　雪芃真就蜷缩在她胸口睡了，不一会儿呼吸均匀。
　　“说起女王妈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怎么还没来找你……”
　　沈天歌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躺下，拿着手机看消息。
　　没有传出来关于雪怀或者血环王尾蛇的消息。
　　就连节目组跟拍的人员都找到送去了医院急救脱离了危险，可失踪的肖伦和毛宇还没有找到。
　　她百无聊赖，百度了一下血环王尾蛇，竟然搜到了帖子。
　　难道被抓住了？
　　沈天歌紧张的打开帖子，却只是一些大家猜测的传闻。
　　有人竟然把这件事情跟雪怀扯上了关系。
　　【灵蛇守护雪山，节目组是惹怒了灵蛇才会被报复】
　　【惹怒灵蛇？除了沈天歌接触蛇，其余人怂的跟狗B似得，哪有机会碰到蛇？】
　　【沈天歌撒雄黄惹怒了蛇？】
　　【应该是灵蛇认为人类踏足雪顶，是侵扰了大自然才发起反击的吧，沈欢说的没错，要敬畏自然】
　　【什么沈欢说的，这明明是吴水教授说的，不知道沈欢从哪听来的】
　　【灵蛇是血环王尾蛇嘛？白色，红瞳……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看附图】
　　红瞳白发肌肤胜雪的雪怀图片赫然在帖子下，旁边还有同样从节目里截图出来的血环王尾蛇图片。
　　【所以雪怀就是化作人形的血环王尾蛇，守护灵蛇雪山的灵蛇？那为什么会跟沈天歌在一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沈天歌和雪怀达成某种协议，为了出风头，让大家跟自己走，不走的话就雪崩？】
　　【怎么感觉灵蛇是被沈天歌胁迫的，你看，她都敢抓灵蛇的尾巴】
　　【怪不得雪怀说自己住在雪山，一问具体地址就磕磕巴巴，沈天歌看事情快暴露了才让雪怀离开的吧】
　　【接楼上，后来雪怀化作蛇还吓唬了云漫漫，但显然没有恶意，不然云漫漫肯定受伤了。这么一想都说通了】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雪怀/血环王尾蛇现身，就是知道雪山上有危险，所以阻拦大家的。】
　　【那为什么沈天歌还上山？】
　　【对呀，雪怀跟她睡同一个帐篷，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但还是上山了】
　　【草菅人命，杀人凶手！】
　　【感觉在这贴子里看了一出玄幻大剧哈哈哈，难不成是新世纪的人蛇之恋。】
　　【就说那素人不一般，红瞳白发，一看就不是人。】
　　【是被沈天歌赶走了，才报复节目组的？】
　　网友们众说纷纭，却是一点对沈天歌来说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她还要在翻什么，却发现胸口处的凉意渐渐消失，甚至微微有点热。
　　这不是蛇该有的体温。
　　“雪芃！”
　　沈天歌心中一凛，担心的扯开领口去看，却发现雪芃身体外面不透明了，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痂，或者说是死皮。
　　“妈妈，雪芃好热~雪芃好渴~”
　　沈天歌连忙给雪芃端来水放在手心，雪芃脑袋扎进去吐着蛇信子喝着。
　　然而她的身上，那层薄薄的痂就像是人的手脚干裂蜕皮似得，一点一点掉下来。
　　蜕皮！
　　这才几天，小家伙长得这么快的嘛？
　　“妈妈，帮帮雪芃~”雪芃奶声奶气的央求道:“好难受，好难爬出来呀。”
　　沈天歌伸出手，却又顿了顿。
　　雏鹰想要翱翔，必须自己展翅升空。
　　人类想要走路，必须自己跌倒爬起。
　　蛇类想要长大，必须自己蜕皮进化。
　　她现在出手对雪芃来说，并不一定是疼爱，有可能是拦住了她成长的路。
　　沈天歌忍着不舍，将她托在左手心，右手指间点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安慰她。
　　“这需要你自己完成蜕变，妈妈不可以帮你。妈妈帮你，才是伤害你。”
　　雪芃似懂非懂的把脑袋在她手心蹭了蹭，看的出来是很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雪芃的眼睛也覆上薄膜，它难受的在沈天歌指间穿梭。
　　沈天歌百度了一下，立马把她放回保温箱，并且找了几块石头进去。
　　雪芃在石头上蹭了蹭，不久便退了一层完整的皮下来。
　　沈天歌拿起那层皮细细观察了片刻，珍宝似得放在了抽屉的盒子里。
　　还未起身，只听咔嚓一声，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保温箱碎了？
　　她下意识抬手，都顾不得玻璃碴子是否会划破手臂，只想着崽崽不要出事。
　　岂料耳边传来奶萌奶萌的‘哇哦’一声，沈天歌只觉得肩头一重，扒拉着她往后跌倒在床上。
　　而那原本出现在肩头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胸口。
　　抬眸，一个约莫三岁左右女娃，巴掌大的小脸上眨巴的黑里透红眼睛又大又萌，而满头炸开的黑发如黑色蒲公英一般凌乱指着天。
　　沈天歌愣了半晌，第一次蜕皮就化形了？这进化速度是坐了火箭的？
　　还好，不是像雪怀一样的银发红瞳，而是和自己一样黑发，只是墨瞳内在强光处隐隐泛着红色，看起来还是黑色，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类。
　　雪芃乐呵呵的盯着沈天歌，脖子左摇右晃跟不倒翁似得，奶声奶气的喊道：“耶耶，跟妈妈一样了耶。”
　　的确是一样了，迷你版的沈天歌。
　　心里滑过暖流，沈天歌抬手去抱雪芃，却见雪芃身子跟水一样一扭，直接从她手下溜走，手并在两侧，双脚并拢，脑袋微微扬起，蛄蛹前行，速度还快的不行！
　　“这……”
　　沈天歌抬手抚额，忍俊不禁。
　　看起来是化成人形了，可这行动方式，还是蛇啊！
　　她一不注意，雪芃就从床边上溜下去，咣的一声，听起来像脑袋着地的声音。
　　沈天歌紧张的扑过去，雪芃已经翻了个身，光着腚继续在地上蛄蛹。
　　又好气又好笑！
　　沈天歌长腿一迈，挡住了雪芃去路，雪芃从她腿上往上蛄蛹，但化形后身形限制导致她蛄蛹不上去，气的腮帮子鼓鼓：“妈妈抱，抱雪芃。”
　　沈天歌终于是没忍住，哈哈大笑中抱着雪芃去洗了个温水澡，顺便拍了照片给钟毓。
　　没多久，钟毓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奶瓶衣服尿不湿，应有尽有。
　　然——
　　雪芃压根用不上尿不湿，衣服刚穿上，就扒光，光溜溜的满床爬。
　　沈天歌头都秃了：“这可怎么是好？我家里一个人都不敢来。看到一个小孩倒还没什么，忽悠忽悠就过去了，这看见一个连迈腿走路都不会，满地乱爬的小孩，简直是……”
　　“哈哈哈，你难道不觉得这传说中的蛇皮走位很好玩吗？哈哈哈，我干女儿就是与众不同！”
　　蛇皮走位是这么用的吗？
　　沈天歌竟无言以对。
　　钟毓笑道：“那你就不要出门好了，早教没做好，现在也为时不晚，跟着你总能学会的吧。”
　　沈天歌瞧着把下巴搭在杯子上，舌头伸长舔水喝的炸毛丫头，无奈道：“但愿吧。”
　　沈天歌只能待在家里教雪芃如何如何做人类小孩。
　　她给雪芃刷牙，雪芃把牙膏吞了，咕嘟咕嘟边吐泡泡边学着白天看到的动画片唱到：“小鲤鱼，吐呀吐泡泡……”
　　她给雪芃洗头，雪芃在浴缸里游泳，笑的咯咯咯，“小蝌蚪找妈妈，耶，找到妈妈啦，是谁的妈妈呀，是雪芃的妈妈呀，咯咯咯……”
　　她给雪芃穿衣服，雪芃把裤腿子套头上，甚至还拿着沈天歌的花裙子钻来钻去，“我是小蜜蜂，嗡嗡嗡嗡嗡~我要去采蜜，采蜜给妈妈~”
　　她教雪芃用叉子吃饭，雪芃整个脑袋都埋进饭碗里，面条糊的眉毛嘴巴到处都是。
　　她教雪芃用筷子，雪芃咔嚓把筷子插进鼻孔，“妈妈妈妈，雪芃像不像动物世界里面看到的大象！”
　　又气又好笑，沈天歌哭笑不得。
　　刚开始人类小孩身体还用的不习惯，后来竟然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有天午休起来，雪芃竟然趴在玻璃上望着外面，把外面的流浪猫都给吓蒙了，炸毛弓背哈气，雪芃也学着哈气，互相哈着。
　　幸亏窗户外面的是爬楼的流浪猫，而不是邻居家的老王，不然从楼上吓得摔下去，不得出人命。
　　沈天歌想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学猫这么快，学人类的模样就这么一言难尽？
　　那雪怀当初是怎么学会的？
　　瞧着雪芃渐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沈天歌每天不是在洗雪芃，就是在洗雪芃的路上，头都要秃掉了，却根本拿女儿没办法。
　　坚持了一个星期，才说服了雪芃穿衣服，终于不光着腚到处乱爬。
　　衣服也限制了雪芃的发挥，跌跌撞撞开始学走路，好在雪芃吃喝拉撒都没问题，上厕所知道喊人，要是响应大自然召唤到处乱拉乱尿，才真是有她受的。
　　沈天歌每天又好气又好笑，整个人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直到姐姐打来视频电话。
　　“天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看起来瘦了。”
　　“瘦了？”沈天歌摸着自己的脸，最近虽然一直在家里，但运动量绝对是够得：“好像是有点，没有不舒服，最近健身了。”
　　“健身的确可以让人身心愉悦，看来网上的言论对你没有什么影响，那我就放心了。”沈天瑜宽心了。
　　“是没有影响。”沈天歌推搡了一下顺着她腿往上爬的雪芃，一颗心拴在女儿身上，身心俱疲，哪有闲功夫搭理那些莫须有的言论。
　　“对了，后天沈家开家宴，你要不要来？”沈天瑜问。
　　“呵，家宴？我去名不正言不顺，有什么好去的。”沈天歌淡淡拒绝道。
　　“家宴，好玩吗？”
　　奶萌奶萌的声音响起，沈天瑜以为自己听错了，“家里有小孩吗？”
　　“没有，姐你听错了。”沈天歌一本正经道。
　　“妈妈妈妈……”雪芃抬手抱住沈天歌的大腿，还要开口，沈天歌抬手捂住她的嘴。
　　沈天瑜凑近屏幕：“谁在喊妈妈？”
　　“没有谁，我看电视剧呢。”沈天歌敷衍道，然而雪芃挣扎间身子一扭，就从她手里溜出去，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水杯。
　　“啊姐，家里进老鼠了，我先去抓老鼠，挂了啊！”
　　见沈天歌匆忙挂了电话，沈天瑜皱了皱眉，“十三楼会有老鼠吗？看来得找阿姨上门去好好打扫一下了。”
　　这头沈天歌脸都黑了，刚才要不是挂得快，就被姐姐发现了。
　　“家宴是什么？家宴能吃吗？家宴好玩吗？雪芃要去家宴，妈妈带雪芃去玩儿。”雪芃搂着沈天歌得腰撒娇道。
　　沈天歌摸摸雪芃脑袋：“乖，家宴不好玩，妈妈也不喜……”
　　“呜呜呜，雪芃都没出去玩过，每天都在这个房子里，连有几块砖头都数清楚了。雪芃还不如外面的猫猫，呜哇，雪芃要像动物世界里的伙伴一样，去山里，去雪里。呜呜，妈妈坏，妈妈不爱雪芃……”
　　女儿一哭，眼睛红红的看着她眨巴眨巴，又萌又可怜，沈天歌心都化了，等反应过来时候，已经答应了。
　　而雪芃立马收住眼泪手舞足蹈，面条似得在沙发上乱扭。
　　沈天歌无奈抚额，拨通了沈天瑜的电话：“姐，家宴我去，但不是以沈家人的身份。”
　　“太好了天歌，我这就去安排。”
　　沈天瑜高兴极了，她觉得沈天歌能迈出这第一步，那就离回到沈家不远了。
　　沈天歌和雪芃又努力了一天，雪芃是学会迈开腿走路了，可没走几步就觉得累，趴在地上蛇皮起来。
　　无奈，沈天歌只能让雪芃变成蛇藏在口袋里。
　　“去了要乖乖听话，不可以跑出来知道吗？不然下次就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沈天歌威胁道。
　　雪芃在口袋里嘶嘶吐着蛇信子：“好的妈妈，雪芃最乖了。”
　　乖？怎么就那么不可信呢？


第23章 
　　整个宴会最靓的崽
　　沈家家宴。
　　七大姑八大姨几乎都到了,会客厅灯火辉煌，香槟美食应有尽有。
　　沈天歌当初拒绝回沈家，所以知道她身份的没有几个。
　　都以为沈天歌是沈欢邀请来的知名女星,几个亲戚客套的跟她打完招呼后，就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就是她呀,让欢欢差点死在灵蛇雪山上。”
　　“看着也不像心肠歹毒的人呀,刚才我打招呼还回应我了。”
　　“坏人能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我看就是肖伦和毛宇瞧不起女人,她不服气,想证明自己，才让蛇引发了雪崩。”
　　“不是吧,你们真相信她能御蛇？要真的是，那可真吓死人了好不好。”
　　“她身上不会就带着蛇吧~”
　　“呀,离她远点~”
　　她们声音不大。
　　奈何雪芃是条蛇,听力好得很。
　　尤其是第一次出来玩耍，虽然不能从口袋里出来,但对什么都很好奇，听到这么多人再说话，便嘶嘶嘶的像个复读机似得播报,一字不落。
　　偏偏沈天歌又能听懂女儿在讲什么, 第一次身处八卦中心，还把八卦听得一清二楚，这感觉……简直是哔了狗！
　　沈天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并不想听到这些脏耳朵的话，轻轻拍了下口袋。
　　雪芃以为妈妈在和她玩，蛄蛹蛄蛹把口袋顶了个包,沈天歌只能一手掏进口袋摁住女儿。
　　沈天瑜抬眼瞧到沈天歌,立马与面前的亲戚致歉,走过来热络的与她打招呼：“第一次出席家宴，不用紧张，就是随便吃吃喝喝。前两天我刚好做了米酒冰镇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来。”
　　“好。”
　　沈天歌声音淡淡面色如常，内心却暗暗感动。
　　香槟美酒她不是没机会喝，但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家里酿的米酒，那是姥姥的手艺，小时候妈妈其实学着给她们做过，没有姥姥做得好，但也是童年的味道。
　　只是——
　　她看向楼梯口的主宾位置，沈欢站在主位的灯光下，那裙子一看就是高级定制，价值不菲的珠宝挂在脖子上，俨然是沈家最为尊贵的小公主。
　　亲戚来了无不夸赞欢欢又漂亮了，名气又大了，以后肯定能成为影后。
　　这场家宴，从医院回来小住的沈欢俨然就是主角，或者说这场家宴就是为了给她热闹热闹而开的。
　　“啊，天歌姐来了。”沈欢抬头看见沈天歌后热情的打招呼：“姐姐来这里。”
　　沈天歌神色淡淡，但既然已经受沈天瑜的邀约来了，该给大姐的面子还是要给。
　　她摇摇头，给与回应：“没事，这里挺好。”
　　“姐姐这么见外做什么。”沈欢笑着走过来道：“我不怪姐姐的，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才被雪崩波及到的。”
　　沈天歌嘴角微微下弯，她哪里是见外？她压根是不想搭理她。
　　然而沈母文莉却皱了眉：“欢欢让你过来你就过来，非得让欢欢过去，还单手插兜一脸不屑，显着你了？”
　　沈天歌并不想说话，“我只是在这里等大姐。”
　　然而，沈欢却直接走了过来，她在主位，她一动作，大家的目光自然随着她而来。
　　“是我自作主张想要去节目组带姐姐回来的，遇到雪崩也是意外，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忘了考虑姐姐自己的想法呀，姐姐你千万不要自责，不要怪我好不好。”
　　沈欢憋着嘴，嘴上说着不怪她，可话里话外都是自己被她连累的模样。
　　文莉见沈欢这么委屈，上赶着找沈天歌说话，可沈天歌却冷着脸单手插兜拽的二五八万似得，气不打一出来。
　　“你说说你，沈家家大业大，哪里养不起你这一张嘴，非要去参加节目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连累的欢欢一起去医院。你说你们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岂不是一下子失去两个女儿。”
　　文莉声音越来越小，说着哽咽起来，伏在沈父沈博文肩膀上哭了起来。
　　沈博文嘴角微微一抽，抬手爱怜的安慰文莉：“没事的，这不都好好的嘛~”
　　他抬头，笑意盈盈的看向沈天歌，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从冰窖里扒拉出来的冰茬子一般。
　　“天歌，你妈妈说的也没错，沈家不差你这一口饭，你这样别扭下去也不是个事。总归你血脉里流淌着沈家的血，是我的女儿，迟早要回来的，分你一点家产你去做个小生意，就别再折腾了好吧。”
　　“爸，妈。”沈欢一听要分家产，略显紧张道：“姐姐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别干涉她的好。不像我，做什么都得爸爸妈妈照看着，要是没了你们，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胡说什么呢。”文莉拉着欢欢的手：“你怎么可能没了我们？你是我的乖女儿，永远都是。”
　　她抬眸，眼神生冷的看向沈天歌：“谁也不能赶你走！这沈家，现在还是爸妈说了算的。”
　　“呵~！”
　　沈天歌被气笑了，懒得搭理这一家三口亲亲爱爱：“你们聊，我去旁边坐会。”
　　她转身要走，沈欢去拉她：“姐姐，爸妈，有话好说！过去的事情就让过去吧，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姐姐你参加节目不就是想要播的爸妈关注吗？如今你做到了，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不满意的？”
　　沈天歌避开沈欢的手，无语至极的看向三人：“哪里都很好，但，不怎么适合我。”
　　“天歌~你……你好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长大了就与我的心离得这么远了？”
　　“妈！您在胡说些什么。”
　　取了米酒回来的沈天瑜一眼就看到文莉泪眼婆娑的模样，尊敬又冷淡道：“好好的家宴，您这一哭，别人又不知道天歌身份，还以为赴宴的天歌又怎么欺负您了。”
　　“我没有，是她冷心冷肺，根本就捂不热似得，妈也不想哭，可是妈伤心啊，好好的一家人不能团聚，多难受。你也是我女儿，你怎么就不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
　　面对站在沈天歌一方强势的沈天瑜，文莉更加委屈。
　　沈天瑜挑眉：“那您站在天歌角度上考虑过？她曾今过得那么苦，回来就被您们嫌弃这嫌弃那，她不委屈？”
　　“你怎么能怪你妈妈，你看看她，冷这个脸，就好像咱家欠她……”
　　“爸！”沈天瑜皱眉打断沈博文和稀泥的话：“谁说人见到您就一定要带三分笑？她又不是回来做生意的，对着自家人还要虚与委蛇带着假面？再说，我们不就是欠着天歌的？”
　　沈博文被拂了面子，皱眉道：“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一家人说话还要三思后言？”沈天瑜揶揄道，“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大姐，爸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没有怪天歌姐的意思，我说了是我的错……”
　　“沈欢。”沈天瑜转头睨了沈欢一眼，神色凉薄：“我跟爸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一句话堵得沈欢眼睛都红了。
　　沈天瑜锁眉，神色清冷：“之前丢了她，是我们的疏忽。后来找到她，本是高高兴兴的一件事，您们看天歌不满意，是不是对她期望太高了？如果换做是沈……如果换做是我，我自认为也不一定会比她现在做得更好。天歌好不容易才答应来这一次，让她自己玩一玩适应适应有什么问题？难道非要在你们的框架里成型才是对的？”
　　“天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沈博文笑着打哈哈：“你说得对，是我们操之过急了。天歌，让你大姐带着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我先带你妈去休息。”
　　“博文~”
　　“你看看你，这么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虽然还是很漂亮，但补了妆会更漂亮，走，我陪你去补妆。”
　　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沈博文，两句话诱哄的文莉离开。
　　“走。”沈天瑜扬了扬手里的瓶子对沈天歌道：“我带你去二楼喝米酒。”
　　沈天瑜拉着沈天歌上了楼梯离去，沈欢想跟上，却被刚才看热闹的亲戚围了上来。
　　刚才站的远都听得不真切，只是看沈欢脸色不好，都假意来关心，实则想八卦几句。
　　沈欢苦笑着说自己没事，还在假装帮沈天歌保密身份，实则是很怕沈天歌回来，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楼下对话被口袋里的雪芃一一转述，沈天歌没想到一个沈家，比网络帖子玩的还花。
　　譬如，她听到有人讲，沈欢貌似与沈博文某个前秘书年轻时候长得一般无二。
　　还有人讲文莉就是个菟丝花，只知道买买买，也不知道理财存点钱，离了沈博文什么都不是。
　　还有人讲沈天瑜不过就是占着长女的身份才在集团里呼风唤雨，等沈家老三沈骁成年了，迟早要让位，不过是给沈骁做嫁衣罢了。
　　更有不明就里的人讨论说沈天瑜对沈天歌这么好，名字这么像，是不是被沈天瑜给包养了……
　　沈天歌听得面色越来越寒，心也越来越冷。
　　“天歌，来，坐这里。”
　　露台上放着玻璃茶几和两个凳子，坐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别墅，月色高悬，美不胜收。
　　“小时候你就喜欢爬到树上看月亮，这里还算高，你勉强当这里是树吧。”
　　沈天瑜倒了一盏米酒给沈天歌。
　　香气四溢，是小时候的味道。
　　沈天歌垂眸，压抑着心头的悸动，双手捧着盏浅浅抿了一口，笑道：“大姐好手艺，这米酒又香又甜。”
　　“别舍不得喝，多得是，等会回去带几瓶走。不过你小时候啊……”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小时候的趣事。
　　沈天歌没注意到，口袋被小小的脑袋撑开了一条缝，露出红宝石般的眸子来。
　　某个小家伙摇头晃脑的溜了出去……
　　沈天瑜随意输了两句关于沈天歌小时候的事，其实是为了让她能对这个家有点归属感。
　　纵然天歌再不喜欢，她这个当姐姐的，也希望天歌能回来，好让自己可以利用家族资源，名正言顺的帮助她，照顾她。
　　不过沈天歌一直沉默只是喝米酒，她觉得再说下去物极必反，便结束了小时候的话题。
　　“虽然我很想你回来，也好利用沈家的资源帮帮你，不过你应该不会愿意，我也就不想着勉强你了。”险注服
　　沈天瑜委婉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意思是只要沈天歌愿意，她愿意倾尽一切。
　　“我没在意。”沈天歌无所谓笑了笑。
　　反正沈家也没多想要她这个女儿回来，不过是大姐一直觉得亏欠她罢了。
　　“大姐你不用在意，没有依靠沈家的这些年我不是发展的挺好的？”
　　“也是，你这一路上摸爬滚打，靠自己实力到了影后的位置，要是让你借助家族力量，才是真的辱没了你。”
　　沈天瑜先放了软话，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始终是你大姐，我用大姐的身份帮你，你可不能拒绝。”
　　她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沈天歌眼下。
　　“节目出事对你还是产生了影响，估计很多剧组都暂时不愿意接纳你。不过商导不一样，她看人从来不看外界的评论，只看这个演员的潜力。前两天我们一起吃过饭，她对你很是欣赏。刚好这次要拍摄的剧是荒岛求生题材，这不妨是一个机会，你要不去试试？”
　　商瑾，知名导演，她导的电影，哪怕是从街边拉一个素人来进组，只要出演了她的电影，没有一个是不火的。
　　没有人可以拒绝商导的邀请。
　　若说沈天歌不心动，那是假的，曾今她最期待可以出演商导的剧，不是为了出名，就是为了更能展现自己未曾发掘出来的一面。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有了女儿，女儿还不能自理，没法像个正常小孩一样生活，更没法请保姆。
　　至少在雪芃能上幼稚园以前，她都得亲自看着。
　　她缓缓摇头：“谢谢大姐，不过我暂时可能要辜负大姐和商导的期望了。”
　　“不必紧张，慢慢适应商导节奏就可以……嗯？你说什么？”
　　沈天瑜声音微扬，满是惊讶：“辜负，不接受？”
　　这脱出了她的打算，以为沈天歌在担忧：“你放心，我探过口风了，商导也希望能够和你合作一次。”
　　“不是担心，是我最近真的没时间。”
　　“你之前不是很欣赏商导的拍摄风格，说她总能捕捉到每个人最美得一面，也能毫不留情剥离出对方心底最深处的不堪，是灵魂导演。怎么就突然拒绝了？你放心，真的只是商导欣赏你，而不是我用了非常手段。”
　　面对沈天瑜的关心，沈天歌有口难言，只能找借口道：“大姐，其实吧，我只是想着趁这段时间再沉淀一下，好……”
　　“啊~”
　　一声尖压住了宴会的音乐。
　　两人朝着下面宴会厅看去，却见沈欢脚边一条白绫闪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白色的小蛇。
　　沈天歌连忙放下盏起身。
　　而沈欢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划破了后背，血霎时间侵染了她的白色礼服。
　　“欢欢你没事吧！”文莉被血吓得面色发白，抱着沈欢：“快来人，带沈欢医院！”
　　“妈妈，蛇，蛇~”
　　“啊~“文莉尖叫，声音比沈欢刚才还高，胡乱指着：“蛇，快抓蛇！博文，快来看看欢欢！”
　　“胡妈李叔，快喊人抓蛇！”沈博文过来抱着沈欢往楼上去：“小宋，快去喊王大夫来。”
　　每个大户人家都有属于自己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沈家也不例外。
　　沈博文、文莉、沈欢一家三口慌张上楼。
　　宴会厅内白色小蛇速度极快，流光一样到处乱窜，不是缠到这个女宾的小腿上，就是啃一口那个男宾的糕点，或者在香槟酒塔里面游个泳，到处乱窜。
　　女宾哭着喊着，男宾跳着叫着，跌跌撞撞磕磕碰碰，香槟菜肴撒了满地，摔倒的救人的抓蛇的人乱做一锅粥，根本没法协调，处处掣肘。
　　而后罪魁祸首嗖的一下窜出了门，掩藏在夜色中。
　　跑下楼梯的沈天歌紧赶慢赶的追了出去，沈天瑜紧追其后：“这蛇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能不眼熟吗？雪芃蛇身可是迷你版的血环王尾蛇！
　　大家都跟着追出来，却听到花园里传来咯咯的笑声。
　　沈天歌率先绕过去一瞧，小女娃手脚并用在花园里翻滚，胳膊腿上不是花瓣草叶子就是泥，但她眯着眼很快乐的在那里打滚，咯咯咯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跟上来的人面面相觑。
　　胡妈：“这谁家的小闺女，怎么在咱主家花园里？”
　　李叔：“不造啊，我一直在门口，没看见哪里有小孩钻进来，是你们谁带来的嘛？”
　　沈家家眷们各个摇头，纷纷说自己都没有带小孩子来，况且这是沈家家宴，大家都是亲戚，能带来的都是沈家孩子，没有谁会不认识。
　　“打电话报警。”
　　沈天瑜当机立断，刚掏出手机，却见沈天歌长腿一抬，跨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将小女孩儿捞入怀中。
　　沈天瑜一愣：“天歌，我没见你带小孩来呀，你知道这小孩是谁家的？快通知她爸妈，免得人家担心。”
　　“我家的。”沈天歌脱口而出。
　　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但既然承认了，她便大大方方整理了一下雪芃身上的土木碎屑。
　　“你……你家的？”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天瑜，也被刚才这几个字轰了个外焦里嫩：“你说什么胡话，你……”
　　“嗯，我女儿。”沈天歌笃声道。
　　她这熟练的动作，温柔的神情，惊呆了众人，陆续追出来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天啊，没听说沈天歌结婚啊，未婚生子？”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要是卖给娱记，是不是能赚一大笔？”
　　“做什么美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瓜从沈家传出去，丢不丢人。”
　　去而复返想要确认蛇有没有抓到的文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你怎么能……”
　　要不是人多，那句‘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话肯定脱口出来。
　　沈天歌无视文莉，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沈天瑜追了上来，“天歌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搞出来的孩子，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孩子他爸是谁，不想对孩子负责吗？还是说对方身份敏感，你告诉姐，姐帮你搞定。”
　　“没有，不是。”
　　沈天歌很想对亲大姐坦白，可她实在是有口难言，谁能想到这小家伙来这么一出，整的她措手不及。
　　“反正就是我的孩子，姐，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
　　“你这……你……你这让我怎么说才好？”
　　沈天瑜压低了声音：“天歌，姐知道你任性，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呀，你说说你没结婚就有了孩子，以后怎么办？单亲妈妈不好当，要不你把孩子过继到我名下？”
　　大姐总是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维护自己，沈天歌内心感动：“你不也没结婚，过继到你名下你就好过了？”
　　“姐有钱，养得起！”
　　沈天歌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雪芃朝着沈天瑜伸出白嫩嫩的手，一边喊沈天歌‘妈妈’，一边学着沈天歌喊‘大姐’。
　　“妈妈妈妈，大姐大姐~”
　　奶萌奶萌的声音本就让人心都化了，被白嫩嫩的手抵在脸颊上，沈天瑜彻底没了脾气。
　　沈天瑜没了脾气：“我不是你妈妈，也不是你大姐。不过我是你妈妈的大姐，你可以叫我大姨~”
　　“姨？姨姨姨姨姨~”雪芃开心的叫的九曲十八弯。
　　沈天瑜忍俊不禁，“呵，还挺聪明的。”
　　她跟在后面仔仔细细瞧着雪芃：“看这眉眼，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压根没人怀疑这不是你亲生的，一看就是你的女儿没跑了。”
　　“嗯，是我的。”
　　亲子鉴定都做过了还能有假？
　　“只是你现在闹着一出，怕是不好收场啊。”
　　沈天瑜送沈天歌上车后，眸色冷淡的看向身后的沈家亲戚，不少人已经拍了照片，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没事的。”沈天瑜安慰道：“不用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你先带着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啊~”
　　“雪芃。”
　　“沈雪芃？是个好名字。”
　　“就叫雪芃，不姓沈。”
　　“好吧，你先带着雪芃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沈天瑜送走沈天歌回到宴会，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这是沈家的家宴，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过是家长里短。如果谁做出不利于沈家团结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意思是，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在这里消化，如果谁敢宣扬出去，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立马有人慌忙的掏出手机删除照片，有人撤回发在朋友圈或者好友群内的照片。
　　虽然这里的处理干净了，难保刚才短短时间不会有人保存下来。
　　沈天瑜第一时间做了反应，让公司的公关部门介入，饭食发现关于沈天歌抱小孩的照片或者话题，但凡有一点点苗头，就要掐灭。
　　然而消息随风而走，传的很快。
　　没过两天，各种头条雪花似得漫天飞舞，愈演愈烈。
　　沈天歌未婚生子娃已三岁，夹着一张朦胧的女儿照片，立刻冲上了热搜，引起轩然大波，一瞬间关于孩子生父的猜测铺天盖地。
　　【女神塌房了？】
　　【山里来的孩子要为嫁入豪门做准备？男方谁啊，做的这么隐秘】
　　【还以为沈天歌是影视界一股清流~】
　　【演艺圈是什么地方，没有背景没法出头，要是再没靠山，怎么可能混上影后】
　　【演技也不赖呀，人也长得漂亮】
　　【演技是好，不然怎么假装收复自己养的蛇？】
　　【某家家宴上出现了蛇，有人看到了，红眼睛，跟她在雪山上收复的那条一模一样。】
　　【沈影后今年咋回事，先是雪崩世间，然后未婚生子，孩子爹到底是谁啊？】
　　【看不出来，不过看照片那五官轮廓跟沈天歌像的同时又微微有点不一样，爸爸应该长得也很不错】
　　【会不会是借精生子？】
　　【开玩笑，沈天歌长得那么好看，需要借……天啦撸，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难不成不是男人的？】
　　【淦~楼上脑洞真大，难道是玩百合的？】
　　【感觉楼上真相了，我女神呜呜呜，最后一次喊你女神】
　　【沈天歌抱着女儿走的时候，沈氏集团长女沈天瑜跟在后面小心呵护着，女儿看起来也很喜欢沈氏长女，该不会就是被沈氏集团长女包养的？】
　　【沈欢顾不上脸上的伤去找沈天歌，难道是去找姐夫/嫂子的？】
　　【沈家长女叫沈天瑜，沈影后改名后叫沈天歌，天啊，刚开始姐妹情深，后来再也容不下一个男人，于是两人在一起，制造了爱的结晶】
　　【一群什么玩意在这里评论，我女神清白是你们能随便侮辱的？】
　　【都未婚生子了还要什么清白】
　　【不管沈天歌依靠的是男的女的，反正就是被包养了~】
　　【女女更好，这样我就有两个老婆啦】
　　【演员私生活而已，不要上升的这么恶心，她演技我还是认可的】
　　【私生活这么不检点，怎么给大众做榜样？既然做了公众人物，就应该有公众人物应有的觉悟】
　　各种猜测、甚至诋毁沈天歌，让她名字冲上热搜的同时，无数狗崽堵在沈家别墅盯梢，想要看看沈天歌还会不会出现在沈家。
　　而沈天歌的之前为了方便拍摄暂时居住的小区楼下，早就堵满了记者，水泄不通。
　　经纪人去找沈天歌都被围在楼下好久才脱困，助理连忙给沈天歌打电话：“沈姐，你还是先不要回小区了，去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住吧。”
　　沈天歌向来低调不奢华，但现在无奈，只能去郊区的早就被沈天瑜装修好的别墅内小住。
　　雪芃一到新环境，就兴奋的不得了，挣脱沈天歌的怀抱崩到了地上，开始蛇皮走位：“妈妈妈妈，这里好大，雪芃爬一天都爬不完！”
　　沈天歌无语，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决定一定要尽快让雪芃学会属于人类的生活技能！
　　而在她以往住的小区院内，穿着白色衬衣，牛仔长裤，外搭浅棕色妮子大衣，头戴毛线鸭舌帽的女子微微抬头，红色的眼珠子血光流转，煞是好看。
　　“姐姐，我终于找到这个骗子了，不但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抢走了我半颗蛇丹和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她的！”女子愤然道。
　　周围人奇怪的看她，这红瞳女子肌肤胜雪，漂亮得很，就是脑子不太好，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与她同行，却一直在低声讲话，也不知道在和谁讲话。
　　她斜跨的包里面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唯有红瞳女子可以听懂。
　　嘶嘶声道：“雪怀不要冲动，我们要从长计议，沈天歌阴险狡诈，想要让她心甘情愿拿出蛇丹，必须要从长计议，欲成大事，不能着急。”
　　“好的姐姐。”雪怀道。
　　刚好有记者回头，看到了雪怀如血的红瞳觉得惊艳，抬起相机拍照时，雪怀已经戴上了墨镜。
　　“就说你这红瞳太过惹眼，一定要想办法隐藏自己的容貌，不然在人类中你这算是异类，怕会引起注意，不利于我们的计划。听蛇儿们说，人类有个东西叫美瞳，可以遮盖住瞳孔本身的颜色，你去找找。”
　　雪怀嘴角一扬：“没事的姐姐，如果真的像你说的美瞳可以遮盖原本颜色，那就让别人当我戴美瞳好啦。”
　　“可你毕竟被人类曝光过，说不定有人能认出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一切都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包包里的蛇循循善诱道，“要想光明正大接近沈天歌，让她爱上你，你必须时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悄无声息的渗透她的一切，所以还是不要太过张扬的好。要是失败了，你就带不回自己的崽了。”
　　雪怀抿了抿唇，“姐姐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要离开的话，这里就没蛇盯着了。”
　　背包动了动，里面钻出一条与雪怀本体极为相似的蛇，细细看去，眼里虽然泛着红光，却红中带黑。
　　而雪怀的红瞳乃是红中带金，鲜艳欲滴。
　　“姐姐你要做什么？”雪怀伸手遮住雪鸢的本体：“你不能化形，贸然出现在人类视野中，会被打死的。”
　　雪鸢呲溜窜进旁边的绿化带中，嘶嘶吐着蛇信子：“我偷偷下过山，知道怎么隐藏自己，我在这里盯着沈天歌，你速去速回。”
　　“姐……”雪怀靠近绿化带，担忧道：“你~你真的可以吗？”
　　“听话！”雪鸢冷声道，“我没事的，倒是你一定要把自己伪装的与常人无异，才可以光明正大进入沈天歌的生活，让那个负心人付出代价！”
　　雪怀抿唇点头：“我一定快去快回！”
　　雪怀去了柜台，挑选美瞳，各种颜色的都有。
　　柜姐一瞧见雪怀的红瞳，以为雪怀是挑选美瞳的老手，立马热情道：“小姐姐这次想要什么颜色的美瞳呢？我们新进了流光紫，叱咤黑，月光白，碧悠蓝……”
　　雪怀抬头，指了指柜姐的眼睛：“你的这种。”
　　“啊~”柜姐惊了，“我没有戴美瞳呀~”
　　柜姐说完后眼珠子一转：“啊我明白了，小姐姐是想要让黑瞳更大一点的那种是不是？我这就去拿。”
　　柜姐拿出来黑色美瞳，是那种带着雪花花纹的。
　　雪怀很喜欢：“就要这个了。”
　　“日抛月抛半年抛，小姐姐想要哪一种？不过看小姐姐像是经常带美瞳的样子，选择日抛的对眼睛更好喔！”柜姐热情道。
　　雪怀歪了歪脑袋，没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就要黑色的。”
　　这答非所问的要怎么交流？面前这个红瞳小美女明明自己都戴美瞳，怎么这么懵懵懂懂？
　　但柜姐察言观色的本是也很厉害，她立马道：“日抛，就是用一天丢一次，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眼睛不被细菌侵害。月抛就是一个月抛一次，需要……”
　　“半年抛！”雪怀立马会意道：“一直戴上不用取下来那种。”
　　柜姐哭笑不得：“不可以的小姐姐，必须要取下来，不然会伤到眼睛。”
　　“没事，你先给我吧。”
　　“好嘞。”柜姐利索的装好美瞳。
　　抬眼，却见雪怀手掏进包里摸索着什么。
　　下一瞬，雪怀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闪瞎了柜姐的眼。
　　柜姐心中暗道一声‘卧槽’，这年头买东西带现金的已经很少了，谁特么带黄金买东西啊？
　　雪怀把碎金子放在柜姐手中：“这个够不够？”
　　柜姐心头一抖，看着碎金子成色不错，放在手中沉甸甸的，该不会是哪家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吧！
　　思及此，她瞬间感觉自己真相了，只要服务好这位大小姐，以后说不定可以订单满满。
　　“如果小姐姐没有现金的，手机也没带的话，可以等等，我去帮您用黄金兑换一下现金。对了，您贵姓？”
　　“雪。”
　　“好的雪小姐，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会。”
　　美妆柜台与黄金柜台不远，柜姐立马拿着碎金子去金店验金。
　　雪怀百无聊赖的翻着美妆柜台上的东西，人类的东西颜色好斑斓炫目啊，不像她自己的窝，灰漆漆的都是石头，等这次拿到蛇丹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些漂亮东西回去装饰自己的窝。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沈天歌’三个字，她立马回头：“沈天歌？她在哪？”
　　抬头，不远处是供休息的客户观看的电视机，里面赫然播放着今日娱乐新闻——
　　<沈天歌未婚生子，娃已三岁!>
　　雪怀眸色沉了沉，沈天歌已经有三岁孩子了？
　　那她还敢来雪山欺骗自己的感情，趁机夺走半枚蛇丹的同时，还偷走了蛇蛋？
　　沈天歌，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24章 
　　雪怀上门
　　沈天瑜知道沈天歌住回了望山别墅,虽然距离沈家距离比较近，但所谓灯下黑，狗仔一时半会摸不着。
　　她派了一些保镖和保姆来,但沈天歌只想留下保镖，要是保姆进屋看到雪芃满屋子爬,还不知道得被吓成什么样。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我外甥女儿。”
　　沈天瑜不满道：“你皮糙肉厚的不要紧,雪芃必须得到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你咋不说给我女儿摘星星摘月亮呢？这是我哪位冷静矜持,沈氏集团女强人能说出来的话？”沈天歌无语。
　　沈天瑜笑着挂了电话，看起来心情愉悦。
　　沈天歌想着大多数阿姨舅舅姑姑叔叔无非就是买一些生活用品和玩具来。
　　然,沈天瑜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话，接下来几天,东西跟在别墅里开超市一样涌入,占地五百平方，高五层外加地下一层的大别墅都快装不下一个小女孩东西了。
　　更别说住宅别墅外围的花园,各种奇花异草都被移植了进来，还建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园，滑梯沙坑泳池应有尽有,还贴心地建立各种保护设施。
　　硬生生把一个别墅打造成了一个小公主的城堡！
　　要不是沈天歌拦着,沈天瑜怕是能买下别墅后面的那小半山头！
　　沈天歌整个羡慕住了。
　　雪芃也高兴得不得了，沈天歌赶走保镖让去别墅外围，一转头,就见雪芃已经窜进小型游泳池内，化作月白色银带子在里面游来游去。
　　然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沈天歌踏进没有没过膝盖的泳池,将小白蛇捞了出来,拽着尾巴提溜着。
　　“妈妈做什么？不要摸雪芃尾巴,好痒啊，好讨厌这样的感觉呀～”雪芃抗议着。
　　沈天歌提溜着甩了甩，一个奶萌奶萌的小女娃就落在了她的怀中：“雪芃还没有玩好，雪芃要继续玩耍～”
　　“那边还有很多好玩的，你想不想玩？”沈天歌循循善诱道。
　　雪芃转头，看着各种游乐设施兴奋得很：“雪芃要玩，妈妈让雪芃玩。”
　　“可以呀。”沈天歌嘴上说着，手却插在雪芃胳肢窝控制着她的行动。
　　“妈妈～”雪芃嘟嘴，墨瞳中隐隐泛着委屈的红光。
　　“想玩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在除了妈妈以外的人面前化成原形。”
　　“两位姨姨面前也不可以吗？”雪芃不理解：“化成原形，姨姨就不喜欢雪芃了吗？”
　　钟毓还好，这要是在大姐沈天瑜面前化形，怕就不是不喜欢，得被吓死。
　　沈天歌厉声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呀妈妈，雪芃本身就是蛇蛇～”
　　“因为妈妈不能化作蛇。”沈天歌诱哄道：“你要是跟妈妈不一样，别人会说你不是妈妈的宝宝。”
　　雪芃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那我的另一位妈妈在哪里？你说我跟她一样，那在她面前，我是不是就可以变成蛇蛇啦。”
　　两句话就把沈天歌问住了。
　　想起红瞳银发的雪怀，她还是很担心她现在情况如何，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宝宝？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隐隐觉得不安，只可惜自己爱莫能助。
　　如果她雪怀真的遭遇不测，那她必须让雪芃更好的适应人类的生活，绝对不能被别人当做异类。
　　思及此，沈天歌一直不舍的心也坚硬起来：“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听妈妈的话。”
　　接下来，沈天歌带着雪芃回屋子，教她如何使用碗筷，喝水，像人类一样走路。
　　雪芃委屈巴巴，走两步就佯装跌倒匍匐前行，每次都被沈天歌厉声喝止。
　　甚至因此，三岁的雪怀被沈天歌禁了足，关在一间屋子不让出去。
　　刚开始雪芃还很硬气，一个人在屋子里玩耍，结果还没到晚上，就哭唧唧地央求沈天歌放她出去。
　　听着宝贝女儿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沈天歌坐在门外很是不忍，却没有办法。
　　如果雪芃被人类发现异常，以自己目前的能力，绝对没办法保护得了她。
　　“雪芃乖，只要你按照妈妈说的来做，很快就能出来玩了。”
　　雪芃怎么都不听，哭着哭着睡着了，
　　沈天歌狠心没有开门，在门口坐了一夜。
　　快到凌晨，雪芃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妈妈，雪芃害怕，妈妈为什么不要雪芃，妈妈……”
　　“因为妈妈不想失去雪芃。”沈天歌道。
　　她说的是实话。
　　之前，只是猜测雪芃是自己的宝宝，但因为只是猜测，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雪芃破壳而出，因为是血环王尾蛇的样子，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她还是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
　　但也仅仅只是认为而已，血脉这种东西怎么说得清？显住赋
　　她早有预感，却又不敢承认。
　　直到鉴定结果出来，沈天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世界上，终于有真正意义上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在了。
　　不是沈家那种对她弃之若履的血脉，而是属于自己灵魂颤栗的血脉。
　　“宝宝不听话，就会失去妈妈～雪芃不要失去妈妈，雪芃听妈妈的。”
　　听着雪芃软软糯糯的声音，沈天歌内心防线终是决堤，打开了门。
　　雪芃扑入沈天歌怀中：“妈妈妈妈，再也不要留下雪芃一条蛇好嘛？”
　　“不是一条蛇。”沈天歌道：“是一个人。”
　　雪芃点点头，虽然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就是一条蛇，但天歌妈妈是人类，那她也能算人类吧。
　　正儿八经学起东西来，雪芃聪明得很，吃饭穿衣，保持人形都不在话下，仅仅三天，就已经能达到沈天歌的目标。
　　但沈天歌还是不放心，又寸步不离地紧紧盯了雪芃三天，发现她不变会蛇形，这才松了口气，带她去游乐园去玩。
　　她抽空去翻手机，想要知道雪崩事件的后续。
　　罗老师已经醒来。
　　记者采访，罗老师极力澄清：“当时雪崩来得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和躲避，如果不是沈天歌及时离去，又带人回来搜救，怕是他现在也和肖伦与毛宇一样，生不见人死不尸。”
　　记者问：“有人说雪崩是雪山之灵，也就是血环王尾蛇引起的，对于这件事情，罗老师作为资深探险家，是什么意见？”
　　罗老师笑了：“虽然说有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话，但因一条蛇引发一场雪崩，简直是天方夜谭。”
　　记者不依不饶：“但听说这话是蛇类研究协会的吴教授说的，血环王尾蛇乃雪山之灵……”
　　罗老师面色一凉，“那你们去采访吴教授吧！她当时也在现场。”
　　记者穷追不舍，还是想把话题带到沈天歌身上，“那失踪的肖伦和毛宇至今未曾找到，会不会是因为刚开始因为男女有别，两位男嘉宾歧视女嘉宾，让沈天歌不爽，所以驱动血环王尾蛇引发雪崩？”
　　罗老师声音更冷：“你们别忘了她曾经提醒过我们不要继续，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决定要到达雪顶。沈天歌很好，为这次节目做了很多功课，很多时候都是她这个副队长在带领大家，麻烦媒体们不要乱带节奏，谢谢！”
　　即使罗老师这样说，记者还是继续道：“沈天歌也只是建设性给了大家意见，并没有很坚决，如果当初她更坚决一点，罗老师会不会答应～”
　　“我说了，这是我们探险队共同的决定，大自然的事情谁也说不上，我累了想休息，你们走吧！”
　　罗老师下了逐客令，无论记者还想深挖一些什么，他都板着脸不言不语。
　　同时，记者也连线采访了叶沐和云漫漫，两人坚持不关沈天歌的事情。
　　云漫漫电话里道：“小白也帮助了大家很多呀，如果小白想要害大家，怎么不让我们活活饿死呀？肖哥和羽毛如今下落不明，我们也很难过，相信天歌更难过！”
　　记者咄咄逼人：“可沈天歌已经躲起来，现在都不接受采访，难道不是心虚？”
　　“那是天歌懒得和你们周旋，好了，你们不要打扰我睡美容觉啦。”云漫漫挂了电弧。
　　叶沐那边，虽然忙于拍戏，但还是抽空替沈天歌澄清。
　　哪怕有这么多人说不关沈天歌的事情，舆论却还是往对沈天歌不利的方向发展。
　　【沈欢专门带去物资，但沈天歌不领情】
　　【早听我们欢欢的就好了，欢欢说过，要敬畏大自然】
　　【沈欢怕蛇，找人去抓蛇，但蛇却跑了，难道不是沈天歌提前放走，然后引发雪崩的嘛】
　　【沈天歌失踪了，就是做贼心虚逃避，必须立案调查！】
　　【沈天歌雪崩时候两进两处，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沈天歌未婚生子，人品本就不行，做出这种垃圾事情又有什么不可能？】
　　【沈天歌妖女！】
　　因为后背受伤而在医院的沈欢看着这些言论诡异一笑：“沈天歌，当初你不愿意回到沈家，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好了。凭什么一边说着不回来，一边还要在沈家面前刷存在感。
　　“我是养女又如何？我名声比你好，不久的将来，影后的位置也一定是我的。
　　“不行，黑的还不够，一定要把沈天歌从影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自言自语完，再次给水军发消息，透露一些小道消息。
　　透露完之后，又想起了沈天歌突然有了孩子，这事情一定不简单！
　　可是她没有在市区的小区内居住，会在哪里呢？
　　她突然想起了沈天瑜当初让人装修过一个别墅，便让人去盯着。
　　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沈天歌挖出来！
　　【惊，沈天歌疑似怀的是其养父的孩子】
　　【沈天歌养父母没有孩子，养母把她当亲生女儿，这个贱人竟然勾引养父，道德沦丧，不配做影后】
　　【天啊，公众人物私生活竟然这么乱，再也不看她的剧，不能污染我的孩子】
　　【不是养父的也肯定是三，不然怎么不出来澄清孩子是谁的？】
　　【垃圾沈天歌，滚出娱乐圈】
　　大姐沈天瑜看着这些一捧一踩的言论，眉头紧锁的对秘书道：“撤热搜的事情为什么还没做好？”
　　秘书一脸为难：“有一股子水军我们压不下去，如果不找到源头，这件事情怕是还得继续发酵。”
　　哪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矛头都对着沈天歌，却都是为沈欢说好话的？
　　花费心思请这么多水军黑沈天歌的，除了沈欢，还能有谁？
　　“联系最近想要和沈欢签约的品牌，以及近期想要让她参加活动的主办方，沈欢还要继续休养，不适宜出席这种活动。谁要是打扰沈欢修养，就是与沈氏集团作对！”
　　沈欢对自己的杰作正得意洋洋，怎料经纪人打来电话，所有本来就要签字的品牌方和节目组都暂缓了她的出演，哪怕是已经签了合同的，也让她先休息好身体再忙事业。
　　沈欢气炸了：“肯定是我那个好大姐沈天瑜干的好事，永远都那么偏心沈天歌，明明我才是在沈家长大的沈家女儿，凭什么沈天歌这个贱人一回来就要抢走我的一切？
　　“不，我一定要不能让沈天歌回到沈家。当初她拒绝回到沈家，那就永远也不要成为沈家女儿好了！沈家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另一边，沈天瑜停了沈欢最近活动，让她长长记性的同时，与一火爆的娃综节目进行沟通，打算让沈天歌去洗白一下。
　　一切安排就绪，沈天瑜才带着东西七拐八弯绕开狗仔以后，来到别墅。
　　“姨姨姨姨～”
　　雪芃很聪明，知道这别墅很多东西都是沈天瑜送的，一看到沈天瑜就扑了出去，像个小挂件似的挂在她脖子上，亲昵地叫着。
　　沈天瑜被这翻版的小天歌逗得眉开眼笑。
　　“错过了你的童年，没想到还能在你女儿身上弥补过来，真好。”沈天瑜透过雪芃再看幼时的沈天歌：“如果当初我能看好你，你也不至于……”
　　“姐，过去的事情说这么多做什么？”沈天瑜惋惜的过去，恰恰是沈天歌不想提起来的伤痛。
　　童年在家有多美好，再次回到沈家的时候就有多失望，否则她也不会拒绝回到父母身边，至今瞒着自己沈家女儿的身份。
　　若不是沈天瑜强烈要求自己把名字改得和她差不多，她现在也不会叫沈天歌。
　　沈天瑜也不多言，这么一个大忙人，陪着雪芃玩了一早上，直到中午吃饭，才跟沈天歌说起了正事。
　　“雪芃这么乖，总不可能一直都不出现在大众面前。如今对你的负面新闻愈演愈烈，一味回避，只能让别人有可乘之机。何不就地反击？”
　　沈天瑜拿起公文包的综艺策划递给沈天歌：“雪城卫视想要推出一个新节目，需要大咖坐镇，这节目与你现在的身份非常契合，所以想要邀请你去参加，你看看先。”
　　沈天歌翻看策划，是一个带娃综艺。
　　但看这策划的风格，哪里是什么卫视节目组的策划，明明就是沈天瑜出资，替自己量身打造的。
　　沈天瑜喝完汤道：“到时候，你以单亲妈妈的身份参加节目。人物历程大致就是你童年过得并不幸福。”
　　她顿了顿，继续道：“母亲懦弱，父亲酗酒家暴，所以你恐惧婚姻，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孩子是你在精子库找寻的精子生得。本来你想让女儿安心长大，但如今已经暴露在大众视野中，为了让女儿幸福，你选择给孩子一个身份。
　　“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沈天瑜看她。
　　沈天歌一笑：“大姐才思敏捷，不做编剧亏了。”
　　“别闹，说真的，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本来想着公布你是被养父母收留的事实，万一以后爆出什么来，也可以有回圜的余地。”
　　“那就爆出来吧。”
　　沈天歌随手拿起笔涂涂改改：“养父母收留了我，养父家暴，养母怯懦，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养父企图猥亵我，被我反抗打伤逃了出来，一路在大城市打拼。”
　　她笔下一顿，抬头，却见沈天瑜满眼忧伤。
　　“这些，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大姐你想什么呢，都是我瞎编的。剧本嘛，当然是越狗血越好，才能让自己人设立得住不是吗？”沈天歌不痛不痒道。
　　但沈天瑜是什么人，在沈氏集团杀伐决断，引领集团几万员工，隐隐有威胁到沈博文地位的人，什么人没见过，怎会察觉不到沈天歌故作轻松？
　　怕是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嗯，你是影后，你读过的剧本多，你专业，你说了算。”沈天瑜又盛了一碗汤：“玉米排骨汤不错，下次记得放点葱花，你不爱喝，但我喜欢。”
　　沈天歌噗嗤一声笑了：“好的姐姐。”
　　一转头，却见雪芃用勺子喝汤喝得不尽兴，隐隐有想要伸舌头舔，甚至想要把脑袋埋进去的趋势。
　　沈天歌轻咳一声，雪芃立马双手捧着小碗：“我要像姨姨一样，用大碗！”
　　沈天瑜立马宠溺道：“好，姨姨这就给你盛。”
　　沈天瑜舀了汤，耐心地给雪芃喂着，雪芃晃着小腿儿美滋滋的。
　　沈天歌想，幸好提前给雪芃讲了不要提及另一位妈妈的事情，不然今天雪芃非得被大姐哄得开心，一不小心说漏嘴不可。
　　沈天瑜是个大忙人，能腾出半天时间来看沈天歌母女已经是极限，吃过晚饭便让雪芃一个人去玩，再次与沈天歌对了人设和口风后，发了回应给卫视。
　　然后迅速联系沈天歌的经纪人，放出身份开始用单身妈妈的身份洗白，同时在微博发送要参加综艺的消息。
　　是夜，沈天歌再次翻看了综艺策划，翻阅手机。
　　依旧没有肖伦和毛宇的消息，也没有关于血环王尾蛇的消息。
　　小绿蛇说雪怀跟一条黑色巨蟒打家，而雪崩的时候，又闪过黑色影子。
　　难道雪崩真的与雪怀和黑色巨蟒有关系？
　　看那黑影身形巨大且矫健，雪怀怕是敌不过。
　　合上手机，她走到阳台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像是雪怀的发色。
　　“雪怀，你现在在哪里？还安全吗？”
　　她没有发现，在月色的掩盖下，一条银色尾部带着红环的蛇从花园窜出，嗖地闪进了门内。
　　雪怀并不想惊动沈天歌，偷偷在别墅里晃悠着，想要找找自己的蛋蛋在哪里。
　　然而她对这里不熟悉，几番迷路，直到听到脚步声，才藏在黑暗中，跟着沈天歌的脚步找到了卧室。
　　沈天歌去洗漱，雪怀在卧室内到处寻找着。
　　呜～有崽崽的味道！
　　雪怀顺着味道爬过去，面前是一个抽屉，她用尾巴扒拉开后，顿时惊了。
　　“蛋怎么破了？崽崽呢？”
　　她的红色的蛇瞳立马更加鲜红，难不成蛇蛋被沈天歌打碎了，崽崽死了？
　　一时间，她心如死灰，对沈天歌的恨意直冲脑门，转身就想朝着浴室冲去，想一口把这个可恶的女人咬死！
　　一转头，却对上一对漆黑如墨的眸子。
　　但黑色的眸子却在灯光下泛着红光，流光溢彩，让她觉得很是亲昵。
　　“呀，和我一样唉。”雪芃笑呵呵的伸出手戳向雪怀蛇身的脑袋。
　　雪怀不明白面前墨瞳黑发的小女孩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张开嘴巴，露出獠牙，吐着蛇信子嘶嘶：“这就是沈天歌的女儿？肯定是没错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气息……”
　　“是啊，雪芃就是妈妈的女儿呀。”雪芃回道。
　　雪怀惊得蛇头后仰，红瞳瞪得圆圆的：“你听得懂我说话？怎么可能？沈天歌能听懂我说话是因为抢了我的半枚蛇丹，你……”
　　雪芃笑得咯咯咯的：“是啊是啊雪芃能听懂呀。”
　　她蹲下身子把雪怀抱在怀里：“哈哈，你跟雪芃一样哎，可惜雪芃答应妈妈，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变化。你是雪芃的妈妈嘛？”
　　雪芃，妈妈，变化？
　　雪怀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雪芃，你在和谁讲话？”
　　雪怀闻声回头，沈天歌一手用毛巾擦头发，半湿半干的头发搭在肩头，水滴顺着脖子滑入吊带，隐入的方向起伏间非常诱人。
　　四目相对，沈天歌的毛巾从手中掉落：“雪怀？真的是你！”
　　沈天歌疾步走过来，满目惊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雪怀却是连连后退，化作人形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第25章 
　　母女相认
　　红瞳如血,光华流转，银白色头发如同倾泻的月光般莹莹生辉。
　　沈天歌看着雪怀，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却因为对方退半步的动作而冷了脸，刚刚的惊喜消失大半
　　她凤眼一挑：“雪崩那么严重,我的节目组两个同伴至今都杳无音讯,你竟然还活着！”
　　“我可是高贵的雪山之王,怎么可能会死在雪崩中！”雪怀扬着小脸,满目傲娇。
　　“那请问高贵的雪山之王，为什么要引来雪崩？”
　　雪怀面露尴尬之色：“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你放我走之后,被一条无耻的黑色巨蟒缠上了，我们打了一架,后来本想带着蛋逃走,结果没找到机会，又怕他伤害宝宝,就引他远离山洞，出去打架的，我也不知道会引发雪崩,最后我没打过无耻的黑蛇不小心滚下了山崖,一直养伤。”
　　说到这里雪怀偷偷剜了她一眼，心里暗暗气恼，如果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半颗蛇丹,我怎么可能会被打得这么丢脸。
　　“既然放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沈天歌把脑袋左摇右晃拨浪鼓似得看着两人的雪芃抱起来，转身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雪怀。
　　雪怀瞅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眼睛顿时更加红了,指了指雪芃后道：“沈……沈小姐！请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我得带她回家！”
　　沈天歌似笑非笑：“凭什么说是你女儿？”
　　雪怀一愣，认真道：“她身上有血环王尾蛇的气息，这一点绝对不会错。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这么小就可以一直维持人形，但她肯定就是我生的蛋孵化出来的！”
　　“呵。”
　　动物的直觉都很敏锐，况且雪怀乃是雪山之王，想要蒙骗她几乎是没可能得。
　　但是……
　　沈天歌眉头一扬：“我孵的。”
　　“……”雪怀一时没明白沈天歌是什么意思，继续郑重道：“那非常感谢你帮我把蛋孵出来，但现在还是请你把我亲生的女儿还给我！让她与我回到本该属于我们的地方。”
　　“呵~”沈天歌再次笑了，身体微微前倾上下打量着雪怀：“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我，你生不了！”
　　“！！！”
　　雪怀大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天歌摸着雪芃的头发：“黑色的。”
　　手拂过雪芃的脸颊：“眼睛，也是黑色的。这两项特征，与你没有一处是一样的。”
　　“那也有可能是我跟一条黑蛇生的，别欺负我读书少，我知道的，就算是我真的一不小心和人类跨……跨物种欢愉了，也不可能会有孩子，这孩子肯定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雪怀笃声道。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雪怀没有明说，那就是姐姐雪鸢说的那种情况。
　　除非人类吃了蛇丹，否则绝对不可能和蛇有后代！
　　难不成面前这个可恶的人类，已经融合了她的半颗蛇丹？！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沈天歌把雪芃放在自己身侧。
　　雪芃似乎对面前银发红瞳的女人很喜欢，是那种没由来，没有任何原因的喜欢。
　　她晃悠着小腿想到雪怀那边去，却被沈天歌摁住。
　　沈天歌弯腰打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亲子鉴定来，丢给雪怀：“你说你读书少，那肯定也读过书，不知道这上面的字你认不认识，明不明白这份鉴定的含义。”
　　雪怀接住亲子鉴定翻开一看——
　　单亲亲子鉴定---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
　　每一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虽然含糊，但也大致猜到是什么东西。
　　雪怀目瞪口呆，心中却暗道：
　　可恶的人类，明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偷取蛇丹，如今却因为自己失忆而骗自己。她早就知道自己生的蛋蛋是她的孩子，在雪山上还用蛇蛋威胁自己，既狡猾、又冷心无情！
　　现在竟然为了继续蒙骗自己，竟然真去做了那什么亲子鉴定！
　　呵！真当本蛇是傻的？
　　“人类的东西，蛇看不懂。”雪怀摆烂，以退为进。
　　沈天歌假装没看懂她的伪装，逐字逐句解释道：“遗传规律，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血环王尾的传承，属于血脉。概率1是完全符合，0.9999，与1有没有差别。总而言之，雪芃，是你女儿的同时，也是我的女儿！”
　　雪怀没想到沈天歌真的解释给她了，可惜她不会再上当了。
　　“不可能！”雪怀笃声道：“人和蛇，不可能生出宝宝。你别想用这样的理由霸占我的女儿，否则——”
　　雪怀瞳孔内的红色渐渐往眼白处转变，看起来又凶又妖娆。
　　可她什么样子沈天歌没见过。
　　沈天歌抱着女儿，好整以暇的看她：“没毒的血环王尾蛇，还想威胁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雪怀眼白处红色消失，只剩下红瞳如血。
　　“你到底想怎么样？在人类的世界，我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女儿……呵，我给你解释这些做甚。”
　　沈天歌抬手揉揉眉心后抬头，冷声道：“你可以留下，但你如果想要带走孩子，绝不可能！至于四个月前雪崩时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在此之前，你如果做出任何想要带走雪芃的动作，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不想表现的这么凶，但她跟雪怀接触过一段时间，雪怀必是会低头，但肯定也会一门心思想要逃离这里。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身边，哪怕对方是另一位妈妈也不可以！
　　果然，雪怀考虑半晌后，神情萎靡：“好吧，只要我能陪在女儿身边，我就答应你先留下。可是你要搞清楚，我留下来，可不是因为你，绝对不是因为你！”
　　沈天歌嗤笑一声。
　　雪怀立马道：“那，我可以抱抱我的女儿了吗？”
　　沈天歌点点头，松了手。
　　雪芃撒手没。
　　她哒哒哒跑到雪怀面前后，却没有扑进雪怀张开的怀抱内，而是歪头看她：“你是我的另一个妈妈？可妈妈说我另一个妈妈跟我长得一样，我们不像啊。不过你变蛇蛇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哎~”
　　雪怀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血环王尾蛇传承强大，无论和什么蛇族欢愉，生下的宝宝化形后都会继承血环王尾蛇红瞳银发的特征，为什么宝宝却不是红瞳银发，而是继承了人类的模样？
　　离得近了，细细瞧着自己女儿跟沈天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她都郁闷死了。
　　她向前一步把雪芃拥入怀中：“我就是你的妈妈，对不起宝宝，是我弄丢了你，但是现在开始，我绝不会再弄丢你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和妈妈在一起吗？”雪芃眨巴着墨瞳指着沈天歌问道，似乎觉得两位都是自己妈妈，表达不准确，补充道：“天歌妈妈。”
　　雪怀为了给女儿留下好印象，只能违心的点头：“如果她不伤害我们的话。”
　　她抬头看向沈天歌：“那今天晚上，可以让我跟女儿在一起吗？”
　　沈天歌刚躺下，闻言拍了拍两米三的大床：“床很宽，你们随意！”
　　雪怀还未说话，雪芃一兴奋，立马拽着雪怀跑到床边，由于过于兴奋，嗖的化作银光，变成一条小蛇窜上了床，回头吐着信子。
　　“天歌妈妈是人类妈妈，那你肯定是蛇妈妈啦，但蛇蛇太多啦，雪芃跟妈妈的名字第一个字都是雪，那就你俩在一起的时候，雪芃叫蛇妈妈雪妈妈吧。妈妈快上来玩啊！”雪芃兴奋道。
　　“雪芃。”天歌刚要让她变回去，却见雪怀也是银光一闪，化作一条手腕粗细的白蛇落在了床上。
　　一大一小两条血环王尾蛇交缠细细，尾巴的红环一闪一闪，明明很温馨，却还是让沈天歌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不适应。
　　自己的孩子，竟然真的是一条蛇。
　　怎么办，只能承认呗！
　　沈天歌背对着雪怀母女二人睡觉，但怎奈二人似乎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她躺着躺着越来越清醒。
　　“妈妈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宝宝？那条黑色巨蟒很厉害吗？雪妈妈都掉下山崖了，有没有受伤？”雪芃奶声奶气问道。
　　“是挺厉害的，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可以打过他。”谁让我现在丢了半枚蛇丹呢！
　　雪怀恶狠狠的瞪了沈天歌后脑勺一眼，沈天歌若有所觉，回头暼去，雪怀又看向雪芃去了。
　　“妈妈妈妈我叫雪芃，我行其野，芃芃其麦的芃。”
　　还算沈天歌有良心，用了她的姓氏。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雪妈妈的名字也很好听，雪的怀抱，妈妈的怀抱耶~”
　　雪芃话越来越多，基本上是她在说，雪怀在听。
　　“妈妈，雪芃有好多好多玩具，都是天瑜姨姨给雪芃的。还有游乐场，呜~天太黑了，明天带雪妈妈去玩。”
　　“妈妈，雪芃现在除了在天歌妈妈面前可以变成蛇以外，都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变成蛇。偷偷告诉你，天歌妈妈好凶，雪芃要是不听话学着做人类，就关小黑屋。呜呜，雪妈妈以后不要让雪芃关小黑屋好不好~”
　　“雪芃会开背三字经会被唐诗了喔，还认识了很多字，雪芃学人类的字很快的，很多人类小孩不会的雪芃都会，雪芃聪明吧。”
　　“雪妈妈，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高兴呢？”
　　“没有不高兴。”雪怀用蛇尾摸摸雪芃蛇脑袋：“妈妈喜欢听雪芃讲话。”
　　雪芃继续说着，雪怀拼拼凑凑，知道了自从她孵化以来都经历了什么。
　　先是被取了血，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就是她和沈天歌的女儿。
　　后来因为第一次蜕皮后化形，但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一会变蛇一会变人类，所以沈天歌不让她外出。
　　但因为疼她，还是带她去了自己不喜欢的家宴。
　　当然，是雪芃说沈天歌不喜欢的，竟然还有这女人虚与委蛇的时候，雪怀很好奇那一家子人是为什么让沈天歌这么讨厌。
　　雪芃聊着聊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雪怀却有些没睡着。
　　沈天歌，其实对雪芃真的很好很好，就算是对宝宝很严厉的关小黑屋，也不过是害怕宝宝被人类发现罢了……
　　但那又如何呢？雪芃是她的女儿，她对雪芃好是因为血脉。
　　可她对自己呢？
　　欺骗自己偷走半枚蛇丹，导致自己失忆，结果灵蛇雪山相遇，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欺负了自己那么久，如果不是落下山崖被姐姐救下，姐姐告知真相，她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但她还得确认一下蛇丹是不是在沈天歌身上！
　　想着想着，她也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两条蛇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天歌才动了动，反手给这对蛇母女盖上被子。
　　第二天，雪怀醒来，沈天歌已经不见了人影。
　　雪芃已经化作人类的模样，瞪着萌萌大眼看着她。
　　“妈妈醒啦，雪芃等妈妈一起洗漱呢。”
　　听着雪芃软萌萌的声音，雪怀的心就像积雪遇到春天，融化了。
　　平常只是清水过一下，或者化作蛇在水里面游游泳的雪怀，看到雪芃站在小马扎上面挤牙膏后惊呆：“你这是……”
　　“妈妈，这是牙膏。”雪芃眼尖的发现洗漱台上多了一套洗漱用品：“天歌妈妈说，要想融入人类的生活，这些繁琐的事情必不可少。妈妈你一直待在雪山上，这些东西应该用得少，雪芃教妈妈好不好。”
　　“噢，好。”雪怀从善如流道，主要也是想要体验一下雪芃的生活。
　　刚端了牛奶进来的沈天歌听着卫生间内一大一小那略显降智的对话，忍俊不禁。
　　简直就像又多了一个大女儿！
　　雪芃教雪怀用人类方式洗了澡，转头却见雪怀变化了一身衣服出来，而自己还得哼哧哼哧穿衣服。
　　“妈妈妈妈，我也想要变衣服出来，好方便啊。”
　　“妈妈教你。”
　　雪怀用脑袋抵在雪芃额头，教她变衣服的法术。
　　结果，学什么都很快的雪芃，竟然学不会！
　　雪怀惊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血环王尾蛇化形后必备的，最基础的法术!
　　雪芃也一脸懊恼：“是不是雪芃太笨了，妈妈对不起~”
　　“没事的雪芃，妈妈也是长大后才学会变衣服的喔。”雪怀撒谎道。
　　这个可恶的人类，如果不是她玷污了蛇的血脉，雪芃怎么会学不会这么简单的法术！
　　但这不是女儿的错。
　　因为这个事情，雪怀出门见到沈天歌，都没有给她好脸色，沈天歌也没理她，去书房看书。
　　雪芃则带着雪怀过上了吃喝玩乐，追剧打游戏的生活。
　　原来做人类的日子这么爽啊，好玩的好吃的实在太多了，简直让雪怀眼花缭乱，渐渐忘了最初的目的。
　　直到下午，花园里窜出来一条银色小蛇。
　　“雪怀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些天都没有来接我？”雪鸢吐着信子道。
　　雪怀找到沈天歌住所的时候本来是想打探一下，结果没想到沈天歌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女儿。
　　“姐姐，沈天歌的女儿真的是我的女儿，不好意思，我一心扑在女儿身上。”雪怀指了指远处的雪芃。
　　雪鸢看到后，眸中闪着冷光。
　　凭什么就连这样一个跨物种生出来的崽都可以化形，而她身为纯种的血环王尾蛇，却因为没能继承妈妈的半枚蛇丹，非但不能化形，还没办法修炼。
　　可恶~一定要让雪怀尽快拿到蛇丹完成融合！
　　“你找到女儿，姐姐真替你高兴。但你可别被面前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别忘了她当初可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和你在一起就抢走了你的半枚蛇丹，甚至还抢走了你们的孩子，以此要挟你留在这里。
　　“你可千万别相信她会对你好，她看上的，不过我们血环王尾蛇可以让自身千年不死的蛇丹！
　　“说不定她现在就盘算着如何得到你的另半枚蛇丹，所以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先发制人，把她的那半枚，抢回来！”
　　雪鸢的话让雪怀清醒过来。
　　雪怀眯了眯眼，血环王尾蛇一旦凝结成完整的蛇丹，可千年不死。
　　她现在之所以没了蛇毒，变成了废物，都是因为沈天歌曾今骗走了她半枚蛇丹。
　　而现在，沈天歌还妄想蒙混过关来骗自己！
　　可恶~
　　“妈妈妈妈，快来玩呀。”雪芃喊道。
　　雪怀立马道：“姐姐你先藏在我包里，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你放出来。”
　　雪芃跑到雪怀的挎包内，还不忘叮嘱：“一定要接近沈天歌，让她爱上你，自愿献出半颗蛇丹才可以。否则强行取出的话，会让蛇丹受损。”
　　“我知道了姐姐。”雪怀黯然道。
　　所以四个月前，自己一定是喜欢惨了沈天歌，才会被骗走蛇丹才对。
　　可如今，对方却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面对她，人类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思及此，她因为见到雪芃而被冲昏的头脑逐渐清醒。
　　沈天歌跟沈天瑜打了个电话，奇怪最近黑粉少了一些，一打电话才知道是大姐停了沈欢的活动，才让黑粉消停下来。
　　“你说沈欢是图了什么？爸妈那么疼爱她，就算你回来了，以你的大度，还能赶走她不成。”
　　沈天瑜不屑道：“这人心啊，真是欲壑难填，享受了沈家这么些年的荣华，单单就容不下你。现在好了，你俩势如水火，整的你也不想回来。”
　　“不是因为她。”沈天歌道。
　　“什么？”
　　“没什么。”
　　沈天歌讨厌沈欢，是单纯讨厌她在娱乐圈捧高踩低门缝里看人的做派。
　　但真正让她不想回到沈家的，却是文莉和沈博文这对亲生父母的态度。
　　没有哪一个孩子，会在父母的嫌弃中盛放，沈天歌也不例外。
　　越是渴求什么，就偏偏什么也没有。
　　不过现在好了，她有了自己的女儿~
　　沈天歌挂了电话，在二楼书房的阳台上看着游乐场内，母女俩玩累了就边晒太阳边刷剧或者打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世间静好，不过如此，希望没有人来打扰！
　　雪怀抬头就瞧见了沈天歌的目光，她莞尔一笑，刚想要喊她下来一起玩，就见沈天歌转身进了屋。
　　“雪芃你先玩会，我去去就来。”
　　雪芃忽闪着大眼睛：“妈妈要去找天歌妈妈嘛？”
　　“嗯。”
　　雪怀端了水果来找沈天歌，到了门口刻意把自己领口拉低了一点点，这还是这两天在平板上追剧学到的，那些小妖精就是这么勾引总裁的。
　　她推门而入，笑靥如花：“天歌，累了吧，来吃水果。”
　　她坐到沈天歌桌子边，微微弯腰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手里插着水果喂到沈天歌嘴边：“来，张嘴。”
　　沈天歌抬眸，后仰坐到靠在靠背上，似笑非笑看着她：“这可不像高贵的雪山之王能做出来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就转性了？”
　　雪怀闻言脸色微红，手一抖，水果掉了在了沈天歌的胸口。
　　看着对方白色丝质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起伏，雪怀手顿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脸色更红：“我……我……谢谢你把雪芃照顾的这么好。”
　　“噢，不用谢，应该的。”沈天歌淡淡道，伸手拿起水果放进桌面垃圾桶：“然后呢？”
　　“啊~”然后？
　　然后怎么办，自己都这样了，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雪怀咬了咬牙，转身跌坐在沈天歌怀中，仰面眉眼含情的看她：“那个，我们既然真的生下了雪芃，就说明我们以前……以前真的在一起过，所以……所以……”
　　沈天歌好整以暇的看她：“嗯，所以什么？”
　　雪怀顿了顿，豁出去似得伸出胳膊去搂沈天歌的脖子，想要继续勾引。
　　沈天歌却伸手推开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不要让雪芃一个人在游乐场待太久，有水，不安全。”
　　雪怀羞愤不已，自己都这么不要脸了，对方还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的聊天，真是气死她了。
　　雪怀气鼓鼓起身，面色绯红的落荒而逃。
　　沈天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奇怪，雪怀今日这么反常？她可不相信对方是接纳自己了，一定是她在耍花招想要偷摸带走雪芃，亦或者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
　　另一边。
　　沈欢从被禁足在医院，迫于沈天瑜的威慑，她消停了几天，却更加气氛。
　　“该死的沈天瑜，这么偏心沈天歌！总有一天，我会从娱乐圈转战沈氏集团，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沈小姐。”一道细腻悠扬的声音响起，沈欢抬眸，病房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丝质长裙的女子。
　　她身形纤细，气质绝佳，但眉毛细长，瞳孔微微泛着青色，让沈欢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是谁？”沈欢戒备的看向她：“我不认识你，保镖怎么会让你进来？”
　　“沈小姐别害怕，我可以帮助你得偿所愿的人！”


第26章 
　　完美配合
　　沈欢看着面前身形纤细,气质绝佳，但眉毛细长，瞳孔微微泛着青色的女人,以为又是那种攀附权贵的贝戋人，冷笑一声。
　　“呵～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可我是沈家女儿,还是知名演员,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什么都不缺,哪来的什么愿望需要得偿？”
　　没想到演技不行唱跳不行脑子不行的沈欢还戒备心还挺重。
　　女人轻轻一笑，继续抛出诱饵：“如果,我可以让沈天歌身败名裂呢？”
　　“！”沈欢瞳孔猛然一缩,这女人什么来路，竟然可以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不,说不定是大姐让人来试探的。
　　她佯装愤怒。
　　“你是哪来的娱乐记者，想扒黑料还这么不专业，我跟天歌姐姐关系可好得很,之前合作演剧的时候,她非常照顾我。而且天歌姐姐演技很过硬，跟她在一起能学到不少好东西，我从没有想过要让天歌姐姐身败名裂。”
　　女人平静道：“灵蛇雪山的雪崩不是偶然,血环王尾蛇的确是雪山之灵，但能收复血环王尾蛇的沈天歌又是什么东西呢？她能操控血环王尾蛇引发雪崩，想要你们都死在那里,那你以为离开雪山,她就没有让你消失的能力了吗？”
　　沈欢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的言论,雪崩是意外，别想挑拨我和天歌姐姐的关系。”
　　女人一笑，进门几步，挥手，门无风自关。
　　沈欢眉头一皱，不用手就能关门，是巧合吧。
　　女人笑道：“倘若我能证明她从雪山上带下来不属于人类的东西，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从雪山上带下来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呵～难不成还属于蛇……”
　　沈欢猛然抬头：“你是说，因为她拿了雪山的东西，才引发了雪崩？”
　　“那东西现在正在她的家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拿这东西去试一试。”
　　女人丢给沈欢一个黑瓶子：“这里面是符水，任何不属于人类的东西，都会现出原形。哪怕是雪山之灵，血环王尾蛇也不例外！”
　　“显形？有妖怪？”
　　沈欢接过瓶子，怎么都觉得这一切很是诡异：“还有这符水？你怎么不说你是捉妖大师呢，真是搞笑。”
　　她把瓶子丢到一边：“我可不相信这些玩意。”
　　话音刚落，女人又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上，银发红瞳的女人怀抱墨发黑瞳的三岁小女孩玩得很是开心。
　　“这是天歌姐姐的女儿，拿给我看作什么？只是这女人……雪怀？”
　　女人道：“你不觉得那血环王尾蛇的眼睛，和雪怀的血瞳出奇的相似？而且沈天歌从雪山回来就有了女儿，你不觉得诡异？”
　　“是很奇怪……但说不定是巧合……”
　　“沈天歌的女儿，叫雪芃，姓雪。”
　　沈欢闻言，沉默了。
　　女人见状，放下一张名片：“试一试总归对沈小姐没有什么坏处，有结果了打电话给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
　　女人离开，沈欢拿起名片一看，嗤笑道：“妖修，奇奇怪怪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小说里的反派，这样的人能信？”
　　虽然如此想着，但她还是把东西装进了自己的背包，带上这玩意去探探沈天歌的底细也没什么错，反正对自己又没什么伤害。
　　再提前安排几个娱记，到时候如果真的像妖修说的沈天歌女儿和雪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爆上热搜。
　　沈天歌要是真的身败名裂，沈家绝对不会认回这样的女儿，就再也没人会抢走她的一切了。
　　到时候就怕连沈天瑜都护不住沈天歌，这结果对她来说，最好不过！
　　这结果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沈欢安分地待了几天，直到让沈天瑜放松警惕，才联系了狗仔和娱记。
　　至于沈天歌住的位置，她早让人跟踪沈天瑜而得到了具体位置。
　　“那里的地皮价值不菲，沈天瑜竟然舍得给沈天歌买那里的别墅，可恶，这些原本都该是我的！沈天歌，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沈欢眸色阴鹫的带上妖修给的符水，在探得沈天歌出门之后，去了沈天歌家。
　　雪怀跟雪芃母女天天吃吃喝喝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雪鸢一直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目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沈天歌良心发现，最近这几天让她日夜与雪芃待在一起，就连晚上都是她们母女睡的，沈天歌都不在，怎么勾搭？
　　雪怀无奈：“姐姐，沈天歌戒备心好强，最近都不让我靠近，就连吃饭都不在一起，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雪鸢道。
　　雪怀失忆，但雪鸢却清楚的很，血环王尾蛇的秘密除了两蛇以外没有蛇知道，更别说是人！
　　“一定是你还不够努力，要不是一直待在你身边怕被沈天歌发现，我就真该时时刻刻提醒你！”雪鸢道。
　　“姐姐放心，等我和沈天歌关系亲……关系再好些，就把你安置在家里，她肯定只以为我们是同族，不会对你戒备的。”
　　“那就好！”雪鸢顿了顿，继续吐着蛇信子：“你别怪我，我是担心你假戏真做了，但如果你不付出一点真心，那女人阴险狡诈得很，怕是不容易得到她的心。”
　　假戏真做？
　　雪怀翻了翻红瞳，她才不要喜欢那么心狠手辣又善于算计的，可恶的人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雪鸢藏了起来。
　　雪怀刚到门口，就看见了老熟人。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防御，但骤然看见雪怀，沈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她真的是人类，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保持着银发红瞳？
　　“哈哈，雪怀，你离开后我们大家可想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来找天歌姐姐，真是太偏心了。”
　　沈欢放下蛋糕，熟络的来到雪怀面前，熟络的与她聊天。
　　但妖修的话起了作用，一想起来雪怀可能是雪山上的东西，还有可能是血环王尾蛇，她心里也有点膈应。
　　抬起来想要拉起对方的手，不着痕迹地落下，“你现在也是天歌姐姐家的女主人了，不请我喝茶，就让我这么站着不好吧！”
　　雪怀歪了歪脑袋，不记得沈欢与自己关系好啊，何况自己还捉弄过她，虽然她可能不知道。
　　而且沈天歌给家里连保姆都不放，只是定时间打扫一下卫生，怎么会破天荒让一个关系明显不好的人来？
　　但她拿不准是什么原因，便道：“你随便坐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水，要等沈天歌回来了。”
　　沈欢惊讶：“姐姐把你照顾得可真好，竟然连倒水都不会，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欢从善如流地在家里闲逛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同时，多倒了两杯。
　　“妈妈妈妈……”雪芃从一旁窜了出来，直直扑向雪怀。
　　“啊，天歌姐姐的女儿，真乖啊。”沈欢立马蹲下身子，“我是沈欢，你可以叫我欢欢阿姨。欢欢阿姨给你带了蛋糕喔，甜甜的很好吃。”
　　雪芃顿住身形，疑惑地打量着她：“阿姨？不可能呀。妈妈说姨姨是她的姐姐，天瑜姨姨，没说过有什么欢欢阿姨呀。”
　　沈欢笑容僵在脸上，但为了打探想要的事情，还是虚与委蛇道：“呵呵，那是因为我忙，所以她生我气，等她回来你就知道啦。不过，你是天歌姐姐的女儿，为什么要喊雪怀妈妈呀。”
　　雪芃歪着脑袋，刚要说话，雪怀道：“刚才你按门铃，她以为是天歌回来了，随便喊的。”
　　她低头：“对了芃芃，刚才你说那个乐高还有一点点要拼，我陪你去拼了好不好？”
　　“呀，雪芃还会拼乐高呀，真厉害，不过先吃块蛋糕再去吧，我帮你们切。”
　　沈欢拿着蛋糕进了厨房，摸摸口袋里的符水，她看过，这东西无色无味，加在蛋糕里也不会被发现。
　　她刚拉开蛋糕上的丝带，雪怀就道：“雪芃这两天牙疼，不可以吃甜食，我还是先陪她上去玩会。”
　　沈欢睫毛颤了颤，笑道：“好啊，其实我也会榨果汁，等会你们玩累了下来喝果汁啊。”
　　“好，谢谢你。”雪坏笑道。
　　她拉着雪芃上了楼之后，拿着手机，窝在榻榻米的豆子沙发上给沈天歌打电话。
　　“喂天歌，是我，雪怀。”
　　“嗯，有备注，什么事？”沈天歌言简意赅。
　　“沈欢来了，说是来看你们母女的。”
　　“沈欢？”电话那头声音明显微微一扬，似是诧异：“保镖怎么会放她进来……算了不用理她。”
　　“噢，我没理她，我在二楼陪雪芃玩乐高呢。”顿了顿，雪怀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
　　“需要带什么东西给你？”
　　“不……不是，那你先忙吧。”
　　“好，挂了。”
　　挂了电话，雪怀把玩着手机。
　　其实沈天歌不在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适应的，但好在雪芃在……
　　“雪芃？”
　　她一转头，哪里还有雪芃的身影。
　　她起身去找，却见雪芃蹲在沈天歌书房角落，手中扒拉着平板，喃喃道：“坏女人，坏女人！”
　　“什么坏女人？”雪怀还以为雪芃在看什么剧：“天歌都说了这些是假的，她也演过坏人。”
　　“不是演的，是真的坏人。”雪芃抬头道：“妈妈快来看，楼下的坏女人再给我们的果汁里放东西呐。”
　　雪怀伸过去脑袋一看，顿时乐了：“符水？多少年没见过这东西了，她是从哪里得到的？”
　　“什么是符水呀妈妈。”雪芃眨巴着萌萌大眼问道。
　　雪怀坐下，道：“很久以前，其实妖族是和人族共存的，但因为部分妖族长寿，就比如我们血环王尾蛇一族，如果凝结蛇丹，便可千年不死。
　　“贪婪的人类中有本事地成了除妖师，一方面也的确有妖族作恶，她们铲除异己。也有部分坏的除妖师，借着除妖一名，趁机想要夺走我们的妖丹。
　　“后来，妖族越来越少，现在还留存的妖族，都藏身于人迹罕至之处，譬如秦岭的古榕，深海的白瞳鲸，沙漠的金蝎，雪山的血环王尾蛇……
　　“这符水啊，就是以前的除妖师惯用的伎俩，可以让妖族显形的。”
　　“啊，那我们可不敢喝。”雪芃惊讶道：“人类真是太坏了。不对，天歌妈妈，天瑜姨姨，钟毓阿姨都是好人。”
　　沈天歌好个屁！
　　但为了不让女儿难受，她胡乱应承道：“所以不可以轻易相信人类。”
　　“所以这个坏女人准备的果汁不能喝？哎呀，还是有点馋的。”雪芃失落一瞬，眼睛蹭地一亮：“妈妈，坏女人想对我们使坏，那我们可不可以报复回去？”
　　“啊，这不好吧。”雪怀可不想教坏雪芃：“我们是雪山之灵，要大度。再说，如果伤害了人类，可能会被报复……”
　　“只是小小的教训一番而已，妈妈，你相信雪芃。”雪芃目光狡黠：“不过妈妈，我的毒我把控不好，你有办法吗？”
　　雪怀皱了皱眉：“你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狡猾！真是被沈天歌带坏了。
　　不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蛇最不喜欢被人欺，便勉为其难道：“好吧，只是小小地教训一下。”
　　“可我们真的要喝果汁嘛？现出原形不好吧。”雪芃又担忧道。
　　思虑可真周全，雪怀笑道：“没事的，我们是高贵的雪山之灵，不是那种低等妖族可以比拟的，只要我们用一点血放在果汁里，那符水就奈何不了我们。不过这血对于人类嘛，呵呵……”
　　沈欢已经放好了符水在果汁里，端到客厅茶几上，等着雪怀母女二人。
　　终于，看到了两人。
　　雪芃蹦蹦跳跳地下楼，一看到果汁就眼冒星星：“哇，你真厉害，竟然会做果汁？还做得这么好看，一看就很好喝喔，雪芃喜欢。”
　　沈欢被夸得五迷三倒，“那是自然，我在家里也经常榨果汁给我妈妈喝，你要是喜欢，等会我教你榨果汁呀。”
　　“好呀好呀，可是雪芃现在就想学，教教我好不好！”
　　雪芃站在沈欢眼前晃悠，拉着她就要往厨房走去。
　　沈欢心中膈应，但好在雪芃体温正常，不像网上查到的什么蛇体温低，她忍着恶心：“可是你还小，没法做，要不我做你看看？”
　　“好哎好哎，雪芃想要鸡肉汁。”
　　“额……没有鸡肉汁，鸡肉汁是鸡汤，要用煮的……”沈欢无语解释道。
　　“那好吧。”雪芃抬头看向雪怀，雪怀淡淡一笑，事已经办好了。
　　“那我们喝果汁吧，这么好看的果汁，肯定很好喝。”雪芃适时道。
　　沈欢喜出望外，连忙一人一杯推出去：“这杯是美容养颜的橙汁，雪怀喝正好合适。这杯是香蕉汁，适合小朋友。”
　　“那你喝的是什么？”雪芃好奇道。
　　“我在减肥，所以是青瓜汁。”沈欢道。
　　“那我们一起喝～”雪芃学着电视剧里大人们的样子：“干杯～”
　　沈欢无比配合地碰杯。
　　三人各怀鬼胎地喝了果汁。
　　沈欢观察着这对母女的同时，给埋伏在绝佳位置的狗仔发了消息，只要这对母女现出原形，她就用雄黄逼出去，让外面的人拍下来，公之于众！
　　到时候私藏雪山怪物，也足以让沈天歌身败名裂。
　　岂料雪怀喝的慢条斯理，高贵优雅，一点也不像山里下来的，小半杯喝了下去，微微点头说好喝。
　　雪芃更是喝得连连舔嘴唇，边喝边夸她手艺好，还想要让她多榨一点果汁等会儿放冰箱喝。
　　两人一点异样都没有，难道妖修是骗她的？
　　沈欢正奇怪呢，却突然觉得手背有点痒。
　　她低头，却见手背上有红红的包，就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一样。
　　她连忙抬头去看，却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
　　可紧接着，手背，胳膊，脖子，后背……到处都痒。
　　跟当初在雪山上被毒虫叮咬后的感觉一模一样，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底惊恐：“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整个身体都痒得不得了。
　　沈欢跌倒在沙发上到处挠着，又疼又痒。
　　“怎么会这么痒？啊～贝戋人，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雪怀双手放在膝盖上似笑非笑：“我碰都没碰你呀。”
　　“是呀是呀，果汁还是你自己榨的呢。”雪芃一边附和，一边舔着嘴唇：“真好喝，你这样子还能给雪芃榨果汁吗？”
　　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这个小贝戋人还只想着果汁，沈欢气恼极了：“啊～肯定是你们给果汁里放了什么，我杀了你！”
　　沈欢朝着雪芃伸出手。
　　雪怀单手提起雪芃后仰从沙发上翻走，沈欢扑空滚在地上。
　　雪怀抱着雪芃居笑道：“沈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果汁是你做的，要放东西也是你放吧。再说从进门开始，我们连握手都没有，我怎么有机会对你做什么呢？再说，你看我这么美，这么高贵，怎么屑于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雪芃暗中佩服，妈妈撒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对呀，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你有病还来我家，真坏！”
　　沈欢在地上嗷嗷打滚，这两个贝戋人为什么喝了符没有显形？还好整以暇地看她笑话！
　　还有那该死的妖修竟然耍她！
　　好痒好难受。
　　不一会，沈欢就把自己胳膊手背都抓破了皮，连带着脖子上也有红色。
　　终于她忍耐不住，疯了一样扑向雪怀母女：“啊，我好难受，我要杀了你们！”
　　砰——
　　她还未碰触到雪怀，一条修长的腿直直踹向她的胸口。
　　抬眸，沈天歌面色寒冷如霜地盯着她：“哪里来的疯女人，跑来我家撒野！保镖，轰出去！”
　　“沈天……锅～”沈欢脸肿了，话也说不好，头发散乱狼狈至极：“我是沈饭，救窝，救……”
　　“什么剩饭馊饭！要饭的？这满身红疹子，该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快点轰出去，别到时候大家都被传染了！”
　　沈天歌冷声下令：“都戴上手套！”
　　保镖戴着手套把沈欢丢了出去。
　　沈欢又疼又痒，又哭又喊但口齿不清，非常狼狈。
　　别墅外的狗仔有些是沈欢提前安排的，有些是闻着味道来蹲守沈天歌母女的。
　　本来看到一个疯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结果沈欢叫来的狗仔大喊一声：“呀，这衣服看起来是沈欢的呀！”
　　“沈欢，就是那个参加探险节目，直升机空降的沈欢？”
　　“对呀，看这症状跟刚进节目组那晚上被毒虫叮咬了的样子一模一样！”
　　“啊，沈欢来沈天歌家里作客，却被轰了出来～两人面和心不和，大新闻啊！”
　　话音未落，一连串地咔嚓声响起。
　　刚才那人的队友气急败坏拍了他一巴掌：“猪头啊，大新闻你拍就好了，叫什么叫！”
　　狗仔速度非常快。
　　沈欢刚被120拉到医院，就传来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说她上了热搜。
　　她连忙举着猪手，用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缝隙去瞄——
　　〈沈欢三股医院，次次都与沈天歌有关〉
　　〈姐妹情深是假，面合心离是真>
　　〈沈欢暗恋沈天歌，上门理论，被正牌打出家门〉
　　〈沈欢得罪神秘人物，衣衫不整流落街头〉
　　各种头条看的沈欢气血翻涌，怒摔了手机，结果动作太大身体更加难受：“啊～沈天锅，雪糊，我恨类们！”
　　医生前来，看着她的病例疑惑道：“沈小姐是在别墅区域成了这样子，那地方绿化很好，不应该有这种毒啊。”
　　“你依稀希喔这毒，跟第一切来医院一样？”
　　听明白了，她是问这毒跟她第一次来医院时候一样？
　　医生点头：“是啊，难道这毒有潜伏期？还是说你过敏了？不可能啊，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过敏原？”
　　“色，色～”蛇～
　　医生听不懂，连连摇头：“那先给你挂解毒药和消炎药，等沈小姐好些，我们再来研究。”
　　医生离开，沈欢望着天花板气得要死。
　　连续两次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每一次都有雪怀在场，肯定是雪怀做得手脚的！
　　雪怀，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身形纤细窈窕，眉眼狭长的妖修提着果篮子来看她：“沈小姐，你这副样子……是中了蛇毒？”
　　“滚NM的色毒！”沈欢看到让自己丢丑的妖修更气了，爆粗口道：“贝戋人，滚！”


