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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嫁给抓周抓到的姐姐
　　作者：青灯勿念
　　简介：【双女主，清冷老中医VS甜美小画家，现代架空，仅少部分章节是校园。】
　　沈白君身为沈氏医馆第十六代传人，三岁开始跟着爷爷学医，同龄的孩子还在玩娃娃，她已经学会银针刺穴，识别百草。
　　她经常穿着沈家标志性的白色道袍，又长着一张厌世脸，朋友们眼里的她，活得比出家人还要清心寡欲，就在大家以为沈白君会孤独终老时，得知她有女朋友了。
　　某天，沈白君参加晚宴，有人提议玩个游戏，讲讲为另一半做过什么最特别的事，输了的人罚酒三杯。
　　轮到沈白君时，她迟疑几秒，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我给她剪过脐带，这个算么？”
　　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
　　她们觉得老沈这个老干部总能出人意料，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还是从人家刚出生就盯上的......
　　听完事情始末，她们十分羡慕老沈和女朋友之间的旷世奇缘。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医术高明，杀伐果断的沈白君一到小女友面前就变成嘤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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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羽师承国画泰斗，她不想蹭师父名气，披着马甲混迹书画圈，读初中时，她一幅山水画就能卖出三十万，成为书法界大师们心目中的梦中情“徒”。
　　其实她更偏爱画古风人物，其中有幅作品深得她喜爱，她对画中仙子念念不忘，直到十八岁这年，她有缘得见画中人，这才知道对方竟是她抓周抓到的姐姐。
　　​


第1章 沈氏医馆
　　早上八点多，还没有到开门时间，位于申城市中心的沈氏医馆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医馆每年端午节都有义诊活动，另外还赠送草药香囊，附近居民担心来晚就没了，纷纷提前跑来排队。
　　沈氏医馆始建于明末清初，采用传统的“前店后坊”格局，青砖黛瓦，古朴典雅。
　　这么一座古色古香的医馆矗立在闹市区，特别醒目，经常有游客过来拍照打卡。
　　今天是法定假日，游客比平时要更多些，得知排队就有免费香囊领，他们也加入排队大军。
　　眼看队伍越来越长。
　　这时，位于医馆二楼的雕花木窗被推开一扇，窗前出现一个年轻女人，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长发用乌木簪挽成道髻。
　　这身寡淡的袍服丝毫不影响她颜值，反而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出尘的气质。
　　而她就是这家医馆新一任掌门人，沈白君。
　　如果熟悉道教文化的人，应该能看出，她这身道袍属于明制。
　　不过，沈白君并不是道士。
　　她所穿道袍是沈家嫡传弟子标志。
　　医馆里有资格穿这身道袍的人一共只有三个，一个是她爷爷，另一个是她小师妹，万青。
　　沈白君站在窗前想事情，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不用猜，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能把楼梯踩得“噔噔”响的，只有万青那个小胖子。
　　万青还不知道自己行踪已经暴露，一手拎着衣摆，另一只手里拿着几张单据，蹑手蹑脚往上走。
　　担心被师姐嫌弃，她现在爬楼梯都格外小心。
　　她觉得不能怪自己重，要怪就怪医馆是木楼梯。
　　二楼的门没关，万青一进来就看到师姐站在窗前的背影，她不由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呆呆盯着那边看，一时竟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沈白君转过身，神色淡淡地看着万青，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万青偷看被师姐抓包，讪讪一笑，立刻表明来意：“师姐，这是今天送来的药材。”说着话，她走到沈白君面前，双手递上单据，态度非常恭敬。
　　每次一对上师姐这双波澜不惊却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她就发怵，倒不是害怕，更像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刚才偷看，就是单纯欣赏美人而已，她可不敢对师姐有非分之想。
　　沈白君将单据接下来，大概看了一眼，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办公桌那边走，吩咐道：“万青，你下楼和李大夫说一声，让他们提前开门。”
　　她讲话语调不疾不徐，节奏舒缓，而这也恰好中和她身上的清冷感，带给人娴静如水的感觉。
　　天气闷热，沈白君担心外面排队的人中暑，决定提前开门，放他们进来纳凉。
　　万青答应一声，但没有马上去执行，望着师姐仙姿绰约的身影，她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差点自闭。
　　同款道袍穿在师姐身上，比仙侠剧中的师尊还要帅气好看。
　　反观一下自己，有点一言难尽。
　　其实她并不算矮，但到了师姐面前，显得又矮又胖。
　　而且，师姐除了个子高，学历和颜值都比她高，医术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小沈大夫”的名气在申城家喻户晓。
　　从师姐身上，她看到天赋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惨遭全方位碾压的万青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目前唯一能超过师姐的地方，大概只有体重。
　　沈白君将几张药单放进抽屉里，一抬头，看到万青还杵在那发愣，语气略带嫌弃：“大早上就发呆！前天让你抄写的医书抄完了嘛？”
　　万青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一下，担心被师姐临场抽查草药知识，她抬腿就往楼下跑，只留下一句：“马上。”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跑没影了。
　　沈白君见小胖子速度能跑这么快，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万家和沈家是世交，万青去年才被沈爷爷破格收进门，目前还处于学习辨认草药阶段。
　　她只能算沈老爷子名义上的徒弟，因为拜师之后，一直是由沈白君教她。
　　所以，她一看到师姐就像老鼠看到猫。
　　师父发火顶多是责骂几句，而师姐一不高兴就罚她抄书。
　　一本医书有十几厘米厚，师姐竟然要求她一周时间抄完，还必须用毛笔书写，想作弊都难。
　　每当这时候，师姐在她心目中就变成女魔头，非常不好惹。
　　在她看来，师姐适合画下来挂在墙上欣赏，但不适合谈恋爱。
　　也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个倒霉蛋被师姐的外貌骗到。
　　沈白君并不知道小师妹的怨念，就算知道，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她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袍，往楼下走。
　　沈白君除了讲话慢声慢调，走路和做事也是一样，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永远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有种骨子里的从容与镇定。
　　来到一楼大厅，学徒和大夫们看到她，纷纷态度恭敬的和她打招呼。
　　这种恭敬并不是因为她是老板。
　　在医馆这帮大夫面前，沈白君年纪最小，但她的沉稳大气以及高超的医术令人信服。
　　自从沈老爷子退休，她就像沈氏医馆的一根定海神针，有她在，大家心里特别踏实。
　　沈白君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一圈，往后院那边走。
　　店铺后面的院子占地面积不大，左右各有几间厢房，这种布局也称为“二进二厢”。
　　院子中间晾晒着各种药材，右边厢房用于存放药材，而左边厢房里，几位学徒正在忙着煎药，他们每人负责看管两个炉子，根据不同的药性依次往陶罐中放药材。
　　煎药也是一门学问，看似简单，实际上有很多讲究。
　　沈白君从三岁跟着爷爷学医，算起来已经学医二十三年，绝对可以算得上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学徒们现在做的这些工作，她六岁时就已经熟练掌握，所以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哪些地方不对。
　　她先纠正出学徒不规范的地方，随后亲自示范正确的做法，说话一针见血，对学徒要求非常严格。
　　沈白君的名字是爷爷取得，源自一味中药。
　　白君为明矾石提炼而成的结晶，别名白矾，自古就是一味治病良药，中医方剂中应用非常广泛，虽然它看起来很普通，但在古代医书中有多种好听的叫法，比如：羽涅，涅石，羽泽。


第2章 小沈先生
　　在楼下巡视一圈，沈白君回到二楼。
　　楼梯左手边是食堂，右手边区域是她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沈白君先去洗手，随后推开房间里侧的门。
　　这个房间正中心位置摆着一张古朴的案桌，桌上供奉有牌位和香炉。
　　案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是位满头银发的道长，他身上所穿道袍和沈白君的一模一样，而他正是沈家的祖师爷。
　　自古就有“医道”不分家的说法，沈家祖传的医术就来源于道教。
　　医馆之所以每年端午节义诊一天，因为今天是祖师爷的生日，这个规矩已经传承三百多年。
　　沈白君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接着往后退了几步，恭敬地行礼。
　　这套礼仪在道教中称为“一礼三叩”，对于普通人而言较为繁复，而沈白君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相当标准。
　　这种仪式无关迷信，是后人对祖师爷的尊敬，同时也是提醒自己不忘行医的初衷。
　　她和爷爷一样喜欢道教文化，以前经常跟着爷爷去参加道协的交流活动，偶尔还会去道观住上几天。
　　拜完祖师爷，沈白君去楼下工作。
　　她在专属位置坐下，将宽大的袖袍往上卷几圈，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之后将脉枕拿过来，放到面前。
　　她右手边位置摆着砚台和毛笔，以及一叠空白的方笺。
　　这也是沈氏医馆的特色之一，所有大夫都使用毛笔书写处方。
　　在传承中医传统文化方面，沈家做得非常好，从医馆的布局摆设，再到看病流程，处处都遵循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而且，医馆所有大夫和学徒又都穿着道袍，束道士发髻。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容易产生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做好准备工作，沈白君抬头看向门口负责发号牌的学徒。
　　对方收到指令，领着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来到沈白君面前。
　　老奶奶在椅子上坐好，将手里刻有数字的木牌递给沈白君，开始描述自己的病症：“小沈先生，我这几天胃有点不舒服......”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
　　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尊称老师和医生为先生，医馆这些老主顾们为了好区分，习惯称呼她“小沈先生”。
　　沈白君问诊时耐心细致，对待年纪大的病人，反复叮嘱好多次也不觉得厌烦。
　　后面排队等她看病的还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居民。
　　他们可以说是看着沈白君长大的，非常信任她的医术。
　　另外，还有一些是慕名而来的外地病人。
　　沈白君以前只有周末和寒暑假才来医馆坐诊，要想找她看病，必须提前几周预约。
　　去年她刚研究生毕业，爷爷就把医馆交给她。
　　爷爷退休后，她成为医馆资历最老的一位大夫，同时还是沈家祖传医术唯一的嫡系传承人，来找她看病的人自然比以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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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申城三百多公里的桃源市，程青羽正在书房整理从京城托运回来的书画。
　　她家这套老宅子是五进的四合院，非常气派。
　　程青羽在这里度过美好的童年时光，八岁那年家里发生重大变故，她跟随奶奶迁居京城，这一走就是十年。
　　老房子多年没住人，屋顶有部分瓦片损坏，而且里面实施也比较老旧，前年奶奶托亲戚修缮房子时，顺便把所有房间都重新装修。
　　装修好放置一年，刚好能入住。
　　前段时间参加完高考，她和奶奶一起回到阔别十年的故土。
　　回来这几天，她都待在楼上整理从京城托运回来的书画。
　　程青羽是学国画的，积攒很多画稿，加上爷爷留下的书籍，打包起来，装了几十箱。
　　经过几天整理，目前还剩下一小半。
　　奶奶住在一楼，二楼都是属于她的空间，没人上来打扰，她沉浸在书画世界里，时间过得特别快。
　　明天她要陪师父去一趟申城，打算下午把剩下的书画全部整理完。
　　她把书籍暂时放在卧室外面的书房，字画则全部搬到画室存放。
　　程青羽家里的藏书堪比小型图书馆，而且全是原版真迹。
　　她和奶奶都非常宝贝这些书，因为它们是爷爷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才保存下来的。
　　其实这只占他们家藏书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大部分毁在战火中，动乱时期又被抄走一些。
　　她打算抽空把这些书籍分类造册，捐一部分给当地的博物馆。
　　整理完一箱字画，她又打开一箱。
　　这时，看到一个系着红色丝带的画轴。
　　程青羽小心翼翼将它拿起来，放在书桌上，解开绳结。
　　随着画卷一点点展开，看到画中人物的刹那，她一下被带回六年前那个春天。
　　那天她跟着师父外出写生，途中路过一座村庄，被山角下一棵高大的桃树吸引。
　　村民介绍说它是百年树龄的野桃树，每年只开花不结果。
　　她对老桃树十分感兴趣，趁师父和村民聊天的功夫，重新跑回桃树下，出于好奇，她打算爬到树上看看。
　　老桃树又高又壮，大概有两层楼高，所有枝条都开满花朵，花的颜色比普通桃花要深，呈粉紫色，花团锦簇的样子美丽又壮观。
　　那天是她第一次爬树，过程还算顺利，很快就爬到中间树杈上。
　　在树上待了几分钟，就在她打算下去时，发现树下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女人。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仙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怔怔地看着对方。
　　恰好一阵风吹过，粉色花瓣犹如雪片飞舞，美不胜收。
　　花瓣落在白衣仙子身上，点缀她素净的衣衫，为她增添几分柔美。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一幕实在太过惊艳，根本舍不得挪开视线。
　　仙子抬手拂去衣服上的花瓣，突然仰头往树上看，她想躲已经来不及，四目相对的瞬间，仙子似乎受到不小惊吓，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匆忙跳下去向仙子道歉，而对方用一种不带情绪的眼神看着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后来因为师父呼唤，她不得不离开。
　　她拿到画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仙子画下来。
　　而较为遗憾的是，当时她画功粗浅，没能将仙子的美百分之百展现到画布上。
　　她想过重新画。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画功，连富春山居图都能临摹到九成像，重画一幅画像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奇怪的是，每次拿起画笔都找不到那种感觉。
　　虽然仙子的样貌已经刻在她脑海里，但她画不出来。
　　她特别想再见仙子一面，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执念。


第3章 念念不忘
　　在中医药领域“祖传”就是金字招牌，沈家正是凭着祖传医术在江南扎根三百多年，高峰时期拥有上百家医馆，既积累了财富，也获得了名望。
　　尽管现在西医更吃香，但很多社会名流还是首选中医，所以，沈家能接触到各个行业的大佬，以及权力中心的大人物。
　　而且，沈家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申城。
　　沈老爷子退休前，经常有直升机来接他去给某某领导看病，在申城那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历任领导都是找沈家看病。
　　单凭这点，也没人敢得罪沈家。
　　沈家不经商也不涉政，但仍是很多权贵争相巴结的对象。
　　他们垂涎沈家的人脉关系只是一方面原因，关键还是看中沈家的医术，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提前打好关系总没错。
　　自古以来就这样，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
　　他们组饭局时，一定会邀请沈家，甚至以能请到沈家人出席为荣。
　　在申城，沈白君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认为她含着金钥匙出生，沈家家财万贯，社会地位又高，如果她想的话，完全可以在申城“横着走”。
　　沈家除了市区的总店，另外还有十几家医馆，哪怕沈白君什么事也不做，只要守着这块金字招牌，就能日进斗金。
　　如果他们知道沈白君正打算亲手“摘掉”祖传招牌，肯定会觉得她疯了。
　　今天来看病的人特别多，沈白君一直忙到傍晚才闲下来。
　　在食堂吃完晚饭，她离开医馆，开车前往位于郊区的疗养院。
　　沈白君每个月都会过来给外公检查身体，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客气地称呼她为“沈大夫”。
　　外公前几年得了老年痴呆，外婆带着外公搬到这家疗养院住，这边空气环境好，又有专业陪护，适合老年人养病。
　　外公有很多朋友也住在这里。
　　经过沈白君持续治疗，外公病情已经好很多，现在能认识人，生活也能自理。
　　来到房间，沈白君先和外公外婆打声招呼，随后把药箱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她将外公手腕平放在脉枕上，三根手指分别搭到寸关尺三脉，接下来，全神贯注的感受指尖传出的脉搏变化。
　　沈外婆觉得外孙女只比电视剧中的老神医少了一撮胡子。
　　这孩子端坐在这里，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沈白君诊完脉，将脉枕放回药箱，随后取出一盒银针，依次扎在外公身上不同穴位。
　　等全部弄好，她再次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向外婆，状似不经意地问：“外婆，您最近和程奶奶有联系吗？”
　　沈外婆一愣，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会主动找话题闲聊。
　　不过，她很快就猜到外孙女这么问的用意，试探道：“囡囡，你是想打听毛毛的消息吧？”
　　被外婆识破目的，沈白君并不觉得难为情，淡定的点下头。
　　沈外婆笑了笑，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告诉她：“你程奶奶前段时间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她说等毛毛参加完高考就回桃源老家......”
　　说话的同时，她暗中观察外孙女反应，结果没看出一丁点情绪变化，沈白君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事一样。
　　若说她不关心吧，她又默默关心那个孩子十几年。
　　如果毛毛不是女孩，她都要怀疑外孙女是看上毛毛了，否则怎么会念念不忘多年呢。
　　想到这里，沈外婆情不自禁摇下头，看不透外孙女在想什么。
　　翌日，沈白君还是照常去医馆工作，下午一点多，她安排好工作，提前下班。
　　妈妈早上打电话说家里有客人到访，让她下午回家一趟。
　　临出发前，她换了一套衣服，杏色真丝衬衫搭配白色半裙，将发髻拆开，扎成低马尾。
　　这身打扮简单低调又不失优雅。
　　和穿道袍时的古典美不太一样，现在的她，充满时尚感。
　　万青看到师姐打扮这么漂亮出门，还以为她去相亲。
　　偷偷看了几眼，她抱着一包草药去后院，边走边吐槽道：“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师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穿上道袍像仙子，换上现代装像超模，要是能把师姐的大长腿分一截给我就好喽......”
　　沈白君的父母都是画家，妈妈是申城美院的国画教授，上个月刚退休。爸爸是位小有名气的油画家，经常满世界参加画展，很少在家。
　　她父母家位于申城有名的历史文化街，距离医馆只有十五公里，但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多分钟。
　　这就是生活在市区的烦恼，人多车多，红绿灯也多，每天都堵车。
　　沈白君在学校附近有套房子，读高中时就没和父母一起住。
　　看到院门敞开着，她直接将车开进院子里。
　　还没等沈白君下车，从屋里走出来一位成熟优雅的女士，状态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她就是沈白君的妈妈，蒋谨瑜，字，雨棠。
　　沈白君从车上下来，锁好车，神色平静的打招呼：“妈，我回来了。”
　　蒋谨瑜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女儿胳膊，嗔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正准备打电话催你。”
　　沈白君默默跟着妈妈往里走，没作回应。
　　她们母女俩五官长得不像，性格也截然不同，身高倒是差不多。
　　蒋谨瑜爽朗爱笑，眼角有几道明显的笑纹，而这也让她看起来更具亲和力。
　　女儿能回来，她非常高兴，笑意盈盈解释道：“你宋阿姨这次是带着小徒弟一起过来的，小丫头一个人待着肯定会觉得无聊，所以我才让你回来作陪。”
　　说到这里，她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青羽了，这孩子也不知道长高没有。”
　　沈白君听到青羽两个字，平静如水的眼眸里出现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觉得不可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青羽，所以，一点都不关心。
　　蒋谨瑜没察觉到女儿情绪变化，继续说道：“你待会注意一点，别总板着脸，要找话题和人家聊聊天......”


第4章 画中仙子
　　女儿好久没回来，蒋谨瑜难免嘘寒问暖一番。
　　一听到妈妈唠叨个不停，沈白君就觉得头疼，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梯那边走，找借口道：“妈，我先上楼拿点东西。”
　　蒋谨瑜听出女儿打算开溜，非常无奈，没好气道：“才刚回来就准备走啦？不能留在家里吃完晚饭再走吗？”
　　沈白君连头都没回，拒绝的不留余地：“医馆还有事。”
　　蒋谨瑜望着女儿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觉得她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道姑。
　　哎，头疼。
　　她有点想不通，自己和老公都是热情好客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女儿呢？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怀疑当年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蒋谨瑜很想打电话和老公吐槽女儿，这时听到门铃声。
　　她立刻起身，小跑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宋砚师徒。
　　蒋谨瑜热情的将她们师徒请进来，随后一把抱住宋砚，语气激动地说：“怀谦，好久不见......”
　　宋砚比蒋谨瑜大三岁，字叫怀谦，她是央美的校长，同时还是美术协会的会长。
　　她们俩已经认识几十年，感情非常好。
　　程青羽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位老师，有点羡慕她们之间的友谊。
　　书画界有两位泰斗人物，并称“南杨北宋”。
　　北宋指的就是宋砚，而南杨是指申城的杨墨，他们俩是同门师兄妹，一个擅长画山水，另一个擅长书法。
　　程青羽十岁那年拜入宋砚门下，成为她关门弟子。
　　外界只听说宋砚收了一位极具天赋的小弟子，但没人知道对方姓甚名谁，蒋谨瑜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等两位老师寒暄结束，程青羽礼貌的上前和蒋老师打招呼。
　　蒋谨瑜特别稀罕她，一把将她拽到面前，抱进怀里，用逗孩子的口吻说道：“哎呀，小青羽，几年没见，你比以前更可爱了呢，难道是偷吃可爱多长大的么?”
　　说完，她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端详着怀里的小丫头，但话却是对宋砚说的：“怀谦，我怎么觉得青羽长不大呢，几年前我在你家里看到她，她就是现在这副小模样，连身高都没变。”
　　宋砚笑而不语，因为她知道身高话题是小弟子的死穴。这孩子平时成熟稳重，唯独不能说她矮，谁说跟谁急。
　　程青羽鼓下嘴，想表达抗议。
　　而她的表情看在蒋谨瑜眼里，又软又萌，简直可爱死了，忍不住对她这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一顿揉捏。
　　程青羽：“......”
　　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每次见面，她都逃不过被揉脑袋和捏脸的命运。
　　说实话，她有点后悔来蒋老师家。
　　还好，蒋谨瑜这次没揉太久，很快就松开她。
　　她一手挽住宋砚的胳膊，一手搂着程青羽的肩膀，领着她们师徒往里走。
　　程青羽边走边欣赏院子的布局，蒋老师家这套小洋房充满艺术气息。
　　穿过小花园，来到一楼客厅。
　　蒋谨瑜领着她们进屋，介绍家里的布局。
　　客厅没装电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书架，角落位置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蒋谨瑜热情好客，为了招待她们师徒，忙活了一上午，茶几上摆着各种水果和点心，知道小朋友不喜欢喝白开水，她点了几杯奶茶。
　　参观完客厅，蒋谨瑜带着她们往沙发那边走，不经意一抬头，看到站在楼梯口发呆的女儿，无奈提醒道：“喂，小白，客人都到了，你还傻站在那，是打算充当雕塑吗？”
　　沈白君对妈妈的话充耳不闻，依旧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程青羽，她垂着眼帘，没人发现她眼眸里的情绪。
　　蒋谨瑜有点意外，以前只要自己一喊“小白”，女儿肯定炸毛，今天似乎失效了呢。
　　家里还有客人在，她懒得和自家这个闷蛋较劲，她看向程青羽，笑容和煦的介绍道：“那是我女儿，沈白君。”
　　程青羽先是笑了笑，随后才顺着蒋老师的视线往楼梯那边看。
　　当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她一下愣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同时也特别激动。
　　能够再次见到画中人，是她渴望多年的事，然而，突然一下梦想成真，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她们一上一下默默对视。
　　猝不及防的重逢，在她们心里都翻起不小波澜，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程青羽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就跟着师父学画，画画必须要静下心来，久而久之，养成波澜不惊的性格。
　　她觉得此情此景，和六年前实在太像。
　　不同的是，这次换成她站在下面仰望仙子。
　　原来她叫沈白君，名字真好听。
　　没想到她竟是蒋老师的女儿。
　　此刻，她无比庆幸跟着师父来蒋老师家里拜访，这一次，她有信心能画好仙子。
　　仙子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漂亮。
　　还有，她个子好高呀，真让人羡慕。
　　沈白君除了最初的诧异，情绪看不出任何变化，态度和对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程青羽意识到仙子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些失落，强行收回视线，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沈白君不紧不慢走下楼梯，来到宋砚面前，喊了一声宋阿姨。
　　她说话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容易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而宋砚了解她的性格，笑了笑作为回应。
　　沈白君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程青羽身上，通过这么近距离观察，她有点惊讶，小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矮？
　　蒋谨瑜并不知道她们以前见过面，正准备帮她们作相互介绍。
　　程青羽主动开口道：“姐姐好，我叫程青羽，禾木程，青山的青，羽翼的羽。”
　　她表现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沈白君眼神里带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听完程青羽的自我介绍，她言简意赅的回应道：“你好，沈白君。”
　　她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语气比刚才还要冷淡。
　　程青羽把她的态度理解成：她不喜欢我。
　　她有种被人兜头倒了一桶冷水的感觉，自然不会再往沈白君面前凑。
　　两位长辈摸不着头脑，觉得她们之间气氛有点奇怪。
　　蒋谨瑜打破沉默，领着她们往沙发那边走。


第5章 既是姐姐也是学姐
　　宋砚和蒋谨瑜刚坐下就热聊起来。
　　程青羽和沈白君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长辈们聊天，她们俩不方便参与，一时又找不到话题可聊，只得干坐着。
　　程青羽坐了一会，视线不由自主往沈白君那边看。
　　她向来喜欢古风人物，对方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在心里给沈白君换了几套古装，创作灵感泉涌而来，迫不及待想画下来。
　　她以为自己偷瞄的不着痕迹，实际上，所有小动作都被沈白君尽收眼底。
　　沈白君在家时状态比较放松，背部自然的倚在沙发靠背上，坐姿优雅中透着惬意。
　　通过观察，她觉得沈白君不是那种喜欢端着的人，气质清雅但并不寡淡，眼神孤而不傲，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给人非常自然的感觉。
　　她以为沈白君在闭目养神，所以肆无忌惮的偷看。
　　然而，沈白君垂着眼帘也能看到对面。
　　这就是身高优势，她坐在那里也比程青羽高出一截。
　　沈白君暗中观察她的气色，见她面色粉润，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那为什么长不高呢？
　　她记得程家几位长辈个子都不矮，不可能是受遗传影响。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看气色作不得准，沈白君想给她摸脉，从而找出她发育不好的原因，又担心吓到她。
　　这时，程青羽终于察觉到沈白君探究的视线，立刻端正坐好，垂着眼帘看向地面，不敢再偷瞄。
　　沈白君撩开眼皮，光明正大地看着她。
　　这么一看，发现她眉眼长开了一些，性格也不像以前那样冒失，至少在装沉稳方面，装得有模有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爬树，就真被她装出来的成熟给骗了。
　　沈白君微微扬下嘴角，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和程青羽上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天她跟着爷爷去道观参加道协组织的活动。
　　道观位于京城郊区的一座小山上，休息时间，她看到山下有棵高大的桃树，出于好奇，决定去看看。
　　桃花非常密集，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树上还藏着一个人，而且，小丫头穿着粉色卫衣，和桃花颜色相近。
　　突然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任谁也会被吓够呛。
　　其实她当时第一反应是遇到了桃树精，小丫头五官精致，皮肤雪白，躲在花下像个小精灵一样。
　　等镇定下来，她很快就认出树上的人是谁，既意外又惊喜。
　　她满心以为毛毛也能认出自己。
　　然而，并没有。
　　小丫头从树上跳下来，一个劲的道歉，态度非常诚恳，但眼神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因为失望，她一句话都没说。
　　此后的几年，她没再打听毛毛的消息，也没让外婆去要照片......
　　沈白君还沉浸在回忆里，突然听到妈妈喊自己名字，这才从发呆中回过神。
　　蒋谨瑜望着游离在三界之外的女儿，语气充满无奈道：“我让你回来陪青羽聊天，结果你倒好，往那一坐，像个入定的修士。”
　　沈白君转头看了妈妈一眼，什么也没说。
　　她经常被妈妈吐槽，已经习惯了，反正不疼不痒。
　　宋砚笑了笑，打圆场道：“雨棠，她们俩一个学画，一个学医，又是初次见面，没有共同话题也正常。”
　　蒋谨瑜知道自家女儿就这德性，也不强求，将视线放到程青羽身上，扬起笑容招手道：“青羽，来，坐到我身边来，我们说会话。”
　　程青羽乖巧的嗯了一声，绕过茶机，坐到她和沈白君中间。
　　蒋谨瑜手搭到程青羽肩膀上，看向宋砚那边，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怀谦，你把青羽让给我当小徒弟吧，我和这孩子特别投缘，越看越喜欢。”
　　宋砚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的说起另一件事：“雨棠，青羽打算报考申大，我这次带她过来，一是让她提前熟悉下环境，二是带她见见我在申城的几位朋友。我已经定好位置，明天晚上你和白君一起去吧。”
　　蒋谨瑜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道：“啊？青羽你今年几岁了呀，这么早就上大学了嘛？”
　　程青羽如实回道：“蒋老师，我马上就满十八岁了。”
　　蒋谨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感叹道：“哎呀，你这张小脸长得太具有欺骗性，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最多十四五岁。”
　　说话的同时，她又上手揉几下程青羽的小脸，手感实在太好，有点舍不得松开。
　　程青羽略带尴尬的笑笑，她以前经常被认错年龄，已经习惯了。
　　沈白君坐在一旁特别淡定，她连程青羽出生于几分几秒都知道，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宋砚继续刚才的话题：“刚好我师兄前几天回国了，我带青羽来见见她大师伯，以后也能有个照应。这孩子以前没独自生活过，我有点不放心她。”
　　蒋谨瑜接话道：“怀谦，你尽管放心，有我在呢。”
　　说完，她柔声对程青羽说道：“青羽，我虽然山水画不如你师父，但我擅长古建筑，以后你放假就到我家来......”
　　她这么说，相当于主动提出指导程青羽。
　　蒋谨瑜虽说在申美当了十几年教授，但她从没收过弟子，这种待遇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宋砚其实有点意外，看向小弟子，提醒道：“青羽，还不快点谢谢你蒋老师。”
　　程青羽谨遵师命，正要开口感谢。
　　蒋谨瑜拍了拍她手背，笑呵呵地说：“别再叫我老师，喊阿姨就行，这样更亲切。”
　　程青羽乖乖喊了一声阿姨。
　　蒋谨瑜深感舒心，亲昵的捏捏她小脸。
　　这时，她余光看到沈白君，突然想起来，自家女儿就是申大毕业的，于是说道：“青羽，申大是你沈姐姐的母校，她对学校周边环境熟悉，明天让她带你去学校转转。”
　　程青羽看了沈白君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自己学姐。
　　蒋谨瑜还以为女儿会拒绝，正在想着怎么说服她，就听沈白君说：“明天下午我有时间。”
　　蒋谨瑜既惊讶又欣慰，觉得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自家这个闷蛋都没用人教，突然一下变得有人情味了。
　　对此，她这个老母亲十分欣慰。
　　想了想，她认为女儿肯定是觉得青羽长得好看，所以才能这么爽快就同意。
　　因为，这家伙从小就是个颜狗，就连吃东西都要挑好看的。
　　沈白君读小学时因为数学老师长得不好看，上课都不好好听讲，害得蒋谨瑜被老师叫到学校好几次。
　　一想起自家女儿的臭德行，蒋谨瑜忍不住想笑。
　　担心把女儿惹毛，她只得强忍住笑意，吩咐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和你宋阿姨带青羽出去玩，下午我们去医馆找你，到时你带青羽去学校转转。”
　　说完，她语重心长地关照道：“你现在既是姐姐又是学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听到没有？”
　　沈白君听到妹妹两个字，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是独生子女，以前从没叫过谁妹妹，姑姑家里倒是有个表妹，但她每次都是直接喊表妹的名字。


第6章 拐回来当女儿
　　蒋谨瑜真的很喜欢程青羽，觉得她满足了自己对女儿的所有幻想，长得可爱，性格乖巧，关键还是个不用家长操心的学霸。
　　而且，这孩子在书画方面天赋极高，和她有共同语言。
　　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娃”。
　　所以，每次一看到程青羽，她就忍不住母爱泛滥。
　　好想把小丫头抱到腿上坐着，还想给她买衣服打扮，又担心太过热情，吓到人家孩子。
　　蒋谨瑜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先慢慢培养感情，没准能把小青羽拐回来当女儿呢。
　　唉，她之所以这么稀罕别人家的孩子，是因为女儿小时候没给她这个机会。
　　沈白君从三岁就穿道袍，她买了那么多花裙子，结果女儿一次都没穿过。而且，自家这个闷蛋还提出很多要求，比如：不可以喊小名，不准捏脸.....
　　生孩子不就是用来玩的嘛，结果她所有权力都被剥夺了。
　　程青羽身上既有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又能够沉得住气，有一种骨子里的恬淡气质，不像自己在申美那帮学生闹腾。
　　如果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青羽就是可盐可甜类型。
　　她是越看越喜欢。
　　蒋谨瑜不会做饭，为了招待好宋砚师徒，她打电话给饭店，请大厨上门做菜。
　　下午四点多，大厨到了，家里保姆阿姨帮忙打下手，这样效率更高。
　　蒋谨瑜见女儿坐到现在也没提走，有点惊讶，试着问道：“在家吃完晚饭再走吧？”
　　沈白君并未迟疑，爽快同意。
　　对于女儿今天的表现，蒋谨瑜非常满意。
　　吃完晚饭，已经是华灯初上。
　　外面风比较凉快，蒋谨瑜打算带宋砚师徒俩去江边散步，既能欣赏夜景，又有助消化。
　　临出发前，她看向沈白君，随口一问：“晚上有事吗？要不和我们一起去江边转转。”
　　她没指望女儿能同意，每次家里来亲戚这家伙都躲的远远的，今天能留下吃顿饭，已经相当不容易。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沈白君竟然同意了，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往院子外面走。
　　蒋谨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从院子里出来，她们一行人沿着小巷子往马路那边走。
　　程青羽和沈白君一前一后走在最前面，蒋谨瑜和宋砚跟在她们后面，边走边聊，速度较慢。
　　这片区域属于旅游景点，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沿街商铺大部分都是卖手工艺品，文化气息很浓。
　　程青羽对这里非常感兴趣，放慢脚步观赏店里的艺术品，遇到喜欢的就进去看看。
　　沈白君看到她好奇宝宝一样的眼神，觉得有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些物品，但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每次她走进店里，沈白君就站在外面等着，见她跟上来，再继续往前走。
　　她们俩虽然没说话，但还挺有默契。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程青羽能感觉到，沈白君并不是不喜欢她，就是性格比较冷淡而已。
　　刚才吃饭的过程中，沈白君非常照顾她。
　　所以，她没之前那么拘束，也不再刻意和沈白君保持距离。
　　从店里出来，她看到站在路灯下的沈白君，觉得对方就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身上没有现代人的浮躁，似乎永远都能保持淡定从容。
　　她正发愣，这时沈白君转头看向她。
　　对上沈白君清冽的眼眸，她并不惊慌，加快脚步走过去，语气自然地说：“姐姐，我们走吧。”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不紧不慢往前走。
　　程青羽跟在她身后，保持两步左右距离，故意踩着她的影子走。
　　蒋谨瑜和宋砚边走边聊，远远看到她们的身影，笑意盈盈道：“我们家小白很少对谁这么有耐心，可见她和青羽很投缘，如果她们俩都是我女儿就好喽。”
　　宋砚笑了笑，想起另一件事，顺势发出邀请：“雨棠，青羽下个月过十八岁生日，你到时有空就去玩几天，人多热闹些。”
　　蒋谨瑜转头看向她，笑着回应道：“你就是不说，我也肯定要去呀，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还想着问青羽生日在哪一天的，结果酒杯一端就忘了。”
　　宋砚点下头，继续说道：“她家的老宅子建得非常讲究，你喜欢研究古建筑，应该会感兴趣的。”
　　蒋谨瑜确实很感兴趣，就这个话题和宋砚聊了几句。
　　宋砚望着程青羽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怜惜，语气怅然道：“其实我更想让青羽留在京城，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劝她......”
　　蒋谨瑜以前听宋砚提过程青羽的身世，现在得知她为了陪奶奶回老家定居，放弃保送最高学府的机会。
　　觉得她小小年纪有这份担当，非常不容易。
　　如果她选择留在京城，以宋砚的人脉关系，为她铺平道路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宋砚收回视线，叹了一口气：“来申城之前，我和青羽的奶奶商量过，决定这次给她办得隆重点。”
　　蒋谨瑜听后有点心酸，叹息道：“是该好好办一次，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程青羽看到师父跟上来了，小跑回去迎接，亲昵地挽住师父。
　　宋砚抬手摸下她脑袋，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四人边走边聊，来到位于江边的观景台。
　　申城的夜景很美，站在江边吹吹晚风，十分惬意。
　　蒋谨瑜提议拍合影。
　　沈白君主动将妈妈的手机拿过来，帮她们拍照。
　　程青羽站在两位老师中间，比她们矮了一大截，在长辈们面前，她并不会因为身高差产生压力。
　　拍了几张合影，蒋谨瑜请一位路人过来帮她们拍四人合影。
　　沈白君也没拒绝，走到程青羽身边站好，两位长辈一左一右站在她们两侧。
　　程青羽脑袋才到沈白君肩膀位置，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悄悄踮起脚尖，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矮。
　　沈白君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微微转头看向她，这一幕恰好被抓拍下来。
　　蒋谨瑜和宋砚被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这时候的程青羽更像个小孩子，俏皮又可爱。
　　看完照片，蒋谨瑜对这张合影很满意，因为沈白君表情特别自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退出相册，她调出微信二维码，递到程青羽面前：“青羽，我们加个好友。”
　　加完好友，程青羽看向沈白君那边，想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
　　蒋谨瑜看出她的想法，开始埋汰自家女儿：“你沈姐姐是史前人类，她用的是老人机，没有微信功能。”
　　沈白君似乎有点不高兴，转身就走。
　　能把她惹生气，蒋谨瑜还挺有成就感的。
　　她一手一个挽住宋砚师徒，边走边解释道：“我们沈家医馆有规矩，工作时间不可以使用智能手机，所以定制了只有接打电话功能的手机，和录音笔差不多大小，放在袖袋里正合适，明天带你们去看看......”


第7章 “不识抬举”的沈老板
　　翌日，沈白君正常去医馆上班。
　　忙到中午十一点多，等排队的病人全部看完，大家陆续去楼上吃饭。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学徒，他慌里慌张的跑到沈白君面前：“沈大夫，上次那个男人又来了，他还带了好几个人.......”
　　没等他把话说完，外面的几人已经闯了进来，门口的学徒拦也拦不住。
　　领头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肚大腰圆，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还没开口讲话，就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走到沈白君面前，他将雪茄夹到耳朵上，阴阳怪气道：“沈老板，想见你一面真是比见国际大明星还难呀。”
　　沈白君没理会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整理衣袍。
　　对方并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而是某个知名电视台的综艺节目负责人，他想邀请沈白君参与录制一期中医专题的节目。
　　按理说，这是宣传中医文化的好机会，沈白君没理由拒绝。但看过节目剧本后，她被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让人把对方轰出去。
　　他们想把沈白君包装成所谓的“神医”，配合他们演戏。
　　这些人劣迹斑斑，曾经还包装出一位声称绿豆能治百病的奇葩大师。
　　这绝不是宣传中医，而是抹黑。
　　他们玩得这一招叫“捧杀”。
　　先夸大中医的某一配方或是某个人，将其吹到神奇得不能再神奇，之后再棒杀。
　　这种编造出来的东西根本经不起推敲，一旦谎言被揭穿，他们也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上过一次当，以后谁还敢相信中医。
　　这么一来，他们轻而易举就达到搞臭中医名声的目的。
　　尤其是对于不了解中医文化的外国人而言，中医留给他们的印象等同于迷信或是骗子。
　　中医近些年饱受争议，和这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无关系。
　　被沈白君拒绝几次后，花衬衫并不死心，直接抛出天价酬金。
　　他们之所以三番五次来找沈白君，一是看中沈氏医馆是祖传三百多年的老字号，二是看中沈白君个人形象。
　　反正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不差钱，每次过来都将酬金增加一倍，一般人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愿意配合他们的原因。
　　沈白君之前没关注过这档节目，后来上网一查，被这群败类气够呛，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她摸出袖袋里的一盒银针，再慢条斯理的将袖子卷好，随后才抬头看向花衬衫，沉声道：“你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想被扔出去？”
　　沈白君学过一点防身术，而且她擅长使用银针，如果想制服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这是在她沈家的地盘上。
　　随着她话音落下，医馆里的学徒一拥而上，将花衬衫几人团团围住。
　　花衬衫没想到沈白君会一上来就发难，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带来的几人身手都不差。
　　被沈白君连着拒绝好几次，他耐心已经用尽，觉得对方太不识抬举，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威逼。
　　这次他是有备而来，打算给沈白君一点颜色看看，他对身后的几人使个眼色。
　　几个高壮大汉收到老板的指示，摆出格斗架势。
　　他们满身肌肉，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反观医馆这边，身着青色道袍的学徒和大夫们，个个身材精瘦，实力和对方悬殊很大。
　　万青吃完饭从楼上下来，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意识到有人来砸场子，立刻跑回食堂喊人。
　　还没等他们两方交手，这时进来几名警察，其中一人厉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呢？！”
　　这个片区所有店铺都和110联网，学徒按下报警键才几分钟，他们就派人过来。
　　看到警察，花衬衫立刻换了一副态度，摆出卑躬屈膝的嘴脸，解释道：“警察同志，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马上就走。”
　　沈白君三言两语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民警。
　　负责巡逻的民警和沈氏医馆非常熟悉，得知事情经过，他们用鄙夷的眼神看向花衬衫，要求他们出示证件，接受盘查。
　　检查完证件，其中一位民警出声警告道：“我们是负责维护日常治安秩序的民警，每隔半小时就巡逻一次，希望下次别再看到你们.......”
　　花衬衫带人离开，临走前，狠狠瞪了沈白君一眼，似乎是警告她：走着瞧。
　　沈白君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送走民警，准备上楼吃饭。
　　实际上，沈白君内心并不平静，这些人的出现，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计划需要提前。
　　万青有点惊魂未定，紧紧跟在师姐身后。
　　沈白君转头看她一眼，安抚道：“放心吧，他们短期之内不敢再来挑衅。”说完，语气不紧不慢的补充道：“小胖子，你刚才表现不错，下午给你放半天假。”
　　万青听到放假两个字眼睛不由一亮，就连被喊小胖子她也不介意。
　　她不太相信能有这等好事，于是确认道：“师姐，真的吗？”
　　沈白君点下头。
　　万青担心师姐反悔，拎起衣摆就往楼下跑，打算回家睡大觉。
　　沈白君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往下看，等万青快要跑到一楼了，她才慢悠悠地说：“我话还没讲完呢，放假并不等于可以离开医馆。”
　　万青身形一顿，觉得师姐太腹黑，害自己白高兴一场。
　　她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慢慢转过身，用控诉的眼神望着沈白君。
　　沈白君对她勾了勾手指。
　　万青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上爬，不情不愿的回到她面前。
　　沈白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觉得这家伙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蠢。
　　并不是她想戏弄万青，而是爷爷交给她的任务。
　　爷爷认为万青的性格太浮躁不适合学医，当年碍于两家交情才收她为弟子，所以决定先磨练几年，如果万青能经受住考验，再传授医术也不迟。
　　看到万青跟上来了，沈白君气定神闲的往楼上走，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安排道：“万青，下午有个小朋友过来，待会你负责照顾她。”


第8章 青羽
　　听说要照顾小朋友，万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提高音量道：“什么？！又让我照顾小孩？”
　　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加快速度跟上去，抗议道：“师姐，这活我不干，哄小孩还不如晒草药呢，上个月哄你家那个小亲戚，他不仅把我头发薅掉一把，而且他还咬人。”
　　“还有上上个月，为了哄你家另一个小亲戚，差点没把我整抑郁哦，那个熊孩子明知道我跑不动，她还满院子疯跑。”
　　“我一个刚走出校园的学生，还没谈过恋爱呢，就已经提前体会到带娃的辛酸！”
　　“再说了，我是来当学徒，又不是给你们家当幼师的。”
　　听她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抱怨个不停，沈白君有点头疼，打断道：“这次不一样，她不用你抱，也不用你哄，你陪她聊会天就行。”
　　“你同意的话，可以给你报销五百块零食费。”
　　这个条件对于吃货而言，相当诱人。
　　万青瞬间多云转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不放心地追问道：“师姐，这次的小朋友真不是奶娃娃呀？”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
　　万青笑嘻嘻的讨好道：“师姐，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我现在就去买零食。”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跑没影了，速度比之前要快好几倍。
　　沈白君无奈地摇下头，往食堂那边走。
　　其实也不能怪万青抱怨，沈白君家里亲戚多，他们每次带娃来市区逛街，总喜欢把娃送到医馆寄放，出去潇洒一天，等晚上再来接娃，沈爷爷只好安排学徒看娃。
　　沈白君接手医馆后，他们还是习惯把娃往这一丢就跑，哄娃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万青的头上。
　　时间久了，沈白君觉得他们很烦，强行帮他们改掉这个臭毛病，现在已经没人再敢往医馆送娃。
　　---
　　下午两点多，蒋谨瑜和宋砚带着程青羽来到沈氏医馆门口。
　　在外面玩了半天，她们三人刚吃完午饭。
　　医馆的大夫和学徒都认识蒋谨瑜，先将她们请进来，随后去楼上通知沈白君。
　　程青羽好奇的打量医馆里面的摆设，一抬头，看到沈白君出现在楼梯上方，正不紧不慢往下走。
　　看到她这身熟悉的打扮，程青羽舍不得挪开视线，想记住她现在的样子，回家后才好画下来。
　　宋砚也是第一次看到沈白君穿道袍，出于欣赏，多看了几眼。
　　她无意中看到程青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白君看，想起来自己这个小徒弟喜欢画古风人物，每次遇到古典气质的美人就会犯花痴，就像职业病一样，改不掉。
　　宋砚觉得好笑，咳了一声，提醒她注意一点。
　　在师父提醒下，程青羽讪讪收回目光。
　　等她们相互打完招呼。
　　蒋谨瑜刚好和医馆的一位大夫聊完天，她走过去挽住宋砚胳膊，对沈白君说道：“我和你宋阿姨去美容院，等傍晚我们再过来接青羽去饭店。”
　　沈白君嗯了一声，把她们送到门外，之后领着程青羽去二楼。
　　她们刚走到楼梯中间位置。
　　这时，万青拎着一袋零食从外面回来，边跑边兴奋的喊道：“师姐，我回来啦。”
　　沈白君转身看向她，眼神里透着嫌弃。
　　万青立刻做了一个将嘴拉起来的动作，随后才将视线放到师姐身边的人身上。
　　看到程青羽的第一眼，万青觉得她长得特别卡哇伊。
　　她迫不及待想认识对方，顺着楼梯小跑上去，很快就来到程青羽面前，热情地打招呼道：“小朋友，你好呀，我叫万青，你叫什么名字呀？”
　　程青羽觉得这个小姐姐真是个自来熟，而且和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像逗小孩子，这让她有点窘迫。
　　她调整下情绪，礼貌回应道：“你好，我叫程青羽。”
　　万青听后特别激动，提高音量道：“啊？你名字里也有青字呀？”
　　沈白君发话道：“先上楼。”
　　万青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来到二楼，沈白君看向程青羽，淡声交代道：“你在这里玩一会，我楼下还有点事，等忙完再带你去学校。”
　　程青羽规规矩矩的应声道：“好的，姐姐。”
　　看师姐走远，万青亲热地挽住程青羽，带着她往椅子那边走，压低声音问道：“青羽，你和我师姐是亲戚关系吗？”
　　程青羽摇下头，如实回道：“她妈妈和我师父是朋友。”
　　在椅子上坐下，万青打开零食袋，拆开一盒哈根达斯，递给程青羽：“我们边吃边聊。”
　　她自己也拆了一盒，问道：“对了，青羽，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哪个青呀？”
　　程青羽道谢后，回道：“青山的青。”
　　万青咽下嘴里的冰淇淋，激动道：“太巧了，我也是这个青。”
　　就着名字话题，她开始滔滔不绝：“青羽，你的名字真好听，和我师姐一样，唉，我真羡慕你们。”
　　“不像我，我生下来时，我爷爷想给我取名叫万年青。”
　　程青羽被逗笑，觉得万青很有意思，和她待在一起不会无聊。
　　万青跟着她傻笑几声，随后一脸郁闷道：“还好，这个名字后来被我妈妈否决，要不然我就得一辈子顶着花草的名字，不被同学笑话死才怪。”
　　“但是吧，我妈妈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她决定去掉中间的年字，所以我就叫万青喽。”
　　“哎，可见家里长辈的职业多么重要，我家是做绿植生意的，他们能想到的名字都和花草有关。”
　　“而我师姐就不一样啦，她出生于中医世家，父母又是画家，随便取个名字都特别好听。”
　　“青羽，我猜你家里肯定都是文化人，因为你除了名字文艺，身上还带有浓浓的书卷气。”
　　程青羽笑了笑，回道：“我也是爷爷取得名字，不过，我是青字辈，爷爷希望我将来能像长有羽翼的鸟儿那样自由飞翔，所以取名青羽。”
　　聊了一会，万青想到另一件事，歪着脑袋问：“青羽，你是不是怕我师姐呀？”
　　程青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万青就当她默认了，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慰道：“你怕她干嘛，我师姐就是脸长得有点厌世，看起来比较唬人而已......”
　　沈白君刚准备进门就听到万青说她长得厌世，觉得这家伙应该是医书抄得太少，所以精力才能这么旺盛。
　　万青还不知道女魔头就站在门外，仍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第9章 深藏不露的北冥
　　万青是个话痨，讲话又比较搞笑，程青羽在她带动下，渐渐变得话多起来。
　　程青羽觉得万青也没比自己大几岁，不好意思喊她姐姐，所以一直称呼她为“小姐姐”，两人聊得十分投缘。
　　沈白君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听到屋里时不时传出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她从小师妹的魔性笑声中，听出另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毛毛的笑声如同悦耳的丝竹一般，使人心情愉悦。
　　想起小师妹之前说的话，她感到困惑：毛毛为什么怕我？她小时候还挺喜欢我的呀。
　　沈白君下意识抬手摸下脸，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我长得不算难看吧，而且，经常有小病人找我看病，他们也不怕我呀。”
　　她有点想不明白，这时又听见万青提到自己。
　　沈白君决定待会再进去。
　　万青觉得隔着茶几聊天不够亲近，离开椅子，坐到程青羽旁边，乐呵呵地说：“青羽，我发觉你和我师姐性格有一点点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相当高冷。”
　　“师姐以前和我说话惜字如金，一句话最多不会超过五个字，后来都是我主动找她讲话，在我持之以恒的影响下，她才慢慢转变。”
　　“她现在不仅不高冷了，还有毒舌趋势，经常喊我小胖子。”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专注倾听。
　　万青看出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于是继续说道：“我高考时没考好，读的大专，我爷爷说学医更有前途，想送我去沈氏医馆当学徒。”
　　“其实我当时并不想学中医，但来到医馆，看到师父和师姐他们后，我改变了想法，因为他们都好瘦，我以为医馆有减肥秘方呢，所以决定拜师。”
　　“等混熟悉后，我就问师姐，有没有能够光吃肉还不长肉的办法？”
　　“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长得丑想得还美，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梦里样样都有。”
　　“她这不是人身攻击嘛，还好，我这人是个乐天派，否则早就被打击到自闭。”
　　万青说到这里停顿住，摸下自己圆润的肚子，一脸惆怅的感叹道：“哎，我是奔着减肥来的，结果没求到秘方不说，反而长胖了好几斤，都怪食堂阿姨做得菜太好吃。”
　　程青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觉得她们师姐妹太有意思了，原来沈姐姐高冷的外表之下，还有诙谐的一面。
　　万青跟着她一起笑，笑完总结道：“所以呀，青羽，你千万别被我师姐仙气的外表给骗了，她还是非常接地气的。”
　　“以前我以为师姐这种老干部，肯定不懂网络游戏吧，于是提议打比赛，想狠狠打击她一把，结果从没玩过网游的师姐，只用十几分钟就熟悉所有规则，一局比下来，我输得非常惨。”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道：“而且，我前两天打听到一个消息，原来我师姐并不是学霸，她偏科，数学成绩很烂的，高考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申大。不过，她专业成绩好，所以直接保研......”
　　程青羽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
　　万青也没打算继续说师姐坏话，整理一下道袍，问道：“青羽，我穿这身道袍好看么？”
　　程青羽看了她一眼，客观评价道：“嗯，好看，清新可爱中带着优雅。”
　　万青眉开眼笑，笑嘻嘻地说：“还是青羽有眼光，楼下那帮臭家伙老是说我穿白色显胖。”
　　程青羽淡淡笑了笑。
　　万青觉得她笑起来可爱死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睫毛又长。
　　看了一会，万青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道：“青羽，你高中三年一定要认真学习，千万别像我一样，等高考结束才追悔莫及。”
　　程青羽一愣，随后如实回道：“小姐姐，我已经参加完高考了。”
　　万青惊讶到嘴巴张成o型，连声问道：“什么？！妈呀，你已经要上大学啦？也就是说，你已经十七八岁了？”
　　现在还没到7月，放暑假的都是参加完中高考的学生，所以，她自动代入程青羽是参加完中考的学生，怎么也没料到对方已经高中毕业。
　　程青羽点下头，又将打算报考申大的事也告诉她。
　　万青还是觉得惊讶，但十分高兴她能来申城读大学，从袖袋里摸出手机：“青羽，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保持联系。”
　　沈白君听她们聊得差不多了，推开门，看向程青羽，温声道：“准备走吧。”
　　程青羽立刻站起来，回应道：“好的。”
　　沈白君又看向万青那边：“待会你也一起去。”说完，径直往休息室那边走。
　　万青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当即拉起程青羽的手腕就往楼下跑，扬声道：“师姐，我带青羽去楼下等你。”
　　沈白君慢条斯理的换回常服，她之所以带上万青，是担心程青羽拘束。
　　五分钟后，沈白君下楼找她们。
　　天气炎热，所以她没选择步行，决定开车带她们去学校。
　　程青羽拉开后排的车门，闻到淡淡的草药香，不过，和药铺那种苦涩味道不同，这是属于草本植物的清香。
　　她在沈白君身上也闻到过类似的香味，很好闻。
　　坐到车里，她视线在四周扫视一圈，发现前排座椅上挂着一只手工编织的香囊，样式精美，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凑近一闻，原来药香味就是从这个香囊里散发出来的。
　　沈白君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也不慢，很少变道。
　　程青羽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目光再次落在香囊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因为香囊下面的吊穗和她的小银锁很像。
　　银锁的下面也有个手工编织的吊穗。
　　那个小银锁她十分宝贝，收藏了好多年，奶奶告诉过她，那是她过周岁生日时，一个小姐姐送的生日礼物。
　　应该只是巧合吧。
　　想到这里，程青羽没再关注它，拿出手机，打开绘图软件。
　　她想做个古风头像送给万青作为礼物。
　　申大校园非常大，沈白君拿的是教职工证件，保安检查后直接放行，她将车开到学校里面的停车场，这样可以少走很多路。
　　在学校逛了两个多小时，她们才离开。
　　回到医馆，刚好蒋谨瑜和宋砚也回来了，她们直接坐上沈白君的车，前往郊区的饭店。
　　万青受到师姐“特赦”，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她蹦蹦跳跳的去后院换衣服，刚拿到手机，就看到程青羽发来的好友申请。
　　通过好友几分钟后，她收到一份意外惊喜。
　　程青羽给万青设计的古风头像唯美又别致，穿着道袍的她，俏皮可爱中带着几分清新脱俗。
　　万青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美，当即就换了所有社交软件的头像，担心朋友们看不到，她又单独用这个头像发条朋友圈炫耀。
　　发出去没几分钟，她就收到朋友的私信，对方问她：万年青，你从哪得到北冥大大的作品？
　　万青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北冥大大？
　　对方给她科普一番，她才知道北冥是位非常厉害的画家，除了擅长山水画，创作的古风人物更是一绝，很多人想请她设计头像。
　　但在她的网店下单，至少也要排队半年以上才能拿到成品。而且她设计的古风形象非常有特色，别人模仿不来。
　　万青觉得不太可能，小青羽怎么可能是北冥呢，画家不都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人嘛？
　　--
　　宋砚在会所预定的包间，这里的本帮菜比较地道。
　　她们四人到包间坐下没一会，邀请的客人也陆续到了。
　　这次受邀的人都是宋砚的朋友，同时也是书画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寒暄几句，宋砚把程青羽介绍给他们认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宋砚的小徒弟，对她充满好奇，聊天过程中，顺势提些问题考考她。
　　程青羽毫不怯场，应对如流。
　　这下在座的老师们更加喜欢她，觉得不愧是宋怀谦的关门弟子，小小年纪，沉着冷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其中一人问道：“怀谦，你有没有办法打听到北冥的消息？”
　　说话的这人也是山水画大家，成就仅次于宋砚。
　　他非常欣赏北冥的画技，觉得对方是个可塑之材，几年前就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对方深藏不露。
　　他托人多方打听，仅打听到北冥岁数不大，应该还没拜师。
　　他想起来宋砚家在京城，又是美协会长，门路广，肯定知道的更多，所以问问。
　　程青羽听到老师提起自己的马甲，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掩饰。
　　宋砚和蒋谨瑜对视一笑，明白对方这么问的意图。
　　蒋谨瑜放下茶杯，代为提问道：“老王头，你打听北冥干嘛。”
　　王老师讪讪一笑，也不回避话题，坦诚道：“嗐，这还用问嘛，你们也知道，我这么多年也没收到合适的弟子，看到有潜力的年轻人，就会心痒，何况这么好的苗子，谁能不动心呢。”
　　蒋谨瑜哈哈直乐，随后调侃道：“老王头，你呀，动心的晚喽。人家北冥早就被慧眼之士收入门下，你再心痒，也只能自己挠两下。”
　　王老师听后既惊讶又失落，追问道：“雨棠，听你这么说，你认识北冥呀？她师承何人？”
　　蒋谨瑜瞄了宋砚师徒一眼，故意卖关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宋砚始终笑而不语，老王并不是第一个找她打听北冥的人。
　　自己这个小弟子经常被人惦记，她早已习惯。
　　沈白君突然领悟到妈妈话里的意思，诧异地看向程青羽。


第10章 初露锋芒
　　程青羽的大师伯是最后一个到的，他退休后去国外和儿子一起生活，家里的老房子好几年没住人，需要重新装修，这段时间他都住在朋友家里。
　　所以，宋砚才将见面地点安排在这里。
　　杨墨生性洒脱，也可能和他喜欢写狂草有关，说话做事不拘小节，一进门就声若洪钟地问：“刚才是谁提到我小师侄的名号呀？”
　　见杨墨来了，包间里的人纷纷站起来。
　　一番相互介绍后，杨墨看向程青羽。
　　他知道师妹关门弟子的笔名叫北冥，但以前没见过面。
　　等大家再次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杨墨端起茶杯喝一口，看向王老师，问道：“楠斌，刚才是你提起北冥的吧？”
　　王老师如实点下头，刚才被打岔，他还没来得及问蒋谨瑜，到底谁是北冥。
　　杨墨哈哈大笑，调侃道：“你呀，难怪一直找不到弟子呢。”
　　没等王老师反应，杨墨又对程青羽说：“青羽，你给王老师露一手，就画一幅山水小品吧。”
　　程青羽点下头，恭敬答道：“好的，师伯。”
　　这家会所的老板也热爱书画，杨墨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服务员很快就将画具送来。
　　程青羽移步到另一张桌子前，将画具一一摆好，同时在脑海里构思作品。
　　在座的几位老师都想知道程青羽真实水平如何，他们饭也不吃了，过去看她作画。
　　程青羽一拿起画笔，丝毫不受外界环境影响，沉浸在绘画世界里。
　　只见她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山峦跌宕和青树蔼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她在山水画上的造诣令几位老师折服。
　　王老师认真研究过北冥的画，很快就看出其中门道。
　　得知程青羽可能就是北冥，王老师既惊喜又意外。
　　担心吵到程青羽作画，他没敢发出声音，快步回到餐桌前，压低声音找宋砚确认：“怀谦，青羽就是北冥吧？”
　　宋砚微微点下头，笑吟吟的解释道：“楠斌，不是我想瞒着你，是小丫头不愿意对外讲。”
　　王老师的心情有点一言难尽，觉得她相当于凡尔赛，摇头叹息道：“哎，这么优秀还低调的弟子我要去哪里找哟。”
　　“有你这么一位牛气的师父，如果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到处宣扬，估计恨不得在额头上贴着，我是宋怀谦的弟子。”
　　“青羽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气节，实属难能可贵。”
　　“也难怪她能画出这么好的作品。”
　　“怀谦，我太羡慕你了。”
　　“我这么多年迟迟没收弟子，就是担心他们在外面乱用我名号。”
　　“之前有几个人天赋还行，但品行不过关，我这人奉行宁缺毋滥，所以干脆一个不收。”
　　蒋谨瑜转头看了程青羽一眼，随后对王老师说：“老王头，青羽马上要来申城读大学了，既然你这么爱才，干嘛不指点她一二？反正我已经打算将自己的心得传授给她。”
　　王老师眼睛一亮，欣然道：“那必须的呀，她是仲怀的师侄，那就是我王楠斌的师侄，比弟子关系还要亲近。”
　　杨墨的字叫仲怀。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宋砚招呼道：“我们先动筷子吧，待会给青羽单独叫几个菜。”
　　沈白君坐的位置正对着程青羽那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伏案认真作画的样子，觉得她和平时不太一样，同时也意识到，她真的长大了。
　　她将程青羽的碗筷拿过来，往碗里夹了几样菜。
　　沈白君昨天晚上观察过，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夹的时候特意避开鱼。
　　关于程青羽不吃鱼这件事，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决定找机会让外婆向程奶奶打听一下。
　　杨墨突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用力拍下额头，自言自语道：“看我这脑子，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说完，他看向宋砚：“师妹，我认识申大的上一任校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青羽还小，不托人关照，总觉得不放心。”
　　宋砚也没拒绝，微微点下头。
　　申大的老校长刚好在附近吃饭，杨墨挂掉电话连十分钟都不到，他就赶了过来。
　　而且，他还把现任校长和负责招生的老师一起带了过来。
　　此举，正合杨墨心意。
　　宋砚将小弟子的情况和几人讲述一遍。
　　听说程青羽放弃保送京大的名额，申大的现任校长非常高兴，当即就交待招生老师把程青羽的资料记下来，到时重点关注。
　　其实这也不算走后门，前提是程青羽成绩达标。
　　程青羽专注于创作，还不知道包间里多了几个人。
　　因为时间紧张，她选得题材比较简洁，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
　　她给自己这幅即兴创作的画，取名叫“青山白云图”。
　　见她落笔，老师们纷纷放下筷子，过去围观。
　　王老师挤在最前面，弯腰盯着画看，连声称赞道：“妙呀，这幅画构思精妙，笔触细腻，远看景象辽阔，近看笔笔到位，这就叫神韵超逸，妙造自然......”
　　他话音刚落，杨墨接着点评道：“运笔干净利落，用墨挥洒自如、浓淡适宜，确实不错。”
　　另一位老师则感慨道：“如果不说出去，谁能想到这幅画出自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之手。”
　　在场的老师纷纷点头认同。
　　杨墨看完画，又凑近研究起程青羽的字。
　　前几天，小师妹打电话托他指导小师侄书法，当时他答应的还有点迟疑，担心小丫头书法底子薄，教起来太麻烦，现在一看，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小丫头的字钢劲有力，苍润灵动中又透着几分狂妄，颇有大将风范，深得他喜欢。
　　学习书法和绘画是一样的，天赋很重要，没有悟性的人，无论多么努力，作品始终会缺少点灵气。
　　而缺乏灵魂的书画，在行家眼里等同于废纸，一文不值。
　　所以，他们绝不会轻易收徒。
　　沈白君看不懂书画，站在人群最后面，默默听老师们点评。
　　申大的老校长也是位书画爱好者，他对程青羽的作品赞不绝口。
　　看完画，他拉着现任校长低语几句，就算程青羽这次高考发挥失常，也要想办法特招进来。
　　如果能把程青羽招进来，以后请宋砚来学校开讲座，那就容易多了。何况还有屋子里这么多的名师。
　　这就叫，一举多得。
　　当然，他们对程青羽的成绩持乐观态度。
　　宋砚见他们围着画作，把青羽都夸上天了，不由摇了摇头。有点担心他们把自己的小弟子夸飘了，赶紧提议道：“我们先去吃饭吧，画放在这里晾一会。”
　　众人这才想起来程青羽还没吃饭。
　　杨墨喊来服务员，让她给程青羽上一份汤面。
　　程青羽在位置上坐好，看到面前碗里的菜，猜到肯定是沈姐姐给自己夹的菜，她下意识看向沈白君那边。
　　她们俩座位相邻。
　　沈白君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她一眼，淡声道：“快吃吧。”
　　程青羽勾起嘴角，语气甜甜的道谢。
　　沈白君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笑意。
　　难怪这些老师都喜欢毛毛，她是个懂事又招人喜欢的孩子，真希望她能永远都这么开心。


第11章 牵肠挂肚
　　等程青羽吃完面条，杨墨拿起酒瓶，倒了小半杯红酒递给她。
　　程青羽忙站起来，双手接下酒杯。
　　杨墨笑了笑，看向宋砚，用豪迈的语气说道：“诗酒书画不分家，既要会书会画，还得会喝酒。师妹，来，我们带上青羽一起喝一杯。”
　　程青羽从没喝过酒，望着杯子里的酒，有点迟疑。
　　杨墨端起酒杯，笑着说道：“青羽，没关系的，你少喝点，意思一下就行。”
　　程青羽乖乖点下头。
　　三人碰完杯，程青羽将一杯酒全部喝完，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喝。
　　杨墨非常高兴，觉得小师侄沉稳大气，一点都不扭捏。
　　放下酒杯，他语重心长道：“青羽，我和你师父都老了，以后师门传承就靠你啦。”
　　说完，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放到程青羽面前：“这是大师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是一支毛笔，以后好好学习，别辜负你师父对你的期望。”
　　这支毛笔出自一位名家之手，当年他花了很大功夫才求到手。
　　以前打算当成传家宝，传给下一代，结果儿孙中没有一个有字画天赋的，现在把它送给小师侄，也算报答师门。
　　程青羽在师父授意下，将礼物收下，感谢大师伯厚礼。
　　杨墨爽朗一笑，摆手道：“不用谢，待会把你那幅画送给大师伯收藏就行了。”
　　王老师听后，有点失落，本来他还想要下那幅画的。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么一想，他就开心多了，笑着说道：“青羽，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我要去你家里讨杯喜酒喝。”
　　桌上的其他人也附议。
　　宋砚作为师父，代替小弟子正式发出邀请。
　　散席前，大家约定好，下个月一起去程青羽家做客。
　　从包间出来，老师们站在门口话别。
　　蒋谨瑜让沈白君领着程青羽先去停车场，担心她们俩留在这里觉得无聊。
　　来到车前，沈白君按下解锁键，先将所有车门打开散热。
　　程青羽站在旁边看着。
　　这时沈白君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袋，来到程青羽面前，淡声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程青羽一怔，先是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向她的眼睛，讷讷道：“哦，谢谢，姐姐。”
　　道完谢，她还是没接礼物。
　　沈白君直接将手提袋的绳子挂到她手上，用安抚的语气介绍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用草药自制的护肤品。”
　　“里面还有个小盒子，是给你奶奶准备的眼药水，用于治疗青光眼。”
　　程青羽再次一怔，没想到沈姐姐这么周到，还给奶奶准备了治疗眼睛的药。
　　她突然觉得不对呀，沈姐姐怎么会知道我奶奶有青光眼呢？
　　有可能听师父说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也没多问，再次诚挚道谢。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感激。
　　沈白君根本没放在心上，开口道：“上车吧。”
　　沈白君习惯使用自制的护肤品，包括消毒用的洗手液，全部是她用中草药做出来的。医馆有专门的实验室，用于提炼药材以及检测药材质量。
　　工具齐全，自己做护肤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得知毛毛和师父明天就要离开申城，她上午提前将东西准备好。
　　---
　　沈白君先将她们师徒俩送到酒店，之后才回自己的公寓。
　　程青羽回到房间，将手提袋打开，发现里面除了护肤品和药，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将包装盒打开，一眼认出，这是昨天晚上自己观赏过的古风手办。
　　当时觉得很漂亮，所以拿起来多看了几眼，但并没打算买下来，因为发现设计有瑕疵。
　　真没想到，沈姐姐竟然将它买了下来。
　　程青羽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姐姐肯定以为我太穷了，光看没钱买，所以才买下来送给我的吧。”
　　她现在越看越喜欢这个手办，洗完澡将它摆在床头继续观赏，一直看到很晚都没睡。
　　同一座城市里，沈白君也还没睡，她洗完澡出来，坐到书桌前，将包里的几张照片取出来。
　　桌上摆着一本相册，她将相册拿过来，翻开封面。
　　第一张照片，塑封上印有“满月纪念”四个字。
　　照片中的小宝宝被包裹在红色襁褓中，仅露出小小的脸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看，身形看起来比同龄孩子小很多。
　　第二张照片印有周岁纪念，小宝宝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脸蛋圆润粉嫩，一双漆黑的眼睛非常灵气，笑容很可爱。
　　相册再往后翻，小宝宝渐渐长大，但眉眼之间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一直是粉嘟嘟的模样。
　　如果是熟悉程青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本相册是记录她的成长过程。
　　而沈白君为什么收集她的照片呢，这事还得从程青羽出生那天说起。
　　八岁那年暑假，沈白君跟随外婆前往桃源小住。
　　外婆退休前是位妇产科医生，退休后和外公一起回了桃源老家定居。
　　那天，她跟着外婆去隔壁村访友，外婆去看望的那位朋友正是程青羽的奶奶。
　　她们到时恰好赶上程奶奶的儿媳妇意外早产。
　　孕妇因为摔倒造成羊水破裂，当时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家里没有任何准备，情况非常危急。
　　小镇离市区医院还有段距离，那个年代交通也没有现在方便，程爸爸打了120，但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医院那边也不能保证。
　　程家人乱作一团，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外婆检查之后，决定先替孕妇接生，沈白君懂些医术，留在临时产房里给外婆帮忙。
　　还好，后来有惊无险，产妇顺利生下一名女婴。
　　沈白君到现在都记得当时那个画面，她看到小宝宝像个小猫崽一样被外婆捧在手心里。
　　小宝宝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哭声也特别像猫崽。
　　程奶奶和程爸爸都不敢给小宝宝剪脐带，沈白君主动提出帮忙。
　　拿起剪刀时，她丝毫不觉得害怕，哪知道剪断脐带后，这个宝宝会成为她一生也放不下的牵挂。
　　沈白君给宝宝擦洗干净，用棉布包裹起来，准备递给程奶奶抱时，宝宝眼皮掀开一条缝，弱弱的看了她一眼。
　　当时在场的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觉得宝宝能睁开眼睛，一定会没事的。
　　没过多久，救护车赶到，将她们母女俩接去医院。
　　沈白君跟着外婆回家。
　　也可能因为那是她见证出生的第一个小生命吧，从那天之后，沈白君情不自禁关注小宝宝的成长，每次和外婆通电话，都是先询问小宝宝的情况。
　　从外婆口中得知她小名叫毛毛，知道她在保温箱住了两个月已经出院回家，知道她会笑了，再到能坐起来......
　　这种关注，似乎已经成为习惯，改不了。
　　她第二次前往程家大院，已经是程青羽的周岁生日。
　　那天她和外婆一起去喝喜酒，酒席中途，小宝宝被抱出来和大家见面，看到她乖巧可爱的样子，沈白君特别想抱一抱她。
　　酒席结束，在二楼举行抓周仪式，沈白君跟着外婆去观礼。
　　沈白君和几个小孩站在第一排，距离红布最近。
　　已经一周岁的宝宝看起来比同龄孩子要小很多，但特别有精神，穿着喜庆的红衣服，坐在红布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
　　红布上摆了很多东西，而她似乎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无论大人怎么引导，她都不爬过去拿，反而一直盯着沈白君看。
　　就在沈白君看着地上的宝宝发呆时，小宝宝突然开始往前爬，绕开红布上的东西，很快就爬到她面前，仰起头，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小宝宝一把抓住沈白君的衣服，借力站起来，伸手要她抱，还咧着小嘴冲她笑。
　　屋子里的人都觉得有趣，所以没人阻止。
　　沈白君弯腰将她抱起来，她小小的一团，抱起来没什么分量，而且，身上带着好闻的奶香味，沈白君有点舍不得放下她。
　　而程青羽似乎也舍不得走，赖在她怀里，无论谁来哄也不肯走。
　　这一幕引得哄堂大笑。
　　有人打趣道：“毛毛眼光真不错，这么多小孩，上来就一把抓住最漂亮的姐姐。”
　　沈白君听到程奶奶和外婆开玩笑说：“沈丫头要是男孩子，我们两家就可以定娃娃亲喽。”
　　后来程青羽还是被妈妈哄去抓周。
　　沈白君已经不记得她后来抓到了什么，但永远也忘不掉她扑过来要自己抱的画面。
　　那可爱模样简直能萌化人心。


第12章 程半城
　　桃源属于县级市，下辖多个乡镇，程青羽家所在的南湖镇就是其中之一。
　　小镇因其境内的淡水湖“南湖”而得名，解放前这里一直叫程家圩。
　　不过，改名后，程青羽家所在的村庄，依旧保留程家圩这个地名。
　　这里大部分人家都姓程，“圩”是为了纪念程家祖上修筑大堤的功劳。
　　字典中，圩读wéi专指江淮低洼地区周围防水的堤。
　　这里面还有一段历史，根据当地县志记载，明清时期的桃源市常年受水患侵扰。
　　桃源市正处于江北平原的低洼地区，更要命的是，南湖位于淮河的下游，每年夏天上游一涨水，洪水就会倒灌，造成整个县城都泡在水里。
　　朝廷也派官员治过水，但效果有限。
　　原居民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废弃的村庄和农田。
　　渐渐的，这里变成一座空城。
　　直到清朝中期的一个春天，有位姓程的姑苏人出现在南湖，才改变这座城市的命运。
　　他在京城当官，告老还乡时恰好途经桃源市，被南湖沿岸的秀丽风景吸引，他下令船工靠岸，决定登岸一游。
　　后来他从渔民口中得知村庄荒废的原因。
　　他觉得如果能解决水患问题，这里无异于人间天堂。
　　小镇除了拥有水资源丰富的南湖，西北方位还有连绵起伏的山脉，依山傍水，自然环境极佳。而且，他看中沿岸这片肥沃的土地。
　　回到姑苏后，他当即发动族中的青壮年，带上物资坐船前往南湖，开启围水造田这项大工程。
　　他们雇人筑起高高的堤坝，同时开挖河沟，引水种植从江南带过来的水稻。
　　利用几年的时间，彻底解决水患。
　　没有洪水滋扰的南湖沿岸和他预想中一样，很快成为小江南。
　　程家开始吸收逃荒的难民，把田地租给他们耕种。之后又雇人修建房屋，从姑苏迁一部分族人来此定居，负责管理佃户和收租。
　　十几年后，程氏家族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地主，高峰时期，半个县城的土地都属于程家。
　　所以，在桃源当地至今仍有“程半城”的说法。
　　程氏家族中，程青羽家是实力最雄厚，也是地位最高的一脉。
　　因为他们这一脉既是长房，又是当年治水的发起人，拥有的土地和房产自然最多。
　　地主虽然是剥削阶级的代表，但并不代表所有地主都是剥削阶级，程爷爷为人乐善好施，是个有名的大善人，在桃源享有极高的威望。
　　即便“批斗”最狠的年代，也没人敢动他一分一毫。
　　他非常热爱学习，十三岁读完私塾，家人送他出国留洋。
　　留学回来，他投身抗日运动。
　　后来，小他两岁的弟弟也投身革命，牺牲时年仅十八岁。
　　弟弟牺牲后，他成为家中独子，田地需要有人打理，父母需要他照顾，他只好从申城回到桃源老家，但从未中断对爱国人士的资助。
　　建国那年，桃源市开始执行土地国有政策，程氏家族当然也不例外，失去土地和经济来源，程爷爷受聘到乡政府工作。
　　第二年开始实行“划成份”，有烈士的家庭可以享受特殊照顾，所以程青羽家的成份由地主划为富农。
　　程爷爷结婚比较晚，程爸爸结婚也晚，等程青羽出生时，爷爷已经七十八岁，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已是九十六岁高龄。
　　爷爷当了一辈子的族长，为家族乃至全村人作出很多贡献。
　　当年日本鬼子下乡扫荡，他将全村的人转移到自家后山藏起来，给他们提供食物，在山上躲了几天，全村老少齐齐整整，一个不缺。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他还收留了大量难民。
　　现在南湖镇的外姓人家，大部分都是当年逃难过来的人，他们几乎都受过程爷爷的接济。
　　这也是他受人尊敬的原因。
　　---
　　早上八点多，程青羽开车载着师父离开申城。
　　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比实际出生日期早几个月，所以早在高考前就拿到驾照。
　　现在有师父在副驾驶上坐着，她可以上高速练练手。
　　虽然她才拿到驾照三个月，但她有个喜欢玩赛车的小姑姑，对方车技一流，职业又是刑警，教给她很多实用的开车技巧。
　　上午十一点半，程青羽将车驶下高速，沿着乡道一路往南开。
　　从高速出口到她家是二十多公里，到家刚好能赶上吃午饭。
　　汽车穿过镇区，远远就能看到一排排差不多风格的院落。
　　村口位置有一块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地，这里是村民活动中心，到农忙时这里就成了晾晒场。
　　程青羽当年跟着奶奶离开家乡时，村里还大部分都是瓦房，前几年村里拆迁重建，现在家家都是两层小楼，村庄规划的整齐有序，道路也修得格外平整。
　　她家的老宅子属于文物保护单位，所以拆迁时没受影响。
　　这座院子选址十分讲究，位于整个村落的最西面，坐北朝南，前面是湖，西面是山，连绵起伏的山脉由西到北将程家大宅半包围起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门前有水，寓意财运聚集，山在后面寓意背后有靠山。
　　这些都符合风水学上所说的依山傍水。
　　祖上是江南人，所以院子的布局仿照京城四合院，而建筑风格更偏向于江南民居。前面几进院子都是一层结构，只有正房是两层小楼，这是遵照房屋前低后高的原则。
　　大门口是开阔的粮田，从风水角度来说，宅前开阔，阳气旺盛，寓意欣欣向荣。
　　这片粮田足足有万亩之多，再往南就是“南湖”，站在二楼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如果往西面看，近处是小溪绕宅而流，远处则是郁郁葱葱的青山。
　　这座山的名字叫古灵山，山顶有座百年道观。
　　门口这片田，包括古灵山以前都是程青羽家的产业。
　　以前和她家同等规模的院子，村里有好几座，后来全部毁于战火。
　　将车停在院子门口，程青羽领着师父进屋。
　　程奶奶得知孙女回来了，拄着红木拐杖等在正厅门口，专程出来迎接宋砚。
　　老太太今年已经八十六岁，满头银发，优雅端庄。
　　仔细看的话，程青羽五官长得和奶奶有点像，尤其是肤色。
　　程奶奶的母亲是个欧洲人，不过，她除了肤色很白，看着并不像混血儿。
　　程奶奶家庭背景可不简单，她出生于书香世家，父亲和哥哥曾经都是外交官，特殊时期被划成右派，家破人亡，当年二十出头的她，正在申城读大学，被程青羽的爷爷偷偷接到桃源才逃过一劫。
　　此后她隐姓埋名，留在桃源生活。
　　其实，这里面还藏着一段朴实的爱情故事。
　　程爷爷在和程奶奶结婚之前，有过一次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因为难产，一尸两命。
　　他受了很大打击，决定以后不再娶妻。
　　后来他冒险去将程奶奶接到桃源，是因为两家交情深厚，他和程奶奶的哥哥是好朋友。
　　而程奶奶却对他一见钟情。
　　程爷爷认为自己结过一次婚，又年长十岁，配不上她，所以刻意回避。
　　两人整整耗了十年才终成眷属。
　　父兄平反后，程奶奶也没回过姑苏。
　　没几个人知道她是姑苏赫赫有名的邱家大小姐。


第13章 家族希望
　　吃完午饭，程青羽迫不及待跑上楼。
　　急着去把仙子画下来。
　　她觉得自己这次去申城最大的收获，就是见到沈白君。
　　宋砚留在客厅陪程奶奶聊天，顺便商量一下程青羽的成年礼。
　　程青羽的五叔和五婶也被叫了过来。
　　程氏家族虽然人丁兴旺，但程青羽家在村里没有近亲属，因为她爷爷和爸爸都没有亲兄弟。
　　家族里和他们家关系最亲近的就是五叔。
　　她们祖孙离乡的十年，房子和田地都是由五叔一家照料。
　　五叔名叫程远志，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走路左腿有些瘸。
　　因为身体有残疾，他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几个哥哥也处处排挤他，成年后，婚事一拖再拖，后来还是在程青羽的爷爷资助下才结婚。
　　婚后分家，五叔仅仅得到几间破瓦房，房子破的连门窗都没有，后来全靠程青羽家帮衬。
　　他们夫妻俩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对待程青羽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五婶名叫张玉芳，是个非常老实善良的人，两家宅子离得近，她没事就过来照顾程奶奶。
　　程奶奶打算将孙女的升学宴和成年礼放在同一天办，这样亲戚们也能少跑一趟。
　　其实刚回老家那天，她就有宴请乡邻的打算。
　　十年前她们祖孙俩离乡太过仓促，没能答谢大家的相助，刚好趁这次机会多办几桌酒席，邀请全村的人过来热闹一番。
　　先把具体日子确定下来，才好进行下一步筹备工作。
　　几位长辈分工明确，各自开始忙碌。
　　程青羽待在画室半天，直到五婶喊她吃晚饭才下楼。
　　申城这边，沈白君还没下班，她今天去郊区的医馆坐诊，在外面忙了一天，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到市区总店。
　　换上常服，她去食堂吃饭。
　　沈白君自己会做饭，但基本上一天三顿都在食堂吃，因为方便，吃完什么也不用管，回到家里有充足的时间看书。
　　中医并不是她的全部，她本科和研究生学的是遗传学，虽然已经毕业，但研究课题并没结束，经常需要去学校的实验室，所以用的是教职工证件。
　　食堂阿姨做的菜味道还不错，沈白君选了三个素菜，一小份米饭，找空位置坐下。
　　还没等她动筷子，这时，万青端着餐盘来到她面前。
　　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只有师姐面前还空着，万青没得选择。
　　看到师姐餐盘里全是素菜，她有点不好意思坐下。
　　她盘子里装的是红烧肉，鸡翅和大虾，唯一的绿色是莴笋炒肉丝。和沈白君的餐盘形成鲜明对比。
　　沈白君抬起头，看到万青圆滚滚的身材，以及堆成小山一样的米饭，觉得这个家伙不是来当学徒，而是专程来干饭的。
　　万青见师姐盯着自己看，赶紧将突出的小肚子吸回去，表情有点滑稽。
　　沈白君淡淡瞥她一眼，并未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万青在她对面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边吃边在心里吐槽道：“师姐不去当道士真可惜，长得这么瘦还吃这么少，还让不让人活啦。”
　　万青除了脸长得圆，就连手也是肉肉的，和沈白君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一起，胖得尤其突出。
　　小时候，妈妈和奶奶总是各种投喂，还一个劲说她不胖，劝她多吃一点。
　　于是她越来越胖，现在想减也减不掉。
　　每次看到师姐纤细又好看的手，她就立志减肥，但一回到家里就忍不住吃吃吃。
　　在家吃饭，她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长辈们恨不能把锅端过来让她吃，还从没人嫌弃她吃的多。
　　现在坐到吃饭动作优雅的师姐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猪。
　　她刻意模仿师姐吃饭的动作，开始细嚼慢咽，结果发觉嘴里的红烧肉瞬间就不香了。
　　沈白君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吃饭的样子特别像仓鼠，浑身冒着傻气。
　　同样是娃娃脸，毛毛就比万青可爱多了，那个小丫头更具灵气，性格又讨喜。
　　毛毛还比万青小几岁呢，有了对比，万青真是蠢透了......
　　沈白君吃完餐盘里的食物，正准备离开，万青放下筷子，语气激动地说：“师姐，你知道嘛，青羽竟然是个大画家，她还取了个非常好听的笔名，叫北冥。”
　　“听我同学讲，北冥的一幅山水画最低价格三十万！”
　　沈白君端坐在位置上，眼神平静的望着万青，心想，这家伙已经磨砺了一年，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呢，爷爷这是给我留了一个大难题。
　　看来医书抄得太少。
　　万青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仍在滔滔不绝：“天啊，我实在太崇拜青羽了！”
　　“我要晒多少年草药才能赚到三十万?！”
　　“师姐，你说，我现在改行学画还来得及么？”
　　问完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哎，估计不行，小时候我爸妈对我奉行快乐教育，连个兴趣班也没给我报......”
　　沈白君听着觉得头疼，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偶尔做做白日梦有益身心健康，但如果像你这样经常沉浸在白日梦里的人，属于强迫型幻想症。”
　　说完，她端起餐盘就走。
　　看到师姐走了，万青把吸着的肚子放下来，开始埋头炫饭。
　　过了一会，她突然反应过来，师姐刚才话里的意思是骂我有病？
　　她并不生气，觉得师姐竟然学会拐弯抹角骂人，真有趣。
　　---
　　吃完晚饭，程青羽跟着五婶去村口的广场玩，这里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跳广场舞。
　　看到程青羽，不少邻居围过来找她聊天。
　　程青羽小时候可以说是全村的团宠，每次只要她出门，邻居们都会争抢着抱她。而且，她还不怕生，谁抱都要。
　　现在看到她，大家都觉得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特别稀罕她，所以想方设法逗她讲话。
　　程青羽能听懂老家话，就是讲得不太标准，在五婶介绍下，她试着用方言和大家打招呼。
　　结果，她一开口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她不太标准的方言，再配上软糯嗓音，讲话听起来奶声奶气的，非常喜感。
　　其实她是受了奶奶的影响。
　　程奶奶说话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她又是跟着奶奶学习的方言。
　　程青羽虽然不社恐，但被这么多人围观，也会觉得尴尬。
　　最最让她感到窘迫的是，这些人都喜欢喊她小名。
　　一听到“毛毛”两个字，她就觉得像呼唤宠物。
　　她不肯留在广场玩了，和五婶提出要回家。
　　五婶只好陪她回去。
　　她们离开后，广场上纳凉的人还在讨论关于程青羽的话题。
　　明天上午就要公布高考成绩了，程氏家族已经好久没出过考上名牌大学的孩子，他们对程青羽抱有很高期望。
　　回到家里，程青羽接着作画，打算全部完成再回房间睡觉。
　　关于查分的事，她一点都不紧张。


第14章 光耀门楣
　　凌晨一点多，程青羽终于完成画作，她放下画笔，揉了揉酸疼的胳膊，站在桌前欣赏自己这幅作品。
　　只见，沈白君站在花团锦簇的桃树下，薄唇微抿，神色淡然地望向远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虽然不带情绪，但泛着迷人的光......
　　这一次，她如愿将沈白君身上特有的魅力展现到淋漓尽致。
　　看了一会，她特意去将那幅旧画拿过来，两幅画这么一对比，就算是个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高低。
　　她新创作的这幅画像，倾注了感情，将人物的内在神韵刻画得鲜活生动，达到形神兼备，画有了灵魂，人物自然就活了。
　　沈白君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
　　程青羽非常满意，不枉自己勤学苦练这么多年。
　　她用“镇纸”将画压好，打算晾几天再送去装裱。
　　翌日早上，她还是七点多起床。
　　高考查分时间是上午十点，只剩下两个多小时。
　　在公布成绩前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所有考生和家长最煎熬的时刻，同学群里话题句句离不开高考。
　　程青羽嫌太吵，直接将班级群屏蔽。
　　其实，家里几位长辈们还是很紧张的，他们没在程青羽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程奶奶一大早就给祖宗牌位上香，宋砚留下陪她聊天，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到高考上，一个比一个紧张。
　　五叔今天特意没去干活，他待在自家小院里，一会将准备好的鞭炮拿出来晾晒，一会又把喜糖和红包拿过来数数，既紧张又期待。
　　儿子当年参加高考，他都没这么激动。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查分的那一刻，只有程青羽置身事外。
　　吃完早饭，她准备去西面的树林转一圈，这时手机响了。
　　电话是班主任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听到老师激动的声音传过来：“青羽，好消息，你总分排名第五......”
　　此时距离查分还有一个多小时，而学校那边已经提前得知分数和排名。
　　按规定，排名在前二十名的考生，是查不到自己具体排名和成绩的，但部分学校有渠道获取信息。
　　班主任报出来的分数，和程青羽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所以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聊了几句，老师再次确认道：“青羽，你真的不考虑京大吗？”
　　程青羽先是向老师表达感谢，随后重申自己的选择。
　　参加高考前，老师和家里亲戚都劝她留在京城，奶奶刚开始也不同意她回老家。
　　其实早在读高一时，她就有回乡的想法，所以重点关注离老家比较近的大学。
　　京城再好，对于她和奶奶而言，终究是他乡。
　　她知道老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虽然奶奶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但她能感受到奶奶对家乡的思念。
　　她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多年，早已习惯彼此的陪伴，谁也离不开谁。
　　所以，权衡之后，她决定报考离家乡更近的申大，这样每个周末都能回来照顾奶奶。
　　通过回乡这段时间观察，她更加确信自己选择是对的，奶奶精神状态比在京城好很多。
　　班主任还是替她感到惋惜，但尊重她的选择。
　　程青羽挂掉电话，转身往后院走，去和奶奶她们说一声。
　　程奶奶虽然对自家孙女学习成绩有信心，但只要分数没出来，总归心里不踏实。
　　现在听到孙女报出的分数，她的心就定了，抬手摸了摸孙女的脑袋，笑容满面道：“好，我宝贝孙女考得好！”
　　宋砚特别高兴，当即拿出手机向朋友报喜。
　　程奶奶迫不及待想和侄儿媳妇分享喜悦，扬声对前院喊道：“玉芳，你快来！......”
　　五婶正在前院的厨房里烧开水，听到老太太叫自己，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看看。
　　得知侄女考了第五名，五婶比程奶奶还要高兴，立刻打电话回家，通知自家老公一声。
　　五婶的电话还没挂断，五叔已经跑了过来，他跑得满头大汗，几句话没讲，又急着回家拿鞭炮，因为高兴，他走路都利索不少。
　　五叔跑回家里，觉得自己准备的鞭炮太少了，打算待会再去镇上买些烟花回来，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喜悦是会传染的，看到长辈们这么高兴，程青羽也不由跟着傻笑。
　　想了想，她决定上楼打电话和大姑奶奶她们讲一声。
　　大姑奶奶是她爷爷的亲妹妹，在京城时，两家住在同一小区。
　　大姑奶奶有两个女儿，程青羽和小姑姑的感情特别好，关系像朋友一样。
　　打完电话，程青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她对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沈白君。
　　似乎在她心里，申城已经等同于沈白君。
　　楼下几位长辈非常热闹，程奶奶笑呵呵地说：“玉芳啊，不用准备午饭了，待会我们去下馆子！”
　　五婶笑了笑，回应道：“好勒，我先去看看青亮他爸鞭炮拿过来没有。”说完，她风风火火的走了。
　　程奶奶和宋砚聊起谢师宴的事，孙女的老师都在京城，谢师宴得单独去那边请。
　　程家大院门口鞭炮声一响，很快就有人跑过来打听消息，而且，消息传得非常快，几分钟后，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程青羽考上了名牌大学。
　　对于程氏家族而言，这是荣耀，更是希望。大家纷纷赶去道贺，顺便讨要喜糖，沾沾喜气。
　　程家大院门口，五叔负责放鞭炮，五婶负责分发喜糖，程青羽被安排派发红包。
　　那些家里有孩子读书的人，纷纷把自家孩子拽过来见程青羽，要求他们以程青羽为榜样。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孩子挤到程青羽面前，他笑眯眯地说：“毛毛姑姑，恭喜你金榜题名！”
　　程家的孩子都是按辈分取名，家谱上早就将辈分排列好，他们是根据祖训中的这几句话来排辈分：山河永固，任重道远，青天明月，为善必昌。
　　现在家族里已经有“月”字辈的孩子。
　　程青羽的辈份比较高，村里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人，大部分都应当称呼她“姑姑”。年龄再小一点的，还在读初中和小学的那些孩子，则应当喊她“姑奶奶”。
　　程青羽听到他这一声“毛毛姑姑”，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结果，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这个人将怀里的孩子脸转过来，给程青羽看一眼，介绍道：“这是我儿子，程明也。”
　　说完，他认真教导自家孩子：“明也，这是你毛毛姑奶奶，快点喊，喊完就有红包拿。”
　　才三岁多的小朋友在爸爸指导下，奶声奶气地喊道：“毛毛姑奶奶。”
　　程青羽：“.......”
　　她很想捂脸，为什么要加上“毛毛”呢。
　　而她的窘迫，引发哄堂大笑。
　　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喊道：“毛毛姑姑，我们也要红包。”
　　这帮三四十岁的大人喊声刚落下，一帮小孩子跟着喊：“毛毛姑奶奶，我们也要红包。”喊完，他们个个伸着手讨要红包。
　　无论程青羽怎么纠正，这帮熊孩子就是记不住，转脸又喊她“毛毛姑奶奶”。
　　程青羽看着这些身高比她还要高的“孙子”辈，心情格外复杂。
　　她决定暑假期间好好锻练，争取能在开学之前长高一点。
　　程家大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非常热闹。
　　程奶奶看着这一幕，想起很多往事，家里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毛毛过周岁生日那天。
　　十点钟一到，程青羽赶紧跑回楼上查分。
　　她不慌不忙地登陆网站，输入信息，等了几秒，屏幕上出现一行字：祝贺你高考取得全市前20名的优异成绩！
　　看完，她退出网站。
　　后天才填报志愿，接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她很淡定。
　　而此时，同学群里已经沸腾了，大家都在发自己的成绩。


第15章 别人家的孩子
　　班级群里大部分人都报完分数，只有程青羽一直没说话，大家特别好奇学霸到底考了多少分。
　　班上有好几个同学给程青羽打电话，但没人打通，一直处于通话中。
　　有位同学在群里发表猜测：青羽这么久没冒泡，会不会是发挥失常？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如果考得好，肯定早就出来报喜了。
　　班主任看完消息，直接将程青羽的总分发到群里。
　　群里短暂沉默几秒，紧接着像炸锅一样，各种表情包齐飞，似乎一个比一个激动。
　　他们觉得程青羽就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总分竟然比班级平均分整整高出200分。
　　之前猜测程青羽发挥失常的同学感叹道：“卧槽，她考得这么好，怎么还能这么低调呢？”
　　另一个同学开玩笑说：“要是我考这么好，我爸妈肯定早就给我挂上大红花，拉出去游街了！”
　　......
　　同学们羡慕完程青羽，开始猜测她会选哪所大学，以她的成绩，绝对是所有名校的争抢对象，根本不用烦心。
　　哪像我们，这点分数人家根本看不上。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是先查查投哪所大学更稳当吧。
　　程青羽确实接到好几所大学招生老师打来的电话，而申大的招生老师更加积极，他和程青羽约定好，后天到她家里，帮她一起填写志愿。
　　程家大院里人来人往，全是来道贺的邻居，而这一热闹，饭店是去不成了，总不能把人赶走。
　　五婶招呼完客人，赶紧去厨房准备午饭。
　　申城这边，沈白君趁午休时间回父母家拿东西，刚准备上楼就被妈妈叫住。
　　蒋谨瑜正愁没人分享喜悦呢，小跑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神情激动道：“小白，你知道青羽考了多少分吗？”
　　沈白君先将胳膊抽回来，神色淡淡的看了妈妈一眼：“多少分？”
　　蒋谨瑜也不再卖关子，语气里充满骄傲：“720分，怎么样？小丫头厉害吧？！考了全市第五名呢.......”
　　沈白君并不意外，毛毛从小就很聪明。
　　她在想，送什么礼物给毛毛合适呢？
　　要准备一件既不会太贵重又有意义的礼物才行。
　　太贵重会显得突兀。
　　想到这里，沈白君抬腿往楼梯上走，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妈，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蒋谨瑜见她表现这么冷淡，既好气又无奈，瞪着沈白君的背影，吐槽道：“青羽还喊你姐姐呢，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嘛？！”
　　“人家孩子考得这么好，连你一个笑容也不配得到？......”
　　沈白君连头也没回，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蒋谨瑜拿自家这个闷蛋没辙，气呼呼的坐回沙发上，给朋友打电话，找他们商量去青羽家的事。
　　几分钟后，沈白君拎着包下楼，恰好听到妈妈讲电话，她放轻脚步往下走。
　　蒋谨瑜笑吟吟道：“老王头，那我们就先这么说定啦，到那天你开车过来接下我，我懒得自己开车了......”
　　沈白君走到妈妈面前，压低声音道：“妈，到时我送你去桃源。”
　　蒋谨瑜一愣，抬起头，用诧异的眼神盯着女儿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这个闷蛋刚才说什么？她送我去桃源？
　　沈白君用平静的语气复述一遍：“不用叫别人来接，到时我开车送你。”
　　蒋谨瑜终于回过神，先对电话那头的王老师说：“老王，不用你来接我了，我女儿说送我过去。”
　　她挂断电话，再次打量起自家女儿，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一起去参加青羽的升学宴？”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
　　蒋谨瑜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总算有点做姐姐的样子！”
　　“我约了服装设计师，后天去店里定做裙子，你也一块去吧？”
　　沈白君嗯了一声，并未拒绝。
　　蒋谨瑜这下更加高兴，觉得这家伙比以前顺眼多了。
　　---
　　吃完晚饭，程青羽的几位族叔和婶婶来到程家大院，同行的还有程青羽的太爷爷。
　　他们白天在外面忙事情，晚上才得空过来。
　　程老太爷虚岁九十九，今年秋天就要过百岁大寿，他非常重视程青羽的升学宴，特意将当村长的孙子也喊过来。
　　程奶奶将他们一行人请到位于三进院子的会客厅。
　　这间屋子专门用于会客，宽敞气派，几乎所有家具都是古董。
　　程奶奶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
　　等她坐好，其他人才依次落座。
　　程青羽去帮长辈们倒茶，之后在角落一张椅子上坐好。
　　程老太爷用充满赞许的眼神看着程青羽，先是狠狠夸了她几句，随后对孙子说道：“远虑，毛毛的升学宴一定要办得隆重。你大娘身体不好，不方便张罗，这事由你来牵头操办。”
　　“我们程氏祠堂的正门已经十几年没打开过，等毛毛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必须把全村老少集中到祠堂门口，还得将锣鼓队请来......”
　　现任村长名叫程远虑，今年五十出头，在家里排行老三，程青羽喊他三叔。
　　听到爷爷嘱咐，他恭敬答应。
　　程氏家族之所以这么重视程青羽的升学宴，除了激励家族里的孩子好好学习，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当年“划成分”，使得家族所有孩子都失去考大学的资格。
　　此后几十年，程氏家族一蹶不振，大部分人都放弃读书，另谋生路。
　　程青羽的爸爸学习成绩非常好，但因为富农身份，高中毕业后没有资格参加高考。这是压在心里多年的遗憾，所以，程奶奶非常重视孙女的升学宴。
　　经过商量，升学宴定在中午，成年礼放在晚上。
　　程三叔初步算下村里人数，中午大概要四十多桌，村里的大礼堂能摆下，到时提前联系镇上承办酒席的饭店，定好菜式让他们报价就行。
　　小孩子的生日，不适合大操大办，程奶奶决定只邀请家族里长辈，晚上大概四桌人。
　　程奶奶嘱咐道：“远虑，中午的酒菜按最高规格预定，晚上的菜我另外找市里的酒店订。另外，你帮忙转达全村老少，我们不收礼金，也不收礼物，人到就行。”
　　聊完升学宴的事，众人一改之前的喜悦，突然沉默。
　　程老太爷一行人过来，要商量的第二件事和程青羽的父母有关。
　　十周年祭是大事，马虎不得。
　　来之前大家商量好的，但到了她们祖孙俩面前，一时僵持住，谁都不想先开口。
　　程奶奶淡淡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趁着老太爷也在，我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
　　“再过十几天就是毛毛她爸妈和爷爷的忌日。”
　　“这十年，我和毛毛都在京城没回来，没给他们办过一次像样的忌日。”
　　“毛毛不懂老家的风俗，我身体又不太好，这事只能拜托给你们......”
　　程奶奶说完看向几位侄儿和侄媳，能主动过来的，都不是外人，所以她说话也不用顾虑什么。
　　程三叔表态道：“大娘，我和爷爷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您放心吧，交给我们来办。”
　　另一位族叔接话说：“是呀，都是自家人，您不用和我们客气，这是我们应当做的。”
　　“前几天我还和老太爷说过，毛毛马上就成年了，是应当给她父母好好办一办。”
　　程青羽听得很认真，在她看来，这件事远比她的升学宴重要，之前奶奶一直没提，她也不敢问，怕惹奶奶伤心。
　　奶奶现在主动提出来办周年祭，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祭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最终由程老太爷拍板，确定每家负责什么。
　　事情安排好，众人各自回家。
　　程青羽扶着奶奶回到正房的客厅，在奶奶指导下，她先给祖宗牌位上香磕头，随后又分别给父母和爷爷的牌位磕头。
　　就是一种情感寄托罢了。
　　照顾奶奶睡下，程青羽回到自己房间，给小姑姑秦翊打电话，撒娇道：“小姑姑，我现在有时间了，你教我长高方法吧。”
　　秦翊刚从警局回来，听到小侄女娇憨的声音，冷峻的脸上不由扬起一抹笑容，语气中透着不自觉的宠溺：“好，姑姑过几天休假去桃源看你，给你多带些健身器材。”