第27章 
　　支楞起来
　　妖修皱眉：“沈小姐,你好好讲话，你这明明就是中了蛇毒，我有办法替你解毒。”
　　听妖修有办法,沈欢安静了一下，肿成细缝的眼里泛着寒光,“快点！”
　　妖修放下果篮拿出瓶子。
　　沈欢一看跟给她符水的瓶子一模一样,气急：“还想sua我~”
　　妖修没说话,倒出一点符水涂抹在沈欢手臂上,红肿消退了一下，至少没那么痒了。
　　没想到尽管比大夫开的药还管用,难道她中的真是蛇毒？
　　见起了效果，沈欢也不抵触符水,任由妖修给她涂抹在了脸上,五官渐渐舒展，口齿也清晰了不少。
　　但她口齿清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丢了妖修一枕头：“滚！不用你来假惺惺，要不是听了你的狗屁话，我怎么可能这么惨？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狼狈样子,丢死人了啊啊啊~”
　　“那雪怀和雪芃有显形？”
　　“显个屁！”沈欢如今没有形象可言，也更口无遮拦起来：“那两个贝戋人好得很，站在那里看我笑话。你给我的是什么狗屁玩意,你是不是沈天歌的人，来耍我的？”
　　“她们真的喝了？但是没有显形？”
　　“废话，我亲手把符水倒进了果汁,亲眼看着她们喝的……难不成是干杯的时候果汁混了一点……好呀,你个骗子,还说什么蛇毒，我看明明就是你的符水让我成了这个样子。”
　　“要真是符水，为什么她们没事？你确定她们喝了？”
　　“MD，我骗你干什么？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为什么她们没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们免疫，所以这东西只针对我？妖修，你到底什么来路？”
　　面对沈欢的质问。
　　妖修却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符水都让金蝎显形了，里面还添加了专门对付蛇足的东西，怎么会没用？
　　“难道她们成了半妖？不，不可能。雪芃如果是雪怀和人类生的，还有可能，但雪怀是正儿八经的血环王尾蛇，怎么可能是半妖……
　　“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妖修的无视，沈欢彻底抓狂，拔了药水瓶就要上前撕扯理论。
　　妖修却转身离去，她扑空掉下了床。
　　“欢欢！”娇俏的惊呼声响起。
　　打扮时髦又精致，面容姣好的文莉顾不得擦肩而过的妖修，直直奔向沈欢：“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肿了？”
　　“妈~”
　　沈欢绷不住了，哭的撕心裂肺：“我去看天歌姐姐了。可是姐姐，姐姐她……”
　　沈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有天大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姐姐非但不领情，还让保镖把我轰了出来。我在她家喝了果汁，不知道是不是水果不好了所以过敏了，浑身红肿，她都不送我来医院。要不是……要不是好心的路人打了急救电话……妈，你就见不到欢欢了~”
　　“什么，沈天歌竟然这么对你？”
　　文莉被沈欢三言两语挑起了火气：“竟然给你喝腐烂水果的果汁？放心，你安心在这里养病，我去找她！”
　　“不要，妈，你找姐姐，姐姐肯定知道是我打小报告，会恨我的。妈你好不容易找回了姐姐，不能因为我而让你们母女离心。”
　　沈欢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没事的妈，我就是委屈想要发泄，哭出来就好多了。妈你可千万不能去找姐姐算账，不然我就成了罪人了。”
　　“好，我听你的。”
　　面的沈欢的乖巧懂事，文莉心里却暗恨自己怎么生了沈天歌那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等沈欢重新挂上药水，喝了点水睡着后，文莉匆匆离去。
　　沈欢微微睁眼，冷笑一声。
　　沈天歌别墅。
　　沈欢被拉走后，雪芃跳着笑着：“哈哈哈，太好笑了。那个坏女人还说是我小姨，我可没有这么坏的小姨，我只有天瑜大姨，是吧妈妈。”
　　沈天歌宠溺点头：“嗯，是，她不是你小姨，你只有大姨天瑜。乖，去玩吧。”
　　雪芃开心去玩沈天歌带回来的新玩具。
　　沈天歌回头看向雪怀，声音冷肃：“你也是，任由她这么胡闹，万一闹着人命，有警察来家里，你们都得暴漏。”
　　“我是高贵的雪山之王，不会乱杀无辜，不过是小惩大诫。”
　　雪怀道：“况且，她想要伤害宝宝就是不行！”
　　沈天歌捏了捏眉心：“可你今天用的毒，跟上一次节目组时候用的一样，如果沈欢够聪明，怕是会怀疑……算了，你去照看雪芃吧。”
　　雪怀疑惑的眨着红瞳：“你的意思，我做错了？要是换做别的蛇，早就毒死她了，我们雪山王族心地善良才留她一条命，不然……”
　　沈天歌无奈至极：“这是人类的地盘，要遵守人类的规则。如果你们被发现，你有把握保证雪芃的安全？”
　　“我……”雪怀眼神闪躲，想了半晌后，声音细弱蚊丝道：“没把握。”
　　“没把握，就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就算是想要报复她，方法多得是，不要暴露任何关于自身的能力，否则就是把雪芃置于危险之地。”
　　沈天歌破天荒解释了这么多，雪怀聪明，也明白沈天歌并不是针对她，更何况关乎女儿安危。
　　况且，如果太过强硬，以沈天歌的清冷，怕是要把她赶出去。
　　所以她要示弱，留下来，顺便让沈天歌真正爱上她，心甘情愿交出蛇丹。
　　她点点头后眸光清澈的看向沈天歌：“好，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红瞳如血，明明妖艳至极，却泛着清纯的光。
　　沈天歌有一瞬愣神后，连忙回头。
　　就在雪怀以为她要拒绝是，却是听沈天歌轻声道：“嗯，我们都是雪芃的妈妈，我不会害自己女儿。”
　　雪怀心底忽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喃喃道：“仅仅是因为女儿么？”
　　“你说什么？”沈天歌没听清，雪怀连忙摇头说没什么。
　　“沈欢放的东西当真对你们没用？”沈天歌又问道。
　　“有用啊。”雪怀眨着红瞳道。
　　沈天歌心中一紧：“那你们……”
　　雪怀自信道：“放心！如果没发现喝下去了，那肯定是显出原形了。但我们的血也有特效，就化解了那显形符水。
　　“也不知道这沈欢从哪里找到的这东西，但我肯定她应该是怀疑我和雪芃身份了。不过还好，今天这一关过了，她应该不会再怀疑了吧。”
　　“真的没事？”沈天歌再三确认：“有没有头晕拉肚子，或者……身体发热想要……就是真不会显形？”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雪怀转了一圈，又指了指雪芃：“你看她现在上蹿下跳精力旺盛，当然没问题。再说我又不傻……”
　　沈天歌松了口气：“好吧，那你陪雪芃玩会吧，我自己呆会。”
　　雪怀去陪雪芃玩耍。
　　沈天歌望着母女俩的背影微微一笑，笑过之后却是更加担心。
　　她坐下来仔仔细细看着监控，看到沈欢放东西的时候，她拳头都握紧了。
　　沈欢！
　　看完监控，她仰面靠在沙发上，目光却时不时盯着雪怀和雪芃。
　　半晌，她还是拿起手机给钟毓打电话，想让她来给这母女俩做个检查。
　　说实话，她不敢赌！
　　没多久钟毓就来了，再给雪芃检查的同时看到远处雪怀后震惊了，低声道：“红瞳银发，跟节目里一模一样，你真把人家拐来了？”
　　沈天歌没好气道：“别废话，快检查。”
　　“怎么拐来的，一点风声都没漏，所以你这算不算金屋藏娇？还有没有这样的美人，让我也拐一个？”钟毓继续八卦。
　　沈天歌翻着白眼：“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你因为医德不好而拿不到诊费？”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钟毓立马闭嘴。
　　给雪芃检查完之后给雪怀检查，她瞧瞧雪怀，瞧瞧沈天歌，再瞧瞧雪芃，越发觉得雪芃乍一看像沈天歌，越看去越像雪怀。
　　沈天歌抱着雪芃去一边玩。
　　钟毓忍不住低声问雪怀：“你真的是雪怀的妈咪？你们这容貌差距太大了吧。”
　　雪怀眼皮子往上翻了翻：“我不是。”
　　可恶的沈天歌，要不是她，雪芃怎么会长得不像自己。
　　钟毓继续追问：“你别骗我了，我跟天歌关系好得很。她可是都跟我说了，你放弃雪山的一切，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家人团聚。
　　“我可从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说说呗，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钟毓满眼八卦。
　　雪怀沉默。
　　钟毓继续问：“人和蛇族是怎么可以跨物种生小孩的？”
　　雪怀挑眉：“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血环王尾蛇哎~你想天歌连这个都告诉我了，说明我俩关系好得很，不是姐妹，胜似姐妹。”钟毓循循善诱。
　　雪怀淡笑一声：“她既然什么都告诉你，你应该问她才对。我跟你不熟。”
　　钟毓啧啧两声：“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我跟她熟，她跟你熟，等价代换，咱俩很熟才对。反正你不说，天歌也会说……”
　　“她不会说。”雪怀笃声道。
　　“嘿，不瞒你说，她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蛇诚实不诚实，我要替好姐妹把关才对。可如今看来，你也不是一条诚实的蛇，我要劝诫她离你远点才对！”
　　“你知不知道，人类撒谎，会心跳加速？”
　　“……”钟毓无语。
　　现在这什么世道，她不仅撬不开沈天歌的嘴，连一条蛇的嘴都撬不开？岂有此理。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钟毓不甘道。
　　沈天歌过来问道：“检查这么久，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好得很。”钟毓挫败道：“就是体温有点低。”
　　沈天歌翻白眼，这不说的废话，蛇类体温当然低！
　　不过这也说明母女两人身体没有问题。
　　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以后看来要更加戒备，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
　　钟毓低声问道：“雪美人刚才说了，是你追的她。”
　　沈天歌扬眉：“她不会说这种话，你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钟毓彻底无语，这俩人如出一辙的不好骗。
　　门外忽而传来保镖和女人争吵的声音。
　　“让开，我要见沈天歌！”
　　“沈小姐交代过，除了她指定的几位以外，谁都不能进，纵然您是沈夫人也不可以。”
　　“反了天了，你不也不看看我是谁！”
　　文莉保养的很好，做过演员也修过声乐，所以声音也不算尖酸刻薄，反倒是很好听。
　　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天歌心越沉越深：“原来在她沈天歌眼里，连我都是外人了，怪不得敢对沈欢下那样的死手，沈天歌，也不知道你这无心无情冷漠的样子是跟了谁！”
　　她直直往前走，面对这位沈氏集团的夫人，保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没办法，都背着手昂头挺胸变成了一堵人墙。
　　如果这里不是别墅区而是小区的话，怕是整个小区的大妈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这里即使不是小区，也有不少狗仔跟在外面，在这样吵嚷下去，怕是很难收场。
　　“放她进来吧。”沈天歌淡淡道。
　　文莉昂首挺胸进来，鞋子都不换的就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副贵妇作风。
　　“天歌，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把你丢了，也恨我再见你时，一直数落你教训你，事事拿你和沈欢作比较。
　　“可你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会真的不疼你？我那么说，就是恨铁不成钢而已，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那种……”
　　文莉声音顿了顿。
　　但所有人脑海中都脑补出来：没有教养，没有一技之长，不会说话，做什么都是错的……
　　文莉继续道：“我知道当初你失踪，是我们做为父母的失职，我们也曾找过你，后来才找了很像你的沈欢。
　　“你恨我可以，怨我也没关系，可沈欢是无辜的，她是被我们领养来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冲着我来，报复我可以，但是请你不要针对沈欢！给她喝烂水果果汁这事，做出来也太无耻了。”
　　针对沈欢？无耻？呵！
　　沈天歌眸色颤了颤，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垂眸间神社落寞。
　　而雪怀在不远处的茶餐厅里面托腮嗑瓜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吃瘪的沈天歌，真没想到她还有嘴巴这么严实，一句话也不反驳的一天。
　　看她又委屈又无奈又无处发泄无处诉说，而假装不在意的高冷样子，雪怀笑了笑。
　　也就只有当妈的能制得住女儿了。
　　“妈妈。”雪芃歪头看雪怀：“妈咪你怎么比我还开心？你难道不帮妈妈嘛？”
　　因为叫天歌妈妈和雪妈妈字太多而且一不小心就叫错了，所以雪芃学了新的字眼，叫雪怀‘妈咪’，叫天歌‘妈妈’来区分。
　　“额，用人类的话来讲，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担当。”雪怀信口胡诌。
　　雪芃眼咕噜一转：“不对，我看电视剧里，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就会去帮助另一个人。而且，喜欢的人都睡在一起。妈咪你既不跟妈妈睡，又不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她呀。”
　　“没有的事。”雪怀连连否认：“不是所有恩爱的人都要住在一起啊，妈咪不是为了多陪宝宝，才央求妈妈给了妈咪和你自由空间，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妈咪坏，还想骗雪芃，妈咪妈妈睡一起，我可以睡你们中间啊。”
　　小家伙声音骤然失落：“没有喜欢，却有了雪芃，雪芃好惨。没有喜欢的两个人会离婚的，迟早有一天，雪芃就变成没有妈咪和妈妈的孩子了，好惨，呜呜呜~”
　　“额……”雪怀无奈抚额，真不该因为自己一时贪欢，而让雪芃跟着她看了那么多剧，这都学的什么跟什么呀。
　　为了不给女儿幼小的心灵造成阴影，雪怀叹了口气，起身朝着文莉面前走去。
　　在蛇族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公婆一说，所以雪怀走的很坦然。
　　“文女士你好，这里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什么？”
　　文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怀拉起身往稍微远一点的会客厅走去。
　　文莉想要挣脱，结果这么银发红瞳的女子力气出气的大：“你想要做什么？”
　　“给你看个好东西呀。”雪怀笑了笑，从雪芃手中揭过专门查看监控平板。
　　画面倍速播放，从沈欢进门开始。
　　“沈天歌，你看沈欢多好，来还给你们母女带了蛋糕，说明她是真心惦记着你，想跟你好好成为一家人。”文莉心中恓惶，声音哽咽。
　　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当初没处理好这些，才让沈天歌心中有了怨怼，让沈欢处处碰壁，吃力不讨好。
　　沈天歌没有说话。
　　雪怀翻了翻红瞳，“是好，就是太好了。如果是我，我可没办法对一个经常冷脸怼我的人这么好。”
　　沈天歌凉凉瞥了她一眼，她立马闭嘴，侧身给文莉指着：“喏，她还会榨果汁嘞。”
　　“欢欢好懂事，没想到为了跟姐姐打好关系，还学着榨果汁，真的好感动。”文莉为沈欢打CALL。
　　雪怀都无语了：“可她讲自己经常在家里打给你喝啊。”
　　文莉一愣。
　　雪怀把倍速放慢，随手递了一杯凉白开过去。
　　文莉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喝，沈欢就是来了你家一趟，喝了你家的果汁就变成了那副模样，就天歌那冷心冷肺的样子，谁知道会对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却听雪怀呀的一声：“呀，沈欢在给我们的果汁里面加什么呀~”
　　“什么？”文莉不解。
　　雪怀直接把平板怼到她脸上：“我说你看，这果汁，我们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如果真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是沈欢自己加的喔。”
　　“不可能……”文莉看着看着嗤笑一声：“那也有可能是不新鲜的水果所以过敏。”
　　“沈欢智商不高？”
　　“怎么可能……”
　　“那她怎么可能用不新鲜的水果？而且三杯水果都不一样，她的可是青瓜汁哎。那如果沈欢不傻……傻的就是夫人了？”
　　“胡扯。”文莉恼羞成怒：“我怎么会傻。”
　　“你不傻？你不傻怎么不相信自己亲生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谁知道她给果汁里加东西不是为了害天歌和她的女儿？说不定她就是不想让天歌回去，怕天歌这个正牌女儿，抢了属于那个冒牌货的一切！”
　　“不可能，沈欢不是这样的人。”文莉站起来，气的发抖：“你这女人从哪里来的，你……”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都没‘你’出个后续来，显然被雪怀说的脑子宕机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大没小，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跟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胳膊肘往外拐的人，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不是天歌亲妈，我早就……”
　　“够了。”
　　沉默良久的沈天歌起身，眸色变幻几个瞬息，冷声道：“她不是我妈，她女儿在医院躺着呢。”
　　“你……你们……好，好得很，哼！”文莉气呼呼的离开。
　　沈天歌坐回沙发上，脑子里嗡嗡的。
　　她刚回沈家时候有多渴望，现在就有多失望，越来越失望。
　　明明是沈欢自己来的，如果当时在家里的不是雪怀和雪芃，那么喝了饮料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水里面加了东西，如果不是雪怀母女俩体质特殊，怕是……
　　后果她都不敢想。
　　雪怀走到她面前，一脸不解：“你平常怼我的时候不是有理有据，经常拿捏得我没办法，怎么遇到你妈就哑巴了？人家冤枉你，你长着一张嘴，为什么不说？”
　　沈天歌没有作答。
　　雪怀不依不饶：“虽然说她是你妈，但她错了就是错了。她冤枉你就是不应该！不过你妈那么傻，怎么生出来你倒是挺聪明的。不过你今天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虽然长嘴，但就跟哑巴似得被人冤枉，肯定是亲母女……”
　　“好了。”
　　听着雪怀絮絮叨叨，沈天歌满心烦躁：“你也看到了，在家里都被人找上门来算计，所以你还是好好陪雪芃待在家里，别出去了。”
　　“啊？”雪怀不解，沈天歌这是在关系她的安危？
　　“不出门就安全了吗？”
　　“反正不要出门就对了。”
　　沈天歌冷声说着，起身回了书房，留雪怀在原地郁闷。


第28章 
　　亲上了
　　雪怀一直没有打扰沈天歌,和雪芃玩了一下去才去楼上躲着，饭点才有阿姨来简单收拾一下卫生，然后做了晚饭就走。
　　为了不暴露,最近的锅碗瓢盆都是雪怀再洗，一条血环王尾蛇下山,为了女儿却俨然沦落成了沈天歌的打工人。
　　然而晚饭,沈天歌也没下来吃。
　　“妈咪,妈妈是不是不开心啊。”
　　“应该没有吧。”雪怀带着一次性手套双手抓起牛排啃着,不习惯用倒刀叉，所以被沈天歌逼着练习。
　　反倒是雪芃刀叉用得还熟练一点：“这可是妈妈第一次没有陪芃芃吃饭,妈妈肯定不开心。”
　　“怎么会。”雪怀放下牛排，又吸了一口玉米汁道：“就她那么冷心冷面的人,只有让别人不开心的份,哪会被别人整得不开心。”
　　“可是妈妈今天就没反驳她的妈妈哎，明明就是被欺负了。妈咪,你不关心妈妈，你不喜欢妈妈。”
　　“咳咳咳……”
　　雪怀猛然咳嗽几声：“没有的事儿，宝宝不要乱想,不然今天我怎么会帮她呢？说明我心底还是在意她的。只不过……妈咪是蛇,不知道怎么哄人。”
　　今天自己虽然帮了她，可她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说不定就是嫌弃她多管闲事了。
　　自己这会去说不定还会被赶出来，别到时候半枚蛇丹还没拿回来，就被人家讨厌。
　　人类思维可是真难猜,当妈妈的不相信亲生女儿,把收养的女儿当成宝。
　　亲生女儿不愿意回到自己家里,见面跟个陌生人似的……
　　“妈咪骗人，你哄骗芃芃读书识字的时候，嘴巴甜得很。妈咪不愿意去，芃芃自己去。”
　　雪芃撇了撇嘴巴，从凳子上挪下去，踮着脚尖用自己的树脂餐盒，把沈天歌的晚饭装了点：“妈咪，帮我给杯子里倒一点玉米汁，多了我端不了。”
　　“我帮你端过去吧。”雪怀装好了沈天歌的晚饭，放到门口后离得远些躲起来。
　　“妈妈妈妈。”雪芃敲着门：“妈妈不要生气，虽然妈妈的妈妈对妈妈不好，但妈妈现在有芃芃和妈咪啊，芃芃和妈咪都很爱妈妈，是不是妈咪～”
　　雪芃一串绕口令说得雪怀脑子都晕了，末了还看向她。
　　雪怀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不要暴露自己在这里。
　　雪芃嘴巴张成O字点点头，继续敲门：“妈妈，不要不理雪芃好不好，妈妈不是教育过芃芃，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说出来心情就好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
　　沈天歌低头垂眸看着奶萌奶萌的雪芃，淡淡一笑：“我没有不开心。”
　　她眼神瞥了一下旁边，这么多吃吃喝喝的，雪芃肯定端不上来。
　　她眼神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雪怀，指间却被小小的凉凉的手握住摇了摇，她蹲了下来。
　　雪芃眨巴着黑里透红的眼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饱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沈天歌唇角微微扬起，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还一套一套的。
　　以前难受的时候，都是自己舔舐伤口，后来回到沈家，有大姐。
　　但她也不能事事跟大姐说，免得大姐危难，而大姐因为愧疚，所以关心的力度有些大，偶尔她也会觉得吃力。
　　如今，终于有了关心她的人，心里本应该是暖的。
　　可想到雪怀是血环王尾蛇，随时都会离开，她又更加觉得烦躁，就好像这一切其实都不属于她，都是短暂的温柔。
　　不真实，对，就是不真实～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加上对方身份特殊……
　　“妈妈抱抱。”
　　雪芃张开双手搂住沈天歌脖子：“妈妈不要不开心，妈妈不开心，芃芃就不开心，妈咪也会不开心。”
　　是吗？
　　雪怀真的会不开心？而不是时时刻刻惦念着带着雪芃回到雪山？
　　“没事，我不饿，饿了我会下来吃饭的。只是妈妈想静静。”沈天歌安抚道。
　　“静静是谁？妈妈为什么要想她？”
　　雪芃冰凉的小手双手捧着沈天歌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妈妈想静静，她不在，她不好。芃芃在，妈妈想芃芃就好啦！”
　　沈天歌忍俊不禁，“我说的想一个人安静一会，芃芃乖，去找妈咪吧。”
　　“噢。”雪芃委委屈屈地松开手，噘着嘴转身背过去，小声道：“妈妈是不是不想要芃芃了。”
　　沈天歌眸色闪烁，女儿对自己越好，她越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这对母女。
　　她眸色渐冷，关上了门。
　　听着关门的声音，雪芃小小的身影一颤，抬头看向雪怀时，嘴巴瘪瘪，眼泪蓄在眼眶，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可怜得很。
　　雪怀疾步走过来，一手端起地上的盘子，一手把雪芃抱起来放在臂弯：“我看她没事，你别难过。”
　　雪芃满是失望道：“妈妈就是不开心，可她不想把不开心分享给我们，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她说不开心要讲出来的，为什么现在却要一个人憋着。”
　　“有些东西是要一个人面对的。”雪怀安慰道。
　　下了楼，她把雪芃放在凳子上，把吃的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免得沈天歌晚点会饿。
　　饿死了蛇丹也会跟着没了，嗯，就是这样！
　　“要不我们做点能让妈妈开心起来的事情吧。”
　　雪芃拉着雪怀去沙发那边，翻着手机，搜索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开心。
　　母女俩低声嘀咕着——
　　“妈咪，网上说，想要一个人开心，要给她很多很多的钱。”
　　“这，我没钱……她应该……也不缺钱吧。”不然哪能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那预订一束花？百合还是玫瑰？”
　　“买花也要钱，总不能用她的钱买花送她？再说，前些天我在人类大街上碰到过有鲜花的地方，那味道都让我嗅觉失灵好久～”
　　“那还是不要了，免得妈妈嗅觉不好又生气。那不如买点吃的？”
　　“她应该没胃口，晚饭都不吃，还会吃什么？”
　　“也是，都没见到妈妈在外面吃过饭，有时候保姆阿姨不在，她还会自己下厨做给芃芃吃呢。”
　　雪芃说完，整条蛇蔫巴了下来，脚尖若隐若现，都失落的想要化回蛇尾巴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雪芃耷拉着脑袋：“要不我变成蛇，钻妈妈怀里？”
　　闻言，雪怀想起当初自己要化蛇孵蛋时候，被嫌弃的样子，顿时摇头：“还是不要的好，对人类来讲，蛇的体温人类并不喜欢，而且……”
　　“那你们怎么生下芃芃的？”雪芃抬头，眼里闪着求知的光：“我看过科普，只有睡在一起，才会有小孩子。所以妈咪说得不对～”
　　“这……呵呵……人类的科普还真是厉害。”雪怀呐呐道。
　　但终究雪芃还是没有化作蛇去找沈天歌。
　　母女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是个言情剧，演到女配设计让女主误会男主，女主生气离开。
　　男主送钱送花，送吃送喝，甚至自己钻了被窝暖床，都没得到女主的原谅。
　　母女俩看到这里不约而同地点头。
　　雪芃：“幸亏刚才没用这些蠢办法。”
　　雪怀：“嗯，蠢！但是好看！”
　　雪芃：“我们等下看看男主是怎么哄好的，到时候我们也这样哄妈妈。”
　　雪怀：“嗯，好！”
　　雪芃：“不过电视剧里面的主角都是大人，芃芃是小孩子，实行不了计划，等会儿妈妈去。”
　　雪怀：“有道理……那行吧。”
　　沈天歌不开心雪芃就不开心，一切都是为了女儿！
　　两人继续看剧，男主最终没了办法，强吻了女主。
　　吻得缠绵悱恻时候男主抬眸问她：“开心了吗？”
　　女主意乱情迷，压根想不起来。
　　“不说话，就当你开心了！”男主搂住女主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一路滚到了床上……
　　这时候雪怀才想起来抬手捂住雪芃眼睛：“小孩子不能看，会长针眼。”
　　雪芃却扒拉开雪怀的手：“妈咪，该看的都看完了，这会帘子一拉，就要到明天早上啦～都是老套路，不然可播不出来。”
　　额，好有道理的样子，这丫头背着自己到底看了多少这种言情剧？
　　比她还老到！
　　“啊妈咪，刚才我们商量的事情，你快去做啊！”雪芃推搡雪怀。
　　小丫头力道还挺大，雪怀还真被推起来，“什么事？”
　　“哎呀，就是刚才说，妈咪要去哄妈妈呀，可急死芃芃了。”
　　雪芃蹦下来扯着雪怀上楼。
　　雪怀还云里雾里：“怎么哄……”她忽地愣在原地。
　　雪芃还在往前，这一顿，扯得雪芃身子后仰，情急之下直接抱住了妈咪小腿，才稳住身形，“妈咪妈咪，吓死宝宝了。”
　　仰头，却见雪怀面红耳赤：“你……你是说……”
　　雪芃气得直跺脚，嘴巴鼓鼓的，奶萌奶萌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亲亲就好了。”
　　见雪怀不动，她双手扯着雪怀，屁股往后坐用力，拉扯雪怀：“快去呀，妈妈生气，妈咪是妈妈最亲近的人，妈咪亲亲就好了。”
　　这话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蛇无地自容。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被女儿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沈天歌，当初也不过是被沈天歌骗了，才有了崽崽，况且还被骗去了半颗蛇丹。
　　现在沈天歌装聋作哑，她倒是被架在火上烤，被蛇丹挟持，又不能戳穿。
　　偏偏女儿还被沈天歌照顾的很好，好像又欠了人类的情，虽然女儿是也是沈天歌的。
　　气死蛇了。
　　思虑之间，雪怀已经被雪芃推进了书房。
　　“妈咪加油喔！”雪芃鼓起之后，踮起脚尖带上了门。
　　……
　　这孩子！
　　雪怀无语，转眼又被气笑了！
　　一转头，却见沈天歌手中拿着书在看，正好整以暇的瞧着她。
　　银发红瞳，本是妖艳艳丽之姿，明明是条滑不琉球的蛇，此刻却杵在门口跟个小兔子似得局促不安，看起来非常有趣。
　　沈天歌本想问‘有事？’，嘴张了张却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个，那个……呵呵，你没吃晚饭，饿不饿？”雪怀胡乱道。
　　沈天歌眼神下扫，问她吃饭没，手上却是空的，这安慰人都不带慰问品了？
　　“哦哦，你不饿。”
　　雪怀叹了口气，往前走道：“没进过你书房，你书房真大啊哈哈哈，比我雪山的洞府都大。”
　　“嗯。”沈天歌还是没忍住问道：“什么事？”
　　“就……就……就想看看你看什么东西呢，我也想看。”雪怀瞅着沈天歌手中的东西，靠近沈天歌。
　　沈天歌合上文案：“于你无用。”
　　“你是怕我看不懂？你小瞧蛇呢？”
　　雪怀作势去抢，沈天歌手拿着文案往后靠，雪怀就这么不小心贴了上去，脚下一滑，直接扑进了皮椅。
　　冰凉且柔软的娇躯入怀，沈天歌闷哼一声，手中东西落地，反手去扶住雪怀。
　　可这一扶，手却掐到了雪怀纤细的脖颈，加之触感冰凉，奇异感觉却从手掌开始传遍全身，眸色一暗。
　　本是凉霜，却又似隐隐带起活灼。
　　她呼吸一乱，眼神迷离之际，雪怀呲溜化作一条蛇，窜上了书桌，窜得远远地吐着信子。
　　“好你个沈天歌，雪芃看你不开心，想让我来关心一下你，你倒好，想杀了我！你们人类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崽崽也是我生的，你怎么能卸磨杀驴……啊不对，卸崽杀蛇！”
　　这都是什么谬论！
　　雪怀一番怨怼的吐槽，让沈天歌刚刚升起来的奇异之感骤然退却。
　　她收回刚才要扶雪怀的手，眸色恢复清明，斜靠着老板椅上，声音却是冷淡：“变回去。”
　　“凭什么？要不是刚才化作蛇，就被你掐死了。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变回去！”
　　沈天歌顿了顿：“在人类世界，如果在外面变回蛇会被人类捕杀，我知道你晚上会偷偷让雪芃变回蛇身，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违背蛇的天性让她能一直维持人类模样，是为了保护她！”
　　一番言辞，说得雪怀哑口无言。
　　“你身为雪芃的妈妈，应当以身作则。如果一直纵容她，怕是……”
　　“我知道了。”
　　雪怀化作人形，坐在书桌前：“当人类真麻烦，我带女儿回雪山不好嘛，山阔天空……”
　　“不行！”
　　沈天歌倏地起身，吓得雪怀一激灵站了起来：“什么不行？”
　　“带雪芃回去，不行。”沈天歌态度坚决。
　　这世间生养她的人逐渐离她而去，难不成现在她生养的人也要离开？
　　沈天歌觉得烦躁，拉着雪怀往外走：“你出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
　　“我说什么了？”雪怀被推搡的语速都快了不少：“我是雪芃妈咪，我偶尔带她回雪山有什么问题？你要是不放心，你也跟着去啊是不是。那是我家！”
　　明知道有点道理，但沈天歌就是听不进去，拉开门把她往外推：“今天心里烦，有什么事，明天再跟我讲。”
　　“不要！”
　　雪怀手脚扒着门：“不可以！你还没有开心起来，你不开心雪芃就不开心，我不走！”
　　雪怀极了，看来电视剧里的东西必须用了。
　　思及此，她转身猛地撞入沈天歌怀中，顺势把对方撞到了门旁边的墙上，垫脚堵住了沈天歌的嘴。
　　“你……”
　　沈天歌眸色一冷，伸手去推，雪怀抬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雪怀紊乱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似春雪似秋雨，冰冰凉凉。
　　她一开口，湿漉漉冰凉凉的舌头深度探进了她的嘴里，灵活地挑动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
　　沈天歌闷哼一声，怎奈雪怀生怕她挣脱似的，手抱她头抱得更紧，灵巧的蛇渐渐搅得她头脑发热。
　　就在她打算用蛮力推开雪怀的时候，雪怀松手退开两步。
　　“高兴了吗？”
　　雪怀面红耳赤道，听不到沈天歌回答，更有些局促道：“不说话，就当你高兴了。”
　　沈天歌愣住。
　　这条傻蛇，竟然为了让她开心做出这种事情来，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心底划过暖流，身体竟然比脑子快的，伸手把雪怀拉了过来，反身抵在墙上。
　　“你……你做什么？”雪怀怔楞。
　　沈天歌没说话，吻了上去。
　　可这一来，她体内的燥热和心中的火热仿佛灼烧了她的理智，按住雪怀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雪怀刚开始还想是不是沈天歌这样做就会喜欢上她，便没有抵抗。
　　可没过几秒，她就被亲得七荤八素，整个蛇脑都晕晕乎乎的，忍不住伸手揪住沈天歌腰间的衣服，破碎的呢喃从口中溢出。
　　就在沈天歌手刚刚想要伸进雪怀裙摆之时，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奶萌奶萌的声音。
　　“唔～羞羞！芃芃不能看。”
　　“！”
　　“？”
　　两人尬在原地，姿势诡异。
　　松嘴回头，却见沈天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轻咳一声，抬手捂住了雪芃的眼睛。
　　雪怀一脸尴尬，拉着雪芃头也不回地就跑。
　　雪芃还扯着嗓子喊道：“天瑜大阿姨，芃芃想你啦……”
　　沈天瑜一笑：“大姨也想你。”
　　随即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看向沈天歌。
　　“你到底怎么回事？”沈天瑜捏了捏眉心：“她就是雪怀？雪山上你救过的那个素人？长的是很不错……”
　　发现自己跑偏了，她顿了顿，抬眸：“这无关长相，但你都已经有孩子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你怎么变的……”
　　这么渣！
　　沈天歌尴尬地垂眸看地面，等会儿大姐见到雪怀母女，这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况且钟毓都知道了，大姐知道也没事吧。
　　她轻咳一声，如实相告：“我……和人家有了孩子……孩子是她生的，一直养在她那里，前段时间孩子被我偷偷带走了，现在……人家找回来了。”
　　除却雪怀血环王尾蛇的身份不说，她这也算是实情吧。
　　“什么？”
　　沈天瑜气得拍了桌子，胸膛起起伏伏跟风箱似的，一看就气得不轻：“人家生的孩子，你还敢偷？”
　　“姐～是带走，不是偷，那是我的孩子。”
　　“你怎么不早说？你不婚主义的消息刚刚放出去，节目组那边都联系好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这孩子是别人给你生的？你……你这……你说说你怎就这么任性？”
　　“姐……”
　　“姐什么姐，你姐被你气死了！你没姐了。这么大的事情干吗一开始不交代，瞒着我这么久，还当我是你姐？”
　　沈天歌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能任由沈天瑜教育。
　　沈天瑜继续道：“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这件事情我来摆平，这节目……你就带着她们母女一起参加吧，人家辛辛苦苦给你生了女儿，那她也就是我的妹妹。
　　“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要是犯浑，对人家雪怀不好，你看我不打死你！”
　　沈天歌连连应是。
　　躲在门口偷听墙角的母女二人捂嘴轻笑。
　　文莉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沈天歌一言不发，是因为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没有用，只要文莉偏心，自己就算是亲生女儿，也会被嫌恶。
　　可沈天瑜刚才这么生气，沈天歌却两次开口叫了‘姐’，且声音有求饶的意思，可见这两人关系真的如同雪芃所说的那般很亲密。
　　这会儿，沈天瑜已经开始打电话，说什么扯了消息，节目会如期参加之类的。
　　末了，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
　　雪怀和雪芃自然是没有继续偷听了，但看两人出来之后，沈天歌面色好了不少。
　　沈天瑜面色清冷，却是在走到雪怀身边坐下时，一改往日冷冰冰的，展颜一笑：“你就是雪怀吧，可比直播节目里面更漂亮。”
　　她说着拉起雪怀的手，却觉得很冰凉，赶忙转头道：“天歌，你怎么照顾的媳妇，手脚这么冰凉，还不赶紧准备热水袋？”
　　“不是的姐姐，我体质本来就……”
　　“好！”
　　沈天歌转身去准备热水袋，雪怀愣了一下，沈天歌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不过她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条蛇的事情应当瞒着沈天瑜，便道：“谢谢姐姐。不过我这体寒是老毛病了，我妈妈就体寒，但大夫都说没事的。姐姐你真好……”
　　“大姨就是最好，比那个叫沈欢的坏女人好多了！”
　　雪芃凑过来抱着沈天瑜另一只胳膊奶声奶气道：“那个坏女人，想让我叫她姨姨，却还给我和妈咪喝的水里面下脏东西，真坏！还好芃芃觉得她一看就不是好人，从监控里看到了，不然还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大姨。”
　　告状告着告着还委屈上了，都开始抬起小手抹眼泪。
　　雪怀和拿了暖宝宝的沈天歌对视一眼，同时无语望天。
　　沈天瑜更是忍俊不禁——
　　这演技，这机灵模样，简直和沈天歌一模一样！
　　绝壁是亲生的！


第29章 
　　一起睡
　　一个眨巴的布灵布灵大眼睛奶娃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要落不落，腮帮子鼓鼓，气呼呼地控诉着不公。
　　明知道可能是假哭,但谁能不被惹得心肝脾肺都化了？简直又萌又可爱好不好！
　　“呀～”沈天瑜发出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惊叹，抱住雪芃放在自己腿上：“我家芃芃这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放心,姨姨一定替你做主。”
　　这丫头怎么也这么凉？看来真的是遗传的体寒,改天得让沈家私医来瞧瞧,如果真没问题就算了，有问题可得尽早调养。
　　说不定以后,还能再多生几个外甥子外甥女，多好！
　　沈天瑜露出标准的,且符合身份的,真正的姨母笑！
　　“那可以让她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吗？”雪芃见风使舵道。
　　“可以。”看来，回去后得再敲打敲打沈欢,免得再来碍了怪外甥女的眼。
　　“还有……还有个坏的，名字芃芃不敢说，因为那是妈妈的妈妈,所以……”
　　“雪芃。”沈天歌出声打断雪芃,而后对沈天瑜道：“大姐，今天很晚了，刚才不是还说有事情吗,要不先去处理？”
　　“你呀真是……”
　　嘴硬心软。
　　明明心里还是放不下家人。
　　可沈家，确实不值得！
　　沈天瑜起身：“好，那我改日再来看你们。天歌,你可要好好照顾雪怀和雪芃。”
　　“嗯。”沈天歌应。
　　沈天瑜又对雪怀和雪芃道：“要是她敢对你们不好,尽管来找我。”
　　“好。”
　　雪怀清楚的知道,沈天瑜对她好是因为沈天歌，但她为了配合沈天歌，还是乖乖巧巧的应到。
　　她的表现，让沈天歌猜不透。
　　“好耶好耶！”雪芃掏出手机：“天瑜阿姨输手机号码吧。”
　　沈天歌叹气翻白眼。
　　雪怀默默点个赞。
　　晚上。
　　沈天歌带雪芃去洗澡。
　　雪鸢趁机溜了出来，爬到雪怀身侧，嘶嘶吐着蛇信子：“雪怀，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到现在还不睡在一起……”
　　“姐姐～”
　　一听睡到一起，雪怀就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顿时面红耳赤。
　　这要是真睡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什么……什么睡一起。”
　　“不睡一起怎么培养感情？你这蛇脑袋到底怎么长的？不尽快让她爱上你，怎么取回你的蛇丹？难不成……你真的对一个人渣动了心？”雪鸢疑惑道。
　　“没有。”
　　雪怀极力辩解，“没有的事。就是今天她心情不好，所以这事情急不得……”
　　“你在跟谁说话？”
　　却是沈天歌声音从背后响起。
　　雪怀后背一僵，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挪屁股露出雪鸢的身影来：“呵呵，养了一条小宠物，你不会怪我吧。”
　　沈天歌瞥向床边，一条通体白色，眼睛血红，尾巴有红环的小蛇昂头也瞧着她。
　　若不是雪怀还在床边坐着，乍一看还以为那条蛇就是雪怀。
　　不过身形小了些，白色也不是雪怀本体那般白中泛着荧光，还有那红瞳，细细一看，雪怀的红瞳内赤中带金，要更尊贵一些。
　　“血环王尾蛇？”沈天歌挑眉：“不是说很稀少？”
　　“稀少，又不是没有同族。”雪怀松了口气，至少沈天歌没有一下子就要赶走雪鸢。
　　“她也能化形？”沈天歌问道。
　　“不能。”雪怀隐忍着怒气道，声音干脆利落。
　　还好意思问能不能化形！
　　要不是你，姐姐早就可以化形了。
　　血环王尾蛇乃雪山灵蛇，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只要凝结了蛇丹，可千年不死。
　　但是繁衍困难，且蛇丹乃是母系传承，所以每百年才产下一颗蛋，待蛋破壳而出时需要将自身蛇丹碎裂一半哺育给孩子，才能传承可以化形，乃至千年不死的能力。
　　但自己和姐姐当初是双生子，所以妈妈分了半枚给自己。
　　后来，妈妈没能等到蛇丹再次圆满分给姐姐，就失踪了。
　　所以姐姐始终没有蛇丹，不能化形，更不能千年不死，只是因为血脉，比平常蛇类寿命长一些，活个一两百来岁没问题。
　　而听姐姐讲，自己已经把半枚蛇丹修炼圆满，本来要分半枚蛇丹给姐姐的，却被沈天歌给骗了去。
　　如果不是沈天歌恰好吃了半枚蛇丹，所以雪芃是拥有蛇丹的双方生出来的，也不可能化形。
　　要不是为了那半枚辛辛苦苦凝结成的蛇丹，为了崽崽，她怎么可能会下山来！
　　“哦～你偷偷带来的？”沈天歌没有察觉到雪怀的异样。
　　“啊，嗯，从雪山到这里路途遥远，太寂寞了。况且我与黑色巨蟒打斗落下山崖，是她救了我，就带她一起出来见见世面。”
　　“那怎么不早说？”
　　“呵呵，我……”
　　“算了既然是你族人，就让人定制个蛇舍。”
　　“不……”雪怀下意识讲不可以，但同脉又不一定是血亲，所以不想让姐姐身份暴露。
　　但看向沈天歌黑白分明的眸子，又道：“不是不可以。”
　　“又不是关起来，只是这样到处乱爬，万一有别人看见，终归不妥。”沈天歌道。
　　“哦哦，原来如此。”
　　好在雪鸢现在是可以光明正大留在沈家了。
　　沈天歌给雪芃吹头发，雪鸢又吹了一阵耳边风：“这女人这么狡诈，竟然真得装忘了，真是可恶！你要快一点行动，姐姐我……时日不多了。”
　　“姐姐，我一定会把那半枚蛇丹拿回来的！”雪怀保证道。
　　第二天。
　　雪怀醒来就看电视剧，比雪芃还积极。
　　她觉得前一天电视剧里面的东西教得很好，她又佯装陪雪芃看剧，恶补了一下。
　　破天荒地洗手去做羹汤，差点把厨房炸了。
　　沈天歌从书房出来，瞧着脏兮兮的母女，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做什么？”她先给雪芃擦干净脸，却看见雪怀呆愣愣站在那里，瞅着她。
　　雪怀闻言，把脑袋凑过去，指了指雪芃，指了指自己：“我也要！”
　　沈天歌僵在原地。
　　向来聪明机敏的雪怀今天怎么傻兮兮的？被炸坏脑子了？
　　但看她红瞳内露着坚决，沈天歌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
　　但是脸上容易擦干净，及腰的长发却被炸得发尾弯曲，非得修一下不可。
　　“雪芃在这里玩会，不要乱跑，等会儿会有人来维修厨房。”
　　说罢拉着雪怀上了二楼卧室，坐在梳妆镜前。
　　“要剪头发？”雪怀惊诧，双手抱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以！”
　　要不是没了半枚蛇丹修为减退，那点爆炸怎么可能伤到头发。
　　“一股子烧焦的糊味，怎么见人。”
　　“我为什么要见人？不可以剪，真的不可以。”
　　“一个月后你要陪我与雪芃参加节目，现在当然要打理好头发，不然到时候化妆师还是要给你剪掉。”
　　为了雪芃，雪怀蔫吧了。
　　头发越长，修为越高呀！
　　这剪的哪里是头发，是修为啊！！！
　　雪怀绝望的闭上了眼。
　　好半晌，沈天歌才道：“好了，去洗洗吧。”
　　雪怀睁眼，松了口气。
　　沈天歌只是把烧坏的几缕修整了一番，其余的并没有打动，还算有良心。
　　等等，洗头发？
　　雪怀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伸手：“手，炸麻了，没法洗。你帮帮我？”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才拦着她剪头发的时候怎么没见手麻？自己洗。”沈天歌冷冷道。
　　岂料转身的时候，雪怀从后背抱住了她，纤纤玉指从后面伸到她眼前：“真的麻，手腕手掌没有麻，但你看手指，都黑了……”
　　现在天气渐暖，家中又长时间开着空调，两人穿得本就不多。
　　后背骤然贴上玲珑有致的娇躯，冰冰凉凉奇异无双，让沈天歌身子微微一僵：“撒手。”
　　“不要～”雪怀嗲嗲道。
　　“好好说话，我帮你洗！”
　　“好的。”
　　雪怀松开了手，亦步亦趋跟着沈天歌进了浴室。
　　她坐在那里，沈天歌试了试水温，打湿雪怀的发。
　　这发丝虽然细润，但却一点儿也不毛躁，顺顺滑滑，被水打湿，像是银河似的倾斜而下，落在凳子外面。
　　她伸手把雪怀耳边的头发都撩到自己手中，刚好看见雪怀纤细修长，被热气熏红的肌肤白里透红，像盛开在雪中的粉色梅花似的。
　　沈天歌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别开了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点燥热，所以洗头发的速度加快。
　　这一加快，动作难免出了纰漏，一不小心，直接把雪怀前襟也打湿了。
　　轻薄的衣衫贴在身体上，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偏生雪怀似是一无所知，为了方便沈天歌洗头发所以还仰着头，更是将风景一展无虞。
　　真是世间尤物，撩人而不自知！
　　沈天歌倏地别过头，加快了洗头发的动作，一洗完关了谁就立马道：“还有点事。你吹干。”
　　“哎天歌，我手麻～”
　　可无论雪怀怎么呼唤，沈天歌都跟没听到似得。
　　雪怀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打湿的衣裳，叹了口气蔫巴下来。
　　不好看嘛？明明很好看的啊，血环王尾蛇化形都是人间绝色，怎么就能忍住呢？
　　是不是真的对她没兴趣？
　　不应该啊，电视剧里面湿/身/诱/惑都是这么演的。
　　雪怀郁闷的吹干了头发下了楼，厨房已经被人清理好了。
　　还多了一个大夫坐在那里，正在跟雪芃聊着什么。
　　“芃芃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大夫？”雪怀疑惑道。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长款衬衣，下面穿着半截短裤，站在二楼卧室门口。
　　沈天歌闻声抬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透过栏杆的雕花空隙，刚好能看到她莹润修长且笔直的腿，加之上衣长下衣短，乍一看，还以为没穿裤子似得。
　　她脸色一黑：“去换衣服。”
　　“啊？”雪怀不明所以。
　　不是说这样穿最诱人嘛？怎么沈天歌还不高兴了？
　　雪怀不信，迈开步子要下楼。
　　这女人知不知道今天大姐请来的大夫是个男中医，
　　沈天歌疾步上楼，“今天来的大夫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雪怀一脸蒙。
　　沈天歌一口气接不上来，这条蠢蛇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她刚才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诱人犯罪！
　　推搡着雪怀进门：“有事问你。”
　　“大姐昨天离开的时候见你体温低，特地请了中医来给你们把脉，想着给你们调理调理。你们蛇类化形，与人类的经脉有什么不一样？会不会被把脉把出来？”
　　“是有点不一样，但大体都是一样的。”
　　雪怀坐在椅子上甩着修长的两条大白腿，偶尔会不小心踢到沈天歌：“就是有几处经脉不通，所以体温会比人类低，大概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寒气郁结，经脉不通？那大夫肯定会开一些活血化瘀，补气益血的药，没大碍的。”
　　“真的？”沈天歌狐疑道。
　　她不是不相信雪怀，只是不想承担雪芃被别人认出异样，而被迫离开自己的命运。
　　“真的。不过我就不用看了。”雪怀伸手抱住沈天歌胳膊：“我跟雪芃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沈天歌的手臂被夹在柔软之中，明明想要抽离，但对方抱得更紧。
　　不知不觉，声音软了三分：“有什么不一样？”
　　“我要是被诊治了，怕是得上大补药。”雪怀打趣道。
　　一抬头，见沈天歌嘴角微扬，虽然表情很淡，但的确是笑了。
　　“笑起来还挺好看！”雪怀鬼使神差道。
　　沈天歌嘴角一僵，抽离出手来，“换了衣裳再出来，在我们人类这边，有句话叫男女有别。”
　　“我知道啊，可我又不是没穿衣服？再说现在是什么世道，外面的人都穿吊带小短裙，我这么穿有什么问题？”雪怀不解。
　　“知道的还挺多。”沈天歌无语。
　　她这才明白，自己是不想让雪怀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一想到雪怀这样子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她心里就不舒服。
　　但竟然找不到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但雪怀非常识趣，察觉到沈天歌脸色不对，为了不让她生厌，立马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去换！”
　　她回房换衣服，心却噗通噗通跳。
　　刚才，沈天歌不高兴，跟电视剧里面主角吃醋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以沈天歌是吃醋了？
　　那是不是自己离计划又近了一步？
　　“啧啧，妹妹你终于开窍了。”
　　雪鸢蹿了出来，骤然将沉思中的雪怀吓了一跳：“姐，你一直在偷看？”
　　“不然怎么知道你的进度？不过你这样子撩拨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她爱上你，你还得变本加厉才对。要不，今晚就去爬被窝吧。”
　　“你，这……”
　　“怎么，你们俩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这生是生了……”
　　可她都忘了当初是怎么会厮混到一起怀崽的。
　　“快去快去，我听沈天歌还在门外等，别让人家等着急了。”雪鸢不停催促。
　　雪怀无奈，换了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这才出了门。
　　沈天歌上下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下了楼，大夫被雪芃斗得哈哈大笑，一见沈天歌就道：“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给我讲了不少网络上的梗，但就是不让我把脉。”
　　沈天歌嗯了一声，“雪芃乖，让大夫把脉吧。”
　　雪芃闻言顿时乖巧地伸出手去：“那大夫伯伯可不可以掐疼我哦。”
　　“哈哈，只是把脉，不掐人。”大夫伸手诊脉，还道：“怪听话的。”
　　只是把着把着，大夫脸色微微一变，神情严肃的看向沈天歌：“小小姐这脉象……这……”
　　“怎么了？”沈天歌紧张问道。
　　雪怀走过去拍了拍雪芃脑袋：“别闹。”
　　雪芃吐了吐舌头：“好吧。”
　　小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嘿，这孩子，你……太机灵了。”
　　原来是雪芃把手伸进去捏住了血管，大夫诊治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大夫再把脉了一会道：“嗯，气血瘀滞，应该是小时候受了寒，虽然不是大病，但也要好生调理，否则长大之后怕是……”
　　“怎么了？”沈天歌再次紧张起来。现驻赋
　　大夫附耳过来：“有可能不能对生养不利。”
　　“咳咳咳……”雪怀听觉灵敏，听到了。
　　雪芃小脸也黑了，鼓着腮帮子想要发作。
　　沈天歌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不好生养，那雪芃哪来的？
　　但又不能直接告诉大夫这俩母女是小妖精，只能轻咳一声，佯装冷静关心道：“好，我们遵医嘱，麻烦大夫开药吧。”
　　大夫开了药方，说每天都会煎好了让人送过来。
　　送走了大夫。
　　雪怀和雪芃两蛇在沙发上边笑边扭动着，活脱脱两个小妖精！
　　厨房打理好，沈天歌亲自下厨做了简餐，母女俩边吃还边笑话今天大夫说的话，当然并不是嘲笑大夫，只是单纯觉得那句‘不能生养’笑死个人。
　　沈天歌道：“你俩别闹了，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们看各类综艺，准备为后面的节目做准备。”
　　“那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妈妈给我们讲一下综艺是什么？”雪芃甩着两节白藕似的小壮腿道。
　　雪怀喝饮料差点呛住：“一……一起睡？”
　　“是啊，妈咪不想和妈妈一起睡吗？昨天都做了羞羞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吗？”
　　雪芃一句话，雪怀咳嗽的更厉害了。
　　虽然自己正有此意，但提到明面上讲是不是太……
　　“不用，明天就行。”
　　沈天歌说罢，明显感觉雪怀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雪怀怎么表现的这么反常？
　　一边好像在若有若无得勾/引自己，一边又怕和自己接触。
　　晚上。
　　雪怀哄着雪芃睡着，起夜去卫生间，雪鸢再次催促她：“雪芃睡了，我帮你照看着，没事的。你快去沈天歌那里呀，你不想去，是不想救姐姐？姐姐已经一百多岁了，姐姐……”
　　“我去。”
　　雪怀换了件轻薄如蝉翼的白色睡裙，想了想又在外面披了件丝质披肩遮住身体，这才偷摸出了房门。
　　可到了沈天歌门口，她还是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推开了房门，蹑手蹑脚走到了床边。
　　刚半跪在床边，沈天歌就反手抓住了她手腕，半坐起身，声控开了灯。
　　“你做什么？”沈天歌眸色清冷道。
　　“我……和你一起睡啊。”
　　雪怀眨巴着红瞳，随口胡诌：“雪芃老是说我们不一起睡，是感情不和，迟早要离婚，她怕自己以后变成单亲家庭，要孤零零的。我……我没办法，才来你这里睡。”
　　“……”沈天歌无力反驳，只能重新躺下，背过身去挪了位置：“那安分点。”
　　这么大的床，还需要挪？
　　雪怀掀开被子躺进去，发现沈天歌睡过的地方温温热热的，莫名让蛇觉得舒心。
　　说这女人有心吧，平常对她冷言冷语，经常冷得让蛇摸不着头脑。
　　说这女人没心吧，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又实实在在地暖到了蛇。
　　比如当初小绿道，沈天歌去蛇洞找了她两次，还把崽崽带回来孵化了。
　　她真的如同姐姐说的那么可恶吗？她真的是装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雪怀本来是想钻被窝勾/搭沈天歌的，可是想着想着却睡着了。
　　半夜惊醒，想起自己目的，迷迷糊糊就往沈天歌那边靠去。
　　冰凉的身体碰触沈天歌温润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也燥热起来。
　　她双手双腿都往上缠去。
　　沈天歌抬手拍了她腿一巴掌：“安分点！”
　　“呜～孩子都生了，凑合在一起算了，反正我也不能让雪芃变成单亲孩子，你也不想我以后带着雪芃回雪山吧。”
　　雪怀因为半梦半醒，所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爱得很。
　　但她前些日子找上门来的时候，还冷言冷语想要带走雪芃。
　　后来虽然老实了，但也是看在雪芃面子上，并没有这么主动过。
　　突然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真的是喜欢？真的是凑合？
　　不，雪怀是高贵的雪山之王，虽然有些小聪明，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虚与委蛇，但绝对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来。
　　正思考着，雪怀的腿又缠了上来，借着睡意，自己也大胆起来：“天歌……”
　　沈天歌伸手用力一捏，雪怀吃痛化作一条蛇，整条蛇都清醒过来：“沈天歌，你卑鄙，你说过不捏蛇尾巴的，你又这么对我！”


第30章 
　　去母留子
　　沈天歌继续捏着雪怀尾巴道：“要么,安安分分待在这里，不要继续有小动作，念在你生了雪芃的份上,我养你。
　　“但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张……我就赶你回雪山，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见不到雪芃。”
　　“不要！”
　　雪怀被拿捏住了：“你先放开我尾巴再说话,无耻的人类……崽是我生的……你凭什么让我离开？你这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去母留子,你卑鄙无耻~”
　　这娘俩一天天的,被电视剧毒害的不轻啊。
　　“你还看了些什么？”沈天歌放开雪怀的尾巴，抿着嘴吧哈欠憋回去后,才问道。
　　“就……去母留子，要孩子不要妈妈。要么就是喜欢别人,然后抛妻,但为什么不弃子呢？是不是因为孩子才是血脉传承？可凭什么呀，崽是从母亲身上掉下来的。”
　　雪怀越说越气,“还有，为什么人类可以没有感情就生孩子？”
　　虽然是分析电视剧，但雪怀已经把这件事情转变成了对沈天歌的控诉。
　　如果有感情,又怎么会对她冷冰冰的？一定是欺骗了她的感情,还偷走她的蛇丹，抢走她的孩子！
　　渣女！一定会火葬场的！
　　沈天歌越听越想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我是真的忘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两个都不记得了呢？”
　　“你也不记得？”雪怀瞪着血瞳看向沈天歌。
　　因为蛇本体没有眼皮，不能眨眼。
　　长时间对视,还是挺渗人的。
　　“变回去吧。”沈天歌别过眼道：“真不记得了。那时候遇到了雪崩,我醒来就在医院了。也不记得怎么会和你……有了雪芃。虽然听起来很假,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沈天歌如此中肯的话，算是第一次给雪怀解释。
　　“所以你也不必这样试探我，睡吧。”沈天歌转身盖了被子。
　　雪怀化作人形态却又凑了过来：“听说人类撒谎会心跳加速，你让我摸摸。”
　　她说着，小手探到了沈天歌胸口。
　　“起开！”
　　沈天歌拍开雪怀刚触及胸口的手，“赶紧睡，不然你回屋去睡。”
　　“不要，雪芃会不开心。”雪怀怂戳戳的缩回手，盖上被子老老实实躺下。
　　真警醒，差一点就能去尝试着感应蛇丹了。
　　“嘻嘻，我不会不开心。”冷不丁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雪怀沈天歌齐齐一惊，扭头对视一眼，瞧到了爬在两人枕头中间的一条莹润小白蛇。
　　“啊，终于可以和妈妈妈咪一起睡了，雪芃要睡在中间，左拥右抱了。”
　　我了个乖乖，“左拥右抱不是这么用的。”
　　沈天歌无语。
　　“我不管，就是左拥右抱。雪芃就要睡在中间，哈哈哈……”
　　雪芃高兴的合不拢嘴，雪怀这才意识到雪芃说的睡一起，原来是这样的睡一起，顿时尴尬了。
　　一家三口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睡在一起，但最开始雪芃只是个蛋，虽然能感受到气息，但跟现在这样左贴贴右贴贴还是不一样。
　　雪芃心满意足的睡了，不过她睡觉不怎么老实，一会儿横着一会儿竖着。
　　沈天歌破天荒的起晚了。
　　这也就罢了，似乎有点落枕。
　　因为她一醒来，就发现一个小脚丫顶着她的下巴，把她脑袋蹬歪，就这样睡了一夜，脖子不酸才怪。
　　再一看雪怀，睡相也一般般，睡得歪歪扭扭的，要不是床够大，头都能掉地上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俩小妖精睡相这么差？
　　揉着眉心起床，她赫然发现，自己心中叫‘小妖精’叫的是越来越顺口！
　　一家三口洗漱吃饭看综艺。
　　沈天歌大致介绍了什么是捧哏逗哏，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不能说，不想说要怎么回避。
　　一转头，两个小妖精靠在一起聚精会神的吃着爆米花看着综艺，她说的压根就没听进去。
　　沈天歌无奈摇头，关了电视，专门解读，俩小妖精很配合的听着，但是记住多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保镖又在门外拦住了人。
　　“我是沈天歌妹妹，我是沈欢，你们是大姐的人，肯定见过我对不对？”
　　沈欢本来长相甜美，这一笑就更加让人如沐春风，一般人说不定真会被动摇。
　　但面对的却是拿人钱财忠人之事的保镖。
　　“大小姐吩咐过，需要征求天歌小姐同意才可以进去。”
　　上次沈欢和文莉接二连三上门搅扰，沈天瑜特地跟保镖交代，除了沈天歌同意进门的人以外，通通拦在门外。
　　“那你们去把天歌姐姐找出来啊，放心，我是来给姐姐道歉的，我带了礼物补偿。”
　　“道歉就不必了。”
　　沈天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沈欢，你做你的沈家二小姐，我做我的沈天歌，哪里来哪里去，桥归桥路归路，你不打扰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补偿。”
　　“可是天歌姐姐，我这病刚好就来了，你好歹让我进去喝口水。”沈欢着急了。
　　这要是不能得到沈天歌的原谅，沈天瑜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上一次为了敲打她，停了她所有通告，后来还是妈妈去说情，才解封，接了一个做女二的剧，半年后就要筹拍了。
　　结果再次前天，剧组又打来电话，说女二另有合适的人选。
　　这不是沈天瑜又做了手脚还能是什么？
　　沈欢一不会经商，二演技也一般般，要不是长得清纯，靠着沈家有了点名气，现在也就只能做个菟丝花。
　　已经受尽别人追捧，身在云端的她，现在都快要过气了，脱粉脱得厉害，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被新晋小花给比下去了。
　　“姐，我是真的知错了，你就让我进去吧。”
　　沈欢无论如何也要进去，“这要是再被狗仔拍到，对我们都不好！”
　　“方圆三里都戒严了，不会再有狗仔。快走，不然我就亲自打电话叫狗仔来！”
　　“你……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过鲜花蛋糕我放这里了哈。”
　　沈欢刚放下花，就听见里面猛打喷嚏。
　　雪芃奶声奶气道：“阿嚏阿嚏——妈咪说得对，这花味道太大了。阿嚏！这坏女人是不是想要用花熏死芃芃啊。”
　　“我，这……”沈欢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还不快带着花滚！”沈天歌冷冽道。
　　沈欢听出了沈天歌声音中的怒气，这一次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花带走！”沈天歌声音再次传来。
　　沈欢回头，花被保镖丢了出来。
　　花束很大她伸手接住，花砸到怀里，花枝乱颤间，打的她脸生疼。
　　就仿佛这一巴掌是沈天歌打的似得。
　　沈欢委屈的转身就跑。
　　而不远处文莉让保镖开车等在那里，一见沈欢哭着跑来，连忙开门下车。
　　“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妈~”沈欢把花丢在地上，扑入文莉怀中哭的梨花带雨，抽噎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文莉看着沈欢被花枝打的红肿的脸，还以为是沈天歌，“她竟然动手打你了？你明明是去道歉的，她怎可以这么对你。”
　　“妈，不是……不是她，您别怪她，怪我自己没有接好丢出来的花。”
　　“什么？还把你的花丢出来了？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不要。”沈欢连忙拉住文莉：“这次您去跟大姐讲高抬贵手的时候，大姐就说要让天歌姐姐消气。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我们不要去，我害怕……”
　　这明显再说沈天歌仗着沈天瑜的势头在欺负沈欢，岂有此理！
　　“去车子里等我！”
　　车开不进去，文莉踩着高跟鞋走了将近一千米，鲜少走路的她这会越想越气。
　　没想到走到门口，她也被拦了下来。
　　“你们听沈天瑜的话，但我可是她的妈妈？你们拦着我，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沈夫人息怒，我们也是打工的，要忠人之事，为难我们真没什么用，还是得天歌小姐开口才可以。”
　　文莉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又开始说叫：“沈天歌，沈欢已经知错了，那花束可是她自己打包的，蛋糕也是今天一起做的新鲜的，满满的都是诚意，你不喜欢就算了，也没必要这么驳了她的面子吧。”
　　“呀~”
　　门打开了一条缝，雪芃的脑袋凑了出来。
　　与上一次见到头发乱炸的毛丫头不一样，现在头发柔顺的很，还扎了一个小揪揪，跟小时候的沈天歌一样可爱。
　　就算是跟沈天歌母女有隔阂的文莉，心也软了很多。
　　“芃芃，我是外婆，叫外婆！”
　　“不要，坏人！”
　　文莉脸色笑容僵硬：“是你妈妈这么教你说的？”
　　“刚才那个坏女人拿花来熏芃芃，芃芃头都被熏晕了，您又帮她说话，就是也想芃芃头晕，芃芃讨厌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芃芃的人，讨厌，哼！”
　　雪芃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而后吐出舌头：“略略略~”而后关上了门。
　　文莉一愣，转头看向保镖：“芃……小小姐对花过敏？”
　　为什么沈欢没说？
　　保镖没说话。
　　文莉冷哼一声：“不过是回答问题，又不是放我们进去，这也违背你们的意愿？而且这事情，多打听一下，我自然也有渠道知道。”
　　保镖闻言声音木讷道：“不只是百合花，只要是味道稍微冲一点的，不管是香水洗发水什么的，小小姐都会头晕，所以来别墅工作的，都要严格控制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样呀。”
　　文莉整理了一下思绪，抬头道：“今天是我们的错，不知道芃芃对鲜花过敏，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
　　听着文莉离开的脚步声，沈天歌在窗户内往外看去。
　　今天的文莉也很奇怪，竟然这么快就偃旗息鼓。
　　她回头看向雪芃，是因为芃芃么？
　　芃芃可是沈家的长孙！
　　但上一次来也没见她对孙女这么好，肯定是为了替沈欢解围，才愿意低头。
　　“耶耶，坏人都被赶跑了。”
　　雪芃在地上转圈圈，看沈天歌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奔过去往起来跳：“妈妈抱抱。”
　　沈天歌差点没接住。
　　雪芃长得挺快的，这还不到一个月，就长高了两厘米，长重了三两。
　　她有些担忧的问雪怀：“按照她长大的这个速度，在我们人类世界来说，是不正常的，有没有办法？”
　　雪怀在帮雪芃打游戏通关，闻言头也不抬到：“普通的血环王尾蛇也比其余蛇长寿十倍左右，一般五十岁才成年，成年才可以化形，像她这么小就化形的，我记忆中没有。”
　　沈天歌犯愁了，如果是普通人家，还能频繁搬家来遮掩雪芃的生长速度。
　　可她是公众人物，一点小时就会被扒到网上无限放大，“如果雪芃生长速度太快，不是一件好事。”
　　“噗——”
　　雪怀笑了，回头看向愁眉苦脸的沈天歌：“逗你的。”
　　她跪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下巴顶着沙发靠背看沈天歌，“她生长速度，大概是人类的1.5倍，会比别的人类个头更快长高而已，但不会那么明显。”
　　沈天歌脸黑了，也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雪芃十岁到十三岁，就能长到成年女子那么高？
　　好像也不是没有先例，别人只会以为她以后个子会很高而已。
　　“芃芃，通关啦！”雪怀扬着手机，雪芃立马从沈天歌身上滑下来，蹦蹦跳跳跑过去：“耶，妈咪厉害！”
　　两只小妖精脑袋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新的游戏，真有些不务正业。
　　沈天歌轻咳一声：“芃芃，唐诗三百首……”
　　“背完了。”
　　“数数……”
　　“可以到两百啦，后面的不都跟两百一样吗？”
　　“那写字……”
　　本子唰的飞了过来，沈天歌抬手接住，打开之后眉头紧蹙。
　　写是写了，可以从一写到十，也可以从0写到100，可是……
　　这字体就跟蚂蚁在上面绘出来似得，勉强能认出来。
　　丑的她眼睛疼。
　　聪明是聪明，但好像很难学会规矩。
　　之前雪芃一个人的时候虽然累心，但还算乖巧。
　　自打雪怀来了，小孩子加上大朋友，沈天歌总被这俩母女的脑回路给带偏。
　　尤其是刚才她说字丑，雪怀还反过头来怼她：“我查过了，三岁小孩是控制不住手的，那些字她都画了快一个小时，你就别为难蛇了。”
　　一个，小时？？？还是画的？
　　沈天歌无语抚额，但雪怀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她拧着眉心上楼，本来打算去书房，却又突然抬脚去了雪怀房间。
　　雪鸢懒洋洋的在阳台上布置的绿植爬藤中间睡觉。
　　听到了有人进来，但没察觉到雪怀的气息，就知道应该是沈天歌，没有动作。
　　“鸢，你们突然从雪山上下来，应该不只是因为雪芃吧。”沈天歌问道，雪怀说她叫鸢。
　　雪山上的蛇类都能听懂她说话，没道理这条蛇听不懂。
　　然而这条血环王尾蛇却没有动作，似乎并不想理她。
　　“我想雪怀应该告诉过你，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如果发现你们别有所图，一定会让人类研究蛇类的组织来捕杀你们！”沈天歌威胁道。
　　雪鸢还是没有搭理，甚至懒洋洋翻了个身。
　　狡诈的人类，还想从自己这里套话，门都没有！
　　沈天歌眉头一簇，似乎从见到这条小蛇，就没见她开口说过话，还挺有个性的。
　　“原来蛇类也有哑巴！”沈天歌说罢，没察觉到蛇有什么动静，补了一句：“又或者是聋的。”
　　看来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沈天歌转身离去。
　　她走了好久，雪鸢才转头看向门口，红色的眸子里泛着冷冽的血光。
　　可恶的人类，你才是哑巴，才是聋子！
　　比毒蛇更毒的是人类的嘴！
　　自从雪芃左拥右抱与雪怀还有沈天歌睡过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喊着要跟妈妈妈咪一起睡，雪怀和沈天歌都拗不过，只能答应。
　　两人先一起给雪芃洗澡，洗完澡之后雪怀抱出去擦干吹好换上睡意，让她先读睡前绘本，自己则返回浴室。
　　浴室门没有锁。
　　沈天歌刚给沈天打上沐浴露泡沫，就听到雪怀回来了。
　　“你等等，我很快，十分钟，不，三分钟……”
　　“一起洗吧。”雪怀走进来，去推湿隔离的浴室门，沈天歌抬脚抵住，快速冲泡沫：“不要闹！”
　　“干嘛一直这么防备我，都已经有孩子了，凑合凑合过呗，免得时间久了，芃芃察觉到什么异样来。”雪怀这样的话这几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沈天歌的耳朵都听出茧子，被这厚脸皮给整不会了：“出去！”
　　这条蛇越来越放肆，似乎每一次都在试探她的底线。
　　话音未落，却见磨砂玻璃门外突然没了雪怀身影。
　　她抬手扯过浴巾包裹住自己，抬头，月白色的蛇趴在玻璃门上面，嘶嘶吐着蛇信子：“都生崽了，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害羞干什么。”
　　沈天歌黑了脸，拿起花洒就冲蛇。
　　玻璃上面有雾气，雪怀蛇身上本来就滑，这一喷，雪怀直接从上面跌下来。
　　“小心！”
　　沈天歌下意识丢开花洒去接雪怀。
　　白蛇落入怀中，骤然化形，雪怀惊慌失措的用手抵在沈天歌胸口：“好害怕！”
　　说着还用力摁了摁。
　　里面传来蛇丹的波动，一颤一颤。
　　蛇丹果然在这里！
　　花洒还在因为水流滴溜溜的转着，直接把两人打湿。
　　雪怀的衣服越来越透明，沈天歌垂眸瞥了一眼，呼吸似乎有些紊乱。
　　而雪怀在抵在她胸口上的手，更让沈天歌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这是，心动的感觉？
　　她立马放下雪怀，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的浴巾，强装镇定道：“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要开！下一次，我可就没这么好心接你了。”
　　说完沈天歌拉开浴室门出去，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红扑扑的，但不是因为洗澡洗的。
　　她抬手捂住自己心口处，已经两分钟过去了，这里的心跳加速还没有停止。
　　她竟然真的是对雪怀有感觉？
　　她很理智，但身体的感觉不会欺骗她。
　　动心了？
　　她猛地摇摇头，平静自己的思绪，回头一看浴室里磨砂玻璃透出来的轮廓，转身出了洗手间。
　　而淋雨的雪怀也叹了口气。
　　刚才刚刚感觉到沈天歌体内的蛇丹异动，就被推来了。
　　看来还得再接再厉。
　　她发现，这只要厚着脸皮豁出去一次，就能豁出去第二次第三次。
　　而她脸皮越厚，沈天歌越手足无措假装镇定，有趣的很。
　　雪怀低低笑出声音，假装正经的沈天歌也很好看！
　　因为雪芃睡姿实在是整的沈天歌没办法，所以沈天歌让人加了一个小床在旁边，等雪芃睡着后，就把她挪到小床上去。
　　可这样一来，床上就只有沈天歌和雪怀。
　　想着刚才洗澡时候的悸动，沈天歌稍微距离雪怀远了点。
　　但是睡到半夜，雪怀无意识的把脑袋抵在她后背，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她脖子上不说，腿也不老实的上下乱蹭。
　　沈天歌无奈，抬手把雪怀腿扒拉开，又去扒拉她的手。
　　雪怀手一滑，再次隔着薄薄的睡衣覆在了她的心口上。
　　噗通，噗通——
　　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在宁静的黑夜里更显清晰。
　　沈天歌放慢呼吸，感受着这心动的感觉，却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听到另一个心跳，竟然与自己心跳频率是同频的，很细微。
　　两个心跳声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噗通通，噗通通。
　　雪怀故意撩拨自己？
　　“雪怀。”沈天歌冷声唤道。
　　身后人跟什么都不知道似得，呢喃了一声继续睡。
　　她转身，面对雪怀。
　　今天月色很好，月色透过纱窗洒落进来，照在雪怀精致的睡颜上。
　　沈天歌鬼使神差的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猛然惊醒，拍了拍雪怀的脸。
　　“啊~”
　　雪怀猛然坐起来，睡眼惺忪：“天亮了，几点了？”
　　沈天歌没有出声，等了一会，雪怀又跌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真睡着的。
　　觉得自己想多了的沈天歌躺下，却有点睡不着。
　　自己，竟然被一条蛇撩拨的心跳加速。
　　但，雪怀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撩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经历过背叛的话，对于几个月前雪崩时候失去的记忆耿耿于怀。
　　她大胆的猜测过，当初雪崩，是雪怀救了她，才让她活了下来，有了医学奇迹。
　　是用一人一蛇春宵一度的方式吗？那为什么都失去了记忆，自己是人类比较脆弱，重伤失忆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那雪怀失忆是因为什么？难道当时她也碰到了天敌，受伤？
　　是那条黑色巨蟒？


第31章 
　　扫把星
　　沈天歌半夜没睡, 第二天又起晚了，顶着个黑眼圈坐在床上，无语至极。
　　一向生活自律的她,连续好几天了都没有早起过。
　　虽然晚上被睡相难堪的母女折磨得不轻，但她还是没有想要把这对母女赶去隔壁睡的想法。
　　打开窗帘。
　　雪怀母女已经在花园小游乐场里面,欢声笑语传了上来。
　　有这娘俩在,哪怕是这大三层别墅,哪怕外面还有大片空地,哪怕周围人不多，她都不觉得寂寞和孤独。
　　很安心。
　　不自觉便露出了笑。
　　而在院子里玩耍的雪芃敏锐的捕捉到站在窗边的沈天歌,抬头扬手挥舞着：“妈妈妈妈，快刷牙洗脸,吃过早餐来陪芃芃晨练啊。”
　　沈天歌眼睛弯了弯,回头去洗漱。
　　早餐是雪怀做的。
　　炒菜什么的不行，所以沈天歌便交了她最简单的打果汁、榨豆浆、叮面包片做简易三明治,用电饭煲煮粥炖汤等等不危险且最简单的。
　　但其实雪怀和雪芃更喜欢吃凉的食物，保温在这里的，都是给沈天歌的。
　　沈天歌吃过早饭洗盘子,边洗边觉得这样的一家三口也挺好的。
　　正开心着,沈天瑜打来电话，让她去集团一趟。
　　沈天歌叮嘱了雪怀几句便走了。
　　没有她在，雪芃还是先把沈天歌布置的课业做了,才跟雪怀去刷剧。
　　十一点多，娘俩又去院子里玩，却又听见门外响起听起来和蔼,但实则没人想听的声音。
　　“芃芃,外婆来看你啦。”
　　别墅是没有院墙的,只有栏杆隔着。
　　文莉身后跟着保镖，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
　　文莉笑道：“这次保证没有什么花啊，香水，以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婆选的玩具啊都是连夜消毒过，确保干净卫生，还没味道，才带来的喔。”
　　雪芃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应。
　　雪怀本身就觉得文莉偏心，自然也当做没听见。
　　文莉什么人，当年也算是流量小花，后来嫁给沈氏集团继承人，哪怕到现在，都是风光无俩，什么时候被这么冷落过。
　　但她今天却不骄不躁，来到门前客客气气喊道：“你就是雪怀吧，我在直播里看到过你，你跟天歌关系很好。
　　“我是天歌妈妈呀。你放我进来好不好？”
　　文莉是不知道孩子是雪怀生的，哪怕沈欢怀疑雪怀，但因为沈天瑜把控了她的命脉，她也没敢透漏给媒体，所以文莉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今天文莉态度不错，还拿了那么多东西，但雪怀还是谨慎的给沈天歌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沈天瑜。
　　沈天瑜道：“雪怀，你是家里女主人，你自己做主，反正无论你做什么，我和天歌都支持你。”
　　这可把雪怀难住了。
　　这是沈天歌的家，门外是沈天歌的妈妈，就算再反感，也要分清主次啊。
　　“妈咪。”
　　雪芃抬头道：“那么多礼物不收白不收。”
　　“不可以。”雪怀皱眉：“不能乱拿别人东西，你要是拿了，天歌妈妈回来要怎么面对她的妈妈？”
　　“好吧。”雪芃道：“你已经被天歌妈妈影响啦，都快不是冷血蛇蛇啦。”
　　“蛇血是冷的，又不是心也冷的，你真是……”
　　雪怀想说让她以后少看点剧还是啥的，但一想，学得多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血环王尾蛇虽然能化作人形，但永远都只能留在雪山上，无法面对人类世界的繁杂。
　　但雪芃自幼由沈天歌带大的话，在人类世界里，生存能力要比任何一位血环王尾蛇都要强。
　　但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嘛？
　　思索间，文莉应该是亲自给沈天歌打了电话，然后保镖放她进来了。
　　她笑着让保镖放下东西后就让保镖出去，自己却坐的距离雪芃近了些。
　　“芃芃，来，外婆抱！”
　　“不要！”
　　雪芃退后几步躲在雪怀身后，“我都听见你跟妈妈打电话了，你说你放下东西就走，你怎么还不走？”
　　文莉笑容僵了一瞬，但好在她以前就似乎演员，对情绪和微表情把控很好，也没有表现的很生气，更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她坐了回去，“好吧。但我带了这么多东西来，不请我喝杯水，是不是不太礼貌？”
　　说的也是。
　　雪怀转身去给文莉倒水，屋内有保温的凉白开，沈天歌说白开水对身体好。
　　雪芃亦步亦趋跟着。
　　瞧着翻版沈天歌似得小雪芃一点都跟自己不亲近，文莉心中的嫉妒又隐隐泛上来。
　　小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沈天歌，导致现在母女情淡薄。
　　她已经错过了沈天歌的小时候，现在不想错过雪芃的小时候。
　　她现在来，就是为了和雪芃这个亲孙女培养感情的。
　　可自己的亲亲孙女竟然跟在一个陌生人身后，都不愿意搭理自己的。
　　这让文莉如何能忍？
　　她骤然起身，一把抱起雪芃。
　　“妈咪妈咪，救命啊妈咪~”雪芃害怕的脚下乱踢，双脚有变回蛇尾的趋势。
　　但文莉却怎么也不撒手：“外婆就抱抱，抱抱，不会伤害你的，哎你这孩子怎么力气这么大！”
　　文莉以为自己一个成年人可以制住小孩子，便更加用力。
　　雪芃吃痛，眸中红光若隐若现，张开嘴想要去咬文莉。
　　“芃芃不可以！”雪怀大叫一声制止雪芃惊吓之中的变幻，端起水杯就朝着文莉泼了过去。
　　雪芃也踹了文莉肚子一脚。
　　文莉大叫一声丢开雪芃，雪怀伸手捞了过来，背身护在怀中：“别怕，稳住，想想天歌妈妈，想想妈妈。”
　　血环王尾蛇可以化作人形，但受到危险，恐惧，就会下意识变回蛇脱离危险。
　　好在雪芃待在沈天歌身边，自从能化形之后，就很少变回蛇身。
　　加上雪怀迅速安抚，雪芃情绪才稳定下来，收起红瞳和蛇尾，化作普通小孩模样。
　　刚稳定情绪，她就扭头去骂文莉：“坏女人，都是坏女人！你走，拿着你的礼物，滚出这个屋子！”
　　这语气，生冷的与沈天歌昨日赶走沈欢时候一模一样！
　　让雪怀有一瞬间像是看见了冰冷的沈天歌。
　　“你……你！”
　　文莉最注意形象，多少年来都没这么狼狈过：“你个小杂种，我是你外婆，你竟然踢我！”
　　她伸手打向雪怀：“还有你，一个乡野村妇，竟然敢对我无礼？我不仅仅是沈天歌的妈妈，我还是沈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你知道惹怒我是什么后果？”
　　“滚！”
　　雪怀回眸，红色的眸子里血光流转。
　　那独属于雪山之王的矜贵之气自体内散开，银发无风自动。
　　文莉懵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节目里柔柔弱弱，这两次遇到，虽然聪敏机警有，但从来没有这么看起来清冷无情过。
　　可当她冷了脸，却比沈天歌看起来更吓人。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女王似得，好诡异！
　　“你敢吼我！”文莉简直不可思议，自己来了一趟狼狈成这样，还一个两个都可以吼她。
　　“来人，把沈夫人请出去！”雪怀冷声道。
　　保镖冲进来。
　　向来打击受的不多的文莉一下子承受不住，气急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保镖打了120，医院来把文莉接走。
　　雪芃立马给沈天歌打电话，闻言，沈天瑜去医院，沈天歌回家。
　　回家的路上，沈天歌打开手机观看家中监控回访。
　　当看到文莉抱着雪怀不撒手的时候，她真后悔早上突然心软放了文莉进去。
　　明明说了放下东西就走，怎么可以……
　　自己又做错了。
　　一回到家，雪芃就扑了出来：“呜，妈妈妈妈，再也别让坏人来了，好疼啊，雪芃好疼。”
　　雪芃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腰白白嫩嫩胖乎乎的来。
　　沈天歌一瞧，脸色顿时冷了。
　　白白嫩嫩的皮肤上，有几个红红的指甲印，是文莉怕雪芃挣脱钳制而加大了力道。
　　“对不起。”沈天歌把雪芃抱到怀中拍着后背安抚。
　　“妈妈道歉干什么，妈妈的妈妈做错了，又不是妈妈做错了。妈妈没必要为了妈妈的妈妈组错了事道歉。”
　　这一段绕口令，就让沈天歌明白过来，雪芃其实已经被雪怀安抚好了。
　　她看向雪怀，抬眸却对上雪怀泛着冷意的眼神。
　　这一瞬间，雪怀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就跟监控里面银发无风自动一模一样。
　　结果下一瞬，雪怀眼神却有点躲闪：“那个，我……我吼了你妈，她是被我们气进医院的。”
　　“没事。”
　　沈天歌抱着雪芃来到雪怀身边，坐下来安抚这娘俩：“吼了就吼了，是她自找苦吃。也是我不好，我以为她真的只是放下东西而已。”
　　雪怀松了口气：“我是学着你的样子才把她吼晕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保镖给丢出去吧。”
　　“做得很好。”沈天歌点头。
　　“芃芃也学了妈妈，妈妈好酷！以后谁欺负芃芃，芃芃就吼回去，看谁还敢来欺负芃芃。”
　　沈天歌一愣。
　　所以平常的自己在雪怀母女眼中，就是那么冷漠？
　　她黑了脸。
　　医院里。
　　沈天瑜交了医药费回到病房，文莉已经醒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走进来坐下沈天瑜：“你就护着沈天歌吧，要不是你给她仗势，她能这么无法无天？”
　　“我没有。”沈天瑜给文莉削苹果皮：“她如今的成就都是她自己的努力。只不过出尔反尔的是谁？如果不是您在家里说想要个外孙女培养下感情，电话里我又怎么会随口劝了天歌一句让你进去？
　　“结果您呢？今天那么心急，还把芃芃掐上了。一个三岁的小孩，细皮嫩肉的，您再娇弱，也是个成年人，您……
　　“真不知道怎么说您，您自己看看！”
　　雪芃偷偷拍照给大姨发来告状的照片，白嫩嫩的腰上是红红的手印。
　　文莉别过头去，小声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天歌小时候皮糙肉厚的，谁知道芃芃这丫头，皮肤雪白雪白，一下子就起印子了。”
　　到底是自己外孙女，文莉还是心疼的。
　　沈天瑜也不做声，希望这份愧疚可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好了，我先走了。最近您还是先不要打扰天歌一家人了，她现在还在准备节目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让芃芃活在外界对天歌的猜疑中是吧。”
　　“天歌可以带着芃芃回沈家。如果……我说如果天歌也喜欢雪怀那个女子，也，也可以带回来的。我其实没那么讨厌她，就是不知道有时候怎么了，就恨铁不成钢……”
　　“您啊可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您明明就是看天歌嘴笨，不会讨好您，满足不了您心底的那个蜜罐子。可您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回沈家，我真怕天歌会改名换姓，或者带女儿去国外生活。反正到时候我这个做大姐的，也会帮她的。”
　　“你……”
　　文莉气的回头瞪她一眼，“你们一个两个真是……”
　　沈天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文莉，擦了擦手道：“好了，真要走了。等过段时间节目播出了，您就可以再节目上好好看看外孙。”
　　她起身刚拿起包，就听门口沈欢声音传来：“什么节目啊。大姐，我可以参加嘛？”
　　沈天瑜眼皮微垂，这沈欢说风就是雨，一进门不先关照妈妈的病情，倒先想着节目。
　　“不适合你这种单身的。”沈天瑜随口道。
　　沈欢脸色唰的变白，她知道今天要是不能在文莉面前让沈天瑜松口，怕是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再演艺圈露脸了。
　　“大姐，我已经知道错了，昨天我去给天歌姐姐赔罪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芃芃不能闻花香。昨晚上给雪芃准备礼物，我可是一宿没睡盯着呢。”
　　沈欢央求道：“大姐，你就让我去参加节目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拦住了沈天瑜的去路。
　　“让开！”沈天瑜蹙眉，冷声道。
　　“天瑜。”文莉轻咳一声开口：“欢欢说的没错，其实她跟天歌之间一直有误会，如果能一起上节目，肯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呵！”沈天瑜冷笑一声：“之前去探险节目的时候，妈您也是这么说的。我没答应，您就私自把沈欢送了去，结果出了事，你们又怪天歌头上去。欢欢在家里这么两面三刀，怎么演技就上不去呢？”
　　“姐，我没有。”沈欢急哭了，看向文莉。
　　“天瑜！”
　　文莉甩了苹果砸向沈天瑜，沈天瑜没有躲，只是随后拍了拍袖口被苹果砸过的水渍。
　　“为什么，为什么天瑜姐姐跟天歌姐姐都容不下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欢哭的梨花带雨，但就是不让路，逼也要逼死她。
　　还真是文莉一手带大的。
　　可沈天瑜是什么人啊。
　　她冷笑一声，往前一步，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沈欢脚上。
　　沈欢立马吃痛的让开：“姐！”
　　“我可不吃这一套！”
　　沈天瑜路过沈欢时，又轻声说了句：“你要是敢再作妖，我就让你滚出沈家！”
　　沈欢立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等沈天瑜走了，沈欢哭跪在文莉面前：“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呢？”
　　文莉叹了口气，说了今天的事情。
　　闻言沈欢顿时一凛：“这……妈妈，您说天歌姐姐是不是……”
　　话说一半，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
　　“没什么，是我刚才瞎猜的。或许不是天歌姐姐，或许是其它人也说不定。”
　　“快点说呀，跟妈妈还卖什么关子。”文莉耐心道。
　　“妈妈，您看我从雪山之后就开始倒霉，三番两次住院。妈妈这次去看天歌姐姐，也住院了，这奇不奇怪？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克我们一样。”
　　“克？”文莉顿时一惊：“你意思，沈天歌克我们母女？”
　　下一瞬她又摇头：“这简直无稽之谈，妈妈不信这个。”
　　“妈妈我瞎猜的。”沈欢尴尬一笑，妈妈真是糊涂时不糊涂，聪明时候不聪明。
　　“您别放心上。我……我不是想要说天歌姐姐坏话，我是担心妈妈。”
　　沈欢眸色闪躲继续道：“再者，如果天歌姐姐真的敬爱您尊重您的话，雪芃怎么会那么没礼貌？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还不都是大人怎么做，小孩怎么学，有样学样。我真没想到天歌姐姐竟然……”
　　“气死我了。”
　　文莉气的咳嗽几声。
　　沈欢说的什么沈天歌克家人，她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是真的不相信。
　　可刚才，沈欢说雪芃三岁小儿有样学样，倒是让她想起了今天，雪芃这个奶娃娃吼她的样子。
　　像极了沈天歌！
　　还有那个雪怀，如果不是沈天歌不尊重自己这个母亲，雪怀一个外人，又哪来的资格让她滚？
　　“咳咳咳~”
　　文莉再次咳了几声：“好一个沈天歌，你既然非不念及母女之情，就永远也别想回到沈家了！”
　　闻言，沈欢眸色一亮：“妈妈，这样不好吧，再怎么说她也是您的女儿……”
　　“我没有她那样的女儿！”文莉道。
　　“巧了。”
　　熟悉而又清冷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我也没想过要这样的母亲。”
　　沈欢和文莉同时抬眸，却瞧见带着黑帽子和墨镜的沈天歌靠在门框上，微微把眼镜摘下半边。
　　“你个不孝……”女。
　　“声音再大点，我的身份就要传遍大江南北了。”沈天歌道。
　　“妈，天歌姐姐名气很大，说不定已经被狗仔跟踪了。”沈欢也立马阻止。
　　文莉气呼呼的半坐起身，“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想把你东西还给你而已。”
　　沈天歌抬手把文莉的包远远丢在了病床上。
　　其实她是听沈天瑜的话，看看文莉怎么样的，毕竟是从她别墅里晕倒出去的，说不定已经被狗仔拍了，她这个正主如果不出面，自己不好过不说，以后怕是对雪怀和雪芃也会有影响。
　　在沈天瑜说出让她来看看的时候，其实她是非常不情愿的。
　　但一想自己现在不是孤家寡人，身后还有一对母女，又不得不来。
　　结果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特意靠在门边堵住了身后母女的身影，贪玩的非要跟出来，结果又看到了自己家这种乌漆嘛黑的事情。
　　雪芃拽了拽沈天歌衣角，小声道：“妈妈没事，老巫婆不要你，我们要你！”
　　沈天歌心中一暖，抬头冷眼扫了一眼文莉和沈欢：“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大家都清净。”
　　“沈天歌你到底有没有心？”文莉又泪眼涟涟了：“还不是因为在乎你，才一次次去看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沾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沈天歌身子明显一僵，重新把墨镜抚上去遮住了自己的眼镜。
　　“还有雪芃那个小家伙，要不是你不尊重我，她怎么会对我那么无礼，我一碰就又哭又闹，肯定是你在家里天天说我不好。
　　“更可气的是那个雪怀，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敢吼我？还敢让我滚！这不都是你授意的嘛？
　　“两个小贝戋……”
　　“沈夫人。”
　　沈天歌声音微微扬起：“请你注意言辞，不要辱没我的家人！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有权对你提起诉讼！来我家，伤害我的家人，这样的丑闻，不知道沈氏集团接不接得住？”
　　“你……”文莉慌了，她脑子小，想不出什么好词来。
　　沈欢立马道：“你还想拖我大姐下水不成？”
　　“呵~你大姐？”沈天歌嘲笑道。
　　“这样的话我就再说一次，雪怀和雪芃是我的家人，你们如果再敢打扰她，或者说出任何对我家人不好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天歌说完转身离开。
　　沈欢佯装怔楞，喃喃道：“雪怀，雪芃……妈，为什么雪怀和天歌姐姐的女儿一个姓氏？该不会……该不会雪芃是雪怀和天歌姐姐女儿吧！”
　　文莉一愣：“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雪怀那么护着沈天歌和雪芃……”
　　好像又情有可原了。
　　懊恼之意再次泛上来。
　　沈天歌一手拉着把头发盘进帽子里，穿着白色风衣带着墨镜的雪怀，一手抱着和自己一样打扮黑风衣黑帽子的雪芃，去地下车库上了车。
　　雪芃在后座上蹦着：“妈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去玩呗。”
　　“还是不要了。”这一次出声的竟然是雪怀。
　　刚才沈天歌那么维护她们母女，雪怀很是感动，所以不想给沈天歌添麻烦。
　　“等下次，我染黑头发，带上美瞳，不招人耳目的时候再出来玩吧，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拍到，肯定会被你们说的那什么狗仔发到网上去。”
　　闻言，沈天歌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刚才在医院的阴霾竟然减轻了不少。


第32章 
　　什么时候喜欢我
　　“染头发伤身体。”
　　沈天歌道：“而且你之前在雪山探险节目组的时候,都否认过戴美瞳和染发，现在要是做改变，才更加让别人怀疑你的真实性。”
　　雪怀撇了撇嘴：“人类真难,天天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一点都不好。而且人类心思好复杂,得到了不珍惜,珍惜的得不到……还是在雪山好,可以做自由自在的蛇……”
　　次噶——
　　沈天歌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到了路边林荫小道上去。
　　雪怀猛地往前一扑，要不是安全带拉着,她跟雪芃能飞到前面座位上去。
　　“你干嘛突然刹车？就算这里是林荫小道，但万一有非机动车辆碰了呢？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雪怀抱着雪芃厉声道。
　　平常可以虚与委蛇,但要是事关雪芃安全,她不能忍。
　　在马路上急刹车，很容易出现车祸！
　　“如果控制不住情绪,就请不要开车！”这也是雪淮从电视剧里学到的东西。
　　沈天歌被教训，没有特别生气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抬头看向倒视镜中的雪怀：“你……要回雪山？”、
　　“我是想,不是要！那里是我的家，我想都不能想了？这是什么道理？泥人都有三分脾性，况且我是蛇！你真以为我的獠牙和毒都是唬人的？”
　　雪怀越说越气：“要不是雪芃在这里,我早收拾包袱回家了，哼。”
　　“妈咪~你回雪山了，芃芃怎么办？”雪芃紧张的拉着雪怀的手,又看向沈天歌：“妈妈怎么办？”
　　雪怀想开口安慰雪芃,几番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刚才一时冲动说完气话她就后悔了,如果沈天歌真赶走她，不仅看不到雪芃，还拿不回蛇丹，得不偿失。
　　雪怀垂眸，遮掩住眸中情绪，对雪芃道：“你看她，有一点点舍不得的样子吗。”
　　“妈妈~快哄哄妈咪。”
　　雪芃伸手想要去戳沈天歌，被雪怀拉了回来：“别理她，你是我生的，又不是她生的。”
　　雪芃左右为难，看的雪怀有些心疼，却不想服软。
　　沈天歌从倒车镜内看去。
　　雪怀眼神忽然瞥向窗外，手却死死搂着雪芃，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绝对还压抑着怒火。
　　但不知怎么，沈天歌觉得，这样气鼓鼓的雪怀，才算是有了一点人味。
　　而不是平日里耍点小聪明，总是给人感觉想要算计点什么，让她难以心安。
　　“那等综艺节目结束后，我陪你回雪山？”沈天歌轻声道。
　　“呵~狡猾的人……”雪怀一愣，回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沈天歌：“你，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天歌居然说要陪自己回雪山？
　　怎么感觉如此诡异？
　　“我说，等综艺节目结束后，我们三个，回一趟灵蛇雪山，如何？”沈天歌道。
　　陪你，回家！
　　雪怀的血瞳内瞬间泛上雾气，却垂眸遮掩住自己情绪，随意道：“噢，嗯，好。”
　　这女人今天怎么转性了？还是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不可能呀！
　　雪芃却已经快要跳起来了：“耶，芃芃可以回妈咪的家了耶，妈妈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回家，耶耶耶！”
　　听到雪芃闹着笑着，雪怀才抬眸一笑，“谢谢你，天歌。”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听到那句陪她回家的话，也足够让她开心。
　　雪芃知道妈咪和妈妈已经不生气了，突然指着窗外，眨巴着墨瞳问沈天歌道：“妈妈妈妈，那是不是摩天轮啊！”
　　小孩子的眼里总是会充满新奇的东西。
　　雪怀跟着望过去，摩天轮很高，和灵蛇雪山一样高。
　　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摩天轮车厢都只有指甲盖大一点。
　　“雪芃想坐？”沈天歌问。
　　雪芃连忙点头：“芃芃一直待在家里，虽然家里也好，也有游乐园，可是芃芃也会好奇呀。”
　　小家伙挺聪明的，还不忘解释一番。
　　“妈咪一直待在雪山，肯定也没坐过是不是？”雪芃问雪怀。
　　雪怀点头，下了雪山就找沈天歌，找到后就一直陪着破壳之后的雪芃，外面的世界不曾多踏足，或者说她其实没有很大兴趣。
　　“那我们去吧。”沈天歌重新发动车子。
　　“不好吧。”雪怀摸了摸自己头发：“我的头发颜色，确定不会对你带来麻烦？”
　　确切的说，怕给女儿带来麻烦。
　　沈天歌一笑，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拿出一顶帽子来：“给！你把头发盘上去，带这个。”
　　雪怀接过来一看，帽子边边带着假发，“好神奇！你车上为什么一直带着这个？”
　　沈天歌专心开车没说话。
　　雪芃‘噢’了一声：“芃芃知道芃芃知道，芃芃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妈妈太出名了呗，经常被狗仔追，所以才会用假发做遮掩，换一身衣服，就没人知道妈妈是谁啦。妈妈，芃芃猜的对不对？”
　　“嗯，完全对。”沈天歌笑道。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也是沈天瑜投资的，一听雪怀雪芃想要去玩，立马就说要清场。
　　但雪芃喜欢热闹，沈天瑜只能作罢，只是叮嘱沈天歌注意一点，不要把人设崩塌的太厉害。
　　刚放出去消息推翻沈天歌不婚主义者，这两天舆论还针锋相对，没有平息下来，要是再被狗再抓到点什么，免费热搜怕是撤不下来了。
　　沈天歌这边还没有挂电话，那边雪芃就已经拿着全场通完的门票，拉着雪怀往里面走去。
　　今天并不是周末，所以人也不算很多。
　　沈天歌对玩这些没有兴趣。
　　雪怀和雪芃两个人先是玩过山车，几圈子下来吐了。
　　刚喝了点水压住，又去玩跳楼机！
　　雪芃吓得尾巴都要露出来了，又迅速变回去，下来腿都哆嗦，一个劲儿踮脚跳着求沈天歌抱抱。
　　沈天歌左手冰激凌，右手爆米花，眸色温软：“怎么办？我没有手空闲下来抱你啦！”
　　“那等芃芃吃完爆米花，吃完冰激凌，妈妈再抱我喽！”
　　雪芃接过冰激凌，一块自己舔着，一块给了雪怀，母女俩蹲在许愿池边上边舔边商议着：“妈咪？那边还有漂流什么的没玩，等会都去顺一遍？”
　　雪怀舔着嘴唇上的冰激凌，动作滑稽可爱：“芃芃不怕了？刚才吓得妈咪尾巴都软了，要不后半程让妈妈带你去？”
　　雪芃回头，刚好瞧见被这母女俩又怂又爱玩的样子逗笑的沈天歌。
　　本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却如沐春风，像是冬雪遇到了期待已久的春日暖阳，化作温柔的春水一般。
　　“妈妈。”雪芃蹦跳过来抱住沈天歌小腿：“妈妈笑起来真好看~”
　　沈天歌笑容僵在嘴角，刚要收敛，却听雪怀附和道：“是啊，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
　　她忍俊不禁，嘴角都要扯到耳朵那边去的时候，却听雪芃道——
　　“可能是妈妈天生不爱笑吧。”
　　饶是惯会演戏的沈影后，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对母女。
　　但后面玩耍，却是一家三口一起去的。
　　沈天歌原话是：“我陪你们去，免得某些人尾巴软，等会儿把女儿甩出来了。”
　　雪怀生气，心道：“这人类怎么回事，明明说的是悄悄话，怎么都被听了去，这人耳朵怎么长的，都快赶上蛇那般敏锐了。”
　　说完，她又突然想，都能听懂蛇语了，该不会其余方面也在悄悄变化吧！
　　思及此，她快步上前牵上了沈天歌的手。
　　沈天歌一愣，回眸疑惑看她：“你不拉着芃芃的右手，来拉我做什么？”
　　“啊！”雪怀也是恍然大悟：“我以为你伸伸手，是让我来拉你呢。好吧，我去拉雪芃。”
　　雪怀松开手，走到雪芃右侧，心道：这女人体温还是比蛇热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来到漂流的地方，这里工作人员都少了很多。
　　沈天歌道：“现在天气还不算暖和，玩漂流容易感冒，要不换个项目吧。”
　　雪芃一脸遗憾：“芃芃喜欢玩水哎~”
　　“没事，听妈妈的话，下次我们再来。”雪怀压了压帽檐道。
　　“可以有下次嘛？”雪芃回头去看沈天歌，满眼期许。
　　沈天歌心头一颤。
　　自从雪芃破壳，为了教她适应人类的生活，为了让她不被人类发现，乃至迫害，一直都把她关在别墅里。
　　哪怕是后来雪怀出现了，母女俩也都没有出来过，如果不是今天她放心不下一起带出来，怕是……
　　“会的。”
　　沈天歌半蹲下身子，与雪芃平视：“我不让你们出现，是怕你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不小心在人类面前化成蛇形，怕有心人加害你们。”
　　沈天歌摸摸雪芃脑袋：“芃芃你能掩藏血瞳变成现在的墨瞳，我真的很开心，回去之后，一定要乖乖的配合妈妈和妈咪，去寻找一下自己的极限，看看什么情况会让你化作蛇，这样以后，我们可以避免这种情况，让自己不暴露。”
　　雪芃似懂非懂：“那妈咪为什么不用变成黑瞳？”
　　“因为妈咪已经暴露过了啊。”雪怀笑了笑，突然一愣：“控制瞳孔颜色？我在怎么不知道？”
　　她满脸惊讶。
　　自从第一次看到雪芃，就只看到漆黑如墨的眸子，最多内里泛着红光，但并没有任何变成血瞳的迹象，要不然她也不会靠着气味发现这是自己的崽。
　　雪芃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刚刚化形的时候芃芃是红色眼睛，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黑色。”
　　母女俩看向沈天歌。
　　沈天歌皱了皱眉：“我以为，芃芃是自己控制变化的，所以也没放心上。反倒是墨瞳对她更好一点，不那么扎眼。”
　　话是没错，但雪怀还是生气了：“你当初是不是，是不是……想要抹除她身上，一切有关于我的特征？所以你比他能她变蛇，甚至连瞳孔发色也……”
　　“绝对没有。”
　　沈天歌起身，面对雪怀：“她天生墨发，这个我没有骗你。再刚破壳之前，她还是红瞳，但是在沈家宴会花园里化成人形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候，就已经是墨瞳了。不然我大姐早就会问我了。”
　　“那为什么你那个做医生的朋友没有提出质疑？”雪怀问道：“你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呢，开扩音。”
　　“好。”
　　沈天歌当面拨通了钟毓电话，询问着雪芃眼睛颜色。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钟毓道：“在生物学也会有这样的基因遗传，有些小孩子小时候长得像妈妈，慢慢才会像爸爸，这是人类幼崽的自我保护机制，大概就是怕妈妈生完小孩，因为疼痛而记恨自己小孩。但看到小孩像自己，就不会这么做了。”
　　沈天歌看向雪怀：“这……”
　　“那她还会变回去嘛？”雪怀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或者你看她受到惊吓的时候会不会变。”
　　钟毓道：“毕竟我只对人类的病情有所研究，对你们虽然也很有兴趣，但天歌不让我用你们做研究啊~”
　　“惊吓？”
　　沈天歌略一思索，“好，先挂了。”
　　挂了电话她开始翻手机：“刚才你们玩的时候拍照，我们看看！”
　　雪怀立马会意，她也不想自己的崽一点都不像自己。
　　“可是芃芃刚才玩的时候没有害怕耶。”雪芃也明白妈妈和妈咪的意思，解释道。
　　一家三口蹲下来翻着相册，翻着翻着发现了其中奥秘。
　　沈天歌道：“对着光的时候，黑里泛红，越亮的地方，红色越明显。你看这张……”
　　照片里，雪芃嘴咧得大大的笑着，眼睛眯的小，但细缝里的确是红色。
　　“兴奋！”雪花道。
　　“嗯，还有我再看看！”沈天歌翻到了监控截图，她本来想保留证据的。
　　当文莉死命抱着雪芃的时候，雪芃眼睛也泛红了：“恐惧！”
　　沈天歌点点头，大致明白了：“她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其实眼睛会慢慢转红，不过平日高兴点倒是不会，所以应该是大喜大悲才会这样。”
　　这个结果雪怀可以接受，谁让崽崽本身就有沈天歌的基因呢：“好吧。”
　　她也摸摸雪芃的脑袋：“这个模样的确更像人类小孩，在人类的世界，很安全。”
　　雪芃却已经从这个问题里面跳脱出来，手指着摩天轮：“妈妈妈咪，既然不能玩漂流，我们去摩天轮吧！芃芃肚子饿了，但芃芃还是想去摩天轮耶~”
　　“好。”
　　沈天歌和雪怀一左一右拉着雪芃去摩天轮。
　　游乐园人不多，所以没有人坐摩天轮，一家三口相当于是包圆了。
　　天色渐渐晚了，当摩天轮升至半高的时候，夕阳余晖洒了进来。
　　沈天歌看着对面相依偎看向窗外的母女，面色也柔和了许多，只觉得一室静好。
　　突然，摩天轿厢猛地一顿，头顶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心！”
　　沈天歌起身，轿厢一斜，她整个人往对面扑过去。
　　雪怀一手稳住雪芃，一手撑住撞过来的沈天歌。
　　但轿厢只是微微一顿，就恢复原状，算是有惊无险。
　　沈天歌松了口气想要起身，雪怀却抬起刚才拉着雪芃的胳膊，勾上了她的脖子。
　　“别动。”
　　雪怀拉低了沈天歌的头，小心翼翼的感受着掌心下，蛇丹的跳动。
　　蛇丹，在沈天歌的心脏里面，随着她心脏的跳动而跳动。
　　而此刻沈天歌，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雪怀的脸近在咫尺，完美的皮肤光洁如雪，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等沈天歌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贴上了雪怀的脸蛋。
　　一人一蛇顿时愣了。
　　砰砰、砰砰！
　　人蛇的心跳竟然到达了同一个频率上。
　　感受着快要破出胸膛的心，沈天歌愣在那儿。
　　自己对雪怀竟然如此心动？
　　身体比她的思维更诚实，所以她真的，已经喜欢上了雪怀？
　　“咦惹，羞羞~芃芃不可以看。”雪芃捂住眼睛，只余出一点点细缝看着妈妈妈咪。
　　沈天歌和雪怀立马分开，并排坐在一起，各自望向窗外。
　　却又不约而同回头，对视一眼，又垂眸。
　　雪怀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是要勾/引沈天歌爱上自己，好让她心甘情愿交出蛇丹。
　　怎么现在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难道真如雪鸢说的，想要欺人必先自欺，她假戏真做了？
　　摩天轮缓缓落地。
　　沈天歌率先走了出去，抬手把雪芃抱了下去，而后无意识朝着雪怀伸出了手。
　　雪怀微微一愣，却是自己下了轿厢。
　　她，不过是想要拿回蛇丹，她不喜欢沈天歌，对，不能喜欢。
　　她是雪山之王，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人类。
　　这个人类太狡诈，一定要小心提防！
　　沈天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不知道为何，心也空落了一瞬。
　　但她转瞬把这个情绪抛之脑后，找了工作人员，让检修一下摩天轮。
　　离开游乐场，雪芃一上车就呼呼大睡，睡着睡着小尾巴露了出来。
　　雪怀抬起手，想要拍拍她把尾巴收回去。
　　沈天歌却轻声道：“没关系的，她已经很努力了。一直让她做这样违背天性的事情，实属无奈。”
　　听起来就像是给雪怀解释似得。
　　“没关系，你有你的道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蛇。”雪怀道。
　　回到家叫醒雪芃吃了点东西后，沈天瑜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一个酒会，需要参加，让雪怀和雪芃先睡。
　　雪怀正不知道怎么处理白日里发生过的事情，欣然答应，
　　晚上，雪怀哄雪芃睡觉，雪芃却要去沈天歌的屋子里睡：“妈妈回来会很孤单，芃芃要在这里等妈妈。”
　　雪怀无语：“那你就不怕妈咪孤单？”
　　“妈咪也睡这里。”雪芃睡眼惺忪道：“白天妈妈和妈咪之间感觉好温馨唔，芃芃好喜欢。”
　　一句话就把雪怀说不好意思了。
　　“那行吧，你一个在这里不要害怕喔！”雪怀道。
　　她主要是也要去看看姐姐。
　　“放心吧妈咪，这里有妈咪和妈妈的味道。”雪芃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说实话，雪怀有点吃醋。
　　明明是自己生的崽，却因为破壳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沈天歌，所以对沈天歌很眷恋，她生怕有朝一日雪芃的这种眷恋，会让她失去雪芃。
　　因为她，迟早是要回到雪山去的。
　　虽然沈天歌答应了会陪她一起，但人类寿命短暂，沈天歌已经快三十岁了，最多活到一百岁，也就只有七十年。
　　而自己，却有上千年的寿命。
　　不该喜欢的，喜欢几十年，陪伴几十年，剩下的，便是近千年的孤寂。
　　雪怀摇摇头，惊觉自己想的太多，这才哪里到哪里~
　　回到屋子，雪鸢刚好要出去：“我有事要离开，明天傍晚回来。你可不能松懈，一定要尽快让沈天歌爱上你！”
　　“姐姐在人类中还有朋友？”雪怀疑惑道。
　　“嗯，也不算吧，不过是利益交易。”雪鸢吐着蛇信子道。
　　雪怀打开窗户，雪鸢从窗户外的爬藤上爬了下去。
　　雪怀看着外面的月色，想着雪山上面的月色比这里好多了。
　　不知不觉，她就坐在窗台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车子驶入别墅。
　　她这里没有开灯，所以院子里的情况更清晰。
　　是沈天歌回来了，似乎有点喝醉了。
　　她穿着红色的吊带礼服，齐胸卷发堪堪遮住胸口上的旖旎。
　　身材很好，也很漂亮。
　　沈天歌踢掉高跟鞋，步履蹒跚的踩在地面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
　　雪怀下意识想要去扶她，却又没有动，而是自己去洗漱。
　　洗漱出来，她把头发擦了半湿半干。
　　虽然还是没开灯，但她视力不错，看到了躺着的人，正是沈天歌。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雪怀惊诧，疾步走过去想要拉她起来：“雪芃还在你屋子里等你呢。”
　　把沈天歌没拉起来，沈天歌手上一用力，她却被带的扑了下去。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压在身下。
　　“别碰我。”沈天歌醉醺醺道。
　　“呵~”雪怀被气笑了：“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她抬手推开沈天歌，侧着身子，手轻轻贴在沈天歌胸口。
　　砰砰——
　　砰砰——
　　是蛇丹的跳动。贤驻付
　　也是沈天歌心脏的跳动。
　　只要她扣下去，这蛇丹就能落入她手中，但那样的话，蛇丹的效力会减半。
　　唯有沈天歌心甘情愿交出来，才能让蛇丹丝毫无损的归来。
　　看着醉醺醺的沈天歌，雪怀鬼使神差道：“沈天歌，你，什么时候可以喜欢上我？”