第16章 她本该无忧无虑
　　填报完志愿，程青羽将家里的书籍整理造册，从中选出几本珍品，打算抄写一份留在家里收藏，原版捐给博物馆，那里存放环境更好。
　　抄书的过程相当于阅读了一遍，同时又达到练习书法的目的，沉浸其中，日子过得特别快。
　　明天就是父母及爷爷的忌日，程青羽没待在书房，一大早就下楼和奶奶一起折纸钱。
　　桃源祭祀用的纸钱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并不是直接烧冥币，而是买金色箔纸回来，手工折成元宝的形状。
　　程家大院里今天人特别多，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大家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现在正是暑假，家族里的青壮年今天几乎全部过来帮忙，大概这就是家族存在的意义，无论平时关系远近，一旦谁家遇到事情，大家能自发团结起来。
　　五叔带人将院子西面的空地平整好，方便明天客人停车。
　　忙到傍晚，他们不肯留下吃饭，各自回家。
　　程青羽站在院子门口向东面张望，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出现在村口。
　　她用力对着那边挥了挥手。
　　汽车在她面前停下，从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年轻女人，她个子很高，五官冷俊，给人一种凌厉感，尤其是眼睛，但看到程青羽的刹那，她眼神和表情不由柔和下来。
　　程青羽扑上去搂住她的腰，撒娇道：“小姑姑，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等了好久。”
　　秦翊摘下棒球帽，将帽子反扣到程青羽头上，开玩笑道：“因为不是我开的车呀，谁让你大姑姑是个天生的慢性子呢。”
　　程青羽仰脸望着她笑。
　　这时后排的车门被推开，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五官和秦翊很像，但表情比秦翊还要严肃，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程大姑奶奶退休前是名街道干部。
　　她也是在程青羽之前，家族里唯一的名牌大学生，当年因为哥哥是烈士，她受到国家优待，被送到京城读大学，毕业后就留在那边生活。
　　她的丈夫是缉毒警察，四十年前因公牺牲，当时小女儿还在她肚子里。
　　看到拥抱在一起的姑侄俩，程大姑奶奶眼底满是笑意，但故意板着脸嗔道：“程毛毛，你个小没良心的，眼睛里只有你小姑姑一个人吗？”
　　程青羽立刻松开秦翊，小跑过去抱住大姑奶奶，笑嘻嘻的讨好她：“大姑奶奶，欢迎您回家。”
　　程大姑奶奶当即就不生气了，捏下她脸颊：“你小姑姑一肚子坏水，脾气又臭，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可千万别跟着她学坏了。”
　　秦翊走到她们面前，将程青羽拉到身边，不服气道：“老程同志，你怎么能无缘无故诋毁自己女儿呢......”
　　秦翊在外人面前特别严肃，在家里其实是个活宝，经常和自家老妈没大没小。
　　程大姑奶奶看都没看女儿一眼，继续说道：“毛毛，你还是多亲近你大姑姑比较好，你大姑姑为人正直，性格也温和，可不像某些人，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程青羽已经习惯她们的相处模式，站在旁边乐呵呵的看戏。
　　程大姑姑停好车，过来当“和事佬”。
　　程青羽领着三位长辈进屋。
　　---
　　隔天早上，天刚亮，几位身着法衣的道长来到程家大院。
　　他们是从古灵山上的道观而来。
　　程青羽认识其中一位姓秦的道长，对方和她爷爷是好朋友。
　　爷爷在世时，秦道长经常到家里作客。
　　程青羽称呼他“道长爷爷”。
　　做完法事，几位道长不肯留下吃饭，也不收任何财物。
　　临走前，秦道长单独和程青羽说了几句话。
　　吃完早饭，前来祭拜的亲友陆陆续续赶到，他们带来不少祭品，大院门口很快堆满花圈。
　　今天的程家大院几乎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满目素缟。
　　程青羽和五叔家的堂哥一左一右站在大门两侧，给前来祭奠的人行礼致谢。
　　亲戚们看到程青羽，纷纷过来安慰她几句。
　　实际上，程青羽内心非常平静。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关于当年葬礼的画面。
　　沈白君今天没去医馆，待在公寓做桃木符，这是她给毛毛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
　　她知道今天是毛毛父母的忌日。
　　因为，十年前的今天，她去过程家大院。
　　只不过，毛毛把她给忘了。
　　沈白君放下手里的刻刀，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很担心程青羽，所以今天心神不宁。
　　她之所以决定和妈妈一起去桃源，是因为有事情要找程奶奶。
　　坐了一会，沈白君再次拿起刻刀，但迟迟没落刀。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无法静心凝神。
　　十年前的今天，她跟着外公和外婆一起去程家吊唁，在灵堂见到已经八岁的程青羽，小丫头蜷缩在长辈怀中，原本灵气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脸上还透着不自然的红晕。
　　当时她既心疼又担心，却无能为力。
　　行完礼，她跟着外婆去后院见程奶奶，看到向来优雅从容的老太太神情憔悴，苍老很多。
　　外婆留下照顾程奶奶，而她不放心毛毛，所以独自回到灵堂，隔着几步远，默默守着毛毛。
　　她担心小丫头扛不住......
　　那天来吊唁的人太多了，还时不时有人哭上一场，程青羽受到惊吓，沈白君发现她缩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惊恐。
　　抱着她的长辈还要给来吊唁的人还礼，顾不上看她的状态。
　　沈白君只好去找外婆，提醒她，毛毛情况不太对。
　　外婆去和程家人说这件事，他们一摸才发现孩子额头滚烫，程青羽被抱回后院。
　　沈白君诊脉后，确定程青羽并不是受凉发烧，而是惊吓过度。
　　她写了药方交给程家人去抓药，后来她哄程青羽喝药，又将她哄睡着。
　　天黑后，沈白君选择和外公外婆一起留在程家大院。
　　吃完晚饭，她和一位婶婶守着程青羽，到了夜里，小丫头果然再次发起高烧，身体瑟瑟发抖，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不要咬我爸爸”，但怎么喊也喊不醒。
　　沈白君只好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过了好久，她才渐渐睡安稳。
　　后来，沈白君从婶婶口中得知程青羽父母出事经过。
　　程青羽的父母在虞城做码头运输生意，只有节假日才有空回来。
　　那天晚上，程爸爸忙完工作，临时决定连夜驾船回家，因为第二天就是毛毛的生日。
　　没想到半路突然遇上狂风暴雨。
　　眼看外面雨势越来越大，程妈妈出去拉雨布盖货舱，结果脚下没站稳，被风吹进水里。
　　程爸爸见她落水，扔掉船舵跳下去救她。
　　他们夫妻俩虽然都会游泳，但风浪实在太大，身影相继消失在湖面。
　　这些都是另一艘船上的人亲眼所见，他们看到程爸爸跳下去没多久，船就失控翻了。
　　而他们当时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冒然下水救人。
　　遇到这种极端天气，谁都无能为力，后来接连又翻了好几条船。
　　程爸爸水性好，中间冒出水面换气，船上的人想把他拉上船，但被他拒绝。
　　他报出自己的家庭住址，请求船上的人帮忙去家里送信。
　　留下几句简短的遗言，他不顾众人劝阻，再次潜进水里，之后就再也没上来。
　　船上的人试着用竹竿捞他，但没捞到。
　　等风雨小了，他们才敢下水搜救，然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他们知道凶多吉少，所以连夜找到程家大院报信。
　　程奶奶当即请人帮忙去找，她当时觉得儿子和媳妇水性那么好，肯定会没事的。
　　全村老少出动上百人，在出事地点附近搜了一夜也没找到人，天快亮时，他们才安排人回村通知程奶奶。
　　而程爷爷本来就身体不好，加上年纪又大，听到噩耗猝然倒地，120赶到都没来得及抢救，人已经没了。
　　对于这个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程青羽的舅舅早上赶到程家，打算和村民一起去湖边找人。
　　程青羽哭着央求舅舅带上她一起去，程舅舅不忍心拒绝，抱着她坐上村里的拖拉机。
　　出事的地方距离南湖水域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打算从下游往出事方向搜寻，当时谁都没想到能那么快就找到人。
　　或许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心灵感应吧，程青羽被大人抱下拖拉机，飞快的往湖边跑，其他人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没过多久，程青羽自己停了下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水面看。
　　他们顺着小丫头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手牵手漂在芦苇丛里的夫妻俩。
　　那画面实在太过惨烈......
　　当时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程青羽急得跳脚，径直往芦苇丛那边跑，被身后的堂叔追上拦住，堂叔将她眼睛遮上，不让她看。
　　程舅舅跳进湖里，好不容易才将姐姐和姐夫的手分开，他站在河水里哭成泪人。
　　村里几个年轻人下去，合力将他们夫妻俩抬上岸。
　　等他们把遗体运回来，程奶奶无法接受，一下就晕了过去。
　　程青羽看到奶奶晕倒，又受了一次刺激，当时家里乱成一片，也没人顾及到她的情绪，更没人记得今天还是她生日。
　　族里叔伯们忙着张罗丧仪，搭建灵堂。
　　等灵堂搭好，需要程青羽过来守灵，这时他们才发现小丫头发高烧，赶紧请医生过来给她打退烧针。
　　婶婶讲完这些，抹着眼泪对沈白君说：“我听回来的人讲，他们找到遗体时，毛毛最先看到有大鱼咬她爸爸耳朵，孩子太小，肯定被吓坏了，又哭又叫。从湖边回来就这样，时不时哭喊着大鱼不要咬我爸爸.....”
　　“哎！毛毛这孩子可怜啊，早知道会这样，当时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同意让她跟着去。”
　　沈白君将程青羽搂在怀里抱了一夜，小丫头极度缺乏安全感，睡着都不肯松开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程家在京城的亲戚赶到，从她怀里将毛毛抱走。
　　见她有人照顾，沈白君就没留下，回了外婆家。
　　那天之后，她有四年没见过毛毛，但对她的牵挂并没减少。
　　她本该无忧无虑，过着小公主的生活，然而，命运何其残忍，一夜之间带走她三位至亲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心疼她的遭遇，自己这么多年都放心不下她。


第17章 好梦
　　上坟祭祀要带酒和菜，菜是程青羽亲自做的，她以前没做过饭，五婶负责指导她。
　　程青羽并不信鬼神一说，但在做这些事时她非常虔诚。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父母和爷爷做的事。
　　而且这么做，自己和奶奶心里能好受些，那为什么不呢。
　　临近中午，家族里所有小辈都被叫了过来。
　　他们排成两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祭品，沿着门口的路往东走，出了村庄再往南湖方向走。
　　程青羽的父母以及爷爷并没葬入家族祖坟，而是另外选了一块地。
　　程青羽扶着奶奶走在最前面。前面一拨人已经到了坟地，排在后面的人才刚出村庄，可见程氏家族人非常多。
　　到了坟前，程奶奶到底没忍住，失声痛哭。
　　程青羽能理解奶奶的感受，所以没让人劝阻，忍了这么多年，哭出来何尝不是一种宣泄。
　　叔伯们将带来的祭品围起来烧，程青羽按长辈们指点的位置进行跪拜。
　　小辈们在外围跪成一圈，跟着她一起跪拜。
　　程青羽跪拜到父母的合葬墓前时，泪如雨下。
　　她突然想起一些当年葬礼的画面，那时她还小，全程被舅舅抱在怀里。
　　她记得自己当时明明很想哭，但发不出一点点声音，眼睁睁看着棺木被土掩埋......
　　这十年，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成为她和奶奶之间的禁忌话题，就连家里亲戚也从不在她们面前提起。
　　她特别想念爸爸妈妈和爷爷。
　　每年清明节，她都想回来看看，但家里亲戚不准，她也不敢和奶奶提要回家。
　　程青羽额头触地，跪伏在坟前，哭得无声无息。
　　虽然她没发出一点哭声，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哭。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纷纷跟着抹泪。
　　程青羽担心奶奶身体吃不消，没敢哭太久，过去将奶奶扶起来。
　　她把带来的菜和酒分别倒入火中，随后从口袋里拿出复印好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前天才送到家里，奶奶让她复印了两份。
　　烧完通知书，程青羽回到奶奶身边，握住奶奶的手。
　　坟前的祭品全部烧完，众人依次过来磕头。
　　整个祭祀过程持续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等他们回到程家大院，留在家里的人已经将饭菜准备好。
　　程青羽和奶奶都没胃口，但有客人在，不能让大家跟着饿肚子，所以勉强吃了一点。
　　亲戚们见程青羽除了沉默些，情绪还算稳定，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不敢提办周年祭的事，就是担心程青羽再次陷入过去的情绪里出不来。
　　当年她的状态，大家到现在仍觉心有余悸。
　　秦翊晚上留在程青羽房间，担心小丫头受白天情绪影响，夜里做噩梦。
　　程青羽跟着奶奶刚到京城时，晚上一刻都离不开人，一直是由秦翊负责守着她，守了好几个月才有所好转。
　　夜里，程青羽确实做梦了，她又梦到那片芦苇丛。
　　梦里的她知道这是梦，但醒不过来。
　　她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别过去，但梦中的她还是义无反顾往前奔跑。
　　她眼睁睁看着梦中那个自己，一脸惊恐地在那片芦苇丛前停下来，她很想大声尖叫，但像被人勒住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
　　好在，这个梦里没有出现爸妈躺在水里的画面。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和奶奶站在岸上，爸爸和妈妈站在船头，正开心地冲她们挥手。
　　船距离岸边还有一点距离，爸爸迫不及待跳上岸，一把将她抱起来，妈妈停好船，也过来抱她。
　　爸爸一手抱着她，一手推着行李箱，箱子里装得全是带给她的礼物。
　　妈妈挽着奶奶的手走在后面。
　　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往家走。
　　路上，爸爸给她和奶奶讲虞城的趣事，一路充满欢声笑语。
　　这一幕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每次爸妈从虞城回来，奶奶都会带她去码头等他们。
　　那是她童年时期最幸福的时光。
　　这个梦太过美好，有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所以她一点都不想醒来。
　　秦翊睡得并不踏实，程青羽做噩梦时，她似有所感，立刻睁开眼睛，就着小夜灯看向身边的小丫头，看到她眉头紧锁，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也攥得特别紧。
　　秦翊犹豫要不要把她叫醒，这时看她松开紧握着的拳头，嘴角上扬，似乎特别开心，甚至还笑出了声音，但笑着笑着，又突然开始流泪。
　　秦翊看着觉得心酸，虽然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情绪反应这么大，肯定和她父母有关。
　　想到这些，秦翊忍不住叹息，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眼泪擦掉。
　　还好，程青羽后半夜还算安稳，秦翊守到快天亮才敢睡觉。
　　--
　　早上醒来，程青羽对于梦境有点印象，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梦到过爸妈了，可惜梦太短暂。
　　察觉到她醒了，秦翊睁开眼睛，问了一句：“醒了？”
　　程青羽翻过身，面向秦翊那边，对她笑了笑，问候道：“小姑姑，早呀！”
　　见她精神状态还不错，秦翊放心不少，用不经意的语气问：“毛毛，你昨晚梦到什么了？一会笑一会哭的。”
　　程青羽回忆起梦境，一脸怀念地说：“我梦到爸爸和妈妈，梦到他们开着大船回来，站在船头对着我笑，爸爸笑得可开心了，梦中的他们还是年轻时的样子......”
　　秦翊勾下唇，点头道：“嗯，那真是个好梦。”
　　说完，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头发，柔声哄道：“你梦到了爸爸妈妈，说明他们也很想你。”
　　“表哥和表嫂肯定希望我们毛毛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程青羽窝在小姑姑怀里，微微点下头。
　　秦翊蹭下她发顶，有意转移话题：“今天是我们毛毛的生日呢，生日快乐！”
　　她很心疼这个小侄女，家里长辈们担心勾起她不好的回忆，这十年，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对她说过，就更别提生日礼物和蛋糕。
　　待在小姑姑身边，程青羽不由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上学，因为环境不熟悉，有点害怕，小姑姑对她说：“姑姑是警察，我们毛毛什么都不用怕，姑姑会保护你的。”
　　担心她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后来小姑姑特意穿着警服接送她。
　　虽然父母去世的早，但她并不缺少家庭温暖，亲戚们对她特别好。
　　秦翊在亲戚们心目中非常不好惹，给她取外号叫“秦大炮”。但她唯独对程青羽特别有耐心，愿意放下身段去哄她。
　　亲戚们开玩笑说：“问世间谁能克秦大炮，唯有毛毛！”
　　而程青羽当即就凶他们：“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小姑姑，我小姑姑是世界上第二好的人！”
　　小姑姑既是她的朋友，又更像她的母亲，陪她度过人生至暗阶段。所以，除了奶奶，小姑姑是她最喜欢的人。


第18章 惊喜
　　今天的程家大院焕然一新，门窗上的白纸全部撤掉，取而代之的是红色对联和灯笼。
　　程奶奶昨天在坟前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现在除了眼眶有点红肿，精神状态还不错。
　　她不想让孙女跟着自己遭罪，想通之后，压积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高高兴兴的换新衣服。
　　二楼，程青羽也正在换衣服。
　　秦翊给她定做了一套红色礼服裙。
　　这条裙子并不是正红色，颜色更适合年轻小姑娘，款式也比较独特，采用了收腰的腰带，同时添加蓬蓬裙的设计元素。
　　穿在程青羽身上，既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娇俏可爱，又带着几分成熟魅力。
　　除了裙子，秦翊还给她准备了配套的饰品和高跟鞋。
　　十八岁生日很重要，她希望小侄女步入人生新的阶段，往后一切顺心如意。
　　程青羽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微微转过身，眉眼弯弯的对秦翊说：“哇，原来我小姑姑除了干刑侦厉害，还是个时尚达人。”
　　秦翊轻轻拍下她小脸，挑眉道：“主要还是我们家毛毛长得好看，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姑侄俩完成互夸，相视而笑。
　　程青羽皮肤好，不用化妆，秦翊只给她涂了口红。
　　她往后退一步，左右端详自家小侄女，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受。
　　程青羽觉得自己这么打扮一下，应该不会再被误认成小孩子，所以非常满意。
　　秦翊穿着一身雾霾蓝长裙，和程青羽站在一起特别搭。
　　她们姑侄俩手牵手下楼，被围着夸赞一通。
　　程青羽跑过去和奶奶共挤一张椅子，抱住奶奶胳膊，压低声音商量道：“奶奶，我今天满十八岁啦，以后您别再喊我小名了好么？”
　　程奶奶忍不住想笑，抬手摸摸孙女小脸，欣然答应她的要求：“好，奶奶记住了，我宝贝孙女现在是大人了，以后要喊大名。”
　　程青羽先是对奶奶扮了个可爱的鬼脸，随后语气认真又严肃的强调道：“那您要说到做到呀，待会向亲戚介绍我时，您要这么说，这是我孙女，程青羽。”
　　说到这里，她鼓着嘴控诉道：“奶奶，您可千万别又顺口说成毛毛，哼！长辈们这么喊我也就算了，明也那个三岁小屁孩竟然也敢喊我毛毛！”
　　“昨天我教育他，不可以这么喊我，结果他说喊毛毛姑奶奶太长了，他记不住......”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可爱，就连生气也给人感觉特别软萌。
　　程奶奶到底没忍住笑意，边笑边说：“哦，好好好，奶奶尽量不犯错误。”
　　程青羽得到奶奶一个人的保证，觉得不太放心，又去提醒大姑奶奶她们。
　　结果把她们母女三人逗得哈哈大笑，担心把小丫头惹恼，她们没敢笑得太大声。
　　程大姑奶奶笑完，坐到程奶奶身边的椅子上，笑容满面道：“嫂子，我们家好久没这么喜庆过，下次咱再这么打扮，估计得等到毛毛结婚那天。”
　　几人说说笑笑，一团和气。
　　吃完早饭，家里陆陆续续有客人到，很多好久不联系的远亲今天也赶来道贺。
　　程青羽跟在奶奶身边，一一和客人打招呼。
　　程奶奶这次说到做到，没再喊孙女小名。
　　家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堂叔和堂婶帮忙将客人领到村口礼堂休息。
　　今天程家包了电影，又有茶水点心不限量供应，村里老少都在礼堂里看电影。
　　程青羽认识的人中，最先到的是师父和师姐。
　　宋砚穿着优雅又喜庆的裙装，来参加小弟子的成年礼，她这个当师父的，自然要打扮的隆重点。
　　孟静一是个性格张扬的人，在程青羽印象中，师姐经常穿红色衣服。
　　今天是例外，孟静一穿着墨绿色长裙，就连标志性的大波浪卷也拉直了，看起来多了几分知性美。
　　看到小师妹这身打扮，孟静一特别惊艳，觉得小丫头和以前不太一样，一把将她拉过来，抱进怀里。
　　她们师姐妹年龄相差十几岁，但感情特别好。
　　程青羽还有客人要招呼，将师父和师姐带到正房客厅休息，再次回到前院。
　　蒋谨瑜只比宋砚晚到十几分钟，他们一行人开了四辆车，快到村口时，蒋谨瑜想打电话给宋砚，让她出来接应一下。
　　导航只能导到村口，他们又没来过，担心走错路。
　　而沈白君却摇头说不用，打着双闪在最前面带路，领着后面三辆车拐进村里。
　　汽车沿着水泥路一直往西开。
　　蒋谨瑜看着窗外的房子，猜测哪一户才是青羽家。
　　眼看前面就没路了，车还在继续往前开，蒋谨瑜有点惊讶，转头看向女儿：“小白，你会不会走错路啦？”
　　沈白君淡定道：“马上就到。”
　　蒋谨瑜半信半疑，转头往右手边看，这时就见一座气派古朴的大宅院豁然映入她眼帘。
　　虽然早就听宋砚提过青羽家的老宅子很讲究，但现在亲眼看到，蒋谨瑜还是觉得震憾。
　　院墙外围种着一圈香樟和银杏，参天大树形成一道天然屏障，难怪刚才在村口没发现这里还藏着一座院子。
　　沈白君将车停到西面的树林里，蒋谨瑜迫不及待推开车门下车，打量起眼前的大宅院，只见粉墙黛瓦，飞檐翘角，高低错落有致，古朴典雅中透着气派。
　　蒋谨瑜收回远眺的目光，往近处看，正门是两扇朱漆大门，两侧各立一尊汉白玉石狮，栩栩如生，带给人威严感。
　　说实话，她越看越觉得惊艳。
　　其他老师也纷纷下车，个个啧啧赞叹。
　　似乎只有沈白君最淡定，毕竟她已经是第四次来程家大院。
　　这时程青羽从院中走出来，看到蒋谨瑜，她甜甜喊了一声：“阿姨。”
　　蒋谨瑜将她搂进怀里抱一下，夸赞道：“青羽，你今天真好看，阿姨差点没敢认。”
　　程青羽笑了笑，离开她怀抱，去和其他老师打招呼。
　　当视线看到沈白君时，程青羽微微一愣，既意外又惊喜。
　　她没想到沈白君会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扬起笑容，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姐”。
　　沈白君望着她，微微扬下嘴角作为回应。
　　程青羽不由看呆一瞬，觉得她的笑容简直比悠然绽放的昙花还让人惊艳。就是笑容消失的太快，快到来不及捕捉。
　　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她没敢一直盯着沈白君看，走到大师伯身边。
　　她前几天抄了一本医书，打算作为那个手办的回礼送给沈姐姐。本来准备托蒋阿姨带回去转交的，这样也好。
　　宋砚带着孟静一过来迎接他们，几人寒暄一番。
　　老师们都为程青羽准备了礼物，有人送自己的书画，也有人送画具和书籍。
　　程青羽感到为难，觉得太过贵重。
　　宋砚笑了笑，开口道：“青羽，收下吧，不要辜负老师们的一片心意。”
　　师父都发话了，程青羽不敢不收，乖乖把礼物接下来。
　　蒋谨瑜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下车太激动，把礼物忘在了车上。


第19章 月白风清处,与君初见时
　　蒋谨瑜牵起程青羽的手，看向宋砚那边：“怀谦，你们先进屋，我找青羽有点事，待会就来。”
　　宋砚点下头，领着几位老师往院子里走。
　　蒋谨瑜带着程青羽往院子西面走，语气带着亲昵：“青羽，阿姨给你准备的礼物忘在车上了，走，我们现在去拿。”
　　程青羽甜甜一笑，真诚道谢：“谢谢阿姨。”
　　说完，她转头看向蒋谨瑜，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带着欣赏和敬意，赞美道：“阿姨，您今天好漂亮，知性优雅又仙气，这身裙子特别符合您的气质，而且您个子高，身材又好，这么穿年轻时尚，比超模还有范。”
　　蒋谨瑜心里十分受用，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嘴上谦虚道：“哎，阿姨老喽，出来之前，我还担心被人骂老妖婆呢。”
　　程青羽歪着脑袋看着蒋谨瑜，语气认真又俏皮地说：“阿姨，您一点都不老，如果有人敢说您什么，那肯定是出于嫉妒！”
　　蒋谨瑜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抬手轻轻捏下她小脸：“哎呀，小嘴真甜，阿姨都要被你夸飘了。”
　　沈白君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已经快走到车前，她按下解锁键。
　　听到汽车解锁声，蒋谨瑜这才想起来自家闷蛋还跟在后面，转头看了沈白君一眼，问道：“青羽，你沈姐姐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
　　程青羽下意识停下来，转身看向沈白君那边。
　　她们母女俩穿的是同款裙子，类似于改良汉服，腰间用一条同色系布带作为收腰，腰带系成结，两端各留有一截自然垂下，
　　蒋谨瑜这件是宝蓝色，成熟优雅，带给人高贵神秘的美感。
　　而沈白君选的是月白色，含蓄典雅中带着灵动飘逸。
　　那天去定制衣服，蒋谨瑜想让女儿选比自己浅一色度的宝蓝，但沈白君不肯要，坚持选月白色。蒋谨瑜开始还嫌颜色太素净，不过，衣服做好后，沈白君上身效果确实不错。
　　月白色并不是纯白，而是较浅的蓝色。
　　在古代，月白代表清新脱俗，洁净纯洁，同时也是尊贵象征，比如，月白釉瓷只有皇室贵族才能使用。
　　程青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赞美沈白君，恰好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只见沈白君腰间衣带飘逸，随性洒脱，配合她矜贵的气质，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美。
　　她不假思索道：“我记得白居易的《琵琶行》中有两句诗，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描述秋天的月色撒在江面上，洁白如洗的静谧之美。”
　　“月白色纯净素雅，温润如玉。”
　　“五行中，青主木，中医行医治病使用草木作为药物，而且，在我们中国传统文化里，东方主青，西方主白，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医更适合穿青色和月白色，我猜沈氏医馆的大夫们穿青色道袍，应该和这个有关吧？”
　　沈白君眼神淡淡看着程青羽，的确都被她说中。
　　没想到毛毛涉猎如此广泛。
　　不过，想到毛毛家里的藏书，以及兴趣爱好，她就不觉得意外。
　　蒋谨瑜则是目瞪口呆，她嫁到沈家二十多年都不知道，原来道袍颜色背后还有这么多讲究。
　　看着小丫头说起传统文化头头是道的样子，她既惊讶又佩服。
　　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开始发表总结点评：“我觉得，月白色既符合姐姐的气质，也适合姐姐的职业。”
　　“总的来说，这身裙装非常适合姐姐。”
　　“姐姐，那天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突然想起网上有两句引用后赤壁赋的诗，月白风清处，与君初见时。”
　　实际上，她后面给沈白君画的那幅画像上，就题着这两句诗。
　　当然，她才不会让沈白君母女知道这个小秘密。
　　程青羽今天穿着高跟鞋，个子拔高不少，突然有了大人模样，令沈白君一阵恍惚，不由想起十八年前的今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小猫崽”已经长这么大。
　　蒋谨瑜从发呆中回神，轻轻摇晃程青羽的胳膊，眼神像个小迷妹一样望着她，由衷夸赞道：“哇，青羽，你太厉害了！懂得东西真多。”
　　“经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你沈姐姐的名字还能这么诗情画意。”
　　“以前我向别人介绍她，都是说明矾的那个白君。”
　　“涨姿势了，以后我就说，月白风清处，与君初见时。”
　　“嗯，白君这个原本略带土气的名字，瞬间高大上不少......”
　　沈白君面无表情地看了妈妈一眼，觉得她都五十出头的人了，还好意思对人家十几岁的小朋友撒娇，也不嫌丢人。
　　蒋谨瑜捕捉到女儿眼神里的嫌弃，嗔骂道：“喂，沈小白，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看不起你老娘？！”
　　沈白君理都没理她，径直去将后排的车门拉开。
　　看到车里的礼盒，蒋谨瑜这才想起来正事，决定先不和女儿计较了。
　　自家这个闷蛋能主动陪自己来桃源，已经相当不容易，以后慢慢感化吧。
　　她走到沈白君身边，将座椅上的盒子抱起来，笑吟吟道：“青羽，这是阿姨送给你的升学礼，是一套画具。阿姨希望你在绘画上取得更高成就，将国画技艺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外面用红色稠布包裹着，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凡品。
　　蒋谨瑜为了定制这套画具，跑了不少地方。
　　程青羽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态度恭敬的感激道：“多谢老师，青羽定当谨遵老师教诲！”
　　她行的是弟子礼，礼毕，双手接下盒子。
　　蒋谨瑜深受感动，抬手摸摸她脑袋。
　　等妈妈送完礼物，沈白君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程青羽，温声道：“生日快乐。”
　　程青羽一怔，视线落在沈白君手里的物体上，这是个做工精巧的木质首饰盒，只有掌心大小，但一看就很贵重。
　　她没敢接，抬起头，看向沈白君的眼睛。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沈姐姐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知道今天是她生日的人少之又少，奶奶没和亲戚们讲，大部分人待会吃完中饭就走了，家族里记得她生日的人应该也不多。
　　可能是师父和蒋阿姨说的吧？
　　其实蒋谨瑜也特别诧异，她并没和沈白君说过青羽生日的事，老王他们也都不知道。
　　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什么时候消息变得这么灵通？
　　还有，刚才来青羽家时，自家这个闷蛋对路线特别熟悉，就像来过很多次一样。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第20章 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蒋谨瑜虽然惊讶，但也没出声打断她们，主动将程青羽手里装有画具的盒子接过来，同时劝道：“青羽，快点收下吧。”
　　程青羽接下礼物并道谢。
　　蒋谨瑜好奇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所以提醒程青羽打开看看。
　　程青羽先是看了沈白君一眼，见对方不介意，这才打开盒盖。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块桃木符。
　　程青羽向来喜欢手工艺品，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深深喜欢上。
　　但她没急着将桃木符拿起来观赏，而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沈白君。
　　从雕工来看，她知道这块桃木符不是出自于专业人士之手，那很大可能是沈姐姐亲自做的，她自然更加喜欢。
　　因为意义不一样。
　　她太过高兴，也不装成熟了，仰头望着沈白君，看起来像只求抚摸的小狗崽，内在情绪一览无余。
　　沈白君突然想起毛毛抓周的画面，那天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一块木头而已，值得她这么开心吗？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微微抿下唇，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掩盖在头发下面的耳朵尖都红了。
　　程青羽收回目光，将桃木符拿出来，正面刻着一道符咒，她看不懂，而背面刻有四个篆体字，无病无灾。
　　蒋谨瑜伸头看了一眼，开始对自家这个闷蛋刮目相看。
　　准备的礼物，还挺有心。
　　程青羽正准备将桃木符放回去，这时发现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这是一枚羊脂玉平安扣，质地温润清透，纹饰精美。
　　程青羽虽然不懂玉，但也能看出这个玉扣价值不菲。
　　其实她能感觉到沈白君对她的关心和善意，这种关心就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可是，加上这次，她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甚至称不上熟悉。
　　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奶奶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然而，她并不怀疑沈白君有什么目的。
　　见小丫头盯着盒子发愣，蒋谨瑜出于好奇，凑过去一看，看到盒子里这枚玉脂扣，她眼神中满是惊讶。
　　没想到女儿会把它送给青羽当生日礼物。
　　这可不是普通的玉扣。
　　当年沈老爷子一共定做了两对，沈白君出生时，老爷子拿出一对玉扣，交由蒋谨瑜代为保管，剩下一对给了沈白君的小姑姑。
　　蒋谨瑜还记得老爷子当时对她说，如果将来再有孩子出生，那就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如果没有，那就两个玉扣都归沈白君，将来由她交给另一半。
　　沈白君的小姑姑后来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孩子恰好一人一个。
　　到了沈白君四岁生日，蒋谨瑜将两个玉扣都交给她。
　　因为那时他们夫妻俩商量好，决定不再生二胎。
　　沈白君不喜欢戴饰品，玉扣一次都没戴过，蒋谨瑜渐渐就把这事给忘了。
　　结果，这家伙竟然不声不响拿出来送人。
　　她看向自家一脸淡定的女儿，心道：这个闷蛋是不知道爷爷定制玉脂扣背后的意义呀，这哪能随便送人呢......
　　也怪自己当年给的时候没说清楚。
　　蒋谨瑜看着眼前相对而站的一大一小，在心里叹息道：“哎，算了，送都送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她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过来劝道：“青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你姐姐这份礼物寓意不错，快点收下吧。”
　　程青羽左右为难，收下吧，太贵重。拒绝吧，不礼貌。
　　她看了看蒋谨瑜，又看向沈白君。
　　视线相触，她看到沈白君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透着真挚柔和。
　　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切，程青羽并不陌生，小姑姑和家里长辈就常这么看她。
　　她无法拒绝。
　　程青羽小心翼翼的将小木盒盖起来，再次向沈白君表达感谢。
　　桃木符被她攥在手心，没放回盒子里。
　　沈白君见她肯收下礼物，扬了扬嘴角，这抹笑容虽然依旧浅淡，但持续了很久。
　　蒋谨瑜感到惊奇，她已经好多年没看到女儿这么笑过，原来这个闷蛋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我们家小白要是平常也能这么笑一笑，何愁没有男朋友。
　　想到这里，她认真打量起沈白君和程青羽。
　　树荫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个朝气明媚，一个沉稳娴静，性格气质截然不同，但站在一起又意外的互补。
　　眼前这一幕，让她特别舒心，两个孩子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姐妹情深，非常感人。
　　而且，她们姐妹俩名字也搭，一个青，一个白。
　　自家这个闷蛋从小就喜欢月白色，而月白色恰是：白中有青，青中有白。
　　她越想越觉得是天意，所以，女儿把玉脂扣送给青羽是好事，正合自己心意，反正我早就想把青羽认回来当女儿。
　　站了一会，三人往院子那走。
　　程青羽用掌心感受桃木符上雕刻的纹路，余光时不时瞄沈白君一眼。
　　她很想问沈白君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沈白君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上次在申城她就有这种感觉。
　　虽然和沈白君独处还是会有点拘谨，但她喜欢和沈白君待在一块。
　　三人各怀心事，再次来到程家大院门口。
　　程青羽将礼盒交给堂哥，领着蒋谨瑜母女往里走。
　　迈过门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影壁，蒋谨瑜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看出她感兴趣，程青羽边走边介绍院子里的布局。
　　踏着青砖往里走，穿过垂花门，她们来到二进院子，最先看到的是抄手游廊，接着是月亮门和花墙，以及各种名贵植物。
　　庭院深深，处处雅致，可谓一步一景。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程青羽将她们带到正房的会客厅，和师父他们汇合。
　　几位老师正在观赏墙上的字画。
　　会客厅旁边就是程爷爷的书房，满墙书架，藏书规模令人叹为观止，空气中都弥漫着书香。
　　爷爷书房的这些书是程青羽前几天刚从五叔家搬回来的，还没全部整理完。
　　程奶奶待在村口礼堂，听说孙女的老师们来了，匆忙赶回来，亲自招待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初次见面，自然是一番客套寒暄。
　　沈白君站在人群最后面，默默观察老太太的气色。等妈妈介绍到她时，她礼貌的喊了一声“奶奶”。
　　今天家里客人太多，程奶奶也没留意沈白君的样貌，笑意盈盈嘱咐道：“青羽，你陪着姐姐聊会天。”说完去招呼几位老师。
　　几位老师坐下和程奶奶聊了一会，觉得老太太给人感觉不显山不露水，但谈吐不凡，有着极高的文化修养，和她聊天，不经意中能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如果他们知道程奶奶出身于书香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位状元，应该就不会感到惊讶。
　　临近中午，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响亮的鞭炮声，动静有点大，程青羽决定和奶奶一起出去看看，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第21章 外婆的土豪金
　　一行人刚到二进院子，看到秦翊神色匆匆从外面进来。
　　她径直走到程青羽面前，将她拽到一旁，同她耳语几句。
　　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别人根本听不到她们姑侄俩在交流什么。
　　程青羽听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小姑姑。
　　她们姑侄俩交换一个眼神，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外走。
　　秦翊跑进来提醒小侄女，待会见机行事。
　　程青羽忧心忡忡的跟在奶奶身后。
　　程家大院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豪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挂着红花的越野车，这是一辆还没上牌照的紫色牧马人。
　　鞭炮留下的烟雾很大，看不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程奶奶看到车牌，其实已经心中有数。
　　鞭炮足足十几分钟才停，等烟雾散尽，从第一辆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拉开后排车门，恭敬退到一旁。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老太太。
　　老太太个子不高，穿着深紫色旗袍，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一点都不显老态，打扮得优雅时髦，往那一站，气场十足。
　　就在大家打量她时，她摘掉墨镜，视线淡淡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随后重新将墨镜戴上。
　　以宋砚为首的老师们非常诧异，总觉得来者不善，有点像来砸场子的。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这时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一对年轻夫妻，他们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能看得出，这是一家三口。
　　程奶奶没急着上前打招呼，想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十年前，葬礼结束，两家大闹一场，此后就再无往来。
　　他们今天会来，虽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程青羽其实和舅舅有联系，舅舅偷偷去京城看过她几次。
　　舅舅对她挺好的，但碍于两家矛盾，她没敢让奶奶知道。
　　她本来打算开学之前，去虞城探望外婆，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登门。
　　秦翊之前和毛毛的舅舅联系过，主要是为了和他商量送升学礼物的事，后来他打听毛毛哪天办升学宴，她也如实讲了。
　　所以，他今天会过来，秦翊并不意外。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把老太太也带来，这就有点棘手了。
　　程青羽个子矮，站在人群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外婆刚才应该没认出她，所以视线一扫而过。
　　她怔怔的望着外婆那边发呆，外婆还是她印象中那个优雅又强势的小老太太，连样貌都没什么变化。
　　无论过去有多大矛盾，现在客人主动上门，也没有不理人家的道理，程奶奶调整一下情绪，迎过去，主动打招呼：“亲家，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程奶奶说话的同时，目光看向眼前这个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小老太太，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变，真能装，戴个墨镜吓唬谁呢？
　　她们都在打量彼此，以前两亲家关系处得还不错，也算了解彼此性格。
　　程外婆冷哼一声，率先扭过头，故意装作没听到亲家的问候。
　　其实这些年她心里也不好过，今天主动来登程家门，对于她而言，已经算低头了，只不过她要强惯了，不肯输了气势。
　　程青羽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挤开挡在面前的人，跑过去替奶奶解围。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语气甜甜地喊了一声：“外婆~”
　　她这一声外婆，拖着长长的小尾音，撒娇意味十足。
　　外婆是生意人，口才了得，脾气又暴躁，而奶奶斯文惯了，真要吵起来，奶奶完全不是外婆对手。
　　她担心奶奶吃亏。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相信外婆肯定舍不得揍自己这个亲外孙女。
　　程外婆果然很吃这一套，听到外孙女这一声外婆，她瞬间什么脾气也没了，摘掉墨镜，扬起笑容，笑眯眯的回应。
　　态度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她伸手将程青羽拉到面前，语气和表情一样激动：“好孩子，来，过来让外婆看看。”
　　她左右端详着眼前的小丫头，抬起手，爱怜地摸摸她脑袋，又捏捏她小脸。
　　看着看着，眼睛里泛起泪花。
　　看到外婆热泪盈眶的样子，程青羽再次甜甜的喊了一声“外婆”。
　　程外婆这下更加高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
　　她恨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将外孙女揣在怀里抱着才好。
　　这孩子越长越像她妈妈，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是女儿留下的唯一骨血，她怎么可能不疼惜。
　　她非常后悔，后悔没早点认回外孙女。
　　当年吵架就为了争那一口气，结果两家十年不联系，外孙女也和自己也生分了。
　　所以，当年那一架，自己只是表面赢了，实际上，亏大发了。
　　何况，人死不能复生，她们再较劲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程奶奶看到这一幕，觉得既好笑又无奈，变脸大师都比不上毛毛的外婆，刚才还板着一张脸，现在笑得那叫一个慈祥。
　　围观的人群中，沈白君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看到老太太来势汹汹，他们还替程青羽祖孙俩担心。
　　秦翊刚才脚已经向前迈出一步，见老太太态度转变，又收了回来。
　　程舅舅夫妻俩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见老妈没闹事，他们对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
　　来之前，老太太在家里可是放过狠话的，在他们面前大骂程家人太不像话，完全不将她这个外婆放在眼里，外孙女考上大学也不通知她一声。
　　后来又说，程家人越是不通知，她越要上门，到那还要给程家老太太颜色看。
　　程舅舅夫妻俩劝不住，只好让她跟着来。
　　现在看态度倒不像要闹事的样子，当然，两家人能和和气气的，那是再好不过。
　　否则，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才好，老太太去年大病一场，他们不敢跟她对着干，只能顺着她脾气来。
　　程青羽被外婆搂在怀里抱了好久才松开，她温顺又乖巧地跟在外婆身边，任由老太太牵着手。
　　因为这会外婆最大，必须顺着外婆来，否则，吃亏的就是奶奶。
　　看到舅舅他们，程青羽礼貌的打招呼：“舅舅，舅妈。”
　　程舅舅和程舅妈眉开眼笑地答应一声，随后将儿子拉过来，教他喊人。
　　程奶奶夸了孩子几句。
　　两家人这下倒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两家当年闹过矛盾，所以也只当是普通的两亲家会面，没看出异样。
　　程外婆想起礼物还放在车上，用眼神示意司机去拿，随后拍了拍程青羽的手，用不无得意的语气说：“宝宝，外婆给你带了礼物，待会看看喜不喜欢。”
　　程青羽听到这一声“宝宝”，脸都涨红了，还不敢不让外婆喊。
　　等司机将礼物搬下车，围观的人都被惊呆了，只见他抱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面镶嵌着四个大字：金榜题名。
　　这几个字是纯金做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足以闪瞎人眼。
　　牌匾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祝贺外孙女程青羽金榜题名，外婆林雯赠字样。
　　这块牌匾就连边框都是镀金的，司机一个人抱着有点吃力。
　　程青羽看到外婆给自己准备的这份礼物，大吃一惊，被外婆送礼手笔震惊到。
　　程奶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么多年过去，毛毛的外婆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副暴发户行径。
　　毛毛出生那天，她外婆送来一箱金器，除了各种金饰，就连一套碗勺都是纯金。


第22章 挥金如土的一家人
　　程奶奶代表孙女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随后叫来两个小辈，请他们帮忙把牌匾抬回屋里放着。
　　然而，程外婆的礼物还没送完，司机从后备箱里端出一个厚重的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红布。
　　大家都好奇红布下面是什么宝贝。
　　司机一个人搬不动，程舅舅赶紧过去帮忙，两个人抬着托盘来到程外婆面前。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程外婆抬手揭掉红布。
　　只见十八根金条排列有序，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每根金条一千克，与其说是金条，倒不如说金砖更准确。
　　“哇！......”
　　人群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
　　不少人在心里惊叹：妈呀，这一托盘至少几百万人民币。
　　普通人家，谁家送礼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上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子，好像还是在古装剧中。
　　程外婆示意他们将金条抬到程青羽面前。
　　她看向外孙女的眼神里写着：怎么样，喜不喜欢？
　　程青羽对于外婆这么豪横的送礼方式，除了震惊，还有点无奈。
　　她偷偷和舅舅对视一眼。
　　舅舅冲她挤挤眼，示意她快点收下来。
　　这......
　　其实她也不敢拒收，担心外婆一生气，搬起金条砸死她。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听到爸爸和妈妈开玩笑说：“咱妈其实长得挺斯文，个子也不高，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往那一站，总给人感觉像道上混的大姐大，我们一帮大男人跟在她后面，就像小弟一样，不过，我还觉得挺自豪的。”
　　现在她总算体会到，爸爸说的“大姐大”是怎么一回事。
　　围观的人群中，有个老太太发出感叹：“原来青羽的外婆这么有钱呀？！这送礼方式也是别出心裁，简直挥金如土！”
　　说完，她又用自嘲的语气开玩笑：“还好我外孙女今天没跟来，万一她以后也跟我这么要礼物，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金子呀。”
　　大家都被老太太的话逗笑。
　　其实他们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青羽的外婆挺有意思，打扮得体，气质不俗，但她给外孙女送礼的方式，妥妥的土豪作派。
　　有钱又不可耻，钱是人家凭本事赚的，愿意怎么花那是人家的自由。
　　大家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程舅舅夫妻俩被这么多人围观，有点难为情，他们之前提出反对，劝老妈把金条换成现金，存在卡里多好，方便又低调。
　　但老妈不肯听，执意要送金条。
　　程外婆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这礼送出去了，她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她看向外孙女，笑容满面道：“宝宝，这里一共十八根金条，是外婆给你准备的成年礼物。”
　　“从你出生那一年起，外婆每年给你存一根，之前是打算等你结婚那天再送，但现在外婆迫不及待想把它们送给你。”
　　看到这么一堆金条，程奶奶非常无奈，大门口人多眼杂，毛毛的外婆又是金匾，又是金条，这是来送礼，还是给家里招贼的呢？
　　程奶奶在心里吐槽几句，带着孙女一起道谢，叫人来把金条抬回屋里放着。
　　见老妈礼物送完，程舅舅知道轮到自己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车钥匙。
　　他将盒子递给程青羽，笑容和煦道：“青羽，这是舅舅和舅妈给你准备的一点心意。”
　　看到舅舅手里的车钥匙，程青羽这才注意到停在后面的那辆牧马人。
　　这也太巧了吧，舅舅送的车，正是她最喜欢的那款。
　　程青羽拿到驾照后，就准备买辆车，当时一眼就看中牧马人，但小姑姑不同意她买新车。
　　小姑姑把自己的旧车给她开，让她先用旧车练手。
　　程青羽觉得小姑姑说的有道理，所以就没急着买新车。
　　她没想到舅舅会买下这款车，就连颜色也是她之前看上的炫紫色。
　　这辆车属于限量版中的顶配，加上改装费用，最低也要七八十万。
　　她觉得舅舅和外婆的消费观念有点像，以前给她买东西就是什么最贵买什么。
　　程青羽正发愣，外婆将钥匙拿过来塞进她手里，发话道：“跟自己舅舅不需要客气。”
　　程舅舅过来帮忙将车门打开，给外甥女介绍车里的改装，美系车原装的座椅舒适度不高，他让4S店全部换掉，所有改装都是根据外甥女喜好来设计的。
　　秦翊看到这一幕，有点不高兴。
　　前段时间，她和姐姐打算约上程舅舅，三个人合资买下这辆车送给毛毛，结果这家伙没安好心，故意套她话，打听到毛毛喜欢哪款车，什么颜色，第二天就去把车给定了下来。
　　程舅舅是这么跟她们说的：“车肯定是舅舅来送最合适，你们俩随便送个什么都行。”
　　秦翊当时被气够呛，现在看到他在毛毛面前“显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完车，程外婆牵起外孙女的手，笑意盈盈道：“外婆本来打算给你买辆跑车，你舅舅说你刚拿到驾照，还是挑辆安全性能好的车练练手。”
　　“这辆车看着是结实，你先开着玩，等开熟悉了，外婆再给你换跑车。”
　　程青羽收下车钥匙，再次向舅舅和舅妈道谢。
　　小表弟图图也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些年除了大姑奶奶一家，她家也没有别的近亲属。
　　小时候她和外婆一家关系非常好。
　　但十年前外婆在家里大闹一场，她被外婆和奶奶吵架的样子吓到，后来再提到外婆，她就有点害怕。
　　她也想过找外婆求和。
　　但因为身体因素，她上学晚，为了赶上班级进度，要花很多时间在学习上，周末和寒暑假又要跟着师父学绘画。
　　到了高中，学习更加紧张，而这么一拖，她就真的十年没去看望过外婆。
　　她觉得自己太不孝，对不起妈妈，十年没去见过妈妈的妈妈，没有替妈妈尽过孝道......
　　放在现在这个年纪，程青羽能理解外婆当年的心情和感受。
　　一个突然失去女儿的母亲，无处发泄悲伤情绪，因而迁怒到女儿的婆家身上。
　　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很容易口不择言。
　　她还记得，当年父母和爷爷的葬礼结束，家里只剩下外婆和舅舅还有一些近亲属没走。
　　外婆抱怨说：“我女儿在家没受过一点罪，自从嫁到你们程家吃了多少苦，要不是你儿子偏要连夜赶回来，她怎么会出事？！我女儿就这么一个骨血，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
　　奶奶当然不同意，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第23章 两家恩怨
　　程奶奶以前从没和人吵过架，根本不可能吵得赢程外婆。
　　在场的程家亲戚听不下去，站出来想和程外婆争辩一番。
　　他们认为人家来报信的人都说了，青羽的爸爸如果不是跳下去救老婆，可能根本不会死，现在怎么能反过来埋怨他害死媳妇，他们不服气。
　　但程奶奶不准他们出声参与。
　　其实程奶奶压着不让他们出声，一是认为这事拿出来讲，太过诛心，显得程家不厚道。
　　二来，她们两亲家吵几句也就过去了，对方到底是孙女的亲外婆，再吵再闹，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程家的其他人参与进来，那性质就变了。
　　程奶奶冷静忍让，程外婆步步紧逼，她给出两个选择，一是孩子由他们江家带走，给程家一笔钱作为补偿。
　　第二个选择是，程奶奶带着孙女跟他们一起回虞城生活。
　　其实程外婆本意是担心她们祖孙俩留在村里受人欺负。
　　但说出来的话充满讽刺和挖苦：“小乡村里要啥没啥，我外孙女留下只会吃苦受罪，你一个孤老婆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能力养活孙女？你带着孩子跟我走，看在亲家一场的份上，我也会关照你几分。”
　　程奶奶被气得够呛，所以说话也不好听：“想带走我孙女，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
　　“谁说我养不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让孙女吃一点苦，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呀？你女儿，我儿媳妇，当年为什么不同意把孩子给你带？不就是因为不信任你的教育方式嘛！”
　　程外婆听到这里就急眼了，火力全开，骂程奶奶是个文绉绉的穷酸。
　　程奶奶怼她是一身匪气的暴发户。
　　两人互不相让。
　　吵到最后，程外婆威胁道：“如果你们不跟我走，那我女儿留下的财产，你们一分钱也别想要！”
　　程奶奶觉得受到侮辱，气道：“我们家什么时候图过你们财产？！我以后就是饿死了，也不稀罕你们江家一毛钱。”
　　外婆觉得奶奶不识好歹！
　　奶奶觉得外婆不可理喻！
　　程青羽还记得外婆哄她说：“宝宝，你跟外婆走好不好？外婆给你买玩具，买好吃的，你跟外婆走，以后外婆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她那几天受了严重刺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外婆和奶奶吵架的样子让她更加害怕外婆，怎么也不肯要外婆抱，一个劲往奶奶怀里躲。
　　这个举动可能把外婆气坏了，临走前，说了几句狠绝的话：“好你个小没良心的，连亲外婆都不认了。”
　　“我一片好心，结果你们拿我当仇人看待，既然这样，那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以后我再也不会登你们程家的门，有种你们以后也别登我们江家的门。”
　　外婆说完带着舅舅就走。
　　事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
　　其实，程青羽只记得一小部分，其他都是听家里亲戚讲的。
　　---
　　站在门口聊了几句，程奶奶将客人往院子里面请，看热闹的人自发散开。
　　程舅舅轻轻拉下外甥女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留下。程青羽点下头，跟着舅舅来到院子西面的树林。
　　其实舅舅只比她大十二岁，十年前，舅舅还在上大学，两家吵架时，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舅舅性格和外婆不太一样，脾气温和，说话也是温文尔雅。
　　他淡淡笑了笑，轻声道：“青羽，舅舅知道你心里和我们有隔阂，有些事情你外婆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舅舅认为你现在成年了，有知道的权力。”
　　“舅舅希望你听完之后，能减轻对你外婆的成见。”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
　　程舅舅用平静的语气回忆道：“你们搬去京城的第一年，我妈每隔一周就让我去一次京城，她担心你不适应新环境，也担心你们祖孙俩被人欺负。”
　　“你外婆的原话是，老程家要是敢对我外孙女不好，你就把孩子给我带回来，用抢的也要给我抢回来。”
　　“你外婆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狠，其实背地里没少抹眼泪。”
　　“她每次喝醉，都自责当时太冲动，后悔把话说得太绝。”
　　“她还说自己中计了，认为你奶奶故意激她那么说的。”
　　说到这里，程舅舅停顿了几秒，一脸怅然道：“青羽，这十年，你外婆虽然没给你们打过一次电话，但她和你大姑奶奶保持联系，默默关注你的成长。”
　　“你迁户口和找学校，都是你外婆托关系办理的，办成之后，她还不让你大姑奶奶告诉你们。因为担心你奶奶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其实也是抹不开面子求和。”
　　“她有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部都是你的照片，每次想你就拿出来看看。每年你的生日，她都要去庙里烧香为你祈福。”
　　“你读初中时，她去京城看过你好多次，每次都是坐在车里，偷偷看你一眼就走。”
　　“青羽，你外婆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你。”
　　“舅舅说这些话，不是想破坏你和奶奶之间的感情，也不奢望你马上就能消除对我们的成见，只是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你外婆，不要抵触她的亲近，好么？”
　　程青羽心里极其不是滋味，舅舅讲的这些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之后，有愧疚，有委屈，更多的是自责。
　　沉默一会，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舅舅，说话带着浓重的哭腔：“舅舅，对不起，以前我以为外婆真的不要我了。”
　　程舅舅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温声哄道：“乖，别哭了。舅舅从没怪过你，你外婆更不会责怪你。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都要开心一点，好不好。”
　　程青羽擦掉眼泪，轻轻点下头。
　　程舅舅欣慰的笑了笑，其实把话说开了，大家心里都能好受点。
　　在树林里待了一会，等程青羽情绪平复下来，程舅舅才带着她一起往程家大院走。
　　程青羽亲昵地挽住舅舅的胳膊，毕竟血缘关系摆在这，就算十年没见，也不影响亲人之间感情，谁会排斥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呢。
　　程青羽进屋后，有空椅子不坐，偏要和外婆挤在同一张太师椅上，紧紧依偎在她身边。
　　感受到外孙女的亲近，程外婆非常高兴。
　　去年她大病了一场，躺在病床上突然就想通了，争那些强有什么用呢，为图一时口舌之快，和外孙女疏远十年，不值当。
　　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几个十年可等。
　　所以，听说外孙女考上申大，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台阶，亲自准备礼物，主动来看望外孙女，其实又何尝不是来找程奶奶求和呢。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向别人低头，能换回外孙女的亲近，她觉得很值。
　　程青羽的几个堂叔在礼堂里帮忙，听说毛毛的外婆来了，他们扔下东西就往外跑，担心对方是来闹事。
　　程老太爷得知消息，也跟了过来。
　　半路上，老太爷中气十足的发话道：“十年前让她闹，那是出于息事宁人。这次她要是再敢闹，那就是欺负我们老程家没人了，绝对不能让！”
　　晚辈们纷纷响应老太爷的号召，一行人气势汹汹赶往程家大院。
　　结果到这一看，屋子里气氛相当融洽。
　　他们自然也就放心了，客客气气上前打招呼。


第24章 升学宴
　　临近午饭时间，一行人前往村口的礼堂坐席。
　　中午一共四十几桌，非常热闹。
　　正式开席前，程奶奶拿起话筒讲了几句，代表孙女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升学宴，同时也感谢乡邻们这么多年的照顾。
　　程奶奶在家族中地位不一般，即便程爷爷去世后，也没人敢轻视她，无论是晚辈还是平辈，包括程老太爷，都十分尊敬她。
　　外面开始放鞭炮，等鞭炮声停下，大家才动筷子。
　　酒席的菜品相当丰盛，加上大厨手艺不错，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蔬菜都是当地人自家种的，口感自然要比大棚里的蔬菜好，申城来的几位老师赞不绝口。
　　桃源饮食口味适中，不咸也不太甜，基本不吃辣，以清淡为主，和申城菜式差不多。
　　沈白君他们也能吃惯这里的菜。
　　程青羽已经满十八岁，奶奶允许她喝酒。
　　她倒了一杯红酒，先敬主桌上的几位长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随后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
　　程奶奶心疼坏了，劝道：“慢着点！喝酒哪能这么喝，喝醉了怎么办，还有那么多桌呢。”
　　程外婆乐呵呵的接话道：“这孩子喝酒像我，爽快！喝酒就得这么喝。我就看不上那些喝酒扭扭捏捏的人。”
　　当然，她就嘴上说说而已，不可能让外孙女喝太多酒。
　　她把小孙子叫过来，递给他一瓶可乐，嘱咐道：“图图，你待会跟着姐姐走，帮姐姐倒饮料，听到没？”
　　图图抱着饮料，乖乖点下头。
　　他很喜欢表姐，才认识小半天，程青羽走到哪，他跟到哪里。
　　姐弟俩手牵手去敬酒。
　　程青羽刚开始每桌喝一杯饮料，但很快就吃不消了，改成每桌小半杯。
　　喝到最后，还剩下几桌，她实在喝不下了，图图主动提出帮忙，替表姐喝了五杯可乐。
　　姐弟俩敬完酒回到主桌，看着桌上的菜，嘴巴想吃，但胃装不下。
　　程奶奶笑了笑，安慰道：“休息一会，待会到家让你五婶单独给你们做点吃的。”
　　程青羽点下头，瘫在椅子上揉肚子，她感觉自己打嗝都能冒汽泡，所以尽量控制住打嗝的欲望，一手揉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嘴，在心里哀叹道：“早知道还不如喝红酒呢。”
　　沈白君坐在旁边一桌，无意中看到这一幕，觉得她很可爱。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散席。
　　程奶奶领着客人回去午休。
　　程家大院房间多，前院的东西厢房，再加上正房的一楼二楼客房，足够住下这么多人，床上用品五婶早就准备好。
　　房间收拾的比酒店客房还要干净整洁。
　　男士们被安排在前院厢房，宋砚和孟静一还有蒋谨瑜母女俩住二楼客房。
　　程青羽的大姑姑在法院工作，她明天还要上班，吃完午饭就开车走了。
　　程大姑奶奶和程奶奶住一楼主卧，秦翊还是和程青羽住，程外婆一家几口住在一楼客房。
　　安排好，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程外婆把儿子叫过来，交待他去办件事，程舅舅开车前往市区。
　　程青羽也没去午睡，可乐喝多了，胃撑得难受，决定去西面树林散会步。
　　“青羽。”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她停下来，转过身。
　　看到沈白君站在不远处。
　　这还是沈白君第一次喊她名字。
　　她往回走，来到沈白君面前，语气甜甜的问候道：“姐姐，你怎么没去午休？”
　　沈白君淡淡一笑，回应道：“待会再去。”
　　说完，她往汽车那边走，同时留下一句：“跟我来。”
　　程青羽乖乖跟上。
　　沈白君按下解锁键，将放在车后排的药箱拎过来，从中取出三个球状药丸，托在掌心，递到程青羽面前，温声道：“可以帮助消化。”
　　药丸用纸包裹着，每个约莫有拇指大小。
　　程青羽有点感动，觉得沈姐姐好细心。
　　她视线由沈白君手心的药丸，慢慢往上移，和她对视一眼，眉眼弯弯的道谢。
　　沈白君看着她像小鹿一样乖巧而又纯净的眼睛，不由心生欢喜。
　　程青羽道完谢，从她手心捏起一枚药丸，剥掉外包装，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除了药香，还能闻到属于山渣的味道。
　　沈白君见她迟迟没将药丸吃掉，以为她害怕药苦，解释道：“不苦的，掰成两半，咽下去就行。”
　　程青羽嗯了一声，将药丸分成两次吃掉。
　　沈白君将剩下的两颗山渣丸也递给她，随后又从药箱里取出一颗略小一号的药丸，介绍道：“这是解酒用的，先备着。”
　　程青羽觉得沈姐姐不愧是个大夫，随身带着各种药。
　　她将药丸接下并道谢。
　　沈白君锁上车门，关切道：“回去吧，外面太热，容易中暑。”
　　程青羽点下头，跟在她身后，往家走。
　　来到二楼，程青羽想邀请沈白君去参观自己的画室，突然想起那幅画像还在桌上放着，所以打消这个念头，礼貌地说：“姐姐，你回房间午休吧，我去画室坐一会。”
　　沈白君点下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程青羽独自来到画室。
　　这间画室以前是她父母的卧室，位于二楼最西面一间，屋子里的床和家具，按照当地习俗，葬礼那天全部烧掉了，只剩下空房间。
　　程青羽原本想将这间卧室保留下来，但奶奶坚持让她改造利用，奶奶说房间空着也荒废了，不如利用起来。
　　所以，重新装修时，和另一个房间打通，改造成现在这间宽敞的画室。
　　朝南的一整面墙都改造成了落地窗，视野开阔，站在窗前能看到大片稻田以及南湖。
　　西面墙上也有两扇窗户，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院子外面的小河，以及河对岸的桃园，再往远处看，就是古灵山的后山。
　　两边风景都很优美，画累了可以坐在这喝杯茶，或者看看夕阳也不错。
　　休息一会，程青羽去把老师们送的礼物搬进来，这些礼物都和书画相关，放在这里比较合适。
　　今天收到的礼物太多，她还来不及拆，大部分都还放在楼下客厅里。
　　她打算后面慢慢整理，谁送了什么，都要一样一样记下来，以后要在其他地方还上这份人情。
　　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教过她礼尚往来。
　　下午四点多，来做晚餐的大厨到了。
　　程奶奶打电话在市区一家大酒店订了四桌酒席，相当于点外卖，区别是他们上门现场做菜而已。
　　酒店那边提供全包服务，除了食材和餐具，服务员也是他们带来。
　　晚上只有四桌人，所以菜式要比中午更加精致。
　　程奶奶对孙女的生日非常重视，每道菜式都是她亲自和酒店确认，因为程外婆一家到来，她中午又特地打电话，交待酒店那边增加几道菜。


第25章 成年礼（上）
　　前院在忙着晚饭，后院正在准备程青羽的成年礼。
　　一楼客厅里，程老太爷和本家的几位长辈也都到了，沈白君和妈妈也坐在客厅观礼。
　　程奶奶和程外婆一左一右坐在正中太师椅上。
　　成年礼，当然要先拜父母。
　　程青羽换了一套衣服，先给父母牌位上香行礼，接着才来到奶奶面前。
　　她先跪下给奶奶磕头行礼，再端起托盘里的茶杯，敬茶。
　　程奶奶一脸慈爱地望着孙女，突然想起来孙女小时候的画面。
　　这孩子刚生下来时实在太小了，小到没办法抱在怀里，而是要用手捧着，能养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
　　程奶奶舍不得让孙女一直跪着，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摸摸孙女脑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抱着。
　　祖孙俩抱了好久才舍得松开。
　　程奶奶把桌子上的小木箱搬过来，打开箱盖，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
　　她眼里含着泪光：“青羽，奶奶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的宝贝孙女终于长大了。”
　　程青羽一看到奶奶的眼泪就慌了，上前抱住奶奶。
　　“乖，先听奶奶把话说完。”程奶奶抬手摸摸孙女的脸，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张卡是你爸妈留下的，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和我提过，以后要送你到申城读书。”
　　“他们每年往里面存一笔钱，计划用这笔钱买房子，剩下的作为你的教育经费。”
　　“后来我又陆续存了几笔钱进去，青羽，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程奶奶往旁边供桌上的牌位看了一眼，叹息道：“或许冥冥之中注定的吧，以前我没和你讲过你父母的心愿，你却突然跑来跟我说要考申大。”
　　“你班主任找了我好多次，劝我让你报考京大。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尊重你的意愿。”
　　“这笔钱你拿着，将来在申城买套房子，也算是完成你爸妈一桩心愿。”
　　屋子里很安静，坐在旁边的程外婆抹下眼角。
　　程青羽强忍着酸涩，从奶奶手中接下银行卡。
　　程奶奶又从木箱里拿出几样东西，一边往外拿，一边介绍道：“这些是房本，有京城房子的，也有这套老宅子的。另外还有西面那片地的地契和后山的承包合约。”
　　“青羽，你要记住，这是祖祖辈辈几代人努力攒下的家业，来之不易，你要懂得珍惜。”
　　程奶奶说到这里，想起一些事情，回忆道：“你爷爷在世时，曾经感叹说，他没能给孙女留下什么产业。”
　　“他说当年祖上交到他手里的产业何其多，后来因为时代变了，全都收归国有。但他并不心疼那些东西。”
　　“他说虽然家产没了，但迎来了和平年代，孙女不用像我们一样经历动荡，可以平安快乐长大，将来能替我们去看看外面更远的世界。”
　　“青羽，奶奶教不了你什么大道理，唯希望你堂堂正正做人，一生平安顺遂......”
　　程青羽听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非常想念爷爷。
　　爷爷留给她的财富太多太多，那是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小时候爷爷给她讲各种历史故事，别人还在看动画片时，她已经听完所有名著，还有爷爷留下那一屋子的书，那是金钱取代不了的精神财富。
　　程奶奶将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小箱子里，打算把箱子连同钥匙一并交给孙女，叮嘱道：“青羽，这个箱子你收好，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奶奶就不一一说了，回头你自己慢慢看。”
　　她此举相当于交出掌家权。
　　程青羽垂着脑袋，没说话。
　　程大姑奶奶看向情绪低落的祖孙俩，提醒道：“青羽，从今天起该由你来照顾奶奶了，要担当起来。”
　　程青羽这会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后要当家了。
　　她乖乖点下头，将小箱子抱起来，秦翊主动过来帮她先拿着。
　　程奶奶欣慰的笑了笑，柔声道：“乖，到你外婆那去吧。”
　　程青羽来到外婆面前，还是和之前流程一样，行礼、敬茶。
　　程外婆将茶杯接过来喝一口，放下杯子，乐呵呵地说：“乖，来，到外婆身边来。”说着将人拉过来，在外孙女左右脸颊上各亲一口。
　　亲完，她松开外孙女，往儿子那边看一眼。
　　程舅舅秒懂，立刻递过去两个牛皮纸袋。
　　程外婆打开其中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各种颜色的本本和纸，程青羽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程外婆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嗔道：“小没良心的，外婆等啊等，等了十年，也没见你到虞城找我，这些东西我放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交到你手上。”
　　程青羽知道自己惹外婆伤心了，赶紧挤进外婆怀里撒娇，想哄她高兴。
　　程外婆这人吃软不吃硬，被哄得非常高兴，忍不住捏捏外孙女的小脸，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可爱，真后悔当年没抢回去养在自己身边，错过很多乐趣。
　　过了一会，她才继续说道：“这些东西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现在拿出来，也算是遵从她的遗愿。”
　　程青羽一愣，没想到妈妈还给自己留了东西。
　　提到女儿，程外婆情绪较之前低落不少，叹息道：“你妈妈留下一份遗嘱，若她发生意外，所有财产由你继承，但必须等你满十八岁才能动。”
　　“还有一条，让我们尊重你的意愿，不得强迫你学习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
　　“哎！她这一条是专门防着我呢。担心我强迫你跟我学做生意。”
　　程外婆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纸袋放到外孙女手中。
　　想起女儿，她既伤心难过，又有点气愤，心想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记得当初我不让她去读大学，要她回来做生意的事。
　　担心我强迫她闺女学做生意，所以专门立个遗嘱防着我。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里堵得慌。
　　程青羽见外婆难过，故技重施，再次抱着外婆脖子撒娇。
　　年轻小丫头嗓音甜美，撒起娇来娇憨可爱，程外婆心里就是有再多不痛快也消散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她脑袋。
　　程奶奶见状有点吃醋，自己平时都没舍得这么揉孙女脑袋。
　　不过，毛毛的外婆能舍得把遗嘱拿出来，还算有点良心。
　　所以，就暂时将孙女借给她抱一会吧。
　　她也怪可怜的，没有孙女。


第26章 成年礼（下）
　　程外婆拿起另一个纸袋，淡定道：“来，这份是外婆的遗嘱，你也收着。”
　　她说起自己的遗嘱倒是洒脱许多。
　　“你跟你表弟都在，今天这些话我只讲一次，你们俩在我这是一样的，我的财产由你们姐弟俩对半分，谁也不偏袒。”
　　程青羽一怔，这次没敢接外婆手里的东西。
　　程外婆似乎看穿外孙女的想法，解释道：“我这份跟你舅舅没关系，当年你外公去世，家里财产分过一次，你妈妈和你舅舅各执一份。我的这份就由我做主，留给你们姐弟俩平分。”
　　说完，她直接将文件袋塞到外孙女手里，不容她拒绝。
　　程舅舅开口劝道：“青羽，这事我和你舅妈都是知情的，收下吧。”
　　程外婆用话家常的语气，交待自己身后事：“里面还有些文件合同，你有空再慢慢看，细说估计一两小时都讲不完。”
　　“我购买的基金和股票都是你舅舅在打理，可以让他折现给你。”
　　“我名下公司的股份，包括你妈妈名下的产业，等你毕业以后如果不想接管，就直接拿分红......”
　　程青羽觉得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而且自己受之有愧，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见她闷不吭声，程外婆故意板起脸：“怎么的？又不想认我这个外婆啦？”
　　程青羽搂着外婆脖子，撒娇道：“外婆，怎么会呢，您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外婆。”
　　她已经摸到哄外婆高兴的窍门，每次一撒娇，外婆就不生气了。
　　把外婆哄好，她收下东西，再次交给小姑姑拿着。
　　屋子里观礼的程家亲戚在心里感叹道：“青羽的外婆确实家底殷实，人家可不是简单的暴发户，而是企业家。”
　　“白天那些闪瞎人眼的金条跟这些资产一比，好像就没那么扎眼了。”
　　排在程外婆后面的是程老太爷。
　　程青羽还记得小时候，每次太爷爷一抱她，她就喜欢揪他的白胡子玩，这么多年过去了，太爷爷的胡子还是白胡子，连模样都没怎么变。
　　她很感激太爷爷，现在村里已经没有小孩敢喊她毛毛了，因为她去找太爷爷告状，而太爷爷当即就用村里的大广播喊话，现在大家统一改口，称呼她为青羽。
　　程青羽行完礼，程老太爷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递给她一个大红包。
　　程青羽收下红包，程老太爷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细长的布袋：“青羽，这原本是你爷爷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还给你，留个纪念也好。”
　　布袋里是一只玉烟袋，烟杆通体白玉，质润清透。
　　程青羽记得这个烟袋，爷爷以前随身带着它，但她在身边时爷爷从没抽过，爷爷说怕熏着她。
　　其实她很喜欢爷爷身上的烟草味道，小时候觉得闻着有安眠作用。
　　她以前听奶奶讲过，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晚上哭闹不睡觉，每次都是爷爷抱着她在屋子里走动，什么时候把她哄睡着了，爷爷才去睡觉。
　　有时她一整晚不睡，爷爷就抱着她来回走一夜，第二天照样出去工作。
　　到三岁多时，她就不吵夜了，但还是喜欢要爷爷哄睡觉。
　　也许是那种烟草味在她记忆里太过深刻，每次闻到烟草味就知道爷爷在身边，所以睡得踏实。
　　程奶奶也是现在才知道玉烟袋在老太爷手上，难怪当年整理遗物时没找着。
　　程老太爷笑了笑，解释道：“这个烟袋啊，当年你爷爷送给我时，他说我大孙女身体不好，闻着烟味对她不好，我准备戒烟了.....”
　　程青羽将爷爷的烟袋收好，交给小姑姑拿着。
　　沈白君默默看着程青羽那边，她和在场的其他人心情不一样，有很多感触，既有感动和欣慰，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这是第四次来程家大院，第一次是毛毛出生那天，第二次是她周岁生日，这一次是来庆祝她升学加上成年礼。
　　在这座院子里，自己无意中见证了她从出生到现在，人生所有重要时刻。
　　沈白君的目光始终放在她身上，程青羽察觉到了，扭头看向沈白君那边。
　　视线交汇，沈白君微微扬下嘴角，程青羽回以甜甜一笑。
　　蒋谨瑜起初以为青羽是冲她笑呢，她也回以微笑，随后才发现小丫头是和自家女儿互动，她感到诧异，总觉得哪不对。
　　她很快就知道哪里不对了，自家这个闷蛋似乎对青羽很不一样。
　　她突然怀疑女儿这次肯来桃源，就是奔着青羽来的。
　　但是，为什么呢？.......
　　宋砚作为师父，给小弟子准备的成年礼是个小箱子，里面装着几本书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程青羽知道这是师父压箱底的宝贝。
　　宋砚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她给小弟子取了字，茂。
　　程大姑奶奶除了准备大红包，另外送给侄孙女一只金手镯，温声道：“青羽，这只金手镯是我的奶奶传给我的，她让我以后传给女儿，大姑奶奶有两个女儿，一只手镯不好分，所以刚好给你。”
　　孟静一作为大师姐，送给小师妹一枚印章，上面刻着“程茂”两个字。
　　她提前找师父打听到小师妹的字，所以亲手刻了这枚印章作为礼物。
　　程青羽后面收到的礼物实在太多了，挨个按辈份来，家族里的长辈们说几句勉励的话，再送上一份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其实这远比吹蜡烛，吃蛋糕有意义多了。
　　沈白君觉得桃源的成年礼习俗很好。
　　程舅舅送给外甥女一袋报表和一张银行卡，这是他替姐姐打理公司的收益。
　　程舅妈准备了一盒琳琅满目的饰品。
　　秦翊和姐姐准备了整套的电子产品，包括手机，手表，笔记本，全部是苹果的最新款。
　　这边成年礼结束，秦翊定制的生日蛋糕也送到了。
　　蛋糕有一米多高，是个穿着公主裙，头戴皇冠的小公主，造型非常漂亮。
　　七点整，生日宴正式开席。
　　虽然外面的天还没黑，但程家大院里所有灯都打开着，灯火通明。
　　晚上一共就四桌人，全部放在一楼客厅里。
　　程青羽和奶奶带着外婆一家，还有大姑奶奶一家坐在主桌，桌上还空出两个位置，程青羽很喜欢蒋谨瑜，所以，跑过去问她要不要换位置。
　　蒋谨瑜也不客气，当即拉着沈白君换到主桌。
　　程外婆准备的另一份礼物，是送给全村邻居的。
　　那就是，晚上电影和酒席继续。
　　中午开席前，程外婆找到承办酒席的人打听承包流程，之后将他们留下来，晚上的饭菜按中午规格来做。
　　她觉得中午的酒席由奶奶操办，晚上这顿当然轮到自己这个外婆来办。
　　有酒席吃，又有电影看，村里邻居当然开心，这会大家正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
　　吸取中午的教训，程青羽说什么也不肯再喝饮料了，她往自己杯子里倒红酒。


第27章 毛毛
　　程青羽还是先从主桌上开始敬酒，她按辈分挨个敬，一次只喝一口。
　　敬完一桌，喝了差不多两杯红酒。
　　她感觉头有点晕，别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
　　秦翊坐在她身边，最先察觉到她不对劲，靠过去，压低声音问：“喝晕啦？”
　　程青羽顺势将脑袋靠在小姑姑肩膀上，同她耳语道：“还好，可能刚才喝得有点快。”
　　秦翊觉得好笑，调侃道：“小样！谁让你喝这么多酒，还有几桌人呢，小寿星准备喝醉了给大家表演钻桌底么？”
　　她说着话，抬手摸摸程青羽小脸，小丫头脸都喝红了，还说自己没喝多。
　　程青羽觉得小姑姑手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忍不住用脸颊蹭了两下。
　　秦翊既好笑又无奈，不忍心再训斥她了，收回手，叮嘱道：“先休息一会，待会去敬酒时跟着我，知道了吗？”
　　程青羽乖乖哦了一声，坐正身体，喝了几口汤，好像也没那么晕了。
　　沈白君坐在她们对面，将她们互动看得一清二楚，说不出具体什么感觉，突然有点羡慕秦翊。
　　她知道，毛毛很依赖这个小姑姑，在秦翊面前才更像个孩子。
　　秦翊站起来，先跟桌上人打声招呼，随后领着程青羽去敬酒。
　　她们先到宋砚这一桌。
　　秦翊先介绍自己：“我是青羽的姑姑，小朋友酒量不好，我代表她敬各位师长一杯。”
　　程青羽顺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杯子端在手里，但没喝。
　　秦翊一口喝掉杯里的酒，又倒满一杯，说道：“这一杯，我敬各位老师，感谢老师们在学习和生活上对青羽的照顾。”
　　说完，她又是率先干掉杯中的酒。
　　桌上的老师开玩笑说：“一直以为你是青羽的姐姐呢，没想到是姑姑。”
　　程青羽看到小姑姑喝酒的架势，傻眼了，心想小姑姑酒量这么好的嘛，一口一杯。
　　刚才在主桌上小姑姑已经喝了不少酒。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摸出口袋里的醒酒药丸，凑到秦翊耳边说了几句。
　　秦翊平时工作少不得喝酒，这点红酒根本不算什么，不过看到小侄女这么紧张自己，她很受用。
　　秦翊摇下头，示意自己没事，接着和桌上的人打声招呼，牵着她手去往下一桌。
　　程青羽心想小姑姑真是一点都不省心，醉鬼都是爱说我没醉，她心里这么想着，嘴巴也诚实地说了出来。
　　秦翊听后哭笑不得，装出生气的样子，眯着眼睛问她：“你刚说什么？敢说我不省心？我看你是皮痒了吧，没大没小，敢这么说你姑姑。”
　　程青羽才不怕她，踮起脚尖，趁机将药丸一股脑塞进她嘴里。
　　“唔......”秦翊正说着话，猝不及防被喂了一颗药丸，只能咽下去。
　　她瞪了程青羽一眼，没和她计较，接着去往下一桌。
　　这一桌，秦翊还是敬两次酒，喝完，她们姑侄俩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
　　饭桌上大部分都是这样，前半程吃喝，后半程则以聊天为主。
　　蒋谨瑜放下筷子，看向程奶奶那边，问道：“奶奶，我刚才好像听您喊过一声毛毛，毛毛是青羽的小名吗？”
　　程奶奶笑了笑，如实回道：“哦，是的呢。”
　　她看向自家孙女，乐呵呵地说：“这孩子大了就不准别人叫她小名，偶尔我叫顺嘴了，还是习惯喊她毛毛。每次她都不高兴，反复纠正我。”
　　说到这里，程奶奶故意模仿孙女说话的语气：“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有大名，为什么还要喊小名呢，何况我马上就要上学了，你们还叫我小名，被同学听到太难为情了。”
　　桌上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有程青羽笑不出来，觉得好尴尬。
　　蒋谨瑜望着害羞的小丫头，忍俊不禁道：“哎呀，青羽实在太可爱了，人长得可爱，就连小名也可爱。”
　　程奶奶今天高兴，所以忍不住想和大家分享孙女小时候的趣事。
　　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孙女，眼神里充满怜爱，叹息道：“哎，她出生时早产了两个月，刚生下来像只小猫崽似的，我连抱都不敢抱她，怕不好养活，就取了个猫的音，叫她毛毛。”
　　隔壁桌的人听到笑声，凑过来问道：“什么事呀，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得知原由，他们也跟着笑，纷纷夸赞青羽的乳名可爱，很衬她。
　　他们提出让程奶奶多讲讲青羽小时候的事。
　　程青羽都快自闭了，好不容易村里邻居不喊她小名了，结果奶奶又重新提起，哎.......
　　关于小时候的事，程青羽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就算奶奶不讲，家里亲戚也会讲。
　　她听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还有这么多老师在，并且沈姐姐也在旁边坐着，她有点难为情，鼓着嘴抗议道：“奶奶，您之前答应过我，不可以再说那些事的。”
　　眼看孙女要炸毛了，程奶奶连声保证道：“好好好，奶奶知道错了，下次真不讲了。”
　　程青羽觉得奶奶在敷衍自己，肯定一转脸就忘了，她对奶奶鼓下嘴。
　　其他人都被她们祖孙俩逗笑。
　　蒋谨瑜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意套近乎道：“奶奶，我爸妈也在桃源定居过几年，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程奶奶心想桃源这么多人，同一个镇上的人也未必全都认识，但还是顺势问道：“你爸妈叫什么名字？”
　　蒋谨瑜如实答道：“我爸叫蒋征明，他退休前是老师，我妈妈退休前是医生，叫杨成英。”
　　其实她也就随口一提，自己爸妈也不是啥名人，纯粹是为了找话题和程奶奶聊天，混熟悉了才好提认青羽当干女儿的事。
　　“你刚才说你妈妈叫杨什么？我没听错吧，是说的杨成英吧？！”程奶奶前面听得不仔细，想着蒋征明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等蒋谨瑜说到杨成英这个名字，她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耳熟嘛。
　　杨成英和她是闺中好友，而蒋征明是她好友的老伴。
　　以前每次和成英聊到他，都是习惯称他为老蒋，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蒋征明是谁。
　　程奶奶突然一下见到好友的女儿，情绪不由激动起来：“哎呀！那这真是太巧了，我和你母亲是好多年的朋友......”
　　程奶奶说话时，目光放在蒋谨瑜身上，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英的女儿。
　　之前没往这上想，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蒋谨瑜长得和她母亲年轻时有点像。
　　原本随意的攀谈，突然就变成了认亲现场。
　　旁边的人感到惊讶，桃源这么小的吗？
　　沈白君从妈妈找程奶奶攀谈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会是这样。


第28章 给我剪脐带的姐姐？
　　惊喜太大，蒋谨瑜激动到语无伦次：“您就是邱阿姨吧？我听我妈提起过您，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巧......”
　　程奶奶笑了笑，微微点下头。
　　儿子结婚那一年，程奶奶去隔壁镇上采购做被子的材料，无意中遇到了沈白君的外婆，她们俩以前在申城读书时是同学，几十年没见，但一眼就认出彼此。
　　那次恢复联系后，两人经常见面。
　　沈外婆知道程奶奶隐姓埋名的原因，所以没对外人提起过她，就连和蒋谨瑜聊到这件事，也只说自己在桃源遇到一位故人，用一句邱阿姨带过，刻意没提任何关于程奶奶的身份信息。
　　当年她带着沈白君来程家大院访友，也是因为知道沈白君嘴巴严实，不会对外乱讲。
　　和蒋谨瑜聊了几句家常，程奶奶视线不经意放到沈白君身上，看清楚她的长相后，程奶奶一怔，脱口而出道：“哎呀，谨瑜，我瞧着你旁边这个小姑娘十分面熟！”
　　没等蒋谨瑜说话，程奶奶突然反应过来，可不就是面熟嘛，成英只有一个外孙女，而这个小姑娘又是谨瑜的女儿，那对方就是成英当年带来的那个孩子了。
　　这么一想就能对上号了。
　　望着沈白君，程奶奶脑海里涌出很多画面，记忆里那个小丫头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老成。
　　认出她是谁后，程奶奶看向沈白君的眼神变得更加慈爱，就像看待自己亲孙女一样。
　　蒋谨瑜还处于惊讶中，所以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这个过程其实很短暂，还没等沈白君开口表明身份。
　　程奶奶笑意盈盈地问她：“你是不是来过我们家呀？”
　　沈白君镇定自若的回道：“奶奶，我小时候跟着外婆来过您家。”
　　她从没想过隐瞒，之前是觉得她们祖孙俩太忙，所以才没急着找程奶奶相认。
　　蒋谨瑜听到她们的对话，恍然大悟，难怪女儿能熟门熟路找到程家大院，原来小时候就来过，这个闷蛋，瞒得可真紧。
　　程青羽看了看奶奶，又看向沈白君，眼神里充满惊讶和好奇。
　　她觉得今天惊喜不断。
　　先是得知杨奶奶是蒋阿姨的妈妈，现在又突然听说沈白君小时候就来过她们家。
　　而她正听得入迷，突然被奶奶点到名：“青羽，你待会得好好敬你沈姐姐一杯酒，当年你出生时，你沈姐姐可是帮了大忙，她和她外婆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程青羽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奶奶，就连嘴巴也张成o型。
　　什么？！
　　我出生时沈姐姐在场？
　　她觉得不可思议！
　　看似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原来很早之前就有过交集。
　　以前她只知道自己是由杨奶奶接生的。
　　都没用孙女追问，程奶奶主动将当年的事讲出来。
　　她语气平静的回忆道：“十八年前的今天，当时你妈妈怀你还没足月，她说想吃葡萄，于是你爸爸带她去葡萄架下摘葡萄。”
　　“你爸爸站在梯子上剪葡萄，你妈妈站在下面负责接，可能是仰头时间太长，她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摔倒时被蓝子撞到腹部，造成羊水破裂。”
　　“当时我们手忙脚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爸爸都急哭了，抱起你妈妈就想往医院跑，被你爷爷拦住，那种情况下，不宜颠簸。”
　　“那天也是巧，刚好你杨奶奶带着外孙女过来玩，后来也是她们帮忙接生。”
　　“你早产了两个多月，生下来太小了，个头感觉还没我手大，看你那么小小的一团被你杨奶奶捧在手上，我不敢给你剪脐带，你爸爸手抖的连剪刀都拿不稳。”
　　“你沈姐姐主动提出帮忙，她给你剪脐带，剪完还顺手帮你洗了澡，那会你沈姐姐才八岁，个子小，手也小，抱着你倒是刚好合适。”
　　“家里准备的衣服太大，没法给你穿，你沈姐姐用棉布将你包裹起来。”
　　“她将你抱过来，正准备交给我，我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你突然掀开眼皮，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弱弱的看了你沈姐姐一眼，好像还冲她笑了……”
　　老太太讲话特别有代入感，娓娓道来，让人有种听故事的感觉，屋子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当然也包括程青羽。
　　她特别懵，满脑子想着沈姐姐给我剪过脐带，洗过澡？
　　光是想想那画面......
　　她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样的缘分。
　　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现在都不敢直视沈白君。
　　程奶奶讲完，先是看了沈白君一眼，随后看着程青羽，用开玩笑的口吻补充道：“毛毛，若要认真说起来，你出生后第一个抱你的人是你沈姐姐，你来到这世间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你说，你该不该敬她一杯？”
　　在场的人啧啧称奇，纷纷感叹她们俩有缘。
　　十八年前的今天，沈白君在这里见证了程青羽的出生。
　　十八年后的今天，沈白君恰好又在，两人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样的缘分太过奇妙。
　　全场最淡定的人，当数沈白君，她表情和眼神都没出现过一丝波动。
　　蒋谨瑜大概就是最不淡定的那个，她实在是太震惊！
　　没想到自己随意找话题一聊，竟然牵扯出这么多意外之喜。
　　原来自家这个闷蛋还给小青羽剪过脐带，难怪会对人家孩子这么上心呢。
　　自家女儿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整天与医书和草药为伴，小小年纪就给人稳重老成的感觉。
　　她以前认为都是公公太过严厉造成的，现在看来，自家老妈也有份。
　　沈白君小时候放暑假，被外婆带回过几次桃源，蒋谨瑜一直以为女儿被解救出去，享受快乐童年去了，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老妈家里，沈白君依旧是个学医的童工。
　　蒋谨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我老妈真是“艺高人胆大”，带着几岁的孩子给孕妇接生也就罢了，还敢让她剪脐带......
　　不过，她又很感激自家老妈促成这段缘分。
　　在她看来，单凭两家之间的渊源，自己想认小青羽当女儿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程青羽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白君那边，四目相对，她本来就红扑扑的小脸蛋，变得更加红，就连耳朵尖都红了一片。
　　沈白君觉得有趣，冲她淡淡一笑。
　　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程青羽傻乎乎的盯着她看，随后又觉得难为情，迅速收回视线。
　　程青羽无法描述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
　　她想起自己和沈白君仅有的几次见面。
　　以前她不知道沈姐姐对自己的熟悉和关心从何而来，现在终于明白背后的原因。
　　原来沈姐姐早就认识我。
　　那，为什么沈姐姐没提过呢？
　　不过想想也正常，总不能一上来就说：嘿，我以前给你剪过脐带。
　　她知道，以沈姐姐的性格不可能主动提及。
　　在今天之前，沈姐姐在她心目中属于仙子。
　　而当仙子姐姐变成给她剪过脐带的姐姐，这种转变十分微妙。
　　新生儿其实又脏又丑，一想到，沈姐姐看过她光屁股咧着嘴哭的样子，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耳朵越来越烫，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藏起来。


第29章 抓周抓到的姐姐
　　心里吐槽归吐槽，程青羽还是乖乖端着酒杯站起来，看向沈白君，用真挚的语气说道：“姐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沈白君神色平和的站起来，两人杯子轻轻碰一下。
　　等她们把酒喝完，程奶奶交代道：“毛毛，你杨外婆今天没来，你敬蒋阿姨一杯。”
　　因为两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在，程奶奶现在对待蒋谨瑜母女特别亲切。
　　她想让孙女跟着沈白君的关系来称呼，所以由原来的杨奶奶，改口喊杨外婆。
　　程青羽又倒了一杯红酒，特意端着杯子走到蒋谨瑜身边，向她表达感谢。
　　蒋谨瑜非常高兴，又担心把小丫头喝醉了，所以没让她全部喝完，两人都只喝了小半杯。
　　程青羽今晚喝了不少酒，等她坐回位置，有点头晕，秦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
　　蒋谨瑜和程奶奶聊起母亲近况，约好下次将父母接来桃源玩几天。
　　程奶奶前两天打过电话给沈白君的外婆，考虑到沈白君的外公身体不好，所以没邀请他们来参加孙女的升学宴。
　　孟静一听完故事，端着酒杯来找程青羽聊天，先是一通亲昵地揉脸，随后开玩笑说：“小师妹，原来你小名叫毛毛呀，太可爱了，要不师姐以后也叫你毛毛？”
　　程青羽当然不肯，抗议道：“师姐，你好无聊！”
　　这时，孟静一突然想到师父给小师妹取的字，语气中充满兴奋：“哎？我想起来啦，师父给你取得字叫茂，那你以后岂不就是叫茂茂啦？”
　　说完，她自言自语道：“哎呀，毛毛和茂茂，越念越顺口。”
　　程青羽很想对师姐翻白眼。
　　孟静一感受不到小师妹的怨念，转头看向宋砚那边，扬声喊道：“师父，你取这个茂字真是太适合小师妹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乳名叫毛毛呀？”
　　随着孟静一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宋砚。
　　就连程青羽都看向师父那边，想求证是不是像师姐说的那样。
　　宋砚正和师兄聊天，被孟静一的吼声吓一跳。
　　她对这个大弟子头疼又无奈，已经三十出头还总爱咋咋呼呼的，还不如十几岁的小弟子沉稳。在心里吐槽道：你爹妈给你取名叫“静一”，大概也是希望你能静一静吧。
　　宋砚收敛起情绪，如实回道：“静一，我之前还真不知道青羽小名叫毛毛，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不错，茂茂叫起来挺顺口。”
　　程青羽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鼓着嘴说：“哼，茂茂就茂茂吧，谁让是师父取的呢。”说完她又冲师姐扮了个鬼脸。
　　孟静一放下杯子就去挠她痒。
　　师姐妹俩抱在一起，笑作一团。
　　长辈们也没阻止，乐呵呵地看着她们打闹。
　　其实熟悉的人都能感受到程青羽的变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沈白君抿了抿唇，觉得这样真好，这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今天看到有这么多人宠着毛毛，她很欣慰，希望毛毛能回到生活原有的轨道，继续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同时也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天真烂漫。
　　程奶奶觉得宋砚给孙女取得这个字非常好，茂有茂盛之意。
　　她和身边的程外婆交换意见，程外婆点头认同。
　　她们两亲家消除隔阂，关系越来越融洽。
　　等师姐离开后，程青羽在椅子上坐好，一抬头，视线不经意和沈白君对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关于那个小银锁。
　　因为直觉告诉她，她和沈姐姐之间的缘分应该不局限于剪脐带。
　　但，她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奶奶求证。
　　然而就是这么巧，程奶奶也想到了这件事，问道：“毛毛，以前奶奶说过，等你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把那个送你小银锁的姐姐邀请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你还记得么？”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她有种预感，奶奶接下来要说的话与沈白君有关。
　　程奶奶扬了扬嘴角，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白君，正式揭晓答案：“那，送你银锁的小姐姐就在你对面坐着呢。”
　　程青羽顺着奶奶的视线看过去，呆呆盯着沈白君看。
　　而沈白君还是和刚才一样淡定，眼神平静如水。
　　程奶奶笑呵呵的对蒋谨瑜说：“谨瑜，说到小银锁，这里面还有一件趣事呢。”
　　蒋谨瑜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桌子上的其他人也留意倾听。
　　程奶奶也不卖关子，语速不紧不慢的讲述道：“我以前都不知道白君的大名叫什么，每次都是喊她沈丫头，毛毛过周岁生日那天，成英带着沈丫头来喝喜酒。”
　　“毛毛抓周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拿，上去就一把抓住她沈姐姐，哎呀，当时可把我们给笑坏了。”
　　“这孩子赖在她沈姐姐怀里，怎么也不肯走，我们全家轮流上阵哄她，也没把她哄下来。”
　　“她两手紧紧抱着她沈姐姐脖子，还将小脸藏在她沈姐姐颈窝里，像和大人玩捉迷藏一样，就是不放手，把她沈姐姐肩膀上弄得全是口水。”
　　“她妈妈拿玩具哄没用，后来又换成奶瓶，结果还是不行。”
　　“恰好那天，沈丫头送了一个小银锁给毛毛当礼物，毛毛似乎特别喜欢它，她妈妈就是用这个小银锁才把她哄下来去抓周。”
　　“家里亲戚送了那么多的小金锁和金项圈，她都不喜欢，偏偏对小银锁情有独钟，戴上就不肯摘下。”
　　“这孩子小时候脾气憨厚，无论是吃的东西，还是玩具，别人找她要，她都给，特别大方。唯独不准别人碰她的小银锁，谁碰就咬谁。”
　　“她过三岁生日时，她五婶给她讲小银锁的来历，故意骗她说，小银锁是一个小姐姐送你的信物，以后她要来把接你回去当童养媳妇。”
　　“她五婶是想哄她把小银锁摘下来，结果她一点都不怕，后来她还主动告诉别人，等我长大了，要嫁给送小银锁的姐姐，因为小姐姐编出来的吊坠好看，长得肯定也好看。”
　　“再后来，她每天都要问我一次，小姐姐什么时候来接她，我只好告诉她，等你过十八岁生日，奶奶就把那个小姐姐邀请过来，她把这话记住了，后来没再缠着我问。”
　　程奶奶讲到这里，引发哄堂大笑。
　　大家都觉得有趣。
　　程青羽没料到奶奶把这段糗事拿出来讲，而且还是当着沈姐姐的面，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趴在桌子上，用胳膊将脸遮住。
　　沈白君表面看起来没受任何影响，一本正经坐在那，就像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实际上，她耳朵都红透了，没人发现而已。
　　蒋谨瑜一脸好笑的打量自家女儿，她现在对这个闷蛋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更加喜欢程青羽，觉得这孩子太可爱了。
　　而且，和我们家闷蛋特别有缘。
　　等大家笑声停下，程奶奶才继续说道：“到五岁时，她就懂事了，再也不提小银锁，还把小银锁收进抽屉锁起来。”


第30章 成长
　　聊完小银锁，蒋谨瑜顺势问道：“阿姨，青羽认过干亲吗？”
　　程奶奶一怔，很快就明白蒋谨瑜这么问的意图，先是摇下头，随后婉言道：“毛毛不能认干亲。”
　　“她出生那天，山顶道观的主持来给她算过一卦。老道长当时说了很多话，我们听不懂，只知道毛毛的八字，不适合认干亲。”
　　“她小时候，她妈妈有好多朋友想认她当干女儿，都被婉拒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们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直记得老道长的提醒。”
　　蒋谨瑜希望落空，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没表现在脸上，笑着接话道：“嗯，那是应当遵从。”
　　程奶奶笑了笑，聊起其他话题：“我记得道长说过，毛毛五行属木，旺植物，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
　　“我们家西面有两棵桃树病死了，结果毛毛出生没几天，那两棵桃树奇迹般的活了，大夏天的开花，到秋天时还结了几个桃子。”
　　“再后来，我们家种粮食也比别人家产量高。”
　　“所以，我觉得她师父给她取茂这个字，非常适合。”
　　桌上的人纷纷点头认同，大家就八字这个话题聊开。
　　程奶奶和沈白君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提十年前的事。
　　吃完饭，厨师和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将小寿星的蛋糕抬上来。
　　程青羽被长辈们拉过去合影，沈白君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她一身红裙，白皙的脸蛋因为喝酒染上红霞，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清纯可人的小鹿眼，扑闪扑闪，灵气可爱。
　　看到她被长辈们簇拥在中间，笑靥如花的样子，沈白君觉得她比蛋糕上的公主还更像公主。
　　秦翊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大家一起围过去。
　　程青羽虔诚地闭上眼睛，她许下的愿望是，希望奶奶和外婆身体健康。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目光不经意的扫视一圈，视线在沈白君脸上停留的时间相对较长。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这么一层关系，还是因为烛光太柔和，她现在看到沈姐姐这张脸觉得特别亲切，同时也想多了解对方一点。
　　否则，总觉得关系不对等。
　　她现在对沈白君的了解，仅限于身份信息，其他一无所知。
　　屋子里的人开始唱生日歌。
　　程青羽收回心思，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觉得这是自己最难忘的一个生日，足以抵消那空缺的十年。但最大的遗憾是，爸爸妈妈和爷爷不在她身边。
　　这是今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心里有点难过，但她没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吹掉蜡烛，她给每人分了一块蛋糕。
　　这时，院子外面开始燃放烟花，吃完蛋糕，大家纷纷出去观看。
　　程舅舅下午在老妈的指示下，开车去市区购买烟花，他出手相当豪气，总共买了十万块钱的烟花。
　　那家店没有这么多库存，老板主动帮忙调货，之后又亲自开车将烟花送到程家大院门口。
　　烟花卸下来，堆成小山一样高。
　　老板还专门派了两名员工过来负责燃放，这样更安全。
　　一排排烟花依次摆好，前面一排放完，后面一排完美接上，绚烂的烟火点亮整个村庄的夜空。
　　程舅舅觉得这十万花得特别值，他想把外甥女空缺的十年全部补上。
　　程家大院门口这么大的阵仗，全村老少都被吸引出来观看。
　　程青羽依偎在外婆和奶奶中间，两只手分别挽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老人。
　　她知道，她们只是表达爱的方式不同，都是一样的爱护并关心她。
　　对于十八岁，程青羽有很多感悟，不仅仅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还意味着肩上的责任。
　　她以后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还可以保护奶奶和外婆。
　　烟花燃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场面实在太过壮观，连住在镇上的人也大老远跑过来看，他们想打听谁家这么大手笔。
　　村里人告诉他们：“这是人家外婆给外孙女庆祝十八岁生日呢。”
　　他们感叹道：“这么多烟花得要十几万吧？！”
　　“这排场，真是大到令人咂舌。”
　　而村里人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心想那是你们没看到人家抬来的大金匾和金条。
　　村里很多小孩跑过来凑热闹，程奶奶让人将蛋糕拿出来分给他们。
　　小朋友们非常有礼貌，他们自发排起长队，收下蛋糕还不忘对程青羽说句：生日快乐。
　　程青羽今天听到过无数次的“生日快乐”，可她真的快乐吗？
　　一半一半吧。
　　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怎么可能忘记妈妈呢。
　　她很想妈妈，想念妈妈的怀抱，也想念妈妈用软糯的江南口音叫她宝宝。
　　她仰头将眼泪逼回去。
　　随着烟花散尽，这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宴就此圆满结束。
　　时间不早了，留下来的亲属们互道晚安，各自回房收拾洗漱。
　　回到楼上，程青羽醉得厉害，秦翊先将她哄去洗澡，自己跑到楼下浴室随便冲冲。
　　秦翊了解自家小侄女，察觉她情绪不太对。
　　明天自己就要回京城了，如果就这么走，实在放心不下毛毛。
　　她打算待会找小侄女谈谈心。
　　--
　　沈白君拿上换洗衣物去洗澡，她和妈妈住的这间客房紧挨着程青羽的房间。
　　客房里没有独立洗手间，需要去楼梯口的公用洗手间。
　　蒋谨瑜打算到阳台上吹吹风，结果刚拉开房门，只觉眼前一晃，怀里扑进来一个人，饶是蒋谨瑜胆子大，也被吓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她低头一看，认出来怀里的人是青羽，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到小丫头脸红扑扑的，蒋谨瑜猜到她可能是喝醉了，赶紧搂着她，防止她摔倒。
　　程青羽连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念叨着小姑姑。
　　蒋谨瑜哭笑不得，心想这是把我认成秦翊了？
　　程青羽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短袖睡衣，上面印有卡通人物，看起来特别软萌，估计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肩膀上。
　　看她这么软软一团窝在自己怀里，蒋谨瑜一时竟舍不得推开她。
　　但抱了一会，她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湿了，嗔道：“小醉鬼，洗完澡也不知道吹头发。”
　　蒋谨瑜想着和醉酒的人也没道理可讲，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往房间走，打算先带进去给她擦头发。
　　她刚动一下，怀里的小丫头就开始不安分，嘴里嚷嚷着：“小姑姑，你晃得我头晕。”
　　蒋谨瑜既好笑又无奈，哄道：“待会就不晕了。”
　　她半扶半抱着程青羽来到床边，还好，小丫头个子矮，倒是没费什么力气。
　　蒋谨瑜顺手抓到一条毛巾，坐到床沿，立刻帮怀里的小丫头擦头发，免得待会弄得到处都是水。
　　大概是嫌她擦得不舒服，程青羽摇着脑袋，往她怀里躲。
　　蒋谨瑜自言自语道：“老娘都多少年没照顾过孩子了，难免手生。”
　　这话说的好像她照顾过孩子一样，事实上沈白君出生后就是由月嫂照顾，到沈白君几个月大，她就回学校上班了，后面一直是由保姆阿姨照顾沈白君。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没那么长的产假。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蒋谨瑜试着动作轻柔一点，继续给她擦头发，非常有耐心。


第31章 把你的小童养媳还给你
　　随着蒋谨瑜擦头发动作变得轻柔，程青羽似乎很满意，换了个姿势趴在她怀里，老老实实任由她擦头发。
　　等头发擦到半干，蒋谨瑜放下毛巾，轻轻将她往外移，打算把她放到床上躺着。
　　结果程青羽紧紧扒着她不松手，用脑袋蹭着她肩膀，闷声闷气道：“小姑姑，我想妈妈......”
　　听到小丫头瓮声瓮气的说想妈妈，蒋谨瑜心里涌起一阵酸涩，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摸摸她脑袋。
　　哎，孩子怎么可能不想妈妈呢。
　　到了自己这把年纪，还是习惯把妈妈挂在嘴边，何况她这么小的孩子。
　　自从得知两家的渊源，青羽在她心里的分量变得不一样。
　　可惜不能认回来当女儿。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青羽的感情。
　　程青羽突然开始挣扎，呜呜哭着要妈妈，蒋谨瑜手足无措，沈白君小时候很乖，都没用她哄过，她不知道要怎么哄孩子。
　　蒋谨瑜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安抚她情绪。
　　然而，这招对程青羽不管用，依旧喃喃喊着要妈妈。
　　看到小丫头满脸泪水，可怜巴巴的样子，蒋谨瑜既心疼又着急，作为一个母亲，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她也没有别的招，试着哄哄看吧。
　　蒋谨瑜努力催眠自己，把小青羽当成自己的娃，放柔声调哄道：“乖，别哭了啊，妈妈在呢......”
　　她觉得，反正青羽叫我一声妈妈又不吃亏，我也没损失。
　　这么一想，蒋谨瑜心里自然许多，哄起来也更加顺手。
　　程青羽眼泪却掉得更急了，嘴里反复嘟囔着：“妈妈，我好想你......”
　　蒋谨瑜更加不忍心不管不问。
　　白天还喜笑颜开的小丫头，突然哭成这样，可见之前一直在强颜欢笑。
　　蒋谨瑜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毛毛乖，妈妈在这里呢。”
　　这个怀抱太温暖，程青羽以为自己在梦里抱到了妈妈，两只手紧紧搂着蒋谨瑜脖子，舍不得放开。
　　蒋谨瑜突然觉得被小青羽依赖的感觉真不赖。
　　小丫头又香又软，抱起来手感真好。
　　蒋谨瑜心里正美滋滋的呢，就听到怀里的小丫头说：“不对，你不是我妈妈！......妈妈不是这么叫我的。”
　　蒋谨瑜一愣，嘀咕道：“喝醉还能分辩出我不是她妈妈？”
　　“关键我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叫你的呀？”
　　“哎，哄娃真难，哄喝醉酒的娃更难！”
　　“这活不好干呀，老娘好像接了个烫手山芋......”
　　程青羽在她怀里挣扎几下，似乎想离开她怀抱。
　　蒋谨瑜回过神，放软声音，循循善诱道：“那我以前都是怎么叫你的呀？妈妈喝醉了，一时给忘记了，你提醒下妈妈。”
　　程青羽没再挣扎，委屈巴巴地说：“......妈妈叫我宝宝。”
　　蒋谨瑜听后忍不住想笑，喝醉还能对话，这孩子也是神了。
　　能怎么办，配合呗！
　　只要能把小青羽哄好，她不介意充当临时妈妈。
　　蒋谨瑜努力充当哄娃机器人，用申城方言哄道：“宝宝乖......妈妈在呢......”
　　虞城距离申城很近，同属吴语片区，蒋谨瑜讲方言的口音，和程青羽的妈妈非常像。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勾起程青羽对妈妈无尽的思念，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
　　看她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趴在自己怀里哭泣，蒋谨瑜心里极其不是滋味，继续柔声哄她。
　　哄了十几分钟，程青羽总算睡着了，没再发出声音。
　　蒋谨瑜如释重负。
　　沈白君吹完头发回来，一进门，看到妈妈怀里抱个人，她愣在门口。
　　蒋谨瑜看了女儿一眼，轻声解释道：“青羽喝醉了，把我认成她小姑姑。刚才一直喊着要妈妈呢，哎，真是个小可怜。”
　　沈白君走到床边，在妈妈身边坐下，轻声道：“妈，你去洗澡吧，我来照顾她。”
　　蒋谨瑜有点惊讶，以前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女儿避之不及，现在竟然主动往身上揽？
　　不过，一想到这个闷蛋都给小青羽剪过脐带，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蒋谨瑜忍不住想笑，决定待会就打电话和老公分享这个八卦。
　　她动作小心翼翼的将青羽移交给女儿，同时还不忘开玩笑：“那，把你的小童养媳还给你，你自己哄吧。”
　　沈白君没理会老妈的调侃，动作轻柔的将程青羽接过来，横抱在怀里。
　　程青羽用额头蹭下她肩膀，窝在她怀里继续睡。
　　蒋谨瑜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压低声音嗔道：“青羽这孩子看着乖巧，其实还挺会磨人的。刚才为了哄她，老娘出了一身汗。”
　　说完，她拿上换洗衣物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声，沈白君垂眸看向程青羽，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看了一会，沈白君收回目光，将手指搭到她脉搏位置，摸完右手脉搏又换到左手。
　　她这次来桃源，主要目的就是想弄清楚毛毛发育迟缓的原因。
　　诊完脉，沈白君微微拧起眉心，情况似乎有点棘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知道门外的人是谁，淡声道：“请进。”
　　秦翊在楼下洗完澡，又被老妈叫过去说了会话，这么一耽搁就回来晚了。
　　她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到程青羽，看到小丫头的手机也放在床头没拿，她有点不放心，家里今天客人多，担心喝醉酒的小丫头跑错房间。
　　她在宋砚房间没找到人，又去别的房间问，很快就找到沈白君这里。
　　看到小侄女被沈白君抱在怀里，秦翊有点意外。
　　沈白君神色淡淡的看向她，主动开口道：“她出来找你时认错人了。”
　　秦翊笑了笑，往床边走，客气的回应道：“打扰了，我抱她回去。”
　　沈白君摇下头：“不用，还是我来吧。”
　　说话的同时，她调整一下姿势，抱着程青羽站起来。
　　毛毛体重比她预想中还要轻。
　　秦翊也没反对，微微点下头，走在前面带路。
　　沈白君跟在秦翊身后，来到程青羽卧室，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又帮她盖好被子。
　　程青羽睡得很沉，并没醒。
　　沈白君站在床前，垂眸看她一眼，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秦翊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去。
　　沈白君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身对秦翊说：“我回去拿醒酒药，不然明天她会头疼。”
　　她说话时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秦翊点下头，望着沈白君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十年前自己见过沈白君。
　　那时沈白君个子没现在高，但仔细看的话，样貌变化不大。
　　其实，她能感觉到，沈白君对待毛毛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有种特别的关心......