第33章 
　　娃综
　　黑夜中,沈天歌看不清楚雪怀的脸，只是那一头银发被月光照的清冷如许。
　　还有那夜色都遮掩不住的血红，明明妖冶至极,却又不害怕，而是让她心安。
　　她伸出手,摸摸雪怀的脸,酒劲上来,又觉得眼前一切如梦,手疲软的落了下来。
　　而那句“沈天歌，你,什么时候可以喜欢上我？”柔软的飘进了她的脑海。
　　她有些难受，一翻身,雪怀的手被推开。
　　雪怀血瞳眯了眯,她看了很多电视剧，现在可是套话的好时机。
　　她换了个方向,斜倚在沈天歌面前，抬手把玩着她黑色头发：“沈天歌，五个多月前,你为什么会在雪山？”
　　沈天歌迷迷糊糊道：“节目组拍摄,灵蛇雪山取景。”
　　“那为什么会发生雪崩？”
　　“不知道。”
　　酒后吐真言，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雪怀手松开头发，指间划过她的脖子：“那你……是怎么和我遇见的？”
　　沈天歌嗤嗤一笑：“我拿了傻蛇的蛋蛋。”
　　雪怀红瞳一凛,喝醉了也一点都不可爱：“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说完又觉得把自己骂进去了，她俩现在有共同的崽崽,岂不就是一家人？
　　“之前呢,你从来没见过我？”雪怀指间轻轻下滑。
　　“梦里,见过。”沈天歌摇摇头，似乎很不舒服。
　　雪怀的手，已经重新点在了沈天歌胸口：“什么样的梦？”
　　梦，什么样的梦？
　　沈天歌睁眼，朦朦胧胧中，雪怀的眼，红似血，似妖，如鬼魅。
　　她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和心跳。
　　“梦~”
　　沈天歌呢喃，这是梦里，是五个多月以前的梦里？
　　“什么梦？”雪怀没听明白，只是看她睁开眼，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平常沈天歌会推开她，警告她安分点。
　　可是今天沈天歌却没有拒绝。
　　因为她的蛄蛹，沈天歌衣服的肩带滑落，露出美好的风景线来。
　　她抬眸，沈天歌也正看向她。
　　沈天歌长长的睫毛晕开一圈淡淡的阴影。
　　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即便是她看了一眼都会心神荡漾，最主要的是，她那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
　　下一瞬，沈天歌推到她，亲了上去。
　　她体温低，而喝了酒的沈天歌唇瓣炽烈如火，抱着她就像是一把火要将她烧干净似得。
　　连同她的心脏也快速律动起来，几欲破膛而出。
　　空气中，似有股怪异的香味传来，
　　恍惚之间，似乎可以隐隐看到模糊的轮廓，两人纠缠的身影……
　　似曾相识！
　　屋外下起了雨，打在院内刚刚绽放的迎春花上，娇颤欲滴。
　　屋内，衣衫散落满地，一室旖旎。
　　第二日。
　　雪怀醒来，身边已经没了沈天歌的身影。
　　但酸痛的身子，无力的双腿，昭示着昨晚是如何荒唐的一夜。
　　她猛然拉起被子盖住脸，半晌又露出脑袋来，咬着下唇看着窗外。
　　“怎么会……怎么能……怎么可以……怎么就……”
　　天啊，她竟然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嗓子沙哑的要命，就像被太阳炙烤过的沙漠一样，干涸。
　　急需要一杯水！
　　“醒了！”
　　是沈天歌的声音。
　　雪怀急速去拉被子，却被沈天歌拽住被脚。
　　她似笑非笑：“你要是敢躲，我就揭开被子。”
　　“你~”
　　雪怀气急：“你不要脸！喝醉了干嘛不回你自己屋子，来我屋子做什么？”
　　“喝水。”沈天歌走到床头，伸手去扶她起来。
　　雪怀拍开她的手，“我自己会喝。”
　　水温适宜，雪怀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继续问道：“干嘛不回你自己屋子？”
　　沈天歌尴尬的摸摸鼻梁：“前些天都睡在我屋里，我一身酒气打扰你们，所以才想来你屋里将就一晚，谁知道你在啊……”
　　“哈？”雪怀惊呆了：“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误打误撞，怨不得你？”
　　“不然呢。”沈天歌似笑非笑道：“怎么，后悔了？我是醉着，可你是醒的，你……”
　　她顿了顿，眸色略显复杂：“又为什么没有跑掉！”
　　“我怎么跑~”雪怀气的鼻孔都要翻起来了：“你答应过不碰我尾巴的，你流氓，不要脸，无耻，下流，卑鄙！”
　　所有学到的词汇都用到了，却也解不开她心头的气愤。
　　沈天歌笑了笑，“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过，反正崽都生了，凑合凑合过算了。”
　　她微微低头，凑近雪怀：“现在想要反悔？”
　　雪怀红唇微颤，气的。
　　“晚了！”沈天歌俯身在她唇上一啄：“快起床，不然雪芃就要看到一条赤果果的妈咪。”
　　“妈咪醒了？”雪芃声音适时出现在门口。
　　雪怀愤愤的伸出玉足踹了沈天歌一脚：“带女儿走！”
　　沈天歌哈哈大笑离开。
　　雪怀洗漱下楼，摊在沙发上就不想动。
　　“妈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脖子上都是红红的，芃芃看看~”雪芃假装无知道。
　　雪怀立马抽过旁边的丝巾挂在脖子上，“被狗咬的。”
　　“啊，家里有这么大的狗？”雪芃怔楞。
　　“嗯。”
　　雪怀刚应完。
　　雪芃哈哈大笑：“妈咪妈咪，你骗人，你肯定跟妈妈做了羞羞的事情，你说妈妈是狗！”
　　雪怀气恼丢了布偶过去，沈天歌长臂一伸，手挡在雪芃脸前，截住了玩偶：“不要揭穿妈咪，妈咪会害羞的。”
　　好嘛，生气的只有她一条蛇！
　　无耻的人类，无良的小蛇！
　　哼~
　　雪怀躺尸了一天。
　　经过昨夜亲密接触之后，沈天歌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了改观，哪怕她不想动，吃的喝的都会送到嘴边，要不是她连连拒绝，怕是能喂到嘴里。
　　这感觉不像是装的，所以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而她一直错怪她了？
　　而且，昨晚旖旎过后，她隐约记起一些事情。
　　晚上，她假装来换衣服，刚好碰到回来的雪鸢。
　　“姐姐回来了。”雪怀随口问道。
　　“嗯，你们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雪鸢吐着蛇信子问道。
　　雪怀踟躇片刻，终于叹了口气道：“姐姐，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醒了，好像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什么事？”雪鸢声音里带着紧张，不过转瞬即逝，并没有让雪怀察觉到。
　　“她真是骗子，骗走了我的蛇丹？可我怎么突然想起来，之前似乎……似乎是因为我主动，我们才在一起的。”
　　雪怀整理着措辞：“会不会这种件有什么误会？她其实并不是那种人？”
　　雪鸢心中一惊，以为雪怀全部想起来了。
　　但听雪怀后面的话，似乎只是记起来一点点。
　　雪鸢冷笑道：“误会？呵！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利用你对她的感情，骗取了你的弱点，让你发/情，你才会主动。”
　　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雪怀你别忘了，你可是高贵的雪山之王，如果你是清醒的状态，你会与她欢愉？会心甘情愿给人类半枚蛇丹？”
　　会吗？
　　雪怀的答案一直都是，不会！
　　如果她清醒的，她不会跨物种欢愉，更不会给人类生下崽崽。
　　更别说交出对血环王尾蛇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可现在，她拿不准了。
　　看到雪怀眼神变幻莫测，雪鸢红瞳冷了冷：“雪怀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爱上沈天歌了吧！”
　　“姐姐！”雪怀眸色躲闪：“没，没有。”
　　“最好没有！你要知道，你们只是逢场作戏。而且我是谁，我可是你亲姐姐，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如果真的被她蒙蔽了，那你真对不起妈妈对你的信任！”
　　“我没有被蒙蔽。”雪怀道：“只是记忆真的……”
　　“记忆是真的，姐姐就是假的了？”
　　雪鸢撑起上半身，蛇信子吐得频率加快：“行，好。沈天歌跟你是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你就陪着这个骗子共度余生，我走！”
　　她佯装要从窗户离开，雪怀立马关了窗：“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疑惑而已。”
　　“有什么疑惑？”雪鸢回眸瞪着她：“不过是人家给了你一点甜头，就让你这样。你最近电视剧看的少了？这些蛇蝎女人，哪会付出什么真心！现在对你好，不过是怕你带走雪芃而已。不信你说你要回雪山，再也不回来试试！”
　　雪怀愣了愣。
　　雪鸢说的没错，她不过是提过一嘴想要回雪山，她就敢刹车，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
　　如果说自己再也不回来……
　　所以其实，对沈天歌来讲，更重要的是雪芃吧。
　　毕竟对于人类而言，血脉可要比伴侣重要的多。
　　去母留子，自古都有！
　　雪怀满眼失落，雪鸢看在眼里：“没事的妹妹，我们是血亲，我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
　　“谢谢你，姐姐~”
　　雪怀释然。
　　综艺被定了下来，沈天歌去拍宣传片，在此之前也需要给雪芃拍一点花絮。
　　之前没有给雪怀报名，但这节目本身就是沈天瑜敲定的类型。
　　加之无论什么节目，都需要新的面孔，而导演看过雪怀照片，一下子就认出来雪怀就是参加过探险节目的那位素人。
　　演员上节目，本身就是有一定表演成分在里面。
　　而熟悉的面孔没办法给节目带来惊喜，所以素人就是流量密码。
　　考虑节目的真实性，也让观众感受到明星与普通人之间的不一样，能给节目带来不一样的色彩，也不会轻易与任何明星撞款，所以对节目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节目组立马答应下来，并且承诺可以给予酬劳。
　　沈天歌这次认真的给这母女俩介绍上综艺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是带娃综艺，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们一家三口要去节目组生活几天。”
　　“既然是生活，为什么需要注意？”雪怀问道：“保持最真实的自己不好么？”
　　沈天歌一笑：“也不算不好，因为综艺节目本身就是让明星放下演戏中的刻板，在生活或者游戏中放轻松，展现不一样的自己，或许这种反差会让大家觉得新鲜，更会多一点热点话题。”
　　“可是我看过那个探险节目的评论，有些简直是胡说八道！”雪怀道，“我们只要保持平常的样子不就好了？”
　　“这……好像也对。不过大家还是听一听。”
　　沈天歌开始给母女俩科普。
　　比如可能会玩到一些游戏，看家庭的默契性。
　　也会随即抽到一些问题，考验大家的情商。
　　也有主持人会玩梗，或者会挖坑，演员都要小心注意，更不用说没上过节目的雪怀和雪芃。
　　可这母女俩俨然没有听进去，倒是两人埋头看节目哈哈大笑，想着如果是自己，绝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就连沈天歌给两位带上耳返，两人自己跟自己都能聊半天。
　　沈天歌无奈抚额，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终于到了拍摄的节目现场。线祝富
　　结果一去，就碰到了沈天歌最不愿意看到的，眼神清纯实则满腹心机的沈欢。
　　沈欢轻快的跑过来跟沈天歌打招呼：“天歌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因为从一进门，摄像头就开着，随时可能会减一点幕后花絮，剪辑后以供观众取乐。
　　所以沈欢表现的有礼有度，哪怕沈天歌还没回复，就已经跟雪怀打招呼：“哇，雪怀你竟然也来了！家里人还好吗？有没有跟你一起来呀。”
　　雪怀往沈天歌身后避了避，她不想跟沈欢说话。
　　沈欢也不觉得尴尬，又跟雪芃打招呼：“芃芃你好乖啊，可你为什么一直跟在雪怀身后？呀~猛地一看，你跟天歌姐姐像，但细细一看，你眉眼却很像雪怀呀。”
　　“啊~”沈欢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捂着嘴惊叹道：“雪芃！雪怀！你们该不会是母女吧~雪怀，雪芃是你生的？”
　　雪怀挑了挑眉，实在是懒得搭理。
　　但是一直不说话又不好，她刚要张嘴，沈天歌道：“嗯，我们一家三口来参加节目，有什么问题？”
　　“没，呵呵，当然没有，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欢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关系多好：“那这样好不公平啊，我们都是随即组成的实习家庭，就你们是一家人！”
　　“啊，怪不得叫实习一家人，原来你们就是节目组请来的真的一家人，我们都要像你们学习。那到时候就请天歌姐姐和雪怀多多关照啦！”
　　沈欢友好的伸出手。
　　沈天歌却侧身，拉着雪怀和雪芃从她身侧路过。
　　沈欢尴尬在原地，垂眸间压过眼底的阴狠。
　　可恶，她可是求了爸妈好久，甚至避开沈天瑜走了后门，才进了节目。
　　结果上来就被冷脸！气死她了。
　　但她好歹是个演员，她抬眸间，已经整理好情绪，准确的找到镜头：“哈哈，天歌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不过雪怀参加过探险节目，应该也不会紧张，我白担心了呢。”
　　沈天歌几句话带起了直播热头，弹幕纷纷刷起——
　　【呜~我的欢，好久没出来了，想你想你~】
　　【沈影后出现了，真的有沈影后（扭曲、翻滚、尖叫、抱住狂亲），我老婆终于出现了~】
　　【雪山上失踪的人都还没找到，结果活着的人全原来了这个节目组，洗白？我们不同意】
　　【探险节目组上沈天歌不是说不认识这个素人？怎么一转眼娃都有了？骗观众有意思吗？】
　　【都冷静点，人家演员凹人设不就是为了圈钱，雪山节目出了意外没圈够就来这里。我们就冷眼看着她到底想做什么？】
　　【雪怀这次真的准备出道了吧？早就说她气质不像素人，说不定签约给沈天歌节目组了。】
　　【失踪的还在失踪，活着的已经开始圈钱，这什么世道】
　　【不是说雪崩是雪怀引起的嘛，她怎么还有脸出现？为什么不去救人？】
　　【你们在说什么，这个银发红瞳的素人参加过别的节目？我去瞅瞅先】
　　【蛇类研究组织呢？抓到血环王尾蛇了没？没有的话，来看看这个雪怀，是不是妖怪想要融入人类社会】
　　【沈影后被妖女灌了迷魂汤？】
　　【呀，这个小孩叫雪芃？看起来好乖，翻版女神】
　　【之前不是说是沈氏大小姐的种，怎么又是雪怀生的？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三岁大的娃？生娃是树上结果子？说有就有！】
　　【前段时间还说不婚，借米青生子，现在直接暴露孩子生母，沈天歌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女神敢站出来澄清一切，就是最好的女神。磕了磕了！】
　　【楼上说的对，探险节目组的时候就磕了女神和素人，现在人家真在一起，只能证明我们眼光好哈哈哈（兴奋/扭曲/爬行）】
　　因为沈天歌和雪怀的出现，当初关注过探险节目组的观众都纷纷前来，
　　沈天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热度是黑红参半，在休息室简短的跟导演对接了一下，去现场分组。
　　导演说有几位熟人。
　　沈天歌去了一瞧，还真是好几位。
　　“雪怀，哇，你竟然来了，好想你啊。”云漫漫一身洛丽塔装扮，真的跟公主似得。
　　但她小跑到雪怀身侧：“好想你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到你。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担心死你了。还好天歌带你来了，你们还有了孩子？哇，太棒了！”
　　因为是节目，云漫漫不好直接点明，只能隐晦道。
　　但明眼人，以及节目前的观众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我家小公主现场磕CP第一人。】
　　【小公主在，我叶驸马在不在？】
　　“叶姐，快来。”云漫漫回头道。
　　镜头一转，英姿飒爽的叶沐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众人事业中。
　　【哇，我弯了~叶姐，我也可以！】
　　【云公主和叶执事，天啊~晕了晕了】
　　“天歌，雪怀，好久不见。”
　　叶沐如此说着，眼神却一直在雪怀脸上流转。
　　沈天歌上前一步挡住雪怀，握住了叶沐的手：“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叶沐很关注雪怀，在灵蛇雪山就觉得她不对，只是当时有察觉但不非常明显。
　　可是刚才叶沐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直白。
　　【叶执事这是要抛弃漫漫公主了嘛？为什么要看雪怀？雪怀好看，可雪怀是沈天歌的呀，漫漫公主才是你的宝啊！】
　　【妖女发动了魅惑吧这是，我看到她那双红色眼睛都觉得诡异】
　　【有没有除妖师，来看看这个妖女】
　　“欢迎大家来到《实习一家人》节目组。”
　　节目主持人出现，把镜头带了回来。
　　是卫视频道口条很好的主持人熊矛，长的虽然胖胖的，但字正腔圆，大家都叫他国宝。
　　“我们来看一下，本期节目出现的嘉宾。首先，是近些年来的收视率天花板，影后沈天歌！”
　　“大家好，我是沈天歌。”
　　“接下来，就是我们沈影后的家人，第二次参加综艺节目，已经露过脸的素人，银发红瞳，貌美如妖的——雪怀！”
　　【哇，国宝好有情商。我们雪怀就是貌美如妖】
　　【突然觉得妖女是个褒义词，哈哈哈，我也要做妖女】
　　【雪山失踪的人找到了吗？怎么就都好意思来参加综艺？】
　　雪怀从善如流道：“大家好，我是雪怀。”
　　“还有芃芃，芃芃是雪芃，妈妈沈天歌和妈咪雪怀的女儿！”雪芃不等主持人答话就抢答道。
　　引出一系列——
　　【没礼貌】
　　【谁家小可爱这么不可爱？】
　　【呦，都学会抢答了，生怕没人知道你们是一家三口似得】
　　【女神和素人基因都好好，生出来的崽崽又软又萌又聪明，楼上的都别酸，有本事你们生这样一个小机灵出来】
　　主持人熊矛笑呵呵道：“真可爱的女儿，我也想生一个了。可惜我是个男的，要生，还得辛苦女人来给我送这样一个宝贝。”
　　这句话既没有踩低捧高，反倒是承认了女人生孩子的辛苦。
　　言外之意是——
　　无论孩子是谁生的，都是家里的宝贝，都是女人辛辛苦苦生出来的。
　　【国宝级主持人国宝，果然名不虚传！】
　　【我我我，我要给国宝生国宝~】


第34章 
　　崽崽们
　　大家的评论都被主持人熊矛一句话拉向了正轨。
　　接下来,介绍沈欢、云漫漫、叶沐。
　　还有五位——
　　正火的流量小花蔡君妍、万年女二名气大燥的苏若若，和一位刚出道的十八线艺人，面容姣好的李雯雯。
　　刚参加完歌手选秀节目出道的明似锦、王宛如。
　　而除了雪芃以外,还有四位小童星——孙萝，女,五岁。
　　刘钊,男,五岁。
　　云遮,女，四岁。
　　秦久,男，四岁。
　　大家可以商量,也可以随机组成实习家庭。
　　沈天歌一家三口自然不会分开,自发组成了一号家庭。
　　云漫漫喜欢跟自己一个姓氏的云遮，立马也熟悉的叶沐组成了二号家庭。
　　沈欢因为是沈家小姐,别人都给面子，让她选。
　　她先礼貌的与刚出道的演员李雯雯组成了两个新手妈妈，然后看似商量一下,最终选择了。
　　刘钊坐在那里乖乖巧巧,一看就好带。
　　剩下四位新手妈妈，彼此也选择了熟悉的搭档。
　　正火的流量小花苏若若、蔡君妍选择了容貌姣好的孙萝。
　　刚参加完选秀节目出道的明似锦、王宛如也选择了声音甜美的秦久。
　　“五组家庭都已经组合完毕，接下来,就给温馨的小家，取一个更加温馨的名字吧。大家彼此先商量一下。”
　　等了几分钟。
　　熊矛从刚才最后选择的那组先问：“五号家庭名字是——”
　　明似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拍拍小秦久肩膀。
　　秦久开口,带着少年雌雄难辨的声音,声音悦耳：“大家好,我们的家庭名字，就叫天籁之音。”
　　“好一个天籁之音，期待接下来的节目组，这组家庭可以给我们带来美妙的歌声。”熊矛道。
　　弹幕飞起——
　　【哈哈哈，定位精准，没记错，这小秦久是演过话剧的童星吧，真厉害】
　　【声音都好听搭配很好，期待这个临时组成的‘音乐世家’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那我们来看看四号家庭名字是——”
　　孙萝站出来先表演了一段飞天舞，回眸一笑道：“我们就叫飞天。”
　　【咋不直接叫仙女下凡呢】
　　【定位也很精准，要不是屎拽着，真上天了。】
　　熊矛道：“纤纤柔荑，美人如玉，飞天惊鸿，妙啊妙啊。那来看看我们三号家庭组——”
　　沈欢带着李雯雯和刘浩出来。
　　刘浩一板一眼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所以我们家庭叫，气自华！”
　　【气自华，妻子话，一听就是个粑耳朵】
　　【小时候气自华，长大了妻子话】
　　【这娃四川来的吧，劳资数到三~】
　　【楼上不许发语音。不过听说在，这小女孩是个孤儿~】
　　“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不错。”熊矛道：“接下来有请我们二号家庭组！”
　　云漫漫已经把云遮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
　　小公主提着裙摆行礼后，天天道：“公主驾到，尔等还不欢迎！”
　　【呱唧呱唧】
　　【欢迎欢迎】
　　“臣接驾来迟，望公主赎罪！”熊矛从善如流弯腰行礼道。
　　小公主回礼离开。
　　熊矛起身道：“接下来是我们最强影后和最强素人的联合，一号家庭组！”
　　雪芃蹦蹦跳跳出来到了台前，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挺胸抬头，眉眼清冷，宛若缩小版的沈天歌。
　　她声音稚嫩且清冷的轻咳一声：“我们一号家庭组，名字是——惊雪！”
　　熊矛眼睛一亮：“怪得北风急，前庭如月晖。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好一个惊雪！”
　　【哇国宝真厉害，这都能能接上。】
　　【惊雪，不看字幕，还以为是什么鬼】
　　【惊雪，惊动雪崩？这是告诉我们真相】
　　【怎么什么都能跟雪崩连起来，这里哪个人不是死里逃生从灵蛇雪山回来的，都乱说什么？难不成活着就是罪过，死了才是对的？】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不就探险节目组闯祸了，来这里洗白，不看也罢】
　　【这就是公众人物？两个多月前雪山节目还说不认识，路上捡的，现在，三岁孩子都有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勇于承认有什么问题，总比直接塌房好吧】
　　【这还没塌房？要不是在沈家家宴上被爆出来，谁又能知道？结果爆出来，还说是不婚主义，现在打脸了吧】
　　【话说，两人结婚了么？国内没有同性结婚的先例】
　　【国外扯证】
　　【求晒结婚证，求撒狗粮，我们的命不是命，是你们璀璨的花火】
　　【刚经历雪崩就凭空冒出一个女儿，什么孩子能长这么快？求严查】
　　沈天歌刚刚经历了一次节目雪崩好几人失踪，又凭空冒出了一个女儿，和雪怀在一起又引起了一波猜测
　　一时间热度很高，节目也收获了很大的关注度。
　　第一天，就是随机抽取的活动。
　　“新手妈妈稍作休息，孩子们跟我们工作人员去准备一下！”熊矛道。
　　十来分钟的广告插入后，节目进入正题。
　　穿着玩偶的小孩子站在场地中绕着圈儿，配着音乐丢手绢。
　　熊矛对着沈天歌道：“节目组唯有天歌这一家是真正的家庭，所以惊雪家庭要面临的第一个考验就是——在这些玩偶中，找到自己的孩子！”
　　沈天歌抬眸，足足有十几个，穿在各式各样的玩偶里面，小灰狼小白兔小红帽小妖婆，还有小芒果小西瓜等等等等……
　　根本看不出来身形！
　　还不许小孩子出声，也不能靠近问话，全凭感觉。
　　无论对谁来讲，这十几分之一的概率都很难把握住。
　　如果找不到，怕是要成为黑粉爆料的端口，发酵一波。
　　简直就是为难人！
　　沈天歌抿唇沉思，想着看能否在这些小朋友跑跑跳跳的频率中找到属于雪芃的行动轨迹。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眼力，也低估了节目组整蛊她们一号惊雪家庭组的决心。
　　她一筹莫展。
　　“呀，天歌姐姐。”
　　沈欢笑道：“其实找不到也不怪你，毕竟你跟女儿接触的时间不长，这才一两个月……”
　　她顿了顿，掩唇笑道：“不过我相信以天歌姐姐的聪明，肯定能找到自己孩子的，毕竟孩子是亲生的，你们是真正的一家人，对吧！”
　　这句话看似给沈天歌解围，实则是告诉大家，沈天歌不负责任，女儿都三岁了，才接触了一两个月，实实在在的人品一般。
　　现在还在这里自作聪明想要蒙骗大家。
　　【什么一家人，真搞笑！编排的这么真实，有意思吗？】
　　【娃三岁，照顾一两个月？这是以前不知道自己有女儿】
　　【是不是原本没打算认女儿，结果被找上门了？】
　　【不，或许是不打算认孩儿妈回来，不然怎么会放出自己是不婚主义着的消息？】
　　【所以雪怀不是亲妈？】
　　【真搞笑，说不定这孩子都不是沈天歌的，十月怀胎，谁见过沈天歌隐匿过十个月？】
　　【十个月没有，三个月倒有。你想想上次拍剧雪崩，她昏迷了两个月，现在一算，说不定刚好坐月子】
　　【是不是不小心把孩子生在灵蛇雪山，后来参加节目就是来找孩子的？】
　　【雪怀养母？】
　　【连自己孩子都看不出来找不到，不配为人母】
　　【我要是孩子，这样的妈妈我也不要】
　　【这人设凹的真假！】
　　【这破烂综艺不看也罢，什么毁三观的人设】
　　【还愣着不找孩子，是等着我们冲进节目帮忙找呢？】
　　【怕是亲子人设要崩了，找不到孩子了吧】
　　就在大家以为沈天歌没办法了，连云漫漫也叶沐，以及其余嘉宾都互相讨论。
　　“如果是我，我也没把握能找到自己孩子！”李雯雯小声道。
　　沈欢不着痕迹白了她一眼：“是啊，如果是刘钊在里面，我指定是找不到的。”
　　但刘钊可不是亲生的！
　　“是啊，都穿的臃肿玩偶，看起来都可可爱爱的，哪一个都是我们的小可爱耶。”古装大女主台柱子蔡君妍道。
　　“明姐姐说得对。”与明似锦一个经纪公司的万年女二苏若若道。
　　她能有现在的名气，还仰仗蔡君妍的提携，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似锦王宛如也纷纷应和，她们说是歌手，其实也跟素人差不多，上节目经验不足，所以少说少错。
　　但几组家庭讨论完，弹幕又是一波对沈天歌的讨伐。
　　【说什么亲生孩子，我都看出来哪个是雪芃了，她还在犹豫】
　　【狗屎娘们】
　　【女神加油，恕我眼拙，我也没看出来】
　　【评论区都扯犊子呢？包裹的这么严实，得孙悟空火眼金睛才能看出来吧】
　　【求齐天大圣出场！】
　　就在大家都看好戏的时候，雪怀走到小孩子转圈的地方，鼻尖微微耸动，而后回来，在沈天歌耳边附耳低声说了句。
　　沈天歌眸子一亮：“好，我信你。”
　　“呦，看来是找到了，恭喜姐姐。”
　　沈欢抢在主持人熊矛前面道：“姐姐可真是节目组表率，相信我们接下来的节目，一定可以在天歌姐姐和雪怀的带领下，学会怎么带娃。”
　　还没说找到了，就已经扣上了一顶帽子。
　　雪怀觉得沈欢讨厌极了，真想再把她毒进医院，好让她不要再作妖！
　　正要动作，沈天歌拉住了她的手：“没事的，我相信你。”
　　“看来天歌是有眉目了。”熊矛别开沈欢到沈天歌面前：“那就替我们揭晓答案吧！”
　　沈天歌拉着雪怀到前面来，指着一个小灰狼摸样的玩偶道：“那只小灰狼，就是我们的女儿，雪芃！”
　　闻言，沈欢嗤笑一声。
　　“确定了吗？”熊矛道。
　　“嗯。”沈天歌点头。
　　“真的确定了吗？我看这些玩偶一般大小，都无法分辨，请问天歌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熊矛是资深主持人，的确很会引导话题。
　　沈天歌抬起雪怀的手：“其实不是我确定的，是我女朋友雪怀确定的。”
　　“那雪怀你是怎么确定的呢？”熊矛把话筒转向雪怀：“虽然在之前的节目中，你做为一个素人很优秀，不仅水性好，还熟悉地图，给大家带来了很多便利。可是这个节目，寻找孩子这一个环节，可不是凭借野外生存技能就能确定的喔。”
　　雪怀莞尔一笑，正欲说话。
　　熊矛又道：“猜错了宝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喔？先不说节目组的惩罚会如何，宝宝心里面肯定会很难过，说不定就不会妈妈和妈咪了，真的确定好了吗？”
　　人类真狡诈！
　　要不是雪怀嗅觉好，说不定还真被这接二连三的‘确定了吗’给问的不自信了。
　　“嗯，确定了。”雪怀笑道，“我闻到了崽崽的味道。”
　　“问道味道？天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技能。”熊矛佯装惊讶。
　　但他主持了很多家节目，笑道：“不过之前我也碰到过，有刑警支队也有这样能力出众的人。好，那有请我们的小灰狼到前面来……”
　　“等等。”雪怀突然出声。
　　“怎么了？”熊矛回头笑道：“可是要改变主意了？”
　　“嗯，是。”
　　雪怀眸色颤了颤：“我们不选择小灰狼了。我们选择小芒果！”
　　“这次是真的确定了吗？”熊矛笑道：“可不能再反悔了喔！”
　　“确定了。”沈天歌道：“揭晓答案吧！”
　　“好，有请我们的小芒果来到我面前。”熊矛道。
　　胖乎乎，一看就是肉很多的小芒果摇摇晃晃上来。
　　熊矛帮助沈天歌和雪怀拉开小芒果衣服上的拉链，露出一双如同黑中泛红的葡萄一般的眸子。
　　“噎，妈妈妈咪，芃芃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找到芃芃。”
　　雪芃一从衣服里面出来，就张开手找抱抱：“妈妈抱抱，衣服里面太闷了，芃芃差点儿都睡着了呢。”
　　奶声奶气的，听起来让人心都要萌化了。
　　“真的找到了？”沈欢觉得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雪怀这么厉害？是怎么发现的呢？”
　　“哈哈，欢欢问的也是我想问的，甚至可能是绝大部分观众想要问的。”
　　熊矛把话筒再次递给雪怀：“雪怀，你是怎么认出宝宝的？真的是闻出来的？”
　　“是。”雪怀从善如流道。
　　“那为什么第一次选的是小灰狼，而第二次选的才选中了小芒果？”主持人熊矛问道。
　　雪怀睫毛颤了颤：“那就要问问雪芃了。”
　　她半蹲下身子：“芃芃，你的外套呢？”
　　“哈哈，妈咪真聪明。芃芃的外套，被小灰狼借走啦！”
　　雪芃话音落，众人都惊呆了。陷主富
　　熊矛连忙把小灰狼喊上来，打开布偶一看，里面的小男孩，果真穿着雪芃的外套。
　　这一下，弹幕从一开始的猜测，直接到达了高/潮。
　　【这是找到了？不可能吧，闻一闻就可以，这素人狗鼻子？】
　　【选了小灰狼，换了小芒果？是不是耳返有人提醒啊】
　　【柯南都不敢这么说】
　　【明目张胆的作弊，还要不要脸了！】
　　【说不定就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罢了，当什么真】
　　【我有一瓶82年的凉白开让这素人来闻闻？】
　　【凉白开算什么，我有一泡82年的尿，滋节目组里让她闻闻？真是搞笑，孩子那么多，距离那么远，还闻个鬼！】
　　【闷一口就知道秘书怀孕几个月的特异功能嘛？】
　　【楼上的，人家是嗅觉，不是味觉】
　　【这素人真是诡异！荒郊野岭能生存，还银发红瞳，一看就非人类】
　　【非人哉，勿CUE！】
　　也有人站在雪怀这一边——
　　【看来这雪芃真是雪怀生的，母子连心】
　　但弹幕瞬间被淹没。
　　绝大部分人不相信雪怀是真的靠嗅觉找到了自己孩子，哪怕熊矛再三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内幕，都是纯透明的。
　　后续也可以看花絮来验证这件事情。
　　但已经不重要了，大家总是相信自己所猜测到的一切。
　　加上沈欢时不时来一句“惊雪家庭组运气真好”之类的，很容易就把舆论走向带偏。
　　不过好在熊矛很老练，简短解释后，节目进入了正规。
　　既然是带娃节目，那总的说，要日常生活与游戏相结合才可以。
　　那首先开启的，就是日常生活开始。
　　节目场地一换，变成了一座小型游乐场了。
　　游乐场有滑梯，沙坑，游泳场，还有读书刷剧的地方。
　　熊矛介绍道：“这里就是小朋友们的娱乐时间，我们来看看，这些小朋友与家庭之间会产生什么样的摩擦。”
　　流量小花蔡君妍和苏若若带着的孙萝，满眼都是星星，但还是非常礼貌问道：“两位妈妈，我可以去玩嘛？”
　　蔡君妍点点头：“不如，我们就跟天歌那一组一样，你叫我妈妈，叫若若妈咪，怎么样？”
　　“好的，妈妈妈咪，那我去玩啦~”孙萝进了游乐场爬上滑梯，却朝着其余孩子招手：“快来呀，一起呀。”
　　【哈哈，跟我家大宝一样，一个人玩孤单，妥妥大娃头。】
　　【果然是懂事的仙女下凡~】
　　【羡慕现在的小朋友，不许玩让我来，因为我小时候没有】
　　明似锦和王宛如两位新歌手选的秦久很活泼，问都没问，几乎是撒手没，两人拉都没拉住。
　　【笑死，果然是小兔崽子，跟兔子似得，咻——就剩下一道残影】
　　【666，运动健将，这谁家孩子这么健壮】
　　【像极了我家逆子】
　　反观沈欢和李雯雯带的刘钊，乖巧的站在那里，只是静静地看着，也不问，也不闹。
　　李雯雯抿了抿唇，怯怯问沈欢：“欢姐，要不，让刘钊也去玩会？”
　　沈欢白了李雯雯一眼后，低头对刘钊笑道：“你想去玩吗？”
　　刘钊摇头：“听欢欢妈妈安排。”
　　【这什么神仙孩子？男孩子可以这么懂事的嘛？】
　　【这个小童星我知道的，孤儿院长大的，现在还没人领养】
　　【果然，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心疼刘钊，抱抱】
　　沈欢道：“看看雪芃玩什么。”
　　众人回头看去。
　　雪芃却似乎对游乐场没兴趣，而是去了云漫漫叶沐带领的‘公主驾到’这一组。
　　小公主云遮正在给自己的洋娃娃缝衣服，雪芃看的津津有味。
　　【天啊，这一对儿好般配。】
　　【磕得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吗？】
　　【哈哈哈，丧心病狂】
　　雪芃看的跃跃欲试。
　　沈天歌蹲在雪芃身后：“你想加入？”
　　雪芃点头：“妈妈，芃芃想。”
　　云漫漫忍俊不禁：“想，就一起啊。”
　　雪芃说了声“谢谢漫漫阿姨”后就要伸手，却被沈天歌制止：“你忘了我教过你什么？想要参加别人的游戏，就要怎么做？”
　　雪芃眨巴眨巴眼睛，回头怯怯的看向雪怀：“妈咪，芃芃忘了。”
　　雪怀噗嗤一笑：“妈妈问你，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
　　沈天歌抬眸看她一眼，她立马转了话锋：“好嘛，家里我听妈妈的，所以你要好好回答她。”
　　本意上是为了配合沈天歌，在节目组里面秀恩爱。
　　但她这句话，却让人解读出了别的意思。
　　云漫漫凑过来：“雪怀，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突然从雪山下来。还有雪芃怎么回事，真是你俩的孩子？隐瞒我们这么久……说，是不是天歌威胁你的？”
　　“啊，不是不是。她没有威胁我！”雪怀连连摆手：“她很愿意让我留下。”
　　“那是你不想留下？”
　　“没有，我也愿意留下，她人很好的，平常对我笑脸相迎，还温柔以对……”
　　【笑脸相迎，温柔以对？说的是沈天歌这个冷面女神？】
　　【怎么看雪怀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
　　【该不会是沈天歌抢了雪怀的娃吧】
　　【沈天歌家暴？】
　　“咳咳。”沈天歌眼见雪怀说的乱七八糟，轻咳一声，言归正传：“雪芃，还记得吗？”
　　雪芃撇了撇嘴：“忘了，那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沈天歌倒吸一口冷气，组织好语言正要开口。
　　雪怀蹲下来：“现在给洋娃娃做衣服，是云遮喜欢的事情，而且她已经动手了。如果我们想要参加，就一定要征求别人的同意。”
　　她说完，抬头求表扬似得看向沈天歌：“我说的对吧！就像我想留下来，就一定要征求你同意一样。”
　　沈天歌黑了脸，这说的什么鬼东西？
　　她赶紧找补：“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家，不需要征求我同意。但目前做洋娃娃衣裳的工具只有一套，先到先得，属于云遮，所以才需要征求她同意。”
　　【卑微雪怀在线求生】
　　【沈天歌平日里到底是怎么对待雪怀的呀】
　　【小孩子就想凑在一起玩一下，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嘛？】
　　就在此时，众人身侧却响起另一道温润的声音。
　　刘钊道：“小公主殿下，我可以帮助你完成小小公主的裙子吗？”


第35章 
　　坏女人
　　刘钊温文尔雅的询问小公主云遮。
　　云遮抬头,眉眼弯弯道：“当然可以呀。”
　　说着挪了挪位置。
　　然而这样一来，彻底没了雪芃的位置。
　　所以就算现在雪芃说出让云遮同意她加入的话，也没地方坐了。
　　这相当于自己被变相的拒绝了。
　　很少和人类打交道,甚至没有和小孩子过多接触的雪芃，被变相拒绝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呆愣愣的望着沈天歌和雪怀,像个木偶似得。
　　【天啊,刘钊是什么宝藏男孩,我不孕不育,可以领养他嘛】
　　【云遮气质也很好，以后肯定和漫漫一样,小公主专业户】
　　【雪芃怎么傻傻的？被拒绝就玻璃心了？父母怎么养的孩子】
　　三个孩子表现各有诧异，引来不同人的评论。
　　沈天歌暗道一声糟了,没有教过雪芃和别人怎么接触,怎么坦然接受拒绝。
　　雪怀却不以为意，蛇类本就不是群居动物,不过是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召唤同伴帮忙，其余时候都是各管各事，所以她觉得一条蛇独来独往很正常。
　　就在沈天歌准备安慰雪芃的时候,雪芃撒丫子跑了。
　　“这里没位置,我就去游乐园玩咯！”
　　雪芃扑到游乐场栏杆那里，感叹道：“虽然没有家里的大，但陈设差不多,嘿嘿，我来喽！”
　　【天，沈天歌家里有游乐场？】
　　【说不定是雪怀家里有】
　　【啊这个美女我见过,来我店里买过美瞳,你们猜怎么着？她竟然拿出碎金子付账,那可是真金啊】
　　【真的假的？坐标发来，我要去验证】
　　【后来她有急事走了，金子都没收回去，我们店长还专门查了监控，怕是施主会找回来。当时以为是哪家千金，没想到是个素人】
　　【美女用金子付账/jpg.】
　　【天啊，还上图了。】
　　【一直以为是雪怀这个素人想要进入豪门，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是豪门】
　　【买美瞳？她眼睛瞳色是假的？】
　　【大概是真的】
　　【基因突变，黑色素生成物合成缺陷，所以才会红瞳加白发，医学可以验证】
　　【刚上网查了了，实锤，白化人的另一种遗传性疾病，皮肤很白，头发颜色很淡，角膜呈红色】
　　雪芃无意识间的炫富，竟然让评论区观众自发给雪怀的银发红瞳洗白了。
　　这下大多数人都相信雪怀是天生的。
　　但也有人担心【会不会遗传给孩子？】
　　【雪芃看起来瞳色正常】
　　【不对，刚才灯光打过去，我看到了芃芃眼睛内有红色】
　　【天啊，真的】
　　沈天歌要是看到这些弹幕，都得直呼一声‘好家伙’，大家凭借着丰富的脑补能力，愣是让雪芃以后得身份都没了后顾之忧。
　　最开始进入游乐场的孙萝和小兔子似得小秦久玩累了，坐在凳子上边喝水边休息。
　　反倒是雪芃精力旺盛，还在泳池里游泳，工作人员怕有危险，怎么都喊不回来，无奈只能下去捞。
　　结果雪芃在水里跟条小银鱼一样，窜来窜去，滑不琉球，时不时出水面吐几个泡泡。
　　最后工作人员都累虚脱了，沈天歌才喊雪芃：“可以了，水里面泡太久的话，容易感冒，快上来吧。”
　　雪芃嘿嘿一笑，才爬上岸。
　　雪怀拿过毛巾被来，裹在雪芃身上，刚要拿吹风机给她擦干头发，小丫头光着脚丫就跑去了沙滩里翻滚。
　　“来玩呀，你们都来玩呀！”
　　秦久这个男孩子休息了一会儿，见状也扑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两个小沙人。
　　孙萝在一边观战。
　　倒是小公主云遮放下了手中的娃娃，一脸艳羡的看着撒泼打滚的雪芃。
　　“公主殿下。”
　　温润小公子刘钊道：“公主如果想去玩，我可以做完接下来的工作，等你回来，就可以给小小公主穿上漂亮裙子了。”
　　岂料，云遮却摇摇头：“本宫不去，有损形象。”
　　【哈哈哈笑尿了，好一个有损形象】
　　【清贵小公主，温润小丞相，好好磕】
　　【雪芃一个姑娘家家，怎么玩成了泥猴子？这是随了沈天歌还是雪怀？】
　　【抱的吧，不像是亲生的，邮寄过来让我看看】
　　【你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没教养！】
　　【这叫释放天性，人家天生乐观有什么不好？我家三个泥猴子】
　　【喜欢小公主，喜欢小丞相】
　　【哎哎哎，你们看叶神的眼神，哈哈哈】
　　叶沐看向‘女儿’云遮的时候满眼柔和。
　　可一看像小刘钊的时候，满脸嫌弃。
　　【老父亲看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哈哈哈】
　　这边俩安安静静。
　　那边孙萝没忍住，加入了战场。
　　本来是一个小时的娱乐时间，硬生生玩到了晚饭时间，足足玩了三个小时。
　　节目组都招架不住了，没办法，把原定的亲子问答时间，改到了晚饭后。
　　晚饭时间。
　　大人和孩子是分开坐的。
　　因为下午玩累了，孙萝和毛猴子秦久也有点累趴了，吃饭的时候都有点没胃口。
　　反倒是雪芃，还意犹未尽的说道：“这个泳池太小了，改天请你们去芃芃家做客，让你们玩的更尽兴一点。”
　　小公主云遮也应和道：“真的可以吗？这一次我没带漂亮泳衣，所以没法陪你玩。那等去了你家，你一定要让我玩个痛快。”
　　俩小孩就这么聊上了，引得孙萝、秦久也加入聊天。
　　一顿饭吃的叽叽喳喳，其余‘妈妈’都是临时组建的，就算回头提醒几句，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自然管不住别人家孩子。
　　可就连沈天歌连番咳嗽都没法制止雪芃，后来只能任由她去了，反正她在家里也是无法无天的性子。
　　反观刘钊，吃饭安安静静，只夹自己眼前能夹到的菜，也会适时给旁边的小朋友递纸巾。
　　【食不言寝不语，雪芃是什么教养？】
　　【连带着别的孩子都被带跑偏了，这要是我家崽我能打死】
　　【还是刘钊乖巧，安安静静又很有礼貌，偶尔沈欢提醒他什么，他也会听话的照顾其余小朋友】
　　【国民好儿子，我家孩子这样就好了】
　　【这一对比，雪芃是个什么鬼玩意？】
　　吃过饭，大家有短暂的娱乐时间。
　　本来是约定看书的，但雪芃已经选好了平板：“那好多书芃芃都看过啦，平板上才有芃芃没见过的，大家一起来呀。”
　　结果平板刚一打开，就是这个节目的热播。
　　上面很多关于大家黑她的言论，她笑哈哈的给其余四位小伙伴指着念道——
　　“小公主很可爱，做的洋娃娃裙子也很好。”
　　云遮笑颜如花。
　　“孙萝肢体很柔软，翻双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协调很好！”
　　孙萝眯眼一笑：“那可不，我拉筋拔腿练得可辛苦了。”
　　“雪芃没礼貌。”
　　雪芃念完，哈哈一笑：“芃芃不是不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只是有这么多小伙伴陪着，芃芃开心。”
　　“啊，那芃芃你平常都一个人玩吗？”云遮问道。
　　雪芃摇头：“还有妈咪陪芃芃啊。但是小伙伴的确没有。”
　　看得出来她有点失落。
　　不过她立马调整好情绪，继续念道：“刘钊温文尔雅，如果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儒雅公子。”
　　刘钊腼腆一笑。
　　“那我呢那我呢？”秦久喊道：“芃芃你好厉害，可以认识这么多字。快看看哪个是说我的！”
　　“泥猴子！”雪芃道。
　　“哈哈哈~”
　　大家都笑哈哈的，连带着秦久也不觉得生气：“我就是属猴的，是泥猴子，耶耶耶，泥猴子。”
　　雪芃还在念着，突然看到一个评论——
　　【玩电子产品只会害了孩子，青光眼呀大脑迟钝啊，沈天歌和雪怀不管？】
　　【为了在节目组圈钱不择手段，万一真的淹死在池子里，节目组赔偿一大笔，这两人又可以拿一笔钱】
　　【亲生的不如人家临时组建的，黑心父母！】
　　她呼的起身，直直朝着熊矛走去。
　　一直关注场内动向的熊矛立马问道：“怎么了芃芃，需要叔叔帮助？”
　　雪芃气鼓鼓站在熊矛身边的凳子上：“可以让镜头对着我？”
　　一语出，其余人都惊了。
　　但熊矛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马道：“当然可以，但是芃芃你要做什么呢？”
　　就连沈天歌和雪怀都很好奇的对视了一眼，想要阻止雪芃。
　　可雪芃接下来的话，却让沈天歌和雪怀微微愣神。
　　让云漫漫和叶沐竖起大拇指。
　　让沈欢暗自恨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懂礼貌。可我没有！”
　　雪芃气鼓鼓的都忘了自己用‘芃芃’自称的习惯。
　　“你们只看到片面，就说妈妈和妈咪不管我！你们怎么知道在家里她们是什么样的？”
　　“就节目组准备的这些书，天歌妈妈都陪我看完啦，不然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字？
　　“你们的孩子眼睛保护好了，认识几个字？”
　　言辞犀利，屏幕前的观众都愣了一瞬。
　　她继续道：“而我在家里用了平板之后，天歌妈妈会给我敷眼睛，也会告诉我怎么样保护自己的眼睛。
　　“吃饭时候当然不许说话，会消化不好。但是我今天很开心，见到这么多阿姨陪我们玩，还有这么多小伙伴，性格虽然都不一样，可都对芃芃很好，芃芃高兴，所以话多了，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开心!”
　　她说着说着眼泪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芃芃是自己没注意，做错了事情，没让你们都满意。可该教给芃芃的道理，妈妈都教过，不关妈妈的事情。
　　“怪只怪芃芃年纪还小，才……”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举起一个小巴掌：“才三岁！我以后会学着控制自己的，你们可以说芃芃，但绝对不许说天歌妈妈和雪怀妈咪！她们是这个世界上，对芃芃最好的人！”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三岁大的软包子竟然能一口气，利索的说这么多话。
　　就连久经沙场的熊矛都懵了一瞬，才笑着把她两根指头按回去：“这才是三，刚刚的是五。”
　　“好的，芃芃学到了。”雪芃立马知错，再次笃声道：“三岁！”
　　【好聪明的小孩，强调自己三岁，比在座的小朋友都要小一点，但她已经能认识这么多字了】
　　【是啊，回头看看我家三岁逆子，连aoe都写不明白，气】
　　【芃芃说得对，评论区某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要不就自己生生看，看能生出个什么玩意】
　　【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真的只有三岁吗？】
　　【多智近妖】
　　【天啊，文曲星下凡吧。】
　　【还说女神教育的不成功，这还不成功？有礼有据的维护自己的妈妈，这样的小棉袄，一点都不漏风】
　　【我要是打小有这口才，也不至于被棍棒教育长大】
　　【游泳又好，天性乐观，还能带队小团队的氛围，多好的崽崽】
　　【骗我生女儿系列】
　　雪芃凭借着自己清晰的逻辑，清晰的口条，加上维护妈妈的爱心，赢得了一波好感。
　　但依旧有人不满，黑气如潮的喷着——
　　【天啊，在家里就背好的台词吧】
　　【这么小就被人情世故沾染，以后还怎么得了】
　　【小孩子现在都这么早熟？其余孩子被她一比，各个都跟个智障似得，还怎么活？】
　　【要是我家孩子参加节目，就离她远点，免得被怎么卖了都不知道】
　　弹幕还在沸沸扬扬。
　　到了晚间亲自快问快答环节。
　　这一轮，为了节目效果，所以从评论区随机抽取问题问在座的大家。
　　“我们来看大屏幕……好，停！”
　　熊矛道：“这个问题问的是气自华家庭组，你们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宝宝？”
　　李雯雯看了沈欢一眼道：“欢姐觉得呢？”
　　沈欢莞尔一笑：“暂时还没考虑过婚假，毕竟还没有更多的作品呈现。不过若非要说的话……”
　　她手搭在刘钊的肩上：“像我们刘钊这样的，就很好。”
　　【哇，大爱沈欢，跟我眼光一模一样哎】
　　【我也想要温润小公子】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刘钊，阿姨可以等你十五年】
　　【楼上笑死，你是要抓紧生女儿吗】
　　熊矛继续看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天籁之音家庭，如果以后真生了这样的淘气小子，该怎么办？”
　　明似锦莞尔一笑：“正好可以练我的女高音。”
　　“明姐姐说得对，还能让儿子练男高音。”王宛如附和道。
　　【好一个夫唱妇随】
　　【男女高音，混合双打，绝绝子】
　　【好有意思，劳资蜀道山】
　　熊矛：“飞天家庭组，以后想要让孙萝在演绎路上发展嘛？”
　　苏若若立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道：“她肤白貌美腿长，跟君妍姐姐一样好看，不出道可惜了。”
　　蔡君妍脸一红，清丽道：“其实，要看孩子自己的选择。如果她想要进入演艺圈，我们也会为其铺路。如果不想，我们也支持她的决定。”
　　“嗯嗯，君妍姐姐说得对。”苏若若道。
　　【尊重孩子的选择，不错】
　　【若若说得对，这样的孩子不进演艺圈可惜了，多养眼啊】
　　【进娱乐圈也没多好，不都是有钱人的……不说你们也懂】
　　熊矛：“问公主驾到家庭组，问……”
　　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没关系的。”叶沐道：“既然是抽观众问题，自然与节目组无关。”
　　云漫漫也点头道：“听叶姐的，问吧。”
　　熊矛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不问也罢。”
　　然而，问题就在大屏幕上，所有人都看得到。
　　问题是——
　　肖帝和小羽毛都还没找到，你们就配合沈天歌来参加节目圈钱，良心不会痛吗？
　　看似问了一个家庭，其实连同沈天歌和雪怀也问在了一起。
　　沈天歌眸色一冷，明眼人都知道，虽然是评论区问题，但也是经过筛选的。
　　没想到节目组会把这样的问题直接放出来。
　　是大姐沈天瑜的意思？要在这里做解释洗白？
　　反观雪怀已经垂眸，或者说有点局促不安。
　　沈天歌握住了雪怀的手。
　　雪怀一愣。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两人欢愉过后，沈天歌没说，她也没问。
　　不过就是酒后失控，无意识之间犯了错，沈天歌不说，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接受的了，就没有问。
　　两人装傻了这么多天，却被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搞破防了。
　　她猛然抽回手，别过头。
　　这小动作就被沈欢给发现了。
　　沈欢一笑：“冒昧的问一句，这问题到底是问公主驾到家庭，还是问惊雪家庭组？还是一起问的？
　　“不过问哪里都没关系啦，毕竟当时我也是当事人。怎么说呢，人有旦夕祸福，我也被埋了，这不也好好的吗。
　　“当初那件事情，其实不能怪天歌姐姐……”
　　“没有人说要怪沈天歌。”叶沐开口道：“麻烦你不要猜测观众的意思。”
　　“就是。”云漫漫也怼沈欢：“观众不过是因为肖帝和小羽毛失踪，而担心罢了。现在人还没找到，说实话，我们心情都是沉重的。
　　“天灾人祸，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有危险，节目组也不会让大家上雪顶。
　　“况且，当时天歌本来就阻拦过大家，是大家求胜心切……”
　　“呵！”沈欢笑了：“还是我们自作自受了？”
　　“没有。”云漫漫被怼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沐刚要开口。
　　沈天歌却站起来道：“是，我有错。错在没有坚持让她们下来。同时，我也没有错，因为我，经历了二次雪崩，差一点也回不来。”
　　她低头，看向雪怀：“其实也要感谢雪怀的家人，如果不是她的家人找到了我，引导我出去，怕是我也死在那里了。”
　　“那为什么她的家人没有救肖帝和毛宇？”沈欢红着眼睛问道：“被雪埋了，真的很痛苦！”
　　沈欢声音很大，情绪很饱满，比任何一次拍剧情绪都很到位。
　　众人都被吓到了。
　　同时也把节目的热度抛上了高点。
　　“讨厌的女人，你声音大就有理了？”
　　雪芃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奶声奶气道：“别欺负芃芃没看节目，要不是天歌妈妈去而复返，你跟罗老师都找不到。”
　　“那还不是沈天歌驱蛇，惹怒了雪山之灵发怒，才发生雪崩……”
　　“坏女人你有没有脑子？要是真有雪山之灵，你这么担心你说的朋友，怎么不去跪在灵蛇雪山脚下，三叩九拜，求雪山之灵把你的朋友还回来！你也来参加节目了，看来你也没有多有良心喔。”
　　“你，你……”
　　沈欢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整懵逼了，恼羞成怒道：“小孩子懂什么！”
　　“芃芃不懂，你懂，明明大家都很难受，就你耻高气昂欺负我们，来我家给我下药的坏……”
　　“雪芃！”
　　沈天歌厉声制止了雪芃的话。
　　她抬眸，对着大家道：“雪山之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大家都走不出来，我跟雪怀也是。”
　　“是的。”
　　流量古装女神蔡君妍站起来，接过话道：“死者已往生，生者何以已！何必为难灾难中活下来的人？如果真要这么为难，岂不是以后所有灾难，都要不留活口才叫真心？”
　　她一句话，就把局势扭转回来。
　　弹幕纷纷倒戈——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都两个月了。】
　　【沈天歌拍剧雪崩四个月后，参加探险节目，再次遇到雪崩。两个月后又来参加这个亲子节目，却又被大家把伤口扒开，实惨】
　　【萌娃勇战沈欢】
　　【蔡君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下一个影后实锤】
　　【大家都各有各的难，这两个月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大难不死后第一次来参加综艺，大家还是宽容点。】
　　【这就开始洗白了？难道这节目的意义就是为了洗白探险节目活下来的嘉宾？】
　　【咋，都让死在雪山上？什么思维，搞笑！】
　　【或许真的找不到肖帝和羽毛了，所以沈影后、雪怀、小公主漫漫、叶神、欢欢，大家都要好好的！】
　　熊矛看到这条评论，立马念了出来后，道：“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们还是少涉猎那些危险的地方。
　　“好了，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今日问答环节就此结束，精彩明日继续！”
　　熊矛给今天的节目画上了句号。
　　晚上，各自小家庭都睡在一起。
　　屋子内也有摄像头，十一点半之后会关闭，早上六点开启。
　　一回屋子，雪芃就有些不高兴，她拿起手机：“想给天……大阿姨打电话，为什么会让坏女人来剧组？”
　　她想起了来节目之前，妈妈交代不要暴露天瑜阿姨，所以话锋一转，看向雪怀：“妈咪，能让那个坏女人离开吗？或者我们回家好不好~”


第36章 
　　被黑
　　雪怀嘴角抽了抽,这摄像头还开着呢，乱说什么。
　　她只能找补。
　　“没有坏女人，大家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再说,来参加节目前你不是很兴奋，可以有小朋友陪你玩了,怎么现在打退堂鼓了？知难而退可不好喔~难道现在不好玩吗？”
　　雪芃蔫吧下来,双手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颓废道：“好玩是好玩，生气也是真生气。妈咪,为什么大家的思维都这么复杂？
　　“明明……明明就是没法预知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有人来承担才可以？芃芃想不通,啊,太难了！”
　　雪怀也双手环膝，下巴抵在腿上：“妈咪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
　　沈天歌刚洗完澡出来，看着母女俩如出一辙的动作，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想什么呢？”
　　母女俩同时歪头看她。
　　雪芃道：“人类好复杂。”
　　雪怀附和：“是啊,做人太难了。”
　　沈天歌无语摇头：“好了,睡吧，明天还要参加节目，要保持充沛的精力才可以。”
　　娘俩的意思是做人复杂,还是做心思简单的蛇比较开心快活。
　　然而镜头转播的时候，观众听到的却是另一个意思。
　　【芃芃说的坏女人是谁？不是人又是谁？】
　　【女神怎么得罪母女了，齐刷刷说她不是人,笑死】
　　【惊！沈天歌不是人？】
　　【这娘俩动作表情一模一样,人类好复杂,她们想回雪山】
　　【沈天歌哪里拐来的媳妇，我也要去拐】
　　【也是，天灾人祸，为什么都要算在别人头上才肯罢休？】
　　【雪怀是被骗来的吧，好惨】
　　【都是剧本，演的还挺好】
　　【沈天歌骗人家老婆和孩子来了？雪芃不是雪怀的？】
　　晚上，一家三口同床共枕，大概十一点多就睡了。
　　没一会雪芃就开始在中间大螺旋，一会儿脚蹬在沈天歌下巴上，一会儿给雪怀一拳。
　　沈天歌没办法，抬手就把雪芃放到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小床上。
　　结果雪芃撅着腚蛄蛹着想要爬上床，却被沈天歌一巴掌给排下去了。
　　还有没睡的观众在看直播。
　　【哈哈，一家三口实锤。】
　　【撅着腚的芃芃好可爱】
　　【沈天歌嫌弃小孩？直播还没关呢就不装了？】
　　【女神跟我家老公一模一样，我家老公也是把孩子放一边睡，其实是怕压到】
　　【卧槽，雪怀去哪了？】
　　众人定睛一看，原本是雪怀睡觉的位置，不见脑袋，被窝连起伏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这时，直播到点关闭。
　　沈欢也刚好看着直播，见此微微一笑，上了小号带了一波节奏。
　　而一些好奇心重的人纷纷猜测。
　　【就这么明晃晃失踪了，还是不是人？】
　　【今天欢欢问起来雪山事情的时候，雪怀一言不发，全程都是小崽子打抱不平，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这个节目组也要出事？】
　　【求开直播，通宵我们也要看】
　　而沈天歌也发现了雪怀的异状。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没摸到蛇，震惊起身开了小夜灯，雪怀从床边爬上来，睡眼惺忪。
　　这蠢蛇，竟然滚到了地上！
　　好吧，知道雪芃这幅生人勿进的睡姿是随了谁了！
　　沈天歌起身抬手：“没事吧，上来。”
　　雪怀被她突然伸出的手吓到了：“没事没事，不是熟悉的床，所以有点……”
　　她说着伸手，沈天歌却‘哦’了一声，收回了手。
　　雪怀手顿在空中一瞬，起身爬上了床，背着沈天歌睡。
　　说实话，从那天晚上沈天歌放肆之后，第二天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及这件事情。
　　雪怀是被听进去了雪鸢的话。
　　几个月前她失忆，不小心怀了沈天歌的崽，虽然前段时间二度春宵之后有点想起来了，可雪鸢是自己亲姐姐，不会骗自己才对。
　　加上沈天歌什么也没说，她便笃信了雪鸢的话。
　　沈天歌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软，不再惦记蛇丹，还能留下来照顾雪芃罢了。
　　算了，不想了，睡。
　　而另一头的沈天歌也有点失眠。
　　刚才她是习惯性收回了手，以为雪怀真的没事。
　　可雪怀眼底的失落，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是醉了，不是失忆。
　　那晚上的事情，她都记得，熟悉的触感，气息的交融，颤栗灵魂。
　　都说酒壮怂人胆，她也不外如是。
　　说到底，她，是真的心里面有了雪怀。
　　看来节目组之后，某些事情得说清了。
　　第二天一大早直播刚一开，大家就纷纷找雪怀的身影。
　　然而满节目都是雪芃的哈哈大笑声音：“芃芃以为自己睡觉够不老实了，没想到妈咪竟然滚下了床，哈哈哈太搞笑了。”
　　雪怀红瞳怒瞪着沈天歌：“你怎么什么都说？我不要面子的嘛？而且你看看，六点啦，说不定都被别人听去了。”
　　“听去了又怎么样？她们想看，还看不到呢。”雪芃立马给妈妈解围。
　　观众们松了口气，并纷纷表示——
　　【雪芃和稀泥的高手啊这是】
　　【哈哈，原来这么漂亮的人睡姿也会不好】
　　【好好磕，好想看】
　　本来六点一般人是不起床的，但是因为是节目组，大家为了保持形象，都已经刷牙洗脸。
　　有的已经出去锻炼了，譬如精力旺盛的雪芃。
　　她穿着衣服拉着沈天歌出门：“妈咪昨晚从床上滚下了几次？都是妈妈抱上来的嘛？那为什么芃芃就要被困在小床里面，要不回去给妈咪也定制个围栏？”
　　沈天歌被气笑了：“还怪贴心的。”
　　“亲母女，就要一模一样！”雪芃道。
　　她一瞧见其余小伙伴，立马撒腿就跑。
　　“呀，云遮在束头发呀。”雪芃跑过去拿起云遮的绒花。
　　“不要动，这是一套，一根都不能丢。”云遮嘟着嘴巴道。
　　“带了绒花就不能跑步了吧，你这么好看的头发，一跑就散了。”雪芃煞有其事道。
　　“当然不能跑，本公主看着你们跑！”
　　“那可不行，大家要整整齐齐。”
　　雪芃拿着绒花不撒手，作势要跑开：“云遮来跑步啊，锻炼身体，才能一直美美哒。”
　　回头却被刘钊挡住了去路：“你拿小公主殿下的绒花做什么？还回去。”
　　“呀，是你啊。看你高高的却瘦瘦的，一起跑啊。”
　　雪芃灵巧的躲过刘钊，拉着迎面过来的秦久，呼唤孙萝：“一起锻炼身体呀。”
　　“还回来！”刘钊迈着小长腿，板着温润的脸追了上来。
　　他比雪芃大两岁，走的自然快些。
　　雪芃跑更快了：“来追芃呀，追上芃就还给你。当然，不是你追上才算，要那娇滴滴的小公主来才可以。”
　　刘钊脸黑了，开始奔跑。
　　没跑出来两步，就跌倒了，却隐忍着没叫出来。
　　“刘钊！”沈欢刚好出来，就看到刘钊倒地：“你怎么样，没事吧。胳膊肘怎么都破了？”
　　刘钊的胳膊油皮被擦破了，露出来鲜红的肉。
　　沈天歌心疼极了，抬眸就朝着不远处的雪芃喊道：“雪芃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推刘钊？他虽然比你大，但也会受伤的好吧。”
　　“芃芃没有。”
　　雪芃靠近了些：“是他自己摔倒的。”
　　“五岁大的男孩子还会平地摔？怎么可能。”沈欢气笑了：“你这小孩，人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推了人还不敢承认。”
　　“芃芃没哟。”雪芃委屈极了，看向刘钊，示意他快自己解释。
　　可是刘钊低着头站在沈欢身后，一言不发。
　　而更巧妙的是，小孩子刚刚这一幕并没有被转播到，刚才镜头是转播其余小家庭去了。
　　沈欢面露怒色：“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敢撒谎！”
　　她回头看向其余几个孩子。
　　秦久挠挠头道：“我跑太快，没看到后面。”
　　孙萝淡定道：“我还没追上来，看到的时候刘钊就摔倒了。”
　　云遮：“芃芃拿了我的绒花，刘钊帮我拿回来。但是她有没有推刘钊，我真没看见。”
　　每个人都说的是实话，但没有一句话是站在对雪芃有利的角度。
　　雪芃委屈极了，眼睛隐隐泛红，但想到天歌妈妈说要控制自己情绪，便深吸几口气。
　　“芃芃真的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谁让你是天歌姐姐的孩子呢。”
　　沈欢叹了口气，拉着刘钊的手：“走，妈妈去给你上药。她还小，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原谅她好不好？”
　　刘钊乖巧的点头，跟着走了。
　　雪芃委屈巴巴，眼睛真的泛红了，抬起袖子遮住眼睛，但隐隐哆嗦的嘴唇已经出卖了她。
　　【做了坏事还装委屈，就是个戏精，遗传沈天歌没跑了】
　　【刘钊好乖，摔了都没哭，还大度，没有怪雪芃】
　　【天啊，才三岁大的小孩就开始撒谎了？】
　　【真没教养，昨天就看她那么跳腾，一看就是个刺儿头，今天果然就闯祸了】
　　【刘钊那么乖巧，要不是被雪芃推得，肯定帮她澄清了。现在没说话，就是默认这是事实】
　　【沈天歌怎么带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样的小孩带出来参加节目，是给我们做反面教材的？】
　　【小时候撒谎，长大了那还得了？】
　　【还拿小小公主的绒花，随便拿人东西，怎么那么讨厌】
　　【精力旺盛不是借口，熊孩子就是熊孩子】
　　【这样的小孩还不赶紧退出节目组】
　　【连带着让雪山遭难的嘉宾都退出节目组！】
　　【有雪芃的节点，纷纷跳过】
　　于是，沈天歌教女无妨，雪芃抢夺别人绒花，还推到刘钊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雪芃委屈死了，但怕妈妈妈咪担心，又没有说这件事情，只能忍着打算私底下报复一番。
　　但还是被雪怀知道了，她心疼的拉着雪芃在暗处安慰：“你真的没有推刘钊？”
　　“妈咪，怎么连你也不相信芃芃。”
　　三岁的小孩哪能控制住自己情绪，雪芃带着哭腔控诉道：“芃芃拿绒花，只是为了让大家锻炼身体，就算没人追上芃芃，芃芃跑完晨跑，也会还回去的。
　　“芃芃跑得快，他追我自己摔倒了，虽然……虽然也有芃芃的责任，但芃芃真的没推他。”
　　说着说着，她瞳孔彻底红了，可见有多委屈。
　　雪怀抬手擦擦她眼泪顺便遮住可能拍到这里的摄像头：“那妈咪带你去澄清好不好？是我们的错我们就承认，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不担着。”
　　雪怀拉着雪芃要去找沈天歌。
　　雪芃却僵在那里不动：“妈咪，不要去。”
　　“为什么？”雪怀回头又蹲下看她。
　　“大家都对妈妈评论不好，如果芃芃这会儿去，会被别人说坏话的。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小孩子自己解决。”
　　“好吧。”雪怀想了想：“那你注意分寸。如果实在是处理不了，一定要寻求妈咪帮助，好么？”
　　雪芃乖巧点头。
　　吃过午饭，气还没消的雪芃看到刘钊去上厕所，便偷偷跟了过去。
　　“看芃芃不变成蛇蛇吓死你！”她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嘀咕着。
　　可是刚要拐到卫生间那边，却听到卫生间传来沈欢的声音。
　　她偷偷探出小脑袋去。
　　却见沈欢一边用力拍着刘钊的背：“什么自己摔得？不许在节目里乱说话知不知道？”
　　雪芃吓呆了，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背过墙角，瞪大眼睛听着。
　　沈欢继续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等离开节目，我就给你更好的资源，甚至帮你找个好人家做孩子都可以。
　　“但如果你在节目里给我搞砸了，毁了我的形象，我就打死你！听懂没有！”
　　隐隐传来刘钊带着鼻音的一声‘嗯，好的妈妈’。
　　“没人的地方不要叫我妈妈，我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沈欢又道。
　　眼看有人过来了，雪芃立马唱起了儿歌，往卫生间走去。
　　要是被人撞到她在这里，还没进卫生间，肯定要被怀疑的。
　　结果一转过去，却发现沈欢贴心的给刘钊打理衣服：“上完厕所一定要洗手知道吗？最好上厕所前也要洗手，这样才是个干净的宝宝。”
　　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YUE!
　　雪芃心底都要吐了。
　　而且刚才沈欢的嘴脸让她着实害怕，她几乎是贴着墙角跑到了女卫生间。
　　偏偏沈欢还贴心喊道：“芃芃，需不需要阿姨帮忙给你脱裤裤？”
　　“要你管，芃芃会脱。”雪芃气呼呼道。
　　沈欢心中气的很，可是知道还有人过来了，一扭头，正好是两位工作人员。
　　她立马笑靥如花：“芃芃真厉害，三岁就会脱裤裤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会，需要帮助就讲哈。”
　　两位工作人员立马低声道：“沈欢真好，早上雪芃还推了刘钊，中午她还继续照顾雪芃，多好的演员。”
　　沈欢听到满意极了。
　　而雪芃出来后看都没看沈欢一眼，一溜烟跑到了正在节目组厨房准备午餐的沈天歌和雪怀。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节目，每个家庭组都要出一两个甜品，为下午茶做准备。
　　从这一节目可以看出来家庭的配合程度，以及一些隐藏在演戏之外的不同点来。
　　“妈咪妈咪。”雪芃踩在小凳子上：“妈咪，芃芃帮你洗水果。”
　　“不用，我都洗好了，就剩下青瓜啦。”
　　雪芃一听青瓜，之前被沈欢下药的事情立马回忆起来，小声嘀咕道：“不要青瓜，讨厌青瓜，跟那个女人一样讨厌。”
　　“你嘟囔什么？”雪怀侧耳倾听。
　　“妈咪，芃芃告诉妈咪一个秘密。”
　　雪芃趴在雪怀耳朵上，把在卫生间看到的事情偷偷告诉了她。
　　雪怀听着听着蹙眉：“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所以你更要保护好自己！”
　　芃芃点头：“嗯，芃芃知道。只是，他也太可怜了。芃芃突然就不怪他了。”
　　雪怀摸摸雪芃的头：“傻孩子。”
　　“聊什么呢？”沈天歌打趣道：“三个人在厨房，怎么你两还加密聊天？”
　　雪怀噗嗤一声笑了。
　　雪芃立马搬着小凳子到做蛋挞的沈天歌旁边，踩着小板凳：“妈妈妈妈，悄悄告诉你个秘密。”
　　她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天歌挑眉，没想到节目中沈欢还要这么做手脚，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你怎么不讲早上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沈天歌又问道：“都不是秘密了，你还瞒着妈妈？”
　　“妈妈~”雪芃奶萌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被人欺负了又不是光彩的事情，有必要嘛。”
　　“哈哈哈。”
　　沈天歌乐了：“你脸不大，面子倒顾的不小。好吧，你离烤箱远点，等会会烫。”
　　“坏妈妈，哼！”雪芃恼羞成怒，伴了个鬼脸跑了。
　　下午茶时候，节目组突然宣布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云遮因为家里老人出了点事情，父母要带走云遮回去看祖父。
　　于是，云漫漫和叶沐退出节目组。
　　【该不会是昨天咱们问的问题太犀利，把这两‘雪山幸存者’吓跑了？】
　　【还有两个幸存者怎么不一起滚蛋？】
　　【有没有可能，是早上雪芃抢了云遮绒花，云遮委屈了，所以借口要离开？】
　　【谁会用家里老人找借口，应该是真的吧】
　　【节目组惯用的噱头，你们还真信！想洗白，没洗掉就跑路了呗！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叫什么亲子节目，叫洗白节目算了】
　　【欢姐在，还有得看。而且蔡君妍苏若若‘飞天’一家子也很好看，王宛如明似锦‘天籁之音’一家子也不错。】
　　【可可爱爱的小小公主云遮，以后一定要有更多好作品啊】
　　【要是漫漫公主没有经历这次雪崩，没有来洗白，说不定以后云遮可以成为云漫漫的御用童年小明星，这俩人气质真像】
　　随着‘公主驾到’一家人离去，节目组就剩下四对。
　　晚饭过后是每家人磨合时间。
　　蔡君妍、苏若若带着孙萝去练舞。
　　明似锦、王宛如带着秦久去练歌。
　　沈欢、李雯雯唱也不行，跳也不行，就给刘钊安排了点中国工笔画临摹。
　　而雪芃这边，再一次被放飞自我。
　　先是跑去孙萝后面跳舞，孙萝跳的飞天，行云流水。
　　她在后面屁股一扭一扭，跟条小胖蛇似得，又被弹幕曲晓一番。县驻负
　　舞蹈扭到一半，她发现自己现在肉呼呼的腰似乎不合适，又去秦久那里玩。
　　秦久唱的童音花腔雌雄难辨好听得很。
　　雪芃整个公鸭嗓子叫/春似得，明似锦和王宛如碍着沈天歌面子不好赶走，直到秦久把她推出门外。
　　她远远看向画画的刘钊，似乎想上前，却在看到沈欢不耐烦的眼神时，又退缩回来，窝在雪怀身边看剧，对剧里面的台词挑刺。
　　一波‘没礼貌’，‘没教养’，‘没素质’的弹幕又飞了过去。
　　第二天，雪芃依旧起的大早。
　　结果前一天因为大家都起早了，今天孙萝和秦久都不约而同睡了懒觉。
　　整个节目组户外设施场地内只有刘钊在那里一个人踢着足球。
　　雪芃四周看了看，没有沈欢，便偷摸摸跑过去，踩在旁边的栏杆台阶上。
　　“嘿，刘钊。”
　　刘钊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雪芃凑得更近一点，压低了声音：“昨天芃芃看到了，厕所，坏女人凶你了。”
　　刘钊脚下一顿，球从脚下不受控制的滚了出去，像是受到了什么震惊。
　　“你不要怕，我没有说出去。”
　　雪芃顿了顿，又小声道：“你要勇敢点，才不会被坏女人欺负。她来参加节目，需要维护形象，所以应该是她怕你乱说，而不是打你不让你乱说才对，你可以跟她谈条件。”
　　刘钊垂着头。
　　“刘钊，芃芃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雪芃举着小拳头，给他打气道：“加油刘钊，如果需要帮助，芃芃和妈妈妈咪都会帮你的！我们可不怕坏女人！”
　　刘钊猛然抬头，眼眶红红的。
　　因为昨天早上这里产生了冲突，所以今早镜头就是跟着雪芃来切换的。
　　她说话声音很小，所以没人知道她对刘钊说了什么。
　　可是当刘钊抬头的一瞬，那红红的眼眶，欲言又止哆嗦的嘴唇，还有脚下已经滚出去老远的，看起来很落寞的球。
　　看起来都像是雪芃又在这里欺负了李钊，而且是说话贼难听的那种。
　　【三岁的威胁五岁的，还有没有道理了？】
　　【一看就是雪芃嘴里没好话，刘钊，给她一耳光，让她闭嘴】
　　【狗仗人势现在都被小孩子学精通了？不就是沈天歌比沈欢有名，连带孩子都捧高踩低？】
　　【刘钊好可怜，没有父母的孩子就是性子温软懦弱一点】
　　【刘钊抱抱。雪芃滚出节目组！】


第37章 
　　上热搜
　　沈欢上厕所时候就会刷一下节目评论,一看到评论走向，屎都不拉了，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刘钊！”
　　沈欢撕心裂肺的叫着,冲过去把刘钊抱在怀中，然后拉着翻来覆去的看：“你没事吧,她打你了？”
　　刘钊在沈欢的动作下红着眼睛,身体微微哆嗦。
　　“雪芃！”
　　沈欢扭头,痛心疾首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刘钊？他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了,但现在我就是他妈妈。
　　“昨天你推了他，看在天歌姐姐的面子上,我们都没有跟你计较，今天你怎么可以变本加厉？”
　　“芃芃没碰他。”
　　“是,你没有碰他。”
　　沈欢情绪激动：“但是你知不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你今天是没有伤害他的身体,但是伤害他的心了呀。
　　“今天，我必须替天歌姐姐教训你！”
　　沈欢起身去拉雪芃。
　　隔着栏杆，雪芃想跑,但沈欢速度很快,直接揪住了她泡泡杉的领子。
　　沈欢道：“别跑，做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你乖乖过来给刘钊道歉！”
　　雪芃连连摇头,领口勒着脖子已经喘不上气了：“放开，放开我！”
　　她眼睛通红，明明心里害怕的很,却又不敢化形,只是眼睛越来越红。
　　“我过去,我过去还不行吗！”芃芃哭着连平常的自称都忘了。
　　沈欢却没有松手。
　　“沈欢，你在做什么！”雪怀刚好出来，看到这个样子立马跑过来。
　　“来得正好！”
　　沈欢扭头：“三岁小孩都知道用言语戳人心了，你们宠溺她实际上是害了她……”
　　“放手！”雪怀抓住沈欢手腕，微微用力，沈欢立马吃痛放手。
　　下一瞬，雪芃灵巧的越过栏杆，跳到沈欢身上就去撕扯她头发：“坏女人，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刘钊！”
　　哇呜一口，咬到了沈欢的耳朵。
　　“不可以！”雪怀敏锐的察觉到雪芃露出了牙，这要是咬到，沈欢死定了。
　　雪芃又委屈又生气，可还是乖乖收了牙，只是咬住她耳朵。
　　“啊~”
　　沈欢抱头乱窜，慌乱中把雪芃甩了出去。
　　“疯了，这小孩是不是有狂犬病！节目组的人呢？快拉去检查检查，啊疼死我了。”
　　沈欢摸摸耳朵，手放下来一看，上面都是血。
　　而罪魁祸首雪芃却早已经趴在雪怀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妈咪妈咪，我刚才差点被勒死了，差点就变成……”
　　“乖，没事了。”
　　雪怀看了看雪芃脖子，抬眸，红色的瞳妖冶如沁血的琉璃：“沈欢，你是想杀了她？”
　　“我没有！”
　　沈欢气急而笑：“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是雪芃三番五次欺负刘钊，不就是知道他无父无母，等出了这个节目没人给他撑腰嘛。我告诉你们，等这节目拍完，李雯雯会收养刘钊的！”
　　“给她道歉！”雪怀眸色冷沉道。
　　“你说什么？”沈欢一愣。
　　“我说，给雪芃道歉！”
　　“呵，你倒打一耙还上瘾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沾着天歌姐姐的光，你能站在这里？”
　　沈欢据理力争：“我不过是帮我孩子讨回公道，有什么错？要道歉，也是她给李钊道歉。”
　　【素人不是呆萌人设？怎么突然这么伶牙俐齿，装的？】
　　【看雪芃就知道雪怀不是什么善茬】
　　【这小家伙这么凶，属狗的吧，咬人？】
　　【欢欢快去打狂犬疫苗】
　　【卧槽，这素人什么思维？自己女儿欺负别人儿子，还咬伤了欢欢，现在却要让人家道歉？】
　　【怪不得能教养出这么没素质的孩子，山里来的就是没素质】
　　【我是山里来的，我有素质，勿CUE所有山里孩子】
　　【之前还想沈影后那么清冷，怎么会有这么拎不清的孩子，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啊】
　　【节目组的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把这对恶心的母女赶走，她们不走，对刘钊不公平】
　　【看来沈欢说的对，这些人就是欺负刘钊无父无母】
　　【无父无母怎么了，默契少年小，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评论风向清一色站在沈欢与刘钊那边。
　　雪怀面对沈欢的咄咄逼人，却是继续淡淡一笑：“道歉，首先是要做错事情。请问，昨天你说雪芃推了刘钊，有证据吗？谁看见了？查监控了吗？”
　　“我儿子胳膊都摔破了，还能有假？”沈欢冷笑。
　　雪怀继续道：“说我女儿今天说了重话中伤刘钊，你是亲耳听到了？还是刘钊开口告诉你了？”
　　“我儿子都哭了还能有假？你以为大家眼睛都是瞎的？”沈欢突然楚楚可怜道：“还有我的耳朵……”
　　“如果你不勒着雪芃的脖子，差点让她窒息？她怎么会反咬你？”
　　“我那是替你教训她~”沈欢义正言辞：“你们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儿，有的是人管教。”
　　“呵！”雪怀靠近沈欢一步，眉毛微蹙，满眼冰冷：“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沈欢，如果你再敢对我女儿动手动脚……”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不介意，你再去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沈欢眼睛猛地瞪大，泪眼婆娑：“你，你……”
　　“还有！”雪怀继续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芃芃的大阿姨，可是很疼她的。”
　　雪怀抱着雪芃离开。
　　沈欢眼泪挂在睫毛上，配上清纯的面孔，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我不过是教育孩子，难道有错吗？”
　　【欢欢没有错】
　　【天啊，素人刚才用很小的音量，肯定威胁沈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威胁人？母女俩如出一辙】
　　【节目组请这样的家庭来是想要做什么？】
　　雪怀回到房间，沈天歌正在手机上沈天瑜发来的消息。
　　她抬眸，就看见雪芃蔫吧似得趴在雪怀怀中，一看到她抬眼，就憋着嘴委屈极了：“妈妈，坏女人欺负我！”
　　沈天歌连忙放下手机抱过雪芃，看到雪芃脖子上的痕迹，用指间轻轻摩挲着。
　　“妈妈~”
　　“你做得很好。”
　　沈天歌道。
　　那么危难的时刻，竟然忍着没有变成蛇，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肯定很压抑。
　　这才是破壳才一个来月的小蛇蛇啊，哪怕聪明到通过手机平板学了很多外界的信息，哪怕看起来模样是三岁小孩，但说到底，也才来到自己身边一个月。
　　就这么被人欺负，她不能坐视不理！
　　“我让她道歉，她还推说是我们芃芃先犯的错，可恶，如果不是在这里，我肯定……”
　　咬死她！
　　雪怀气呼呼的。
　　刚才她已经很隐忍了，学着沈天歌的样子吓唬沈欢，希望能有点作用。
　　瞧着这母女俩一模一样的表情，沈天歌心中一动，一左一右将她倆拉倒自己怀里。
　　雪怀身子一震，沈天歌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是我不好，不过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她松开雪怀和雪芃，给沈天瑜发了消息，大致说了一下这两天的事情。
　　沈天瑜打来电话，沈天歌在厕所里接了。
　　沈天瑜暴怒：“节目组怎么回事？为了节目噱头，竟然任由别人这样中伤你们？”
　　“姐~”沈天歌无奈道：“外面有监控，你小点声。不过，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午饭。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沈天歌、雪怀、雪芃的惊雪家庭组，与沈欢、李雯雯、刘钊组建的气自华家庭组相对面坐着。
　　气氛剑拔弩张。
　　沈天歌抬手，用果汁敬了沈欢一杯，似笑非笑道：“听说你今天帮我管教了孩子，多谢。”
　　沈欢一愣，按照沈天歌的脾气，忍了一早上就已经很怪异了，这会怎么会……
　　但她还是抬手假装受宠若惊道：“天歌姐姐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只是看不得孩子这么没教养。小孩子还是像刘钊这样乖乖巧巧的好。”
　　“嗯。”沈天歌道：“刘钊，的确被‘管教’的很好！”
　　她刻意咬重了‘管教’这两个字：“今天早上还来看了雪芃，很乖巧。”
　　“去看雪芃？”沈欢看看刘钊，看看雪芃。
　　刘钊肩膀一缩瑟，想要摇头，可看到沈天歌那冰冷如霜的眼神，立马呆愣在哪里。
　　“呵呵，挺好，是挺好。”
　　沈欢摸着刘钊脑袋：“乖。
　　饭吃到一半，沈欢转头道：“刘钊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刘钊一脸懵的抬头，被沈欢拉着走。
　　两人离去后。
　　沈天歌起身：“对了，今天给孩子们准备了惊喜，大家一起去看看？”
　　沈天歌率先起身，拉着雪芃起身，指引大家一起走过去。
　　大家来到一个有大屏幕的媒体室。
　　沈天歌道：“我和雪怀做了下午茶，顺便布置了这个多媒体室，今天下午邀请大家一起看电影，大家先坐下，我先来调试一下。”
　　沈天歌在一边的电脑上哒哒哒敲着字，画面出现。
　　“啊，这是欢姐拍的电视剧吗？欢姐什么时候和刘钊合作过剧目啊。”李雯雯天真问道。
　　“噢，放错片子了。”沈天歌淡定道，却是把声音调的更小了。
　　画面中，只有沈欢一下一下拍着刘钊后背，甚至还动手拧着刘钊腰部肉的画面。
　　“这也拍的太逼真了吧。”苏若若小声道：“明姐，怎么看着不像演的？”
　　“啊~”眼尖的孙萝立马起身：“这不是卫生间那边的监控吗？李钊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挨打？”
　　小孩子心思单纯，她立马起身：“秦久，我们快去看看！”
　　大人没拉住小孩子。
　　大家纷纷过去，看到的却是沈欢给刘钊整理头发的画面。
　　“呀，大家怎么……组团上厕所？”沈欢还装的一本正经。
　　雪芃立马窜过去，拉着刘钊就跑。
　　“你干什么！”
　　沈欢再次提住雪芃衣领，想要把刘钊抢回来。
　　然而另外两个小家伙，孙萝和秦久却是已经把刘钊带回来，还不由分说掀起了他的衣服。
　　“呀，真的受伤了。”孙萝心疼死了：“大夫，快来看看！”
　　“看什么呀。”
　　沈欢慌了，把雪芃推到地上，跑过来推开孙萝和秦久，抱住刘钊道：“这不就是被雪芃推倒在地上，碰到的，过了一天，淤青出来了呗。”
　　“我们已经擦过药了，没事了对不对。”
　　沈欢擦着刘钊的额头：“已经没事了对不对？”
　　“刘钊！”
　　雪芃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道：“你还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我们这么多人，还害怕她再打你嘛？你要是现在不站出来，等会我们都走了，她会更加打你的。”
　　“你胡说什么。”沈欢怒目而视：“他现在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打她！”
　　“刘钊，我早上告诉你，要勇敢点，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的！”雪芃给刘钊打气。
　　“是啊刘钊。”孙萝拉着蔡君妍和苏若若过来：“我的妈妈妈咪都很善良，一定会帮你的。”
　　蔡君妍和苏若若面面相觑，但此刻节目中，她们也没有退路，哪怕是得罪沈家，也要帮小孩子打抱不平了。
　　她俩点点头。
　　“还有我的妈妈们。”秦久拉着明似锦和王宛如过来：“虽然我的妈妈们没有那么大名气，是刚刚出道的歌手，但她们正义，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前途的。”
　　“刘钊，说吧。”孙萝道。
　　“说啊刘钊！”秦久气的跺脚：“急死我了！你还是不是男子汉！”
　　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们各个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说话，刘钊打抖的更厉害了。
　　“你们在做什么？”沈欢把刘钊抱得更紧：“你们吓到我儿子了。这也是节目效果吗？如果是这样的节目效果，我宁愿不参加这个节目！刘钊，我们走！”
　　她起身拉着刘钊要走。
　　刘钊屁股一撅，突然挣脱了沈欢，朝着沈天歌后面跑去。
　　一跑过去，就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好疼，好疼啊。”
　　说完这句，他谈坐在地上，双手揉着眼睛，哭的嘶声裂肺：“爸爸妈妈，钊儿好疼，爸爸妈妈快回来，救救钊儿。”
　　虽然平常乖巧懂事，但到底是五岁的孩子，虽然比平常孩子懂事，但到底是承受不住这么多委屈。
　　“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妈妈，快到妈妈身边来！”
　　沈欢疾步走过来，孙萝和秦久却拉着自己的‘妈妈妈咪’拦住她。
　　雪芃跑过去给刘钊递纸巾：“刘钊~”
　　刘钊甩开雪芃的纸巾，呼的站起来脱了自己的小衬衫和背心。
　　腰上都是掐上，背上也有些淤青。
　　“芃芃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摔倒的。芃芃也是为了让我们锻炼，才抢走了云遮的绒花，我知道的。
　　“后来我给沈欢妈妈澄清，沈欢妈妈让我不要乱说话，还打我！说如果我不乱说话，以后就找好人家领养我，说会给我更好的资源。
　　“今天早上芃芃是来安慰我，让我勇敢点，欢欢妈妈过来先拍我的背，拍的可疼了，我害怕挨打，害怕疼，所以没敢说话。
　　“呜呜呜，我不是男子汉，我不是……”
　　刘钊的哭诉，直接让沈欢愣在原地。
　　但她还在辩解：“刘钊你胡说什么？是你犯了错妈妈才教育你的对不对？”
　　刘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抽一抽的。
　　沈欢道：“你看，他都不说话，所以我没有故意打他。家长教育小孩子有什么不对吗？雪芃就是被你们宠溺的这么无法无天，所以才……”
　　“教育可以有很多种。”沈天歌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可以责罚，打手心罚站，都没问题。但是……”
　　她指了指刘钊身上的伤口：“对于一个孩子身体上造成这样的伤害，你配做孩子妈妈么？”
　　“我就是教育孩子。”沈欢还嘴硬道：“不然让孩子都像雪芃一样？
　　沈天歌道：“芃芃只是方式用错了，但她本意是为了让孩子们都晨跑。只是她忘了，不是所有孩子都跟她日常生活是一个样的！”
　　“沈天歌，我一直叫你天歌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我，处处针对我？”
　　“够了！”沈天歌厉声道：“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弹幕本来在看到沈天歌大屏幕放出来的监控视频时候，还给沈欢狡辩。
　　【哇偶，沈欢好敬业，这是现场给刘钊教学如何演戏？】
　　【刘钊遇到了好人】
　　可当发现事实的时候，弹幕有一瞬间的哑火了，大家都认真看着。
　　直到现在——
　　【这可真特么是惊天大反转】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卧槽】
　　【沈欢戏里戏外都是戏精？唱跳不行这是在这里来精进演技的？】
　　【多大仇多大怨？原来‘妈妈’才是欺负刘钊无父无母的人】
　　【呜呜呜，错怪芃芃了。芃芃是什么小天使，原来她想让大家锻炼，是因为那是她的日常】
　　【所以芃芃日常是早起锻炼，读书识字，然后才娱乐？】显猪夫
　　【真是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刚开始芃芃精力旺盛，刘钊温文尔雅，现在……芃芃才是做了最真的自己】
　　【芃芃是最勇敢的芃芃】
　　【沈欢，真是对你看走眼了。该滚出节目组的是你！】
　　【沈天歌，雪怀，模范家长，培养出这么勇敢的孩子】
　　【小孩子是最藏不住事的，刘钊肯定是害怕极了才不敢说真话，如果不是芃芃小天使开导，怕是现在都没法澄清】
　　【怎么可以收养刘钊？】
　　【同问，看着真懂事真可怜，如果以后遇不到好人家，怕是……】
　　【本来就无父无母，好不容易在节目组里面有了新的妈妈，结果这个妈妈，比有的后妈还不如】
　　【看来前段时间沈欢的确是被封杀了，所以才在节目上造假】
　　【雪芃和刘钊谁说的是真的啊】
　　【Children help children】孩子帮助孩子
　　【好勇敢的一群小可爱，各个都站出来保护刘钊，都是什么小天使】
　　【沈欢滚，刘钊留下，给沈天歌和雪怀当孩子吧】
　　【跟着芃芃妹妹学怎么做个男子汉！忘了，芃芃不是男子汉】
　　【沈欢给爷爬，亲子节目不需要这样的黑心妈妈】
　　【沈天歌，怎么会有这样的监控？真的是偶然？沈天歌心思也很深沉啊】
　　【要是我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我比沈天歌还疯狂！她已经很隐忍了，知道摆证据。要是我，两个耳光甩上去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真正幸福的孩子，是活泼，自信，阳光，能活出最真实的自己的——芃芃】
　　【乖巧不一定是乖巧，有可能是委屈求全。呜呜，刘钊太懂事了~】
　　评论风向全部变了。
　　沈欢直接被黑的上了热搜，经久不下！
　　观众纷纷让沈欢退出节目组。
　　迫于压力，沈欢不得不退出。
　　但节目组是一个家庭一个孩子，所以很遗憾，刘钊的‘气自华’家庭组，宣布解散。
　　刘钊也没能留下来，但是正火的流量小花蔡君妍却站出来道：“我想收养刘钊，但是我年纪和资历都不符合。不过我是家中独女，已经跟父母商量过了，可以收养刘钊做我的弟弟。”
　　【蔡君妍，活该你火】
　　【这泼天富贵，刘钊接住了！这么好的姐姐哪里找】
　　【还是感觉沈天歌收养好一点】
　　【沈天歌有芃芃，小孩子很难照顾的。】
　　本来以为蔡君妍家庭收养刘钊的事情定了。
　　却没想到，杀出了惊天大瓜！
　　沈氏集团大小姐沈天瑜，竟然说要收养刘钊！
　　这可把大家惊呆了。
　　【天啊，沈大小姐竟然看这个节目，哇哇哇，真爱啊这是】
　　【真爱？难道，沈天歌真的是被沈天瑜包养的？可雪怀才是雪芃妈妈呀】
　　【今天大瓜真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爆。】
　　【沈欢的瓜还没吃完，就爆出沈天歌被沈天瑜包养的瓜，那我家雪怀算什么，替身文学？】
　　【为了掩盖沈天歌和沈天瑜的事情，所以从雪山上带来雪怀掩饰？所以雪芃其实是沈天瑜在国外生的？】
　　【卧槽，感觉楼上真相了。沈天歌近些年是没时间生三岁的娃，但是三年前，沈天瑜可是在国外啊】
　　【沈天歌改名字，是因为沈天瑜？矢志不渝的天歌？】
　　【包养，呜呜呜，我女神塌房了嘛？】
　　【真恶心，被女人包养！怪不得摆着一张臭脸可以做到影后】
　　【听说这个节目组就是沈天瑜安排来给沈天歌洗白的，为了沈天歌竟然把自己亲妹妹都赶出了节目？】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流言像是雪花一样洒满了评论区，反倒使得节目更火爆了。