第32章 你还想不想长高高
　　翌日，早上六点多，程家大院里众人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醒来。
　　沈白君洗漱好下楼。
　　她今天穿得比较休闲，月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衬衫下摆塞了一部分在裤腰里，显得更加腰细腿长。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她上楼将药箱拎下来，来到程奶奶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没关，看到程奶奶坐在窗前看书，沈白君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两下，礼貌地喊了一声：“奶奶”。
　　程奶奶转头看向沈白君，笑容和煦道：“白君，进来坐吧。”
　　沈白君走到程奶奶面前，直接表明来意：“奶奶，我想给您诊个脉。”
　　程奶奶似乎并不意外，开玩笑道：“好呀，那就有劳小沈先生。”她将手里的书放到旁边桌子上，静静看着沈白君。
　　沈白君放下药箱，在程奶奶对面坐好，将脉枕取出来。
　　程奶奶除了眼疾，还有很多老毛病，可以说是积郁成疾。
　　其实想想她的人生经历，就不难找到病因。
　　她年轻时经历家破人亡，晚年又同时经历丧子和丧夫之痛。
　　这要放在一般人身上，真扛不住。
　　实际上，程奶奶背地里没少流泪，眼睛就是那段时间哭坏的。
　　这些年，孙女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如今孙女已经成年，并且考上理想的大学，她觉得自己能对得起死去的儿子和儿媳。
　　所以求生欲望没以前那么强烈。
　　今天早上，她停掉吃了好多年的药。
　　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抱着能多陪孙女一天是一天的态度。
　　沈白君正是担心老太太一旦松懈，身体会突然垮掉，所以在来桃源之前，准备了不少药材。
　　诊完脉，沈白君没说话，直接拿出笔纸写方子。
　　她以前也向外婆打听过程奶奶的健康情况，很显然，程奶奶报喜不报忧，没对外婆讲实话。
　　根据她刚才诊脉的情况，如果程奶奶现在不及时治疗，熬个一两年都困难。
　　程奶奶对自己身体有数，一脸平静地问：“白君，你如实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沈白君握笔的手一顿，表情严肃地看着程奶奶，不答反劝道：“奶奶，您应该知道自己在毛毛心目中的份量。她刚满十八岁，法律上是成年了，但她依旧是个离不开奶奶的孩子，您忍心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吗？”
　　“您好不容易才把她拉扯这么大，还没享受到天伦之乐呢，您甘心吗？”
　　程奶奶垂着眼帘，保持沉默。
　　沈白君停顿片刻，这才回答程奶奶刚才提出的问题：“您身体没有大问题，只要按我的方子坚持服药，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紧接着她又宽慰道：“您不仅可以看到毛毛成家那一天，还可以抱到重孙，不需要等太久的，四五年而已。”
　　程奶奶听到这，开玩笑道：“沈丫头，你外婆老说你性格闷，话也少，我看你一点都不闷，这不是挺会说的嘛。”
　　“我已经八十六岁，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再活个十几二十年，岂不是变成老妖怪啦。”
　　沈白君放下手里的笔，语气比刚才还要认真：“我没有骗您，我太爷爷就活到一百零六岁。”
　　她突然想到一个能让程奶奶配合治疗的办法，于是开口道：“奶奶，我昨天晚上给毛毛摸过脉，她的情况有点棘手。”
　　程奶奶脸上笑容不由一敛：“毛毛怎么啦？”
　　还没等沈白君回答，她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呀，这孩子已经好几年没生过病了。”
　　沈白君解释道：“有些潜在问题，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从脉象判断，毛毛属于发育迟缓，和她当年早产有关。”
　　“而且从表象看，她也比同龄孩子小好几岁。”
　　程奶奶点头认同：“这倒是，在京城时，我带她去找中医调理过，当时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后来连续喝了几年中药，到她读初三那年，学习太过紧张，就没再去抓药，好像从那之后就没长高过。”
　　事关孙女的健康，程奶奶非常重视，问道：“白君，你有办法吗？”
　　沈白君嗯了一声，补充道：“不过，我还要给毛毛做一次全面检查，之后才能确定用什么方子。”
　　说完，她又安抚道：“您别担心，如果我做不到，还有我爷爷呢，我可以请他来帮毛毛调理身体。”
　　程奶奶听后确实放心不少，感激道：“那就拜托你啦。”
　　沈白君拿起笔，继续往下写药方，同时提出附加要求：“奶奶，我会尽全力给毛毛调理身体，但前提是，您必须配合我的治疗。”
　　程奶奶扬起笑容，连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沈白君将写好的方子放到一旁晾着，温声交代道：“奶奶，市面上的药材我信不过，等我回到申城，将药寄到您家里来，到时您让五婶按时煎药，一定要坚持服用。”
　　程奶奶这次非常配合。
　　---
　　程青羽醒来就被小姑姑教育了一顿。
　　其实她并没喝断片，记得自己出去找小姑姑，后面说过什么话也记得，就是不记得当时抱着的人是谁。
　　而秦翊故意吓唬她：“你把沈白君当成我，赖在她怀里不走......”
　　程青羽得知自己昨晚抱住的人是沈白君，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键是，她记得自己还喊了好多声妈妈。
　　她觉得太尴尬了，自己接连在沈姐姐面前出糗。
　　和小姑姑谈完心，她下楼准备吃早饭，路过隔壁房间时，她蹑手蹑脚，担心遇到沈姐姐，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来到一楼，她先跑向奶奶房间，还没进门就喊道：“奶奶，我来啦。”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沈白君在奶奶身边坐着。
　　程青羽下意识想退出去，但这么做太没礼貌，她只得讪讪一笑，硬着头皮问候道：“姐姐，早呀。”
　　打完招呼，她还是没往里面走，都不敢直视沈白君。
　　程奶奶对孙女招下手，笑容满面道：“毛毛，你不是想长高嘛，过来让你沈姐姐看看。”
　　程青羽用含羞带怯的小眼神看向沈白君，看到沈白君平静如水，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并没有笑话她的意思。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见孙女杵在那发愣，程奶奶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你还想不想长高高？快点过来。”
　　程青羽哦了一声，乖乖走过去，在沈白君对面位置坐下。


第33章 沈姐姐的另一面
　　沈白君没急着诊脉，而是先拿出纸笔，语气认真地问：“你身高多少？”
　　程青羽一怔，中医看病有这个流程吗？
　　沈白君抬头看她一眼，解释道：“要算下你和遗传身高的差距。”
　　程奶奶代为回答道：“好像是一米四几来着？”
　　程青羽有点难为情，纠正道：“奶奶，那是我几年前的身高，我现在都快一米六啦。”
　　程奶奶和沈白君对视一笑，随后忍着笑意敷衍自家孙女：“噢，那是奶奶记错了。”
　　沈白君先在纸上写下15两个数字，耐心哄她道：“要报出真实身高，不然计算结果会有偏差。”
　　程奶奶听后提议道：“家里有皮尺，要不量一下吧？”
　　程青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老老实实回答：“不用，我昨天量过，是一米五一。”
　　说完她又问：“姐姐，你身高多少呀？”
　　沈白君将她身高记录下来，如实回道：“一米七七。”
　　程青羽十分羡慕，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发出一句感叹：“我要是能长到一米六五就满足了。”
　　沈白君刚才问过程家几位长辈的身高，要想算出程青羽的遗传身高很容易。
　　其实计算公式网上就有，但那只是粗略的方法，没什么实际参考价值。
　　而沈白君学得是遗传学专业，她将程家几代人的身高数据列出来，从遗传基因角度进行推算，公式相对较为复杂。
　　为了激励程青羽配合治疗，沈白君将计算结果递到她面前，笃定道：“从现在开始坚持服药调理，三年后，你的理想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八左右。”
　　程青羽眼睛一亮，先是看看纸上的数字，随后看向沈白君，心里特别激动。
　　如果不是考虑到形象问题，她很想跳起来蹦跶几圈。
　　而看到她这么开心，程奶奶再次和沈白君对视一笑。
　　沈白君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先把她哄高兴，接下来的问诊就要容易多了。
　　沈姐姐看诊时认真又严肃，程青羽不由收起玩闹心思，规规矩矩回答她的问题。
　　沈白君问：“初次月经时间？”
　　程青羽如实答：“去年夏天，过完十七岁生日不久。”
　　沈白君微微拧下眉，很多女生读小学就来例假了，毛毛读高中才来。
　　两人一问一答，很快进入到诊脉环节。
　　沈白君先将她右手牵过来，手腕平放在脉枕上，微微阖上眼帘，平心静气的感受她脉搏变化。
　　中医诊脉时通过自己的呼吸来计算病人脉搏跳动的次数，一呼一吸称为一息，一呼脉搏跳动两次，一吸也是跳动两次，呼吸之余则称为定息。
　　所以，需要闭目凝神，摒弃杂念。
　　程青羽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过去，觉得沈姐姐就像古装片中的神医一样，自信沉着，高深莫测。
　　出于好奇，她故意屏住呼吸，想知道沈姐姐能不能发现。
　　沈白君撩开眼皮看她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几下，提醒道：“认真一点，保持正常呼吸。”
　　程青羽乖乖哦了一声，不敢再开小差。
　　诊完脉，沈白君思考方剂。
　　考虑到小丫头怕苦，不喜欢喝汤药，她打算使用丸剂，以后带到学校服用也方便。
　　趁沈白君不注意，程青羽挤到奶奶身边。
　　她一把抱住奶奶脖子，压低声音控诉道：“臭奶奶，坏奶奶，昨天晚上你讲了我好多糗事，你之前还答应过我，不会对外讲的。”
　　程奶奶弯了弯眉眼，哄道：“昨天不作数，从今天开始你才是大人呢。奶奶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讲你小时候的事了。”
　　程青羽松开奶奶，确认道：“真的？”
　　程奶奶笑眯眯的保证道：“真的，你沈姐姐可以作证。”
　　沈白君抬头看她们祖孙俩一眼，淡淡笑了笑，随后再次低头看向纸上的药方。
　　她对自己医术有信心，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帮毛毛调理好身体。
　　但在剂量方面，她有点迟疑。
　　按毛毛现在的年龄，如果不增加用药剂量，达不到预期效果，但如果下猛药，必定会对人身体有影响。
　　所以，她犹豫不决。
　　想了一会，她决定打电话给爷爷。
　　沈白君离开程奶奶房间，来到小花园，拿出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沈爷爷自从去年和几位好友去大山里结庐而居，已经一年没有回家。
　　山里信号不好，沈白君每次给爷爷打电话，十次能打通一次就不错了。
　　她连续试了五次，第六次时终于打通。
　　沈老爷子说话中气十足，上来就问：“沈蕴，一大早就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啊？”
　　沈白君斟酌道：“爷爷，有个小朋友发育迟缓，我想请您回来一趟.......”
　　还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讲完，沈爷爷不高兴的打断：“调理身体这种小事也用得着找我？！”
　　沈白君不紧不慢的解释：“我给她做过检查，也知道怎么调理，但药剂用量拿不准。”
　　结果，爷爷听后反而更加生气，训斥道：“这还用我教你？！”
　　“你是第一天学医嘛？”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医书抄得太少！”
　　“连开个方子都犹豫不决，你还能做什么？！再这么下去，我们沈氏医馆的招牌早晚要砸在你手里！”
　　沈白君耳朵都快被爷爷的吼声震聋了，忙把手机拿远一点，打开免提。
　　沈爷爷骂完，没好气道：“哪来的小朋友，值得你这么上心？”
　　沈白君忙把两家关系讲给爷爷听，希望他能同意。
　　然而，沈爷爷不为所动，故意敷衍道：“哎呀，我这信号不好，听不清你说什么，回头再联系......”
　　沈白君赶在爷爷挂断电话之前，丢下一枚重磅炸弹：“爷爷，我打算把医馆的招牌拆掉。”
　　沈爷爷一听就炸了，也不装信号不好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说什么？”
　　“混账！我看你是飘了，才让你管家一年，你就敢把祖传几百年的招牌拆了？！”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沈白君挨了一顿骂，不气反笑，心里隐隐还有点得意。
　　因为这招对付爷爷果然有效，这下她不用担心请不动爷爷出马。
　　程青羽从屋里出来，恰好听到这一段中气十足的咆哮。
　　她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沈爷爷。
　　就是有点惊讶，沈姐姐挨骂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沈白君故意学爷爷惯用的招术，一本正经的对电话那头说道：“爷爷，您那边信号不好，我什么也听不到，就这样，先挂了。”
　　“如果年底之前您没回来，那我就把所有医馆的招牌都换掉。”
　　沈爷爷想弄清楚她执着于换招牌的原因，沉声追问道：“你拆它干什么！家里缺柴烧嘛？”
　　沈白君并未回答，径直挂断电话。
　　她知道，爷爷一定会赶回来的。
　　目的达成，她心情相当愉悦。
　　她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转身就对上程青羽亮晶晶的眼睛。
　　听到他们祖孙对话，程青羽觉得特别有趣，原来沈姐姐还有这么一面，怪有意思的。


第34章 实际上坏得很
　　两人对视一会，程青羽走到沈白君面前，主动示好：“姐姐，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沈白君眼底闪过笑意，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其实她并没觉得难为情，以前挨训是常事。
　　程青羽抬脚踢开一颗小石子，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沈白君，因为心虚，说话特别没底气：“姐姐，作为交换，你也把昨晚的事忘了吧？”
　　说完，她垂下脑袋，窘迫的解释道：“我喝醉了，行为不受自己控制，我平时不那样的。”
　　这和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但她就是想在沈姐姐面前挽回一点形象。
　　沈白君望着她发顶，一本正经配合道：“昨晚我可能也喝多了，早上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事吗？”
　　程青羽这下自在多了，仰脸冲她笑：“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姐姐，走吧，我们去前院吃早饭。”
　　她在前面带路。
　　沈白君跟在她身后，保持不紧不慢的步伐。
　　自从得知自己以后能长到一米六八，程青羽再也不用纠结身高问题，变得比以前更加自信，走路雄赳赳气昂昂。
　　沈白君望着她欢快的背影，觉得小孩子的快乐特别简单。
　　毛毛在外面扮沉稳，扮得有模有样，回到家里就恢复天真烂漫的本性，尤其是在奶奶面前，活泼又可爱。
　　蒋谨瑜和几位老师坐在游廊下面聊天，看到她们俩过来，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她没提自己昨晚充当临时妈妈的事，因为女儿早上再三关照过，不可以在青羽面前提起。她也担心小丫头会尴尬，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行人前往餐厅吃早饭。
　　程青羽今天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又活力，这身打扮受到大家一致夸赞。
　　吃完早饭，忙于工作的客人陆续离开，先是程舅舅一家三口，接着是程青羽的师姐。
　　程奶奶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装到车上让他们带走。
　　程外婆决定留下多待几天，程青羽的小表弟也想跟着奶奶留下，程舅舅担心他留在这里添乱，把他抱起来，塞进车里带走。
　　看到小魔星被带走，程外婆长长松了一口气，哄孩子对她来讲，难度太大。
　　程家大院再次安静下来，留下的人各自找娱乐项目。
　　其实待在这里并不会觉得无聊，满院花香，远离喧嚣，无论是摆弄花草，还是发呆闲聊，都是一种享受，何况程家藏书万卷。
　　几位老师都是喜爱书画的人，看到这么多珍藏版书籍，视若珍宝，他们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翻阅，甚至有点不想走了。
　　因为，很多书已经绝版，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程青羽给老师们介绍家里藏书类别，方便他们找到喜欢的书。
　　她刚从书房出来，秦翊招手喊道：“毛毛，过来，姑姑带你去搬礼物。”
　　程青羽跟在小姑姑身后，来到前院，看到堆在角落的几个大箱子。
　　这里面装得是秦翊从京城带过来的运动器材，她下午要回京城，打算走之前将这些器材安装好。
　　程青羽虽然练过防身术，但她身材太过瘦小，如果对手是个高壮大汉，力量悬殊太大，胜算很小，所以，秦翊计划教她力量训练。
　　秦翊将单杠安装在后院的角落位置，墙边种有竹子，形成一小片荫凉，夏天在这里煅练也不会太晒。
　　安装好单杠，她从箱子里搬出各种规格的哑铃，另外还有一些小型运动器材。
　　秦翊将它们全部组装好。
　　程青羽换了一身运动装，下来跟着小姑姑学习。
　　秦翊教的第一项运动是引体向上，之后还不忘给她秀一秀花式健身，比如，单手俯卧撑和单指俯卧撑。
　　程青羽立刻化身小迷妹，用星星眼看着小姑姑，不时拍手叫好。
　　锻炼到九点多，出了一身汗，姑侄俩上楼洗澡。
　　程青羽换回之前的衣服，来到前院，拎起一只篮子往外走。
　　她打算去西面摘点桃子回来，看到蒋谨瑜在门口坐着，她发出邀请：“阿姨，我去摘桃子，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蒋谨瑜爽快同意，顺便把自家闷蛋也喊上。
　　沈白君也没拒绝，将程青羽手里的篮子接下来，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三人来到院子西面的树林，没走多远，眼前出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面架有石桥。
　　她们踏上石桥，继续往西面走。
　　河对岸依旧是树林，要穿过这片树林才到果园。
　　蒋谨瑜挽着程青羽的胳膊，边走边聊，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聊到沈白君身上。
　　见程青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蒋谨瑜决定从头开始讲：“你沈姐姐小时候可跩了，谁逗她都不笑，还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人家。”
　　沈白君用力咳了一声，希望自家老妈嘴下留情。
　　然而，蒋谨瑜根本不理会，继续说道：“而且，她还有个臭毛病，如果别人长得不好看，她连余光都不愿意给一个，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
　　程青羽转头看了沈白君一眼，觉得特别有趣。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扭头看向别处。
　　蒋谨瑜回忆道：“我和你沈叔叔工作忙，她两岁多时被爷爷接回去照顾，起初我们夫妻俩也没太在意，结果没多久就发现她穿上道袍，开始跟着爷爷学医。”
　　“我们认为女孩子学医太辛苦，想哄她放弃。”
　　“我和你沈叔叔想了各种办法，结果她坚持要留在爷爷家里学医。”
　　“我们哄了几次，被她爷爷发现了，从那之后她爷爷就不欢迎我们去看孩子，说我们会动摇他孙女学医的信念，像防狼一样防着我们。”
　　“哎，我和你沈叔叔十分郁闷，甚至打算生个儿子，去把你沈姐姐换回来。”
　　“后来看她是真心喜欢学医，决定由着她。”
　　讲到这里，蒋谨瑜回头看了一眼沈白君，见自家闷蛋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决定下猛料，看这家伙还怎么装高冷。
　　蒋谨瑜开始吐槽：“你沈姐姐五岁那年，主动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当时可把我和你沈叔叔感动坏了，哪知道，这家伙别有用心。”
　　“美其名曰帮我们做针灸，实际上她就是缺少活体标本，整天拿我和你沈叔叔练手，扎完胳膊，扎大腿，那叫一个酸爽......”
　　程青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沈姐姐小时候太可爱了。
　　沈白君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跟着扬起嘴角，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看到这个闷蛋还有脸笑，蒋谨瑜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有些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坏得很！”


第35章 童年
　　沈白君他们明天就要回申城了，吃完晚饭，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想多陪程奶奶聊会天。
　　程青羽刚坐下就被五婶喊走，她跟着五婶回家拿东西。
　　沈白君来到程奶奶身边坐下，轻声道：“奶奶，我有件事想问您。”
　　程奶奶微微点下头，笑容和煦地看向沈白君，等着她的下文。
　　沈白君问得直截了当：“毛毛是不是不吃鱼？”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想弄清楚原委。
　　程奶奶先是一愣，随后感叹道：“沈丫头，你真细心，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程奶奶如实说道：“毛毛这孩子，得有十年没碰过鱼，当年她爸妈那场意外，给她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
　　院子里的众人安静下来。
　　程奶奶叹息一声，怅然回忆道：“葬礼那天，她不哭不闹，被她舅舅抱在怀里，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乖又懂事，当时我们都没发现异样。”
　　“到了晚上，她哭喊着要去找她爸妈，我那会根本没精力哄她，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我们祖孙俩对着哭。”
　　“第二天，她不吃东西，也不讲话，怎么哄都没用，连水也喂不进去，没两天就瘦成小小一团。”
　　“我带她去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赶紧带去大医院，她小姑姑当天就赶回来，接我们去京城。”
　　“那段时间不能在她面前提到鱼，每次看到大鱼她都会被吓得哇哇大叫，到了夜里就发烧说胡话，家里从那以后就没买过鱼。”
　　“至少有大半年时间，毛毛都没开口讲过一句话，几乎对外界事物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在医院遇到她师父，她开始跟着师父学习画画，偶尔能开口说上一两句话。”
　　“坚持做了一年多的心理疏导，情况渐渐有所好转，她开始去学校读书。”
　　“到读初中时，毛毛就没那么怕鱼了，看到桌子上有鱼，她也不会表现出抗拒，就是不碰鱼。”
　　程奶奶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关于鱼这个事，我们也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不用太过在意，顺其自然，以后慢慢会好的。”
　　“所以，我们从没勉强过她，不吃鱼就不吃鱼吧，也没什么影响。”
　　“毛毛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相信她能慢慢解开心结。”
　　听说外孙女当年遭了这么大的罪，程外婆既心疼又后悔，她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一部分责任。
　　程奶奶现在提起这件事，也是想告诉毛毛的外婆，当年自己带着孙女匆忙离开家乡，并不是为了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而是迫不得已。
　　程外婆明白亲家的用意，拍了拍程奶奶的手背。
　　两位老人相视而笑，算是尽释前嫌。
　　沈白君听完事情始末，若有所思。
　　这时程青羽从外面进来，大家默契的切换到其他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
　　程青羽坐到外婆身边，听大家聊天。
　　眼前这幅画面，令她想起小时候。
　　在她的童年记忆里，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聚在她家院子门口乘凉。
　　爷爷给她做了一张挂有蚊帐的小竹床，夏天的晚上，奶奶会带她坐在竹床上乘凉，奶奶给她摇扇子，爷爷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
　　爷爷讲的故事特别精彩，村里小孩都被吸引过来，他们每次比看电视都准时，到点就围在她小床边。
　　爷爷和电视上的说书老先生一样，每次固定时间开始讲，每次只讲一小时。
　　这会已经是晚上九点，程奶奶和程外婆还有几位年纪大的老师不能熬夜，先收拾回房间休息。
　　院子里只剩下程青羽和蒋谨瑜母女。
　　程青羽想出去转转，询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
　　蒋谨瑜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沈白君也没意见。
　　从院子里出来，三个人沿着门前的水泥路往东走。
　　蒋谨瑜亲昵地挽着程青羽的胳膊，突然有点怀念被小丫头叫“妈妈”的感觉。
　　她觉得小青羽太可爱了，喜欢喊叠字。
　　沈白君只有三岁以前喊她“妈妈”，后来就叫“妈”，怎么哄都不肯改，一点都不可爱。
　　自家这个闷蛋哪有半点贴心小棉袄该有的样子，还是青羽更可爱。
　　沈白君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妈嫌弃了，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
　　气氛很好，程青羽突然想和她们分享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她望着地上的影子，回忆道：“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奶奶不准我出去和村里的小孩玩，我只能待在后院里，与各种玩具为伴。”
　　“我记得三岁那年的夏天，从院子墙洞钻进来一个小姐姐，她个子比我高很多，一见到我，就捏我脸，问我是不是洋娃娃。”
　　“她告诉我，她小名叫静静，她还说以后每天都来陪我玩。”
　　程青羽提到儿时玩伴，语气变得欢快，表情也更加生动：“静静姐姐是个待不住的人，她很快就不满足于待在院子里玩，趁奶奶不注意，偷偷把我抱出去。”
　　“出了院子，我才见识到小姐姐的威风，她像个孩子王一样，全村所有小孩都听她号令，他们一群人在村口集合，然后藏在我家西面的树林里，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其实村里的小孩刚开始都不愿意带着程青羽一起玩。
　　因为她小时候体质差，经常生病，所以村里的大人都提醒自家孩子，不能对毛毛太粗鲁，不可以推她。
　　而小孩子们只记住了一点，那就是，离毛毛姑姑远一点。
　　他们嫌程青羽太娇气，也怕惹上麻烦，回家挨揍。
　　后来在静静的干预下，村里小孩才勉强接受程青羽加入他们的队伍。
　　讲到这里，程青羽眉眼弯弯地说：“静静姐姐虽然带我出去玩，但也不敢让我参与那些游戏，她抱着我站在一旁指挥其他小孩。”
　　“其实她勒得我很不舒服，但我也不敢说，担心她下次不带我出去玩了。”
　　“看到他们爬到树上掏鸟窝，我当时特别羡慕，因为奶奶禁止我做那些事。”
　　蒋谨瑜听她说起小时候的事，觉得有趣，同时又有点心疼。
　　小丫头没有兄弟姐妹陪着玩，父母也不在身边，被关在院子里长大，才会连一个玩伴都记得这么清楚。
　　程青羽转头看向沈白君，继续说道：“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大人越是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奶奶越是不让我爬树，我就越想上去看看，有次看到一棵高大的桃树.......”
　　她有意提到爬树这件事，观察沈白君的反应，想知道沈姐姐记不记得那次见面。
　　沈白君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带有几分戏谑。
　　程青羽特别开心，对她甜甜一笑。
　　因为她从沈姐姐的微表情中看出，沈姐姐是记得的。


第36章 姐姐，我长高了三厘米呢
　　沈白君回到申城的第二天，先将程奶奶的药材准备好，之后又忙着做药丸。
　　她决定在爷爷回来之前，先用最温和的剂量给毛毛调理身体，调理半年看效果如何。
　　沈白君把万青喊过来帮忙，一直忙到天黑，终于将两个月的丸剂做好。
　　万青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好奇地问：“师姐，这是给谁的药呀？”
　　她觉得，医馆有这么多学徒，根本不需要师姐亲自动手制药。
　　沈白君淡淡瞥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她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放下，问话的语气里透着威严：“前几天让你抄的医书抄完了么？去拿来让我看看。”
　　万青脖子一缩，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为什么要多话呢，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她讪讪一笑，双手合十，语气讨好加哀求：“师姐，我抄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一点点，我保证今天下班之前全部抄完，求求你了，不要翻倍好不好？”
　　沈白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万青立刻怂了，老老实实去楼下将自己的作业本拿过来。
　　结果，沈白君翻开第一页就不想再往下看，将书册往桌上一丢：“字太丑，重新抄！”
　　万青都快哭了，自己拼命抄了三天，结果换来师姐轻飘飘一句：重新抄。
　　沈白君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医书，打开第一页，递到万青面前：“同样是手抄本，你看看青羽的字，再看看你自己写的那些爬爬虫，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师姐埋汰，万青压根没往心里去，伸头往她手里的医书上看。
　　看到一行行飘逸灵动的簪花小楷，万青忍不住发出惊叹：“哇塞，这字写得也太漂亮了吧！”
　　她伸手想把医书拿过来欣赏。
　　然而，沈白君往后一缩，没让她拿到。
　　万青笑嘻嘻地说：“师姐，你把这本医书借我用两天吧？我想当成书贴，照着临摹。”
　　沈白君拒绝的不留余地：“不借。”
　　这本医书记载的内容十分珍贵，哪能轻易借人。
　　万青鼓下嘴，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真小气！”
　　她想到一个办法，重新扬起笑脸，得意洋洋道：“待会我打电话给青羽，请她指点我书法。”
　　沈白君并不理会她，将医书打开阅读，觉得毛毛写的字，令人赏心悦目。
　　程青羽收到快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将箱子拆开，发现箱子里除了药材，还有一张身高贴。
　　看到这张印有长颈鹿的身高贴，程青羽弯了弯眉眼，连箱子里的药也顾不上看，小跑上楼。
　　她将身高贴贴在卧室进门的位置，打算以后每天量一次身高。
　　贴好之后，她看到一米六八的位置上，画着一张笑脸。
　　程青羽去找来红笔，在一米七七的位置画上同样的笑脸，随后又在一米五一的位置画上一条杠，写上日期。
　　她在身高贴前驻足许久，无比期盼自己身高追上沈姐姐的那一天。
　　有了目标，自然也就不觉得药丸难吃。
　　吃完药，她蹦跶着去书房找师父。
　　这两天她在师父的指导下，继续整理爷爷的藏书，她们将准备捐赠出去的书籍归置到一起，捐赠之前要全部抄写一份。
　　整理到最后一只箱子时，程青羽在里面找到爷爷留下的日记以及读书笔记。
　　这两个记事本比书籍还要厚，她激动又兴奋，抱着本子去找奶奶。
　　程奶奶看后欣慰的笑了笑，叮嘱道：“你收着吧，好好保管。当年整理你爷爷遗物时，我没找到它们，应该是被你五叔当成了书籍，混在一起打包。”
　　程青羽重重点下头，爷爷的读书笔记丰富多彩，她才看了两页，就被深深吸引。
　　程外婆明天要回虞城，她将外孙女叫到面前：“青羽，待会跟外婆去趟银行，外婆给你开个保险柜，用于存放金条和贵重物品。免得钱财放在家里，受人惦记。”
　　“等我们都走了，就你奶奶一个人在家，太不安全。”
　　“我已经托你五婶散布消息，村里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程青羽觉得外婆考虑的十分周到，当即跑回楼上拿证件。
　　办完业务，从银行出来，程外婆摸下外孙女的脑袋，嘱咐道：“青羽，你要学着理财。现在黄金行情还不错，金条存在这里，能别动就先别动。要用钱你随时给外婆打电话......”
　　暑假剩下的时间，程青羽除了看书画画，就是锻炼身体。
　　五婶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补充营养。
　　临近开学，她惊喜地发现自己长高了三厘米。
　　虽然还是个只有一米五四的小矮子，但这也把她高兴坏了，沈姐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由仙子上升到神医，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她第一时间给沈白君打电话：“姐姐，我长高了三厘米呢！”
　　沈白君听后鼓励道：“嗯，继续努力。”
　　程青羽挂掉电话，又给小姑姑打电话，汇报这个好消息。
　　她这个小矮子突然一下长高，激动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程青羽开始收拾行李。
　　舅舅送的这辆车空间足够大，她索性在家里把生活用品买齐。
　　程奶奶关心买房子的事，但程青羽并不着急，对奶奶说：“反正大一要住校，等到了那边慢慢看。”
　　程奶奶想想也对，她现在把孙女当成大人看待，什么事都让小丫头自己做主。
　　程青羽最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奶奶，临行前将奶奶托给五婶照顾。
　　五叔白天开拖拉机在镇上帮人家运输建筑材料，中午不回来吃饭，五婶白天刚好可以和奶奶作伴。
　　她坚持要支付工资给五婶，因为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做，也可以给五婶增加点收入。
　　五叔和五婶刚开始怎么也不同意收钱，后来在程老太爷等人的劝说下，才同意程青羽的要求。
　　安排好家里的事，程青羽开车直奔申城。
　　大学生活和她预想中差不多，甚至算得上清闲，大一课程安排并不多。
　　不过，清闲是别人的，与程青羽无关，军训结束她就去拜访大师伯，跟着对方学习书法。
　　程青羽的宿舍位于五楼，四人间带卫浴，条件还可以。
　　报到那天，舍管阿姨建议她选靠最里面的床铺，比较安静，唯一缺点就是离空调出风口有点近。
　　舍管阿姨对程青羽特别好，没事就上来看看她，刚开始室友们还以为阿姨是程青羽家的亲戚。
　　程青羽以为是大师伯托的关系，之前系主任和招生老师都来看望过她。
　　实际上，这是沈白君的安排，她在申大待了七年，认识人多，宿舍、食堂、学生会，包括图书馆，她都一一打过招呼。
　　程青羽的三位室友，只有吴晶晶是申城本地人，她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喜欢从下往上看，用那种打量人的眼神，给人感觉怪怪的。
　　舍友李丽丽是北方人，个子很高，皮肤偏黑，军训之后就更黑了，她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平时很照顾程青羽。
　　另一位室友名叫陈玲，老家位于南方沿海城市，她讲普通话口音重，一开口就能听出她是哪里人，身高和程青羽差不多。
　　有她在，程青羽觉得自己矮得不那么突出了。
　　她们四个人同龄，程青羽的生日最晚，成为她们中最小的一个，加上她长得显小，李丽丽和陈玲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有了关系不错的舍友，大学生活自然也就不那么无聊。
　　晚上几人闲聊，聊到高中在哪就读的话题。
　　听说程青羽在京城读的高中，李丽丽家就在京城附近的县城，两人聊起来比较有共同话题。
　　而吴晶晶凑过去就问：“你家是京城的吗？”
　　程青羽虽然对她没好感，但还是回应道：“不是，我家在桃源。”
　　吴晶晶撇下嘴，刚开始听说程青羽在京城读书，还以为她是京城人，正想着要不要结交，搞了半天，是从小县城来的。
　　在她眼里，除了京城和申城，其他地方都是乡下。
　　她故意阴阳怪气道：“哦，原来是江北的呀！那你在京城上学，读的是民工子弟学校吧？”
　　李丽丽和陈玲一听就火了，想找吴晶晶理论。
　　程青羽对她们摇下头，示意她们不用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第37章 开坦克的青羽
　　沈白君在申大读书时，所在专业属于生命科学学院，教学楼位于遗传学楼，现在做实验也是在这里。
　　这幢大楼距离程青羽所在的光华楼，步行也就四百多米。
　　沈白君去看过程青羽几次，见她和同学相处的不错，就没上前打招呼。
　　这段时间她特别忙，除了医馆的事，还得奔波于各个医馆之间，找他们谈合作。
　　就在她前往桃源的那几天，申城新开了一家药材收购公司。
　　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药材交易市场，恶意抬高药材价格。
　　沈白君托人调查过这些人的背景，发现对方和之前找她录节目的花衬衫有关联。
　　沈氏医馆并未受到涨价风波影响，因为沈家有固定的收药渠道，都是合作上百年的老关系，药材质量和价格都有保障。
　　不过，沈白君并不打算袖手旁观。
　　---
　　开学这段时间，程青羽认识的长辈们，基本都来学校看望过她，又有校长和系主任的关照，她生活和学习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蒋谨瑜也来看过程青羽几次，见她和舍友关系不错，也就放心了。
　　很快就迎来开学的第一个小长假。
　　今年国庆和中秋连在一起，有八天假，程青羽自然要回家陪奶奶过中秋。
　　李丽丽离家比较远，回去费用太高，而且才刚来学校没几天，她决定留在宿舍。
　　陈玲因为没买到机票，她也不回家。
　　程青羽不忍心让她们留在宿舍过节，所以邀请她们跟自己回家。
　　两位舍友刚开始有点犹豫，后来程奶奶亲自打电话邀请，她们才高高兴兴的收拾行李。
　　法定假日，肯定会堵车，程青羽准备得相当充分，在学校超市买了不少食物和水。
　　李丽丽她们知道程青羽有车，但不知道是什么车型。
　　当来到停车场，看到这辆又酷又炫的巨无霸时，她们非常惊讶，觉得这辆车和青羽反差太大。
　　在她们看来，MINI更符合青羽的身高和气质。
　　牧马人出厂时，车身高度是一米八四，而程舅舅买下这辆车后，找人改装过，加装了42寸的越野车胎，使得车身高度增加了三十公分。
　　光是车胎高度就达到93厘米，对于程青羽这种身高而言，相当于驾驶小型坦克。
　　李丽丽平时喜欢研究车，惊叹道：“哇塞！这也太酷了吧！外形和颜色都相当拉风！”
　　感叹完，她就将程青羽的微信备注改成“开坦克的青羽”。
　　陈玲觉得这车太高，对于她这种小个子不太友好，爬到车上都吃力。
　　不过，车内空间大，确实舒服。
　　她们觉得青羽平时给人感觉非常低调，但这座驾是一点都不低调。
　　其实从相处中，她们能看出青羽家境不错。
　　陈玲经常跟着家人去香港玩，认识不少小众奢侈品牌，青羽身上的衣服LOGO不显眼，很多人可能没见过，但她认识。
　　这个牌子的衣服，没有大众熟知的几个奢侈品牌知名度高，但价格差不多，款式也更适合她们这个年纪。
　　程青羽对自己身上衣服的品牌并不了解，都是舅妈和小姑姑给她买的。
　　回家路上果然很堵，还好她们带了不少零食，三人边吃边聊，到家时刚好赶上吃中饭。
　　程青羽将车停在院子门口。
　　看到这座气派的大宅院，两位舍友惊叹不已。
　　李丽丽推开车门，瞪大眼睛，语气夸张地说：“天啊！青羽，你们家好大呀，你家祖上是大官，还是大地主啊？！”
　　陈玲开玩笑说：“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宅子，要不就是被当文物保护起来的景点。青羽，难怪刚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我们青羽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程青羽笑了笑，将她们领进院子。
　　程奶奶关照五婶烧了很多菜，正等着她们回来吃饭。
　　两位小同学一进门，一口一个奶奶，相当亲热。
　　程奶奶被她们哄得更加高兴。
　　吃完午饭，程青羽领两位同学上楼，安排她们住在二楼客房。
　　明天就是太爷爷的百岁生日，程青羽给太爷爷准备了一幅贺寿的画。现在打算再写一幅字，到时一起送给他。
　　李丽丽和陈玲跟着她来到画室，这才知道程青羽是学国画的。
　　看到画室布置和墙上字画，她们虽然不懂行，也能看出水平极高。
　　她们更加觉得青羽这家伙太低调。
　　程青羽写完字，带两位同学去村里到处逛逛。
　　秋天的乡村特别美丽，门口一望无际的金色稻田，美不胜收。
　　两位同学拍了不少风景照。
　　晚上，五婶继续给她们做好吃的，两位同学担心长胖，又管不住嘴。
　　程青羽没有这样的烦恼，她每天早上坚持锻炼，学校有健身房，在学校时，风雨无阻去锻炼，胳膊上现在已经有了肌肉线条。
　　隔天早上，程青羽一大早就被喊起床，太爷爷点名让她去写寿字。
　　程青羽吃完早饭，带着两位同学来到太爷爷家。
　　程老太爷家紧挨着村口礼堂，写寿字的场地安排在村口广场。
　　材料早就准备好，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红纸，旁边摆着一桶金色颜料和毛笔。
　　这张红纸是定制的，总共只有一张，如果写废掉就没了，所以，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担心影响到程青羽发挥。
　　程青羽并不紧张，脱掉鞋子，光脚踩在红纸上。
　　在心里测算好落笔位置，她镇定自若的拿起毛笔。
　　这种大号毛笔，又称为提斗笔，又大又沉，想要掌控自如，需要一定的腕力和书法功底。
　　还好，程青羽最近手腕力量有所提升。
　　她沾上颜料，动作一气呵成，只见一个草书版的“寿”字跃然纸上，一笔一画刚劲有力。
　　程青羽书法本来就写得不错，加上这段时间有大师伯指点，可谓进步神速。
　　她刚停笔，引得围观的人齐声叫好。
　　有人议论道：“以后家里再遇事，我们也请毛毛来写字，小丫头挥毫泼墨的架势，光是看着都觉得漂亮。”
　　程爷爷在世时，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村里办喜事，都会请他过来写对联和喜字。到了他孙女这里，更是青出于蓝。
　　等寿字晾干，有两个人过来将它抬起来，贴到正厅的墙上。
　　程老太爷特别喜欢这幅寿字，特意交代道：“你们小心点，别碰坏了。这幅字谁也不准动，等过完寿，我还要揭下来收藏。”
　　程青羽写完寿字，利用剩下的材料，又写了几幅对联，贴在院门上。
　　到了中午，开始拜寿，场面非常壮观。
　　小辈们按辈分排成一排，依次给老太爷磕头拜寿。
　　和程青羽排在一起跪拜的人，大部分都是爷爷奶奶级别。
　　拜完寿，接下来是献寿礼环节。
　　程青羽和奶奶准备了一对金寿桃，另外加上程青羽准备的字画。
　　程老太爷收到画非常高兴，当场就让人打开给他看看。
　　这幅画展开后约莫有两米多长，只见松树下，一对仙鹤眺望远方，青松苍劲有神，仙鹤栩栩如生，有种随时会飞出画来的感觉。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幅画，画得极好，并且寓意也好。
　　程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他觉得这是自己今天收到的最满意的寿礼。
　　看到孙辈中能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他比什么都高兴。
　　村里邻居以前听说过程青羽学画，只当她和自家孩子一样，属于兴趣班水平。
　　而今天这幅画，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看过人家毛毛的作品，再想想自家孩子的画，他们十分汗颜，以前还觉得自家孩子画得挺美，贴在墙上想炫耀一番。
　　吃完寿宴的第二天就是中秋节，程青羽家和五叔家一起过节。
　　桃源的中秋节是中午过，其实放在中午过节更科学，因为晚上吃的太丰盛不好消化，当然，这是她们几个小同学认为的。
　　到了晚上，每家门前都摆着桌子，上面放着月饼和水果。
　　要先敬月，再将食物拿回家分食。
　　月饼挑一块切开，家里有几个人就切成几块。
　　程青羽还记得小时候，家里五口人，月饼切成六块，由她吃两块。
　　爷爷当时说：“毛毛吃两块，帮小女婿那块给代吃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小女婿是什么，但每次都乖乖配合。
　　之后每年中秋节的月饼，都是由她吃两块。
　　再后来，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月饼还是切成六块，每人吃三块。


第38章 生气的沈姐姐
　　长假最后一天，三人返回学校。
　　在食堂吃完晚饭，程青羽接到万青打来的电话。
　　万青似乎特别开心，上来就说：“青羽，我今天不加班，我带你去酒吧玩，就在申大附近，你收拾一下，我现在过去接你。”
　　程青羽有点犹豫，因为小姑姑不准她去酒吧。
　　万青半哄半劝道：“那边是清吧，不吵也不乱，听说环境很好的。青羽，你已经成年啦，可以去酒吧的，姐姐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放松一下。”
　　“酒吧老板和我师姐的发小是朋友，我师姐经常和朋友去那里喝酒，我早就想去体验一次了，你陪我去吧，好不好呀？”
　　程青羽还是觉得为难：“我在服药期间，不能喝酒。”
　　万青哄道：“没事，姐姐给你点饮料喝，不要求你喝酒。”
　　“青羽，你把室友也叫上，我请客。”
　　“就这么说定啦，我在大门口等你们。”
　　说完，还没等程青羽回应，万青就挂了电话。
　　程青羽只好回宿舍换衣服，准备出门。
　　李丽丽和陈玲还蛮开心的，因为她们早就想去酒吧见识一下，但没人陪同，不太敢去。
　　她们收拾好，来到生活区门口，万青已经到了。
　　相互认识后，万青很快就和程青羽的两位同学混熟悉，和她们称姐道妹。
　　四人结伴前往酒吧。
　　万青挽住程青羽的胳膊，惊讶道：“哎呀，青羽，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呢？”
　　程青羽点下头，得意道：“嗯，长高三厘米呢，姐姐说我可以长到一米六八，我正在努力。”
　　万青觉得她认真的样子好可爱，故意逗她道：“哇，那你以后比我还要高呀，那我岂不是摸不到你脑袋啦？”
　　“不行，趁我现在还有身高优势，得多揉你几下。”
　　说着话，她揽住程青羽肩膀，开始揉她脑袋。
　　程青羽笑着躲开，整理凌乱的头发。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酒吧门口。
　　现在时间还早，酒吧刚开始营业没多久。
　　服务生看到她们过来，上前帮忙拉门，微笑着打招呼：“欢迎光临，几位里面请。”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礼貌的在四人身上扫视一圈。
　　当看到程青羽时，服务生一愣，伸手拦住她，劝阻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成年人。”
　　程青羽：“......”
　　觉得他搞区别对待，明明陈玲的个子也矮，你为什么不拦她？
　　剩下的三人反应过来，哈哈直乐。
　　陈玲虽然个子矮，但她喜欢化妆，而且，穿衣风格也比较成熟，很少被人误认成小孩。
　　程青羽打开手机，出示电子身份证。
　　服务生认真比对后，确认是同一个人，这才放行。
　　这个小插曲并没影响到程青羽的心情，她对酒吧环境充满好奇。
　　来到卡座，万青点了几杯饮品，随后牵起程青羽的手就走：“青羽，我们去舞台那边看看。”
　　沈白君今晚约了朋友谈事情，两人坐在酒吧最里侧的VIP区域，这里人少安静，离舞台也比较近。
　　两人聊完事情，边听音乐边喝酒，放松又惬意。
　　沈白君朋友多，平时应酬也不少，对申城所有酒吧和会所都比较熟悉。
　　台上的歌手水平还不错，沈白君看了一会，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正准备端起酒杯，就听身边的朋友说：“卧槽，怎么还混进来一个小孩呀？老李这家伙过分了啊，做生意可不能这么没底线！”
　　沈白君顺着朋友的视线望过去，一眼认出程青羽，她微微拧下眉，和朋友打声招呼，离开卡座。
　　万青跑回去拿饮料了，只剩下程青羽站在舞台下方，她正好奇地盯着舞台上的歌手看，就听耳边传来一句：“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嗓音，她非常惊讶，一转头就对上沈白君幽深的眼眸。
　　她从沈姐姐眼神里看出不高兴，结结巴巴回应道：“因，因为好奇。”
　　沈白君没说话，表情有点严肃，五颜六色的灯光，为她这双漂亮的丹凤眼增添几分神秘感。
　　对视一眼，程青羽不敢再看，垂下脑袋，像个做坏事被家长抓现行的小朋友，显得局促不安。
　　沉默了几秒，她才抬头看向沈白君，解释道：“姐姐，我没有喝酒，就是过来看看。”
　　沈白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警告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来这种地方，你就当个一米五四的小矮子吧。”
　　程青羽没想到沈姐姐还会威胁人，她眨巴几下眼睛，刚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就听万青喊道：“青羽，我给你点了一杯特制饮品。”
　　万青两手各端一杯饮品，屁颠屁颠的往程青羽这边走，灯光比较暗，她还没看到师姐就在旁边站着。
　　她今晚特别开心，根本没意识到前方有危险，隔着老远就大呼小叫。
　　沈白君看到这个小胖子，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她不该带青羽来这里玩。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万青终于看到周身散发“魔气”的师姐，她身体一僵，余光瞄了瞄周围，发现无处可躲，只得上前打招呼：“嗨，师姐，你也来玩呀。”
　　沈白君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随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语速不紧不慢地说：“抄医书都抄到酒吧来了？境界真高呀。怎么，你是想学李白？要喝醉了才能找到状态？”
　　万青讪讪一笑，讨好道：“师姐，你不是嫌弃我毛笔字写得丑嘛，所以我才约青羽出来玩一会，顺便向她请教书法。”
　　“我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娱乐和工作两不误。”
　　程青羽望着沈白君发呆，莫名觉得沈姐姐生气时讲话怪有趣的。
　　沈白君瞪了万青一眼，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提醒你一句，你师父还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你自求多福吧。”
　　万青挤出笑容，求饶道：“师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抄书，你千万别和师父讲。”
　　沈白君懒得说话，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滚。
　　万青对程青羽挤下眼睛，端着杯子就跑。
　　这下又只剩下她们俩，程青羽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摆了。
　　沈白君淡声道：“跟我来。”
　　程青羽乖乖哦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沈白君带她来到角落的一张卡座，坐下后，将她手腕牵过来，平放在桌上，开始给她诊脉。
　　程青羽觉得怪怪的，在酒吧给人摸脉，沈姐姐应该是第一人吧？
　　沈白君诊完右手，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换到左手。
　　她们坐得很近，程青羽能闻到沈姐姐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草药香，味道很特别。
　　沈白君松开她手腕，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如果还想长高，就要听话。之前的药继续服用，在这期间不可以喝酒。”
　　“过几天我将下一个疗程的药送到你宿舍。最近温差大，注意不要着凉。”
　　程青羽点下头，语气甜甜的道谢。
　　沈白君嗯了一声，率先站起来：“回去吧，单我已经买过了。”


第39章 讨人嫌的室友
　　从酒吧出来，程青羽和两位同学回宿舍。
　　虽然这次酒吧一游很短暂，但并没影响到她们心情，三人边走边聊。
　　然而，推开宿舍的门，看到吴晶晶也在，好心情瞬间大打折扣。
　　吴晶晶这个人不是一般的讨厌，骄傲自大，说话阴阳怪气，只要她待在宿舍，就没人想讲话。
　　虽然大家都不喜欢她，但毕竟住在一个宿舍，她们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更不想搞拉帮结派那一套，所以做什么都尽可能叫上吴晶晶。
　　然而，吴晶晶并不领情，经常打电话给朋友内涵她们三人，说话喜欢含沙射影，张口闭口说她们是乡下人。
　　吴晶晶以为她们听不懂申城方言。
　　实际上，程青羽能听懂，只是不会讲而已。
　　吴晶晶一再这样，程青羽也不想装傻，当面警告过她一次。
　　从那之后，吴晶晶有所收敛，不敢再阴阳怪气，但偶尔还是会犯一次病。
　　矛盾都是由吴晶晶一人挑起来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吴晶晶认为自己样样都比三位室友强，自己是本地人，学习成绩在班上也能排到前几名。
　　她有一种在我的地盘上，你们就得让着我的心理，总想压外地同学一头。
　　然而，没过多久，程青羽就彻底摧毁她的优越感。
　　她先是发现自己所有衣服加起来，还没有程青羽一件衣服贵，后来发现自己成绩也不如程青羽。
　　班上同学把程青羽当成班宠不说，就连老师们也对她关爱有加，经常表扬程青羽，这令她非常不爽。
　　吴晶晶和班长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高中三年，班长对吴晶晶非常照顾。但自从上大学后，班长眼里只有程青羽，高中同学聚会时还夸赞程青羽。
　　她心理不平衡，更加不待见程青羽。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不知道她这种地域优越感从何而来。
　　就连隔壁宿舍的同学也对吴晶晶不满，还有人嘲讽吴晶晶，说她总以申城人自居，实际上家在申城最偏远的郊区，家庭条件非常一般，高中时期常被同学笑话。
　　地域歧视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也是弱者不自信的心理表现。
　　那些喜欢搞地域歧视的人，往往正是在当地受到欺负打压的弱者，压抑久了，想在其他方面找回点自信。
　　而这些似乎都在吴晶晶的身上体现出来。
　　从开学到现在，程青羽很少待在宿舍，如果没去大师伯家，她就待在图书馆或是学校的健身房，晚上赶在熄灯前回寝室洗澡。
　　她和吴晶晶接触并不多，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人发生冲突。
　　而且，她已经决定下学期搬出宿舍，倒不是为了避开吴晶晶，是因为住在宿舍空间太小，练习书画不方便。
　　她觉得吴晶晶只是个例，并不是所有申城人都看不起外地人，至少蒋阿姨和沈姐姐就不是那样的人，还有几位老师，他们待人谦和有礼。
　　洗完澡，程青羽给奶奶打电话。
　　李丽丽和陈玲也凑过去和程奶奶聊了几句。
　　吴晶晶偷听到她们聊天内容，得知她们去过程青羽家，这下更加不爽，觉得自己受到冒犯。
　　宿舍里就自己没收到邀请，不是孤立是什么？
　　她撇下嘴，拉上床帘，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切，乡下有什么好玩的！”
　　另外三人一致认为她有病，决定无视这个神经病，继续聊天。
　　吴晶晶嘴上说不稀罕，心里却气得要死，一刻都不想在宿舍多待，“唰”的一声拉开床帘，黑着脸下床，穿上拖鞋就走。
　　离开前，她故意把门甩的震天响。
　　程青羽和两位同学面面相觑，好心情都被这个奇葩破坏了。
　　她们决定不再忍让，免得对方得寸进尺。
　　结果，吴晶晶去高中同学那里借宿，到熄灯都没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吴晶晶也没回宿舍住，少了她，她们三人乐得自在。
　　周四下午，程青羽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看书，很晚才收拾东西回宿舍。
　　她推开门，刚准备和两位室友打招呼，这时，看到沈白君从书桌位置走出来。
　　程青羽眼睛一亮，甜甜喊了一声：“姐姐。”
　　沈白君笑了笑，回应道：“我过来给你送药，还是和之前一样服用，等全部吃完，你打电话给我。”
　　她这次送来的药，可以吃到放寒假，到时爷爷应该就回来了。
　　沈白君没在宿舍多待，叮嘱几句就走。
　　程青羽把她送到楼下，回来后，看到沈姐姐留下的小药箱里除了丸剂，另外还有治疗感冒的中成药，就连体温计和创可贴也准备了。
　　这份来自沈姐姐的关心，令她特别感动。
　　陈玲凑到程青羽身边，语气夸张地说：“青羽，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姐姐呀，哇塞，她长着一张高级脸，个子又高，往那一站，像个超模一样，说话声音又御，简直撩人于无形！”
　　“她太高了，我感觉自己需要站到椅子上，才能和她平视。”
　　陈玲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还动作夸张的捂下心口：“还有，我刚才观察过，她和你说话时，眼神温柔又宠溺，我也好想有个这样的姐姐.......”
　　李丽丽也觉得沈白君长得好看，有种形容不出来的美。
　　听到室友们赞美沈姐姐，程青羽很高兴，甚至有一种自豪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
　　经历过一轮强冷空气后，申城一夜入冬。
　　程青羽趁下午没课，开车载着两位同学去商场购买换季的衣服。
　　程青羽和陈玲家境不错，生活费充足，而李丽丽家里条件不太好，买衣服比较受限。
　　程青羽给她推荐了几个快消品牌，这里的衣服款式适合她们这个年纪，性价比也高。
　　学生时代，你的家庭就决定你的消费水平，她们俩并没觉得李丽丽可怜，也完全不必自卑，根据自身能力，理性消费就行。
　　她们三人出去吃饭都是AA，大家都是花家长的钱，没必要拿家里的钱装大款。
　　在这点上，她们三个人观念一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相处这么和谐。
　　李丽丽和陈玲都有兼职的想法，程青羽要学习书法，暂时没这个打算。


第40章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进入十二月，距离放寒假越来越近。
　　李丽丽的父母从老家来看她，带了不少特产。
　　程青羽和陈玲把东西接下来，客气道谢。
　　吴晶晶没在宿舍，李丽丽的妈妈就将东西放在她桌子上。
　　几人坐下闲聊。
　　程青羽去给他们倒水，看到他们身上衣服厚重，提醒道：“叔叔阿姨，你们把外套脱下来吧，屋子里暖和，待会出门温差太大，容易感冒。”
　　他们正准备脱下外套，这时吴晶晶从外面推门进来。
　　程青羽她们一愣，没想到吴晶晶会突然回宿舍，这人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住。
　　李丽丽正准备给他们做介绍，关系再不好，毕竟还在一个宿舍里住着。
　　结果就见吴晶晶将放在桌上的食品袋子拎起来，一手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说：“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好臭！”
　　说话的同时，她还用嫌弃的眼神打量李丽丽父母。
　　李丽丽的父母非常尴尬，而李丽丽瞬间就火了，想冲过去找吴晶晶理论，程青羽一把拉住她。
　　她拦着李丽丽，是担心一旦发生冲突，两位长辈难做。
　　她对李丽丽摇下头，示意对方别冲动，随后又看向陈玲。
　　陈玲忙站出来打圆场：“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到那里边吃边聊。”
　　李丽丽也不想让父母留下来难堪，压下火气，挽住爸妈胳膊往外走。
　　陈玲跟上去，努力找话题和他们聊，试图化解刚才的尴尬。
　　程青羽没跟过去，宿舍只剩下她和吴晶晶。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吴晶晶欺人太甚，故意当着李丽丽的面，给人家父母难堪，太没教养！
　　程青羽关上宿舍的门，指责道：“吴晶晶，你太过分了！”
　　“他们好心好意给你带特产，就算你不喜欢，大可婉拒，实在不行等人走了，你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都行。”
　　“你刚才那么做，想恶心谁呢？！”
　　吴晶晶不以为然，用不屑的语气回怼她：“关你什么事！李丽丽都没说什么，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她还用两根手指捏着食品袋子晃了晃，表情充满嫌弃。
　　程青羽被气得双手握拳：“丽丽是因为父母在这里，不方便找你算账！既然你说我多管闲事，那这闲事我还真管定了！”
　　她上前一步，夺下吴晶晶手里的袋子，警告道：“吴晶晶，从开学到现在，你隔三差五找茬，我们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和你计较罢了！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吴晶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她，态度非常嚣张：“哟！你当你是谁呀？！你有什么权力管我？这里是申城，是我家，我还怕你不成！”
　　程青羽都要被她气笑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吵架，动不动就把自己是申城人挂在嘴边。
　　吴晶晶似乎料定她不敢做什么，仍在说个不停，言语之间尽是挑衅。
　　程青羽很想暴打她一顿。
　　奶奶说过：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想到这里，程青羽卷起袖子就往吴晶晶那边走。
　　吴晶晶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一看程青羽来真的，立刻怂了，往后退了好几步，虚张声势道：“你想干什么！程青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时舍管阿姨恰好路过，听到里面有吵架声音，用力拍门，大声训斥道：“里面干什么呢！吵什么吵？！”
　　屋里两人怒目相视，互不相让。
　　吴晶晶听出外面说话的人是舍管阿姨，这位阿姨平时对程青羽非常照顾，如果事情闹开了，对自己不利，所以她没敢吱声。
　　确认阿姨已经离开，吴晶晶恶狠狠地瞪了程青羽一眼，开门就走。
　　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玲他们已经到了楼下，发现程青羽没跟下来，担心她吃亏，赶紧上楼找她。
　　陈玲也窝了一肚子气，上来只能劝程青羽：“青羽，走吧，别生气了，和她那种人不值得。”
　　两人来到楼下，和李丽丽他们汇合。
　　李丽丽的父母担心自己给女儿丢脸，一路沉默不语。
　　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路风尘仆仆，形象上不太好。
　　他们非常懊恼，早知道就先去酒店换身新衣服再来看望女儿了。
　　到了饭店，陈玲和程青羽努力找话题陪两位长辈聊天，活跃气氛。
　　李丽丽的父母见两位小同学礼貌又热情，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晚上，吴晶晶还是没回宿舍住。
　　经过这次的事，吴晶晶算是和她们彻底撕破脸皮。
　　不回来也算她识相，李丽丽可不是吃素的，身高上绝对碾压吴晶晶，所以平时吴晶晶不太敢找她茬。
　　而吴晶晶把这笔账记在程青羽头上，就等着她落单的那一天。
　　---
　　江南的冬天，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湿冷，李丽丽和程青羽在北方生活习惯了，不太能适应这种气候。
　　陈玲那就更别说了，她老家冬天都是穿短袖。
　　因为太冷，她们三人除了外出上课，其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图书馆和宿舍，离开空调就冻成狗。
　　过完元旦，离期末考试更近。
　　学生们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些，想早点放寒假回家，但一想到期末考试，他们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因为还没准备好应对考试。
　　临近考试，校园里忙得忙死，闲得闲死，程青羽就属于比较闲的那一拨，学霸什么时候怕过考试，不用复习她也能随时进考场，完全不担心挂科。
　　傍晚大家都挤在图书馆争分夺秒复习，而她正拿着球拍在操场上悠闲散步。
　　她约了班上同学打羽毛球，那位同学还没到。
　　李丽丽和陈玲去参加婚礼了，李丽丽家亲戚在申城结婚，缺少伴娘，她们想拉上程青羽一起去，但程青羽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就没去。
　　程青羽和同学在操场上足足打了两个小时羽毛球，两人水平相当，非常过瘾。
　　身体活动开了，也不觉得冷，她们只穿短袖。
　　打完球，两人在操场分别，约好待会一起去食堂吃饭。
　　程青羽抱着衣服往宿舍跑，打算回去冲个澡再下来吃晚饭。
　　操场离宿舍有点远，跑步需要十几分钟，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她也没觉得冷。
　　回到宿舍，她先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感觉口渴，拿起桌上的一瓶纯净水，咕噜咕噜喝掉半瓶，这才打开空调，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程青羽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这种症状她太熟悉了，属于感冒先兆。
　　她小时候体质不好，经常感冒发烧，每次都是喉咙先不舒服，接着扁桃体发炎，反复高烧，再严重就转成肺炎。
　　而且，每次感冒没有半个月好不了。
　　以前在京城，每年一入秋，奶奶就会带她去配膏方吃，吃了几年确实有效果，她已经好久没得过感冒。
　　她想起来沈姐姐送来的药箱，从中翻出一盒中成药，看着也对症，于是冲了一包喝掉。
　　喝完药，程青羽给同学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对方不去食堂了。
　　头发擦到半干，她又困又难受，爬到床上躺下。
　　她打算休息一会再起来吃东西，结果昏昏沉沉睡着，连中间有人回来都没醒。
　　吴晶晶回来宿舍拿东西，同学站在门外等她。
　　她打开门，发现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呼呼声响。
　　她知道李丽丽和陈玲晚上不回来住，昨晚听她们提起过。
　　吴晶晶伸头一看，见程青羽躺在床上睡觉。
　　她故意翻东西发出很大声音，但程青羽并没被吵醒，依旧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吴晶晶觉得奇怪，来到她床铺下方，踮脚往上看，看到程青羽侧躺在床上，脸向外侧，眉头皱着，身上连被子都没盖。
　　吴晶晶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生出整她的念头。
　　刚好李丽丽她们不在，反正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吴晶晶拿起空调摇控器，把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再将风向调到正对着程青羽。
　　程青羽的床铺本来就离空调很近，方向这么一调，风把她头发都吹动了。
　　吴晶晶觉得这样还不够，悄悄将阳台的门推开，今天外面风大，没一会房间里温度就降下来。
　　吴晶晶非常得意，在心里冷笑道：“让你和我对着干，冻不死你！”
　　“最好冻感冒不能参加考试，这样就没人和我争第一了。”
　　一想到这个，吴晶晶心里一阵暗爽，她拿上东西就走，还贴心地关掉宿舍的灯。
　　程青羽睡得并不踏实，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烫，还以为是电热毯忘了关。
　　她蹬掉盖在腿上的被子，手在床上摸来摸去，想找到电热毯的开关，但怎么也摸不到。
　　她感觉好热，想睁开眼睛又没力气，摸了一会，再次晕晕沉沉睡着。


第41章 令人纠心的小丫头
　　晚上九点，程奶奶还是像往常一样等着孙女打电话回来，这是她们祖孙俩约定的通话时间，但等到九点半，手机也没响。
　　她有点不放心，主动给孙女打过去，结果响到挂断也没人接听。
　　程奶奶从床上坐起来，戴上眼镜，翻开摆在床头的记事本，找到孙女室友的号码。
　　李丽丽接起电话，甜甜喊了一声：“奶奶。”
　　程奶奶因为着急，也没客套，直接问：“丽丽，青羽和你在一起吗？”
　　李丽丽拿着手机往外走，来到安静的角落，如实回道：“奶奶，我和陈玲在外面，没和青羽在一起。她晚上约了同学打球，应该没出学校。”
　　程奶奶听说孙女没出学校，放心不少，但还是觉得反常，孙女每天准点打电话回来，有事也会提前说明。
　　她语气中满是担忧：“这孩子能跑哪去呢，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李丽丽安慰道：“奶奶，您别着急，青羽肯定不会独自跑出去玩，搞不好是打球太累，睡着了。”
　　“我来试试，如果打不通，我就找同学去宿舍看看。”
　　“您放心吧，我们学校治安很好的。”
　　挂断程奶奶电话，李丽丽立刻拨打程青羽的电话，连着打了两次都没人接。
　　她也觉得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隔壁宿舍的同学小北，请对方过去看看。
　　小北刚洗完澡，接到李丽丽的电话，她拿着手机就过去敲程青羽宿舍的门，然而，敲了好久也没人回应。
　　小北和程青羽关系不错，也担心她出事，忙趴到地上往门缝里面看，发现房间没有灯光。
　　她从地上爬起来，思索道：“晚上我还看见过青羽，她应该在宿舍的啊。”
　　“丽丽，要不你等会，我现在就去楼下问宿管阿姨。”
　　李丽丽也不和她客气：“那行，麻烦你了，小北，你电话别挂。”
　　小北握着手机跑到宿管处，气喘吁吁道：“阿姨，麻烦你帮忙查一下，503的程青羽有没有出去。”
　　女生宿舍楼管理比较严格，晚上超过九点进出都要登记，没有报备私自外出，会受到处罚。
　　宿管阿姨非常关注程青羽的行踪，都不用查登记本，回道：“青羽六点多回来，就没出过宿舍楼，你找她有事呀？”
　　小北摇下头，客气的和宿管阿姨道谢。
　　李丽丽还是不太放心，又给那个约程青羽打球的同学打电话。
　　对方非常笃定的告诉她：“青羽肯定在宿舍，她给我发过信息，她说又困又累，不去食堂吃饭了......”
　　李丽丽总算放心，赶紧打电话告诉程奶奶。
　　程奶奶心里还是不踏实，决定明早再打个电话。
　　---
　　第二天上午没课，李丽丽和陈玲在酒店吃完丰盛的自助早餐，打车返回学校。
　　她们还拍了一组美食照片发给程青羽，但信息发出去，并没收到回复，她们也没太在意，反正一会就能见面。
　　程奶奶担心太早打电话，会吵到孙女休息，一直等到八点才打电话，结果连续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程奶奶意识到孙女可能出现意外，当即打电话给蒋谨瑜。
　　蒋谨瑜听后深感不安，青羽是个靠谱的孩子，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忘记给奶奶打电话。
　　就算昨晚睡着，今天早上看到也该回电话了。
　　她没敢将担忧表现出来，安抚老太太几句，随后匆忙拿上车钥匙出门。
　　这个点正是早高峰，开车到学校怎么着也要半个多小时，如果遇到堵车，搞不好一个小时都到不了。
　　蒋谨瑜坐到车上，立刻打电话给沈白君。
　　女儿离得近，又对申大熟悉，过去找人更方便。
　　沈白君正在去医馆上班的路上，接到妈妈电话时，她还没出小区大门。
　　挂掉电话，她当即调转方向，飞快的往小区后门跑，那边离申大的生活区更近。
　　平时走路大概十几分钟，今天她只用了五分钟就跑到。
　　沈白君跑到宿舍楼下，看到今天值班的宿管阿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位，只能按常规流程登记。
　　她再次出示证件，接着是填写资料。
　　因为心急，她写字速度特别快。
　　而看到她填写程青羽的名字，宿管阿姨突然想起来，青羽那个小丫头好像从昨晚回来，就没再出过宿舍。
　　按照小丫头的生活习惯，早该起来去煅练身体了。
　　相处几个月，宿管阿姨已经将她作息规律摸清楚。
　　起初是因为校长和系主任托她关照程青羽，后来熟悉了，她是发自内心照顾程青羽。
　　小丫头长得可爱讨喜，每次见到她都甜甜的喊阿姨，还给她带过好几次特产。
　　阿姨对她印象特别好，所以对她更加上心，进进出出都留意着。
　　沈白君填完登记资料，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跑。
　　宿管阿姨不太放心程青羽，决定跟上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拿上备用钥匙，紧跟在沈白君身后。
　　沈白君来到宿舍门口，先是抬手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没人应答，这才加大敲门力度，结果还是没人回应。
　　沈白君表情变得凝重，改成两手用力拍门。
　　宿管阿姨晃下手里的钥匙：“小姑娘，你让下，我来开门。”
　　沈白君退到一旁。
　　阿姨推开门，屋子里光线很暗，站在门口就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呼呼声响。
　　沈白君个子高，一眼看到程青羽的床上有人，她不由松了一口气，以为毛毛只是睡懒觉睡过头了。
　　沈白君往里走，一进屋就发觉不对劲，屋子里温度太低了，她穿着羽绒服都觉得冷。
　　她抬头看向空调，发现出风口正对着毛毛头部，不由皱眉。
　　宿管阿姨也发现了这一点，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么冷，是空调坏了吗？”
　　这时一阵风吹过，阳台的门发出呜呜声响，窗帘也被风高高吹起。
　　阿姨瞪大眼睛，惊讶道：“这门怎么是开着的？难怪屋里这么冷！真要命呀，青羽这孩子不会被冻了一夜吧？”
　　她赶忙跑过去将门关上。
　　沈白君已经顾不上其他，打开灯，找到遥控器将空调关掉，随后上前查看程青羽的情况。
　　只见小丫头面色潮红，嘴唇发紫，病态明显。
　　沈白君伸手一摸她额头，滚烫滚烫。
　　她轻轻拍打程青羽脸颊，语气焦急地呼唤道：“青羽，醒醒.......青羽，快醒醒。”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程青羽都没反应，眉头紧锁，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看到她这样，沈白君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将她手腕牵过来，摸向脉搏位置。
　　通过诊脉，她发现小丫头病情比自己之前预判的还要严重，已经出现高热缺氧。
　　沈白君脸色变得凝重，加快语速道：“阿姨，打下120。”
　　她过来时什么都没带，现在打车带毛毛去医馆，速度太慢。
　　宿管阿姨比沈白君还着急，打完120，她也伸手摸向程青羽的额头，被手心的热度吓一跳。
　　沈白君心急如焚，爬到上铺，跪坐在程青羽身边，检查完眼睛和舌胎，开始帮她做穴位按摩，缓解缺氧症状，同时吩咐道：“阿姨，麻烦你把桌子上的小药箱打开，拿几片冰贴给我，另外找找看，有没有酒精湿巾。”
　　阿姨赶紧去找东西，一一递给她。
　　沈白君先将冰贴贴好，随后又用湿巾帮她擦手心和胳膊，手指碰到的地方皆是滚烫一片。
　　毛毛烧得太厉害，没有银针，只能先给她物理降温，至少能让她好受一点。
　　好在120来得及时，听到外面传来乌啦乌啦的声音，沈白君脱掉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将程青羽包裹起来。
　　在阿姨协助下，她顺利将程青羽抱到下铺。
　　沈白君调整一下姿势，横抱着程青羽，加快步伐往外走。
　　阿姨紧跟在她身后。
　　她们快走到门口时，恰好遇上开门进来的吴晶晶。
　　沈白君以前没见过吴晶晶，见她是拿着钥匙进来的，猜到她是毛毛的另一位室友。
　　吴晶晶见到陌生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视线看向被她抱在怀里的程青羽。
　　看清程青羽的状态后，吴晶晶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心虚，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垂着脑袋，不敢再看。
　　沈白君觉得这人反应有点奇怪，但这会没心思深究，连脚步都没停，绕开吴晶晶就往外走。
　　宿管阿姨帮忙按电梯。
　　等她们走出电梯，救护车已经停在宿舍楼下，不少学生过来围观，大家都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第42章 沈姐姐的关心
　　吴晶晶心里忐忑不安，在宿舍里转来转去。
　　她只是想小小教训程青羽一下，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120都来了，特别担心会查到自己头上。
　　她昨晚原本打算在外面玩一圈，熄灯之前就去把阳台的门关上，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后来挤在同学床上追剧，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等醒来发现天都亮了。
　　宿管阿姨在救护车走后，想起来打电话通知招生老师，当初就是这位老师托她照顾程青羽的。
　　救护车来到医院，程青羽被医生推进急诊室，沈白君留在外面等候。
　　冷静下来，她觉得不对劲，毛毛不可能把空调调成对着自己头吹，更不可能把阳台的门打开。
　　她一下就想到早上遇到那个女孩子，对方形迹可疑，看到室友生病，没说上来关心一句，还往后退缩，不符合常理。
　　蒋谨瑜赶到医院，刚好医生从急诊室出来。
　　医生先是语气平和地讲述病情：“患者情况已经稳定，待会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
　　说完，她不留情面的批评道：“你们也太粗心了吧！孩子烧到41度了才发现？刚才抽血时，血液颜色都发黑了！”
　　医生是位约莫五十岁的女性，遇上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大的病人，忍不住多唠叨几句：“病情发展成这样，肯定高烧不短时间，你们家就没一个人发现嘛？怎么当家长的？！”
　　医生本意也是为了病人好，所以蒋谨瑜母女俩没吱声。
　　蒋谨瑜先是好声好气的向医生赔不是，随后询问道：“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训完也就消气了，语气缓和不少：“放心吧，现在情况好多了。”
　　她将住院单递给蒋谨瑜，嘀咕道：“她上呼吸道溃疡，扁桃体肿的只剩一条缝，已经出现缺氧，差点造成窒息！我给你说的直白一点，再晚送来半小时，那是会出人命的！”
　　“养个孩子容易嘛，万一留下点后遗症......”
　　蒋谨瑜听后一阵后怕。
　　医生开始交代医嘱：“待会CT片子出来，记得去取。我给她挂了加大剂量的消炎药水，人应该一会就能醒，你们先去把住院手续办了。”
　　蒋谨瑜留在这里等程青羽出来，沈白君去办住院手续。
　　她们没敢和程奶奶说实话。
　　李丽丽和陈玲在回学校的路上，看到班级群里有人议论程青羽被120接走的事。
　　她们打听到程青羽在哪家医院，连宿舍也没回，直接往那边赶。
　　程青羽转到病房没多久就醒了，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喉咙疼，像被火烧过一样，连呼吸都有烧灼感。
　　其实天刚亮时她清醒过一次，知道自己发烧了，想爬起来寻求帮助，但没力气，手机又放在下面充电，够不着。
　　挣扎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她慢慢睁开眼睛，想知道是谁送自己来医院，转头看向床边，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蒋阿姨。
　　蒋谨瑜发现她醒了，摸摸她依旧很烫的额头，柔声关切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青羽想回答，但试了几次，只发出一个粗哑的单音节。
　　她伸手指下喉咙，对蒋谨瑜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蒋谨瑜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心疼坏了，安抚道：“乖，阿姨知道了，我们先别说话。”
　　说完，又摸了摸她脑袋，青羽这孩子确实体质弱，感冒都能这么严重。
　　沈白君交完费回到病房，看到毛毛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程青羽扬起一抹笑容，又指指自己的喉咙。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走到床前，摸向她额头，还是很烫，不过温度比早上降了一点。
　　她在椅子上坐下，将程青羽的手从被子里拿过来，平放在床上，摸向脉膊。
　　诊完脉，她还是打算把毛毛接到医馆治疗。
　　这时学校的几位老师和李丽丽她们赶到。招生老师把文学院的院长，以及中文系系主任都叫过来。
　　看到程青羽已经醒了，他们悬着的心才放下。
　　蒋谨瑜代表程青羽感谢老师们过来探病。
　　程青羽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老师们不方便多待，嘱咐她安心休息，学校的事不用担心，他们会安排。
　　李丽丽她们下午有课，跟着老师一起离开。
　　沈白君送他们下楼，之后又去医院门口买了一份小米粥。
　　程青羽道谢后，坐起来，用左手拿勺子喝粥。
　　她饿是有点饿的，但因为喉咙破皮，每吃一口粥都疼得要命，为了不让沈姐姐她们担心，她忍着疼，将一碗小米粥全部吃完。
　　到了下午，输进去的消炎药水发挥效果，程青羽感觉喉咙没那么痛了，她试着讲话，可以发出声音，就是嗓音粗哑，一说话就能听出感冒。
　　她知道奶奶担心，赶紧打电话回去。
　　她和蒋阿姨统一口径，没和奶奶提到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事。
　　程奶奶接到孙女电话，总算安心了，在电话里嘱咐道：“那你多休息，注意保暖，这个周末就别回来了，等放寒假再回家。”
　　她们祖孙俩通电话时，沈白君回了一趟公寓，拿了些洗漱用品过来。
　　蒋谨瑜决定回家让阿姨煮点营养汤，她拎包离开病房。
　　程青羽右手打着点滴，还有两瓶没输完。
　　她已经没那么难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沈白君坐在床前看书，余光一直在关注她的情况，隔一会摸摸她脉搏，或是帮她掖下被子。
　　程青羽听到翻书声音，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沈白君，看了好久才挪开视线。
　　沈姐姐的关心让她如沐暖阳，同时也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看了一会，她往床边挪，偷偷将沈白君搭在床沿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额头上。
　　沈白君抬头看向她。
　　程青羽勾起嘴角，眨巴着眼睛讨好道：“姐姐，你的手凉凉的，贴在额头上很舒服，可以借我冰一会么？”
　　沈白君眼底闪过笑意，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掌心停留在她额头上，温声道：“睡吧。”
　　程青羽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这次入睡的很快。
　　等掌心焐热，沈白君换了一只手，轻轻放在她额头上，望着她睡颜走神。
　　刚才她和妈妈商量过，打算明天早上就帮毛毛办理出院手续。


第43章 拎包入住沈姐姐家
　　李丽丽和陈玲回到学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们去找宿管阿姨，问出不少细节。
　　第一怀疑对象就是吴晶晶，她们打算等课后将对方拦下审问。
　　吴晶晶做贼心虚，看到她们俩过来，掉头就跑。
　　李丽丽和陈玲追上去，将她逼到走廊死角。李丽丽也不绕弯子，上来就问：“是不是你做的？”
　　吴晶晶眼神闪了闪，故作镇定道：“你说什么？”
　　李丽丽冷笑一声，凑到吴晶晶面前，直视着她眼睛：“我说的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少他妈装蒜！”
　　吴晶晶伸手想推开她，提高音量嚷嚷道：“让开！......你们再不让开，我要喊人啦！”
　　李丽丽一把拍开她的手，利用身高优势将她困在死角，态度强硬道：“你喊呀！你最好把老师喊过来，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们就请老师查查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陈玲接话道：“没错。宿舍就我们四个人，我和丽丽有不在场证明，青羽不可能自己将阳台门开着吹一夜，吴晶晶，你最好老实交代......”
　　吴晶晶急了，再次想走。
　　李丽丽和陈玲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一把将她推回墙角。
　　她们一点都不担心吴晶晶把事情闹大，这次绝对不能让青羽吃哑巴亏。
　　一想到青羽被冻了一夜，她们俩更加气愤，轮番逼问吴晶晶。
　　吴晶晶面对两人轮番质问，渐渐招架不住，咬牙放狠话：“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信不信我打电话叫朋友过来！到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丽丽语气不屑道：“你尽管摇人，我们奉陪到底！”
　　这下她们更加笃定吴晶晶心里有鬼，否则以吴晶晶的性格，如果不是她做的，早就把事情闹大了。
　　陈玲继续逼问道：“吴晶晶，你老实讲，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回过宿舍，阳台的门是不是你开的？”
　　吴晶晶不甘心输了气势，嘴硬道：“我去哪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回自己宿舍怎么了，需要向你们报备吗？”
　　李丽丽故意吓她：“我们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待会我们就去找系主任帮忙调查，旁边宿舍有人看到你昨晚回去过。”
　　“而且，就凭你昨晚没在宿舍住这一条，辅导员也会找你谈话，如果你现在承认了，我们还能给你留点颜面，否则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查！”
　　吴晶晶一听报警有点慌了，努力替自己辩白道：“是，阳台门是我开的！那又怎么样，我开门透气也犯法吗？！”
　　她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是晚上忘记没回宿舍而已。
　　要怪就怪程青羽自己睡得太死。
　　陈玲被气得咬牙切齿：“吴晶晶，你太恶毒了！青羽哪里得罪你啦？！”
　　吴晶晶摆出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有点得意：“我就是看她不爽，不行嘛！”
　　李丽丽趁势追问道：“空调也是你弄的吧？”
　　吴晶晶依旧满不在乎：“那也是我的宿舍，我调下空调怎么了？能说明什么？”
　　李丽丽对陈玲使个眼色，示意她放吴晶晶走：“好，算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陈玲松开手，吴晶晶气势汹汹离开。
　　早在围堵吴晶晶之前，李丽丽就打开了手机录音，当时是为了防止吴晶晶叫人来坑她们，到时有理说不清。
　　没想到吴晶晶这货经不住盘问，把什么都说了，这下更加好办。
　　她们俩再次打车来到中心医院。
　　程青羽睡了半天，状态好了很多，蒋谨瑜从家里带了汤过来，这会她正在喝汤。
　　看到她两位室友来了，蒋谨瑜给她们搬椅子坐。
　　李丽丽坐下后，将知道的情况大概讲述一遍，还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程青羽听。
　　她既气愤又自责，如果昨晚自己和陈玲回宿舍住，吴晶晶肯定不敢算计青羽。
　　程青羽听后其实没多大反应，自己打球时吹风受凉在先，睡着前就有感冒征兆，所以这事不能全部怪罪到吴晶晶头上，但也绝不可能任由她欺负。
　　李丽丽气愤道：“以前就经常听人说，申城人瞧不起外地人，我来申城以前觉得传言夸大了。结果到这就遇上吴晶晶这个奇葩，申城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程青羽放下勺子，打断道：“丽丽，不能这么说。”
　　她用歉意的眼神看了沈白君母女一眼，继续说道：“吴晶晶只能代表她自己，大部分申城人也不是她那样的，阿姨和姐姐她们从来没那样过。”
　　李丽丽非常尴尬，忙站起来道歉：“蒋阿姨，沈姐姐，不好意思，我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们。”
　　蒋谨瑜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坐吧。”
　　说实话，刚才听到李丽丽一番话，她很诧异，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事。
　　早些年，申城确实是出了名的排外，有些人天生带有地域优越感，非常傲慢。最近这几年申城要包容多了，很少听到这种言论。
　　蒋谨瑜语气平和道：“青羽刚才说的没错，哪里都有这样的人，这跟地域没什么关系......”
　　李丽丽点下头。
　　蒋谨瑜担心她们私下找吴晶晶算账，语气严肃的吩咐道：“这事由我去找你们老师谈，你们不准过问，专心准备期末考试，听到没有？”
　　三个小朋友乖乖点头。
　　沈白君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始终没说话。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聊完这件事，蒋谨瑜用陈述的语气说：“青羽，我和你姐姐商量过，打算明天早上就给你办理出院，接你到医馆治疗。”
　　程青羽正好不想住在医院，当即点头同意。
　　蒋谨瑜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搬到你姐姐的公寓住。”
　　程青羽一愣，婉拒道：“阿姨，我还是住宿舍吧，也没多远。”
　　沈白君当然不会同意她回宿舍住，给出两个理由：“吴晶晶这事没解决之前，你不适合回去住，而且，宿舍不方便煎中药。”
　　程青羽还是迟疑，觉得太麻烦沈姐姐。
　　蒋谨瑜抬手摸下她脑袋，哄劝道：“青羽，听话，你还病着呢，住在宿舍我和你姐姐都不放心。”
　　“你要是不肯去，那就是拿我们当外人。”
　　“我也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这样方便照顾你。”
　　程青羽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抬头看向沈姐姐。
　　沈白君回以浅浅微笑。
　　程青羽最终还是同意，如果再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李丽丽和陈玲主动回宿舍帮她打包生活用品。
　　学校这段时间复习为主，在家里复习也是一样，学校那边有系主任安排，程青羽不用向学校请假。
　　到了傍晚，又有不少同学来看望程青羽，他们纷纷骂吴晶晶太坏，就连班长也表示要替程青羽讨个说法。
　　关于吴晶晶的事，蒋谨瑜已经打电话和学校交涉，在等待最终处理结果。
　　除了学校，她还打过电话给程青羽的师父和大师伯。
　　杨墨得知小师侄在学校被同学算计，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打电话找申大的校长。
　　这些事根本不用程青羽费心，隔天早上，她拎包入住沈姐姐家。