第38章 
　　打脸
　　沈天瑜开完会,闲暇时间上了网，全是她和天歌的绯闻。
　　<沈天歌的别墅是沈天瑜装修的。>
　　<沈天瑜平凡出入沈天歌别墅，给雪芃买礼物。>
　　<沈天歌参加沈家家宴,疑似沈天瑜想公开赛身份。>
　　沈天歌被她包养的头条，甚至掩盖过了沈欢虐待刘钊的头条。
　　“好你个沈欢！”
　　沈天瑜面色微微一凉：“为了掩盖自己的热搜,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识自己身份,非要逼的天歌到这种地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迅速打开电脑,抛出一张亲子鉴定，和一张收养证明来。
　　顿时,大家吃到了更大的瓜。
　　【惊！沈天歌是沈氏集团次女。】
　　【天啊，这可是沈天瑜官博爆出来的医学鉴定单子和收养证明】
　　【沈欢才是小丑？】
　　【怪不得沈欢总是贴在沈天歌后面,看似对沈天歌很好,却一次又一次使绊子】
　　【沈欢荣华富贵一身，这么针对沈天歌为什么？】
　　【傻啊,还不是害怕沈天歌回去，然后让她这个养女失去一切尊荣呗】
　　【沈欢真恶心，滚出娱乐圈！】
　　【沈欢才是惊天大笑话！】
　　【沈天歌才是沈家千金】
　　【这消息还是沈天瑜爆出来了,所以之前沈天歌被沈天瑜包养的舆论,其实是沈欢爆出来，想要黑沈天歌的？】
　　【扒了细节，沈欢明里暗里其实都跟沈天歌对着干,所以沈天歌才不喜欢她，怪不得一直对她冷冰冰的】
　　【是啊，雪山上,沈天歌明明可以对付蛇,她却非得找来什么蛇类研究组织,想要杀掉小白蛇】
　　【为什么沈天歌不回沈家？】
　　【你们看沈欢节目怎么对刘钊的，面上一套背后一套，沈天歌就是识破了她的嘴脸，才不愿意与她同一个屋檐下呗】
　　【沈天歌睿智】
　　一波又一波的瓜，震得观众们彻夜不眠的发表着评论。
　　沈天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奈一笑。
　　这下子，沈欢直接成了笑话。
　　看到自己爆出来的消息，被沈天瑜两张纸就给压了下去，还让自己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
　　她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欢欢！”文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去抱住沈欢后，看到了她在看沈天瑜的微博。
　　她打开一看，顿时愣了。
　　“妈妈，我头好晕！”
　　沈欢依偎在文莉怀中，弱弱的看向沈博文：“爸爸，妈妈~”
　　她哭了出来：“多谢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可是现在，大姐爆出了我的身份，女儿不能给你们敬孝了！”
　　“说什么傻话，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文莉抬头问沈博文：“是不是啊博文，你不会把欢欢赶出去吧。”
　　“怎么会。”
　　沈博文坐过来安慰道：“你在我们身边长了二十几年，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却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你就是沈家的女儿，永远都是。”
　　“妈妈，爸爸！”沈欢哭的撕心裂肺：“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她擦了擦眼泪，却突然哽咽：“可是，大家已经知道天歌姐姐是你们亲生女儿，如果她不回来沈家，那就是因为介意我，我……我还是不该留在这里，拦着姐姐回来的路。”
　　她摇摇晃晃起身，却又跌倒在沙发上：“妈妈，让我走，去把姐姐接回来！”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文莉抱着沈欢，摸着她头发安慰道：“我已经叫了大夫，你安心修养就行了。她不回来是她的事情，与你无关。”
　　文莉顿了顿，“你只管好好做沈家的女儿。”
　　大夫来了，给沈欢看过之后，让她忧思不要太重。
　　但沈欢却吃不下喝不下，满眼都是愧疚和自责。
　　文莉当然心疼了。
　　她竟然不顾身份，找到了节目组，在密室会谈。
　　结果沈天歌来的时候，竟然带着雪怀和雪芃。
　　“自家人说话，带外人来做什么？”文莉不满。
　　她不想对话被别人知道。
　　“外人？”沈天歌冷笑一声，指了指雪怀：“我老婆。”
　　又指了指雪芃：“我女儿。”
　　她抬眸，眼神冷淡，声音无波：“到底，谁才是外人？”
　　“你！”文莉有些生气，但为了沈欢还是隐忍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沈家的女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其实，沈欢也希望你们回来，之前就去雪山找你，又带礼物去看你们，虽然这次节目组出现了意外，但她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就是担心因为她，你才不愿意回来……”
　　“就是因为坏女人，妈妈才不愿意回去啊。”雪芃嘟囔道。
　　文莉低头看向自己外孙：“芃芃啊，你不要乱说话。”
　　她抬头：“天歌，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沈欢了。外面舆论都说你跟她关系不好，所以……你能不能澄清一下，其实你们关系很好，那么做只不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呵呵~”
　　雪怀冷笑一声：“好一个节目效果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要不，把刚才这段聊天，也放出去？节目效果肯定会更好呢。”
　　“这里哪有你插话的份儿！”
　　文莉皱眉：“澄清关系好这件事情，也有利于维护天歌的形象……”
　　“维护什么形象？”雪怀反问：“维护自己和蛇蝎养女关系好的形象？这样的形象我家天歌可接受不起呦，怕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沈天歌闻言眸色颤了颤，没有打断。
　　文莉气急：“天歌都没说话，你在这里教唆什么？要不是你耳旁风，天歌和芃芃都已经回到沈家了。”
　　“回你家做什么？”雪芃疑惑道：“回你家被坏女人下毒，被坏女人掐死吗？你说要做我的好外婆，那你有没有教育她啊，让她给我道歉啊。”
　　文莉汗颜，她知道这件事，但以为是节目效果：“这……没有……”
　　“没有我们回去干什么？”
　　雪芃歪着脑袋，萌萌大眼一脸真诚：“做错了事情连道歉都不会的人，为什么要跟我成为一家人？我才不要这样的人。而且上次医院里，你还说我和妈咪是贝戋人，还说我妈妈是扫把星。你们请一个扫把星回去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文莉话未说完，雪芃扬了扬手机。
　　“你个小杂种，我是你外婆，你竟然踢我！还有你，一个乡野村妇，竟然敢对我无礼？我不仅仅是沈天歌的妈妈，我还是沈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你知道惹怒我是什么后果？”
　　“沈天歌你到底有没有心？还不是因为在乎你，才一次次去看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沾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都是上一次文莉来沈家被气晕到医院的事情，没想到雪芃竟然录音了。
　　雪芃嘟着嘴道：“呐，小杂种和扫把星都不想回沈家呢，也不想跟那个背地里下毒害我，掐我，还凶我的坏女人关系好！”
　　噗嗤——
　　雪怀乐了：“连小孩子都哄不好，又怎么能哄好天歌呢？”
　　沈天歌也忍俊不禁。
　　文莉看着这娘俩小嘴叭叭叭的一起怼她，而自己亲女儿竟然眉眼含笑的一言不发，似是支持。
　　气得她一口气拉不上来，差点晕了过去。
　　文莉灰溜溜离开了。
　　沈天歌一家重回节目组，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感谢节目组的支持，让我们一家有了一段很愉快的经历。”沈天歌道。
　　“谢谢天歌姐指点我们演技。”蔡君妍道：“期待以后可以和影后合作。”
　　“我也想。”苏若若附和道。
　　“我也要我也要！我想要跟芃芃一起演戏。”孙萝笑道。
　　明似锦也笑道：“演技我们不行，但是唱歌还是可以的，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出歌，不收酬劳。”
　　王宛如也道：“我也很期待跟天歌，君妍，若若，还有明姐姐合作。”
　　“啊，那我呢？”秦久挠着头：“我……我演戏没你们好，唱歌没你们好，我……啊呀，芃芃，你不是说邀请我们去你家玩吗，还算数嘛？”
　　童言无忌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
　　雪芃点头：“等云遮回来，我就邀请刘钊，还有你们来我家玩喔。”
　　小孩子们哈哈笑了。
　　欢声笑语中，主持人熊矛道：“我们是实习的一家人，虽然不是真正的一家人，却彼此珍惜，彼此帮助，成为了幸福的一家人。希望屏幕前的大家，也可以家庭和美，幸福久久！”
　　大家挥手再见，异口同声道：“家庭和美，幸福久久！再会！”
　　【呜呜呜，时间过得好快呀，五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这个节目很赞，希望下一次可以请到更好的嘉宾，而且请嘉宾时候，一定要筛选好，可别让沈欢那种人再出来霍霍了】
　　【天歌，我们误会你了。你一定要出演更多的好剧目，最好带着雪怀和芃芃一起】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我们的模范家庭】
　　虽然评论清一色对沈天歌一家人都有了好感，但还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发布着——
　　【肖帝和羽毛还没找到~】
　　但也被观众怼了——
　　【失踪都这么久了，活着的人不应该背负这些】
　　【是啊，看得出来天歌和雪怀都很努力了，大家都不想那种事情发生】
　　【人生世事无常，大家珍惜现在！】
　　节目结束了。仙珠赋
　　大家回到别墅，摊在自己最熟悉的沙发上躺尸了。
　　“啊，还是在家里好啊。”雪芃抱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偶滚来滚去：“家里香香的，肯定是天瑜阿姨来过啦。”
　　“嗯，应该是的。”沈天歌承认道。
　　看似参加了一周节目，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变化。
　　自己的身份被爆出来。
　　节目中芃芃成长到会照顾别的小朋友。
　　还有雪怀和芃芃，在别人面前那么维护自己。
　　何为家？
　　此处心安，便是家！
　　沈天歌跟沈天瑜打了个电话，“姐，你放出了消息，现在倒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哪有的事，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就行。这两天我出国了，本来想给你好好过个生日，但是集团这边不稳定……”
　　“我明白的姐，你先忙。”沈天歌作势要挂电话。
　　雪芃凑了过来：“妈妈妈妈，电话给我，我要跟大姨说悄悄话。”
　　沈天歌宠溺的笑了笑，给了她电话，然后自己去烧水。
　　雪芃一下子就开始控诉沈欢的种种恶劣事迹，激动的时候还在沙发上跳来跳去。
　　后面，就把手机拿出去，悄咪咪的问道：“姨姨，妈妈是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偷偷看过她身份证，不是最近呀。”
　　沈天瑜笑道：“我们都过农历生日，三天后。”
　　“哇喔~”雪芃神秘道：“那你不要告诉妈妈我知道啦。”
　　“好。”沈天瑜笑道：“天歌有你们母女在身边啊，真好。”
　　多余的话她没说，觉得雪芃只是个小孩子，但让她把电话给了雪怀。
　　雪怀手足无措的接着电话。
　　沈天瑜叮嘱她好好过日子，如果沈天歌欺负她们母女，就告诉她。
　　雪怀突然觉得心里很暖，有一种以后可以仗势欺人的感觉。
　　不过转念她又有些失落。
　　这里，到底不是自己真正的家。
　　挂了电话，她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沈天歌，心情复杂。
　　晚上，雪鸢又催促她快点：“这几天我在家里用你们平板刷了节目，看起来沈天歌对你们还挺好的，感觉快有希望了，你再加把劲儿！刚才听到雪芃说后天她过生日，你可要好好表现！”
　　雪怀嗯了一声，拿了衣服就去沈天歌的卧室，陪雪芃睡觉。
　　第二天两人扎在手机上，借了沈天瑜购物账号，买了好多东西。
　　然后，又偷偷给沈天瑜打了电话，沈天瑜让沈天歌在生日当天出门，说是自己有礼物准备给她，但是在银行保险柜，就让她自己取一趟。
　　她连连说着不用，但还是没拗过大姐，只能去取。
　　结果没想到，银行手续繁琐，沈天瑜又在国外，两人断断续续联系着办完手续，已经傍晚了。
　　回到家，却见家里面灯都黑了。
　　“睡这么早？”她狐疑的问保镖：“她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保镖说母女俩玩了一天，还差点把厨房炸了，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应该是睡了。
　　“倒是符合这娘俩的性子。”沈天歌无奈一笑，推门而入。
　　就在她打算开灯的瞬间，却发现灯光不是平日里的白色，而是带着一种粉色。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惊诧回头。
　　却见温馨的灯光中，母女俩站在丑丑的蛋糕后面，唱着生日快乐歌。
　　她瞬间眼睛湿润。
　　犹记得当年她刚回沈家的时候，也是生日那天。
　　可是，父母只记得当天沈欢拿了舞蹈奖项，给沈欢庆祝，却忘了她的生日。
　　还是大姐提醒，她才有了一碗生日面。
　　她呆愣在原地，雪芃跑过来拉着沈天歌的手，牵着她过去：“妈妈，你是不是被我和妈咪做的蛋糕丑到眼睛了？”
　　沈天歌噗嗤一笑：“没有。”
　　她蹲下身子亲了亲雪芃额头：“妈妈是太高兴了。”
　　“真的？”雪芃呲牙笑着。
　　“嗯，谢谢你们。”
　　“那快来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呀！”雪芃拉着她坐下。
　　沈天歌看着眼前的蛋糕，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一看就是雪芃的字体。
　　下面还有一行字：“要快乐！”
　　也挺丑的。
　　她疑惑的看向雪怀，雪怀尴尬别过头：“快点许愿，吹蜡烛，我们等着吃蛋糕呢。”
　　沈天歌回头，闭眼，许愿。
　　半晌，她睁眼，吹了蜡烛。
　　雪芃兴奋的开了灯。
　　沈天歌回头，一愣。
　　知道的说她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在这里拜堂了。
　　满屋子的红绸和喜字，这是谁出的主意啊！
　　“妈妈惊喜不？”雪芃跳着拍手道。
　　“我们第一次给人家过生日，不知道怎么弄，就百度怎么可以让一个人高兴。
　　“钱妈妈不缺，衣服礼物不缺，我们就想弄得喜庆点，怎么样，喜庆吗？”
　　雪芃眨巴着因为兴奋而隐隐泛红的眼。
　　沈天歌哭笑不得：“喜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喜庆的了。”
　　这简直是大婚现场！
　　“还有蛋糕，妈妈做的喔！芃芃尝过了，应该……能吃吧……”雪芃道。
　　沈天歌抿唇笑着。
　　这个‘能吃’二字，就很妙了。
　　沈天歌切了蛋糕，挖起来一块吃到嘴里。
　　果然，能吃！
　　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不知道放了很多许糖，很多许鸡蛋，还放了些许盐。
　　外面裹着巧克力榛子，上面有水果。
　　又甜又腥，榛子还是生的，水果有的都没削皮……
　　一言难尽。
　　“难吃的话就别吃了，其实我买了，在冰箱里。”雪怀转身要走。
　　沈天歌抬手将人捞入怀中，就这刚才吃过的勺子，喂进了惊愕的雪怀嘴里。
　　雪怀砸吧砸吧嘴，立马皱了眉。
　　“明明是照着菜谱做的啊……算了你别吃了。”
　　沈天歌放开雪怀，却拉着她没让她走，低头小口小口挖着吃蛋糕：“剩下的不要丢，明天我继续吃。”
　　雪怀愣了。
　　她敏感的察觉到，此刻的沈天歌无比柔和，像是一个刺猬脱下了刺猬外衣似得。
　　“妈妈，不着急，还有礼物哦。”
　　沈天歌吃完一块蛋糕，雪芃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是她画的一幅画，虽然歪歪扭扭，大概能辨认出一家人在玩耍。
　　最终沈天歌还是亲自下厨，又做了点沙拉，大家吃完，去音影房唱了歌，喝了点酒。
　　雪芃年纪小，但忍不住馋，喝了点果酒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甚至没能维持化形，变成了一条莹白的小蛇。
　　两人又喝了点。
　　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向来情绪不外漏的沈天歌，第一次主动用抱住了雪怀，但是半天没有说话。
　　雪怀被抱得身体发热，手抵在她胸口想要推开她：“你怎么了？”
　　然而手却刚好碰到了她的心口，察觉到了蛇丹。
　　噗通，噗通——
　　震撼着两个人的灵魂。
　　沈天歌突然开口：“雪怀。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么？”
　　雪怀愣住，一下子没明白沈天歌的意思。
　　这是，表白了？
　　她心情复杂，刚要说话。
　　沈天歌松了手，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雪怀被吻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听到沈天歌再问：“愿意吗？”
　　“嗯~”
　　也不知道是意乱情迷，还是无意识的应答了。
　　雪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沈天歌卧室的床上。
　　这一夜与上一次不同。
　　沈天歌炽烈而火热，似乎要将她融化似得，热情的让她有些害怕。
　　这人是想要将她拆解吞入腹中？
　　一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折腾晕过去几次，又醒来几次。
　　后来只能细碎的求饶，但沈天歌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本就如血的红瞳因为情动而染上迷茫，更惹人怜惜，想要狠狠占有。
　　快天亮了，雪怀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昏睡过去后，沈天歌低头，吻着雪怀眼角的泪。
　　“雪怀，谢谢你~我，很欢喜！”
　　雪怀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整条蛇就像是被谁扒了筋似得。
　　沈天歌端了鸡汤上来，却发现雪怀化作蛇形盘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她。
　　等走近了，才发现雪怀是睡着的！蛇没有眼皮，所以不闭眼。
　　她手伸进去，摸了摸雪怀尾巴。
　　雪怀蛇身一震颤栗，化作人形，猛地抽回脚腕，离沈天歌远远地。
　　她拉着被子惊慌失措的遮住自己身体：“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这女人疯狂起来，简直就是魔鬼。
　　自己只有随波逐流的份儿。
　　“我不碰你，喝点鸡汤，别饿晕过去了。”沈天歌打趣道：“要是再晕了，我可保不准……”
　　“你……”
　　雪怀面红耳赤：“你说过不摸蛇蛇尾巴的，可你昨天晚上……”
　　昨晚上她为了逃避沈天歌，几番化作蛇，却又被逼的化作人形。
　　“噢，你的尾巴我不能摸？”
　　沈天歌爬上床，捏住她的后颈，在她耳朵边呵气如兰：“那，你还想要谁摸？”
　　“你无耻~”
　　雪怀眼眶泛红，快被气哭了。
　　“乖！”
　　沈天歌诱哄道：“蛇蛇尾巴，以后只给我摸，好不好！”
　　说着，她扭头又覆上了雪怀的唇。
　　雪怀本就没有力气，嘤咛一声倒在床上，被子滑落，露出诱人的景色。
　　沈天歌吻上了她的脖子。
　　“别……我答应你，不要……放过我~”
　　“好，不放过你！”
　　“不是……你流氓……”
　　细碎的娇喘声音再次被吞入腹中。


第39章 
　　沈天歌被抓
　　不过这一次沈天歌到底是忍住了没欺负雪怀。
　　怕再一次被雪芃看到羞羞的画面。
　　雪怀乖乖喝了鸡汤,恢复了点体力，结果洗澡的时候，又在浴盆里睡着了。
　　“雪怀,雪怀~”雪鸢爬过来，嘶嘶的叫醒她。
　　“啊~姐姐！~”
　　雪怀立马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身体,想要遮掩满身的痕迹。
　　雪鸢嘶嘶道：“唔~不用看,都知道昨晚上很激烈呢,我全听到了。”
　　雪怀尬在那里,垂眸：“姐姐别取笑我了。”
　　“好吧。”雪鸢爬到一旁的置物架上，居高临下道：“据我观察,沈天歌现在应该已经爱上你了，你赶紧行动。”
　　雪怀睫毛颤了颤：“应该……还没有吧。不过就是酒后乱性,逢场作戏~她那么狡诈,肯定，肯定也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备……要不,再等等？”
　　“不用等了。”
　　雪鸢道：“我查过的，人虽然是下半身动物，但你给她生了女儿,本身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我今天早上见到了沈天歌,她精神那么好，昨晚上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欺负你。”
　　“姐姐~”雪怀耳根子都红了：“她是个演员,很会做戏的，不要被她骗了……”
　　“你是不是心软了？”雪鸢看她表情这么别扭，下了一记猛药：“是不是你的身体交出去了,心也交出去,假戏真做了？在你心中,她比姐姐重要？”
　　“没有，不是。”
　　雪怀连连否认，都快哭了：“我是真的没觉得她现在爱上了我，只不过是昨天我们给她过生日感动到了她，她……”
　　“雪怀，你如果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吧！我回雪山，再也不打扰你们。”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怀咬着下唇，半晌，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尽快。”
　　雪鸢松了口气：“雪怀，你要知道，我们才是同类，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沈天歌那种骗子，骗你身体，现在还要骗你的心，真是可恶~”
　　“嗯。”雪怀闷闷的回答道，整条蛇都有点萎靡。
　　“在人类的世界，她要是一下子死了，我们肯定也逃不掉。你安排，尽快回雪山吧。”
　　在雪山死个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晚上，大家一起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
　　雪怀一直翻找着电视节目，最终定格在一档大自然的频道，上面正在介绍着雪山。
　　她假装无意道：“这个雪山，跟灵蛇雪山好像啊。”
　　“妈咪想回家了吗？”雪芃靠过来道：“我也没去过雪山呢。”
　　从节目组回来，芃芃就不自称芃芃，改称‘我’了。
　　雪怀轻轻‘嗯’了一声。
　　沈天歌回头，察觉到雪怀很落寞，“想家了？”
　　雪怀抬眸，眸光闪烁半晌，点头：“嗯，想回去了。而且，芃芃自从破壳，就没有回过雪山，那里，其实才是我们的根……”
　　说完这话，她又连忙解释：“不是说这里不好，就是……”
　　“不用解释。”
　　沈天歌起身道：“收拾收拾，我们一家人出发吧。”
　　“什么？”雪怀佯装震惊：“你也要去？”
　　沈天歌莞尔一笑。
　　今天的她格外温柔，跟以前的沈天歌完全不同。
　　她走过来亲了亲雪芃额头，又亲了亲雪怀额头：“当然，那里是你的家，自然也是我的家！”
　　雪怀连忙垂眸，心中感动不已，有些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
　　可一想到姐姐说的话，当初是沈天歌骗自己欢愉，又骗走了蛇丹，本就是沈天歌的错。
　　现在，她只是拿走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而已，为什么要后悔，要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好，我们一起去！”
　　这模样看在沈天歌眼中，就是雪怀异常感动自己的决定。
　　这条傻蛇，明明是冷血动物，心却很柔软呢。
　　准备了一些登山用品，一家三口，带上雪鸢，再次踏上前往灵蛇雪山的路。
　　春天接近尾声，天气比之前热了不少。
　　山脚下溪流变成了宽阔的河，到处草长莺飞，与之前大不相同。
　　雪芃似乎有着无限精力，一点都不觉得累，这里蹦蹦那里跳跳。
　　走了一天，到达半山腰，这里积雪还未完全融化，越往上天气越冷，雪越厚。
　　沈天歌安营扎寨，雪怀帮忙捡树枝，她怕火，就等沈天歌生火。
　　尔雪芃逮了一条蛇，问东问西。
　　碰巧，就是那条小绿蛇。
　　小绿蛇被吓得瑟瑟发抖，心道：明明是个人类模样，也满身都是人类气息，为什么会有王的气息？
　　直到看到了跟随在雪芃身后的雪怀，小绿蛇才挣脱出去，扑倒在雪怀脚下。
　　“王，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了吧，呜呜呜，吓死小绿了。玄玉都回老巢了，却不见王……”
　　小绿还想说什么。
　　雪怀背包一动，雪鸢探出脑袋来，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她没有说话，小绿蛇却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雪怀坐在一边的横木上问道。
　　小绿磕磕巴巴：“王回来……激动。”
　　“玄玉是谁？”
　　沈天歌回来也听到了小绿的话，问道。
　　“就是那条跟我打架的黑色巨蟒。”雪怀道：“没打过，好丢蛇。”
　　“不是王的错，如果不是王丢了半枚蛇丹，修为弱了，才不会输。”小绿梗着脖子道。
　　沈天歌瞥了眼它：“上次你为什么不讲？”
　　小绿缩了缩脖子：“你，人类，不能全信。”
　　“那你还让我去救雪芃……”沈天歌冷眼瞧它，明显感觉小绿似乎在害怕什么。
　　“那时候，除了你，没人有能力保护王蛋。”
　　小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盯着雪芃：“啊，这就是王姬？怎么，怎么……”
　　怎么会有人类气息？
　　“嗯，雪芃是你们的王姬，是你们的王，和我生的。”沈天歌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绿大受打击：“啊，蛇族尊贵的王，你怎么可以……跨种族……那个，还生了崽？”
　　雪怀猛然咳嗽，掩饰尴尬。
　　这就是人类传说中的社死？
　　雪怀还未说话，小绿窜了出去。
　　她抚额：“完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天歌关切的问道：“你回自己家也会不舒服？”
　　雪怀无奈摇头，有气无力道：“估摸着不出一日，整个灵蛇雪山的蛇都知道自己的王回来了，还和人类生了崽。
　　“不出三日，怕是全国的蛇都要知道了！
　　“真真是蛇面无存！”
　　岂料沈天歌却笑了，抬手拥住她的肩：“怎么，我长得也不差呀，就那么见不得蛇？”
　　这女人，竟然还能打趣出来。
　　不过这也正证明，沈天歌其实是真正接收了她的。
　　思及此，她垂眸，心里有些难受。
　　沈天歌烤好了野味，顺便煮了点方便面。
　　这一次上山准备充足，所以野味烤的有滋有味，辣的不辣的，带孜然的不带孜然的都有。
　　野味只是打来为了给雪芃尝鲜的。
　　两母女吃烤肉的姿势一模一样，沈天歌看的心满意足。
　　晚上，一家三口在帐篷里睡觉，而雪鸢在外面，等到月上枝头，呲溜窜了出去，离开这里。
　　半夜，雪芃起来上厕所，却发现不远处的小绿蛇似乎在站岗。
　　她跑过去提溜起来小绿蛇，嘶嘶用蛇语道：“你是妈咪的蛇？”
　　小绿盘在雪芃手腕上：“是的王姬，小绿在这里守护王。”
　　雪芃盘腿坐在地上：“可以跟我说说吗？妈咪的过往……不对，那说起来肯定很长很长……妈咪白天说的那条大黑蛇是怎么回事？”
　　小绿身子顿了顿，低声道：“不可以乱说……”
　　“我是妈咪的女儿，我有权利知道妈咪的事情。”
　　雪芃捏了捏小绿的七寸：“不然，我就惩罚你。”
　　“小的知错了知错了！”没想到这小王姬比女王狠辣多了。
　　小绿道：“尊贵的雪山女王，修为高，还长得漂亮，不知道有多少蛇族垂涎，想要跟她诞下子嗣，这都是正常的，如果遇到优秀的蛇，王女自然可以与之交/配。”
　　小绿顿了顿，叹了口气：“玄玉这条黑色巨蟒，也是同样的心思，但他却不是用蛇族正常求偶的方式，而是想要强迫女王。”
　　“所以我之所以在天歌妈妈家里出生，是因为妈咪和大黑蛇打架，离开了我？”雪芃敏锐道。
　　小绿点头：“是的，女王为了保护王姬，引走了玄玉，但那里太危险了，所以我才求助那个人类。虽然蛇类与人类五中不同，但看得出来，那人类对你很好！”
　　“那是自然。”雪芃笑道。
　　她一扭头，却发现远处还有一条白色的蛇，瞪着血瞳看她。
　　“呀，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雪芃起身。
　　这条蛇一直在家里，是一起带来的，但她似乎不会说话似得，都没见她开过口。
　　不过看样子，跟自己同样是血环王尾蛇呢。
　　雪芃一开口，雪鸢掉转头就跑。
　　“你别跑，你跑远了妈咪会担心！”
　　雪芃化作小白蛇跟上。
　　小绿蛇抬头，没看到远处有谁，但雪芃已经跑没了影。
　　她往雪芃那追追，又顿住，歪了歪脑袋，还是守在帐篷外面。
　　而睡在帐篷里的雪怀和沈天歌，等了半天没见雪芃回来，有些疑惑。
　　“蛇族解手……需要这么长时间？”沈天歌问道。
　　“不用吧，跟人类一样，很快的。”雪怀打着哈欠道。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激灵起身，出了帐篷。
　　举目四望，哪里有雪芃的身影。
　　“雪芃！”雪怀焦急的呼唤着。
　　“女王~”小绿蹿了出来。
　　“雪芃呢？”雪怀问道。
　　小绿蛇嘶嘶道：“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似乎是追着什么东西。”
　　雪怀心中一惊，“她第一次回灵蛇雪山，人生地不熟，你怎么不跟上？”
　　“啊~”小绿蛇惊得脑袋后仰：“我以为女王知道~小绿错了，小绿这就去找！”
　　沈天歌已经穿戴好：“走，去找雪芃。”
　　帐篷来不及收，两人就出发。
　　雪怀一直嗅着雪芃的味道，这味道时断时续，里面还夹杂着雪鸢的味道。
　　雪怀有些疑惑，还没有到雪顶呢，雪鸢没道理会把雪芃引走，难道是……
　　她又闻到了玄玉的味道。
　　“糟了，玄玉！”
　　“那条大黑蛇？”沈天歌锁眉。
　　“嗯，是。”
　　雪怀急的加快了脚步。
　　天蒙蒙亮。
　　两人上山的速度加快，越往上，雪越厚，沈天歌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住连续爬山。县驻福
　　但她又不敢停下，只能绑紧鞋带继续往上。
　　岂料雪怀脚下一滑，一只脚陷入雪中，身子斜斜倒下去。
　　“雪怀！”
　　沈天歌伸手拉住了雪怀，两人一同滚了下去。
　　沈天歌下意识抱住了雪怀的脑袋，滚动中让自己垫底，掉进坑里撞到了头，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天歌悠悠醒转。
　　她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不受控制，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雪怀！”
　　她叫了一声，睁眼，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洞穴内，手脚都被藤蔓绑着，半坐在草堆里。
　　而不远处，雪怀手里拿着刀，眸色冰冷，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陌生的，就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雪怀，你……这是要做什么？”
　　饶是聪明如她，也不明白现在是怎样的处境。
　　雪怀走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天歌，你，爱我么？”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沈天歌没想通。
　　难道是自己前两天表白的太过隐晦？
　　“爱。”她笃声道。
　　雪怀却冷冷一笑，蹲了下来，用刀子拍着她的脸：“沈天歌，五六个月前，你是不是也是这样骗我的？”
　　“什么？”
　　沈天歌问完，立马反应过来雪怀说的是第一次，她拍剧时候的雪崩，也就是第一次两人相遇的时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装？”
　　雪怀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在地，而自己也退后几步：“沈天歌，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天歌冷静下来。
　　雪怀说自己骗她，那就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我想不起来了。”沈天歌道：“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呵~”雪怀凄惨一笑：“好，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六个月前，你来到雪山拍摄，碰到了我，说喜欢我，跟我在一起，我不相信，你便假装受伤，欺骗我给你疗伤。然后我们熟悉了。”
　　雪怀深吸一口气：“可熟悉之后，你知道了我的弱点，所以……所以你利用我的弱点，与我……交/配，还趁着我虚弱，拿走了我的蛇丹，让我失去了修为，没了剧毒，还失忆了。”
　　这话乍听起来没毛病，但她自己也失忆了，何来的骗？
　　雪怀失忆了，自己也失忆了，那这其中会不会被有心人或者有心蛇介入？
　　“然后呢？”她继续问道。
　　“然后？”雪怀没想到她可以这么冷静，冷笑一声：“狡猾的人类。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却还用蛋蛋威胁我，利用我给你在探险节目组争风头，好让你赚很多很多的钱。
　　“而当我去你你的住处找你时候，你又用崽崽威胁我，让我留下！
　　“沈天歌，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沈天歌终于明白了。
　　雪怀以为她是假装失忆，做的一切都在骗她。
　　她叹了口气：“我没有抢走你的蛇丹，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还想狡辩？”
　　雪怀走过来，半跪在地上，抬手覆在她的心口。
　　噗通，噗通——
　　沈天歌心跳越来越快，似乎要脱膛而出。
　　而且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超越了人类正常心跳的速度。
　　“感受到了吗？”
　　雪怀道：“这快速震动的，并不是你的心脏，而是我的蛇丹！所以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沈天歌快速理了一下事情：“六个月前，雪崩，我遇到了你，和你欢愉，拿走了你的蛇丹？”
　　“还要装傻？”雪怀失望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是真不记得了。”
　　沈天歌无法解释自己体内的这半枚蛇丹，只能缓缓分析道：“当初我醒来后，听大姐说，我是命悬一线，能醒来都是医学奇迹。
　　“后来，我也恢复的很快，大家说可能是我身体素质很强，激发了身体的潜能，才让我撑过去。
　　“当时，我什么都不记得，隐隐约约做过一个梦……”
　　她紧紧盯着雪怀的眼睛：“梦中，有一条银白色，红瞳，尾巴有红环的蛇，缠上了我，与我……欢愉。”
　　“我缠上你与你欢愉？你好大的脸！”雪怀起身退后几步。
　　沈天歌继续道：“后来探险节目组邀请我的时候，一听是灵蛇雪山，我就来了，我想求一个真相。直到遇见了你，当你化作人形说自己腿受伤出现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梦中的蛇，就是你！”
　　“你一开始就知道！”
　　雪怀惊的心凉：“所以那么久，你都是在戏弄我？”
　　沈天歌点头，坦诚道：“是的，我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奇怪的是，你也失忆了，所以我几番试探，都没有试探出结果。后来，蛇类研究组织来了，我担心你，才放了你。
　　“雪怀，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恶意，当初我为何要放了你？”
　　雪怀懵了一瞬，也觉得这其中很奇怪。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天歌抬头，目光灼灼道：“第一次遇到雪崩，我命悬一线，阴差阳错的遇到你，你用自己的半枚蛇丹救了我？”
　　雪怀更加愣了。
　　她差一点就要相信了，可她一想当初在探险节目组被沈天歌戏耍，又不相信了。
　　“你这么狡诈，你说的话怎么能信？”雪怀连连摇头。
　　“雪怀，你既然失忆了，又如何能拼凑出那些真相来？”
　　沈天歌问道：“肯定是别人告诉你的。那你如何判断那些事情是真是假？
　　“反倒是你下山在我家的日子，亲身经历的才最真实不是么？我们接触过磨合过，你应该相信，我现在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也更想弄明白当初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放了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天歌的话，让雪怀动摇了。
　　是呀，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还是有点了解沈天歌的。
　　这个女人面上冷淡，但内心柔软，对雪芃无微不至，对自己虽然有过戏耍，却从没有想过真正的害自己。
　　当初如果不是她放自己带着崽崽走，用崽崽威胁的话，怕是现在自己已经落入人类手中。
　　而崽崽在人间破壳化形后，无论是不是因为那亲子鉴定的关系，沈天歌都极力保护着雪芃。
　　教雪芃如何适应人类的生活，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甚至，带雪芃认识自己的家人，给雪芃最好的一切。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雪芃交出去给别的人类，也从来没有掩藏过雪芃是她女儿的事实。
　　哪怕，雪芃是一条蛇，沈天歌都尽到了一位母亲应尽到的责任。
　　这桩桩件件，雪怀看在眼里。
　　而当初的事情，有可能像沈天歌说的，自己既然失忆了，又怎么能证明别人说的是真的呢？
　　或许当初就是自己一时心软，主动交出了蛇丹呢？毕竟之前的事情，因为这两次欢愉，她想起来一点模糊的情景。
　　当初，似乎的确是自己主动的。
　　如果是自己偶然发/情掳来了人类交/合，也是有可能的。
　　雪怀颓然的放下刀子。
　　“雪怀！”
　　雪鸢厉声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要心软了？你可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我才是你亲姐姐，我能骗你吗？一个狡诈人类说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亲姐？”
　　沈天歌眼神立马锁定了雪鸢的位置，竟然就是雪怀带下来的血环王尾蛇。
　　所以雪怀口中的‘真相’，都是雪鸢告诉她的？
　　雪鸢没有理她，扬头吐着蛇信子对雪怀嘶嘶道：“雪怀，她已经完全爱上你了，还不赶紧把蛇丹挖出来！她当初欺骗你，与你交/合，趁你虚弱夺走你蛇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可是姐姐，她说的也有道理……”雪怀眸色躲闪。
　　“有什么道理？你是相信姐姐还是相信道理？你以为就算你现在不取蛇丹，她知道你引诱她爱上你就是为了蛇丹之后，还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吗？你别傻了。”
　　雪鸢许是觉得自己语气急躁了，又平缓安慰道：“傻妹妹，人蛇殊途，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而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狠心利用你的！”


第40章 
　　雪怀的选择
　　一边是自己的亲姐姐,雪鸢。
　　一边是自己俨然已经对其心动的女人，沈天歌。
　　两边说的都不无道理，雪怀握着刀子的手都在颤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抉择。
　　“雪怀。”
　　雪鸢见状，又嘶嘶吐着蛇信子,“我们修行不易,百年才能将蛇丹复原,成为真正的雪山之王。
　　“你真的甘心就这样被一个,连下一个百年都活不过去的人类，放弃自己的亲生姐姐嘛？
　　“姐姐我,等不了百年了。”
　　雪鸢虚弱的趴在那儿。
　　雪怀心惊：“姐姐你还这么年轻，不会的。”
　　雪鸢假装耷拉着脑袋：“为了从玄玉口中救你,我也受了伤,如果没有蛇丹，姐姐怕是……”
　　“姐姐。”雪怀哭了,泪流满面。
　　雪鸢听得烦躁，又扬起脖子道：“你不要被这狡诈人类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你说过的,她可是演员啊,能演到你流泪的那种。”
　　雪怀握紧了手中的刀，慢慢朝着沈天歌那边挪去。
　　“妈咪不要！”
　　雪芃忽然醒了过来，但她也被绑着：“妈咪不要,那是妈妈，那是妈咪最喜欢的人呀，妈咪你如果伤害了她,你会后悔的！”
　　雪芃哭的鼻涕冒泡,又丑又可怜。
　　“妈咪你忘了吗？妈妈教我们怎么在人类中间生存,妈妈在坏外婆面前维护我们，妈妈为了我们愿意与所有人作对，妈妈为了救你，愿意再次奔赴雪山。如果没有妈妈，我早就被大黑蛇给吃了也说不定呀。”
　　“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妈咪也是世上最好的妈咪，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雪怀没有停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雪芃哭的嗓子都哑了：“妈咪，妈咪我也是蛇，我也有蛇丹对不对？你拿走我的蛇丹吧，不要伤害妈妈，她是个普通人类，刀子剜心，是会死的呀~”
　　雪怀顿住。
　　破壳才两个月的雪芃，口齿已经如此伶俐，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功劳。
　　她垂眸。
　　沈天歌半跪在地上，虽然被藤蔓绑着，但她依旧直着上半身，看起来骄傲无比。
　　这样骄傲清冷的人类，虽然身在泥泞，抬眼看向自己时，满眼真诚。
　　“雪怀，如果我想伤害你，有很多机会。”
　　沈天歌身体并不舒服，萎靡道：“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身处险境。”
　　“雪怀，不要听她花言巧语，赶紧用刀从她的心口取蛇丹。”雪鸢有些不耐烦道。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只要雪怀取了蛇丹，完成融合，她就能成功了。
　　“为什么要犹豫？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好？”雪鸢不断催促。
　　“妈咪不要，你要是敢伤害妈妈，芃芃就恨你一辈子，啊，啊，啊~”
　　雪芃叫的声音沙哑。
　　“恨我？”雪怀突然想起了沈天歌如何冷漠的对待文莉。
　　雪怀退后一步，刀子落在地上。
　　她转身跑了出去，隐隐有哭声随风传来。
　　“可恶~”雪鸢气的跳脚，冲着雪芃就是一顿吼：“你这小蛇，有半身人类血脉，忘了自己蛇类身份。你这样会害了你妈咪你知不知道！”
　　“坏女人！”
　　雪芃忽然化作蛇，挣脱了藤蔓束缚后，又化作三四岁小孩模样。
　　她有着酷似沈天歌的容貌，眼睛这会因为生气，却是与雪怀一样，像是染血的琉璃一般罪人。
　　“坏女人！”
　　雪芃跑过来，提溜着雪鸢尾巴。
　　“你做什么！”雪鸢扭动着身子，露出獠牙威胁雪芃：“我也是血环王尾蛇，你要不是我外甥，我早咬你了！”
　　雪芃依旧道：“闭嘴吧坏女人~坏蛋，不喜欢你！”
　　说罢，她抡圆了胳膊，直接把雪鸢甩出了山洞。
　　而后才小跑过来，拉扯着沈天歌身上的藤蔓：“妈妈，芃芃救你出来！”
　　可是她用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没办法扯开藤蔓。
　　藤蔓反倒是越缠越紧，沈天歌吃痛皱眉，却还是温柔道：“小心点芃芃，不要让自己受伤。”
　　“妈妈~”
　　雪芃瘪着嘴，看着沈天歌被藤蔓绑的发红的手腕，心疼的再次落泪。
　　她踮起脚尖，捧着沈天歌的手腕，轻轻的呼呼。
　　“吹吹，吹吹妈妈就不疼了。”
　　沈天歌的心都被融化了：“妈妈没事，妈咪不会真的伤害我的。”
　　雪芃擦着眼泪：“妈妈放心，雪芃一定会救妈妈出去的。你等我，等我……”
　　“雪芃，不要乱跑。”沈天歌话没说完猛然咳嗽几声。
　　只感觉浑身冰冷又无力，感觉头上还有冷汗冒出，应该是感冒了。
　　雪芃赶忙起身，擦干净眼泪：“妈妈，你要坚持住，好好的，等我。”
　　她一溜烟跑出了洞，闻着雪怀的味道，很快便找到了雪怀。
　　“妈咪。”
　　她扑到雪怀怀中：“妈咪妈咪，妈妈生病了，她又冷又热，我们放了妈妈好不好？”
　　雪怀抱着雪芃，眼睛看向远方的雪顶。
　　这里距离雪顶不远，却不是属于她真正的家。
　　“妈咪。”雪芃词穷，不知道要怎么劝妈咪了，只能一个劲儿哭，不停的喊着：“我不要失去妈妈，妈咪，不要让妈妈死，你看看芃芃有没有蛇丹，芃芃愿意代替妈妈给妈咪蛇丹。”
　　雪怀鼻子一算，紧紧拥住雪芃。
　　“我也不想，可当初的确是她骗了我，我只是……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我真的……错了吗？”
　　雪怀满眼迷茫。
　　她想要拿回蛇丹，但她在下不去手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其实早就输给了这个人类。
　　无论沈天歌对她是真是假，她现在，心里的的确确，被沈天歌占去了一部分位置。
　　她不想让沈天歌死！
　　“妈咪没有错。可妈妈也没有错呀。妈妈一直都不记得当初的事情，妈咪也不记得，那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咪放妈妈出去，让妈妈帮你找真相好不好。”
　　雪怀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远处爬来的雪鸢。
　　雪芃也看到了雪鸢，啐了一口：“坏蛇，你来做什么？”
　　雪鸢嘶嘶吐着蛇信子：“芃芃，你就算在不喜欢我，我也是你姨姨，是你妈咪的姐姐，我不会害你妈咪的。”
　　“可是你要害妈妈！”雪芃清醒得很，丝毫没有被雪鸢绕进去。
　　雪鸢有些烦躁的吐着蛇信子满地转圈，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跟那个沈天歌一样狡诈。
　　如果一直让她待在雪怀旁边，雪怀看着她跟沈天歌长得那么像的模样，肯定会心软。
　　她刚要说什么，雪芃却跑了出去。
　　她想起来，蛇可以吃饱一顿三天不饿，但妈妈身体虚弱，而且人类是一日三餐，如果不给妈妈吃的，妈妈肯定会被饿死了。
　　她刚才看到了小绿蛇，便追了出来。
　　“小绿小绿。”
　　她化作蛇追了上去：“带我找吃的。”
　　小绿吓了一跳：“尊贵的王姬，你是饿了吗？”
　　雪芃摇摇头：“是妈妈饿，有肉吗？”
　　小绿想了想，带着雪芃去打猎。
　　可是小绿身体不大，雪芃也没有野外生存技能，两条小小蛇折腾了一下午，才打到了一只鹌鹑。
　　后来没办法，小绿便带着雪芃去摘了一些果子。
　　雪芃带着鹌鹑和果子去找沈天歌，把东西丢在她面前，却见沈天歌眼睛都不抬一下。
　　“妈妈妈妈，你醒醒，我带了吃得来。”雪芃带着哭腔道，生怕妈妈就这样死了。
　　“水……水~”
　　沈天歌嗓子干涸，像是被火烧过似得。
　　雪芃急哭了，这哪里有水啊。
　　她一扭头，发现了不远处的背包，顿时拍了拍额头：“妈妈带来那么多好东西，自己怎么就蠢到去打猎呢？”
　　她哼哧哼哧的打开背包，拿出水壶来打开，掂着脚尖给沈天歌喂水。
　　喝了水有了精神，沈天歌抬眼，脑袋往前伸，蹭了蹭雪芃的额头。
　　“妈妈你好点了吗？”雪芃小心翼翼道。
　　然后又去呼呼她的手腕，呼呼呼呼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好红好红，有血，呜呜呜，妈妈，芃芃该怎么办~”
　　“没事的。”沈天歌虚弱道：“死不了。雪怀……你妈咪没事吧。”
　　“妈咪没事。”雪芃擦着眼泪：“我只知道哭，我好没用，我劝不动妈咪。但我肯定的是，妈咪也不想伤害妈妈。妈妈，你能拿出来蛇丹吗？再不让自己受伤的情况下。”
　　沈天歌摇摇头：“我控制不了蛇丹，或许用刀，是唯一的方法。”
　　“妈妈，不要~”
　　雪芃又抱着沈天歌的腰哭，却听到沈天歌肚子咕噜噜一声。
　　她赶忙擦干眼泪，“我真笨，采了果子都忘了给妈妈吃。”
　　她把果子在自己衣服上擦干净，放到沈天歌嘴边：“妈妈快吃，吃了就不会死，不死才能等到妈咪回心转意。”
　　沈天歌张嘴，果子酸酸涩涩，味道其实很好。
　　像极了当初雪怀认识的那种果子，但却有细微差别。
　　她吃了两颗，却又全吐了出来。
　　“妈妈妈妈~”雪芃急的用手去堵沈天歌的嘴，却被吐得满身污秽。
　　她也不嫌弃：“芃芃尿裤子，妈妈给芃芃洗裤子洗屁屁。妈妈不嫌弃芃芃，芃芃也不嫌弃妈妈。”
　　可是沈天歌越吐越厉害，晕了过去。
　　“妈咪~”雪芃急的跑出去找雪怀，出了洞口，却见雪怀就站在那里。
　　“妈咪，妈妈很虚弱，你救救她好不好~她现在虚弱，手脚都受了伤，跑不了的。再不给妈妈吃东西，妈妈啊就要饿死了。”
　　雪怀抿了抿唇，先是提溜着雪芃到附近的河里涮了涮。
　　蛇体温低，雪芃虽然是半人半蛇血脉，但也不会因为半融化的冰河水而感冒。
　　洗干净了雪芃，她装满了一壶水，转身到了洞内。
　　她仔细的给沈天歌擦着胸口的污秽，却发觉脸颊一热。
　　她头后仰，抬眸。
　　沈天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忍心就这样让我死去。”
　　雪怀睫毛颤了颤，帕子丢到她脸上。
　　都狼狈成什么样了，还只知道打趣自己，真不要脸。
　　“蛇丹要你活着的时候取。”
　　雪怀淡淡道：“你死了，蛇丹也会跟着死去，就算拿出来，也对我无用。”
　　沈天歌嗤嗤一笑：“你呀，根本就不会撒谎。”
　　说罢，她轻轻道：“蠢蛇~”
　　“你！”
　　雪怀恼羞成怒，拿起刀子举到沈天歌面前，往下一划，抵在她胸口，轻轻一戳：“别以为我不敢。”
　　“那你别哭啊。”沈天歌微微一笑。
　　这蠢蛇，嘴上说着狠话，可眼底蓄着的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银发红瞳，长相妖媚，可那双眸子却纯洁的清澈如水。
　　压根就不会撒谎，也不会演戏。
　　笨拙的骗不过任何人，也骗不过她自己。
　　“胡说，我什么时候哭了。”
　　雪怀道，手扬起，狠狠的落下。
　　刺啦~
　　刀子划过沈天歌手腕，血顿时涌了出来：“看吧，我真的会杀了你的。所以取蛇丹对我来说，小意思。”
　　然而随着刀子落下，沈天歌也被从藤蔓中解放出来。
　　她抬手就抱住了雪怀，吓得雪怀手举起来，把刀子丢的远远地。
　　“沈天歌你神经病啊，我手里拿着刀，送死不用这么上赶着吧。”
　　沈天歌没有回话。
　　雪怀只觉得自己肩头越来越重。
　　“沈天歌！你装什么？”
　　雪怀用力气一推沈天歌。
　　咚——
　　沈天歌从她肩头滑落下去，跌倒在地上。
　　雪怀低头，沈天歌清冷的眉头紧缩，本来倾国倾城的面容此刻却苍白无血色，还无意识的打抖。
　　这样凄惨的模样，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妈咪，妈妈要冻死啦。”
　　躲在角落的雪芃立马喊道。
　　雪怀面无表情的起身，从沈天歌背包里拿出毯子，转身出洞，捡了好多树枝，打算在洞里生火。
　　“雪怀你疯了！蛇类怕火，你竟然要生火？”雪鸢无语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妹妹？”
　　雪怀没有说话，把树枝都丢到洞里面后，出来了。
　　她的确怕火。
　　但，雪芃不怕！
　　雪怀坐在外面不远处的树上，遥遥看着远方。
　　雪鸢爬上来，并排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是温馨的姐妹之情。
　　“雪怀~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雪鸢道。
　　“嗯。”雪怀睫毛颤了颤：“应该没有冬眠的蛇了吧。”
　　“是没了。”雪鸢道：“而且，很多蛇都已经在给自己重新布置洞府~蛇类，马上就要进入发情期了。”
　　雪怀睫毛颤了颤。
　　她是蛇类，哪怕是尊贵的血环王尾蛇，也躲不过发情期。
　　之前她因为蛇丹不圆满，还算是幼蛇，不会进入发情期。
　　但她蛇丹已经圆满过一次，以后的每年春天，她都会发情。
　　当然，血环王尾蛇的高贵之处不仅仅是拥有了蛇丹就拥有了千年不死之身，更是能控制自己，哪怕发情，也不会乱交尾，拥有绝对择偶权。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雪鸢道：“如果是之前，你就算进入发情期，也可以控制自己不随意交尾。可是现在呢？
　　雪鸢唏嘘道：“你蛇丹不完整，修为倒退，还没了可以威慑众蛇的剧毒。我今天出去巡游，听到了其余蛇族讨论。
　　“玄玉是灵蛇雪山仅次于血环王尾蛇的强大蛇类，他耳目众多，怕是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现在的你，肯定打不过他。
　　“而他惦记血环王尾蛇的血脉，肯定会强迫你交尾，到时候……哎，你自己想吧，姐姐知道你心里难受，不逼你了。”
　　雪鸢善意的提醒完毕后，转身爬走。
　　雪怀咬着下嘴唇。
　　雪鸢说的没错，上一次她拼尽全力，都没能打过玄玉，落下山崖后侥幸留了一条小命，养了好些日子的伤，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芃芃。
　　雪鸢是自己姐姐，悉心照顾自己，还陪着自己来到人类生活的地方。
　　可沈天歌，如果没有她，说不定芃芃也不能安然出世。
　　她狠狠抱住自己的头。
　　如果被玄玉强行交尾的话……
　　一想到这里，她满脑子都是沈天歌对自己所做的疯狂之事。
　　那种想把自己左右都占有的癫狂，却让她此刻心悸如潮。
　　她，只想和沈天歌做那种事情。
　　如果玄玉想要强行交尾的话，她不敢想象……
　　接下来好几天。
　　雪芃哼哧哼哧照顾着沈天歌。
　　半生不熟的鱼汤腥味浓得很，沈天歌喝了一口，就察觉到这小丫头没有祛掉鱼鳃，再多喝一口怕是要毒死自己。
　　她无奈要了一杯水，啃着压缩饼干。
　　雪芃见状，知道自己的鱼没有煮好，就到处找着野果子喂养沈天歌。
　　三天下来，沈天歌的身体竟然就被雪芃这么吊儿郎当的吊着活了过来。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自理已经没了问题。
　　这些天，雪怀一直都没有做出来决定。
　　雪鸢无可奈何，但又不想放弃：“雪怀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真的打算等她恢复体力逃跑，我们在追一次？你心软我能明白，毕竟她对芃芃很好。可是……”
　　雪鸢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绿都已经发情与其余蛇交尾了，很快所有的蛇都会进入发情期，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敌得过玄玉的强迫？”
　　雪怀没有回答。
　　第二天，雪鸢依旧来劝：“听说玄玉之前跟你打架受伤，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他很快就会出发来这里找我们，我没有蛇丹，保护不了你，真的不能再拖了。”
　　雪怀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小绿蛇急匆匆归来：“王，玄玉出洞了。我串通其余蛇给了假消息，把他引去了雪顶北面，还布置了一点陷阱。但这肯定脱不了多久，王，我们去别的地方避一避吧，哪怕去人类的世界也好！”
　　雪怀抿了抿唇，进了洞。
　　沈天歌气色好了不少，每次看到雪怀来，都会忍不住打趣。
　　“还是灵蛇雪山养你，你回来这些天，气色都好了不少。”
　　她笑了笑，目光灼灼看着雪怀：“真好看！”
　　雪怀面色微微一红，转身到不远处坐下：“你活着就行。”
　　她顿了顿，还是说了狠话：“我救你，只是想取蛇丹……”
　　“还不想让我死，对么？”
　　沈天歌很懂得如何拿捏雪怀。
　　雪怀虽然是蛇，有这不同于妖艳长相的清纯呆萌性格，很容易被调/戏的面红耳赤。
　　无论用言语，还是用身体。
　　雪怀果然脸红了：“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对芃芃有恩，我当然不会让你死。但蛇丹我肯定是要取出来的，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没说不还你。”
　　沈天歌喝了口水道：“你要拿，尽管拿去。”
　　雪怀侧目，难道是雪鸢说服了她？不应该吧。
　　下一瞬，沈天歌又反问道：“当初我记得我身受重伤。
　　而你是雪山之王，面对重伤的我，还能被我抢走蛇丹，你不觉得奇怪么？”
　　“明明是你狡诈骗了我……”
　　“我都活不下去了，还要骗你？我是演戏演出来的影后，不是豁出命豁出来的影后。”
　　沈天歌轻咳一声：“我区区一个人类，在你鼎盛时期，我与你而言，怕是还不够你一口咬的。我这么上赶着送死，我是傻？”
　　有道理。
　　雪怀咬着下嘴唇，无意识的点点头，又觉得不妥，冷眼瞪她：“你还想骗我？姐姐说的没错，你果然花言巧语。”
　　沈天歌却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看向洞口一闪而逝，匆匆离去的雪鸢，低声道：”倒是你的姐姐，雪鸢，让我觉得很蹊跷。”
　　“不许你说姐姐坏话！”雪怀瞪她。
　　沈天歌虚弱一笑：“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你拿走我的蛇丹？是不是因为你们蛇类发/情期要到了，怕你打不过那条黑蛇？”
　　雪怀别过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沈天歌早就从小绿嘴里套出了有用信息。
　　她继续道：“可是如果你呆在我家，不回灵蛇雪山，你的发/情期肯定是与我渡过的。而那条黑蛇那么大的目标，贸然闯入人类世界，肯定会被人类捕杀。
　　“所以你呆在我家，明明是非常安全的。那她……那雪鸢，为什么要骗你回来雪山？既然说是保护你，明知道你没了蛇丹，修为不够，又没有了可以威慑黑蛇的蛇丹，又为何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所以这蛇丹，到底是于你而言，非要不可？还是于雪鸢来说，非要不可？”


第41章 
　　危急时刻
　　听着沈天歌的话,雪怀别过头去，细细思索着。
　　沈天歌看着她如银河般的银发，忍不住伸出手揪住了她的发尾。
　　傻蛇,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她也知道,雪怀其实很聪明,很多时候不过是生活经验不足,但其余事情一点就透。
　　雪怀想事情想的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察觉到沈天歌再把玩她的头发。
　　等反应过来时候，因为疼痛,整条蛇已经倒在了沈天歌怀里。
　　从她角度仰面看去，沈天歌的眼里倒影的皆是她的模样。
　　雪怀愣了一瞬,猛然坐起身,顺带着起身要离开。
　　又差点被这女人给迷惑了。
　　这样下去，她更加下不去手。
　　沈天歌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说出了让雪怀动摇的最后一句话。
　　“雪怀六个月前，你并没有丢了蛇丹，还是全盛时期,你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我能强迫你么？”
　　“不可能！没有谁可以强迫我交尾！”
　　雪怀立马反驳道。
　　反驳完她愣了愣，眸色迷茫：“意外？”
　　“是啊。”
　　沈天歌见她已经有所动摇，声音柔和道：“当时我已经被雪崩埋了。你知道的,人类很脆弱，如果被雪崩埋了，肯定身受重伤。我本就自身难保,能捡回来一条性命都是天大的造化,又怎么可能……欺负你,还让你怀了崽？”
　　她顿了顿，有句话盘旋在嘴边好几次，终究说了出来：“如果不是确定雪芃是我的血脉，那当初你出现意外，最有可能得意的人，是谁？”
　　“玄玉！”
　　雪怀眸色阴沉。
　　“所以你看，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我想办法帮你寻求真相。虽然你跟雪鸢是亲姊妹，但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吗？”沈天歌继续循循善诱道。
　　“是啊妈咪。”
　　雪芃跑了过来，拉着雪怀的手荡秋千：“我们也是一家人啊，是最好的一家人。妈妈不会伤害我们的，放了她好不好？”
　　雪怀眸色闪躲。
　　一下子这么多信息，她是能理解，但不能完全接受。
　　当初的意外是如何造成的？她平常那么谨慎，让蛇族子民警惕放风，玄玉只要出现，她就可以应对。
　　况且全盛时期的她，在蛇族类实力是顶尖的，那是谁想要害她？
　　又是谁，能害到她？
　　雪鸢的影子在她脑海一闪而过，她摇摇头。
　　加上雪芃一直站在沈天歌这一边，幼蛇心思单纯，是最能感受到谁对她好的。
　　终究，她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好。”雪怀轻轻道：“我可以放了你，但你必须帮我查清楚真相！如果到时候，真相是你设计陷害我骗了我，我依旧会毫不客气的拿回属于我的蛇丹！哪怕……哪怕你是芃芃的妈妈。”
　　“妈咪~”雪芃摇晃着雪怀胳膊。
　　“芃芃没事的。”
　　沈天歌眸色灼灼：“我相信我曾今绝对没有做出过伤害你们的事情，我接受你的决定。”
　　看她如此决然，雪怀的心放了下来。
　　因为气候，加上沈天歌吃不好睡不好，连番感冒发烧，现在已经虚弱的很。
　　雪怀解开了一部分藤蔓束缚，但藤蔓还是绑着她的脚，除了成年血环王尾蛇的毒液腐蚀才可以弄坏藤蔓，否则没人解得开。
　　沈天歌双臂被解开束缚的第一时间，还是将面前这对母女拥入怀中：“我一定一定，会找到真相，会让我们一家人真正的在一起！”
　　“好耶，那我们可以去外面玩了对不对？外面有好多野味，妈妈的手艺最好，给我们做来吃。”雪芃兴奋道。
　　“好，我可以做饭给你们吃，但我不能出去。你可以帮我把背包拿来嘛？”
　　雪怀拿来背包，沈天歌从善如流打开后道：“这藤蔓距离够长吗？就附近，有什么就做什么给我最爱的人吃。”
　　闻言，雪怀脸色绯红，红到了耳朵。
　　一家三口出洞去觅食。
　　等到沈天歌把鱼汤煮起来，又开始烤野味的时候，雪芃鼻尖耸动，凑了过来：“哇，今天终于可以吃一顿热乎的了。”
　　这陶醉且拍马屁的小表情，简直没法看。
　　但等到野味的香味飘出来，雪怀也跟雪芃一样蹲在锅子前面等。
　　沈天歌抬眸看了一眼，不自觉唇角上扬，这对母女如出一辙的可爱，这可爱劲儿真能把她融化了。
　　暗处的雪鸢看到这一幕，就知道雪怀彻底下不去手了。
　　“雪怀，我的好妹妹，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转身窜了出去，爬了一夜，才找到了一个洞府。
　　她钻了进去，里面盘着一条二十公分粗细，长约五米的黑色巨蟒。
　　“玄玉！”雪鸢冷哼一声：“睡得还挺舒服，再不行来，到嘴的美味可就要跑了！”
　　嘶嘶~
　　黑色巨蟒扭动着身子回头，脑袋高高昂起，碧绿的眸子泛着森冷的光。
　　“呵~你还敢来找我！要不是你的计划失败，我怎么可能受伤！”玄玉嘶嘶道。
　　“我怎么知道雪怀竟然抗住了月叶草的药性！”
　　面对比自己大几百倍的黑色巨蟒，只有婴儿手腕粗细，长约一米的雪鸢却丝毫不虚。
　　她嘶嘶吐着蛇信子，红瞳泛着流光：“是不是你当初找来的月叶草是假的？”
　　“假的？呵~”玄玉冷笑一声：“如果真是假的，她如何能在冬天进入发忄青期，还怀了别人的崽？”
　　雪鸢暗骂一声：废物，雪怀在最虚弱的冬天进入了发忄青期，你都没能把握住，现在还好意思这么冷傲。
　　但她还需要玄玉的帮助，只能平稳着声音。
　　“现在雪怀已经回来了，她少了半枚蛇丹，实力不如你……”
　　“呵呵！”玄玉敷衍笑道：“两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她还不是逃了？话说，你这两个月跟着她去了人类世界，竟然一无所获，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吗。”
　　雪鸢气急，明明是来寻求帮助的，却还被这条丑蛇给嫌弃了。
　　明明她也是高贵的血环王尾蛇血脉，为什么所有蛇类，包括玄玉，都对雪怀有些许敬畏之心，对自己却可以随意贬低。
　　雪鸢心中不爽，却还是耐心道：“我们在合作一次。你去找月叶草，拿到手之后，我去把雪怀引来。等事成之后，你要雪怀，我要蛇丹，如何？”
　　玄玉绿色的瞳闪着森冷的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半晌后，他道：“最后再相信你一次。如果这一次计划失败……”
　　他眸色阴冷的盯着雪鸢：“那你就代替雪怀和我交尾！”
　　“你！”
　　雪鸢气急，却又不能反驳。
　　这条血脉低下肮脏的蛇，一直惦记血环王尾蛇的高贵血脉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要不是沈天歌太过狡猾，花言巧语的诱哄雪怀彻底下不去手，她早就成功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被这条蠢蟒蛇这么拿捏？
　　气归气，谁让自己没有蛇丹，受制于蛇！
　　等她有了蛇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用血环王尾蛇专属的，见血封喉的毒，咬死这条大蠢逼！
　　看到她眼里泛着的血光，玄玉冷笑一声，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从自己盘着的窝下面拿出了一颗蓝盈盈的草：“最后一颗了，如果再不能成功，我绝对说话算话，你别想逃掉！反正我想要的，不过是让我玄蛇一族，拥有血环王尾蛇的血脉，你，勉强可以一用！”
　　这话说得雪鸢就是个弃之可惜的破烂玩意似得。
　　雪鸢叼着月叶草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然而，玄玉在听到外面雪鸢离去很远后，也窜出了洞。
　　他才不会坐以待毙！
　　另一边。
　　沈天歌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又把洞打理干净，打算过一夜再回家。
　　沈天歌道：“等我回去治好身体，一定再陪你来一次，我们回雪顶看看。那时候雪薄了，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我回去，也会找找节目组和搜救队的人问问，当初救我出来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按理说搜救队会有搜救记录仪，说不定能有用。”
　　雪怀睨了她一眼：“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找记录仪？”
　　沈天歌睫毛颤了颤：“我出院不久，就接到了探险节目组的邀约，加上一直被那个梦困扰，重点都在你身上，没想起来那些。”
　　她忽而低下声音，特意用雪芃听不到的声音在雪怀耳边细语道：“主要是那一夜虽然记忆模糊，但实在是……太诱人了。”
　　“你！”
　　雪怀冷冷瞪她：“你不要脸！”
　　“妈咪，妈妈怎么了？怎么又不要脸了？”
　　听到雪芃维护沈天歌，雪怀刚要发作，却听雪芃疑惑道：“妈妈什么时候要过脸？”
　　她噗嗤一声乐了。
　　沈天歌无奈：“好了，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下山！”
　　她说着一左一右拥着妻女，躺了下去。
　　但雪怀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和雪鸢解释。
　　半夜，洞外传来嘶嘶的声音，频率很低，刚好只能雪怀一条蛇听到。
　　雪怀缓缓起身，出了洞。
　　雪鸢在不远处看到她出来，扭头就爬远。
　　“姐姐~”
　　雪怀以为雪鸢生气，焦急的追了上去。
　　却发现雪怀爬的很慢，尾巴上还挂着一个小葫芦。
　　那是她最爱的雪顶玉灵泉的泉水。
　　雪怀追了上去，拦到雪鸢面前：“姐姐，你消失一天，是去拿玉灵泉水了？”
　　雪鸢傲娇别过头：“才没有给某蛇拿她爱喝的。”
　　她停了停，又道：“这玉灵泉水不只是能给蛇族疗伤，也可以……也可以给那个人类疗伤。”
　　“姐姐~”
　　雪怀满心愧疚：“我知道姐姐需要蛇丹，我会好好修炼，尽快凝结出另半枚蛇丹。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在不伤害天歌的情况下，取出她体内蛇丹给姐姐。”
　　“如果沈天歌不愿意呢？”雪域抬头嘶嘶吐着蛇信子问道。
　　雪怀顿了顿，眸色微微一暗：“那我就把我自己的给你！”
　　“你~”
　　雪鸢气急败坏：“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高贵的雪山之王跨种族□□就算了，还要为了她把自己的蛇丹交出去……我只知道血环王尾蛇是母族为重，会挑选□□对象，可从没听过血环王尾蛇会痴情于人类！”
　　雪怀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姐姐，对不起~”
　　“算了，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呢。”
　　雪鸢抬着尾巴把人类巴掌大的小葫芦递给雪怀：“我身体就这么大，拿多了带不来，你尝尝看还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雪怀满目感动，没有多想，打开盖子抿了一口，微微皱眉。
　　“怎么了？”雪鸢眸色闪烁的问道：“该不会是我拖延的时间长了，这水，坏了？”
　　雪怀缓缓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多了一丝腥味。”
　　“可恶！”雪鸢佯装生气：“该不会是其余低等物种死在泉水里了吧，都警告过他们不要以为玉灵泉可以疗伤，喝多了也是会灼伤自己的。”
　　“谢谢姐姐。”雪怀被雪鸢这幅模样感动了。
　　但她却突然觉得有点热。
　　“今天温度又升高了，天歌生病，今晚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
　　雪怀道，她起身要往洞内去。
　　雪鸢却急忙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小绿受伤了，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的山坳里，我们去看看？”
　　雪怀想了想，点点头。
　　她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面走，但越走越觉得燥热，就地找了条小河，化作蛇形噗通一声钻了进去。
　　然而河水的冰凉不能欢姐她的燥热，她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尾巴在水面上一拍一拍。
　　“姐姐，我好难受！”
　　雪怀红瞳的血色更深，内里淡淡金光一点一点布满瞳孔。
　　雪鸢看到这一幕嫉妒极了。
　　蛇类最高贵的血瞳，血谋金瞳的血环王尾蛇，才是最厉害的！
　　而雪怀渐渐地有些失去意识。
　　恍惚中看到一条黑影从水中窜了过来，她立马清醒了几分，控制身形变大，转头咬了过去。
　　霎时间，小河水面波纹圈圈荡漾开来。
　　一白一黑两条两条巨蟒交缠在一起，又分开。
　　银白色的血环王尾蛇高高竖起自己带着血环的尾巴，漏出里面的血色毒针来：“玄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雪怀~你已经进入发忄青期了，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玄玉碧绿的眸子中泛着氵?欲的光。
　　“发忄青期？”雪怀连连后退，边退边击打水面溅起水花让自己清醒：“不可能，我还没有到，这……这怎么回事？”
　　玄玉乘胜追击，他实力不弱，速度极快的堵住了雪怀的去路：“乖，听话~做我的蛇没什么不好，我们玄蛇的血脉也不差，比那青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等你试过之后，就绝对不会再惦记旁的蛇，更不会惦记某些脆弱低贝戋的人类！”
　　雪怀一惊，为什么玄玉知道她和人类在一起了？
　　难道是有蛇类出卖了她？
　　玄玉再次发起攻势缠了过来，死死的缠住雪怀的蛇身，尾巴一点一点的靠近。
　　为了怕雪怀逃跑，玄玉伸出獠牙，咬住了她的脖子。
　　雪怀脖子被牵制，身体被缠绕，没法挣扎，还因为失去半枚蛇丹毒性不够，哪怕漏出毒针，蛰到玄玉，也只能起到麻痹作用。
　　忽然，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几分之后，尾巴红色血环上的微针直接插入了自己的七寸。
　　而后，微针沾染着她的心头血，朝着玄玉扎了过去！
　　玄玉被雪怀刚才自伤八百的打法给惊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便中了毒针。
　　他吓得松了嘴，下一瞬发现从伤口处开始，整个身子都有些麻痹，比上一次被蛰到还严重，他瞬间没了知觉，没法动作。
　　而雪怀也脱离了他的缠绕，窜了出去。
　　雪鸢也惊了，没想到中了月叶草的雪怀竟然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竟然用心头血去对付玄玉。
　　玄玉咆哮道：“雪鸢，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她比上一次更加厉害了？”
　　雪鸢连忙过去，查看后松了口气：“没事，只会让你半个小时不能动弹，心头血只会让你毫无知觉，但对她来说，却是极大的损伤。等你缓过劲来，我带你去找她！”
　　“你~”
　　玄玉生气。
　　这个时候如果遇到天敌，遇到其余与他本身势均力敌的蛇类，轻而易举就可以斩杀他！
　　没办法，他只能隐去身形，藏匿在水底。
　　而雪怀狼狈逃走，一路上都不敢停下。
　　但她受了伤，速度不快。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找天歌，去找天歌……只相信天歌，相信天歌~”
　　她用尽最后的耐力，进入山洞。
　　“雪怀！”
　　沈天歌因为醒来没看到雪怀，便一直没有睡着。
　　此刻天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有些亮了。
　　但雪怀从洞口进来逆着光，只觉得她步履有些蹒跚。
　　“你怎么了？”沈天歌担忧的问道。
　　下一瞬，雪怀便跌倒在她怀中，嘴里吐着血。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雪芃急的哭了：“妈妈，怎么办，妈咪受伤了。”
　　“雪怀~雪怀！”
　　沈天歌摇摇雪怀，却发现自己也是一手的血，她赶忙拉过背包用止血药给雪怀撒在心口，然后用纱布捂着她的伤口
　　借着微弱的光，她发现雪怀不仅心口有伤，脖子上还有两个血窟窿。
　　是被体型不小的蛇咬伤的！
　　“是不是玄玉找过来了？解开我，我帮你对付他！”
　　雪怀没有回答，面色绯红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小手无意识的摸向沈天歌的胸口。
　　“雪怀，你发忄青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可以压制的吗？而且其余蛇类才发忄青，按道理你还会晚一些……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边说，便让雪芃拿了水来，给雪怀喂着。
　　雪怀喝了几大口。
　　因为一直流血，所以月叶草的毒性微微减弱。
　　加上沈天歌撒了止血药，雪怀的体力慢慢恢复了一点。
　　她顾不得回答，转身起来趴在地上，去咬沈天歌脚边的藤蔓。
　　等一咬开藤蔓，她立马抬手推了一下沈天歌：“走，带着雪芃走！快走，不要回来！”
　　“要走一起走，妈咪！”雪芃连忙过来拉雪怀。
　　雪怀却将雪芃推入沈天歌怀中：“我中毒了，走不了了。你们带着我……会很危险……快……快走~”
　　“走？”
　　洞口光线一暗。
　　沈天歌回头。
　　一条黑色巨蟒盘在那里，已经堵住了洞口。
　　“雪怀~这就是你喜欢的人类？”玄玉嘶嘶的吐着蛇信子：“模样也很不错吗。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大发慈悲，放这人类一条生路……不过，我也得尝尝人类的味道，我的确太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味道，能让生性氵?荡的蛇类为了她不惜伤害自己！”
　　雪怀化作巨蟒，护在沈天歌身前，嘶嘶的吐着蛇信子，血瞳中金光再次聚集起来：“休想伤害他们！”
　　而此刻沈天歌手中一手拿起了军工铲，一手把雪芃护在身后。
　　“雪怀，这就是玄玉？”沈天歌问道。
　　雪怀没有回答。
　　沈天歌偏头，明锐的发现雪怀的眸色慢慢迷茫起来，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彻底沦入欲望之中。
　　“雪怀醒醒！”
　　沈天歌呼唤道。
　　“哈哈哈~”
　　玄玉哈哈大笑：“没用的。月叶草最能激发蛇类的氵?性，加之蛇性本氵?，她跑不掉了。哈哈哈，真期待高高在上的雪山之王，在我身下承欢，为了我而扭动尾巴，情不自禁的摸样。
　　“光想一想，就让我流口水呢。”
　　“无耻！”沈天歌举着军工铲就要冲过去，却被雪怀拦着：“我对付他，你带着芃芃……带着芃芃走！”
　　“哈哈哈，都什么是时候了还惦记着人类。”玄玉无耻道：“你俩走不掉，一起服侍我不好么？”
　　黑色巨蟒越笑越张狂：“哈哈哈~我玄蛇一族的后代，终于也会有血环王尾蛇的血脉了！”
　　玄玉嘶嘶吐着蛇信子，脑袋探进了洞，朝着雪怀靠过去。
　　就在此时，雪鸢窜了出来，拦在玄玉身前：“别碰我妹妹！”
　　玄玉一愣，知道是雪鸢的计划，佯装吓唬道：“你让开！我对你没兴趣！”
　　雪鸢扭头，满脸焦急喊道：“沈天歌！你怎么回事？还不把蛇丹还给雪怀，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雪怀在你面前被玄玉糟蹋？
　　“无能的人类，你到底在等什么？”


第42章 
　　记忆恢复
　　一想到雪怀要被这条无耻的黑蛇占有,沈天歌的理智被愤怒冲昏，“别碰她！”
　　“还想拖延时间？”玄玉冷笑一声，碧绿的眸子泛着阴冷寒邪的光：“时间拖得越久,毒性越深，到时候越疯狂,我越喜欢,桀桀桀~”
　　“沈天歌,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雪怀胜过自己生命？如果她被玄玉糟蹋了,你觉得清醒过来的她还会不会回到你身边？到时候，你就真正的失去她了。”
　　雪鸢焦急道：“有完整蛇丹的血环王尾蛇才能抵抗月叶草的侵蚀,才能摆脱这一切……啊~”
　　玄玉一尾巴把她甩到墙上：“贝戋蛇，竟然向着人类,我先杀了你~”
　　玄玉张口朝着雪鸢咬去。
　　雪鸢身子小比较灵巧,便躲避边喊道：“沈天歌，你还在等什么？”
　　“妈妈,不要取蛇丹，蛇丹在你心脏上，取了蛇丹你会死的……”
　　雪芃哭着喊道。
　　而此刻,雪怀已经瘫软下去,软绵绵的扭动着身子，要多妖媚有多妖媚。
　　而她此刻已经难以维持化形，化作一条银白色的血环王尾蛇,难受的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偶尔有意识清醒的时候，她都是口中喃喃道：“天歌，走,不要看我……走……别……别看我……”
　　沈天歌心如刀绞,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在自己眼前被糟蹋了,那她活着又有什么用？
　　思及此，沈天歌拿出雪怀一直藏着的匕首，抬手，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妈妈不要~”雪芃哭着抱住沈天歌的腿。
　　“不要……天歌，不要……”雪怀泣不成声。
　　玄玉猛然回头。
　　雪鸢松了口气。
　　沈天歌剜出了原本晶莹剔透，却被她的血染红的蛇丹。
　　“不要，不要……”
　　雪怀虚弱的哭着，一条冷血的蛇，此刻眼泪跟断线了的珍珠似得涌出红瞳：“不……”
　　“妈妈，妈妈……”雪芃也哭的说不出话来。
　　沈天歌疼的半跪在地上，爬到雪怀面前，将半颗蛇丹，塞到了雪怀嘴里后，晕了过去。
　　“妈妈~”
　　雪芃扑倒在沈天歌身上，哭的撕心裂肺：“妈妈你醒醒，醒醒啊，妈妈……”
　　她回头看向雪怀：“妈咪救救妈妈，妈咪……”
　　然而雪怀体内毒性未过。
　　突然有蛇丹入体，她整个身体一边被月叶草引发的氵?性灼热难耐，一边被蛇丹融合的冰冷冻彻五脏。
　　她在地上颤抖着，哆嗦着，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沈天歌晕了过去，却无能为力，只能咬紧牙关抵抗。
　　可不一会，她也晕了过去。
　　“妈妈妈妈……”
　　“妈咪妈咪……”
　　“怎么办，芃芃要怎么办，呜呜呜，芃芃该怎么办啊~”
　　雪芃把止血药一股脑洒到了沈天歌胸口，又回头摇摇雪怀，整个人绝望到眼睛发红，却没有任何办法。
　　蓦地，她化作一条小型的血环王尾蛇，高高举着自己的小尾巴，小小的身子护在沈天歌和雪怀面前，对着雪鸢和玄玉，嘶嘶道：“不许你们伤害妈妈和妈咪！”
　　“呵！”
　　雪鸢得意的笑了：“就你这个牙都没长齐的小杂种，还想要阻拦我们？”
　　“这就是雪怀和人类的种？”玄玉冷嗤一声：“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还是跟我玄蛇交/配后生下的后代才会更强悍！”
　　雪鸢啧啧道：“也的确是没想到沈天歌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人类竟然为了她能剖心取丹，啧啧……”
　　“那还不是我月叶草的功劳？”玄玉嘶嘶道：“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个月叶草药效这么强，为什么六个月前，她能从我手中逃脱？”
　　“逃脱又如何？”雪鸢嗤之以鼻，嘶嘶道：“不还是要交/配才能缓解发忄青，血环王尾蛇竟然跨种族□□，简直是吾族败类！”
　　“要不是她失忆了，还真不好把她骗来！好了，现在，她是你的，蛇丹，是我的了！”
　　玄玉睨了她一眼：“她是你妹妹。”
　　“呵呵~”
　　雪鸢不再回答，而是慢慢挪着身子凑近昏迷的雪怀。
　　雪芃一直盯着这两人，立马爬过来，发觉自己蛇体身子太小，立马化作人形，张开双臂护在雪怀面前。
　　“不自量力！”雪鸢一尾巴把雪芃抽到在地，朝着雪怀扑过去。
　　下一瞬，自己不进反退，被一道白影抽到了石壁上。
　　雪鸢愕然抬头：“你……”
　　她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雪怀已经重新化作了人形，血色的眼中金色的瞳孔泛着神秘而高洁的光。
　　她居高临下，眼神清冷，宛若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清冷卓绝。
　　这样高贵而美艳的雪怀，让雪鸢一瞬间想到了母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怀眸色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冷冷的看向雪鸢。
　　“妈咪~”雪芃虚弱的喊道。
　　可雪怀却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朝着雪鸢走去。
　　她银发无风自动，玉足踩过的地面缓缓结冰。
　　“为什么？”她冷淡的问道。
　　“为什么？”
　　雪鸢痴痴的笑了：“事到如今，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下一瞬，雪怀抬手掐住了雪鸢的脖子，把她卡在了墙壁上，任凭她扭动尾巴也无动于衷。
　　哪怕雪鸢抬起血环蛰了雪怀，雪怀都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似得。
　　这就是，高贵的雪山之灵，血环王尾蛇真正的血脉压制。
　　这一刻，雪鸢绝望极了：“哈哈哈~”
　　她眼神狰狞，口不择言：“你我一母同胞，而我明明比你早破壳，是你的姐姐！可凭什么妈妈却把蛇丹分给了你？
　　“你天生尊贵，不久便能化形，更能凭借着人形修炼，修为越来越高，甚至继承了千年不死的血脉。
　　“而我呢？不能化形，不能修炼，空有一身血脉，却无法真正的成为雪山之灵。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为什么蛇丹不是我的，为什么？”
　　雪怀抿了抿唇，沉声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可我已经准备把半枚蛇丹给你了。”
　　“半枚有什么用？我还不是得辛苦修炼~”
　　雪鸢挣扎一瞬，抬头朝着玄玉喊道：“你还在等什么？你以为我死了，你会有好果子吃？”
　　玄玉闻言，嘶嘶一声朝着雪怀咬来。
　　雪怀松开雪鸢，化成蛇形，高高的举起血环，露出里面的毒针来：“我现在可是有完整的蛇丹，玄玉受死！”
　　玄玉一愣，下意识缩了缩。
　　血环王尾蛇的剧毒见血封喉，之前看她微针只不过是红色，现在红中带金，说明剧毒好恢复了。
　　而雪怀攻势很猛，玄玉又很忌惮有了蛇毒的雪怀，畏畏缩缩不敢大开大合的大家，没多久便不敌，灰溜溜的逃走了。
　　雪鸢见状也准备溜走，却被重新化作人形的雪怀踩住了尾巴。
　　雪鸢立马回头，可怜兮兮道：“好妹妹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妈妈给你蛇丹肯定有妈妈的道理，你分我半颗是你仁至义尽……”
　　“我都想起来了。”
　　雪怀碾动脚尖：“六个月前，是你把月叶草混入玉灵泉水中，给了我补充体力过冬，让我被迫进入发/情期，然后引玄玉前来。跟现在一样，我们打了一架，引发雪崩……”
　　她回头看向沈天歌时候，眼底的清冷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感情。
　　其实她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只能从破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一些真相来。
　　是她因为发情，而强行与沈天歌交/尾的，这一切都不关沈天歌的事情，她是被迫承/欢的。
　　“你想起来了？啊雪怀，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雪鸢说着，忽然看向沈天歌：“你快看看她，人类很脆弱，被伤了心脏不久就会死的，你再不救她，她就真死了！”
　　雪怀闻言，立马转身去看沈天歌。
　　沈天歌的确很虚弱，因为一直被禁锢在洞内，感冒发烧且不见阳光，本就面色苍白。
　　这会因为失血过多，漂亮的唇上毫无血色可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肯定是疼极了。
　　“天歌，我这就给你半枚蛇丹救你……”
　　雪怀抬手放在胸前，张口要逼出蛇丹。
　　突然觉得脖子一痛，抬手揪住趁机咬住她脖子的雪鸢甩飞出去后，虚弱的往一旁倒去。
　　“妈咪~”雪芃受伤不能动弹，只能焦急的喊着。
　　“哈哈哈……”雪鸢耻高气昂：“原来你只是强撑着吓走了玄玉！你根本没有完全融合蛇丹，你还很虚弱！”
　　雪怀强撑着半坐起身，护住沈天歌：“对付你，绰绰有余！”
　　“那再加上我呢？”
　　洞口再次变暗，只有一对绿色的眸子泛着幽冷的光。
　　竟然是玄玉去而复返！
　　“我就说怎么不对劲，鼎盛时期的你跟我交过手，无论是速度还是绞杀的力道都是我没法抗衡的，可刚刚你竟然没有伤到我，原来你是强撑的！”
　　玄玉和雪鸢并排而立，同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一打二，如今的雪怀可打不过！尤其是如果其中一条蛇对付沈天歌和雪芃，她必定会被掣肘。
　　好在体内的月叶草毒性已经压制下去，雪怀眸色清冷的看着对方：“拼死，我也能重伤你们其中一个！而且……”
　　她声音低沉，高贵冷傲道：“如果我自杀，你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雪鸢和玄玉对视一眼，知道雪怀说的是真的。
　　而且，如果真的杀了雪怀，那么玄玉想要交尾的计划就要落空。
　　而血环王尾蛇一旦身死，蛇丹也会失去作用。
　　雪鸢道：“反正她是强弩之末，一时半会应该融合不了蛇丹，困住她们，我们再想办法！”
　　玄玉点点头：“她这么虚弱，等我休息好些，再来和她交/尾！”
　　雪怀一家三口被囚禁。
　　雪怀却松了口气，至少给了她休养生息，融合蛇丹的时间。
　　恢复气力的雪芃手脚并用的爬过来，软软的躺在沈天歌身侧，哭着道：“妈咪，妈妈怎么办呀。她一直不醒来……”
　　雪芃把脑袋贴在沈天歌脸上，亲昵的蹭着：“妈咪，妈妈的体温越来越低了，快要跟芃芃一样了。钟毓阿姨说过，人类体温如果跟蛇体温差不多的话，就有危险了……”
　　雪怀睫毛颤了颤，低头，给沈天歌喂了几口血。
　　血环王尾蛇有剧毒，但只要她不发动，血液其实也是良药。
　　只不过沈天歌伤及心脏，与蛇类七寸的心脏一样，人类心脏是人类的命脉，一旦受伤，不治疗就会丧命。
　　“妈咪，妈妈会不会死掉？”
　　雪芃怕的发抖，却用小手擦着沈天歌脏污的脸：“妈妈最爱干净了，这么丑的死法，她肯定不愿意。”
　　“放心，不会有事的。”雪怀安慰雪芃道：“我会想办法送你们走，到时候，妈妈可就要靠芃芃了。”
　　“芃芃不要走~”
　　雪芃起身扑倒雪怀怀中，脑袋拱着：“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芃芃不走，妈咪，不要赶芃芃走！”
　　雪怀摸着她脑袋：“不是要赶你走！我送走你们，你找人救妈妈，到时候再回来救妈咪不好吗？我现在很虚弱，如果一起走的话，谁都走不掉。我拖住她们，你们走！”
　　“妈咪~”
　　“乖，芃芃最懂事了，天歌妈妈就交给你了！”
　　“交给她，还不如交给我！”
　　雪鸢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雪怀回头，冷眼瞧她。
　　她现在虽然没有完全融合蛇丹，但感知能力强了不少，知道雪鸢并没有听到多少。
　　“雪怀。”
　　雪鸢嘶嘶道：“把蛇丹交出来？不然，我就在你面前折磨她俩！”
　　雪怀冷冷抬眸：“我还没死呢！”显著富
　　“你一打二肯定打不过，我们在如今虚弱的你手下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雪鸢势在必得道。
　　雪怀垂眸，再次看向虚弱的沈天歌，挣扎片刻，在抬眸，眸色清冷：“只要你愿意把天歌和雪芃送到外面去救治，我就答应给你蛇丹。”
　　“呵呵~”
　　雪鸢笑了笑：“她俩一走，你就没了掣肘，到时候反扑起来，我们也很怕的。”
　　雪怀锁眉：“她们在你手上，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们安然无恙，我自愿交出蛇丹。同样，如果我不交出蛇丹，你可以选择杀了她们！如何？”
　　“这……”
　　雪怀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说得句句在理。
　　雪鸢犹豫片刻，觉得反正沈天歌身受重伤，随时可能丧命，没什么价值。
　　而这母女俩在自己手上，雪怀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我答应你！”雪鸢道。
　　“妈咪~”雪芃哭唧唧喊道。
　　雪怀回头，再次摸摸雪芃脑袋：“你要勇敢点，照顾好妈妈，找人救妈妈。妈咪相信芃芃，芃芃也要相信自己！”
　　雪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妈咪，那你怎么办？”
　　雪怀淡淡一笑：“她到底是我姐姐，困住我不过是想要蛇丹罢了。只要我把蛇丹给她，她就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她回头看向雪鸢。
　　雪鸢郑重点点头：“对，只要我融合蛇丹，我就不会为难你。况且到时候我肯定实力大增，到时候也会保护你不被玄玉欺负！”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雪怀自然不信，但现在别无他法。
　　她出去和玄玉交涉。
　　“什么，你竟然让我送走人类？不可能！”
　　玄玉嘶嘶道：“我看着人类姿色不错……”
　　“姿色不错有什么用？”雪鸢嗤笑一声：“难不成我们蛇族看的是姿色？我们看的是血脉传承好不好！”
　　玄玉好蠢，若不是需要他来震慑雪怀，她真想咬死他！
　　“也对。”玄玉思索片刻点点头：“那你看好雪怀，我送走人类。不过……若是让她跑了……”
　　雪鸢道：“我查过的，她现在还很虚弱，跑不掉的。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你可靠的亲信在周围，有风吹草动，你立马可以咬死那人类然后回来！”
　　玄玉歪了歪脑袋：“感觉你再耍我！”
　　雪鸢心惊，还以为被玄玉发现了破绽。
　　却听玄玉道：“我让玄冥去送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去！只要丢到有人类出没的地方就算是不是？”
　　玄玉脑子怎么也突然能转过完了？
　　雪鸢无语点头：“可以可以，都可以。反正雪怀的条件就是把人类送出去，至于到时候死不死，看她自己的造化！”
　　沈天歌和雪芃被送走。
　　雪鸢道：“好了，我先去拿蛇丹。拿走蛇丹她就会进入虚弱期，但血脉不会一下子就衰退，接下来就是你的主场。”
　　玄玉点头答应，在远处的树上盘着修养。
　　如今雪怀的月叶草毒性因为沈天歌归还的蛇丹，已经被解开了，她没有进入发/情期，虽然没了蛇丹会虚弱，但他不想赌。如果自己不是在鼎盛时期，很可能控制不住。
　　而且雪怀当时用心头血麻痹的他现在行动起来还有一点点僵硬，虽然没有大碍，但真的打起来，还是会有危险。
　　所以他才答应了雪鸢的提议。
　　雪鸢去找到雪怀。
　　“好了，人送走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被人类发现了。雪怀，交出蛇丹来！”
　　雪鸢迫不及待道，吐着蛇信子的频率都加快了。
　　雪怀挑了挑眉，也不做多余动作，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心口一点，蛇丹吐了出来。
　　蛇丹上还有裂纹，看起来没有完全融合。
　　雪鸢发现了，但她还是心急的张嘴，一口把蛇丹吞入腹中。
　　初时是凉凉的气息，很舒服，充斥着她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身体都强壮起来。
　　蛇丹顺着她吞咽的动作，一点一点滑到了她的七寸。
　　可下一瞬，她却痛苦的挣扎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雪鸢难受的在地上打滚：“雪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怀却是冷眼看她：“或许，是融合蛇丹的副作用吧。毕竟我没有吃过完整的蛇丹！”
　　“我……”
　　雪鸢越来越疼，那种寒凉突然变得刺骨，就像有无数冰刃扎着她的筋脉。
　　而且再过一段时间，这寒凉突然变成了火热的灼烧。
　　就像有人用刀子划拉开她的肉，又给肉上涂抹了辣椒水一样疼痛。
　　“啊……我受不了了！”
　　雪鸢浑身是汗，在地上虚弱的盘缩着：“雪怀，我错了，蛇丹我不要了，你拿走，快拿走~”
　　“这……”
　　雪怀眸色迟疑：“这不好吧。毕竟沈天歌还在你手上！”
　　“我不会伤害她们，她们已经被送到人类可以发现的地方……啊，好疼，啊……我错了雪怀，快拿走蛇丹，我不想死……我不要蛇丹了，我要被疼死了，我不像现在就死……啊……”
　　任由雪鸢疼痛的打滚求饶，雪怀都只是冷冷的看着。
　　“姐姐，你想要，我给了。现在，是你不想要的。”
　　等到雪鸢疼的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雪怀才从容上前蹲下。
　　她手轻轻点在雪鸢七寸，一点一点将蛇丹逼了出来。
　　蛇丹没入她的手心，回到了她的体内。
　　“为……为什么？”雪鸢虚弱的问道，跟一条烂泥鳅一样瘫在那里。
　　“知是因为蛇丹不过是血脉传承的诱饵，真正能将她修炼完整，是靠着后天的努力。”
　　雪怀道：“如果不是从小借助蛇丹修炼，贸然服下蛇丹，又没有蛇丹原主人输送修为护住蛇丹，服下别的蛇蛇丹的蛇，只会被反噬。”
　　“原来……原来如此。”雪鸢绝望的看着她：“所以，是因为你没有帮我……为什么，雪怀，为什么？”
　　雪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雪鸢：“雪鸢，你不该问我为什么。”
　　她抬脚，踩在了雪鸢尾巴的血色红环处：“从你设计陷害我想要夺取蛇丹的时候，我们的姐妹情分，就断了。
　　“如果不是我失忆，绝对不会让你利用我引诱沈天歌上山，从而害了她。
　　“与我而言，沈天歌，雪芃，是比你更重要的家人。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狠狠地踩断了雪鸢尾巴上的血环。
　　“啊~”
　　雪鸢痛苦的嘶鸣：“你竟然废了代表我身份的血环~啊~我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姐姐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已经拿回去蛇丹了，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雪怀，我要杀了你！”
　　雪鸢反口去咬雪怀，却被雪怀一脚踹开，撞在石壁上跌落下来，彻底不能动弹。
　　没了血环的王尾蛇，与普通的白蛇无异。
　　“血环王尾蛇虽然身负剧毒，却只护己，不伤他蛇。而你，已经违背了这条初衷，你不配为雪山之灵！”
　　“雪鸢，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第43章 
　　幕后黑手
　　雪鸢气急攻心,加上尾巴被踩断，疼的晕死过去。
　　雪怀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出了洞。
　　晌午的太阳虽然不是非常炽烈,但已经临近初夏，也带着十分的暖意。
　　一如沈天歌的体温一样,让她安心。
　　她往外走了几步,猛然抬头,不远处是玄玉堵在那里。
　　雪怀挑眉,血瞳中金光流转：“我找人，没空和你打架。滚开！”
　　却见玄玉身子戒备,张嘴做攻击姿态，远远的似乎想要吞了她似得。
　　雪怀装作不耐烦：“挡着我的路,怎么,想跟雪鸢一个下场？”
　　“你，你废了雪鸢？”
　　玄玉的绿色瞳孔泛着诡谲的光,疑惑道：“你怎么做到的？”
　　玄玉不是血环王尾蛇，不知道蛇丹的奥秘。
　　雪怀自然也不会做解释，只是瞳内泛着矜贵清冷金光,往前缓缓走去道：“想知道？呵呵,等我过来告诉你！”
　　瞧见她瞳内血色覆盖不住的光芒，看起来蛇丹似乎是完全融合了，这样的血环王尾蛇,他已经对付不了了！
　　玄玉脖子缩了缩，小命要紧，朝着另一个方向窜去。
　　雪怀冷冷抬眸,佯装真的着急赶路,没有阻止。
　　待得玄玉彻底远去后,她闷哼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沁出的鲜血。
　　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强行融合蛇丹，也是会遭到反噬的。
　　她擦拭完血迹，轻轻嗅着沈天歌和雪芃的味道，发现正好是玄玉离开的方向，怕沈天歌和雪芃有危险，她加紧步伐追去。
　　岂料越追，气味却越淡。
　　“糟了，方向反了！”
　　她眉头一锁，掉转方向。
　　一道黑影朝着她撞击而来。
　　因为本身虚弱，雪怀没能躲过去，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腐烂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熏得她头脑发晕。
　　想要动作，却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虚弱睁眼看去，捆住她的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人类的铁锁链。
　　锁链尽头有钉子打穿了她的脚腕，把她与锁链固定在一起。
　　好阴险狡诈的方法！
　　这样即使她变成蛇，尾巴也是被钉在上面，即使是化作蛇形，蛇尾巴也在钉子上，根本不可能逃脱。
　　有嘶嘶声在不远处响起。
　　她抬头，冷声问道：“谁？”
　　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涸的要命，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
　　昏暗的洞穴内，蛇的视力可以见物。
　　她扫视一圈，这里竟然是玄玉的洞穴，难道自己被玄玉伏击了？
　　再定睛一看，不远处还有五六具骸骨。
　　那骸骨身上穿的衣服让雪怀心头一颤。
　　肖伦，毛宇，似乎还有蛇类保护组织乃至搜救队的成员……
　　怪不得搜救队怎么都找不到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是被死在了黑蛇的洞穴里。
　　好臭~
　　雪怀屏息，却听身旁传来熟悉的喘息声。
　　她回头，雪鸢奄奄一息的蜷缩在不远处。
　　而雪鸢身后，玄玉同样也奄奄一息。
　　雪怀一惊，休息片刻沙哑着声音问道：“雪鸢，玄玉，你们……”
　　“玄玉，你怎么会受伤？”雪怀更疑惑这个。
　　这里毕竟是玄玉的地盘，而自己当时被撞晕了，在这灵蛇雪山，还有谁能伤害玄玉至此？
　　悠悠醒转的玄玉呼吸声跟风箱一样，浑身都在打抖：“人类……可真可怕……”
　　“人类？”
　　雪怀眸色更红，拉扯着锁链苍狼苍狼往前走，“你把沈天歌怎么样了？”
　　玄玉虚弱抬头，想要张口，却在洞口光线一亮的时候，突然闭嘴。
　　雪鸢也缩瑟的往玄玉后面躲去。
　　就好像门口即将进来的东西是什么妖魔鬼怪，让蛇都避之不及的恐怖人物。
　　玄玉的洞打的蜿蜒又深，里面其实有好几个洞府串联在一起。
　　那灯光妖冶晃动，越来越亮，照射出一条修长纤细的身影。
　　不是沈天歌的！
　　雪怀笃信。
　　沈天歌身材比这好多了，如果被灯光照到，只会更加妖娆。
　　雪怀松了口气，向后坐了回去。
　　不过来的是个人类，可从未听说过人类中近年来出现过什么大能，可以伤到玄玉和自己的。
　　洞内忽然更亮了。
　　进来一个人，女人。
　　身形纤细，气质绝佳，但眉毛细长，瞳孔微微泛着青色，像是人，却又给人一种不是人的错觉。
　　更像是个……半人半妖！
　　“妖修？”雪怀眯了眯眼，“没想到人类的新世纪中，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血环王尾蛇有记忆传承，但因为脑容量有限，所以每代血环王尾蛇都会压缩记忆，只留下最重要的只言片语，以供后代趋利避害。
　　妖修，就是曾今让妖族差点泯灭于这世间的人类，不是人名，而是一类人的统称。
　　不同于除妖师算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除魔卫道，妖修修炼诡谲得很，不被人类除妖师和妖类所容纳，或者说是过街老鼠，人/妖喊打！
　　她突然想起当初沈欢拿来给她们果汁中倒入的符水，抬眸冷声问道：“和沈欢狼狈为奸的，是你！”
　　女人淡淡一笑：“看来雪怀王尾蛇的传承，果然有趣，比这玄玉有用多了。”
　　玄玉立马昂头嘶嘶喊道：“主人……”
　　“主人？”雪怀更愣了。
　　玄玉不是跟雪鸢合作的，为什么现在，玄玉却叫这个人类妖修为主人？
　　女人却是不理玄玉，而是走过来，蹲在雪怀面前，抬手去摸她的脸。
　　雪怀嫌恶的避开，却被拽住了头发。
　　她一用力，扯断了头发。
　　但这嫌弃的动作却没有激怒女人。
　　女人不怒反笑：“比在节目上漂亮多了。这样的模样，真是可惜了。”
　　“可恶的人呢类！你抓我来，到底想要做什么？”雪怀警惕的问道。
　　“可恶？沈天歌就不可恶了？”
　　女人嗤笑一声：“还有，我叫叶海仪，不叫沈天歌！”
　　叶海仪起身，走到玄玉面前，摸了摸他脑袋：“你做的很好。”
　　她低头亲吻玄玉额头：“休息吧。”
　　玄玉应声倒地，比刚才更加虚弱。
　　雪鸢见状，躲得更远了：“我……我没什么用处，不要杀我……雪怀，雪怀身上有蛇丹，那才是让血环王尾蛇千年不死的秘密，她比我有用多了。”
　　“噢~”
　　叶海仪冷冷一笑：“看来蛇类的亲情，也很不牢靠呢。”
　　叶海仪竟然也能听懂蛇语？她与蛇类，难道……也交/尾了？
　　雪怀心惊。
　　叶海仪似有所察死的转头看向雪怀，雪怀弯腰弓背，呈现出防备姿态。
　　只可惜尾巴被锁链打穿，就算是化成蛇，也只能用口中的蛇毒来毒杀对方，远远没有血环中见血封喉的毒药来的厉害。
　　“放心，你不会死。”叶海仪对雪怀道：“你是如今这世间唯一一条拥有蛇丹的血环王尾蛇，希望你能比雪纯有用。”
　　雪纯！
　　雪怀的母亲！
　　雪怀红瞳顿时泛上金色：“你把妈妈怎么了？”
　　叶海仪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可惜，从死了的血环王尾蛇身上挖出来的蛇丹，只能延长百年寿命罢了，压根不是记载中可以长生不死的作用。要不是她太过刚烈，无论如何都不与我跨种族交/配，也不会死的那么难看。”
　　“你个畜生！你比蛇类还要冷血，你……啊~”
　　叶海仪一脚踹在了雪怀心口，把她踹倒在地：“看来你也没有完全融合蛇丹……废物！”
　　雪怀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这女人好大的力气，一脚就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不过，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时间！只要你个乖乖听话，融合蛇丹，然后让我可以与你一样长生不死，我就放过你！否则……”
　　叶海仪轻轻一笑，眼神上下一扫雪怀：“我不介意用药，让你成为生产血环王尾蛇的工具！这样一来，我就有源源不断地蛇丹来续命。
　　“哎，这样的美人胚子，可惜了。”
　　叶海仪摇头离开洞府。
　　雪怀心如同坠入冰窖。
　　成为，生产的工具！这是高贵的雪山之王能够容忍的？
　　不能。
　　她甚至想现在就死去。
　　可是一想到沈天歌不知道这会儿还有没有脱离危险，芃芃有没有找人来救走她们娘俩。
　　蛇有了牵挂，心绪竟然可以与人类一般复杂。
　　她绝望地闭上眸子，在抬眸，眼中恢复清冷。
　　她瞥向雪鸢。
　　雪鸢立马缩了缩脖子：“雪怀你别怪我，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对这妖修而言，你比我有用多了。”
　　“所以你是不想活着出去了？”雪怀冷冷问道。
　　雪鸢一愣：“你有办法？”
　　她蛇头微微一摇，嘶嘶道：“不，你没有办法。”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有办法？”雪怀换了个姿势，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只能半跪斜坐在地上。
　　“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雪鸢摇头晃脑，想起来什么似得用尾巴戳一戳玄玉，却疼的龇牙咧嘴。
　　“玄玉，你都这样子了，还想着替她卖命啊。这可是阴险狡诈的人类，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当初让你卖命的时候对你多好，你看你现在……怕是都活不久了。”
　　雪鸢这张嘴叭叭的挑拨离间，若是在人类世界，一定比沈欢还吃得开。
　　玄玉奄奄一息，叹了口气：“没办法，她太厉害了，身上的符水和一些药水都可以克制我……不顺从，只能死。”
　　“我们如今是一条链子上的蛇。如果你可以全盘拖出，或许我们真的能逃出去也说不定。”雪怀循循善诱道。
　　“说了也没用。”
　　玄玉淡淡道：“月叶草，就是她找来的。”
　　“她想要长生不老，却没有直接找我，而是给你月叶草，让你来对付我……这话说出来，人类死了变鬼都不信。”雪怀冷静道。
　　玄玉梗着脖子：“之前我是没明白，现在我明白了。他是想让我跟你打架，等我们两败俱伤之后，就可以把我们都收拾了。
　　“你看，现在的我们……不是一样的惨兮兮？”
　　“呵！”雪怀上下扫了他一眼：“我可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跟人类双/修了，纵然你是血环王尾蛇，现在不也跟我一样，都被人类糟蹋了？”玄玉无语道。
　　“噢~你被她糟蹋了？那你可真弱。”雪怀别过头去。
　　玄玉还想说什么，洞外的光亮再次出现。
　　叶海仪再次出现，手上拿着很多草药。
　　她随手把草药放到一边的石台上，走到雪怀面前，“蛇丹呢？让我瞧瞧？”
　　雪怀眸色一寒，连番拿出蛇丹对她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可是比起活着，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她强行逼出蛇丹，吐到手心，托给叶海仪：“蛇丹给你，你放我走？”
　　“呵呵。”
　　叶海仪轻轻一笑，仔细打量着蛇丹。
　　“没想到我刚才看差了，你竟然强行修复蛇丹。”
　　“放我走！蛇丹给你！”雪怀冷静道。
　　岂料叶海仪再笑：“如果不是自小用蛇丹修炼，是会遭到反噬的。你想用这个拿捏我，以为我会上当？”
　　“没有的事。”
　　雪怀笑道：“只要我帮你护法，你也可以融合蛇丹。”
　　“失去半枚蛇丹就让你失忆如同废物，替我护法？大言不惭。”叶海仪也没有轻易上当。
　　雪怀莞尔：“那你可以先从半枚试，毕竟我们小时候，妈妈喂得就是半枚。而且你看，沈天歌不也没事？”
　　还有半句没说，沈天歌之所以没事，是当时身上已经有了她的气息，蛇丹认沈天歌为主了。
　　叶海仪抬头，没有去拿蛇丹，而是让雪怀吞回蛇丹后给她一些草药：“我不会上当。这些药，你每天吃一部分，三天吃完。”
　　“吃完就能活着离开吗？”雪怀问：“我怕死！”
　　“当然。”叶海仪道。
　　无论是蛇还是人，只要有弱点，就容易拿捏。
　　贪身怕死，正好！
　　闻言，雪怀立马拿起一颗放入口中，腥味很重，她几乎是捏着鼻子强忍着干呕吃了下去，觉得从喉咙开始都火辣辣的疼。
　　她瘫软在地上，浑身是汗，眼神却异常清明。
　　“竟然不叫！”叶海仪对雪怀忍辱负重敬佩三分：“可比玄玉有骨气多了。不过，你就不怕我毒死你？”
　　雪怀破碎的声音从口中挤出来：“我死了，你也不过是续命百年。你，想控制我延续血脉，就一定会让我活着。”
　　“挺聪明的，比这两条蛇聪明多了。希望你能如我所愿！”
　　叶海仪准备离去。
　　雪怀又道：“等等。”
　　“怎么，受不了了，想求我了？”叶海仪回头，细长的眉毛挑起，更显几分诡谲。
　　雪怀摇头：“这里……又冷又臭……能给我换个地方么？”
　　她实在是不想跟雪鸢，玄玉，还有一堆尸骨待在一起。
　　叶海仪想了想点头，起身从另一头的墙上找到某处机关，锁链哗啦啦落在她手中。
　　她转身走，雪怀艰难起身，亦步亦趋跟着。
　　雪怀被拉着进入更深的洞内，不过这一个洞又大又敞亮，地上还有很多珍奇草药做成的窝，看来是玄玉的卧室。
　　叶海仪又把锁链拴在一边的石柱上，上了锁，这才离开。
　　雪怀摊在药草堆里，等着体内药性消化一半之后，低头咬上了自己胳膊，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药草，可以让蛇迷失心智，甚至可以感觉到修为散去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微不可查，但现在她身体空虚，就算是一点点的修为消失，她也能感觉到。
　　而消失的修为，似乎是散在了她的血液内。
　　她突然明白了叶海仪的想法，她是想变相的吃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方法可不可行，但无论是哪一条路，她都不想走。
　　“天歌、芃芃，你们还好吗？”
　　雪怀晕倒在地上，满心都挂念着沈天歌和雪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被疼醒。
　　叶海仪拉扯着她脚上的链子，血又开始流淌。
　　她半坐起身：“又到了吃药时间么？”
　　叶海仪递给她一个碗，又拿来一把小刀：“放血！”
　　雪怀也不抵抗，手颤抖的拿着刀子隔开手碗，放了半碗血。
　　却没想到叶海仪拿了药粉给她洒在伤口上，又丢了纱布来：“自己包扎，包扎好之后吃点东西，可别死了。”
　　叶海仪走后，雪怀端起地上的水碗喝了点水，又吃了点果子充饥。
　　看来她猜得没错，这妖修叶海仪是想要让她的修为散在血液中，好尝试长生不死的作用。
　　如果不是自己强行修复了蛇丹，拥有剧毒。
　　加上蛇丹离体半个小时内，毒性不会一下子衰减，反倒半小时后蛇丹就会失去原本的作用，怕是叶海仪不敢赌，才没有强迫她双修。
　　如果不是记忆慢慢恢复，如果不是因为沈天歌对自己好，两个人有了感情基础，怕是她已经相信了雪鸢的话，以为沈天歌是想要蛇丹来长生不死，或许当初真的会杀了沈天歌。
　　她后知后觉的害怕，眼神再次看向叶海仪留下的草药，而后直接吃了下去。
　　这一次，身体就跟针扎似得疼，她忍了还没十分钟，就疼晕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海仪又来了，这一次，却让她取心头血。
　　她也照做。
　　“你怎么今天比昨天还虚弱？”叶海仪嗅了嗅血：“药草也吃了……但你蛇丹怎么隐隐有破裂的迹象，你到底做了什么？在刷什么花招？”
　　雪怀躺在地上神情萎靡，虚弱道:“我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强行修复蛇丹被反噬，身体再崩坏。所以蛇丹才会跟着一起崩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虚弱了……”
　　叶海仪皱了皱眉，转身离去，回来的时候给她端了鸡汤。
　　雪怀感激叶海仪，喝完后又见她把雪鸢带了过来。
　　“蛇丹给她！”叶海仪命令道。
　　雪怀再次逼出蛇丹，面上血色全无。
　　雪鸢害怕的连连后退：“不可以，太痛苦了，真的不可以……”
　　叶海仪睨了她一眼：“你喝了她的血，应该没事。”
　　她顿了顿：“碎蛇丹，先给她半枚！不，三分之一。”
　　雪怀咬咬牙，震碎了蛇丹。
　　蛇丹与她已经有本命牵连，她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甚至连化形都难以维持，变成了蛇体。
　　蛇丹滚落在地上。
　　叶海仪上前，把一多半蛇丹强行塞回了她嘴里，而后把另外小半枚塞给了雪鸢。
　　雪鸢还是疼痛的抽搐起来，红瞳中布满黑丝，蛇口吐着白沫子，身体痉挛。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雪鸢绝望的挣扎着，身体筋脉似是被热气冲的膨胀，想要爆炸似得。
　　“真是废物！”
　　叶海仪不耐烦道。
　　她再手里观察了一会，雪鸢昏死过去。
　　她上前踢了一脚，雪鸢软塌塌的，但还没有完全死，不知道醒来会怎么样。
　　只是这一次碎了蛇丹之后，雪怀一直都没缓过来。
　　连续三天，都保持着蛇身，盘在地上呆呆的躺着，时不时吐出几口血。
　　叶海仪怕真把雪怀给折腾死了，倒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雪怀就是不见好转。
　　“看来蛇丹不能频繁的分裂……复原蛇丹，需要多久！”叶海仪问道。
　　她想要等雪怀有完整蛇丹之后，让她与自己双修，试试看能不能如同沈天歌一样接纳半枚蛇丹。
　　到时候她就可以用半枚蛇丹修炼，成就不死之身。
　　雪怀虚弱答道：“用半枚复原整颗，需要百年。但我体内残缺的蛇丹有三分之二，少则二十年，多则五十年。”
　　叶海仪眉头一锁：“半个月。否则，我就去杀了沈天歌和雪芃！”
　　“不要……”
　　雪怀虚弱道：“半个月不行，至少得半年。但我得调养身体，以我现在身体，想要恢复修炼更快的人形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承受住我强行修复蛇丹的后果。所以至少得一年！”
　　叶海仪森冷的瞪着着她的血瞳。
　　雪怀嘶嘶吐着蛇信子：“我没骗你。我已经在你手中，迟早都要为你所用……我只求能活着，再看天歌和雪芃一眼……”
　　少了三分之一蛇丹的雪怀，加上之前重伤，的确一下子调养不好，逼得紧了，怕是这最后的血环王尾蛇血脉就要断送在她手中了。
　　叶海仪握了握拳：“一年就一年！如果一年你修复不了蛇丹，我就杀了沈天歌，然后给你吃比月叶草药性更强的日新草！到时候，你就是一条任蛇可欺的蛇！”
　　雪怀低头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哦对了……”叶海仪又道：“我会把沈天歌抓来，让你当着她的面，被蛇欺辱。”
　　雪怀猛然抬头，蛇眼中满是悲伤，满眼抗拒，却又无能为力的，虚弱的垂下头。


第44章 
　　昏迷。
　　玄玉的洞挖的很深,颇有狡兔三窟的感觉。
　　所以雪怀住的地方很深，不见天日。
　　加上叶海仪从来没有关过这里的灯。
　　她偶尔去熄灭，叶海仪也会尽快来把灯点燃,像是刻意要让她混淆时间似得。
　　即使她是一条原本就生活在雪山之中的蛇，面对这种长时间的亮光,也忘了现在是过了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久到她有些恐慌,却还不敢放弃。
　　一面调养着身子，一面却被内心折磨。
　　她只敢废寝忘食的修炼,一边是为了稳住叶海仪，让她不要对雪芃和沈天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一边,是真心不敢睡觉。
　　一闭眼,就是沈天歌用刀子自己心口，鲜血浸透衣服的画面。
　　一闭眼,就是沈天歌剜出蛇丹，强硬的塞入她嘴里，满眼爱怜的示意她一定要活下去的画面。
　　曾几何时,她以为沈天歌不过是狡诈的人类,骗去了她的蛇丹，她的崽崽。
　　可那一瞬，她却心疼的要命。
　　一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命的人类,又怎么可能是无耻自私而又阴险狡诈的人类？
　　是自己……错了！
　　而与她住在一起的还有雪鸢。
　　好几天，雪鸢醒了。
　　一醒来，她就感受自己体内蛇丹,当发现那三分之一蛇丹还在心脏中的时候,她欣喜若狂。
　　“我有蛇丹了？”
　　她惊喜的在原地转圈圈。
　　可没过多久,她又愣在原地：“为什么……我……不可以化形？”
　　雪怀眼睛都没有抬，但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还是道：“蛇丹虽然在你体内，但还没有被你化为己用……咳咳~你还得修炼。”
　　雪鸢半信半疑，但又过了一日，她颓然：“我……为什么不能修炼……雪怀，你是不是给了我假的蛇丹？”
　　“我修炼蛇丹用了百年，你这百天都还没到。不要着急，慢慢来……先让蛇丹融入你的血脉，成为你的蛇丹，再尝试修炼。”
　　雪怀边说边咳嗽，每天都是修炼一会，躺一会，又开始接着修炼。
　　又过了几天，雪怀化作人形，但是腿上有伤。
　　偶尔她也会起身活动活动，但是腿脚看起来也不利索，通常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化作蛇形，看起来虚弱的很。
　　“你一直在修炼，为什么还这么虚弱？”雪鸢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耍手段骗叶海仪？你可别连累我！”
　　雪怀苦笑摇头：“天歌和芃芃都在人间，而叶海仪是人间的人，她随时都可以对付她们……咳咳……我怎么敢。只是接连取出蛇丹，无异于人类把心脏挖出来好几遍……如果我不是妖，而是人类，早都死了……”
　　“好吧，算你识相。反正你好好修炼，可别连累我……你要是出了事情，叶海仪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我。”雪鸢道。
　　雪怀没有说话，只是尽心尽力的修炼。
　　偶尔，还能听到玄玉和双修的声音。
　　女人高亢的声音在洞内回想，雪鸢听得面红耳赤：“这人类怎么这么不要脸……与妖族双修，真的可以长生不老？”
　　她看向雪怀：“所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沈天歌其实跟叶海仪一样，就是为了和你双修。”
　　雪怀垂眸，没有回答。
　　沈天歌不一样。
　　妖修叶海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伤害所有。
　　但沈天歌，却自始至终没有伤害过她。
　　她明明是被连累的，却还能为了自己剖开心拿蛇丹……
　　人类很脆弱，她，还活着吗？
　　雪怀担心极了，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乖乖巧巧的修炼，吃药，放血……
　　这样又过了很久，叶海仪从刚开始的戒备，到现在在她央求下放长了一些锁链，可以让她更大范围的活动。
　　而加上雪怀拥有血环王尾蛇的传承，叶海仪偶尔还会和她讨论一些修炼上的东西。
　　根据叶海仪来的次数，雪怀判断出了叶海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一趟。
　　而每次出去之前，就会把玄玉带走，还会把雪鸢也关起来。
　　叶海仪再次把雪鸢关了起来。
　　因为雪怀一直被钉子钉着脚，如今钉子都快跟脚上的肉长在一起了，所以没有单独关她。
　　但这一次，叶海仪离去后，雪怀化作人形，冷眼瞧着自己的脚。
　　雪鸢敏锐的发现今天的雪怀有些不一样。
　　平常就算叶海仪走了，她都会拼命修炼，可是今天她却呆呆看着自己的脚，嘴巴微微开合，似是算着什么似得。
　　“雪怀，你想做什么？”雪鸢疑惑的问道。
　　雪怀扭头，斜斜的瞥了她一眼，开始往洞外面走去。
　　“哈……你每次都去洞口吹风有什么用？那终究不是真正的自由。”雪鸢嘲讽道。
　　她盘在笼子里：“要我说你就乖乖修炼，早点配合那疯女人，等你有用点，她也好放了我。”
　　可是这一次，雪怀到达洞口，迎风而立。
　　风吹得她白发张扬肆意，完美的侧脸上是美艳的弧度，因为薄唇紧抿，下颚又显得清冷异常。
　　刺啦——
　　她继续往前走，锁链被拉直了。
　　她却没有停下脚步。
　　“雪怀，你……”
　　雪鸢疑惑看她，忽而发现了她的意图：“雪怀，你……你疯了！你竟然想跑？你那么虚弱，就算跑出去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雪怀白发再次随风而动，她脚下一转，锁链缠在脚腕上，另一只脚狠狠往后面一踩。
　　撕拉——
　　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怎……怎么可能！”雪鸢愣了：“你还这么虚弱，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挣脱锁链？……啊你疯了，你竟然直接撕裂了自己的脚？”
　　雪怀没有回答，她冷静的抬起脚。
　　那只脚已经血肉模糊。
　　“啊，你……你不疼吗？”雪鸢惊喊道。
　　光是看着那鲜血淋漓都觉得疼，而且雪怀明明疼的唇色发白，却身子却一点摇晃都没有。
　　“疼？呵呵……”
　　雪怀冷淡的垂眸看向自己的脚。
　　有什么疼，能抵得过姐姐背叛的苦，能抵得过沈天歌剜心的痛？
　　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就剜了蛇丹还了她，那时候的她肯定很疼很疼，却一言不发，生怕会让自己害怕似得。
　　那么冷静，又那么温柔。
　　自己不过是脚受伤，又不会死，怎么会疼……
　　雪鸢立马发现，雪怀脚上血液并没有流淌多少，里面泛着淡定金光，像是在自我修复似得。
　　“你……你修为恢复了？不，不可能，我体内还有你……啊，雪怀你要做什么，啊……呕~”
　　只见雪怀站在洞口虚虚捏了捏手。
　　雪鸢发现自己体内那三分之一蛇丹不由控制似得，碎了……
　　“雪怀，你……”
　　雪鸢满笼子打滚，疼的语无伦次，却突然反应过来：“雪怀，带我走！不然那个女人回来的话，我也活不成了。救救我……”
　　雪怀别过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却听雪鸢哭喊着：“雪怀，姐姐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去伤害你，不然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趁着你昏迷失忆的时候抢夺你的蛇丹？而是你让你去找沈天歌？要不是你被沈天歌那女人花言巧语骗的鬼迷心窍无法下手，我也不会对你出手。
　　“雪怀，是你违背了做为雪山之灵的高傲，你怎么能怪姐姐狠心？”
　　雪怀闻言脚下顿了顿，微微偏头：“雪鸢，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让我去找沈天歌，不过是想要让我融合蛇丹，继而拿回完整蛇丹，好让你直接化形，一步登天罢了。从一开始，你就联合玄玉来算计我，如果你不是我姐姐，我又怎会沦落至此？”
　　恢复记忆的雪怀冷静，强大。
　　雪鸢心有余悸，却还不甘道：“我没有骗你，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么？”
　　雪怀冷笑一声：“你不是一直都认为与玄玉，还有叶海仪，才是最好拍档么？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如果叶海仪回来，发现雪怀不在，那么能利用的只有雪鸢！
　　雪鸢怕极了，苦苦哀求：“是姐姐错了。现在我体内属于你的三分之一蛇丹碎了，我血环毒也没了，雪怀我是你姐姐……
　　你亲姐姐啊……你带我走……以后我只听你使唤……只要你带我走！”
　　雪怀脚步再次顿了顿，犹豫一瞬，长疏一口气后，离开。
　　雪鸢慌了，哪怕是体内三分之一蛇丹碎裂带来的疼痛都不能让她忍住破口大骂：
　　“凭什么？你已经得到了一切……蛇丹……蛇王的荣耀……你什么都有，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要舍弃我？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有什么错……雪怀，是你放弃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小，却不绝于耳。
　　路过毛宇和肖伦以及其余人死去的地方，她从每人行囊中都拿出来一些东西，有钱，也有一些这些人随身携带的东西。
　　雪怀出了洞口，抬手遮住眼睛。
　　阳光太刺眼，雪顶积雪也为融化。
　　重见天日的她，却对雪山的这一切，没有了留恋。
　　不远处，小绿徘徊在那里，一看到雪怀，立马小声的嘶嘶着。
　　雪怀走过去，小绿立马道：“王，你终于逃出来了……那女人太可怕了，抓了我们不少兄弟做实验……啊~”
　　小绿话音未落，便被雪怀提溜着尾巴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小绿明显很紧张，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王……王姬和沈天歌那个人类被救走了……应该没事了……王……大家都等你回去，我带你去……”
　　“噢，等我？”雪怀红瞳中血色流转，似笑非笑。
　　“王……你怎么了，你……不相信小绿了？”
　　话音未落，小绿被雪怀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岩石上，失去了行动力。
　　它疼的龇牙咧嘴：“王，你为何这样对我……”
　　“当你替雪鸢掩盖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的王了。”雪怀清冷道。
　　自从一家三口上了灵蛇雪山，小绿就一直陪在雪芃身边。
　　雪芃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被雪鸢抓住，而让自己和沈天歌心乱，上山寻找？
　　小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小绿挣扎着抬头：“你们是姐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王，我错了……求求王原谅我，无论去哪里，都请带上我……”
　　雪怀摇头。
　　有风吹来，刮起浅雪，弥漫在天地间，也遮盖住了雪怀一脚深一脚浅的身影。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雪怀一路下山，走的全是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甚至连动物都很少来的路。
　　她脚上伤口没有愈合，行走的慢了些，却不敢停下脚步。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被抓住，就会再也看不见沈天歌。
　　白天，她走在荒无人烟之地。
　　晚上，才敢偷偷出来拾荒，找到了一些已经死去的人类身上的东西。
　　但她想起毛宇和肖伦，便又把这些人拖到很容易让人找到的地方。
　　下山，租车……
　　她寻着记忆，再次来到了别墅区。
　　还是熟悉的模样，门口的保镖看着不远处包裹着的严严实实，鬼鬼祟祟的女人，厉声呵斥让她滚开！
　　“小李。”
　　雪怀声音沙哑干涸，但保镖却是身子一顿。
　　保镖摘下墨镜：“您……您是雪小姐？”
　　雪怀抬眸，血色红瞳内光华流转。
　　她摘下帽子，银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斜而下。
　　保镖身子一震，“真的是您回来了！”
　　“沈天歌呢？我……我找她。”雪怀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会不会已经死了？
　　保镖面色严峻：“沈小姐在医院，小小姐也在医院陪着，我这就送您去。”
　　“不……等等。”
　　雪怀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道：“我有些脏，想先洗漱一下。”
　　她不是不着急见到沈天歌，而是不想让沈天歌和芃芃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一路下来风尘仆仆，已经到了修为都没法清洁的地步。
　　她淋雨冲洗出来，发现衣柜里都还是当初沈天歌买给她的衣服，不知不觉得鼻子一酸。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一切，但还是少了熟悉的人。
　　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到了沈天歌病房门前，她却胆怯了。
　　手放在门把手上好半晌，都没有敢推开。
　　门被拉开。
　　对上跟沈天歌有六七分相似的沈天瑜。
　　雪怀往后一缩，却被沈天瑜一把拽住了手腕，拉的靠近三分。
　　沈天瑜眸色冷冽，眼神似刀子似得刮在雪怀脸上：“好啊，回来了！”
　　雪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沈天瑜拉到了楼梯道里面。
　　沈天瑜用力把雪怀甩到了墙上，这才发现雪怀转身的时候脚一瘸一拐。
　　沈天瑜有一瞬间不忍心，却还是冷眼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遇到你，天歌都会出事？”
　　雪怀连忙问道：“她没事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知道关心她？”
　　沈天瑜眸色颤了颤，看着雪怀的红瞳银发，本想继续质问下去。
　　却看到了她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还有那眼下的乌青，以及没有以往白皙的皮肤，就知道这丫头也受了不少苦。
　　沈天瑜叹了口气：“搜救队救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在ICU里面住着。”
　　看了那么多剧，雪怀知道ICU意味着什么。
　　她失落的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似得。
　　她抬手捂住眼睛：“那她现在……”
　　“后来心力衰竭，没办法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到现在还没醒。”
　　沈天瑜看向雪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心口开了那么大一个洞？我问芃芃，芃芃也受到了惊吓，什么都不说，回来就跟个小哑巴似得，醒来就要说要救妈妈，要让妈妈好起来去救你……雪怀，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雪怀无力摇头，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怕说了的话，沈天瑜立马会赶走她，到时候她在想要靠近沈天歌，怕是难上加难。
　　沈天瑜见状，就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
　　这时候沈天瑜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是文莉打来的。
　　当初节目的事情，让沈欢声名狼藉。
　　后来沈天歌直接一家三口去雪山了，文莉联系不到沈天歌，也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幕后都是沈天瑜在操纵，所以经常打电话来。
　　如果沈天歌不能和沈欢姐妹融洽，那有沈天瑜出面也是好的。
　　沈天瑜觉得可笑：“文女士，你知不知道天歌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你天天只惦记着你的女儿欢欢，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
　　“啊~”
　　文莉在电话里发出惊讶的声音：“我看新闻了呀。她不是去雪山玩，遇到危险，被搜救队救回来了嘛？她天天都跑出去玩，我怎么知道她会做手术呀……”
　　沈天瑜气的良好修养都快要丢掉了，猛然翻了个白眼，刚要发作，却听文莉道：“在哪个医院，我跟你爸爸过来看看！”
　　沈天瑜没好气的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却见雪怀起身，红唇都不见血色，但神色冷静：“我想去看看沈天歌。”
　　沈天瑜冷眼看她。弦珠付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面容艳丽的女人是妹妹心头所爱，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而且，这一次回来的雪怀，却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的，周身气度更坦然自若，不像以前看起来那么单纯了。
　　譬如，光是她一个眼神信号，雪怀立马道：“天瑜姐，很多事情还不能马上解释给你，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害她。我只想看看她，陪着她，如果可以，我想等她醒来。”
　　沈天瑜眉头锁了锁，终究是没有拒绝，回身带她去了病房。
　　病房内。
　　沈天歌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那么精致的女人，此刻面容惨败，长长的睫毛看起来随时都能睁开，却似乎永远都不会再睁开。
　　当初那个在影视圈不可一世的影后，如今像是蒙了灰尘的明珠，黯淡无光。
　　看过她风光的样子，就更心疼她现在的模样。
　　雪怀抬手捂住自己胸口，那里蛇丹急速跳动，一如雪怀此刻的心情。
　　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却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再次碰触她，她就会碎了一样。
　　沈天瑜转身出了病房门。
　　雪怀才敢靠近坐下，抬手摸了摸她的眉眼。
　　像个瓷娃娃一样，安安静静，看起来没有当初语言刺激自己时候那么讨厌了。
　　可雪怀多想沈天歌这时候可以醒来，威胁威胁她呀。
　　这么安静，安静的让蛇心里发慌，会不会就这样一睡不醒，再也醒不过来？
　　雪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心痛的无法呼吸，连什么时候泪流满面都不知道。
　　原来蛇也会哭吗？
　　直到门口传来文莉的声音，雪怀才别过头擦干眼泪。
　　文莉和沈博文带了一些东西来。
　　“呀，还没醒。”文莉悲伤的擦擦眼角：“你个死丫头，天天往外跑都不回家，每次都折腾的自己不成样子。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我怎么能不心疼嘛。”
　　文莉小声的哭了会，这才对坐在一边的雪怀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呀，明明一家三口去雪山玩，怎么只有天歌受伤，芃芃被吓傻，而你却好好的？你是不是天生克天歌……”
　　“妈！”
　　沈天瑜适时出言打断，眉头微锁：“让你来是看人的，不是来胡言乱语的。人家两口子是什么情况，还用不着我们来说三道四。”
　　“这……这我也是担心女儿啊。”
　　文莉回头，眼眶微红的瞪着沈天瑜：“看她这样我能不心疼吗。”
　　“那雪怀难道不难受吗？如果不是遇到意外导致分散，雪怀怎么可能不一起回来？”
　　听到沈天瑜为自己说话，雪怀更加难受了。
　　她沙哑着嗓子道：“是我的错……”
　　“你还知道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
　　文莉和沈天瑜同时出声，却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
　　沈博文打量了雪怀两眼，而后拥住文莉道：“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有什么比女儿醒来更重要的事情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天歌休息了，等她醒来，我们再看她。”
　　“好吧。”
　　文莉依偎在沈博文身边，哭哭唧唧的走了。
　　虽然这俩口子走了让蛇耳根子清净，但雪怀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她知道的，如果真担心，怕是要留下一人陪在这里，直到天歌醒来才对，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离开了？
　　这还不如别来看的好！


第45章 
　　失忆
　　沈天瑜对自己父母的表现也很无奈,又气又叹。
　　本来以为沈天歌病重，能从父母嘴里听到关切，却没想到还是让雪怀看了笑话。
　　这样对比之下,一直坐在那里，眼神盯着沈天歌转都不转一下的雪怀,看起来对沈天歌更真诚。
　　反倒是没那么让她生气了。
　　沈天瑜坐在床尾,给沈天歌理了理被子。
　　“是不是感觉天歌性子挺冷的？”沈天瑜问道,试探着雪怀的态度。
　　雪怀没有回头,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末了，又似乎觉得不妥,回头看向沈天瑜笑道：“她只是对不熟悉的人冷，熟悉了之后……她其实很好……虽然有时候会捉弄别人,但……真的很好。”
　　她脑海中浮现出第二次遇见的时候。
　　其实对于失忆的两人来说,沈天歌捡走了蛋，引的她化形留在节目组,算是初遇吧。
　　那时候两人刚见面，沈天歌除了第一次因为戒备，用军工铲打伤了她以外,其实并没有再做出实际上伤害她的事情。
　　自从她猜出来她是灵蛇雪山的蛇,甚至与她梦中的蛇是同一条的时候，更多的不是伤害，而是试探。
　　试探的同时,却在探险节目组里一直暗中保护着她。
　　蛇类研究组织来，当时她还不明白沈天歌为什么放她走。
　　后来，她再次下山,虽然是因为雪鸢的蛊惑对沈天歌有所戒备,但沈天歌清冷的同时,却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尤其是雪芃，沈天歌教她教的很好，至少不会让她在人类中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正是跟雪芃看电视剧，继而又因为雪芃好奇妈妈妈咪怎么相遇的，回头看了探险节目直播，她才知道后来，蛇类研究组织是想要抓她回去做研究的。
　　如果不是沈天歌当机立断放了她，甚至让她带走了崽崽，怕是现在自己和崽崽都生死未卜。
　　但那时候，因为雪鸢一直提醒她，是沈天歌骗走了她的蛇丹，还欺骗她生下崽崽，现在崽崽威胁她留下，她一直被这些话蒙蔽了眼睛，才带着沈天歌再次踏上了雪山。
　　这个决定，是她迄今为止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比当初自己因为被雪鸢和玄玉算计，与沈天歌交尾，后来为了补偿沈天歌而给她半枚蛇丹更后悔。
　　她没想到，沈天歌会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命，直接挖出了蛇丹……
　　一想到这里，她心口就疼的厉害。
　　仿佛蛇丹一直提醒她，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沈天歌用命换的。
　　沈天瑜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她对雪怀的回答很满意。
　　“你能这么讲，说明你至少是了解她的。她生冷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柔软又火热的心。”
　　沈天瑜娓娓道来——
　　“小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她走丢了。我们当时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当时绝望极了，如果不是我贪玩去玩滑梯，把她一个人留在沙坑里，是不是她就不会有后来的遭遇……
　　“后来，费劲千辛万苦，她回来了。
　　“但是你知道的，沈家有了新的二小姐，就是沈欢。她得到了父母所有的爱，大家把对沈天歌的期许，都给了沈欢。
　　“疼爱，宠溺，教沈欢琴棋书画……虽然沈欢学的都不怎么样，但她那张嘴，惯会讨得父母欢心。
　　“而天歌，她明明是豪门千金，却……”
　　沈天瑜顿了顿，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只觉得恨意汹涌澎湃，咬牙切齿不知如何讲起来。
　　但她还是冷静下来，继续道：
　　“她五岁被拐走，卖给了一对不能生养的人家。养母性子懦弱，而养父酗酒赌博，一生气就对这对母女非打即骂……
　　“天歌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在夹缝里求生。可是她那天杀的养父，却觉得家里生不出孩子都是老婆的错，就对长大了的天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好天歌自小做体力活，什么都会，打伤了养父……□□……逃了出来，后来就在剧组各种跑龙套。
　　“后来，妈妈带沈欢去剧组试戏的时候，随手拍了照片，我一眼就在……就在照片的群演中认出了她！
　　“你不知道，当时她瘦的皮包骨头，可那双眼睛……亮的很。跟小时候一样亮晶晶的……我赶紧让妈妈带她去做了鉴定，结果……”
　　沈天瑜笑的温软：“这丫头，还真是我妹妹。”
　　继而她又长叹一口气：“可那时候，我还在国外读书，没办法回来。结果一回来，却发现她压根不想回到沈家。
　　“细问之后才知道……原来爸妈对她压根就不好。”
　　“我早该想到的……小时候妈妈忙着演戏，爸爸忙着生意，天歌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对爸妈而言，她们之间本就出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外，很少有瓜葛。
　　“加上沈欢又什么都会，对比的天歌就如同尘埃中的沙子一样。
　　“等我回来，什么都晚了，她已经融不进沈家了。
　　“如果不是自小我们感情很好，怕是她连我这个姐姐都不会认。”
　　沈天瑜低头擦了擦眼角，一代女强人，此刻就只是个找到妹妹的姐姐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她对亲情寡淡，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受到过关怀，所以她也不会去关心别人。”
　　沈天瑜抬眸，眼睛红红的看向雪怀：
　　“你看似单纯，又很聪明。虽然你们之间看起来挺不合适的，一个不懂爱，一个仿佛是个迷。
　　“可我明显感觉到，她对你……不一样！
　　“她昏迷不醒，除了一手死死搂着雪芃，生怕被人夺走……就是喃喃念叨着‘雪怀’。”
　　说到这里，沈天瑜声音哽咽的哑了。
　　而雪怀的泪水早已经挂在了脸上，无声的哭泣着。
　　心口，更疼了。
　　“雪怀。”沈天瑜调整声音后，郑重道：“虽然不知道之前你们是如何相遇，又如何走到这一步，又是因为什么，让她一次又一次受伤害。
　　“说实话，因为她受伤，我心里对你……也有了抵触，我甚至希望你不要再出现！
　　“我是自私的，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希望她可以好好的，哪怕是……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可你对她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所以……雪怀，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请你不要再伤害天歌，好不好？
　　“算我这个做姐姐的求你，好不好？”
　　雪怀咬着下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回头，无言的看着沈天歌苍白的面容，只觉得心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天歌，两次救了她，一次是被迫，一次却是主动。
　　她那时候为了让沈天歌心甘情愿还蛇丹，骗她爱上自己。
　　“孩子都生了，凑合在一起算了，反正我也不能让雪芃变成单亲孩子，你也不想我以后带着雪芃回雪山吧。”
　　她如是威胁欺骗沈天歌。
　　沈天歌虽然嘴上让她安分点，却借酒欺负了她。
　　算假戏真做吗？
　　算的。
　　当时灵魂的颤栗不是假的，她以为自己只是为了蛇丹，可现在想来，自己当初如果拼死抵抗，怎么会让她得逞？
　　后来，沈天歌表白：“雪怀。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么？”
　　虽然很隐晦，但现在回想起来，对于那么害怕亲情，害怕背叛，害怕遇人不淑的沈天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思量已久的妥协。
　　当时无论是为了蛇丹，还是鬼迷心窍，她都答应了。
　　嘴是答应了，心呢？
　　如果当时真的有爱沈天歌，为什么还要听信雪鸢的话，骗她上了雪山？
　　如果不爱，现在她又为什么回来？
　　就算沈天歌剖心给了她蛇丹，也不过是把属于她的东西还回来而已。
　　两不相欠罢了！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口这么疼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
　　心口好痛，痛的她呼吸不上来。
　　也是心口的痛，让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人类所说的爱！
　　但她知道，现在，她不想离开沈天歌一步。
　　沈天瑜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看雪怀失魂落魄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怕是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毕竟雪怀生了崽，天歌却瞒了三年，确实也对不起雪怀。
　　沈天瑜叹息一声，起身要走。
　　雪怀却回头哽咽道：“天瑜姐。我带了一些东西回来，不方便……交出去，需要……麻烦你。”
　　说着，她拿出来一些东西：“肖伦的，毛宇的……还有这人我不认识。”
　　沈天瑜一愣：“你……”
　　雪怀看着她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方便说。
　　但这不代表沈天瑜猜不到。
　　当时这些人是在雪顶失踪的，当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雪怀又是如何找到的？
　　她当然不觉得是雪怀伤害了这些人。
　　但大家猜测，节目组遇难的人，是被一条黑蛇给卷走了。
　　雪怀与黑蛇之间，难不成……
　　她摇摇头，让自己不乱猜测。
　　“好，我帮你处理。”沈天瑜拿走了东西，出门后疑惑却更深。
　　雪怀，血环王尾蛇？贤著负
　　难道真的是大家猜测的那样？
　　不，但愿不是大家猜想的这样！
　　沈天瑜走后，雪怀不眠不休的陪在沈天歌旁边。
　　她不敢睡。
　　在妖修叶海仪的地盘她不敢睡，是怕再也见不到沈天歌。
　　现在她不敢睡，是怕沈天歌再也不醒来。
　　第二天沈天瑜来，看见雪怀满眼疲惫，眼白处都是血丝。
　　“在这样下去，别人怕是以为你是吸血鬼了。”沈天瑜无奈道。
　　雪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刚一张嘴，发现嗓子里只能发出干涸的声音。
　　“喝点水休息会吧。”沈天瑜递给她一杯温水道：“你这个样子，如果天歌真的醒来，肯定会吧她吓一跳。”
　　雪怀点点头，刚喝了口水，就听到门口一声：“妈咪~”
　　她当即放下杯子，起身半蹲，把飞奔而来的小家伙接入怀中。
　　“妈咪妈咪~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妈咪……”
　　雪芃哭的稀里哗啦。
　　“嘘！”
　　雪怀轻轻拍着她后背：“不要吵到妈妈。”
　　雪芃果然听话的收了哭声，但还是忍不住抽噎着。
　　沈天瑜见状先离开去让人准备午饭。
　　雪芃看着妈咪如此憔悴，抱抱雪怀：“妈咪，你是怎么逃……”
　　雪怀抬手捂住雪芃的嘴，雪芃立马会意。
　　她拉开雪怀手，声音压低道：“怎么逃出来的呀。大黑蛇和那坏蛇没有欺负到你吧，你有没有受伤？”
　　雪芃环绕雪怀看来看去，不小心踩到了雪怀的脚。
　　雪怀皱了皱眉，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坐在沙发上：“没事。你呢？”
　　“我住在天瑜阿姨家，天瑜阿姨把我照顾的很好，给我报名了幼儿园，说开学后，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是芃芃不想去幼儿园，”
　　是了，又过去一个月了呢……
　　从去年冬天第一次相遇，到失忆后节目组再遇见，到现在，都七八个月了。
　　从冬天，到春天，丢失了半个夏天，到了快进入初秋。
　　从人类四舍五入的说法来看，就当是快一年了吧。
　　“妈咪~”
　　雪芃担忧的看着沈天歌：“妈妈昏睡好久了，会不会醒不来了呢？芃芃好怕，芃芃不想去幼儿园，想在这里陪着妈妈。可是妈妈说过，我想要融入人类生活，就必须和别的小孩子一样……妈咪，你可不可以跟天瑜阿姨说说，明年芃芃再上幼儿园？”
　　雪怀摸摸雪芃脑袋：“听天瑜阿姨的话，去幼儿园吧。”
　　“妈咪~那妈妈什么时候可以醒来？”雪芃又问道。
　　雪怀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就算她醒不来，她也是你的妈妈，不是么？”
　　听着是这样的道理，可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雪芃抬头，双手捧着雪怀的脸：“妈咪……你……你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说不出来。
　　以前妈咪很爱笑的，可是现在却一点笑容都没有，这点可以理解的，是因为担心妈妈。
　　如果是以前的妈咪，这会肯定也会很害怕，但为什么现在妈咪可以这么冷静呢？
　　面对女儿的疑惑，雪怀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是啊，当初失忆，忘记了很多事情。
　　而蛇丹都回到体内后，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越亲近的蛇越容易背叛。
　　反倒是人类中，竟然会有人舍命救自己。
　　当初，是她错了吗？
　　母女俩天天在医院。
　　雪怀本来什么都不会。
　　但是沈天瑜请来的护工什么都会，她也在一边学着。
　　后来，便自己贴身照顾沈天歌。
　　虽然有些笨拙。
　　比如给沈天歌梳头，会不小心薅下来几根头发。
　　比如，给沈天歌喂水，很容易喂到脖子里去。
　　但她却一点一点的在改变。
　　沈天歌的面色也一天天好了起来，但人还是没有醒来。
　　到了开学的日子，雪芃怎么说都不去医院，生怕自己错过了妈妈醒来的日子。
　　但雪怀却凶了她：“妈妈不醒来，你就可以不听话了？如果妈妈醒来知道你不愿意去学校，发现你不是一条乖乖的蛇宝宝，不要你了怎么办？”
　　雪芃红着眼：“不会的，妈妈不会不要宝宝的。”
　　雪怀冷眼：“那如果你学不会如何在人类世界中生存，到时候给妈妈带来麻烦怎么办？”
　　“妈咪~”雪芃哭唧唧。
　　雪怀却冷心道：“你要是不去，等妈妈醒来，我就告诉她你有多不听话。”
　　“妈咪你~妈咪你好坏啊呜呜呜~”
　　雪芃哭着出了病房门，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房内。
　　这些天雪芃也是日以继夜的陪在这里。
　　乍一走，还怪冷清的。
　　虽然蛇类生活的本就冷清。
　　雪怀正在给沈天歌擦脸。
　　却听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沈天瑜送了雪芃后回来，却见推门而入的是沈欢。
　　雪怀当即冷了脸。
　　这沈欢可是跟叶海仪勾结过的！
　　叶海仪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
　　也是，她下山都快半个月了，叶海仪肯定回去发现她不见了。
　　找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滚！”
　　雪怀直接起身拦在了沈欢面前。
　　沈欢被吓了一跳：“我是来看姐姐的，你做什么？”
　　沈欢举起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你怎么这么奇怪？”
　　“这里不欢迎你。”
　　雪怀冷眼看着她，却还是压低了声音：“沈天歌，从来都没有多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冷脸往上贴？她说过她不会回到沈家，也不会威胁到你沈家二小姐的地位，沈欢，不要再出现！”
　　沈欢被骂懵了，眼眶立马红红的，扬声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被天歌包养的……”
　　“闭嘴！”雪怀并不理会她说什么：“不要吵到她休息。”
　　“休息？”
　　沈欢笑了：“她被你害得都醒不过来了，你还好意思说她只是休息？”
　　沈欢一步一步往前走：“雪怀，你到底是不是雪山上的怪物？为什么你一出现，不是雪崩就是遭难？如果不是你，天歌姐姐也不会……”
　　“闭嘴！”雪怀再次呵止：“声音小点，不要吵到天歌休息。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
　　“被人包养的还这么有理？我就要说，如果不是你非要再次去雪山玩，天歌姐则怎么会被野兽攻击，受那么重的伤！我看就是你这个雪山怪物搞的鬼吧……”
　　啪——
　　雪怀抬手甩了沈欢一耳光，打的沈欢脑瓜子嗡嗡的。
　　与此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也跌落出来。
　　雪怀低头一看，竟然还在某个平台上开着直播！
　　如果刚才她但凡说错一句话，现在她和沈天歌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在医院高声喧哗，就是你这个作为妹妹想要与姐姐重修旧好的礼物？”
　　雪怀冷笑，往前一步，踩在了手机上，手机屏幕裂了，但还没坏，直播上弹幕刷屏。
　　【我的天，雪怀动手了？这就是现实中的雪怀？这么冷这么霸气？】
　　【之前节目里都是装的？】
　　【这比大海还能装啊~】
　　【怎么没人说沈欢自取欺辱呢？没听雪怀说，人沈天歌压根不屑于回到沈家】
　　【沈天歌再次雪山遇险，为什么雪怀才出现？】
　　【人死了回来继承家产的？】
　　弹幕众说纷纭，雪怀却是冷眼看着沈欢：“直播好玩么？用重伤昏迷的人赚流量好玩么？沈欢，就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沈天歌！”
　　沈欢这才从怔楞中惊醒过来，声音更拉响了劲爆似得的：“啊~雪怀，你个贝戋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吵~”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雪怀脚下一顿，重重的踩了下去，手机直接碎成了渣，直播也中断了。
　　她立马回头，但沈欢却咆哮着伸手扯住了她的头发。
　　雪怀头也不回的后抬腿直接踹飞了沈欢小腿上，咔嚓一声，似乎是腿骨裂开的声音。
　　而沈欢的警报叫声也惊动了护士，护士来看到沈欢倒在地上抱着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打滚，立马喊人来急救。
　　雪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沈天歌床边，回头冷冷道：“拖出去，再吵一声，我拔了你的舌头！”
　　沈欢被抬走，病房里安静下来。
　　雪怀赶紧坐到沈天歌旁边，拉着她的手，细细的盯着沈天歌的表情。
　　沈天歌还是安静的躺着……不，她眉头似乎微微皱起来了。
　　刚才那不是幻听？
　　“天歌，你……你听得到吗？我是雪怀，我回来了。”
　　她仔细摩挲着沈天歌的手。
　　沈天歌的指间动了动。
　　雪怀欣喜若狂，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叫大夫来，立马按响了警铃。
　　大夫冲了进来，把雪怀挤到了一边。
　　大家给沈天歌做着检查，大夫惊喜道：“瞳孔聚焦了，太好了！不过从沉睡中醒来，想要完全苏醒还需要一点时间，大家不要吵，保持安静。”
　　沈天瑜也问询赶来。
　　大家就一直盯着沈天歌。
　　明明没有过去半个小时。
　　但所有人都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
　　沈天歌已经完全睁眼，睁眼呆愣愣的看着屋顶半晌，才打量着周围的人。
　　“天歌！”
　　沈天瑜立马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没事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姐~”沈天歌声音沙哑。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们都在。”
　　“雪崩……剧组……没事吧……”
　　“没事，剧组的人都搜救出来了……”沈天瑜顿了顿：“剧组？天歌，你在说什么？”
　　那都是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情了呀！


第46章 
　　误会
　　饶是沈天瑜心理素质好,也是愣了一瞬，才试探道：“你是说拍摄电视剧的剧组，还是探险节目的剧组？”
　　“什么探险节目？”沈天歌又一瞬间茫然,而后抬手想要摸头。
　　但是手臂上的输液管子还没有拔掉，加上体质虚弱,只能颓然的放下手。
　　沈天瑜回头看了一眼雪怀后,转头继续试探：“剧组的人呀都没事,就你伤的最重。结果你伤还没好,又跑去参加了灵蛇雪山的野外生存节目，来个二次负伤。”
　　沈天歌明显僵在那儿,眉头紧紧拧住，眼神瞥向一边,似乎努力想着什么,半晌才道：“姐……没听懂……野外……节目……”
　　又稍等片刻，她说话稍微利索点：“拍戏,雪崩，都没事了？”
　　看来是真的只记得拍戏取景遭遇雪崩那时候的事情了。
　　“没事了。”沈天瑜安抚沈天歌，“你好好休息,不相信的话等你好点自己看新闻就知道了。”
　　医生又给沈天歌做了一下检查,“醒来就没事了，家属可以准备一点流食了。病人不宜大补，清淡饮食,少吃多餐为宜。”
　　沈天瑜起身出门打算吩咐人去熬点小米清粥来。
　　一出门，却发现雪怀在过道内站着，有些手足无措。
　　是的,雪怀不敢进来。
　　当初是她不信任沈天歌,才让沈天歌犯险,现在沈天歌醒来，要是秋后算账怎么办？
　　而巧了，沈天瑜也不想让雪怀出现。
　　沈天瑜让人去熬小米粥，然后与雪怀再次去楼梯间讲话。
　　“天歌忘了。”沈天歌直接了当道。
　　“什么？”雪怀一时间没明白：“忘了什么？”
　　沈天瑜双手环胸，“她忘记了关于你的一切，她自己的自己去年冬天拍剧然后遭遇雪崩的事情。”
　　遭遇雪崩时，那正是雪怀第一次被雪鸢和玄玉算计发/情的时候，那一次她用蛇丹救了沈天歌，沈天歌失忆了。
　　现在，蛇丹没了，她又失忆了？
　　怎么就这么巧合？
　　“既然她忘了，就让忘了吧。”沈天瑜道：“免得以后因为你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顿了顿，抬眸：“雪怀，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如果天歌醒来还记得你，那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与她在一起。但现在，她已经忘了你。
　　“而你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的不幸，我不希望她再受伤，所以请你可以不要再来靠近她么？”
　　雪怀愣在原地。
　　她知道沈天瑜没有恶意，她只是担心沈天歌再次出事。
　　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沈天歌，她心口堵得慌，下意识摇头：“我……我做不到！”
　　“就算是为了她好，你做不到也得做到！”沈天瑜下了最后通牒：“过去的事情就让过去吧，我们都希望她以后好好的对不对？”
　　雪怀无力辩驳。
　　沈天歌的确是因为遇见自己才一次又一次受伤。
　　哪怕是第一次遇到雪崩，也是因为她和玄玉打架引起的雪崩。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她就是灾祸！
　　雪怀失魂落魄，怎么回到过道的都不知道。
　　就在要踏入病房门口的时候，沈天瑜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她才木讷的站在门口，转身背靠着墙。
　　哪怕再听一听沈天歌的声音也好！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想要见到她？
　　但现在见不到，真的好难受啊。
　　沈天歌刚醒来，精神头不是太好，经常跟沈天瑜聊两句就停顿好一会儿，直到下午才能慢慢聊天。
　　她问到了剧组所有人，哪怕是灯光师都问到了，但没有一句是提及雪怀和雪芃的。
　　雪怀在外面听得越来越伤怀，当雪芃放学跑过来后，雪怀立马拦住了雪芃。
　　“妈咪，我要去看妈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雪芃很不解。
　　雪怀鼻子一酸，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还是想着措辞：“妈妈受伤了，所以不记得我们了。”
　　“就跟妈咪那时候失忆一样吗？”雪芃歪着脑袋问。
　　原来这小家伙什么都懂啊。
　　雪怀点点头：“嗯，妈妈刚醒来，身体不好，不能接受刺激，既然她忘记了我们，我们就先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可是……可是芃芃想看看妈妈~就看一眼好不好？”
　　雪芃软糯糯的哀求着。
　　雪怀想了想，低声道：“那你不可以叫她妈妈，免得她受到刺激好不好？也不要告诉她关于我们的事情，我们现在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
　　说出‘陌生人’这三个字，天知道到底抽走了雪怀多少气力。
　　雪芃有些迷惑，为什么知道自己存在就会刺激到妈妈？
　　她虽然不明白，但为了看见沈天歌，还是答应下来。
　　雪怀让出了位置，雪芃脑袋伸出去，直勾勾的盯着沈天歌，嘴巴几番张合，却只是无声的叫着“妈妈妈妈”，都不敢出声。
　　雪怀眼酸的别过头。
　　而沈天瑜等沈天歌睡着后，转头就瞧见这一幕。
　　雪芃酷似沈天歌小时候的眼睛巴巴的望着沈天歌，明明想要进来，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被发现的样子，让她心里非常难受。
　　沈天瑜左思右想，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雪怀……”
　　“我知道的，我们就只是看看，绝对不会告诉她我们是谁，我保证！”雪怀笃声道。
　　“芃芃也保证。”有样学样的抬头：“天瑜姨姨，就让我进去看看妈妈吧。”
　　沈天瑜心都被萌化了，“好！”
　　母女俩悄悄走进去，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立在沈天歌床尾不远处就那么看着。
　　“妈咪~”雪芃小声道：“妈妈好瘦，脸好白啊。”
　　“嗯。”雪怀轻轻道：“是啊，瘦了很多。”
　　“妈咪~”
　　“嘘~”
　　母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小心翼翼。
　　“咳咳……”
　　沈天歌突然咳嗽两声，雪怀控制不住的走了过去。
　　“水~”
　　“噢噢，马上。”
　　雪怀立马端过旁边的插着吸管的水杯，端起来发现有点凉，又倒了一点点掺温，递给沈天歌。
　　沈天歌迷迷糊糊的喝着，却发现冰凉的手触摸到了她的额头。
　　怎么说呢，这种触感又冰凉又滑腻腻的，感觉压根不像是人类的体温。
　　她默然睁眼——
　　女子银发红瞳，模样妖艳，说是绝世美人也不为过！
　　此刻却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而那冰凉的手，来自于这个女人！
　　“你……”
　　“呀~醒了~！”
　　雪怀一惊，连忙拿回水，手足无措放到桌子上站起身退后几步。
　　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沈天歌。
　　“你……是姐姐请来的护工？”沈天歌疑惑问道。
　　护工？
　　算了，一下子也没办法解释这么多，护工就护工吧。
　　“嗯？噢！是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照顾沈天歌，弥补自己的亏欠吧。
　　等到沈天瑜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沈天歌顺理成章的使唤雪怀干着干那，她又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以为沈天歌想起来了一切。
　　端着小米粥坐下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时候，却听沈天歌道：“姐，让护工来喂吧。”
　　“护工？”沈天瑜讶异抬眸，碰上雪怀哀求的眸子。
　　这时候要是赶走雪怀，难免不会被沈天歌怀疑。
　　沈天瑜无奈叹了口气。
　　等沈天歌吃完，沈天瑜再次和雪怀私聊：“我明天要飞国外，既然你以护工的身份留下了，那你就照顾到沈天歌出院再离开！但是在此期间，绝对要保护她不要出任何事情，否则……”
　　“放心吧天瑜姐，我会的！”
　　雪怀笃声道：“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
　　就像她曾今毫不犹豫保护自己时候一样！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沈天瑜也没在多说什么，总归都是自己妹妹的孽缘。
　　雪怀留下来照顾沈天歌，不眠不休的。
　　只要沈天歌醒来，总能看到雪怀第一时间来到自己面前嘘寒问暖，沈天歌心道这护工还真敬业。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门外有嚷嚷声，说是什么不许串房。
　　但门还是被强硬的推开了：“天歌姐姐，是我呀，我是欢欢！”
　　沈欢一瘸一拐的进来，看到雪怀一瞬间先是犯怵。
　　但一想自己听到的传闻，便立马道：“天歌姐姐，我来看你啦，诺，带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水果呢！”
　　这个时候的沈天歌只是反感讨厌沈欢，还没有到达厌恶到没法见面的地步。
　　果然，沈天歌只是皱了皱眉，表现出自己此刻不开心，却没有出言说难听的话。
　　沈欢惯会察言观色，一瞧就知道沈天歌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便蹦跶着继续往前走去：“天歌姐姐，你没事了吧！爸妈都担心死你了，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去看……”
　　“好吵！”
　　雪怀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欢的话。
　　她一条蛇都看出来沈欢打的什么算盘！
　　这是仗着沈天歌失忆了，记不起来她曾今做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就想着来蹬鼻子上脸刷存在感了。
　　旧戏重演，真不要脸！
　　“你……天歌姐姐，你看雪怀……”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好看？”雪怀没好气道：“腿刚好就来蹦跶，是怕另一条腿太健全了，想凑成一双？”
　　沈欢被吼得一愣。
　　怎么这次的雪怀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能耐什么，天歌姐姐都不记得……啊啊啊，你推我做什么，你啊~天歌姐姐，你管管雪怀……啊~”沈欢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是雪怀直接把她丢出了门外，“护士……这人串病房，一大早就吵吵闹闹，惹得其他病人没法休息。”
　　“雪怀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凭什么拦着我关心天歌姐姐……”
　　“她不需要你看！你不出现，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谢谢！慢走不送！”
　　砰——
　　雪怀关上了门。
　　回头，却发现沈天歌难得嘴角微微勾起，若有似无的笑了。
　　雪怀松了口气，走过来道：“对嘛……你不喜欢她，干嘛委屈自己，憋着不说话又如何？人家还不是蹬鼻子上脸。”
　　沈天歌笑容僵在嘴角，收回去后冷声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猜测我的心思？”
　　“额……”
　　雪怀眨了眨眼，满嘴胡诌：“你的不喜欢都写在脸上了好吧。虽然你这人平常就面无表情的，但看到她立马皱了眉。而且她太吵了。
　　“总之，不喜欢一个人干嘛非要委屈自己？丢出去就完事了。你以为不吭声对方就能不来烦你？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好吧，总想着试探你的底线。等到你底线被触底反弹，还要说你不近人情……反正总有借口让你难受，人家呢都过得滋润的很。”
　　好像说的颇有道理的样子。
　　自己虽然不想回到沈家，所以懒得搭理沈欢作妖。
　　但每次沈欢都能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来烦她，每次都说什么‘一家人’之类的，搞得她多么冷心无情。
　　可实际上呢？
　　那个家，哪里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喜欢，就丢出去，真的，还挺清净的。
　　看到沈天歌沉思，雪怀松了口气，总算瞒过去了。
　　不过完了还得敲打敲打沈欢，让她不要蹦跶的这么厉害，她跟妖修叶海仪有过合作，谁知道她下一次出现会不会把妖修带来。
　　雪芃下课回来，就高高兴兴的扑进病房。
　　看到沈天歌后笑靥如花，却又不敢靠近，转身扑进雪怀怀里：“妈咪，妈……她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雪怀道。
　　沈天歌疑惑，这小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还有，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
　　雪怀敏锐的察觉到沈天歌疑惑的眼神，立马解释道：“这是我女儿，雪芃。因为我在这里做护工，几天没回去了，所以想着如果你好点了，或许我就可以回家了。”
　　她立马对雪芃假装道：“这位阿姨还需要我照顾，所以我不能回去。不过你要是想妈咪，也可以随时来看妈咪。”
　　雪芃知道妈妈在演戏，所以也假装问向沈天歌：“妈……阿姨，你会讨厌芃芃来看妈咪嘛？”
　　沈天歌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雪芃一脸茫然，继而憋着嘴，委屈的都快哭了。
　　“哭，就走！”沈天歌挑眉道。
　　雪芃委屈戛然而止，黑琉璃一样剔透的眸子眨巴着看向沈天歌：“那我不哭，就可以留下了对不对？耶耶耶，你太好了，耶！”
　　雪芃得寸进尺的跑过去抓住沈天歌的手晃了晃。
　　沈天歌下意识要抽回手，但不知怎么有顿住。
　　这小手软软萌萌，两只手都用上都抱不住自己的手，可爱极了。
　　察觉到自己想法，沈天歌一惊，连忙抽回手，别过头：“吵！”
　　雪芃呆愣在原地，脑袋瓜子转不过来，妈妈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回头看向雪怀，雪怀招招手：“过来，她要休息，我们不能打扰她。”
　　雪芃似懂非懂的回来。
　　娘俩在一边无声的看着剧，雪怀小声问：“今天学校学了什么呀。”
　　“切，都是些小儿科，我早就学会了。”
　　雪芃也小声道：“妈咪，能不能讲我不去读幼儿园呀，太幼稚了。”
　　“可能不行吧。”雪怀也有些拿捏不准。
　　“哎呀，太难了……那些小朋友啥都不会，上厕所都还要老师跟着，个个早上来还是香的，中午都臭了。好不好好吃饭，午休也不睡觉，吵死人不说，上个运动课，个个都跑不动……”
　　末了，雪芃补了一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嘻嘻~
　　雪怀也被逗笑了。
　　沈天歌还在修养，不能玩手机，她躺在那里静静听着这母女俩嘀咕，此刻已经唇角微勾。
　　原来母女之间相处应该是这样子，什么都可以讲，没有嫌弃，没有指责，没有比对。
　　这时候护士拿来体温计，滴了一下沈天歌额头：“喔，有点低烧，要注意一下，不要穿太多了。”
　　“发烧？”
　　雪怀当即走过来，随手搭在沈天歌额头：“感觉额头不是很烫呀。”
　　她动作太过熟稔，以至于沈天歌都忘了躲避。
　　冰凉的触感贴在额头，有点舒服，但更多的是怪异！
　　护士道：“有些热在额头上试不出来，你手从她后脖子伸进去试试。”
　　雪怀手滑下来，掏进了沈天歌后肩。
　　“你做什么？”沈天歌厉声制止，吓了雪怀和护士一跳。
　　护士赶忙溜走，都知道沈天歌脾气不大好，人也很冷，加上是沈天瑜的妹妹，没人敢得罪。
　　“我……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发烧啊。”雪
　　怀眨巴着红瞳小声嘀咕道：“以前不都这样子……什么没摸过！”
　　“你说什么？”后半句沈天歌没听清。
　　雪怀摆摆手：“没事，你热不热？热的话我开窗户通通风。”
　　“还好，不热。”
　　“那喝点水！”
　　雪怀随手递给她一杯水，手打算从沈天歌脖子后面揽她坐起来。
　　沈天歌皱眉：“别碰我！”
　　雪怀手僵在那里，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噢。”
　　她把水杯放下，重新坐回雪芃身侧。
　　沈天歌喝完水继续观察着雪怀。
　　这真是大姐请来的护工？怎么做事这么没分寸？
　　摸她体温那么顺手，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难不成是想要借此讨好自己，想要趁机飞上枝头变凤凰？
　　呵~可笑！
　　虽然长得还不错，但非要走这样的路，真是没救了。
　　这里是单独的VIP病房，但晚上雪芃不住这里。
　　雪怀去放了水，然后出来对沈天歌道：“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沈天歌抬头，雪怀的头发被打湿了一大半，贴在肩头，水珠顺着白嫩细长的脖颈滑落，滚入白色丝质衬衫里面。
　　她目光随着水珠消失暗了暗。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而且她体内这股燥热是怎么回事？
　　雪怀靠近了，沈天歌锁眉：“你安分点。”
　　“安分？”雪怀一愣：“我怎么了？”
　　沈天歌从她半透明的衬衣上别过头：“放水都能放湿自己，装给谁看？”
　　雪怀抿唇，好吧，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护工：“我下次努力不犯错！”
　　等真到了浴室，沈天歌坐在防滑凳子上，才发现刚才自己进入了多大的误区。
　　沈天歌头发刚过肩头，不算长。
　　雪怀用花洒放水浇在她头发上，沈天歌轻嘶一声：“这么凉？”
　　“凉嘛？还好吧。”雪怀试了试水温，很舒服啊！
　　但她还是乖巧道：“好吧我调试水温，你决定看合不合适。”
　　她把花洒放到沈天歌手中，一拧开关。
　　沈天歌看着里面冒出来的热气，无语了。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护工，怎么这么不专业？
　　“你想把我煮熟？”
　　“啊~”雪怀再次拨动开关，刷拉拉的冷水冲出来。
　　沈天歌倒吸一口气：“我来吧。”
　　雪怀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往常洗澡都是沈天歌调好的水，她打开就是那个温度。
　　而且，蛇类体温和人类不一样，她明明觉得刚才水温很舒服啊。
　　等沈天歌调试好水温，雪怀才给她打湿头发后，又把花洒放进了她手里：“先拿着。”
　　沈天歌无语看天花板，后面不是有挂花洒的地方嘛？
　　下一瞬，满头顺着脸流下来的泡沫差点让她窒息。
　　她用花洒喷了一下脸，冲干净泡沫后，回头反手抓住雪怀手腕：“你到底是不是护工？”
　　这一回头，她愣了。
　　雪怀浑身都湿透了，半透明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不用摸都知道是如何的光滑细腻。
　　对，她有一种想要摸一摸的感觉！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沈天歌骤然松手。
　　没有沈天歌拉住的力道，雪怀脚下一滑，侧身跌倒下去，手下意识抓住了沈天歌的大腿，把她睡袍给扯开的同时，抱住了沈天歌的腰。
　　肌肤相贴的瞬间，沈天歌整个人身体都绷紧了。
　　她压抑着体内的火气，一字一顿道：“还、不、起、开！”
　　“对不起对不起~”
　　雪怀手忙脚乱把浴袍给她往一起扒拉，冰凉的手触摸在炽热的腿上，沈天歌只觉得突然有种莫名的舒服。
　　下一瞬她反应过来，拧着眉头她拍开雪怀的手：“出去！”
　　“我……我要照顾你，我不能出去。”雪怀固执道：“万一你洗澡摔倒了怎么办？”
　　沈天歌微微喘气，指了指淋浴房外面空地上：“那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那……这……好吧，我先去拿干衣服换，我很快！”
　　雪怀不想惹沈天歌生气，加上身上衣服湿湿的不舒服，就出去了。
　　沈天歌长疏一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三番五次被撩拨？
　　为什么看到雪怀被水打湿，会心猿意马？
　　竟然有些想要扑倒她的冲动！怎么会有那么奇妙的感觉？
　　面前这个女人明明就不认识，可为什么举手投足间总能撩拨的她不能自已？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这么漂亮，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路走，却甘愿做护工。
　　是个单亲妈妈！
　　护工也做的不专业，是怎么骗过姐姐进入医院的？


第47章 
　　将错就错
　　沈天歌洗完头发就已经没了力气,长时间的昏迷需要一定时间来恢复。
　　可是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雪怀。
　　好在雪怀这时候有点靠谱，用热毛巾给她擦了她擦不到的后背，腿,还有脚。
　　她半蹲在沈天歌面前，长发及腰的银发因为怕弄湿了盘起来在头顶,反倒是露出细长的脖颈来。
　　她抵着头,仔仔细细,很温柔的擦拭着沈天歌的脚,但是脚底不方便，她抬手拖起沈天歌脚腕。
　　沈天歌脚趾猛地蜷缩在一起。
　　太凉了！
　　感觉这护工就是个冷血动物似得。
　　雪怀也察觉到自己体温低,又拿了块毛巾来拖住她的脚擦干，拿来了干拖鞋,给她穿上,又仔细给她裹上大浴袍。
　　因为沈天歌力有不逮，所以整个人都挂在雪怀身上。
　　她比雪怀高半个头,一手搭在雪怀肩膀上，只觉得自己腰间被环住的地方，明明对方体温低,她却觉得火辣异常。
　　心也不自觉扑通扑通跳着。
　　她想要推开雪怀,却觉得身体还是有些虚，无奈的倚在雪怀肩上。
　　等到了床上，雪怀给她盖好被子：“我去熄灯了。”
　　“等等……”沈天歌唤住她,“手机给我拿来。”
　　“不可以！”
　　雪怀连忙拒绝：“你才刚醒没几天，最好不要玩手机，不然对眼睛不好,大夫说了的。天瑜姐也说了的！”
　　沈天瑜可是说过了,要是照顾不好沈天歌,就让她离开。
　　沈天歌轻笑一声：“一分钟。”
　　“真的？”雪怀歪头，又摇头：“不信，你老戏弄人。”
　　“戏弄？”沈天歌挑眉。
　　“可不……不是。”雪怀尴尬一笑。
　　差点露馅！
　　“好吧，就一分钟。”
　　雪怀给沈天歌递了手机后，蹲在床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她。
　　沈天歌快速搜索——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是否会心跳加速。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松了口气。
　　应当是刚开始有轻微排异会导致心跳加速，大概持续一周多可以好。
　　但也有个例之后也会偶尔心跳加速，不过不影响正常生活。
　　她放下手机，却发现雪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双血红的瞳本应非常妖艳，这会儿却透着清澈。
　　妖艳的清纯美人？
　　好像……又在什么地方见过……
　　沈天歌摇摇头，递给雪怀手机。
　　雪怀接过手机无意识坐到沈天歌病床旁边：“知道你无聊了，要不今晚稍微晚点睡，给你放点电子书听？”
　　沈天歌嫌弃的皱了皱眉，刚要说“坐远点”，就见雪怀侧躺下来，脑袋靠在她胳膊边问道：“你喜欢听什么样的？古言现言，玄幻修真？还是……啊~”
　　话音未落，雪怀一个咕噜滚下了床。
　　她头发散乱的抬头：“啊呀，忘了给你把床栏杆抬起来了，我的错。”
　　就看雪怀撅着腚放起来栏杆后回了旁边自己的的陪床上，捂着腰蜷缩起来。
　　……
　　沈天歌一整个无语，这女人怼沈欢时候看着挺带劲的，怎么这会又蠢萌蠢萌的？
　　难道没发现是自己顶了一下被子，把她顶下了床？
　　不过知道自己心跳过快不是因为雪怀，她安心睡了。
　　只是半夜似是突然起了北风。
　　天气陡然变凉……
　　不对，怎么这么凉？
　　她一睁眼，却见雪怀蜷缩在自己身侧，背对着自己睡着。
　　脊背靠着自己，雪怀体温低，当然让她觉得冷！
　　沈天歌眸色一冷，再次把雪怀推下了床：“你做什么？”
　　“什么？”雪怀打开夜灯，迷蒙的眼中带着不解：“你怎么了？要上厕所吗？”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沈天歌质问道。
　　雪怀揉了揉眼睛，又想爬上来：“睡觉啊……之前不都一起睡的吗……”
　　她陡然惊醒。
　　之前沈天歌昏迷不醒，她半夜偶尔会睡在沈天歌身边。
　　可是自从沈天歌醒来，为了不被她怀疑，雪怀就睡在旁边的床上。
　　该死，刚刚起来上厕所忘记了，爬错了床！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我女儿的床在旁边，我总是哄她睡着然后才自己睡，所以下意识爬错了床，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怪我！我这就回自己的床。”
　　雪怀利索的滚到自己床上包严实自己，然后熄灯。
　　外面冷风呼啸，沈天歌却觉得自己更冷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第二天，雪芃来的时候，沈天歌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雪怀刚好被护士叫了出去。
　　沈天歌随口问雪怀道：“你妈咪说，平常不跟你睡？”
　　“是啊。”雪芃翻着新买的书：“妈妈妈咪要睡在一起，要亲亲，所以总是把我丢在小床上。”
　　“不是提前哄你睡着然后才过去？”沈天歌挑眉。
　　“偶尔也会吧。”雪芃嘟着嘴道：“不过每次醒来，我都在一边。偶尔妈咪妈妈还去别的屋里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在做羞羞的事情。”
　　我们？
　　沈天歌下意识以为雪芃说的是自己，微微皱眉，又想着小孩儿说话颠三倒四，大概是用错了称谓。
　　她微微摇头，突然问道：“妈妈妈咪？没有爸爸？”
　　雪芃抬头，知道沈天歌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无比耐心道：“当然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咪和妈妈。”
　　“不好意思。”沈天歌却以为雪芃这么耐心是想要给自己妈妈妈咪正名。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写字，怎么做人。”
　　“那妈咪呢？”
　　“当然是负责貌美如花呀。”
　　沈天歌噗嗤一笑，好逗的丫头。
　　正好雪怀回来了。
　　沈天歌抬眸再看向雪怀时，只觉得这个女人可真是奇怪。
　　喜欢女人，还给一个女人生了孩子不说，明明可以像雪芃说的在家貌美如花的，如今却在这里做起了护工。
　　该不会是雪芃妈妈死了？
　　所以想要重新找一个靠山？
　　“你是第一次做护工吧。”沈天歌问。
　　“嗯嗯。”雪怀知道自己对于人类的生活常识不多，总能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坦然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两天已经跟着护士在学了，很快就学好的……”
　　“你走吧。”
　　“？”雪怀猛然回头：“你说什么？”
　　雪芃手中的书也掉在了地上，惊讶的看着沈天歌。
　　“我说，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沈天歌道：“我已经让人找新的护工了。”
　　雪怀闻言，却是上前伸手探她的头：“该不会又发烧了？没有啊~”
　　沈天歌抬手制止她的探索的手，眸色清冷道：“你越界了。”
　　越界？雪怀没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我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照顾好你嘛？关心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讲，我可以改……”
　　千辛万苦从雪山上下来，好不容易在找到了沈天歌，还没有好好照顾沈天歌，弥补自己的亏欠，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看得出来雪怀很焦急，焦急的拉住了沈天歌的手。
　　沈天歌一下子没抽出来，眸色更深：“首先，我们是雇佣关系，你可以照顾我的身体，但没必要这么亲密。”
　　“啊~好的。”
　　雪怀松手垂眸，眸中不是滋味。
　　这些接触在以前不都是很正常的嘛？
　　“其次……不能因为你的孩子变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你就想着从我这里拿到好处。我对女人没兴趣……”
　　说出这句话，她明显感觉雪怀身子一僵。
　　察觉到自己失言，沈天歌轻咳一声：“我对感情没有兴趣。对我而言，组成一个家，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组成家又能如何？
　　妈妈刚开始为了演戏东奔西走，后来全职做太太的时候，又天天不是购物就是跟阔太太们一起聚会，哪有功夫管她。
　　父亲呢？
　　不过是名义上的父亲。
　　这样一个家庭，就算是形成了，有了孩子，也是对孩子的极其不负责任。
　　沈天歌不想谈及感情，更多的是因为觉得自己压根就不会爱人。
　　而自始至终除了沈天瑜以外，没感受过疼爱的她，也不知道被爱的感觉有多幸福。
　　那种天伦之乐对她来说，虚无缥缈！
　　“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更好的。”沈天歌道。
　　“没有更好的。”
　　雪怀道：“你就是最好的！”
　　一句话就把沈天歌整黑了脸。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想要一步登天，好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
　　可惜这算盘打错了人！
　　“走！”沈天歌声音冷淡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雪怀愣在那儿。
　　虽然知道沈天歌是失忆，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清冷的沈天歌。
　　哪怕是当初她拿走了蛋蛋威胁自己时候，也不过是声音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内外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妈妈~”
　　雪芃突然蹦过来，拉住沈天歌的手：“妈妈不要怪妈咪好不好~妈咪虽然做错了事情，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沈天歌一愣，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这小孩儿力气出奇的大，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拉出来。
　　“芃芃，别说~”雪怀拉了雪芃制止道。
　　沈天歌挑眉，这娘俩到底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而雪芃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泪珠，沈天歌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心软。
　　雪芃哭道：“妈咪真的知道错了，妈咪那时候不也是被坏人骗了，才带你去雪山，让你受伤了。
　　“可妈咪从你昏迷她就一直守在你身边，你看她都瘦了。你醒来，什么都忘了，妈咪都不敢告诉你实话，哪怕被你误会成护工都没有说，以前都是妈妈照顾妈咪，妈咪压根就不会照顾人，你原谅妈咪好不好？”
　　沈天歌彻底黑了脸。
　　“都说童言无忌，三岁多小孩能有这么好的语言能力本就稀奇，还这么有礼有据，这是在家里面被灌输了什么思想？雪怀，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可见你本事不错，何必这么缠着我？”
　　雪怀摇头：“不是我……”
　　“是妈妈你呀。”
　　雪芃抬手擦了一下眼泪，沈天歌适时抽回手，看着这母女俩演戏。
　　雪芃吸了一下鼻子：“都是妈妈你教我的，早上跑步，晌午读书，下午玩游戏……不是妈咪教我的，都是你。”
　　这谎话越编越离谱。
　　“我知道妈妈失忆了，我证明给你看！”
　　雪芃去抽屉里拿出平板来。
　　沈天歌敏锐的发现那是自己的平板。
　　而这下丫头往脸上一照，平板就自己开了？
　　下一瞬，她直接懵了。
　　平板上是三个人。
　　小小的雪芃霸占着大半截屏幕，雪怀笑的单纯。
　　而自己虽然面无表情，但确实很配合的拍了照片！
　　“我知道，妈妈肯定会想照片是批的，那你在看看……”
　　各种各样的照片，大多数是节目组场景照片。
　　但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天歌一脸懵。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昏迷了这大半年。
　　雪怀见瞒不住了，她也不想离开沈天歌身边，咬了咬下嘴唇，随便解释道：”就……我们不小心发生了关系，然后就有了雪芃……”
　　“不可能！”沈天歌厉声道：“她这么大，我们发生关系少说也是三年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妈妈，因为我和妈咪是……”
　　雪怀捂住雪芃的嘴。
　　沈天歌失忆的节骨眼很奇妙，而且醒来之后，对第一次雪崩之后，也就是她刚冬眠时候的事情一无所知，不像第一次那样还有梦境，还有怀疑。
　　这个时候要是说多了，对正常人类而言，没人相信，甚至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真的会把她们交给蛇类研究组织。
　　雪怀尴尬一笑：“反正孩子是你的孩子，天瑜姐都说跟你小时候长得很像。”
　　这么一说，沈天歌仔细观察了一下雪芃。
　　这几天雪芃来的次数虽然多，但每次都是找个角落安静看书看剧，是不是偷偷瞥自己几眼，一对视又立马收回去。
　　她只是觉得这小孩长得还挺乖，但没往自己身上想。
　　这仔细一看，真是越看越像。
　　“绝对不可能！你们出去，都出去！”沈天歌恼羞成怒道。
　　她怎么可能受了伤醒来就多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这对母女简直让人无语！
　　“你们要是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别，你别生气。”
　　雪怀看沈天歌微微有点大喘气，连忙拉着雪芃起身：“我们先出去会。”
　　“妈妈，你真的不要芃芃和妈咪了吗，呜哇~”
　　雪芃哭的撕心裂肺，沈天歌觉得心口堵得慌。
　　“芃芃，让妈妈静一静先。”雪怀抱着雪芃出了病房门。
　　雪芃在楼道里哽咽着：“妈咪~妈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妈妈不要芃芃了~”
　　“不会的。”雪怀安慰她道：“妈妈只是失忆，又不是傻了。她肯定会多方搜集证据，到时候还是会承认你的。说不定这会就已经给天瑜阿姨打电话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呜~妈咪，你为什么不难过呀，你都没有哭。”雪芃哽咽道。
　　雪怀笑了笑：“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
　　她哭着求雪鸢不要伤害沈天歌，沈天歌还是剖心取了蛇丹。
　　如果哭泣有用的话，很多事情都解决了。
　　反正事实就是事实，说开了也好，这样她可以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留在沈天歌身边！
　　病房里。
　　沈天歌果然给沈天瑜打了视频电话。
　　沈天瑜在国外，这会儿正在睡觉，接到沈天歌视频后起身倒了杯水喝：“医院里呆无聊了？雪怀没给你找乐子？”
　　“姐，雪怀到底是谁？她不是你请来的护工对不对？”沈天歌开门见山。
　　沈天瑜一愣，大致猜到可能是事情败露了。
　　也是，雪芃那个小家伙天天在沈天歌面前晃悠，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孩子。
　　沈天瑜道：“你难道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沈天歌揉了揉眉心：“我今天要赶走雪怀，雪芃喊我妈妈了。”
　　“噢~那你可真没良心。”沈天瑜揶揄道。
　　“什么？”这下沈天歌更懵了。
　　看姐姐这状态，明显早就知道了，所以雪怀和雪芃没有撒谎。
　　雪芃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而雪怀，是自己的女人？
　　“嗯，就是你现在猜想的那样。”
　　沈天瑜随意解释两句：“就算你失忆了，那孩子也是你的没跑了，你看那样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天歌挠了挠头：“不应该呀……我不认识雪怀……”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反正当初是你把人家生的孩子偷回来，人家追来的。
　　“这么渣的事情咱做一次就行了啊，可别来第二次。”
　　沈天歌懵懵的挂了电话。
　　雪芃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立马去搜索雪芃。
　　词条上大大的写着——
　　当红影后沈天歌之女，其母素人雪怀。
　　好多好多剧照！
　　就光凭这些曾今的头条都能把事情拼凑个七七八八。
　　大概就是今年三四月份，她来参加沈家家宴，把自己女儿丢在园子里，被人发现了，索性就承认了说是自己的女儿。
　　后来，有公告说自己不婚主义，借/精生子。
　　再后来，参加‘实习一家人’节目时候，就已经是一家三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天歌薅着自己头发，就算有这些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三年前……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妈妈相信了吧。”
　　雪芃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憋着嘴巴道：“妈妈~”
　　“先别叫我妈妈。”
　　沈天歌抬手制止雪芃的呼喊，看向雪怀，信誓旦旦道：“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就算是网上有传言，那也是我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还说不准。说不定……”
　　她极力思考，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说不定你就是节目安排的，跟我炒CP的人，而雪芃只是跟我长得像的孩子。”
　　雪怀歪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真的睡了我，然后我有了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沈天歌笃声道：“我不是随便的人，不可能随便跟人发生关系！”
　　雪怀噗嗤一声笑了。
　　想当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高贵的雪山之王，怎么可能与人类交/配！
　　当初自己有多懵逼，现在沈天歌就有多懵逼。
　　“你笑什么？”沈天歌有些云里雾里。
　　“天瑜姐说的话还能有假？反正无论你信不信，雪芃都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所以我留在这里是理所当然，你休想要赶我走！”
　　雪怀走过来，抬手在沈天歌额头上谈了个脑瓜崩：“我看你不仅是失忆，人应该也傻了。”
　　“耶耶耶~妈妈应该不会赶走妈咪和芃芃了，芃芃不会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雪芃开心的原地转圈圈，然后拉着沈天歌说东说西。
　　把前几天跟雪怀悄咪咪说过的话，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来。
　　早上也有好好跑步呀，有好好吃饭呀，幼稚园学的东西太简单了呀，她没有化作……
　　“雪芃。”
　　雪怀听到这里及时制止雪芃：“妈妈要休息，不要吵到她。”
　　雪芃似懂非懂，应该是不可以告诉妈妈自己是蛇的事情。
　　“是喔，妈妈之前讲过的，要保密。那等妈妈自己想起来吧。那今天芃芃可以不回天瑜阿姨家睡觉了吗？可以在这里跟妈妈妈咪一起睡吗？好久没有跟妈妈妈咪一起睡了耶。”
　　“不行！”
　　“不可以！”
　　雪怀和沈天歌异口同声道。
　　“妈妈还要休息，你晚上睡相又不好，会打扰妈妈的。”雪怀道。
　　而沈天歌纯粹的不习惯。
　　就算有沈天瑜的承认，但沈天歌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与别人发生关系，还有了孩子这件事情。
　　雪芃闻言立马委屈巴巴：“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配谁，我什么也没有……天瑜阿姨又去国外了……呜呜呜，芃芃没人爱~”
　　雪怀无奈的抚额。
　　沈天歌抿着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加上雪芃又拉住了她的手：“妈妈~芃芃现在睡相很乖……如果睡相不好，你就跟以前一样，半夜把我丢下去好不好~”
　　如墨的眸子里泛着期许的光，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看向文莉时候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沈天歌点了头！


第48章 
　　亲子鉴定
　　雪芃一顿妈妈喊得是九曲十八弯,余音绕梁。
　　沈天歌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自己点了头，就像是有些决定是这身体自然而然做出的决定。
　　在她呆愣的时候，雪芃嗷呜一声跳了起来。
　　要不是雪怀眼疾手快的搂住雪芃的腰,怕是她能一屁股墩儿蹦到沈天歌床上去。
　　“别闹，虽然看妈妈气色好多了,但到底是受过那么重的伤,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乖,听话~”
　　雪怀抱着雪怀坐在旁边的床上：“妈妈虽然留下你，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你不可以打扰她。”
　　“不要~”
　　雪芃甩着两条小腿儿，鞋子都踢飞了：“我不跟妈妈睡,那像以前一样,妈妈哄我睡着就丢开我好不好？”
　　“不好！”雪怀扯住雪芃，看向沈天歌：“天歌你先休息,我带芃芃去洗澡，很快就出来，有什么事儿喊我。”
　　这几天,雪怀都叫她‘沈小姐’,而现在这一声天歌叫的非常自然。
　　沈天歌乍一听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浴室水哗啦啦一开，听到雪芃咯咯的笑声，沈天歌反倒浑身不自在了。
　　感觉自己心都废了,想要进去看看这母女到底在嬉戏什么？
　　会不会跟之前给自己洗头一样蠢笨，洗发水把雪芃眼睛给糊了。
　　果然，听到雪芃的尖叫：“啊妈咪你还是没学会洗头啊,要是妈妈能来帮芃芃洗头就好啦~啊进眼睛了啊啊啊啊,坏妈咪~”
　　沈天歌无奈摇头,不自觉嘴角上扬，却又突然顿住。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这一切都太诡异，让她无法接受。
　　想了想，她抬起手机继续浏览之前搜索过的事情，打开了‘实习一家人’回放，想着从里面找点蛛丝马迹。
　　节目组的人似乎对于雪怀出现都不惊讶，而雪芃真的跟自己很像！
　　不过弹幕对她们一家人不怎么友好，都说她不负责任，三年都没管过孩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压根不记得好嘛，无语。
　　继续看！
　　做为局外人看节目，有些事情极其明显。
　　比如沈欢，明面上对自己很好，却几次三番暗中挑衅，说什么她是雪山幸存者！
　　还没明白过来雪山幸存者是什么意思，突然看到了节目中的雪芃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一口一个坏女人，奶声奶气的怼着沈欢。
　　“别欺负芃芃没看节目，要不是天歌妈妈去而复返，你跟罗老师都找不到。”
　　“坏女人你有没有脑子？要是真有雪山之灵，你这么担心你说的朋友，怎么不去跪在灵蛇雪山脚下，三叩九拜，求雪山之灵把你的朋友还回来！你也来参加节目了，看来你也没有多有良心喔。”
　　“芃芃不懂，你懂，明明大家都很难受，就你耻高气昂欺负我们，来我家给我下药的坏……”
　　这里有些信息看不懂，但明显感觉是沈欢在跟自己过不去，而芃芃奶凶奶凶的维护着自己。
　　如果是节目组的CP，的确太过真实了。
　　她又去翻了一下探险节目组。
　　雪怀……
　　她是那时候遇到了雪怀，但那时候雪怀还没有孩子，自己看起来对她很照顾。
　　而从节目中，她看到了自己对雪怀态度看似冷淡，甚至眼神中带着戏虐，但紧要关头还是会护着雪怀。
　　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只有她因为失忆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算看了这些，她还是没法相信自己竟然跟一个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陌生女人有了女儿！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雪怀和雪芃洗澡出来，一不留神雪芃就窜进了沈天歌被窝，双手一抱沈天歌胳膊，脑袋抵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陶醉道：“啊，妈妈的味道，熟悉的味道，咯咯咯~”
　　她晃着小脚丫，兴奋的不得了：“妈妈妈妈，西游记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现在讲到了火焰山，妈妈接着给我讲嘛~”
　　讲故事？
　　沈天歌蹙眉，自己有讲故事的潜质？自己演故事还差不多。
　　“别闹了。”雪怀伸手来抱雪芃，雪芃却死死抱着沈天歌胳膊：“让我再闻一会儿~”
　　雪怀却怕惹恼了沈天歌：“别闹，天歌妈妈还没有洗澡呢，难不成你记忆中妈妈的味道都是……”
　　“哪有，妈妈最香了。”雪芃抬起沈天歌的手吧唧亲了一口：“最香！”
　　沈天歌隐隐有些动容。
　　好半晌她才找回理智，推开雪芃：“现在还不能证明你就是我的女儿，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与我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雪芃的嘴巴又瘪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见不得雪芃这么难过。
　　但心中的别扭让她更没办法继续：“你要是不离开我的床，我就让人送你走！”
　　“不要~”
　　雪芃撅着屁股腾的起身，蹦到了旁边的床上：“妈妈不要赶我走，我听话还不成吗。”
　　可怜兮兮的。
　　沈天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每次文莉回来，她都会偷偷去看妈妈。
　　“我听话还不好吗？妈妈陪我睡睡吧……”
　　然而每次都会遭到拒绝，最后还是大姐来哄她入睡。
　　沈天歌眸色暗了暗。
　　“天歌，去给你洗澡吧。”雪怀道。
　　“不要叫我天歌。”沈天歌木讷道：“还是先改回之前的称呼吧。”
　　“好的沈小姐。”雪怀从善如流道。
　　沈天歌将养的不错，也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自己可以洗头，但雪怀还是不放心的站在帘子外面：“有需要帮忙就喊我啊。”
　　之前以为雪怀是护工，没在意。
　　可现在想到自己曾今跟雪怀有过亲密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洗澡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羞耻。
　　“你出去！有需要我喊你！”
　　“就在这里吧，我玩手机呢，不看你。”
　　雪怀玩着手机，听到里面的水停了有一会儿，却不见沈天歌出来，她慌忙转身，却撞入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里。
　　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沈天歌，生怕自己把人撞倒，下意识就环住了沈天歌的腰：“没事吧。”
　　沈天歌眸色意味不明。
　　再一次心跳加快了！
　　噗通，噗通——
　　这种悸动陌生，却又异常熟悉。
　　就好像在生病之前，自己的心脏就为这个女人跳动过似得。
　　她慌忙推开雪怀，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慌乱：“我没事，倒是你，一惊一乍做什么？”
　　雪怀松了口气，拍拍自己心口：“你要出来说一声呀，不出声我还以为……”
　　话音未落，沈天歌已经绕开她出了浴室门。
　　沈天歌回到自己床上，背对着雪怀的床。
　　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刚才明晰的感觉到，这心跳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换了心脏。
　　而是因为她本能的对雪怀心动！
　　尤其是刚才雪怀扑入她怀中环着她的腰，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心猿意马。
　　而雪怀抬眸红瞳看向自己，那眼神中带着的清澈，让她安心。
　　雪怀红唇一动，她就想要……想要亲下去！
　　疯了，简直疯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沈天歌觉得此刻莫名的烦躁难耐，如果身体允许，她想再回去冲一个凉水澡。
　　她烦躁的一直没睡着，直到隔壁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目，雪怀蜷缩在被窝里。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坨什么东西盘在那里似得，明明这姿势很诡异，但她却又觉得很正常。
　　而雪芃……四仰八叉的躺在男儿，跟个小陀螺似得转来转去，有趣的很。
　　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嘴角都僵了，她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在笑？
　　还是，传说中的姨母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行，明天一定要让这对母女离开！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刚吃过早餐，沈天歌便开门见山。
　　“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看了一些节目，大致捋清楚了。”
　　闻言，雪怀母女脱了鞋，脚踩在沙发上，双肘抵住膝盖，双手托腮听沈天歌要说什么。
　　沈天歌看着这幅景象，一下子卡壳了。
　　又是这么熟悉的画面！
　　明明记忆中没有，但她还是觉得莫名熟悉，就好像什么时候真的见过。
　　太诡异了！
　　这种自己没法掌控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安。
　　“雪怀，我们是在《荒野大挑战》的节目中认识的是吧，当时……我救了你！”
　　雪怀点头，在沈天歌眼中，应该是这样：“算是吧。”
　　“你家在灵蛇雪山雪顶，你作为我们的向导，到达灵蛇雪山后，回家了。”
　　“嗯，也算是吧。”
　　“后来，雪崩，我再次遇到雪崩，回到家……”
　　沈天歌感觉有点串联不起来，但还是努力串联：“我莫名其妙有了女儿？”
　　“不。”雪怀摇头：“准确的说，你偷走了我的女儿！”
　　沈天歌抿了抿唇，这跟沈天瑜说的一样，但她不信：“假设我们真有女儿，也应该三岁了，三年前我没有失忆。”
　　“额……”
　　雪怀觉得这事儿的确不太好解释，在人类世界，出生孩子三岁大真的很诡异。
　　毕竟沈天歌全然忘了关于自己血环王尾蛇身份的事情，要是说出来不是要吓她一跳。
　　“所以这一切证明，她只是跟我长得像的，你的女儿，并非我的女儿，懂？”沈天歌淡淡道。
　　雪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几番张口后，陷入了沉默。
　　雪芃看看妈妈，看看妈咪，急的要死，又不敢说。
　　之前妈妈说过，如果在人类世界暴露身份，会被抓去做研究的。
　　“最后，我再说一遍！”
　　沈天歌信誓旦旦道：“我，沈天歌，绝对不会随便和人发生关系！我，不是随便的人，懂？”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又触碰到了雪怀的神经，雪怀托腮的手捂住脸，笑的花枝乱颤：“沈天歌啊沈天歌，不知道你以后恢复记忆后，想起来现在的信誓旦旦，会不会觉得……哈哈哈，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蠢！”
　　沈天歌黑了脸，理清了思绪语速也加快：“先不说这些，后来我们出现在节目组《实习一家人》，所以我们只是节目组临时组建的一家人对不对？不过是节目为了噱头，才说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还是得请你们离开！”
　　昨晚看了半夜手机的出来的结论，虽然串联的断断续续，但沈天歌觉得自己猜的完全没错，声音便冷了下来。
　　“那要不这样，做个亲子鉴定吧。如果雪芃真的是你的女儿，那你就不许赶我们走？”雪怀抬眸，笑意盈盈道。
　　沈天歌冷笑一声：“别以为亲子鉴定做起来很慢，你们就可以拖延时间。我有朋友有私人医院，一天就可以出结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我帮你打！”雪怀从善如流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钟毓：“喂，钟毓，天歌醒了，她说要跟芃芃做亲子鉴定……嗯嗯……是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对对，所以之前那个做的不算数……是是是，要保密的，等她恢复记忆再嘲讽她？可以可以……”
　　听着雪怀和钟毓熟络的打电话，沈天歌脸更加黑了。
　　好家伙，自己身边的人都买通了？
　　但她依旧自信满满，觉得这是身边人对她的整蛊。
　　等雪怀挂了电话，她立马道：“不用舍近求远，就在这所医院做。”
　　这所医院有沈天瑜的投资，做一个亲子鉴定虽说不会当天就出结果，三天拿到结果还是没问题的。
　　“那结果没出来之前，我跟芃芃留下来照顾你！你可不许再赶走我们了。等结果出来，是去是留，我们说了算！你可以不要后悔！”雪怀扬着魅惑小脸儿道。
　　“妈妈你别后悔！”雪芃也扬着小脸道。
　　沈天歌冷笑一声，自信满满：“无非就是三天时间，拖着也没有意义，随你们便吧。”
　　大夫过来取血的时候，顺便替沈天歌检查了一下：“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恭喜沈小姐重获新生！”
　　沈天歌微微点头，淡淡道：“多谢。那就后天吧。”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同时出院，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非常好解决！
　　大夫让沈天歌多通通风，这两天可以去楼下走走。
　　沈天歌这两天在病房里有活动，但没有人会拒绝去花园里逛逛。
　　雪怀给沈天歌带上帽子围好围巾戴上口罩，而自己也是同样装扮，两人去花园溜达。
　　结果进入电梯刚要出去，就碰到了来看沈欢的文莉。
　　“看起来好的不错呀。”文莉身后的保姆手上提着保温杯，但她和沈天歌打招呼的时候，却没有给保温杯的意思。
　　沈天歌也不在意，淡淡回复了句：“嗯。”
　　文莉轻哼一声，眸色不善的打量着雪怀：“不过要我说，你还是离雪怀远点。她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沈天歌眸色微微一暗，本来不想回答。
　　因为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希望。
　　她早就心如死灰了！
　　却听雪怀道：“不用你操心！”
　　沈天歌闻言震惊，这怼的也太顺口了！就像之前经常这么怼似得。
　　她是真心的护着自己？
　　不知为何，这种被人护着的滋味，让她心里暖暖的，不自觉唇角维扬。
　　“你~”
　　文莉有点生气：“踢伤沈欢腿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你反倒是把我送来的汤都拒之门外了。天歌，你也不管管她！”显注腐
　　沈天歌挑眉，竟然还有这么两茬事情？
　　可那天雪怀也只是推走了沈欢，没上脚。
　　突然想起了之前雪怀说“不喜欢就不要憋着，委屈自己多难受啊，别人都当没事人一样，就你自己难受”。
　　她抬眸看向文莉，声音淡淡：“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以前没给过我的东西，现在我也不需要！”
　　“你……”
　　文莉讶然发现如今的雪怀和沈天歌都像变了两个人似得，都长嘴了。
　　“愣是雪芃这小家伙不在，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又得气得我好几天吃不下饭……你说说你，你不是都失忆了嘛，怎么还护着她？真是遭孽，我怎么就……哎……算了算了，我上去了。”
　　文莉无奈的进了电梯。
　　沈天歌抿了抿唇，连文莉都承认了，难道还真是‘一家三口’？
　　沈天歌与雪怀来到花园，微风软软。
　　“你什么时候踢了沈欢？”
　　“啊……就是你还没醒来的时候，她跑来吵你，还偷偷开直播想要拿你赚流量。我让她走她不走，我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
　　主要是那时候她刚看到沈天歌，心疼的要死，沈欢非要在那个节骨眼上撞上来，她就没忍住打了人。
　　“一巴掌……把腿扇断了？”沈天歌讶然。
　　这得多大的力道，才能打的脸，闪的腿！
　　“没有没有，她不是恼羞成怒扯住我头发，我就踹了她一脚……谁知道她那么不禁踹。”
　　雪怀小声道。
　　沈天歌心情大好。
　　抬头却瞥见不远处的银杏树上挂着一抹白色缎带似得蛇，眼睛通红通红的盯着她。
　　她下意识看向雪怀，眼睛一样的颜色哎。
　　那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雪怀身子一僵，扭头看向树梢。
　　是雪鸢！
　　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雪怀，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雪鸢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雪怀上前一步把沈天歌拦在身后，眸中有淡淡的金色弥漫开来。
　　“呀，这蛇还挺漂亮。”沈天歌道：“似乎在哪里见过……叫什么来着？”
　　雪怀一愣，回头，沈天歌冥思苦想的样子做不得假。
　　所以她连蛇语都听不懂了？
　　雪怀莫名松了口气，低声道：“小心点，这是血环王尾蛇，有剧毒！”
　　“噢~”沈天歌道：“你懂得还挺多，不过血环王尾蛇的尾巴上不应该有血环嘛？她没有，我还以为她不是。”
　　再抬头，树上已经没有了蛇。
　　“这种蛇不是应该出没在雪山，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认错了。”沈天歌道。
　　“或许是吧。”雪怀回道。
　　她垂眸往前走着，神色担忧。
　　既然雪鸢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叶海仪也来到了这座城市。
　　应该是沈欢的直播暴露了沈天歌的位置，加上沈欢之前跟叶海仪合作过，叶海仪如果真的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应该会利用沈欢。
　　“我们回去吧。”她道，“这里有蛇，我害怕。”
　　沈天歌侧目，“害怕蛇，刚才还护在自己面前？”
　　“你是病人！”雪怀淡定道：“算了，今天阳光好，还是转转，不过不要去花草树木多的地方了吧，要是真被蛇咬一口就不好了。”
　　她拖着沈天歌走另一一边。
　　这医院应该放一点杀蛇的药了，我们也应该备一点。
　　雪怀身子一僵：“呵呵……不用了。我突然不怕蛇了，有蛇来我能对付。”
　　但人类那些刺鼻的驱蛇药还是别拿来了，一闻就忍不住想要现出原形逃跑掉。
　　好在后面没在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蛇。
　　自从说要做亲子鉴定之后，沈天歌原以为这对母女会忌惮什么。
　　结果这对母女更加放肆了！
　　雪芃精力永远都旺盛，不是看书就是玩飞行棋，偏偏雪怀不会，沈天歌又无聊的紧，就陪着下了。
　　不知不觉两天就过去了，到了办理出院的日子，是沈天瑜秘书来负责办理的。
　　出院办理完毕的同时，大夫拿来了亲子鉴定。
　　雪怀扬了扬下巴，“看呀，等什么？”
　　这女人怎么这么淡定，一点儿都不害怕等会儿尴尬？
　　“妈妈，快看呀，反正你看了不要后悔噢！”雪芃也跳着蹦跶着喊道。
　　沈天歌本来自信满满，可当她看到这母女俩的反应后下意识皱眉，一股熟悉的，似曾相识的，强烈的预感涌入她心中。
　　她摇摇头摒除杂念，瞥了一眼亲子鉴定，下一瞬便石化在原地。
　　感觉新换的这个心脏都要供不上血了，有点头晕目眩。
　　“呀……我读书少，这行字怎么念来着？”
　　雪怀扯过来亲子鉴定书，装模作样的指着那行字戳到沈天歌面前：“我们很理智，很不随便，很矜持，很冷静的沈小姐，你教教我呗？”
　　沈天歌扯了扯嘴角，眼神根本就躲不过去，那行字越来越醒目。
　　偏偏雪怀又好死不死继续道：“总而言之，雪芃，是你的女儿！同时，也是我的女儿！”
　　沈天歌木纳的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
　　所以雪芃真的是她的女儿？