第44章 想守护的人
　　蒋谨瑜说是来照顾程青羽，但沈白君压根没指望她，不添乱就不错了。
　　在沈白君心目中，老妈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老年巨婴，不会做饭也就算了，连打扫卫生也干不好，衣服不会折，整理东西更不擅长，是个十足的家务废柴。
　　而且，妈妈就连出个差，行李都要爸爸代劳，如果让她自己收拾行李，能把家里翻成灾难现场。
　　爸爸每次离家前都会叮嘱她：“笑笑，如果妈妈要出差，千万千万别让她自己收拾行李，你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告诉你收拾哪些东西......”
　　自从沈白君有记忆以来，只要爸爸不在家，妈妈一天要打无数次电话给他，不是问：沈宏，我某某衣服在哪？，就是问：老公，我某某包怎么找不到了。
　　她小时候曾经问过爸爸，为什么不嫌烦。
　　而爸爸回答说：“因为你和妈妈都是我的小公主啊，我不宠她，谁宠她，我不宠她又宠谁呢？”后来爸爸还说过：“笑笑，等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了，喜欢到愿意用生命去守护那个人，你就能明白爸爸了。”
　　说实话，沈白君到现在还是不太能理解。
　　但看到爸爸乐在其中，纵容并享受着妈妈对他的依赖，而妈妈几十年如一日活得像个小女孩，她好像又有点能理解爸爸了。
　　沈白君给她们俩安排好房间，准备去医馆上班，临行前嘱咐道：“妈，你不要进厨房，也不用帮我收拾屋子，中午我回来给你们送饭。”
　　蒋谨瑜感受到来自女儿的嫌弃，如果不是考虑到形象问题，她很想翻个白眼，一脸无奈的敷衍女儿：“知道啦，我保证不动你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沈白君关照完老妈，看向程青羽，语气轻柔的提醒她：“青羽，你晒会太阳就回房间睡觉，不能吹风受凉，也不要喝凉的东西。”
　　程青羽乖乖点下头，跟在她身后。
　　沈白君来到玄关换鞋子，将羽绒外套穿上，一抬头，看到一老一小眼巴巴的送自己出门，她有点不适应，抿下唇，留下一句：“我走了。”
　　说完，她推门离开。
　　蒋谨瑜牵起程青羽的手，笑意盈盈道：“走吧，我们去阳台晒太阳，阿姨待会给你削水果吃，多补充点维生素，感冒很快就好了。”
　　沈白君昨天没上班，医馆堆积不少工作要处理，但她再忙也没忘记程青羽的事，抽空写了张处方。
　　忙到十一点，她下楼抓药，接着是去后院煎药，全程没让别人经手。
　　等药煎好，刚好食堂阿姨将打包好的饭菜拎下来。
　　沈白君担心汤药会凉掉，连道袍都没换，直接套上羽绒服就走。
　　她一手拎着装有汤药的陶罐，另一只手拎着饭菜，加快脚步往家走。
　　生病的人既要吃的清淡，营养也必须跟上。
　　今天太忙，要不然她就买菜回去自己做了。
　　程青羽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感冒症状依旧明显，精神萎靡，脸色苍白。
　　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沈白君就恨不得弄死吴晶晶。这次感冒对毛毛身体损伤较大，没有一两个月养不回来。
　　投喂完家里的一老一小，又监督程青羽把汤药喝完，沈白君才回医馆，临行前又将早上的话，重复叮嘱她们一次。
　　忙到下午四点多，沈白君换回常服，开车去学校，找完程青羽的辅导员和院系领导，她又去了一趟学生会。
　　她不屑去找吴晶晶理论，而是直接断对方后路。
　　吴晶晶以后别想入党和考研，等调查结果出来，她所做过的事，会永远留在档案上。
　　其实在沈白君交涉之前，吴晶晶已经受过一次处罚，学校决定取消她住校资格，昨天晚上就让她搬离宿舍。
　　这件事并未结束，学校领导决定拿吴晶晶当反面教材，狠狠打击校园霸凌以及地域歧视。
　　申城本地学生以吴晶晶为耻，认为她抹黑集体形象，不愿意再和她来往。她算自食恶果，排挤别人不成，反而成为被孤立和唾弃的那一个。
　　从学校出来，沈白君返回医馆，还是和中午一样，在食堂打包几样菜，和汤药一起拎回家。
　　推开家门，看到房子里和之前一样整洁，沈白君不由松了一口气，担心自家老妈心血来潮，帮忙“收拾”屋子。
　　看到女儿回来了，蒋谨瑜从沙发上站起来，给她汇报小丫头的情况：“青羽这孩子嗜睡，今天一下午都没怎么醒过，我每隔一会就去看看她，还好没再发烧。”
　　沈白君点下头，先将陶罐放进厨房保温，随后来到程青羽房间门口，拧开房门。
　　程青羽听到开门声，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
　　待在沈姐姐家里，又有蒋阿姨在门外守着，她特别有安全感，睡得昏天暗地。
　　沈白君走过去，打开床头灯，正打算喊她起床吃饭，一垂眸就对上小丫头脆弱又无辜的眼神，不由一阵晃神。
　　程青羽从床上坐起来，语气甜甜地问候道：“姐姐，你回来啦。”
　　她粗哑的嗓音和这张甜美稚气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沈白君望着她走神，毛毛因为发烧太久，眼睛到现在还是红通通的，一双小鹿眼变成了兔子，看起来格外可怜。
　　沈白君突然想起爸爸曾经说过的话，而眼前这个小丫头，似乎一直是自己想保护的那个人。
　　以前因为能力有限，什么也做不了。以后她想尽自己所能护毛毛周全，再也不想看到她被病痛折磨，希望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沈白君从发呆中回神，柔声道：“起床吃饭吧，吃完再睡。”
　　程青羽点下头，掀开被子，跟在她身后。
　　蒋谨瑜已经将女儿打包回来的饭菜摆好，看到她们出来，招手道：“青羽，过来吃饭吧。”
　　吃完晚饭，依旧是喝中药。
　　沈白君往汤药中加了少许甘草，所以喝起来并不是那么苦。
　　程青羽一口干掉碗里的汤药，蒋谨瑜像鼓励小朋友一样，揉下她脑袋，表扬道：“真棒！”
　　程青羽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端着碗准备去厨房清洗，沈白君将碗接下来，指下沙发方向：“去那边坐着，待会给你诊脉。”
　　蒋谨瑜挽住程青羽胳膊，边走边压低声音吐槽道：“你沈姐姐有洁癖，总之特别龟毛，每次我洗碗，她都能挑出一堆毛病，非得自己再重新洗一次。”


第45章 投喂
　　沈白君忙到中午十一点，决定提前回家一趟。
　　因为，她早上出门时，忘记关照家里的两位不要做饭了，有点担心她们在家拆厨房。
　　到家后，她换上拖鞋，发现客厅没人，家里很安静。
　　沈白君带着疑惑往里走，这时听到厨房那边有声音。
　　这套房子是开放式厨房，沈白君刚一靠近，里面的人就看到她身影。
　　蒋谨瑜和程青羽异口同声道：“回来啦。”
　　程青羽今天状态好多了，看到沈白君回来，她眼睛一亮，沈姐姐没拆开发髻，身上穿着白色毛衣搭配灰色西裤，给人一种古典与现代融合之美。
　　被她们俩齐刷刷盯着看，沈白君有点不自在，愣了几秒才点头回应。
　　沈白君早上离开时，没说过要回来，所以蒋谨瑜刚才和程青羽商量午饭问题，经过讨论，她们一致放弃点外卖。
　　公寓楼下就有生活超市，什么菜都有卖，她们决定买菜回来自己研究。
　　程青羽不会做饭，但在家里经常给奶奶打下手，洗菜切菜不成问题，她非常自信，觉得烧菜学一学就会了。
　　蒋谨瑜看到小丫头沉着自信的样子，不由对她的厨艺有所期待，所以两人挑挑拣拣，买了几袋食材，另外，还买了鲜花和绿植。
　　到家后，蒋谨瑜负责洗菜，程青羽负责切菜。
　　两人还挺有成就感。
　　程青羽有点强迫症，她切的菜，每一块形状大小都差不多，颜色搭配的也好看。
　　一盘一盘整整齐齐摆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蒋谨瑜拿起手机，对着盘子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发给朋友看看。
　　她觉得小丫头切得菜像艺术品一样，具有一定的观赏性。
　　总之，比她厉害。
　　沈白君看到这些摆盘漂亮的半成品，既感到惊讶又觉得好笑，心想摆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待会倒进锅里一炒，不还是乱的嘛。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免得打击她们俩干活积极性。
　　沈白君洗完手，语气不紧不慢道：“你们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做。”
　　蒋谨瑜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自觉退出厨房，去阳台摆弄买回来的花草。
　　而程青羽没走，她想知道神仙姐姐沾上烟火气，会是什么样子。
　　沈白君看她一眼，似乎并不介意她留下。
　　沈白君先是慢条斯理地穿好围裙，接着将调料拿出来，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这才点火。
　　程青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见倾城脱俗的冷清美人站在灶台前，不慌不忙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空气中弥漫起诱人的菜香。
　　虽然她之前就从蒋阿姨那听说沈姐姐会做饭，但当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在她看来，沈姐姐做饭的画面，不亚于嫦娥姐姐一手抱着玉兔，一手挥舞着锅铲......
　　沈白君将菜装进盘中，转头看向程青羽。
　　程青羽从发呆中回神，立刻过去接下盘子，将炒好的菜端到餐厅。
　　看着盘子里卖相不错的菜，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同时对沈姐姐更加崇拜。
　　十几分钟后，菜全部上桌，三人围坐到一起。
　　桌上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蒋谨瑜对女儿的厨艺赞不绝口。
　　程青羽将每道菜都尝一遍，每尝一道夸一次好吃。
　　沈白君被她们夸得有点不自在，端着碗，默默吃菜。
　　她没觉得自己这几道菜有什么特别之处，以前有几位朋友吃过她烧的菜，从那之后就再没来过第二次。
　　沈白君做菜少油少盐，基本不放什么调料，很多人吃不惯这么寡淡的菜。
　　程青羽从小跟着奶奶生活，口味偏清淡，饮食习惯倒是和沈白君差不多，她是由衷觉得沈姐姐做的菜好吃。
　　吃完午饭，蒋谨瑜主动抢下洗碗工作，戴上胶手套开始洗碗，担心被女儿嫌弃，她这次洗得格外认真。
　　沈白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确认妈妈洗的碗符合卫生标准，这才离开厨房。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君到点就回来给她们做饭，早上也是把早饭做好才出门工作。
　　经过沈白君这位老中医的悉心照料，程青羽感冒已经好了，就是说话声音还有点哑。
　　她提出要搬回宿舍住，但蒋谨瑜不同意，坚持让她留下，等考完试再说。
　　沈白君也不同意，程青羽只好留下来，继续接受投喂。
　　程青羽住的房间也贴着一张长颈鹿身高贴，沈白君购买时，商家多送了一张，昨天她想到贴到小丫头房间，激励她配合治疗。
　　晚上八点多，程青羽量完身高，在书房找到沈白君，苦恼地问：“姐姐，我怎么不长了呀？身高这两个月都没变化。”
　　沈白君想吓唬她，一本正经道：“谁让你不听话呢，早就提醒你不要受凉。结果你还敢穿短袖在外面跑，之前调理的效果白废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长高，我也不知道。”
　　程青羽信以为真，心情十分沮丧，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还有办法补救么？”
　　沈白君嗯了一声，回道：“有，但到时需要你配合，再过几天我爷爷就回来了，到时让他开药调理，药可能非常苦，你能坚持吗？”
　　程青羽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对她重重点下头。
　　沈白君笑了笑，温声道：“去休息吧，养足精神，自然能长高。”
　　临睡觉前，程青羽接到辅导员打来的电话，对方劝她给吴晶晶一次改过机会。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程青羽执意要追究，吴晶晶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程青羽答应明天回一趟学校。
　　隔天上午，她在蒋谨瑜陪同下，来到文学院的院长办公室，系主任和辅导员都在。
　　吴晶晶和妈妈坐在办公室角落，看到程青羽进来，她们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吴妈妈很朴实，说话通情达理，不知道怎么会教育出吴晶晶这样的女儿。
　　吴晶晶再也不见往日的嚣张，低眉顺眼的和妈妈一起向程青羽道歉，认错态度还算诚恳。
　　蒋谨瑜狠狠训斥吴晶晶一顿，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这时秦翊到了。
　　宋砚年底工作很忙，抽不出空去申城，所以打电话给秦翊。
　　而秦翊刚好和同事在附近出差，听说后，当即购买高铁票赶到申城。
　　看到小侄女病恹恹的样子，秦翊心疼坏了，将她搂进怀里，眼神凌厉地看向吴晶晶母女。
　　被秦翊这么瞪视一眼，吴晶晶情不自禁打个哆嗦，垂下脑袋，不敢再看对方。
　　她现在才知道程青羽家的亲戚，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之前程青羽的大师伯也来找过吴晶晶。
　　吴妈妈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了女儿两巴掌，她也担心女儿以后再惹事，所以下手很重，随后又是鞠躬又是抹泪，请求原谅，表示以后会严加管教女儿。
　　程青羽最终还是接受道歉，额外提出一个条件，要求吴晶晶打电话给李丽丽的父母道歉。
　　吴晶晶当然照做。
　　经过讨论，校领导决定给吴晶晶记过处分。
　　从办公室出来，秦翊提议道：“毛毛，你跟姑姑去酒店住吧，等姑姑忙完工作，请假陪你几天。”
　　程青羽摇下头：“小姑姑，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秦翊捏下她脸颊，嗔道：“你呀，都把自己照顾进医院了，让我怎么放心？”
　　蒋谨瑜帮忙说明情况。
　　得知有她们母女照顾，秦翊这才放心，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打车离开。


第46章 留守儿童的委屈
　　程青羽感冒好了之后，蒋谨瑜开始指导她绘画，偶尔兴致上来了，她们还会即兴合作一幅山水画，配合十分默契。
　　她们现在是亦师亦友，有聊不完的话题。
　　聊书画时，蒋谨瑜把她当成知己，生活中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而程青羽觉得和蒋阿姨待在一起，弥补了自己对于母爱的渴望，变得更加依赖她。
　　今天是周五，吃完早饭，蒋谨瑜决定带程青羽去逛商场，购买过年穿的衣服。
　　蒋谨瑜没怎么给沈白君打扮过，因为女儿独立太早，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现在带着青羽逛商场，倒是满足了这一愿望。
　　只要是她挑选的衣服，青羽都愿意去试穿，特别乖。
　　从她身上，蒋谨瑜体验到养娃的乐趣和成就感。
　　商场的导购夸道：“你们母女俩长得好像啊，颜值高，气质又好，穿什么都好看！”
　　明知是营销套路，蒋谨瑜也心甘情愿被套路，继续买买买。
　　她们俩审美差不多，一合计，给沈白君也买了几套衣服。
　　程青羽打听出沈爸爸和沈爷爷的喜好，给两位长辈也准备了新年礼物。
　　逛完商场，她们将东西放进车里，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晒太阳。
　　蒋谨瑜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女儿中午不回家吃饭的事，担心自家闷蛋生气，她赶紧打电话回去报备。
　　沈白君确实有点不高兴，沉默中挂掉电话。
　　另外两位根本不知道她的怨念，吃完午饭继续出去逛，蒋谨瑜就像遇到了知音，领着程青羽把申城有名的几条文化街都逛一遍。
　　两人边参观边交流，十分尽兴。
　　玩到傍晚，蒋谨瑜不想这么早就回家，决定吃完晚饭去看画展。
　　而医馆这边，沈白君再次接到老妈电话，心里除了失落，还有几分怨念，觉得老妈太不靠谱，毛毛感冒才刚好，就带她出去满城疯跑。
　　短短几天时间，沈白君已经养成按时回家给她们做饭的习惯，同时也习惯了晚上回家有人等候的生活。
　　现在突然不需要她投喂了，有点不适应。
　　从医馆回到家，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沈白君有种自己变成留守儿童的感觉，既委屈又心酸。
　　她没心思做饭，坐到沙发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出去玩也不叫上我，我最近又不忙，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太过分了。”
　　吐槽完她又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介意？
　　坐了一会，她决定出去吃饭。
　　沈白君走进弄堂一家老字号面馆，点了一碗面条，这家店合她口味，上大学时常来这里吃饭。
　　吃完饭，她沿着街道散步回公寓，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商铺。
　　熟悉的街道，陌生的行人，令沈白君生出许多感触。
　　她出生于小康之家，父母虽然不常陪伴，但对她关爱有加，长大后从事的又是自己喜欢的职业，不用为物质发愁。
　　这种在别人看来一眼能看到头的人生，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淡而充实，至少她从未有过不满，很感恩现在的生活。
　　一路上，她刻意放空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小区门口。
　　程青羽开车拐进公寓大门，远远看到前方高挑的身影，一眼认出那是沈姐姐，她放下车窗喊了一声：“姐姐。”
　　沈白君停下脚步，转身望过去。
　　她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程青羽不由一怔。
　　蒋谨瑜没察觉女儿的异样，反正这个闷蛋一年到头都是这副厌世模样。
　　她招下手，喊女儿上车。
　　从大门口走到沈白君住得那栋楼有点远，步行过去要好久。
　　沈白君也没拒绝，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程青羽和蒋谨瑜今天收获满满，心情非常好。
　　从沈白君上车，她们俩笑声就没停下过。
　　沈白君觉得心塞，扭头看向窗外，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们倒是玩得开心。
　　前排那两人依旧欢声笑语，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话题已经由衣服聊到画展上。
　　蒋谨瑜叹息道：“哎，最精华的区域我们还没看完呢，太可惜了。”
　　她们刚才去参观的画展，展出很多难得一见的珍品，她们到那才知道今天是展出最后一天，还有几个展区没看完，人家已经开始撤展。
　　蒋谨瑜非常懊恼，到现在提起来还是觉得惋惜。
　　程青羽安慰道：“阿姨，我刚才上网查过，主办方下一站去京城，具体时间还没确定。”
　　蒋谨瑜语气中充满兴奋：“太好了！那我们这次可要提前准备，绝对不能再错过，到时可以喊上你师父一起去，她认识的人多，应该能拿到VIP票。”
　　说到这里，她开玩笑道：“刚好你沈叔叔要回来了，我们带他一起去开开眼界，必须得让他知道，这画呀，还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画最经典，不是他们只有几百年历史的油画可比的......”
　　一提到画展，她们彻底把车上的另一位给忘了。
　　受尽冷落的沈白君十分郁闷，而且还听不懂她们聊的话题，根本插不上话。
　　在外面吹了一晚的寒风，现在又装了一肚子的怨念。
　　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车呢，一个人散步回家不好吗？
　　回到家里，蒋谨瑜终于察觉到女儿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闷蛋还学会甩脸色了？真稀奇！......
　　蒋谨瑜以为她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于是关心了几句，结果沈白君一句话都不说。
　　蒋谨瑜觉得内心强大的人，自我调适能力强，根本用不着自己开解。
　　所以她也没在意，转身就走，高高兴兴的去整理那一堆战利品。
　　她回到房间，打开包装袋，把衣服搭配好，一一上身试穿，出来给程青羽看，让她提点意见。
　　她觉得青羽的审美比自家直男老公强多了。
　　沈白君坐在沙发上，眼神里闪过嫌弃，觉得老妈臭美又嘚瑟。
　　一会换一身衣服出来，故意在我面前晃。
　　而且，她们还把我当成隐形人，都不问一声我的意见。
　　沈白君生了一会闷气，见没人关心自己，默默起身回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外面的两人太高兴了，笑声时不时传到屋里来。
　　沈白君突然又不想在房间待着了，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坐下。
　　因为，她觉得生气都没人知道，自己太亏了。
　　程青羽看到沈白君出来了，跑回自己房间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她：“姐姐，这个送给你。”
　　她手里拎着一盏古朴的八角宫灯，约莫三十公分高，绢布上绘有古风人物，画中人身着飘逸的汉服，细看之下，能发现画中人物和沈白君有点像。
　　看到它的第一眼，沈白君眼神里闪过惊艳，伸手接下宫灯，认真观赏。
　　这盏宫灯做工精美，造型华丽，她越看越喜欢。
　　沈白君在看灯，而程青羽在看她。
　　看出沈姐姐喜欢这盏宫灯，她特别开心，觉得自己几个晚上的精力没有白费。
　　蒋谨瑜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女儿手里的宫灯，忍不住发出惊叹：“哇！这灯也太漂亮了，哪来的呀？”
　　她也偏爱古风的物件，这盏宫灯一看就知道，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普通工艺品。
　　程青羽主动接话道：“阿姨，是我做的。”
　　蒋谨瑜震惊又意外：“啊？青羽你还会做宫灯呀？”
　　她想拿过来看看，结果手还没碰到宫灯，沈白君拎起灯就走，回到自己房间，还关上门。
　　蒋谨瑜和程青羽相视而笑，觉得特别有趣。


第47章 笑笑姐姐
　　送礼物当然不能厚此薄彼，程青羽从房间拎出两盏红色的宫灯送给蒋谨瑜。
　　这两盏灯是专门为春节做的，外形和颜色都更符合过年氛围，古朴中带着独属于宫廷的贵气，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审美。
　　蒋谨瑜如获至宝，赞道：“哇，太漂亮了，这两盏灯喜庆又华丽，如果挂在院子门口，回头率肯定相当高。”
　　但一想到这么珍贵的艺术品放在外面要经受风吹日晒，她觉得太过暴殄天物，自言自语道：“哎呀，我舍不得挂出去，还是做个灯架摆在屋里收藏。”
　　程青羽淡定地说：“阿姨，寒假我做两盏更好看的宫灯送给您，这两盏过年您挂在院子门口吧。”
　　蒋谨瑜也不和她客气，欣然接受，笑眯眯的开玩笑说：“沈小白那个小气鬼，不肯把宫灯借我观赏，那我这个也不能给她看到。”
　　她先将宫灯送回房间收起来，随后再次来到客厅，好奇地问：“青羽，你从哪学的这门手艺？”
　　程青羽如实回道：“我在爷爷留下的古书上看到的，那本书上记载各种民间手工艺，我看到宫灯造型很漂亮，所以买了材料跟着学习。”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到非物质文化传承。
　　沈白君此刻也在房间赏灯，看了一会，她决定找人做个灯架，将这盏宫灯挂起来。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要用心收藏。
　　翌日，程青羽和蒋谨瑜起得比较晚。
　　等她们俩起床，沈白君早就去上班了，不过，出门前给她们做了早餐，放在锅里保温。
　　吃完早餐，蒋谨瑜接到沈宏打来的电话，他在京城机场转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申城。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前往机场接人。
　　她们到达机场，航班恰好落地。
　　机场的停车位比较紧张，程青羽将车临时停靠在航站楼的进口处，提醒道：“阿姨，您先进去接人，我去找地方停车，待会我进去找你们。”
　　蒋谨瑜解开安全带，嘱咐道：“注意安全，不着急的。”
　　程青羽点下头。
　　几分钟后，她找到车位，停好车，往到达大厅那边走。
　　蒋谨瑜站在人群中比较醒目。
　　程青羽进来后看到她身影，就没再往那边走。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帅气的中年大叔，他个子很高，目测至少得有一米九。
　　这位大叔脸部线条硬朗，下巴上留着一撮打理精致的小胡子，不过，并不会给人颓废的感觉，浑身散发着洒脱不羁的气息。
　　他披着深色大衣，头上戴着帽子，像模特一样走路带风。无论是身高还是气质，都特别吸引人注意。
　　看到他第一眼，程青羽有种直觉，他就是蒋阿姨要接的人。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只见年过半百的蒋阿姨像个小女孩一样奔向那位大叔，而大叔松开行李箱，张开双臂，一把将蒋阿姨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他们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很难想象是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眼前温馨又浪漫的画面令程青羽感动，同时十分羡慕这样的感情。
　　蒋阿姨曾经讲过，他们是彼此初恋，大学刚毕业就结婚。而这一相守就是半生，感情没有被俗事磨灭，依然爱对方如初。
　　看着他们，程青羽情不自禁想起爸爸和妈妈。
　　沈宏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起妻子的手，边聊边往外走。
　　蒋谨瑜这时看到了程青羽，对她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
　　程青羽来到他们面前，先是俏皮的对蒋谨瑜眨眨眼，随后看向沈宏，主动自我介绍，表现得大方得体。
　　沈宏对她第一印象很好，觉得小姑娘长得乖巧可爱，性格讨喜，难怪老婆会喜欢她，每次打电话都会提几句。
　　看到程青羽，他很想说：你就是我们家笑笑剪脐带的那个宝宝呀。
　　担心小丫头难为情，他没提及。
　　实际上，他们夫妻俩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要笑好久。
　　程青羽觉得沈叔叔长得帅气，打扮又时尚，一点都不像五十几岁的人。就是身高太高了，自己站在他面前，就像仰望巨人。
　　也难怪沈姐姐能长那么高。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来到停车场。
　　沈宏已经半年多没看到女儿，所以提出先去医馆。
　　一个多小时后，程青羽将车停在沈氏医馆门口，三人下车往里走。
　　沈宏急着见到女儿，加快脚步往里走。
　　看到女儿在大厅坐着，他情绪激动地喊道：“笑笑。”
　　沈白君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身体一僵，抬头看向门口。
　　她没想到老爸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他当众喊自己小名，这下估计全医馆的人都知道我小名叫笑笑。
　　沈白君既尴尬又郁闷，甚至想装作不认识爸爸。
　　程青羽之前以为“小白”是沈姐姐的小名，没想到还有个更可爱的。
　　她现在特别想笑，觉得“笑笑”和沈姐姐气质反差太大。
　　沈白君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扫过去，一眼看到程青羽努力憋笑的样子，她有点不自在，用眼神示意她不准笑。
　　程青羽收到警告，非常配合，改成低头偷笑。
　　沈宏喊完就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但喊都喊了，又不可能收回来。
　　“笑笑”是蒋谨瑜给女儿取得小名，那时她觉得女儿性格太冷，怎么逗都不笑，希望她以后能多笑一笑。
　　实际上也没叫几年，到四岁时，沈白君就不准他们喊小名，谁喊就拿银针扎谁。
　　后来他们夫妻俩向女儿保证过，再也不喊她笑笑。
　　蒋谨瑜说到做到，另外给女儿取了“小白”这个外号。
　　气氛僵持住，蒋谨瑜也不打算帮他们父女解围，抵下程青羽胳膊，压低声音开玩笑：“青羽，你以后可以喊她笑笑姐姐，看她是什么反应。”
　　沈白君站起身，来到他们面前，镇定自若地喊了一声爸。
　　沈宏笑眯眯的应下，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失落，因为小半年没见，女儿见到他一点都不激动。
　　在他记忆里，女儿只有三岁以前，见到他时会小跑过来要他抱，再之后就越来越冷淡。
　　沈白君正准备领他们上楼，这时一辆黑色皮卡车停在医馆门口。
　　门口学徒激动地喊道：“老沈大夫回来了。”
　　屋里的几人忙出去迎接。
　　程青羽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道袍的老人。
　　沈老爷子身材高瘦，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身着半旧的道袍，束着道髻，眼神凌厉中透着威严，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他下车后，抬头看向医馆的招牌，看到祖传的招牌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在山里发现一株珍贵药材，当时还没到采收期，所以守到药材成熟。
　　担心孙女真把招牌拆了，挖到药材，一路紧赶慢赶，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总算按约定时间到家。


第48章 挨骂的沈姐姐
　　沈爷爷退休后就和几位朋友去了西北，在大山里过了一年半隐居生活。
　　说是隐居，他还是放不下家里的医馆，经常上山寻找草药，在当地遇到品质不错的药材，也会收购寄回医馆。
　　这次回来，他还带了一车药材。
　　等学徒们把药材卸完，沈白君跟在爷爷身后，来到供奉祖师爷的房间。
　　沈爷爷行完礼，率先在椅子上坐下，看向沈白君，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拆掉招牌？”
　　沈白君在爷爷对面坐下，将最近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前段时间操控药材市场的人，已经被沈白君利用人脉关系赶出申城，但难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沈爷爷听后不由拧眉，先是气道：“这些人贼心不死！”随后用肯定的语气说：“在药材这件事上，你处理得很好。”
　　聊完药材的事，沈白君开始讲述想摘掉祖传招牌的原因。
　　虽然医馆传到爷爷手上，已经比以前开明多了，接收不少外姓学徒，但在沈白君看来，远远不够。
　　她计划和全国各地的中医世家联手，广招学徒，增开医馆，扩大中医影响力。
　　而要实现这个计划，第一步就要打破“祖传”壁垒，摒弃门户之见。
　　沈家在中医行业影响力大，可以起到一定的带头作用。
　　目前已经有几家医馆愿意和沈白君合作，这也意味着，以后开设的医馆，不再用沈氏命名。
　　相比祖传医术带来的财富，沈白君更关心中医传承。
　　而好的中医在民间，不在院校。
　　老祖宗留下的中医精髓，大部分都掌握在民间世家手里，不过，现在民间秘方已经越来越少，一部分失传，还有一部分被国外收购。
　　所以，这项工作迫在眉睫。
　　沈爷爷听后沉默不语，孙女能有这样的抱负，他很欣慰，同时也觉得惭愧，他这一生都在想着怎么守住沈氏医馆这块招牌，唯恐祖业毁在自己手里，没有孙女考虑长远。
　　其实中医面临的困境，他比孙女感触更深。
　　中医和西医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不存在谁高谁低。然而，近些年来，某些利益集团故意搞对立，不惜一切代价抹黑中医。
　　更可笑的是，他们一边诋毁中医无用，一边收购民间秘方，注册成为他们的专利。
　　他给孙女取“蕴”作为字，是希望孙女厚积薄发，低调沉稳，并不希望她掺和这趟浑水。
　　沈白君继续说道：“爷爷，我托调研机构做过一份调查，从他们统计的数据来看，医馆正在以每天几十家到上百家的速度关闭。”
　　“有些是因为入不敷出，经营不下去，还有些是因为缺少传人，他们最终都选择将祖传秘方卖掉。”
　　“根据调查来看，这些秘方大部分都被国外收购，而且和哄抬药材价格的是同一波人。”
　　“他们手上掌握大量药方，如果药材市场也被他们把控，要不了几年，作为药材原产地的我们将无药可用，只能花高价找他们购买。”
　　“如果以后中药比西药价格还贵，中医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工作，因为“祖传”两个字背后的利益巨大。
　　他们祖孙俩在屋里商谈到中午，连午饭都没出来吃。
　　程青羽和蒋阿姨他们中午在食堂吃饭，之后她跟着万青去后院学习晒药材。
　　下午三点多，沈白君过来找她。
　　来到二楼，程青羽看到沈家的几位长辈都在，她先恭敬地喊了一声：“沈爷爷。”
　　沈爷爷指下身边的椅子，语气难得温和地说：“嗯，坐到这里来。”
　　程青羽规规矩矩坐到沈爷爷指定的位置，将左手平放到桌子上。
　　沈爷爷手指搭在她脉搏位置，闭上眼睛，微仰着头，左手习惯性的抚摸几下胡子。
　　沈白君在程青羽另一边坐下，将她右手牵过来，轻轻摆在桌上，指尖搭向脉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和爷爷分毫不差。
　　程青羽看了看左边，又看向右边，视线不由被沈爷爷吸引过去，觉得他一手号脉，一手摸胡子，和电视剧里的老神医一模一样。
　　通过观察，她发现沈姐姐和沈爷爷特别像，而且又穿着同款道袍，束着同样的发髻，看起来就更像了，连诊脉动作都同步。
　　这时沈爷爷突然睁开眼睛，程青羽被吓一跳，立刻端正坐好，不敢再看他。
　　蒋谨瑜和沈宏有点懵，好好的，这祖孙俩为什么要同时给青羽诊脉？
　　难道老爷子一回来就犯职业病了？
　　沈爷爷诊完左手，和沈白君交换位置。
　　几分钟后，沈白君开始讲诊断结果。
　　程青羽眨巴着眼睛看向她，因为一句也听不懂。
　　沈爷爷微微点下头：“将你的方子念出来我听听。”
　　沈白君随即报出一串药名以及剂量。
　　沈爷爷摸了摸胡子，思考片刻才发话道：“将后面五味药的剂量增加两倍，其他暂时不动，由丸剂改成汤剂，先按这个方子服用半年，之后再作调整。”
　　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训斥道：“你的诊断没错，但因为你一时糊涂，令这张方子黯然失色！”
　　“你用药太过温和，而且丸剂本来就吸收缓慢，看似是为了病人好，实则非常愚蠢。”
　　“到她这个年龄，如果不下猛药，根本达不到治疗效果，你这不是为了她好，而是害她。”
　　沈白君端正坐好，聆听爷爷教诲。
　　程青羽觉得沈爷爷生气的样子好吓人，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沈宏和蒋谨瑜也不敢插话。
　　沈爷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训斥道：“沈蕴，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夫就是大夫，看病开方时，只能站在医者角度，不要夹杂任何私人感情，否则就不配当大夫，回去把祖训抄写十遍，过年之前交给我！”
　　沈爷爷说完这些，气势汹汹往外走。
　　房间里特别安静，沈白君垂着眼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程青羽觉得沈爷爷对待沈姐姐好严厉，都这么大了还要罚她抄书。
　　她想安慰沈姐姐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宏和蒋谨瑜见女儿挨了一顿骂，既同情又无奈。
　　沈白君发了一会呆，恢复到若无其事状态，看向程青羽，对她淡淡一笑，安抚道：“你身体没什么，爷爷的方子是对的，走吧，我们去楼下抓药。”
　　程青羽哦了一声，乖乖跟她下楼。
　　通过接触，她觉得沈姐姐是个内心世界丰富的人，只是外表看起来冷淡，实际上很好相处。
　　这两天，蒋阿姨给她讲了很多关于沈姐姐学医的事，她觉得沈姐姐非常了不起。
　　沈姐姐十二岁开始给人看病，因为年龄小，刚开始大家肯定不信任她。
　　沈爷爷为了打消病人疑虑，都是先由他给病人诊脉，写出诊断结果和药方，然后再叫孙女过来诊脉开药。
　　病人见他们诊断结果一致，药方一致，这才慢慢接受小沈大夫看病。


第49章 雪中的拥抱
　　下午两点，随着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正式开始答卷。
　　申大采用的是在线考试，教室里都是点击鼠标和打字的声音。
　　程青羽这一科考的是英语，对她而言难度不大，所以答题速度特别快。
　　到了三点多，外面突然开始下雪，起初下的是雪粒，坐在教室就能听到雪粒打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程青羽答完最后一题，点击保存，提交考试，拿起证件往外走。
　　吴晶晶和她在同一个考场，看到程青羽这么快交卷，而自己还有几十题没做完，她心里有点慌。
　　此时外面已经由雪粒转成雪花，一片片晶莹的雪花洋洋洒洒，程青羽站在走廊往下面看，发现有不少刚出考场的同学正在雪地里狂奔。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又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他们会激动也正常。
　　和他们的欢喜不同，程青羽正发愁要怎么回去，下午没带雨伞，这么淋着雪回去，到家衣服肯定会湿掉。
　　在走廊站了一会，她沿着楼梯往下走，打算待会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跑回宿舍拿伞。
　　沈白君手里撑着一把木柄黑伞，不紧不慢往教学楼那边走，刚才看到外面下雨夹雪，她想起家里的小丫头出门时没带伞，担心她淋湿冻感冒，所以决定过来接她放学。
　　她从医馆出来比较着急，连衣服都没换，道袍外面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
　　程青羽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踏雪而来的沈白君。
　　她停下脚步，呆呆盯着那边看，觉得眼前的画面超级唯美，很想把这一幕画下来。
　　随着沈白君越走越近，程青羽有种世界突然静止的感觉，耳畔听不到其他声音，眼里也看不到其他事物，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行走在风雪中的人。
　　她心里涌起一阵阵异样的情绪，除了欣喜和感动，还有几分她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有一颗种子即将破土而出。
　　一想到沈姐姐不声不响冒着风雪来接她回家，她特别想冲过去拥抱对方，这种情绪对于她而言非常陌生，但她并不打算克制。
　　沈白君这时也看到了她，用眼神示意她在原地等着，举着伞继续往她那边去。
　　程青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飞快地跑出教学楼连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沈白君，边跑边喊着“姐姐”。
　　看到小丫头像个炮弹一样冲自己飞奔而来，沈白君因为诧异而停下脚步，因为在她印象中，毛毛很少这么冒失。
　　不过，能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沈白君心里是高兴的。
　　她都来不及阻止，程青羽像飞鸟投林一般扑进她怀里。
　　沈白君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将她拢进伞下，垂着眼帘看她，无奈道：“地上很滑，摔倒怎么办。”
　　听出沈姐姐藏在责备里的关心，程青羽仰起头看向她，脸上扬起一抹讨好意味十足的笑容。
　　对上她如同黑宝石般晶莹的眼睛，沈白君不忍心再责怪她。
　　抬手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随后将她手里的书包接过来，挎到自己肩膀上，语气平静地问：“考的怎么样？”
　　程青羽两手环抱着她腰，对她甜甜一笑，回答的相当自信：“考的非常好。”
　　说完，她用求表扬的语气说：“姐姐，我拿到这个学期的特等奖学金呢，名单已经公布出来，后天就能领到奖。”
　　望着她娇憨可爱的笑脸，沈白君笑了笑：“嗯，恭喜你。”随后语气认真地问：“想要什么作为奖励？”
　　程青羽歪着脑袋，不答反问道：“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沈白君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嗯了一声。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两手揪住她腰间的衣服，眨巴着眼睛问：“我想要姐姐陪我出去玩，可以么？”
　　蒋阿姨搬走后，这几天她和沈姐姐共处的时间增多，随着关系越来越亲近，她总是忍不住想对沈姐姐撒娇。
　　因为，无论她提什么要求，沈姐姐都会满足。
　　沈白君似乎没料到她的要求这么简单，爽快答应：“可以，明天我休息，带你去迪士尼。”说完，左手揽着她肩膀，带着她往学校门口走。
　　程青羽笑得开心又满足，抱住她胳膊，依偎在她身边。
　　她能感受到沈姐姐对她的特别，就像沈姐姐在她这里也是最特别的一样。
　　风雪越来越大，还好她们回去时顺风，走得还算轻松。
　　余光看到她小小的身影，沈白君不由放慢脚步，利用身高优势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程青羽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要说具体开心什么，考完试了，考得还不错，马上放寒假可以回家了，这些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似乎都远比不上沈姐姐来接她这件事，更让她开心。
　　还有，刚才那个拥抱，带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走到半路，程青羽突然想起来要和蒋阿姨分享喜悦，当即打电话过去，眉飞色舞道：“阿姨，我拿到奖学金啦，我想请您和沈叔叔吃饭......”
　　申大的特等奖学金有五万，这笔钱在长辈们眼里不算多，程青羽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有了请蒋阿姨一家吃饭的理由，否则阿姨肯定不会同意让她请客。
　　而且，过年回家还可以给奶奶和外婆包红包，虽然她们不缺钱花，但这是自己靠学习赚来的钱，意义不一样。
　　钱都还没拿到手，她已经计划好要怎么使用。
　　蒋谨瑜非常给面子，欣然接受邀请，在电话里狠狠夸了她一通，两人聊得十分开心。
　　临挂电话前，程青羽语气甜甜地说：“阿姨，我和姐姐正在回家路上，明天再给您打电话。”
　　“对啦，姐姐说明天带我出去玩。”
　　说到这里，她开心的都快蹦起来了。
　　沈白君看到她欢呼雀跃的样子，不由联想到在雪地里撒欢的狗崽，不过，毛毛要比狗崽更招人喜欢。
　　受她情绪感染，沈白君也不由跟着扬起嘴角。
　　回到家里，沈白君先去换衣服。
　　程青羽煮了一壶姜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沈姐姐也倒一杯，随后端着杯子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
　　这会路面已经隐隐发白，三十多层的高楼看出去，视野特别好。
　　沈姐姐的公寓位于大学城，住在这里的都是单身白领和学生比较多，白天很安静，而且小区管理严格，安全方面有保障。
　　她想到可以在这附近买套房子，等下学期搬出来住，去学校也方便。
　　沈白君换上居家服，出来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姜茶，端起杯子来到程青羽身边，语气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程青羽回道：“网上说，下雪天和火锅是绝配，姐姐，我们做火锅吧。”
　　沈白君欣然同意。
　　两人一问一答，非常自然，给人感觉就像她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好久。
　　商量好之后，她们还是分工合作，程青羽负责洗和切，沈白君负责弄锅底。
　　一个多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桌。
　　外面冰天雪地，屋内一室温馨。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整齐，她们一起来到书房。
　　一张书桌，两人各占一边，沈白君抄写祖训，程青羽练习书法，互不干扰。
　　写了一会，程青羽放下毛笔，抬头看向沈白君。
　　刚开始她以为祖训最多几句话，就算抄上十遍也不用太久，直到看到沈姐姐放在桌上的小册子，她才知道原来沈家的祖训有几十页。
　　她偷偷伸头往那边看，觉得沈姐姐的书法水平一般，但拿着毛笔一脸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第50章 老沈
　　雪下了一夜，早上醒来外面白茫茫一片。
　　沈白君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决定给吴迪打电话，约她一起去迪士尼。
　　吴迪和她是发小。
　　沈白君叫上她，纯属为了订票方便。
　　吴迪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非常恼火，她猛地坐起来拿过手机，皱着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打算将打电话的人臭骂一顿。
　　看到是沈白君的电话，她火气瞬间消了一半。
　　因为她们俩认识二十多年，这还是沈白君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迅速按下接听键，吊儿郎当地问：“老沈，一大早上的，找寡人何事呀？”
　　得知沈白君邀请自己同游迪士尼，吴迪差点惊掉下巴：“你说什么，约我去迪士尼玩？你返老还童啦？”
　　她觉得太新鲜了，老沈以前打死都不肯出去玩，现在竟然打电话说要去迪士尼？！
　　沈白君简单说明情况：“不是我要去玩，是带一个小朋友去玩。”
　　一听小朋友，吴迪有点不高兴，连声问道：“哪来的小朋友？多大了？”
　　还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吐槽道：“这回可别又是奶娃娃，我最烦哄小孩了，老沈，你要是敢带小奶娃出来，我就跟你绝交！”
　　沈白君懒得和这个话痨多讲，回答的直接了当：“她读大一了。”
　　吴迪这下总算放心，笑嘻嘻地说：“那好吧，我现在给朋友打电话，让他预留三张VIP票。”
　　沈白君达成目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吴迪多说，径直挂断电话。
　　她目光柔和地看向程青羽，态度和刚才面对吴迪截然不同，轻声细语道：“青羽，准备出发吧。”
　　程青羽点下头，跑回房间，将微单找出来放进小背包里。
　　其实她跟着小姑姑去过日本和香港的迪士尼，但依然对今天的行程充满期待，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沈姐姐出去玩。
　　吴迪住得离迪士尼很近，她早就到了，打电话把停车位置告诉沈白君。
　　程青羽跟着导航提示，来到停车场。
　　吴迪开着一辆红色跑车，骚包又醒目，沈白君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车，刚好吴迪的车旁边有个空位置。
　　沈白君伸手指向那边，提示道：“青羽，停到那里。”
　　程青羽点下头，往那边开。
　　和程青羽的越野车一比，吴迪这辆跑车显得格外娇小。
　　吴迪看到紫色的巨无霸停在自己旁边，不由多看了两眼，觉得这辆车还挺酷，这时就看到沈白君从副驾驶位置上下来。
　　她惊讶地摘掉墨镜。
　　确认对方真是沈白君，她推开车门下车，倚在车门上，痞里痞气的打招呼：“Hi，老沈！”
　　沈白君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装作不认识。
　　如果不是吴迪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她才不想约这个显眼包出来。
　　见老沈不肯搭理自己，吴迪吹了一声口哨，上前勾住她肩膀，没好气道：“喂，老沈，你几个意思呀？是你打电话约我出来的好不好，没说对我热情一点，还想装不认识我？”
　　沈白君一把拍开她的手，眼神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程青羽锁好车门，往沈白君那边走，看到一位酷酷的姐姐。
　　她知道对方名字，刚才来的路上，沈姐姐提起过。
　　吴迪身高比沈白君矮一点，身材凹凸有致，黑色短款羽绒服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她五官明艳，这身打扮一点都不显老气，配上大波浪卷，看起来时尚又性感。
　　而且，吴迪笑起来很张扬，一看就是性格外向的人，和沈白君气质反差很大。
　　吴迪看到程青羽有点意外，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却开这么霸气的车。
　　同时也在猜测她和老沈是什么关系。
　　沈白君给她们做相互介绍。
　　程青羽礼貌地喊了一声：“吴迪姐姐。”
　　吴迪听到这一声吴迪姐姐，特别高兴，尤其是看到程青羽有两个小酒窝，觉得小丫头好萌，故意用逗小朋友的语气回应她：“小朋友，你好呀。”
　　说完，她拍下沈白君的肩膀，感叹道：“老沈，你家有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怎么不早点带出来玩呀？”
　　沈白君依旧不想理她，率先往入口处走。
　　程青羽听到老沈这个称呼，有点想笑。
　　这时吴迪的朋友过来接她们。
　　三人检票入园。
　　程青羽身上穿着玫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今天风大，沈白君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不由望着她失神。
　　小丫头气色好了很多，在她不遗余力的投喂下，脸颊上长了点肉，白皙的小脸藏在帽子下，加上红色帽子外沿一圈雪白的绒毛，看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洋娃娃，特别软萌可爱。
　　沈白君突然想捏捏她脸颊，试试手感如何，但想到吴迪还在旁边站着，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转身就跑。
　　刚下过雪，漂亮的城堡在晶莹的白雪覆盖下，如梦似幻，感觉像走进了童话世界。
　　她脚步欢快的穿梭在城堡之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每次发现自己走太快了，就会停下等等身后的两人。
　　吴迪被程青羽身上的活力吸引，追上去，和她边走边聊。
　　沈白君慢吞吞地跟在她们身后。
　　程青羽时不时回头找沈白君，目光捕捉到沈姐姐的身影，这才放心往前走。
　　每次目光相遇，沈白君都会冲她淡淡一笑。
　　三人走走停停，没怎么去玩项目，边走边看雪景，拍了不少照片。
　　经过相处，吴迪更加喜欢程青羽，小丫头虽然爱玩，但不闹腾，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性格很讨喜，难怪老沈愿意带她出来玩。
　　到了中午，沈白君手上拎着包，胳膊上搭着她们脱下的外套和围巾，像个行走的挂衣架。
　　程青羽扭头看到这一幕，不肯再去玩，跑回沈白君身边：“姐姐，东西我来拿。”
　　沈白君也没拒绝，将衣服递给她，温声提醒道：“待会把羽绒服穿上，今天风大。”
　　程青羽乖乖点下头，抱着衣服，跟在她身边。
　　她更喜欢和沈姐姐待在一起的感觉，娱乐设施和美景对她而言已经失去吸引力。
　　吃完午饭，她们来到旋转木马区域，这里排队的人不多，程青羽和吴迪决定进去玩。
　　而沈白君看到排队的都是小孩，不太想去，淡声道：“你们去吧，我留在外面等你们。”
　　沈白君正准备往外走，程青羽一把抓住她衣袖，轻轻晃了两下，撒娇道：“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旋转木马不刺激的，坐在上面就当休息了，好么？”
　　她不想让沈姐姐孤零零的等在外面。
　　沈白君看看她的小脸，又看向被她扯在手心的衣袖，突然一阵心软，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程青羽笑得特别开心，抓住她衣袖的手悄悄往上移，改成挽住她胳膊，排队时也没松开。
　　这是沈白君第一次坐旋转木马，感觉还行。
　　程青羽和她位置平行，转头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沈白君回以淡淡一笑。
　　吴迪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拿起手机抓拍。
　　她觉得今天有很多意外收获，比如：看到老沈笑了，还看到老沈宠溺的眼神，而且，老沈对待青羽像哄孩子一样，特别有耐心。
　　这么有人情味的沈白君，真不多见。
　　这还是自己认识二十多年的那个冰块老沈吗？
　　在她印象中，老沈和家人都没这么亲密过。
　　小时候还能偶尔见到老沈生气的样子，后来读小学，老沈好像就没什么情绪。
　　所以，她从小学开始就称呼沈白君为老沈。


第51章 学渣和学霸
　　吴迪比沈白君大一个月，她们俩的妈妈是同事，同时两家还是邻居，所以，她们从几个月大就经常见面。
　　沈白君话少，和吴迪性格反差太大，每次见面她们都是各玩各的，互不理会。
　　直到有一次，吴迪看到沈白君穿着道袍跟在沈爷爷后面，觉得特别新鲜，所以有事没事就去沈家，想逗沈白君玩，但每次她都被沈爷爷赶出去。
　　后来她们俩上同一所幼儿园，刚开学的几天，班上的小朋友哭声震耳欲聋，受气氛影响，吴迪也跟着干嚎过几次。
　　教室里老师们手忙脚乱，小孩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沈白君安静地端坐在位置上，不哭也不闹，还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记得幼儿园三年，沈白君都是他们的学习榜样，每天老师都要求他们向沈白君小朋友学习。
　　嚎过几次后，吴迪也嫌班上的同学太矫情，不太想跟他们玩了，她觉得老沈就不错，虽然不说话，至少不那么幼稚。
　　沈白君特别独立，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上学都不用家长接送。
　　所以，她开始当沈白君的小跟班，就算被老师和家长要求向沈白君学习，她也不在意，老沈不理她，她也不放弃。
　　沈白君被她缠得没办法，慢慢接受她。
　　等上了小学，吴迪突然发现自己的优势，她数学很好，而老沈和她相反，数学成绩很差。
　　所以，小学六年，老沈没能继续成为“别人家的孩子”，甚至还因为数学考得不好，经常被叫家长。
　　吴迪当时就心理平衡了，原来老沈也不是无所不能，看看，学习就很普通嘛，哈哈哈......
　　这么一来，老沈就比较接地气了。
　　所以，从那之后，她更加乐意和老沈一起玩。
　　吴迪还问过沈白君：“你其他科目成绩挺好的呀，为什么唯独数学不好。”而老沈一脸冷漠地说：“数学老师太讨厌，看到他的脸就不想听课。”
　　吴迪当时哭笑不得，原来老沈这家伙还看脸。
　　不过，这也不能全部怪老沈，那位数学老师确实不咋滴。
　　长得不好看也就罢了，还是个“喷雾器”，每次一讲话，唾沫横飞。而且，他讲课时喜欢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所有同学都无法幸免。
　　更可怕的是，学校实行跟班制，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是同一个数学老师。
　　好在初中三年，老沈数学成绩有所提高，因为数学老师颜值不错。
　　高中毕业后，吴迪去国外上大学，她们俩见面机会就少了，但每次回来，她都发现老沈还是老样子，模样几乎没变过。
　　高中三年，老沈是班上最成熟的那一个，因为性格太沉稳，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有时还被误认成老师。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老沈容貌没有发生一点变化，反而成为所有同学中最年轻的那一个。
　　这叫什么，早长晚熟，还是说早长不老？
　　吴迪想过一种可能，沈家是中医世家，没准有什么独特的养生方法，所以她一直想打听出老沈有什么养生秘诀，但每次都被老沈一个眼神瞪回去。
　　回忆起儿时趣事，吴迪忍不住和程青羽分享，开玩笑说：“青羽，你别被老沈骗了，她不仅长得厌世，还厌学，是个数学渣......”
　　程青羽听后却觉得沈姐姐特别有个性。
　　看到她们笑作一团，沈白君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她已经放下形象包袱，因为就算吴迪不说，老妈也会和毛毛讲。
　　---
　　翌日，吃完午饭，沈白君陪程青羽去学校参加表彰大会。
　　到了学校，她才知道，毛毛这次期末考试，总分排名班级第一，也是中文系第一名。
　　沈白君在申大读书七年，一次奖学金都没拿过，倒是拿过不少次课题奖。她觉得和毛毛比较，自己确实是个学渣。
　　吴迪下午恰好在申大附近玩，得知程青羽拿到奖学金，她特意过来凑热闹，还带来一束鲜花，她和沈白君坐在最后面一排。
　　这次拿到特等奖学金的一共三个人，程青羽站在两位身材高大的同学中间，尤其醒目。
　　校长亲自上台给他们颁奖，奖品有学校定制的水晶奖杯和荣誉证书，以及现金红包。
　　看到厚厚一沓现金，台下的同学们羡慕不已。
　　颁发到程青羽时，校长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鼓励她继续努力。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她觉得毛毛接下来的几年，肯定每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
　　吴迪转头看到她一脸“慈母笑”，十分惊讶。
　　她抵下沈白君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老沈，你老实交代，你和青羽真的只是普通亲戚关系么？我怎么觉得你看她时，有一种看自己孩子的感觉？”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我都要怀疑你在外面有个娃。”
　　沈白君有点不高兴，瞪了吴迪一眼，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吴迪还是不死心，追问道：“虽然青羽长得可爱，性格讨喜，我也很喜欢她，但你也未免太上心了吧，我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总之就是不寻常。”
　　沈白君视线落在程青羽身上，淡声道：“你想多了。”
　　吴迪凑过去，撞下她肩膀：“老沈，你不会是喜欢小青羽吧？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在国外见得多了，很正常的呀。”
　　这时，程青羽抱着奖品往台下跑，向沈白君的位置飞奔而来。
　　沈白君对她笑了笑，随后才收回视线，对身边的吴迪说：“因为，她是我在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的想关心的人。”
　　吴迪没听懂，将她的话重复一遍，还是没明白老沈想表达的意思。
　　没等她继续追问，程青羽已经坐到她们身边的位置。
　　吴迪只好压下好奇心，决定改天找蒋阿姨打听一番，她总觉得老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青羽把奖杯和红包放到沈白君腿上，视线被挡住，她没看到坐在里侧的吴迪，语气甜甜地说：“姐姐，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待会要去趟校长办公室，他找我有事。”
　　沈白君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吴迪绕开沈白君，将花递到程青羽面前，笑眯眯地说：“恭喜你呀，小学霸。”
　　程青羽微微睁大眼睛，惊讶道：“吴迪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吴迪笑了笑，回道：“听说你得奖了，过来看看你呀。”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将花接下来，凑到鼻子下闻一闻，随后道谢：“谢谢吴迪姐姐。”
　　吴迪特别稀罕她的小酒窝，想逗逗她，于是问道：“青羽，为什么你喊我姐姐时加上名字，称呼老沈时就直接喊姐姐呢？”
　　程青羽先将花交给沈白君，这才回答吴迪：“因为，不一样呀。”
　　吴迪表情认真的追问道：“哪里不一样？我打听过，你们俩又不是亲戚关系。”
　　说完，她试着哄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以后也得喊我姐姐，不能再加上吴迪两个字，要不然，你就得称呼沈白君为老沈姐姐。”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摇头道：“不行，我的姐姐只有一个。”说完站起来就跑。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吴迪哑然失笑，感叹道：“小丫头天真可爱，和她说话特别有意思，老沈，要不把你家小朋友借我玩几天吧，刚好我待在家里无聊。”
　　沈白君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确实很无聊！”


第52章 沈姐姐的小尾巴
　　获得奖学金的名单，在学校大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同时，关于表彰大会的合影和名单还在学校官网最醒目的位置展示。
　　程青羽的名字对于大家而言不再陌生，提起她，大家都会感叹一句：文学院那个小学霸嘛。
　　而吴晶晶也出了一次名，颁发完奖学金，她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作检讨。
　　程青羽并不关心吴晶晶的事，她拿着荣誉证书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指下办公桌对面的位置，笑意盈盈道：“坐吧。”
　　程青羽在椅子上端正坐好。
　　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递给她。
　　这支钢笔是他之前出国交流时买的，现在以个人名义赠送给程青羽，作为奖励。
　　程青羽双手接下并道谢，随后诚恳地问：“范校长，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范校长似乎有点意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你先说说看，为什么要找我签名？我又不是明星。”
　　程青羽不卑不亢地回道：“范校长，您虽然不是明星，但您是我心中学习的榜样。我看过您的专访，我记得您说过，您只是一名普通的教书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三尺讲台。”
　　“当初我决定报考申大就是受您一番话影响。我以后要像您一样，回到家乡教书育人，当一名文化传播人。而且，当老师也是我爸爸的理想......”
　　程青羽的爸爸学习成绩很好，但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没能参加高考，高中毕业成为一名乡村代课老师，没有编制，而且只能教副科。
　　那时候镇上学校条件简陋，学生也少。爸爸只教了两年，对爷爷奶奶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成长，所以辞职南下打拼。
　　程青羽在选择专业之前慎重考虑过，最终决定报考汉语言文学，因为爷爷热爱文学，而她从小耳濡目染，底子不错，学起来更容易。
　　选择当老师，其实有很多好处，一是能为家乡教育事业做点贡献，二是老师有寒暑假，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奶奶。
　　当然，绘画和书法她也不会丢下。
　　范校长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程青羽，对她的选择给予充分肯定，同时也鼓励她继续努力。
　　他知道小丫头在文学方面，家学渊源极深，将来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语文老师。
　　程青羽打开荣誉证书，递过去：“范校长，您签在这里。”
　　这本荣誉证书印有范校长的名字，但没有亲笔签名来得珍贵。
　　范校长签完名，在旁边写上“不忘初心”四个字。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程青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飞快的往学校礼堂那边跑，急着去找沈姐姐。
　　表彰大会已经结束，沈白君和吴迪站在门口等她。
　　程青羽跑到她们面前，眉眼弯弯地说：“姐姐，我们走吧。”
　　沈白君点下头，抱着东西率先往前走。
　　程青羽跟在她身后。
　　沈白君腿长，步幅大，她往前走一步，程青羽要走两步才能跟上。
　　吴迪停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被她们俩的身高差萌翻了。
　　她能看出青羽这个小丫头特别依赖老沈，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老沈。
　　说实话，她有点羡慕老沈，身边有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妹妹。
　　看了一会，吴迪自言自语道：“如果换成是我，肯定把小青羽当成吉祥物，走到哪带到哪。”
　　程青羽发现吴迪没跟上来，转头喊道：“吴迪姐姐，你走快一点。”
　　喊完，她立刻迈开小短腿去追赶沈姐姐。
　　吴迪扬起笑容回应道：“来了。”
　　沈白君意识到自己走太快，不由放慢脚步，等等她。
　　程青羽走到她身旁，仰脸问道：“姐姐，我待会能和你一起去医馆么?”
　　沈白君转头看她一眼，回了两个字：“不能。”
　　程青羽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垂头丧气。
　　看出她不高兴，沈白君耐心解释道：“你感冒才刚好，医馆病气多，不能去。”
　　程青羽哦了一声，情绪明显比刚才低落许多。
　　吴迪插话道：“青羽，医馆没什么好玩的，你跟我去玩吧，申城所有游乐场我都熟悉，或者去酒吧怎么样，我朋友开的酒吧就在附近。”
　　程青羽摇下头。
　　沈白君停下来，狠狠瞪了吴迪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走了，找你的狐朋狗友玩去。”
　　吴迪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忿忿不平地说：“沈白君，你真是好样的，过河拆桥玩的那叫一个溜。有本事你以后别请我帮忙。”
　　程青羽担心她们俩真吵起来，挽住吴迪的胳膊，发出邀请：“吴迪姐姐，你明天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饭，蒋阿姨他们也去。”
　　吴迪立刻不生气了，捏下她脸颊，笑嘻嘻地说：“当然有空呀，没空也要有空。”
　　来到学校门口，吴迪挥手和她们告别：“青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晚上见。”
　　回到公寓，沈白君将鲜花和奖杯放下，准备去医馆工作，临走前，她不放心的嘱咐道：“青羽，吴迪如果给你打电话，不许跟她出去，听到了么？”
　　程青羽点下头，保证道：“姐姐，我哪也不去，留在家里画画。”
　　沈白君这才放心离开。
　　程青羽来到书房，决定把那天沈姐姐走在雪中的画面画下来，送给她作为新年礼物。
　　沈白君忙到傍晚，准时换衣服下班。
　　医馆的几位大夫在食堂吃饭，聊天时提到沈白君，其中一人说：“沈大夫最近下班有点积极呀，到点就走，而且中午也回家。”
　　另一人回道：“听说是回家给小朋友做饭。”
　　沈白君确实正在忙着给小朋友做饭。
　　不过，晚饭是由她们俩合作完成的。
　　程青羽对做饭感兴趣，看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沈白君干脆让她试试，自己站在旁边指导。
　　---
　　翌日，沈白君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上班。
　　程青羽背着小包从房间跑出来，请求道：“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去医馆。”
　　沈白君诧异地看着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你待在家里玩，我中午就回来了。”
　　程青羽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怜巴巴地说：“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说完，她一把抓住沈白君的衣摆，似乎是打算赖上她了。
　　沈姐姐穿的是短款外套，她觉得拽衣摆比抓衣袖更顺手。
　　沈白君低头看向被她扯在手里的衣服，不由想起她抓周的画面，小丫头似乎从小就喜欢抓人衣服。
　　程青羽眼巴巴地望着她，一边晃她衣服，一边讨好道：“姐姐，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我到那就去后院帮忙晒药材，不会染上病气的。”
　　“我这几天都没机会锻炼身体，多干点活，刚好能提高免疫力。”
　　“而且，你带着我还有一个好处，中午你就不用回来啦，傍晚我们可以直接去饭店。”
　　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妥协道：“走吧。”
　　程青羽立刻松开她衣服，动作麻利的换鞋，因为太过高兴，她嘴角都快要咧上天了。
　　沈白君无奈地摇下头，觉得自己太容易心软。
　　今天出门时间比较晚，来到楼下，沈白君加快步伐往前走。
　　程青羽担心跟丢，小跑过去，轻轻揪住沈白君的外套，像个小挂件一样，粘在她身边。
　　沈白君余光看她一眼，并未阻止。


第53章 千杯不倒
　　来到医馆门口，沈白君帮程青羽把帽子摘下来，嘱咐道：“把口罩戴上，待会就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别乱跑。”
　　“还有，万青那个小胖子喜欢吃垃圾食品，她给你的东西，你别吃，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听到了吗？”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将口罩戴上，点头道：“姐姐，我知道啦。”
　　说完她就往后院那边跑，唯恐沈姐姐反悔，赶她回家。
　　万青看到程青羽过来，高兴坏了，一把挽住她胳膊。
　　这几天师父在医馆，万青不敢偷懒，待在后院都快被闷坏了，现在终于有人来陪她说说话。
　　沈白君给病人看完诊，来到后院找她们，问道：“万青，我让你准备的药材齐了吗？”
　　万青回道：“师姐，前两天缺的那味药材已经到了，我全部整理好装在箱子里。”
　　沈白君点下头，随后看向程青羽：“青羽，跟我来下。”
　　程青羽跟着她来到存放药材的库房。
　　沈白君将箱子打开，介绍道：“这两个大箱子里，是你寒假期间服用的药，旁边那个小箱子是给奶奶的药，到时你一起带回去。”
　　程青羽哦了一声。
　　沈白君将箱子合上，继续说道：“煎药步骤我已经写在纸上，你回家后照着上面的方法煎，一天三付，一口药都不可以浪费，记住了吗？”
　　程青羽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沈白君想了想，从箱子里取出三包药，提议道：“青羽，你后天再回家吧，明天早上我教你煎药。”
　　程青羽原计划明天早上回家，她知道沈姐姐此举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欣然同意留下。
　　傍晚五点，沈白君换回常服，开车载着程青羽去饭店。
　　半路上，程青羽开口道：“姐姐，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要去书画店取东西。”
　　沈白君点下头，靠边停车，程青羽跑向路边的书画店。
　　半个小时后，一行六人在饭店的停车场汇合。
　　沈爷爷今天没穿道袍，而是穿着一件深色羽绒服，走路比年轻人还要有气势，给人感觉格外精神。
　　工作人员领他们前往包间。
　　从蒋阿姨那里得知沈爷爷热爱书法，程青羽特意把大师伯的书法作品带过来，趁着等菜的时间，拿出来送给沈爷爷。
　　前段时间她帮大师伯完成一幅山水画，这幅字是大师伯赠给她的回礼。
　　沈爷爷打开卷轴，一眼认出这是杨墨的墨宝，惊讶道：“你认识仲怀？”
　　程青羽如实回道：“他是我大师伯。”随后问：“爷爷，您认识我大师伯啊？”
　　沈爷爷摸下胡子，点头道：“嗯，有过一面之缘。”
　　申城文化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年他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见过一次杨墨，后来听说对方出国了，就再没见过。
　　杨墨的书法辨识度高，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的字。
　　而且，他的墨宝有市无价，一字难求。
　　沈爷爷也没客气，书法卷起来，放进自己包里，随后看向程青羽，这么近距离观察，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有种熟悉感，但一时想不起来像谁。
　　沈爷爷愣了一会，问道：“你的字呢，有没有带？有的话拿出来我看看。”
　　得知她是杨墨的师侄，想知道她书法水平如何。
　　程青羽恭敬答道：“有的，您稍等一下。”
　　她包里确实带了自己的书法，当时两幅字一起送去装裱，刚才想过送给沈爷爷，又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沈爷爷主动问起，她也不扭捏，把卷轴拿出来。
　　沈爷爷将卷轴展开，旁边的几人纷纷伸头围观。
　　这是横幅行书，上面写着“道法自然”四个字，笔锋雄劲峻峭，整体看起来肆意潇洒。
　　在落款的旁边盖有程茂印章，可以说有模有样。
　　沈爷爷看了许久，摸着胡子点评道：“写得有点意思，但和你大师伯差距甚远，还需勤学苦练，年轻人不要浮躁骄傲......”
　　实际上，他觉得这副字写得极好，而且，道法自然这四个字也合他心意。
　　如果客观评价，小丫头这幅书法作品和她大师伯那幅不相上下。
　　但小丫头太年轻了，结合年龄再看这幅字，就会觉得缺少岁月磨砺。
　　程青羽认真聆听沈爷爷教诲。
　　其他几人都觉得这已经写得很好啦，但老爷子提意见，他们也不敢出声反驳。
　　吴迪也怕沈爷爷，在他面前收敛多了，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置上。
　　沈爷爷将书法卷好放进包里，看向程青羽，语气不紧不慢道：“这幅字我也收下了，等你以后书法水平有显著提高，再写一幅送来我看看。”
　　程青羽忙点头。
　　另外几人觉得老爷子真傲娇，刚才还说青羽书法写得一般，现在又把书法装进自己包里。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沈爷爷心情不错，把程青羽叫到身边坐，和她聊起书法。
　　他是个书法业余爱好者，聊起申城几位书法大家，比程青羽知道的还多。
　　服务员上完菜，送来两壶黄酒，这酒是老字号酒坊酿的，加入生姜枸杞和红枣一起煮过，冬天喝，可以暖胃御寒，同时也具有温补作用。
　　程青羽以前没喝过黄酒，见她好奇，沈爷爷给她倒了半杯。
　　她端起来闻了闻，闻不出什么味道，于是喝了一口。
　　结果味道太奇怪了，她将剩下的酒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眉头挤成一团，给人一种蠢萌感。
　　桌上的几人都被她的反应逗笑，包括沈白君和沈爷爷。
　　沈白君就坐在她边上，递给她一个小碗，示意她吐出来。
　　程青羽摇下头，把嘴里的酒咽掉，随后立刻端起茶水喝一口，冲掉嘴里怪怪的味道，她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
　　蒋谨瑜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道：“青羽，你比我强多啦，我小时候第一次喝黄酒，我爸骗我说是可乐，我一口喝下去，被呛得酒从鼻子里冒出来。”
　　说完，她又安慰道：“没事，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程青羽点下头，随后看向沈白君，好奇地问：“姐姐，你能喝得惯黄酒吗？”
　　沈白君淡淡看她一眼，含糊道：“嗯，还行。”
　　蒋谨瑜接过话题，感叹道：“你姐姐酒量厉害着呢，我们这一桌子人，都不一定能喝得过她......”
　　沈白君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酒量确实不错，至少目前还没人见过她喝醉的样子。
　　程青羽听后用崇拜的眼神盯着沈白君看，惊叹道：“啊？这么厉害呀！”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垂着眼帘没说话。
　　能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搞不懂老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吴迪插话道：“老，沈......”
　　她平时叫习惯了老沈，刚才差点脱口而出，当着沈爷爷的面，她可不敢再称呼沈白君为老沈。
　　吴迪停顿几秒，改口道：“沈白君的酒量那真是绝了，堪称千杯不倒，我还记得高中毕业吃散伙饭，我们班所有人都喝醉了，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的......”
　　沈白君在心里吐槽道：“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拿我喝酒这事来讲，就没别的话题吗？”
　　她担心毛毛把她当成酒鬼，用力踩了吴迪一脚。


第54章 青羽碧天长
　　收到来自老沈的严厉警告，吴迪非常给面子，没再继续讲，拿起雪碧将程青羽的酒杯加满，笑眯眯地说：“青羽，你再喝下试试，保证有惊喜。”
　　程青羽将信将疑，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没想到黄酒加了雪碧后，口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还挺好喝的。
　　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
　　吴迪笑了笑，提醒她：“黄酒后劲大，虽然加了饮料，但喝多了也会醉。”接着给她安利黄酒的花样喝法：“黄酒可以作为基础酒，根据自己口味来调，比如，往里面加入柠檬片或是雪碧，红牛......”
　　程青羽对调酒感兴趣，认真听她讲。
　　沈白君担心她被吴迪教成小酒鬼，再次踩吴迪一脚，示意她停止关于酒的话题。
　　吴迪是个无酒不欢的人，又特别爱玩，每次回国都要去泡吧，但她酒量不好，担心被朋友喝趴下，所以总是把沈白君喊过去救场。
　　程青羽端起杯子，正打算把剩下的酒喝完。
　　这时，沈白君抽走她的酒杯，倒进自己杯子里，一口喝完，随后压低声音道：“你从明天开始要服药，不准再喝酒了。”
　　程青羽乖乖哦了一声，随后趴到她旁边的桌子上，偏着脑袋看向她：“姐姐，你经常去酒吧么？”
　　沈白君垂眸和她对视一眼，摇下头，说话语气变得严肃：“我那是为了应酬。喝酒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不可以学。”
　　程青羽眨巴下眼睛，俏皮地说：“哦，好吧。”
　　休息一会，她拿起杯子，以茶代酒，敬桌上的三位长辈。敬酒时，她全程没说一个谢字，因为“大恩不言谢”。
　　沈家几位长辈对她的照顾，如果只用“谢谢”来表达感激之情，实在太轻。
　　就像她最近从没和沈姐姐说过“谢谢”这两个字一样。
　　她把他们的好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加倍报答。
　　翌日，沈白君准时起床。
　　她先把早饭做好，接着是准备煎药。
　　为了学煎药，程青羽今天特意定了闹铃，睡眼惺忪的往厨房走，问候道：“姐姐，早。”
　　听到她软糯的嗓音，沈白君转身看向她，温声回应一句：“嗯，早。”
　　“过来，我教你煎药步骤。”
　　程青羽揉下眼睛，来到她身边，认真看着。
　　新开的药，剂量比较大，随着药材一样一样加进陶罐，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光是闻着味就知道很苦。
　　吃完早饭，在沈白君的监督下，程青羽磨磨蹭蹭将药碗端起来，结果喝了第一口就想放弃，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难以下咽。
　　这药比预想中还要难喝一百倍，她将药含在嘴里，迟迟没往下咽。因为除了苦，还有种形容不出来的味道，特别奇怪。
　　其实如果没有沈姐姐在边上看着，她可能真的会放弃。
　　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沈白君有点心疼，但是没办法，只得硬着心肠逼她把药咽下去：“咽掉，否则，我要捏你脸啦。”
　　说到这里，沈白君伸出右手，作势要捏她脸。
　　程青羽眼睛一闭，将药咽下去，她感觉舌头都被苦麻了，从嘴巴苦到心里。
　　接下来没用沈姐姐催促，她分三次才将药汁喝完，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沈白君从厨房端出一小碗糖水，递给程青羽。
　　她知道小丫头嫌药难喝，所以决定用糖水哄她，等她适应了药味，自然也就习惯了。
　　程青羽两手捧着小碗，看了看这碗水果做的糖水，又抬头看向沈白君。
　　这份来自沈姐姐的关心，冲淡她嘴里的苦涩，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对上她亮晶晶的小鹿眼，沈白君到底没忍住，捏下她脸颊，劝道：“刚开始肯定会觉得难喝，慢慢就适应了，一定要坚持。”
　　她之所以让毛毛多留一天，就是担心没人监督的话，小丫头坚持不下去。
　　程青羽点下头，笑眯眯的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着糖水。
　　沈白君欣慰地看着她。
　　收拾完厨房，程青羽故技重施，想当沈姐姐的小尾巴。
　　想到她明天就要回家了，沈白君不由心软，答应带她去医馆。
　　程青羽蹦蹦跶跶跟在她身边，一手揪着她袖子，另一只手拎着布袋，里面装有字帖和毛笔，是送给万青的礼物。
　　---
　　一夜好眠，程青羽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等她洗漱出来，看到餐桌上留有一张字条。
　　沈姐姐告诉她锅里有早餐，提醒她饭后喝药，交代她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程青羽将字条折起来收进口袋，吃完早饭，她将所有东西整理归位，又把洗衣机里的床单被套晾好，这才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站在玄关，环顾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她有点舍不得。
　　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她已经习惯有沈姐姐陪伴，一想到接下来三十多天看不到对方，她非常不适应。
　　其实沈白君心里也不好受，从早上出门开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今天病人少，她就没下楼，待在二楼看书，但手里的书半天也没翻一页，满脑子都在想：毛毛起床了吗，出发了吗？这会应该到家了吧？回家开心吗......
　　到了中午，她习惯性的站起来想回家，但想到家里没人等她回去做饭，又坐回椅子上。
　　坐到傍晚，沈白君换回常服，离开医馆。
　　推开门，第一感觉就是家里太安静，心也跟着变得空空荡荡。
　　她在玄关站了几分钟才往里走，最先来到毛毛住过的房间门口，看到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准备关上门时，视线落在身高贴上。
　　沈白君往那边走，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米七七位置上的笑脸，视线慢慢往下移，来到一米六八的位置，这里画着同款笑脸。
　　再往下看，就看到一米五四位置上，画着一张萌萌的问号脸。
　　沈白君抬手从那个位置平移到自己面前，恰好到肩膀下面一点，她不由扬起嘴角，突然觉得一米五四的身高很萌。
　　如果毛毛一直长不高，其实也没什么，只会更加可爱。
　　看了一会，沈白君想到快要过年了，爷爷罚她抄的祖训还没抄完，她往书房那边走。
　　书房收拾得非常整洁，书桌正中间放着一幅卷轴，用红色丝带系着，沈白君伸手把它拿起来，解开丝带，放到桌上，缓缓展开。
　　她惊讶地发现画中人竟是自己。
　　画中的她，一袭月白色道袍，撑着油纸伞，行走在漫天飞雪中。
　　这幅画落款位置题着几行小字：月白风清处，与君初见时，青羽碧天长。
　　毛毛把她画得特别唯美，而且，题的诗中藏有她们俩名字。
　　看到这些，沈白君堆积在心里的种种情绪得到纾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情绪，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一般。
　　她将画轴卷起来，拿回房间和之前收到的宫灯摆在一起。


第55章 靠近一点点
　　寒假在家的日子过得很快，程青羽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上抄书，空闲时间用来阅读爷爷留下的读书笔记和日记。
　　爷爷的日记时间跨度非常长，从十几岁开始记录，一直写到去世前。
　　通过这本日记，程青羽了解到奶奶的身世。另外，她还在爷爷的笔记本里找到几页清册，上面记录着解放初期，爷爷捐赠出去的书籍。
　　她突然很想为爷爷做点什么，爷爷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做过的善事不该被遗忘。还有小爷爷和奶奶，他们的故事不该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散在岁月长河。
　　其实最让程青羽感到忿忿不平的是，小爷爷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他明明是个烈士，但家谱中却将他的死因写成少亡。
　　爷爷给她讲过很多很多关于小爷爷的事迹，小爷爷入伍后在侦察连服役，那天执行任务路过家乡，带着几名战友一起回家，提起想吃饺子。
　　程青羽的曾祖母给他们包饺子，那时还没解放，程家还是资产殷实的大地主，物质不缺，家里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饭。
　　结果饭还没做好，小爷爷接到命令，要去执行任务，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那天晚上，曾祖母做了不好的梦，醒来发动全家出去寻找。
　　小爷爷执行任务的地点位于邻县，冬天雾大，他们几人在一条干枯的河道里和日本人遇上。
　　侦察兵没有作战任务，他们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但几位年轻战士为了挡住这一小队下乡扫荡的日本人，毅然选择和对方交火，最终和他们拼到同归于尽。
　　那个年代清理战场速度缓慢，程家人找到那里时，战士们证件和武器被收走，遗体旁边插着一块牌子，写有名字和年龄。
　　现场没人看守，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葬这些战士。
　　她听爷爷讲过，他们找到那条河道时，小爷爷身上棉衣全是弹孔。
　　爷爷不忍心让弟弟暴尸荒野，决定把遗体运回家安葬，把他往平板车上抬时，还在往下掉弹片。
　　但没想到家族里有人反对将他葬入祖坟，那帮老顽固给出理由是他还没成家，又没满十八周岁，属于少亡，会坏了祖坟的风水。
　　爷爷当年也只有二十岁，没有能力和那帮老顽固抗衡，所以决定另选一块墓地，这也是爷爷和爸妈他们后来没有葬入祖坟的原因。
　　其实这件事，一直是爷爷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痛。他也想将弟弟迁到烈士陵园安葬，但年代久远，无从查起。
　　程青羽决定帮爷爷完成心愿，一是找到小爷爷当年服役的部队，二是重修家谱。
　　现在这本家谱是由姑苏一脉修订，当年他们根本没有征求爷爷同意，就将小爷爷写成少亡。
　　虽然家谱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年轻一代基本没人看家谱，但她还是想替小爷爷正名。只要家谱还存在一天，就必须将少亡改成烈士，把该有的荣誉还给他。
　　在家过完农历腊月二十四，程青羽带上礼物前往虞城，去看望外婆一家。
　　程外婆自从接到外孙女电话，连公司也不去了，在家里指挥阿姨收拾房间，准备吃的喝的，忙了好几天。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她恨不得把家里房子重装一遍。
　　二楼有个房间是程青羽小时候住过的，这些年一直保留着，连她玩过的玩具都还在。
　　程外婆一上午至少出门看了十几次，终于盼到外孙女身影。
　　程青羽推开车门，飞奔向外婆。
　　祖孙俩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聊了几句，程青羽去将车上东西卸下来，全部是奶奶给外婆家准备的年货。
　　程青羽送给外婆一块金镶玉佛牌，之前特意送到申城最有名的寺庙开过光。
　　这份礼物算是送到程外婆心坎上。
　　尤其是，得知这块佛牌是外孙女用奖学金买的，她更加高兴，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临近午饭，程舅舅夫妻俩带着儿子赶回来。
　　程舅舅听说外甥女拿到特等奖学金，连大门都没进，当即就说：“青羽，走，舅舅带你去大酒店庆祝！”
　　程外婆笑骂道：“混球，家里饭都做好了，去什么酒店，下次再去。宝宝十年没回来了，第一顿饭当然要在家里吃。”
　　一家人开开心心往里走。
　　程青羽送给小表弟一个金锁扣，送给舅舅和舅妈的礼物是领带和围巾。
　　他们收到礼物特别开心，这是人家孩子用奖学金买的礼物，意义不一样。
　　程舅妈很喜欢程青羽，觉得小丫头礼貌懂事，学习又好，乐意让儿子跟着她一起玩，期望他能多向表姐学习。
　　小表弟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程青羽并不嫌他调皮，走哪都带着他，在外面玩一圈回来开始教他写字。
　　程外婆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姐弟俩，到了她这个年纪，别无所求，就希望两个孩子健健康康的，也希望他们姐弟俩多走动，将来彼此有个照应。
　　程青羽教小表弟练毛笔字的同时，顺手把外婆家过年的对联写好。
　　程外婆看后乐呵呵地说：“宝宝，你多写几幅，外婆待会让人拿到公司去贴。”
　　程青羽欣然答应，多写了几幅对联。
　　虞城这边习惯称呼家里孩子为宝宝，有的人都三十多岁了，还被喊宝宝。
　　程青羽已经懒得纠正外婆。
　　在外婆家住了两天，眼看快过年了，早上起来，程青羽提出要走，但外婆和舅舅都不同意，小表弟还把她车钥匙藏起来，就是不让她走。
　　没办法，她只好和外婆说明情况：“外婆，我要去申城看房子。”
　　她之前没打算告诉外婆，因为外婆知道了肯定会要求跟着去，而且以外婆的脾气，可能会出钱帮她买房。
　　程外婆哪能放心，态度坚决道：“不行，买房子又不是买菜，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没有大人跟着怎么能行。”
　　她和儿子儿媳一商量，干脆一家人都去，就当去旅游。
　　程舅舅开着商务车，载着一家老小前往申城。
　　从虞城到申城只要一个多小时，到了之后他们直接去看房子。
　　申城寸土寸金，大学城的新盘很少，周边的房子程青羽之前都看过，现在倒是省去不少时间，她带外婆他们去将备选的房子看了一遍。
　　实地看过之后，大家意见一致，选择高层公寓。
　　这个小区和沈白君的公寓是同一家开发商，这边属于二期项目。
　　程青羽想住得离沈姐姐近一点，所以重点关注这个小区。
　　房子是精装现房，程青羽看中一套两居的房子，价格也合适。
　　但外婆和舅舅他们认为面积太小，住着不舒心。
　　他们看中一套位于顶楼的复式，单层面积有一百四十多平，开发商另外赠送一层阁楼，这么一来，实际使用面积有两百八十多平。
　　程外婆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足够宽敞，而且有个超大书房，采光也好，适合外孙女学习。
　　这套房子位置也好，属于江景房，价格比另外几套高出许多，程青羽喜欢是喜欢，但有点超出预算。
　　程外婆直接拍板：“就买这一套，超出部分由外婆出。”
　　程舅舅和程舅妈主动提出他们也出一半钱。
　　没等程青羽拒绝，程外婆喊来销售经理，吩咐对方打印合同。
　　因为是全款买房，手续比较简单，付完款当场就拿钥匙。
　　剩下的手续全部委托给售楼经理去办。
　　客户付钱爽快，销售经理也爽快，什么都帮忙搞定，他还给程青羽申请了家电，到时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从售楼处出来，程青羽还有种不真实感。
　　一个小时不到，就把房子买好了，确定不是买白菜吗？
　　她看了看外婆和舅舅，发现他们都好淡定......
　　从小区出来，程青羽看向隔壁小区，两个小区大门平行，隔着一百多米距离。
　　来之前，她还以为能去见沈姐姐一面，打完电话，才知道沈姐姐不在市区。
　　她有点失落，但一想到年后就能每天见到沈姐姐，她不由对未来充满期待......
　　沈白君这段时间特别忙，合作开医馆的事正在有条不紊推进，赶在过年的前一天，位于郊区的沈氏医馆正式摘牌，挂上新的招牌。
　　医馆的大夫和学徒换上统一的青色长衫。
　　万青的苦日子也总算熬出头，沈爷爷将她带在身边，开始授课。
　　沈白君每天晚上都会和程青羽通一次电话，关心她服药情况。
　　听到小丫头在电话里叽叽喳喳汇报今天做了哪些事，她觉得挺有趣，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56章 蠢蠢欲动
　　新的学期开始，程青羽住进新房子里。
　　然而，她并未见到沈姐姐。
　　沈白君为了节省时间，过完年就搬到郊区的医馆住，正在筹备下一个医馆。
　　蒋谨瑜这学期受聘回申美讲课，和程青羽见面的机会也减少，两人经常微信联系。
　　接下来的时间，程青羽每个月去一趟沈氏医馆抓药，每次都是由沈爷爷给她诊脉开方。
　　时间转眼来到农历三月份。
　　晚上量完身高，程青羽发现自己又长高几厘米，当即打电话给沈白君，语气里满是兴奋：“姐姐，我已经有一米五八啦。”
　　沈白君淡淡笑了笑，用平静的语气鼓励道：“嗯，距离目标还有十厘米，继续加油。”
　　程青羽拿着手机，来到阳台，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白君迟疑几秒，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她：“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去。”
　　程青羽哦了一声，犹豫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姐姐，我有点想你。”
　　她心跳越来越急促，心仿佛要跳出胸膛，同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在心头缠绕。
　　然而，电话那头，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因为迟迟没得到回应，之前的喜悦和兴奋一扫而空，只剩下失落，她率先挂掉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对沈姐姐是出于怎样的感情，但渴望自己在对方心里能处于同等重要的位置。
　　可是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她并未感受到沈姐姐也想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从未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第一次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越想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她觉得都是自己太过矫情，沈姐姐对我已经够好了，还想要怎样呢。
　　感情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
　　而城市的另一边，沈白君望着手机发呆，想回电话过去，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回忆起小丫头刚才那一声，我有点想你。她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说不清楚具体感受，似乎有什么在心里蠢蠢欲动。
　　去年共处的画面，在她们俩脑海里不断回放。
　　但没人先迈出那一步，或者说，她们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会产生这种情绪的原因。
　　程青羽在阳台站了一会，抹掉眼泪，自言自语道：“哼，臭姐姐，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打电话了。”
　　调整好情绪，她来到书房。
　　下个月就是校庆，到时她要和老校长搭档写书法，所以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坚持练字。
　　--
　　5月27日，终于迎来校庆这一天。
　　校园里充满喜庆氛围，所有来宾和校友都穿着印有校庆标志的服装。
　　本次庆典舞台搭建在学校的体育馆内。
　　沈白君也在受邀之列，校庆开始前几分钟她才赶到。
　　领导致词后，宣布庆典表演正式开始。
　　程青羽和老校长的节目排在第一位。
　　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衫，和穿着黑色长衫的老校长吊着威亚从天而降。
　　这样的出场方式又酷又炫，台下掌声震耳欲聋。
　　在掌声和欢呼声中，舞台上缓缓升起两面巨幅宣纸，分别悬停在程青羽和老校长面前，只见他们分别拿起旁边的大号毛笔。
　　舞台各个角落都有不同角度的显示屏，展示他们书写动作。
　　程青羽写的是狂草，而老校长是行书。
　　两人动作飘逸洒脱，一气呵成写下“百年树人”四个字。
　　程青羽的书法狂放不羁，气足力遒。
　　而老校长的书法含蓄内敛，宽博中蕴含着静气，似乎正代表着他们这个年龄对人生的不同态度。
　　这两幅书法风格迥异，各具风采。而且，又是用吊威亚这种方式来写书法，非常酷，引来台下一片喝彩。
　　写好的书法作品从半空缓缓降落，被工作人员抬走。
　　这时，舞台上又各自升起一幅宣纸。
　　这次他们要写的是《卿云歌》：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从他们提起笔，台下就有很多人拿出手机拍照。
　　他们运笔如行云流水一般，几乎同步写完，放下毛笔，缓缓降落到地面。
　　程青羽和老校长相视一笑，随后对台下微微弯腰致谢。
　　他们今天这身衣服的颜色其实很有讲究。
　　红色似火，代表年轻一代，风华正茂。
　　黑色威严，突显年长一代，沉稳内敛。
　　程青羽今天化了妆，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一身长衫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中有着说不出的洒脱帅气，和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和满头银发的老校长站在一起，展现出两代人不同的精神面貌，也意味着新老交替，这就是传承。
　　程青羽往台下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班上同学冲她挥手，对他们淡淡一笑。
　　台下的女生们发出的声浪瞬间盖过男生。
　　沈白君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目光怔怔地望着舞台上的小丫头，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非常后悔，后悔刚才没把车上的智能手机带过来。
　　因为，她想把毛毛拍下来。
　　看着看着，她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正在破土，蠢蠢欲动，怎么也压制不住。
　　程青羽收回视线，转过身面向老校长而站，弯腰向他行弟子礼，老校长还以一礼，随后两人来到放有书法的桌子前，一前一后从口袋里取出印章。
　　他们分别在落款位置盖上自己的印章。
　　应老校长的要求，程青羽今天带的是另一枚印章。
　　当大屏幕上放大显示“北冥”两个字时，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欢呼声此起彼伏。
　　程青羽早就知道自己会马甲不保，所以并不意外，她淡定的收好印章，和老校长一起走下舞台。
　　这个开场节目太过精彩，他们已经离开舞台，掌声仍旧经久不息。
　　这时主持人走上舞台，介绍说：“刚才的几幅书法，以后将在学校图书馆展出，展览结束由校史馆收藏。”
　　接下来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
　　程青羽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到同学身边，和他们一起观看表演。
　　她并不知道沈白君也在。
　　文学院准备的节目是诗歌朗颂《少年中国说》，李丽丽和陈玲也有参加。
　　台下的人自发起立，跟着他们一起重温经典，场面相当震撼。
　　接下来的节目，沈白君没心思观看，目光始终落在程青羽身上。
　　她打算等节目结束就去找毛毛。
　　小丫头已经一个多月没给她打过电话。
　　其实这段时间，她无数次想起毛毛，而且，频率越来越高。
　　之前她没深想过原因，因为过去的这么多年，她经常牵挂毛毛，已经形成一种习惯。
　　就像那天她对吴迪所说的那样，毛毛是她在无能为力的年纪，所遇到的想关心的人，这种羁绊甚至超越亲情。
　　尤其是见证当年那场葬礼之后，似乎在自己心里留下一道执念，想竭尽所能对她好，只要能哄她高兴。
　　可就在刚才的某个瞬间，沈白君突然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或许，这就是吴迪所说的喜欢吧？
　　网上说，喜欢是：在人群中，你的目光总是被她吸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你的视线就无法离开。
　　弄明白之后，沈白君的心情很矛盾，既有喜悦，也有彷徨。
　　因为，她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何况，还不确定毛毛的想法。
　　不过，沈白君并没纠结太久，打算待会当面问毛毛。
　　然而，她临时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提前离开学校。


第57章 她们在为同一件事努力
　　沈白君挂掉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程青羽那边看。
　　毛毛坐的位置离舞台很近，不方便过去找人。
　　沈白君拿着手机匆忙往外走，来到安静的地方，给她打电话，结果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时间比较紧张，她还急着回家收拾行李，医馆那边也需要做好安排，只得先行离开学校。
　　体育馆里比较吵，程青羽根本没听到手机铃声，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才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
　　看到全是沈姐姐打来的，她愣住几秒，立刻往外跑，给沈姐姐回电话。
　　沈白君此时已经坐在前往机场的大巴车上，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道：“青羽，我要离开申城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不方便电话联系你。”
　　程青羽一听就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她闷闷的声音，沈白君心都要碎了，微微叹了口气，哄道：“乖，别哭。”
　　“我有项重要的实验要参与，课题涉及保密，目的地不能对你讲，归期也暂时未定。”
　　程青羽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白君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来到停车场，只得加快语速：“青羽，我已经和爷爷打过招呼，他会根据你身体情况调整药方，你一定要坚持服药。”
　　说到这里，她语气变得更加温柔：“青羽，我很想你。”
　　“等我回来，好么。”
　　程青羽含着眼泪嗯了一声，嘱咐道：“姐姐，你在外要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车上的人已经收拾行李下车，负责人开始收缴手机，沈白君从座位上站起来，匆忙道别：“青羽，再见。”
　　程青羽听到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泪水一串一串滑落。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缺失了一块，空洞又难受。
　　以前虽然不能见面，至少知道沈姐姐就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她连对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一切都是那么虚无缥缈。
　　---
　　校庆结束，程青羽在申大的知名度更高，提起她名字，大家都会说：校庆上写书法的那个小美女。
　　当然，也有人称呼她，北冥大大。
　　经常有别的学院的同学跑来文学院打听她，不过，没对程青羽产生影响，她除了上课，很少出现在校园里。
　　吴晶晶自从那次事件后，收敛许多，和程青羽她们基本没有交集。
　　上课时班上这么多人，要想避开很容易。
　　在一次又一次的舞台上看到不一样的程青羽，也看到对方身上越来越多的光环。吴晶晶输得心服口服，不再嫉妒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较为复杂的感情。
　　有好几次上课，她特意挑选程青羽后面的位置，忍不住想关注她，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
　　大一的暑假，宋砚来到程家大院小住，她们师徒俩一起作画、抄书，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
　　抄书之余，程青羽整理爷爷留下的笔记，改编成小说，在网上连载。
　　放暑假前，她去过一趟沈氏医馆，沈爷爷让她再吃半年，药方也调整过。
　　每次煎药，她都会情不自禁想起沈白君，想知道沈姐姐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白君仿佛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一样。
　　而她对沈姐姐的思念与日俱增，她从没这么疯狂思念过一个人。
　　有时她会拿出手机，看看在迪士尼拍的照片，有时会拿起画笔，到暑假结束，她已经积攒下厚厚一沓画稿，画中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沈白君。
　　大二新学期，发生一件大事，据说关于婚姻平权有了最新提案，而且这次很有可能会通过。
　　网上相关讨论铺天盖地，不少网友发帖声援，支持平权。
　　程青羽也在默默关注事态发展。
　　申城是个多元化的国际大都市，随处都能听到相关讨论，有人拉横幅、发传单，向路人宣传新婚法的意义。
　　大部分人都觉得与自己无关，他们选择沉默。
　　而大一的学弟和学妹们非常积极，已经有社团组织宣传活动。
　　他们打印很多普及资料，在校园里摆上桌子进行平权宣传。
　　看到他们被人拒绝仍保持着热情洋溢的样子，程青羽深受感动，到了大二的下学期，她也加入社团，和一群同学抱着宣传资料走上街头。
　　现在她身高已经达到一米六二，没人再把她误认成小孩，成为名副其实的学姐。
　　其实婚姻关系，在当今社会，已经没那么重要，但能不能结婚，和愿不愿意结婚，是两码事，这项权力我可以不用，但必须要有。
　　大家想得到的，是平等对待而已。
　　上街宣传之前，程青羽和同学们做足了功课，也做好挨骂的思想准备。
　　因为认知程度不同，有些人表示理解，但也有人表现出抗拒，甚至对他们破口大骂，指责他们不好好学习，参与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活动。
　　通过调查比例来看，程青羽觉得大众认可度远超预期，甚至觉得这次新提案很有可能会通过。
　　所以，在接下来的宣传中，他们更加卖力。
　　如果真的成功了，他们将见证一个崭新时代，一个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拥抱自己所爱之人的时代，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眼下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当然，做这些事，并不影响她正常学习。
　　有的人把大学当成养老院，殊不知大学四年才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岭，聪明的人早就将一切规划好。
　　程青羽已经把能考的证，全部考到手，上学期顺利通过英语六级考试。
　　同时她还在看教师资格证的书，到大三就可以报名参加考试了，这样的话，大四一毕业就可以去学校应聘当老师。
　　连工作的学校她都选好，她计划到桃源一中应聘，那里离家比较近，开车三十分钟左右，参加工作后，可以每天回家住。
　　申城的平权持援活动轰轰烈烈，连媒体都闻风而来，他们跟踪报道这些学生们走上街头为平权持援的进展。
　　到了暑假，各大城市的学生纷纷响应加入进来，影响面也越来越广。
　　位于京城郊外的一座实验室，沈白君和同事们正在通过电视，观看时事新闻。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正在为攻克一项重大课题而努力，为了保密，他们所有人都签定保密协议。
　　在实验结束之前，他们不能和外界联系，唯一能了解外界的只有这台电视机。
　　看到程青羽的身影在新闻画面中一闪而过，沈白君非常意外，除了思念，其实还有感动和自豪。
　　因为，她们正在为同一件事努力。
　　她特别想听到毛毛的声音，小丫头好像长高了很多。
　　在电视前坐了一会，沈白君抛开杂念，重新回到实验室。
　　只有实验成功，才能回去见她。
　　他们的研究刚取得突破性进展，目前已经进入最后试验阶段，顺利的话，明年就能回家。
　　届时这一成果公布出去，或许将改写生育史。
　　沈白君早在研一阶段就跟着导师接触过这个课题，当时是出于专业需要，这次愿意无偿参与进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以后能和毛毛光明正大在一起。