第49章 
　　戏精本精
　　第沈天歌此刻有多懵,雪怀心里就有多爽快。
　　脸上她还矜持的委屈着，但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想想是有些不厚道。
　　但那种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的感觉,还是忒爽！
　　雪怀把亲子鉴定结果随手折了起来放入包包，叹息了两声,到了地下车库。
　　还没到车子跟前,雪怀却停下了脚步：“沈小姐,我有话说。”
　　沈天歌挑眉,这两天大多数时候会肆无忌惮的喊自己‘天歌’，怎么突然喊起了沈小姐？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雪怀。
　　而雪怀满眼悲伤,再次叹息一声，蹲下摸了摸雪芃的脑袋,委屈又难过道：“其实这两天,我也想通了。芃芃，妈妈既然想不起我们了,那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妈妈了。就当这一切……是个美丽的意外！”
　　雪芃墨瞳眨了眨，眼神示意：“妈咪你咋演上了？”
　　雪怀叹息摇头：“妈妈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好，从此以后你就要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可你也看到了……我那么尽心竭力的照顾她,换来的……却是一张冰冷的亲子鉴定。”
　　她抬眸,眼中噙泪看向沈天歌：“沈小姐，我……我这就带芃芃走。”
　　雪芃也是很聪明，立马戏精附体：“不要呀妈咪,我想要跟妈妈在一起……”
　　“可是妈妈她，她……她根本就不相信你是她的女儿呀，哪怕是有了亲子鉴定,可到现在她都保持沉默……”
　　“啊~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雪芃转头,夸张的对着沈天歌阴阳顿挫的哭喊道。
　　要不是灯光昏暗也没有音响,沈天歌都以为自己在看什么话剧。
　　而观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那种专场。
　　她扯了扯嘴角：“我没说不要……”
　　“可你也没说要啊。”雪怀抬眸，红瞳泛着水光，看起来委屈极了。
　　沈天歌觉得自己就是什么绝世罪人，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这比演戏的时候对戏还难！
　　“你不出道真是可惜了。”沈天歌简直无语。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雪怀拉着雪芃转身就走，背影落寞苍凉。
　　“等等！”
　　沈天歌唤住母女俩。
　　可当母女俩回头，用同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她简直想咬掉自己舌头。
　　“咳咳。”
　　沈天歌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尴尬：“那个，我没说我不负责。只是……一时之间适应不了，所以……”
　　话音未落，雪怀摆摆手：“噢，好吧。我们可以留下！”
　　她突然想起了沈天歌当初说的话后，嘴角一扬：“但沈天歌，你要想着独占雪芃，丢了我，那绝不可能！至于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自己看着想办法查清楚。在此之前，你如果做出任何想要偷偷带走雪芃的动作，我一定会让你再也看不到雪芃！”
　　说罢，她拉着雪怀到车子面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沈天歌扯了扯嘴角，怎么感觉这话这么熟悉？
　　而且自己只是微微松口，她就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别墅区。
　　沈天歌站在别墅前更加无语。
　　那么大的花园全是娱乐设施，还都是小孩子的，自己真的那么疼爱雪怀？
　　而且，她什么时候搬来的？
　　还在疑惑的时候，雪怀已经轻车熟路拉着雪芃进了屋子，独留她这个病人在门口吹冷风。
　　她扯了扯嘴角，踏上台阶。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再次愣住了。
　　她自己之前住的房间内装修简约，除了黑白灰再没有其余颜色。
　　可是这座别墅内……
　　到处都是毛绒公仔，和小孩子的益智类玩具。
　　她随意溜达了一下，确实，身体比思维熟稔，她随脚就走进了书房。
　　她随意溜达着，书房内有一半是自己本身就喜欢看的，还有一个小柜子，前面放着小梯子，竟然都是一些幼儿启蒙读物！
　　她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想了想，她翻了下自己的购物记录，并没有多少是自己买的。
　　那就是大姐购置的这些东西……
　　她不禁抚额，看来姐姐比自己更疼爱雪芃才是。
　　她再随意溜达下，这偌大的别墅，很多东西都是雪芃和雪怀的，而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就连一眼看起来，氛围像是自己的卧室，也还挂着雪怀的睡衣……
　　所以，这娘俩是的的确确与自己生活了这么久？
　　嘶~
　　她突然觉得难以直视自己，这……太渣了！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怎么就睡了雪怀，还有了孩子？
　　三年前不认识雪怀呀，那雪芃怎么会三岁？
　　自己也没有去医院捐献什么细胞呀！
　　啊~
　　沈天歌头秃了，瘫躺在书桌前的沙发上，摇摇晃晃，但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左右都是自己的血脉，这点做不得假，既来之，则安之！”
　　沈天歌想通了之后，再面对雪芃喊妈妈时，虽然不能一下子就温柔以对，但也不再排斥。
　　刚开始有点不习惯。
　　但耐不住雪芃“妈妈，西游记下一集快来给我讲呀~”
　　“妈妈，我要喝橙汁~”
　　“妈妈，保姆做的饭不好吃，中午妈妈做饭好不好~”
　　“妈妈，下午芃芃想要游泳，可是水有点冷，温水装置怎么开？”
　　“妈妈妈妈，是到秋天了吗？有叶子黄了耶，我们去做标本？”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连带着雪怀看剧看累了：“天歌，水~”
　　“天歌，抱枕~”
　　“天歌，我不要喝橙汁，我要肉汤~”
　　“天歌，你跟芃芃玩吧，我困了~”
　　因为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雪怀和雪芃更加放松。
　　而在雪芃和雪怀习惯性称呼的连番轰炸下，沈天歌逐渐忘了别扭。
　　没到一天时间，就已经习惯了这吵吵闹闹的，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
　　但到了晚上，洗完澡出来的沈天歌看着偌大的床上，当雪芃呈现大字型睡在中间，占据了有利地位。
　　而早就洗漱过的雪怀也已经蜷缩在一侧打着哈欠。
　　她拧了拧眉头，虽然接受了事实，但这睡在一起的话，小孩子还好，雪怀……
　　“雪怀，你的房间在隔壁。”沈天歌靠在浴室门上，指了指外面。
　　雪怀打着哈欠的嘴张着迟迟没有闭上，红瞳微微一转，伸了个懒腰，展现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慵懒的靠在床头上，把玩着自己的银发：“怎么，孩子都承认了，却对我这么生疏，是要去母留子？”
　　“没有。”沈天歌别过头。
　　雪怀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有点松动，雪白的脖颈延伸下去的地方，风景有点好。
　　好到她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喉咙。
　　而后后知后觉暗骂自己怎么如此色痞，如此油腻！
　　难不成还是身体的本能？
　　等她再回过头。
　　却见雪怀和雪芃都看向她，而且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雪芃更是拍了拍自己身侧：“妈妈妈妈，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你快点上来呀。”
　　沈天歌冷了脸，正想着措辞。
　　雪怀却突然起身，顺便拎起了雪芃：“走吧，看来妈妈还没彻底接受我们。哎……”
　　她叹息一声，带着雪芃离去。
　　雪芃很不开心，一步三回头的看向沈天歌，萌萌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嘴唇哆嗦的憋着。
　　要是再晚出门一秒，沈天歌就要心软后悔了。
　　不过这娘俩走后，沈天歌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一下。
　　可是当她躺倒床上，一翻身，就触摸到了刚才娘俩躺过的地方，很温软。
　　心里升起了一丝自己控制不住的眷恋。
　　其实……
　　也不是非要赶走她们。
　　不过走都走了，沈天歌还是矜持的没有去喊。
　　晚上，沈天歌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冷醒了，却发现身子僵硬，动不了了！
　　她勉强睁眼。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双红瞳。
　　那种红，似血，似妖，如鬼魅。
　　好熟悉！
　　沈天歌还没反应过来，雪怀突然低头，舌尖触及嘴唇。
　　她伸手去推，却发现雪怀未着寸缕的女贴在自己怀中！
　　“你要做什么！”沈天歌呵斥道。
　　可雪怀紧紧的贴近缠绕着她，她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均匀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那种感觉……怎样形容？
　　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但这一次，她真实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颤栗感。
　　直到女人攀上了她的脖子，冰凉的舌头在她的脸上毫无章法的胡乱舔着，她才猛的回过神，自己压根动不了。
　　“雪怀，滚开！”
　　沈天歌低声吼道，声音虚弱无比，几乎听不真切。
　　“嗯~”
　　她刚说话，就又感觉到雪怀冰凉的手顺着她腰际摸索，又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越缠越紧。
　　“放开！”
　　沈天歌咬牙切齿的喊道。
　　可她刚刚说话，而那条湿漉漉冰凉凉的舌头，再度探进了她的嘴里，灵活的挑动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
　　她闷哼一声，奋力挣扎，奈何浑身都被不能动弹，根本使不上丝毫力气。
　　而这样徒劳的挣扎却让对方的手缠的更紧，搅得她全身发热……
　　该死的！
　　沈天歌咬了咬牙，用尽全部的力气翻转过身子，还是动不了。
　　那双冰凉滑腻的手不断摩挲在她身上，带来阵阵颤栗感，连同她的心脏也快速律动起来，几欲破膛而出。
　　空气中，似有股怪异的香味传来，让沈天歌刚刚清醒的脑子有片刻的晕眩。
　　她皱眉，试图抵抗，却发现意识逐渐模糊，体内的火热仿佛灼烧了她的理智，眼皮变得越发沉重。
　　恍惚之间，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两人纠缠的感觉，以及雪怀隐隐的低泣……
　　但她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还什么都没想起来，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
　　她再次猛然惊醒，半坐起身。
　　浑身燥热，身上的汗打湿了被窝。
　　竟然是梦~
　　这么真切而又真实的梦，是否是曾今发生过的事情？
　　她难道是吃错过药，迷糊中被雪怀强睡了，所以才有了雪芃？
　　不对，她没有过这样夜不归宿的经历。
　　她揉了揉头发，起身去洗了把脸，然后出门打算去喝水。
　　门拉开，却见雪怀穿着白色丝质睡衣，睡眼惺忪的站在她门口。
　　沈天歌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
　　刚才的梦非常旖旎，导致她现在看到雪怀有些不自在，再加上雪怀现在穿的单薄，美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女人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
　　睡衣诱/惑？
　　她倏地的别过眼不看雪怀，问道：“你做什么？”
　　“给你。”
　　雪怀把手往前面伸了伸。
　　沈天歌回头垂眼，雪怀手中拿着一瓶奶：“你这是……”
　　她抬眼，雪怀半眯着眼睛练练打哈欠，呆萌又可爱：“之前都是你给我们准备水，半夜芃芃要喝水，我给她倒水，才想起来你平常会做噩梦，半夜起来也会喝水。
　　“哈欠~我不会烧水，就给你拿了牛奶。”
　　沈天歌没有接过来，雪怀等的打盹儿了，往前走了一步，把牛奶往她怀里一塞：“唔~困死了。”
　　她以为雪怀给了牛奶要回房间去睡觉。
　　岂料雪怀竟然撞开了她。
　　“你想做什么？”
　　却见雪怀已经跌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睡着觉。
　　她走过去，扯了扯雪怀：“你的卧室在隔壁……”
　　雪怀翻了个身，骑在被子上。
　　因着这个动作，丝质睡裙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修长的大腿，看着就紧实有力。
　　怪不得可以缠的自己腰那么紧……
　　等等，她在想什么？
　　沈天歌倏地转过身去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但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她。
　　她走到窗边微微打开遮光窗帘。
　　初秋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让世间一片寂静和清凉。
　　但她的世界似乎已经喧嚣惹恼了起来。
　　沈天歌喝完牛奶回头，雪怀又掉转方向背对她，蜷缩着睡了，银发在月光照耀下泛着柔光，像是一位误入凡间的精灵。
　　她看着雪怀身后空着的大片位置，心念一动。
　　床这么大，她蜷缩在那里占得位置很小，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睡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竟然难得的没有做梦！
　　只是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脖子上还痒痒的。
　　她微微睁眼，银色的发丝散乱在她的脖子上，而自己的胸口上横着一条玉臂，腹部也搭着一条腿。
　　虽然是在被子外面，但足以让沈天歌的身体再次逐渐燥热起来。
　　假装睡着，然后来诱/惑？
　　沈天歌沉了眼，伸手一推雪怀。
　　雪怀嘟囔一声又锁紧了她：“唔~别动~好困~”
　　“你压到我了！”沈天歌蹙眉：“安分点！”
　　原来雪怀睡觉也这么不老实。
　　雪怀被推之后蛄蛹一下，沈天歌刚要继续推她，就听见门口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
　　“哼！你们又这样！”雪芃抱着布娃娃，憋着嘴站在门口。
　　“又？”沈天歌蹙眉，抬手拧了拧眉心。
　　“是啊，每次你们想要亲亲了，就哄我睡着，然后换房间！不是去妈咪房间，就是来妈妈房间，反正就是在没有我的房间！”
　　雪芃这委屈控诉的模样，加上雪怀被吵醒后睡眼迷蒙的模样，让沈天歌哭笑不得。
　　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大罪人？
　　“妈妈坏！”
　　雪芃转身又提溜着布娃娃走了。
　　而雪怀翻了个身继续睡，就像刚才缠着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来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这女人正常的状态！
　　沈天歌起身去洗漱。
　　而刚刚还睡眼惺忪的雪怀微微睁眼，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能让你爱上我一次，就能让你爱上我第二次。
　　沈天歌，我们，会在一起的！
　　等沈天歌再出来，雪怀不见了，只留下几根掉落的银发在灰色的被子上，昭示着刚才这里睡过怎样一个绝色美人。
　　她摇摇头，自己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感觉像是个睡了人家就不想负责的渣女！
　　搭理完床铺，拉开窗帘。
　　雪芃已经在下面跑圈圈。
　　而雪怀在秋千上荡秋千，银发飘荡在晨曦中，像是雪山精灵一般。
　　等等，自己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这才回来了一晚上啊~
　　沈天歌揉了揉眉心，下去做早餐。
　　等做完早餐后，雪芃和雪怀刚好回来，洗完手就坐下来，一大一小都是双手托着下巴，雪芃还甩着小腿儿，在等她上早餐似得。
　　一切都这么恰到好处，顺理成章！
　　最初的别扭已荡然无存！
　　吃过早饭，照例是陪雪芃玩益智类游戏，教她读书写字——
　　当然是在雪芃强烈要求下，而她也考核之后，才发现幼儿园的东西雪芃大多数都会了，如果不是三岁多的年纪放在小学有点突兀，她按道理可以去上一年级啦。
　　当然，也有天才学校收这样的小神童。
　　但沈天歌考量后，还是没有把她送出去。
　　无论是因为自己失忆对母女俩的冷落让她觉得有歉意，还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舍不得。
　　总之，她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午休，几乎都在沙发上。
　　雪芃早早给她拿来了她喜欢的书和耳机，然后才和雪怀在旁边看综艺。
　　没一会，她觉得自己怀里一重。
　　雪芃迷迷糊糊爬到了她的腿上，靠在她肚子上睡着了。
　　再不一会儿，肩膀一沉。
　　雪怀看剧也看累了，倒在她肩膀上睡着。
　　她拧了拧眉头，却没有阻拦。
　　不一会儿，自己身子往下一滑，竟然也睡着了！
　　等她醒来，雪怀母女俩还睡着，但是姿势吧……
　　好吧，一左一右把她夹击在中间。
　　怪不得这么暖和！
　　她不自觉嘴角微扬。
　　其实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
　　门外传来门铃声，吵醒了雪怀和雪芃，两边骤然一空，连带着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向来对感情冷淡的她，竟然觉得这样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沈天歌微微皱眉，冷声问道：“怎么了？”
　　“沈小姐，是钟医生来了。”
　　钟毓！
　　昔日好友！
　　沈天歌松开眉头：“让她进来。”
　　话音未落，雪芃已经穿着拖鞋哒哒哒跑到门口：“耶耶耶，钟毓阿姨，好想你啊。”
　　沈天歌扭头，雪怀也已经倒了水：“呀，钟医生好久不见！是天歌让你来给我们检查身体的嘛？”
　　钟毓一进门抱着雪芃转了一圈，才转头对雪怀道：“是啊，每个月一次的体检时间到咯。”
　　她从善如流的接过雪怀的水，带着母女二人去一旁的会客厅，拿出仪器来听诊。
　　一切都这么熟络！
　　连问都没有问她这个老朋友一声，反倒是与雪怀和雪芃聊的火热。
　　三人脑袋凑在一起，愣是没有一句声音大到可以让坐在沙发上的沈天歌听到。
　　沈天歌轻轻咳嗽一声。
　　三个脑袋探起来看了一眼她，而后脑袋范围缩的更小了。
　　“天歌真的失忆了？”钟毓问道：“可我看她那眼神想要吃了我似得，确定不是吃醋？”
　　“妈妈真的失忆啦。”
　　雪芃小声道：“而且也不知道我和妈咪的身份了，所以钟毓阿姨要保密喔！”
　　“晓得晓得，免得她刚换的心脏受不了又噶过去了。”钟毓笑道。
　　她问雪怀：“那你们之间岂不是要重新开始？”
　　雪怀叹了口气：“可不是么。”
　　“需不需要助攻？”钟毓神秘兮兮道。。
　　“什么助攻？”雪怀戒备问道。
　　钟毓八卦之魂再次燃起：“你先告诉我，之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情难自已和你有了孩子，我就告诉你如何助攻！”
　　雪芃咦了一声：“钟毓阿姨坏坏，想套妈咪话。”
　　雪怀点头：“嗯，你妈咪我聪明着呢，不上当！”
　　钟毓无语，气急跳墙：“你们……哼，我跟她关系那么好，我才是最了解她的人。其实她这种冷冰冰的人，最是闷骚。雪怀，你只要勾/引勾/引她绝对会上钩！”
　　雪芃啧啧：“妈妈压根用不被妈咪找勾/引吧，她们昨晚就睡一起了。哼，就把雪芃一个人丢下！”
　　钟毓满眼亮晶晶：“真的？亲子鉴定刚做出来她就妥协了？啧，知道她可能是个闷骚的，没想到竟然是明骚！”
　　“咳咳咳！”沈天歌咳嗽声音再大了点。
　　雪芃：“钟毓阿姨，你给妈妈检查一下，她是不是着凉了？”
　　钟毓翻白眼：“我看某人是吃醋了吧。”
　　“吃醋？”雪怀眸子一亮，手搭上了钟毓肩膀：“如此，甚好！”
　　钟毓一脸惊恐：“雪怀，你想做什么？”
　　钟毓突然觉得后背一冷，头都不敢回：“雪怀，你这条狡诈的蛇，你是想坑死我？”
　　雪怀莞尔：“你们人类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50章 
　　天道好轮回
　　冰凉的手搭在肩膀上,钟毓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雪怀体温低。
　　而是她觉得自己后脑勺都快要被某人的目光戳出两个窟窿来。
　　“她不是失忆了，不记得你了吗？这么针对我做什么。”钟毓低声道。
　　雪怀翻了个白眼，脸靠近钟毓耳朵,低声细语道：“她是失忆，又不是降智。人类的智商是很高的,你怎么能这么傻？”
　　“那你为什么就突然变聪明了？”钟毓欲哭无泪：“还是之前的你呆萌又可爱。”
　　雪怀翻了个白眼,失忆之后自己的确蠢得可怕。
　　“蛇类生活环境本身就很单纯,哪像你们……明明讨厌还要装作能忍得住。明明在乎还要装作无所谓。明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蛇仙下凡，经过历练,聪明了呗。话说，你们蛇类是如何打交道的？喜欢一条蛇是强上,还是假装柔弱,被上？”
　　“呵呵~我也想回答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钟毓疑问未解,面前突然多了一杯水。
　　她打了个寒颤，抬眸，对上一双如星空般璀璨,却又寒气逼人的眸子。
　　“钟医生,说这么多话，渴了吧。”沈天歌淡淡问了句，放下水杯,人却没走。
　　“咳咳……”
　　钟毓终究是没能抵挡住沈天歌的低气压，不着痕迹的从雪怀臂弯中溜出来，连连赔笑：“呵呵,没有没有。”
　　“没有渴？”
　　沈天歌重新端起水,递到钟毓面前：“没有渴,也要喝！”
　　“啊哈哈~”
　　钟毓尴尬的接过水之后，唰的放在桌上双手捏住耳朵：“沈天歌，你手是钢铁做的吗？开水啊你特么就端过来给我，谋杀啊~艹艹艹……不跟你们玩了，哼！”
　　钟毓拎起包就走。
　　雪怀抬头还要说什么，面前一张绝世美颜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沈天歌冷眼瞧着雪怀，声音更是冷到极致背对钟毓道：“慢走不送！不必再来！”
　　“你可是付了我一年费用！”钟毓惊呆了。
　　“不要了！”沈天歌斩钉截铁。
　　“不行！”
　　钟毓立在门口道：“我是有医德的，拿人钱财□□，这体检一周一次，一年四十八次，一次都不能少！”
　　要真不来了，还怎么八卦到沈天歌的秘密？谁让雪怀嘴巴这么严实，好几次了都没套出来重点，自己就跟在玻璃渣里面找糖吃一样，磕CP还得去网上磕，恼火。
　　沈天歌回眸，冷眼瞪她“滚~”
　　“哎！”钟毓从善如流的跑了。
　　雪怀轻咳一声，避开沈天歌回头后灼灼的目光，低声道：“那个，人家一口水都没喝，这么赶走，不好吧。”
　　“心疼了？”沈天歌挑眉。
　　这女人怎么回事？
　　都跟自己生崽了，就不知道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是想要让她吃醋？
　　很好，她做到了。
　　自己这会的确有点难受，就像是自己碗里的白菜被猪惦记上了似得。
　　“心疼倒不至于。”
　　雪怀睫毛颤了颤，回眸正视沈天歌，倏地抬手搭上她的脖子：“就是客人来了，没喝一杯水就走，显得我们待客不周到。”
　　我们？
　　我们！
　　我们，是主人的口吻。
　　沈天歌面色稍霁，等反应过来时候，雪怀已经勾在她脖子上的手微微缩紧，而后踮脚，亲了沈天歌一口后。
　　在她愣神之际，雪怀身子如同水做的似得滑下去，转身就退出三五米远。
　　沈天歌眸中水波荡漾，回头间面色如春雪融化。
　　唇间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别有一番让她想要深尝的感觉。
　　见她看自己，雪怀咬着下唇：“你别凶我，知道你没恢复记忆，可是……以前我们都是这样子的，我一下子没忍住。”
　　说罢，她脸色红红的低下了头。
　　“呀~”
　　雪芃看看雪怀，又看看沈天歌：“难道就刚才一下，你们又背着我做羞羞的事情了？唔~我不该这里，我应该在桌底~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别唱了。”雪怀一跺脚，红着脸转身上了楼。
　　“妈咪又害羞了。”雪芃叹了口气：“妈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上去再欺负欺负妈咪嘛？”
　　沈天歌皱眉，回过神来问道：“以前，我……会这么做？”
　　雪芃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何止呜~你还会把门锁起来，不让雪芃看，偷偷弄哭妈咪。”
　　弄哭……
　　沈天歌面色微红的低头。
　　是她梦里面的那种弄哭嘛？
　　怎么办，她现在突然也好想这么做。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追她，可她都心静如水。
　　但最近这几天是怎么了，还梦到那种事情……
　　失忆的这几个月，她真的这么荒唐？
　　沈天歌抬手拧了拧眉心，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只不过今天晚上，当雪芃再次提出要睡在一起的时候，沈天歌没有拒绝。
　　她带着雪芃去洗澡，虽然是记忆中第一次给雪芃洗澡，可一进浴室，一套顺序是手到擒来，无不证明之前她肯定做了不止一次。
　　有些东西，记忆可以骗人，但身体不会。
　　她身体很诚实，白天被雪怀浅浅一啄之后，那熟悉的触感，让她现在还有些心猿意马。
　　雪怀没有来一起睡。
　　雪芃闹腾这让她继续讲西游记。
　　对西游记，雪芃却有不一样的见解。
　　“为什么有的妖怪会被一棒子打死，有的妖怪却会被救走，大家不都是妖怪吗，怎么这么不一样。”
　　沈天歌满眼骄傲，自家女儿这么小就已经可以有这么深度的思考了，随自己。
　　她耐心道：“神仙也有劫难，服管教的妖就是仙，服管教的兽，就是仙家坐骑。如此，不服天庭管教，便称为妖，实力强大可招安，实力弱小且不服管理的，就要轰杀掉了！就连悟空不也被强大的实力所镇压了吗？当然做为仙家就要道貌岸然，借妖之手除妖，这才符合道家的无为政策。有关系的自然要打通关系，保住性命，没关系的也只能含恨而终了。话说，这西天取经的路途，就是披着拯救世间的金色外衣，实则是除掉所有不服管理的妖魔。”
　　“什么呀，什么服不服管教，压根就没人来问这妖怪要不要变好……妖怪也有好的呀，只不过听话的妖怪更懂人情世故而已。就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样……哎真难……妈妈，你对妖怎么看？”
　　雪芃眨巴着墨瞳问沈天歌。
　　沈天歌没想到雪芃会反问自己，想了想，道：“人有善恶，妖亦如是。不能一概而论。”
　　“那遇到善良的妖，妈妈会喜欢吗？就像喜欢芃芃一样喜欢善良的妖？”雪芃满眼亮晶晶的期待答案。
　　“不会。”沈天歌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雪芃半坐起身，转头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妈妈，为什么不会？”
　　雪芃这么在意这个答案？
　　沈天歌心底划过一抹狐疑，转而明白过来，小孩子心地善良而已。
　　她笑道：“因为你是我女儿啊。虽然我现在还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来曾今与你如何相处。但我会学，以后请多指教！”
　　雪芃却不满意这个回答：“那如果芃芃也是小妖怪，妈妈会不要芃芃嘛？”
　　沈天歌哭笑不得，憋笑憋得肚子疼。
　　雪芃却满眼认真的等待答案：“妈妈你说过，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所以你才给我取名雪芃。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爱我会因为我是小妖怪就不爱我吗？”
　　“当然不会。”沈天歌摸摸雪芃脑袋，把她抱入怀中：“就算你是小妖怪，你也是我的女儿。”
　　雪芃终于展颜：“好了妈妈，你现在还要好好休息，我也要睡了。”
　　雪芃躺在被窝后，又探出脑袋亲了亲沈天歌脸颊：“妈妈，谢谢你不嫌弃我是个小妖怪。”
　　沈天歌温柔的拍她睡觉。
　　小孩子就是好，满脑子奇思妙想。
　　而小孩子睡眠质量也是真好，没有几分钟就睡得冒泡泡。
　　又等了很久，确认雪芃真的熟睡后，沈天歌起身喝了水，看见雪怀的房间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就倒了一杯水。
　　她一敲门，门吱嘎一声开了。
　　雪怀立在窗边，望着窗外。
　　她穿着薄薄的睡衣，长发披在身后，刚好遮住她姣好的身材。
　　她闻声回头，红瞳白发，妖冶美丽，像是致命的毒药，却又诱人深入探索。
　　等反应过来时候，沈天歌已经走到了雪怀面前。
　　雪怀看向她，眼里却没有白日里那么娇羞狂热，而是有些许清冷的问道：“芃芃睡了？”
　　“嗯。”
　　沈天歌端着水递给她：“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雪怀接过水，抿了一口问道：“特意来找我的？”
　　沈天歌看着她手中的杯子，那是刚才自己喝过的。
　　而雪怀喝的位置，刚好也是自己喝过的位置。
　　一抹红霞飞上脸颊，沈天歌别过头，随口道：“你这阳台上藤蔓长得真好，你照顾的真好。”
　　“是你弄的。”雪怀淡淡道。
　　“我？”
　　沈天歌没想明白自己给屋子里搞这些干嘛，转念问道：“芃芃喜欢？”
　　“嗯，算是吧。”雪怀转身放下杯子道：“我困了，想休息了，你也回去睡吧。”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沈天歌有点想不明白，但也没有深问，可能是因为自己记忆没回复，所以她想要保持一下距离，免得被自己误会吧。
　　“好，都早点休息。”
　　沈天歌转身往卧室门外走去，却又突然随口笑道：“芃芃好可爱，刚才还问我，如果她是个小妖精，我还会不会爱她。”
　　“啊~”
　　雪怀似是惊讶：“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天歌放慢脚步：“小孩子胡思乱想而已，我就告诉她，无论她是不是小妖精，我都会爱她。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那我呢？”雪怀问道。
　　“什么？”
　　沈天歌停下脚步回头，雪怀没来及停住，一下子撞入沈天歌的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雪怀往后退去，脚下被长长的睡裙绊了一下，往后倒去。
　　“小心！”
　　沈天歌眼疾手快捞住雪怀的腰肢，而雪怀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脖子。
　　两具身体相贴，薄薄的睡衣面料根本隔不住酮体之间的温度交融。
　　沈天歌感觉浑身一个激灵。
　　明明怀中的人儿体温很低，她却感觉自己体内由内向外燥热起来。
　　尤其是雪怀一双红瞳像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忽闪忽闪，她想起了芃芃白日里的话，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弄哭她！
　　“那我呢？”雪怀惊慌失措的问道：“如果我是妖精，你……也会爱我吗？”
　　“小……妖精~”
　　明明只是单纯的询问西游记相关的事宜。
　　但这三个字从自己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沈天歌气血一下子涌入头脑：“那你试一试！”
　　“什么？”
　　雪怀迷惑的问道。
　　下一瞬，沈天歌的唇吻了下来。
　　双唇相贴，来自于灵魂的颤栗让雪怀习惯性轻哼一声。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沈天歌脑海中的眸中阀门。
　　她揽着雪怀的腰往前走，雪怀被迫后退，退到床边倒了下去。
　　沈天歌附身而上，辗转反侧加深了这个吻。
　　“不要~”
　　雪怀呢喃着：“你还没想起来……你……会不会真的爱我……愿意与我组成一个家。”
　　“你说呢？”先著傅
　　沈天歌微微抬头，气喘吁吁。
　　雪怀如同精灵一般的五官透露出几分清纯和灵动，此刻却在亲吻后泛着红光。
　　那双猩红的眸子妖艳却不失纯净，洁白如雪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迷醉之色，细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蔓延开来。
　　而雪怀胸脯处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丰盈，让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涟漪，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雪怀眯眼笑了笑，轻轻唤道：“天歌，天歌~”
　　而后双手搂住沈天歌的脖子，拉她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灵巧的舌探入口中，沈天歌再也把持不中，手向下隔着丝质睡裙慢慢抚摸，却发现雪怀压根就没有穿里衣，怪不得可以那么曼妙。
　　这个小妖精，哪里是在看风景，就是实打实的在等她上钩！
　　沈天歌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而她真的对雪怀这具身体一点儿也不陌生，她知道她每一个敏感的地方。
　　这感觉，比梦中的交缠还让她迷醉，体内的火热仿佛灼烧了她的理智，脑子变得越发沉重。
　　几番掠阵下来，雪怀的红瞳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天歌，天歌~”
　　她呢喃的喊着，声音细碎。
　　沈天歌再也没有忍住，两人交缠起来。
　　她下意识摸上雪怀的脚，轻轻揉捏着。
　　“不要，不可以……摸不得……摸……”雪怀感觉自己要把控不住了。
　　而沈天歌摸着摸着感觉不对劲。
　　五根脚指头呢？
　　怎么突然没有了？
　　她抬头想要去看，雪怀却搂住她的脖子：“天歌，你刚刚说了，就算我是妖精，你也爱我对不对……天歌，我好欢喜……”
　　意乱情迷的沈天歌却突然被这句话点醒，手下意识再摸了摸。
　　不只是体温低，本来细腻的皮肤这会儿更加光滑，光滑的就不像是人类皮肤一样。
　　她猛然低头，却看到一个大大的红环再灯光下扭来扭去。
　　血环王尾蛇！
　　沈天歌猛然惊醒，扯住了雪怀的尾巴，微微用力。
　　“啊~嘶~痛~天歌，放手……你知道的，啊!”
　　前一秒是情难自控的舒爽。
　　下一秒是真实确切的疼痛。
　　雪怀眉头拧起来，伸手去推沈天歌。
　　沈天歌手中却更加用力。
　　雪怀吃痛，瞬间变回了原形。
　　沈天歌往床上一甩。
　　一条通体月白色的大蛇，盘踞成团，细看才发现尾巴处有个血环。
　　果真是血环王尾蛇！
　　“天歌~”雪怀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一双血红的瞳中满是不解，“天歌，你听我解释。”
　　但沈天歌始终皱着眉，往前走来。
　　雪怀以为她已经想起了什么，往她身边爬了爬。
　　岂料沈天歌却提起她的尾巴，提溜着她往阳台上走去。
　　那里有个透明玻璃房子，是之前给雪鸢住过的。
　　雪怀猛然摇头，挣脱沈天歌，窜到一边化成人形。
　　她冷静下来：“沈天歌，你说话不算数！你骗我！”
　　“我骗你？”
　　沈天歌声音微微扬起来，“现在到底是谁骗谁？”
　　“你刚才明明说就算我是妖你也会爱我，那你现在这么凶做什么？”雪怀泪眼盈盈的控诉着。
　　鬼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妖啊！
　　她之前还以为是这女人的小情趣，就随口应承了。
　　怎么说呢。
　　雪怀变成蛇，她是有些吃惊，但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
　　“所以雪芃，也是蛇？？？”沈天歌问道。
　　雪怀点头：“是呀，但也不全是。她体内有你一半的血脉，所以只能算是半妖。”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天歌质问道。
　　她打开更亮的灯，反锁了房门，搬了一把凳子坐下，交叠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雪怀：“要是说不清楚，我就找蛇类研究组织来看看！”
　　“你不会的。”
　　雪怀盘腿坐在床上，把被子抱到怀里，笃声道：“以前你不会，现在更不会。”
　　“以前？到底怎么回事？”
　　“哎……”雪怀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也没有瞒着你的必要了。”
　　“你现在虽然醒了，但是你的记忆停留在你拍摄剧组在灵蛇雪山取景，然后雪崩的时候。那场雪崩把你们都埋了，你被雪冲到了我住的洞穴。那是我刚好中了毒，被迫进入发情期，然后……碰到虚弱的你，就和你交尾了，还分给了你半颗蛇丹......”
　　雪怀耐心的把所有的事娓娓道来，说到后面终究是有些心虚，不太好意思说自己被姐姐骗从沈天歌那里抢蛇丹的事。
　　但是沈天歌很敏锐的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眯着眼询问道：“你说自己用半颗蛇丹救了我，那我为什么又接受了心脏手术？”
　　雪怀垂眸盯着自己的脚丫，挣扎许久还是坦白了。
　　她继续道：“因为当时我也失忆了，误会你骗走了我的蛇丹，所以我……”
　　难以启齿的将两人过往说完，雪怀猛然抬头，急切的解释道：“我当时真的是被骗了，毕竟你一开始就是拿着崽崽来威胁我的。所以……所以你说让我放你走，你一定会查清楚真相告诉我当初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是准备放了你的！我没有去拿蛇丹，芃芃可以作证！”
　　沈天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骗了我一回，又来骗我第二次？”
　　雪怀被沈天歌怼的哑口无言。
　　张了张嘴后，一脸落寞的低头，嘟囔着声音：“我知道错了……”
　　面对她的示弱，沈天歌不为所动，出门锁了房门。
　　甚至打开了机关，反锁了这房间的窗户，怕是一只苍蝇蚊子都飞不进来，当然也飞不出去。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雪怀无语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呵呵~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之前在灵蛇雪山，她不相信沈天歌，逼着她取蛇丹，伤了她的心。
　　后来她剖心取蛇丹，又伤了身体。
　　现在，她失忆了。
　　好家伙，因为不相信自己，所以限制了她的行动。
　　就像自己当初不相信沈天歌会失忆，以为她一直骗自己一样。
　　当初沈天歌内心的不安和难过，怕是跟自己现在一样吧。
　　雪怀抬手遮住了眼睛。
　　蛇，是冷血动物才对。
　　可她，冷血不起来了。


第51章 
　　你故意的！
　　半夜,沈天歌又来了。
　　雪怀猛然惊醒，却见沈天歌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继续，把之前的事情,再讲一遍！”
　　雪怀狐疑的不知道沈天歌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又说了一遍,但这一次补上了一些细节。
　　沈天歌听完一言不发,转身再次离去。
　　凌晨,沈天歌又来了！
　　雪怀迷迷糊糊,瞌睡极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听她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说完，沈天歌揉了揉眉心。
　　看起来不像是撒谎,接连三次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尤其是这一次，虽然说话颠三倒四,但大体上是对的。
　　她半信半疑，会不会是雪怀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所以才会守口如瓶？
　　毕竟经过训练之后,是可以达到这种目的的。
　　但她又为何要这么做？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如此？
　　自己的确是换了心脏,与雪怀说的情况一致。
　　但……她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条蛇！
　　而且，从中她还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沈欢来下毒之类的。
　　她眸色暗了暗。
　　无论她对这对母女当初是什么感情,现在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沈欢的举动的确过了！
　　还有
　　雪芃起床就找雪怀，但是被沈天歌拦下来。
　　“妈妈，妈咪现在还没起床,是不舒服吗？”雪芃天真的问道。
　　“还有妈妈,你今天是不是也不舒服？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耶,妈妈抱抱雪芃，雪芃给妈妈揉揉……”
　　雪芃嘟着嘴张开了手臂，等待着沈天歌的抱抱。
　　沈天歌嘴角僵硬了一下，蹲下身子，倏地把雪芃倒提腿起来。
　　“啊妈妈，我头好晕，妈妈你要做什么啊啊啊……”
　　沈天歌倒提腿提溜着雪芃，抖了几下。
　　雪芃张牙舞爪，但并没有变回蛇形。
　　沈天歌见状挑了挑眉：“你为何不会变成蛇？”
　　明明雪怀被捏脚就会变成蛇，捏蛇尾也会变成人。
　　雪芃一愣，也不挣扎了。
　　虽然倒挂着，但她眨巴着一双萌萌大眼，惊喜的看向沈天歌：“啊，妈妈都想起来了？哇，太好了！”
　　她身子一蜷缩，双手抱住沈天歌胳膊：“妈妈想要芃芃变成蛇嘛？那芃芃现在就变。”
　　话音未落，沈天歌的手臂上多了一条银白色手环，晶莹剔透，血红的小眼睛像是一对宝石一样嵌在大大的脑袋上，可爱极了。
　　她甩着血环尾巴左摇右晃，跟条求宠爱的小狗一样。
　　还嘶嘶的吐着蛇信子，舔了舔沈天歌的手之后，歪着脑袋看她。
　　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明明是很诡谲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关系，沈天歌竟然觉得这样的雪芃非常可爱。
　　她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雪芃的小脑袋，又去摸尾巴。
　　忽而手中一重，雪芃化作小孩儿搂住她的脖子：“妈妈妈妈，你没了蛇丹，都听不懂我说话啦。妈妈妈妈，尾巴碰不得，有毒喔~”
　　失去蛇丹，所以听不懂蛇语，难怪雪怀昨晚也是嘶嘶了几声后化作人形才给自己解释。
　　“妈妈，之前可是你告诉芃芃，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眼睛会变红的。芃芃很听话，现在才不会随便变成蛇蛇呢。
　　“对了妈咪怎么还没起床？”雪芃歪头看二楼。
　　突然捂住脸：“啊，妈妈妈咪昨晚肯定又睡在一起干羞羞的事情了……只有这样妈咪才会赖床，还得妈妈做饭端上去才可以。”
　　额……
　　沈天歌脸上大写的尴尬。
　　还真被猜对了！
　　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但因为雪芃的表现，沈天歌一时心软，倒是想起来要去做早饭了。
　　“今天早上你自己去运动，我先做早饭。”
　　做了早饭留了一份给雪芃后，沈天歌想了想，端了一份去了雪怀房间。
　　雪怀昨晚上没有睡好，现在睡得正香，连沈天歌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她侧身夹着被子，蜷缩着身子睡着，但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她忽然痉挛一下：“不要……天歌，不要……别看我，走，别管我……”
　　沈天歌挑眉，似是想要看雪怀还要演什么戏码。
　　结果没一会儿，雪怀眉头舒展开来，翻身白了一个大字，摊在床上。
　　像一只露出肚皮的猫儿一般。
　　足以说明她对这里的环境是信任的！
　　沈天歌放餐盘在床头柜上的时候，特意发出比较大的声响。
　　雪怀也只是又翻了一个身。
　　沈天歌皱眉，她是真的没有醒来？所以真的梦见自己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她势在必得想要看雪怀演什么把戏，可雪怀只是坦露出了一颗赤诚之心，反倒是她有些小气了。
　　可以爱之名让自己丢了半条命的是雪怀，自己为什么要心软？
　　她转身，扯开了遮光窗帘。
　　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
　　雪怀又蛄蛹了一下，变成蛇钻进了被窝。
　　这可把沈天歌气到了。
　　“雪怀！”
　　她大声喊道。
　　“啊~”
　　雪怀猛然掀开被子，蛇脑袋探了探。
　　“变回来！”沈天歌道。
　　雪怀歪着脑袋嘶嘶两声，似乎疑惑沈天歌为什么在这里。
　　下一瞬，她化作人形，打了个哈欠后，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也是被设计陷害的。况且第一次如果不是我给了你半枚蛇丹，你早就死了。但我不是要挟恩已报，因为你帮我解了毒，我们扯平了。
　　“不过后来我被姐姐骗了，来找你拿蛇丹，的确是我的不是……蛇丹是给你的补偿，是你的东西。现在你还给我了，那我还是欠着你的……”
　　本来沈天歌还淡淡听着。
　　直到听到这句：那我还是欠着你的。
　　她脸色变了变，走到床边。
　　雪怀立马清醒了一瞬，见她靠近，抱住了沈天歌的腰：“我以为你不会靠近我了，天歌……”
　　“撒手！”
　　沈天歌冷声道：“人妖殊途，你没有欠着我什么，想走，随时可以！”
　　说罢，她扯开雪怀的胳膊，头也不回的离开。
　　雪怀愣了愣，她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不过回头一看早餐，她又笑了。
　　“面冷心热，这一点还是没变呢。”
　　她起床洗漱，想要把早餐端下去吃，可一想沈天歌应该是锁了门的，又颓败的回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吃了饭之后，继续躺回了床上。
　　明明昨天一切都要水到渠成了，怎么就露出尾巴了呢？
　　恼火，在控制身体这一方面，她连雪芃都不如！
　　蒙着被子继续睡。
　　睡得稀里糊涂，发觉自己被窝蛄蛹了一下，回头，雪芃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妈咪，羞羞……”
　　“你说什么？”雪怀问完，当即明白过来。
　　雪芃是误以为自己昨晚上跟沈天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
　　雪怀叹了口气：“妈妈已经把妈咪关起来了，妈咪出不去了。之前在雪山，我把她关起来了。现在轮到她关我了。”
　　“啊？没有吧！”
　　雪芃疑惑：“刚刚雪芃就直接推门进来的呀，门没有锁哎！”
　　额，原来是自己故步自封，没有敢去推门，还以为真被锁起来了。
　　“那是妈妈让你来看我的？”雪怀摸摸雪芃的脑袋，“她是不是看起来很不开心？”
　　雪芃歪着脑袋想了想：“倒是没有不开心，就是怪怪的。早上还提溜着我的脚脚，想要让我变回蛇蛇。还以为妈妈想起来了呢，结果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雪芃耷拉着脑袋，也有些不开心了：“妈咪，我们不是说好瞒着妈妈的嘛，妈妈是怎么发现我们是蛇的呀。”
　　雪怀闻言轻轻咳嗽几声，总不好说自己一激动就变出了蛇尾？
　　她只能随口敷衍道：“昨晚睡觉，以为自己一个人睡，就变成蛇了。结果半夜妈妈来给我送水，就发现了。”
　　“呀~妈咪你真是……那叫什么来着，百密一疏！”
　　“谁说不是呢。你是她女儿，她可能对你还不会有什么。可她现在对我很戒备，怕是……对我已经心存芥蒂了。”
　　“那该怎么办呢妈咪……”
　　一大一小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冥思苦想，都没想出来办法。
　　但雪芃一语中的：“妈咪，当初妈妈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但你还是让她爱上你了，现在我们不过是重头再来一次罢了。况且这一次，我们的目的比上一次更纯粹，所以妈咪一定会成功的！”
　　说的也有道理。
　　可之前她对雪山之事有印象，所以知道她是一条蛇。
　　而这一次，沈天歌就是一个平平凡凡，没有经历过任何奇遇的人类，对她的戒备心更甚，怕是没那么容易成功。
　　似乎是看到了雪怀的担忧，雪芃再次起身去拿了平板来。
　　母女俩猛攻略剧情。
　　雪芃小大人似得分析道：“这些剧的套路，都是车祸、失忆、治不好！需要推动这些剧情，一是要靠主角自己努力，二是需要几个配角来做助攻。”
　　“妈咪，之前妈妈讲让我们不要出去，说外面危险。到哪里去找助攻呢？”
　　雪芃猛然叹了几口气，搞得雪怀也有些不自信了。
　　好在看剧还是激发了母女俩的灵感。
　　“妈咪，你就跟以前一样，亲亲妈妈就好了。”
　　雪芃指的是上一次沈天歌因为跟文莉吵架而不高兴的时候，自己的确用这种方式让沈天歌沦陷了。
　　晚上，沈天歌再一次哄着雪芃睡觉之后，来找雪怀。
　　推开门刚进来，她愣住了。
　　雪怀似是刚洗完澡，头发随意的束在后面，露出前面修长纤细的脖颈来。
　　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深V延伸而下的地方异常饱满，是最美的风景。
　　尤其这睡裙下摆只遮过臀部的睡衣，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览无余。
　　加上身体半身半干，睡裙贴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似是邀请。
　　当真是祸国殃民的妖精一枚！
　　沈天歌眸色暗了暗，转头要走。
　　雪怀一挥手，门却啪的关上。
　　下一瞬，雪怀的手环到了沈天歌的腰上：“呜~孩子都生了，凑合在一起算了，反正我也不能让雪芃变成单亲孩子，你也不想我以后带着雪芃回雪山吧。”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沈天歌疑惑了一瞬，就别扭的扒开雪怀的手：“我是人类，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一条蛇的。但，你也别想带走雪芃？”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雪怀却不松手，踮起脚尖，下巴抵在沈天歌颈窝处，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毕竟在亲子节目之后，你可是向我表白过，心甘情愿陪我去雪山，甚至……”
　　她弯腰，从沈天歌臂下环着腰穿到她面前，抬手点了点她的心口。
　　雪怀红瞳如水洗过一般明亮道：“当初，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这才让我恢复了实力，得以与坏人对抗，才能逃下雪山来。曾今在这里的那颗心，很爱我！”
　　沈天歌抬手，用力抓住雪怀点在自己心口的手，挑眉冷声道：“但现在，这里的心换过了。所以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推开了雪怀。
　　雪怀撞到门上，痛苦的拧了拧眉头，却没有埋怨，而是大声道：“我想要的只有你！沈天歌，我之前是做错过，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求，只求能陪你做你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我们组成简单的一家三口，好不好！”
　　有卑微，有祈求。
　　很诚恳，很动人。
　　沈天歌能感受到面前雪怀的情绪没有作假的痕迹，但她还是缓缓摇头：“跨物种□□？这种事情，除非是我身不由己，否则绝对不会再做！雪怀，人妖殊途，能容下雪芃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要试图再让我爱上你！”
　　沈天歌推开雪怀，夺门而出。
　　雪怀愣在那儿。
　　半晌，她又笑了。
　　之前，她可不就是这样对沈天歌说的吗~
　　好了好了，现在全还回来了！
　　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但次日，雪怀下楼的时候，桌子上有她的早餐。
　　“哇呜~”
　　雪芃夸张道：“妈咪妈咪，妈妈正在做你最爱吃的牛排哎妈妈对你真好！”
　　雪怀抽了抽嘴角，忘了告诉雪芃昨天晚上沈天歌已经说了很绝情的话了。
　　但她没有揭穿这件事情，坐下来之后，发现牛排是一整个的。
　　之前沈天歌还会给她切开，让她用筷子，或者带着手套用手抓。
　　可是现在……
　　她想了想，回头道：“天歌，我不会用刀叉。”
　　沈天歌瞥了她一眼：“我以前没教过你？”
　　“没有啊妈妈。”雪芃又夸张道：“之前妈妈都是切好了，用叉子喂妈咪吃的耶，妈妈现在今天也喂妈咪吃吧。”
　　喂着吃？
　　这就有点过分了。
　　雪怀给雪芃眨了眨眼，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再继续助攻了。
　　雪芃却会错了意：“哇哦，妈咪是想要妈妈用羞羞的姿势，嘴对嘴喂你吃吗？哎呀，好吧，那我回避吧。”
　　她很乖巧的起身。
　　“别，别走！”
　　雪怀抚额，只觉得背后有两道冷冷的视线想要把她冻死似得。
　　她尴尬回头，尴尬笑着：“呵呵，不用，整块我也是可以吃的，呵呵呵……”
　　她做蛇的时候生吞都没问题，何况现在是易碎的熟的。
　　她带着手套双手抓起牛排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还有淡淡血腥味。
　　而她现在是人形，牙口没有那么利索，竟然没扯下来。
　　她松了嘴，发现这牛排只是外面看起来熟了，里面还是生的。
　　“那个，这个……”
　　她回头，“我……我吃全熟的。”
　　沈天歌冷笑一声：“我查过的，蛇都吃生的。”
　　雪怀咬了咬下嘴唇：“我嘴已经被你养刁了，生的……不好吃。”
　　“爱吃不吃！”
　　沈天歌走过来端走了牛排。
　　雪芃眨眨眼，嘶嘶用蛇语道：“对不起妈咪……我以为……你可以吃生的。还是妈妈想生的看起来太残忍，才给你做了三分熟。”
　　雪怀无语住了！
　　这个助攻不太靠谱啊！
　　早上雪怀饿了肚子。
　　结果中午沈天歌吃素的！
　　可雪怀是无肉不欢，扒拉了几口不想吃了，但不想驳了沈天歌的兴致，一直磨蹭到最后，才勉为其难吃完。
　　回头一看，早上的牛排还没丢，趁着沈天歌带雪芃去沙发看剧的空档，悄咪咪走到厨房拿起刀切了，放在嘴里。
　　好像是熟了哎！
　　她想起来了，早上牛排被沈天歌收走后，她太尴尬就回了房间，可能是沈天歌又重新煎了，碍于面子没送上来。
　　雪怀吃的心满意足，只是沈天歌这样一直别扭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另一头，雪芃窝在沈天歌怀中看剧：“哇喔，这个剧妈咪说过，是妈妈颜值最抗打的一部剧，她天天刷到半夜呢。我们喊妈咪一起来看好不好！”
　　沈天歌脸黑了。
　　她这部剧虽然题材不错，演技尚可，但造型着实有些雷人。
　　她自己，其实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个剧！
　　沈天歌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起身不看剧了。
　　雪芃抬手轻轻捂住嘴：“啊呀，又搞砸了。哎……”
　　她叹息一声，小大人似得提溜着平板离开：“之前是救完妈妈救妈咪。现在是哄完妈咪哄妈妈。宝宝操碎了心，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呢……是不是给的空间不够？”
　　雪芃点点头，上楼偷偷给沈天瑜打了电话，“天瑜阿姨，芃芃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巧了，沈天瑜刚下飞机，她连连笑道：“现在就在来看你的路上。”
　　“阿姨，芃芃想和你睡！”
　　一句奶萌奶萌充满思念的话，瞬间让沈天瑜破防：“好好好，我今天就带你走！”
　　没过一个小时，沈天瑜就来了。
　　带了不少好东西给这一家三口。
　　给芃芃的最多，下来是给雪怀的。
　　反倒是沈天歌收到的礼物最少！
　　沈天瑜表明今天来的目的，是接走雪芃的。
　　她找沈天歌背地里聊道：“天歌，虽然我也能理解你所说的，雪芃现在很多东西都会了，可以不上幼儿园。但她要学习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社交。”
　　沈天歌一愣，显然有些舍不得：“我可以教她……”
　　“你只能教她演戏。扪心自问，天歌，你自己真的会社交吗？”沈天瑜反问道。
　　沈天歌讶然摇摇头。
　　她不会。
　　就连面对记者采访也很少回答，演艺圈给她的人设标签才是清冷。
　　但也因为这个，其实得罪了不少娱记。
　　如果不是她颜值抗打，拍戏又吃苦耐劳，选剧本也选的不错，让影后的名头实至名归。
　　但这背后，少不了沈天瑜的推波助澜，否则仅凭她自己摸爬滚打，不被潜规则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名气。
　　“没事儿，我知道你之前有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但芃芃不在的话，你正好可以跟雪怀培养下感情。实在不行，你就再生一个，把芃芃给我玩……不，让我先抚养吧。”沈天瑜差点说漏嘴。
　　养小孩子，可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大姐~”
　　沈天歌无奈：“要是我没记错，你已经收养了一个孩子，叫刘钊。还有，你为什么不结婚自己生一个？”
　　沈天瑜懒得找借口了：“反正你现在先照顾好自己身体，就算要培养感情，也别太激动哈。玩得开心！”
　　沈天瑜抱着雪芃离开。
　　快上车的时候，雪芃对着沈天歌做了个鬼脸，又对雪怀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沈天歌猛然扭头看向雪怀：“雪怀，你是故意让雪芃走的？”


第52章 
　　尾巴没有雪环！
　　“你在说些什么？”
　　雪怀还沉浸在雪芃离开的不舍之中,听到沈天歌这话顿时郁闷起来：“不是你答应让她走的吗？”
　　“难道不是你们母女俩商量，想要让我们二人空间……”
　　“沈天歌！”雪怀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自始至终谁问过我的意见？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们都决定好了。她是你的女儿没错，可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不问过我就让天瑜姐姐带走,现在反倒来问我？沈天歌,你很有意思！”
　　雪怀转身回了房间。
　　她摊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对是错。
　　她撑着受伤,来找沈天歌，是因为当初她为了蛇丹让沈天歌爱上了自己,自己觉得亏欠。
　　现在，沈天歌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却没有重新接纳她。
　　要离开吗？
　　不甘心呢。
　　因为她也已经……喜欢上了沈天歌,但喜欢的是之前的沈天歌。
　　但如果沈天歌一直这样子，她会离开吗？
　　沈天歌是不会允许她带着芃芃走的,为了芃芃，她要留下来吗？
　　跟很多很多人类妈妈一样，明明对方很讨厌自己了,却还是为了孩子留下来？
　　可自己是一条蛇,不是人类，为什么会被人类的感情所牵绊？
　　没有沈天歌，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
　　从一开始沈天歌用崽崽威胁自己时候的戏虐,到最后几次三番来雪山寻找自己确认自己安危，确认无果，带着崽崽来到人间,照顾破壳的崽崽。
　　细细一想,之前她能接受崽崽,也不过是因为崽崽是她的血脉。
　　如果不是，现在大家都没有任何牵连才对。
　　到底是不是自己庸蛇自扰了？
　　雪怀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嘶嘶的声音。
　　虽然声音轻微，但她做为蛇听觉敏锐，立马感知到了。
　　她拉开卧室门猛然下楼，却见沈天歌坐在雪芃平常玩游戏的区域前沙发上，看书。
　　“你没事吧！”
　　雪怀紧张的问道。
　　沈天歌抬眸，似笑非笑看她：“怎么，换套路了？”
　　“没有，你……”
　　雪怀眼睛猛然瞪大：“你不要动！”
　　“什么？”沈天歌话音未落，觉得脖子突然一凉，手抓上去，滑腻又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脖子上缠的是什么。
　　“雪怀，你这种把戏玩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想要英雄救美，也分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面前多了一条红眼睛的蛇。
　　沈天歌赫然发现，这便是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一条。
　　脖子上的蛇身体渐渐收紧，沈天歌被缠的没了力气，跌倒在沙发上。
　　“不要碰她！”
　　雪怀喊道：“雪鸢，有什么冲我来！”
　　雪鸢扬头，嘶嘶的叫道：“雪怀，当初让你带我走，你没有带走我！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天歌听不懂，但却在旁边找着看有什么利器可以威胁脖子上这条蛇。
　　但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是给雪芃设计的，到处都是保护角，怎么可能会有利器！
　　雪怀一步一步靠近沈天歌和雪鸢：“你跟那个妖修叶海仪狼狈为奸，我带你走，你不会把我位置暴露给她？雪鸢，你还敢出现，不怕我杀了你！”
　　雪怀行走间，长发无风自动。
　　她抬手，手中渐渐聚集起来风雪之力。
　　“呵~”雪鸢尾巴缠的更紧，嘶嘶吐着信子：“我现在在沈天歌脖子上，你敢对我用妖力？那我们就试试，看是你快，还是我咬死她更快！”
　　雪鸢露出獠牙来。
　　就算血环王尾蛇没了剧毒，但牙齿上的毒性也不是一个人类能承受的，且雪鸢现在的姿势，绞杀已经完成，沈天歌根本挣脱不了。
　　雪怀眯了眯眼：“不就是要蛇丹嘛？我给你就是。”
　　闻言，雪鸢和沈天歌同时抬头。
　　沈天歌大受震惊。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也知道蛇丹对于雪怀的重要性，没了蛇丹，她就不能化形了。
　　这一瞬间，沈天歌心中生出一丝裂缝，她想要摇头制止雪怀，但雪鸢却没有放松她。
　　雪鸢嘶嘶吐着蛇信子：“呵呵~雪怀，我的好妹妹，你别想使诈。蛇丹离开你体内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效用，所以我可不是要个蛇丹那么简单，你，跟我走！”
　　“好！”雪怀毫不犹豫答应：“你放开沈天歌，我跟你走！”
　　沈天歌和雪鸢再次一愣。
　　沈天歌记得雪怀解释过，她的敌人可不止是雪鸢一个。
　　还有一个修为诡谲的人类，说不定被保镖拦在外面才对，如果雪怀出去，她寡不敌众。
　　“你不怕死？”雪鸢嘶嘶吐着蛇信子：“我们还以为你逃掉，会去别的山头避风头，没想到啊，你竟然回到了人类地盘。要不是沈欢直播暴露了你，说不定我们还没这么快找到你。”
　　“沈欢直播？”雪怀想起来了。
　　她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是通过沈欢那蠢女人直播找到了我！但上次在医院你为什么不出手？反倒是等到现在？难道……”
　　“没错！上次我独自一蛇前来探消息，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嘛……”
　　雪鸢上下一扫，发现雪怀慢慢往前走的时候，一只脚还跛着，看来是之前被钉子打穿的脚还没好，走的快了发现不了，走得慢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你，把另一只脚砸坏，我就放开沈天歌！”雪鸢威胁道。
　　雪怀睫毛微微一颤，毫不犹豫道：“好！”
　　她转身进了厨房，那里有一把水果刀，她提出来。
　　“雪怀你要做什么？”沈天歌憋红了脸，挣扎呵斥道：“你在我屋里自杀，是想要我坐牢？”
　　她明明想说不要的，怎么话从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
　　雪怀却直直看向她：“这是我欠着你的。这一次，为了你，我伤了自己，以后，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垂眸，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和挫败：“或许真如天瑜姐说的一样，你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我。三次雪崩，两次昏迷失忆，都是因为我。”
　　“不……不是……”沈天歌声音破碎，因为雪鸢因为激动，越缠越紧，她已经有些呼吸不上来，因为缺氧也使不上力气。
　　“我这几天留下照顾你，是因为亏欠。现在，我救你一命，算是扯平了。”
　　雪怀抬眸，不同于以往甜美可爱。
　　她面色如霜，红瞳如血中带着淡淡金色：“沈天歌，照顾好芃芃！”
　　说罢，她松了手。
　　手中的水果刀带着风雪之力，直直落下，而后飞起。
　　鲜血飞溅上来，溅在了沈天歌的脸上，也溅在了雪鸢的脸上。
　　“你可真是个疯子！”雪鸢兴奋的发抖，只要雪怀失去行动力，等叶海仪一来，自己就立功了，就不会被抹杀了。
　　可下一瞬，她却觉得一道冷风袭来。
　　在她兴奋之际，雪怀脚下一点，如风般掠过来，抓住了她的尾巴，用力一扯，把她从沈天歌的脖子上提溜下来。
　　沈天歌从沙发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后，不停后退。
　　因为雪怀身周实在是太冷了。
　　“啊~雪怀……你受伤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快的行动力。
　　“伤？”
　　雪怀满眼冷肃的看向她，声音更是冷若冰霜：“这点伤，比起剜心之痛，算得了什么？雪鸢，上一次没杀了你，是我顾念亲情。但这一次……”
　　她的手寸寸缩紧。
　　从雪鸢尾部开始，道道冰凌蔓延而上。
　　雪鸢惊恐道：“你竟然恢复了风雪之力……不……雪怀，你不可以杀我……我在这里，叶海仪就在这里……你猜，她为什么没有出现？”
　　雪怀手一顿：“叶海仪在哪里？”
　　“呵呵~”
　　冰凌蔓延到雪鸢脖子上停下，雪鸢扭着僵硬的脖子：“你们之间少了谁呢？”
　　雪芃！
　　雪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沈天歌，而后往二楼上瞥了瞥。
　　沈天歌会意，虽然她听不懂，但明白过来，这条蛇是用雪芃威胁雪怀呢。
　　“哈哈！雪怀，你杀不了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女儿吧~”雪鸢得意道。
　　却听到周围一阵咔咔声。
　　再转头，沈天歌手里拿着遥控器，对雪怀点头道：“门窗都锁死了。如果有人在上面，应该被困住了。”
　　雪怀一愣：“我……我是让你也走！”
　　这女人竟然把自己也锁在里面了，要是叶海仪、玄玉、雪鸢都在这里，她一条蛇自损八百，也能伤敌一千。
　　但现在沈天歌还在这里：“你！那你留在这里，是想做拖油瓶？”
　　沈天歌面上一尬。
　　说实话，因为刚才雪怀用刀子插自己脚那一瞬，她突然觉得面对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没那么害怕了。
　　她别过眼，声音细弱蚊丝：“我……我陪你。”
　　雪怀抿了抿唇，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把雪鸢的身体打成一个结，丢在兜水果的网子里，丢到沈天歌面前，又递给她一把刀后指了指雪鸢身上的一处位置。
　　“她要是敢乱动，就从这个地方扎下去！”
　　“雪怀你无耻！”
　　那个地方，可是蛇的心脏阿歪！
　　“好！”沈天歌点头。
　　雪怀回头要上楼，脚下的血踩成一条线，刺痛了沈天歌的眼，也入了她的心。
　　雪怀上楼查看各个房间，发现并没有叶海仪的踪迹。
　　下来后，她脚踩在雪鸢身上：“雪鸢，你敢耍我！”
　　“没有！”
　　雪鸢嘶嘶吐着蛇信子，频率比之前快了许多：“你没看到叶海仪，我也没看到雪芃。如果我不能活着出去，叶海仪一定会找到雪芃的！”
　　雪怀冷笑一声，却是放开了雪鸢。
　　面对雪芃的生死，她不敢赌。
　　“放了她。”雪怀道。
　　沈天歌一顿，立马察觉过来可能是雪芃离开给了她们可乘之机，立马打开房屋机关。
　　雪鸢咻的窜了出去。
　　雪怀也跟着追了出去，她脚下都是血，吓了门口保镖一跳。
　　“追上那条蛇！”沈天歌下令。
　　保镖一窝蜂的追了上去。
　　等人追远了，雪怀趔趄一下靠在门上，唇色发白。
　　“你没事吧！”沈天歌抬手搂住她的腰，避免她跌坐下去。
　　“我没事。”雪怀去推沈天歌。
　　沈天歌却直接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进了屋内放在沙发上：“我看看你的脚！”
　　“打电话给天瑜姐，快！”雪怀却急切的让她去打电话。
　　沈天歌不由分说，先是给她伤口撒了些云南白药，这才打电话给沈天瑜。
　　沈天瑜接到电话声音里皆是不悦：“怎么，这就反悔了？我不管，我们都快到家了，才不会折返给你送回去。”
　　“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吧？”沈天歌问道。
　　“什么人？”沈天瑜反问。
　　沈天歌觉得一两句解释不清，便让开扩音，让雪芃也可以听到。
　　“芃芃。”雪怀哑着声音道：“雪鸢来找过我了。”
　　“啊~”雪芃在车内气的差点跳起来，要不是安全带拉着，怕是能把车顶一个窟窿。
　　“那个坏女人还敢来！妈咪你没事吧，有没有保护好妈妈？”
　　雪芃一句话，让沈天歌、沈天瑜两姐妹都愣住了。
　　雪芃却还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道：“这一次可不能让妈妈再受伤了，不行，我得回去帮妈妈妈咪~”
　　“不用！”雪怀立马道：“你跟着天瑜阿姨，不要乱跑，人类的世界，有人类的规则，她们估计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所以你要是发现不对劲，一定要告诉天瑜阿姨。”
　　她顿了顿：“天瑜姐……请你无条件相信芃芃，谢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沈天歌想了想，道：“姐……相信芃芃。”
　　“好吧。”沈天瑜松了口：“我自然会相信她，明天我会再来找你们，希望到时候，你们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大姐！”
　　说罢，沈天瑜挂了电话。
　　沈天歌尴尬的看向雪怀，雪怀却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低头去看雪怀的脚，却发现她的脚背上已经结了冰，把伤口冻住，不再流血。
　　可见刚才她上楼的时候有多么慌张，竟然忘了自己有这种能力可以止血。
　　她不放心，还是走得远了些打电话给钟毓，免不了被钟毓一顿揶揄。
　　只是她走后，雪怀却睁开了眼。
　　前些天在医院。
　　沈天瑜让她不要告诉沈天歌之前的事情，忘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自己的愧疚让自己留下来，以为可以应对一切。
　　可今天的事情，却让她再次感受到无力。
　　或许沈天瑜说的是对的！
　　站在沈天歌姐姐的角度，沈天歌如今一切的遭遇，都是自己带来的。
　　或许那天在医院，她离开沈天歌，才是对沈天歌最好的吧。
　　也不会引来叶海仪和雪鸢的报复。
　　雪怀，生出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等沈天歌去而复返的时候，雪怀抬眸，眸光冷淡的看着她。
　　沈天歌心底一颤。
　　从在医院开始，雪怀假装护工，虽然笨手笨脚，但学的还挺快，能看得出她是极力想要照顾好自己。
　　当时，她还以为雪怀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看上了自己的条件。
　　后来，因为一张亲子鉴定，这女人厚着脸皮来到自己家，一改在医院里的小心翼翼，懒散的跟个女主人似得。
　　沈天歌无奈，但又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雪怀有意无意勾/引自己，而她也遵从本心，干柴烈火之际，发现了她蛇的身份。
　　雪怀没有逃避，什么都说了，自己还是不信。
　　她不相信自己会跨物种的爱上一条蛇！她又不是许仙，这也不是什么聊斋志异。
　　但，今天雪怀毫不犹豫把刀子扎进脚上，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时候，她才发觉，之前雪怀无论是小心翼翼的做护工，还是妖娆妩媚的勾/引自己，都是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
　　但其实，她气场也可以很强大，也可以很聪明很果决，清冷的如同女王。
　　因为亏欠嘛？
　　为什么一想起来亏欠这两个字，她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雪怀！”
　　“沈天歌！”
　　两人同时开口。
　　沈天歌听着她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心里面更加不舒服：“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
　　沈天歌半蹲下身子，摸上雪怀脚腕。
　　雪怀脚往回一缩：“不用了。”
　　沈天歌这才发现，她的脚上的伤口下，有一处旧伤：“之前受过伤？这……怎么回事？”
　　雪怀别过头：“没什么。”
　　她复回头：“沈天歌，我今天，是真的想要离开了。”
　　她起身，却被沈天歌按住：“你受伤了，现在行动不便，就算暂时止住了血，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伤到筋骨。”
　　沈天歌看的清楚，那刀的确是透过了她的脚，在地板上扎了一个洞。
　　“我有分寸。”雪怀淡淡道：“只是这一切，都是我引来的。无论是你第一次遇到雪崩失忆，还是后来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我留在这里……”
　　雪怀顿了顿，垂眸，掩盖住眼中不舍：“不过是为了偿还你的恩，也是舍不得雪芃。但事实证明，你把雪芃照顾的很好，如果我离开，能让你们两远离是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这样的。”
　　沈天歌匆忙道。
　　“那是怎样？”
　　雪怀抬眸，目光复杂：“你现在留下我，是因为喜欢我？”
　　“我不想骗你。”
　　沈天歌对上雪怀如血的眸子，红瞳虽然没了之前的妩媚，但清冷中透着纯真。
　　这样一个人儿，就算是蛇又如何呢？能为了自己甘愿受伤的蛇，比她平日里见到的，虚情假意的人类不知道好多少倍。
　　“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这些天对你也……有点排斥。我承认，是因为你蛇的身份，我不能理解我当初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你先留下来，或许……时间久了，我可以……”
　　“我不想留下来。”
　　雪怀摇头：“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之前失忆时候来找你，是因为你拿走了崽崽，威胁我。第二次来人类世界找你，也是因为崽崽，和蛇丹。第三次……”
　　我喜欢了，但既然想要离去，就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不过是偿还你剜心剖丹的恩情。现在，我救了你一命……一切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结束……”
　　“呵……”
　　沈天歌忽而冷笑一声：“怎么，撩完我就想跑？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客栈？”
　　“不是……”
　　“要走，也得伤好了再走。”线逐服
　　沈天歌冷声道：“我可不想你出去因为这个伤有什么三长两短，而让雪芃怨恨我。就算想走，你也得给雪芃解释清楚，别到时候让我背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名声。”
　　说罢，沈天歌冷着脸离开。
　　但是上了楼之后，她却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雪怀一眼。
　　雪怀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沈天歌也觉得自己刚才话说的有点难听了，但是如果不这么说，这条傻蛇说不定真就走了。
　　能够被自己随口说的怨怼的话就歉疚的蛇，能是什么坏蛇呢？
　　她对自己，其实是真心的吧。
　　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不想连累自己而已。
　　蠢蛇！
　　难不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
　　沈天歌嘴角微微一扬，又下了楼。
　　雪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看来她动用力量身体也会不好受。
　　她弯腰把雪怀抱起来，但她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没法抱她上二楼，又放下来，给她盖了毯子。
　　满地都是血，沈天歌叫了阿姨来。
　　阿姨一来都吓一跳，“天啊，这是怎么了？”
　　沈天歌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我学着杀了一只鸡，然后……鸡飞了……”
　　“这……二小姐你说你，杀鸡找我呀，这真是……”
　　阿姨忙前忙后的打扫完之后离开，顺手给沈天瑜做了汇报。
　　沈天瑜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满屋子都是血。
　　打电话问芃芃有没有事。
　　难道有什么仇家寻到了别墅？但为什么保镖没有反馈？
　　她想了想，又问了保镖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
　　保镖说没有人：“就是有一条蛇蹿了出来。大概一两米多长，小孩儿手腕粗细，白色，红瞳。”
　　“尾巴有没有血环？蛇出来的时候，雪怀在做什么？”
　　“雪怀跟天歌小姐一起追出来的。蛇尾巴没有血环。”
　　没有血环，但不排除是血环王尾蛇！
　　她眯了眯眼——
　　雪怀，你终究还是让沈天歌再次受到了惊吓！


第53章 
　　听我的
　　沈天瑜心中不爽,沈天歌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结果不到一年时间,医院都住好几次了。
　　不仅失忆，还换了心脏！
　　现在都有仇家寻上门了,还是非人类的！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她一夜都没睡着,查了很多关于妖怪的资料,但都未果。
　　她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叶沐。
　　叶沐曾今说过，如果沈天歌遇到什么非人类科学可以解释的事情,可以问她，因为自己奶奶是玄门中人。
　　她当时觉得可笑,都新世纪了,哪来什么妖魔鬼怪？
　　但自从沈天歌重伤回来，雪怀找来之后,她隐隐猜忌。
　　而现在，别墅里的血，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沐接了电话：“沈大小姐您好,这么晚找我,是天歌出了什么事情？”
　　“雪怀到底是什么身份？”沈天歌开门见山问道。
　　叶沐一噎，看来沈天瑜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便随便打着哈哈：“她，不是沈天歌孩子的母亲嘛？”
　　“叶沐！当初你留我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天瑜皱眉：“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雪怀露出身份？”
　　“什么身份？她就是单纯的雪山上的土著民啊,她有身份证户口本可以查的呀。”叶沐还在打哈哈。
　　“其实，我都知道了。”沈天瑜道：“雪怀，就是血环王尾蛇！”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好了,我知道答案了。”沈天瑜挂了电话。
　　一口气直接喘不上来,跌坐在椅子上。
　　雪怀真的是血环王尾蛇？
　　所以雪芃也是？
　　这该如何是好？
　　碰巧雪芃刚刚推门而入,醒来的双眼仍带着几分迷蒙，却掩不住原本的清澈明亮。
　　“姨姨，你怎么醒来这么早啊。”雪芃嘟囔着：“醒来看不到你，想你。”
　　本来有几分生气，连带着心底都有点点不待见雪芃了。
　　可当雪芃真的出现，那副翻版沈天歌的小模样，加上奶萌奶萌的语气，以及已经爬上了自己腿软软糯糯在自己怀里。
　　她真的，竟然一点儿气都没有了。
　　突然就理解了沈天歌当初的决定。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清楚的。
　　“芃芃，什么条件下，你会变回蛇？”沈天瑜轻轻问道。
　　明显感觉自己怀里的小家伙身子一僵硬，雪芃抬眸，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姨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连妈妈失忆了都不能告诉她自己是蛇蛇，天瑜姨姨也是人类，那肯定也不能讲的。
　　“我不会把你交给蛇类研究组织的，无论你是什么种族，都是我的外甥女，这一点，不会变。”
　　沈天瑜揉揉雪芃脑袋：“只是姨姨这么疼爱你，瞒着我真的好吗？”
　　雪芃没有说话，满脸为难。
　　沈天瑜又道：“你虽然跟三岁小孩一样，但你很聪明。芃芃，如果有天，我像你妈妈妈咪一样，遇到像昨天一样的危险，你是希望我知道实情之后可以冷静的想对策处理，还是惊慌失措乱了方寸，让敌人有机可乘？然后受伤死掉……”
　　雪芃倏地抬手捂住了沈天瑜的嘴巴，眼泪蓄满了眼眶，连连摇头。
　　她声音哽咽，伸手抱住了沈天瑜脖子，奶声奶气道：“不要，芃芃不会让妈妈妈咪受伤，也不会让天瑜姨姨受伤。你们对芃芃来说，都很重要很重要！可惜……芃芃只能化形，不能修炼……”
　　沈天瑜身子一僵，这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妖类！
　　她虽然震惊，但停顿半晌，还是伸手拍拍雪芃的背：“告诉阿姨，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就从你出生说起来吧。你不是人类，应该记得清楚。”
　　雪芃打了个哭嗝，声音低低道：“我其实还没出生之前，就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妈妈一路带着我，从寒冷的地方来到了温暖的地方。”
　　这应该是参加完探险节目，从雪山上下来的时候。
　　雪芃继续道：“芃芃破壳了就在妈妈的别墅，妈妈怕我被人发现，就推了节目，还不跟别人接触。后来，我化形了，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化形的能力，为了能出来，我联系了好久，才可以不变成蛇蛇。”
　　沈天瑜点头，“所以第一次在沈家家宴上遇到你在花园，却从未见天歌带你来，你是没控制住，从蛇形化作了人形？”
　　芃芃点头：“是的。后来我听妈妈讲，是妈咪失踪了，所以她带我回来照顾我。再后来，妈咪来了。可妈妈那时候似乎不是非常喜欢妈咪，如果不是因为芃芃，她们不会在一起。但后来，妈妈肯定是喜欢妈咪了，所以才带我们去雪山玩。”
　　因为雪山是雪怀的家呀~
　　沈天瑜痛心，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一腔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重伤归来，丢了一条命。
　　“雪山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沈天瑜问道。
　　雪芃低低哭着，似乎很不愿意回想。
　　“有条坏蛇……是妈咪的姐姐，想要妈咪的蛇丹。但是，妈咪的蛇丹有半枚在妈妈体内，坏蛇联和另一条大坏蛇打妈咪。
　　“妈咪没有完整蛇丹，实力不够，打不过两条坏蛇，受伤了。
　　“妈妈不想让妈咪死掉，就把自己蛇丹挖了出来给了妈咪，妈咪恢复能力才救了我和妈妈，把我们送下了雪山。但妈咪却被抓了……”
　　“呜呜呜，芃芃没敢问妈咪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回来后的妈咪脚脚烂了，她不敢让妈妈知道，怕妈妈内疚，就用小法术隐藏了伤口，但她其实很疼很疼的……呜呜呜，不要怪妈咪……”
　　雪芃说完抽噎的哭泣着：“不要嫌弃芃芃和妈咪~”
　　沈天瑜没有回答，只是拍拍她后背。
　　“我们去看看妈咪和妈妈吧。”
　　有些事情，还是得问问当事人的。
　　沈天歌别墅。
　　雪怀耐不住沈天歌的霸道，让钟毓检查了伤势。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过她自愈能力不错，现在应该不耽误走路。但还是得仔细调养，免得落下病根。”钟毓道。
　　“看得出来旧伤是怎么形成的？”沈天歌问道。
　　钟毓思索了片刻，道：“像是被钉子穿过去的！”
　　钉子？
　　那该多疼？
　　所以自己昏迷做手术那段时间她不在，是如此这般被困在雪山上的？
　　雪怀看似什么都交代了，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却只字未提自己受过什么苦。
　　而经过这次雪鸢上门的事情，雪怀对沈天歌明显冷淡了不少，似乎真的只要伤一好，跟雪芃做最后的告别就要离开！
　　不知为什么，沈天歌一想她要走，就莫名烦躁。
　　感觉自己猜了八九不离十，但雪怀对她兴致缺缺，竟然反锁了房门。
　　她以为雪怀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应该会舍不得离开。
　　下午，沈天瑜来了。
　　但是没见雪芃！
　　沈天歌有些紧张问道：“姐，雪芃呢？你没有带她来，是送去学校了还是……”
　　沈天瑜抬手。
　　衣服袖口往上一滑，露出光洁如玉的皓腕。
　　皓腕上，一条银白色的蛇形手镯泛着荧光，蛇头上的一对红宝石眼睛熠熠生辉，尤其是高高翘起的红环，乍一看就像是雪芃化作蛇形盘在沈天瑜手腕上。
　　沈天歌嘴角一抽：“姐，你这是……”
　　“我扒了雪芃的皮，做的，怎么样，好看么？你家现在呆的那一条更大，怕是能做围脖了，只是不知道保暖不保暖。”沈天瑜没好气道。
　　雪怀因为闻声出来，低头就看到了沈天瑜胳膊上的手镯，也听到了沈天瑜的话。
　　但她没有生气。
　　那当然不是雪芃皮。
　　但绝对是照着雪芃的样子做的。
　　沈天歌没察觉到雪怀出来，她眉头微微挑起：“姐……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还失忆呢？”沈天瑜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一副审问者的姿态。
　　沈天歌揉了揉眉心：“以前的我肯定知道，不过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也是前两天才发现的。姐……不管怎么讲，雪芃都是我的孩子，别为难她。”
　　“呵~你的女儿我可以不为难，毕竟她自小就跟着你接受教育，知道怎么与人类相处，也知道自己如何伪装。但是……”
　　她抬眸看向楼上。
　　雪怀银发被打开换气窗户内吹来的风吹得动作。
　　一席红色长裙衬托的肌肤胜雪，且面若清霜。
　　而那双红瞳如血，妖冶而妩媚。
　　今天的雪怀，跟往日里给大家的感觉都不一样！
　　她就是往那儿一站，都能使得身边所有东西都成为背景。
　　清冷，孤傲。
　　与以往的面容魅惑但眼神清纯，行动机灵完全不同。
　　她慢慢下楼，每一步都走的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她立在沈天瑜面前：“天瑜姐……”
　　“我可担不起。”
　　沈天瑜小声揶揄一句后起身，正视她：“听说你是雪山之灵？那为什么要擅离职守，离开雪山来到这里？”
　　雪怀眼神没有闪避：“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
　　沈天瑜斩钉截铁道：“你在医院里的时候答应我什么？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你以为那时候我什么也没察觉到？我只是看在芃芃的面子上。天歌她……”
　　“姐！”沈天歌拉了拉沈天瑜手腕：“不全是她一个人的错。”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护上了？”沈天瑜扭头看沈天歌：“她说过不会让你再受伤害，我才答应她留下来照顾你。我也是看她一片赤诚……当然，在医院，我想过让她走。但我知道遇到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有多难！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什么都瞒着我，我就那么不可信？”
　　沈天瑜气的头发晕，坐在了沙发上：“一次两次，每次都这么任性，气的我都语无伦次了。”
　　“我会走。”雪怀看向门外：“我本来也是等芃芃来，给她告别之后就会走……”
　　“呵~”
　　沈天瑜被气笑了：“撩完就跑？你走了，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我妹怎么办？”
　　沈天歌：！
　　雪怀：？
　　到底是让走还是不让走？
　　“你过来，坐下。”沈天瑜声音冷冷的招呼雪怀坐在自己身边。
　　“你，去倒水，做饭，我午饭还没吃。”沈天瑜没好气的让沈天歌滚了。
　　沈天歌：我是外人？
　　雪怀坐下，脸上一片冷静。
　　“你说话不算数。”沈天瑜开门见山。
　　雪怀垂眸：“是我的错。”
　　“怎么样才能解决到你的麻烦？”
　　沈天瑜问道：“总不能让芃芃和天歌一直在危险之中，如今情况你能面对的了么？你要清楚你的弱点是什么，把弱点保护起来，才能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雪怀看了看沈天歌，抿唇不语。
　　沈天瑜明了：“就知道会是这样。你想护着她，却反而害了她。你现在想要走，你怎知道你走了，人家就不会再用天歌和芃芃来威胁你？这本就是无解之局。”
　　“那我该怎么做？”雪怀抬眸问道，她当然不是无知，而是人类更为复杂，想的更为周到。
　　“还能怎么做？”沈天瑜叹了口气：“留下来，保护她！”
　　“可……你之前明明很生气天歌受伤，还说……让我离开……”
　　“我是生气啊。”
　　沈天瑜恨铁不成钢：“首先，我是她姐姐，姐姐看到妹妹受伤，理所当然会迁怒你，站在我的角度，有什么问题？”
　　雪怀摇头，没有问题。
　　“其次，就算天歌失忆了，可她脸上看起来对你不假辞色，当我说要让你走的时候，她满眼抗拒，那是出于本能。倘若现在让你走了，以后她恢复记忆，知道是我赶走了她宁愿牺牲自己性命都要护着的人，她难道不煎熬？她煎熬，我心疼。”
　　“最后，也是为了芃芃。我相信，如果我是芃芃，我宁愿跟父母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危险，也不会牺牲掉谁。”
　　沈天瑜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环王尾蛇手环：“我和天歌看似是有一个完整的家，但这个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一团糟。我们没感受过家的温暖，自小就是我俩相依为命。当初我弄丢了她，现在我不想让她再难过。所以雪怀……”
　　她抬眸，认真看向雪怀：“我讨厌你让她身处险境。但我也感谢你，让她的人生有了波澜，让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不是只是因为活着所以就要度日的躯壳。”
　　雪怀清冷的眸中泛着迷茫，转而又恢复清亮。
　　原来如此。
　　“谢谢天瑜姐。”
　　“还要走吗？”
　　雪怀摇摇头：“不走了。有困难，面对就是了。”
　　沈天瑜微微一笑：“很好！如果沈天歌真的赶走你，那她就不是沈天歌了。所以，你别以为她失忆了就会赶走你，也不要以为你是一条蛇，她就会不要你。那丫头，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过是别扭一阵子罢了。”
　　“我明白的。”雪怀道。
　　就像刚开始知道自己跟人类生下崽，她也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被雪鸢诓骗，想要拿回蛇丹，她或许偷了崽崽就跑，也没有后来这很多事情。
　　雪怀抿了抿唇，抬眸对沈天瑜郑重保证道：“虽然我无法承诺，不让她们再犯陷。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们！”
　　“保证我从来都不信的。”
　　沈天瑜道：“我只想知道，我要如何才能帮到你？”
　　雪怀略微思索：“雪鸢失败了，怕是叶海仪会找其余人做枪手。”
　　“昨天来找你的应该就是你姐姐雪鸢，她在这里，就说明那个人类中的妖修，叶海仪也在附近。我让人调了监控，昨日出现在附近的有这几个人，你看看是哪一个？”
　　沈天瑜掏出一叠照片。
　　雪怀讶然，沈天瑜行动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太好了。
　　她翻看了几页，指了指一个身形纤细修长，穿着旗袍的女子。
　　“好，我这就让人去查这个叶海仪的身份，在此之前，你们尽量不要出这座别墅。最近我会加强安保。”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但你也知道，自从上次公布了天歌是沈家女身份后，外界还是很关注这里。如果真的有沈家人来，那么在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闹得很难看。毕竟人类的世界，人言可畏！当然，个人建议。你们要是真讨厌谁，不让进来也是你们的权利。”
　　雪怀点头：“好的大姐。那……芃芃呢？”
　　话音未落，沈天瑜的包包内一阵蛄蛹，钻出来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小蛇脑袋：“唔，好困~”
　　“这……”雪怀不解。
　　沈天瑜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妖修，也就是叶海仪会不会对我住的地方也实行监控，所以我想雪芃藏在我包里出来，这样或许会让对方以为有空子可钻。而我家……呵呵！”
　　沈天瑜冷冷一笑。
　　“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谁敢来，就让她有去无回！”
　　就在这时，沈天瑜家里保镖打来了电话。
　　沈天瑜接了之后，顿时皱眉：“沈欢？告诉她我不在，想要影视资源，绝无可能！”
　　“沈欢似乎跟叶海仪合作过。”
　　雪怀立马抓住这个信息：“还记得那次沈欢从这里进了医院嘛？就是她下了药，想要让我们显出原形，我们才反击，让她过敏进了医院。还有前段时间在医院，她还用直播的方式来问我是不是不是人类，我把她腿给踢断了。”
　　“沈欢……”
　　沈天瑜眯了眯眼，抬眸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或许今天沈欢上门就是为了探一探虚实！
　　竟然敢跟妖修合作来戕害自己家里人，看来沈欢在沈家也没呆下去的必要了！
　　“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沈天瑜起身：“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芃芃还是先跟着我吧。”
　　“不要~”
　　雪芃化作小孩儿模样死死搂住雪怀脖子：“我要跟妈咪和妈妈在一起，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打不出去电话了，我就变成小蛇溜出去，找阿姨帮忙。”
　　沈天瑜忍俊不禁，也不强求：“好吧，你们一家人理应在一起。”
　　她转身要走，沈天瑜端了下午茶过来：“姐，你不是说你没吃午饭，吃点再走？”
　　沈天瑜白了她一眼：“气都气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别再用脚踢了。要真的踢跑了，看你恢复记忆之后后不后悔！”
　　沈天歌眉头一挑，感情让她做饭就真的只是为了把她支开？
　　沈天瑜走的时候，撩了一下耳边的发，露出手腕上的手环来。
　　一家三口再次团聚。
　　沈天歌回屋内，雪怀盘坐在沙发上。
　　而雪芃捧着雪怀的脚丫子要给她呼呼，惹得雪怀忍俊不禁：“不要，我三天没洗脚丫子了。”
　　“三百天不洗脚丫子，你也是我最香的妈咪。”
　　雪芃笑呵呵道，听到沈天歌进来，也回头问道：“是不是啊妈妈，妈咪是最香的。”
　　沈天歌蓦地想起前几天干柴烈火差点就煮饭的情景，脸上莫名一红，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午茶端了过来。
　　“妈咪，妈妈耳朵都红了……肯定觉得你香。”
　　一转头，雪怀耳朵也红了。
　　“咦惹，羞羞~没眼看~”雪芃佯装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
　　不过看到沈天歌端来下午茶后，叉了一小块水果喂雪怀：“妈咪，吃桃子。”
　　雪怀莞尔，刚张开嘴，却发出一声尖叫。
　　她缩了一下脚，不小心踹了沈天歌一脚。
　　沈天歌跌倒在狭小的沙发和茶几的缝隙内，卡在了那儿，怒火中烧的看向雪怀。
　　“你做什么！”
　　“你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道。
　　雪怀红着脸：“你摸我脚做什么？”
　　“给你上药~”
　　“我说了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这是我家，你得听我的！”
　　“那我走？”
　　连珠炮的吵架声戛然而止。
　　两人都别扭的别过头去。
　　雪怀心扑通扑通的跳。
　　正常人是直接抓住脚腕撒药，她倒好，伸出之间刮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她差点就露出来蛇尾巴了。
　　脚被碰到不是弱点，但被刺激到那简直是……
　　沈天歌也无语住了。
　　这还不是怕把她弄疼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之前那道疤痕怎么回事，如果是用钉子逼供，按道理不会只有这一颗。”
　　沈天歌问这话有些残忍，但不无道理。她只是看到这道疤痕就难受，忍不住想要知道雪怀经历过什么。
　　雪怀默了默，淡淡道：“噢，钉子啊，就一颗啊。不是逼供的，只不过连接着铁链子而已。”


第54章 
　　威胁
　　对于伤口的额事情,雪怀轻描淡写，说的那么淡然。
　　但沈天歌从她微微蜷缩的脚指头，便察觉到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她回头,背地里又给钟毓打了电话。
　　“她真的说是钉子，另一头拴着链子？那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那样囚禁她？”
　　钟毓惊诧：“怪不得伤口那么大……如果只是打穿不会有那么大的撕裂,也不会让里面的骨头错位又重新复原长好……”
　　“骨头错位,复原长好？”沈天歌喃喃道。
　　“是啊,这还得益于她是妖族,恢复能力好。要是我们人类，脚早就废了。”
　　“撕裂？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伤口造成撕裂？”沈天歌又问道。
　　“我之前遇到过一个案例，所以……有可能……”
　　“快说！”沈天歌不耐烦了。
　　“就是她硬生生把钉子从脚上拔出来,钉帽那一段把骨头扯断了！想一想都让人打颤……天歌,你就算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也得对她好点……天知道她为了回来见你,在雪山上受了什么苦……虽然你没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但雪怀吧，看似天真烂漫,实则非常隐忍……”
　　钟毓话还没说完,沈天歌便挂了电话。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雪怀真的很好。
　　可她却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自己喜欢上了一条蛇。
　　但好在，她现在没那么排斥雪怀了。
　　另一头，雪鸢狼狈的逃窜了回去,来到郊区的一座小庄园内。
　　这里人烟稀少，部分人都搬到城市里面住，留守的不过是一些老人和儿童。
　　雪鸢浑身都是污泥,很是狼狈,但她在院子面前徘徊许久都不敢进去。
　　“进来吧。”里面传来叶海仪的声音。
　　雪鸢身子一抖。
　　低着头摇晃着尾巴进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主人……我……我失败了……”
　　“废物！”
　　叶海仪回头，本就细长的眼睛里面淡青色的光，“你那么了解雪怀，竟然都成不了事，要你何用！”
　　雪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因为叶海仪脚下的那双蛇皮鞋高跟鞋，用的正是玄玉的皮！
　　玄玉被压榨的受不了想要逃走，以为自己可以抗衡这个女人的力量。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比妖还妖，直接吞了玄玉的力量，竟然让自己年轻了很多，现在走出去，就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
　　可谁知道啊，面前这个女人若是在人类世界中，那都是太奶奶级别的人物！
　　“看来，还得再用用沈欢！去，把着封信送给沈欢！”叶海仪道。
　　雪鸢瑟瑟发抖，背着信再次出发。
　　吃了不少苦头，才从沈欢的窗户内把信送了进去，还差点被保镖打惨了。
　　沈欢接到信，看到上面的署名，妖修，整个人都炸了。
　　“这个死女人，之前就让自己吃了苦头，竟然还敢出现！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把戏。”
　　她拆开信封，里面就是一个电话号码，字体很丑很扭曲的电话号码。
　　拨通后，里面传来一道清越，但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沈小姐，我们要再次合作了！”
　　“上一次戏耍我还不够？还有我现在才明白，妖修就特么一个统称，还是灭绝了几百年的组织，你就是在耍我！”沈欢极其愤怒。
　　叶海仪却不多说什么：“沈小姐，我需要你把雪芃带来给我！”
　　沈欢一愣，继而锁着眉头恶狠狠道：“凭什么？就算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沈家女儿，但我现在还是享有荣华富贵，我凭什么要去得罪沈天歌，跟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合作？我现在任何没有不甘心！”
　　“既然没有，又为何打电话给我？你可知，当你打这个电话给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什么？”沈欢一脸懵。
　　“要么带雪芃来，要么，死！”叶海仪声音冷森。
　　沈欢被气笑了：“嘿，现在是青天白日，郎朗乾坤，还是新中国，你这么说……”
　　她突然脸色一变，捂住了肚子：“啊~怎么回事，额啊……好疼~”
　　她疼的死死抓住刚才那张信纸，却赫然发现，信纸上哪还有什么电话号码。
　　而那串极其丑陋，扭曲的数字，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她的胳膊，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如同小蛇一样的突然。
　　更让她惊悚的是，这条蛇竟然会动！
　　从她的胳膊，一路爬到了她的脖子。
　　爬到哪里，哪里就痛不欲生，想要用刀把那一块皮肉刮下来似得。
　　“啊，不要好疼……”
　　沈欢虽然不是沈家女，但自从到了沈家，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磋磨。
　　疼了两三次，她就受不了了：“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很奇怪！
　　她刚喊完这句话，身体上的痛楚都消失了。
　　她瘫软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她绝望的捂住眼睛，“明明我都已经不想招惹沈天歌了……我斗不过沈天瑜，斗不过沈天歌，现在……就连一个怪物，都可以控制我……”
　　一会儿，手机接受到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在郊区。
　　沈欢想了想，如果报警抓了这女人的话……
　　然而这个念头刚想起来，她就觉得脑子疼的厉害。
　　天，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玩意，竟然让她疼的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第二天，沈欢来到了沈天歌别墅。
　　直接被保镖拦下了。
　　沈欢眸色躲闪，手上提着很多礼物，朝着屋子内喊道：“天歌姐，我是沈欢。”
　　她声音有些虚弱，跟往日的焦躁完全不同。
　　沈天歌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但想到沈欢之前做的事情，没有答应让她进来。
　　但她今天很执着。
　　态度也很恭敬谦和。
　　“天歌姐，之前是我不懂事，老是有一些歪心思，对你们造成了伤害。这段时间我在家里想了很久，其实我能在沈家长大，知道已经比这天底下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幸福了。
　　“爸爸妈妈疼我，让我上最好的学校，给最好的资源，让我可以在演艺圈立足。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你要回来的时候我的确很恐慌，我害怕你回来，爸妈就不要我了。哪怕爸妈再三保证，我还是害怕。
　　“我害怕所有的殊荣都烟消云散，我也害怕身边人知道我其实就是个养女，会对我指指点点。
　　“所以在雪山节目，我故意接近你，表面上是对你好，实际上背地里诋毁你，让大家觉得你不如我。
　　“蛇类研究组织是我找来的，就是为了出风头。
　　“在家里，我也表现的比你懂事，其实我很羡慕你活的那么肆意洒脱。
　　“还有实习一家人节目……是我买了水军，还花钱让人把你的很多粉丝号给盗了，盗不了号的，我就直接封禁了……所以你们一出问题，所有粉丝没有一个人替你们说话，都是因为我动了手脚，这事情天瑜姐知道。
　　“还有，我一直怀疑雪怀不是人，不是因为担心你，就是想毁了你。
　　“姐，我承认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自私的把自己当做全世界的中心。
　　“但我现在知道了……就算，就算我是养女，爸妈也不会离开我。我还是我，就算不是爸妈亲生的，她们也不会赶走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天歌姐，我再也不作妖了。
　　“看在我什么都坦白了的份上，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她说的声泪俱下，让闻者心碎。
　　这满满的忏悔，无论是谁听着都生出了原谅的心思。
　　如果这是在演戏，那演的可谓是爆发力特别强，就连沈天歌这个影后都忍不住有点儿动容。
　　当然，如果不知道沈欢之前都做了什么的话。
　　或者说，如果沈欢早一点醒悟，在沈天歌刚醒来的时候，就做这样的忏悔，或许没有人会怀疑她的动机。
　　可前一天雪鸢刚找过她们麻烦，现在沈欢就登门忏悔！
　　这时间未免太巧了点。
　　但她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隔着大门的门铃对讲机中，沈天歌冷声道：“沈欢，演技有所长进，如果你用现在的演技去试镜，通过率肯定是百分之百。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荐导演给你。”
　　她声音虽然冷，但却没有说假话。
　　然而这话听到沈欢耳中，却极其嘲讽。
　　因为，她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有这种想法。
　　因为恐惧而后怕，所诞生的想法。
　　“姐，我是认真的，我不需要什么资源，能留在沈家，没有被嫌弃被赶走，我已经很知足了。”
　　沈欢很着急，急的额头上冒冷汗。
　　如果连门都进不去，何谈哄骗雪芃？
　　她不知道那个妖修给自己多长时间，如果不能在时间内完成任务，她会死的。
　　她害怕极了，说话声音都打抖：“姐，我不是因为大姐封禁了我的资源而被迫来讨好你，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今天也带了花，但是是仿真花，绝对不会让雪怀和雪芃过敏。
　　“我也没自己做蛋糕或者什么，我买的都是普通水果，你不放心，可以让私人医生来验了再次。哪怕不吃也行，我只是想让姐感受到我的诚意。”
　　她一口一个姐的叫着，没有之前那么做作。
　　但人就是这样，有些成见一旦生成，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雪怀透过窗户观察沈欢，发现她极其紧张，似乎不进来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似得。
　　太巧了。
　　难道叶海仪威胁了沈欢？
　　“妈咪，你在想什么？”雪芃凑过来。
　　她拉上窗帘：“一个讨厌的坏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妈咪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雪怀摇头，“虽然对方是一条性命，但如果会威胁到你们，我也绝对不会心软。而且，苍蝇不叮无缝蛋。”
　　“威胁？”沈天歌已经关闭了门铃对讲机，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她回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沈欢受到了威胁！”雪怀道：“我们是引蛇出洞，还是帮帮她……”
　　“不用。”沈天歌道：“没必要！她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不会被叶海仪给盯上。上次雪鸢溜进来，就让你受了伤，还不知道沈欢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防不胜防。”
　　她打开对讲机后顿了顿，终究是委婉措辞道：“你的诚意我了解了。不过，我不喜欢你，没想过要和你交好，也没想过要和你交恶。我们彼此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姐！”
　　沈欢哭的稀里哗啦：“姐，你就出来跟我说说话好嘛，我来都来了……”
　　雪芃听得烦了。
　　抱着沈天歌大腿就往上窜，窜到对讲机面前：“坏女人，你伤害过我们，我们才不要相信你呢！你走！就算妈妈原谅你，我和妈咪也不会原谅你。谁知道你现在安得什么心思，会不会搞一些连医生都查不出来的破东西给我们吃。
　　“你可以道歉，但我们不一定要接受！你要是再那么说，你就是……就是……”
　　雪芃卡词了。
　　雪怀走过来，莞尔一笑：“就是道德绑架。”
　　“对，道德绑架！”
　　雪芃气鼓鼓道：“你可以选择认错，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原谅！你越是逼迫我们原谅，我们就越讨厌你！”
　　雪芃的话，让沈欢惊醒。
　　是啊，如果自己在这样，只会让人家更讨厌，别说连门都进不了，怕是连这个别墅区都要没法靠近了。
　　她害怕的身体打抖，小声道：“那……我一定会让你们感受到我的诚意……我，我还会再来的。”
　　她说罢，等了一会儿，发现身体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把东西放下，一溜烟的到路面上，开车跑了。
　　雪怀叹息一声，回到沙发上坐下，捂着自己的心口。
　　“如果失去蛇丹后我还可以化作人形陪在你和芃芃身边的话，这蛇丹，不要也罢！”
　　她小声的嘟囔着。
　　但沈天歌一直关注着她的脚，随着她的步伐也坐在了旁边。
　　声音虽然轻，但足以让她听清楚。
　　雪怀，你这条蠢蛇真的是……撩人而不自知！
　　这种话，比她听到过的所有情话都动听！
　　她什么也没说，再次打开药匣子给雪怀上药。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她上药挺正常，没有多余动作。
　　上完药，雪怀沉沉的睡了。险住富
　　天气越来越凉，雪芃还好，雪怀是能吃能睡，这几天都胖了不少。
　　沈天歌怕她这样猛吃是身体有问题，直到雪芃说：“没事的妈妈，蛇蛇冬天要冬眠，且不进食，所以会提前多吃一点。”
　　额~
　　这就是传说中的，多点肉肉好过冬!
　　好有趣！
　　而沈欢回到家之后，洗了个澡瘫软在床上，手机响起。
　　她一看见那个号码，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呆愣愣的没敢接，但手腕疼了一下，她立马接了电话：“我今天去了沈天歌家，但你知道的，她一直不待见我。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再去一趟的。”
　　“呵~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带不来雪芃，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怕我报警？”
　　“报警？”电话那头传来阴森的冷笑：“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人呢？我可是从未在你家出现过。”
　　沈欢的心入坠冰窖。
　　是啊，谁会相信这世间有什么妖修之类的东西，只会认为她被公布了养女身份，心里承受不了所以才疯癫了。
　　“我不想死……我害怕……”
　　可是电话挂了。
　　她再打过去，没有人接，一连串的盲音让她越来越觉得恐惧。
　　偏偏这时候，外面狂风大作。
　　秋天的风总是那么萧瑟，刮得黄叶漫天飞。
　　沈欢躺了一会，听到文莉的声音，立马翻身坐起。
　　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光着脚下了楼。
　　“天啊。”
　　文莉立马放下刚购买的抱抱跑过来：“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让天歌姐一家三口回来吧！”沈欢说话都在哆嗦。
　　“你这是怎么了？”文莉皱眉：“是不是沈天歌又找你麻烦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的，老针对你做什么……”
　　“不是的妈妈，做错事情的是我。”
　　沈欢红着眼睛道：“是我害怕姐姐回来后您就不爱我了，所以我背地里其实偷偷针对她。但现在，您们还是对我很好，我知道我错了。妈妈您能原谅我吗？”
　　文莉愣了愣后，无奈一笑：“我们欢欢长大了，都知道主动认错了。”
　　“妈妈您不怪我？”沈欢鼻子酸了。
　　不是害怕，是真的感受到了疼爱，所以酸的。
　　“怪你什么？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要怪也是怪我那时候对天瑜和天歌照顾不够，才让坏人有机可乘，你一直都是无辜的。”文莉难得清醒。
　　但这些话，面对沈天歌的时候她又说不出来，大抵是面子作祟吧。
　　沈欢察觉到了文莉的心思，立马道：“其实妈妈，我们都说小孩子犯了错要道歉，其实大人犯了错也要道歉的。不能因为您是长辈，就不认错……”
　　“我认错过了呀。”文莉尴尬的别过头：“但那丫头倔的压根就不听，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沈欢忽而想起来那会儿雪芃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文莉听：“妈妈，我们认错也不一定说非要得到原谅，我们摆明的是态度对不对？我们道歉是我们的事情，她们一时半会原谅不了是她们的事情。
　　“只要我们诚恳的去几次，姐姐肯定会相信我们的诚意，迟早会回来的。
　　“妈妈~我们去再找找姐姐好不好？这一次，我是真心想要弥补过失，想要一家人团聚的。”
　　看到沈欢眼底的泪花，文莉微微动容：“欢欢你……你真的太懂事了。好，妈妈陪你去！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好不好？”
　　“妈妈，事不宜迟，就今天吧。”
　　沈欢实在是害怕，三天的时间，哪怕每天去一次，也只有三次机会，她一次机会也不想放过。
　　“妈妈妈妈~”
　　沈欢撒娇的把文莉往门外拽。
　　文莉拉扯住她：“好好好，去去去，但你总不能这幅样子去吧。”
　　沈欢低头，发现自己因为一身冷汗洗完澡之后，光着脚穿着睡裙，的确不合适：“妈妈，我很快！”
　　她噔噔跑上楼，随便穿了两件衣服，随手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就奔跑下来，非常着急。
　　文莉想了想，从今天买来的珠宝里面挑了两件，开车来到了别墅。
　　外面风很大，文莉被吹得发型都快要乱了：“天歌，是妈妈呀。”
　　沈天歌眉头拧了又拧。
　　她性子本就冷淡，对自己这位母亲既不想搭理，又不想怼回去。闲诸富
　　真正的淡漠，就是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不为所动。
　　但是外面风实在是太大了，文莉做为一个贵太太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但一看到面色不安的沈欢，她还是忍了忍。
　　“天歌，外面风大，就算你对我们有意见，也应该让我们进来先避避风。来的时候沈欢都跟我讲了，之前事情是她错了。她都承认了。”
　　“承认了就要被原谅吗？”雪怀冷声道。
　　面对文莉，沈天歌总是有口难开。
　　无论如何都是生养自己的人，沈天歌再没感情，也做不到大逆不道，人类就是如此复杂。
　　但雪怀和雪芃是蛇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说要原谅。”文莉抬手遮住吹来的风道：“但我们有我们的态度。”
　　“态度？”雪芃又接上了：“哪一次你们不是抱着最好的态度来，然后又伤害我们，最后气吼吼的走了？每次你们来了一走，那些媒体就道德绑架，说妈妈不近人情，血情淡薄，没有人性……”
　　门外的文莉脸上一阵尴尬。
　　是啊，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会了。谁要是敢说，我就让你天瑜姨姨扒了那些人的皮！”文莉打趣道。
　　但雪芃却不买账：“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相安无事呀！妈妈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妈妈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们。不喜欢你们也有错吗？也要被道德绑架嘛？”
　　“这……”文莉被怼的没话说。
　　但沈欢却又道：“怎么着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为我们想想，也想想大姐，她其实挺难做的。”
　　“让天瑜姐难做的是谁？”雪怀又接上道：“如果你不一次一次来找我们麻烦，天瑜姐为什么会难做？如果你现在就离开相安无事，天瑜姐怎么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沈欢，文女士，为什么我们说什么你们都不听，只凭着你们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走。你们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
　　雪怀一字一句，怼的文莉尴尬，怼的沈欢哪怕是在风中，也满头冒汗。


第55章 
　　过往
　　沈欢急的都快哭了。
　　就算让文莉来,都没能见到沈天歌一家三口一面。
　　这可关乎着她自己的命啊！那蚀骨入髓的疼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她带着哭腔道：“天歌姐，雪怀姐，我们真的不是非要打扰你,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真的只是想大家可以好好的……”
　　“你的不打扰，对我们来说,就是你最大的改变。”雪怀下了最后通牒。
　　“天歌姐~”沈欢还不甘心,拉扯着文莉：“外面风这么大,好歹让我们进去避避风吧。”
　　“是啊天歌。”文莉也道。
　　沈天歌本来是懒得搭理。
　　可是看到雪怀和雪芃你一言我一语,怼的外面母女二人已经无话可说，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对母女,作为自己的家人，真的还不错。
　　“不用了。”
　　沈天歌道：“以前,因为我养父母对我不好,所以我对沈家抱有期望。后来，你们把我心中的火苗掐灭。我沉默,不是还有奢望，是真的累了，也觉得挣扎没有必要。
　　“你们可以说我自私,但所有的自私,都是失望的累计。
　　“现在……”
　　她抬手抱起雪芃，声音逐渐柔软下来：“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就像雪怀说的，你们的不打扰,对我们来说，比说再多漂亮话，拿再多东西来表达歉意都好。”
　　“姐~”
　　“天歌~”
　　门外母女真正是心都凉了,甚至称的上是绝望。
　　门内,沈天歌又道：“虽然我不知道我失忆的时候,你们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但我了解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厌恶你们。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讨人嫌，那我就只能搬家，哪怕出国……”
　　“不要！”沈欢凄厉的喊道，就像是失去了挚爱一样。
　　这一声，就连文莉都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文莉抱住身体有些发抖的沈欢：“我们尽我们心思，天歌不接受也有她的道理呀，你这是……”
　　沈欢知道如果再说下去，一定会露出马脚，只能点头道：“妈妈，我知道了。我们不能逼姐姐。”
　　她对门内道：“天歌姐，雪怀姐，还有芃芃……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是真的悔改了。”
　　她说罢，等了很久，里面都再也没有回音，这才转身和文莉搀扶着走了。
　　屋外风越刮越大，吹得树叶簌簌落下。
　　屋内，沈天歌抱着雪芃来到厨房坐下：“知道这两天天气变了，就多买了点菜。想吃什么？我来做。”
　　雪怀还沉浸在沈天歌说的那句“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人”，还有那句“虽然我不知道我失忆的时候，你们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但我了解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厌恶你们”中。
　　所以说，她已经不知不觉中的接受自己了？
　　本来该开心的，可为什么她越来越难过呢？
　　她垂眸，思索着刚才沈欢的反应，一时入神，连沈天歌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专注的看着她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
　　沈天歌忽然出声，雪怀吓得后仰一下，差点躺了下去。
　　而沈天歌出手拉她，结果雪怀力气挺大，直接把她拽的扑了上去。
　　她下意识抻住身体，雪怀也抬手抻在她的胸口。
　　但两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之间，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如同浩瀚星海，一个如同血色琉璃，都能让对方像是陷入海洋一般，无法自拔。
　　“咦惹~大白天的……当崽崽不存在呢？羞羞……”
　　雪芃嫌弃的声音响起。
　　雪怀惊得回过神来，抬手用力一推。
　　沈天歌从沙发上跌下去，脑袋撞到了桌角，眼冒金星，连忙闭眼，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再睁眼，雪怀眨巴着红瞳，探究似得看她。
　　简直无语！
　　“真撞晕了！”沈天歌虚弱的抬手，想要让雪怀拉一把。
　　雪怀却缩回身子，往后靠了靠：“沈影后！”
　　沈天歌嘴角一抽，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真撞晕了，没有装。”
　　“妈妈演技不精湛！”
　　雪芃凑过来道：“前两天你都不理妈咪的，现在想让妈咪对你好？不哄哄妈咪怎么能行。”
　　“没有的事儿。”雪怀别过头。
　　是真没想要让沈天歌哄，她只是在想沈欢的事情。
　　沈欢这一次比以往都哭的惨烈，就像是进不了这个家门，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似得。
　　她不关心沈欢会如何。
　　她担心的是沈欢身后的人，会不会是叶海仪？
　　叶海仪的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找到她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偏偏这时候沈天歌失忆了，什么都不相信，她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助力。
　　她想过要找沈天瑜帮忙，可沈天瑜也不过是个凡人……
　　算了，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沈天瑜的号码，刚要拨出去，手机被沈天歌抽走了。
　　“还我！”雪怀抬眸道。
　　沈天歌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举起手机，看到上面号码后，眸色暗了暗。
　　这条蠢蛇，是宁愿相信姐姐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有那么不可信？
　　“我可以帮你。”沈天歌坐下来，温声道。
　　“什么？”
　　沈天歌难得温柔，让雪怀有些恍惚。
　　上一次温柔，还是失忆之前的事情了。
　　“你是担心沈欢被你说的那个妖修利用了是吧？我也感觉她很诡异。”沈天歌道。
　　雪怀点头：“她能被利用第一次，就能被利用第二次。而且沈欢本来就善于趋利避害，是你们人类口中的茶茶，她可以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况且，她姓沈，如果利用这个姓氏对你施压，你会很难做。”
　　“我不怕。”
　　沈天歌把玩着手机道：“真正的沈家人我都不稀罕，更何况她一个冒牌货。”
　　“你不怕……那天瑜姐呢？”
　　“她自然也不怕。”沈天歌道：“她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但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雪怀低声道：“我不想这件事情牵连太多人，实在不行我就回雪山……”
　　“不可以！”
　　沈天歌斩钉截铁的拒绝后察觉到自己有些急切，尴尬看向芃芃道：“大姐那边我去说通。你不能走，你走了芃芃就没妈咪了。”
　　只是为了芃芃？
　　雪怀有些失落。
　　果然，在人类的世界里，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小时候，我虽然父母双全，却总觉得自己跟个孤儿一样。”
　　雪怀心情不好，想要发泄一下，揶揄的话都到嘴边了，沈天歌却声音低哑的诉说着过往。
　　“从出生，就是月嫂带大，后来是保姆。再大一点，姐姐给我讲故事陪我睡，陪我渡过最好的童年。
　　“后来，我被人拐卖了，虽然记不得是谁这么做，但我想，我自小性格就孤僻，能让我信任且离开姐姐视线范围的，一定是熟人吧。
　　“隐约记得，那人说父亲想我了，要带我去玩。
　　“我想要带姐姐来着，可她说姐姐已经上车了，我没多想就跟走了。
　　“后来，我又有了‘父母’。刚开始，母亲对我很好，父亲虽然不咋理睬我，但最多拿我当空气，我在那几年，享受了所谓的‘母爱’。
　　“可这一切，在我第一次月经来潮之后……亦或者说发育之后，就变了。
　　“养父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很多时候都盯着我的胸看……”
　　沈天歌闭了闭眼，那都是不好的记忆。
　　雪怀是知道沈天歌过往的，但当初天瑜姐说的没那么细，而且从别人嘴里听说，和在当事人嘴里听说还是不一样的。
　　沈天歌语气平淡，但从她说话的语气停顿，不难感受到，当初的那些事情对她而言造成了多大伤害。
　　等反应过来时候，雪怀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小拇指勾住了沈天歌的小手指。
　　沈天歌身子一僵，却没有抽回手，笑了笑继续说着。
　　“后来，我十六岁，刚上高中，有一天我养父回来，对我养母又是一顿打骂，而后把目光锁向了我。
　　“那眼里的光我看的清楚，阴暗，恶心，猥琐……”
　　所以就是这些事情让沈天歌对感情这事情很冷淡？
　　所以她哪怕对自己动心，也从未说过‘我爱你’，也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白过。
　　而是问自己：“雪怀。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么？”
　　表白虽然很隐晦，但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心。
　　那一夜，就算是现在想起来，雪怀还是会心跳加速面色潮红，所以前两天才会被沈天歌抓住了尾巴暴露了身份。
　　“养母虽然也想护着我，但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是不会相信光的。她怕再次挨打，选择了沉默。
　　“我挣扎，踢伤了养父的□□，让他彻底断子绝孙……我逃了。
　　“说起来，还是养母偷偷给我的钱，才让我跑了。几年之后我找过养母，但是……她已经被折磨的早早就走了，没能等到我接她享福。
　　“逃离后，我做过服务生，也流浪过街头，因为长相还算好，也跑过龙套……”
　　“当时有个导演一眼就在群演中看中我，让我演女三，我没答应。因为代价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后来是姐姐发现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可以坚持本心到什么时候。人过不下去的时候，难免会沦落，还好，姐姐找到了我。”
　　雪怀听得唏嘘，小拇指勾了勾，继而不着痕迹握住了沈天歌的手。
　　沈天歌察觉到了，虽然讲着悲伤的事情，但她眼里都是平静，内里压抑着星光点点。
　　那些星光，是姐姐和雪怀，还有雪芃给的。


第56章 
　　沈欢作死
　　“但天瑜姐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你。”雪怀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连我……也是因为你，才可以留在这里。”
　　沈天歌摇头：“是姐姐本身就喜欢你。如果你对我不是真心，无论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姐姐都会让你离开。但如果你对我真心，无论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姐姐都会释然。”
　　雪怀抽了抽嘴角,小声嘀咕道：“天瑜姐说过让我走咧。”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是真心？”
　　沈天歌歪头看她,她立马起身，结果手被沈天歌反手攥住。
　　“我对你不是真心,我刚开始留在你身边是你用崽威胁我，后来是因为芃芃也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留下。最重要的是我是为了你体内的蛇丹……这些你都知道的。”
　　雪怀急忙道。
　　“现在想着要撇清了？”
　　沈天歌猛地一扯,雪怀一个趔趄半跪在沙发上，靠近沈天歌。
　　沈天歌附唇到她耳边,低声道：“那天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雪怀霎时间脸红，甚至红到了耳根,沈天歌笑了笑,离远些：“那现在我体内也没有蛇丹，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雪怀红着脸别过头：“我现在……现在留下，是因为你给我挖了蛇丹,我心里过不去。”
　　她说罢抬头：“我还是要走的，我……”
　　“为了不拖累我？”沈天歌摩挲着她的手背。
　　冰冰凉凉，光滑又舒服：“何必呢。我都从鬼门关走过好几次了,虽然想不起来以前,但现在,我并不讨厌你。”
　　雪怀愣了愣，回头看她。
　　那浩瀚如星海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的眼里，有她。
　　她的眼里，亦有她。
　　“我们试试吧。”沈天歌道：“虽然一下子回不到之前的那种状态，但我们可以尝试着再了解了解，说不定可以回到以前，甚至比以前更好。”
　　话音落，雪怀抽回了手。
　　她看向沈天歌，有欣喜，也有难过。
　　如果早几天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被这些话冲昏了头脑。
　　她不是不开心，不是不想和沈天歌在一起。
　　可叶海仪已经找过来了，她留在这里只会让沈天歌更危险。
　　她垂眸，斟酌措辞，想要找借口。
　　岂料沈天歌笑了笑：“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不是么？
　　“沈欢那边我会和大姐说，多留意留意的。只是……我们真的要藏在这别墅里一辈子不出去么？”
　　听着这些话，雪怀心里越来越踏实。
　　她不禁被沈天歌带偏了：“那不躲着要做什么？”
　　沈天歌咧嘴一笑，“出去玩啊。大姐有一处庄园，现在很多果子都成熟了，我们去摘啊。”
　　“好耶，可以出去玩了。”
　　一直没打扰妈妈妈咪聊天的雪芃一听到‘玩’这个字，蹦起来好几米高。
　　“可妈妈的身体……妈妈还要再修养修养吧。虽然芃芃想要玩，但妈妈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再说，外面有坏人……”
　　雪芃越说，沈天歌心里越柔软。
　　那些陈年积压在心底的伤痛，都被这对母女给慢慢融化了。
　　这样心思单纯，又聪敏，又重情重义的家人，很难不让人爱上。
　　爱……
　　曾今于自己而言多遥远的词语啊。
　　现在已经触手可及。
　　虽然自己还没完全想起来，但现在，她已经能试着接受了。
　　“要是再不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刚换的心脏怕是要发霉了。”沈天歌打趣道。
　　“啊呀，那妈妈是换了一颗坏心嘛？那妈妈会变成坏蛋吗？呜，我不要坏妈妈，我要好妈妈。”
　　向来聪明的雪芃遇到沈天歌身体的事情，吓得智商都倒退了。
　　雪怀忍俊不禁：“好啦，妈妈骗你的。不过天歌你说得对，一直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只是出门还是要小心些，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什么时候出发？”
　　母女俩一左一右看向她，沈天歌温软一笑：“今天风大，等明天看天气吧。好了，我去做饭了。”
　　沈天歌起身前往厨房，走了几步回头对雪怀道：“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情就对我讲，虽然我不会打架，但人类有人类解决事情的方式。”
　　雪怀点头：“好。那目前，要注意沈欢。也要注意不要让不熟悉的人接触我们，叶海仪也是人类，或许你能做的，她也会做。”
　　沈天歌点点头。
　　沈天歌做了大餐，当然雪怀和雪芃也帮忙了。
　　帮忙吃掉！
　　吃的两母女肚子圆鼓鼓的瘫软在沙发上睡午觉，沈天歌看向她们的睡颜，笑的眉眼弯弯。
　　给母女俩盖了被子之后，沈天歌起身给沈天瑜打电话。
　　沈天瑜没接，似乎在忙，她留了言说这两天要去庄园玩。
　　一直到了很晚，沈天瑜才回了消息：“随时可以！我已经安排好。最近忙，回消息不及时，照顾好自己！”
　　沈氏集团很大，涉猎的产业很多，沈天瑜忙很正常。
　　沈天歌回复道：“好的，去了给你消息。”
　　第二天早上天气还是一般，但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天歌手机里没有存的号码，她没有接。
　　十点过后，天气骤然转晴。
　　好在前一天大家都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去庄园住几天，爬爬山钓钓鱼什么的。
　　开车到庄园需要四个多小时，在很深的郊区。
　　越走气候越凉爽，空气也越来越清新。
　　到了依山傍水的庄园，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但沈天歌来过这里，一家三口也没有让人跟着，只是说不要让其余人打扰就好。
　　这里是沈天瑜给自己建来养老的地方，虽然在山里，但水电一应俱全。
　　雪芃已经到处去看花花草草了。
　　虽然蛇类嗅觉敏锐，但外面闲话因为天地宽广，味道不会那么冲。
　　只有放在家里的话因为空气不流通，才会让她难受。
　　她兴奋极了，甚至在看到到处无人的时候，征求沈天歌同意后，化作小蛇到处乱窜。
　　不一会，就跑到在不远处的溪流里戏水。
　　“水很冷……”
　　沈天歌想要阻止，雪怀却道：“没事儿，化作蛇的话会自动调节体温，跟你们人类不一样。”
　　沈天歌莞尔。
　　两人又走了几步，雪怀看着面前的建筑物，拧了拧眉头：“这庄园建造的古堡一样，一样都不像天瑜姐的风格。”
　　沈天歌尴尬轻咳一声：“估计……天瑜姐是按照我五岁画的画建造的。”
　　额……
　　原来这是沈天歌的审美。
　　真没想到她小时候竟然喜欢这样的建筑物。
　　雪怀微微摇头，低声嘀咕着：“还是我的蛇窝好……”
　　她声音虽然小，但有风吹来，沈天歌正好听了半句，问道：“想回灵蛇雪山？”
　　雪怀闻言连忙摇头：“不不不，再也不回了。”
　　不是不想家。
　　而是沈天歌与灵蛇雪山不合。
　　每次去都出事。
　　她宁愿不回自己熟悉的地方，也不想看到沈天歌再受伤。
　　她的心思，聪敏如沈天歌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她心中感动，也知道现在这个还有威胁存在的节骨眼上，不适合说这些事情，就什么也没有说。
　　电话又响了。
　　沈天歌抬起来刚准备关机，却发现那电话号码比较熟悉。
　　接起来一听，是沈天瑜的秘书打来的。
　　“哎呦我的天歌大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怎么了周秘。”沈天歌听她声音有点着急，连忙问道：“是大姐出事了？”
　　“董事长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总裁实在是扛不住压力，又召开了董事会。你快帮帮总裁吧。”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沈天歌找了个台阶坐下来问道。
　　周秘不愧是沈天瑜的得力秘书，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是沈博文给沈天瑜施压，说自己要把集团的股份转让给小儿子沈骁。
　　可沈骁才多大啊，今年才刚刚十八，还没到社会上历练过，想要接手集团怎么说也得大学读完吧。
　　现在如果沈骁得到股份，那么沈天瑜做不了第一大股东，那对谁最有利？
　　看来沈博文是感觉到了沈天瑜的威胁，想要拿回沈氏集团。
　　“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沈天瑜疑惑问道。
　　她从未参与过沈氏集团的任何事情，沈家人不承认她，她也没想着要占沈家便宜。
　　“所以这事情跟我会有什么联系？”沈天歌不能理解：“换句话说，我要如何才能帮到天瑜姐？”
　　周秘书默了默，叹息一声：“沈小姐别怪我自私，这话我不该讲，我讲了总裁肯定会怪我。可是我不讲，她若是度不过难关，让集团落到别人手里，我们这些一直跟着总裁的人也不会好过……”
　　“我明白的，很感谢你的坦诚。说吧！我没有太多耐心！”
　　不是沈天歌对沈天瑜漠不关心，而是与其听别人讲这么多，还不如说自己去问一问。
　　她应该相信沈天瑜，而不是人云亦云！
　　周秘书立马道：“董事长想要你回归沈家……只要您答应这个条件，就会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有了这百分之十五的加成，只要您站在总裁这边，沈氏集团就不会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沈天歌与雪怀对视一眼，前者满眼冷淡，后者满目嘲讽。
　　好一个沈欢！这招釜底抽薪玩的妙啊！


第57章 
　　隐瞒
　　虽然都猜得出这是沈欢的阴谋,却又想不到可以破解的办法。
　　沈天歌不太了解商场上的事，但现在沈天瑜自顾不暇，她无处问及。
　　至于其余人……
　　她似乎并没有特别可信的,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的人。
　　虽然是影后，有无数粉丝追捧,等着她出剧。
　　但她的私人世界白的可怕,真正遇到事情,却连个可以依靠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她扭头看了一眼雪怀,阳光给她的银发渡上金色，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雪怀撩了下耳边的发,看着不远处雪芃的嬉戏，也很想上去玩闹一番。
　　有风吹过,吹得落叶纷纷落下,一地金黄赤橙交错，好看极了。
　　“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雪怀虽未回头,但沈天歌的目光太过炽烈，让她无法忽视：“所以不能给你好的意见。但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遵从本心就可以了。”
　　她回头，对上沈天歌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淡淡一笑,便足以颠倒众生。
　　“你现在，是想要脱离这所有的纷纷扰扰，还是为了天瑜姐,入世？”
　　入世？
　　她本就在世中,从未出世,何谈入世？
　　是啊，过多纠结做什么，做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
　　沈天歌起身，朝着雪怀伸出手。
　　雪怀一愣，刚要抬手，却见沈天歌收回手，脸尴尬的转向一边。
　　雪怀莞尔。
　　虽然沈天歌说着要接纳，但真正接纳一个人不只是从言语开始，生活习惯、思维维度、乃至身体接触。
　　生活习惯的话，这些天大概都了解了一些，生活的也算融洽。
　　思维维度，还没有遇到什么特别重大的分歧，所以还不知道。
　　至于身体接触……
　　自从沈天歌知道她是蛇蛇之后，虽然努力要接受它，但更多时候是不经意间的回避。
　　挺伤蛇的。
　　雪怀也想过继续勾乙沈天歌，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无论是叶海仪的威胁，沈欢的诡异，还是沈天瑜的困境，都让她们现在无瑕估计感情。
　　雪怀深吸一口气，起身主动道：“既然没想好如何解决，不如……放空一下心思，带我参观参观你儿时最想要的古堡！”
　　其实她想说的是，既然没想好如何解决，那就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
　　这样等面对接下来的困境时候，才能更加全力以赴。
　　“我也要！”
　　芃芃撒丫子跑过来，裤管子都湿了，光着的脚丫上满是泥和落叶，交缠在一起像是给她穿了一双新鞋。
　　她似乎也发现了，乐呵呵的踩着脚：“哈哈哈，落叶鞋子！天瑜阿姨太好了，没有让人扫掉这些落叶，不然踩上去绝对没有这么舒服。”
　　沈天歌淡淡一笑，道：“好！不过既然要进入城堡，当然要穿着整洁。”
　　她微微弯腰邀请雪芃：“公主请换鞋！”
　　雪芃咯咯咯的笑着，在旁边的浇花喷头上洗了脚丫子，穿好鞋袜，一手拉着雪怀，一手拉着沈天歌，荡秋千似得荡进了屋内。
　　跟沈天歌现在住的那虽然充满设计感，但还是四方的别墅不同。
　　一楼很空旷，是个能容纳一两百人开party的场地。
　　沈天歌按动一个快关，脚下的玻璃地砖显现出来的图案宛若冰雪王国。
　　“耶耶耶，妈妈，我可以请小朋友们来这里开party嘛？”雪芃撒丫子跑进去旋转跳跃。
　　随着她的蹦跑，地面上随即出现雪花。
　　要不是知道她性子冷淡，雪怀都要以为这是给她们母女准备的惊喜呢。
　　不过即使知道不是惊喜，雪怀迈开腿小跑着，看起来像是追雪芃，实则是自己太喜欢脚下的雪花了。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灵蛇雪山似得。
　　而到了场地中央之事，头顶突然飘起了雪花。
　　雪怀抬手接住一片，很惊讶道：“这里竟然会有雪花！”
　　“耶耶耶，芃芃知道，是人造雪！妈妈，你也喜欢冰雪世界嘛？”
　　沈天歌莞尔：“小时候电视上的节目没有现在这么精彩，大多数都是姐姐念故事书陪我睡着的。那么多童话书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冬天的雪山。”
　　还有半句未说，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雪山精灵。
　　但现在她没有成为精灵，面前的这对母女，却是真正的雪山精灵！
　　她突然后悔没有把这里提前布置好，好让这对母女好好玩一玩。
　　虽然一楼很美，但玩的东西却没有，没过多久雪芃就失去了兴致，嚷嚷着要看上面。
　　楼梯是围绕着四周盘旋而上，走的又长又慢。
　　第二层，沈天歌按动开关，打开所有窗户。
　　有风吹来，屋外树叶扑簌簌的随风舞动，是秋的呓语。
　　第三层，墙壁完全是海浪，像是夏天去海底世界游玩似得。
　　第四层，是花房。
　　明明是萧瑟的秋天，但这里百花齐放。
　　里面有些花很稀奇，且极其难以存活。
　　跟有的需要十年才可以开花，现在已经挂满枝头。
　　这样一个百花齐艳的花房能够呈现在这里，有的可见打理这里的人是多么用心的，在给自己心爱的人维护着一方童话世界。
　　沈天瑜啊沈天瑜，就凭你这样守护着沈天歌的梦，就活该沈天歌为你赴汤蹈火！
　　果然，她一转头，就看见沈天歌眼眶微红的看着这里。
　　雪怀淡淡一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雪怀不可以！”
　　沈天歌抬手去拉人，却见雪芃已经呲溜窜了进去：“你们不是……”
　　“我们生活在大自然中，怎么可能对花粉花香过敏。”雪怀莞尔一笑。
　　“过敏……”沈天歌半句话接上，才知道这母女俩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母女俩悄俏的在里面观赏，生怕惊扰了花似得，蹑手蹑脚。
　　因为珍惜她，所以珍惜她的一切。
　　不折花，也不扰花。
　　晚上还是沈天歌做饭，吃过晚饭之后，一家三口躺在顶楼琉璃星空顶屋内看外面的星星。
　　难得的静谧，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回头，身边一大一小睡得呼吸均匀，显然很喜欢这样能近距离接触大自然的地方。
　　沈天歌贴心的给她们盖好被子，出门给沈博文打了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呵，再晚一点，我可就要改变主意了。”沈博文冷哼道。
　　沈天歌不为所动，只是清冷道：“为了沈欢这么做，不惜得罪大姐，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你懂什么，欢欢大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不是亲生，胜似亲生！难不成都像你一样，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才好？”
　　“既然知道拉不回来为什么还要拉？还是说，沈欢其实不是你收养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沈博文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压抑着声音：“这些年我跟你妈妈感情很好，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要不是你妈妈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怎么会放着沈氏集团不管？
　　“你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来陪陪爸妈。”
　　最后一句的语气，倒像是一家人在开玩笑了。
　　只是沈天歌感觉不到那种亲情，“我也是随口猜的。别在危难大姐了，明天我就回沈家一趟，给我的股份我不要，都转让给我大姐吧。”
　　“股份给你你爱咋咋，反正明天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沈博文挂了电话。
　　沈天歌还是觉得诡异。
　　一个收养的女儿真的会比亲生女儿更重要？
　　她打开手机，上面关于沈氏集团的新闻挺多，大多数都是猜测说沈天瑜架空了沈博文的职权，才让沈博文想要从女儿手中得到权利。
　　但大家似乎都忘了，这集团的董事长，原本就是沈博文，何谈得到权利？
　　她细细翻阅着新闻，突然看到一张采访沈天瑜的照片。
　　她放大照片，却突然觉得拐角有个女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总之一看到这个女人，她就觉得浑身难受，便关了手机。
　　一转身，雪怀等在不远处打着哈欠。
　　“吵醒你了？”沈天歌走过去问道。
　　雪怀摇头：“没有，就是你不在，我担心你一个人偷偷跑了。”
　　“不会。”沈天歌笑道：“后天我们回家，我带你一起。”
　　她撒了谎，她答应沈博文的是明天。
　　但她不知道沈欢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不敢让芃芃冒险。
　　“好吧。”雪怀打着哈欠道：“先睡吧，明天要陪芃芃爬山……”
　　话音未落，却见沈天歌面色一白，捂着胸口。
　　雪怀吓一跳，赶忙过来扶住沈天歌：“没事吧，心脏不舒服？是不是太累了？我打电话让钟毓来？”
　　“不用。”
　　沈天歌靠在栏杆上微微摇头：“偶尔会这样，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她无力摇头，遗憾的看向雪怀：“只是明天……怕是不能陪你们去爬山了。”
　　“没事没事。”雪怀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芃芃那边有我呢。放心，我们识途很厉害，况且这里都是你姐姐的地盘，不会跑丢的。倒是你……
　　如果明天你察觉不舒服，就叫人来带你走，完了给我们留言就可以啦。反正芃芃喜欢玩手机。”
　　“好。”沈天歌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低头间潋起眼中愧疚。


第58章 
　　暴露
　　因为担心沈天歌的身体,雪怀半梦半醒，一夜没睡好。
　　为了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沈天歌也一夜没睡好。
　　第二日,雪芃萌萌大眼盯着面前的两双黑眼圈郁闷了。
　　“妈妈妈咪，你们又背着芃芃干什么羞羞事情了？”
　　“没有！”
　　“不是！咳咳~”
　　两人异口同声道道。
　　“没事儿。”
　　雪芃大度摆摆手：“就算你们干羞羞的事情也很正常,说不定还能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呢。到时候你俩玩,我俩玩,互不干扰！”
　　雪怀和沈天歌对视一眼,皆是面色红红的别过头。
　　再要一个孩子？雪怀想都不敢想，先不说沈天歌只不过是接受了她的存在,而不是接受她。
　　且如今渡过眼下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
　　沈天歌想的却是——
　　其实她也不是非常抵触雪怀，只是还接受不了被一条蛇睡了的事实。怎么都该是她主动才对……
　　咳咳,想偏了。
　　但再要一个孩子吧,等以后真在一起了，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当初姐姐照顾自己一样,心里有光，才让她深陷泥潭这么些年，依旧相信会有独独属于她的温暖。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像当初的自己一样,看似父母双全，实则无依无靠。
　　她要成为孩子最坚实的壁垒，为她们遮风挡雨,给她们最好的童年，陪伴她们长大！
　　将自己缺失的童年补回来！
　　再回头，两人心思各异,但眸色都恢复平淡如水,仿佛都只当雪芃开了个玩笑罢了。
　　洗漱吃过早餐过后,雪芃一听说沈天歌不能陪她上山，难过的要掉眼泪。
　　可一听到沈天歌的心脏不舒服了，她直接吓得掉眼泪，要陪着妈妈去医院。
　　沈天歌千哄万哄，说大夫在来的路上。
　　“我在这里好好休息，做了午餐等你们回来。山顶有枫树，红叶正好，芃芃可以把最漂亮的红叶带回来给我嘛？”
　　“没问题的妈妈。”雪芃保证道。
　　“那……”沈天歌看向雪怀。
　　“妈咪我也会保护好的！”雪芃拍着胸膛保证。
　　沈天歌莞尔，目送母女俩上山。
　　等母女俩走远，她走出庄园的门，徒步好远，才开了昨夜就让人送来的车，下了山。
　　开车到半路，沈天瑜的秘书打来电话。
　　沈天歌以为是事情逼的紧了，边加快回去的速度，边接了电话。
　　周秘欣喜若狂道：“太激动了，天歌小姐，总裁就用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一个晚上啊，就以雷利手段收复了沈氏集团。可太爽了！”
　　看来自己是不用去了！
　　沈天歌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在附近林子空地处，“不要告诉她你打过电话给我。”
　　“噢噢，明白！多谢！”
　　挂了电话，沈天歌打开通讯软件。
　　沈天瑜回复她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天，说明这会儿还没忙完。
　　她想了想，发了个消息：“姐，庄园很好玩，芃芃很喜欢”
　　“呀，这么早就醒了？还想着等过会给你打电话呢。这两天忙，顾不上过去陪你们，等下次姐姐带你们出国去玩！”
　　“好的姐，你先忙。”
　　“对了，这两天反诈中心说骗子猖狂，有些没备注过的电话就不要接了，都是些机器人，你们好好玩……我看看今天手头上事情要是能处理完，晚上过来陪你们。”
　　沈天歌莞尔。
　　不就是不让她接沈家电话吗，连诈骗电话这种哄小孩老人的方式都用上了。
　　她笑着回消息。
　　【好，我等下就把手机关机，你完了直接来庄园找我们好了。】
　　沈天歌刚挂了电话，沈博文电话就打来了。
　　沈博文：“天歌啊，你怎么还没回来？你真的想看你姐姐苦心经营的沈氏集团落到我手中？”
　　沈天歌一笑：“怎么能叫落到？沈氏集团本就是家族产业，你拿回去，理所应当。无论给谁，总不会给外家人吧。”
　　“……可你姐姐付出了心血……”
　　沈博文沉默半晌，憋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她到现在没有结婚，也不找对象，一心都扑在集团上，要是没了集团，她的价值在哪里？她会甘心在你弟弟手下做事？别的地方碍于沈氏集团的面子，也不会要她……”
　　“我养她啊。”沈天歌不咸不淡道。
　　“啊……博文！”
　　电话里传来文莉凄厉的叫声：“骁骁出事了在医院，天啊……该不会是天杀的天瑜动了手脚吧……”
　　“怎么会……”
　　沈博文声音变小，看来是捂住了电话。
　　不一会，他又道：“你现在就回来，我在家里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来，别说沈氏集团，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都别想着让沈天瑜去做事！”
　　沈博文挂了电话。
　　沈天歌挑了挑眉。
　　姐姐不会真找人把沈骁打了吧！
　　看不出来呀，之前沈欢那么跳腾也没见她动手。
　　她看起来高冷，但其实也很重感情，虽然从来没劝过沈天歌回沈家，但如果沈天歌愿意，她也是开心的。
　　不，姐弟相残的事情，沈天瑜还不屑做！
　　沈天歌抬手揉了揉眉心，因为沈天瑜渡过难关，她整个人放松下来，驾驶位靠背拉下去，打开一点点窗户，躺着眯了一会。
　　不知道多久，她睡醒了，摇摇头坐起身，却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不是属于她的。
　　车上有人？
　　她警惕的看向后视镜，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没休息好心神不宁了？
　　沈天歌挑眉，抬手捏眉心，却觉得胳膊有点重。
　　手腕抬到眼前一看，气笑了。
　　一条银色，尾巴上有血环的手链挂在她手腕上。
　　手链起起伏伏，带着微弱的呼吸，
　　这大小，赫然是雪芃！
　　什么时候跟来的，什么时候挂她手腕上的？
　　雪怀知不知道？
　　她立马给雪怀的手环打电话——
　　是的，雪怀不喜欢用手机，嫌弃屏幕太小，大多数时候都跟芃芃一样用平板，所以沈天歌给母女俩都用的手环。
　　可是……
　　手环在后座位置响了。
　　她微微伸长脖子扭头一看，后座上还盘着一条血环王尾蛇！
　　叮叮当当的铃声把母女俩都吵醒了。
　　雪芃睁开宝石般的眸子，一看自己在沈天歌手腕上吓了一跳：“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委屈的顺着沈天歌胳膊爬上她脑袋，朝着雪怀委屈道：“妈咪，我暴露了！”
　　化成人形的雪怀撩了撩头发，干咳一声：“我知道，我也暴露了。”
　　沈天歌听不懂雪芃的嘶嘶，但可以听懂雪怀的话。
　　也暴露了！
　　这么大目标，要不是自己太过担心沈天瑜，怎么会发现不了？
　　她扯了扯嘴角：“你们不是去爬山了，怎么会……”
　　“妈妈生病，我们怎么敢真的去爬山啊。拐过弯我们就变成蛇蛇窜回来了……蛇蛇速度快，目标也不明显。要不是我们回来，还不知道妈妈偷偷出门呢。我们追的好累啊……”
　　雪芃化作人形后坐在副驾驶摇晃着沈天歌手臂：“妈妈妈妈，你是不是嫌弃我跟妈咪是蛇蛇，不想要我们了，所以自己跑了？”
　　“没有。”沈天歌无语道，她是那么不光明磊落的人？
　　“最好没有。”
　　雪芃气呼呼道：“来的路上我都没敢睡，早就把路线记住了，就算跑回去了，我们爬，也会爬回去找你算账！”
　　这是被赖上了？
　　但感觉还不错呢。
　　沈天歌摸摸雪芃的脑袋：“不是，是天瑜阿姨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想着去解决下……咳咳，顺便看下我的身体。”
　　“不过，谢谢芃芃关心我。”沈天歌温柔道。
　　“不谢谢我？”
　　雪怀在后座上挑眉问道：“我驮着芃芃追你，也很累！”
　　沈天歌尴尬的抿了抿唇：“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吃烧烤，哈啤酒！”雪怀道。
　　从哪里学来的‘哈’啤酒？沈天歌淡淡一笑，没有询问。
　　“好。”沈天歌发动车子。
　　“妈妈，我们回家吧。”
　　雪芃站起来小腿一蹬跳到后位置上和雪怀并排坐下：“妈妈，这里虽然好，但还是家里舒服。”
　　家……
　　原来那里早就不是一处居所，而是家了呀。
　　沈天歌淡淡一笑：“好，回家！”
　　在路上，雪芃百无聊赖的刷平板，雪怀透过倒车镜看向沈天歌。
　　她状态挺好的，看起来不像是心脏不舒服，所以从昨天晚上她就在骗自己？贤注敷
　　到底天瑜姐那边出了什么大事，让她想要瞒着自己独自离开？
　　自己帮不上忙？
　　还是说，沈天歌就那么不相信她？
　　雪怀闭上眼，实在是不敢多想。
　　本来叶海仪的威胁没有解除，沈欢又惯会作妖，她都没想出来应对之法。
　　现在沈天歌面上对她有所接纳，可实际上处处提防。
　　蛇生好难！
　　“啊，天瑜阿姨好厉害呀！可这些媒体为什么会骂她呢？”
　　雪芃一声惊呼让雪怀睁眼侧目。
　　媒体标题赫然是——
　　《惊！豪门不幸！》
　　副标题是：沈氏集团长女为求上任，打断顺位继承人的腿，姐弟相残，豪门不幸！
　　【听说是沈董事长定了顺位继承人是沈骁，沈天瑜气不过，出手打残了弟弟】
　　【这沈天瑜心可真黑，蛇蝎美人！】
　　【不可能吧，我看过沈天瑜新闻发布会，长得漂亮谈吐风趣，肯定是有人抹黑】
　　【就算是抹黑，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脸伸过来，试试响不响！啪啪啪！】
　　【沈影后的姐姐人品肯定跟影后一样好，之前女神一直被沈欢中伤，现在难免不是沈欢的手笔】
　　【沈欢一个养女，争夺集团没她的份，她犯不着这样】
　　【万一……她勾搭上了沈骁呢？不然沈家人为什么对这个养女这么好？】
　　【啊这~感觉楼上真相了，可沈骁刚成年啊……】
　　【古代十八岁，通房小妾一大堆】
　　【你咋不说人家古代十八岁，都建功立业考取功名了！不管怎么说，不许抹黑女神的姐姐！】
　　【支持沈影后，支持沈姐姐！】
　　【豪门真乱！】
　　“啊~虽然有好多妈妈的粉丝帮助天瑜阿姨，但还有很多人说的的好难听啊。妈妈妈咪，我们去安慰安慰天瑜阿姨好不好。”
　　雪芃一脸担忧，委屈巴巴的眨巴着因为生气而泛红的墨瞳道。


第59章 
　　狗血真相
　　雪怀也担忧的看向沈天歌,她也想去看看沈天瑜。
　　沈天歌淡淡一笑道：“不用，这种小事情，姐姐可以处理。”
　　“能处理是一回事,需要安慰是另一回事。妈妈你到底懂不懂啊，女人坚强是被逼的没办法才坚强,实际上内心很柔软,需要哄哄才能好的。”
　　“你不了解她,她自小到大都没哭过。”
　　“骗人！你做手术昏迷不醒的时候,天瑜阿姨明明偷偷抹过眼泪。她只是不在你们面前脆弱……她说，脆弱只会给别人把柄,把自己的软肋递给对方捅。妈妈还在ICU，她不能脆弱。”
　　雪芃急吼吼道：“妈妈~天瑜阿姨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坚强！或许天瑜阿姨就等着有人能安慰一下她呢？妈妈~”
　　这两声声‘妈妈’喊得尾音又长又九曲十八弯,听得沈天歌肝肠寸断。
　　她放慢车子速度,从后视镜看到母女俩担忧且急切的模样，虽然是蛇,但很有人情味呢。
　　的确，她被沈天瑜自小对自己照顾，且从不哭泣,女强人的外表给蒙蔽了双眼。
　　她不是没察觉过,或许是自己真的不觉得姐姐会软弱，现在想来，倒是她错了。
　　沈天歌无奈道：“谢谢你们的提醒。不过我现在并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但她说今天忙完了会来庄园陪我们，你们留言给她，让她忙完了来别墅吧。我们回去准备大餐安慰她！”
　　“唔~找不到天瑜阿姨在哪里啊。”雪芃回头看向雪怀：“妈咪有办法吗？”
　　雪怀歪了歪脑袋,头发丝从耳边垂下,映衬的面容清冷无双。
　　她摇下车窗,细细听着窗外半晌：“这里停车。”
　　沈天歌不疑有他。
　　停车后雪怀去林子中一会儿，出来后道：“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吧。”
　　沈天歌讶然，看起来雪怀是动用了蛇族的力量。
　　但蛇族在人类城市中行走非常困难，竟然会因为她的召唤而冒险查探。
　　但是……
　　“这样会不会暴露你的行踪？”沈天歌皱眉道：“我记得那条白蛇……咳咳你姐姐也是蛇类，会不会被捕捉到消息？”
　　“不会，我让她们留意了，遇到血环王尾蛇，除了我以外，不可以透露消息。”雪怀自信道。
　　就在这时，雪芃肚子咕咕响了。
　　“嘿嘿，我早上吃过早餐的，我不饿……是肚子想要证明一下存在感，呵呵，哈哈。”
　　雪芃不想拖后腿，现在的节骨眼上，还是天瑜阿姨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沈天歌眸色越来越柔和。
　　这对母女，是爱屋及乌，因为她，所以爱上所有对她好的人。
　　比很多人类都赤诚多了，很难让人不爱。
　　哪怕她对感情再冷淡，也是一次比一次觉得，与这样一对母女组成家庭，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我车上有热水和泡面，将就吃一点吧。”沈天歌回手摸了摸雪芃脑袋，拿出简易热水器来热水。
　　热水器不大，每次只能烧一杯泡面，雪芃都先让给早上因为担心沈天瑜而没咋吃饭的沈天歌。
　　沈天歌象征性吃了一口，雪怀说自己不饿。
　　其实做为蛇妖，不用天天吃饭，以前在雪山也不是天天都有猎物，所以蛇体内本身就保留着一顿吃饱三天不饿的基因。
　　她现在天天吃饭，其实是为了陪着雪芃和沈天歌。
　　但雪芃是半人半妖，加上正在长身体所以需要补充能量。
　　果然，雪芃一个人就干了一碗泡面。
　　沈天歌挑了挑眉，忽然觉得雪芃长高了一些。
　　她侧目问雪怀：“我失忆前，她多高？”
　　雪怀随手比划了下，“是长高了一点。”
　　哪里是一点，现在都可以上幼儿园大班了。
　　不过也好，她本身就对小班没什么兴趣。
　　吃饱喝足，雪怀这边的消息也有了。
　　沈天瑜在医院。
　　几人开车前往医院，到了门口，倒是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给沈天瑜发了消息，说几人在医院门口不远处停车等她。
　　因为沈欢在医院，如果贸然前往，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天瑜并没有回消息，看来里面的事情很焦灼。
　　沈天歌再次看向雪怀，雪怀摇头：“医院人太多了，蛇蛇上去说不定会被捕杀，不敢去。要不……”
　　她看向雪芃：“让她偷偷去看看？”
　　“别。”沈天歌立马道：“我们等一等，也可以刷刷新闻，媒体消息也很快的。”
　　雪芃立马翻看平板。
　　雪怀看向窗外，突然瞥见一个人：“呀，沈欢怎么剪了头发？”
　　沈天歌闻言瞥向窗外，突然一愣。
　　那是一个看起来跟沈骁差不多大的少年。
　　但那模样与沈欢太像了，眉眼间还有点沈博文的影子。
　　比起沈欢来说，更像是沈家人。
　　而且这张脸，让她越来越觉得熟悉，并不是因为像沈欢而熟悉，而是……
　　她一下子想不起来，但却已经开始浑身难受了。
　　“你怎么了？”
　　雪怀从倒车镜内明锐的察觉到沈天歌面色不太好，唇微微颤抖，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受。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沈天歌收回目光：“那不是沈欢！”
　　“但你好像认识那个人？”雪怀问道：“是以前的熟人嘛？”
　　沈天歌摇头：“不认识，或许只是跟沈欢长得像吧。”
　　“哦，不认识也好。这人看起来就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雪怀说罢陪着雪芃看平板。
　　“咦，也不知道打了你弟弟的人有没有被抓住……呀，有警察！”
　　雪怀缩了缩脖子。
　　警察可都是捕蛇能手，她怕被发现。
　　沈天歌抬眸，警察把刚才那个长得像极了沈欢的小伙给摁住了。
　　她拧了拧眉头。
　　警察打了个电话，沈博文和文莉都从医院冲了出来。
　　文莉踩着高跟鞋踩得乘风破浪，上来就给那小伙一脚。
　　要不是被警察拦了一手，怕是命根子都要被踢废了。
　　饶是向来注重形象的文莉护起来犊子，也跟个泼妇一样，丝毫不顾形象，还要疯狂去踹。
　　小伙儿低头疯狂抱着头。
　　本来就也怒火中烧的沈博文也是要打那小伙，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抱住了腰。
　　“沈博文，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女人声音极大，距离不愿的沈天歌一家三口听得清清楚楚。
　　能清楚喊出沈博文名字的，肯定是熟悉的人。
　　女人一抬头，沈博文明显一愣，然后转身抱住了文莉：“警察已经来了，这事情交给警察去办。”
　　“沈博文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儿子腿都被打断了，你还能这么风度偏偏怜香惜玉？还有你……你……”
　　文莉扭头看清了女人的脸。
　　这女子不是非常漂亮，但眉眼间干净利落，一看曾今就是个女强人。
　　而且，还是个熟人！
　　“杨曼淑，是你！”
　　文莉跌跌撞撞倒退几步，看看沈博文，看看文莉，在看看因为女人出声而抬头的男孩。
　　男孩七分像面前的女人，三分像沈博文。
　　不……这男孩，更像是沈欢！
　　“怎么会……你……博文……儿子……沈欢……”
　　一时间，文莉的脑海里补出一部狗血大剧。
　　而她做为女人的第六感已经判定，她猜测的是真的！
　　文莉疯了似得去挠这女人的脸，女人突然跪在哪里：“求沈夫人放过我们母子吧！我儿子虽然还差两天才十八岁，但我们是诚心悔过的。主要是沈公子说话太难听了，而且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我儿子要是不还手就被打死了呀~”
　　女人一把扯过自己儿子跪在旁边，扯开他领口：“沈夫人你看，我儿子肩膀上都被刀砍伤了……而且，那个地方有监控的，我们可以让警察调监控！”
　　这女人，看起来是示弱的同时，三言两语就把矛头给推了回去。
　　你儿子先挑的事情，我儿子正当防卫，别说打残了你儿子，就算是杀了你儿子，也最多是失手杀人。
　　文莉早就被气糊涂了，开始口不择言：“杨曼淑你要不要脸？”
　　“沈博文，我向来知道你喜欢拈花惹草，我一直都忍着。可是现在骁骁出了事，你竟然还维护着这个贱人……”
　　文莉话音未落，沈博文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对警察道：“这件事情我们愿意私了！”
　　文莉闻言，疯狂踢打沈博文，沈博文一巴掌扇了过去：“泼妇！”
　　文莉被扇晕在地上。
　　围观人员越来越多，不少记者已经把这些事情拍了下来，爆了大瓜。
　　距离现场最近的沈天歌此刻已经面色煞白。
　　“杨曼淑，杨曼淑……”
　　她喃喃的喊着这个名字。
　　小时候一些记忆慢慢清晰，清晰到她呼吸急促，伸手抱住了头，猛地砸向方向盘。
　　车子发出巨大的滴滴滴的喇叭声。
　　“不要……不要跟你走……坏人，我不要跟你走……”
　　“妈妈~”雪芃立马跳到副驾驶，伸出手盖住方向盘。
　　小手被沈天歌的脑袋重重砸上去，又红又肿。
　　“天歌！”
　　雪怀从后面抱住沈天歌的脖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向来冷静的沈天歌会如此崩溃。
　　但她顺着沈天歌的话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在！不会有人带走你，我们会保护你的！”
　　“妈妈，我和妈咪会保护你的！”雪芃丝丝护着方向盘，生怕沈天歌头再磕下来伤到脑袋。
　　母女俩竭尽所能的保护着沈天歌，沈天歌目光忽而一呆滞，晕了过去。


第60章 
　　六十
　　雪怀立马拿起手机给沈天瑜打夺命连环CALL。
　　刚从医院追出来,看了一出大戏的沈天瑜拦下了面色乌青的沈欢。
　　“啊，大姐你做什么？”
　　沈欢摸了摸自己的头，头皮又麻又痒。
　　“不小心碰到了。”沈天瑜转身离开,到背出接电话。
　　但她察觉到沈欢跟上，虽然发现是雪芃打来的,但还是挂断了,并回复：“有事,晚点回！”
　　下一瞬,简讯回复过来：“妈妈晕倒啦！”
　　沈天瑜一愣，回头对沈欢道：“不去照顾沈骁,跑出来做什么！”
　　沈欢一愣，你不也跑出来了？
　　但她敢怒不敢言：“是天歌姐打来的电话吗？她是不是在路上了？那我在这里等她？”
　　沈天瑜眸色闪烁,沈欢这两天三句不离开沈天歌。
　　如果不是她撒娇闹腾,文莉怎么会给沈博文施压，想要把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提前定了下来？
　　要不是自己早就防着这一天,又如何能快速反击？
　　而且，沈骁出事也太凑巧了！
　　若不是刚才医院门口这一出，她都把这一切联想不起来。
　　杨峥,沈欢！
　　呵呵~
　　虽然只是猜测,但她感觉自己猜测的就是事实！
　　这一切的一切关联起来，不难断定沈欢怕是已经跟雪怀口中的那个妖修联合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不适宜打草惊蛇。
　　“弟弟出事情,天歌肯定会来，她早上跟我发消息，已经在路上了。等会来了我带她上来,你先照顾骁骁。”
　　沈天瑜平静道,丝毫没有因为刚才沈天歌出事的简讯影响到自己的语气。
　　沈欢见她面色平静不似撒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好的大姐，我去看着骁骁。”
　　她步伐轻松地离开后，沈天瑜面色冷了下来。
　　她先是给雪芃回复消息询问了位置，知道一家三口在医院门口后愣了一下，便疾步走出去。
　　到了医院门口，拔下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和刚才拔下来的沈欢的头发，都用纸巾包起来，放给在门卫，而后给钟毓打了电话，让来拿，结果出来的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钟毓是感受到了惊天大瓜，但是没敢问！
　　难不成沈天瑜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合着她一天天光给这家人做亲缘鉴定了！
　　沈天瑜一拉开副驾驶车门，雪芃就扑入她怀中：“天瑜阿姨你不要难过，我们都会陪着你的。虽然我们不懂那什么集团的事情，但我们可以从精神上安慰你！”
　　沈天瑜本来担心沈天歌，面色凝重。
　　忽而就被雪芃这一句话给融化了，这两天连轴转处理事情本就疲惫，现在却突然觉得她守护的这一切都值当了。
　　她抱着雪芃坐进副驾驶道：“我知道了，芃芃最好了。”
　　“妈妈也很好！但是现在不太好！”雪芃说的不清不楚。
　　但沈天瑜明白，雪芃说妈妈对她也很好，但现在天歌身体不太好。
　　沈天歌已经醒了，但她目光呆滞的看向医院门口。
　　“天歌……”沈天瑜喊道，抬手摸了摸她额头。
　　沈天歌侧着身子把脑袋埋进沈天瑜手上：“姐……我想起来了。是她……”
　　沈天瑜一愣，倏地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你说……杨曼淑？”
　　沈天歌声音低哑道：“我听姐姐的话，没有乱跑。但是她……她说爸妈找我……一起吃饭……说姐已经被接走了，我信了……”
　　沈天瑜闻言，入坠冰窖，一股寒气从后背直冲全身，双眸腥红。
　　雪怀听得云里雾里，张张嘴想要问。
　　就听见芃芃先一步问道：“天瑜阿姨，你们说的……是小时候妈妈被拐走的事情吗？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天瑜倒吸一口冷气：“杨曼淑当时是……是我爸的秘书，能力很强，
　　很会做人，不仅可以处理公司上的事物，有时候爸妈忙了，她就经常来陪我。”
　　沈天瑜神色复杂，当时她真希望杨曼淑是她的妈妈，而不是文莉。
　　“后来听说她妈妈生病了，给她介绍了相亲，她拗不过就回去了，现在想一想，差不多就是天歌快出生的时候。
　　“又过了一年多，她老公家暴，她离婚回来了，继续搞事业……”
　　“刚才那男孩我看到了，跟沈欢长得好像，难道沈欢她……”雪怀不知道该不该讲下去。
　　沈天瑜长疏一口气道：“没事，到下午就有结果了。对了，你们不是在庄园嘛，怎么会到这里？”
　　“我们担心你呀。”芃芃抬头道：“天瑜阿姨，妈妈担心你一夜都没睡好，你又不接电话，我们就只能来找你啦。”
　　沈天瑜摸摸雪芃脑袋，又摸摸沈天歌脑袋：“已经没事了。”
　　母女俩像是一大一小两只宝宝一般，都蹭了蹭沈天瑜。
　　沈天瑜再次觉得，她守护这些事值得的，多累多苦，遭受多少谩骂都值得！
　　雪怀坐在后面，想起来沈天歌昨天瞒着自己的事情，再看看现在这三人之间依偎相亲，眼底划过一抹落寞。
　　沈天瑜一来，沈天歌就好了，这撒娇卖萌的模样，跟往日里冷淡自持的样子完全不通。
　　说到底，沈天歌、沈天瑜、乃至雪芃，才是拥有血缘关系的同宗，而自己……除了生了雪芃以外，一无是处。
　　她垂眸，理了理自己情绪：“我想去洗手间，但在这里不方便，怕碰到熟人。”
　　她顿了顿：“天歌早上没怎么吃饭，要不去附近吃点儿？”
　　沈天瑜一想自己也没吃饭，点头道：“好。”
　　到了附近吃饭的茶餐厅，雪怀进了卫生间，这才把难过都表露出来。
　　自己本来就跟沈天歌是两个物种，如果不是当初那件事情，她强了沈天歌，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阴差阳错。
　　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雪芃，她现在依旧在雪山，不说自由自在，但甘苦自知。
　　而现在……
　　她很难过。
　　难过到，不想再抱有任何奢望了。
　　好久，雪怀才整理好情绪出来。
　　但再出来时候，她眼里的光芒淡了。
　　吃饭途中，周秘打了电话给沈天瑜，说新闻上又爆了很多不好的消息。
　　沈天瑜翻开看了看。
　　“这些记者还真厉害，纵然是我现在看着这写的内容，都以为是事实了。”
　　雪芃也翻给雪怀看，内容大致是——
　　曾今杨曼淑是沈博文最得力的秘书，容貌一般，但智商情商绝佳。
　　之前以为是身体不舒服离职了，没想到成了沈博文的二奶。
　　后来沈家二小姐沈天歌失踪，这杨曼淑就用手段，联合沈博文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沈家。
　　沈博文对沈欢这么好，就是因为那本身是自己女儿！
　　可怜只有沈夫人，曾今的当红小花文莉什么也不知道。
　　前两日，沈博文有意把沈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传给沈骁，杨曼淑坐不住了，同样都是沈博文的儿子，凭什么自己的儿子不可以？
　　就让儿子杨峥故意挑起争端，打残了沈骁。
　　又有人问了：【不是说杨曼淑很有手段，怎么会让自己儿子亲自去，而不是收买别人去？】
　　有人回复：【傻啊，收买人去打废了，警察抓住了还得供出来。但要是私生子动的手，沈博文除了私聊还能怎么样？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才说杨曼淑好算计！】
　　两句评论，开启了一波新的猜测——
　　【怎么这么巧，沈天歌失踪了，沈欢就进门了？而沈欢和沈天歌生日没差几个月，难不成沈夫人怀着沈天歌的时候，沈博文出轨了？】
　　【杨曼淑找人拐走了沈天歌，文莉痛失爱女，沈欢本身是沈博文女儿，自然跟沈天歌长得有两三分像，这进门不是顺理成章？】
　　【天啊，有钱人家里都这么乱麻？】
　　【也不是有钱人家里都乱，其实很多老百姓身边乱事情多了去了，不过人家有钱有声望，备受关注，所以有些事情一爆出来，才会被无情放大。】
　　【这么一看，除了沈天瑜，还真找不到可以继承沈氏集团的人了。】
　　【我女神命真苦，被拐走竟然是给老爹私生女挪位置，抱抱天歌大宝宝！】
　　【女神一股清流，女神姐姐也是仙女儿，其余人都爬……】
　　从这些看似猜猜测测的评论里，就连雪怀都拼凑出了关于沈天歌的所有。
　　虽然这里可能也有沈天瑜推波助澜的原因。
　　人类世界好复杂，真想回灵蛇雪山！
　　雪怀看向窗外，灵蛇雪山的方向。
　　想家了。
　　但……
　　崽崽在这里，这里也是家。
　　只不过，自己好像怎么都融入不进去。
　　蛇蛇郁闷。
　　缓过神来的沈天歌喝着咖啡，好半晌她也从这个事件中抽离出来。
　　虽然是自小受到的伤害，但过了这么久，现在一切她都失而复得了，只不过是一下子，把曾今破碎的记忆拼凑起来，才会让她失神。
　　“姐，你那会说下午就有结果了，你……莫不是在做亲缘鉴定？”
　　毕竟拿沈博文的头发需要费时间，但沈天瑜若是让沈欢跟她自己做亲缘鉴定，同样有说服力。
　　沈天瑜笑道：“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对了，沈欢说你今天一定会来，是爸……是沈博文给你施压了？”
　　“嗯，也是什么都瞒不过姐。”
　　沈天歌慢慢说了与沈博文通话的事情，不过隐瞒了周秘给她打电话的事。
　　雪怀越听，头埋得越低。
　　她昨晚上果然骗了自己！
　　压根就不是心脏不舒服，就是想要偷偷一个人溜出来！


第61章 
　　六十一
　　雪怀突然察觉到了留在这人类世界,百般都好，最不好的一点就像是现在。
　　她难受了，不舒服了,想要找个地方让双方冷静一下，逃离一下,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些远嫁的女人一样。
　　她现在就是背井离乡,远嫁人类世界的雪山之蛇！
　　这么优柔,她还是以前的雪山之灵嘛？
　　沈天歌跟沈天瑜聊完，抬眸看见靠向床边的雪怀一手拖着腮,一手百无聊赖的搅着半天都没有喝下去的饮料。
　　她瞳孔血红，在光亮下泛着如同红宝石般血色流转的光来,加上皮肤胜雪,如果没有动作，那就更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呆萌可爱。
　　她只是单单坐在那里，让所有看见的人目光都没法抽离。
　　只是现在这个精灵有点忧郁！
　　“雪怀，有心事？”沈天瑜比沈天歌快一步发问。
　　雪怀回头瞥了姐妹俩一眼,低头垂眸潋滟起神色：“没有,就觉得你们姐妹感情很好。”
　　好到融不进去！
　　有点些许吃味！
　　虽然知道这种感觉不对，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自己真的是被人化了，连思维都变得这么复杂了？
　　沈天瑜看看沈天歌,再看看雪怀，顿时明了。
　　她给手机上输入一行字，拿给沈天歌看。
　　沈天歌一愣,雪怀介意这些？
　　她心虚的垂眸,轻咳一声想要说什么,雪怀却把帽子带上：“我想出去溜达溜达。”
　　顿了顿，她补了句：“这次下山就没出来逛过，虽然人们都很吵闹。”
　　人很吵闹，她还是去逛，只能说明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沈天歌轻咳一声：“那个……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大概猜到这一切都是沈欢捣鬼，你留在那里比跟着我去沈家要安全的多。我不是什么都不告诉你，而是……”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的安危，如果告诉你们，肯定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去，但我也担心你们会落入沈欢的陷阱，所以才瞒着你。我们其实都是为了对方好……”
　　“那如果沈欢让叶海仪囚禁了你，给我打电话引我前去，我去还是不去？”雪怀抬眸，眸色腥红如火，本是暖色。
　　但配上她此刻清冷薄凉的表情，却让人骤然生寒。
　　她是真的生气了。
　　沈天歌抬手摸了摸鼻尖，略显心虚道：“可以不救……在人类世界，杀人是犯法的……她们不敢……”
　　“人类规则真的有用吗？那肖伦和毛宇怎么死的？谁抓到真凶了？要不是我带回来遗物……”
　　“那是妖……”沈天歌说出这个‘妖’字立马闭嘴了。
　　自己的妻女都是妖！
　　她连连解释：“不是，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只是不想连累你们，所以才……”
　　“是啊，我是妖！也不受人类规则束缚。挺好！那我也不连累你们了。”雪怀起身，大步流星往门外走去。
　　她速度极快，似是脚下生风。
　　沈天歌小跑追出门，就已经没了踪影。
　　冷风袭来，她咳嗽一声，给雪怀的手环打电话，手环在餐厅内响起。
　　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沈天歌无奈回头，颓然坐回了位置。
　　扭头却看见沈天瑜揶揄的神色。
　　“姐，你……”
　　“坏妈妈！”雪芃奶凶奶凶的别过头也不理她。
　　沈天歌摸了摸鼻梁，“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你能帮我找妈咪嘛？”
　　“不要！妈咪生气，你追不上的。”雪芃也站在雪怀这一边。
　　但她也不想妈妈妈咪一直这么生气着，又小声道：“反正我们都是妖怪，配不上你。”
　　咦惹，怎么之前没发现芃芃这么茶里茶气的？
　　这演技随了谁？
　　沈天瑜似笑非笑的看着着母女俩，突然觉得自己老妹吃瘪的样子很可爱。
　　“这一次，的确是你做错了。”
　　沈天瑜笑道：“你们本就有所不同，隔着千难万险，稍有不慎都会堕入悬崖之中。本身思维方式，思考问题的角度就不同，如果再不能坦然相对，以后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我知道的。”沈天歌抿了抿唇，“就是一时间关心则乱。”
　　听到沈天歌说‘关心’，‘担心’的字眼，雪芃才面色稍霁。
　　“雪芃，帮帮妈妈。”沈天歌温声道。
　　雪芃还是鼓着腮帮子：“不要！在这里你有这么多人为你好，你有朋友有家人，有名有利，妈咪什么都没有，妈咪只有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如果连我都不站在妈咪这一边，妈咪就真的……孤身一蛇了。”
　　沈天歌哑然。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雪芃都能明白的道理，她一直以来竟然都忽视了。
　　自己看起来是不想让对方身入险境，但又何尝不是把对方推出千里？
　　换个身份，就像沈天瑜一切都不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担心到一夜没睡？
　　雪芃不愿意帮忙，沈天歌没有头绪，咬着唇坐了会。
　　雪芃看不下去了：“妈妈，这里坐着不好玩，我们回车上吧，我想躺会儿。”
　　“走吧。”沈天瑜起身拿包去结账。
　　沈天歌抿了抿唇：“……那万一她回来了……”
　　“妈咪会顺着气味找到我的，我在哪，妈咪就会回到哪里。”雪芃自信道。
　　沈天歌点点头。
　　三人回到车上，等了好久。
　　等到钟毓的结果都传过来了，还是没见雪怀回来。
　　“天歌，结果出来了，你看！”沈天瑜道。
　　沈天歌扭头一看，四份亲子鉴定，虽然都是匿名标号的，与沈博文所做的亲缘鉴定。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人的？都是谁的？”沈天歌疑惑。
　　“沈欢，我，杨峥，沈骁。”
　　沈天瑜道：“刚开始忘了，给了钟毓我和沈欢的头发，一想同父异母的姐妹之间应该做不出来，就又让人去取了……他的衣服，然后顺道都一起做了。”
　　她眯了眯眼：“确保证据确凿，不留余地，斩草除根！”
　　这才是真正的沈天瑜。
　　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己人，对外人向来是杀伐果断。
　　她随手就把亲子鉴定转发了出去。
　　沈天歌瞥了一眼，转给了文莉。
　　“转给她……有用吗？”
　　不过是个虚荣享受的富太太，长相姣好，没什么脑子，只知道买奢侈品，保养，吃下午茶，像个菟丝花一样。
　　即使知道了这一切，除了哭哭啼啼还会做什么？
　　“那你可小看了她。”沈天瑜笑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果然，收到消息的文莉整个人都炸了。
　　前一秒还给沈天瑜发消息，告诉她“女人总要结婚，迟早是泼出去的水，还是把集团给沈骁的好。”
　　下一秒就告诉沈天瑜：“沈氏集团是你的，可要牢牢把握住，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贱胚子给夺去了。”
　　能让这个严重重男轻女，对自己儿子十分骄纵，对女儿要求高又没好脸，但会被沈欢哄得团团转的女人承认沈天瑜的努力，足以证明她这会已经被气疯了。
　　好不容易被沈博文用强硬手段安抚下来的文莉此刻拿着亲子鉴定就冲到了沈骁的病房。
　　沈欢跟沈骁关系极好，两个有说有笑，沈欢还给沈骁削苹果吃。
　　可下一瞬，文莉气冲冲的冲进来。
　　沈欢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妈’，就被一巴掌甩的跌倒在地上，苹果飞出去好远，刀子划破了她的手。
　　“妈~”
　　“……我不是你妈！你个小贝戋人，原来是杨曼淑的贝戋种，说，是不是你攒托你弟弟来打断骁骁腿的？”
　　“妈你说什么？骁骁是我弟弟，他怎么可能打断自己的腿？”沈欢大概猜到什么，但还是装的云里雾里。
　　“是啊妈。”沈骁从床上滚下来护住沈欢：“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大姐跟你说什么了？大姐就是为了夺权，她说的话能信？她肯定是挑拨离间……”
　　啪——
　　文莉把打印出来的亲子鉴定甩了出去：“骁骁，你看清楚你身边这人的嘴脸！她也是沈家的种，却不是我生的！这代表着什么？”
　　“不……不可能……”沈骁脸色煞白：“妈，这不可能，欢欢不是这样的人。”
　　“欢、欢？”文莉咬牙切齿的道：“好你个欢……杨欢，跟你妈一样的狐狸精，你竟然勾引我儿子！”
　　“妈你在说些什么。”沈欢哭的稀里哗啦，跪爬过来抱住文莉的腿：“我什么都听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亲子鉴定……肯定是假的……我是收养的女儿，怎么会跟爸爸有血缘关系？
　　“我能留下来，都是因为妈妈心善，不是什么血缘关系，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在装？”文莉一脚踹开沈欢：“我来之前，查了你的通话记录。你跟杨峥，跟杨曼淑，一直都有联系！你把我当傻子一样！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一样！”
　　“你跟你那个贝戋妈一样，为了荣华富贵脸都不要！亏我当初还把她当闺蜜，知道她身体不好回家后，常常打钱给她。结果呢……当妈的骗我的钱，当女儿的骗我好感。
　　“一个拿捏沈博文，一个拿捏沈骁！呵，搞笑死了！杨欢，你个私生女，永远都上不了台面！你以为沈骁残废了你弟弟杨峥就能名正言顺回来继承集团？我告诉你，做梦！
　　“只要有我文莉活着的一天，你们杨家的种，就休想再踏入沈家一步！”
　　文莉气的发抖，沈欢哑口无言。
　　但她此刻不能退缩，沈天歌还没来呢，她一定要拖着沈天歌带着雪芃来才可以。
　　“妈……我只有你一个妈，杨曼淑……对，杨曼淑……杨峥是沈骁同学啊，是不是骁骁……”沈欢回头去问沈骁。
　　沈骁别过头去，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亲子鉴定，一时间保持沉默。
　　“骁骁，怎么连你也不帮我，你忘了我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你，比大姐更疼你的姐姐了？”沈欢哭的撕心裂肺。


第62章 
　　六十二
　　沈欢哭着去摇晃沈骁,沈骁伸手推开了她：“别碰我！什么最好的姐姐……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骁骁，你不是最喜欢欢欢姐姐了？”沈欢语无伦次。
　　她不想被抹杀……
　　沈骁一脸颓废，丧着桑着苦笑起来。
　　“最喜欢……呵呵,哈哈，最喜欢……最喜欢的,却联合别人要废了我……欢欢……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沈骁像是被抽了灵魂的木偶：“我恨你,我很你们！滚,滚~”
　　“儿子。”文莉心疼沈骁，扯着沈欢头发就把她从门里丢出去：“念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我今天不会对你再做什么！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妈妈……”
　　病房门嘭的被关上。
　　文莉气的心口疼。
　　不只是因为错把小三的孩子当珠玉养大,更是因为当初天歌失踪,竟然是杨曼淑做的手脚！
　　沈博文到底知不知道？她不敢想。
　　天歌，妈妈对不起你。
　　文莉泪流满面。
　　而沈欢失了魂似得坐在门口,她又哭又喊，不一会儿保镖把她架了出去。
　　医院门口的车上，沈天歌冷眼看着沈欢狼狈的模样。
　　“沈博文就放开了让文莉这么对付沈欢？”沈天歌挑眉。
　　“如果杨曼淑不作妖,说不定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半生荣华富贵可以享受到老。然而，人心总是贪的。”
　　沈天瑜搓着自己的手指头道：“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敢拐卖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天歌,杨曼淑，这才刚开始呢。
　　“你是说，文女士会对付她？”沈天歌对着文莉还是叫不出妈妈。
　　沈天瑜摇头：“她不会的,沈……先生向来会哄女人,而且要是这些事情被爆出来,杨曼淑就能光明正大让自己儿子来参加争夺财产了。文女士是笨，不是蠢！”
　　“不蠢？”雪芃撇撇嘴：“不蠢能对妈妈那样？明明蠢得要死好嘛。”
　　沈天瑜和沈天歌面面相觑。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小孩子那纯真的眼。
　　沈天歌默了默，担忧的看向窗外：“雪怀还没回来，雪芃，你要怎样才能帮我？”
　　“那你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嘛？”雪芃小大人似得口吻问道。
　　“有。”沈天歌低声道。
　　“说来听听？”雪芃奶凶奶凶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知道你认识到了子产错误，怎么能说服妈咪回来？毕竟我又不知道你哪里做错了。”
　　嗤~
　　沈天瑜笑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向来任性，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沈天歌，现在被雪芃拿捏的死死的。
　　“咳咳，我在这里你不好意思说？”沈天瑜挑眉道：“那我走？”
　　“姐。”
　　沈天歌黑了脸。
　　“看来还是面子比较重要呢，哼！妈咪还是回雪山去吧。”雪芃丢了平板，双手环胸气呼呼的别过头。
　　沈天歌无奈：“我……我不该有事瞒着你们。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坦诚相待。”
　　“……完了？”雪芃看向沈天歌：“你这么说，是为了堵我的嘴嘛？没有诚意啊。”
　　沈天瑜憋笑别的肚子疼，拳头抵着唇，压抑着笑意。
　　沈天歌继续道：“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如果妈咪回来，以后我保证，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跟你们有商有量的做。”
　　“那你喜欢妈咪嘛？”雪芃又问道。
　　沈天歌默了默：“……不讨厌。”
　　“一点点都没有？”雪芃继续追问。
　　沈天歌再次沉默一会：“喜欢，应当是水到渠成的。我……还不知道。”
　　雪芃张嘴要怼，沈天歌又道：“既然说了真诚以待，那我就不能用撒谎的方式骗回你妈咪。不过我已经在尝试着接受你们……至少你刚才说要让妈咪回雪山的时候，我是有点舍不得的。而且你看，她没回来，我虽然很困很累，但还是等在这里。”
　　“那是妈妈活该。”雪芃嘟着嘴。
　　“那你现在可以帮妈妈找回妈咪了嘛？”沈天歌问道。
　　雪芃鼓了鼓腮帮子：“我们回家吧。妈咪要是原谅你，自然会回来的。”
　　“……”沈天歌感觉自己上当了。
　　沈天瑜终于憋不住了，向来冷静自持的她这会儿不顾形象，笑的好大声。
　　半晌才止住：“我来开车吧。今天已经没有别的事情了，我送你们回去。”
　　“再等等吧。”沈天歌道：“这里离别墅挺远的，她没带钱，总不能爬回去吧。”
　　“还算你有点良心。”
　　一道不属于雪芃的声音从车后座响起。
　　沈天歌和沈天瑜都被吓了一跳。
　　白光一闪，雪怀翘着二郎腿坐在后座上，眼神傲娇的看向窗外。
　　但微微发红的耳朵证明刚才她什么都听到了。
　　姐妹俩面面相觑，沈天瑜把沈天歌赶去了后座，美其名曰：“我的包包一直都是坐副驾驶的。”
　　感情姐妹之情还不如一个包？
　　沈天歌从善如流的到后座，从雪怀的那一侧上去。
　　结果雪怀长臂一捞，身子一滑，把雪芃放到了中间，自己坐到了另一头。
　　沈天歌愣了愣，知道她还在闹别扭，便假意和雪芃聊天的时候，随口问雪怀晚上想吃什么。
　　雪怀回答随便。
　　算是原谅了那么一丢丢。
　　一行人回到家，阿姨早就把菜备好，只等着沈天歌下厨。
　　结果沈天歌刚做好饭，就来了不速之客。
　　沈天瑜去一看，发现是文莉。
　　向来骄傲的跟百灵鸟似得文莉，今天看起来感觉格外了无生气。
　　按了门铃没人开门，她安安静静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再次按。
　　门打开，沈天瑜侧身拦住文莉：“妈。”
　　“天瑜也在啊。”文莉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有些局促：“那天歌是不是也在？”
　　“这是天歌的家，她当然在。”沈天瑜摆摆手让保镖退远点，道：“但天歌不想见你。”
　　文莉紧张的抓着手包：“那她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沈天瑜点头。
　　“天歌~”
　　文莉隔着沈天瑜喊道：“我已经把沈欢赶走了！还有杨曼淑那个恶女人，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天歌，都是妈妈的错……”
　　“呀，文女士你有什么错呀。”
　　雪芃从沈天瑜腋下探出脑袋来，眨巴着墨瞳问道。
　　雪怀也挤了出来，没好气道：“少了一个女儿就收养一个女儿替补。收养的女儿没了，又想起原来女儿了？”
　　文莉满脸尴尬：“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这不是伤害一个人的借口。”雪怀道：“再说了，天歌不回去，又不是因为沈欢！她呀，只是对你们这对父母失望透顶罢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的。
　　但她还是不甘心：“我尊重你们是天歌的家人，但我是她亲妈，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说什么？”
　　沈天歌围着围裙拿着炒菜铲子出来。
　　“天歌，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谁对不起谁，选择不同罢了。”
　　你选择了沈欢，我选择了不回沈家。
　　沈天歌平静无波的看向她：“再聊会儿，我菜该糊在锅里了。”
　　很平淡的逐客令。
　　没有沈欢落魄后冷嘲热讽的欣喜，也没有母亲回心转意后的感动。
　　淡的仿佛是没有心一样！
　　“妈。”沈天瑜拥着一步三回头的文莉往外走：“心冷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捂热的。就算您认错，也不代表天歌一下子就要接受原谅。来日方长，你先照顾好骁骁，我们慢慢来！”
　　文莉满眼泪花，后悔的要死：“放心，以后我一定加倍弥补天歌。”
　　但天歌接不接受就不一定了。
　　沈天瑜心道。
　　文莉的到来和离去丝毫没有影响到四人吃饭的心情，大家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
　　晚饭过后，沈天歌陪着雪芃玩益智类游戏。
　　沈天瑜和雪怀帮忙收拾锅碗瓢盆。
　　沈天瑜道：“天歌看似面上冷淡，但其实心里柔软得很，她不接受我妈，但其实也没有过多责怪。”
　　“是因为不抱希望了。”雪怀道：“被放弃过一次后，就不会再靠近了。”
　　“你倒是真比我懂她。”
　　“不，是天瑜姐你心底还是想让她回到沈家。可她不适合沈家！”
　　“或许吧。那个妖修的身份我查过了，暂时没有查出来你说的年龄相仿样貌相同的。”
　　百余岁还年轻的跟二十几岁姑娘似得，要是人类中有，早就被拉去研究了。
　　沈天瑜道：“也许隐居了。也许换身份了。”
　　“嗯，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雪怀道。
　　晚上沈天瑜还是离开了。
　　因为沈博文又把沈欢带回了家，甚至还有带回杨峥的打算。
　　文莉在家里跟沈博文闹腾，被沈博文给打了。
　　文莉彻底撕破脸皮，说要是敢让沈欢留下，就把这些事情都暴露给媒体！
　　沈博文终究是要脸的，如果这些事情暴露出去，他立马就会被架空权利，沈氏集团将真正掌握在沈天瑜手中！
　　沈博文重男轻女，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一次面对文莉这么强硬，沈博文一时间拿不准，于是同意文莉把沈欢赶了出去！
　　但事后文莉还是很害怕，寻求沈天瑜的安慰。
　　沈天瑜不想回去，但怕自己不回去，文莉还会给沈天歌诉苦，无奈离开了。
　　没了沈天瑜，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都是眼神交流。
　　沈天歌询问雪芃：怎么天瑜阿姨一走，你妈咪表情都变严肃了？是我哪里没做好？
　　雪芃询问雪怀：妈咪，妈妈不是认错了吗，你为啥还是不想理她？
　　雪怀疑惑：她给我认错了？道歉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第63章 
　　六十三
　　雪芃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妈咪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你明明一直都躲在车上！
　　雪怀嘴角瞥了瞥：那是我无处可去,又舍不得你才回到车上的，才不是因为怕她担心！反正我没听到，我不知道！
　　雪芃叹了口气,起身道：“妈妈妈咪，我瞌睡了,今天我自己洗澡自己读书自己哄睡自己,你们谁都别打扰我！”
　　“不行,你一个人洗澡危险。”雪怀终于开口了,起身去追雪芃。
　　手腕却被沈天歌抓住。
　　雪怀脚下一顿，身后传来沈天歌的声音：“对不起,忽略了你的感受。”
　　雪怀霎时间觉得鼻子一酸，却摆摆手道：“屁大点事情,没所谓的。”
　　她慌忙抽出手,步伐凌乱的追上了雪芃，母女俩回去了卧室。
　　沈天歌看着自己手中残留的冰凉温度,淡淡一笑。
　　原来，只是需要一句真诚道歉啊。
　　傻蛇！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三人下楼,就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雪芃立马跑上二楼,悄咪咪从阳台上往下一看，顿时撒丫子跑了下来。
　　“呀，妈妈妈咪,好多颗头啊。”
　　！
　　听起来怎么那么惊悚？
　　沈天歌打开监控一看，沈欢举着一块牌子跪在门外，牌子上用红色的血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这沈欢想做什么？”
　　雪怀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年在沈家应该有很多积蓄吧,怎么就不知道回去好好过日子？再说,她不会真以为得到你的原谅就能回到沈家吧！”
　　沈天歌面色凝重,看沈欢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已经跪了有一会时间了。
　　但她安安静静没有敲门，就连保镖都不见了！
　　“是有人出手清理了保镖，不然这么多记者不会涌过来。”沈天歌沉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呀，芃芃不晨练不要紧，她一直在外面，好多人，好害怕。”雪芃道。
　　沈天歌拿起手机给沈天瑜打了电话，沈天瑜立马着手处理。
　　“这个时候你们还是不要出门的好！”沈天瑜在电话里面道：“说不定这就是沈欢背后之人的手段，想要用舆论把你们逼出来。”
　　“她不占理呀，她被赶出去是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又不是因为天歌不回沈家。”雪怀疑惑道。
　　“……可是，沈家并没有公布沈欢私生女的身份。”沈天瑜沉默一会儿道。
　　这下轮到雪怀和沈天歌面面相觑。
　　没有公布消息，那么其余人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这会儿她们处在被动的位置上。
　　而现在，最简单的破解之法就是公布消息，但这样一来，沈氏集团百年声誉就毁于一旦。
　　沈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饶是沈天歌，也得掂量一下。
　　而外面的记者明明看到上面的早起亮着的灯灭了，但却没有人出来，显然已经发现了这里。
　　已经有记者开始发最初的稿子——
　　《沈影后拿大牌，不肯原谅沈家养女沈欢。》
　　下面评论喜忧参半——
　　【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就不能原谅？】
　　【假的始终是假的，女神想回家就回，她威胁不到你】
　　【这一口气赌的没意思，虽然是收养的但是到底是姓沈了，不然那些收养小孩的难不成自己生了孩子，就得把收养的丢了？】
　　【都不要道德绑架，女神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沈欢都跪下了哎，而且那牌子我要是没看错，是血书？】
　　【这不是把女神架在火上烤嘛】
　　【沈天歌也太不近人情了，不管前尘旧怨，最起码出门露个脸，让人家起来不是】
　　【女神不要出来，谁知道沈欢想要作什么妖？她作任她作！玩什么道德绑架。】
　　虽然也有很多人知道沈欢是道德绑架，但更多的人都说沈天歌不近人情，是想要逼死沈欢。
　　雪芃看了会就关了平板，气呼呼道：“我变成蛇蛇，吓死这个坏女人！”
　　“不要！”
　　“不可！”
　　雪怀和沈天歌异口同声道。
　　雪芃鼓着腮帮子：“我就是……就是嘴上逞能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沈天歌思索片刻，道：“沈欢向来娇气，想跪就让在外面跪着吧。我们不出面，她会知难而退的。”
　　秋天的天气越来越冷，这会天气阴沉，一如这一家三口的心情。
　　不一会儿，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濛濛细雨。
　　秋天的雨还是很瘆人的，沈欢却举着牌子一动不动。
　　她不敢走，不敢离开，离开了就没命了，而在这里，还能赌一把。
　　沈天歌，你快出来呀……
　　沈欢虽然咬着牙，但也快坚持着。
　　却突然听到后面人群一声叹息。
　　她顿时后背一凛，那如魔鬼叹息般的声音让她开始瑟瑟发抖。
　　“不要……我不想死……不要……天歌姐姐，救命啊天歌姐姐……”沈欢哭喊着。
　　媒体把这声音都录了下来。
　　她哭喊的越来越凄惨，声音逐渐都哑了。
　　而屋子里的沈天歌三人也逐渐有些焦躁。
　　雪怀：“她那么娇气，一点苦都不肯吃，怎么今天这么执着？”
　　“是不是叶海仪用非常手段威胁了她？”沈天歌挑眉道：“唯有生死攸关，才能让人爆发潜力。”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余理由。
　　可纵然知道沈欢有苦衷，她们也不能自己犯陷。
　　哪怕，这个决定是自私的！
　　但这个决定做出来，无论是沈天歌，还是雪怀，心里都有些难受。
　　那到底是一条人命！
　　忽而，沈欢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下一瞬，记者的声音鼎沸了。
　　“啊，沈欢晕了！”
　　“快叫救护车！”
　　“沈天歌家里有没有急救箱，快救人啊！”
　　沈天歌和雪怀立马去找医药箱。
　　但是拉开门刚跑下楼梯到别墅门口，却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啊，沈欢死了！没气息了！”
　　母女三人顿时愣在那里。
　　怎么就这么容易死了？
　　沈天歌快速两步要去看沈欢的情况，可下一瞬，记者们都围了上来，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所有话筒和摄像机都怼在沈天歌的脸上。
　　“沈影后，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沈欢？明明只要你说了原谅的话，哪怕是给她一杯热水，她都能活下来。”
　　“逼死一个身份不由自己定的养女，影后真的有快/感嘛？”
　　“现在出了人命你出来有什么用？假惺惺做给谁看？”
　　一句接这一句，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
　　“够了！”
　　雪怀大叫一声。
　　她声音带着一点妖族的修为，所以声音大了那么一点，刚好够盖住记者们的声音：“你们在这样堵着，耽误了救治时间，你们都是帮凶！”
　　“什么？”一个记者慌了：“明明是你们见死不救，怎么又说我们？”
　　“岂有此理！”另一个记者跟上：“跪在你家门前……”
　　“那你们谁给她一把伞，给她一杯水了？”雪芃也高声音叫着：“都是坏人，坏人！”
　　记者们的嘴却怎么都堵不上，七嘴八舌吵闹的很。
　　“沈欢又不是求我们原谅的，所以沈影后是出于什么心理见死不救？”
　　“现在人死了你们却推卸责任给我们？这就是沈家的教养嘛？还是说这是雪怀你老家雪族的教养？”
　　“连血书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么狠心是因为沈欢之前得罪过你们吗？”
　　“这件事情与前两天沈氏集团继承人之争有没有必然联系？沈天瑜是否参与其中？”
　　各种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沈天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打了120，但电话那头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抬眸，厉声道：“都闭嘴！医院都听不到声音了！我门口有监控，凡是这会儿吵着我打电话耽误抢救时间的，我们法庭上见！”
　　沈天歌气场犹在，一句话吼得中气十足。
　　记者们虽然想要第一手资料，但也怕惹得一身腥，纷纷闭了嘴。
　　沈天歌地址报了一半，却听到雪芃啊的一声。
　　“雪芃！”雪怀回头，雪芃被一个女人卡着脖子抱到自己怀里。
　　“叶海仪你放开她！”
　　雪怀惊慌失措，立马追过去，但又被记者挡住了退路。
　　她气急，伸手左右一推，直接推到了三五个人。
　　与此同时，雪芃又惊又吓，眼眶都红了。
　　而雪芃的双脚也开始像面条一半甩动，那是化成蛇形的征兆！
　　这里人类记者那么多，但凡雪芃在这里出现异常，那就算逃过叶海仪的手段，也逃不过人类的捕杀！
　　“雪芃不要害怕！”雪怀只能高声道，一脚踢飞一个人的往雪芃那边靠近。
　　而沈天歌打戏出生，体力也比较好，同样是用上了格斗的手段。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啊，沈天歌一家恼羞成怒打人啦！”
　　“啊我受伤啦，别想着逃走！”
　　记者哪怕受伤，都要抱着沈天歌的大腿，也要拦着雪怀的去路。
　　眼看雪芃被捂着嘴带离的越来越远，几乎要淹没在人群中了。
　　而雪芃的鞋子掉了，脚趾已经变成了莹白色。
　　尤其是看到叶海仪那势在必得，阴森狠辣的狭长的眸子，以及雪芃因为惊吓微微泛红的瞳孔。
　　不，不可以让雪芃暴露！
　　沈天歌此时也撞了过来，撞到了雪怀身边。
　　雪怀回头，眸色清冷又悲伤：
　　“就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生的，我是赖在你这里想要吸食你精气的！”
　　说罢，雪怀眸色红中泛金，发尾渐渐无风自动。
　　“不要！”沈天歌握住了雪怀的手腕，但雪怀甩开了她。
　　可下一瞬，却听到一声尖叫。
　　沈天歌和雪怀回头，叶海仪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捂着腰半天没站起来。


第64章 
　　六十四
　　雪怀立马推开人群跑了过去。
　　雪芃已经被一个女人裹在了风衣里面,只给了大家一个背影。
　　“是救了雪芃的！”沈天歌道：“先赶走妖修！”
　　雪怀立马会意，冲到叶海仪面前给了她一脚，两人打斗了起来。
　　记者们都惊呆了,怪不得雪怀力大无穷，原来是个练家子。
　　但叶海仪也不是吃素的,身上的符箓往出丢,还撒着不知名的,难闻的药水。
　　雪怀只觉得有点头晕,但此刻她不能退。
　　她冲过去，抱着叶海仪的腰滚到了一旁的绿化带内,张开嘴伸出獠牙，就朝着叶海仪抵挡上来的胳膊咬了下去。
　　“啊~”
　　叶海仪痛得要死,一脚踹开雪怀,死死捂着手臂。
　　那里泛着金光，雪怀竟然是用了毒！
　　血环王尾蛇的毒可不是盖的,几乎是见血封喉。
　　如果不是她融合了玄玉对蛇毒有一点抗性，这会怕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纵然如此，这毒如果不及时解毒的话,自己会死！
　　叶海仪还是慌了,又洒出一把粉末，迷了雪怀的眼睛。
　　等雪怀恢复视野，面前已经没了叶海仪的身影。
　　有记者追了过来,因为叶海仪撒了很多粉末，有不少人都中招晕了过去。
　　但刚才躲得远远的记者此刻却围上了雪怀。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雪怀都听不到。
　　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天旋地转,想要晕倒。
　　下一瞬,却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雪怀，雪怀！”先逐赋
　　沈天歌叫的急切。
　　而沈天瑜已经带人赶来，不仅有很多120，还有很多保镖，把记者全部轰走。
　　有担架来抬雪怀。
　　“走开！”
　　沈天歌抱着雪怀要走。
　　救护人员很尽责道：“刚才我看了，那些粉末有毒，她应该也中毒了，需要赶紧去医院！”
　　“不可以！”
　　沈天歌眸色冰冷呵斥道。
　　雪怀不能去医院，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已经不是常人的体温，去医院一下子就会露馅。
　　正要发怒。
　　沈天瑜立马过来道：“没事，我们有私人医生，出了问题我们自己承认。”
　　话音落，钟毓窜了出来，拿出医生资格证：“我很专业，我可以的！快天歌，抱雪怀进去！”
　　匆匆回到别墅，钟毓给雪怀量血压做体检后，给了她解读的药丸：“是有点中毒，不过她自己就是毒蛇，中毒不深。但她此刻有点虚弱，大概率是用了自己的毒！”
　　“她用了自己的毒？有什么后遗症？”沈天歌立马问道。
　　钟毓连忙摆手：“我这几个月对血环王尾蛇有所研究，用了毒就是会虚弱一阵子，并且一个月内不能再次用毒而已。”
　　沈天歌松了口气，转头去看向雪芃。
　　雪芃缩在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戴帽子风衣，带着口罩的女人怀中瑟瑟发抖。
　　但她没有跑出来，那就说明是熟悉的人。
　　刚才那一脚干脆利索，用的力道和角度也正好，不然不可能让妖修一下子跌倒。
　　沈天歌疑惑道：“叶沐？”
　　女人摘下兜帽，影子飒爽的一笑：“好久不见啊，天歌。”
　　“你怎么来了？”沈天歌先是一喜，继而皱眉。
　　因为叶沐松开了自己的风衣，雪芃的尾巴已经变成了带着红环的蛇尾。
　　“叶沐你听我解释，雪芃她……”
　　“不用解释。”叶沐笑道：“我都知道的。”
　　沈天歌锁眉，她看过所有的节目，知道两次节目都跟叶沐在一起拍摄，但她和雪怀的关系绝对没有好到，可以让雪怀把什么都和盘托出得地步。
　　而此刻，雪怀也悠悠醒转，看到了叶沐。
　　一看到雪芃露出了尾巴，她本就没血色的脸更加煞白：“不要伤害芃芃！”
　　“当然不会。”
　　叶沐抱着雪芃走过来放到雪怀怀里：“很高兴帮上了你们的忙。”
　　见叶沐没有被吓得一惊一乍，沈天歌和沈天瑜松了口气。
　　但雪怀抱过雪芃后却一把护在怀里，戒备的看向叶沐：“叶沐，你为什么没有害怕？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不是人类！”
　　“是啊，早就知道了。”
　　叶沐退后几步，双手一摊，莞尔道：“雪山上只是怀疑，但你再次出现在沈天歌身边，且有了雪芃后，我就基本确定了。所以我才会跟漫漫参加‘实习一家人’节目啊，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给你们解围的。”
　　雪怀满眼警惕：“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姓叶，你和叶海仪什么关系？”
　　闻言，叶沐尴尬挠了挠头，“这个，说来话长……其实，我跟叶海仪还真有点关系……”
　　话音未落，沈天歌手攥起了一个杯子，侧身挡在雪怀面前。
　　沈天瑜和钟毓也一左一右护在沈天歌身侧，隐隐有把雪怀母女保护起来的架势。
　　“别紧张。”叶沐又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墙上：“我再退，就得穿墙了！”
　　“说！”沈天歌冷声道。
　　“那个，叶海仪是我姑奶奶，是叶家人。准确的说，是叶家的叛徒！”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们叶家是玄修一脉，不过到我这里差不多快断了传承，我弟弟还在修炼，但我弟弟还很小。我们叶家现在最厉害的玄修，是我奶奶。
　　“这次就是我奶奶让我来的。因为知道雪怀在人间，所以我奶奶早早就安排人在这附近盯着。所以前几天沈欢连番来找你们麻烦的时候，奶奶察觉不对，加上天瑜姐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确信沈欢可能要作妖！”
　　“你奶奶为什么要盯着雪怀？”沈天瑜抓住了重点。
　　叶沐轻咳一声：“我奶奶曾今受过上一代雪山之王的恩惠，也就是雪怀的妈妈。当初我奶奶在雪山身受重伤，是雪怀妈妈救了我奶奶。
　　“叶海仪的招牌你刚才我已经传给了我奶奶，她应该已经要有所动作了。”
　　叶沐手机叮咚一响，她打开一看，道：“她这些年来抓妖炼丹，想要长生不老，保持着容貌年轻，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找到她。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她抓雪芃，我估计也认不出来。附近的玄修已经分发照片，开始围捕叶海仪这个叶家叛徒了。”
　　她抬眸：“放心吧，玄门中人一旦出动，必定是与叶海仪不死不休！”
　　“真的不会找上我们麻烦？”沈天歌蹙眉道。
　　玄修这两个字一听，就是跟妖族对立的。
　　叶沐摇头：“人分好坏，妖亦分善恶。我们不会滥杀无辜！不然我刚才为什么要救芃芃？如果不是我用风衣遮住她，她现在已经暴露了。”
　　这句话倒是很有说服力。
　　但保险起见，还是让钟毓去给叶沐搜了身。
　　搜出了一点儿瓶瓶罐罐，但都是疗伤的药。
　　也有一点对付蛇鼠虫蚁的，但都只是用来驱赶，不会致命。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钟毓主动承担起保姆的角色，给大家烧水倒水洗果盘做早餐，忙的团团转。
　　沈天歌坐在雪怀身侧，虽然面无表情，但那紧抿的唇表现出她其实很紧张。
　　沈天瑜拍拍她肩膀：“刚才周秘给我传了消息，沈欢……真的死了。”
　　沈天歌身子一僵。
　　握紧了拳。
　　雪怀往一边挪了挪，深怕沈天歌给她一锤。
　　沈天歌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压低声音，尽量柔和道：“不怪你。她死的着实太过蹊跷！”
　　“没事，玄门中人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现在沈欢的尸体所送去的司法机构就有玄门的人，等尸检报告一出来，立马可以回传到叶家，到时候我告诉你们。”
　　叶沐道：“况且叶海仪应该是在中了血环王尾蛇的蛇毒，虽然可能会因为她一直用妖修炼，对毒性有一点抗性，但肯定会有损伤，短时间内不会卷土重来。而且附近有玄门人把手，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你们放心休息吧。”
　　不得不说，叶沐的到来，比门外那些保镖都还要让人安心。
　　沈天瑜也有点尴尬：“保镖都被毒晕丢到绿化带，现在都在医院躺着。等他们醒来，我就解雇他们。”
　　沈天歌不置可否，说到底，大家都是凡人，牵扯到玄修妖修之类的事情，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怪不了谁。
　　雪怀倒是一言不发，哄着雪芃睡觉。
　　许是怕极了，雪芃睡着睡着抽噎一下，后来直接化成了小蛇，盘在雪怀胸口，抽抽噎噎的睡着，可怜极了。
　　雪怀也是到了下午才缓过劲来。
　　沈天歌坐了过来：“你这蛇毒用一次，会虚弱很久？”
　　雪怀不敢动，一动就头晕：“不是，只是蛇毒不能再用，实力大不如前，倒不至于这么难受。是那些药粉……让人很难受，头晕。不过钟毓的药很管用。”
　　“好好休息。”沈天歌给她盖了薄毯，没有挪动她。
　　到了下午，尸检结果出来了。
　　“果然……”
　　叶沐英眉一挑：“沈欢五脏六腑都黑了，是非正常死亡，她的体内被中了妖毒本身就活不久了，只不过今天跪在那里，又受了惊吓，心跳快气血涌动快，让妖毒更早爆发了。”
　　所以沈欢是被威胁的！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吧，但只不过是做一些讨厌的事情，其实也并没有真正想要杀过谁。
　　但却因为被卷入这场风波中，所以被害了。
　　“该死的叶海仪，要是不尽快抓到，还不知道会霍霍谁。”叶沐咬牙切齿道。
　　“那这消息官方会如实公布吗？”沈天瑜关心的是这个。
　　“那自然不会。”叶沐摇头道：“喏，头条已经出来了。”


第65章 
　　六十五
　　原本一整天都不敢看手机平板和消息的这些人,纷纷打开了手机。
　　沈天歌和沈天瑜的手机几乎都被打爆了，有亲戚朋友假关心真八卦的，也有作势想要利用沈天歌的负面影响拉沈天瑜下水的。
　　甚至经纪人都发来了消息询问,沈天歌客气的回了句没事，不过暂时不打算复出。
　　更有小视频传播说这个别墅区外面围满了人拉横幅,惊动了警察。
　　要不是沈天瑜早早让人拦着,并且报了警,怕是记者早就涌入进来。
　　头条先是讲沈天歌人性沦丧,见死不救！
　　后来因为沈天瑜的手段，转变成记者们为了新闻,见死不救，连把伞都不肯递！
　　观众们猛吃一波瓜,互相站在记者记录事实的立场,和沈天歌不想被道德绑架的立场上争论不休。
　　然而就在刚刚，官方媒体给出答复——
　　沈欢,心肌功能不足，猝死！
　　评论又多了一个话题：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对于这些评论，在座的各位都没心思搭理。
　　而对于沈欢得死,大家也没有多开心。
　　不过是一个无辜之人的枉死,有什么值得庆幸的。
　　叶海仪一日不落网，悬在大家心上的石头一日不会放下。
　　哪怕叶沐再三保证，也没人敢掉以轻心,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之前是肖伦、毛宇、还有一些无辜的人。
　　现在是距离更近，天天叨扰在两人面前的沈欢，虽然聒噪,但突然没了,还是很难受。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沈天瑜第二天就离开了。
　　沈欢死了，沈博文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杨曼淑借着这个机会自爆了自己是小三的事情。
　　一封悔过书发在网络上，几乎就是个万字小作文，扮演着一个受害者。
　　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把女儿送进了虎狼窝，让女儿不明不白死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她压根不相信沈欢是猝死，她要让沈天歌给她一个公道，要让沈家未此付出代价！
　　沈博文没承认沈欢的身份，因为沈欢体内有蛇毒，玄修们知道结果后当晚就火化了，所以现在想要做亲子鉴定也来不及。
　　但杨曼淑不是吃素的，让沈博文与杨峥做亲子鉴定。
　　结果几个小时后，杨曼淑再次上线，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又是一封悔过书。
　　说自己冤枉了沈天歌，说杨峥不是沈博文的孩子。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人可知。
　　甚至有网友发帖子为杨曼淑申讨，说他是不是受到了威胁！
　　然而杨曼淑发了亲子鉴定，杨峥不是沈博文的儿子。
　　看到这里，沈天歌冷笑一声。
　　沈博文果然阴险狡诈，手段卑劣。
　　沈天瑜最先拿到亲子鉴定，证明杨曼淑的儿子杨峥也是沈博文的儿子。
　　而且，无论是沈欢，还是杨峥，都是文莉怀孕的时候，他和杨曼淑造出来的。
　　如果杨峥身份被实锤，那沈博文就再也逃不出身败名裂的下场。
　　沈欢死无对证，杨峥身份造假。
　　杨曼淑，彻彻底底输了。
　　然而这就说明文莉赢了吗？
　　不，文莉早就心如死灰。
　　要不是还要脸，她真想把当初沈天瑜给的亲子鉴定甩出去！现驻复
　　但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她还有孩子，为了沈天瑜，沈天歌，沈骁，她必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当沈天歌缓缓分析完这些之后，雪怀撇撇嘴，只说了一句：“人类世界可真复杂……虽然我们蛇类的配偶只有在发……咳咳，某个特定时间才有，其余时间都独来独往。但我们从不打扰对方……不像杨曼淑，三番五次来找麻烦……”
　　“独来独往？”沈天歌挑眉：“年年都换？”
　　“嗯，是的呀。”雪怀语气平淡的就像是今天要吃什么似得。
　　沈天歌脸黑了，张了张嘴，人太多，剩下的话没来得及问出来。
　　休息了两天后，大家终究是松懈了那么一点点，开始能打趣开玩笑了。
　　沈天瑜早就回去公司处理事务，偶尔会发消息过来。
　　叶沐拉着沈天歌去喝酒。
　　美其名曰，没有什么是一瓶酒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两瓶！
　　要拉着钟毓喝酒的，钟毓不同意。
　　“我的可是要做手术的，要是喝麻了，你养我啊？”钟毓打趣叶沐道。
　　叶沐眼珠子一转，微微摇头：“家里有只小野猫，实在是不敢答应这种事情。天歌是影后，她可以……”
　　沈天歌沉默不语，但冷淡的表情足以让钟毓退避三舍。
　　“呵呵……那个，我医院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哈。”
　　钟毓再次给雪怀母女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大碍之后，提溜着药箱子跑了。
　　她惜命！
　　沈天歌和叶沐喝酒，聊起了之前自己失去的记忆。
　　叶沐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开始你老欺负雪怀嘞，不仅让她跳悬崖给我们带路，还动不动用崽子威胁她不许跑。
　　“不过后来你还算有点良心……没让蛇类研究组织把她抓走。说起来那吴教授也是命不好，因为知道灵蛇雪山有血环王尾蛇出没，便时常出入雪山。
　　“结果前不久失联了……”
　　沈天歌对吴教授等人都不是很熟悉，对肖伦和毛宇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或者说她本身就对人情世故很淡薄，不觉得有多难过，还没有沈欢死在自己门口来的震撼。
　　但她很喜欢听叶沐说她跟雪怀之间的往事。
　　“那时候就看出来你们天生一对，结果没想到，你们发展的比我们想象中都早，那时候就已经有孩子了，羡慕啊。”
　　“可是……我忘了。”沈天歌摇晃着酒杯。
　　透过酒杯看远处学着用花皮筋给雪芃扎头发的雪怀，明明长得那么美艳，却总做不好一些，平常人都能做好的事情。
　　生活经验那么不足，却为了雪芃在人类世界生活。
　　“她其实很孤单吧……”沈天歌突然问道。
　　“那是自然，就像远嫁的媳妇！虽说现在交通发达，但你每次上雪山总得出点事儿，估计你现在就算说要陪她回雪山，她也不会愿意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闲散话题。
　　但只要触及雪怀，叶沐说的都与雪怀说的差不了多少。
　　在这些人中，叶沐算得上外人，犯不着为了雪怀而遮掩什么。
　　所以沈天歌不的不相信当初的事情，而且这一次是百分之百相信。
　　酒过三巡，叶沐有了些许醉意，笑道：“我家小野猫要是知道我喝酒该生气了，嗝~她说要来陪我们，呵呵……”
　　小野猫？
　　沈天歌想了下，自己认识和叶沐共同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这种属性的人。
　　云漫漫？
　　不，云漫漫傲娇公主病，跟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挂不上边。
　　倒是这两天雪怀时不时给她甩脸子，更像一只傲娇的，等待她偷摸去陪伴的小野猫。
　　或许是喝了酒，沈天歌整个人也松弛下来，虽然是秋天天气凉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热，微微拉开领口。
　　走着走着一个趔趄，随手推开了一扇门，跌跌撞撞走进去，跌倒在床上。
　　呜~
　　她听到有人嘤咛一声，似醒非醒的喊了句：“天歌？”
　　接着是冰凉的触感覆上额头。
　　因为喝了酒，身体有些燥热。
　　这抹冰凉让她束缚的哼出了声，转身想要更凉快一点。
　　她扯开领口，朝着那抹冰凉贴过去。
　　“你喝醉了，好难闻，走开……唔~”
　　沈天歌只觉得吵闹，一点儿也不安静。
　　但这声音的来源之处呵气如兰，像是刚刚吃过橙子似的清香。
　　她也喜欢吃橙子，就咬了上去。
　　雪怀又羞又愤，艰难地打开了床头灯。
　　沈天歌因为这突然的亮灯清醒了七分。
　　“蛇类……配偶年年都换？”沈天歌手撑在雪怀两侧，声音低哑有磁性。
　　雪怀本来能推开的，可暖灯光中，沈天歌眼神迷离，蒲扇般的睫毛下那深入墨夜星空的璀璨，让蛇迷醉。
　　“嗯啊……是……”
　　雪怀语气平常的解释道：“蛇类不是一夫一妻制，只有发/情季节才会求偶，过了那个时间就分开，第二年再换……”
　　“那你……几个了？”沈天歌低了低头，长发落在雪怀脸颊上。
　　痒痒的。
　　“什么几个？”雪怀被沈天歌的气息包容，脑子有些宕机。
　　“我……是第几个？配……配偶？”
　　即使带着三分醉意，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是有点尴尬。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雪怀少说也有百来岁了，如果不是血环王尾蛇子嗣困难，怕早就孩子一窝了。
　　有些自取其辱的感觉。
　　对方是蛇啊，在遇到自己之前是自由自在的雪山之灵，现在问这个问题是要怎样？
　　沈天歌微微起身，想要避开雪怀的回答。
　　岂料雪怀却是双手环上她的脖子，红瞳弯弯媚眼如丝笑道：“人家是血环王尾蛇哎，去年才讲妈妈留下来的半颗蛇丹修炼完整，唔~如果按照人类的说法来算，人家去年才成年哎。
　　“要不是那时候被算计了碰到你，那按道理来说今年春天才会进入发/情期。”
　　沈天歌闻言眸子一亮：“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从未……有过配偶？”
　　“从未。”
　　雪怀搂着她的脖子抬头，笨拙的亲吻着：“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呀。”