第58章 蜕变
　　程青羽大三的下学期，新闻重点报道一件事，那就是，申大和京大等几所学院合作的科研项目取得重大成功。
　　据说这个项目已经秘密进行多年，这次更是汇聚了所有顶尖学府的力量，共同攻坚。
　　这一成功，意味着XX与XX之间可以实现自然孕育，而XY与XY则可以通过实验室人造子宫的方式生育自己的孩子。
　　在科研成果公布出来前，他们已经进行大量的志愿者试验，并全部取得成功。
　　当然，这项成果在相关立法公布之前，不对民众开放。
　　但这相当于一个风向标，有了这项研究成果，而且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公布出来，无疑是对外界释放一个信号，新婚法有了通过的基础。
　　程青羽在一篇新闻报道中看到了沈白君，那是一张合影，很多参与研究的科学家们围坐在一起庆祝。
　　沈白君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但程青羽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时，她才知道沈姐姐是去参加这么了不起的科研项目。
　　除了激动，还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同时也有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立刻打电话给蒋阿姨，可惜还是联系不上沈姐姐。
　　她已经好久没去过沈氏医馆，调理身体的药，年初时已经停止，沈爷爷给她诊完脉，说不用再服药。
　　吃完晚饭，程青羽再次来到画室。
　　每次她想念沈姐姐，都是用画笔寄托思念。
　　看到桌子上这么厚厚一叠的画像，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沈姐姐。
　　没等到沈白君回来，程青羽也离开了申城。
　　明年就是建国七十周年，宋砚所在的美术家协会接到一项任务，上面要求他们创作一幅国画，作为庆典献礼。
　　为此，美协成立了组委会，宋砚担任组长，他们第一项工作就是选拔参与创作的画家。
　　宋砚为程青羽争取到一个初选名额。所以，她当即前往京城参加选拔，一路过关斩将，成功通过组委会考核，正式成为创作组的一员。
　　程青羽是整个创作组中年龄最小的画家，以后将和师父合作完成山水部分的创作。
　　而蒋谨瑜擅长画建筑，她也成功入选。
　　除了她们，创作团队中还有很多著名老艺术家，大家各有专攻。
　　组委会最终决定将画家们分成两组，一组在南方，另一组在京城，两组同步创作。
　　等全部完成，统一运到京城进行后期处理。
　　南方组创作地点选定在程青羽家里，一是她家的院子大，能容纳下众人食宿。二是乡村比较僻静，有利于创作，而且，保密工作也好进行。
　　程青羽的画室足够大，风景又好，各方面条件都符合。
　　南方组由宋砚负责，北方组则由美协的副会长负责。
　　大家签完保密协议，纷纷进组报到。
　　程青羽拿着红头文件回学校请假。
　　这份文件上没说具体因为什么事，而范校长看后直接给她批假，还安排教授们录下课程交给程青羽，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
　　请完假，程青羽开车去接蒋谨瑜。
　　宋砚聘请程青羽的四婶和五婶负责烧三餐，五叔负责采购，另外还请了五婶的娘家侄女来负责整理房间。
　　五婶的侄女以前在城里酒店上班，刚回来还没找到工作，宋砚给的工资比较高，她刚好暂时过渡一下。
　　村里一下多出这么多陌生人，村民们肯定会好奇，村长通过广播向大家说明情况，告诉他们，青羽的老师来村里采风创作，要求大家没事不要往那边凑热闹。
　　村民们平时就很少往那边走，现在收到通知，自然不会过去。
　　四婶和五婶也不太清楚老师们具体在画什么，她们只在一楼活动，创作室在二楼，就连程奶奶都不到楼上去。
　　画室门口安排了安保人员，老师们进出都要安检，禁止带手机进出，防止泄密。
　　画一共分为七卷，对应七个分区，最终合并到一起将是一幅涵盖天下山水的万里山河图。既要能体现各个地区的山河特色风貌，又要能表现出百年变化，规模甚至超过清明上河图。
　　程家院子大，画累了还能到田间地头走走看看，吃的用的都有人负责，老师们日子过得挺惬意。
　　他们待在画室里几个月，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创作，很快就到了年底。
　　春节临近，老师们放了几天假，各自回家过年，安保人员将画装进密码箱锁起来，程青羽家的二楼画室也被贴上封条。
　　在此之前，程青羽还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这次考得还不错，虽然没拿到第一名，但也在前三。
　　不过，她因为缺勤太多，没能参加这学期的奖学金评选。
　　班上同学只知道她休了病假，就连老师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回校考试只待了两天，就连李丽丽她们都没见，等公布成绩，大家才知道程青羽回来参加过考试。
　　其实他们有人看到过程青羽，只是没认出来而已。
　　调理身体的这两三年，她的身体发生明显变化，最直观的变化就是身高，现在她身高已经达到一米六七。
　　虽然距离沈姐姐说的一米六八还差一公分，但她已经满足。
　　除了身高，她的样貌也发生不小变化，经过调理，五官长开了，粉嘟嘟的娃娃脸变成鹅蛋脸，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立体。
　　她由一个经常被人认错年龄的小丫头，蜕变成明艳动人的美女。
　　她小时候外貌看不出混血特征，而现在侧颜有几分混血的味道。
　　经常和她待在一起的人感觉不到这种变化，但对于一段时间没见她的人来讲，这种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过完年，程青羽即将进入大四的第二学期。
　　再有两个月，新婚姻法提案能不能通过，就要公布结果了，相关话题依旧是人们讨论的热点。
　　春节后，程青羽的大师姐和师父一起进组。
　　来到程家大院，看到程青羽的瞬间，孟静一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小师妹。
　　她印象中那个又矮又小的小丫头，现在竟然比她还高，还有，这张小脸真好看。
　　说实话，孟静一被小师妹的颜值惊艳到，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盛世美颜。
　　对于师姐的表现，程青羽并不惊讶，因为她最近经常被人抓住看来看去，一个比一个夸张。
　　程奶奶看到孙女长高了，性格也成熟不少，十分欣慰。
　　最近总有亲戚邻居找她打听，问孙女有没有谈男朋友，话里话外想给小丫头介绍男朋友，她只是笑了笑，没作任何回应。
　　孙女早就和她说过，毕业后要回乡当老师。
　　她知道孙女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她担心拖累孙女，自己已经这把年纪，还能活几年呀，更希望孙女能找个情投意合的对象，将来去哪里定居，不是首要的。
　　所以她劝过孙女，如果在学校有喜欢的人，可以试着接触看，不用考虑其他外在因素。
　　而小丫头每次都是笑而不语。
　　孩子大了，有自己主见，所以，她没再过问。


第59章 春风十里，不如你。
　　转眼又到了春天，程家大院西面的那片桃林，桃花竞相绽放。
　　站在二楼画室就能看到那一片粉色花海，非常漂亮。
　　老师们画累了就喜欢在窗前坐一会，看看外面的春景，放松眼睛。
　　孟静一这次来桃源，找朋友借了一辆炫酷的重机车，没事就带着程青羽出去跑几圈。
　　她们师姐妹俩感情很好，整日形影不离。
　　此时南方组的创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再有几周就能全部结束，到时老师们就可以回家，而程青羽也将回学校。
　　而万众期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随着全国性的重大会议召开，新婚法提案以高票通过。
　　意味着同性伴侣，可以领证结婚。
　　消息一经公布，全国都沸腾了，当然有人高兴，也有人唾弃。
　　同时也有很多人表示担忧，在网上评论说：没通过前，我们这些人要找个女朋友已经很难，现在新婚法通过，我们以后岂不是更难，不仅要和小哥哥抢女朋友，还可能要和小姐姐抢。
　　有位网友回复他：你从剩下的一堆小哥哥中，随便选一个吧......
　　其实新婚法，对于双方约束条款很多，比普通婚姻更严苛，离婚也有更多限制。
　　总之，有一套相当完善的机制，并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但提案能通过，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新法亮点在于，补充条例中明确，结婚双方可以在领证同时登记生育意愿，在领证满一年后，如果意愿没产生改变，可以凭申请进行下一步骤。
　　如果申请双方是女生，只需要选定一方来孕育小生命，流程比较简单。
　　而如果双方都是男生，前面申请步骤相同，只是孕育方式改由实验室人造子宫进行。
　　这就和沈白君他们做的实验有关。
　　他们在人体中发现一种特殊细胞。
　　这类细胞，不仅可以作为生命延续基因，将来在临床治疗上也有重大作用，和干细胞有相似之处，但治疗范围要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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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羽正在桃林里用手机拍桃花，而沈白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视野中。
　　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目光怔怔的盯着那边看。
　　沈白君扎着低马尾，穿着米色卫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这身休闲打扮让她看起来更显青春活力。
　　程青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舍不得挪开视线。
　　沈白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她那边走，脸上笑容明媚温暖，眼眸里也含着明显的笑意，整个人慵懒中带着温柔，就如同这春天的阳光。
　　望着沈姐姐信步而来，程青羽脑海里闪过几句诗词：
　　春水初生，
　　春林初盛，
　　春风十里，不如你。
　　随着沈白君一步一步走近，程青羽从发呆中回神，飞快的奔向她，边跑边喊着姐姐。
　　时光仿佛一下倒回几年前的那个雪天。
　　沈白君嘴角高高扬起，看向程青羽的眼神里满是爱怜和宠溺。
　　见毛毛飞奔而来，她干脆停在原地等待。
　　在她快到面前时，沈白君张开怀抱。
　　程青羽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扑进她怀里。
　　沈白君两手轻轻揽住她腰，发现小丫头都快有自己高了。
　　其实刚才看到毛毛的第一眼，她差点没敢认，因为小丫头变化太大，但带给她的感觉没变。
　　抱了一会，程青羽稍稍离开沈白君的怀抱，仰脸看她。
　　将近三年没见，沈姐姐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漂亮。
　　她们相视而笑。
　　望着她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沈白君感觉自己心口悸动的越来越厉害，当年那颗蠢蠢欲动的种子，在拥抱住毛毛的这一刻，破土而出，她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看了几秒，她再次把程青羽拥入怀中，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心。
　　程青羽温顺的靠进她怀里，将脸颊枕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
　　闻到沈姐姐身上熟悉的草药香，她感觉自己心口缺失的那一块，似乎补了回来。
　　沈白君忍不住抬手摸摸她脑袋，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她们在这片花海中，静静拥抱，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很多。
　　沈白君对这次见面充满期待，早上回到申城，见过爷爷之后，当即就开车赶来桃源。
　　刚才在大院门口见到妈妈，打听到毛毛在这里，她就迫不及待找过来，甚至顾不上和妈妈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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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砚来到窗前休息，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只见桃花灼灼，阳光明媚，两个年轻姑娘紧紧相拥，画面相当唯美。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转头喊道：“雨棠，你过来一下。”
　　等蒋谨瑜来到她身边，宋砚压低声音问：“你们家白君谈朋友了吗？”
　　蒋谨瑜被问得一愣，还以为她想给女儿介绍对象，于是如实回答：“没有呀。”
　　宋砚淡淡一笑，指向窗外。
　　蒋谨瑜往前一步，顺着宋砚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家闷蛋和青羽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非常诧异，这是什么情况？
　　蒋谨瑜盯着那边看，同时在心里吐槽道：“哟呵，两三年没见，这个闷蛋变化很大嘛，现在变得这么热情？打招呼都改成拥抱啦？”
　　“啧啧啧，还抱这么紧，抱了这么久还不撒手？”
　　“如果能早点这么热情，何愁找不到男朋友。”
　　以前她给女儿介绍了很多优质男生，结果自家这个闷蛋连看都不愿意去看，每次都很敷衍。
　　这几年女儿杳无音信，她想摧都没地方摧去。
　　这么一想，她突然想起来，自家这个闷蛋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天呀，沈小白都快三十岁啦，还没谈过一次恋爱。
　　以前安排相亲不顺，难道是因为相亲对象性别不符？
　　蒋谨瑜想到这里恍然大悟，在心里感叹道：“哎呀！沈小白这个闷蛋还挺新潮，原来喜欢小姑娘？难怪这么积极参与实验呢，连医馆都不要了，跑去义务工作几年。”
　　她心思突然活络起来，新婚法已经通过，一切皆有可能呀。
　　如果沈小白真对小青羽有意思，那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青羽这孩子样样没得挑，关键是和自己投缘。
　　当年没能把青羽认回家当干女儿，她一直觉得遗憾，现在如果能拐回家当女儿媳妇，那岂不是关系更加亲近。
　　哎呀！想想都觉得好美。
　　这样一来，我们家五口人，有三个是画画的，三比二，让那两个大夫一边凉快去吧。
　　想想这些年，我们一家四口坐到一起聊得都是啥话题，那一老一小挂在嘴边的不是药材和病人，就是一堆他们听不懂的名词。
　　虽然她和老公都是学画，但一个国画，一个油画，没什么共通性，根本聊不过那对祖孙。
　　如果能把小青羽拐回家，我们俩都是学国画的，肯定能聊得赢，以后绝对不让他们祖孙俩有开口的机会......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并不妨碍蒋谨瑜先想象一下。
　　她是越想越高兴，迫不及待想和老公分享喜讯。
　　她决定了，必须尽快让沈小白把青羽追到手，实在不行，老娘亲自帮忙。
　　像青羽这么优秀的小姑娘太稀缺，以她现在俊俏的小模样，等回了学校，指不定得多抢手呢。
　　所以得劝女儿，先下手为强。
　　否则，指望公平竞争，自家这个闷蛋哪能抢得过人家。


第60章 恨铁不成钢
　　沈白君松开怀抱，和程青羽一起不紧不慢往回走。
　　经历过重逢的喜悦之后，她们一时都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
　　毕竟分开了两三年，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程青羽转头看了沈白君一眼，发现沈姐姐又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
　　面对这个思念很久的人，她内心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想到沈姐姐一回来就来看她，她心里甜丝丝的，但对方的沉默又令她陷入犹豫。
　　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令程青羽感到困惑不安，变得格外沉默。
　　沈白君这几年待在实验室，太久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加上她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
　　身边的人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选择沉默。
　　走出桃园，程青羽偷偷瞄了沈白君一眼，视线落在她手上。
　　她想牵沈姐姐的手，又不敢。
　　沈姐姐今天的衣服，袖子不好抓。
　　而且，她现在长大了，再扯着袖子走路，有点不像话。
　　想到这里，她强行收回视线，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其实这次见面既满足她期望，同时也存在一点落差，她没有勇气挑破这层纸，说不出那一句：“姐姐，我喜欢你，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喜欢。”
　　她不喜欢暧昧，想表达出内心的感受，但又害怕被拒绝，因为担心破坏现有的关系，总之，非常矛盾。
　　沈白君转头看向她，表情认真又严肃，似乎正研究她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么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们周围缠绕。
　　来到院子门口，程青羽率先开口道：“姐姐，我回画室了。”
　　说完，没等沈白君回应，她往后院跑去。
　　沈白君望着她的背影，站了好久才去后院找程奶奶，去给老太太诊脉。
　　离开申城前，她将程奶奶托给桃源当地的一位中医，对方医术可靠，每月过来给程奶奶诊一次脉，老太太身体比之前好许多。
　　接下来的一下午，她都陪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
　　晚饭前，老师们陆续走出画室，前往楼下休息。
　　孟静一负责的部分明天就能完成，这也就意味着她明天要离开这里。
　　她很珍惜和小师妹相处的时光，挽住程青羽胳膊，提议道：“茂茂，我们去兜风吧。”
　　程青羽欣然同意。
　　南湖有一条环湖公路，路面宽敞又没什么车，摩托车跑起来特别过瘾。
　　这段时间她们经常傍晚去兜几圈。
　　孟静一拿出车钥匙，将摩托车推到院子门口。她个子不算高，但戴上头盔，往摩托车上一坐，特别帅气。
　　程青羽戴上头盔，在后座坐好，两手抱紧师姐的腰。
　　孟静一发动摩托车，在村里这段路，她开得比较慢，声音太大会扰民。等驶出村口，拐上大道，她加足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直奔南湖方向，沿途带起不少尘土。
　　沈白君趴在二楼阳台上，默默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看到她们亲密抱在一起，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还有一点委屈。
　　觉得自己没被毛毛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心里想着：我们几年没见，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过来看她，她有空陪师姐出去玩，却没来找我......
　　一想到这些，她更加失落。
　　蒋谨瑜坐在院子里和人聊天，不经意一抬头，看到自家闷蛋趴在阳台上发呆。
　　她顿感胸闷，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吐槽道：“杵在那，像根木桩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主动创造机会，光知道眼巴巴看着有屁用！”
　　观察了一会，她竟然从沈小白脸上看到委屈，觉得特别新鲜，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数落一顿：“你看人家孟静一多聪明，一下楼就把青羽拐跑了，留你在这里眼巴巴看着，这下傻眼了吧......”
　　别说新婚法已经通过，就算没通过，只要她们真心喜欢彼此，蒋谨瑜也乐意成全她们。
　　在这点上，她还是非常开明的。
　　她就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低情商的榆木疙瘩。
　　哎，总之就是恨铁不成钢！
　　不仅蒋谨瑜看出孟静一对程青羽的上心，其他几位老师也都是明眼人，只不过他们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毕竟她们俩是师姐妹，表现亲昵一点也正常。
　　而宋砚是知道孟静一心思的，所以中午才会问蒋谨瑜那么一句。
　　其实几年前她就看出点苗头，那时青羽年纪还小，静一像个姐姐一样照顾她，没什么举动，宋砚也就没当回事。
　　最近这段时间静一表现得很明显，似乎有挑明的打算。
　　假如两个弟子走到一起，她不会反对，但感觉青羽对静一并没那方面的意思。
　　宋砚对孟静一非常了解，她这个大弟子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在京美读大学时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这件事当时很多老师和学生都知道，孟静一性格高调张扬，明目张胆的搂着女朋友在校园里到处晃，从不遮掩。
　　那时候社会可没现在包容，她们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但孟静一丝毫不受别人影响，依旧我行我素。
　　可惜，这段恋情开始有多热烈，结束就有多狼狈。
　　她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十几年，也没见静一喜欢上什么人。
　　静一虽然外表看起来和过去一样，但宋砚觉得她对待感情比以前保守，不然早就追求青羽了，绝不会默默守着这么多年，还没表白。
　　中午看到青羽和沈白君抱在一起的画面，宋砚当时就在想，假如把静一和沈白君放在一起，让自己来选。
　　如果是二十几岁的她，肯定会选静一。
　　因为静一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而且情商高会哄人，和这样的人谈恋爱，必定轰轰烈烈。
　　但静一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如果是三十岁左右的她，或者站在长辈角度，肯定会选择沈白君。
　　因为沈白君性格沉稳大气，属于那种不声不响就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的人，踏实靠谱。
　　她们俩性格迥异，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润如玉，各有各的长处。
　　无论青羽最终选择谁，她都是支持的。
　　其实她个人更看好沈白君，各方面条件都和青羽般配。
　　而且，以程沈两家的渊源，青羽的奶奶肯定更倾向于沈白君。


第61章 气成河豚
　　晚饭有沈白君的加入，比以前更加热闹些。
　　程奶奶特意关照侄儿媳妇多加了几个菜，她觉得沈丫头瘦了很多，需要补补。
　　几位老师对沈白君的研究课题很感兴趣，七嘴八舌提些问题。
　　研究成果已经对外公布，所以无需保密，沈白君挑些简单易懂的回答他们。
　　程青羽被师姐拖着，坐在沈白君对面的位置。她表面上是和师姐在聊天，实际上，一直竖起耳朵听沈姐姐讲话。
　　沈白君平时话少，现在被长辈们问来问去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必答。
　　吃完晚饭，照例是聚在一起聊天。
　　创作进入尾声，大家朝夕相处这么久突然一下要分开，还挺舍不得。
　　尤其是孟静一，她明天就要回京城了，特别舍不得和小师妹分开，走到哪都挽着程青羽的胳膊，亲昵地喊她“茂茂”。
　　程青羽也舍不得师姐走，她们在一起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沈白君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酸了，越看越觉得气闷。
　　蒋谨瑜暗中观察她们三人，看到沈小白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她是既好笑又无奈，觉得这家伙死活不开窍，活该被冷落。
　　坐了一会，眼看沈小白快被气成河豚，她决定帮一帮这个闷蛋，毕竟是自己亲生的。
　　刚好有老师说到创作进度，问她还有几天能完成。
　　蒋谨瑜笑了笑，先是说：“我本来还得一周，这不我女儿回来了嘛，所以打算抓点紧，应该再过两天就能结束，早点回去陪她。”
　　说完，她又感叹道：“这孩子无论多大都离不开妈，她早上从京城坐几个小时的高铁回家，到家听说我在这里，都没顾上休息，风尘仆仆开车赶过来。”
　　老师们纷纷夸赞沈白君孝顺。
　　其中一位老师用羡慕的口吻说：“雨棠，你有个这么孝顺懂事又年轻有为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呀。”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吐槽起自己家儿子：“哎，我儿子在外地工作，他每次回来放下行李就去找朋友玩，不玩个几天都不知道回家。”
　　“有时回来干脆直接去朋友家住着，我们还是从别人嘴里才知道他回来了，亲爹亲妈还没朋友重要，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呀！哎哟，简直气死人。”
　　这时，另一位老师接话道：“我家女儿，倒是经常回家，但回来还得我伺候她，还不如不回来呢。”
　　“我这次出来几个月，也没见她主动打个电话给我，更别说来看我。自从有了男朋友，她那手机就变成男朋友专属了，眼里哪还有我这个老娘哦！”
　　蒋谨瑜说起这个话题，目的可不是为了让老师们羡慕她的。
　　尤其是听到他们夸赞沈白君，蒋谨瑜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在心里吐槽道：“呵呵，孝顺个屁！我都不确定，她跑过来是不是为了看望我。”
　　一想到这个，她更加心塞。
　　上午，她接到电话，得知女儿回来了，当时还想着要不请假回去看看女儿。
　　而沈小白对她说：“妈，不用，我已经在来桃源的路上，马上就到。”
　　当时可把蒋谨瑜感动坏了，因为女儿长这么大，从没黏过她。
　　她觉得肯定是这次分开太久，这个闷蛋想妈妈了，所以听说我在桃源，立刻开车过来。
　　她当时心里美滋滋的，哎呀，别问，问就是好欣慰，因为自家闷蛋终于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
　　她还特意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等着女儿到来。
　　在等待过程中，蒋谨瑜特别激动，看到其他老师都一脸笑意的告诉人家：“我女儿来看我了。”
　　她甚至还想过：“待会沈小白见到我，会不会向我撒娇？就算不撒娇，至少也会抱我一下吧？”
　　光是想想那画面，都觉得温馨，所以她十分期待。
　　后来她又在想：“如果沈小白抱我的话，我要不要做做样子拒绝一下？”
　　“毕竟以前我出差回来，都是我向她撒娇求抱的，还每次都被她嫌弃。”
　　“现在难得被女儿在意一次，怎么着也得换我傲娇一回吧？”
　　然而，结果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因为，她家闷蛋看到她一共就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喊了她一声：“妈。”
　　第二句是问她：“青羽在哪里？”
　　而且，这个闷蛋得到答案转身就走。
　　她当时都傻眼啦，一脸不敢置信，等女儿走远，她还站在那里怀疑人生，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过。
　　刚好宋砚过来找她有事，问了一句：“白君呢？”
　　蒋谨瑜是这么回答的：“和我说了两句话就出去了。”
　　她当时特别想拉住宋砚吐槽：“我这里所说的两句话，是真的只有两句呀，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两三年没见面的母女，她这个老母亲只轮到说上一句话，电视剧里跑龙套的也比她台词长吧。
　　老娘这不是妥妥的工具人嘛！
　　蒋谨瑜疯狂想找人吐槽自家冷漠又无情的女儿。但为了面子，她后来到底没跟老师们说实话。
　　回到画室后，有老师问她：“这么快就回来啦？没陪女儿多待一会。”
　　她回答说：“随便说两句就回来了，等晚上有空再说。”
　　反正说多少句话，说半小时话，也能叫两句话。
　　所以，她这么回答没毛病。
　　要不是当时还有事，蒋谨瑜都准备打电话把老公叫过来，先打他一顿出出气再说。
　　他这是生得什么女儿，如果不是当年产房里抱错了，那就肯定是老沈家基因有问题。
　　反正他们蒋家就没有这么冷漠的人。
　　她都这把年纪了，每次见到老爸和老妈，也是又搂又抱。
　　后来看到自家这个闷蛋在桃园和青羽拥抱在一起，她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了。
　　反正沈小白从小就这么冷漠，她要是每次都生气，估计早就被气死。
　　老师们不说羡慕她还好，一提这话，蒋谨瑜心里全是玻璃渣，太扎心了！
　　她现在提起这个话题，是为了说给青羽听的，潜台词是：你姐姐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至少得慰问一下吧，不能总陪着你师姐一个人呀.......
　　程青羽似乎领会到她的意思，主动开口道：“姐姐，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吧？”
　　沈白君也没拒绝，点下头。
　　望着她们相携离开的身影，蒋谨瑜总算舒心不少，继续和老师们谈笑风生。
　　她以为替这个闷蛋争取到独处机会，接下来还不是水到渠成，然而，她放心的有点早。


第62章 若及若离
　　二楼房间还有空余，程青羽担心沈姐姐和蒋阿姨住一起会睡不好，所以给她安排了单间。
　　沈白君站在房间里，看着她忙前忙后，感到疑惑：她为什么还不来找我说话？
　　在楼下不是和别人聊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连笑都不笑了？
　　见到我，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要说不高兴，上午不是还抱了我吗？
　　可要说高兴，也不该这么冷淡吧？
　　她有点猜不透，毛毛在想什么......
　　总之，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毛毛似乎一点都不稀罕她。
　　程青羽收拾好房间，温声道：“姐姐，你早点休息。”说完，带上门离开。
　　沈白君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心情复杂又郁闷。
　　妈妈以前总是嫌弃她话太少，还说和她在一起没有聊天欲望。
　　以前她并不在意，但现在有点难过。
　　为了说话不那么生硬无趣，下午她还在心里打了一遍草稿，准备了很多话，想给毛毛讲自己在研究所的事情，只等她来问。
　　好不容易等到和毛毛单独相处的机会，结果她带上门就走。
　　沈白君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满脑子都在想：“她为什么不问我，是对我这几年的生活不感兴趣吗？”
　　“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她让我早点休息，把我当老年人吗？”
　　程青羽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发呆。
　　她无法判断沈姐姐对她到底出于什么感情，万一只是姐姐对待妹妹的关照，无关爱情，那自己要怎么办？
　　坐了一会，她决定出去走走。
　　推开院门，一个人沿着门前的小路漫无目的走。
　　走了很久，她焦躁不安的心才渐渐冷静下来，转身回家。
　　沈白君陪妈妈说了一会话，回自己房间，来到阳台上，看到毛毛在院子门口徘徊。
　　她猜不透毛毛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若即若离。
　　是因为太久没见面，和我生疏了？
　　还是因为身边有了另一个姐姐陪伴，所以我变得可有可无？
　　想到这个可能，沈白君情绪变得更加低落。
　　她知道和孟静一相比，自己并无明显优势。
　　程青羽快走到二楼时，接到同学打来的电话，自从新婚法通过，这位同学已经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
　　每次都是以介绍对象为由，拐弯抹角的试探她喜欢什么类型。
　　程青羽不想和对方纠缠，直截了当地说：“明雨，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至少在参加工作之前，我不会考虑......”
　　沈白君站在灯光暗处，恰好听到这段对话，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天空，心情有点复杂。
　　原来毛毛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难怪态度突然变了。
　　不过，她支持毛毛的决定，当前阶段是应当以学习为重。
　　而另一边，宋砚将孟静一喊到房间，直接问道：“静一，你当年和曾思弦为什么分手？”
　　孟静一没料到师父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一下愣住。
　　回忆起当年被分手的经历，她心里一阵闷痛。
　　她们感情那么好，排除万难才走到一起，结果大三时，曾思弦挽着一个男生的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说：“孟静一，我们分手吧，至于原因，相信你也看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受够了......”
　　那天，曾思弦说完这段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而惨遭抛弃的她，因为太过骄傲，什么都没问，眼睁睁看着曾思弦走远。
　　过了好几天，她才缓过来，结果回到学校就听说曾思弦退学的事。
　　她想死个明白，于是找到曾思弦家，到那才知道他们搬家了。
　　此后，她再也没打听过曾思弦的消息。
　　宋砚听完她们分手过程，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沉默一会，问道：“静一，你有没有想过，曾思弦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
　　随后她分析道：“她当年为了和你在一起，磨了好久才得到父母认可，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还有，她专业那么好，都已经读到大三，为什么突然退学？她那么理智的人，绝不会轻易做什么决定......”
　　曾思弦性格成熟稳重，学习成绩好，为人又低调，是个公认的好学生。
　　她为了和孟静一在一起，先是和家里抗争，后来又不顾别人眼光，陪着孟静一高调出入校园，可见是真心喜欢她。
　　要说她喜欢上别人，才选择和静一分手，宋砚不太相信。
　　孟静一听完师父的话，意识到自己被困在里面太久，没认真去想过背后的原因，以至于这么多年意难平。
　　宋砚叹了口气，劝道：“静一，你如果还是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曾思弦问个明白。等解开心结，再考虑新的感情不迟。”
　　“如果到时你还是喜欢你小师妹，没人会阻拦你。”
　　孟静一又是一愣，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
　　几分钟后，她回到自己房间，心情十分烦躁。
　　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小师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同样是跟着师父学画画，她进门要比小师妹早好多年，但悟性天赋不及小师妹，最开始是她教小师妹，后来变成小师妹指点她。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相伴相守，小师妹是个贴心又懂事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很会照顾人，生活中她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她总是不经意被小师妹暖到，失恋那段最难熬的日子，也是小师妹陪她度过。
　　小师妹的成年礼，她提前半年就在着手准备，那枚印章是她跑遍京城才找到的。
　　因为不会刻章，她学了很久，那段时间手上的伤就没好过。
　　大概就是小师妹生日那天吧，她再次体验到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
　　那时候她觉得小师妹年纪还小，决定再等两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知道自己心里没完全放下曾思弦。
　　这次来到桃源，和小师妹朝夕相伴，那些压在心里的情愫再也无法克制，她期望能得到回应。
　　师父的态度让她明白，小师妹对她没那个意思。
　　这一晚，程家大院里几个人都睡得不安稳，各自想着心事。


第63章 活该你单身
　　隔天早上六点多，天刚亮，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早起的老师在前院打太极，还有几位老师在清扫门口的落叶。
　　沈白君昨天睡得晚，倒是很早就醒了，担心开门会吵到别人，所以没出去，直到听见院子里有声音，她才去洗漱。
　　蒋谨瑜一夜好眠，老时间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她打着哈欠推开阳台的门，趴到栏杆上往下看，一眼就看到正在前院打太极的几人，吐槽道：“这几个家伙精神真足，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起来健身。”
　　沈白君洗漱速度比较慢，等她收拾好，院子里大部分人都起来了，她没急着下楼，推开阳台的门。
　　看到老妈在隔壁阳台趴着，她也没出声打招呼，径直来到栏杆前，往远处眺望。
　　门口的田里种了油菜，这个季节正处花季，站在阳台看出去，金灿灿一片，漂亮又壮观。
　　沈白君收回视线，不经意中往楼下看了一眼，目光被院子角落里的两人吸引。
　　程青羽背对着阳台方向，正在单杠那边做引体向上，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充满力量感，而孟静一站在单杠下面，正在给她计数。
　　沈白君默默望着她们俩。
　　这时，蒋谨瑜也看到了程青羽和孟静一，在心里感叹道：“年轻真好，看看青羽这个小丫头多有活力，体能也好。”
　　“小胳膊又白又嫩，肌肉线条好看，马甲线也漂亮。”
　　每次看到青羽的马甲线，她都觉得眼馋，想上手摸摸。
　　蒋谨瑜看了一会，视线放到站在单杠下方的孟静一身上，发现她望着青羽的眼神情意绵绵，都快拉丝了。
　　蒋谨瑜不由拧眉，意识到自己女儿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在她看来，孟静一和青羽是同门师姐妹，年少陪伴，又有共同话题，我们家沈小白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上了，再不争取，岂不是连跑的机会都没啦？
　　想到这些，她不淡定了，决定留在这里继续观望，同时想想对策。
　　沈小白第一次谈恋爱，自己这个当娘的怎么着也要帮一把。否则，以那个闷蛋的慢性子，肯定会被人捷足先登，将来有得后悔。
　　程青羽跳下单杠，接过孟静一递来的毛巾，边擦汗边问道：“师姐，你要不上去试试？”
　　孟静一笑着回应一句：“我担心抓不住。”随后又用撒娇意味十足的语气说：“茂茂，要不你托我上去试试吧。”
　　她仰脸望着小师妹，一点都不像三十几岁的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程青羽正用毛巾擦汗，没注意到师姐的眼神，放下毛巾，走到她身边，爽快同意：“好吧，那我托你上去，你先试试，不行就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孟静一两手一伸搂着她脖子。
　　她身高比程青羽矮，远看就像挂在她身上一样。
　　她们以前也经常这样搂抱打闹，程青羽也没多想，拍下师姐的腰，示意她松开自己。
　　蒋谨瑜看到这一幕，对下面喊道：“嗨，青羽，静一，你们俩起得好早呀。”
　　程青羽推开师姐，抬头往上看，扬起笑容回应道：“阿姨，早。”
　　这时她意外发现隔壁阳台上的沈白君，微微愣了一下，问候道：“姐姐，早。”
　　蒋谨瑜一愣，两个房间的阳台隔着一根柱子，如果不是青羽说，她还不知道自家闷蛋也在阳台上站着。
　　她往后退一步，绕开柱子往沈白君那边看，忍不住在心里嗔骂道：“这个闷蛋，还是只会眼巴巴看着，看来老娘昨晚传授的经验白费了！”
　　沈白君淡淡回应一声：“早”，转身离开阳台，若无其事的下楼。
　　女儿的态度，令蒋谨瑜感到头疼又无奈，自言自语道：“孟静一虽说和青羽是师姐妹，陪伴她很多年，但孟静一没有你认识青羽早呀，你可是小丫头出生时就在场的人，多么好的缘分呀，你自己不懂利用，活该你单身。”
　　“为了追个女儿媳妇，老娘真是操碎了心，关键沈小白还不领情......”
　　被她们这么一打岔，楼下的两人也没再继续锻炼。
　　程青羽上楼换衣服，在楼梯口和沈白君相遇，她又喊了一声“姐姐”。
　　沈白君点下头，目不斜视往楼下走。
　　---
　　孟静一离开后，程家大院里安静不少。
　　画作到了收尾部分，其他人都闲下来，而程青羽和宋砚师徒俩的工作量有增无减，为了赶进度，她们尽量缩短休息时间。
　　程青羽白天要画画，晚上还得学习，能陪伴沈白君的时间并不多。
　　有时她们会一起去桃林走走，有时就安静待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们俩就像达成某种共识，关系恢复到最初的样子，不远也不近。
　　老师们看到她们待在一起的画面，起初没往那方面想，后来慢慢琢磨出味来了。
　　以前他们觉得沈白君和青羽年龄相差大，性格反差也大，从没把她们俩往一块想过，但现在看看她们相处的画面，突然觉得她们很般配。
　　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俩谈恋爱，应该很有趣。
　　下午，沈白君提出想去桃园摘点桃花，程青羽拎着篮子陪她一起去。
　　老师们纷纷挤在窗前围观，讨论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八卦一下更年轻。
　　看到蒋谨瑜过来，有人冲她暧昧的挤挤眼，开玩笑说：“雨棠，两个孩子要是成了，你一定要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蒋谨瑜当即加入八卦行列，挤到窗户前，往桃园那边看，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她觉得这么一看，沈小白还挺顺眼。
　　没一会，他们已经讨论到婚礼是中式的好，还是西式更好。
　　正在桃园采桃花的两人，还不知道老师们已经把她们俩婚礼给安排上。
　　蒋谨瑜本来还打算让女儿在这里多待几天，促进她和青羽培养感情。
　　结果晚上老爷子一个电话过来，打乱这个计划。
　　沈爷爷在电话里把孙女狠狠训了一顿，要求她明天就回医馆上班。
　　蒋谨瑜决定和女儿一起回去，加班到凌晨才把负责的部分完成。


第64章 全家都是你追女朋友的道具人
　　吃完早饭，沈白君开车返回申城。
　　车快要驶出村口，蒋谨瑜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看到青羽还在大院门口站着，真想现在就把小丫头拐走。
　　她扭头看向女儿，没好气地问：“沈小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还没找青羽表白？”
　　沈白君连余光都没给老妈一个：“妈，您别管这事，我有自己的判断。”
　　蒋谨瑜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瞪她一眼，嗔骂道：“你判断个屁！老娘教你谈恋爱，简直比引导小学生还累！”
　　“如果我换一个人教，估计这会我们两家都能坐下商量婚礼了，你倒好，连手都没牵到。”
　　“你不是学遗传学的嘛，等回到申城，我们一家三口去做个基因检测，查查你是不是基因突变，所以没遗传到我和你爸的优良基因。”
　　“以前我还觉得欣慰，觉得你把精力全部用在学习上，不用担心你早恋问题。”
　　“满心以为等你上大学肯定就好了，结果你大学读了七年，也没混到一个对象。现在都快三十了，谈个恋爱还是磨磨叽叽......”
　　沈白君嫌老妈太唠叨，只得耐心给她讲自己的计划：“妈，青羽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我打算等她毕业后再表白。”
　　“感情又不是人生全部，她还是个没有进入社会的学生，正处于追逐梦想的年纪，应该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触不一样的人。”
　　“我也有我的梦想要去实现，离开这三年，医馆堆积很多事，我之前制定的计划也需要重新调整。”
　　蒋谨瑜心里的气消了几分，觉得女儿的话也有道理。
　　想了想，她提醒道：“青羽毕业后就要回家乡工作，学校里有不少单身老师，那些人可全是你的竞争对手。”
　　“还有，到时你们俩一个在桃源，一个在申城，隔着几百公里，怎么解决异地问题？”
　　沈白君相当淡定：“妈，您放心吧，我有办法扫清障碍。”
　　蒋谨瑜靠回椅背上，若有所思道：“就算青羽接受你，你程奶奶那一关估计也不好过呀。”
　　沈白君转头看了妈妈一眼，回了三个字：“不会的。”
　　蒋谨瑜嗤笑道：“你倒是自信。”
　　说完，她自言自语：“程家就青羽这么一个独苗苗，你比她大了好几岁，性格又不讨喜，换成我是程奶奶，肯定不乐意。”
　　沈白君语气笃定的回应：“只要青羽愿意和我在一起，其他都不成问题，可以请外婆保媒。”
　　蒋谨瑜听后差点被气笑，嗔骂道：“这时候就想到你外婆啦？你这家伙两三年没回来，到家都没说先去看望外公外婆，也不怪你爷爷打电话骂你。”
　　“沈小白，我怎么觉得，我们全家都是你追女朋友的道具人？！”
　　沈白君没吱声。
　　蒋谨瑜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吴迪前两年回国工作了，她在大学教英语，现在已经是副教授。”
　　“人家吴迪情商绝对在线，前几天领回来一个小女朋友，小名叫西西，她和吴迪在同一所大学，不同系，今年读大三。”
　　“你周阿姨最近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我，张口闭口夸西西乖巧懂事，那叫一个赤裸裸的炫耀。”
　　“我见过那个西西的照片，她各方面条件都不如青羽。”
　　“所以我特别期待把青羽带回家，到时狠狠刺激一把老周，让她也尝尝羡慕嫉妒恨的滋味。”
　　听到老妈滔滔不绝，沈白君不为所动，目不斜视的开车。
　　蒋谨瑜瞪了自家闷蛋一眼，觉得这家伙一点作用都没有，自己讲了半天，她都不吱声，还不如智能音箱呢，至少能解个闷。
　　想到这些，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开解自己：“亲生的，能有什么办法呢。”
　　沉默了一会，蒋谨瑜再次开口道：“沈小白，新婚法刚通过那会，你周阿姨还打过你的主意，她每天给我打电话，想撮合你和吴迪。”
　　沈白君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满脸嫌弃。
　　蒋谨瑜看到她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才说道：“我当时敷衍你周阿姨，说等你回来再看。结果这事被你爷爷知道了，他直接跑到人家吴迪家里，当面怼你周阿姨，嫌弃吴迪爱玩，不靠谱。”
　　“老周郁闷了好几天，所以等吴迪把女朋友领回来，她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吴迪确实省心，她和西西已经在商量婚礼，你到现在还没表白，和她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说到这里，蒋谨瑜恨铁不成钢的吐槽道：“同样是陪伴成长，有名分和没名分能一样吗？”
　　“人家吴迪就知道先确定恋爱关系，把小女朋友养在眼皮底下，你倒好，偏要放养，心真大！”
　　“沈小白，等哪天青羽被人抢跑了，有你哭的时候。到时，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了这么多，自家闷蛋还是一声不吭，蒋谨瑜非常无奈，扭头看向窗外，抱怨道：“再被你这么气下去，老娘肯定会折寿。”
　　“当年就应该再生一个，大号养废了，起码还能在小号身上寻求点安慰。”
　　沈白君情绪没受任何影响，专心开车。
　　赶回医馆已经是中午，她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去找爷爷。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套路爷爷。
　　沈爷爷坐在后院摆弄药材，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行李包。
　　沈白君走过去，规规矩矩喊了声“爷爷。”
　　沈爷爷扭头看她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丢下一句：“跟我来。”
　　祖孙俩来到供奉祖师爷牌位的房间。
　　沈白君等爷爷坐下，才在对面落坐。
　　沈爷爷摸下胡子，嘱咐道：“沈蕴，我待会要去西北，医馆的事就交给你了。万青这两年学的还不错，你要好好监督她。”
　　沈白君没接这个话题，商量道：“爷爷，您可以等几个月再走吗？”
　　沈爷爷有点不高兴，沉着脸，没好气地问：“你又准备给我安排事情了？”
　　问完，没等沈白君回答，他提高声音训斥道：“混账东西，上次你打电话把我骗回来，讲了一堆你的理想抱负，骗我留下来帮你。”
　　“结果你自己却当甩手掌柜，不声不响跑出去两三年。”
　　“你是计划做的好，连续开了几十家医馆，把你爷爷坑惨了！”
　　“我这三年就没闲下来过一天，开不完的医馆，坐不完的诊。”
　　“为了执行你的计划，把我的计划全盘打乱！”
　　“两三年没回去，我山里那些草药没人管，房子也不知道倒了没有，哎哟，想想都心口疼！”
　　“我除了是你爷爷，还是你师父！有你这么对待师父的吗？！我都退休了，也不让我消停几天，一回来就想着怎么压榨我！”
　　“岂有此理！”


第65章 那边有什么把你魂勾跑了？
　　沈白君垂着脑袋没说话。
　　沈爷爷训完，气也消了一半，语气平静地问：“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新想法？”
　　沈白君开始给爷爷讲自己的计划：“爷爷，我计划到外地开医馆。”
　　“申城大部分区域都已经有我们的医馆，所以我打算向外扩展。”
　　沈爷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没好气道：“开这么多医馆，你管得过来吗？！”
　　沈白君耐心讲解道：“爷爷，我没打算一次就开很多医馆，我们培养的首批学徒还有七年就能出师。”
　　“我计划在这七年内，将全国各地的中医世家联合起来，先以省会城市为据点开设医馆，稳步推进。”
　　“等学徒医术通过考核，帮助他们到二三线城市开设医馆，以师带徒……”
　　“最终目标是，在所有中医医院对面都开一家医馆，接收他们治不了的病人，把他们丢掉的脸面捡起来。”
　　沈爷爷抬手摸下胡子，觉得孙女的想法很好，通过这三年合作开设医馆的经验来看，这个计划想要实现其实也不难。
　　老百姓对中医的认可度还是非常高的，也非常需要靠谱的医馆。
　　他抬起头，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孙女，和颜悦色地问：“那你打算将第一家医馆开在哪里？”
　　沈白君回答的不慌不忙：“桃源，我已经联系到当地的中医世家，和他们初步达成合作意向。”
　　沈爷爷瞪大眼睛，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质问：“什么？桃源？你把对外扩展的第一家医馆，选在一个小县城？”
　　“为什么不是京城，或者金陵？”
　　沈白君理直气壮道：“爷爷，桃源人杰地灵，而且离申城近，又处于南北交界，方便以后往北方扩展医馆。”
　　沈爷爷却觉得不对劲，若有所思道：“那边有什么把你魂勾跑了？最近几年你好像老是往桃源跑？”
　　“你外公和外婆早就不在那住了，你跑那去干什么？”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眼神闪了闪。
　　沈爷爷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先就这样吧，我要去山里住几个月，那些草药该采收了。至于去桃源开医馆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交代道：“我书房的桌子上有一个本子，上面写着家里的人脉，你晚上回去拿。”
　　“这些人脉关系，你要学着打理。”
　　“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以后不再过问医馆的事。他们再派请帖，会直接送到你手上，到时你就去露个面，喜欢就留下多待一会，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爷爷，我知道了。”
　　沈爷爷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这段时间，有不少人给你介绍对象，等有空你就去看看，如果看不上，那就当走个过场。”
　　沈白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所以沉默不语。
　　沈爷爷已经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孙女：“到时我和你一起去桃源，我有位兄长家在那里，已经好几十年没联系......”
　　沈白君点下头，将爷爷送到医馆门口。
　　沈爷爷发动汽车，火急火燎的走了，唯恐孙女找借口留他。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君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想其他事。
　　到了四月底，程青羽返回学校。
　　她一现身就在校园里引发轰动，文学院的人纷纷想打听她叫什么名字。
　　觉得突然冒出一个他们不知道名字的美女，太不科学......
　　后来得知她就是那个写书法的小学霸，他们在学校论坛发帖讨论，将程青羽参加校庆时的照片，和现在照片放在一起作比较。
　　有人跟帖感叹道：一年没见，她是吃了仙丹吗？
　　随着程青羽的个人信息被曝光在学校论坛上，有人刻意制造偶遇，他们守在食堂和图书馆门口。
　　被堵过几次，程青羽嫌烦，之后就很少去学校，待在公寓准备毕业答辩和实习的事。
　　参加实习后，住在宿舍不太方便，程青羽提出让李丽丽和陈玲搬出来和她一起住。
　　李丽丽实习比她们早，上个月就去附近一所学校实习。
　　程青羽想体验不同职业，增长社会阅历，所以，没选择去学校实习。
　　在教授推荐下，程青羽和陈玲进入一家外资企业实习。
　　这是一家世界五百强的互联网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有留学或是国外工作经历，对实习生要求也非常高。
　　陈玲被安排到行政部，程青羽英语好，被分配在市场部，由一位主管小姐姐负责带她。
　　程青羽是文科生，又有美术功底，写文案和做PPT都得心应手，主管小姐姐拿着她做的项目PPT，在公司会议上大放异彩。
　　从那之后，主管小姐姐走到哪都带着她，还带她去拜访客户。
　　部门其他同事也发现她这一技能，纷纷请她帮忙。
　　她和同事关系处得还不错。
　　实习半个月后，部门经理看中程青羽的能力，给她安排更具挑战性的工作。
　　所以，这段时间程青羽经常要加班，根本没时间和沈姐姐联系。
　　时间转眼来到五月底，实习期还剩下最后一周。
　　程青羽加班到八点多才下班，她和陈玲在公司门口遇到市场部的李经理，对方也住在大学城，刚好顺路，提出送她们回家。
　　程青羽在公司没办理停车位，每天都是和陈玲挤地铁上下班。
　　来到小区大门口，李经理下车和她们聊了几句。
　　也是巧了，蒋谨瑜开车送沈白君回公寓，刚好路过这边，她一眼就看到程青羽，小丫头面向马路这边，站在路灯下特别醒目。
　　蒋谨瑜想都没想，往右打方向，将车停在距离程青羽几米远的地方。
　　沈白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发呆，见老妈突然停车，转头往她那边看，这时就看到了程青羽。
　　毛毛这身打扮，职业干练中又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青春靓丽，让她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目送李经理上车离开，这时程青羽看到蒋谨瑜的车，她有点惊讶，蒋阿姨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
　　蒋谨瑜见小丫头发现自己了，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往那边走。
　　程青羽语气甜甜地喊了声“阿姨”，一把挽住她胳膊。
　　蒋谨瑜抬手捏下她脸，关心道：“这么晚才下班吗？”
　　程青羽笑了笑，回应道：“嗯，加了一会班。”，随后问她：“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呀？”
　　蒋谨瑜这才想起来沈小白还在车上坐着呢，转头看向车那边：“我送你姐姐回来，路过这里。”
　　程青羽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沈白君推开车门下车，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她们那边走。
　　蒋谨瑜见目的达成，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青羽，你们实习还顺利吧？”
　　程青羽点下头：“嗯，挺好的，公司的同事都比较好相处。”
　　她话音刚落下，陈玲接话道：“蒋阿姨，青羽在公司可受欢迎啦......”
　　蒋谨瑜默默听着，余光看到慢吞吞走过来的闷蛋，有心刺激她一把，故意提高音量问：“刚才送你们回来的人是谁呀？长得很帅嘛。”
　　程青羽如实回应：“是我实习部门的经理，他住在附近，顺路送我们回来。”
　　提到这个话题，陈玲开始滔滔不绝：“李经理在公司人气特别高，是个妥妥的高富帅，而且，他对青羽特别好，什么都肯亲自教她。不像我们部门经理，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过话。”
　　看到沈姐姐过来，程青羽喊了声“姐姐”，陈玲也礼貌地打招呼。
　　沈白君淡淡嗯了一声回应，目光始终放在程青羽身上。
　　程青羽发现沈姐姐打扮很正式，还化了妆。
　　此时，她还不知道，沈白君晚上是去相亲了。


第66章 我当然知道她心里有我
　　站在门口聊了几句，程青羽发出邀请：“阿姨，您和姐姐上去坐一会吧。”
　　蒋谨瑜欣然同意，沈白君也没反对，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来程青羽的公寓。
　　在楼下参观完，程青羽又带她们来到楼上。
　　介绍到画室时，蒋谨瑜特意进去参观，欣赏完墙上的字画，这时她注意到画桌上的厚厚一叠画稿。
　　程青羽有点慌，陈玲她们平时很少到楼上来，所以她没把这叠画稿收起来。
　　她非常懊悔，刚才邀请蒋阿姨上来，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再把画藏起来，显然已经来不及。
　　蒋谨瑜指下画稿，笑意盈盈地询问：“青羽，我能看看吗？”
　　程青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拒绝的话，太不礼貌。
　　看出她迟疑，蒋谨瑜笑了笑，补充道：“我就随口一问，不方便就算了。”
　　程青羽觉得如果不让看，蒋阿姨指不定怀疑她的画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沈姐姐的画像都放在下面，阿姨也未必会全部看完。
　　想到这里，她淡定不少，主动把桌子上的画拉过来，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方便的，阿姨，您看吧，都是我随手瞎画的。”
　　蒋谨瑜得到许可，非常高兴，顺手拿起摆在最上面的一张画。
　　这幅画，画得极好，她看完放到一旁，又拿起一张，上面连续几张都是古风人物，后面还有素描和漫画。
　　蒋谨瑜被她的画吸引，觉得小丫头爱好广泛，几乎每张画风都不同。
　　她继续一张一张往下看。
　　沈白君来到老妈身边，和她一起看。
　　眼看着那沓画稿只剩下一半，程青羽内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又紧张，不知道找什么理由阻止她们继续往下看。
　　蒋谨瑜再次拿起一张画稿，目光瞬间被画中人物吸引。
　　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冷清美人，披着一件拖地的白色大氅，侧身站在一株红梅树下，正神情孤傲地看向远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仿佛冰雪世界中的翩翩仙子。
　　蒋谨瑜看了几秒，脱口而出道：“哎呀，真漂亮，这画中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说完，她一转头，视线扫到沈小白的脸，恍然大悟，可不就是眼熟嘛，看看这张厌世脸，还有这气场，和自家这个闷蛋一模一样，画得太传神了。
　　蒋谨瑜不由又看了沈白君一眼，想知道她看到画中人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这个闷蛋格外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她觉得没劲，移开视线，看向青羽那边。
　　程青羽都快尴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敢和蒋阿姨对视，也不敢看沈姐姐的反应。
　　看到她害羞的样子，蒋谨瑜忍不住想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本正经点评道：“嗯，画得真好看。”
　　沈白君心情十分愉悦，趁老妈不注意，将剩下的画稿快速翻了一遍。
　　陈玲在楼下准备好水果，跑过来喊她们：“蒋阿姨，我切了水果，您和沈姐姐出来吃点水果吧。”
　　程青羽觉得陈玲简直就是及时雨，暗自松了一口气，接话道：“阿姨，我们到楼下去吧。”
　　蒋谨瑜点下头，把画稿放回原位，一脸笑意地跟着陈玲往外走，程青羽陪在她身边。
　　沈白君走在最后面，来到画室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画稿。
　　目测剩下的画稿至少有十几厘米厚。
　　她在想，毛毛画了这么多我的画像，是不是可以说明，她心里有我？
　　想到这个可能，沈白君心里一阵美滋滋的，因为相亲带来的不适和烦躁，一扫而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她们身后下楼。
　　考虑到三个小同学明天还要实习，蒋谨瑜没在这多待，聊了一会就和沈白君离开。
　　不过，这些看似简单的对话，包含很多有用信息，比如，她问了青羽：在哪家公司实习，平时几点出门，怎么去单位，大概几点回来，回来都做些什么......
　　她只负责套话，输出信息，至于沈小白能不能领会，并利用好这些机会，她这个当娘的就管不着了。
　　回到车上，蒋谨瑜故意说道：“青羽这个小丫头越长越好看，也难怪在公司受欢迎，我听陈玲讲，经常有同事争抢送青羽回家，被青羽拒绝后，他们也不放弃，改成往她桌子上放情书......”
　　沈白君有点不高兴，解开安全带，闷声闷气道：“妈，你回家吧，我自己从这里走回去，不用你送了。”
　　说完，她甩上车门就走。
　　看到自家闷蛋臭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走远，蒋谨瑜既好气又好笑，嗔骂道：“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明明很在乎，偏偏要装大度。”
　　“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白君并不知道老妈的怨念，洗完澡，躺在床上发呆。想到毛毛桌子上的画稿，她觉得可以找吴迪咨询一下，于是拿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吴迪贱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嗨，老沈，好久不见，你终于想起联系我啦。”
　　沈白君忍住挂掉电话的想法，语气平静地说：“吴迪，我有个事想问你。”
　　吴迪调侃道：“哟，真难得，还有你沈白君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吧，什么事？”
　　沈白君假装不经意地问：“假如有人画了很多你的画像，会是什么意思？”
　　吴迪愣住几秒，不答反问她：“谁画你了？”
　　沈白君咳了一声，没说话。
　　这时，吴迪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边笑边说：“老沈，你用错开场白啦，你应该这么说，我有一个朋友......”
　　笑完，她才开始指点江山，用笃定的语气说：“老沈，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青羽画了你吧。”
　　“几年前我就看出苗头了，你当时还否认。”
　　“老沈，你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对待感情还这么别扭，你是不是在实验室关了三年，被关傻啦？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你直接。”
　　“她画你，无非两个原因，一是觉得你好看，所以拿你当模特，二是喜欢你，这么简单的事，还用问嘛？”
　　“既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这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当面问呀。”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说话语气傲娇中带着得意：“我当然知道她心里有我。”


第67章 牵到她的手
　　下午五点，程青羽发微信约陈玲一起下班。
　　下周一就是她们实习的最后一天，工作已经基本交接完，所以今天不需要加班。
　　两人从电梯出来，往大门那边走，一路边走边聊。
　　刚从写字楼的旋转门出来，程青羽一眼就看到沈白君的车。
　　她惊喜的同时也感到疑惑，这一片区域都是写字楼，沈姐姐顺路也顺不到这里来吧？
　　沈白君应该也看到了她们，放下车窗，对那边挥了挥手。
　　程青羽拉着陈玲小跑过去，用充满惊喜的眼神望着沈白君：“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笑颜，沈白君感觉很舒心，开车两个多小时赶过来，非常值得。
　　她没解释原因，目光柔和地看着程青羽，温声说了一句：“上车，我送你们。”
　　程青羽也没追问，对她甜甜一笑，和陈玲一起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
　　陈玲坐到后排。
　　等她们系好安全带，沈白君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场。
　　沈白君开车时，不喜欢聊天，目光专注的看向前方。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载导航发出的播报声。
　　程青羽时不时偷瞄沈白君一眼，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因为，她意识到，沈姐姐可能是特意过来接她下班的，所以，越想越开心。
　　快到公寓时，沈白君语气自然的发出邀请：“青羽，陈玲，你们晚上到我那里吃饭吧，把李丽丽也叫上。”
　　程青羽转头看她一眼，点头道：“哦，好的。”
　　陈玲当然没意见，她还是有点怕沈白君，刚才回来路上，一句话都没敢讲。
　　将车停在楼下，沈白君带她们去超市买菜。
　　十几分钟后，她们买好食材，每人拎着一个购物袋出来。
　　来到公寓门口，沈白君打开门，先一步进屋，换上拖鞋，随后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新的拖鞋，用随和的语气对她们说：“进来吧。”
　　沈白君递给陈玲的是一双灰色客用拖鞋，而递给程青羽的这双款式明显不一样，和她脚上的是同款。
　　程青羽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动作麻利的换上浅粉色拖鞋，发现尺码刚刚好。
　　刚才沈姐姐打开鞋柜时，她看到自己几年前穿过的那双拖鞋还在。
　　那时候她个子矮，脚也小，穿三十五码的鞋子，现在变成三十九码。
　　沈姐姐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给她准备了新鞋子。
　　换好拖鞋，她跟在沈白君身后，慢慢往里走，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眼神里闪过怀念。
　　沈白君转头看她们一眼，语气不紧不慢道：“你们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陈玲不会做饭，主动揽下饭后洗碗工作。
　　而程青羽用不无得意的语气说：“姐姐，我已经学会做饭啦，我和你一起。”
　　沈白君也没拒绝，微微点下头。
　　程青羽将陈玲手里的菜也接下来，迈着欢快的步伐，跟着沈白君一起前往厨房。
　　两人默契还在，等她们做好晚饭，李丽丽恰好下班赶过来。
　　四人围坐到餐桌前。
　　李丽丽和陈玲在沈白君面前有点拘谨。
　　沈白君看出来了，主动关心她们实习情况，还给她们讲了关于论文答辩的注意事项，渐渐地，这两人没那么怕她，主动找话题和她聊。
　　程青羽说话反而比较少，默默听她们聊天。
　　吃完晚饭已经九点多，沈白君提出送她们回家。
　　两个小区离得很近，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程青羽的楼下。
　　沈白君和她们道别，正准备离开。
　　程青羽舍不得就这么和沈姐姐分开，看向两位同学，语气自然地说：“丽丽，你和陈玲先上去，我去送下姐姐。”
　　李丽丽和陈玲并不意外，和她们挥手告别，往单元楼里走。
　　现在只剩下她们俩，沈白君和程青羽对视一眼，并未拒绝她相送，轻声道：“走吧。”
　　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紧紧跟在沈姐姐身边，因为开心，她控制不住想蹦跶，走路步伐变得和刚才不太一样。
　　眼下正是初夏，晚上的风格外凉爽。
　　沈白君今天上午去谈事情，所以穿着比较正式，一袭水蓝色绸缎质地长裙，让她看起来优雅端庄，同时也突显出安静内敛气质。
　　而程青羽穿着白色娃娃领衬衫搭配半身裙，娇俏甜美中带着灵动可爱。
　　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一静一动，和谐又养眼。
　　风吹动她们的裙摆，为这个夜晚增添几分浪漫唯美。
　　大概就如同她们此刻的心情，此处无声胜有声。
　　已经走出小区的大门，程青羽没提要回去，沈白君也没提，依旧默默往前走。
　　几分钟后，她们又回到沈白君的楼下。
　　沈白君从发呆中回过神，莫名想笑：“毛毛把我送回来了，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要再把她送回去？”
　　其实，她并不介意一晚上就这么送来送去。
　　因为，她十分珍惜和毛毛独处机会。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率先转身往外走，温声道：“走吧。”
　　望着沈姐姐已经走远的背影，程青羽只好跟上她，但不太甘心就这么回去。
　　想到这里，她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沈姐姐垂在身侧的手，准确来讲，只抓到指尖。
　　沈姐姐今天穿着裙子，没有衣袖给她抓。
　　沈白君微微一怔，垂眸看向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里闪过愉悦。她脚步并未停下，继续往前走，表情特别自然。
　　程青羽见她没抽回手，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勇气，手悄悄往上移，由抓手指，改成握住沈姐姐的手心。
　　沈白君看向地面的影子，身边的小丫头现在只比她矮了一点点，今天又穿着高跟鞋，看起来和她差不多高。
　　看着看着，她突然有点怀念当年那个小小的她，那时的毛毛，一看就是个小孩，不像现在这般明艳耀眼，容易招人惦记。
　　不过，她很快就否决这个念头。
　　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更好，因为，现在的她和自己站在一起，明显是两个平等的成年人，是可以追求的对象。
　　想到这个，沈白君调整一下手势，换成十指相扣。
　　同样温润细腻的手紧紧贴合在一起，瞬间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程青羽既惊讶又高兴，觉得沈姐姐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这算不算是一种突破？
　　一想到这些，她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故意放慢脚步，想让沈姐姐拖着她走。
　　沈白君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含着宠溺。
　　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又好像有一道电流滑过彼此心间。
　　这种过电的感觉，对她们而言既新奇又陌生。
　　程青羽率先挪开视线，红着脸颊看向地面，路灯把她和沈姐姐的影子拉得很长，配合暖色的灯光，看起来就像一幅静谧画卷。
　　她想把这一幕画下来，永久珍藏。
　　沈白君手腕上微微用了点力，拖着小尾巴往前走。
　　再次来到程青羽的公寓楼下，她还是没松开手，转身和程青羽面对面站着，眼眸里含着温柔，语气像哄孩子一样：“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也舍不得走，但总不能这么一直送来送去，总有一个人要先回去。
　　程青羽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她。
　　对上她这双亮晶晶的小鹿眼，沈白君不由心软，柔声哄道：“青羽，我这段时间比较忙，需要住在郊区，等你毕业典礼那天，我会赶回来参加。”
　　程青羽重重点下头，松开她的手，语气甜甜地说：“姐姐，那我上去啦，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往单元楼那边走，一步三回头。
　　看出她眼神里的依恋，沈白君既心动又心酸，很想现在就把她带回家。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再忍忍，最多还有一个月，很快就能实现这个愿望。


第68章 这是她收集的最后一张单人照
　　周日下午，蒋谨瑜拎着水果和零食来看望程青羽。
　　程青羽带着她来到位于顶楼的阳台，落地窗前摆着两个懒人沙发，地上铺有米色地毯。
　　程青羽去泡了一壶绿茶端过来，两人坐下闲聊，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沈白君身上。
　　蒋谨瑜舒舒服服的窝在懒人沙发里，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最近好多亲戚朋友想给你姐姐介绍对象，你姐姐除了给人看病积极，对其他事情都不上心，所以只能由我来应付他们。”
　　说到这里，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才继续说道：“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如果一口回拒不太好，所以我陪你姐姐去相过几次，就上次我们在小区门口遇上，你还记得吧？”
　　程青羽听说沈姐姐去相亲，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不能在蒋阿姨面前表现出来，微微点下头，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她以为自己情绪掩饰的很好，但根本瞒不过蒋谨瑜的眼睛，一边观察小丫头的反应，一边往下说：“为了节省时间，那天晚上集中安排了好几个相亲对象。”
　　“前前后后见了那么多人，每次问她对人家印象怎么样，她只回三个字，不合适。也不说到底哪里不合适。”
　　蒋谨瑜停顿几秒，叹息道：“人家倒是一眼就相中她，有好几个相亲对象追到家里来，托我安排见面。”
　　“你姐姐不愿意见他们，连电话都不肯给人家，我只好回绝对方，搞得我好几天都不敢在家里待着。”
　　“哎，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要说男的不喜欢吧，后来我也安排了好几个女孩子，她们既有成熟稳重的，也有娇小可爱的，总之，什么类型都有。”
　　程青羽听到这里更加不开心，但又没立场说什么，问道：“那，姐姐回来怎么说的？”
　　蒋谨瑜从她话里品出醋意，忍住笑意，继续下猛药：“暂时还没看出什么苗头。不过，据我观察，她对女孩子的态度更温和。”
　　“昨天见了一个小姑娘，走的时候，她还主动开车送了人家。”
　　实际上，昨天的相亲是上周就约好的，沈白君想推掉，蒋谨瑜强行把她拉过去。
　　沈白君到那就和对方说明情况，出于歉意，才提出送对方回去。
　　蒋谨瑜故意添油加醋说给程青羽听，是为了试她反应，同时也希望小丫头能主动一点，否则指望沈小白主动，等到猴年马月能有进展。
　　她还不知道两人昨晚已经有点进展，此举实属好心办坏事。
　　得知沈姐姐昨天又去参加相亲，程青羽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除了难过，还有委屈。
　　她觉得，既然沈姐姐能接受女生，却没对她表白，原因只有一个，沈姐姐对她的喜欢无关爱情。前天晚上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蒋谨瑜觉得差不多了，暗示道：“综合来看，你姐姐更偏爱可爱类型的小女生。”
　　说完，她立刻切换话题。
　　而程青羽已经失去聊天欲望，整个人心不在焉。
　　接下来的几天，她再没联系过沈白君。
　　通过答辩后，她将公寓里的行李简单收拾一番，开车回桃源老家。
　　毕业典礼安排在六月中旬举行，在此之前，她要回家参加教师编制的面试。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她再次和沈姐姐失联了，她很讨厌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在患得患失中，迎来毕业典礼。
　　这次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人很多，几乎她认识的所有长辈都来了。
　　沈白君赶到时，毕业典礼已经进行到一半。
　　还好，她没错过程青羽的毕业仪式。
　　看到小丫头穿着学士服，走上台的画面，她既自豪又激动，因为终于等到这一天，从今天开始，毛毛的身份不再是学生。
　　给程青羽拨穗的人是范校长。
　　拨完穗，他拍了拍程青羽的肩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程青羽深深给他鞠了一躬，拿着学位证书，小跑下台，往长辈们那边跑。
　　看到她被一众长辈簇拥着拍照，沈白君绕开人群往那边走。
　　程青羽和小姑姑拍完合影，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沈白君，她眼睛一亮，下意识想往那边跑，但一想到沈姐姐去相亲的事，她开心不起来，故意装作没看到。
　　沈白君以为她没看到自己，喊了一声：“青羽。”
　　程青羽立刻转身，换成背对着她。
　　沈白君疑惑不解，自己并未做过惹毛毛生气的事呀，小丫头态度为什么出现这么大转变？
　　心里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程青羽面前。
　　沈白君先和秦翊打声招呼，随后抬起手，想揽住程青羽肩膀。
　　然而，程青羽往旁边一退，不肯让她搂。
　　而且，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白君这下更加诧异，秦翊还在边上站着，她不方便多讲，拿出口袋里的数码相机，先是问道：“青羽，能和我拍张合影么？”
　　随后语气认真地说：“青羽，我只有十分钟时间，待会要去趟工商局，晚上有个酒会要参加，大概八点结束，到时我去公寓找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程青羽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沈白君以为她没说话，就是代表同意晚上和自己见面，所以放心不少。
　　她又看向秦翊：“秦小姐，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合影。”
　　秦翊点下头，将相机接过来。
　　沈白君拍照时表情还是不太自然，尤其是，给她们拍照的人，是“黑脸包公”秦翊。
　　秦翊拍了几张也没能拍到满意的照片，有点不高兴。
　　她将相机还给沈白君，语气里隐隐带着嫌弃：“那，你自己看下吧，不能怪我拍照水平不行，毛毛就很好看，很自然，你是每一张都表情生硬，像谁欠你五百万一样。”
　　程青羽忍不住想笑，拉下小姑姑的衣摆，示意她别说了，免得沈姐姐没面子。
　　沈白君似乎并不介意，将照片调出来看完，真诚道谢：“挺好的，谢谢。”
　　秦翊哼了一声，牵起程青羽的手就走。
　　程青羽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沈白君一眼。
　　她有点矛盾，在想着要不要告诉沈姐姐，自己晚上不回公寓住的事。想到沈姐姐害她患得患失这么久，突然就不想说了。
　　所以，她决定了，就是要让这个臭姐姐白跑一趟，让她也尝尝郁闷的滋味。
　　沈白君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对她扬起温柔的笑容。
　　她刚才拍了很多张毛毛的照片，打算挑一张打印出来，放到那本相册里。
　　这将是她收集毛毛的最后一张单人照。


第69章 你要是敢空手回来
　　毕业典礼结束，长辈们各自回家，程青羽开车前往迪士尼附近的庄园，赶去参加班级聚会，以及同学婚礼。
　　“散伙饭”定在中午，婚礼是晚上。
　　为了出行方便，班长干脆将聚餐地点定在举办婚礼的庄园。
　　这次举行婚礼的两位新人都是他们班同学，而且是两位女生。
　　她们给所有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预定了房间，客房就在这座庄园里。
　　程青羽不习惯和别人同住一个房间，以明天要早起回家为由，自己在庄园对面的酒店，预定了房间。
　　到了地方，刚好是午饭点。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相聚，以后很难把全班的人聚齐，所有人都格外珍惜这一次机会。
　　大家坐到一起，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来找程青羽喝酒的人络绎不绝，她知道自己酒量差，没敢多喝。
　　聚餐临近结束，吴晶晶踉踉跄跄来到程青羽这一桌。
　　大家都知道她们曾经的过结，还以为吴晶晶来找茬，李丽丽唰的一下站起来，摆出防备姿势。
　　如果吴晶晶敢对青羽做什么，她就一个大嘴巴甩过去。
　　然而，吴晶晶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她先是蹲到程青羽面前，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随后开始哭。
　　程青羽都要尴尬死了，如果就这么晾着吴晶晶吧，也不太好看，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把吴晶晶拉起来。
　　结果，吴晶晶一把抱住她的腰，伏在她肩膀上呜呜哭泣。
　　程青羽一下懵了，愣住几秒，用力推吴晶晶，但喝醉酒的人，力量大得出奇，她试了几次也没能推开吴晶晶。
　　包间里除了吴晶晶的哭声，听不到其他声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吴晶晶这是唱得哪一出。
　　这时就听吴晶晶抽泣着说：“青羽，我喜欢你......我一直不敢说，因为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如果今天不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吴晶晶表情认真，眼神坚定，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程青羽：“......”
　　她实在太尴尬，宁可和吴晶晶打一架，也不想听对方表白。
　　李丽丽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拽开吴晶晶，替程青羽解围。
　　她怒视着吴晶晶，觉得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大家相安无事这么久，都临散伙了，还来找不痛快。
　　见此情景，包间里的人担心李丽丽动手揍吴晶晶，赶紧过去将她们俩隔开。
　　程青羽拉住李丽丽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李丽丽点下头，两人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有个同学跑过来将吴晶晶往包间外拖，同时打圆场道：“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房间醒醒酒，你们继续喝。”
　　这一插曲，并未影响到大家兴致。
　　吃完午饭，同学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程青羽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吴晶晶抹过眼泪，前往酒店换衣服。
　　傍晚五点多，大家换上礼服，来到婚礼现场。
　　程青羽穿着一身香芋紫礼服裙，这是舅妈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今天还是第一次穿。
　　这条裙子是交领设计，款式类似于改良汉服。
　　她用同款发带将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娇俏中带着几分英气。
　　现在的她，和入学那天判若两人。
　　她刚现身就引发全班同学尖叫，大家纷纷夸她这身打扮好帅，比校庆那天的红色长衫还要帅。
　　程青羽不想抢了两位新人风头，既没化妆，也没戴饰品，没想到她们这么夸张。
　　不过，两位新娘一点都不在意，她们一左一右挽住程青羽的胳膊，开玩笑说：“青羽一来，瞬间拉高我们班的颜值......”
　　她们之前还请程青羽当伴娘，但被她婉拒了。
　　这场婚礼温馨又浪漫，两人宣誓交换戒指时，有很多同学感动落泪。
　　程青羽看她们穿着同款婚纱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情绪也受到感染，情不自禁在心里想：如果我和沈姐姐在一起，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
　　沈姐姐穿上婚纱一定很美吧，不过，相比婚纱，她还是更喜欢中式嫁衣。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肯定亲自为沈姐姐做一套最华美的嫁衣。
　　想到这里，她不由扬起嘴角。
　　然而，一想到沈姐姐去参加相亲，这种好心情荡然无存。
　　喜宴上，程青羽喝了不少酒，过来找她喝酒的同学特别多，每个人喝一小口，不知不觉就把她喝多了，没听到包里手机在响。
　　程青羽醉眼迷离的样子，比平时更加漂亮迷人，不少同学跃跃欲试，想找她表白。
　　结果被班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因为中午吴晶晶那一段闹剧，班长下午特意在班级群里提醒大家，不要在今天表白。
　　要不然，程青羽估计还得社死几次。
　　沈白君今晚参加的酒会比较重要，没办法推掉，她在会所待到七点半，找借口提前离开。
　　带着一身酒气打车回家，来到程青羽公寓门口，才发现没人在家。
　　她赶紧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只好打电话给程奶奶，这才得知毛毛去参加同学婚礼了。
　　她顾不上其他，跑到小区门口，打车去找毛毛。
　　路上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蒋谨瑜一直以为沈小白晚上是和青羽待在一起，所以打电话来询问表白进展。
　　得知具体情况后，她气得咬牙切齿：“沈小白，老娘真要被你气死了，是应酬重要，还是追女朋友重要？！你竟然放心让青羽一个人去参加婚礼。”
　　“你不知道她那帮同学正愁找不到机会表白嘛！”
　　“婚礼就相当于天然催化剂，情绪一到位，没准她就接受同学表白了呢。”
　　“哎哟，心口疼，老娘都要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你再这么拖拉下去，指不定我们母女俩很快就要去参加青羽的婚礼。”
　　“算了，沈小白，老娘不指望你了，我还是打电话给你姑姑家的双胞胎吧，他们俩都没有对象，让他们和青羽相处试试，如果成了，青羽还能喊我一声舅妈。”
　　沈白君既生气又无奈：“妈，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
　　蒋谨瑜临挂电话前再次警告道：“青羽之前答应明天来我们家做客，沈小白，我不管你是用哄，用骗，还是用抢的，总之，明天你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我告诉你沈小白，你要是敢空手回来，老娘一天给你安排十场相亲！”
　　庄园里的婚礼，已经进行到扔捧花环节，班上所有人都跑过去抢，你推我挤，陷入混乱。
　　程青羽没过去凑热闹，她知道自己喝醉了，所以有意避开人群。
　　头有点晕，她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打算待在这里醒酒，待会就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坐了一会，她脑袋并未清醒，反而越来越晕。
　　沈白君神色匆匆赶到庄园，一眼就看到她。


第70章 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
　　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亮，微风徐徐，带给人凉爽感。
　　沈白君背着程青羽走出庄园，不紧不慢往马路那边走，从这里到酒店大概几百米远。
　　喝醉酒的人，容易晕车，所以她没选择打车把毛毛带回公寓。
　　程青羽此刻脑海尚有一丝清明，乖乖伏在她背上，两手抱紧她脖子，嘟囔道：“姐姐，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说完，她还打了一个酒嗝。
　　沈白君先是回道：“送你去酒店。”随后哄道：“手松开一点，勒得我脖子不舒服。”
　　程青羽反应较为迟缓，半晌才说：“哦，好。”
　　她很乖，手确实松开一点点，脸颊枕到沈白君肩膀上。
　　闻到沈姐姐身上的酒气，她有点不高兴，闷闷地问：“姐姐，你晚上是不是又去相亲啦？”
　　沈白君一愣，毛毛怎么会知道？
　　她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自家老妈。
　　难怪毛毛最近对我态度变化这么大呢。
　　程青羽迟迟没等到她回答，以为她是默认了，既气愤又委屈，不肯要她背，挣扎着说：“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沈白君从发呆中回神，两手牢牢固定住她，防止她摔下来，哄道：“乖，别乱动。我今晚参加的是商业酒会，没有相亲。”
　　程青羽还是不高兴，鼓着嘴凶巴巴地说：“那你以前去了，还相了好多次。”
　　沈白君停下来，将她往上托一点，耐心解释：“毛毛，对不起，我之前是去相过亲，但那.......”
　　没等她把话说完，程青羽气呼呼的打断：“哼，那天晚上你都牵过我手了，为什么第二天还去和别人相亲？”
　　问完，她凶巴巴的补充道：“你不准喊我小名！还有，我以后再也不喊你姐姐了，要喊你沈小白。”
　　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继续哄她：“毛毛，你先听我解释，好么？”
　　程青羽酒意上头，开始不讲理，一边摇头一边说：“不好，我不想听。”
　　沈白君决定先顺着她来，柔声安抚她：“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乱动，这么用力摇晃脑袋，不晕么？”
　　程青羽再次趴回她肩膀上，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说出憋在心里几个月的话：“姐姐，我喜欢你，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沈白君脚步一顿，亲耳听到毛毛说出这一声喜欢，她心里乐开了花。
　　程青羽将脸颊埋进她颈侧，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可能是受了婚礼氛围的影响，她决定向沈姐姐表白。
　　因为，她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等回了老家工作，能和沈姐姐见面的机会更少。如果不争取一下，始终觉得不甘心。
　　没听到沈白君答复，她闷声闷气地问：“姐姐，你以后别再去相亲了，好不好？”
　　“蒋阿姨说你喜欢可爱类型的，我也可以很可爱呀，平时的成熟都是我装出来的。”
　　“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
　　她从未这么卑微的求过人，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属于无理取闹，会让沈姐姐感到为难。
　　但她还是决定放纵自己一次。
　　稍稍停顿几秒，她用小心翼翼的语气保证：“如果试过之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不会纠缠你的。”
　　紧接着，她开始认真列举自己的优点：“姐姐，和她们相比，我也有很多优势的。”
　　“我虽然刚毕业，但我有赚钱能力，我还有山和田呢。”
　　“银行还存了好多钱和金子。”
　　“这些全部给你花。”
　　沈白君从发呆中回神，柔声哄道：“毛毛，你休息一会，明天我们再谈这件事，好么？”
　　程青羽不听她的，断断续续嘀咕道：“我会做饭。”
　　“而且，我对待感情专一，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还有，我除了会画画，还会做衣服，擅长做手工。”
　　“等结婚的时候，可以给你做漂亮的嫁衣和独一无二的婚礼。”
　　“我是老师，有寒暑假，以后有充足的时间照顾宝宝，可以辅导他们功课。”
　　“我数学成绩很好的。”
　　“姐姐，大一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但我那个时候不敢表现出来。”
　　沈白君既感动又心酸，偏头蹭下她脑袋：“毛毛，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甚至比你还要早。”
　　然而，程青羽醉得厉害，根本听不清她说话，继续喃喃自语：“姐姐，这段时间，我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认真考虑了一遍。”
　　“我觉得唯一无法克服的障碍是，我不能留在申城工作。”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丢下奶奶，她已经九十岁。”
　　“但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周末来申城......”
　　程青羽说着说着，突然没声了。
　　沈白君转头往后看，发现毛毛已经睡着。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长长叹了一口气。
　　毛毛后面几句话，令她心疼，同时也很自责，没有早点对毛毛表明心迹，才会让小丫头患得患失这么久。
　　走进酒店大堂，沈白君径直往电梯那边走。毛毛虽然不重，但背着走几百米远，也把她累够呛，出了一身汗。
　　电梯的门打开，沈白君正准备进去。
　　这时，酒店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小姐，请问您有办理入住吗？”
　　沈白君一愣，如实回道：“我妹妹住在这里，我送她回来。”
　　大堂经理挡在电梯门口：“不好意思，那您不能进去。”随后他解释道：“我们酒店有规定，非本酒店客人不得入内。”
　　“而且，程小姐处于醉酒状态，我不能让您单独送她上去。”
　　“我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希望您能理解。”
　　沈白君赞赏酒店的态度，先报出自己的身份信息，随后商量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她喝醉了，自己没办法上去，我把她送到房间就走。”
　　大堂经理迟疑几秒：“这样吧，您先等会，我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大堂经理客客气气对那头说道：“喂，秦警官。”
　　“对，程小姐已经回来。”
　　“是的，她喝醉了，是一位沈小姐背她回来的。”
　　“哦，好，您稍等一下。”
　　说到这里，他把手机递给沈白君：“沈小姐，秦警官找您。”
　　沈白君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单手托住程青羽，另一只手接下手机。
　　秦翊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沈白君，谢谢你能送青羽回来。”
　　“她办理入住时，我就联系过附近的派出所同事，就算你不去接她，我那边同事也会去找她。”
　　“沈白君，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但我选择相信你的人品。”
　　“把她送到房间，请你立即离开......”
　　挂断电话，沈白君心情十分郁闷，她感受到秦翊对她的防备。
　　大堂经理把前台小姑娘喊过来，让她跟沈白君一起上楼，同时解释道：“秦警官特意交代过，如果有人送程小姐回来，绝不能让对方跟着上楼......”


第71章 想以伴侣的身份，一辈子守护在她身边
　　来到客房，前台小姑娘提醒道：“沈小姐，我在门外等您，您最多只能待十分钟。”
　　说完，她帮忙带上门。
　　沈白君端来一盆温水，帮程青羽擦洗胳膊，可能是洗完比较舒服，小醉鬼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擦完左手，主动伸出右手给她擦。
　　沈白君笑了笑，又去换了一盆水，回来开始帮她洗脸，最后是洗脚。
　　做完清洁工作，沈白君站在床前，想着要不要帮毛毛换睡衣。
　　这时小醉鬼突然不安分，在床上滚来滚去。
　　沈白君坐到床沿，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老实一点，乖乖睡觉，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拍完她觉得手感真好，忍不住捏了一下，弹性十足。
　　程青羽嫌痒，卷着被子往里滚，滚到靠墙的位置才停下。
　　沈白君用宠溺的眼神望着她，真想留在这里守着毛毛，这样的话，等她醒来，可以第一时间表白。
　　她突然能理解，吴迪为什么等不及女朋友毕业就先订婚。
　　因为，确认了恋爱关系，才有立场去关心对方。
　　她想以伴侣的身份，一辈子守护在毛毛身边。
　　沈白君正望着程青羽发呆，这时前台小姑娘敲门：“沈小姐，您好了么？”
　　沈白君从床上站起来，回应一句：“马上。”
　　她决定不帮毛毛换睡衣了，免得被秦翊知道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走到门口位置，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毛毛，这才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房间。
　　来到前台，沈白君打算在这里另外开个房间，结果工作人员告诉她，已经没有空余客房。
　　她只得怅然离开酒店。
　　想到自己一身酒气，现在又是夏天，不洗澡肯定不行，而且，明天不能这么邋里邋遢的出现在毛毛面前。
　　她最终决定打车回公寓，等天亮再来接毛毛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沈白君洗完澡，丝毫不觉得累，满脑子都在想表白的事。
　　她觉得，为了表示对毛毛的重视和在意，该有的仪式感一定要有。
　　说到仪式感，沈白君想到一个人，吴迪。
　　她认识的人里，吴迪恋爱经验丰富，而且，吴迪快要结婚了，有表白成功的经验。
　　沈白君当即就给吴迪打电话。
　　自从听到毛毛那一声喜欢，她感觉心里特别踏实，精神百倍，自然也就不觉得困了。
　　她是不困，但吴迪困呀。
　　吴迪被气到直接飙方言：“老孙，侬脑子瓦特拉！”
　　“啥个辰光了，侬还不困告，寻喜啊！......”
　　（老沈，你脑子坏掉啦，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还不睡觉，想死吗)
　　沈白君将手机拿远一点，由着吴迪在电话那头发飙。
　　吴迪发泄完情绪，气是消了，但睡意也跑没了，无奈地问：“说吧，这次找我又要咨询什么事？”
　　她和女朋友约好明天试婚纱，激动了半宿，好不容易才睡着，突然被电话吵醒，非常不爽，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老沈，她早就开车过去把对方暴打一顿了。
　　沈白君清下喉咙，语气有点不太自然：“吴迪，我想问你，表白的话，要怎么做才能既不唐突，又显得重视对方。”
　　其实在回来路上，她上网搜过，但网友给出的答案她都不满意。
　　不是太浮夸，就是太幼稚。
　　显然不适合自己和毛毛。
　　吴迪愣住几秒，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
　　她情绪比沈白君还要激动：“老沈，你终于开窍了！”
　　“忍不住要对小朋友下手啦？”
　　吴迪忍不住絮絮叨叨发表一通感言：“要我说，你早就该表白了，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矜持的呢，大不了表白被拒，又不会少块肉，脸皮不厚，怎么能抢得过年轻人......”
　　沈白君这次没嫌弃吴迪话多，保持虚心求教的态度，认真听她唠叨。
　　两人这么一商量，就到了后半夜。
　　临挂电话前，吴迪说：“老沈，这样吧，我们天亮后见面再聊。”
　　“青羽住的酒店就在商场旁边，我明天要和西西去那里试婚纱，我们就约在那里见面。”
　　“西西和你家小朋友年龄差不多大，到时，你问下她的意见，小孩更懂小孩嘛。”
　　沈白君想着小醉鬼没那么早醒，所以爽快同意吴迪的提议。
　　---
　　程青羽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她没急着去洗漱，躺在床上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发生过的事，她大部分都记得。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想起对沈姐姐表白的事，她并不后悔，就是忘记对方后来有没有给出回应。
　　拍了拍脑袋，她下床去洗澡。
　　洗完澡，程青羽来到一楼餐厅吃早饭，边吃饭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约好要去拜访蒋阿姨，不能空手去。
　　酒店旁边就是商场，她打算待会去那里选份小礼物。
　　见完蒋阿姨，她计划去找沈姐姐，当面问清楚，之后再回桃源。
　　商场九点开门，这个点顾客很少，沈白君和吴迪她们碰面后一起往里走。
　　路过珠宝柜台时，沈白君视线被展示柜里的一枚铂金戒指吸引，不由停下脚步。
　　她觉得很适合毛毛，情不自禁走过去，对营业员说：“麻烦把这个戒指拿出来，我想看看。”
　　营业员欣然同意：“好的，您稍等。”
　　这是早上第一位顾客，营业员态度非常热情：“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是刚出的新款，目前只有样品，喜欢的话，现在下单定制，三个月以后可以取。”
　　吴迪来到沈白君身边，趴在柜台上，开玩笑说：“老沈，你可以呀，还没表白就想求婚啦？”
　　沈白君没说话，拿起戒指，翻来覆去观看，越看越喜欢，觉得戴在毛毛手上肯定很漂亮。
　　西西也觉得这枚戒指好看，凑过去和沈白君一起看。
　　吴迪看一眼手机，已经到了和婚纱店约定时间。
　　她决定让西西留在这里帮老沈“掌掌眼”，于是开口道：“老沈，你和西西在这慢慢挑，我先去楼上的婚纱店，免得人家等着着急。”
　　沈白君和西西点下头，继续讨论。
　　看了一会，沈白君决定多挑几款作比较，请营业员从展示柜里取出几个不同款式的戒指。
　　沈白君先是自己试戴，她手要比毛毛的手略大一点，戴上这枚戒指，看不出具体效果。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西西，对方手型和毛毛差不多，温声道：“小孟，你戴下给我看看。”
　　她想给毛毛最好的，细节方面自然不能马虎。
　　西西点下头，将手里的戒指放回去，接下沈白君递过来的这枚。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时程青羽正往她们这个方向走。
　　她决定送一副耳环给蒋阿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白君。
　　这会商场里人少，沈白君个子又高，想看不到她都难。
　　程青羽一下愣住，目光愣愣地看着那边，就见那个向来冷清的女人，此刻正笑容满面的和一个年轻女孩说话。
　　两人头挨着头，姿势十分亲昵。
　　而且，沈姐姐还拿着那个女孩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程青羽这时注意到那个女孩手上的钻戒，觉得眼前画面既刺眼又讽刺。
　　昨晚，自己厚着脸皮向沈姐姐表白，结果呢，沈姐姐隔天就带着别人来买戒指？


第72章 沈小白除了情商低，还是个倒霉蛋。
　　程青羽转身就往外跑，跑到大门口，她突然停下，觉得不太对。
　　因为，蒋阿姨从没提过沈姐姐有女朋友的事。
　　而且，最近这几天，阿姨话里话外想撮合她和沈姐姐。
　　想到这里，程青羽决定折返，回去当面问个清楚，如果是真的，她也好死心。
　　沈白君和柜员确认完细节，去收银台付款，随后和西西一起乘电梯上楼。
　　程青羽远远看到她们背影消失在二楼电梯转角，立刻跟上去。
　　店员认识西西，热情地招呼她们进来。
　　店里展示各种款式的婚纱和礼服，沈白君第一次来婚纱店，出于好奇，她目不转睛盯着婚纱看，一边看，一边思考，哪套更适合毛毛。
　　看到这些漂亮的婚纱，容易勾起人对结婚的向往，尤其是心里有了潜在结婚对象后。
　　沈白君在想，只要那个人是毛毛，跳过中间环节，直接结婚，她也是愿意的。
　　店员看出沈白君对婚纱感兴趣，把她当成潜在客户，极力推荐最新款式。
　　听完店员介绍，沈白君点下头，语气认真地说：“麻烦你给我讲下定制流程。”
　　店员眼睛一亮，做出“请”的手势：“沈小姐，您这边请，我们坐下谈。”
　　沈白君跟在店员身后，来到会客区。
　　面前的桌子上，摆有几本婚纱样册。
　　沈白君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西西的婚纱有个细节需要改，她在试衣间陪了一会吴迪，出来看到沈白君正在翻看婚纱样册，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顺便给她提些建议，供她参考。
　　沈白君听得非常认真，并没发现程青羽就在门口站着。
　　看到这一幕，程青羽想起蒋阿姨之前提过，沈姐姐送相亲对象回家的事。
　　她觉得不可思议，沈姐姐是个慢性子，谈恋爱进展却这么快？
　　程青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狼狈地转身，快步往电梯那边走，已经失去追问的勇气。
　　还有必要问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人家高高兴兴的选婚纱，自己跑去掺一脚算怎么回事呢，不是成心给沈姐姐添堵吗？
　　程青羽加快步伐往外跑，在心里想：阿姨肯定还不知道沈姐姐已经有女朋友吧？
　　或许，沈姐姐是想给家人制造惊喜呢。
　　跑回酒店，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行李箱里装衣服，决定尽快离开申城。
　　坐到车上，她拿出手机给蒋谨瑜发信息：阿姨，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急着赶回桃源，下次再来拜访您。
　　---
　　蒋谨瑜一大早忙里忙外，亲自在厨房指挥保姆阿姨准备中午的菜。
　　从厨房出来，她看一眼手机，嘀咕道：“这都快中午了，沈小白怎么还没回来？”
　　只要自家闷蛋没把青羽带回来，她这个当娘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决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结果解锁之后就看到青羽发来的微信。
　　蒋谨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给青羽打电话，连打几次都没人接。
　　她意识到坏事了，当即打给沈小白。
　　沈白君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一看，发现已经十点多，觉得小醉鬼应该醒了，打算现在就过去接人。
　　她去和吴迪打声招呼，随后拿着手机往外走，按下接听键。
　　蒋谨瑜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问：“沈小白，你在哪里？没和青羽在一起么？”
　　沈白君如实回道：“我在酒店旁边的商场，现在去接她。”
　　蒋谨瑜听到这话，直觉眼前一黑，没好气道：“接个屁！青羽早就退房走啦......”
　　沈白君一怔，挂掉电话就往酒店跑，路上拨打程青羽的电话，打了几次也没人接。
　　她气喘吁吁跑进酒店大堂，报出程青羽的房间号。
　　前台输入房号查询，告诉她：“程小姐一个多小时前已经退房。”
　　沈白君不相信她会不声不响离开，乘电梯来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跑了几圈也没找到程青羽的车。
　　到这时，她才不得不相信，毛毛真的走了。
　　沈白君心情十分沮丧，同时还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快步回到商场门口，拉开车门，决定立刻去桃源。
　　就在这时，再次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蒋谨瑜已经彻底没脾气了，恹恹地说：“沈小白，你先回来吧。”
　　“我刚才给程奶奶打过电话，她说小丫头和朋友去西北自驾游了。”
　　“很显然，青羽是为了避开我们，不是有事不能见，而是不想见。”
　　一个多小时后，沈白君回到家里。
　　刚才回来路上，她又给毛毛打过几次电话，结果发现号码被拉黑了。
　　蒋谨瑜憋了一肚子的火，原本打算狠狠教训一顿沈小白，当看到这个闷蛋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不由心软。
　　沈白君喊了一声“妈”，之后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
　　蒋谨瑜在她对面坐下，骂了一句：“活该！”
　　沈白君依旧一言不发。
　　沉默一会，蒋谨瑜无奈道：“你把昨晚都发生过什么事，原原本本讲一遍，我帮你分析哪里出了问题。”
　　沈白君也想找出毛毛生气的原因，所以如实讲述，包括毛毛向她表白那一段。
　　蒋谨瑜嗔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听到青羽主动说喜欢你，你当时肯定很开心吧？没想到这么快就乐极生悲喽。”
　　沈白君听出老妈话里的幸灾乐祸，有点不高兴，站起来就想走。
　　蒋谨瑜见这个闷蛋急眼了，阻拦道：“坐下！还想不想听老娘给你支招？”
　　“这就受不了啦？就你这态度还想追女朋友？”
　　沈白君有求于人，只得乖乖坐下。
　　蒋谨瑜有点意外，在心里吐槽道：“哟呵，沈小白今天脾气真好，要是放在以前，早被气走了，不可能坐在这里任由打击。”
　　她忍不住想多溪落女儿两句：“你说你，给人看病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一到谈恋爱就智商下线呢！”
　　沈白君垂着眼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正事要紧，蒋谨瑜也没再继续为难她，心平气和地问：“你把青羽送回酒店，后来发生过什么事吗？”
　　沈白君摇下头：“后来我就走了。”
　　蒋谨瑜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循循善诱道：“人家小姑娘喝醉酒，还说了喜欢你，你拍拍屁股就走啦，就没想过做点什么？你为什么不留在那里照顾她？”
　　听老妈提到“拍拍屁股”这几个字，沈白君表情有点不自然，因为她脑海里浮现出拍毛毛屁股的画面。
　　她咳了一声才回答：“酒店有工作人员在外面守着，不让久待......”
　　蒋谨瑜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提高声音问：“你是没带钱，还是没有身份证？人家不让你待，你就不能在附近找个酒店住？”
　　沈白君垂着脑袋没说话。
　　蒋谨瑜压下火气，继续问道：“早上我打电话给你时，你说你在外面，干什么去了？”
　　沈白君还是如实讲述。
　　蒋谨瑜听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训斥道：“沈小白，你说你，一大早不去酒店门口守着，竟然有心思跑去陪吴迪试婚纱？！”
　　“你瞎凑什么热闹？万一让人看见......”
　　蒋谨瑜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满心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她不放心的追问一句：“你们在哪里试的婚纱？”
　　其实从老妈的话里，沈白君已经猜到毛毛突然离开的症结，但还是如实回道：“在酒店旁边的商场。”
　　蒋谨瑜捂下额头，气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完，她又觉得奇怪，自言自语道：“青羽见过吴迪啊，看到你们也不至于误会吧？”
　　沈白君眼神闪了闪，明白误会出在哪里。
　　她闷声闷气地说：“妈，吴迪的女朋友也在。当时路过珠宝柜台，我看上一款戒指，所以请小孟帮忙试戴。”
　　说到后面一句，她因为心虚，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因为，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要挨骂。
　　蒋谨瑜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无语至极，她得出一个结论：沈小白除了情商低，还是个倒霉蛋。
　　这种几乎是万分之一概率的事件，都能被她碰上。
　　她气得连连摇头：“沈小白呀沈小白，老娘墙都不扶就服你，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先制造出这么大一个误会。”
　　“你还愣着干嘛，想办法找青羽解释呀！”
　　“人家小丫头这会得多伤心，你个渣女！受到你牵连，她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了！”
　　沈白君被骂渣女，有点不高兴，同时还觉得委屈。
　　眼见不一定为实，毛毛为什么不来问我呢，就算冲过来骂我两句，我也认了。
　　就这么误会我，我也很憋屈。
　　沈白君“噌”地一下站起来，匆忙往外走，留下一句：“妈，我去找她。”
　　蒋谨瑜见这个闷蛋知道弥补，没再为难她，跟过去，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我来想办法打探青羽的行踪。”
　　望着女儿的车走远，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我们家沈小白的追妻之旅能顺顺利利。


第73章 最多随两百块的份子钱
　　清晨六点，外面天刚蒙蒙亮，沈白君在腰酸背疼中醒来。
　　这里是度假酒店的停车场，和青海湖隔着一条马路。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右手边位置，看到毛毛的车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
　　沈白君坐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打量四周，看到陆续有人从酒店出来，往观景平台那边走。
　　她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头发，准备下车洗漱。
　　今天已经是毛毛离开申城的第四天，她一路紧赶慢赶，也没能追上小丫头的车，每次都是只差一点点。
　　其实除了疲惫，她还受了一肚子的气。
　　为了从老妈那里要到毛毛的行程线索，她一路受尽冷嘲热讽。
　　昨天晚上她住在兰州，已经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结果老妈发来一张朋友圈截图。
　　照片中，毛毛和一个女生脸贴脸抱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
　　她被这么一刺激，当即退房，连夜驾车赶到青海湖。
　　到了之后，几乎把湖边的酒店全部找了一遍，才在这个停车场找到毛毛的车。
　　担心再次跟丢，她选择在车里凑合一晚。
　　沈白君将座椅恢复原位，转身将后排的洗漱包拎过来，推开车门才发觉外面好冷，估计气温只有几度。
　　她来的时候没准备厚衣服，身上还穿着夏装，一阵风吹过来，被冻得瑟瑟发抖。
　　沈白君决定速战速决，就用车上带的纯净水刷牙和洗脸。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这几天风尘仆仆，她已经无法顾及形象，当务之急是见到毛毛，解开误会。
　　洗漱完，她再次坐到车里，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酒店大门。
　　六点十五分，程青羽终于出现在沈白君视野中，她身上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同行的还有三位女生。
　　几人看着年龄差不多大，一路有说有笑，关系颇为亲昵。
　　看到这一幕，沈白君忍不住嗔道：“这个小坏蛋，看来过得很开心嘛。”
　　“我一路都没敢休息，她倒好，和别人有说有笑。”
　　程青羽没注意到停车场这边的情况，和几位新认识的朋友边走边聊，前往观景平台等日出。
　　等她们一行人从车前走过，沈白君推开车门，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此时，湖边已经人山人海，全是来看日出的游客。
　　大家都看向天空，期待日出的那一刻，只有沈白君盯着程青羽那边看。
　　她看到毛毛身边站着一个女生，对方紧紧挽住毛毛的胳膊，还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
　　她认出这个女生就是和毛毛脸贴脸拍照的那个人。
　　沈白君越看越觉得气闷，眼睛都快冒火了。
　　程青羽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并没发现异常，她收回视线，继续等日出。
　　太阳露脸的那一刻，现场发出一阵欢呼声。
　　李理摇晃程青羽胳膊，激动地说：“青羽，这是我看到的最美丽的日出。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这一刻......”
　　程青羽对她淡淡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回胳膊，又往旁边移了一点点。
　　李理这次和几位同学出来毕业旅行，在兰州时遇到程青羽，几人聊得比较投缘，所以结伴而行。
　　自从认识程青羽后，她就把同学抛弃了，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跟着程青羽。
　　程青羽觉得李理性格好相处，就是有点太过热情，这两天她已经尽量和李理保持距离，但对方热情丝毫不减。
　　沈白君继续不动声色观察那边，时刻准备去抓人。
　　看完日出，湖边的人陆续返回酒店。
　　程青羽微微低着头，默默跟在几人身后。
　　她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到周围环境。
　　这时，沈白君上前挡住她。
　　程青羽连头都没抬，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结果对方立刻跟上，她感到奇怪，抬头看向对方。
　　看到沈白君的瞬间，程青羽一愣，脑海里闪过很多问号。
　　“沈姐姐为什么在这里？”
　　“是和女朋友来旅行么？”
　　一想到沈姐姐快要结婚了，她鼻子一酸，只想马上逃离这里，所以抬腿就跑。
　　沈白君一愣，觉得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以为毛毛会像以前一样，激动地扑进她怀里，或是甜甜喊她一声姐姐。
　　唯独没想过，人家打算装作不认识。
　　当然不可能再让她跑掉，沈白君追过去，一把揪住她羽绒服帽子，将她拽回自己身边，先是似笑非笑地问：“跑什么？”
　　程青羽瞪她一眼，凶巴巴地说：“你松开我！”
　　为了防止她逃跑，沈白君两手搭在她肩膀上，用无奈的眼神望着她，柔声道：“毛毛，我有话对你说。”
　　程青羽满身都是抗拒，一边挣扎一边凶道：“我不想听！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说话我就必须得听嘛！”
　　沈白君既无奈又好笑，几天没见，这个小丫头变得像个刺猬一样，不过，怪可爱的。
　　李理发现程青羽没跟上来，转头找她，看到那边的情景，她立刻往回走，喊道：“青羽，怎么啦？”
　　沈白君转头看向李理，态度不冷不热地说：“我是青羽的姐姐，有事情找她。”
　　程青羽知道该面对的事终究要面对，看向李理：“你先回去，我有点事，一会就来。”
　　李理暗自观察她们，总觉得气氛不太对，临走之前，不放心地说：“青羽，我就在马路那边等你，有事情你喊一声。”
　　程青羽对她点下头。
　　等李理离开，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带着她往观景栈道那边走：“青羽，我们去湖边说。”
　　程青羽不肯跟她走，用力往后挣。
　　而沈白君就是不松手。
　　来到栈桥上，沈白君两手圈住她肩膀，柔声道：“毛毛，那天的事，你听我解释......”
　　程青羽看她的眼神像头发怒的小豹子，将憋在心里几天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沈白君，你太过分啦！我都主动离开申城了，你还想要怎样！”
　　“你不远千里跑过来，就是为了当面拒绝我的表白么？”
　　“或者说，你是来邀请我喝喜酒的？
　　“你们家都这么讲究的嘛？必须当面邀请？......”
　　她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沈白君根本插不上话，决定等她把情绪发泄完再解释。
　　说完这些话，程青羽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
　　她泪眼婆娑地瞪着沈白君，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说话气势丝毫不减：“沈小白，我告诉你，就算你给我发喜帖，我也没有大红包给你！”
　　“我是个刚毕业的学生，都还没拿到工资呢，我很穷，最多随两百块份子钱，不能再多了。”
　　“既然你想让我不痛快，那我就让你血本无归！我只出两百块，到那还要使劲吃......”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而听到她突然开始哭穷，沈白君既心疼又忍不住想笑，故意逗她道：“毛毛，你那天晚上已经把所有资产都透露给我。”
　　“你不但有钱，而且很有钱。”
　　“你还说过，要把所有钱都给我花，所以，你已经没有钱啦，包括人，都属于我。”
　　说到这里，她将程青羽拥入怀中，脸颊摩挲着她发顶，喃喃道：“毛毛，如果我要结婚，怎么能少了你呢？”


第74章 爱上你，或许没有那么早，但羁绊从你出生那天起
　　程青羽发泄完心里的委屈，呜呜哭泣，故意把眼泪全部抹在沈白君的白衬衫上。
　　沈白君垂眸看她一眼，摸摸她脑袋，将那天在商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听到这里，程青羽的哭声戛然而止，仰脸问：“她真是吴迪姐姐的女朋友呀？”
　　沈白君点下头，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相册，递到她面前：“那，这是她们俩的婚纱照。”
　　程青羽看完照片，眨巴几下眼睛，惊讶道：“沈小白，原来你有智能手机呀？”
　　沈白君一怔，这是关注的重点么？
　　她抬手捏下程青羽的脸，纠正道：“不准这么叫我，要喊姐姐。”
　　程青羽故意跟她唱反调，反复喊着：“沈小白，沈小白。”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沈白君冷到控制不住发抖。
　　湖边的温度要更低，她身上的衬衫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程青羽这才注意到沈姐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而且头发有点乱，神色疲惫，都有黑眼圈了。
　　她顾不上闹别扭，拉开羽绒服拉链，将沈姐姐包裹进来。
　　沈白君感受到从她身上传过来的热度，情不自禁紧下怀抱。
　　两人拥抱在一起取暖。
　　等身体焐热，沈白君稍稍松开怀抱，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严肃地喊出她名字：“程青羽。”
　　程青羽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立刻端正站好。
　　因为只有老师才会这么喊她名字，她刚才差点就回应一声“到”。
　　沈白君觉得她的反应可爱死了，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同时也不由放软语气：“青羽，今天是我认识你的7999天。”
　　程青羽目光怔怔望着她，没想到沈姐姐能记得这么清楚，精准到天。
　　沈白君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神和语气一样温柔：“青羽，我想对你说的是，爱上你，或许没有那么早，但羁绊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存在。”
　　“我最近时常在想，当年我从你爸爸手里接下剪刀，也许就意味着将和你之间产生剪不断的牵绊。”
　　“因为，从那之后，我总是忍不住想知道你的情况。”
　　“我关注你十八年，以前从没想过让你知道，觉得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可能是从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里那天起吧，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我不再满足于默默关心你，想竭尽所能对你好，也想光明正大守护在你身边。”
　　“我见证了你这二十一年中所有人生重要时刻，接下来的，我也不想错过。”
　　“但是，我不想再当你人生的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听到这番话，程青羽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眼泪再次溢出眼眶。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她爱的人，也爱她，而且，还默默守护她这么多年。
　　沈姐姐的这份用心，令她动容。
　　沈白君抬手帮她擦眼泪，同时语气真挚地说：“毛毛，我之前精心筹划表白，还特意咨询过吴迪，场地和流程也都确认好。”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表白，就先制造出误会，使得惊喜变成惊吓。”
　　“在来找你的路上，我一直在反思，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我想起网上有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向你表白，我想用余生向你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而不是借助于仪式。”
　　程青羽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愧疚。
　　沈姐姐默默做了这么多，自己却误会她。
　　沈白君用拇指轻轻抹掉她眼泪，继续往下说：“毛毛，我想以伴侣的身份守护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成长，一起面对人生喜怒哀乐。”
　　“我有两本相册，一本里面装着从你满月到毕业典礼那天的照片。”
　　“另一本相册目前还是空白，我打算用来收集我们的合影。”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世界，一起记录生活的美好，一起孝顺长辈，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说完这些话，沈白君停顿几秒，表情严肃又正经地问：“程青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程青羽扑进她怀里，两手抱紧她的腰，微微点下头，抽泣着说：“沈小白，你是坏蛋，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
　　沈白君蹭下她脑袋，追问道：“毛毛，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程青羽在她肩膀上蹭两下，把眼泪全部抹在她衬衫上，随后才说：“嗯，我愿意。”
　　说完，她离开沈白君的怀抱，正视她眼睛，一字一句说出：“沈白君，从今天起，往后余生，我有两愿。”
　　“一愿是，在你身边，二愿是，你在身边。”
　　沈白君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傻气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嗯，你的愿望正是我心中所想，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实现这个目标。”
　　随后才嗔道：“你怎么又喊我名字，没大没小。”
　　程青羽鼓着嘴，态度有点娇蛮：“哼，我就是要喊你名字！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我才不要喊你姐姐呢。”
　　沈白君拿她没办法，眼神里含着宠溺：“那好吧。”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再次扑进她怀里。
　　这一刻，她们心里的患得患失，以及旅途的疲惫，似乎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和满足。
　　抱了一会，程青羽忍不住仰脸看着沈白君，眼神里充满依恋。
　　沈白君垂眸看向她。
　　两人视线黏在一起，再也舍不得分开，望着彼此傻笑。
　　因为表白成功，沈白君本来就很激动，现在对上她这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躁动，想亲她。
　　在她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程青羽脸颊染上绯色，看向她的眼神含羞带嗔。
　　沈白君眼眸越发幽深，两手稍稍用力，圈紧她细腰，脑袋缓缓靠过去，强势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程青羽呆呆看着她，发现沈姐姐这张原本充满禁欲气息的脸庞，此刻染上淡淡的世俗风情，再配合这身稍显狼狈的打扮，是那么的具有烟火气。
　　同时，也是那么的令她心动。
　　随着她脸庞越来越近，程青羽情不自禁阖上眼帘。
　　沈白君的第一个吻，落在她眼角。
　　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快速扇动，但并未睁开眼睛。
　　沈白君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用宠溺又温柔的眼神凝望她。
　　确认她已经做好准备，沈白君微微阖上眼帘，再次靠近她，这个吻落在她秀挺的鼻尖。
　　稍稍停顿两秒，沈白君调整角度，偏头吻向她的唇。
　　程青羽既期待又紧张，两手攥紧沈姐姐的衬衫，手心都快出汗，脻毛扇动的频率变得更快。
　　当眼睛看不到时，感官被无限放大，短短几秒钟，好像过了好久。
　　而沈白君判断失误，没找准位置，亲在她嘴角上。
　　她似乎没料到自己这么笨，又或者是觉得没面子，停在那里没动。
　　程青羽主动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这下，同样温润细腻的唇终于碰到一起。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她们裹着同一件羽绒服，站在幽静的湖畔，忘情拥吻。
　　初升的太阳为她们周身镀上一层温柔光芒，画面唯美浪漫中带着甜蜜。
　　李理迟迟没等到程青羽，所以过来找她，远远看到湖边拥吻的两人，李理不由停下脚步。
　　望着密不可分的两人，她心里除了怅然若失，其实还有几分释然。
　　因为，她们是那么的般配。


第75章 我的财产归你，你的肖像权自然要归我
　　沈白君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一手搂紧程青羽的腰，另一只手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到她头上。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们脸。
　　程青羽对周围环境一无所觉，温顺又乖巧的贴在沈白君怀里，专注于回应她的吻。
　　这个吻由开始的磕磕绊绊，到渐入佳境，仅用了几分钟而已。
　　两人似乎越来越娴熟，相当默契。
　　程青羽内心有一点点震撼，以前她以为沈姐姐对待感情应该是个保守的人。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那样。
　　今天沈姐姐带给她很多惊喜，比如主动表白，比如在外面吻她。
　　沈姐姐的吻，就如同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没那么热烈。
　　但足够温柔，同时也足够令她心动。
　　程青羽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想知道沈姐姐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沈姐姐精致白皙的鼻梁。
　　还有，沈姐姐的皮肤超级好，这么近距离观察，都看不到一点瑕疵。
　　她正犯花痴。
　　结果就在这时，沈白君轻轻咬了她一下。
　　程青羽阖上眼帘，两手抱住她脖子，再也无法分神想其他事。
　　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沈白君一改之前的温柔，突然变得强势。
　　程青羽决定改变之前的看法，沈姐姐的吻，也可以足够热烈。
　　吻了许久，沈白君终于舍得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平复凌乱的呼吸。
　　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微微踮起脚，用鼻尖去蹭她鼻子。
　　沈白君当即回蹭过去，她今天也是难得幼稚一回，蹭完鼻子又挠程青羽痒。
　　程青羽自然不甘示弱，两人似乎玩上瘾了，互不相让。
　　不过，这样的嬉闹并没持续太久，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她们再次吻到一起，这次依旧是由沈白君占据主导。
　　她不会说情话哄女朋友高兴，所以选择用亲吻来表达爱意。
　　何况，她已经沉迷于亲吻她的感觉。
　　对此，沈白君自己也感到惊讶，没想过刚表白就亲吻她，但自然而然就那么做了。
　　之前她以为自己和毛毛在一起，可能需要克服一定的心理障碍，毕竟她是见证毛毛降生的人。
　　后来又通过收集到的照片，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潜意识中把她代入晚辈看待。
　　当真的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们之间无比契合，甚至感觉不到年龄差带来的观念代沟。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也跟着升高不少。
　　沈白君感觉没那么冷，松开她的唇，柔声说：“毛毛，我们回去吧，湖边风大。”
　　程青羽点下头，眨巴着眼睛问：“沈小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她还不知道自己朋友圈里潜伏着一位侦探。
　　沈白君弯了弯眉眼，故意卖关子：“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牵起她的手，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程青羽心里甜丝丝的，亦步亦趋跟着她，走出去几步，关心道：“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呀？都有黑眼圈了。”
　　沈白君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她，嗔怪道：“还不是为了尽快见到你。如果我是男人，估计这会已经胡子拉碴。”
　　听到这话，程青羽脑海里突然有了画面感，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沈小白，我回去就画一幅你长胡子的画像。”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沈白君牵紧她的手，用开玩笑的语气警告她：“不可以乱画我，小心我找你索要版权费。”
　　程青羽哼了一声，鼓着嘴反驳：“我都说过了，我的钱全部给你花，你竟然还找我要钱，那不是从左手到右手吗？”
　　“何况，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的财产归你，你的肖像权自然要归我。所以，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看到她活泼生动的样子，沈白君既舒心又觉得有趣，一脸傲娇的配合道：“好吧，那我努力学习怎么当模特，但你必须要把我画得好看，否则我就不给你当模特了。”
　　程青羽有点惊讶，沈姐姐说话变得比以前多了，而且，还挺幽默。
　　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语气里带着好奇：“沈小白，你挺好相处的呀，万青姐姐为什么怕你呢？”
　　沈白君一本正经地说：“她那是因为心虚，她刚到医馆时又笨又懒，还总想着投机取巧，学习草药知识一点都不认真。”
　　“所以，我罚她抄医书，如果她没有按时完成，食堂阿姨就只给她打素菜，而且是专门为她定制的素菜。”
　　“万青不喜欢吃苦瓜和芹菜，我让阿姨每天炒这两样菜给她吃，也不准她带零食，她手机又不能点外卖。”
　　“她晚上回到家里，也只能吃素，因为我告诉她家人，她体脂超标，急需要减肥，那段时间她脸都吃绿了，后面再也不敢不听话......”
　　程青羽被逗得哈哈大笑，觉得沈姐姐确实像蒋阿姨说的那样，坏得很。
　　这时，她们已经走到马路旁边。
　　程青羽停下来，问道：“你住在哪个酒店呀？”
　　沈白君摇下头，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故意用虚弱的语气说：“我没住酒店，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就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
　　程青羽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心疼地说：“你怎么不早说呀，现在赶紧回去补眠，就先住在我房间里吧。”
　　说完，拉紧她的手，加快步伐往马路对面走。
　　沈白君目的达成，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边走边说道：“毛毛，那天在酒店没见到你，我就决定去找你。”
　　“临走之前，我回了一趟医馆，等把所有工作安排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回去收拾就直接出发。”
　　“路上在服务区休息一个多小时，起来继续开，等天亮时，我赶到了西安。”
　　“我妈发微信告诉我，你已经在前往兰州路上。”
　　“我当时实在太累，只好找酒店休息，睡到下午，再次出发赶路。”
　　“等我第二天赶到兰州时，你已经离开了。”
　　程青羽既愧疚又心疼：“我不知道你跟在后面，你怎么没让阿姨发信息告诉我一声。”
　　沈白君淡淡一笑，安抚道：“这事不怪你。”
　　“我制造出来的误会，自然要由我来消除，我不希望经过其他人来传达。”
　　程青羽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语气甜甜地说：“你待会先洗澡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沈白君嗯了一声，牵紧她的手。
　　走进酒店大堂，程青羽带着她往电梯那边走：“我都不知道蒋阿姨有我这个微信，这个账号是我在京城读书时用的，和蒋阿姨互加好友后，一次都没联系过，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出发之前，答应过小姑姑，要实时报平安，所以，我每到一站就发一条朋友圈。”
　　说到这里，她眉眼弯弯地说：“蒋阿姨真聪明，我都没发现她隐藏在好友列表中。”
　　沈白君听后，语气略带嫌弃：“一般聪明吧，她给我指错过几次路，要不然我就能早点见到你呢。”
　　“你没发现她，是因为她把个人信息改了，用你师父的头像和昵称......”


第76章 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趁着沈白君洗澡的功夫，程青羽来到李理的房间。
　　她们四人原计划今天前往茶卡盐湖，现在沈白君过来了，程青羽决定调整行程。
　　李理听说她的计划后，一点都不意外。
　　另外两人纷纷出言挽留：“青羽，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对呀，大不了我们陪你在这里多待一天，明天再去茶卡盐湖。”
　　通过这两天相处，她们已经和程青羽培养出感情。她们觉得程青羽为人大气，拍照水平一流，简直就是最佳旅友，舍不得这么快就分别。
　　程青羽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接下来的行程我要陪女朋友，和你们路线不同。”
　　房间里的三人，除了李理比较淡定，剩下的两人非常惊讶，表情夸张地说：“青羽，不会吧，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还说自己没有对象，一觉醒来，你就脱单啦？”
　　提到这事，程青羽脸上情不自禁扬起喜气，眉眼弯弯地说：“我们早就认识啦，是刚确认恋爱关系......”
　　说完，她分别和三人拥抱道别。
　　刚回到自己房间，程青羽就收到李理发来的微信。
　　她点开对话框，看到李理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这张合影只拍到程青羽的背影，沈白君是面向镜头而站，微微偏着脑袋，虽然只拍到部分侧颜，依旧可以看出神情专注，而且，整个人温柔极了。
　　程青羽眼神里满是惊喜，这是她们确认恋爱关系后的第一张合影，对于她和沈姐姐而言，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李理拍照水平不错，这张照片拍摄角度选得也好，构图自然又唯美，相当惊艳。
　　看了一会，程青羽决定回家就把这张合影画下来。
　　这时，她又收到李理发来第二条信息：青羽，抱歉，没经过许可就拍了你们，当时画面太过惊艳，我一时没忍住。
　　程青羽把照片保存到相册，随后回复信息感谢李理，另外又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李理爽快收下红包，给她回了一条：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程青羽心情特别好，美滋滋的去楼下打包早饭，等她回到房间，沈白君恰好洗完澡出来。
　　她身上穿着程青羽的睡裙，还算合身。
　　两人相视而笑。
　　程青羽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
　　明明才分开十几分钟而已，但她疯狂想念沈姐姐。
　　对于她表现出来的依恋，沈白君十分受用，先是抬手摸摸她脑袋，随后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担心早餐凉掉，程青羽离开她怀抱，牵起她手，往桌子那边走，同时给她讲接下来的安排：“吃完早饭，你安心睡觉，我去给你买衣服和必需品，等回来后，我借用酒店的厨房做午饭......”
　　看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把什么都安排好，沈白君感觉很安心，温顺回应道：“哦，好的。”随后才问：“毛毛，能带我一起去商场么？我可以待在车上睡。”
　　程青羽摇下头，态度很坚决：“不行。”随后又放软语气哄道：“你乖乖留在房间休息，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啦，等你睡醒，刚好一起吃午饭。”
　　想到要和她分开，沈白君有点失落，但还是点头道：“那好吧。”
　　两人来到桌子前，相对而坐，程青羽将包装袋打开，取出一份早餐放到她面前。
　　沈白君看她一眼，柔声说道：“毛毛，我不急着回申城，大概能空出一个月的时间，我想陪你一起完成这次毕业旅行。”
　　程青羽眼睛一亮，但开心之余也有担忧，确认道：“这样会影响你工作么？”
　　看到她这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以及如同黑宝石般晶莹的眼睛，沈白君再次忍不住想亲她，又担心太过频繁，会影响到自己在毛毛心里的形象。
　　年龄这么大还黏人，不太好。
　　想到这些，沈白君强行移开视线，用镇定自若的语气安抚道：“不会，我出发之前，已经做好部署。所以不用急着赶路，还是按你之前的行程规划来。”
　　程青羽这下放心不少，一脸兴奋地说：“我小时候听到许巍的那首曾经的你，那时我就在想，等我遇到喜欢的人，要和她一起看尽世界的繁华，去体验仗剑走天涯的感觉。”
　　“所以，还没拿到驾照之前，我就决定买越野车。”
　　“姐姐，谢谢你陪我实现这个心愿。”
　　沈白君听到她这一声熟悉的“姐姐”，心情极为愉悦，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不用谢，这是我应当做的。”
　　说完，她语气认真的补充道：“毛毛，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两句算不上情话的情话，狠狠撩拨程青羽的心弦，她觉得自己急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抚平内心的躁动。
　　心里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做了。
　　程青羽站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径直亲向沈白君，在她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嘴角传来温润的触感，令沈白君微微一怔。
　　程青羽拉开距离，对她甜甜一笑，准备坐回去。
　　而沈白君比她速度更快，迅速站起来，伸手勾住她脖子，将她重新带回自己面前，偏头吻上她的唇。
　　两人隔着桌子吻在一起，虽然这个姿势有点吃力，但谁也不想就此停下。
　　几分钟后，沈白君最先回归理智，慢慢松开她的唇。
　　吃完早饭，程青羽坐在床边守着，一直等沈白君睡着才拿上车钥匙离开。
　　沈白君这几天身体极度疲惫，现在精神放松下来，睡得很沉，等程青羽买完东西回来，她还处于熟睡中。
　　程青羽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望着沈白君的睡颜失神。
　　这张脸，她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坐了十几分钟，她小心翼翼的把沈白君手牵过来，握在手心，这么一来，感觉心里更踏实。
　　她将手机拿过来，对着握在一起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到了午饭时间，沈白君还是没醒，程青羽决定让她睡到自然醒。
　　她去洗手间换上睡衣，轻轻躺到沈姐姐身边。
　　此刻，远在申城的蒋谨瑜坐立难安，因为她家闷蛋大半天都没联系她，发微信不回，打电话才发现关机了。
　　她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工具人。
　　沈小白前面几天，一天至少给她打十几次电话，现在利用完了，就把她这个老娘忘在脑后。


第77章 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
　　下午两点多，沈白君睡到自然醒，这一觉，似乎把前面几天缺的觉全部补了回来，她精神状态和气色都比早上要好。
　　吃完午饭，程青羽带她前往停车场。
　　青海除了天黑的晚，温差也大，有一天过完四季的说法，大夏天的早上需要穿厚外套，到了中午就得换成短袖，等太阳落山后，气温下降特别快。
　　她们身上穿着同款白t恤，手牵着手走出酒店大门。
　　程青羽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转头看向沈白君：“沈小白，你好像瘦了不少，晚上我多做几道菜，给你改善伙食。”
　　沈白君对她笑了笑，回应道：“嗯，好。”
　　来到车前，程青羽像献宝一样，打开后备箱，将里面装载的物资展示给沈白君看。
　　她的车上除了各种速食和真空包装的蔬菜，小冰箱里还有牛奶和饮料，简直像个小卖部。
　　沈白君既惊讶又想笑，觉得毛毛确实有强迫症，车里虽然装得满满当当，但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就连纯净水的商标都是对着同一个方向。
　　不过，看着确实舒服。
　　程青羽从小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介绍道：“我之前和李理她们打算去新疆玩，所以在兰州就把所有物资采购齐。”
　　“除了水和食物，我还买了全套的露营装备，如果路上住宿不方便，可以住在车里，也能自己做饭。”
　　锁好车，她看向沈白君，俏皮地说：“你尽管放心，有我这个居家旅行必备小能手在，接下来的旅程，保证什么都不缺......”
　　望着她娇俏可爱的笑颜，沈白君情绪受到感染，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旅行充满期待。
　　她拿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按下解锁键，从车上取出一个纸袋，递到程青羽面前，柔声道：“毛毛，我有礼物送给你，这里面是一套护肤品，你还记得吗，春天的时候，我们去桃园采桃花。”
　　“这套护肤品，就是用那些桃花做的。”
　　这下轮到程青羽惊讶了，她愣住几秒才将袋子接下来。
　　之前她以为沈姐姐采那么多桃花，是当药材使用。
　　青海这边要八点左右才天黑，吃完晚饭，时间还早。
　　程青羽开车载着沈白君去兜风，等天黑之后，她将车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两人坐到引擎盖上，裹着毯子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这里的夜空特别美，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只有大自然的美丽，一切静谧而美好，就如同她们此刻的心情。
　　沈白君拿出手机，先是拍了一张星空，随后又把程青羽搂过来，脸贴着脸拍了一张合影。
　　程青羽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漫画。
　　下午闲着无聊，她根据李理拍的那张照片，画了一幅漫画，画面要比照片更加浪漫唯美。
　　如果熟悉她们的人，肯定能认出这是她和沈白君。
　　沈白君看到她这条朋友圈，当即转发。
　　实际上，她微信列表里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程青羽，另一个是蒋谨瑜。
　　蒋谨瑜吃完晚饭，和沈宏坐在沙发上闲聊。
　　想到处于失联状态的沈小白，她忍不住对老公抱怨道：“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过河拆桥，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
　　沈宏下意识往旁边挪一点，因为今天他胳膊连着被掐了几次，现在只要看到老婆不高兴，他就胆战心惊，害怕受到迁怒。
　　这时，蒋谨瑜刷到程青羽发的朋友圈，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心的手舞足蹈。
　　沈宏被吓一跳，还以为老婆疯了，已经五十多岁的人，拿着手机又跳又笑。
　　他忙过去关心道：“老婆，怎么啦？”
　　蒋谨瑜将手机递给他看。
　　还没等沈宏看清楚，蒋谨瑜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一下。
　　沈宏疼得龇牙咧嘴，还不能出声反抗，得知女儿表白成功，他当然为女儿感到高兴，就是太费胳膊了。
　　老婆高兴时掐他，不高兴时还是掐他，而且，掐人特别疼。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
　　蒋谨瑜刷到沈小白转发的朋友圈，吐槽道：“这个闷蛋，有空发朋友圈，都没说给老娘发个微信。”
　　说完，她自我开解道：“她第一次谈恋爱，估计高兴傻了，忘记她还有个娘，我这个当娘的要大度一些，不能影响她们二人世界。”
　　开解完自己，蒋谨瑜心情好多了，喊老公上楼洗澡。
　　临睡前，蒋谨瑜又拿出手机刷，恰好看到沈小白新发的一条动态，是张合影，没配任何文字。
　　看到自家闷蛋笑容满面的搂着青羽坐在车顶，蒋谨瑜既好气又好笑，嗔道：“小样，可以呀，都学会秀恩爱了......”
　　沈小白朋友圈里的人估计一只手能数过来，这张照片发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这是在跟老娘炫耀呢。
　　晚上十点多，沈白君洗完澡，终于想起来，要给老妈发条微信报平安。
　　而得知这个闷蛋和青羽住在一个房间，蒋谨瑜既意外又欣慰。
　　她放下手机，和老公开玩笑说：“这家伙，你说她情商高吧，谈个恋爱一波三折。”
　　“但你要说她情商低吧，她又表白当天就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了。”
　　沈宏笑眯眯地说：“说明当年没抱错，确实是我们亲生的。”
　　想了想，蒋谨瑜给女儿回复一条信息：“沈小白，表白成功只是一个开始，关键在于经营，你一定要用心对待青羽。”
　　“你老妈是个有边界感的人，以后不会再过问你们的事，更不会催婚催生......”
　　---
　　程青羽吹干头发，在沈白君身边躺下。
　　沈白君将她搂过来，伸手捏她脸颊，边捏边说：“毛毛，你过周岁生日那天，我就想这么捏你脸，但是外婆不让，她说捏小孩子的脸，容易流口水。”
　　提到关于小时候的话题，程青羽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理想是嫁给送小银锁的姐姐。
　　她忍不住想笑，躲进沈白君怀里，鼓着嘴说：“沈小白，你以后不准再想我小时候的事。”
　　沈白君弯了弯眉眼，故意逗她道：“你小时候很可爱呀，像个粉团子一样，很难忘掉，就连流口水都可爱。”
　　程青羽作势要挠她痒，沈白君笑了笑，两手将她固定在怀里，哄道：“好吧，我以后不说了。”
　　随后她语气认真地说：“毛毛，你不用为未来担忧。”
　　“我们不会面临异地问题，等旅行结束，我就去桃源商谈开医馆的事。”
　　说到正事，程青羽敛起笑容，仰脸看向她。
　　如果不用和沈姐姐异地，她当然开心，但更担心会对沈姐姐事业产生影响，桃源各方面条件没办法和大城市比，而且，沈爷爷也未必会同意。
　　沈白君知道她心中所想，摸摸她脑袋，将自己的计划讲给她听：“到外地开医馆，本来就在我计划中，至于爷爷那里，我有办法让他同意。”
　　“我们一样一样来，这次回去，我陪你回家，先去见你奶奶......”
　　聊到十一点多，程青羽在她怀里睡着。
　　看到她安静乖巧的睡颜，沈白君把手机拿过来，脸贴着脸，拍了一张合影。
　　临睡前，她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文写着：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
　　她在想，以后睡前多了一项有意义的事。
　　而且，等婚礼那天也可以用。
　　如果蒋谨瑜得知她家闷蛋这么快就想到了婚礼，估计会从睡梦中笑醒。


第78章 生命里从此多了一个人
　　次日，沈白君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中间都没醒过，她以前很少这么晚才起床。
　　她调整睡姿，由仰躺换成侧躺，看到小丫头乖巧的睡颜，她不由扬了扬嘴角。
　　其实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新奇，同时也让她真正意识到，生命里从此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份甜蜜的责任。
　　在她目光注视下，程青羽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对她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问候道：“沈大夫，早呀。”
　　她才刚睡醒，说话嗓音比平时更加软糯。
　　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沈白君心里涌起无数爱怜，也不计较她喊自己沈大夫了，伸手戳她的小酒窝，柔声道：“嗯，起床吧。”
　　这是她们昨晚商量好的，以后在外面相互称呼字，私下随意，而程青羽当即就喊她沈大夫，总之，就是不肯再喊姐姐。
　　不过，沈白君并不打算称呼她程茂，觉得还是青羽更好听。
　　实际上，她是介意孟静一喊过茂茂。
　　吃完早饭，沈白君去将车上的重要物品转移到程青羽的车上。
　　她来时匆忙，带的东西并不多，车上各种常用药倒是不少，她顺手把出诊药箱也拎上。
　　她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后来事实证明，非常有必要。
　　东西搬完，沈白君将车钥匙交给酒店老板，托他帮忙办理托运。
　　两人坐到车上，正式开启甜蜜之旅。
　　程青羽重新调整旅行路线，打算往敦煌方向玩。
　　酒店门口这条路就是青藏线，右手边是湛蓝色的青海湖，左手边是连绵山脉，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而且，这条路来往车辆也不多，适合慢悠悠的开。
　　到了中午，温度达到二十几度，程青羽打开敞篷，吹着微风，欣赏沿途风景。
　　沈白君坐在副驾驶位置，身体很放松，用心享受这次难得的假期。
　　以前她跟着爷爷去过很多地方，大概是从五岁那年开始，爷爷为了帮她充分了解草药，经常带她去大山里找草药。
　　她也去过很多名山大川，但那时候她根本没注意过风景，而这次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路上遇到风景好的路段，程青羽靠边停车，带上单反相机，拍几张风景照。
　　不过，她的镜头很快就换了方向，开始沉迷于帮女朋友拍照。
　　而沈白君非常配合她，还学会好几个拍照pose。
　　因为，程青羽告诉她，这是画画的素材，如果想画像好看，表情一定要自然。
　　吃完午饭，她们起程前往德令哈。
　　程青羽选择这个城市作为中转站，补充物资，休息一晚再出发前往敦煌。
　　这次换成沈白君来开车，程青羽坐到副驾休息。
　　她时不时给沈白君喂点零食和水果。
　　沈白君以前是不吃零食的人，但程青羽递过去的东西，她照单全收。
　　一个享受投喂的快乐，而作为被投喂的那一个也相当开心。
　　半天玩下来，沈白君早已经将医馆和老爸老妈忘在脑后，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再次处于失联状态。
　　前往德令哈方向，山路特别多。
　　这个季节较高山顶上的积雪还没融化，通过车载温度计能发现这一路温差变化很大，她们出发时，外面是二十几度，到了山区只有几度，最低时显示零下几度。
　　而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旦发生抛锚或是爆胎，会非常麻烦。
　　程青羽来之前准备的充分，并不担心遇到这个问题。
　　刚说到爆胎，程青羽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辆车爆胎，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这条山路比较窄，注意到这个情况，沈白君开始减速。
　　这时，前方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奔向她们，一边跑一边用力挥手，神色看起来很焦急。
　　沈白君按下双闪，往那边靠。
　　等她车停稳，小姑娘气喘吁吁跑过来求助：“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车上有医生吗？”
　　“我们的车爆胎，我奶奶又突然晕倒......”
　　小姑娘年纪不大，说到这里都急哭了。
　　她和哥哥带着奶奶来自驾游，开到这里突然爆胎，她哥哥下车换车胎，结果奶奶又突然晕倒，车上也没带急救药。
　　她打了急救电话，但医院那边说，救护车最快也要一小时后才能到达。
　　她前面已经拦过几辆车，但人家不是医生，帮不上忙。
　　她也没放弃，想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再试一试。
　　她确实比较幸运，遇到沈白君这位老中医。
　　听完情况，沈白君语气平稳地说：“你别着急，我是中医。”
　　说完，她看向程青羽，不放心的交代：“青羽，你留在车上，我过去看看。”
　　程青羽加快语速，回应道：“你先过去，我来放三角架，待会去找你。
　　沈白君点下头，拎上药箱，跟着小姑娘往前面跑。
　　老太太约莫六十多岁，处于昏厥状态，脸色煞白，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沈白君替她诊完脉，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银针。
　　随着她几针下去，老太太脸色有所好转。
　　旁边的兄妹俩特别紧张，额头全是汗。
　　沈白君施完针，安抚他们几句。
　　她药箱里带有用于急救的中成药，取出一些交给小姑娘，让她给老太太喂下去。
　　服完药，又过了几分钟，老太太恢复意识。
　　他们再三感谢沈白君，还提出要支付医药费。
　　沈白君摇头拒绝，出于安全考虑，对老太太提议道：“您坐到我们车上吧，路上如果有不舒服，我可以帮您看看。”
　　老太太欣然同意，带着孙女一起去坐程青羽的车。
　　程青羽拉开驾驶室的门，语气自然地说：“沈蕴，我来开，你休息一会。”
　　再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字，沈白君还是有点不适应，点下头，没说什么。
　　坐到车上，老太太精神好了许多，还能和她们闲聊。
　　考虑到老人家身体不好，程青羽没开太快，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其实这个奶奶醒过来时，程青羽就猜测对方身份不简单。
　　她在京城时，跟在师父身边见过不少大人物，包括将军级别的人。
　　老太太身上有着和他们相似的气场，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势。而且，她看人的眼神，带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这是久经沙场的军人，才具有的眼神。
　　不过，她对老太太的身份并不感兴趣。
　　然而，对方似乎对她很感兴趣，问道：“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啦，有男朋友了吗？”
　　沈白君听到这话，已经猜到老太太接下来要推销谁。
　　她当然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车外风景。
　　实际上，她竖着耳朵在听，想知道毛毛会怎么应对。
　　程青羽直截了当回应道：“奶奶，我今年二十二，已经有女朋友，我身边这位就是我女朋友。”
　　沈白君微微扬下嘴角，非常满意。
　　她们以为老太太会就此打住，然而，就是有那么不识趣的人。


第79章 我总觉得你曾经抱过我
　　程青羽话音刚落下，坐在后排的老太太接话道：“小姑娘，既然你喊我一声奶奶，那奶奶就以过来人的身份，送你几句忠告。”
　　“你现在刚21周岁，阅历尚浅，凡事不要太早做决定。”
　　“随着人的年龄增长，认知和观念也会随之改变。”
　　“在择偶方面也是一样，所以，还是要多作比较，没准就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呢。”
　　程青羽不想和一个生病的老人计较，故意不接话，以为对方会就此打住。
　　然而，老太太继续说道：“前面开车的那个是我孙子，他比你大两岁，读的是军校，现在部队当兵......”
　　沈白君被老太太的厚脸皮震惊到，都这么大年纪了，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冒犯。
　　没等沈白君发声，老太太的孙女听不下去了。
　　她晃下奶奶胳膊，阻止道：“奶奶，您现在需要休息，讲话太费神。而且，你会影响到小姐姐驾驶。”
　　老太太似乎仍不死心，这时沈白君开口问：“青羽，你读书时，语文课本里还有《农夫与蛇》这篇文章吗？”
　　程青羽一下就领会到她这么问的意思，回道：“有的，七年级的课本上有。”
　　沈白君点下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小学时，课本上也有这篇文章，没想到呀，今天遇到现实版的......这则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帮助人是好事，但真的要慎重。”
　　坐在后排的小姑娘忍不住想笑，觉得这位冷清姐姐说的非常对。
　　连她都觉得奶奶太过分，人家刚救过你的命，你倒好，转脸就打人家女朋友主意。
　　这可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嘛......
　　这时已经行驶到平缓路段，马路也宽敞许多，程青羽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握住沈白君的手，捏捏她手心，随后快速收回。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淡然自若地说：“青羽，我现在就比较后悔，如果时间能倒回半个小时前，我肯定选择一脚油门冲过去。”
　　老太太听到这话，脸色有点不好看。
　　她觉得只要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她起初看中的人是沈白君，觉得她性格成熟稳重，样貌也好，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她对未来孙媳妇的期许，就是年龄偏大一点。
　　所以，她把目标转移到程青羽身上，觉得这个小丫头和自家孙子更般配，越看越觉中意，动了撮合的念头。
　　程青羽也不再考虑老太太的感受，提高车速，希望早点和救护车碰头。
　　沈白君说完就转脸看向窗外，她也看出老太太不是普通人，所以不想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否则早就怼到她下不来台。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车里气氛有点尴尬。
　　还好，这时来接老太太的救护车赶到，随行的还有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
　　程青羽靠边停车，下车帮忙打开后排的车门。
　　沈白君连车都没下，之前救她，不过是出于医者职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管她是什么身份。
　　等老太太坐到救护车上，她的孙子再次过来道谢，沈白君淡淡嗯了一声，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程青羽拒绝和他交换联系方式，迅速回到驾驶座，将沈白君的手牵过来，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沈白君抬手摸下她脑袋，柔声道：“我没生气，走吧，我们出发。”
　　程青羽系上安全带，眉眼弯弯地说：“姐姐，你刚才真帅。”
　　听到她这一声姐姐，沈白君心情更加愉悦：“我练过飞针，如果她还敢继续往下说，我就转头给她扎上一针，可以一秒让她闭嘴。”
　　这个小插曲，并没影响到她们心情。
　　一路上，程青羽兴致勃勃地讲明天的行程。
　　到达德令哈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刚刚黑。
　　程青羽直接将车开到酒店旁边的洗车店，要求老板深度清洗。
　　从这里走到酒店只有一百多米远，两人在楼下吃完晚饭，才去办理入住。
　　沈白君去洗澡时，程青羽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刚开始她没接，以为是骚扰电话。对方第三次打过来，她才接听。
　　打电话的人是那个老太太的孙女。
　　她看到程青羽放在车里的挪车电话，打电话过来，一是致谢，二是替奶奶道歉，同时想请她们吃饭，表达感谢。
　　程青羽想都没想就拒绝，不想再和他们产生任何交集。
　　小姑娘很识趣，没再纠缠。
　　等沈白君洗完澡出来，程青羽把刚才的事告诉她。
　　沈白君听后并没放在心上，嗯了一声，柔声道：“去洗澡吧，待会我帮你吹头发。”
　　这个房间有阳台，可以晾晒衣服，程青羽洗完澡，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
　　看到她出来，沈白君拿起桌子上的吹风机，对她招下手。
　　程青羽小跑过去，发现没地方坐，只好弯着腰，等着沈姐姐帮她吹头发。
　　沈白君牵住她的手，轻轻一带，程青羽横坐到她腿上。
　　她打开吹风机，吹头发的动作很轻柔。
　　程青羽心里一阵甜丝丝的，乖乖配合她。
　　她喜欢这么窝在沈姐姐怀里的感觉，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等吹风机声音停下，程青羽两手抱住沈白君脖子，问出心中的疑惑：“姐姐，除了周岁生日那天，我们后来是不是还见过面？我总觉得你曾经这么抱过我。”
　　沈白君在她嘴角亲一下，坦诚道：“对，见过。”
　　程青羽来了兴致，坐直身体，追问道：“什么时候？”
　　沈白君没急着回答，抱着她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往床那边走。
　　将毛毛放到床上躺好，随后她也躺过去。
　　程青羽凑过去，趴进她怀里，仰脸等着她答案。
　　看到她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沈白君淡淡笑了笑，决定不再隐瞒，回忆道：“在你八岁那年的夏天，我当时刚参加完中考，去外婆家小住几天......”
　　随着她的讲述，程青羽脑海里浮现出隐隐约约的画面。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那天抱着她，哄她喝药和入睡的人是小姑姑。
　　沈白君抬手揉了揉她后颈：“毛毛，我从没想过隐瞒，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以前是担心勾起你不好的回忆，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
　　程青羽钻进她怀里，脸颊贴在她脖子上，闷声闷气地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忘了。”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的怀抱有种熟悉感，谢谢你那天陪在我身边......”
　　沈白君亲下她额头，安抚道：“不怪你，我早就知道你忘记我的原因。”
　　“那年在桃树下看到你，发现你不认识我，我当时确实有点失落，后来得知原因，我更多的是庆幸，那并不是愉快的记忆，忘了也好。”
　　临睡前，沈白君依旧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第80章 来自女朋友的贴身照顾
　　从德令哈到敦煌，虽然只有五百多公里，但中间大部分路段是荒凉的戈壁，加油站也少。
　　临出发前，程青羽将车加满油，又从商店买了三桶10升的桶装水，把所有物资都补齐才出发。
　　另外，她还准备了咖啡和水果，以及各种零食。
　　水果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盒里。
　　沈白君将盒子端过来，这次换成她来投喂。
　　她们原计划直接前往敦煌，离开市区没多久，看到路边的指示牌上，写有关于外星人遗址的介绍。
　　商量之后，决定过去看看。
　　程青羽切换路线，跟着导航往景区方向开。
　　这一段路的风景比较独特，马路左边是湛蓝色的盐湖，湖水的颜色比海水还要蓝，湖泊周围寸草不生。
　　马路右边则是光秃秃的土山，部分山顶有零星树木，长势并不茂盛。
　　程青羽觉得不虚此行，和青山绿水的秀美不同，这里的荒凉，带给人一种极度的原始美，这是属于大自然的另一面，同样令人震憾。
　　来到景区停车场，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沙子，有点来到沙漠的感觉。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室外温度达到三十八度，沙子被晒的特别烫。
　　沙子灌进鞋子里会硌脚，所以有的游客脱掉鞋子，光着脚走，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他们像猴子一样在沙滩上蹦跳，既狼狈又搞笑。
　　看到这一幕，程青羽弯了弯眉眼，用不无得意的语气说：“沈小白，我们不用这么狼狈，我带了鞋套。”随后嘱咐道：“你先别下车，待会我过去帮你穿鞋套。”
　　她从驾驶座侧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副鞋套穿上，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沈白君伸出手，打算把鞋套拿过来自己穿。
　　但程青羽不肯，将手往背后一藏，态度有点娇蛮：“沈小白，你不准动，乖乖坐好。”
　　沈白君笑了笑，妥协道：“好，我不动。”
　　程青羽往后退了两步，向她行骑士礼，同时俏皮地说：“我亲爱的公主殿下，从现在开始，请接受来自女朋友的贴身照顾。”
　　沈白君坐在副驾驶位置，默默看着她，眼神里除了无奈，还有几分宠溺和新奇。
　　程青羽抬起头，对她甜甜一笑，过去帮她穿鞋套。
　　等两只脚都穿好鞋套，沈白君正准备下车。
　　程青羽拦住她，笑嘻嘻地说：“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接下来，请享受来自女朋友的公主抱。”
　　说完，一把将她从车里横抱出来。
　　沈白君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抬手捏住她鼻子，嗔道：“放我下来。”
　　程青羽就是不放，稳稳当当地抱着她，转过身，用脚关上车门，随后仰着脸说：“公主殿下表达谢意才不是捏鼻子，至少也得亲吻脸颊。”
　　说到这里，她将右边脸颊凑过去，耍无赖道：“如果不亲，我就不放你下来。”
　　看到她娇蛮可爱的样子，沈白君觉得有趣，抬手将她脸转过来，直接吻上她的唇。
　　这下轮到程青羽傻眼了，她刚才是闹着玩的。
　　结果，没想到沈姐姐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停车场亲她。
　　还好，车身比较高，挡住一部分视线。
　　考虑到这是在公共场合，沈白君没敢太放肆，浅尝辄止。
　　程青羽脸颊和耳朵都红透了，似乎一下变成被调戏的那个，乖乖将她放回地面。
　　沈白君牵起她的手，若无其事地说：“走吧，小公主殿下。”
　　程青羽这次学乖了，温顺地跟着她，沿着沙滩往景点那边走。
　　她们身边不时有游客停下来，脱掉鞋子，往外倒沙子，几乎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倒一次。
　　看到她们有鞋套保护，路人羡慕不已，嘀咕道：“我们怎么没想到要带鞋套呢。”
　　沈白君偏头看了程青羽一眼，在心里回道：“那是因为，你们缺少一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小能手。”
　　外星人遗址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里，其实没什么可看的，除了洞顶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物，什么也看不到。
　　相比遗址，还是山洞前的这一片湖泊更令人惊艳。
　　这座美丽的湖泊，名叫托素湖，属于咸水湖，与旁边的一座淡水湖并称为情人湖。
　　湖面是深邃的蓝色，它就像隐藏在戈壁中的眼睛一样，非常神秘。
　　站在湖边拍了几张照片，她们再次回到停车场。
　　程青羽按下解锁键，还没等她拉开车门，沈白君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身体的失重感，令程青羽一怔，下意识抱紧她脖子。
　　沈白君对她淡淡一笑，将她抱到副驾驶这一侧。
　　沈白君右脚踩在踏板上，把她放到自己右腿上坐着，随后开始帮她摘鞋套，语气自然地说：“这一次，轮到我来为我的公主殿下服务。”
　　说完，拉开车门，准备把她放到座椅上。
　　程青羽将她拽回来，用不无挑衅的语气说：“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回以谢礼才行。”
　　没等沈白君有所反应，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径直亲过去。
　　沈白君欣然配合她，而且，很快就拿回主动权。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起哄。
　　其实有车身遮挡，他们根本看不到什么，发现是两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抱在一起拥吻，他们觉得新奇，纷纷鼓掌，态度相当热情。
　　听到周围的嘈杂声，沈白君才想起来这里是停车场，立刻松开程青羽，将她抱进车里。
　　关上车门，沈白君淡定的绕到驾驶室那一侧，丝毫不理会路人打量的目光。
　　她坐到车里，迅速驶离停车场。
　　挂在后排绳子上的衣服，已经晒干，程青羽抽出湿巾擦手，随后爬到后面，将衣服折叠好，放进收纳箱。
　　她看不得凌乱，如果不弄整齐，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等衣服收好，她又顺手将被颠乱的物品整理一遍。
　　沈白君透过后视镜看到她在后面忙碌，脸上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容。
　　小丫头确实是个居家旅行小能手，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和她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有趣。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旅行不仅能够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同时也考验情侣之间的包容度和契合度。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的老妈正通过小视频，围观她们俩谈恋爱的画面。


第81章 风餐露宿也是一种浪漫
　　315国道也被称为最孤独最荒凉的公路，沿线两侧都是茫茫戈壁，别说人烟，就连只飞鸟都看不到。
　　程青羽今天特别开心，因为这一路，不仅可以近距离欣赏苍凉壮阔的塞外风光，同时又满足她浪迹天涯的愿望。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喜欢的人陪伴在身边。
　　中途耽搁了半天，临近天黑，距离敦煌还有一小半路程。
　　商量之后，她们决定在车上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程青羽将车往戈壁深处开，停在离公路几十米远的位置，下车准备晚餐。
　　打开后备箱，程青羽先将几个收纳箱全部搬下来，随后她去把沈白君拉过来，按到收纳箱上坐着，眉眼弯弯地说：“姐姐，你坐在这里休息，什么都不用做，接下来由程大厨给你露一手。”
　　沈白君望着她笑，问道：“那，程大厨打算做什么菜呢？”
　　程青羽蹲到她面前，用商量的口吻说：“煮个火锅怎么样？冰箱里有洗切好的食材，火锅底料也有。”
　　沈白君点下头。
　　程青羽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一下，站起来就跑。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坐在收纳箱上，默默看着那边，视线随着她移动而移动。
　　程青羽嘴里哼着歌，动作麻利的往外搬东西，先是取出一张折叠桌，放到平稳的地面，作为灶台使用，随后将锅灶拿出来往上面摆。
　　做完准备工作，她开始煮汤底，接着是清洗食材。
　　这时候，她带来的那三桶水就派上用场了。
　　望着她忙碌的身影，沈白君不由想起那年雪天在家煮火锅的画面。
　　那时候毛毛不会做饭，现在就像身份互换一样。
　　锅底煮好，程青羽掀开锅盖，依次往锅里添加食材。
　　她准备的有绿叶菜和菌菇，另外还有丸子和肉片，总之，相当丰盛。
　　沈白君怀疑她把超市都搬来了。
　　闻到阵阵火锅香味，心情也变得更加愉悦。
　　半个多小时后，火锅好了。
　　两人围坐在折叠桌前，用收纳箱当板凳。
　　此时天已经黑了，程青羽去将车顶的露营灯打开，餐桌那边瞬间明亮许多。
　　调整好灯光角度，她跑回沈白君对面坐下，语气甜甜地说：“姐姐，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对上她亮晶晶的小鹿眼，沈白君既感动又心酸。
　　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野餐，是一种新奇又独特的体验，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孩带给她的，独一无二的浪漫。
　　所以，她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想到这里，沈白君对她招下手，柔声道：“毛毛，你先过来一下。”
　　等程青羽来到她身边，沈白君将她拉到腿上坐着，随后拿出手机。
　　两人脸贴脸拍了一张合影，接着沈白君又对准餐桌拍了一张，配文写道：有你在身边，风餐露宿也是一种浪漫。
　　蒋谨瑜一边吃饭，一边刷朋友圈，想了解女儿那边的动态，这时刚好刷到自家闷蛋新发的朋友圈。
　　看到沈小白竟然写出这么文艺的话，她有点不敢相信。
　　她将照片点开，就看到沈小白搂着青羽坐在简易餐桌前，紧紧挨在一起，脸上笑容十分灿烂，从另一张照片上，能看出她们身处荒凉的戈壁滩。
　　虽然周边环境看起来像落难荒野，但照片中的两人甜蜜又幸福。
　　想到她们俩这会正坐在戈壁滩涮火锅，蒋谨瑜瞬间觉得自己碗里的菜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忍不住对沈宏吐槽：“这两个小崽子，在外面野的没边，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也不知道打电话邀请我去......”
　　沈宏下意识往旁边挪，唯恐又挨掐。
　　蒋谨瑜嗔他一眼，没好气道：“放心吧，这次不掐你，你那皮糙肉厚的，我掐你都嫌指甲疼。”
　　沈宏讪讪一笑，坐回原来位置，哄道：“老婆，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天就去西北自驾游。”
　　蒋谨瑜摇下头：“算啦，这次就不去打扰她们二人世界了，让她们好好培养感情，没准能赶在吴迪前面结婚呢。”
　　说完，她将手机递给沈宏看，感叹道：“不得不说，沈小白开窍之后，还挺会谈恋爱的，中午还在沙漠里浪，晚上就跑到戈壁滩露营，一边涮火锅，一边谈情说爱。”
　　“啧啧啧，要不是看到视频，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们家沈小白还有热情奔放的一面，众目睽睽之下，她就敢把青羽抱在腿上亲，被人拍下来都不知道，可见当时有多投入。”
　　“这个闷蛋，简直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花样多的，连老娘都自叹不如。”
　　沈宏先是笑眯眯地说：“这点像我。”随后又一脸落寞地说：“哎，我发了好友申请，笑笑到现在都没通过。”
　　“我这个当爹的，难道连女儿的微信也不配拥有么？”
　　蒋谨瑜幸灾乐祸道：“听你这么一讲，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
　　吃完晚饭，程青羽将车继续往戈壁滩深处开，找到一片地势平整的地方停车，远离公路，夜里反而更加安全。
　　她们一起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到前排，不重要的物品就暂时堆在车外面。
　　后排座椅放倒，再铺上充气床垫，又有毛毯和被子，夜里不会冷。
　　程青羽确实是个居家旅行小能手，把什么细节都考虑到，她还带了可以充当临时洗手间的帐篷。
　　帐篷安装好，洗漱问题顺利得到解决。
　　简单洗漱后，她们躺到床上，锁好车门。
　　车顶的天窗开着，躺在这里能看到星空。
　　外面除了风声，四下一片寂静，这样的夜晚适合谈心。
　　看了一会星空，沈白君换成侧躺，柔声问：“毛毛，可以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吗？”
　　程青羽转过身，默默和她对视，漫不经心地说：“小时候呀，我很小就有记忆了，但中间有一段记忆比较模糊。”
　　沈白君将她带进怀里，引导她继续往下讲。
　　等她讲完，沈白君摸摸她脑袋，语气自然地问：“那，鱼呢？现在还怕吗？”
　　程青羽摇下头，如实回道：“不怕，没什么特别感觉，时间太久，我已经忘记鱼是什么味道，好像也没那么排斥。”
　　沈白君点下头，试着哄道：“我烧鱼味道还不错，等回家后，我们试一次怎么样？”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回应道：“好呀，到时我带你去湖边抓鱼，村里小孩每到暑假就喜欢去那里摘莲蓬，很好玩的。”
　　看到她可爱的小酒窝，沈白君扣住她后颈，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偏头亲吻她小酒窝。
　　程青羽嫌痒，笑着往后躲，而沈白君手上稍稍用了点力，轻轻一拽，将她带到自己身上趴着。
　　程青羽目光怔怔望着她。
　　沈白君眼神里充满温柔，和她对视一会，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偏着脑袋，缓缓靠过去，另一只手隔着睡衣，摩挲她马甲线。
　　程青羽经不住她这么撩拨，两手环住她脖子，和她吻在一起。
　　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戈壁滩上，没人会来打扰她们。


第82章 漂亮到，想把你藏起来
　　敦煌虽然处于大漠戈壁之中，却一点都不荒凉，街道干净整洁，绿树成荫，随处可见标志性雕塑“飞天”，为这座边塞城市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柔情。
　　而且，敦煌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以及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来到这里，当然不能错过莫高窟。
　　对于热爱书画的人来讲，莫高窟既是艺术宝库，同时也是灵感源泉。
　　知道程青羽喜欢这里，沈白君决定在敦煌多停留几天。
　　莫高窟门票分为正常票和应急票，提前预约的正常票可以参观8个窟，而临时购买到的应急票只能参观4个窟。
　　她们预约到的门票，排在七天后。
　　等待的这七天，她们没去其他景点，白天开车去沙漠越野，晚上逛夜市，日子过得既充实又惬意。
　　开着牧马人翻越沙丘是非常过瘾的体验，刚开始两天是程青羽喜欢这么玩，后面变成沈白君沉迷于沙漠越野。
　　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握着方向盘，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程青羽既意外又惊喜。
　　沈姐姐这张仙气又禁欲的脸，配上大漠狂沙，给人强烈的反差感，同时也有种说不出的野性美。
　　在沙漠里行驶，沈白君就像换了一个人，油门踩到底，在沙地狂奔，看起来十分狂野。
　　自从见识过沈姐姐的野性一面，程青羽后面每天都带她去沙漠里浪，玩到天黑，再回市区洗车。
　　几天相处下来，沈白君在她面前变得更加随心所欲，彻底放下形象包袱，每天弄得灰头土脸也不在乎。
　　程青羽的车比较醒目，加上她们俩颜值又高，经常有游客拍她们，而她们一无所觉。处于热恋中的人，眼里只有对方，其他人都是摆设。
　　除了每天那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沈白君已经好几天没更新动态，担心把老妈刺激的太狠，真的追杀过来。
　　蒋谨瑜倒是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但她不打算提醒沈小白。
　　她正愁找不到围观女儿谈恋爱的机会呢，网上的视频刚好满足她的愿望。
　　看到自家闷蛋开着越野车冲上沙丘的画面，蒋谨瑜隔着屏幕都觉得心惊胆战。
　　她没想到沈小白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看来以前的四平八稳都是装出来的。
　　---
　　今天是她们待在敦煌的第七天，吃完早饭，两人换衣服，准备前往莫高窟。
　　程青羽这几天特别热衷于给沈白君打扮，她在网上买了几套汉服。
　　住在酒店不方便做衣服，否则她就自己做了。
　　沈白君换上一套月白色的明制汉服，上身是立领斜襟长衫，腰间配有同色系的腰带，下面搭配的是绣有蝴蝶的马面裙。
　　裙面上的绣花也是月白色系，这样的配色虽然简单，但整体效果仙气飘逸。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程青羽眼睛一亮，像个小花痴一样盯着她看。
　　这套衣服就像是为沈姐姐量身定制，完美展现出她的清冷高雅气质，同时又带有几分英气美，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清冷仙尊。
　　尤其是沈姐姐起路时，裙摆摇曳，风度翩翩，简直能迷死人。
　　她小跑过去，两手环住沈白君的脖子，一脸纠结地说：“姐姐，我都不想让你出门啦，我担心你到了大街上，会被人抢走。”
　　沈白君勾了勾嘴角，抬手捏住她鼻尖，一本正经道：“待会我往袖袋里放一盒银针，没人敢靠近我。”
　　程青羽被她逗笑，仰着脸，眉眼弯弯地说：“我突然想到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不过，我们家小白没那么冷酷，长得也比她好看。”
　　沈白君看她的眼神里含着无奈，揪下她脸颊，嗔道：“不准叫我小白。”
　　说完，语气温和地哄道：“去换衣服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松开她脖子，抱起床上的另一套汉服，往洗手间方向跑，留下一句：“小白，待会我帮你弄发型。”
　　沈白君淡淡嗯了一声，将包拿过来，收拾出门要用到的东西。
　　几分钟后，程青羽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语气欢快地问：“姐姐，好看么？”
　　说完，她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明艳动人。
　　沈白君转头看过去，视线瞬间被吸引。
　　程青羽这套汉服，上身和沈白君的那件一模一样，下面搭配的马面裙是青色，上面绣有粉色桃花。
　　这套衣服将娇俏灵动与稳重大方完美糅合。
　　她穿出和沈白君不一样的风格。
　　看着这样的她，沈白君突然不想带她出门，想把她藏在家里，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迟迟没得到答复，程青羽走到她面前，问道：“不好看吗？”
　　酒店没有全身镜，她看不出这身衣服效果如何。
　　沈白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坐到床沿位置，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
　　程青羽稍稍调整一下坐姿，抬手环住她后颈，默默配合。
　　沈白君有点不满足于这样的拥吻，想把她放到床上亲，又担心把衣服弄皱。所以只得强行压制住这股冲动，松开她，柔声回道：“很漂亮，漂亮到，想把你藏起来。”
　　程青羽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随后从她腿上下来，去拿化妆包。
　　程青羽喜欢画古风人物，对古装造型也颇有研究，她取出一根布带，帮沈白君束发，只用了几分钟，就全部处理好。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左右端详沈白君，觉得配上这个发型，沈姐姐比刚才更加帅气。
　　她自己的发型比较简单，直接扎个高马尾。
　　收拾妥当，两人手牵手出门，刚到酒店大堂，就引来围观。
　　走到大马路上，回头率更加高。
　　程青羽挑选这两套衣服，还藏着点小心机，裙摆上一个绣着蝴蝶，一个是桃花，刚好是蝶恋花。
　　她们这身打扮，一个娇俏可人，一个俊秀不凡，走在人群中，十分醒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参观莫高窟要去景区指定地点换乘大巴车。
　　程青羽将车停好，和沈白君一起去排队。
　　排队过程中，总有人盯着她们俩看，还有人跃跃欲试，想找程青羽搭讪。
　　因为沈白君神色冷淡，个子又高，看着就不好惹，他们不敢靠近。
　　程青羽在看关于莫高窟的宣传册，并没注意周围环境。
　　发现这些人总是盯着自己女朋友看，沈白君当然不高兴，手搭到程青羽肩膀上，轻轻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而站。
　　程青羽将宣传册放回包里，额头抵在沈白君肩膀上，靠着她休息。
　　沈白君两手放到她腰上，带着她跟随队伍往前移动。
　　刚到的几辆大巴车，装满游客离开，队伍再次停下。
　　这时，沈白君发现隔壁队伍有个男生一直盯着毛毛的侧脸看，她一个眼神瞪过去，对方立刻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结果，沈白君刚收回视线，对方再次看过来，像是和她玩捉迷藏一样。
　　沈白君懒得理会他，将怀里的人松开一点，低下头，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程青羽睁开眼睛看向她，疑惑地问：“怎么啦？”
　　沈白君淡淡一笑，抬手放在她脑后，将她搂进怀里，随后贴在她耳畔回应道：“没事，你继续休息。”
　　偷看的那个男生这次识趣了，没敢再偷瞄她们。


第83章 沈姐姐是个喜欢打直球的人
　　从莫高窟回到酒店，她们换身衣服，前往沙洲夜市。
　　程青羽抓着沈白君的手，轻轻晃了几下，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我决定啦，等回家再给你打扮，在外面还是穿得低调点比较好，今天总是被人盯着看，感觉怪怪的。”
　　沈白君看她一眼，点头同意。
　　来到夜市门口，看到有卖水果的流动摊贩，程青羽牵着沈白君的手走过去，客气的对老板说：“叔叔，我要一份西瓜，另外还要一斤李子。”
　　大叔拿起一片西瓜，笑容满面的回应道：“好，稍等一会。”
　　他动作熟练的把西瓜切成等分的方块，装到盒子里，先递给程青羽，随后往袋子里装李子。
　　付完款，沈白君把李子接过来，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揽着程青羽肩膀，柔声道：“走吧。”
　　程青羽点下头，一手捧着盒子，一手拿着竹签，依偎在她身边。
　　她先用竹签挑起一块西瓜喂给沈姐姐，随后自己也吃一块。
　　敦煌光照充足又是沙地，水果口感清甜，特别好吃。
　　两人边走边吃，将一份西瓜吃完。
　　沈白君牵起她手，往集市里面走，打算去找地方吃晚饭。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拦在她们面前，一脸兴奋地问：“两位小姐姐，我能和你们合个影吗？”
　　程青羽和沈白君对视一眼，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对方小心翼翼的眼神，她们不好意思拒绝，配合她拍了一张合影。
　　此时，她们只当是偶然事件，后来回到酒店，才弄明白原因。
　　其实她们在青海湖玩时，就有人拍到她们，当时热度不大，后来随着拍到她们的人越来越多，热度突然一下就上去了，刷到她们的人也增多。
　　尤其是她们上午穿着让人惊艳的汉服出现在景区，走到哪都有人拍她们。
　　从酒店的前台小姐姐那里得知这件事，她们决定提前离开敦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格外低调，没再被人拍到。
　　傍晚五点多，程青羽开车行驶到祁连山草原，这里不属于景区，所以游客不多，周边风景还不错。
　　她们决定在这里住一晚。
　　路边就有牧民开的农家乐，住宿的地方，有蒙古包和小木屋可供选择。
　　考虑到草原上田鼠比较多，沈白君选择住小木屋。
　　老板是位三十多岁的大哥，热情好客。
　　程青羽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他们一家人在这里放牧，同时也招待游客增加收入，等草季过去，就会转场去别的地方。
　　老板有个8岁大的女儿，小名叫乌兰，她生下来就跟着父母生活在草原上，皮肤被晒得比较黑，但五官长得很漂亮。
　　乌兰可能是待在草原上缺少玩伴，认识之后，特别喜欢黏着程青羽，还邀请她去看自己的坐骑。
　　这是一匹纯黑色的小马驹，只有半人多高，配乌兰的身高倒是合适。
　　看完小马驹，程青羽去将车上的生活用品搬下来，全部送给乌兰一家，这附近没有商店，生活物资比较难买。
　　老板也没拒绝，爽快收下东西。
　　而作为回报，他安排人带程青羽和沈白君去马场骑马。
　　乌兰骑上小马驹陪她们一起去。
　　程青羽以前跟着小姑姑学过骑马，骑术还可以，得知沈姐姐不会骑马，她挑了一匹性格温顺的白马。
　　程青羽踩着马镫，轻松坐到马背上，坐稳后，伸手把沈白君拽上来，从背后圈着她的腰，再握住缰绳。
　　以前没骑过马的人，第一次坐到马背上难免会紧张，沈白君紧紧贴在她怀里，动都不敢动，身体绷得很紧。
　　但因为要面子，她绝口不提害怕。
　　程青羽没急着策马奔跑，等她适应。
　　白马在她策控下，沿着草场慢慢往前走。
　　走出去一段路，沈白君渐渐适应坐在马背上的感觉，身体放松不少。
　　程青羽两腿轻轻夹下马腹，白马由踱步换成慢跑。
　　乌兰骑着小马驹跟在后面，嫌她们速度太慢，瞬间冲到她们前面，回头喊道：“程姐姐，我们来赛马吧。”
　　乌兰骑马娴熟，虽然年纪不大，但浑身透着草原儿女特有的潇洒劲。
　　程青羽凑到沈白君耳边，轻声提醒道：“姐姐，坐稳。”
　　说完，她用力一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扬蹄向前飞奔。
　　一大一小两匹马紧追不舍。
　　乌兰笑得特别开心，不时高声喊道：“程姐姐，你快一点。”
　　程青羽再次夹下马腹，提高声量回应一句：“来啦。”
　　两人欢快的笑声在风中回荡，特别具有感染力。
　　沈白君已经没那么紧张，嘴角微微上扬，开始享受在马背上飞驰的感觉，甚至觉得比在沙漠越野还要过瘾。
　　最最重要的是，她正被心爱的女孩抱在怀里，共乘一骑。
　　这种感觉，既新奇又甜蜜。
　　跑出去一段路，乌兰和小马驹消失在她们视野中。
　　沈白君忍不住扭头往后看，看到她这张越来越漂亮的脸庞，以及肆意张扬的笑容，突然涌起亲她的冲动。
　　如果放在以前，沈白君根本不会迟疑，早就直接亲过去了。
　　没办法，自从看过网上的小视频，这几天她都没敢在外面亲女朋友。
　　想到这里，她有点不高兴。
　　程青羽并不知道她的怨念，专心策马，继续追赶乌兰。
　　又过了一会，沈白君似乎不甘心就这么忍着，她再次转过身，目光专注的落在程青羽脸上。
　　这一次，她视线停留的有点久，眼眸里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察觉到她视线，程青羽收回远眺的目光，拉住缰绳，让马慢慢停下来，语气关切地问：“怎么啦？”
　　沈白君没说话，抬手勾住她脖子，缓缓靠近。
　　程青羽起初有点惊讶，但很快就从发愣中回神，两手用力圈紧她的腰，阖上眼帘，回应她。
　　沈白君并不担心掉下去，在她怀里侧过身，一手搂住她脖子，另一只手托着她下巴，肆无忌惮地亲她，想以此来表达爱意。
　　程青羽因为位置占据优势，顺理成章拿到主动权。而沈白君似乎并不排斥将自己交由她引领，渐渐沦陷在她的温柔攻势下。
　　草原在夕阳映衬下变得更加美丽，白马低头吃草，马背上的两人忘情拥吻，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祥和。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是茂盛的青草。
　　随着太阳落山，草原升起雾气，像一层轻纱披在群山间，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一幅美丽的画卷。
　　吻了许久，两人才舍得松开对方。
　　草原的傍晚气温下降很快，担心沈姐姐着凉，程青羽将冲锋衣的拉链拉下来，从背后把她裹进怀里，在她耳畔柔声道：“姐姐，我们就在这里等乌兰。”
　　沈白君贴在她怀里，点下头，随后微微转过身，望着她眼睛，用温柔又认真的语气说出：“青羽，我爱你。”
　　程青羽一怔，既意外又惊喜。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她越发肯定，沈姐姐是个喜欢打直球的人。
　　比如，无论何时何地，想亲就亲，怪可爱的。


第84章 草原之夜
　　蒋谨瑜已经好几天没在网上看到女儿行踪，她有点不适应。
　　甚至想过要不要打赏网友，请他们去追踪报道沈小白谈恋爱的画面。
　　当然，她就是这么想想。
　　这两天闲着无聊，她只能把之前的视频拿出来回味一下。
　　吴迪的妈妈现在看到蒋谨瑜，再也不炫耀未来女儿媳妇了，而是改成花式夸赞沈白君。
　　吴妈妈感叹说：“老蒋，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们家沈白君这么会谈恋爱，而且，眼光也不错，找个这么漂亮又水灵的小女朋友。”
　　“我现在觉得，我们家吴迪情商不如沈白君，你以前还说她是个闷蛋呢，人家这叫闷声干大事，几岁大就把女朋友选好了，之后专心发展事业，等女朋友成年了，立刻登门拜访。”
　　“我们八九岁大时，还在玩过家家呢，哪有沈白君这份心智。”
　　“还有，她那公主抱，简直太帅了。”
　　“我们家吴迪她爸，十几年前就抱不动我了。哎，想想就气人，他一个大男人，还没有小姑娘力气大。”
　　“你们家沈白君平时看着波澜不惊，没想到还挺护食。”
　　“她瞪别人时，眼神里像含着冰碴子一样，下一秒看向小女朋友，冰碴子瞬间变成水，那宠溺的眼神哦，看得我都起鸡皮疙瘩。”
　　“总之，和我印象中反差太大，如果不是有视频为证，我都不敢相信。”
　　自家闷蛋得到认可，蒋谨瑜心里十分受用，开玩笑道：“老周，你说我们年轻那会，怎么就没想到找小姑娘谈恋爱呢，女孩子抱起来软软香香的不说，还体贴又浪漫。”
　　“自从我们家沈小白谈恋爱，我连电视剧都没兴趣看了。”
　　吴妈妈接话道：“哎，新婚法如果能早十几年通过，我肯定立刻甩了吴迪她爸，也去追个小姑娘回来......”
　　不得不承认，学艺术的人，思想就是超前，而且，敢想敢说。
　　两位已经退休的老阿姨坐到一起，狠狠畅想一番，随后各自回家陪老公。
　　---
　　吃完晚饭，乌兰的爸爸组织篝火晚会。
　　他为人非常热情，除了邀请住在自家的客人，还把附近几家农家乐的客人也全部请过来。
　　在蒙古包前点上一堆火，他带领大家跳当地的特色舞蹈。
　　程青羽和沈白君跟着其他游客一起，手牵手围着篝火转圈圈。
　　沈白君觉得挺有趣，唯一不喜欢的地方是，总有人来抢她女朋友。
　　她们俩个子和颜值都高，就算打扮低调，站在人群里依旧醒目，尤其是程青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
　　自从确认恋爱关系后，她变得比以前更加耀眼。
　　而且，她又爱笑，给人感觉容易亲近。
　　刚开始大家不知道她们俩是一对，所以想方设法接近程青羽。
　　他们趁着跳篝火舞的机会，纷纷争抢程青羽身边的位置，方便套近乎。
　　而沈白君只能牵住她一只手，程青羽的右手被一个小姐姐牵走。
　　那些没抢到的人，有点不甘心，所以，第一支舞结束后，趁大家松开手休息的机会，他们争先恐后往程青羽身边挤。
　　站在程青羽身边的这位小姐姐力气大，一把推开他们，牢牢占据她身边位置。
　　其他人发现抢不过她，自然把目标转移到沈白君那里。
　　等第二支舞曲结束，他们不约而同跑过去推挤沈白君。
　　沈白君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同时也嫌这些人太烦，她连女朋友的另一只手也不愿意给别人牵。
　　想到这里，沈白君松开身边陌生人的手，摸向裤子口袋。
　　打算把银针拿出来，待会谁再敢过来，她就扎谁。
　　程青羽余光看到沈姐姐摸口袋的动作，立刻松开别人的手。
　　她觉得沈姐姐除了喜欢打直球，现在还特别擅长表达情绪，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一点都不掩饰。
　　这样的沈姐姐像个小朋友一样，相当任性，也相当可爱。
　　程青羽晃了晃沈白君的手，对她甜甜一笑，想哄她高兴。
　　沈白君看她一眼，说话语气有点委屈：“我不想跳了。”
　　程青羽当即点头同意：“好，那我们回去。”
　　人群还在围着篝火转圈圈，这时又有人跑过来，想拉程青羽的手。
　　沈白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两只手都牵过来，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程青羽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两手环住她脖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看。
　　沈白君突然就不生气了。
　　反正这地方光线不好，应该没人能认出我们。
　　想到这里，沈白君两手放到她腰上，用力往前一带，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含情脉脉对视。
　　这时，有人看到她们拥抱在一起，开始起哄。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们不围着篝火跳了，跑过来把她们俩圈在中间，嚷嚷着：“亲一个，亲一个......”
　　程青羽有点不好意思，将脸颊藏到沈白君怀里。
　　沈白君格外淡定，解开脖子上的方巾，随后将方巾展开，覆盖到头上。
　　用这块方巾隔绝外界的视线，她两手捧起程青羽脸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可以么？
　　程青羽背对着篝火而站，透过围巾外面的光，将她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阖上眼眸，靠过去，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
　　外面的人虽然看不到她们的脸，但能猜到她们在做什么，而且，就是这么半遮半掩的才刺激。
　　围观的人兴奋尖叫，似乎比她们还要激动。
　　沈白君理智还在，很快就松开程青羽，她扯下围巾拿在手里，另一只手牵起程青羽，快速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
　　沈白君脚步走得又快又急，直到离开众人视线范围，才停下来，将她搂进怀里。
　　零下几度的夜晚，她们也感觉不到寒冷，躲在蒙古包后面拥吻，过了许久，才手牵手离开。
　　程青羽将车上的被子和枕头搬下来，没用房间提供的床上用品。
　　草原晚上非常寒冷，小木屋又没装空调，她们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虽然住宿条件简陋，但没人后悔，因为这也是一种体验。


第85章 水火无情人有情
　　大概凌晨一点多，沈白君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打开手机电筒，先帮程青羽掖好被子，随后才披着外套下床。
　　沈白君轻手轻脚往窗户那边走，打算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这时，程青羽也被吵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语气紧张地问：“姐姐，怎么啦？”
　　沈白君转身看她一眼，柔声回应：“外面可能出事了，你留在房间，我出去看看。”
　　听到这话，程青羽睡意全无，光着脚跑到她面前，请求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沈白君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点头道：“好，你把外套穿上。”
　　程青羽跑回床边，将冲锋衣拿起来穿上。
　　沈白君弯腰蹲到床边，帮她穿袜子和鞋。
　　此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熟睡中的人可能全部被惊醒了。
　　沈白君牵着程青羽的手，打开房门。
　　她们还没出去，就看到西北方向火光冲天。
　　看到这一幕，她们俩不约而同想到乌兰，那个方位正是马场所在，而且，乌兰一家晚上就住在那里。
　　程青羽松开沈白君的手：“姐姐，我去拿车钥匙。”
　　沈白君点下头，继续往那个方向眺望。
　　昨晚跳篝火舞的蒙古包前已经聚集很多人，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白君一手举着手机照明，一手牵着程青羽，快速往停车位置跑。
　　虽然灭火她们可能帮不上忙，但又实在放心不下乌兰一家，所以决定开车过去看看。
　　从这里到马场大概两三公里远，开车也就几分钟时间。
　　聚集的人看她们开车往那个方向去，当即决定前去帮忙。
　　其中一位个子较高的男人喊话道：“老人和小孩留下，其他愿意帮忙的人跟我走......”
　　他是位退伍军人，曾经参与过森林灭火，有救火经验。
　　在他组织下，十几辆车紧跟在程青羽的车后面，往火灾现场驶去。
　　程青羽加足油门往前开，驶近之后，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因为着火的不是乌兰家的房子，而是隔壁农家乐。
　　她将车停在上风口，随后打开后备箱，和沈白君各拎一瓶灭火器，往火场跑。
　　后面赶到的十几辆车，凡是车上有灭火器的，纷纷拿出来救火。
　　在他们赶到之前，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救火，然而，效果有限。
　　这附近没有河流，取水不方便，他们只能拿工具扑打火苗。
　　今晚风大，火势越来越猛，小型灭火器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眼看救火无效，他们转而去抢救财产，将处于下风口的牲畜赶到其他地方，尽量减少损失。
　　万幸的是，住在农家乐里的客人全部安全转移。
　　程青羽和沈白君扔掉灭火器，和后面赶到的游客一起，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普通家庭经营农家乐不容易，一把大火将多年心血化为灰烬，老板及家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还好，现在不是枯草期，否则损失更严重。
　　十几分钟后，消防员赶到，他们迅速投入到灭火行动中。
　　在高压水枪的喷淋下，火势渐渐得到控制，没再往外蔓延，这么一来，乌兰家的马场算是保住了。
　　沈白君正在扑打草地上的零星火苗，这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喊：“有没有医生？......”
　　她当即扔掉铁锹，嘱咐道：“青羽，我过去看看，你注意安全。”
　　程青羽点下头，继续扑打地上的火苗。
　　沈白君顺着呼救的声音跑过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脸色苍白，嘴唇紫绀，有个小姑娘正在帮他做心肺复苏。
　　沈白君蹲到老爷子身边，将他手腕拿起来，手指分别搭向关寸尺三脉。
　　周围的人看到这幕，一下就明白她是中医。
　　帮老爷爷做心肺复苏的小姑娘并不是医生，她以前学过一点急救知识，对于救人心里没底。
　　看到沈白君淡定沉着的样子，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边按压，一边问道：“大夫，这个爷爷是什么情况，我还用继续做胸外按压吗？”
　　沈白君放下老爷子的右手，加快语速道：“停下，把他扶坐起来，他现在不能平卧。”
　　旁边的人立刻照作，将老爷子从地上扶起来。
　　沈白君拿起老爷子左手，继续诊脉，同时对刚才做心肺复苏的小姑娘说：“麻烦你去把我女朋友喊过来，就是......”
　　小姑娘秒懂，站起来就跑，转头回道：“我知道，就是长得很漂亮的那个小姐姐，我昨晚见过她。”
　　沈白君对她微微点下头，继续诊脉。
　　老爷子患有严重的胸痹病，也就是西医所说的心脏病，而胸痹发作时不能平卧。
　　等她诊完脉，恰好程青羽拎着出诊药箱跑过来。
　　沈白君将药箱打开，取出一盒银针，吩咐道：“青羽，帮我找下薏苡附子散，在药箱侧边的格子里，是个小纸包。
　　程青羽点下头，打着电筒开始找药。
　　旁边站的小姐姐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帮沈白君照明。
　　老爷子的儿媳妇从火场那边跑过来，坐到地上失声痛哭。
　　家里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现在公公又突然发病，她急得六神无主。
　　程青羽找出药包，问道：“姐姐，怎么服用？”
　　沈白君取出一根长针，刺进老爷子背部的心俞穴，之后才回道：“一包即可，倒进他嘴里，用水送服。”
　　老爷子的儿媳妇立刻去找水，她拿着一瓶水跑回来，和程青羽配合将药喂下去。
　　薏苡附子散，相当于中医处方中的速效救心丸，老爷子服下去几分钟，症状有所缓和，呼吸明显要比之前稳定。
　　沈白君依旧在不慌不忙的施针，几个穴位扎完，她从针盒里取出一根细针，依次在老爷子手指上的少冲和中冲穴位点刺，看到出血即收针。
　　此时，火场那边明火已经全部扑灭，参与救火的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中医用银针救人的画面，比较好奇。
　　沈白君收起银针，再次帮老爷子诊脉，随后去拔掉背后的几根银针。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拔掉，老爷子悠悠转醒。
　　围观的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沈白君不紧不慢的将东西往药箱收，同时对老爷子的儿媳妇说：“我待会开张方子给你，你们明天找药房抓药......”
　　老爷子一家千恩万谢，沈白君拒收诊金，从地上站起来，牵起程青羽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程青羽晃下她的手，说话语气有点难过：“姐姐，我刚才听旁边人讲，老爷爷家里条件艰苦，农家乐是他们家唯一经济来源。”
　　“我想帮他们。”
　　“这次来看风景，我获得不少灵感，我打算把卖画的钱全部赠给他们。”
　　沈白君点下头，回应道：“好，我也出一份。”
　　这时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人也纷纷响应，提出要捐款帮老爷爷一家重建。
　　大家半夜爬起来救火，所有人都弄得灰头土脸，有的人衣服都被烧出好多洞，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后悔。
　　这就是，水火无情人有情。


第86章 荣升世界第二好
　　等她们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这会再想睡觉也睡不着了，两人简单洗漱，开始收拾行李。
　　将行李装好，沈白君坐到桌子前，写处方。
　　程青羽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写，等她写完才开口道：“姐姐，我们提前回家吧，风景也看得差不多了，我有点想奶奶。”
　　沈白君笑了笑，将她带到腿上坐着，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好，那我们天亮就回家。”
　　“从这里到兰州大概五个小时，我们在兰州休息一晚，后天早上再出发前往西安，三天后你就可以见到奶奶。”
　　程青羽嗯了一声，趴进她怀里。
　　沈白君将脸颊贴到她发顶上，柔声哄道：“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天亮我喊你。”
　　两人就这么挤在沙发椅上小憩。
　　清晨五点多，窗外蒙蒙亮，沈白君睁开眼睛，先是左右转动酸疼的脖子，随后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熟睡的人。
　　程青羽其实也醒了，但她打算装睡。
　　沈白君身体往后靠了靠，舒舒服服地倚在靠背上，随后抬手摸向程青羽的脉搏位置。
　　这是她最近几天才养成的习惯，临睡前摸一次脉，早上睁开眼再摸一次。
　　因为，通过脉搏变化，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毛毛睡没睡着，醒没醒来。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早在沈姐姐手指搭上来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她调整下身体，两手抱住沈白君脖子，语气慵懒地说：“姐姐，早呀。”
　　沈白君垂眸看着她，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程青羽从她腿上站起来，随后蹲到地上帮她揉腿，一脸歉意地说：“我是不是把你腿坐麻了？”
　　沈白君淡淡笑了笑，语气轻松的回应一句：“没事。”
　　等洗漱好，沈白君拉上行李箱，牵起她手，往房间外面走，用商量的语气说：“毛毛，我刚才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帮助遭受火灾的那户人家。”
　　“如果直接给他们钱，未必是好事，因为人心难测。”
　　程青羽点头认同。
　　沈白君牵紧她的手，继续说道：“可以给他们一小笔现金，用于应急，等到达集市后，我们再采购一部分生活物资，托店家送过来。”
　　“这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我们可以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剩下的需要他们自己努力。”
　　程青羽点下头，回应道：“好，我们待会去找巴根大哥，问问他的意见。”
　　巴根大哥就是乌兰的爸爸。
　　两人来到位于蒙古包里的餐厅。
　　乌兰的父母已经将早饭准备好。
　　巴根大哥热情的招呼大家用餐，他热情洋溢地说：“之前多亏了大家帮忙，为了表示感谢，早餐免费供应，如果有朋友愿意留在这里玩的，今晚的房费也全免。”
　　其实，正是因为他的热情爽朗，结下善缘，大家才愿意大半夜跑去帮忙救火。
　　吃完早饭，程青羽将巴根大哥喊出蒙古包，咨询重建农家乐，需要哪些物资。
　　她拿纸笔记下来，随后转了十万元给巴根大哥，请他转交给受灾的老爷爷一家。
　　巴根大哥深受感动，提出请她们一起过去，认为她们应当接受灾民一家的当面感谢。
　　而沈白君以赶时间为由，拒绝与他同行，将开好的药方一并交给他。
　　程青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随后和跟出来相送的乌兰一家挥手告别。
　　她刚发动汽车，这时就看到乌兰骑着小马驹飞奔而来。
　　小丫头刚睡醒，听说程青羽要走了，特意赶来相送。
　　程青羽下车和她拥抱，随后摸摸她脑袋：“乌兰，很高兴能认识你，我们有缘再见。”
　　乌兰点下头，眼巴巴看着她。
　　程青羽回到车上，驶离停车场。
　　她的车刚拐上主干道，乌兰翻身跃上马背，追在后面。
　　通过后视镜看到她小小的身影，程青羽有点心酸，沈白君摸摸她手背，安抚道：“走吧，否则她会一直跟在后面。”
　　程青羽踩下油门，直奔集市。
　　距离马场最近的城镇有一百多公里，程青羽开车来到卖建材的地方，把物资清单交给老板，请他报价。
　　等价格出来，巴根大哥说建材店老板报价中肯，所以程青羽也没还价，直接付款。
　　付完款，她将巴根大哥的微信推给建材店老板，后续由他们自己对接。
　　从建材店出来，她们俩来到卖生活用品的区域，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买齐，到时和建材一起运到马场那边。
　　程青羽还给乌兰准备了一份礼物，单独装在一个箱子里。
　　在镇上吃完午饭，两人再次出发。
　　这次换成由沈白君开车，路上顺利的话，下午三点多就能到达兰州市区。
　　沈白君将墨镜戴好，柔声说道：“毛毛，你睡一会，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程青羽点下头，将座椅放倒，正打算躺下。
　　这时，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小姑姑的电话，她一愣，意识到坏了。
　　这段时间玩得太高兴，她都忘记和小姑姑联系，而且，也没发位置报平安。
　　程青羽在忐忑不安中按下接听键，语气甜甜地讨好道：“小姑姑，你出差回来啦？我担心会影响你工作，所以这几天没联系你，我这里一切都好。”
　　然而，秦翊不吃她这一套，语气严肃的训斥道：“程青羽，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如果不是看到你朋友圈，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
　　“你是个成年人，谈恋爱确实不需要经过谁许可，但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一声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程青羽耷拉着脑袋，用撒娇的语气说：“小姑姑，我知道错啦，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翊没好气道：“之前是谁哭着和我说，以后再也不理沈白君了，这么快就被哄好啦？”
　　“我问你，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和她住在一起？”
　　程青羽鼓下嘴，不敢说实话，又不想说谎骗小姑姑，迟疑几秒才声若蚊蝇的承认：“嗯，是。”
　　说完，她又解释道：“小姑姑，我们什么都没做。”
　　秦翊冷哼一声，气道：“你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肯定把你屁股打烂。”
　　“你临出发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结果呢？”
　　“我没说不准你谈恋爱，但前提是相互之间充分了解......”
　　听完教诲，程青羽可怜巴巴地说：“小姑姑，之前是我误会了她，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在一起的。”
　　秦翊舍不得骂她，放软语气安抚道：“行啦，我打电话不是为了拆散你们，就是担心你。”
　　“出差这几天，我托同事关注你行踪，结果一回来就看到网上的视频。”
　　“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都想飞过去，把你吊起来暴打一顿。”
　　程青羽缩下脖子，继续讨好道：“小姑姑，我们当时没注意到有人偷拍，不是故意的。”
　　秦翊嗔道：“噢，你的意思是，怪人家偷拍你了？”
　　程青羽讪讪一笑，讨好道：“没有没有，小姑姑，我以后保证听你的话，时刻注意自己言行。”
　　聊了一会，她们姑侄俩和好如初。
　　这时就听秦翊醋劲十足地问：“程毛毛，你老实交代，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已经退居世界第三好了？”
　　程青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咬着嘴唇看向沈白君那边，有点难为情。
　　沈白君和她对视一眼，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情相当愉悦。
　　因为毛毛的态度告诉她，她已经超过秦翊，荣升“世界第二好”。
　　关于答案，秦翊早已心知肚明，但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种落差。
　　她语气不满地说：“哼，程毛毛，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
　　“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工作就约你大姑姑一起去趟桃源，到时把你吊到树上，来一次混合双打。”
　　“我们俩给你开了十年的家长会，从没舍得打过你，这次要打够本才行。”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得意洋洋地说：“哼，如果你敢打我，大姑奶奶和奶奶肯定会先把你吊起来混合双打。”
　　“而且，沈蕴也会保护我的，她会飞针。”
　　“虽然你是散打冠军，但你出拳速度肯定比不上她的飞针，她一针就能把你撂倒。”
　　秦翊：“......”
　　她心情十分郁闷。
　　自己在小侄女心目中，不仅世界第二好的地位不保，就连武力值也输给沈白君？


第87章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挂断电话，程青羽笑得特别开心，小姑姑这一关比她想象中要容易。
　　离开申城那天，她哭着打电话给小姑姑。
　　除了小姑姑，她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心里的委屈。
　　后来秦翊建议她去自驾游，同时还哄她说：“乖，别哭，听姑姑的话，出去玩一圈散散心，等姑姑忙完工作，就去申城找沈白君算账。”
　　“她选择别人，那是她的损失。而且，她比你大了八岁，就算你和她在一起，肯定会有代沟，我们找个比她更好的......”
　　沈白君早就知道秦翊对她有意见，也做好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对方这么快松口。
　　而这一切都是毛毛的功劳。
　　程青羽也不觉得困了，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既然小姑姑都能接受，奶奶肯定也会同意的，奶奶比她还要开明呢。”
　　沈白君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摸下她脑袋：“嗯，不用担心，奶奶那里由我来解决。”
　　程青羽勾了勾嘴角，躺到座椅上，主动和她分享两个姑姑的故事：“我的两个姑姑都是事业型女性，她们到现在都没结婚。”
　　“在京城的几年，她们俩轮流接送我上学。”
　　“我大姑姑平时话很少，但有一次她为了我，在家长会上和十几个人唇枪舌战，把那些人骂到哑口无言。”
　　“我读三年级时，班上有几个同学造谣说我八字太硬，把亲生父母和爷爷同时克死了。”
　　“他们目的是想让其他同学不敢和我一起玩。”
　　“最先造谣的那个人，是老师家的孩子，所以老师想偏袒那几个人。”
　　“我大姑姑在家长会上发飙，要求他们当面向我道歉，同时还要在全校师生大会上读检讨。”
　　“有几个家长不同意，说会有损他们家孩子的自尊心，要求私了。”
　　“我大姑姑就是不松口，她把相关法律条款一条一条背给他们听，那些人当即就怂了，答应所有条件。”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沈白君听到这里，心里又酸又疼，将她手牵过来，握在手心。
　　程青羽淡淡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说：“姐姐，我并不缺少父爱母爱，我的两个姑姑就像我父母一样，小姑姑在我生命中一直充当父亲角色。”
　　“她虽然脾气不好，有时会凶我，但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为我好。”
　　沈白君点下头，哄道：“等国庆节，我们去京城拜访几位长辈。”
　　提到国庆节，程青羽眼睛一亮，因为她和沈白君都收到了参加国庆阅兵的邀请。
　　想到能和沈姐姐共同参加这么盛大的活动，她特别激动，而且，到时还能见到当初一起参加创作的老师们，以及那幅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就到达兰州境内。
　　程青羽将座椅调回原位，关心道：“姐姐，你累么，换我来开吧？”
　　沈白君看一眼导航，摇头道：“不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到酒店。”
　　还没等程青羽说话，这时她手机又响了。
　　看到这个归属地是兰州的号码，程青羽一愣，突然想起来在德令哈遇到的那个老太太。
　　犹豫几秒，她点接听，同时打开免提。
　　她以为打电话的人，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呢，然而，并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浑厚又威严的声音：“小丫头，还记得我么？我是那天你们救过的不识好歹的蛇。”
　　程青羽一怔，语气不冷不热地问：“奶奶，您找我有事么？”
　　老太太停顿几秒，用调侃的语气说：“我不是找你，而是想找救过我的那位农夫。”
　　程青羽忍不住想笑，觉得老太太讲话还怪幽默。
　　没听到她的回答，老太太补充道：“我找她有正事。”
　　程青羽嗯了一声，回应道：“那您直接说吧，我开着免提，她能听到。”
　　老太太语气要比刚才严肃许多：“沈大夫，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打这通电话，是有事相告，事关你们的安全，希望你们能按我说的去做。”
　　沈白君表情一凝，回道：“您说，我在听。”
　　老太太言简意赅道：“你们后面跟着几条小尾巴，早在你们的车靠近兰州时，对方就在跟梢，就在刚才，尾巴又多了几条。”
　　“你们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只管按我说的做，不要停车，径直往前开，记住，千万不要去预定的那家酒店。”
　　“我的人很快就到，届时他们会护送你离开兰州。”
　　“出了兰州，会有另一拨人负责送你们，直至我摆平他们为止。”
　　程青羽都快被吓傻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没想到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景，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边。
　　而沈白君比较淡定，她知道，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沉默几秒，沈白君真诚道谢：“谢谢您，我会按照您说的做。”
　　老太太哼了一声，回道：“不用谢，我之前欠你一份人情，现在两清。”
　　说完这些，她又好奇地问：“你长期待在申城，怎么会得罪严武这个地头蛇？”
　　沈白君听到严武这个名字，起初有点茫然，但很快就想到那个几次纠缠她的“花衬衫”，黄昌。
　　想到这里，沈白君加快语速，将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过节讲出来。
　　因为她意识到，打电话来的老太太是友非敌，在这件事上，对方或许真能帮上忙。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老太太咬牙切齿道：“我最恨这些卖国求荣的败类，你放心吧，这事我来搞定。”
　　“我姓赵，名云峥，如果以后有人阻拦你做事，你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还有，那天我在车上说过的话，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道歉。”
　　“讲话不中听的人，未必都是坏人。”
　　“我这人一生光明磊落，想到什么就当面说......”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程青羽从发呆中回神，立刻上网搜赵云峥，但没查到任何有用信息。
　　沈白君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发现多出三辆没挂牌照的黑色轿车，这三辆车将原来跟在她们后面的几辆车隔开。
　　程青羽想到给小姑姑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直截了当地问：“小姑姑，你认识赵云峥么？”
　　秦翊一愣，不敢置信地追问道：“你说什么？”
　　程青羽补充道：“她六十多岁，身高大概一米七五，长相威严，偶尔有点不讲道理。”
　　秦翊咽下口水，语气充满紧张：“小祖宗啊，你出去玩一趟，怎么会和她产生交集，你别告诉我，你得罪她了？”
　　程青羽连声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秦翊刚松一口气，就听自家小侄女说出更劲爆的话：“小姑姑，有人要追杀我们，派了几辆车跟踪我们。”
　　她心脏都快要被吓停了，噌的站起来，说话音量也拔高不少：“你说什么？！”
　　程青羽扭头往后面看，同时格外淡定地说：“现在没事了，他们被赵奶奶派来的车赶走了。”
　　秦翊捂着心脏，坐回椅子上，嗔骂道：“臭丫头，我差点被你吓死！”
　　其实听到赵云峥出面，秦翊就放心了，忍不住调侃道：“程毛毛，你交友真广泛，竟然敢称呼她赵奶奶。”
　　程青羽笑了笑，和沈白君对视一眼。
　　她们俩想法一致，无比庆幸那天没和老太太发生正面冲突。
　　有句话叫：祸福相依。
　　人一定要心存善念，无心结下的善缘，说不准哪天就能帮你化解灾祸。


第88章 她那么早就喜欢画我？
　　晚上八点多，沈白君将车停在程家大院门口。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灯火通明，应该是为了迎接她们回来。
　　程青羽解开安全带，伸个懒腰，随后看向沈白君，表情和语气充满兴奋：“啊，终于到家啦。”
　　沈白君对她笑了笑，温声道：“下车吧，行李明天再拿。”
　　程青羽点下头，推开车门下车。
　　她站在大门口等沈白君，趁机活动一下手脚，这三天几乎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除了紧张刺激，身体也比较疲惫，现在到家了，放松又踏实。
　　沈白君来到她身边，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宅院，心里涌起很多感慨。
　　因为，这一次来，她身份不一样。
　　程青羽似乎也想到了这个，转身面向沈白君而站，语气俏皮地说：“沈小姐，我现在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带你回家，请。”
　　说完，她微微欠腰，随后牵起沈白君的手。
　　沈白君嗔她一眼，但眼神里满是温柔。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跨过门槛。
　　来到院内，程青羽边走边摇晃沈白君的手，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心里美滋滋的，隐隐还有点得意。
　　她很想现在就和奶奶公布恋爱关系，但沈姐姐说太过仓促，显得不够正式，要等明天。
　　她认同沈姐姐的想法。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自己和沈姐姐精力不够充沛，所以，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吧。
　　走到三进院子，看到五婶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程青羽语气甜甜的打招呼：“五婶，我们回来啦。”
　　五婶转身看向她们，眼神和语气一样充满惊喜：“哎呀，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你五叔一晚上出去看了十几次。”
　　沈白君恭敬而礼貌地说：“五婶，您好。”
　　五婶笑呵呵的答应一声，随后客气道：“沈小姐，快，里面请，肯定饿了吧，你和毛毛去洗下手，马上开饭。”
　　三人一起来到正院正厅。
　　得知沈白君要来，程奶奶特意将餐桌摆在这里。
　　等相互打完招呼，程青羽带着沈白君去洗手。
　　程奶奶端坐在太师椅上，笑容满面的望着她们俩。
　　其实她心里有点疑惑，沈丫头怎么会和毛毛一起回来，但好朋友的外孙女到家里来，她当然高兴，所以什么也没问。
　　看到奶奶拄着拐杖正准备站起来，程青羽立刻小跑过去，一把将奶奶打横抱起来。
　　程奶奶一手拎着拐杖，一手揪孙女的脸，嗔骂道：“哎哟，你个冒失的小混球，快把我放下来。”
　　程青羽抱着奶奶往餐桌那边走，笑嘻嘻地说：“奶奶，您放心吧，我不会摔着您的，小时候是您抱我，以后换我来抱您。”
　　见孙女走得非常稳当，程奶奶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脸无奈的调侃道：“你呀，出去玩一趟，变得没个正形，你沈姐姐在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嘴上嫌弃，心里别提多高兴。
　　程青羽鼓下嘴，不以为然道：“姐姐又不是外人，没事的。”
　　沈白君淡淡笑了笑，一本正经接话说：“奶奶，我觉得祖孙之间亲昵一点很正常，十几天没见，青羽肯定很想您。”
　　听到这话，程奶奶深感舒心，目光柔和地看向孙女，问道：“是这样么？”
　　程青羽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讨好道：“当然，我每天都想您，睡着之前想，一睁开眼睛又开始想，您没看到我都瘦了一点么，就是想您想的。”
　　说完，她先将奶奶轻轻放到椅子上，随后蹲到奶奶身旁，两手搂住她腰，脸颊枕在奶奶腿上。
　　看到孙女这么依恋自己，程奶奶既感动又欣慰，先是摸摸她脑袋，接着又捏她脸颊，嗔道：“没瘦呀，你小脸还长肉了呢。”
　　“而且，刚才你一进门，我就觉得你气色比以前好了，有种光彩照人的感觉。”
　　说到这，老太太看向五侄子和五侄媳，求证道：“远志，玉芳，你们觉得呢？”
　　五叔和五婶异口同声道：“是呢。”
　　程奶奶继续说道：“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有你五叔五婶作证，小混球，看来你在外面过得比在家里开心呀。”
　　程青羽额头贴在奶奶怀里，撒娇道：“才没有。我气色好，那是因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奶奶了，开心的。”
　　“我在外面没心思看风景，也没胃口吃东西，满心满眼都是想奶奶，所以提前回来了。”
　　程奶奶被哄得相当高兴，笑了一会，看向沈白君那边，温声细语道：“白君，快坐吧，到自己家里了，不用拘束。”
　　一家人开开心心坐下吃饭。
　　吃完晚饭，程青羽光明正大牵起沈白君的手上楼。
　　程奶奶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嘀咕道：“我记得春天时，沈丫头到家里来，毛毛对她态度没这么亲热啊。”
　　她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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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二楼，程青羽没提让她去客房住，沈白君当然不会主动提及。
　　两人手牵手走进主卧。
　　程青羽松开沈白君的手，将房间门反锁上，介绍道：“姐姐，这里是书房，右手边是卧室，洗手间和衣帽间都在靠北面，沿着书房的走道，往北走就是了。”
　　“你随便看，我去给你找洗澡的衣服。”
　　沈白君嗯了一声，开始认真参观女朋友的闺房。
　　这是个两室一厅一卫的套间，一进门是书房，右手边有一面木质雕刻的隔断墙，里面是卧房。
　　这间屋子位于二楼最东面一间，全天阳光充足。
　　其实从这套宅子落成那天起，这里就一直是由家里的孩子居住。
　　程青羽的爸爸结婚之前住在这里，后来这间屋子重新装修，等待着下一任小主人。
　　在书房转了一圈，沈白君推开通往卧室的门，站在门口，抬眼看过去，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荷花香。
　　沈白君不紧不慢往里走，进门位置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三支紫红色的荷花，房间的香味就是来源于它。
　　她对房间布局并不陌生，目光扫视一圈，正准备出去，这时就看到正对着大床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画像。
　　沈白君走到画前，眼神里闪过惊讶，因为，她看到自己穿着道袍站在桃树下。
　　画中熟悉的场景，仿佛将她一下带回到十年前，不由在心里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藏在树上的那个小精灵，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人，而且，还成为我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沈白君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心里泛起丝丝甜意，自言自语道：“原来，她那么早就喜欢画我？”
　　“毛毛把画像挂在床对面，是为了每天看到我么？”
　　她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右下角的两句诗词上：月白风清处，与君初见时。