第66章 
　　六十六
　　雪怀笨拙的亲吻着,动作生涩，不小心还会碰到沈天歌的牙齿，撞得咯咯作响,跟啃大豆似得。
　　偏生沈天歌没有喊疼，也没有抵抗。
　　雪怀欣喜。
　　不管沈天歌失忆之后对她冷淡还是表面上接受心底里还是没能释怀。
　　但沈天歌今天进了她的屋子,她就感觉沈天歌应当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以前是你……以后……也希望……”
　　砰——
　　沈天歌重重的砸了下来。
　　“是你……”
　　雪怀这半句话说完后,哭笑不得。
　　前一秒还满心欢喜的感动着,后一秒身上压了一头死猪。
　　她推开沈天歌,微微喘气，摸了摸有些温热的脸颊。
　　真没出息,人家就只是喝了三分醉，就演到了蛇蛇流泪……
　　等明天醒来,估计又要断片了,白瞎自己的一片主动。
　　不过，她在身边的感觉,还是很让蛇安心。
　　雪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蛄蛹到了沈天歌怀中。
　　第二天沈天歌醒来，只觉得半天手臂都麻了,她抬了抬,发现很重。
　　偏头——
　　雪怀蜷缩在她肩膀上，皮肤胜雪，红唇不点而朱,因为美梦而微微翘起嘴角，像个小孩子一样。
　　虽然手臂麻了，但沈天歌舍不得抽出手来,因为她微微一动,雪怀就会皱眉。
　　她竟是舍不得她锁眉。
　　这感觉,很奇特，也很好。
　　甚至，她忍不住的，微微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雪怀额头。
　　雪怀睫毛颤了颤，醒了。
　　她抬眸，刚刚睡醒的眼睛带着淡淡的雾气，鼻音哝哝：“唔~你醒了，昨晚喝了酒，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脑袋动了动，似是发现自己压住了沈天歌胳膊，一个翻滚，卷着被子滚到一边。
　　骤然一凉，沈天歌彻底清醒了。
　　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领口半开，结合雪怀刚才的姿势……
　　沈天歌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轻咳一声起身扣好领□□动肩膀：“昨晚，我……”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雪怀揉着眼睛起身打了个哈欠：“你喝酒老断片，上次欺负了我都忘了。”
　　“！”
　　沈天歌一愣，“难道昨晚也……”
　　“昨晚没有。”
　　雪怀道：“也算有吧，做了一半儿，你就睡着了。跟死猪一样……”
　　雪怀接连打了两个哈欠，又滚到床上，盖上被子窝了进去：“要不你先走，我再睡会儿？”
　　沈天歌看她真的很倦怠，可能是自从沈欢出事之后心弦紧绷。
　　加上昨天雪怀说蛇族年年换配/偶的事儿让她现在还难受的，便没有多问。
　　结果回自己屋子洗漱出来，却发现雪芃也窝在她床上睡得迷迷瞪瞪。
　　她笑了笑，下楼。
　　叶沐已经充当起了她之前的责任，做好了早餐。
　　但是四份早餐在桌上，两份空着。
　　按道理这个时候雪芃早就醒来去晨练了。
　　雪怀就算不去锻炼，也已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了。
　　但是今天，母女俩一个都没醒，面对叶沐的时候，她终于觉得很不习惯。
　　她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明明人家年年换伴侣，肯定不会对自己专一。
　　现在自己倒好像……先认真了。
　　这要是被雪怀知道，雪怀肯定是大写的冤枉！
　　明明昨晚都澄清了哎！
　　哎，谁让某人喝完酒断片呢。
　　叶沐看出来沈天歌心不在焉，调笑道：“人家娘俩只是睡了懒觉，又不是回雪山去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跟吞了翔似得。”
　　叶沐向来大大咧咧，加上跟沈天歌还算熟，说话更是口无遮拦：“我不管，饭我做了，碗你得洗……”
　　叶沐说罢拿起手机，大叫一声：“啊，坏了！我家小野猫怕是被冻僵了！”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跑到门口换鞋。
　　“你去做什么？”沈天歌问：“外面人还很多，你这么出去被拍到，也要跟着上热搜。”
　　“记者算个屁，要是我家小野猫生气了，可以要挠人的。”
　　叶沐飞快出门，只有声音随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再说了，黑红也是红……演戏没你红，绯闻赶上你也是好的……”
　　家里彻底清净了。
　　清净到沈天歌水龙头未关紧，声音滴答滴答格外清晰。
　　早饭都吃不下了！
　　沈天歌想了想，去叫雪怀和雪芃起床。
　　雪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雪怀怀里睡了，娘俩裹着被子拽不醒。
　　沈天歌哭笑不得，洗了一个温水毛巾，每人脸上都擦了几把，娘俩这才醒来。
　　但醒来后，一大一小气鼓鼓的看着她，那起床气肉眼可见。
　　娘俩盯着沈天歌，仿佛沈天歌做了什么丧心病狂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俩怎么了？”沈天歌抬手摸上娘俩的额头后，自嘲一笑。
　　人家体温本来就低，她一个人类怎么摸得出来。
　　雪怀脑袋一歪：“天越来越冷，越想睡。”
　　这些天冷眼绝色的美人突然眼神呆萌呆萌的，可爱极了。
　　沈天歌声音也软了下来：“怎么，要冬眠了？”
　　雪怀抬眼朝着窗外看了看，摇摇头：“还没有，但是快了。”
　　还真是……
　　冬眠？
　　那岂不是两三个月都看不到这母女俩了？
　　一早上没看到，都来叫娘俩起床了，三个月看不到……
　　沈天歌突然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过雪怀和雪芃醒都醒了，就没有再睡，拖着霜打了似得身子，弯腰驼背耷拉着脑袋进了洗漱间。
　　然后，所有的动作都是慢动作！
　　这哪里是两条蛇，这简直就是两只树懒！
　　挤牙膏一分钟，刷牙十分钟，洗脸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擦脸……
　　沈天歌忍不住了，进去拿着毛巾三下五除二给娘俩收拾利索，拉出来换衣服。
　　雪芃的还挺好换。
　　可一扭头，雪怀也张开手臂，眼睛迷迷瞪瞪的等着她换衣服。
　　这……
　　沈天歌老脸一红，“你自己换……慢就慢吧，我们在楼下等你。”
　　她抱起雪芃往门外走，到了门口驻足扭头挑眉道：“你要是不下来再睡了，我就来摸你尾巴！”
　　“你……不要脸！”雪怀抖了个激灵，似羞似怒的嗔着沈天歌。
　　又美艳又娇憨可爱！
　　沈天歌嘴角一扬，心情极好的下楼。
　　刚坐下，门外传来声音细软甜美，但是怨气十足的声音。
　　“叶姐你怎么可以手机静音？我真的等了三个小时，我以为半夜来外面就没那么多人围着，结果还是这么多人……你再不来，我就变成冰棍了，直接嘎嘣脆！”
　　竟然是云漫漫？
　　她不是走的傲娇公主范，怎么现在这么逗？
　　“那岂不更好，那我可以一口一个小野猫，嘎嘣脆！”叶沐笑道。
　　门被推开。
　　叶沐推着云漫漫的行礼，头却一直半低在云漫漫耳侧笑着说话，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对方。
　　而云漫漫，果真就像个小野猫似得，黑皮衣黑皮短裙，脚上踩着黑靴子，中间白皙的大腿修长莹润。
　　果真是一只小野猫！
　　沈天歌刚看了三秒，就被叶沐修长的身影挡住了目光：“怎么，没看过美腿啊！”
　　沈天歌干咳一声，起身推开叶沐：“你好，云漫漫！”
　　“哇天歌，好久不见啊，你又漂亮了。”
　　云漫漫扑了过来，被叶沐拦腰抱住：“人家是有媳妇的，你端庄点！”
　　“哈哈哈~”云漫漫笑的甜甜的：“雪怀呢……啊，雪怀，快下来啊，好想你！”
　　众人回头。
　　雪怀穿着一身白色及地长裙，银发披在肩上，像是清冷绝尘的公主一般。
　　沈天歌看痴了。
　　总觉得今天的雪怀格外美丽。
　　但那件事情还是压在她心头。
　　她刻意低下了头。
　　雪怀一愣，难道自己今天不好看嘛？
　　可云漫漫明明都看呆了，哼，肯定是沈天歌没审美了。
　　云漫漫跳着招呼雪怀，雪怀宛若公主似得慢慢下楼，给了云漫漫一个拥抱。
　　“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变了风格！”雪怀问道：“以前甜美的小公主哪去了？”
　　“还不是怪叶姐。”云漫漫回头瞥了一眼叶沐，娇嗔道：“她非说我体弱，天天带着我健身，现在好了，我的小肉肚肚都不见了，就剩下马甲线了。”
　　雪怀可是知道马甲线是什么的，但云漫漫的重点绝对不是马甲线：“你们……在一起了？”
　　“啊，没有啊！”
　　云漫漫扭头不看叶沐，而是拉着雪怀的手看来看去：“你看起来也不一样了，不仅漂亮了，更聪明了。”
　　“……”
　　雪怀无语，她之前只是失忆，少了很多记忆，加上被沈天歌拿捏，装的笨，又不是真蠢。
　　却没想到沈天歌问道：“她以前很笨嘛？”
　　云漫漫捂嘴笑：“天歌，你这样可要没媳妇了。”
　　话音未落，叶沐递给云漫漫一杯热牛奶：“半夜就来了，又冻了一晚上，喝点热牛奶，洗个睡睡。等你一觉醒来，就能吃到你最喜欢的，影后牌烤肉了。”
　　“真的？”
　　云漫漫看向沈天歌笑道：“谢谢天歌。”
　　叶沐脸黑了：“你从进门就没咋看我！你压根就不是来看我的！”
　　她不由分说的掰过来云漫漫的脸，亲了一口。
　　然后直接公主抱着云漫漫上楼了。
　　雪芃都惊呆了。
　　一回头，雪怀也踮起脚尖，轻轻在沈天歌侧脸啄了一下，然后回头小跑开。
　　沈天歌愣在原地，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冰冰凉凉，却让人面红耳赤。
　　加上雪芃笑的眉眼弯弯道：“妈妈和妈咪又回到以前羞羞的样子了喔！”
　　沈天歌垂眸，嘴角微微扬起.
　　以前，经常这样……让人心动嘛？


第67章 
　　六十七
　　沈天歌心情不错,边哼歌边准备烤肉材料，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是她向往的生活。
　　要不是沈天瑜有先见之明让人给家里备了食材,关禁闭的这一周怕是要饿死。
　　她腌制好肉排，穿好肉串,一转头,雪怀抱着雪芃在沙发上补觉。
　　明明是两条蛇,现在却像两只猫儿一样缩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沈天歌给母女俩盖了毯子后，拿了本书坐在沙发另一侧看书。
　　但看了很久,书都没有翻动一页。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这对母女,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午间天气逐渐暖和了,雪怀和雪芃才悠悠醒转，慵懒的伸着懒腰。
　　雪怀腰肢纤细,伸展间体态更加玲珑有致。
　　沈天歌只觉得心口渐渐火热起来，想要去捏一捏雪怀的腰。
　　等她反应过来时候，手已经摸上去了。
　　“啊呀~”雪怀怕痒,刺溜一下躲了三米远,嗔怒道：“你你你，你干什么？”
　　沈天歌的手还举在空中，她尴尬的收回手轻咳一声：“有蚊子。”
　　“好吧,谢谢你。”雪怀不疑有它。
　　刚好云漫漫也睡醒了，和叶沐一起下楼。
　　沈天歌抬眸，云漫漫脸上红扑扑的,像极了干完坏事的表情,可爱极了。
　　雪怀这样子时候也很可爱,可爱到忍不住想要弄哭她……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里去？
　　她什么时候弄哭过雪怀？
　　天！
　　沈天歌瞥了一眼雪怀后，立马垂眸盯着自己脚尖，不敢直视雪怀。
　　人家个圣洁的白雪公主似得，自己却满脑子龌龊心思。
　　但这个思想一生起来，就怎么也止不住，满脑子想的越来越龌龊。
　　“哇偶天歌姐，你真的要做烤肉啊，太爱你了~”
　　云漫漫扑到沈天歌面前，张开双手就要抱过去。
　　叶沐眼疾手快捞住云漫漫的腰肢把人揪回来撞入自己怀中。
　　“人家媳妇在跟前呢，你这么主动活跃做什么？还是说你当我是瞎的？”
　　“你不是瞎的又怎么样？”云漫漫伸手抵着她胸口：“我单身，我想勾搭谁就勾搭谁……你又是我的谁？”
　　“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叶沐无奈。
　　“你错什么了？刚好有天歌和雪怀一家子在，你说道说道！不然……”
　　云漫漫伸出手张牙舞爪，真的跟只小猫儿似得。
　　叶沐颓然，转身欲哭无泪朝着沈天歌道：“是我错了，你带我回家的时候我不该因为家里有事就被绊住没有陪你……”
　　“不是这个！”
　　“我错了，我来这里的时候不应该怕你有危险而不带你。”
　　“哼，谁管你死活！”
　　云漫漫甩开她，又去坐到雪怀身旁：“雪怀，你是怎么把天歌拿下，让你又给你做饭又给你洗衣裳的？快教教我！”
　　雪怀一脸懵：“我……我没怎么做呀……如果非要说做了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我把她睡了？”
　　“咳咳咳！”
　　“哈哈哈~”
　　沈天歌和叶沐同时回头。
　　沈天歌满目怒火，叶沐幸灾乐祸。
　　“哦~”云漫漫一声‘哦’念得是九曲十八弯，不怀好意的看向叶沐。
　　叶沐顿时笑不出来了。
　　“好了，不逗你们了。”
　　云漫漫起身去翻自己的包，拿出一个小蓝碎花，一看就很有年份的小布包来。
　　叶沐一瞧，怎么看怎么眼熟，“你这是……这是……你去我加了？”
　　“不然嘞？谁让我找不到你人！”云漫漫撇撇嘴。
　　叶沐尴尬挠挠头：“那奶奶让你带什么给我了？”
　　叶沐凑过来，云漫漫一个转身避开她，再次坐到雪怀身侧：“不是给你的，是给雪怀的。”
　　闻言，沈天歌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雪芃已经迫不及待：“哇，有人送妈咪礼物哎……”
　　云漫漫打开，里面是一柄通体莹润的白玉簪，但簪尾一抹红色又殷红如血。
　　“这……混离簪？奶奶竟然把这个给你了？”叶沐惊诧：“我小时候为了看一眼，挨了不少打！漫漫，你到底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说了是给雪怀的，不是给我的。”
　　云漫漫笑着挽起雪怀长发，把簪子攒了上去：“宝玉配美人，奶奶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是啊，是很适合雪怀。”叶沐忍痛道。
　　雪芃也拍手叫好：“簪子漂亮，妈咪也漂亮，都漂亮嘿嘿嘿。”
　　雪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她不懂玉石，但这玉石一簪在头发上，她感觉整个蛇都神清气爽。
　　“这肯定不是俗物……是不是太贵重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沈天歌。
　　沈天歌锁眉，也陷入疑惑。
　　叶沐的奶奶是玄门中人，且看叶沐的反应，也知道这个东西绝不简单。
　　雪怀的妈妈又对叶沐奶奶有恩……
　　“这个东西，对妖修会有伤害？”沈天歌问道。
　　叶沐一笑：“果然，还是天歌聪明。不过伤害一般般，但是可以剥离妖修体内的妖力。”
　　沈天歌闻言却是一愣，脱口而出：“会不会对雪怀有影响？”
　　瞧着她面色凝重一脸担忧，雪怀抬手摸了摸混离簪：“没什么影响，似乎滋养着我的妖力。”
　　“还是雪怀识货。”叶沐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是想把人家都急死？”云漫漫嗔怒道：“我也很好奇这簪子是什么东西。”
　　两人两蛇八只眼睛盯着叶沐，叶沐噗嗤一声笑了。
　　“看把你们担心的，我们怎么可能伤害雪怀？”
　　她道：“无论是人的玄修之力，还是妖族的妖力，其实都是激发自身潜能，于天地之气沟通，炼化成为自己力量的，都是天地纯正之气，不过是因为属性不同，且妖力更为强大，才被世人忌惮。但说到底，都一样的。”
　　“那为什么对妖修就有作用？”云漫漫问道。
　　“那是因为妖修并不是炼化天地之力的呀，她是伤天害理，不走正道。混离簪，顾名思义，剥离浑浊，澄净清气。雪怀一身正气，自然被滋养。妖修一身泄气，碰到后邪气会被剥离进化，就会变弱！”
　　“我明白了。”雪怀道：“遇到妖修，敌不过的时候，用混离簪剥离她妖力让她虚弱，乘胜追击？”
　　叶沐摊手：“具体用法其实我也不知道，奶奶也没用过，因为叶海仪太狡猾了，我们一直都没抓到，而且奶奶现在也老了，弟弟也没成长起来，给你估计就是用来防身的。
　　“打不过，跑得掉就行！”
　　雪怀感动：“帮我谢谢奶奶。”
　　而沈天歌这边也已经给沈天瑜发消息，如果叶家需要帮助，就给予最大能力上的方便。
　　沈天瑜知道了先是高兴，然后立马去找叶家的产业，反是能帮到的立马帮，帮不到也得帮！
　　沈天歌发完消息，心情愉悦，开始和叶沐搬东西去园子里烧烤。
　　倒是不怕会有什么人进来，新闻总能被更大的新闻给压制住，而且周围也已经被沈天瑜围的密不透风。
　　收拾好东西后开始，沈天歌开始烧烤，叶沐打下手。
　　云漫漫教雪怀和雪芃玩牌，打算等会吃完大家打一会儿。
　　却见雪怀突然双眸一凝，扭头一口血喷了出来。
　　“雪怀！”云漫漫惊了，连忙抽出纸巾去擦雪怀的血。
　　沈天歌心尖一颤，把烧烤到一半的东西直接丢到地上，连忙跑了过去。
　　不丢地上是怕会失火，她更担心的是雪怀。
　　她双手环上雪怀肩膀：“你没事吧！”
　　说罢，她抽下下了雪怀头上的混离簪，随手丢到一边。
　　“你做什么，那东西对她有好处！”叶沐捡了起来。
　　“无缘无故她怎么会吐血？是不是这混离簪被人做了手脚？云漫漫，你来的时候可有接触什么人？”
　　沈天歌语气冰冷又生硬的吼道，吓的云漫漫脸色发白：“没……没有啊！”
　　“漫漫是专车来的！再说，我们怎么会害雪怀！”叶沐也道。
　　“那雪怀……”
　　“不……”雪怀捂着心口喘着粗气：“不是她们。”
　　她抬眸，红瞳里面满是难过：“是雪鸢……雪鸢出事了。”
　　雪鸢体内曾今有她三分之一的蛇丹，虽然碎裂了，但与她体内的属于同源。
　　现在，是那三分之一破碎蛇丹残留的力量没了。
　　而且她和雪鸢是双生子，本就有一定联系，这才让体内蛇丹振动，吐出一口血来。
　　“我没事了。”雪怀深吸一口气：“放心，不会伤及本源，就是休息半天就好了。”
　　沈天歌挑眉，将信未信，弯腰抱起雪怀就要回屋。
　　“不要……”雪怀手抵在她肩膀上：“今天太阳正好，对我有好处。还有混离簪……真的对我有好处！”
　　见雪怀坚持，沈天歌这才又把雪怀放下来，伸手拿过披肩给她搭上。
　　她半跪在雪怀身侧，拉着她的手：“不要勉强。”
　　雪怀微微摇头，有点难过道：“虽然雪鸢伤了我，我也说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她怕是被叶海仪汲取了力量，现在生死难料……”
　　她顿了顿，又急切道：“我不是说想要去救她，但我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知道的。”沈天歌摸摸她的头：“我懂！”
　　就像沈欢作妖那么久，突然死在自己家门口，她也会难过。
　　人非草木，蛇亦有情。


第68章 
　　六十八
　　雪怀感受到众人的关心,心头暖暖的。
　　她擦拭完嘴角展颜一笑：“我真的没事了，烧烤呢？什么时候好啊，都快饿死了！”
　　“是啊。芃芃也饿死了！”雪芃附和道。
　　云漫漫给叶沐使了个眼色后对沈天歌道：“是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看你刚才把肉都丢了,怕是还得重新烤,放心吧,雪怀这里有我照顾呢。”
　　雪怀这才发现那边的烤肉都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怕烤肉糊了到时候着起火来，怕是沈天歌都不会理会烤串,直接来了。
　　“谢谢你，天歌。”雪怀低声道。
　　沈天歌一愣,抿了抿唇,转身去烤肉。
　　只有随风飘来一句‘蠢蛇，自家人,说什么谢谢？’，落入雪怀耳中，惹得雪怀耳朵发红。
　　这人真是,总是用不经意的话,做不经意的告白。
　　雪怀果然没啥事了，不多久便吃上了烤肉，大家心满意足。
　　叶沐拧着眉头收尾。
　　沈天歌来帮忙,见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你帮我把这些盘子收进去。”
　　明明是沈天歌家，但叶沐却说了帮。
　　沈天歌会意,收了东西进屋,“到底怎么了？会不会影响到雪怀？”
　　叶沐面色凝重：“玄门之人找到了叶海仪藏身之地,围剿，但还是被逃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天歌敏锐察觉到问题所在：“她重伤，所以吸收了雪鸢？这算不得好消息。”
　　“是啊。”
　　叶沐唏嘘不已，掏出烟来点燃，抽了两口熄灭，用水打湿丢了垃圾桶。
　　“不过这样一来，她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疗养，我们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松口气？未必吧。”沈天歌锁眉。
　　重伤到需要汲取雪鸢的力量，难保下一步不会对付雪怀！
　　“还是小心为妙！”沈天歌回头看向吃饱喝足，互相嬉笑进来的两大一小。
　　三人又头对头钻在一起研究雪芃的新益智类玩具，搭房子去了。
　　到了晚上，两大一小依依不舍的分开，要不是叶沐力气大，都还不一定能把云漫漫从雪怀身边拉走。
　　“呜呜呜，不要耽误我跟女人玩……”
　　“谁好看谁就是你女神是吧，最好看的难道不是我？”叶沐直接用武力扛起云漫漫就回了房间。
　　“她们这是……在一起了？”雪怀疑惑道。
　　“嗯。”
　　沈天歌想了想，弯腰抱起雪芃后，朝着雪怀伸出手。
　　雪怀微微愣了下，但这一次，沈天歌伸手的时间比较久，不是试探，而是笃定。
　　而这一次，雪怀也只是愣了一瞬，便伸出手，反握住她的手。
　　无言的告白，都藏在细枝末节里，比情话动听。
　　这就是属于沈天歌的方式！
　　她对感情冷淡，且在感情这一方面并不善言辞。
　　但她主动了！
　　沈天歌主动给雪芃洗完澡后，也没有离开，而是给雪芃讲睡前故事。
　　雪怀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好久没有见到这一幕了，天知道沈天歌醒来这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是收的云开见月明也不为过！
　　沈天歌抬眸，看到雪怀周身雾气纭绕，面色绯红，红瞳如水的看向自己，也是感慨万千。
　　这样的美人儿，如果刻意伪装，也可以在人类中混的风生水起。
　　但她却为了自己而停留在这巴掌大的别墅里，与世隔绝，甚至都不能回去自己熟悉的灵蛇雪山。
　　她会不会有怨言？
　　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口了。
　　“想家吗？”沈天歌问。
　　雪怀钻进被窝，想了想靠到沈天歌身侧，小心翼翼挽住她的胳膊，察觉到她并没有紧张，也放下心来。
　　“还行。”
　　雪怀想了想，声音低哑道：“前一百年，我只记得传承，要修复蛇丹，完成化形，继续修炼，然后……繁衍……”
　　一听到繁衍这两个字，沈天歌脸黑了，但雪芃醒着，她不好问。
　　“先不讲了，睡吧。”沈天歌关了灯，身子往下一滑，抱着雪芃睡了。
　　雪怀一脸懵，自己说错啥了吗？
　　明明气氛都到位了，可以讲讲自己过往了，一句话，她情绪都没了。
　　不知怎地，心口就憋上了半口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背对着沈天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闷气。
　　直到她感觉到被子被人掀起，还以为是雪芃钻进来了。
　　可下一瞬，炽热的体温灼烧着她的后背，耳边呼气如兰，惹得她耳朵微微发烫，连带着身子也微微发烫。
　　雪怀扭了一下身子却被抱得更紧，刚要开口，却听沈天歌声音低哑：“几个？”
　　“什么？”
　　“几个？”
　　“什么几个？”雪怀一脸雾水。
　　“蛇类，一年一个配偶……血环王尾蛇血脉尊贵，繁衍困难……肯定……得多几次才可以生一胎……你……”
　　“噗嗤~”
　　雪怀在被窝里笑的花枝乱颤，又怕吵醒雪芃，笑的好辛苦：“你……呵呵，哈哈哈……你前些天问过了，你……你这喝酒断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哈哈，你下次……不行，笑死了。”
　　雪怀都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被憋回去的情绪导致的抑郁一扫而空。
　　原来她是因为自己说了‘繁衍’所以生气，又不好当着雪芃的面来问，只能等雪芃睡了偷偷来问。
　　这人，怎么能这么冷淡又这么可爱。
　　正笑着笑着，发现沈天歌炽热的手掐上了她的腰间，上下游离。
　　“不要~”
　　雪怀声音低哑轻喃，让沈天歌身体更加燥热。
　　她一扯雪怀的胳膊，把人捞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唔~”
　　直到雪怀被亲的浑身无力意识薄弱，沈天歌还是问道：“到底几个？”
　　边问，边把雪怀腿拉着搭在了自己腰上，抹上了她的脚。
　　“嘤咛~一个，就你一个……我……我去年才把蛇丹修炼完整……才……才成年。按道理……今年才会寻找配偶……
　　“但……去年冬天，我被迫强行进入发/情期……就……遇到了你……”
　　沈天歌挑眉：“所以，就我一人？”
　　“就……就你一人……唔~”
　　雪怀话音未落，沈天歌吻了上来，攻城掠池，霸道又缱娟。
　　趁着可以呼吸的空挡，雪怀低低喘息道：“不可以……芃芃在……”
　　“芃芃不在了。”
　　门口突然传来小小的声音，惊得沈天歌没了力气。
　　两人扭头，雪芃气呼呼的提溜着布娃娃：“芃芃自己去睡！哼，妈妈妈咪羞羞~”
　　说着，雪芃出门，委屈至极的关上了门。
　　“芃芃……”
　　雪怀起身要追出去，但身子被沈天歌禁锢着，衣服被扯下来，香肩半露。
　　“不用。”沈天歌附身而上：“她总要习惯的……毕竟……血环王尾蛇血脉稀薄，我们……还得努力努力。”
　　“你~”
　　雪怀面色绯红，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沈天歌重新拉回来，捏着她的脚趾：“雪怀，给我……”
　　缠绵半夜。
　　纵然沈天歌这次还算克制，沈天歌什么也想不起来，但那种身体的记忆，还是折腾的她不轻。
　　“叶海仪被玄门围剿重伤了。”沈天歌把玩着雪怀的头发道。
　　雪怀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嗯~”
　　显然是没回过神来。
　　沈天歌又道：“虽然她重伤需要疗养，但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出门，外面不安全，所以还需要委屈你在别墅里多呆呆，没法回你家了。”
　　“没事。”雪怀嘟囔道：“雪芃在哪，家就在哪。”
　　“那我呢？”
　　沈天歌伸手掰过来雪怀的脸，捏着她的脸蛋：“我呢？”
　　“唔~我错了，芃芃在哪，你在哪，家就在哪……”
　　得到想听的答案，沈天歌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雪怀睡了。
　　“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你，不会让叶海仪有可乘之机。雪怀……我……其实……已经……喜欢上你了……”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
　　她低头，怀中的人儿已经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她轻轻在雪怀额头上吻了一下，相拥而眠。
　　第二天，沈天歌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沈天瑜打来的。
　　“天歌，醒了没？”沈天瑜声音低沉道。
　　“怎么了姐？”沈天歌拧了拧眉头，起身披上衣服去洗漱。
　　“没什么，就是叶家讲，你们口中那个妖修被围攻了，重伤逃跑了，玄门中人在她之前住的地方找到了一条黑色巨蟒，尸体都……都干了。”
　　沈天歌闻言摇醒雪怀道：“黑色巨蟒……”
　　雪怀迷迷瞪瞪听了两句，点点头道：“妖修应该是是吸食妖力来增强自己修为的。”
　　“嗯。”沈天瑜道：“这次妖修重伤，我怕她会来找雪怀麻烦，你们要注意点……我带了很多工作上的资料，来陪你们。”
　　听声音，这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姐，不用吧……”
　　“你们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带了防身的东西，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我兴许也能帮点忙。好了，挂了！”沈天瑜挂了电话。
　　沈天歌哭笑不得。
　　对方是妖修呀，一般东西能对付得了嘛？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家里越来越热闹了。
　　她先洗漱后出来，看雪怀又睡了，她摇醒她：“我先去哄哄芃芃，你也快点起来，免得妖修真来了，你光着屁股不好逃跑。”
　　雪怀闻言睁眼，憋着嘴气鼓鼓的瞪着她：“滚蛋！”
　　沈天歌哈哈大笑，心情愉悦的出去找雪芃。


第69章 
　　六十九
　　沈天歌出门时候突然觉得逗雪怀很有趣,想了想，回头补了句：“就算不为妖修，等会雪芃被哄好,指不定会跑过来笑话你……”
　　她顿了顿，似有所指的瞥了瞥雪怀蜷缩在被我内的脚丫子：“羞羞！”
　　“沈天歌,你混蛋！”
　　雪怀气的丢枕头出去,砸在刚好被关闭的门上,闷闷的落在地上。
　　她又羞又愤,彻底没了睡意。
　　还真怕雪芃会冲进来嘲笑她，她没得办法,起身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洗漱。
　　等她出来,却见叶沐穿着睡衣就跟着沈天歌往外跑。
　　沈天歌喊道：“天歌别着急,等等我……实在不行等下雪怀，你会跟丢的……”
　　叶沐追出去,沈天歌开车到她眼前，压根就没有加速，一脚油门踩过去。
　　“我靠！你带上我呀！”
　　“怎么了？”追出来的雪怀察觉到不对,观察一下。
　　身前是焦急的跺脚的叶沐,身后是追出来衣衫不整的云漫漫。
　　“雪芃呢？”
　　雪怀突然升起来不好的预感。
　　叶沐立马道：“家里还有车嘛？雪芃被叶海仪抓走了！”
　　“怎么会……”雪怀往后一个趔趄，双目红中泛金，长发无风自动。
　　妖族并没有树上说的什么御风而行的术法,变成蛇也办法追得上汽车。
　　人类进化的太快了，是比妖族更可怕的存在，何况说结合了人类智慧和妖族力量的妖修！
　　“还有没有车？”叶沐继续问道：“我车技很好,现在追出去应该也差不多。”
　　话音未落,远处驶来一辆车,是沈天瑜的。
　　雪怀立马奔出去，直接到了马路上。
　　沈天瑜一个急刹车，自己差点撞到方向盘。
　　她伸出头：“雪怀你疯了！”
　　雪怀立马过去拉开副驾驶：“芃芃被妖修带走了，天歌去追，我们快追上！”
　　沈天瑜不疑有它，挂挡掉头一脚油门。
　　喷了追出来的叶沐一头灰。
　　“怎么办？”云漫漫也急的跳脚：“我现在就打电话找车？”
　　“没用的。”叶沐摇头：“除了雪怀，没人能通过气味追踪到雪芃，即使我们跟上去，也会跟丢了。”
　　云漫漫急的蹲在地上：“怪我，怎么不早点醒来看着芃芃……”
　　谁也没想到叶海仪的目标会是体内没有妖丹的雪芃！
　　雪怀按道理是要给雪芃半枚妖丹的，但为了保护雪芃，同时也为了对付叶海仪，所以迟迟没有给她。
　　却没想到，对方主意还是打到了雪芃身上！
　　沈天瑜凭借着雪怀对气味的追踪，从别墅区出来，就朝着向市区的反方向前行。
　　别说是人了，狗都看不到。
　　走着走着就没路了，直接穿到了林子里。
　　“真的没错？”沈天瑜锁眉问道：“妖修绑架了芃芃，难道不会掩藏住她的行踪？”
　　“她掩藏了。”
　　雪怀的手一直伸在窗户外面，寒风凌冽，偶尔还会被小路上的树枝给刮破皮：“但雪芃是我的女儿！”
　　正在沈天瑜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看到了前面撞在树上的车子。
　　“天歌！”
　　沈天瑜一声惊呼下了车，跑到前面车子前，却发现车子里没有沈天歌。
　　“天歌不在！”沈天瑜回头，却见雪怀朝着掀开一旁的草丛，“天歌！”
　　沈天瑜刚一靠近，就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她帮雪怀忙把沈天歌抱出来，却发现她已经奄奄一息。
　　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沁血。
　　腹部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像是被什么钝器穿透了一样。
　　“天歌！”
　　饶是向来冷静的沈天瑜也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叫了几声天歌之后，拿起手机打120，她冷静的说着地址，挂了电话。
　　但沈天歌的身体越来越凉，凉到沈天瑜心惊胆颤手脚哆嗦的脱了衣服盖在沈天歌身上。
　　向来坚强的女强人眼泪扑簌簌的掉，声音有一句没一句：“天歌……没事的，姐姐在……，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一定会好的……雪怀，你在做什么？”
　　沈天瑜本来疑惑雪怀不哭不说话，回头一瞧，雪怀瞳孔红中泛着金光，手捂着心口，眉头紧锁似是非常难受。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你……”
　　话音未落，雪怀身子前倾，吻上了沈天歌苍白，染着血迹的唇。
　　“你要是取了半颗蛇丹，你怎么对付妖修……”
　　沈天瑜掩面，别过头低声啜泣。
　　半晌，雪怀抬头，虚弱站起身。
　　“姐……你在这里等救护车……我去追芃芃。”
　　沈天瑜查探了下沈天歌，发现她体温回转，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不像刚才那么进气少出气多。
　　“太好了，血止住了！”
　　沈天瑜惊喜抬头，雪怀本来就莹白的脸现在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可自己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明明知道雪怀此刻应该虚弱至极，却还是无力的低头，微微点了点头。
　　“好！雪怀，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守护好天歌。”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虽然有点自私，但也却是无能为力。
　　沈天瑜满目惭愧的不敢看雪怀。
　　半晌没听到声音，再抬头，雪怀已经离开了。
　　倒是怀中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沈天瑜低头：“天歌，你醒了？”
　　沈天歌眼神迷茫半晌，仿若大梦初醒：“我……还活着？”
　　她低头，自己腹部的伤口虽然算不上愈合，但已经不在留学了。
　　浑身虽然冷，但心脏处快速律动的，比平常更快的跳动，无不昭示着她现在苟延残喘。
　　而这熟悉的感觉……
　　她抬手抓住沈天瑜袖口：“雪怀是不是剖了半颗蛇丹给我？雪怀呢？她去哪了？”
　　“什么蛇丹，我不知道。”沈天瑜咬咬牙道：“这里路不通，雪怀去接救护车了，让我在这里看着你。她会跟救护车仪器来。”弦朱府
　　“姐……”
　　沈天歌显然不信，还想问什么，却听到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糟杂的声音。
　　刚开始是嘶嘶声，她立马屏息凝听，不一会儿，嘶嘶声变成了她能听懂的，熟悉的蛇语。
　　是的，她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两次失忆之后的事情都融合在了一起，前因后果，她已然明白。
　　现在能听懂蛇语，她一点也不诧异，立马反应过来是再次雪怀给了她半枚蛇丹。
　　可这样一来雪怀实力大打折扣，怎么能对付叶海仪？
　　她正要问，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小绿的。
　　“你真的知道王姬在哪里？可是雪王女，你之前那么害王姬和女王，为什么现在却要找小王姬？要帮她？”
　　看来这两条蛇也是要找叶海仪的。
　　沈天瑜看她呆住，还想说什么，沈天歌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另一个声音响起，有点沙哑，似乎有点虚弱：“我没想要帮雪怀，我就是想看下这两位谁先死！”
　　“那等结果不就好了！”小绿哆哆嗦嗦道：“而且，我怕女王看见我会杀了我……在雪山，因为我帮你骗了芃芃……她都把我打残了……”
　　“快闭嘴，我闻到了人类的气息……”雪鸢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天歌虚弱的闭上眼，假装了无生气。
　　“啧~雪怀到底喜欢了一个什么弱鸡，半点用都没有，回回快死了都要雪怀吊着一口气。”
　　“可上次这人类可是剖了蛇丹给女王的呀……”
　　“当初要不是她，后来怎么会……这废物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我们先去找叶海仪……”
　　一听雪鸢要去找叶海仪，沈天歌立马睁眼想要起身。
　　“你做什么！”沈天瑜按住她的肩头：“你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随便动可是真的会死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再等等雪怀就……”
　　“雪怀去追叶海仪了，雪芃在叶海仪手上。”沈天歌极其冷静道：“那是我的女人和我的女儿，我不能不管。”
　　沈天瑜知道骗不过，也不继续编了：“可你现在的身子去了又能做什么？不是给雪怀添乱拖后腿？而且，雪怀不惜损了蛇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你活着。你现在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沈天歌抬眸，神色清冷：“姐……如果她们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啪——
　　沈天瑜甩了沈天歌一巴掌。
　　而她自己也微微发抖：“你死了，那我呢？我……”
　　“姐……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沈天歌抬眸，眸色坚决：“她们和你一样，与我而言……很重要！就算你现在……”
　　话音未落，救护车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很多人踢踢踏踏的跑上来，沈天瑜再次摁住沈天歌道：“不管是我答应过雪怀，还是我的自私。天歌，你都必须跟我走！”
　　“姐……”
　　“给她打镇定剂，出了事算我的！”沈天瑜当机立断。
　　沈天歌挣扎着，浑身是血的要逃离这里。
　　可是医护人员太多了，看她浑身是血就知道她情况不乐观，摁住人稍微做了一下检查，就立马打了镇定剂。
　　向来清冷自持的沈天歌狼狈的像个破娃娃，挣扎着看着雪鸢离去的方向。
　　雪怀，雪芃……
　　“放开我……放开……我……”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沈天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想要与沈天瑜谈判。
　　但沈天瑜心一狠，压根不看她，最终，她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第70章 
　　大结局
　　雪怀寻着雪芃的气息上了山,但突然间，雪芃的气息没了，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起来。
　　而她失去了半颗蛇丹,现在正在虚弱的时候。
　　对雪芃的感知度完全是源于血脉最初始的感知，所以只能大概感知方向。
　　她一直往上走,不知道被树枝划破了多少皮,恍然未觉。
　　但越走越心焦,却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心态平稳。
　　忽而，她听到草丛内有蛇讲话,她顿时一愣。
　　自己方向走偏了！
　　但雪鸢不是被吸收了嘛，为什么还活着？
　　她立马调转方向,脚下生风,凡是走过的地方，草木皆覆上清霜。
　　因为这里无人,她速度比平常要快很多，但快不过焦急的心。
　　等她赶到的时候，是山顶上一座小茅屋,看来这些时间叶海仪就躲在这里。
　　可是茅屋里没有人。
　　就在此时,她心头一动，看向茅屋后的树林。
　　冲天而起的灰黑色光芒让她心悸。
　　“糟了，芃芃！”
　　她冲过去,雪芃化作蛇形悬空在半空中。
　　法阵旁边，小绿似是被法阵光芒弹飞出来，已经倒在了哪里。
　　而雪鸢也攻击着法阵。
　　而叶海仪也在法阵中捏着决。
　　法阵阴森诡异,雪怀没撞进去,反倒是被弹了出来。
　　“叶海仪！放了雪芃,我给你蛇丹！”
　　雪怀立马大喊道：“心甘情愿的给，绝对不会做一点手脚！”
　　叶海仪微微抬眸，原本黑中泛绿的眸子里，隐隐染上红光。
　　“晚了！”
　　叶海仪声音沙哑：“这小家伙是人妖混血，体内力量更适合过渡给我。”
　　似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又或者是想看到别人痛苦扭曲的样子，她动作慢了下来。
　　“雪怀，你说如果你当初乖乖的受我摆布，怎会让你心爱的人受这样的苦。那个人类，应该已经死了吧！而你的女儿，呵呵……”
　　叶海仪像是抛皮球一样，抛着雪芃的本体，更是揪着雪怀的心。
　　雪怀忍不住了，再次用尽修为攻击着法阵。
　　可她本身虚弱，阵法也极其诡异，她用到的力量越多，被反弹的就越多。
　　她倒在地上绝望的看着雪芃。
　　来的时候，她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芃芃没了，哪怕与叶海仪同归于尽，也要除了这个祸害。
　　不然沈天歌体内的半颗妖丹也迟早会被叶海仪盯上。
　　可是现在，她连靠近都不能。
　　她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哪怕使劲浑身妖力，哪怕与芃芃一起被炼化，她也要和女儿在一起。
　　血环王尾蛇有种秘法，浑身浴血，可以破万阵。
　　她再次爬起来，双手捏诀，风雪之力贯穿全身，皮肤寸寸裂开。
　　就在此时，一道血色流光冲了出去，在她前面扑到了法阵上。
　　竟然是浑身是血的雪鸢！
　　“姐姐~”
　　雪怀脱口喊出这一句。
　　雪鸢明显一愣，却没有扭头看她一眼，只是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雪怀……之前是我错了……这个女人不可信。但现在……我什么也没了……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替我报仇！”
　　说罢，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后化作一股轻烟不见。
　　“姐姐……”雪怀泪流满面。
　　没想到最后这个关头，竟然还是自己的姐姐用这样惨烈的秘法，帮助她。
　　随着雪鸢化作轻烟，那黑灰相间的阵法光芒一闪，弱了三分。
　　但这足以让如今身上有血的雪怀冲进去了！
　　雪怀脚下一点，掠入阵中，一掌拍在了叶海仪身上。
　　叶海仪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被拍的倒飞出去，落在五米开外。
　　雪怀接住落下的雪芃。
　　雪芃体内半数妖力都被抽走了，连带着抽走了一半属于人类的气。
　　她顾不得给雪芃疗伤，反手把雪芃甩了出去：“小绿，带雪芃走，交给天歌。这一次，如果你再背叛我……”
　　“小绿绝不会背叛！”
　　小绿说着，张嘴叼住雪芃，把雪芃尾巴缠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结，转身就窜入草丛中。
　　“该死！”
　　叶海仪脚下一点，灰色的风起来，朝着小绿的方向追去。
　　然而雪怀先一步拦住了她，身上碎裂的伤口渐渐结冰，又渐渐染上金红相间的颜色。
　　叶海仪挑眉：“你纵然燃烧本源，又能拦我几何？杀了你，融合了你的妖力，便是长生不老之术，这世间，还有谁能拦我？”
　　“是么！”雪怀化作蛇形，蛇尾带着风雪，朝着叶海仪拍去：“我们血环王尾蛇的力量，怕不是那么好吸收的，否则你怎会气息混乱！”
　　到底是血环王尾蛇，正统的妖族，这一尾巴扫过来，叶海仪哪怕连连后退，也被冻住了脚。
　　“果然厉害！”叶海仪挑眉：“不，准确的说，你比你妈妈要厉害的多！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惨死的嘛？哦不，你妈妈死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想知道你心爱的女人是怎么死的吗？”
　　叶海仪震碎脚下的霜雪，桀桀桀笑道：“我啊，把雪芃化作枪，捅穿了沈天歌的腹部！就算雪芃没死，你猜她的后半辈子，要怎么面对自己杀了妈妈的这个事实？”
　　她想扰乱雪怀的心绪，但她低估了雪怀的决心。
　　当救出雪芃的时候，她可以逃的。
　　但她不敢！
　　她现在逃了，雪芃和沈天歌就会无止境的活在叶海仪的阴影中。
　　叶海仪，必须死！
　　但她力量不足，坚持了十几分钟风雪之力就已经奈何不了叶海仪了。
　　“不对……你怎么会这么虚弱……你……你没有完整的蛇丹？？？”
　　叶海仪发现了不对劲。
　　她虽然不知道血环王尾蛇有什么秘法，但看区区一条没有修炼的雪鸢都能破开她的阵法，证明这个秘法绝对很厉害！
　　但现在，雪怀纵然用了秘法，实力也不过达到自己的鼎峰时期，且现在越来越弱。
　　“你救下了沈天歌？”叶海仪挑眉后，大笑一声：“哈哈哈……你此刻力有不逮，迟早会输掉。没想到你竟然还替我留下了沈天歌和雪芃两个炼药绝佳的宝贝，雪怀，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啊啊哈哈哈！”
　　面对叶海仪肆意张狂的挑衅，雪怀却冷静的没有上当。
　　但她也知道自己体力不支，虚晃一招之后，她尾巴蛰向了叶海仪。
　　叶海仪倒是不惧怕，徒手抓住了蛇尾：“雪怀，你前不久用过一次毒，你现在用不了第二次！况且，蛇尾是你的弱点……啊~这是怎么回事！”
　　叶海仪感觉胳膊一痛，惊叫出声。
　　低头，一枚通体莹白，簪尾一抹红色的簪子扎在她的胳膊上。
　　“这是……混离簪怎么会在你手上！”
　　叶海仪害怕了，她体内力量更加混乱，开始无法凝聚，从体内四散逃逸。
　　她倒退几步，转身要跑。
　　雪怀扭身拦住了她，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是的，她用不了毒。
　　但她有混离簪！
　　混离簪剥夺着叶海仪的妖力，但雪怀体内只有半颗蛇丹，还是没法打过此刻虚弱的叶海仪。
　　叶海仪一掌拍在雪怀七寸，雪怀一口血震出来，萎靡的倒在地上。
　　“雪怀，你给我死！”
　　叶海仪手再次拍下去。
　　雪怀没有躲避，却是迎面而来，缠绕住了叶海仪。
　　她嘶嘶吐着蛇信子，说着叶海仪也能听懂的蛇语：“我可以死，但你，也必须死！”
　　说罢，她毫不犹豫的爆了自己体内的蛇丹。
　　血雾弥漫，叶海仪的尖叫声不断传出，惊得林中兽走鸟散。
　　她想要逃离这吞噬自己的血雾，可雪怀死死的缠在她身上。
　　无论她如何挣扎，拍下去多少掌，都没有松开她。
　　雪怀不敢松开。
　　她松开了，以后受伤的就可能是雪芃，或者是沈天歌。
　　那都是她用命爱着的人儿啊。
　　她眸色渐渐迷离，张嘴无声的嘶嘶两下。
　　“对不起，雪芃，妈咪不能陪你长大了。
　　“对不起，天歌，当初雪山上误把你卷入这场漩涡，现在，是时候还你一场安宁了……
　　“对不起……我……爱你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海仪不动了。
　　雪怀也不动了。
　　去而复返的沈天歌一上到山顶，看到这般惨烈的模样就红了眼。
　　她扑入血泊之中，抱住雪怀的蛇身。
　　“雪怀，雪怀……”
　　她扒拉两下，却发现扒不动，雪怀依旧死死的缠绕在叶海仪的身上不放开。
　　而叶海仪再也不是二十几岁少女模样，满头白发，面容苍老。
　　“雪怀，你赢了，你赢了……你醒来看看我……”
　　沈天歌哆嗦的语无伦次：“我没死，我还活着……你没死，你也要活着……我们都不可以死……”
　　她使劲把雪怀的蛇身想要扒拉下来，但好久好久，都没拉下来。
　　她哭的泣不成声：“雪怀，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我们还没有……还没有好好的相爱在一起，不要丢下我，不要……”
　　她低头，稳在雪怀的蛇头上：“雪怀，放开她，来到我的怀抱，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喊到声音沙哑。
　　后面跟上来的玄门中人都沉默了。
　　各个别过头，不敢看着一幕。
　　倏地，沈天歌身子一僵。
　　因为她发现雪怀的身子在变小，越来越小，直到小到跟雪芃本体一般大小。
　　沈天歌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回头哭着喊道：“她还能变化体型，她是不是还没死，是不是？”
　　一位头发花白的玄修上前来查看一下，捋着胡子道：“还有口气。”
　　老玄修继而轻咦一声，看向沈天歌：“你体内，有半枚蛇丹？”
　　沈天歌点头：“要不要，我可以挖出来给她！我挖过的，不疼不疼。”
　　剜心之痛，怎能不疼?
　　老玄修叹了口气，捡起插在叶海仪胳膊上的簪子，用绒布擦了擦，放到雪怀身上。
　　“虽修妖魔道，却行正义事。她，命不该绝！”
　　混离簪发出莹润的光，包裹住雪怀和沈天歌的身体，半晌后流光没入雪怀体内，簪尾的红色暗了一点。
　　沈天歌喜极而泣，连忙问道：“她性命保住了？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她恢复？”
　　一直这样保持小蛇身体的话，怕是她到死，都不能再见雪怀一面。
　　老玄修淡淡笑道：“做你们日常做之事，心身相通，灵气调和，就可以了。”
　　沈天歌懵懵懂懂。
　　“哎呀！”
　　叶沐从玄修中蹿了出来：“就是等她身体恢复一点，你俩没羞没臊的夜夜笙歌，用你体内蛇丹之力，凝聚她体内破碎的蛇丹，等蛇丹恢复，她就可以化形了。”
　　沈天歌一愣。
　　和，蛇身的雪怀？双修？？？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是她，自己就可以。
　　她小心翼翼的把雪怀捧起来，雪怀身上满是口子，要不是混离簪止住了血，怕是都流血而亡了。
　　“好了，你也别担心那么多，你自己都还有伤呢。别等会她救回来，你又嘎了，那漫漫和天瑜姐会杀了我的！我们走吧，这里三爷爷会善后的。”
　　叶沐来搀扶着沈天歌下山。
　　沈天瑜抱着雪芃站在那里等着。
　　“姐~”沈天歌喊道。
　　沈天瑜眼泪在眼眶内打转，走过去抱了抱她：“你呀，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任性。半路跳车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真是……”
　　“姐~”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虽然珍视你，但你现在也有珍视的人了，姐姐理解你。”
　　她把怀中被玄修们治疗过的雪芃蛇身也放入沈天歌怀中。
　　沈天歌低头看着这对母女，眉眼柔和。
　　怀里面抱着的虽然是两条蛇啊，但却是她的一切，比命还要重要的一切！
　　有风吹来，沈天歌微微弯腰护住蛇蛇母女，小心翼翼把她们放入自己衣服里面。
　　“雪怀，芃芃，我们回家！”


第71章 
　　嘿嘿嘿
　　沈天歌抱着雪怀和雪芃,抬头面对着正午的阳光往前走，就像是沐浴在新的希望中。
　　“天歌！”
　　沈天瑜和叶沐一个箭步冲过去，沈天瑜焦急喊道：“快,快救护车！”鲜驻敷
　　沈天歌被送进了急救室,失血过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而且还是第三次这样,救治她的主治大夫都快麻木了。
　　第一次浑身冻伤。
　　第二次心脏一个窟窿。
　　第三次肚子一个窟窿。
　　说是多灾多难也不为过！就这样还不死，得是阎王爷亲戚吧！
　　沈天瑜坐在手术室的抱着蛇蛇窝，连连唉声叹气。
　　里面的蛇蛇母女浑身缠满了绷带,但因为上了药油,药油渗了出来,黄黄的就跟两条抹上了油烤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撒辣椒面的烤面筋似得。
　　嗯，应该是五香味！
　　哎~
　　做为大姐，她真想自私的把这对天天祸害自己妹妹的母女给丢了。
　　可做为大姐，为了沈天歌，爱屋及乌,她又不能这么做。
　　不然沈天歌醒了,怕是豁出去命都还得找回这对母女。
　　难啊难！显驻富
　　哪怕是几千万的合同要搞砸了她都没觉得这么难！
　　叶沐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云漫漫回家了，说是因为她没照顾好天歌和雪怀,没有护住雪芃，枉为玄门中人，一点儿也不厉害。
　　沈天歌一日不醒来，她就一日不能去找云漫漫。
　　这病房里面躺着的，昏迷着的，哪里是沈天歌啊！
　　这是她的下半辈子幸福啊！
　　哎~
　　沈天歌一醒来, 第一时间是寻找雪怀和雪芃,但她身上还输着液,且身上就像几百台车碾过之后的一样，疲软酸痛不能动弹。
　　嘴巴张了张，干涸的说不出一句话。
　　沙哑的‘啊’了一声，就听见门口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哎哎哎的，要是有音乐家在这里，都能谱写出一部永叹调来。
　　永远的叹息……
　　自己这次又昏迷了多久？久到，大姐和叶沐以为她醒不过来了，要死了？
　　那雪怀呢？
　　一想到雪怀，满脑子都是雪怀浑身是血的画面，她再也不能自持，挣扎着按了铃子。
　　半晌，她听到门外对话。
　　“天瑜姐，是不是里面铃子响了？”
　　“大夫说了她没那么快醒……倒是小叶，你说我是把雪怀和雪芃丢了呢，还是丢了呢，还是丢了呢？”
　　！
　　沈天歌整个人都来精神了，拔了输液管，忍着浑身疼痛，扶着墙跌跌撞撞往门口走去。
　　嘴里碎碎念着‘不要，不要丢……’，但发不出太大声音。
　　“天瑜姐别闹了，你要是丢了这对母女，你没妹妹就算了，我可就没老婆了。”
　　“漫漫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我还是感觉里面有动静……”
　　“好像是有！”
　　门推开。
　　三个人六只眼睛对上。
　　叶沐‘嘿’的一声：“医学奇迹啊，不是说失血过多打了药，浑身疼有副作用吗，这这这……我去叫大夫。”
　　叶沐一跑，沈天瑜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却也仅仅只有一步。
　　沈天歌的手捏上沈天瑜的手腕，确切的说，是捏住她抱着一个小容貌盒子的手，沙哑着声音：“给……我！”
　　沈天瑜抿了抿唇，向来冷静自持的她，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她这时候却犯了难。
　　“天歌……她们……会给你带来灾难。”天瑜轻声道。
　　“给、我！”沈天歌一字一句道，眸子里满是坚定。
　　但她的身体没法支撑她有下一步动作，只能僵持在那里。
　　她知道，沈天瑜是真的担心，但也没有真的想要丢了这对母女，不然早就丢了，哪能在门外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玄门中人也已经封锁了消息，没有人会知道雪怀母女是两条蛇蛇。
　　更何况，沈天瑜已经给雪怀做了身份，还给雪芃上了户口。
　　她就是看着自己妹妹受苦所以难受而已……
　　她叹了口气：“我不能给你。”
　　沈天歌抬眸，墨黑色的瞳里面覆上淡淡的雾气，就像小时候跟沈天瑜要好玩的被拒绝的时候一样委屈。
　　霎时间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妹妹，沈天瑜的心一下子软了：“你身体不好，抱不住。进屋，我放你枕头边。快点，大夫来了听见就不好了。”
　　沈天歌这才点点头，转身，像个唐老鸭似得，撅着腚避免扯到腹部伤口，然后扶着墙，肾虚似得一步一步往里面挪。
　　沈天瑜想了想，打开手机录了下来，转发到了雪芃和雪怀常用的手机里。
　　那个信息库里，已经有很多条消息了。
　　沈天歌对这件事没有察觉。
　　大夫很快就来了，而此时沈天歌刚好到了床边，还没坐上去。
　　大夫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杠上了床，换了新的注射针重新给她输液，一番检查之后连连道：“还真是活久见！生命力这么顽强，要不是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都以为你是什么妖精来凡间游玩的。”
　　沈天瑜心道：嗯，神医，你猜对了一半！她现在，应该就是个半妖了！
　　不过如果不是这个半妖身份，她怕早就死了，所以沈天瑜只能被迫接受。
　　沈天歌嘴巴张了张：“出……元……”
　　沈天瑜立马会意：“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们选择在家里修养。”
　　大夫尽责道：“明天再做几样检查，没啥问题就回去吧。不过得有私人医生一直陪着，如果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与我们联系。”
　　“OK。”沈天瑜道。
　　“现在注意饮食清淡，不能大幅度活动，避免拉扯伤口。但也要散步活动，对恢复有帮助。”
　　大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立马回去赶论文。
　　《论人能激发的最大生命潜能》
　　大夫走后，沈天瑜把毛绒绒的盒子放到沈天歌枕头旁边。
　　沈天歌立马强撑着身子起来，满眼爱怜的看向盒子内。
　　下一瞬，她愣了半晌，扭头满眼不解的看向沈天瑜，眼神示意：我又不饿，给我一对儿烤面筋做什么？虽然挺清淡的，但她只想看到自己的妻女。
　　沈天瑜扯了扯嘴角：“你睡太久了眼神不太好，你……”
　　就在此时，一道小小的，嘶嘶的声音发了出来。
　　沈天歌如被惊雷劈中，僵硬的，一顿一顿扭头看向那两根烤面筋。
　　其中一根较为娇小的面筋一头动了动，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血瞳来。
　　嘶嘶~
　　虽然微弱，却足以扯动沈天歌心弦。
　　“妈妈……妈咪……”
　　是雪芃！
　　沈天歌艰难抬手探了进去，可快到碰到雪芃脑袋的时候，却顿住了。
　　浑身绷带，就说明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雪芃只是被汲取力量就这么虚弱，那还未醒来的雪怀呢？
　　最重要的是，她不敢碰。
　　她怕自己稍微一用力，这对烤面筋……额不对，这对母女就会被自己捏碎了。
　　太小了！
　　雪怀也就自己手腕粗细，盘在那里没有多大。
　　而雪芃更是细小，要是一阵大风来，怕是都能刮断了。
　　沈天歌太害怕自己掌控不好力道了。
　　就在此时，雪芃探着脑袋，顶了顶沈天歌指间：“妈妈~妈妈抱抱~”
　　沈天歌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平摊手心让雪芃蛄蛹上来，然后拿出来放在自己心口。
　　反正自己也很难翻身，也不怕压到雪芃。
　　到她胸口上的雪芃蛄蛹蛄蛹，钻进她的病号服内，在她内衣外面，靠近心口处睡着了。
　　轻微的呼吸声传来，沈天歌心都要被软化了。
　　但她却更担忧的看向雪怀，再次伸出指尖，却发现根本找不到雪怀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巴。
　　这要是被雪怀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沈天歌忍不住笑了，算账也好，打骂也罢，她都认了。
　　只是……
　　沈天歌感觉旁边光线一暗，收回手扭头，却看见沈天瑜用手机拍着什么。
　　“姐~”
　　“嘘！让雪怀醒来后看看你有多蠢！”
　　沈天歌翻了个白眼：“姐、公、司！”
　　“不用你管。我给那么多人发工资，就是让他们来帮我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天天要我在公司给她们解决问题。我一天不在公司都转不了，那我要他们吃干饭啊！都别干了，滚蛋回家！”
　　沈天瑜没好气的拿着手机坐回了小沙发上。
　　好有道理的样子！
　　沈天歌眨了眨眼，感觉现在的大姐也好接地气啊。
　　就在此时，叶沐推门而入，手里提着吃的东西，哭丧着脸放到了沈天歌旁边。
　　“天歌啊，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家小野猫就要成为别人家小野猫了。你快点好起来，快点和雪怀嘿嘿嘿，雪怀快点化成人形，我也就可以快点跟我家小野猫在一起了。”
　　叶沐絮絮叨叨一长串，听得沈天歌脑仁都疼。
　　沈天瑜抬眸问道：“怎么，你家小野猫又变了条件？”
　　“那可不，雪怀能不能化形，关乎着我后半辈子幸福啊！”
　　叶沐欲哭无泪，这两口子是什么时候收买云漫漫的？
　　却见沈天歌艰难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雪怀，眼神询问——
　　雪怀要化形，就要跟她嘿嘿嘿。
　　可……人类和未化形的蛇，如何嘿嘿嘿？”


第72章 
　　何其残忍
　　这是个世界难题。
　　“论一个人,和一条未化形的蛇，如何嘿嘿嘿？”
　　叶沐被气笑了，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跨物种嘿嘿嘿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咋知道！要不是许仙死的早，你俩难兄难弟的去请教请教也好”
　　“沐沐。”沈天瑜挑眉。
　　虽然怼自家妹妹她心里也挺爽的,但听到别人怼，还是有些不忍心。
　　“咋，我能不能结婚,还得看她能不能开荤？冤的是谁,啊,冤的是谁！”
　　叶沐彻底受不了了，但想起来云漫漫的话，她咬碎了后槽牙：“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不走了，我就待在你家,监督你俩嘿嘿嘿！”
　　沈天歌翻了个白眼,特么的，这让人情何以堪？
　　“算了,让她安静会吧。”
　　沈天瑜拉着叶沐离开。
　　沈天歌艰难翻了个身。
　　雪芃已经蛄蛹着爬出盒子，哼哧哼哧爬到了她脖子上，嘶嘶道：“妈妈，这什么新型衣服啊，太紧了，缠的我喘不过气！”
　　沈天歌哭笑不得,抬手要去拆绷带,可有不敢,只能沙哑嗓子道：“受……伤，修……养！”
　　“我受伤啦？”芃芃歪着脑袋：“呜~头疼。”
　　芃芃说完，扭头一看盒子里，顿时乐了：“嘿，妈妈，哪里来的烤面筋？”
　　沈天歌闻言，憋笑憋得难受：“妈……咪！”
　　“妈咪？”芃芃顿时拉着哭腔：“对喔，妈咪呢？妈咪，妈咪~”
　　哭了两声，她鼻尖嗅了嗅：“妈咪在这里呀，我要找妈咪。”
　　她在沈天歌身上爬了爬，重新爬回了盒子后，顿时哭了：“呜哇，妈妈你把妈咪考啦~”
　　沈天歌翻了翻白眼：“受……伤！”
　　雪芃哽咽两声，明白过来：“噢~受伤~妈妈，芃芃好困……”
　　说着，雪芃就没了声音。
　　沈天歌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探了探雪芃鼻息，发现有气。
　　又探了探雪怀的，也有气，这才放松下来，但还是呼喊了沈天瑜和叶沐进来。
　　“冬眠呗，还能咋回事。”
　　面对沈天歌探究的目光，叶沐没好气道：“蛇本身要冬眠，加上她俩受伤，当然需要通过沉睡来恢复力量。”
　　她声音一变，委屈死了：“可冬眠到明年春天，还得三四个月，一想到这里，我就想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二天，办理出院。
　　因为体内有半枚蛇丹，沈天歌恢复的很快。
　　约莫一周就能生活自理。
　　自从可以照顾自己之后，她就亲自给雪怀上药。
　　每次看到雪怀身上似是被刀片割过的，密密麻麻的伤口，她都好痛心。
　　虽然伤口已经不出血了，现在涂得是养肤的膏药，但还是让她心痛。
　　如果不是血环王尾蛇血脉强大，加上混离簪神秘的力量保护了她的本源，她怕是已经死了。
　　她细细的给雪怀上药，眼泪却不知不觉滑落，滴在了雪怀的脑袋上。
　　她胸口的蛇丹，也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的跳动。
　　“雪怀~”沈天歌闭眼，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触感冰凉，却柔软。
　　不对~
　　沈天歌骤然睁眼，银发散乱的雪怀拧着眉头，轻声嘤咛了一声，又化作蛇形。
　　“雪怀，雪怀~”
　　沈天歌又惊又喜。
　　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却足以证明雪怀是可以化形的。
　　只是不知道如何激发她体内碎裂蛇丹的力量。
　　还有……
　　沈天歌一想到刚才，雪怀脸上的裂痕，心就更痛了。
　　上完药，把雪怀裹在软软的毯子里面，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跨栏里，沈天歌下楼去找叶沐。
　　“叶沐，你们玄门中人有没有什么秘法，是可以让人皮肤重焕生机的？”沈天歌问道。
　　叶沐挑眉：“怎么，你怕雪怀醒来，发现浑身是疤？嫌弃了？”
　　“怎么会！”沈天歌扬起声音：“我不会嫌弃她，永远不会！”
　　“那不就成了。”叶沐无语道：“蛇类是不注重容貌的。况且等她化形，自我修复能力绝对不会让身体上留下疤痕。”
　　“可……我不敢赌。”
　　沈天歌垂眸。
　　那么朗姿绝艳的一个人儿啊，如果真的化形，发现自己身上都是裂痕，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就算一千个一万个人表示雪怀是妖，不会介意，但她还是害怕。
　　她不想雪怀醒来后，心里有丝毫的慌张。
　　“那我换个问法，如何能提前激发她的修复能力？或许对她凝聚蛇丹也有帮助。”沈天歌问。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就只有那一个方法。”
　　“可是她在冬眠……而且，就算她不冬眠我也没办法那么做。”
　　“那就等她自我修复呀。”
　　“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十年。反正你现在有的是时间！等她凝聚一点力量，可以短暂化形的时候，你再帮她稳固不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想等那么久。”
　　沈天歌声音软了下来。“叶沐，不要瞒着我可不可以？肯定还有它办法让她尽快恢复。”
　　“嘿，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六根不动的泥人，怎么遇上雪怀就……”
　　叶沐顿了顿，别过头：“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我可以让给漫漫来陪你。”沈天歌道。
　　“那也不行~如果漫漫知道我告诉你危险的方法……”叶沐捂住嘴。
　　糟糕，暴露了！
　　沈天歌眉眼恢复清冷：“说吧，不然我就告诉漫漫，你有醒来的方法却不用。”
　　“不是我不用，是用不了啊。”
　　叶沐无奈道：“雪怀生长在灵蛇雪山，百年来不可能没有遇到过强敌，但她都能度过去，就说明在她洞穴附近，有足以让她疗伤的天才地宝，或者圣地。可是你现在这情况……怎么着也得开春去吧。”
　　“我现在就可以！”沈天歌起身，突然冷静了一下：“我们准备一下，一个月后出发。这一个月，我尽可能的调理自己的身体，恢复成以前巅峰状态，到时候我们打一架，我赢了，你陪我一起去？”
　　她顿了顿：“但是不能带上芃芃。”
　　“你~”叶沐无语：“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知道沈天歌身体亏空多厉害，她不可能在一个月恢复。
　　“那行，我先让漫漫来一趟。算是给你的利息！”
　　沈天歌给云漫漫打电话，背着叶沐。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漫漫立马给叶沐打电话，过两天就来。
　　叶沐生气之余，为了见漫漫一面，还是勉强答应了。
　　“最近没采买什么东西，你看明天要不要考虑去采买一趟，顺便帮我买点补气益中的药回来，再添点健身器材。”沈天歌道。
　　叶沐无语：“沈二小姐，你还真是个会使唤人的。”
　　“没办法，我现在虚。”
　　“还算你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了，你妈来了好几趟了，我都帮你回绝十来次了，再来我可不想对付了，干嘛坏人都让我做！你真不打算回沈家了？”叶沐问。
　　沈天歌摇头：“雪怀是蛇妖，我现在也是半人半妖，寿命比普通人长。或许过不了十多年，我们就得搬家，以后，就得一直过颠沛流离的生活，频繁换地方和身份才能不被人类察觉。”
　　她淡淡一笑，手伸进跨栏里，轻轻摸着雪怀身体：“当然，雪怀如果想回雪山生活，我也可以在雪山建造一座房子，隐居在灵蛇雪山。
　　“如果她想要去各种地方探险，我也是可以陪她的。总之，等她醒来，她去哪，我去哪……
　　“至于沈家……”
　　沈天歌没再说下去。
　　那样的家庭，从一开始就支离破碎，当初没选择回去，也不会因为沈欢没了就回去。
　　文莉和沈博文对雪怀母女造成的伤害，永远都无法弥补！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圣母，无法做到原谅和妥协。
　　这不是对不起雪怀，而是对这个家的负责。
　　叶沐佩服沈天歌的勇气。
　　没过几分钟，沈天瑜也知道了沈天歌的决定，“天歌，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只是无论你去哪里，再大姐我还没死之前，一定要记得跟我联络！”
　　“那当然。”沈天歌揶揄道：“毕竟到时候我可就没有收入来源，还得靠大姐养着。”
　　“放心，你养老的钱，大姐给你赚够！哪怕我入土了，你一家三口在雪山隐居千年，都不必为吃喝发愁！”沈天瑜豪气道。
　　“天瑜姐威武霸气！”叶沐立马凑过来道：“天瑜姐，求包养！”
　　沈天瑜：“已录屏，等下就发给漫漫。”
　　叶沐一噎：“我错了大姐，我真的知错了……”
　　第二天，叶沐去采买东西。
　　可回来之后，却没见叶沐身影，上楼推了推门，发现门反锁了，只以为她可能是在楼上休息。
　　可是等了大半天还没见人，她破门而入，里面哪还有叶沐的影子。
　　“糟了！”
　　叶沐连忙给沈天瑜打电话：“天瑜姐，我先出发去找叶沐，漫漫来了你帮我照顾下。”
　　沈天瑜也想去，但她没有登山经验，去了也会给叶沐添麻烦。
　　“我立马联系搜救队，看能不能拦截住天歌，但愿她只是去附近散散心！”
　　话音未落，门被打开，沈天歌拎着蔬菜回来。
　　叶沐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你走就走了，反锁卧室门干什么？”
　　“啊~习惯了。”沈天歌不以为然。
　　连续两天都是这样，第三天，叶沐去接云漫漫，回来再次不见沈天歌，但知道叶沐喜欢去别墅区的超市买菜，顺便去附近山上稍微溜达锻炼一下。
　　加上云漫漫来了，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此时，沈天歌已经开车离开这座城市，带着雪怀前往雪山。
　　她其实知道的，叶沐说什么贴贴就可以让雪怀恢复的话，其实是安慰自己。
　　或许雪怀以后都无法化形了。
　　沈天歌并不是不愿意陪着蛇身的雪怀，但她更怀念之前的日子。
　　那些诸多的爱意还没能好好的宣之于口，怎能甘心？
　　她不甘心，雪怀也不会甘心。
　　她知道沈天瑜和叶沐都会发动自己的力量，所以三天就换了好几次交通工具。
　　更是选择了一条，很少有人选择的路去攀岩灵蛇雪山。
　　这里地势更加陡峭，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等她翻过半座山，歇息的时候，一打开背白装雪怀的篮子愣了。
　　怎么会是两条？
　　“坏妈妈，竟然想偷偷跑掉，呜~还好芃芃聪明。”
　　沈天歌看着半睡半醒的缩小版血环王尾蛇惊呆了：“芃芃，你不是在上学吗？”
　　是的，雪芃在沈天瑜的安排下，入学了。
　　“我变成蛇蛇溜出来了呀。本来想偷偷看看妈妈和妈咪的，就发现妈妈搬东西上车，所以……哈欠。”
　　雪芃半人半妖，但也会受到一点影响，冬天会昏昏欲睡。
　　沈天歌无语：“这下子，你天瑜阿姨就要急疯了。”
　　可也不能半路上把雪芃丢下，只能继续前进。
　　她听得懂蛇语，也能听得懂一些小动物简单的语言。
　　而雪芃冬眠，本身不怎么耗费能量，所以这一路上还算顺畅。
　　五天后，她终于再次来到，第一次遇到雪怀的地方。
　　找到了雪怀的洞府。
　　她让雪芃进去查找了一番，叼出来一些草药，这是蛇类天性，知道这些草药对应什么功效。
　　沈天歌嚼碎了涂抹在雪怀身上。
　　就在此时，身边窜出一条小绿蛇来。
　　“小绿？”沈天歌讶然道：“你不需要冬眠嘛？”
　　小绿嘶嘶吐着蛇信子，解释道：“我也被那妖修抓啦，被药浸泡改造了下，所以冬天不会完全陷入冬眠。但是……我不敢去找女王和王姬，所以……”
　　经过改造后的小绿表达起来利索了很多，眼睛竟然透漏出复杂的情绪：“女王重伤时候还救了我，我心中愧疚，所以一直等在这里，替女王守好这里。”
　　沈天歌心念一动，放下篮子。
　　小绿立马凑过来探了探：“啊，女王，女王竟然没死，太好了。快，我们快去玉灵泉！”
　　玉灵泉？
　　沈天歌立马起身。
　　可是小绿却突然愣住：“不可以，那里是一片毒障之地，我跟女王本身身体带毒，进去没事，可你一个人类，进去坚持不了三天，必死无疑。但女王身体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得需要泡好几个月。”
　　“没事。”
　　沈天歌道：“我有分寸！”
　　她体内有半颗蛇丹，应该会对毒障有抵抗力。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说话的是雪芃，她化作人形一脸戒备：“你可是背叛过妈咪的。”
　　“王姬……”
　　小绿满眼愧色：“王姬被妖修抓住的时候，我跟雪鸢王女，帮助女王去救过你，你肯定记不清了……我当时一时鬼迷心窍，被雪鸢给误导了。但你看，我在这里守了这么久，如果不是真心悔改，早跑了。”
　　雪芃半信半疑：“妈妈，不可信！”
　　但沈天歌心意已决：“你在这里等我，说不定过两天叶沐阿姨就能找到这里。雪芃长大了，到时候可要帮我招待叶沐阿姨呀。”
　　“妈妈~芃芃要一起去。”
　　“乖~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应该懂事了。带着你会让我分心。”沈天歌诱哄道。
　　雪芃嘟着嘴不说话，但接受了沈天歌的建议。
　　离得不远，但进去很难。
　　在雪怀居住的后山，那片悬崖之下。
　　雾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前路。
　　蛇可以顺着一些小道爬下去，但沈天歌做为人类，想要下去，非常困难。
　　沈天歌先修整了一下，便跟着小绿下悬崖。
　　峭壁真的非常陡，加上雾气很大，有好多时候都找不到落脚点。
　　但有小绿的提醒，也算是有惊无险。
　　等落下三十来米，雾气变得稀薄了。
　　沈天歌呼吸有点困难，但还能接受，但这雾气有一股硫磺的味道，也证明小绿没有说谎。
　　但她确实想不到，圣洁无瑕的雪山里面会有这样一片地方。
　　碧水清波，岸边奇花异草生长茂盛。
　　如果不是进来的路是一道天险，怕是早就被开发成旅游胜地了。
　　她心念一动，其实在这里度过余生也很不错！
　　“这里就是玉灵泉了。”小绿道，快把女王放进去吧。
　　沈天歌却没说话，而是自己探了探水温之后，先行泡了进去。
　　因为她不敢赌，所以以身试险。
　　怎么说呢。
　　水寒凉刺骨，却让她浑身舒服。
　　泡在水里，感觉有什么东西扎着皮肤似得，并不舒服。
　　但是等了半个小时这感觉渐渐消失，应该是自己身体已经承受住了。
　　沈天歌这才放下心来，抽掉篮子里铺垫的东西，把篮子整个泡进水里。
　　这样就不怕雪怀飘得距离自己太远。
　　“小绿，你上去保护雪芃吧，帮我把背包丢下来就可以。接下来的日期，你每十天下来一趟就可以，如果我的朋友来了，就让她帮我准备物资吧。”
　　沈天歌吩咐道。
　　小绿点点头，扭身离去。
　　沈天歌很是疲惫。
　　她是强撑着到了这里，在温泉里四肢百骸都放松下来，抱着雪怀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就感觉有东西开始轻轻舔她的脸，她的脸颊、鼻翼……
　　最后，舌尖触及嘴唇，她想醒来却醒不来。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的贴近缠绕着她，她甚至可以听见对方均匀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渐渐与自己融为一体。
　　熟悉的感觉……
　　“雪怀！”
　　她大叫着惊醒，看向怀里的篮子，顿时一惊。
　　篮子里那还有什么血环王尾蛇？
　　她吓得潜入水中，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雪怀~”
　　她惊得大叫，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雪怀会失踪了。
　　“你，是谁？”
　　冰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天歌回头。
　　水中站着一个女子。
　　银发裹住上半身，却遮不住曼妙。
　　那清冷如玉的脸布满裂痕，像是被摔碎了的瓷娃娃，让沈天歌心疼不已。
　　但那双嗜血红瞳，却让沈天歌有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
　　“雪怀~”
　　沈天歌喃喃出声，却发现自己声音非常哽咽，且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来。
　　这玉灵泉，只泡了一天，就有如此奇效？
　　雪怀皱眉：“你为何直呼本王名讳？”
　　“本……王？”
　　这幅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沈天歌再次愣住。
　　千想万想，却没想到雪怀再次失忆了！
　　是不是每一次失去半颗蛇丹，都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还好，沈天歌习惯了。
　　“没事，失忆了也没事。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沈天歌慢慢靠近：“雪怀，我叫沈天歌，你是我的爱人。”
　　“大胆，卑贱的人类，竟然想与我高贵的雪山之灵交/配，痴心妄想！滚~”
　　雪怀冷声呵斥道，声音带着凉薄。
　　沈天歌去猛然靠近，一把把人拉入怀中，亲了上去。
　　“放肆，大……呜~”
　　雪怀瞪大了眼睛。
　　因为沈天歌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腿，低声呢喃道：“雪怀对不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
　　下一瞬，沈天歌的脖子一痛。
　　却是雪怀伸出獠牙，咬了她一口。
　　即使吃痛，她也没有放开抱着雪怀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但雪怀没有松口，刺痛依旧在脖子上，但沈天歌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咬破伤口。
　　反倒是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脖子上。
　　“雪怀！”
　　沈天歌捏着雪怀双肩正面看她，却发现那双红瞳内蓄满了泪。
　　还是她的雪怀！
　　并没有失忆！
　　沈天歌再次拥抱雪怀，雪怀却猛然用力把她推入水中。
　　“混蛋~”
　　雪怀哭喊着，即使原本瞳色就是绯红，去依然让沈天歌感受到了她的绝望。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雪怀指着玉灵泉：“这里对血环王尾蛇是疗伤圣地，对人类却是至毒之地。你不要命啦，敢泡在这里！
　　“你以为你有我半颗蛇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好了，你死了，你让我怎么活？带着对你的愧疚，活几百年？沈天歌，你何其残忍！”
　　面对崩溃的雪怀，沈天歌再次搂住她：“不要激动，雪怀，不要激动。我真的没事的，没事……比起死，我更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话音未落，怀中一轻。
　　雪怀再次化作血环王尾蛇落在她怀中，似是昏睡了过去。
　　细细一看，雪怀身上的伤口似是小了很多，比人类配的药果然好多了。
　　她把雪怀放进篮子里泡进水里，自己上了岸。
　　雪怀化形不过一两分钟，但一看就是勉强化形，为了就是为了让她不要泡在水里，甚至想要赶走她。
　　她更要爱惜自己身体。
　　半晌，她突然咳嗽出来，发觉有些胸痛。
　　到底是大意了……
　　果然不是半颗蛇丹可以抵挡的。
　　但有毒的地方，往往都存在解药。


第73章 
　　大结局
　　沈天歌回头,岸上奇花异草挺多，但真不知道哪个适合她。
　　没办法，她把每样都采了点,等下次小绿来,就让她先带上去。
　　如果真的有人找到了雪怀的洞穴，还可以拿去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找到解药。
　　她可是要陪着雪怀一辈子，直到死亡那一天来临的。
　　没过三天，叶沐就通过特殊手段找到了这里,丢下来一个对讲机。
　　而沈天瑜得知沈天歌在悬崖下的时候气的要骂娘,怎奈叶沐手机信号时通时不通,自然没能完整的骂上沈天歌一句。
　　但这次叶沐来，是带着钟毓来的。
　　也算是解了沈天歌燃眉之急。
　　但钟毓研究完玉灵泉的水之后，皱了眉。
　　“天歌。”钟毓通过对讲机道：“你还是上来吧。我跟小叶在山顶上，带着好几层医用口罩，都被熏得心里发闷,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戴着防毒面具陪你了。”
　　叶沐补充道：“钟毓说的还算轻的。或许过不了几天，都得帮你收尸。”
　　沈天歌无奈：“夸张了。但谢谢你们的关心,只是……我还不能走。”
　　这几天，雪怀依旧没有再化形，似是那天的化形就是回光返照般，让她心悸。
　　她顿了顿：“这里，能给雪怀化形增加几成机会？”
　　闻言，钟毓和叶沐沉默一瞬。
　　叶沐打着哈哈：“什么几成,我们都告诉过你了,她会好起来的,你不信我们，还能不信天瑜姐嘛。”
　　“对，唯独大姐，我不信！”
　　沈天歌笃声道，让叶沐和钟毓面面相觑。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沈天歌道：“我大姐串通你们，说雪怀会好，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安心。她那么冰雪聪颖，肯定猜到雪怀想要真正好起来，难上加难。”
　　雪怀重伤，到现在几乎是不吃不喝，就算是蛇类冬眠，也得先给体内存储能量，甚至给洞穴里存储过冬的粮食，偶尔会醒来补充能量，然后继续冬眠。
　　可雪怀是真正的不吃不喝，况且受了那么重的伤……
　　“何必骗我。”
　　沈天歌声音越来越低：“或许，她就不该遇见我。”
　　“没有，那老头说了你们只要做你们日常做之事，心身相通，灵气调和，就可以了。”
　　“首先，她得化形。化形前，做不到前辈说的那样。所以，即使有方法，对我来说，有何意义？”沈天歌此刻异常冷静。
　　冷静到让叶沐闭了嘴。
　　上面两人自然不知道沈天歌不过是在诈她俩，只能保持沉默。
　　可叶沐和钟毓的沉默，给了沈天歌确信答案。
　　“我不会走。”沈天歌道：“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帮我研究研究，哪种药草对我有意吧。”
　　至于吃的东西……她好像没有要吃的欲望，但也不好跟上面人讲自己的情况。
　　她现在情况，估计也不怎么好。
　　“好了，我休息会，你们也避开点。”
　　沈天歌沉入水中，抱着雪怀。
　　突然，感觉怀中的雪怀身子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雪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蓦地，双臂一沉，她被手中的重量连带着沉入水底。
　　勉强睁眼，一双清冷如霜，却暗藏烈火金焰的眸子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雪……咕嘟嘟~”
　　沈天歌呛了一口水，身子往下沉去。
　　雪怀连忙拉住她，揽住她的腰，以吻封唇，给她渡气，而后带着她上岸。
　　沈天歌大口大口呼吸，刚喘口气，就转身抱住雪怀：“雪怀……雪怀~太好了，这里对你真的有帮助。”
　　“傻子。”
　　雪怀清冷若霜，红瞳内却满是柔情。
　　“需要我怎么做，雪怀，你们血环王尾蛇肯定也有传承秘法对不对？我应该怎么做？”
　　沈天歌问完，却见雪怀有些悲伤。
　　“没事的。”
　　沈天歌连忙笑道：“你看我还好好的，我没有你担心的被这里的毒气侵蚀，反倒是叶沐和钟毓，在上面戴着防毒面罩都被呛的咳嗽。”
　　她拉着雪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感受到了吗？我很好！”
　　其实沈天歌本来想说的是：“如果你需要，这半枚蛇丹，你随时都可以挖走。之所以我没有主动挖给你，是怕你昏迷不能吸收，我只是帮你养着蛇丹而已”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雪怀怕是就算自断生机，也不会拖累她。
　　因为，雪怀足够爱她！
　　一腔赤诚的爱她！
　　雪怀细细感受了一下，抬眸看向沈天歌，“天歌，我……”
　　话音未落，雪怀再次化作小蛇，脑袋耷拉下去，陷入沉睡。
　　沈天歌小心捧着白蛇，再也装不出刚才的乐观，而是凄苦。仙驻负
　　“别说你三四天化形一次。就算你一年化形一次，我也会陪你在这里，直到我生命终结，直到你好过来！”
　　沈天歌郑重道，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滴在雪怀小脑袋上。
　　下一瞬，她咳嗽一声。
　　由于没来得及捂住嘴，竟然有血溅出，溅在了雪怀身上。
　　她抬手想要擦拭，却靠着岸边晕了过去，没有发现她的血竟然渗透了雪怀的皮肤。
　　而雪怀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莹莹光辉，如果更加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它身体上的裂痕，淡了那么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
　　沈天歌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岸边。
　　身上衣服都干了。
　　而小绿在她身侧着急的转圈圈，见她醒来立马道：“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来，上面的三个人类也要下来了。”
　　沈天歌神色一凛，连忙拿出对讲机撒谎喊道：“没事的，我就是自己吃了一味草药，吸收药力呢呵呵呵~”
　　话音落，她却突然反应过来：“三……三位人类？？？”
　　“呵~”沈天瑜冷傲的声音响起：“再多吃两颗，直接睡死过去多好。放心，我一定会让人给你和雪怀收尸，生不能在一起，死了还是可以同撒一片海的。”
　　气的冷静自持的沈天瑜都开始讲笑话了，可见她憋着多大的气。
　　“姐，我错了……不过我真的没事。”沈天歌声音内满满都是歉意。
　　“道歉干什么？我又不是南墙，哪有那个资格。”
　　说罢，沈天瑜关闭了对讲机，在上面猛烈咳嗽起来。
　　要不是被拦着，她早冲下来了。
　　相比较经常探险的叶沐，和本身就喜欢锻炼的钟毓，沈天瑜常年待在办公室，身体素质最差。
　　来的路上就已经感冒，到了山顶发展成了肺炎，要不是有钟毓在，怕是连说这几句话都够呛。
　　而池边的沈天歌也再次咳嗽几声后，看着手里面的血无奈一笑，想要在水里洗一洗。
　　水中一条白练唰的窜出来，落在她坏中，亲昵的用头顶着她的下巴。
　　“雪……雪怀？”沈天歌顿时惊喜：“你醒了？”
　　雪怀点点头，嘶嘶了一声：“不过清醒时间不久，还难以化……”
　　话音未落，沈天歌低头亲在了她的脑袋上。
　　“呵呵~”
　　雪怀仰面一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呢。”
　　“是想要吃了你。”
　　沈天歌声音低哑：“想把你一寸一寸，都吃个遍。”
　　说着，吻上了雪怀的唇。
　　雪怀顿时瞪大了红宝石般的眸子。
　　天呐撸，她现在还是蛇形啊~
　　可奇怪的是，她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发热。
　　紧接着，沈天歌唇间触感柔软，手中多了一个银发裹身，不着寸缕的女人。
　　沈天歌作势把雪怀压在岸边，两人落入水中，缠绵悱恻，气息交融。
　　两人浑身都散发着微微红光，似是分别在对方体内的半枚蛇丹遥相呼应。
　　情到深处，沈天歌再也压抑不住这些天的思念，就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雪怀从怀中嗖的不见了。
　　低头，水中一条白蛇游来游去。
　　“雪怀，你~”
　　沈天歌这会儿，体内的燥热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雪怀嘻嘻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你带动了体内残破的蛇丹之力，导致化形了一下，不过看来不能维持太久呢。”
　　沈天歌哭笑不得：“对你有用？”
　　“有。”雪怀在水里畅游着。
　　其实不止对雪怀有用，沈天歌突然觉得自己心闷的感觉渐渐淡了。
　　没想到跟雪怀亲亲，竟然是对付这毒雾气最好的良药。
　　接下来的日子，雪怀从每天维持三分钟化形，每日逐渐递增。
　　哪怕一个月后，雪怀化形维持快一个小时，沈天歌依旧每次都浅尝辄止，生怕让雪怀伤上加伤。
　　可雪怀竟然反扑了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雪怀已经宛若冰雪女王似得，把她压在岸边，用绝对的力量钳制住。
　　“雪怀，你的身体？”
　　沈天歌还是担忧，但雪怀却用自己雨点般的吻将沈天歌所有的话都堵入口中。
　　两人缠绵悱恻，从水中到了岸上。
　　欢愉声，叹息声，在这半幽闭的谷底内响彻。
　　“雪怀~我爱你~”
　　情到深处，沈天歌情不自禁表白：“我多害怕失去你，但老天眷顾，我再一次拥有了你。雪怀……我们要一直一直好好的~”
　　这一次，轮到沈天歌被折腾的满身都是印子。
　　而罪魁祸首悠哉的飘荡在水面上，偶尔摆动尾巴敲击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当天下午，叶沐再次从对讲机内传出声音。
　　“那个，咳咳咳……天歌，忙完了吗？”叶沐的声音带着三份探索七分揶揄。
　　“啊，没忙啊，怎么了？前两天听大姐说，漫漫要来，你要不要去接啊。”沈天歌问道。
　　“咳咳~已经来了，就在中午。主要是有个事情，想提醒一下你。”
　　“什么事？”
　　“下次，你们嘿嘿嘿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对讲机放远点……免得，被压碎了。”
　　神特么压碎了！
　　沈天歌顿时脸上一囧，看向飘在水面上的雪怀。
　　雪怀蛇身也很僵硬，红宝石猝火般的瞪向沈天歌。
　　完犊，两人似乎现场音频直播了！
　　沈天歌懊恼的无以复加，把对讲机丢了八米远。
　　雪怀更是一生气，直接在水里躺尸，一躺就是三天。
　　甚至还差点耗费灵力把湖面冻结，不让沈天歌靠近她。
　　沈天歌连忙求饶：“乖，不要耗费能量，我不下水就是了。”
　　雪怀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力量可以维持每天化形个把小时，要是在因为生气冰封湖面，岂不是前功尽弃。
　　七天后，沈天歌继续倒苦水，跟个村口老太婆似得絮絮叨叨。
　　“雪怀，我真的错了……三天，七天，十天……啊，光想一想不能抱抱你，就太难熬了。”
　　“雪怀，人类生命是很短暂的，我都快奔三啦，就算按照人类长寿来说，也是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么一算，我还不到四五十年。你真的忍心继续浪费光景？”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没有妖修，没有想要陷害我们的人和妖，不是更应该珍惜这段好时光吗？”
　　也不知道是耳朵起茧了，还是被磨得无可奈何。
　　白蛇忽然从水里窜出，咬住了沈天歌的脖子。
　　沈天歌吃痛，却还是伸手安抚着雪怀，手触摸在光滑细腻的鳞片上，细细抚摸着。
　　“咬我~”
　　雪怀翘起尾巴，把她血环递到沈天歌嘴边。
　　沈天歌一愣：“雪……雪怀……这……你……你想谋杀爱人？”
　　血环王尾蛇的血环中有剧毒，沈天歌不是不知道。
　　雪怀没有说话。
　　沈天歌咬咬牙：“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不怕死！”
　　说着，她咬了下去。
　　“嗯哼~”雪怀嘤咛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用点力！……嗯~咬破出血~”
　　沈天歌舍不得，但更不想违背雪怀的意愿，咬破了皮。
　　霎时间，血腥味充斥口腔。
　　奇异的寒凉之感似乎想要把她血脉冻结似得，她脑袋昏昏沉沉，松了口。
　　昏沉之中，她感觉整个身子都麻木了。
　　但雪怀依旧咬着沈天歌的脖子，而且把尾巴放到沈天歌唇边。
　　不知多久，沈天歌体内又非常燥热，燥热到想要找雪怀发泄一番，但没法动作。
　　这冷热交替大概□□次之后，沈天歌忽而觉的心口的蛇丹扑通扑通的跳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蛇丹，想要奔出体外，但最终因为沈天歌身体的禁锢没法窜出去，却扑通扑通，带着沈天歌的心剧烈跳动。
　　这种心悸，让沈天歌血脉膨胀。
　　轰——
　　耳朵内有巨大的轰鸣声。
　　沈天歌躺在那里眼光木讷的看着天。
　　脑海中全是和雪怀迄今为止的过往。
　　有一道柔和的，不属于她熟知的任何人的声音响起：“你，这么苦难的经历，何不放弃呢？”
　　“放弃？”沈天歌眼神迷茫：“好不容易熬过了苦，为何要放弃？”
　　“苦之后也许不是甜，也许是更苦。这世间有太多的未知，人与妖在一起，天理难容，以后的路，怕是比现在更难。”
　　“多难，我也要坚持，只要我身边的人是雪怀，我就可以坚持。”
　　“何必，何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会放弃！”
　　墨色的瞳仁内中忽然有一点血红色的光滑流转，稍纵即逝。
　　而她也恢复了神志。
　　她感受到了一股喜悦和依恋。
　　眸子转了转，扭头，化作人形的雪怀躺在她身边，满眼柔情的看着她。
　　“后悔么？”
　　“后悔什么？”沈天歌疑惑。
　　“和我缔结契约，成为永久伴侣。”
　　“契约？”
　　沈天歌一愣。
　　脑海里有陌生的信息涌入——缔结契约，终身伴侣！
　　呵呵，哈哈，原来如此！
　　蛇族性淫，年年都换配偶。
　　纵然是血环王尾蛇百年寻找一次配偶，孕育后代，也不会寻找与之前同一位，除非身边没有更优秀的。
　　所以刚才那些不是幻听，那些是契约？
　　是一生一世，一人一蛇永生相伴的契约？
　　是血环王尾蛇，挑选终身伴侣的契约！
　　一方身死，另一方也会气绝。
　　真正意义上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会同年同月同日死。
　　“雪怀。”
　　沈天歌紧紧抱住雪怀：“你怎么这么傻~我人族寿命不过百年，而你可以千年，又何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雪怀呢喃道，脑袋蹭了蹭沈天歌的脸颊。
　　两人再次交缠在一起。
　　可这一次，沈天歌明显感觉到自己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与雪怀融入一体。
　　这是属于血环王尾蛇的，无声的承诺。
　　三天后，雪怀通过密道，带着沈天歌离开。
　　当沈天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沈天瑜顿时红了眼眶。
　　抬手就给了沈天歌一巴掌：“沈天歌，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你……”
　　话音未落，沈天瑜晕了过去。
　　“姐~”
　　因为沈天瑜本身就感染肺炎，却因为放心不下沈天歌，一直呆在这里。
　　“她必须尽快下山接受治疗。”钟毓道：“而且我和叶沐，还有漫漫，都必须调理一下。”
　　“不用。”
　　雪怀道：“你们等等！”
　　不稍片刻，雪怀去而复返，拿了几珠草药。
　　“这……这有毒吧~”钟毓吓一跳：“在这种天气，开的越美丽的花，不是大补，就是大毒。”
　　“雪怀不会害姐姐的。”
　　沈天歌拿过草药喂给沈天瑜。
　　其余人面面相觑，只能揭过雪怀手里的草药，放在嘴里拒绝。
　　有喊辣的，有喊酸的，有说胡话的……
　　反正很奇特。
　　到了晚上，沈天瑜醒过来了。
　　她发现自己身体好多了，这才看向雪怀：“你现在……”
　　“对啊，下午担心天瑜姐，都忘了问你。”云漫漫关心道：“按道理你还需要很久时间恢复，怎么会……”
　　“卧槽~”叶沐恍然大悟：“沈天歌你牛逼啊，你真的和……”
　　蛇嘿嘿嘿了？
　　云漫漫给了她一巴掌：“别这么虎！小心朋友没得做！”
　　叶沐一脸尴尬：“恭喜你啊雪怀，你终于好了，不然那天歌该把命赔给你了。”
　　雪怀温婉一笑：“谢谢大家。”
　　“对了。”叶沐又道：“我跟漫漫要结婚了，你们呢，苦尽甘来，不抓紧？这都让我们赶你们前面去了。”
　　沈天歌挑了挑眉：“那你们还是慢了一步，我们结过婚了。”
　　“什么时候领过证？”叶沐惊呆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天瑜沉声道。
　　“昨天！”沈天歌笑了笑，握住雪怀的手：“是雪怀一族，特有的成婚方式。”
　　她当然不会告诉大家那终身伴侣的契约。
　　“真奸诈！”叶沐懊恼。
　　沈天瑜睫毛颤了颤：“那恭喜你们。不过，人类的结婚证还是领一下吧。”
　　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很久的东西，递给雪怀：“这是雪怀的身份证件，是叶家玄门中人用特殊渠道办理的，这样，在两边，都可以承认你们的关系。”
　　沈天歌默了默。
　　这怕不是身份证，而是监视的作用更大吧！
　　“好。”雪怀从善如流的接过来：“谢谢大姐，我们下了山就去领证。”
　　沈天歌挠了挠雪怀手心。
　　雪怀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
　　但雪怀又道：“姐，不过我们可能不会长时间生活在人类的领地。但我们也会经常生活在天歌熟悉的环境，就是两边都……”
　　“没事的。”沈天瑜抬手，拉着雪怀在自己身边坐下。
　　雪怀手凉，天生的。
　　沈天瑜轻轻拍着：“你俩的生活，我不会过问！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去了哪里，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告诉我！”
　　“好。”雪怀答应道。
　　没过几日，大家一起下了山，热热闹闹的过了新年。
　　除夕夜文莉和沈博文来了，但沈天歌依旧没有见。
　　或许有人觉得沈天歌狠心，可对她而言，有些伤痛，不能因为过去了就当不存在。
　　她现在有雪怀，有雪芃，还有姐姐，还有朋友二三个，足矣。
　　过完新年，雪芃交给沈天瑜抚养，在参加完叶沐和云漫漫婚礼之后，沈天歌和雪怀领了证，开始周游世界，见那些与灵蛇雪山不一样的风景。
　　十年后。
　　第二个孩子出生。
　　取名为雪苍，藏于心间的藏的谐音，苍！
　　也是感谢上苍垂怜，让她和雪怀能够幸福的在一起。
　　彼时雪芃因为血环王尾蛇的血脉，已经长成普通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因为这个原因，已经搬了一次家。
　　而沈天瑜更是将沈氏集团总部跟着搬了一次。
　　雪芃很有经商天赋，尤其是跟在沈天瑜身边耳濡目染，如今在圈内已经小有名气。
　　沈天瑜好不容易等到小苍苍孵化出来，甚至略耍心机，变成了小苍苍第一个见到的人。
　　所以小苍苍跟沈天瑜更亲昵一些。
　　她一边帮忙带小苍苍，一边让雪芃帮忙打理一些事物。
　　再过三年，沈天瑜把沈氏集团交给雪芃搭理，自己彻底沦为给沈天歌带二胎之路。
　　沈天歌给沈天瑜介绍了好多对象，都没有一个人成。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沈天瑜自己却带回来一个人，比沈天瑜小八九岁，活力满满的一只小奶狗。
　　“叶轩？？？”沈天歌惊呆了：“你跟叶沐什么关系？怎么长得这么像？”
　　“叶沐是我姐。”叶轩挑眉。
　　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是玄门中人，什么稀奇古怪都见过，和小苍苍也能玩得来，还跟我志趣相投……”
　　沈天瑜把自己，放在了最后一位，让沈天歌和雪怀无比感动。
　　不过既然有人带二胎，大姐还解决了终身大事。
　　沈天歌跟雪怀一合计，又偷偷溜了~
　　人生不过百年，虽然融合了半颗蛇丹，沈天歌得到了两百年寿命。
　　但却是雪怀放弃了七八百年的寿命，选择了与她在一起，而换来的。
　　一辈子很短，无论百年千年，唯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才不算辜负活在这世间一遭。
　　所以，有什么能比过缠缠绵绵二人世界更美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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