第89章 是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洗完澡，躺到自己熟悉的大床上，程青羽既兴奋又激动，情不自禁翻滚几圈。
　　沈白君伸手一捞，将她抓过来，抱进怀里，问道：“毛毛，你一共画了多少张我的画像？”
　　程青羽歪着脑袋想了想，如实回道：“大概一百多张吧。”
　　说完，她有点难为情，解释道：“刚开始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忍不住想画下来，后来，后来和你失去联系，每天都很想你，所以，通过画画来排解思念。”
　　听到这话，沈白君愉悦地挑下眉，继续往下问：“那，最早的一幅，是画于什么时候？”
　　程青羽突然想到挂在墙上的画像，猛地坐起来，随后把沈白君也拽起来，指着画像说：“姐姐，你看那里。”
　　沈白君假装之前没看到过，故意用惊讶的语气说：“这是我的画像，什么时候画的？”
　　程青羽转头看向她，介绍道：“最早那幅是画于十年前，就是我在桃树下见到你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就开始画。”
　　“但是，我当时画功不好，画出来的效果不满意。”
　　“墙上这一幅，是我十八岁那年见到你之后，重新画的。”
　　沈白君两手捧起她脸颊，凑上去，含住她唇珠，浅浅一吮。
　　松开后，沈白君往后退开一点，目光柔和地望着她眼睛，表扬道：“画得真好，这是我见过的，画得最棒的一幅画。”
　　程青羽表情看起来像一只受到主人表扬的小狗崽，特别欢快。
　　沈白君将她搂进怀里，提出一个请求：“毛毛，能把你第一次画的那一幅赠给我么？”
　　程青羽有点惊讶，仰脸看着她：“我那时候画功很差，我可以另外画一幅送给你。”
　　沈白君摇下头，坚持道：“不，我就要那一幅。”
　　“就算它不够完美，那也是我女朋友画我的第一张画像，世间独一无二，我会用一生收藏。”
　　不算情话的情话，最能打动人，程青羽心里一阵酥酥麻麻，咬下嘴唇，含羞带嗔道：“那好吧。”
　　聊完画的事，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沈白君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毛毛，我们拍张合影。”
　　程青羽凑过去，打趣道：“沈小白，你最近好像有点沉迷自拍呀？”
　　等拍完照片，沈白君才淡定自若地回道：“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入住女朋友的闺房，当然要记录下来。”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脑袋枕在她肩膀上，语气略带苦恼：“我现在不敢发朋友圈了，担心被小姑姑她们看到，到时她真的会揍我。”
　　“还是等见完家长的吧。”
　　沈白君发完朋友圈，将手机关机，放回床头柜上，柔声说道：“睡吧，明天吃完早饭，我就找奶奶说这件事。”
　　次日，早上七点多，两人起床洗漱。
　　休息一晚，她们状态变得和昨天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沈白君换上白色衬衫裙，从衣帽间走出来。
　　她的行李放在车上没拿，这是程青羽的衣服。
　　程青羽用迷恋的眼神望着她，觉得原本普通又低调的裙子穿在沈姐姐身上，端庄大气，满满的高级感。
　　这条裙子是舅妈送给她上班穿的，想到待会要见家长，自然要打扮正式一点，所以，她从衣柜里找出来给沈姐姐穿。
　　上身效果超出她预期，V领加束腰设计，完美凸显沈姐姐的好身材，简直美出天际。
　　程青羽小跑过去，微微踮起脚，在她嘴角亲一口，亲完就跑。
　　为了配合沈姐姐这身打扮，她挑了一条浅粉色衬衫裙。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沈白君一把将她拽到面前，在她脸上轻轻咬了几口，口感软糯中带着Q弹。
　　如果不是考虑到要下楼见长辈，她都舍不得松开毛毛。
　　两人嬉闹一会，手牵手往楼下走。
　　她们还没走到一楼，就听到下方传来奶奶和五婶的笑声，似乎还有播放视频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程奶奶和五婶一起往那边看，就看到两位年轻姑娘携手而来，一个知性优雅，一个青春活力，画面十分养眼。
　　沈白君礼貌又大方地打招呼：“奶奶，五婶，早上好。”
　　程奶奶将手机还给五侄媳，笑意盈盈回应：“嗯，早。白君，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沈白君笑了笑，温声回道：“我休息的很好。”
　　程奶奶欣慰的点下头：“准备吃早饭吧。”
　　吃完早饭，沈白君不肯要程青羽帮忙，独自拿上车钥匙去搬礼品。
　　这些是她昨天去商场购买的，当时没让毛毛跟着进去，所以，只有她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
　　东西太多，她分几次才全部搬完。
　　而看她一趟一趟往家搬东西，坐在客厅的祖孙俩非常惊讶。
　　程青羽昨天以为沈姐姐买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带回申城送亲友，没想到全部是送给奶奶。
　　程奶奶微微拧下眉，在心里感叹道：“沈丫头这是要干啥？送礼架势比毛毛的外婆还要大手笔。”
　　“她难道想找我求什么？但我也没什么东西可给她呀。”
　　老太太总感觉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但又实在想不出原因，决定静观其变。
　　和奶奶想法不同，程青羽想的是：“沈姐姐到底是见家长，还是来提亲？”
　　“这画面和电视剧里的提亲场景有点像，只差一个媒婆。”
　　这不，说到媒婆，媒婆就来了。
　　哦，不对，跟在沈姐姐后面进来的人是五婶。
　　五婶在厨房洗碗，看到沈白君拎着东西左一趟右一趟，出于好奇，她跟进来看看。
　　看到客厅里堆满各种礼盒，五婶惊讶地看向沈白君。
　　被她们齐刷刷地盯着看，沈白君心里有点不自在，但没表现在脸上。
　　她先去洗手，再若无其事地回到正厅。
　　她径直走到程奶奶面前，态度恭敬地说：“奶奶，我很喜欢毛毛，是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随着她话音落下，时间仿佛静止了，客厅里没人说话。
　　程奶奶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白君，以为自己耳朵不好，听岔了，看向五侄媳，问道:“玉芳啊，这一大早上的，我耳朵好像有点不对劲呢，沈丫头刚才说什么来着？”
　　五婶还处于发愣中，没顾上回答老太太。
　　程青羽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沈白君身边，将她刚才的话换了词，对奶奶重复一遍。
　　程奶奶这次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说来也挺巧，前几天五婶教程奶奶刷小视频，当时刚好聊起新婚法的话题，她们出于好奇，想了解新婚法具体都讲了什么。
　　于是，五婶就搜了一下，而这一搜不要紧，打那之后，平台每天给她们推送相关视频。
　　通过这些视频，她们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平台给她们推送的都是新法公布之后，同性伴侣结婚和生活日常。
　　现在新婚法公布还没到一年，所以没人拍养娃。
　　五婶以前只关注做菜和广场舞的视频，而程奶奶这几年连电视都很少看，除了摆弄花草，就是看书。
　　突然看到两个小姑娘谈恋爱的画面，她们啧啧称奇，同时还有点上瘾，所以每天准时围观。
　　早上等沈白君她们吃饭之前，她们俩凑在一起，就是在看直播。
　　所以，刚才突然听到沈白君说那些话，程奶奶以为自己视频看多了，出现了幻听。
　　虽然视频看了不少，但她从没把沈丫头和毛毛往一块想过。
　　不过，那些视频还是具有一定作用的，她现在接受能力变强了。
　　这件事并没在程奶奶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她觉得孙女已经成年，喜欢谁，和谁在一起，自己这个当奶奶的没理由干涉。
　　也许是受到小视频的影响，她甚至觉得孙女找个女朋友也挺好。
　　女孩子细心体贴，毛毛小时候受了不少罪，如果嫁给粗枝大叶的男人，她也不放心。
　　沈丫头就不错，性格沉稳大气，待人接物不卑不亢。
　　而且，两家知根知底，关系深厚，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也算亲上加亲。
　　见程奶奶情绪稳定，沈白君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得知沈白君的父母知情并支持，程奶奶这下更加放心，因为，可以省去不少波折。


第90章 每次我们家有事，你总能准时到场
　　程奶奶没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先看向五侄媳，吩咐道：“玉芳啊，你去街上多买点菜回来，两个孩子在外面都饿瘦了，中午好好给她们补补。”
　　五婶应声离开。
　　程奶奶看了看自家孙女，又看向沈白君，语气认真地说：“你们俩要在一起，我不反对，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有几句话想说。”
　　程青羽眼睛一下变得锃亮，没想到奶奶能答应的这么轻松，忍不住转头看向沈姐姐。
　　沈白君对她勾下嘴角，同时用眼神示意她认真听奶奶讲话。
　　程青羽立刻乖乖站好，摆出认真聆听教诲的姿态。
　　程奶奶将她们的互动尽收眼底，觉得自家孙女在沈丫头面前像只听话的狗崽，尤其是用这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丫头的样子，只比卖萌的狗崽少一条尾巴。
　　其实除了家里亲戚，毛毛很少对别人展现孩子气的一面，可见她是真心喜欢沈丫头。
　　想到这些，程奶奶既好笑又无奈，调整下情绪，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白君，你比毛毛大几岁，社会阅历各方面都比她丰富。”
　　“我希望你能多教教她，如果她敢不听你的话，你尽管严加管教，要打要骂随便你，我绝不干涉。当然了，不能下手太重，尽量以说教为主。”
　　“还有，你别因为她小几岁，就处处迁就她......”
　　程青羽听到这话，微微瞪大眼睛，奶奶怎么讲着讲着，还讲到打骂上了呢。
　　这些话，不是以前对老师讲的吗？
　　沈白君恭敬回道：“奶奶，我记住了。”
　　程奶奶对她笑了笑，随后看向孙女，语气温和中带着威严：“毛毛，你别仗着你沈姐姐脾气好，就任性妄为。”
　　“你们是平等的伴侣关系，那就没有年龄大小一说，你要学会替她分担，除了爱护她照顾她，还要听她的话，知道了吗？”
　　程青羽点下头，乖巧地说：“奶奶，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
　　说完，她立刻跑过去，搂住奶奶脖子撒娇：“奶奶，您是世界上最开明最包容的奶奶。”
　　程奶奶嗔她一眼：“混球，你再晃，我这把老骨头就被你晃散啦，到时你就没有奶奶喽。”
　　程青羽当即松开奶奶，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想哄她高兴。
　　沈白君去把礼物一样一样打开，除了珍贵药材和衣服，还有各种金器珠宝。
　　东西太多，桌子根本摆不下。
　　随着礼盒全部打开，程青羽不由想到外婆当年来送升学礼物的画面，觉得沈姐姐和外婆送礼手笔不相上下。
　　程奶奶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白君，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礼物我不能全部收下。”
　　“我平时连大门都很少出，用不上饰品，衣服和药材我留下，剩下的你全部搬回车上，送给其他需要的人。”
　　沈白君担心惹老太太生气，只得同意她的要求。
　　不过，她又额外拿下来几样金饰和衣服装在一起，之后才肯把剩下的东西搬回车上。
　　等她再次回到客厅，程奶奶笑容和煦地说：“白君，你随我来一趟书房。”
　　沈白君嗯了一声，随后道：“奶奶，您稍等，我去拿药箱，待会给您诊脉。”
　　程奶奶点下头，往书房那边走，程青羽追过去，一脸殷切地问：“奶奶，我可以去么？”
　　程奶奶看都没看她一眼，拒绝道：“不能，你要闲着没事做，就去前院帮你五婶做饭。”
　　程青羽鼓下嘴，嘀咕道：“哼，臭奶奶。”
　　程奶奶转过身，举起拐杖，作势要揍她。
　　程青羽对奶奶扮个鬼脸，撒腿就跑。
　　看到小丫头欢快的背影，程奶奶和沈白君对视而笑。
　　两人来到书房坐下。
　　沈白君打开药箱，取出脉枕，不紧不慢的帮程奶奶诊脉。
　　诊脉结束，她开始调整药方，边写边说道：“奶奶，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再坚持服用半年。”
　　程奶奶淡淡一笑，问道：“白君，我听你外婆说过，你喜欢道家文化，那你是不是会算卦呀？”
　　沈白君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我没学过。”
　　见她没听出自己是在开玩笑，程奶奶哭笑不得，决定不逗她了，感叹道：“得知你和毛毛在一起后，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每次我们家有事，你总能准时到场。”
　　“就像毛毛出生那天。”
　　“我刚才甚至想，沈丫头不会是算准时间，专门赶来等毛毛出生的吧，所以，一出生就被你预定走了。”
　　沈白君未置可否，扬了扬嘴角，继续写药方。
　　看着她的沉稳，程奶奶深感欣慰，接着往下讲：“白君，多亏你当年一番话点醒我，激发我求生欲望。”
　　“毛毛从出生就坎坷，在她没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之前，我不想死，也不敢死。”
　　沈白君将纸笔放到一旁，认真听她说话。
　　程奶奶往窗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语气比刚才严肃不少：“白君，其实就算没有法律支持，我也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在我心里，孙女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我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是，我和你外婆的交情。”
　　“二是，我信任你的人品。”
　　“三是，你妈妈性格好，她对待毛毛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不用担心毛毛以后要面对婆媳矛盾。”
　　“虽然我还没见过你的爷爷和父亲，但我已经从你身上看到家风。”
　　“我相信你们一家会善待毛毛。”
　　“白君，把她托付给你，我很放心。”
　　说到这里，程奶奶从椅子上站起来，给沈白君弯腰行礼。
　　沈白君被吓一跳，连忙跑过去搀扶老太太。
　　程奶奶握住她手，眼睛里闪着泪光：“白君，如果没有你的悉心医治，我的坟头估计都长草了，而且，毛毛的身体，也是由你调理好的。”
　　“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沈白君从老太太话里听出托孤的意思，鼻子一酸，哽咽道：“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讲。”
　　“看到您身体健康，我比什么都高兴。”
　　“您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我说过，您一定会看到毛毛结婚，也一定会抱到重孙。”
　　“所以，我不需要您感激，只求您配合治疗。”


第91章 沈小白，你傲娇的样子真可爱
　　晚上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因为顺利过了奶奶这一关，程青羽今天心情超级好，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在床上翻滚几圈，她滚进沈白君怀里，眉眼弯弯地说：“沈小白，奶奶能这么快同意，五婶功不可没，多亏她教奶奶刷小视频。”
　　“我觉得应该感谢五婶。”
　　沈白君目光柔和地望着她，点头道：“嗯，是该向五婶表达谢意。我来想想，送什么给她比较好。”
　　这时，沈白君突然想到五叔，问道：“毛毛，五叔的腿是怎么回事？是先天原因吗？”
　　程青羽在她怀里调整下位置，认真给她讲五叔家的事：“他是小时候生病，没有及时治疗，才落下的残疾。”
　　“我听奶奶讲过，当年我爷爷愿意出钱带五叔去大城市治病，结果五叔的爸爸不同意，他还怼我爷爷说，有我这个亲爹在呢，要你多管闲事。”
　　说到这里，她语气变得忿忿不平：“四爷爷和四奶奶特别偏心，纵容几个儿子一起欺负五叔。”
　　“他们不想出钱给五叔治病，又死要面子，不准爷爷带五叔去外地看病。”
　　“后来等五叔成年后，爷爷带他去过不少医院，但人家都说太晚了，没有治疗价值。”
　　说到这里，程青羽语气有点难过：“五叔的腿疾一直是我爷爷的心病，他在日记中多次提及。”
　　“爷爷后悔当年没有强行带五叔去大城市治病，导致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沈白君摸下她脑袋，安抚道：“明天我先给五叔做检查，如果我没办法，还可以请爷爷过来，爷爷比较擅长治疑难杂症。”
　　程青羽点下头，窝进她怀里，喃喃道：“我听奶奶说，因为五叔的腿有残疾，我堂哥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
　　“为了这事，五婶没少掉眼泪，奶奶也想帮他们，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他们不肯接受资助。”
　　聊完五叔的事，话题自然而然聊到接下来的安排。
　　沈白君看她一眼，柔声道：“毛毛，我陪你过完生日，要回趟申城，等我把黄昌的事情解决了，就来桃源谈开医馆的事。”
　　在西北跟踪她们的那些人，已经被赵云峥摆平。
　　但这事并没完，严武和黄昌只是傀儡，幕后的主使还没现身，以沈家在江南的影响力，他们不敢轻易动沈白君，所以选择在外地动手。
　　这一次，沈白君决定主动出击。
　　桃源是程家的地盘，又有秦翊托人关注，她并不担心那些人来找毛毛祖孙俩麻烦。
　　想到要和沈姐姐分开一段时间，程青羽有点难过，离开她怀抱：“小白，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听她主动提出要跟自己回家，沈白君当然高兴，但还是言不由衷地说：“你还是留在家里陪奶奶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还没等程青羽回答，她自己先不高兴了，翻个身，背对着她。
　　望着她别扭又委屈的背影，程青羽莫名想笑，觉得沈姐姐傲娇起来，怪可爱的。
　　她将手搭到沈姐姐肩膀上，想把她翻过来，但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沈白君依旧不动如山的背对着她。
　　其实，她是故意装生气，想知道毛毛接下来会怎么哄她。
　　程青羽求生欲满满，立刻半坐起来，趴到她背上，哄道：“小白，在我心里，陪女朋友和陪奶奶一样重要，我接下来没什么事，等开学去学校报到就行。”
　　“而且，我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陪在奶奶身边。”
　　听到这话，沈白君终于肯转过来，用傲娇又矜持的语气说：“嗯，那好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了。”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仰脸在她下颌线上亲一口：“沈小白，你傲娇的样子真可爱。”
　　沈白君嗔她一眼，随后用指尖掐住她胳膊内侧最细腻的一块，轻轻一拧，同时警告道：“还敢笑话我么？”
　　如果蒋谨瑜在这里，肯定会感叹她家闷蛋得到她真传，母女俩掐人手法一模一样。
　　程青羽疼得哇哇大叫，求饶道：“啊啊啊，疼疼疼，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其实胳膊没那么疼，她就是觉得沈姐姐这一面鲜活有趣，所以卖力配合。
　　沈白君松开她胳膊，在刚才掐过的地方揉了揉，嗔道：“求我的时候，你就知道喊姐姐啦？”
　　“下次你再敢没大没小喊我小白，我就用力掐你。”
　　程青羽笑嘻嘻的往她怀里钻，讨好道：“不敢了，以后没别人在的时候，我就喊你姐姐，有别人在，就喊沈蕴。”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沈白君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脑袋：“刚好我爷爷快回来了，我带你回去见家长，还要去趟你外婆家。”
　　程青羽点下头，乖乖趴在她怀里，认真思考见家长的事，蒋阿姨和沈叔叔完全没问题，真正让她忐忑的是沈爷爷。
　　想了一会，她决定从书画方面入手，投其所好。
　　等过了沈爷爷这一关，自己就可以和沈姐姐专心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美滋滋的，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明天我给你做新衣服穿。”
　　“我有个专门做手工的房间，里面缝纫工具一应俱全，而且，我还在网上买了不少布料，到时保证给你打扮美美的。”
　　沈白君捏下她脸颊，随后手指滑到她下巴位置，轻轻往上一抬，使得她被迫仰起头。
　　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望着她娇俏的容颜，沈白君情不自禁靠过去，吮吻她唇珠，一触即离，每次都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只试探，不深入。
　　程青羽被她撩到不行，抬手勾住她脖子，不准她往后退。
　　同样细腻温软的唇贴到一起，呼吸随之交织。
　　停顿几秒，沈白君翻身将她拢在下方，垂着眼帘看向她，眼眸里蕴含着深邃而浓烈的感情。
　　程青羽默默和她对视，眼神饱含温柔和依恋。
　　她觉得沈姐姐带给她的感觉，既像清晨的露珠，又像冬日的阳光，那么纯净，又是那么温暖。
　　对视一会，沈白君再也无法保持克制，偏着脑袋靠近她，微微启唇，包裹住她温软的唇瓣。
　　程青羽抬起右手，贴到沈白君脸颊上，手指缓缓移动，由鼻梁来到眼脻，再到眉骨，接着滑到鬓角和耳朵，用指腹反复描摹她的脸，感受她绝美的容颜。
　　她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但对于沈白君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考验，猛地捉住她手，十指紧扣，压在头顶上方，同时加深这个吻，使得她无法分心做其他事。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周围的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们沉浸在彼此的内心世界，用行动诉说着对彼此的情意。


第92章 看来沈小白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次日，沈白君帮五叔做全面检查，发现情况比她预想中要容易一些。但治疗陈年旧疾，没有立竿见影的方法。
　　五叔两条腿都发育正常，走路一瘸一拐，是局部神经损伤造成的。也正是如此，才有的治，如果他是肢体变形，很难通过中医疗法来治愈。
　　沈白君沉默不语，盯着桌面思考治疗方案。
　　客厅里气氛有点紧张，程青羽和奶奶相对比较淡定，她们对沈白君的医术有信心，而五叔和五婶就比较忐忑，担心希望再次落空。
　　十几分钟后，沈白君拿起笔，开始写药方，她决定采用针灸配合药敷。
　　写完药方，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说：“五叔，我无法保证百分之百见效，但如果您能坚持，肯定会有所改善。”
　　五叔心里燃起希望，语气激动地说：“白君，谢谢你。”
　　五婶更是喜极而泣。
　　他们知道，沈白君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沈白君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您要有心理准备，治疗的过程会很漫长。”
　　五婶抹下眼泪，接话道：“白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肯定不会放弃。”
　　沈白君从药箱里取出一盒银针，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五婶，我来教您针灸。”
　　“等您学会后，每天早晚固定时间帮五叔做一次针灸，之后敷药。具体步骤和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
　　程青羽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前往手工室，利用大半天时间，赶制出一件古风睡衣。
　　等衣服做好，她当即拿去清洗，因为，迫不及待想看到沈姐姐穿上它。
　　夏天衣服干得快，晚上洗完澡，沈白君换上新睡衣，往卧室那边走。
　　这件月白色斜襟系带睡袍，款式比较简单，穿在沈白君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介于性感与禁欲之间。
　　她的步态轻盈优雅，随着走动，裙摆摇曳生姿，披在身后的长发也随之轻轻晃动，整个人宛如流云般灵动柔美。
　　看到她款款而来，程青羽眼睛一亮，小跑过去，两手挂在她脖子上，语气激动地说：“姐姐，你太美啦，还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我决定了，以后给你多做几套睡衣。”
　　沈白君捏下她鼻子，问道：“怎么只有一件？我也想看你穿。”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今天时间来不及，明天再做情侣款。”
　　对于这个回答，沈白君相当满意，弯腰将她抱起来，往床那边走。
　　程青羽依偎在她怀里，提议道：“姐姐，明天早上我们去南湖玩吧？学校放暑假了，那边应该有很多小孩。”
　　---
　　隔天早上，程青羽借五婶的电动车，载着沈白君前往南湖。
　　她们今天打扮比较休闲，白色t恤搭配军绿色工装裤。
　　这套情侣装，穿在沈白君身上酷飒帅气，而程青羽穿出另一种风格，青春元气。
　　南湖有大片的野生荷花，眼下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很远就能闻到荷花清香。
　　她们到达湖边时，已经有不少小孩在这里玩。
　　小朋友们看到程青羽过来，礼貌的和她打招呼，轮到沈白君时，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而且，他们有点怕沈白君，所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程青羽纠正道：“她是我女朋友，你们怎么称呼我，就要怎么称呼她，记住了吗？”
　　小朋友们非常乖，当即改口，有喊姑姑的，也有喊姑奶奶的。
　　沈白君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两人卷起裤脚下水，站在湖边的浅水区，摘了些荷花，打算带回去放到花瓶里。
　　这帮小朋友的娱乐项目比较丰富，钓鱼、掏龙虾、摘莲蓬，游泳比赛。
　　他们从小生长在湖边，这里就是他们暑假期间的游乐场。
　　湖边太阳毒辣，程青羽决定用荷叶做两套防晒服。
　　她先摘一片荷叶，在中心位置撕出一个大洞，随后从头往下套，套到沈白君的腰上，看起来像葫芦娃的小裙子。
　　第二片荷叶，也是同样在中间挖洞，套到沈白君肩膀上，作为防晒披肩。
　　紧接着，她又摘了一片荷叶，挖掉中间的顶端部分，戴到沈白君头上，一顶遮阳帽就做好了，这样不容易掉。
　　荷叶不但防晒，还能防水。
　　这就叫就地取材。
　　沈白君眼神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荷叶还能这么玩，不过，戴在头上确实凉快。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动作麻利的给自己也做一套防晒服，同时讲解道：“这是我跟爸爸学的，他以前经常带我来这里玩，还教会我游泳......”
　　旁边的小朋友看到这一幕，有样学样，纷纷摘荷叶做防晒服。
　　程青羽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俨然成了孩子王，所有小朋友都听她号令。
　　沈白君觉得新奇，跟着参与进去，弄得一身泥水也不在意。
　　程青羽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觉得沈姐姐站在泥水里的样子，傻气又可爱。
　　玩到中午，一行人收获颇丰。
　　程青羽带来的塑料桶里，除了鱼和龙虾，还有小半桶螺蛳，以及几只河蚌。
　　回程时，她们没骑电动车，将东西都放在车上推着，和小朋友一起步行回家。
　　就见两只大泥猴，带着二十几只小泥猴浩浩荡荡进村。
　　而且，他们打扮也一样，画面既搞笑又壮观。
　　走到五叔家门口，程青羽推着车停下：“姐姐，你先回家，我去把电动车还给五叔。”
　　沈白君点下头，将放在踏板位置的小桶拎下来，慢慢往家走。
　　程奶奶拄着拐杖出来散步，五婶陪在她身边，两人刚走到二进院子门口，和拎着小桶进来的沈白君迎面遇上。
　　两方都是一怔。
　　沈白君头上顶着荷叶，裤子卷起来半截，衣服上全是泥，而且，还光着脚，左手拎着鞋子，右手拎着塑料桶，看着像插秧才回来。
　　看到她这副形象，程奶奶差点没敢认，眼神略带复杂，短短两天时间，沈丫头像变了一个人，哪还有之前的稳重端庄。
　　五婶也感到惊讶。
　　沈白君意识到自己形象不妥，既尴尬又紧张，匆忙摘掉头上的荷叶，和两位长辈打招呼。
　　她不好意思和程奶奶对视，垂着眼帘看向地面，结果就看到自己沾满泥污的脚。
　　看出她的尴尬，程奶奶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进去洗洗吧，光着脚，地上凉。”
　　沈白君如释重负，嗯了一声，拎着小桶就往后院跑。
　　她在想：完了，我在长辈们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
　　程奶奶看了一眼五侄媳，笑意盈盈地说：“玉芳，你去把沈丫头拍下来，待会我要把照片发给她外婆看。”
　　“成英要是看到外孙女还有这么一面，估计表情会很精彩，她家的闷葫芦变成了葫芦娃。”
　　而蒋谨瑜此时已经拿到第一手照片。
　　她正和老公看得津津有味，感叹道：“这个闷蛋和青羽在一起之后，简直就像上演变形计，她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光脚玩泥巴。”
　　“看来沈小白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第93章 她去给您追孙女媳去了
　　沈白君心理调适能力强，觉得既然长辈们都已经看到了，那就没必要再遮掩。
　　何况，毛毛待在湖边玩得那么开心，我也觉得愉快，形不形象的，没那么重要。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继续放飞自我。
　　每天吃完早饭，村里的小孩就跑来约她们俩去湖边玩。
　　程青羽要求小朋友排成两队，等清点完人数，领着他们往南湖走。
　　沈白君走在最后面，负责押后，防止有人掉队。
　　程奶奶站在院子门口，看到这一幕，心情有点一言难尽：“毛毛小时候很乖呀，现在都快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还越来越孩子气呢？”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是自己以前看管太严了，毛毛比人家同龄孩子少了很多童年乐趣。
　　既然她喜欢，那就由着她去吧，怎么高兴怎么活。
　　待在一起玩了几天，村里的小孩和沈白君混熟悉，已经没那么怕她。
　　玩到中午，一行人又是穿着一身荷叶服，成群结队回村。
　　不过，沈白君也没有不务正业，她摘了不少荷叶，打算晒干带回去当药材。这是野生莲藕，又没有工业污染，药用价值较高。
　　五婶将她们抓回来的鱼处理好，等着沈白君来做。
　　昨天她也做过一次鱼，程青羽尝了几块，接受能力还不错。
　　她打算中午炖鱼汤给毛毛喝。
　　程青羽遗传到奶奶的基因，是个皮肤晒不黑的人，而沈白君就不一样，虽然做了防晒措施，然而，脸上皮肤还是比之前黑了几度。
　　程青羽不敢再带她往湖边跑了，决定老实待在家里捂回来。
　　程青羽过完生日的第二天，两人收拾行李，前往虞城。
　　程奶奶早就把礼物准备好，沈丫头送礼讲究，到了孙女这里，自然不能含糊。
　　临行前，她嘱咐孙女：“毛毛，如果你沈爷爷不同意，你不准气恼，他是长辈，就是骂你几句也正常，你不得出言顶撞，记住没?”
　　程青羽抱住奶奶腰，宽慰道：“奶奶，您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您在家要注意身体，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程奶奶站在门口，目送车走远，眼神里满是担忧，唯恐孙女被刁难。
　　前往虞城的路上，沈白君想到发信息通知一声老妈，好让她有个准备。
　　而得知她们快回来了，蒋谨瑜相当激动，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程青羽按下接听键，语气甜甜地问候道：“阿姨，好久不见。”
　　蒋谨瑜笑容满面，说话声音里都洋溢着喜气：“青羽，阿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要把你盼来了。”
　　“家里房间和生活用品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掉电话。
　　来到程外婆家，沈白君打开后备箱，往下搬礼物。
　　这些东西是她昨天特意去桃源市区购买的。
　　看到她准备这么多礼物，程外婆开玩笑说：“哎呀，这孩子送礼架势像我！”
　　程外婆前几天就知道她们在一起的事，当时想着：“毛毛的奶奶，那么老派的人都能接受，我可比她新潮多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程外婆爽快收下礼物，当即递给沈白君一个大红包。
　　与其说是红包，不如说是红色文件袋，里面装着8万8的现金。
　　她准备的这份见面礼，倒是和程奶奶不谋而合。
　　沈白君还是和上次一样，转手就把红包交给程青羽。
　　吃完午饭，程外婆一家极力留她们多住几天，结果，这时沈白君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
　　---
　　沈爷爷在西北采收完药材，决定提前回家和孙女商量去外地开医馆的事。
　　他拖着一车药材，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
　　沈爷爷将车停在医馆门口，把车钥匙交给学徒，随后加快步伐往里走，恰好遇到万青从医馆出来，他直接问：“你师姐呢？”
　　万青看到师父突然回来，有点懵，担心挨骂，如实回道：“师父，师姐一个月前开车去西北啦，这次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沈爷爷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铁青，骂了一句：“混账东西！做事越来越不靠谱。”
　　万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一直以为师姐去西北，是去找师父。
　　这下完啦，自己把一老一小都得罪了。
　　沈爷爷连医馆都没进去，转身就往外走，打通电话后，他把孙女狠狠臭骂一顿，骂完觉得不解气，他决定去一趟儿子家，找那个混账东西算账。
　　蒋谨瑜和沈宏都在家，看到老爷子黑着脸进来，就知道要坏。
　　沈爷爷火力全开，对着儿子狠狠发了一通火。
　　沈宏被骂得一句话都不敢讲。
　　蒋谨瑜壮着胆子劝道：“爸，您先消消气，您孙女不是跑出去玩，她是去办正经事。”
　　但沈爷爷不买账，沉声质问道：“她办什么正事？什么事能比医馆还重要？”
　　蒋谨瑜心直口快道：“她去给您追孙女媳去了。”
　　哪知道，沈爷爷听后更加生气，先是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孙女婿？”接着又抱怨道：“他是什么人，还得让我孙女去追他？！现在的男孩子这么没担当的吗？”
　　蒋谨瑜知道他听岔了，耐心解释道：“爸，您听错了，不是男孩子，是女孩，您孙女媳妇，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沈爷爷一怔，过了半晌，才追问道：“女孩子？哪家的女孩子?”
　　蒋谨瑜也没隐瞒，如实回道：“您见过的，就是青羽那个小姑娘。”
　　沈爷爷不由拧眉，语气里充满惊讶：“是她？”
　　在他心目中，孙女的对象不一定要多么优秀，但必须成熟稳重。
　　找个这么小的小丫头怎么能行，帮不上忙不说，孙女还得分心照顾她。
　　以后还能专心打理医馆吗？
　　想到这里，沈爷爷态度很坚决：“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还没等蒋谨瑜夫妻俩开口说话，他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们这爹妈当得可真省心，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这么草率，还得我这个当爷爷的操心！”
　　“哎，我看见你们俩就头疼，太不省心了！”
　　骂完，他气势汹汹的离开。
　　蒋谨瑜：“......哭笑不得。”
　　沈宏：“......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们夫妻俩面面相觑，觉得冤枉又尴尬。
　　没想到自己都到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还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不省心。
　　沉默一会，他们开始为女儿担忧，觉得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爷子这一关可不好过，他们作为过来人，深有体会。
　　蒋谨瑜有点担心沈小白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女朋友，还没进门就被老爷子吓跑。
　　想到这里，她决定给青羽打电话，好让小丫头有个心理准备，千万不能临场跑路。
　　等电话接通，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哄道：“青羽，你沈爷爷年纪大了，脾气又不太好，等见面后，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他的态度不能代表我和你沈叔叔。”
　　“我们绝对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边......”
　　沈白君插话道：“妈，您别给青羽增加心理负担，没那么严重，爷爷那里我有办法解决。”


第94章 我爷爷又不是容嬷嬷
　　下午三点多，沈白君将车停在爷爷家门口，准备下车。
　　程青羽这一路都在认真思考，待会要和沈爷爷说什么，直到沈白君帮她解开安全带，她才从发呆中回神。
　　看出她的紧张不安，沈白君心疼又无奈，捏下她脸颊，安抚道：“别紧张，待会由我来和爷爷讲。”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突然想起来沈爷爷也会飞针，语气略带不安地问：“姐姐，沈爷爷不会拿针扎我吧？”
　　沈白君有点哭笑不得，嗔她一眼：“我爷爷又不是容嬷嬷。”
　　程青羽讪讪一笑，解释道：“我就是有点紧张，我不怕挨骂，但怕疼，小时候经常打针。”
　　沈白君两手捧起她脸颊，吻下她额头，轻声细语地哄道：“毛毛，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在呢，而且我爸妈也在，我们三个人保护你。”
　　“还有，你忘了吗，刚才从外婆家出来时，外婆说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她就找人把我们家所有医馆都拆了。”
　　程青羽被她逗笑，没之前那么紧张了，语气认真地说：“姐姐，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待会由我来和沈爷爷讲，我能处理好。”
　　说完这些，她做了一个手势，搞怪又俏皮地说：“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战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坚持就是胜利，耶！”
　　沈白君目不转睛看着她，觉得她可爱死了，如果不是赶时间，真想把她捉过来亲一顿。
　　程青羽笑了笑，用轻松的口吻说：“姐姐，走吧，我们下车。”
　　沈爷爷家就在吴迪家隔壁，离蒋谨瑜家很近，他们夫妻俩早就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她们从车上下来，蒋谨瑜跑过去，一把抱住程青羽，沈宏也跟过去。
　　夫妻俩围着程青羽一顿嘘寒问暖，相当热情。
　　而沈白君受到父母冷落，丝毫不在意，默默将车上东西搬下来放到客厅。
　　程青羽将带来的礼物分别送给蒋谨瑜和沈宏，而他们俩当即递上一个大红包。
　　红包金额是5个9。
　　这是他们家沈小白提出的要求。
　　关于见面礼金额，蒋谨瑜之前咨询过吴迪的妈妈，对方说包5个8数字吉利。
　　结果沈白君不同意，指定要包5个9。
　　几人坐到沙发上，还没聊几句，这时沈爷爷从书房出来。
　　看到老爷子过来，沙发上的几人当即站起来打招呼。
　　程青羽恭敬地喊了声“沈爷爷”。
　　沈爷爷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随后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看到沈白君时狠狠瞪了一眼。
　　而当视线落到程青羽脸上时，他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平静，不紧不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等老爷子坐好，其他几人才落座。
　　程青羽没急着坐下，弯腰将摆在茶几上的木箱打开。
　　这只枣红色木箱是她自己手工做的，爸爸是个木工爱好者，留下很多木工工具，她待在木工房里三天，才成功做出这只箱子。
　　沈爷爷不动声色观察程青羽，觉得小丫头容貌和气质变化挺大，而且，眉眼之间有种熟悉感，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几年前，他就有这种感觉。
　　现在小丫头的五官长开了，这种熟悉感更加强烈。
　　沈爷爷拧着眉沉思，把认识的人都在脑海里过一遍，他想弄清楚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而看到老爷子黑着脸皱着眉，蒋谨瑜夫妻俩心里特别着急，担心他把青羽吓跑了，但又不敢要求老爷子笑一笑。
　　只有沈白君比较淡定，因为，她对小女朋友有信心。
　　程青羽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卷轴，脸上扬起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态度不卑不亢道：“爷爷，三年前，您说过，让我书法练得精进了，再写一幅字给您看看，我今天带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两手托着卷轴，递到沈爷爷面前。
　　沈爷爷微微点下头，将卷轴接下来，缓缓展开。
　　这是幅草书版《兰亭序》。
　　看到宣纸上一行行狂放不羁的字迹，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边看，一边摸着胡子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小丫头这幅狂草，狂而不骄，草而不燥，笔笔中峰，字字飞动，堪称“登峰造极”。
　　如果客观评价，他觉得小丫头的书法水平已经超越杨墨。
　　不同意归不同意，但不影响他对小丫头才华的欣赏。
　　沈爷爷将卷轴卷好，看向程青羽，中肯点评道：“嗯，写得不错，说明这几年你很用功，这幅书法，我收下了。”
　　程青羽送上第二份礼物，这是一幅沈爷爷的画像。
　　沈爷爷看后很满意，爽快收下。
　　程青羽取出第三份礼物，医书。
　　一看这本书的封面颜色，就知道有些年头了，沈爷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动作十分轻柔。
　　看了几页，他眼睛一亮，如获至宝。
　　和这本书差不多时期的医书，只有少数几本留存下来，而且，都收藏在博物馆里。
　　沈爷爷抬头看了程青羽一眼，这本书的价值不可估量，随便拍卖就能在申城买套房子。
　　他虽然喜欢这本书，但也不是贪财之辈，尤其对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程青羽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动提起自己送这本书的原因。
　　这套医书一共三本，战乱时期丢失两本，剩下这本被爷爷密封起来，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拆开过。
　　家里藏书太多，孤本医书被遗忘在角落，后来又放在五叔家的阁楼上十年。
　　在决定送书之前，程青羽征求过奶奶的意见，奶奶也是支持的。
　　另外，她还手抄了两本，一本送给了沈姐姐，另一本随原版一起送给沈爷爷。
　　原版可以用来收藏，手抄本查阅比较随意，可以说考虑得相当周到。
　　沈爷爷听她讲完医书来历，微微点下头，正准备将书合起来，这时看到扉页上盖有一枚藏书印章，他瞳孔猛地一震。
　　这是一枚梅花图案印章，字体很小，如果不细看，不太能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而沈爷爷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一位故友的章。
　　因为这枚印章是他十五岁那年亲手所刻，他还记得，其中一片花瓣上有瑕疵，而瑕疵的位置，恰好和书上这枚章吻合。
　　担心认错，他将书本拿近一点，看清楚上面“程长庚”三个字，他差点泪目。
　　时隔七十年，他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这枚章。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爷爷从发愣中回神，颤着嗓子问：“程长庚是你什么人？”
　　他情绪太过激动，说话声音有点大。
　　另外几人被吓一跳。
　　程青羽愣了愣，如实回答：“是我爷爷。”
　　说完，她感到奇怪，难道沈爷爷和我爷爷认识？
　　沈白君一家三口也同时看向老爷子那边，个个一脸懵。
　　沈爷爷眼睛直勾勾盯着程青羽看，试图从她身上找到故友的影子，五官长得不太像，但细看又有些神似，难怪之前总觉得小丫头有种熟悉感。
　　原来如此。
　　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他不由怀念那位半个多世纪没见面的兄长。
　　如果兄长健在，今年恰是百岁。
　　沈爷爷刚想追问一句：“你爷爷身体可好。”
　　这时突然想起程青羽的身世，他曾经听儿媳妇提过，小丫头的父母和爷爷在同一天过世。
　　想到这个，心里的喜悦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难过怅然。
　　当初得知小丫头姓程，又是桃源人，他也怀疑过，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年龄对不上。以长庚兄成家年龄来算，孙女至少得三十多岁。
　　被沈爷爷用这么复杂的眼神打量，程青羽不知所措，问道：“沈爷爷，您认识我爷爷呀？”
　　沈爷爷回过神，叹息道：“何止认识，你爷爷是我此生最敬佩的人，他也是我最仰慕的兄长。”


第95章 老沈，你难道不想早点结婚吗？
　　随着沈爷爷话音落下，客厅里变得鸦雀无声。
　　知道他们好奇，沉默一会，沈爷爷回忆道：“十二岁那年，我跟着朋友前往姑苏游玩，通过朋友认识了长庚兄。”
　　“虽然我们年龄相差大，但我和他一见如故。”
　　“他和姑苏的邱家关系要好，每次到邱家，就会顺道来申城看望我。”
　　“后来我跟着长庚兄一起参加救国会，他经常奔走在申城和姑苏之间，筹集物资送往前线，而我家开医馆，身份比较方便，负责传递情报。”
　　“建国后，长庚兄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时我忙着接手家里的医馆，抽不出时间去找他。”
　　“后来他托朋友给我送来一封信，他说自己家庭成分特殊，恐怕以后会牵连到我。所以要求我不要和他联系，也不要去找他。”
　　“从信中得知他平安，我就放心了。”
　　“而事实证明，长庚兄料事如神，第二年各地展开斗地主，申城也是一样，我的几位好朋友死的死逃的逃，至今仍有人下落不明。”
　　“又过了几年，更大的风波来了，我突然听说姑苏的邱家被划成右派，那时候人人自危，大家都担心受牵连，朋友之间不敢联系。”
　　“等十年浩劫过去，我才敢托人打听，但根本打听不到有程长庚这个人。”
　　“我仅仅知道他老家位于桃源，甚至不确定长庚是不是他的化名。后来我也去找过，但桃源姓程的人特别多，无从找起。”
　　“我之前还打算再去一趟桃源，觉得长庚兄是个有福之人，肯定仍健在。”
　　“没想到......”
　　沈爷爷说到这里停顿住，表情很难过。
　　程青羽主动回道：“沈爷爷，我爷爷名叫程道兴。”
　　“我看过爷爷留下的日记，他那时候是担心家人受到牵连，所以化名程长庚。”
　　“我在他遗物中看到过这枚梅花印章。”
　　沈爷爷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微微点下头，语气也温和不少：“小丫头，没想到你是长庚兄的孙女，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蒋谨瑜和沈宏对视一眼，觉得有这层关系在，老爷子应该会同意吧。
　　还没等他们俩庆祝，就听老爷子说：“但一码归一码，我还是不看好你们俩在一起。”
　　“你还没正式参加工作，各方面都和沈蕴差距甚远。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相互喜欢就够了。”
　　“我可以暂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因为我知道，反对也沒用。”
　　“你得尽快缩短和沈蕴的差距，否则，你们想要关系更进一步，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你是长庚兄的孙女就改变。”
　　程青羽重重点下头，认真回应道：“爷爷，我知道了。”
　　她明白，沈爷爷能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她觉得多亏爷爷保佑，家里盖有梅花章的书一共只有几本，而自己又恰好拿来送给沈爷爷。
　　沈爷爷继续看书上的梅花章。
　　趁他没注意这边，程青羽转头看向沈姐姐，对她甜甜一笑。
　　沈白君将她手牵过来，握在手心，觉得毛毛就是个小福星。
　　沈爷爷将医书放回木箱子里，相当宝贝。
　　程青羽已经没那么怕沈爷爷，主动开口攀谈：“爷爷，您刚才提到的姑苏邱家，是我奶奶的娘家。”
　　沈爷爷微微一怔，似乎既意外，又不太意外，感叹道：“原来她是被长庚兄接走了。”
　　“我没见过你的奶奶，倒是和你舅爷爷有过一面之缘，哎，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而且待人谦和，可惜啊。”
　　“我听朋友提到过他的遭遇，听说他被关在牛棚里，受尽折磨，没几天就病死在里面，你外曾祖父去接他回家，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当天夜里一把火将房子点着。”
　　“那么气派的一座宅院，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提起故人，沈爷爷情绪更加伤感：“青羽，等你回桃源，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想去祭拜长庚兄。”
　　程青羽点下头，恭敬回道：“好的，爷爷。”
　　沈宏看出自家老爸伤心难过，提议道：“爸，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桃源吧，我们陪您去祭拜程叔叔。”
　　“另外，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我们一家理当去拜访青羽的奶奶。”
　　“我和雨棠刚好最近没什么事，趁这次机会，我们陪您到乡村走一走，就当散心了，医馆有笑笑守着呢。”
　　沈爷爷听后有些意动，抬头看向程青羽，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程青羽当然没意见，只要沈爷爷同意她和沈姐姐在一起，就是要去月球，她也会陪着去。
　　但沈白君有意见，而且是非常大的意见。
　　她一脸不高兴：“我刚把女朋友带回家，连一顿饭还没吃呢，你们就想把她送回去？还是把我留下来守家的那种。”
　　沈白君在程青羽手心掐一下，故意咳了几声，对爷爷和爸爸表达抗议。
　　沈爷爷还在生孙女的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程青羽接收到沈姐姐传递出来的信号，没敢接沈爷爷的话。
　　蒋谨瑜也听懂了沈小白发出的抗议，决定帮这个闷蛋一把，商量道：“爸，青羽今天才刚回来，去桃源的事要不过几天再说吧？”
　　沈爷爷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嗯，那就按你说的办。”
　　沈白君这下总算放心。
　　等过几天爷爷肯定就消气了，到时自己可以提出跟着一起去桃源。
　　她可一点都不想被留下来。
　　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
　　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打算带她去看爷爷家院子里种的草药。
　　两人刚走出客厅，就看到吴迪在隔壁院子里站着。
　　看到她们身影，吴迪也比较意外，惊讶道：“卧槽，老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
　　说完，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又看向程青羽：“嗨，小青羽，好久不见。”
　　虽然在视频上已经看到过程青羽，但现在见到本人，吴迪还是觉得惊艳，也难怪老沈以前那么上心守着。
　　吴迪跑出自家院子，来到她们面前。
　　相互打完招呼，吴迪忍不住抱怨道：“老沈，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微信也不加我，还把我电话拉黑了，我想请你喝喜酒，都找不到你人......”
　　“算了，我现在当面请吧。”
　　“我和西西十月五号结婚，你们俩一定要来啊。”
　　程青羽点头答应，随后送上祝福：“吴迪姐姐，恭喜你们。”
　　吴迪一脸喜气地说：“青羽，我想邀请你和老沈当伴娘。”
　　程青羽没急着答应，先看向沈白君，想知道她的态度。
　　她觉得沈姐姐肯定不喜欢当伴娘。
　　果然，沈白君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吴迪并不放弃，勾住她肩膀，将她带到一旁，压低声音劝道：“老沈，你难道不想早点结婚吗？你来给我当伴娘，相当于提前了解婚礼流程，多好的学习机会呀。”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没再拒绝。
　　吴迪偷偷扬下嘴角，觉得老沈还挺好套路的，看来这家伙确实很着急结婚。


第96章 全家都来和她抢女朋友
　　吃完晚饭，沈白君被爷爷喊进书房，挨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她情绪丝毫不受影响，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在听音乐会。
　　实际上，她根本就没听爷爷说了什么，被骂多了，耳朵已经练出屏蔽功能。
　　看她无动于衷，骂到后面，沈爷爷自己都觉得没劲，气道：“你上次提到要去桃源开医馆，把具体计划讲给我听听。”
　　沈白君从游离中回神，语气不紧不慢回道：“爷爷，开医馆的事不急，我有个更急的事要处理，前段时间，有人跟踪我......”
　　祖孙俩在书房商谈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跟着父母回家住。
　　两位长辈都没提安排客房的事，所以，沈白君顺理成章把小女朋友带回自己房间。
　　次日，吃完早饭，沈白君得去上班了，一个月没去医馆，堆积不少工作等着她处理。
　　她打算待会把毛毛也带去医馆，二楼空间大，让她在楼上玩，自己忙完工作，还能上去看看她。
　　结果没等她开口呢，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把她女朋友一天的行程安排好。
　　沈爷爷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容和煦地说：“青羽，你待会去书房陪我练习书法，我有问题要向你请教。”
　　程青羽认为这是刷好感的好机会，只要把沈爷爷哄高兴了，自己和沈姐姐在一起才能更顺利，所以，她欣然同意。
　　沈白君嘴角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就听自家老妈笑眯眯地说：“青羽，你上午陪爷爷练习书法，中午我们去逛商场，逛完商场我们找地方吃晚饭，之后再去看场电影。”
　　沈宏举下手，应声道：“我也去，我可以给你们开车加拎包。”
　　听到他们对话，沈白君心情十分郁闷，全家都安排好了，就我是多余的么？
　　站了半天，还是没人提到她。
　　她更加不高兴。
　　以前按时上班的她，今天一拖再拖，磨磨蹭蹭不想出门。
　　沈爷爷发现孙女还杵在那没走，语气不悦的提醒道：“沈蕴，都快八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沈白君不情不愿地回应：“马上去。”
　　因为不高兴，她这张厌世脸变得更加厌世。
　　程青羽送她出门，哄了好一会，才把她哄好，目送她上车离开。
　　想到他们都出去玩了，沈白君上班的路上，满心怨念，等到了医馆，她忙到根本没空想其他事，忙完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赶到家，一推开门，就见客厅里四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相当融洽。
　　看到她进来，沙发上的四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说完，他们转脸继续聊。
　　沈白君：“......”
　　她在玄关站了好几秒，也没人再看她一眼。
　　她莫名觉得委屈，我一个外出打拼养家的人，工作一天回到家，竟然连个欢迎我的人也没有。
　　他们实在太过分！
　　洗完澡，两人躺到床上，沈白君不打算再委屈自己，将程青羽搂进怀里，柔声说道：“毛毛，明天你跟我去医馆吧，下班后我们回公寓那边住。”
　　程青羽有点意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惹沈姐姐不高兴。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姐姐，今天早上，我答应了爷爷，接下来一周要陪他练书法。”
　　“明天有个美术交流会，我答应陪叔叔阿姨去参加。”
　　“后天有个小型国画展，阿姨已经预订好门票。”
　　“大后天，阿姨说带我去看吴迪姐姐的婚房，时间都和周阿姨确定好了。”
　　“大大后天，阿姨要带我去疗养院看望外公外婆。”
　　大大大后天......
　　总之就是一周时间都预定好了。
　　她觉得沈姐姐白天要去上班，自己如果提出跟着，会显得不成熟。而留在家里也是闲着，所以就答应了。
　　沈白君听后相当不满，毛毛是我女朋友，怎么陪我老妈的时间比我还多？
　　而且是全家都来和她抢女朋友，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女朋友借出去一天，她已经够大度了，结果呢，他们竟然把一周都预定走。
　　沈白君将她推出怀里，翻身背对着她，小脾气耍得威风凛凛。
　　程青羽追过去哄她，她也不理。
　　程青羽想笑，但又不敢，趴到她身上，讨好道：“姐姐，我答应他们，是为了多刷刷好感度，这样爷爷才能不反对我和你在一起。”
　　“已经答应长辈的事情，不能反悔。”
　　“等去见过外公外婆，后面我就不陪他们出去了，我跟你去上班，中午我在楼上给你做饭，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好么？”
　　沈白君似乎还算满意，终于肯转过来，但还是不讲话。
　　程青羽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之前我担心去医馆会打扰你工作，也怕你嫌我粘人......”
　　沈白君嗔她一眼：“那你记得明天早上就跟我妈说明。”
　　她觉得，老妈拐带能力太强，如果自己再不制止，她能把一个月都安排好。
　　两人达成共识，和好如初。
　　沈白君伸手将她勾回怀里，柔声哄道：“睡吧。”
　　其实回到申城后，她有点不适应，在桃源时放肆惯了，现在让她规规矩矩坐在那上班，又累又难受。
　　所以，还是待在桃源好，没人和我抢女朋友，生活自由自在，还不用端着忍着。
　　---
　　参加完美术交流会，程青羽看时间还早，就没和蒋阿姨他们一起回家，决定打车去医馆接沈姐姐下班。
　　沈白君恰好也在一楼，看到她进来，眼睛不由一亮，走到她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动作自然的牵起她手，而且，是十指相扣。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甜甜蜜蜜往二楼走。
　　万青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原来师姐还是个恋爱脑。
　　只怪她上班不能看手机，消息闭塞，之前她都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在蒋阿姨的安利下，她上网看了师姐的小视频。
　　看完之后，她十分震惊，觉得恋爱使人分裂，她到现在还没适应师姐的另一面。
　　大半天没见，沈白君很想念小女朋友，关上门先搂过来一顿亲，亲了好久才肯放开她。
　　程青羽中途偷偷睁开过一次眼睛，看到沈姐姐穿着这身道袍亲她，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就是特别带劲。
　　而见她们在楼上腻歪半天都没下来，万青觉得师姐堕落了，再这么下去，医馆不会关门吧？不要啊，我还没出师呢。
　　到了下班时间，沈白君准时带着女朋友离开医馆。
　　到家下车后，两人手牵着手往里走。
　　因为有女朋友来接下班，沈白君今天给人的感觉明显不一样，走路带风，气势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看到这个闷蛋耀武扬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蒋谨瑜哭笑不得，觉得沈小白幼稚起来简直没眼看。


第97章 小财迷属性
　　次日，沈白君想到尽快把女朋友带在身边的好办法。
　　吃完早饭，她放下筷子，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妈，我下午能空出半天时间，中午我到画展中心接你们，直接从那边去吴迪家，我已经给吴迪打过电话，她下午在家。”
　　“等参观完婚房就去看望外公外婆。”
　　蒋谨瑜起初有点惊讶，这个闷蛋心这么好呢？主动提出接送？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沈小白这么安排的用意，没好气道：“三天的行程，你给我压缩在一天完成？想把你老娘累死吗？”
　　说完，她又故意说道：“那也行，空出的两天时间，我和你爸带着青羽去崇明岛玩，等周末坐游轮去......”
　　没等老妈把话讲完，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就往玄关那边走，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你们中老年人的娱乐项目，青羽不感兴趣。”
　　蒋谨瑜忍着笑意，怼道：“沈小白，你还搞年龄歧视呀，你老娘是中老年人，那你呢？你马上就三十岁啦，恭喜你啊，即将迈入中年人行列。”
　　来到院子里，沈白君按下解锁键，但没急着上车离开，而是先拉开后排车门，顺手将程青羽也拽进车里，一本正经提醒道：“毛毛，无论我妈提出要带你去哪玩，你都不准答应，听到了么？”
　　程青羽求生欲满满，两手捧住她脸颊，哄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出去的，阿姨刚才那么说，是逗你玩的。”
　　沈白君表情有所缓和，在她嘴角亲一下，温声道：“周末我带你去欢乐谷玩，你还是小朋友呢，不能总是和老年人待在一起。”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对她甜甜一笑，点头配合道：“嗯，以后只和姐姐一起玩。”
　　沈白君抬手捏下她鼻子：“那我去上班了，中午画展中心见。”
　　---
　　下午一点多，一行人来到吴迪的婚房。
　　这套房子也位于迪士尼片区，温馨的小三居，屋子里到处摆着婚纱照，甜蜜又喜庆。
　　西西的家在外地，暑假回家乡陪父母了，今天只有吴迪母女俩在。
　　周阿姨性格比蒋谨瑜还要热情，一见面就将程青羽搂进怀里抱了抱。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周阿姨开始介绍婚礼准备情况，笑眯眯地说：“我们家西西说了，十月秋高气爽，适合穿婚纱，所以将婚期定在国庆期间，到时亲戚朋友都有空来参加婚礼。”
　　吴迪觉得头疼，这些话老妈翻来覆去对不同的人讲，她都听烦了。
　　想到这，她决定找借口躲清静，于是一把拉住沈白君胳膊：“老沈，走，我们到阳台去，我有事和你说。”
　　周阿姨兴致不减，和留下的两人继续热聊。
　　这时话题讲到西西为什么同意这么早结婚，周阿姨语气不无得意地说：“我们家西西说了，今年领证结婚，等她大四毕业刚好领证满一年。”
　　“到时就可以生宝宝啦。”
　　“西西说了，吴迪已经三十岁，生宝宝的事，宜早不宜晚......”
　　讲到这里，周阿姨两眼放光，仿佛已经抱到了孙女。
　　见她眉飞色舞的在自己面前炫耀，蒋谨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个老东西，天天在我面前秀，张口闭口就是西西说。”
　　“人家那些总是把妈妈挂嘴边的人叫妈宝，老周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宝......”
　　吐槽完，她又有点羡慕老周。
　　人家吴迪和沈小白同岁，找女朋友找在前面，结婚也是先结，以后有了孩子还是在我们家前面。
　　指望沈小白这个慢性子，老娘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抱上孙女。
　　等吴迪家的宝宝生下来，老周肯定想方设法来刺激我。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实在不行，老娘只有搬家。
　　看到两位长辈去了厨房，吴迪才回到客厅，一脸无奈对程青羽说：“青羽，你都看到了吧，我天天就是这么受她们摧残的。”
　　“她们俩以前见面不是这样的画风，那会坐到一起聊聊书画，谈谈人生，多么优雅斯文的老教授。现在倒好，一见面就掐架，一个是西西说，另一个是我们家青羽......”
　　说到这里，吴迪看向面无表情的沈白君，吐槽道：“老沈，你是不是觉得我妈爱炫耀，我告诉你，蒋阿姨平时比我妈还过分呢。”
　　“她在我妈面前一口一个，我们家青羽怎么怎么样，要不然就是讲你们两家的渊源。”
　　“我妈这个人多愁善感，迷之相信缘分，她平时还喜欢研究星座，特别羡慕人家有浪漫故事，所以，每次一听蒋阿姨讲起这些，她就羡慕坏了。”
　　“回来跟我说，我们家怎么没有这么美妙的缘分呢，如果有，将来在婚礼上讲，多煽情，多浪漫。”
　　“后来得知你们俩的爷爷是朋友，我妈提出让我编一份和西西的奇遇，到时在婚礼上讲......”
　　说起这些事，吴迪一言难尽：“我一个语文成绩勉强及格的学渣，哪会编故事，总不能也讲，我给西西剪过脐带吧，这叫抄袭。”
　　程青羽被逗得哈哈大笑，既同情吴迪，又觉得两位老教授好可爱，没事坐到一起斗斗嘴，丰富退休生活，刺激完对方，下次见面又是亲亲热热，一点不影响感情。
　　其实，周阿姨刚才的一番话，对程青羽产生不小影响。
　　从吴迪家出来，她们驱车前往疗养院。
　　得知她们要来，沈外婆特意换了套衣服，给老伴也换上新衣服，两人收拾得干净利落，正式又隆重。
　　程青羽礼貌地喊了声“外公外婆”
　　沈外公对她有印象，乐呵呵地答应一声。
　　而沈外婆要更加热情，张开怀抱，笑容满面道：“毛毛，过来让外婆抱下。”
　　程青羽放下礼盒，小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再次喊了一声“外婆”。
　　想到自己当年接生的小婴儿，变成未来的外孙女媳妇，沈外婆由衷地感到高兴，抬手摸下她脑袋，感叹道：“哎，听你喊了二十多年的奶奶，听习惯了，现在突然听你喊外婆，我还有点不适应。”
　　蒋谨瑜蹲到床边，先和老爸拥抱，随后开玩笑说：“妈，您多听几次就适应啦。”
　　沈外婆松开怀抱，对女儿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嘴巴可甜了，以前我和她奶奶通电话，她每次都要挤过来和我聊几句。”
　　“那时她才刚学会讲话，听到她奶声奶气地喊奶奶，我心都被萌化了。”
　　开了会玩笑，沈外婆从手腕上退下两只玉手镯，分别给沈白君和程青羽戴上：“刚好一对，是外婆的一点心意。”
　　说完，她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程青羽。
　　沈白君从进门到现在，基本没讲过话，坐到床边，帮外公诊脉。
　　沈外婆视线落到外孙女身上，脑海里浮现出她顶着荷叶，光着脚的画面，哑然失笑。
　　等她们离开后，沈外婆立刻打电话给程奶奶，两人在电话里，从什么时候适合结婚，聊到孩子叫什么名字。
　　坐到车上，程青羽将红包递给沈白君：“姐姐，给你。”
　　沈白君笑了笑，将红包接下来，放进手提袋里，柔声道：“明天带你去买金条。”
　　听到金条，程青羽眼睛不由一亮。
　　沈白君也是无意中发现她的小财迷属性，上次在虞城外婆家里，毛毛和外婆聊黄金，聊到两眼放光。
　　但你要说她爱财，她好像对钱又没什么概念，收到红包就上交。
　　所以，她决定了，将收到的红包全部换成金条，送给毛毛收藏。


第98章 你是我女朋友，为什么要爷爷认可
　　隔天早上，沈白君终于如愿把女朋友带去医馆，但她忙得根本没空陪女朋友。
　　她白天要忙着给人看病，晚上还得参与应酬。
　　每个阶层都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尽管沈白君不喜欢应酬，但和这个圈子里的人有着密切联系。有很多事情，离开人脉关系，办不成。
　　吴迪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她和沈白君一起出席过不少酒会。只不过，以前是跟着家长去玩，而现在她们是主角。
　　申城最近似乎迎来“接班”潮，和沈氏医馆一样，其他各家的二代和三代也纷纷浮出水面，各种商业酒会应接不暇。
　　吴迪的爸爸也顺势把家里的人脉关系交给吴迪。
　　今天晚上又有酒会要参加，到了下班时间，沈白君开车将程青羽送回家，之后换上礼服，开车去隔壁院子接吴迪。
　　坐到车上，吴迪笑嘻嘻地问：“老沈，你怎么没把青羽带出来玩？你舍得和她分开？”
　　没等沈白君回答，她继续说道：“林苑她们对你小女朋友好奇死了，一直鼓动我组局，想让你把青羽带出来给她们看看。”
　　沈白君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淡声道：“没空搭理她们。”
　　一想到那帮不正经的女人，沈白君满心嫌弃，避之不及，怎么可能把女朋友介绍给她们认识。
　　吴迪哈哈大笑几声，调侃道：“老沈，你直接说你护食得了！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换成是我，我肯定也藏在家里......”
　　程青羽在家陪三位长辈一起吃晚饭，这时沈爷爷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
　　对方上来就说：“沈老弟，我新得到一幅书法，你过来，我们一起鉴赏。”随后又炫耀道：“哈哈哈，沈老弟，我后继有人啦，我孙子下周要去参加省级书法比赛。”
　　沈爷爷这位酷爱书法的朋友，家住在安吉，他书法水平比沈爷爷略高一筹。
　　而他孙子的书法水平在沈爷爷看来一般般，但每次得个小奖都要在他面前炫耀好几天。
　　沈爷爷突然想到可以把青羽带过去，杀杀对方气焰。
　　长庚兄的孙女，那就是我孙女，到时让小丫头写几字给那个老家伙看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书法。
　　想到这，沈爷爷爽快答应邀请，挂掉电话，他笑呵呵地说：“青羽，你去收拾行李，待会爷爷带你去安吉玩两天，那边风景好，有利于你创作。”
　　这会外面天还没黑，开车到安吉也就两个多小时。
　　蒋谨瑜夫妻俩见老爷子兴致这么高，不敢阻拦，嘱咐他们路上多注意安全。
　　程青羽正处于刷好感期，自然不能做那个扫兴的人，临出发前，她打电话向沈姐姐报备，结果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只好发微信告知行踪。
　　酒会现场比较吵，沈白君没听到手包里的手机在响。
　　等从会所出来，她才知道女朋友被爷爷带去外地访友了，心情别提有多郁闷。
　　如果是老妈把毛毛带走了，她还能表达抗议，但换成爷爷，她不敢对爷爷发脾气。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抗议几句：“爷爷真过分！之前极力反对我和毛毛在一起，现在拐带起来这么顺手？都没打电话和我讲一声，就把我女朋友带走了......”
　　沈爷爷并不知道孙女的怨念，也不认为自己把小丫头带走，需要打电话和孙女请示。
　　晚上八点多，程青羽在酒店办理好入住，刚洗完澡就接到沈姐姐打来的视频电话。
　　沈白君今晚喝了不少酒，表面看起来还好，但说话能听出几分醉意，反复问着：“毛毛，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出她不高兴，程青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哄道：“我很快就回去了，现在不能惹爷爷不高兴，否则前面的好感就白刷啦。”
　　沈白君可怜巴巴地盯着屏幕看，甚至想过，要不明天就去把她接回来，但只是想想而已，如果过去了，肯定会挨爷爷一顿骂。
　　确定恋爱关系后，她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住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分开，难免不适应。
　　两人聊到很晚才挂断视频。
　　---
　　次日，吃完早饭，沈爷爷开车载着程青羽去山里访友。
　　他这位朋友热情好客，还约了几位同样爱好书法的朋友来家里作陪。
　　几人客套一番，沈爷爷顺势把程青羽介绍给朋友认识：“这是我一位兄长的孙女，姓程，名青羽，小丫头书法写得不错。”
　　程青羽表现得大方得体，和几位爷爷打招呼。
　　沈爷爷的朋友当即领着几人前往书房，提议道：“青羽，你写几个字看看，我孙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待会两幅字放到一起比比。”
　　程青羽一下就明白沈爷爷带自己过来的用意，当然不能给沈爷爷输了面子，她当即拿起毛笔，写自己比较擅长的颜体楷书。
　　她写得是《道德经》中的名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旁边围观的几人，看得目不转睛，眼神里满是惊艳，只见字字珠玑、丰厚遒劲，结字规整，给人神清气爽之感，同时颜体楷书丰腴雄浑，带给人视觉享受。
　　沈爷爷看到他们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心情别提有多舒畅。
　　沈爷爷的朋友再也不提把孙子的书法作品拿出来比较，看向程青羽的眼神里除了敬佩，还有狂热，似乎有拜她为师之意。
　　总之，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挽留他们多住两天。
　　其中有位爷爷问程青羽：“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呀，有男朋友了没？”
　　沈爷爷当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有点不高兴，还没等程青羽回答，他咳了一声：“刚才忘记和你们说了，青羽除了是我兄长的孙女，还是我孙女的女朋友。”
　　他虽然还是不看好小丫头和孙女在一起，但既然把人带出来了，当然不能让孙女吃亏。
　　程青羽觉得自己的好感度没白刷，心里一阵美滋滋的，当即就决定和沈姐姐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发了一条文字信息过去：姐姐，爷爷认可我的身份啦，他刚才说了，我是他孙女的女朋友......
　　一直到午休时间，沈白君才给她回信息，语气有点傲娇：哼！你是我女朋友，为什么要爷爷认可？
　　几位老爷爷见多识广，幽默风趣，听他们讲历史，聊人生阅历，程青羽觉得很有意思。
　　当然，她还是想早点回去见沈姐姐。
　　然而，沈爷爷一点都不着急，她也不好提回家的事。
　　在安吉待了三天，他们终于返程。


第99章 她就是个财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暑假只剩下半个月，程青羽要回家准备开学的事。
　　经过商量，沈家一家四口决定一起送她回桃源，因为沈白君不肯留下来守家。
　　她对爷爷保证过，只在那边待两天就回来认真工作。
　　沈爷爷勉强同意了。
　　临出发前，沈白君提醒道：“爷爷，您还没给青羽见面礼呢。”
　　沈爷爷没好气道：“医馆的事你不上心，这个你倒是挺上心。”
　　见面礼他早就准备好了，特意定制了两根金条，装在包里忘记拿出来而已。
　　被孙女这么一说，自己像个吝啬鬼一样，他当然不高兴。
　　沈爷爷哼一声，抬手把程青羽喊过来，递上金条，笑容和煦地说：“青羽，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程青羽觉得太贵重，没敢接。
　　沈白君伸手将金条接下来，装进她的小背包里，同时淡定地说：“收着吧，不用和爷爷客气。”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到达桃源正好赶上吃午饭。
　　程青羽提前打过电话回家，所以家里早有准备，程奶奶把四侄媳也请过来帮忙烧饭。
　　两位婶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想到沈家父子是第一次登门，程奶奶又请程老太爷和村长过来作陪，唯恐招待不周。
　　一个多月没见，程青羽很想奶奶，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奶奶的腰。
　　程奶奶发现孙女小脸都长肉了，可见在申城日子过得不错，抬手摸摸她脑袋，祖孙俩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吃完午饭，程青羽送奶奶回房间午休，沈白君也跟在身边。
　　等奶奶在床上躺好，程青羽坐到床沿，给她讲在申城发生的趣事。
　　程奶奶听完嗔道：“你没在家这段时间，村里小孩每天都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家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程青羽对奶奶扮了个鬼脸，随后看向沈白君那边，语气甜甜的发出邀请：“姐姐，我们明天早上去南湖玩。”
　　沈白君点头表示同意。
　　程青羽将放在床头的背包拿过来，取出几根金条，像献宝一样递给奶奶看，笑眯眯地说：“奶奶，你看，我又有四根金条，沈爷爷送了我两根，剩下两根是姐姐买给我的。”
　　看到她眉开眼笑，两眼放光的样子，程奶奶开玩笑道：“白君，你看到了吧，她就是个财迷。”
　　程青羽鼓下嘴，语气略带不满：“臭奶奶，我这是和你分享喜悦，怎么能说我是财迷呢，哼，不给你看了。”
　　说完，她把金条收进包里，抱着包气呼呼地走了。
　　沈白君和程奶奶相视而笑。
　　程奶奶感叹道：“哎，这孩子，身上到底有江家一半血脉，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自从认回她外婆，就像换了一个人，看到金子就两眼放光......”
　　沈白君留在房间，等程奶奶睡着才离开。
　　程青羽陪沈爷爷去村里到处走走。
　　到了傍晚，天气没那么热，一行人带上祭品，前往墓地祭拜。
　　沈爷爷来到故友坟前，忍不住潸然泪下，前段时间他抄写了厚厚一沓道教经书，这次特意带过来，烧给故友。
　　程青羽为了哄沈爷爷高兴，到家后，把自己收藏的字画拿出来给他看，又带他参观画室，总算让他展颜。
　　---
　　翌日，刚吃完早饭，村里的小孩听说程青羽回来了，成群结队来到程家大院门口。
　　蒋谨瑜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他们，问道：“小朋友，你们找谁呀？”
　　其中一个小朋友回道：“阿姨，我们来找姑奶奶玩。”
　　被几岁大的小朋友喊阿姨，蒋谨瑜心里挺高兴，觉得小崽子相当有眼力见，就是没搞明白他们要找的姑奶奶是谁，觉得不太可能是青羽的奶奶。
　　这时恰好沈白君从院子里出来。
　　几位小朋友眼睛一亮，语气激动地喊道：“姑奶奶。”
　　沈白君淡淡嗯了一声。
　　蒋谨瑜：“......”
　　老娘竟然比沈小白晚了一辈，岂有此理？！
　　同时她也感到惊讶，竟然有小孩来约自家这个闷蛋出去玩？
　　程青羽拎着塑料桶从屋子里跑出来，站在门口的几个小孩看到她，比刚才看到沈白君还要兴奋，异口同声道：“姑奶奶，你终于回来啦。”
　　程青羽点下头，一本正经发号施令：“嗯，老规矩，排队。”
　　小朋友听从她的指挥，乖乖排队。
　　清点完人数，程青羽转头看向蒋谨瑜，问道：“阿姨，您要和我们一起去玩么？”
　　蒋谨瑜爽快同意，随后道：“稍等下，我去把你沈叔叔也喊上。”
　　而沈爷爷听说后，决定和他们一起去玩，沈宏开车载上他和程奶奶。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湖边。
　　看到清澈的湖水，沈宏脱掉鞋子，连裤脚都没卷，直接下去和小朋友一起抓鱼。
　　蒋谨瑜卷起裤脚在泥水里追鱼，溅了一身泥也不在意，笑得特别开心。
　　亲身体验之后，她弄明白沈小白为什么喜欢这里，确实有趣。
　　在青羽的纠正下，村里小孩已经不称呼她阿姨了，改成喊姑太太。
　　她觉得自己来一趟桃源，辈分连升两级，奶奶还没当上呢，倒是先当上了姑太太。
　　沈白君和程青羽一起摘荷叶，给他们每人做了一身荷叶防晒服穿上，就连沈爷爷和程奶奶都有，像队服一样。
　　沈爷爷美滋滋的将荷叶服穿上，拎着小桶，负责捡他们扔上来的鱼。
　　程奶奶顶着荷叶，坐在树荫下，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觉得很热闹。
　　因为有蒋谨瑜夫妻俩的加入，他们今天收获可谓丰盛，装了满满两桶鱼虾。
　　临走之前，沈宏还捉到一条黄鳝，装进桶里抬上车。
　　一群大小泥猴子，满载而归。
　　回到家里，程青羽把它们养在清水里，吐吐泥沙，打算晚上再吃。
　　晚上，两位婶婶烧了很多菜，其中就有他们收获的野味。
　　因为是自己亲手捉到的鱼虾，他们吃起来更香，同时也觉得乡村生活很有意思。
　　吃完晚饭，程奶奶邀请他们一家多住几天：“青羽的师父后天要来，人多热闹。”
　　沈爷爷爽快同意留下，他已经喜欢上这里，村庄幽静，风景又好，何况这里是故友的家乡，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蒋谨瑜和宋砚是好朋友，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沈白君情绪非常低落，一声不响坐在那里，因为她明天得回去工作。
　　而且，没有人挽留她多住几天。


第100章 我给她剪过脐带，这个算么？（上）
　　沈白君回到申城的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应酬，就连和女朋友视频的时间都无法固定。
　　她当留守儿童已经够郁闷了，还得受气。
　　老妈每天发十几条朋友圈，秀完美食秀游玩，还发各种自拍，关键还拉着她女朋友贴着脸拍照。
　　这些明明是属于她的权力。
　　她把老妈的朋友圈屏蔽之后，老妈改成给她发微信，还嘲笑她：“沈小白，你以前发朋友圈各种暗戳戳的秀，现在受到反噬了吧。”
　　忙到傍晚，她正准备下班，老妈又发来几条语音信息：“沈小白，感谢你把青羽追回来，给我们一家生活增添许多乐趣。”
　　“你老爸在跟青羽学习做手工，你爷爷跟着青羽学书法，他们父子俩已经绝口不提要回申城。”
　　“所以，你老妈以前说错话了，实际上，你才是我们全家追青羽的工具人。”
　　“哈哈哈......”
　　“工具人，你努力上班，好好守家，我们帮你照顾女朋友。”
　　“好了，话不多说，我和青羽待会要去隔壁镇上看露天电影。”
　　沈白君被气得够呛，当即就把老妈的微信拉黑。
　　平复完情绪，她换回常服，离开医馆。
　　待会她要去参加生日宴。
　　今天是容家大小姐的三十岁生日，容家以地产生意起家，连续蝉联申城首富几十年，在申城极具影响力。
　　沈白君没和容家人接触过，以前都是由爷爷给容老爷子看病，不过，收到请帖，她并不意外。
　　回到家，她上楼换礼服。
　　半个小时后，她穿着一袭黑色礼服裙下楼，左手拎着裙摆，右手拿着一个精巧的长方形礼盒，以及手包。
　　她化了淡妆，长发披在身后。
　　这件礼服低调奢华，款式相对有点保守，将她包裹严实，仅露出脖子和手，但并没有遮挡住她的好身材，反而为她增添几分神秘气息。
　　从院子里出来，她步行去隔壁院子找吴迪。
　　看到沈白君身影，吴迪将跑车开出院子，停在她身边，摘戴墨镜，痞里痞气地吹声口哨：“哇塞，老沈，你这身打扮绝对惊艳全场，真没想到你穿黑色礼服这么好看。”
　　“我是个语文学渣，所以，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总之就是，冷艳霸气，高贵典雅，再配上你这张厌世脸，简直比女王还要女王。”
　　吴迪穿得是紫色晚礼服，深V领，大露背，整个人性感妩媚，和沈白君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沈白君觉得她太夸张，懒得搭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她挑这件裙子就是为了低调不显眼。
　　然而，实力不允许她低调。
　　晚宴安排在外滩一家私人会所里举行。
　　来到宴会中心门口，沈白君刚一下车，就成为全场焦点。
　　她穿着高跟鞋，身高远超过一米八，一袭曳地长裙，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大厅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就像一颗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钻石。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盯着入口处看，而随着沈白君走近，她给人的感觉如同冰冷的火焰，既引人注目，又让人不敢靠近。
　　这种气场，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的人隔绝。
　　看清楚她的脸，那些打算搭讪的人，望而却步，因为他们认出这是沈氏医馆的少当家，是个相当不好惹的人。
　　吴迪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所以比沈白君略慢一步。
　　沈白君签完名，站在一旁等她。
　　吴迪将请帖递给工作人员查验，随后在签名簿上签字。
　　容家今天包下整座大厦，这里集餐饮娱乐，观光和住宿等功能于一体，内部装修极其奢华。
　　客人可以自由出入大厦中的任一场所，所有消费由容家买单。
　　不过，沈白君没准备住在这里，打算待一会就回家。
　　她和毛毛约在十点半视频。
　　今天来参加生日宴，她带有目的而来，因为，赵云峥要求她接近容家人。
　　吴迪来到沈白君身边，挽住她胳膊往里走，两人来到角落位置坐下。
　　作为今晚的主角，容小姐身着一袭美艳的红色长裙，站在宴会厅正中心，身边围着一圈人。
　　沈白君和吴迪接下服务生送来的酒，默默看向那边，就见容小姐像个高贵的女王一般，坦然接受那些人的“膜拜”，她似乎很享受被人簇拥的感觉
　　她们不想过去凑热闹，所以等容小姐身边的人少了，她们才端着杯子过去。
　　既然来参加人家的生日宴，总要对主角说一声“生日快乐”。
　　吴迪在国外读书时见过几次容小姐，和她有点交情。
　　两人碰一下杯，喝完酒，吴迪又和她聊了几句。
　　这时，容小姐视线不经意扫到沈白君，眼神里充满惊艳，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失礼。
　　沈白君强行压住心里的不快，不冷不热的和对方打招呼：“容小姐，生日快乐。初次见面，我是沈白君。”
　　容小姐这才收回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脸上洋溢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容，殷切道：“原来是沈氏医馆的沈小姐，失敬。”说着话，她主动伸出右手，态度相当热情。
　　沈白君礼节性地回握一下她的手，很快就松开。
　　两人碰完杯，沈白君浅浅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其他地方，丝毫没有和容小姐攀谈的打算。
　　容小姐看出她的疏离，心里有点不舒服，同时也被勾起征服欲。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容小姐还想和沈白君多聊几句，但今晚的客人太多，她不得不过去应酬。
　　沈白君和吴迪都巴不得她早点走，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太累人。
　　对于不喜欢应酬的人来讲，简直是种折磨。
　　吴迪虽然爱玩，但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觉得太虚伪。
　　沈白君之前听爷爷提过容家的事，听说容老爷子两个儿子不成器，所以培养孙女接班，这次举办生日宴会，应该是打算正式将孙女推到台前了。
　　沈白君打开手包，看一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她打算再待半个小时就离开。
　　这时，又来了几位熟人，都是她和吴迪共同的朋友。
　　看到这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沈白君有点头疼，想避开她们，然而，吴迪已经挥手把她们喊过来。
　　见沈白君也在，林苑眼神一亮，开玩笑说：“老沈，看你这次往哪逃，走，我们换个地方，今晚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姓林。”
　　吴迪伸手将沈白君拽起来，接话道：“走，老沈，我们去楼上的酒吧玩，待在这里太没劲了，我们就把今天当成朋友聚会。”


第101章 我给她剪过脐带，这个算么？（下）
　　一行人来到位于九楼的酒吧。
　　在包间坐下，林苑嫌人太少，不够热闹，当即打电话联系朋友。
　　林苑家里做公关生意，申城的上流圈子里，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打开，进来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沈白君的同学，秦颜培。
　　林苑上前和她们一一拥抱，随后帮她们做相互介绍。
　　秦颜培一把推开众人，挤到沈白君面前，用力捶下她肩膀，语气激动又夸张地说：“老沈，真不容易呀，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你。刚才林苑打电话说你在，我还不相信呢。”
　　“你说你这个损色，之前突然消失三年，现在回来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听她噼里啪啦讲个没完，沈白君嫌烦，抬手摸向袖子位置。
　　秦颜培连忙往后退几步，两手护着脑袋，威胁道：“老沈，你要是敢拿针扎我，我就跟你翻脸啦。”
　　吴迪从背后拍了她一巴掌，没好气道：“老秦受，你怎么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怂，老沈做个虚假手势就把你吓成这样。”
　　秦颜培转身就和吴迪开撕。
　　她们三人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自然要比其他在座的人更为亲近。
　　读初中时，秦颜培喜欢逗沈白君玩，故意往她身上贴，后来被银针扎怕了，以至于看到沈白君摸袖子，她就胆战心惊。
　　秦颜培性格大大咧咧，和吴迪一样，喜欢开玩笑，讲话贱兮兮的，但不惹人讨厌。
　　在学校时，她和吴迪属于班上的搞笑担当。
　　两人打闹一会，勾肩搭背坐到沈白君身边。
　　沈白君离开申城三年，难得在这次宴会上遇到她，大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来找她喝酒的人络绎不绝。
　　等大家轮流喝完一圈，林苑放下杯子，提议道：“干喝没意思，我们找点乐子。”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回应，她离开包间。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再次打开，林苑领进来十几位俊男靓女，从打扮也能看出，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苑拍了拍手，要求这些人排成一排，供在座的人挑选。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有对象，对于林苑的安排，有人乐意捧场，也有人介意，比如吴迪和沈白君。
　　沈白君没把厌恶表现在脸上，当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包，准备离开。
　　这种玩乐，她从不沾边。
　　林苑这人本性不坏，对待朋友非常仗义，但有一点令沈白君接受不了，那就是她玩得比较花。
　　这也是她不愿意和林苑来往的主要原因。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白君的规矩和底线，所以只要有她在场，肯定不会安排这种活动。
　　林苑几年没和沈白君一起玩，加上今晚高兴，一时把这个规矩给忘了。
　　吴迪以前参与过这种活动，那时她还没有女朋友，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快要结婚的人。
　　她觉得林苑有点过火，安排之前，起码打声招呼，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看到沈白君站起来，吴迪率先表态：“林苑，你们玩吧，我和老沈就不参与了，不合适。”
　　说完，她拿起手包，准备和沈白君一起走。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苑意识到自己犯忌讳了，连声道：“别别别，你们别走呀......”
　　她小跑过去，拦在沈白君和吴迪面前，歉声道：“对不起，老沈，是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说到这里，林苑对身后做个手势，那十几位俊男靓女当即离开包间。
　　吴迪脸色稍有缓和，看了沈白君一眼，用眼神示意她留下，就当给林苑一个面子。
　　如果现在就走，确实会让林苑下不了台，沈白君微微点下头。
　　两人再次坐下。
　　林苑回去拿酒杯，随后再次来到她们面前，一脸歉意地说：“抱歉抱歉，我自罚三杯，给两位大小姐赔不是。”
　　说完，她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威士忌。
　　吴迪没打算真让她喝三杯，但边上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跑过来给林苑添酒，直到她喝完三杯。
　　秦颜培打着酒嗝，挤到她们俩中间，醉醺醺道：“老沈，来，我们再喝一个，为了我们俩二十一年的友情干杯。”
　　沈白君嫌弃她身上的酒味，往旁边挪了挪，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一下。
　　喝完酒，秦颜培一把勾住她肩膀，笑嘻嘻地说：“老沈，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你照片了，真为你感到骄傲！我们班这么多同学，数你最有出息。”
　　说到这里，她放下空酒杯，把吴迪也搂过来，大着舌头说：“吴迪，来，我们申大附小的铁三角，一起干一杯。”
　　这会已经是九点多，沈白君打算再待几分钟就走，结果这时又有人来找她喝酒。
　　沈白君想尽快脱身，所以和她们碰下杯，一口干掉。
　　林苑觉得这么干喝不过瘾，她端着杯子站起来，提议道：“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太没劲了，难得出来一聚，我们玩个游戏助助兴，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下，立刻有人附议：“我赞成。”
　　剩下的人也纷纷表示没意见。
　　林苑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拍板道：“那就这么决定啦！我们大部分人都有对象了，那就玩和这个相关的游戏，先来个简单的热热身。”
　　见没人反对，她继续往下说：“大家分别讲讲，自己为对象做过什么最特别的事，怎么样？如果有意见就举手。”
　　除了吴迪和沈白君没表态，几乎所有人都赞成。
　　林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那我先说下奖罚规则吧，首先，除了大家一致认为最特别的那位免罚，剩下的所有人先罚酒三杯。”
　　“之后再从中评选出几个最没有新意的，表演才艺，大家有没有意见？”
　　大家都表示没意见。
　　林苑主动担当游戏主持人：“为了公平起见，就先从我这边开始吧，等我说完，按位置依次往下。”
　　停顿几秒，她开始讲述：“我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我找到他出生那一年那一天发行的申城日报，然后将这张报纸，连同我们确定恋爱关系那天的报纸，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说完，她补充道：“要找到二十多年前的报纸很难的，我翻遍申城各大旧货市场才找到。”
　　有人调侃道：“哎哟，林苑，真没看出来呀，你还这么文艺过......”
　　另一个人则点评道：“这个可以的，也算特别。”
　　林苑催促下一位继续。
　　大家七嘴八舌讲自己的最特别，她们讲了什么，沈白君并没仔细听，因为她也在想，自己为女朋友做过什么最特别的事。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但又都被她一一否决。
　　她并不怕被罚，三杯酒而已，喝了也不会醉。
　　她就是觉得懊恼，自己和毛毛在一起几个月，并未为她做过什么，作为女朋友，这很失职。
　　还没等沈白君从发呆中回神，这时已经轮到她了，所有人目光都放到她身上。
　　沈白君一脸茫然地看向吴迪，用眼神问她：你刚才说了什么？
　　吴迪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老沈，轮到你啦！说呀，你看我干嘛？”
　　她知道自己铁定逃不掉这三杯酒，她和西西在一起没多久，而且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学生，也不敢太高调，能做什么特别的事。
　　这么多人在等着，沈白君也不好回避，她迟疑几秒，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我给她剪过脐带，这个算么？”


第102章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冷酷无情型
　　随着沈白君话音落下，包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
　　见她们都不说话，沈白君心里没底，不确定自己这个答案算不算特别，因为前面人说的话，她都没听到，没得比较。
　　在场的人，除了吴迪比较淡定，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秦颜培最先反应过来，用力摇晃沈白君肩膀，一脸难以置信：“卧槽！老沈，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说你给女朋友剪过脐带？”
　　另一人接话道：“是呢，老沈，你刚才说的是剪脐带吧？是我理解的那个，刚出生时的剪脐带吧？”
　　林苑从发愣中回神，忍不住嗔骂道：“滚你大爷！讲话不带脑子的嘛，除了出生时需要剪脐带，你们家没事剪脐带玩呀！”
　　骂完，她看向沈白君那边，语气激动地说：“老沈，如果你这个还不算特别，那谁的算？你必须是全场最特别呀。”
　　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秦颜培酒都醒了一半，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沈白君，调侃道：“老沈，你平时给人感觉像个老干部，原来你才是那个真秦兽。”
　　“我们之前还一致认为你会孤独终老，结果你不声不响就有女朋友了。”
　　“后来得知你比女朋友大了八岁，我们已经相当意外，结果还有更劲爆的。”
　　“啧啧啧，你说你，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还是从人家刚出生就盯上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那天无意中刷到你抱着小女朋友猛亲的视频，那画面简直太炸烈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心寡欲的老沈。”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冷酷无情型，搞了半天，原来你是个闷骚。”
　　秦颜培叽里呱啦发表一通感言，旁边的人不甘寂寞，一把推开她，插话道：“老沈，你快讲讲吧，你是怎么给女朋友剪脐带的，我们也学习学习，以后多去产房门口转转，也许还能来得及......”
　　面对这帮不正经的女人，沈白君既头疼又嫌弃，有点后悔说出来，刚才还不如认输，直接喝完三杯酒就走。
　　林苑决定出面维持秩序，提高声音打断她们：“大家安静一会，别扯那些没用的，接下来不准再插话，听沈大夫给我们分享细节。”
　　沈白君没兴趣讲给她们听，视线看向门那边，打算先走为上。
　　这时，吴迪主动帮她解围：“得了，我来替老沈讲吧，她家的事我都知道......”
　　她也没多说，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大概讲清楚。
　　而听完事情始末，大家仍觉得意犹未尽。
　　她们十分羡慕老沈和女朋友之间的旷世奇缘。
　　秦颜培摇了摇头，一脸怅然地说：“哎，我知道我输在哪里了，人家老沈八岁就知道物色女朋友，我八岁时眼里还只有小卖部的零食。”
　　林苑开玩笑说：“老沈，你下次把小姑娘带出来玩，我们这帮做姐姐的，别的本事没有，最会心疼妹妹！”
　　其他人纷纷响应，要求沈白君把女朋友带出来玩。
　　见她们话痨起来没完没了，沈白君微微拧下眉，将手包拿起来，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有空再约。”
　　秦颜培一把按住沈白君肩膀，死活不松手：“别呀，这才刚聊到兴头上，你怎么能走呢。”
　　吴迪从沙发上站起来，帮忙扯开秦颜培的手：“行啦！老沈要回去陪女朋友聊天，哪有空陪你们在这瞎扯。”
　　沈白君当即站起来，往门那边走。
　　吴迪跟在她身后，对众人说：“我也走了，我要回去陪未婚妻，你们也早点散了吧，还是回家陪对象最实际。”
　　说完，和她们挥手告别，拉着沈白君离开包间。
　　她非常了解这几个人的德行，再坐下去，林苑待会肯定要玩大冒险，还是早点撤吧。
　　等她们走后，包间里还在聊相关话题。
　　大家一致认为，沈白君低调到令人发指，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说带出来秀秀，有这么美妙浪漫的爱情故事，也不知道主动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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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沈白君立刻去洗澡。
　　慢性子的她，平时洗澡要半个多小时，今天只用了十分钟。
　　还好，没错过和女朋友约定的聊天时间。
　　视频刚接通，程青羽就发现她醉态明显，心疼地问：“沈小白，你是不是很难受？”
　　沈白君脸颊贴在枕头上，望着镜头笑了笑，看起来慵懒又温柔，安抚道：“不难受，喝酒之前吃过解酒药，不用担心。”
　　程青羽故意板着脸，训斥道：“下次不准喝这么多酒，你一个人在家，喝醉了都没人照顾你，听到了么？”
　　沈白君乖乖答应她的要求，随后借着酒意向女朋友撒娇：“毛毛，你偏心，你都没带我去看过露天电影，也没有教我做手工。”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工具人。”
　　听到她软绵绵的嗓音，以及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程青羽心都要被她萌化了，哄道：“等我们见面后，我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姐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特别，也是最重要的人。”
　　这个回答，沈白君还算满意，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录屏功能，哄道：“毛毛，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没明白她的用意，程青羽惊讶的“啊”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照做。
　　把这段话录下来，沈白君关掉录屏，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随后再次躺回床上。
　　看出她很累，程青羽提议道：“姐姐，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晚上再聊。”
　　沈白君虽然疲倦，但并不想挂断视频，摇下头，可怜巴巴地说：“不要，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我们每天只有这么一点时间可以聊天，不能浪费。”
　　程青羽不由心软，商量道：“那我给你打语音电话，这样你可以闭上眼睛休息。”
　　沈白君感觉头有点晕，看视频也吃力，所以同意了。
　　得到许可，程青羽挂断视频，拨打语音电话过去。
　　两人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电话那头听不到声音，程青羽才挂断电话。


第103章 老沈，你魂没被狐媚子勾去吧？
　　晚上九点多，沈白君带着一身酒气从会所出来，看到吴迪的车停在不远处，她不紧不慢往那边走。
　　来到车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吴迪偏头看向她，关心道：“老沈，你怎么样？”
　　沈白君轻轻摇下头，语气中透着疲惫：“回去吧，我没事。”
　　看出她状态不对，吴迪将车驶出停车场，问道：“容承业是不是也在？”
　　听到这个名字，沈白君心里涌起一阵厌恶，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发呆，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吴迪拍了下方向盘，气骂道：“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我就说她对你有意思，这都已经连续一周了，无论我们出席什么活动，都有她在。以前这种小场子，她根本不可能来。”
　　沈白君不想说话。
　　其实除了容承业，还有一个更恶心的人，连续几天纠缠她，那个男人往医馆送花送礼物，被拒后，仍不死心，现在改成刻意制造偶遇。
　　而这一男一女都是沈白君暂时不能得罪的人，甚至是需要接近的人。
　　因为，他们都在赵云峥的调查名单上。
　　沉默一会，沈白君开口问：“吴迪，你明天有空么？我要去一趟佘山，容老爷子打电话预约看诊。”
　　吴迪答应的非常爽快：“有空，我陪你去。”
　　随后，她笃定道：“老沈，我敢肯定，容承业明天百分之百也在。”
　　“以前在留学生圈子里，我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
　　“听说她男女通吃，凡是她看上的人，从不管对方的意愿，也不管人家是否单身，而且她手段极脏，你千万要小心。”
　　沈白君微微点下头，安抚道：“放心吧，我有准备。”
　　吴迪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说出心里的疑惑：“老沈，我觉得容承业这个人有点奇怪，在英国留学期间，她经常和日本人混在一起，生活习惯也比较日化。”
　　“有次她喝醉了，我和另一个朋友送她回家，发现她家是日式庭院，而且家里佣人穿和服，我当时出于好奇，想往屋子里看，那个管家目露凶光的把我们请出去，连院门都不让进。”
　　“还有，她接触的中国留学生也比较特殊，家里或多或少和政相关，她还曾经单独找过我，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吴迪这番话，似乎一下解开沈白君心中疑惑。
　　之前她不明白赵云峥要求自己接近容家的用意，但赵云峥和她提过，只要把容家查清楚了，就能把黄昌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么一来，沈白君更加要去一趟容家，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只有尽快把这事解决了，才能早点去桃源。
　　回到家里，沈白君当即就给赵云峥打电话，将吴迪之前提起的事转述给她。
　　赵云峥听后并不意外，嘱咐道：“白君，明天早上我让人过去找你，到时他会交给你一样东西，你想办法贴在容禀山的书桌附近。”
　　“他是个阴险狡猾的老狐狸，你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宁可放弃，万事以安全为上。”
　　沈白君挂断这通电话，又打电话给爷爷，直截了当地问：“爷爷，您以前给容禀山看诊，去过他书房吗？”
　　沈爷爷一愣，不答反问道：“沈蕴，你问这个干嘛？你要去容家？”
　　沈白君淡淡嗯了一声。
　　沈爷爷沉默几秒，语气略带凝重：“容禀山那个老东西脾气古怪，就像家里藏着什么宝贝一样。”
　　“我每次过去，管家都会把我手机收走，而且全程派人跟着我，看诊场所不固定，大部分是在会客室，有几次是在卧室，他的书房我倒是没去过。”
　　说完这些，沈爷爷严肃警告道：“沈蕴，不该惹的人不要惹，不该掺和的事少掺和。”
　　经过深思熟虑，沈白君最终决定将背后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爷爷。
　　而听完事情始末，沈爷爷心情格外凝重，容家在申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招惹他们就是与虎谋皮。
　　但遇事退缩，绝不是沈家人的作风。
　　沈爷爷开口道：“沈蕴，青羽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收拾行李，后天就来桃源，容家的事我来办。”
　　沈白君不想把爷爷牵扯进来，所以不肯同意。
　　沈爷爷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了解容禀山，知道怎么和他周旋。而且，你不适合和容承业过多接触，你安心待在桃源开医馆，申城的事，我有办法......”
　　翌日，吴迪开车载着沈白君前往位于郊区的庄园。
　　容家这套房子占地40亩，相当于住在一座森林公园里。
　　来到庄园门口，通过保安查验，还要开十几分钟的车，才到达别墅门口。
　　沈白君拎着药箱下车，管家先将她手机收下来，随后在前面带路。
　　吴迪提出陪同的请求被拒，只得待在车里等着。
　　沈白君今天特意穿着道袍而来，因为道袍的袖子宽大，可以起到掩护作用。
　　来到一楼客厅，她一抬头就看到容承业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这时，容承业也看到了沈白君，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神就像锁定猎物一样。
　　她知道沈氏医馆有穿道袍的传统，但现在亲眼看到沈白君身着道袍的样子，还是被惊艳到。同时，对她势在必得。
　　管家弯腰行礼：“大小姐，沈大夫来了。”
　　容承业对他挥下手，语气里充满不耐烦：“下去吧，没叫你，不准出来碍眼。”
　　管家垂着脑袋，战战兢兢退出客厅。
　　等他离开，容承业脸上扬起一抹娇媚的笑容，扭着细腰，往沈白君面前走，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紫色睡袍，侧边还开着高叉，走动时，整个大腿都露在外面。
　　快到沈白君面前时，她用柔媚的嗓音说：“沈大夫，可把你盼来了。”
　　说着话，她手已经伸过去，想牵沈白君的手。
　　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沈白君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往旁边一退，态度不冷不热地问：“容小姐，是你要看诊？”
　　她的疏离，并没令容承业感到生气，反而被激起更大的兴趣，似笑非笑道：“是呀，如果不用爷爷的名义，估计请不来你呢。”
　　沈白君神色淡淡看她一眼：“容小姐，既然如此，麻烦带路，我替你诊脉。”
　　容承业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眼神里含着挑逗，一脸暧昧地说：“沈大夫，不如到我卧室去吧。”
　　沈白君不慌不忙地拒绝：“不好意思，医馆有规矩，大夫上门看诊期间，除非病人重病，卧床不起，其他一律不得踏入卧室。”
　　容承业耐心已经快要用尽，有点不高兴，最终决定带沈白君前往三楼的会客室。
　　沈白君垂着眼帘，通过余光观察走廊两侧的房间。
　　赵云峥给她看过容家的布局图，她记得容禀山的书房位置，很显然，今天没机会走到那个角落。
　　但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路过容承业的书房时，见房门敞开着，沈白君假装感兴趣，往里面多看一眼。
　　容承业当然不会错过献殷勤的机会，主动提出带她进去参观收藏的古董。
　　趁她不注意，沈白君袖子微微一甩，手里的东西顺利贴在书桌下面。
　　从书房出来，沈白君跟着容承业来到会客室。
　　在椅子上坐好，容承业故意将睡袍衣袖拉高，露出细白的手腕，递到沈白君面前。
　　紧跟着，她又假装不经意松开睡袍，胸前那抹风情呼之欲出，趴到桌子上，娇声娇气地说：“沈大夫，我最近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刚才看到你，似乎突然就好了呢。”
　　沈白君被她恶心坏了，控制住拿针扎她的冲动，继续目不斜视地帮她诊脉，诊完左手，换到右手。
　　等诊完脉，她将脉枕放回药箱，同时一本正经地说：“容小姐，通过脉象，以及你的讲述，我从医者的角度给你一点建议。”
　　“纵欲会导致很多疾病，假如你能节制一点，你刚才所说的病症，可以不治自愈。如果还是不行，我再给你开张补肾的方子......”
　　容承业被气得咬牙切齿，还只能忍着。
　　因为，沈白君对她还有利用价值，不能现在就撕破脸。
　　十几分钟后，沈白君拎着药箱回到车上。
　　见她神色平静，吴迪也就放心了，开玩笑道：“老沈，你魂没被狐媚子勾去吧？”
　　沈白君抽出湿巾擦手，不紧不慢答道：“多看她一眼，我都嫌恶心。”


第104章 大晚上的，你穿这么漂亮想干什么
　　两天后，沈白君开车来到程家大院，结束为期半个月的异地恋。
　　她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程青羽小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沈白君将座椅往后调，一把将她拽进车里。
　　程青羽顺势跨坐到她腿上，两手捧起她脸颊，主动吻上去。
　　感受到来自她的热情和依恋，沈白君相当受用，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同时拿回主动权。
　　虽然轿车的驾驶座有点拥挤，但她们谁也不愿先松开，紧紧拥抱对方，化解这半个月的思念之苦。
　　不过，担心被长辈们看到，她们到底没敢太放肆，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手牵着手往家走。
　　吃完午饭，沈家三位长辈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申城。
　　在他们离开之前，沈白君跟着爷爷来到书房。
　　她先将医馆经营情况汇报给爷爷，随后讲下一步计划：“爷爷，等容家的事过去，我想修改医馆的规矩，以后除非是行动不便和重疾患者，其他一律不再上门看诊。”
　　沈爷爷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沈白君语气严肃地说：“自从接手医馆以来，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应酬上。”
　　“诚然，人脉关系能给我们带来便利，但人脉关系向来都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灾祸。”
　　“《大医精诚》中说，若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爷爷，我想做个清清白白，简简单单的大夫，而不是当达官显贵的座上宾......”
　　沈爷爷听后陷入沉思，孙女所说的事，他也考虑过，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停顿几分钟，沈白君继续劝说：“这么做是会对医馆产生一定影响，但将精力用在更多普通病人身上，这才是医道。”
　　“就如同孙先生的医书中所言，医人不得恃己所长，专心经略财物，沈氏开创医馆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赚钱。”
　　“通过医术医德，照样可以获得尊重。”
　　“我们是时候远离名利场了。”
　　“这次到外地开医馆就是转变契机，他们愿意来看病，那就和所有人一样，遵守医馆的规矩，不愿意来，我们也不强求。”
　　思考许久，沈爷爷摸下胡子，点头道：“沈蕴，爷爷赞成你的决定。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专心待在桃源筹备新医馆的事，申城那边有我在，不会出岔子。”
　　和程奶奶道别，沈宏开车载着老爸和老婆返回申城。
　　沈白君牵着程青羽的手，将三位长辈送出村口才回来。
　　程青羽今天心情特别好，一路蹦蹦跶跶，连路都不看，不时仰脸望着沈白君笑。
　　受她情绪感染，沈白君嘴角情不自禁扬起笑意，捏下她掌心，问道：“毛毛，明天我要去市区商谈医馆的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来的时候去买。”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撒娇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沈白君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我要待在那边大半天，你跟着去，不会觉得无聊么？”
　　程青羽摇下头：“能待在你身边，怎么会无聊呢。”
　　对于这个回答，沈白君相当满意，牵紧她的手，加快脚步往家走：“我给你带了几个手工艺品，待会拿给你看。”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俏皮地说：“姐姐，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要等晚上才能拿给你看。”
　　沈白君挑下眉，已经猜到会是什么礼物，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礼物的期待值。
　　白天有长辈在，她们不敢放肆，到了晚上，自然不需要再忍耐。
　　关上房间的门，沈白君迫不及待将她抱到腿上坐着，用力亲吻她诱人的粉唇。
　　程青羽两手勾住她脖子，都快被她亲到窒息了，窝在她怀里，气喘吁吁地嗔道：“沈小白，你肺活量怎么这么好？
　　沈白君抵住她额头，笑了笑，如实回道：“因为，我练过道家呼吸吐纳功法。”
　　程青羽惊讶地盯着她看，过了半晌才气呼呼地说：“哼！臭小白，接个吻而已，你竟然对女朋友使用武功，难怪我总是输给你。”
　　沈白君被她逗笑，伸手捏下她鼻子，哄道：“这不算武功，只是一种养生功法。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我先示范给你看。”
　　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再次吻上她的唇。
　　吻了许久，沈白君才舍得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她换上新的睡衣。
　　这是一套红色的古风睡袍，面料轻薄，有点透。
　　沈白君站在镜子前，整理衣带，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款式喜欢是喜欢的，就是有点太过性感，她一时不太能适应。
　　在镜子前站了几分钟，做好心理建设，沈白君才往卧室那边走。
　　程青羽洗澡速度快，正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她回来。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往门口方向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神里都闪过惊艳。
　　程青羽穿着同款睡袍，只不过颜色不同，这身藕荷色将她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配上这张精致的脸，美到令人移不开眼睛。
　　沈白君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往她面前走，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横抱起来，嗔道：“小坏蛋，大晚上的，你穿这么漂亮想干什么？”
　　程青羽单手环住她脖子，望着她眼睛，语气甜甜地说：“还是姐姐更漂亮。”
　　“姐姐，刚才看到你的瞬间，我仿佛看到林青霞扮演的东方不败，我记得电影中有一幕，她穿着一身红衣站在水里仰头喝酒，那画面又酷又帅。”
　　说到这里，她歪着脑袋看向沈白君，眼神里充满迷恋：“不过，姐姐要比她更加仙气，穿上这身红衫，又纯又欲。”
　　沈白君淡淡一笑，先将她放到床上，接着自己也跟过去，倾身撑在她上方，表情似笑非笑地说：“是么？那你详细说说。”
　　程青羽被她看得腿都软了，哪还有心思细说。
　　沈白君单指挑起她下巴，直直望进她眼里，随后贴在她耳畔，用气音控诉道：“毛毛，我很想你，想到快要疯了，你还敢引诱我。”
　　听到她这么撩人的嗓音，程青羽身体没出息的一阵颤抖，抿了抿唇，脸颊染上一层绯色。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沈白君只觉怦然心动，没再继续逗她，偏着脑袋，缓缓靠过去，含住她水润的粉唇。
　　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阖上眼帘，用心感受她的温柔和深情。
　　两人温润细腻的唇贴合在一起，享受唇齿相依，耳鬓厮磨带来的甜蜜。
　　她们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早已分不清彼此。
　　这个吻，持续的有点久。
　　沈白君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冲动，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所以及时停下来。
　　躺回程青羽身边，轻轻将她带进自己怀里，用掌心摩挲她紧致的腰线。


第105章 她从小就是个跟路精
　　开医馆除了选址和装修，还有很多复杂的申请及审批手续。
　　这些事情，沈白君并不担心，打算花钱请专业人士去办，她把精力用在筛选合作伙伴上。
　　经过几天实地考察，沈白君最终将医馆位置选定在桃源中医院的对面，这里距离桃源一中也比较近。
　　这几天，她无论去哪，都把小女朋友带在身边。
　　担心她宠过头，程奶奶提醒道：“白君，你不能太惯着她，毛毛有个缺点，她从小就是个跟路精。”
　　说到这个话题，程奶奶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之前担心你嫌弃她粘人，我没敢告诉你，反正现在家长都见过了，不用担心你退货。”
　　“这个臭丫头脾气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爱跟路，从她学会走路那天开始，家里大人出门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我就是出门扔个垃圾，也必须牵着她一起去，要不然她就追在后面哭。”
　　“而且，她还不哭出声音，光掉金豆子，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都舍不得教训她。”
　　“结果她后来越变越黏人，她爷爷下田干活，都要偷偷走，如果不让她看到就没事，否则，谁也别想单独走出大门。”
　　“她爸妈每次回来看她，走的时候，我们家门口都要上演一次追逐大战，看到她追在父母后面哭，全村老少都来哄她，但谁来哄都没用。”
　　“她爸爸只好把她带到船上，等她睡着再送回来。”
　　“她每次粘人的时候，我都想打她一顿，但一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就下不去手，哎，既心疼又气人。”
　　“她到了十几岁，还是爱跟路，我走到哪，她跟到哪，后来被她小姑姑揍过几次，才稍微好一点。”
　　“所以，你千万不要纵容她。”
　　沈白君听后一点都不嫌弃，反而觉得毛毛可爱死了，笑着回应道：“奶奶，没关系的，我喜欢带着她。”
　　程奶奶摇下头，嗔道：“你还笑呢，现在觉得没事，等以后有你烦的时候。”
　　程青羽正在书房备课，还不知道奶奶又把她黑历史拿出来讲。
　　---
　　学校今天开学，一大早，沈白君开车载着程青羽去市区，来到学校门口，将她放下来，约好放学时间再来接她。
　　程青羽这学期教初一年级三个班的语文，同时她还是一1班的班主任。
　　学校实行跟班制，她计划先在这里积累教学经验，等这批学生参加完中考，她就申请调到南湖镇上的中心小学。
　　一是，镇上小学离家更近，二是，以后方便照顾宝宝。
　　而且，等宝宝上小学了，接送都顺路。
　　虽然还没结婚，但并不影响她提前做规划。
　　不过，这些事，她没好意思对沈姐姐讲。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程青羽抱着教科书走进教室。
　　看到她进来，同学们全体起立，声音洪亮地喊出：“老师好。”
　　程青羽站在讲台上，目光柔和中带着严肃，回应一句：“同学们好，请坐。”
　　等同学们坐好，她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这时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两个“黑蛋”。
　　两个“黑蛋”似乎有点难为情，微微垂着脑袋，不敢再看她。
　　看出他们的害羞和窘迫，程青羽忍不住想笑，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两个“黑蛋”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经常和她去湖边玩的小孩。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上熟人。
　　见他们这么窘迫，程青羽反而不觉得尴尬，做完自我介绍，她开始点名。
　　她讲课风趣幽默，深受同学们喜欢，课堂气氛相当活跃。
　　而且，她美术功底强，擅长将枯燥的内容以画的形式展现出来，帮助同学们理解，以及加深记忆。
　　等她三节课上完，整个初一年级都知道，学校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画画又厉害的语文老师。
　　这也使得另外三个班的同学羡慕不已。
　　傍晚四点多，学校放学。
　　沈白君提前将车停在门口等候。
　　几分钟后，程青羽拎着包，出现在她视野中，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小孩。
　　随着他们走近，沈白君认出来这是村里的小孩，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程青羽拉开后排车门，先让两个小朋友上车。
　　两位小朋友很懂礼貌，看到沈白君，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姑奶奶好。”
　　沈白君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程青羽绕到副驾驶位置，坐到车上，边系安全带边解释道：“学校的校车出了点问题，他们俩第一次来市区，我担心他们不会坐公交车，顺路带回村里，我给他们家长打过电话了。”
　　沈白君点下头，松开手刹，倒车离开。
　　程青羽转头看向后排，提醒道：“你们俩要记住，在学校一定要喊我程老师，不准喊姑奶奶，还有，也不准和班上同学提起在湖边玩的事。”
　　两个小朋友乖乖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问：“程老师，明年暑假，我们还能和你一起玩吗？”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故意逗他们道：“看你们表现吧，如果你们成绩过关，那就还和以前一样，我可不喜欢和学渣玩。”
　　两个小朋友信以为真，异口同声保证道：“程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
　　沈白君目不斜视开车，同时也在听他们说话，觉得毛毛在教育小朋友方面，确实有一套。
　　快到甜品店门口时，沈白君提前减速，问道：“青羽，想吃蛋糕么？”
　　程青羽微微一愣，转头看她。
　　沈白君笑了笑，解释道：“庆祝你当老师，同时也庆祝你和两位小朋友成为师生。”
　　程青羽点下头，回道：“好，那买三个。”
　　沈白君停好车，交代两位小朋友在车上等着，牵起程青羽的手，往甜品店走。
　　其实，每次有高兴的事就买蛋糕，是程青羽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昨天听程奶奶提过一次，沈白君记在心里。
　　半个小时后，两人拎着三个六寸蛋糕回到车上。
　　等她们回到村里，已经是五点半，刚好是晚饭点。
　　先把两个小朋友分别送到家，沈白君掉头往家开。
　　小朋友的家长，得知程青羽是班主任，改口称呼她程老师。
　　而村里其他有孩子上学的人家，也跟着喊她程老师。


第106章 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开学的第一个月在忙碌中结束，还有几天即将迎来国庆小长假。
　　同时也将迎来建国七十周年庆典，美协准备的献礼画作，排在阅兵式后面出场，也就是群众游行联欢环节的第一位，所有主创人员都要提前过去参加彩排。
　　程青羽向学校请了四天假，和沈白君一起前往京城，蒋谨瑜从申城出发，和她们约好在机场碰面。
　　沈白君所在的科研团队，入选了群众联欢的花车游行，不过，他们不需要彩排，到时直接站在花车上入场。
　　一行人在机场集合后，前往酒店。
　　宋砚亲自过来接机，同时交待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程青羽从师父口中得知师姐去了国外，不能来参加这次活动。
　　乘坐大巴车到达指定酒店，他们在志愿者的带领下，办理入住。
　　有宋砚帮忙，蒋谨瑜和程青羽分在一个房间，而组织方给沈白君安排的酒店比较远，她顺理成章赖在女朋友房间里，美其名曰：“妈，我留在这里给你们当后勤。”
　　蒋谨瑜没赶她走，后来事实证明，留下沈小白确实有作用。
　　在酒店休整一晚，第二天，大家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前往天安门广场，进行实地彩排。
　　程青羽和几十位老师一起，一整天都待在天安门广场。
　　这种级别的大型活动，所有环节都不能出现疏漏和差错，除了表情要一致，还有站位、走步，手势等，如果有一个人出错，其他所有人都要跟着重排一遍。
　　另外，还有和其他团队的进场退场演练。
　　程青羽他们这一组是第一个入场，只需要配合下一组排练，但就这么站一天也累够呛，还好，团队中的几位老艺术家，身体素质还行，坚持到了最后。
　　晚上回到酒店，蒋谨瑜趴在床上喊腿疼，连去吃饭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她家沈小白派上用场了。
　　沈白君带了药箱，先用银针给她们做针灸，随后又做穴位按摩。
　　蒋谨瑜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从床上爬起来，笑眯眯地说：“青羽，走，阿姨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三人从房间出来，路过其他老师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哼哼唧唧喊腰酸腿疼的声音。
　　看到他们这副衰样，蒋谨瑜心里一阵暗爽，上前一一拍门，幸灾乐祸道：“哎哟哟，你们几个老东西身体素质太差，这才站了一天就受不了啦？”
　　“你们平时不是每天健身嘛，怎么还不如我呢......”
　　嘲笑完，她拉着程青羽就跑。
　　看到蒋谨瑜活蹦乱跳的样子，几位老师觉得这不科学，嘀咕道：“刚才回来时，雨棠连爬上车的力气都没有，还是青羽给扶上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啦？”
　　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排练。
　　到了30号这天，终于不用排练，今天市区全面戒严，社会车辆禁止在长安街以及周边区域通行。
　　吃完早饭，沈白君回了团队所住的酒店，因为这两天管理非常严格，所有人的手机都交给领队保管，而且，不得私自离开酒店。
　　几位老师聚在一起打牌下棋，程青羽不想参与，决定去院子里走走。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她准备回房间，这时看到酒店大堂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越野车。
　　她第一眼就觉得这辆车好酷，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走近才发现挂着军牌，她没敢再关注，收回视线，往旋转门那边走。
　　这时从驾驶室下来一位身着军装的年轻军官，径直往她这边走。
　　程青羽觉得对方有点面熟，下意识停下来，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年轻军官已经在她面前停下，脸上挂着礼貌温和的微笑，主动开口打招呼：“程小姐，你好，我是周致烈，首长请你移步一叙。”
　　程青羽心里更加疑惑，先是回应一句：“你好。”随后直接问：“请问你是？”
　　周致烈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但首长两个字，倒是给她提了个醒，想起来赵云峥。
　　前段时间，她从小姑姑那里了解到老太太的真实身份，但想不明白，对方来找自己的原因。
　　周致烈来之前也没想到奶奶要找的人是程青羽，他笑了笑，回道：“程小姐，我们曾有一面之缘，那天前往德令哈的路上，多亏了你和沈小姐相助。”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青羽已经想起来他是谁，点下头，跟在他身后。
　　周致烈拉开后排车门，再次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周致烈退到一旁，程青羽看到端坐在车里的老太太，而对方也正在打量她。
　　赵云峥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之前花白的头发染成黑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更年轻，浑身透着威严，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对视一会，赵云峥担心吓到她，收起身上的气势，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从容不迫地上车，在老太太身边位置坐好。
　　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赵云峥，总之不敢喊奶奶，但看到长辈不打招呼，又太不礼貌。
　　她想起来，刚才周致烈称呼老太太为首长。
　　于是，她不卑不亢地说：“首长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一声首长，赵云峥忍不住哈哈大笑。
　　程青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应该没说错话吧。
　　笑了几声，赵云峥忍住笑意，神色较之前温和不少：“你又不是我的兵，喊什么首长，还是和以前一样，喊奶奶就行。”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似乎有点迟疑。
　　见她没吱声，赵云峥挑下眉，表情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不愿意？”
　　程青羽觉得老太太的话有道理，自己又不是她的兵，平时跟她也没有交集，按年纪称呼奶奶也合适，于是决定顺应对方的意思，喊了一声“奶奶”。
　　赵云峥嗯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跟我去个地方，待会再送你回来。”
　　收到指令，周致烈发动汽车，驶出酒店。
　　发现汽车直奔长安街方向，程青羽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跟大佬说话不用拐弯抹角，何况，自己又没犯事，没什么好怕的。
　　她转头看向赵云峥，神色平静地问：“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云峥淡淡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没什么事，带你去见几个人。”
　　说话时，她目光盯着程青羽看，没从小丫头身上看出半点紧张和忐忑，对她的喜欢不由增加几分。
　　她很欣赏这个小丫头的胆色。
　　得知她真实身份，还敢主动找她说话。
　　军区里有很多高级军官看到她都一句话不敢说，更别提直视她的眼睛。
　　程青羽看向窗外，没再多问。


第107章 认了一位将军奶奶
　　周致烈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穿过交通管制的核心区域，停在一座大院门口。
　　赵云峥打完一通电话，大铁门缓缓向内打开，周致烈将车开进院子里。
　　从车上下来，程青羽带着好奇打量起这座院子的布局。
　　这座院子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但内部别有洞天，院门后面一左一右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士兵。
　　可见，这里不是普通人住的地方。
　　这时，从正院里走出来一位老人，他声音洪亮，语气随意中带着亲近：“老赵，你来啦，快，里面请！”
　　老爷子穿着便装，满头银发，年纪应当不低于七十岁，但给人感觉老当益壮，走路比年轻人还有气势。
　　他快步来到赵云峥面前，两人同时给对方行军礼，随后并肩往里走。
　　程青羽和周致烈跟在他们身后。
　　客厅里还有几位老人，见他们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老战友相见，格外高兴，屋子里气氛相当热闹。
　　等他们相互打完招呼，这才将视线放到后面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赵云峥对程青羽招下手，把她叫到自己身边。
　　猛地见到一屋子的“大人物”，程青羽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到底跟随师父参加过不少大场合，心里再紧张，也没怯场。
　　她来到赵云峥身边，主动自我介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几位老首长看向程青羽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们这些人久经沙场，身上自带煞气，一般人单独见到他们都会觉得害怕，何况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赵云峥路上没提前说明，是想试试程青羽应变能力。
　　试过之后，她觉得小丫头远比自己想象中沉稳大气，不愧是宋大师的关门弟子，见过世面。
　　同时她更加懊恼，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与自己家无缘。
　　赵云峥收起怅然的情绪，把几位老战友介绍给程青羽认识。
　　这几位首长的名字，程青羽如雷贯耳，以前只在新闻中听过他们的事迹，没想到今天有机会见到本尊，对他们肃然起敬。
　　等全部介绍完，赵云峥看向周致烈。
　　周致烈正步走到几人面前，先行军礼，随后自我介绍：“首长好，西部战区第七十七集 团军，中尉周致烈......” 
　　这几位首长以前都见过周致烈，但上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周致烈还在读小学。
　　他们分散在各个军区，只有参加阅兵，才有机会在京城相聚。
　　这次见面，他们从周致烈身上，看到赵云峥年轻时的影子，既欣慰又敬佩，佩服老战友舍得把唯一的孙子也送去当兵。
　　赵云峥有三个儿子，他们全部是烈士，其中两个儿子几年前参加维和，牺牲在异国他乡。
　　落座后，赵云峥这才对程青羽说出叫她过来的原因。
　　明天的庆典活动，这几位老首长都要出席，而且他们有资格坐在城楼第一排观礼，提前知道很多细节。
　　程青羽他们创作的画，几位老首长昨天已经提前看过。
　　赵云峥这人没有其他业余爱好，独独痴迷山水画。
　　她不会画，但懂鉴赏，也喜欢收藏。
　　看完画，她找人打听创作人员信息。
　　起初打听到宋砚的名字，她并不惊讶，宋砚在山水画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后来听说宋砚的关门弟子也参与了创作，而且负责的部分比宋砚还多，赵云峥被勾起兴致。
　　工作人员特意把彩排录像打开，给她介绍创作团队。
　　赵云峥一眼就认出程青羽，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深藏不露。
　　在聊天过程中，她和几位战友提起自己见过程青羽的事。
　　而她这几位战友也是喜爱书画的人，当即提出要把小丫头叫出来见见，最好能让她现场画几笔看看。
　　听完事情始末，程青羽欣然同意赵云峥提出的要求。
　　赵云峥笑了笑：“青羽，你师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待会给酒店打电话说明情况。”
　　两名士兵抬来一张长桌，然后将笔墨纸砚摆好。
　　程青羽站在画桌前，认真构思，没急着动笔。
　　临时创作，加上时间有限，既要考虑容易画，还得寓意好。
　　她想到杜甫的望岳，其中有两句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适合一生戎马的将军。
　　所以，她决定画泰山。
　　几位老首长将椅子搬到画桌附近，围坐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欣赏她现场作画。
　　程青羽创作时全情投入，丝毫不受外界环境影响。
　　她连中饭都没吃，一直画到三点多，落下最后一笔，一抬头才发现赵将军就站在旁边看着。
　　程青羽放下画笔，主动让出位置。
　　赵云峥也不客气，站到她刚才的位置，细细品味揣摩，不时点头称赞。
　　另外几位老首长也被吸引过来，他们围着画展开讨论。
　　这幅画，将泰山的磅礴大气描绘到淋漓尽致，画上的诗词也写得相当出彩，随性洒脱中藏着锋芒。
　　她的画和书法得到几位首长一致认可。
　　赵云峥看了一会，想起来小丫头一站就是大半天，连水都没顾得上喝，赶忙吩咐人把饭菜送过来。
　　程青羽也没客气，坐到临时餐桌前，拿起筷子吃饭。
　　她觉得画也画了，吃完饭总该让我回去了吧。
　　结果，她刚放下碗筷，就听其中一位首长喊道：“青羽，你过来下。”
　　程青羽认出他是这座院子的主人，答应一声，走到他身边。
　　老爷子指着画上的诗词问：“青羽，你的书法也是跟着宋先生学的吗？”
　　程青羽点下头，如实回答：“嗯，是的，除了我师父，大师伯也教过我。”
　　老爷子眼睛一亮，感叹道：“哎呀，原来你是南杨北宋两位大师，合力教导出来的弟子，难怪你小小年纪，书法写得如此不同凡响。”
　　“你才二十出头，再过个十几年，书法水平岂不是更加了不得。
　　其他几人也是赞不绝口。
　　程青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子语气诚恳的提出请求：“青羽，你能不能单独写一幅书法赠给我。”
　　程青羽欣然答应，写书法要比画画要容易多了。
　　士兵过来将画抬走，换上新的宣纸。
　　程青羽先问老爷子有什么喜好，可以根据他指定的来写。
　　得知他喜欢主席的诗词，程青羽决定给他写一幅《沁园春.雪》。
　　这首词一定要用草书才更有意境，只见她笔走游龙，狂中带雅。
　　纸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老爷子就将宣纸捧起来，如获至宝，一脸欣喜地说：“我待会就让人送去装裱，我要把它挂在书房正中间。”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幅字，有点心痒，但不在自己地盘上，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程青羽主动提出给他们每人写一幅字。
　　老首长们非常高兴，觉得这个小丫头会办事。
　　他们各自提出自己的要求。
　　程青羽就像过年写对联一样，等她写完一幅字，有人过来拿走，再换上一幅，一直写到傍晚才结束。
　　赵云峥有点过意不去，担心把小丫头累坏了。
　　她开口拒绝还想求画的老战友：“时间太晚了，青羽明天还得早起参加庆典。”
　　这次过来，程青羽收获不小，刚才写书法的过程中，她认识了东部战区的退休司令员，托对方帮忙查询小爷爷的入伍档案，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宋砚焦急地等在酒店门口，得知小弟子被赵将军接走，她心里不踏实，担心小丫头说错话，惹那几位不高兴。
　　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她看到小丫头和赵将军有说有笑，关系像亲祖孙一样亲昵，她总算安心不少。
　　还没等她从发呆中回神，就听到小丫头语气甜甜地说：“奶奶，再见。”
　　宋砚有点惊讶，小丫头不声不响跑出去半天，竟认了一位将军奶奶回来。


第108章 沈小白，你敢不敢找个没人的地方
　　翌日，终于迎来万众期待的国庆节。
　　天还没亮，所有人起床洗漱，换衣服，赶往集合点。
　　今天可能全国人民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阅兵。
　　程奶奶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出来和五叔他们一起看电视。
　　申城这边，沈白君家里的亲戚朋友也都早早守在电视机前
　　吴迪家也是，周阿姨都羡慕坏了，忍不住感叹道：“老蒋一家五口人，有三个去参加了庆典，这份荣誉在国内绝无仅有，哎，老蒋的命真好！”
　　超级震撼的阅兵环节结束，正式进入群众大联欢环节。
　　宋砚团队用时将近一年的画作终于登场。
　　画轴由直升机吊运过来，放到观礼台前，在大气磅礴的音乐声中，几位工作人员将画轴徐徐展开。
　　现场大屏幕同步直播，现场解说开始介绍这幅画，以及创作过程和团队成员。
　　这时，场外以宋砚为首的画家们开始入场，一群年过半百的老艺术家迈着稳健的步伐，面带微笑，在众人注目礼下，缓缓而来。
　　男士们统一穿黑色长衫，女士们则是红色长衫，一亮相就燃爆全场。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蒋谨瑜和程青羽一左一右陪着宋砚，她们三个人稳居C位，走在人群最前面，同时也是团队的颜值担当。
　　孟静一今天没来，所以年轻画家唯有程青羽一个，她走在一群老艺术家中，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而且，她样貌出众，穿着这身传统红色长衫，惊艳全场。
　　现场摄像给了她不少特写。
　　电视机前和网上看直播的人，纷纷感叹：“现在画家都这么年轻，颜值这么高的吗？！”
　　而程青羽的同学们，一眼就认出她，既震惊又激动。
　　有的人甚至激动到从椅子上蹦起来：“卧槽，这也太牛逼了吧，原来她休学一年是搞大事去了。”
　　有些人则用自豪的语气对身边的家人和朋友说：“看到没有，这是我同学，牛吧，她是学校的美女学霸，关键她还是顶级画家。”
　　也有同学后悔，后悔当初没找程青羽要一幅画，实在不行签个名也行呀，今天在天安门前这么一走，她的作品和名气肯定水涨船高。
　　秦翊此刻也正在家看电视，他们局里有值勤任务，但不用她亲自去。
　　她安排了几位下属去配合，今天留在家里陪老妈看阅兵。
　　看到小侄女出镜，她是既惊又喜。
　　高兴之余难免失落，这么大的事，臭丫头都没和她提起过，而且，来了京城也没说联系她。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毛毛以前特别黏她，什么事都会主动和她分享。
　　秦翊越想越不高兴，指着电视机，咬牙切齿道：“程毛毛，你真是好样的，看来这次不把你吊起来打一顿，都说不过去了。”
　　程大姑奶奶嗔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秦翊讪讪一笑，吐槽道：“老程同志，我就说说而已，你也太护短了吧，她就是这么被你们宠坏的，越来越目无尊长，一心只知道谈恋爱。”
　　程青羽还不知道小姑姑又想揍她，她跟着老师们的节奏往前走，到达彩排指定位置后，他们放慢速度，挥手向人群致意。
　　此时，台上的画轴已经全部展开，祖国的山水风光，人文景观跃然纸上，现场解说开始重点介绍画作细节。
　　这幅画全长七十米，高度是七十厘米，由独立七卷组成，代表七个分区，同时也寓意建国七十周年。
　　画家们利用水墨丹青展现出这七十年来山河巨变，随着镜头一点点拉近，历史变迁随之展现在世人面前，画面相当震撼。
　　大家仿佛跟着镜头，云游一遍祖国大美河山。
　　解说提到：“这幅画参加完庆典，将在全国各地博物馆轮流展出，巡展结束后交由首都博物馆收藏。”
　　现场大屏幕展示画作近景，最让人惊叹的是，这幅画放大30倍后，可以细致到山上的每一根野草，就连叶子茎脉都清晰可见。
　　南方组创作的山脉主体，以及山顶树木植被，全部是由程青羽完成。
　　这时，现场解说用沉稳的嗓音讲解道：“如果我不说，大家肯定想不到，这么精美绝伦的画，出自一位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大学生之手......”
　　导播将画面切到程青羽那边。
　　一台摇臂摄像机缓缓靠近程青羽，她注意到镜头在跟拍自己，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抬手挥了挥。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掌声，向艺术家表达敬意。
　　他们创作一年，台上展示仅仅只有几分钟，但所有人都觉得值得。
　　程青羽只是表面看起来镇定，实际上，内心还是非常激动的，为能参加这么盛大的庆典活动而感到自豪。
　　到达预定的解散地点，她急着回酒店看直播，重点是想看沈姐姐。
　　这时宋砚一把抓住她胳膊，嗔道：“跑什么？走，陪我去接受采访。”
　　程青羽哦了一声，乖乖跟着师父。
　　还好，采访总共只有十分钟。
　　宋砚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正式介绍小弟子的身份。
　　程青羽这下想低调也不行了，等晚上的新闻播出去，所有人都将知道她是宋砚的关门弟子，同时，她的北冥马甲也保不住了。
　　因为，刚才师父直接告诉记者，北冥和程茂是同一个人。
　　参加完采访，她和蒋阿姨手牵着手，撒腿就往酒店方向跑。
　　沈白君他们的团队被安排压轴，排在群众联欢的最后一位。
　　他们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原本普通的工作服穿在年轻的科学家身上，就是最华丽的战袍。
　　现场掌声空前热烈。
　　随着镜头扫到沈白君，直播间里话题集中到她身上。
　　大家都在问：这位清冷美女是谁。
　　沈白君两手插兜，显得气定神闲，花车到达主礼台时，她抬起右手，轻轻挥了几下，脸上笑容比较浅。
　　酒店这边，程青羽和蒋谨瑜特别激动，每次镜头扫到沈白君，她们俩就激动的哇哇大叫，俨然成了沈白君的头号迷妹。
　　程青羽恨不能现在冲过去把沈姐姐从巡游花车上拽下来。
　　她很想念沈姐姐，想到心脏发紧的那种。
　　而秦翊看到沈白君出现在电视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原来毛毛的女朋友也来了，难怪我这个小姑姑变得可有可无。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失宠了。
　　---
　　花车到达指定位置，沈白君听从工作人员指挥，沿着安排好的路线往前走，步行大概几百米，可以坐中巴车回酒店。
　　不过，沈白君没和团队一起去酒店，急着去找程青羽。
　　参加活动不能带手机，之前她和毛毛约定过，等活动一结束就去酒店门口找她。
　　她将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里面是统一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下摆束在西裤里，愈发显得细腰不盈一握。
　　这身职业干练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御姐范十足。
　　担心小女朋友着急，沈白君不由加快脚步。
　　她一双大长腿，走起路来步步生风，配上这张生人勿近的禁欲脸，有种说不出的霸气。
　　程青羽翘首以盼，看到她身影，已经顾不得形象，飞奔过去，一头扑进她怀里。
　　这两天不能见面，也不能联系，对于她们而言，相当难熬。
　　沈白君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摸她脑袋。
　　抱了许久，程青羽才舍得离开她怀抱，微微仰起脸看她，眼神里充满依恋。
　　沈白君抬手捏下她鼻子，随后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问：“毛毛，你想我了么？”
　　程青羽俏皮一笑，踮起脚尖，嘴唇紧贴在她耳朵上，故意用撩人的嗓音说：“沈小白，你敢不敢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沈白君被她撩得两个耳朵都红透了，但年上好面子，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好，那你跟我走。”


第109章 我是二十九岁，还没到三十。
　　今天是十月三号，上午十点，从京城飞来的航班，准时降落在申城机场。
　　沈白君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牵着女朋友，往出口处那边走，蒋谨瑜跟在她们身后，正忙着给亲戚朋友回信息。
　　这两天联系她的人太多了，微信根本回复不过来，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想见见她的未来女儿媳妇。
　　蒋谨瑜以孩子工作忙为由，统统推掉，其实主要原因是，今天是她家沈小白生日，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扰。
　　沈宏带着老爸一起来接机，他们父子俩抱着鲜花，翘首以盼。
　　见面后相互打完招呼，一家人开开心心上车回家，一路充满欢声笑语。
　　沈白君全程没松开女朋友的手，这两天她被撩够呛，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独处。
　　前天在酒店门口，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赵云峥派来的人接走，一直到天黑才回酒店，第二天又去秦翊家拜访。
　　现在回到了申城，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能阻挡她亲近女朋友。
　　想到这里，她开始认真思考晚上的安排。
　　到家后，蒋谨瑜顾不上休息，前往厨房和阿姨商量中午的菜式。
　　沈白君正准备上楼换衣服，这时接到吴迪打来的电话。
　　吴迪似乎很兴奋，上来就说：“老沈，我在酒吧包了场，晚上你把青羽带过来玩，我们给你庆生。”
　　“你要是不来，林苑她们就去你家里抢人啦，她们说了，你来不来无所谓，但小女朋友必须到场。”
　　听到林苑的名字，沈白君不太乐意去，所以没急着答应。
　　吴迪继续劝道：“老沈，三十而立，不过不立，我过三十岁生日那天，我老妈给我大操大办，请了整整三十桌客人。没多久我就求婚成功了，到你这......”
　　听到求婚两个字，沈白君终于有了反应，但先不高兴的纠正道：“我是二十九岁，还没到三十。”
　　吴迪一怔，没想到老沈还介意年龄，不过，很快就想明白原因，决定顺着她来：“是是是，你永远都二十九，这不是过九不过十嘛。”
　　沈白君捂住听筒，转头看向程青羽，询问道：“毛毛，我有几个朋友想见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程青羽点下头。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这才对电话那头说道：“吴迪，我可以带青羽过去，但你要跟林苑她们说好，不准太闹腾。”
　　吴迪满口答应，挂掉电话就去和另外几人分享好消息。
　　晚上另有安排，沈白君肯定要和家里说一声。
　　来到厨房门口，她不紧不慢地说：“妈，我和青羽晚上不在家吃饭，要去参加朋友聚会，到时我们就不回来住了。”
　　蒋谨瑜巴不得女儿多和朋友相处，点头道：“行，那我们就中午给你庆祝生日，我让你老爸去订蛋糕。”
　　这是确认恋爱关系后的第一个生日，程青羽想自己动手给沈姐姐做蛋糕，于是提议道：“阿姨，我们自己做蛋糕吧？网上有教程。”
　　蒋谨瑜欣然同意：“好呀，刚好家里有做蛋糕的工具，我和你一起做。”
　　沈白君站在厨房看了一会，嘱咐道：“青羽，你待在家里，我要去趟医馆，午饭之前回来。”
　　程青羽眼巴巴地看着她，很想跟着去，但又要忙着做蛋糕，迟疑几秒才说：“那好吧。”
　　看出她不想被留下，沈白君差点就心软，提出带她一起去。
　　但那样的话，小惊喜就没了，只能把她放在家里。
　　蒋谨瑜视线在她们俩身上扫来扫去，感到奇怪，沈小白这两天去洗手间都恨不得把青羽带着，现在竟然舍得独自出门。
　　沈白君准时赶回来吃午饭。
　　吃饭前，几位长辈送上生日礼物。
　　蒋谨瑜夫妻俩送了张银行卡，让女儿随便花。
　　而沈爷爷准备了两根金条，因为他知道孙女现在是以女朋友为天，青羽那个小丫头又喜欢金子。
　　沈白君道谢后，直接将金条装进女朋友的小背包里。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笑得特别开心。
　　蒋谨瑜意识到自己送的礼物被比下去了，她觉得还是老爷子高明。
　　其实她送的那张卡金额远超过金条价值，结果这两个家伙不识货，只认金子。
　　下午五点多，沈白君带着女朋友，打车去酒吧。
　　一推开门，发现酒吧里面静悄悄的，舞台中间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恭祝沈白君同志顺利脱单兼三十大寿。
　　沈白君猜到她们会恶搞，所以迅速转身，将程青羽护进怀里。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这时，从门后面跳出来几个人，她们拧开手里的礼花筒，随着“砰”的一声，五颜六色的礼花从天而降，全部落在沈白君身上。
　　另外几人从灯光暗处跑出来，大声喊着：“老沈，生日快乐！恭喜脱单！”
　　沈白君用眼神警告她们不要乱来，随后开始清理衣服上的彩带。
　　然而，警告没用。
　　林苑最先冲过去，一把将程青羽从她身边拉走，语气夸张地说：“哇，你就是青羽吧？长得真可爱，来，让姐姐看看。”
　　程青羽笑了笑，主动自我介绍。
　　林苑对她的好感又增添几分，小姑娘性格大方，长得又好看，本人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漂亮，妥妥的浓颜系小美女。
　　老沈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找到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小女朋友。
　　虽然她是直的，但并不影响她欣赏美女，眼神都舍不得从小丫头身上移开。
　　看了一会，林苑笑眯眯的自我介绍：“我叫林苑，你可以喊我林姐。”
　　程青羽礼貌地喊了一声：“林苑姐姐。”
　　听到这一声又软又糯的林苑姐姐，林苑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以前还从没人这么称呼过她，觉得小丫头太可爱了，喜欢喊叠字。
　　如果不是老沈护食，她真想把小丫头搂过来亲一口，小脸又粉又嫩，亲起来口感肯定不赖。
　　秦颜培找到机会，跑过去一把推开林苑，嗔骂道：“喂，老林，你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盯着人家小朋友看。”
　　说完，她看向程青羽，一脸荡漾地说：“来，小朋友，到秦姐姐怀里来。”
　　结果她还没抱到手，程青羽又被其他人抢走了。
　　秦颜培追在她们身后，骂道：“喂，你们太过分了，我还没向小妹妹做自我介绍呢！”
　　有人埋汰她：“介绍什么介绍，我来帮你介绍，青羽，刚才那个人叫老秦，人送外号，老秦受......”
　　沈白君有点受不了这帮疯女人，加快速度清理身上的彩带，小跑过去将女朋友带回自己身边，保护起来。
　　其实程青羽并不反感，觉得沈姐姐的朋友很有趣。
　　初次见面，林苑几人为了在小朋友面前留个好印象，今晚收敛不少，闹了一会，过来重新做自我介绍。
　　她们除了给沈白君准备了生日礼物，另外，还给程青羽准备了见面礼物。


第110章 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么？
　　收下姐姐们送的礼物，程青羽答应送她们书法作为回礼。
　　这可把秦颜培她们高兴坏了，夸道：“老沈，你看青羽多敞亮，总之就是比你大气。”
　　沈白君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生日派对怎么能少了酒，作为今晚的主角，沈白君喝了不少杯，吴迪主动帮她分担了一些，要不然，她早就喝醉了。
　　林苑说到做到，今晚确实没闹腾她们，喝酒也喝得比较文气。
　　几人从六点一直喝到十点多，秦颜培端起杯子，提议道：“来，继续，至少要跨过零点，才算陪老沈过完生日。”
　　沈白君还有别的安排，所以拒绝她的提议。
　　吴迪也想早点回家，她过两天就要结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率先站起来，发话道：“散了吧，后天你们到我婚礼上继续喝，不醉不归。”
　　一行人从酒吧出来，各自打车回家。
　　程青羽脑袋枕在沈白君肩膀上，压低声音问道：“姐姐，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会失望吗？”
　　沈白君松开怀抱，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先是摇下头，随后才说：“但，我想向你求一样生日礼物，可以么？”
　　程青羽眨巴着眼睛看她，虽然不知道沈姐姐求的是什么，但只要是自己有的，肯定都愿意给，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沈白君摸摸她脑袋，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到家后，沈白君打开门，但没急着开灯，温声提出要求：“毛毛，你把眼睛闭上，等我让你睁开再睁开。”
　　程青羽连原因都没问，乖乖照做。
　　沈白君牵紧她的手，小心翼翼带着她往里走，来到客厅中间位置停下，嘱咐道：“站在这里，不准睁开眼睛偷看，听到了么？”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
　　其实她已经猜到，沈姐姐肯定准备了什么惊喜。
　　但她特别好奇，会是什么。
　　沈白君见她表现这么乖，眼神和表情变得更加柔和。
　　她弯下腰，将地面上的所有蜡烛点燃。
　　一盏盏粉色的心型蜡烛围成一颗爱心，而她心爱的女孩就静静站在那里。
　　烛光摇曳，暖色火苗映照在她身上，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庞，宛如艺术品般令人着迷，同时也是那么的令人心动。
　　沈白君目光怔怔盯着她看，情不自禁想吻她。
　　她放下打火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柔声说道：“好了。”
　　程青羽很听话，慢慢睁开眼睛，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沈白君略带紧张的神情，接着是地上的蜡烛和玫瑰花瓣。
　　这一瞬间，她既惊喜又感动。
　　其实她也有求婚的打算，没想到被沈姐姐抢先一步。
　　沈白君牵起她的手，深深凝望着她：“毛毛，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说想向你求一样礼物，你当时答应了，还作数吗？”
　　程青羽默默和她对视，微微点下头。
　　沈白君勾了勾嘴角，表情放松不少，拿出已经在口袋里装了半天的戒指盒。
　　她掀开盒盖，单膝跪地，仰脸看向她，用朴实无华，但无比真诚的语气说出：“青羽，我想要你嫁给我，这既是我的生日愿望，也是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说到这里，她有点难为情：“我知道，这样的求婚方式太没新意，毛毛，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浪漫，但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戒指中午刚拿到，什么都没准备，但我等不及了，想今天就向你求婚。”
　　“程青羽，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么？”
　　程青羽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心也跟着软成一片。
　　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形式。
　　程青羽没急着给出答案，单膝跪地，两手抱住她脖子，贴在她耳畔，用坚定的语气说出：“我愿意。”
　　沈白君眼睛一亮，换成左手拿戒指，右手紧紧拥抱她。
　　抱了许久，想到戒指还没戴，她松开怀抱，迫不及待将女朋友的左手牵过来，把钻戒戴进她中指。
　　戴好戒指，沈白君仍不愿松开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端详，越看越觉得好看。
　　那天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适合毛毛。
　　程青羽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向沈姐姐。
　　两人跪在地上相视而笑，笑容甜蜜中带着傻气。
　　对视一会，沈白君率先站起来，正准备将她也拽起来。
　　程青羽轻轻摇下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摸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掀开盒盖，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沈白君，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沈白君先是惊讶地看着她，随后抿了抿唇，点头道：“嗯，我愿意。”
　　她没想到，毛毛也准备了戒指。
　　大概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程青羽单膝跪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将玉指环取出来，戴到她手上。
　　其实，这枚玉指环，是她给沈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
　　求婚戒指还没做好。
　　她觉得自己和沈姐姐都是女生，求婚不能只让沈姐姐一个人求，所以，她临时决定把指环当作求婚戒指。
　　沈白君将她拽起来，轻轻拥进怀里：“毛毛，这是我二十九年来，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以后每年的今天，除了是我生日，还将是我们的纪念日。”
　　程青羽蹭下她肩膀，嗯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向她。
　　此刻，所有语言都显得多余，沈白君抬手托住她后脑勺，缓缓靠近。
　　地上的蜡烛还未燃尽，两人忘情拥吻，享受此刻的静谧与美好。
　　烛光将她们曼妙的身影投射到墙上，为夜晚增添温馨浪漫氛围。
　　这个吻饱含甜蜜与深情，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沈白君不打算再克制，因为，从现在起，毛毛是她的未婚妻。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而发现她的手正在往衣服里摸，程青羽慌忙压住她手，哄道：“姐姐，你先去洗澡，我待会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沈白君靠过去，额头抵着她额头，直视她的眼睛，似乎在问：“什么礼物？为什么一定要洗完澡才能送。”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而且带有一点侵略性。
　　程青羽没出息的一阵腿软，不敢再和她对视，垂着脑袋，用撒娇的语气说：“沈小白，你快去啦，如果超过十二点，礼物就作废。”


第111章 以后生日不收礼，收礼只收你
　　把沈姐姐哄去洗澡，程青羽拿上换洗衣物，来到客房的洗手间。
　　等她洗完澡回到卧室，沈姐姐还没出来。
　　她在房间四处看看，来到梳妆台前，发现放在桌上的相册，随手翻开，发现全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有些照片，她家里都没有，而沈姐姐却将它们保存的这么好。
　　这份用心，令她感动。
　　看完照片，她将相册放回原位，继续参观卧室，看到摆在床头的灯架和宫灯。
　　她脸上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心情变得更加好，坐到床沿等着沈姐姐回来，这时目光不经意扫到摆在床头柜上的画轴。
　　看到画轴上的红丝带，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当即就将丝带解下来，随后将睡袍的袖子拉高，用红丝带在手腕上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白君急于知道小未婚妻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但酒意上头，洗澡速度比平时还要慢。
　　穿上月白色的睡袍，她扶着墙，匆忙往外走，看到挂钟显示十一点四十，暗自松了一口气。
　　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程青羽转头往那边看，发现沈姐姐醉态明显，立刻小跑过去搀扶她。
　　虽然走路不太稳，但沈白君的意识是清醒的，抓住她手，问道：“毛毛，你说的礼物呢，在哪里？”
　　程青羽勾了勾嘴角，换成两手拉着她手，一边带着她往后退，一边俏皮地说：“别着急呀。”
　　望着她含羞带嗔的表情，以及包裹在粉紫色睡袍下的诱人曲线，沈白君突然没那么想知道礼物是什么了，因为，此时没有什么能比她的未婚妻更吸引她。
　　她继续跟着她脚步往前走，嗔道：“小坏蛋，你骗我，是不是想拖延时间？过了十二点就作废了。”
　　程青羽轻轻摇下头，眼神里满是羞涩。
　　退到大床前，沈白君弯腰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倾身压过去，手臂撑在她上方，微微歪着脑袋看她，似笑非笑的逼问道：“礼物在哪里，说不说？”
　　程青羽还是没说话，抬起胳膊，递到她面前。
　　沈白君没太明白她用意，这时，丝质睡袍的袖子缓缓下滑，露出红色蝴蝶结。
　　看到戴在她细白手腕上的蝴蝶结，沈白君目光微微一怔，似乎担心自己会错意，看了看蝴蝶结，又看向她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程青羽微微坐起来，两手环住她脖子，凑到她耳畔，几不可闻地说：“姐姐，礼物我已经送了，但需要你自己拆。”
　　说完，她躺回床上，偏头看向旁边的灯架，就是不敢和沈白君对视。
　　得知她把自己当成礼物，沈白君只觉怦然心动，抬手将她脸转过来，望着她眼睛，笑意盈盈道：“好，我现在就拆。”
　　她轻轻一拉，蝴蝶结随之散开。
　　程青羽目不转睛看着她，因为太过紧张，手不由自主的揪住床单。
　　对上她这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略带不安的眼神，沈白君心里又爱又怜，俯身靠过去，先亲吻她眼角，等她阖上眼睛，这才亲吻她温润的粉唇。
　　亲吻的同时，她拆礼物的动作并未停下。
　　她摸索到睡袍的腰带，小心翼翼解开，随着包裹礼物的外衣被完全拆开，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的礼物，完美呈现在她眼前。
　　灯光下，女孩晶莹如玉的身姿，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泽，吸引她伸手触碰。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手心缓缓而下，所过之处皆是温润丝滑。
　　细腻的肌肤，窈窕的曲线，令她陶醉着迷，一遍又一遍留连忘返。
　　她拂拭的动作就像对待无价珍宝一般，轻柔又细致。
　　程青羽被陌生的感觉左右，既渴望她的亲近，又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沈白君松开她的唇，来到她耳畔，用略带压抑的嗓音安抚她：“乖，别怕。”
　　她的声音有一定的安抚作用，程青羽没之前那么紧张了，松开揪住床单的手，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沈白君沿着她鬓角往下啄吻，鼻息间充斥着芬芳迷人的气息。
　　她觉得这是世间最能迷惑人心智的香味，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随之凌乱，行为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眼前这抹风情，洁白如雪，仿佛经过精心雕琢的美玉，是如此的诱人。
　　因为失控，沈白君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吮得有点重。
　　程青羽下意识唤出一声“姐姐”，她嗓音难耐中透着无助。
　　沈白君回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哄道：“乖，我保证轻一点。”说话的同时将她手牵过来，轻轻放在自己睡袍的腰带上。
　　程青羽睁开眼睛，痴痴望着她，随着腰带拉开，睡袍缓缓滑落。
　　她眼神里除了惊艳，还有迷恋。
　　趁她失神，沈白君再次俯身而下。
　　她化身为虔诚的佛徒，一次次顶礼膜拜，为白玉镀上一层光泽，留下一枚枚粉色标记，宣示这份礼物独属于她。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快要被点燃。
　　而沈白君仿佛着了魔，放纵自己沉溺其中，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暗流涌动。
　　女孩娇媚的容颜，氤氲的眼眸，以及身上馥郁的香气，无不令她沉醉着迷，也让她情不自禁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强势一面。
　　程青羽此时深刻体会到，有个大夫女朋友，背后隐藏着怎样一种无法与人诉说的魔力。
　　沈小白三岁学医，对人身体的每个穴位和构造都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找到那个让人致命的点，不费吹灰之力捏准脉门。
　　程青羽心甘情愿为她疯狂，在她指尖，融化，恣意绽放。
　　极致绚烂之后，是短暂的空白。
　　沈白君紧紧拥抱她，用足以融化人心的嗓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告白：“青羽，我爱你。”
　　程青羽乖乖窝在她怀里，心里既羞涩又甜蜜，完完整整属于一个人的感觉很棒。
　　一想到自己成为沈小白的女人，她开心到飞起，那一点点不适，变得微不足道。
　　而且，刚才沈姐姐带给她的感觉很特别，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彻骨的温柔。
　　沈白君将她搂进怀里，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开玩笑说：“毛毛，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我决定了，以后生日不收礼，收礼只收你。”
　　听出她话里的调戏意味，程青羽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挠她痒。
　　沈白君按住她手，故意逗她：“毛毛，看来你还有精力，要不我们......”
　　程青羽鼓下嘴，准备翻身背对着她。
　　担心真把她惹恼了，沈白君搂住她，哄道：“逗你玩的，休息一会，待会我抱你去洗澡。”


第112章 从今往后是我的女人
　　早上七点多，万青刚到医馆门口，接到师姐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规规矩矩喊了声“师姐”。
　　沈白君嗯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吩咐道：“万青，你抓三副补气血的药送到我公寓来，当归和人参要用最好的，另外，再抓一副泡浴的药，方子我现在报给你，桂枝15g，红花9g......”
　　还没等她报完，万青打断道：“师姐，你稍等一下，我记不住，我去找纸笔记下来。”
　　说完，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从包里摸出钥匙，将后院的门打开，快步往前堂走。
　　听她还要找纸笔，沈白君有点嫌弃：“你不是已经会开方子了么，待会给自己开点健脑益智的方子吃，费用记在我账上。”
　　万青：“......”
　　这是请人办事的态度嘛？一上来就搞人身攻击。
　　她只敢在心里吐槽几句，师姐现在是大明星，国庆那天在天安门前一走，收获一大批猴子粉，全国各地的网友都喊着要给师姐生小猴子。
　　哎，如果她们知道师姐的真面目，肯定会放弃这个念头。
　　女魔头的崽，一定是个泼猴。
　　万青拿起放在柜台上的毛笔，态度恭敬地说：“师姐，好了，你现在报方子吧。”
　　沈白君收回放在卧室那边的视线，心平气和的将余下几味药报给她。
　　等写完药方，万青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好奇地问：“师姐，你家里有人坐月子吗？开这么滋补的药。”
　　沈白君有点不高兴，训斥道：“你忘了医馆的规矩嘛，不该问的事，别问！”
　　“速度快点，给你十五分钟，到了之后，你将药挂在门上就行。”
　　万青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加快速度去抓药，吐槽道：“这个女魔头，托人办事，连声谢谢都不讲，还训我。”
　　“哎，真不知道青羽喜欢她什么。”
　　“我招她惹她了，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而想到程青羽，万青只觉灵台一亮，突然就明白了师姐这几副药的用途，自言自语道：“哎哟哟，我可怜的小师嫂哦，昨晚肯定被造不轻吧，难怪又是补气血，又是缓解疲劳的。”
　　“我待会要不要买点补品，去慰问一下小师嫂呢？”
　　“还是算了吧，有那个女魔头在家，估计连大门都不准我进......”
　　沈白君轻手轻脚来到床前，弯腰看向还处于熟睡中的小未婚妻，看到她甜美的睡颜，脸上情不自禁扬起笑容。
　　她早上五点多就醒了，担心把毛毛吵醒，一直躺到七点才起床。
　　看了一会，她坐到床沿，将程青羽的手牵过来，摸向脉搏位置。
　　程青羽眼皮动了动，已经醒了，但没敢睁开眼睛，因为有点害羞。
　　她在床上滚了半圈，两手抱住沈白君的腰，脑袋贴在她腹部，问候道：“姐姐，早。”
　　她说话嗓音软糯中带着哑，仔细听又有点奶气。
　　听到她这一声沙哑的姐姐，沈白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心情有点微妙。
　　昨晚她抱毛毛去洗澡，一时没控制住，当时毛毛就是用这种嗓音向她求饶。
　　不知道为什么，毛毛越是求饶，她越是想狠狠欺负。
　　想到这里，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垂眸看向她，哄道：“乖，准备起床吧，我让万青送了药材过来，待会你泡个澡，可以缓解肌肉酸痛。”
　　她说话嗓音不似平常那般清冷，也不像昨晚那么暗哑压抑，温柔中透着宠溺，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听到泡澡两个字，程青羽不由想起昨晚，脑海里全是这个坏姐姐把她按在浴缸里这样那样的画面，不由一阵面红耳赤。
　　看到她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的小耳朵，沈白君又忍不住想欺负她。
　　但她是个大夫，知道不能太过频繁，所以只得生生忍住。
　　沉默一会，程青羽离开她怀抱，仰脸看向她，眼神里除了饱含爱慕，还有如水的春情。
　　对上她这双温柔灵动的眼眸，沈白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毛毛由女孩蜕变成女人，变得更加楚楚动人，比娇艳欲滴的花朵还要夺人心魂。
　　而眼前这个美若天仙又温柔多情的女孩，从今往后是我的女人。
　　一夜之间，毛毛和我有了更深的羁绊。
　　想到这些，沈白君再也控制不住那股冲动，微微弯下腰，含住她唇珠，用齿尖轻轻磨了磨。
　　唇上传来的酥麻感，令程青羽一阵颤栗，根本禁不住她这么撩拨，两手环上她脖颈，仰头配合她。
　　得到她的回应，沈白君不由加深这个吻，右手托着她后脑勺，左手顺着睡袍的衣襟摸进去。
　　她喜欢极了毛毛的腰线，手仿佛有了思想，在紧实的马甲线上来回摩挲，正准备往上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知道是万青来了，沈白君恢复一点理智，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额头，用略带喘息的嗓音说：“我去拿药材，等我一会。”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用满是依恋的眼神望着她。
　　看到她这么乖，沈白君更加舍不得松手，但抱出去的话，又担心被万青看到，只好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床头的水杯递到她手里，随后起身离开卧室。
　　望着沈姐姐高挑纤瘦的背影，程青羽心头涌上一阵甜蜜。
　　如果没有昨晚的经历，她都不知道沈姐姐还有那么强势恶劣的一面。
　　但她一点都不抵触，甚至觉得坏坏的沈姐姐又欲又可爱。
　　沈白君将挂在门上的药材拿进来，来到厨房，取出泡澡的药材，用砂锅煮了几分钟，滤掉药渣，将药汁端到洗手间，开始调制泡澡药水。
　　几分钟后，她回到卧室，弯腰抱起程青羽，往洗手间那边走，柔声交代道：“毛毛，你在浴缸多泡一会，我去做早饭，等好了，我来喊你吃饭。”
　　程青羽微微点下头，主动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随后乖乖窝在她怀里。
　　大概这就是找个年上女朋友的好处，体贴入微，带给她满满的安心感。
　　知道她容易害羞，将她放到浴缸前，沈白君带上门离开。
　　程青羽看向漂着一层玫瑰花瓣的浴缸，觉得沈姐姐其实很浪漫，而且，这种浪漫独一无二。
　　她脱掉睡袍，踏进浴缸，躺在温热的水里，身心慢慢放松下来。
　　但，熟悉的场景，令她不由自主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第113章 姐姐，我也想给你生小猴子
　　沈白君调制的泡澡水效果显著，泡了十几分钟，程青羽感觉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肌肉酸痛的症状减轻了，而且，整个人有种轻盈感，非常舒服。
　　她惬意地躺在水里，用手捞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玩。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程青羽以为沈姐姐要进来，有点紧张，下意识往水里躲，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沈白君站在门口，柔声提醒道：“毛毛，衣服我挂在门上了，别泡太久，好了就出来吧，可以吃饭了。”
　　程青羽从水里坐起来，“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沈白君得到应答，没多停留，转身往厨房那边走。
　　程青羽离开浴缸，光脚来到淋浴间，先用清水冲洗一遍，随后拿起挂在旁边的毛巾擦干身体。
　　她裹上浴巾往门口走，准备去拿挂在外面的衣服。
　　经过洗漱台时，她下意识往镜子那边看一眼，这才发现自己锁骨和肩膀上都是点点粉痕。
　　一枚枚浅淡的粉色吻痕，如果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
　　她在镜子前停下，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画面，昨晚从浴缸出来，她又累又困，但沈姐姐不准她睡觉，将她抱在洗漱台上亲，亲得有点用力，但并不疼。
　　结果就是，她后来又洗了一次澡。
　　沈姐姐带给她的几次体验太震憾，令她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身体还是会情不自禁一阵颤栗。
　　她脚趾头不自在的蜷起，暗骂自己太没出息。
　　换上居家服，程青羽往厨房那边走，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甘甜味，这是独属于滋补药材的味道，她并不陌生，因为小时候没少喝。
　　来到厨房门口，看到沈姐姐正在盛粥，她停下脚步，望着料理台前纤瘦挺拔的背影失神。
　　沈姐姐平时虽然不健身，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尤其是不盈一握的纤腰。
　　程青羽以前觉得自己的腰围算细了，但经过昨晚贴身测量，她觉得还是沈姐姐的腰更细。
　　但就是这截细腰之下，潜藏着难以言述的爆发力。
　　想到这里，程青羽脸颊发烫，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像魔怔了一样，只要看到沈姐姐，就会想起那些不可描述。
　　她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些绮丽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放轻脚步往里走。
　　沈白君没注意到她就在身后，将粥碗放进托盘，随后开始准备配粥小菜。
　　见她慢条斯理的准备早餐，程青羽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小跑过去，一把从背后环抱住她细腰，用脸颊蹭了蹭她并不宽厚的肩膀。
　　她无比贪恋沈姐姐身上的味道和温度。
　　而见她这么依恋自己，沈白君心里十分受用，身体往后靠了靠，柔声哄道：“乖，先去餐桌那边等着，我马上就好。”
　　程青羽听话的松开手，但不太想离开她身边，所以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没走，沈白君赶忙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程青羽摇下头，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看，就是不说话。
　　对视几秒，沈白君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随后将围裙解下来放到一旁，将她搂进怀里。
　　程青羽在她怀里仰起头，啄吻她紧致漂亮的下颌线，接着是两边嘴角，就是不碰她的唇。
　　她此举无疑是在玩火，也是在挑战沈白君的自制力。
　　沈白君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同时带着她转身，将她抵在料理台上，倾身吻过去。
　　担心料理台会硌到她，沈白君用左手垫在她身后。
　　她不经意的小动作，令程青羽心里温暖又感动，两手抱紧她脑袋，手指滑进她墨发中，贴在头皮上来回摩挲，同时还用力将她往自己面前带，恨不能和她融为一体。
　　听到砂锅那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沈白君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松开她的唇，气息不稳地嗔道：“小坏蛋，你一大早就引诱我，是不是料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睁开眼睛，看到沈姐姐情迷意乱的样子，程青羽忍不住勾唇一笑，眼神里满是得意，因为能撩动沈姐姐，让她成就感爆棚。
　　看出她心中所想，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轻轻捏下她鼻子，哄道：“去餐桌那边等着，吃完饭要喝药。”
　　程青羽点下头，对她甜甜一笑，端起托盘往餐厅走。
　　沈白君将煎药的火关掉，跟在她身后。
　　吃完早饭，程青羽乖乖将滋补的汤药喝掉。
　　两人没有出门的打算，窝在沙发上休息。
　　沈白君伸手将她捞过来，抱在腿上坐着，随后把她手拿过来。
　　看到她手上这枚戒指，沈白君在想，婚已经求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合适，她想越快越好。
　　在找长辈商量婚期之前，需要先征求小未婚妻的意见。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毛毛，如果我想早点举行婚礼，你能接受么？”
　　程青羽没有丝毫迟疑，点头道：“嗯，当然。我也想早点和你结婚。”
　　听到肯定的答案，沈白君放心下来，将她手牵起来，在她手背落下一吻，用略带激动的语气说：“好，那我们明天就和家里商量。”
　　程青羽在她怀里调整下位置，望着她眼睛，咬住嘴唇，眼神和表情有点羞涩：“姐姐，我也想给你生小猴子。”
　　沈白君微微一怔，没太听懂。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含羞带嗔的解释道：“就是生宝宝的意思啦。”
　　听她提及生宝宝，沈白君既意外又惊喜。
　　刚才她还担心急着结婚会吓到毛毛，结果小丫头连生宝宝都考虑到了。
　　看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心急。
　　程青羽窝进她怀里，醋意十足地说：“沈小白，自从那天参加完庆典，你在网上突然多了一批猴子粉，她们哭着喊着要给你生小猴子呢。”
　　“而且，她们还注册了一个网站，专门讨论生猴子话题。”
　　“我看到一条置顶贴，那个人说，沈姐姐，你是不是为了让我给你生猴子，所以才那么努力钻研生猴子技术？我已经准备好啦，你快来娶我吧，我不要彩礼，也不要房，只想给你生猴子。”
　　“下面有好多人回复说，她们也准备好了，等着你去娶她们呢。”
　　说到这里，她气呼呼地说：“沈小白，你是我的，要生猴子，只能和我生。”
　　沈白君哭笑不得，挑下眉，哄道：“好，只和你生，也只和你结婚。”
　　程青羽凑过去，在她唇上用力亲下，用娇蛮的语气说：“沈小白，你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如果你敢在外面有花头，你就死定啦。”


第114章 沈小白总算积极主动一次
　　蒋谨瑜今天一天都没打通两个小崽子的电话，她在家急得团团转。
　　等到傍晚五点多，她准备开车去一趟沈小白的公寓，这时电话打通了。
　　她压制住心里的火气，质问道：“沈小白，你忙什么呢，手机也不开机。”
　　沈白君抿了抿唇，问道：“妈，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闷蛋漫不经心的话，蒋谨瑜气不打一处来，凶道：“你说什么事，人家吴迪请你当伴娘，礼服都送到家里了，结果到处找不到你人。”
　　“沈小白，吴迪和你从小玩到大，好不容易办趟婚礼，你还把人家婚礼给忘了，也难怪吴迪要和你绝交。”
　　沈白君确实把这事给忘了，但没敢说实话，淡定回道：“没忘，我和青羽现在就回去。”
　　等她们打车到家，家政阿姨已经把晚饭准备好。
　　从阿姨口中得知，爸妈他们都在房间试礼服。
　　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决定先带她上楼试衣服，如果不合身，待会要送去改。
　　两套伴娘服是香槟色长裙，沈白君明天要陪吴迪接新娘，所以定制了一套白色的女士燕尾服。
　　她们俩分别试穿后，发现衣服合身，不用修改。
　　沈白君将礼服装回袋子里，柔声道：“毛毛，我们下楼，待会你先吃饭，我把衣服送去吴迪家，明天早上要在她家化妆。”
　　程青羽点下头，两人手牵手下楼。
　　蒋谨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抬头往那边看，看到程青羽的第一眼，她总觉得小丫头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这时，程青羽也看到了她，趴在栏杆上，语气甜甜地打招呼：“阿姨。”
　　蒋谨瑜被她的笑容惊艳到，答应一声，随后站起来，盯着她们那边看，在心里庆幸道：“还好，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属于我们家，是我未来的女儿媳妇。”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真好，当初一眼就相中青羽这个小丫头。
　　走完最后一级楼梯，程青羽松开沈姐姐的手，往蒋阿姨那边走。
　　而蒋谨瑜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大钻戒，不由一怔，担心理解错了，她看向自家闷蛋，用眼神和她确认。
　　沈白君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笑意，微微点下头。
　　蒋谨瑜开心到差点蹦起来，小跑过去，将程青羽的手拉过来看，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
　　她现在知道小丫头哪里不一样了，这双清澈的小鹿眼含着潺潺春水，还有这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娇艳。
　　蒋谨瑜当然明白这种变化从何而来。
　　她用充满赞许的目光看了沈小白一眼。
　　身为老母亲，她既欣慰又高兴，沈小白总算积极主动一次。
　　这个闷蛋变得比以前靠谱许多，这次都没用人教，也没用人催，悄默默就把婚求了。
　　明天要去参加吴迪的婚礼，她之前情绪还有点低落，想着自家闷蛋不知道哪天才能结婚。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她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般配，恨不得让她们原地结婚。
　　想到这里，她扬声对楼上喊道：“沈宏，你快下来。”
　　她这么“嗷”的一嗓子，把待在书房的沈爷爷也惊动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蒋谨瑜牵着程青羽的手，往老爷子那边走，边走边笑眯眯地说：“爸，是喜事，天大的喜事，您孙女和青羽准备结婚啦。”
　　沈爷爷微微愣了几秒，随后笑容和煦道：“这确实是大喜事，我回去找下黄历。”说完，他两手背在身后，神色匆匆往外走。
　　程青羽有点意外，之前还以为沈爷爷会不同意。
　　蒋谨瑜看出她在想什么，带着她坐到餐桌前，乐呵呵地说：“青羽，你沈爷爷有点傲娇，嘴上说不看好你们，实际上，他巴不得你们早点结婚。”
　　“这几天看到吴迪家里准备喜事，你沈爷爷羡慕坏了，没事就去看看。”
　　沈宏衬衫扣子都没扣好，从楼上跑下来，问道：“雨棠，出什么事了？”
　　蒋谨瑜把刚才的话对他重复一遍。
　　沈宏得知这个好消息，由衷感到高兴，当即就说：“雨棠，我月中要去法国参加画展，我们这几天抽空去趟桃源，去和青羽的奶奶商量婚礼的事。”
　　蒋谨瑜笑了笑，回道：“好，等参加完吴迪的婚礼，我们就去青羽家。”
　　说完，她看向女儿，语气认真地说：“沈小白，求婚归求婚，提亲环节不能马虎。”
　　沈白君点下头，站在旁边听了一会，这才拎着衣服去吴迪家。
　　送完衣服，她坐到餐桌前，继续听。
　　沈爷爷翻完黄历，沉吟道：“从黄历上来看，下半年好日子是不缺，但慎重起见，我打算请道长根据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算日子。”
　　蒋谨瑜夫妻俩表示同意，随后一家人开始商量婚礼细节。
　　沈白君之前只想尽快结婚，没考虑到这么多，现在听老妈一说，才知道结婚有这么多事情要准备。
　　这么一来，她们想尽快办婚礼，也很难快的起来。
　　翌日，迎来吴迪和西西的婚礼。
　　天还没亮，沈白君就陪吴迪前往迪士尼那边的婚房，西西的家在外地，今天要从吴迪的父母家出嫁。
　　吴迪要等到接亲时间，才能过来接新娘。
　　婚礼仪式和酒席也是安排在婚房附近的庄园。
　　吃完早饭，程青羽前往吴迪家化妆，来到二楼，她见到了吴迪的老婆，孟璐西。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只看过对方照片。
　　不过，两人一见如故，聊得十分投缘。
　　西西看到程青羽手上的大钻戒，眼睛不由一亮，确认道：“青羽，你接受沈姐姐的求婚啦？”
　　程青羽笑了笑，微微点下头。
　　西西替她们感到高兴，眉眼弯弯地说：“那你可要把婚礼流程记下来，以后能省不少事，待会我把我的经验全部分享给你。”
　　两人就着婚礼的话题聊开，这时，化妆师过来帮她们做造型。
　　程青羽换好伴娘礼服，担心钻戒会不小心弄丢，她把戒指摘下来，挂在项链上。
　　她皮肤好，简单化个淡妆，十几分钟就搞定，而西西的新娘妆比较漫长，化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好。
　　她坐在旁边，陪西西聊天。
　　西西重点给她分享自己准备婚礼的经验。
　　程青羽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期待能早点见到沈姐姐。
　　她特别想看到沈姐姐穿着燕尾服的样子。
　　沈白君此时和吴迪正在来接亲的路上。
　　得知老沈求婚成功，吴迪开玩笑说：“老沈，你还挺有心机的，选在自己生日当天求婚，人家小姑娘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你呀。”


第115章 你是我的，只能我一个人看
　　上午十点，八辆婚车依次停在门口，沈白君和吴迪先后从婚车上下来。
　　吴迪身穿黑色燕尾服，打着红色领结，头发梳成大背头，妆容精致英气，但她五官偏明艳，这身打扮难掩她身上女性特有的柔美与妩媚。
　　而沈白君却穿出和吴迪不一样的风格，一身白色燕尾服，佩戴枣红色领结，墨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利落帅气。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冷艳霸气，结合她的身高和气场，秒变风度翩翩的霸道总裁。
　　看到她们现身，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尖叫。
　　此时，堵门要红包的人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一共设了三道关卡，第一道在大院门口，用两条长板凳拦着，上面坐着十几个人，他们都是吴迪的表亲和堂亲。
　　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家伙坐镇，吴迪要想挤过去，根本不可能。
　　吴迪和沈白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里里外外堵门的人，还是有点犯怵。
　　但作为接亲的一方不能输了气势，吴迪打起精神和他们谈判。
　　经过商量，他们提出每人要一条中华，外加两包喜糖。
　　这个条件容易满足，沈白君手里拎着一只红色行李包，当即将东西分给他们。
　　这一关，算是顺利通过。
　　第二关设在一楼正门口，要想上楼接新人，必须从这走。
　　而在这里参与堵门的人都是吴迪的朋友，在林苑和秦颜培的指挥下，他们排成四层人墙，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他们爱玩爱闹，这一关的难度增加不小。
　　而且，他们指名要求沈白君出来应战。
　　因为，大家平时一直找不到机会折腾她，今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沈白君不想搭理他们，吴迪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老沈，拜托啦，我能不能接到西西就看你了，还有，刚才好多人发信息找我要伴娘的联系方式，你小未婚妻十分抢手，你再不早点上楼护花......”
　　没等吴迪把话讲完，沈白君爽快答应帮忙。
　　林苑准备了诗词接龙，接着是快问快答，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沈白君应对起来还算从容，为了帮吴迪顺利接到新娘，她全程保持微笑，特别有耐心。
　　林苑他们闹了十几分钟才满意，收下红包和喜糖，放她们俩过去。
　　沈白君捏了捏眉心，决定等自己结婚时，坚决不请这帮人喝喜酒，被他们吵得头疼。
　　在第三关坐阵的是新娘的闺蜜团。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每一级都放有两杯红酒，要想接新娘，必须一杯一杯从楼下喝上去。
　　看到这么多酒，大家都替沈白君捏把汗，虽然纸杯不大，但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两瓶红酒。
　　考验酒量的时刻到了。
　　沈白君反而觉得这关容易，喝就喝吧，至少不用那么心累。
　　她弯腰拿起酒杯，一口一杯，喝得气定神闲。
　　看到她喝酒这么豪气，围观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吴迪担心她喝醉，主动要求分担一半，但被沈白君摇头拒绝。
　　她知道吴迪接下来还有很多仪式要完成。
　　何况，她也想早点喝完酒，上楼见小未婚妻。
　　半天没看到，很想她。
　　想到这个，沈白君不由加快喝酒的速度。
　　等她喝完最后一杯酒，房间里开始提问题，这关就看吴迪了。
　　沈白君终于可以休息一会。
　　西西的这些同学非常会玩，她们提的问题五花八门，如果不是西西提前告诉吴迪，吴迪估计很难应付过去。
　　回答完问题，奉上红包，吴迪终于见到新娘。
　　沈白君推开堵在门口的人往里走，一眼看到站在窗前的小未婚妻，她再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虽然程青羽穿着极其低调的伴娘礼服，依旧美成焦点，屋子里除了沈白君，还有不少人视线黏在她身上。
　　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小未婚妻看，沈白君十分不高兴，径直走过去，挡住他们视线。
　　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程青羽转头看过去，看到沈姐姐穿着燕尾服攻气十足的模样，她只觉怦然心动，如果不是旁边人太多，她肯定跑过去扑进沈姐姐怀里。
　　沈白君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几步来到她面前，牵起她手，柔声道：“青羽，跟我来。”
　　程青羽点下头，紧跟在她身边。
　　来到洗手间，沈白君反手锁上门，将她带进怀里，语气略带不满的嗔道：“小坏蛋，你为什么摘掉戒指？”
　　闻到沈姐姐身上的酒气，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依恋，如实回道：“担心弄丢。”
　　沈白君微微弯腰，抵着她额头，委屈巴巴地说：“毛毛，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参加婚礼了。”
　　看出她不高兴，程青羽抬手摸她脸颊，疑惑地问：“为什么呀？婚礼还没开始呢。”
　　沈白君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没急着回答，带着她往后退，将她抵在墙上，用鼻尖磨蹭她鼻尖，占有欲十足地说：“因为，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哄道：“姐姐，我爱的人是你，也只属于你。”
　　这个回答，沈白君还算满意，偏头吻上她的唇，在她齿间呢喃道：“毛毛，我想把你藏在家里，你是我的，只能我一个人看。”
　　程青羽两手抱紧她，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她。
　　吻了许久，沈白君仍不愿意松开怀抱，嘴唇贴在她耳垂上，用喘息音低语道：“可我还是想带你回家，想现在就......”
　　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以及这几句撩人心弦的话，令程青羽心里又酥又麻，腿软到站不稳，靠在墙上的身体往下滑。
　　沈白君伸手兜住她腰，再次亲过去。
　　她的小未婚妻香软可口，令她欲罢不能。
　　真想现在就把她抱回家。
　　程青羽都快被她亲窒息了，推下她肩膀，哄道：“姐姐，我们先出去，等晚上再......好么？”
　　沈白君不情不愿的松开怀抱，垂眸看向她，望着她娇艳欲滴的容颜，语气略带苦恼：“小坏蛋，你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呢，太容易吸引人注意了，刚才我很想拿针扎他们眼睛。”
　　没想到沈姐姐还有这么霸道又不讲理的一面，程青羽既意外又新奇，两手捧起她脸颊，俏皮地说：“因为，如果我长得不好看，就配不上我的姐姐呀。”
　　说完，牵起她手，来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红艳艳的嘴唇，程青羽有点难为情，回头嗔道：“沈小白，怎么办，我唇妆花了。”
　　沈白君从背后圈住她腰，淡定道：“没事，我口袋里有口红，我来帮你补妆。”
　　程青羽通过镜子嗔她一眼，撒娇道：“哼，臭姐姐，原来你早有预谋。”
　　看到她含羞带嗔的模样，沈白君一阵心痒，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真想把她搂过来再亲一顿。
　　她压制住冲动，将小未婚妻转过来，拿出口袋里的口红，认真帮她上妆。
　　这支口红的颜色和她之前的不一样，较为浅淡。
　　上完妆，沈白君觉得还是这个色号的口红更适合毛毛，没之前那么艳丽，看起来更加清纯。
　　端详几秒，她伸手将小未婚妻搂过来，唇贴着唇，轻轻一印，她自己的唇妆也搞定了。
　　程青羽觉得好玩，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涂得很均匀，能和沈姐姐共用口红，她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手牵手离开洗手间，结果刚出来就迎面遇到吴迪。
　　吴迪用暧昧的眼神盯着她们看，调侃道：“哟，几分钟没见，两位换口红了呀。”
　　程青羽有点不好意思，垂着脑袋看向地面，而沈白君格外淡定，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往前走。
　　望着她们相携离开的身影，吴迪摇了摇头，感叹道：“没想到清心寡欲的老沈，春心萌动起来这么痴缠。”


第116章 等晚上我穿燕尾服给你看，要么？
　　来到举办婚礼的庄园，沈白君换上伴娘服，牵起程青羽的手往草地那边走。
　　这会距离婚礼时间还早，吴迪要换婚纱，重新化妆，至少要两个小时。
　　程青羽已经是第二次来这座庄园参加婚礼，对这里环境比较熟悉。
　　两人手牵手，沿着草地散步。
　　来到湖边，程青羽停下来，拿出手机，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我们拍一张合影。”
　　沈白君欣然同意，两人脸贴着脸站好。
　　程青羽正准备按下拍摄键，沈白君突然扭头亲她。
　　没想到沈姐姐会玩突袭，程青羽的手抖了一下，拍出来的照片有点模糊，但画面相当唯美。
　　看完照片，程青羽忍不住想笑，觉得沈姐姐肯定是喝醉了，今天变得格外热情，也格外大胆。
　　而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再次激起沈白君占有欲，两手勾住她细腰，吻得有点急切。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她们站在树荫下忘情拥吻。
　　这片草地少有人来，所以，沈白君比较放肆，手贴着小未婚妻的纱裙，来回摩挲。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片草地的另一头就是高尔夫球场。
　　此时球场那边出现一辆电动球车，车上坐着几个男人，看到湖对岸有两位美女拥吻，其中一位高个子男人，拿起望远镜往那边看。
　　看清两人的容貌后，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身边的人说：“真没想到，我看上的两个女人竟然是一对，哈哈哈，有意思。”
　　他放下望远镜，指着程青羽那边，一脸狂妄地说：“看到那个明艳动人的小美女了吗？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她，我对她一见钟情。正愁找不到机会认识，结果今天就遇上了，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旁边的人讨好道：“林大少，我去把她喊过来？”
　　林宴清摆下手，语气不紧不慢道：“你去打听下，今天是谁家办婚礼，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对待美人一定要温柔，我要让她心甘情愿跟着我。”
　　等身边的几人离开，他自言自语道：“沈白君，你三番五次拒绝我的邀请，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沈白君还没察觉到不远处潜伏着一条毒蛇，牵起小未婚妻的手，享受独处时光，边走边说道：“毛毛，等我们结婚那天，也在这里办婚礼吧？”
　　程青羽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笑容娇憨可爱，先是说：“嗯，好呀。”随后补充道：“姐姐，我喜欢你穿燕尾服的样子，又酷又帅。”
　　沈白君偏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宠溺：“那等结婚那天，我穿燕尾服去接你，好不好？”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拖着小尾音回她一句：“嗯，好。”
　　听到她软绵绵的嗓音，沈白君又忍不住想亲她，看了看周围环境，发现球场那边有人，只好忍住这股冲动，带着她往回走。
　　来到没人的地方，沈白君压低声音，故意引诱她：“毛毛，等晚上我穿燕尾服给你看，要么？但我只负责穿，你要帮我脱掉。”
　　没想到沈姐姐敢在外面勾引自己，程青羽没出息的脸红心跳，呼吸也随之急促，脑海里想到很多不可描述，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白君牵紧她的手，期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
　　婚礼仪式从中午11点58分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
　　今天除了新娘，受关注度最高的就是两位伴娘。
　　吴迪的妈妈坐在主桌，平均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找她打听程青羽。
　　吴迪家的亲戚朋友认出程青羽，动了心思，觉得小姑娘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又有才华，谁能不动心呢。
　　而且，能来当伴娘，那就代表未婚。
　　周阿姨无奈道：“你们打听晚喽，人家两个小姑娘是一对，马上都要订婚了。”
　　亲戚们听后，带着怅然离去。
　　沈白君站在舞台上，注意到这些人的视线，当即就去把程青羽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将戒指戴到她手指上，交代道：“不准摘下来，如果丢了，可以重新买。”
　　听出沈姐姐话里的醋劲，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配合道：“嗯，好。”
　　容承业坐在次主桌，离舞台很近，看到这么浓情蜜意的一幕，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就算知道沈白君心有所属，她也不在乎。
　　因为，沈白君对她而言，有极高的利用价值。
　　何况，她是个征服欲极强的人，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总之，她对沈白君志在必得。
　　林宴清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留意到容大小姐看沈白君的眼神，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端着酒杯往容承业那边走。
　　其实，容承业是父亲交给他的攻略任务，也是他家首选联姻对象，可惜的是，他们相互看不上眼。
　　通过今晚的观察，他想到可以和容小姐合作。
　　台上的婚礼仍在继续。
　　这时司仪拿着话筒，出现在舞台中间，热情洋溢道：“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为我们带来一首歌曲，同时有请两位伴娘伴舞。”
　　原定的婚礼流程中并没有伴舞这一环节，程青羽和沈白君同时一怔。
　　吴迪对沈白君挤下眼睛，示意她配合。
　　她临时加上这一项，也是为老沈考虑。她看出很多人打青羽的主意。
　　她这是给老沈提供宣誓主权的机会。
　　而且，老沈的交谊舞水平极高，可以为节目增彩。
　　明白吴迪的用意，沈白君也没拒绝，微微点下头，随后凑到程青羽耳畔，安抚道：“别紧张，待会跟着我。”
　　程青羽会跳舞，但水平一般。
　　音乐响起，吴迪和西西手持话筒，从舞台两侧缓缓走向彼此。
　　沈白君一手搂住程青羽腰，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她以旋转舞姿，翩翩出现在舞台中央。
　　她们一对是白色婚纱，一对香梹色长裙，而且，四人颜值都不低，这么亮眼的组合，一现身即燃爆全场。
　　瞬间将婚礼的气氛推上高潮。
　　周阿姨哭得稀里哗啦，比台上的新人还要激动。
　　所有人都在为她们欢呼，不过，有两个人是例外。
　　容承业和林宴清脸上笑容诡异，交头接耳的热聊，没人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沈白君看到这两只苍蝇凑作一堆，也没放在心上，收回视线，继续领着小未婚妻跳舞。
　　她们相拥在一起，舞姿犹如花瓣般轻盈动人，惊艳在场所有人。
　　两人默契程度，就连吴迪都感到意外。
　　两位新娘丝毫不介意被伴娘抢走风头，等一首歌结束，吴迪提议让她们单独再跳一支舞。


第117章 姐姐，我们去领证吧？
　　今天是10月10日，早上六点多，沈白君开车送未婚妻去学校。
　　前天，她们在两家长辈的见证下举行了订婚仪式，现在是彼此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经过商量，两家决定婚礼分开办。
　　明年农历三月初三，在程家大院举行中式婚礼，阳历5月2日在申城举行西式婚礼。
　　这两个日子，都是道长根据她们生辰八字算出来的吉日。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而且，三月初三又是中国古代的情人节。
　　程青羽五行属木，更适合在春天结婚，所以，三月先在桃源办婚礼。
　　沈白君觉得明年结婚有点迟，她想春节之前结婚，但婚礼准备需要时间，只得耐心等待。
　　程青羽望着窗外走神，在想婚礼的事情，她以前说过，结婚的时候要给沈姐姐做漂亮的嫁衣，以及独一无二的婚礼。
　　这两天空闲时间，她都在想嫁衣的款式。
　　她跟着奶奶学过苏绣，打算亲自给沈姐姐缝制嫁衣，这样更有意义。
　　现在距离婚期还有半年，时间还算充足，所以，她计划多画几版设计图。
　　沈白君也在想婚礼的事，她最近几天心里不踏实，只要还没结婚，总是担心毛毛被人抢走，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想举行婚礼。
　　已经快到学校门口，结果前面路口出现拥堵，沈白君看了一眼中控导航，发现前方堵车比较严重，决定掉头，换一条路走。
　　导航带她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来到另一条主干道上，她以前没走过这条路。
　　发现窗外是陌生的环境，程青羽从发呆中回神，这时看到路边竖着蓝底白字的指示牌，上面写着：前方500米民政局。
　　她微微一怔，当即转头看向沈白君，表情和语气充满兴奋：“姐姐，我们去领证吧？”
　　猛地听到这句话，沈白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偏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惑，似乎在问她：“怎么突然想到领证？”
　　其实，程青羽并不是临时想到领证。
　　那天在申城参加婚礼，西西和她分享经验时就提到过：“婚礼可以慢慢筹备，但结婚证可以提前领，等满一年就可以生宝宝，否则还要多等一年。”
　　她觉得西西的提醒有道理，但后来忙着订婚，没找到机会和沈姐姐商量。
　　今天也是巧了，刚好经过民政局门口。
　　这就叫择日不如撞日，心动不如行动。
　　见沈姐姐沉默不语，她用撒娇的语气解释道：“姐姐，今天是10月10日，代表十全十美，多么吉利的日子，而且，我们又恰好路过民政局门口，说明这是天意。”
　　这会距离民政局只剩下十几米远，沈白君轻点刹车，缓缓靠边停车，偏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研究她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的。
　　程青羽往她那边靠了靠，一把抱住她胳膊，轻轻摇晃几下，拖着小尾音恳求道：“姐姐，好不好嘛，我想今天就领证.....”
　　听到她这一声软糯的姐姐，沈白君感觉骨头都要酥了，又怎会拒绝。
　　何况，急着结婚的人，一直是她。
　　程青羽脸上扬起又乖又甜的笑容，抱住她胳膊继续撒娇：“姐姐，你快点同意嘛，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看出她是认真的，沈白君眼眸里闪过异样的光彩，语气里满是宠溺：“好，我们去领证。”
　　程青羽眼睛一亮，松开安全带就去亲她，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她一双如同黑宝石般的小鹿眼里，此刻闪耀着娇艳璀璨的光芒，乌黑的瞳孔像个旋涡，异常美丽，同时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
　　和她对视一眼，沈白君匆忙收回视线，耳朵尖都红了。
　　这个小坏蛋眼睛里似乎藏着撩人的小钩子，刚才她魂都差点被勾跑，担心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程青羽因为成功撩到沈姐姐而感到得意，伸手去牵她手。
　　沈白君瞥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等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程青羽并不怕她，对她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随后将脑袋贴在她胳膊上。
　　抱了一会，沈白君拍了拍她脑袋，柔声提醒道：“毛毛，你先打电话向学校请假，我开进去找地方停车。”
　　程青羽向年级主任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推开车门下车，一把抓住沈姐姐的衣袖，一路蹦蹦跶跶往办事大厅那边走。
　　沈白君侧头看她一眼，望着她欢快的身影，不由一阵恍惚，这个喜欢抓她衣袖的小尾巴，待会就将成为她名副其实的老婆。
　　想想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感到踏实。
　　因为，毛毛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伴侣，谁也抢不走。
　　沈白君将她抓着衣袖的手牵过来，十指相扣，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
　　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而办事大厅门口已经有几对新人在排队，看来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桃源的民政局不大，毕竟只是个县级市，但服务意识一流。
　　看到门口有人排队，工作人员提前开门，先办理预登记。
　　现在领证已经不需要户口本，只要查验身份证即可。
　　排队的新人中，只有她们一对是女生，加上她们颜值高，所以倍受关注。
　　从新婚法颁布到现在，桃源市民政局还是首次办理同性伴侣登记，领导十分重视，决定给她们开通VIP窗口，亲自办理。
　　也是因为，她们涉及生育登记，要比普通新人多一道手续。
　　工作人员录入身份信息，随后开始给她们讲述政策：“生育登记由双方协商，如果你们有意向，现在就可以提交申请，一年后意愿没发生改变，凭申请过来......”
　　她们是临时决定领证，所以没商量过这件事。
　　程青羽礼貌的对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麻烦等几分钟，我们先商量一下。”
　　工作人员点下头：“没关系的，我先帮你们办理结婚证，五分钟后给我答复就行。”
　　程青羽牵起沈白君的手，来到窗户前，语气认真地说：“姐姐，我的工作稳定，假期也多，所以，由我来生宝宝比较合适。”
　　沈白君微微拧眉，不认同她的观点，一是不想让她经历怀孕之苦，二是担心她身体。
　　毛毛虽然身体已经调理好了，但底子比常人要差。
　　程青羽晃了晃她的手，宽慰道：“姐姐，你放心吧，我经常健身，现在身体素质很好的，而且，我比你年轻，恢复能力肯定也比你好。”
　　沈白君嗔她一眼，不高兴道：“你嫌我年纪大？”
　　程青羽求生欲满满，挂到她身上，哄道：“没有没有，我实事求是啦，相对而言，我的确比你年轻一点点嘛。”
　　说完，同她商量道：“姐姐，这样好不好，第一个宝宝由我来生，以后二宝由你来生。”
　　得知她连二宝都考虑到了，沈白君哭笑不得，妥协道：“那先登记你的名字，等明年根据诊脉情况再决定由谁来生，好么？”
　　程青羽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一下，表扬道：“嗯，小白真乖。”


第118章 这个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人是我老婆
　　半个小时后，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走出办事大厅。
　　刚走出玻璃门，程青羽停下来，忍不住又将手里的红本本打开看一眼，随后两手搂住沈白君脖子，轻轻摇晃她，发出兴奋的尖叫：“啊啊.....姐姐，我们结婚啦......”
　　见她这么激动，沈白君满心爱怜，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静静望着她。
　　其实，她也很激动，只不过，不好意思喊出来而已。
　　程青羽靠进她怀里，语气略带苦恼：“姐姐，我想和你出去庆祝，但还要上班。”
　　沈白君抬手摸摸她脑袋，哄道：“等晚上我们再庆祝，好么？”
　　程青羽点下头，仰脸对她笑，两人手牵手回到车上。
　　汽车驶出民政局，程青羽还在翻看手里的红本本，重点是看上面的照片，看到自己和沈姐姐头挨着头，脸上挂着同款笑容，她越看越喜欢。
　　看了好久，她才舍得把结婚证装进包里，商量道：“姐姐，领证的事，我们先不和家里讲吧？让长辈们还是按之前的节奏来准备。”
　　沈白君认同她的想法：“嗯，好。等春节再告诉他们。”
　　她最近要忙着医馆开业，以及招收学徒的事，要等春节后才有空筹备婚礼。
　　将车停在学校门口，沈白君目送她走进校园，这才倒车离开。
　　程青羽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
　　几位同事发现她今天满面春风，开玩笑道：“小程老师，你买彩票中大奖啦？”
　　另一位老师接话道：“是呀，有什么喜事，说出来我们分享分享。”
　　程青羽对他们淡淡一笑：“没有啦，就是心情好而已。”
　　她暂时不打算和别人分享喜讯，说完，坐到办公桌前专心备课。
　　国庆假期结束后，初一的下课时间作了调整，现在和其他年级一样，需要上晚自习。
　　老师们是每周轮值一次。
　　下午三点多，程青羽上完最后一节课，刚回到办公室，接到校长打来的内线电话，请她过去一趟。
　　程青羽带着疑惑来到校长办公室。
　　姜校长看到她，当即起身迎接，笑呵呵地说：“程老师，来，快请坐，我早就想找你聊聊，结果节后上班第一天就去省局开会。”
　　程青羽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地问：“姜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校长也没绕弯子，将找她的原因讲述一遍。
　　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程青羽，姜校长既惊又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学校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宝藏老师。
　　要知道，她可是宋砚的关门弟子。
　　一位本可以执教中央美院的人才，竟然跑到他们这个县级市的初中当老师，他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感到疑惑。
　　他想弄清楚程青羽选择桃源一中的原因，也担心留不住这位大神。
　　那天晚上，他在新闻上看到宋砚的专访，也正是通过这段采访，他弄明白程青羽选择回家乡当老师的原因。
　　说实话，他对这个小姑娘肃然起敬。
　　接受采访时，记者问程青羽，为什么选择当语文老师，而不是教美术。
　　而程青羽回道：“我选择当语文老师，一是因为家学渊源，二是，语文这个学科很重要，它是学习其他学科的奠基石。”
　　“通过语文，学生可以接受审美、伦理、文化等各个方面的熏陶和教育。”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语文都排在美术前面。”
　　“美术需要沉淀，不是光有天赋就够了，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为人师。”
　　“我和师父有十年之约，所以，我想利用这十年的时间沉淀自己，同时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我的家乡山青水秀，有利于创作，在这期间我会潜心学习，努力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
　　“当然，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不排除收徒的可能。”
　　当时听完她一番话，姜校长深受感动，当即就打电话和几位搞教育的同学分享这件事，炫耀自己的学校引来金凤凰。
　　他今天把程青羽喊过来，是想请她在学校开一节国画课。
　　程青羽听后欣然同意，初一阶段的课程没那么紧张，而且，每周一节课并不会给学生增加负担，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何况，她本就肩负宣传国画的责任。
　　国画也分不同流派，宋砚是宋氏山水画派的嫡系传承人，同时也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那天她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公布了接班人。
　　她表示十年后将隐退，届时正式把接力棒交给程青羽。
　　姜校长没想到程青羽同意的这么爽快，而且，没提任何附加条件。
　　想了一会，他开口道：“程老师，你以后不用跟学生的早晚自习，早上八点到学校，晚上五点下班。”
　　“你把精力用在重要事情上，其他什么也不用管，待会我和年级主任沟通这事。”
　　程青羽也没拒绝姜校长的好意，这么一来，确实能多出不少自主时间。
　　从姜校长办公室出来，她回去继续批改作业。
　　而姜校长迫不及待打电话给初一年级主任，要求他通知学生家长，国画课采取自愿参加原则。
　　收到学校发出的这条通知，所有家长都沸腾了。
　　他们认为这哪用征求意见，有这种好事不参加，那绝对是傻子。
　　没到半天时间，国画大师的关门弟子，将在桃源一中开国画课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学校的家长们只有羡慕的份。
　　因为，无论他们花多少钱也请不到程青羽这种级别的名师指点。
　　傍晚五点，沈白君准时将车停在学校门口，五点零五分，程青羽出现在她视野中。
　　和程青羽一起出来的，还有个年轻女老师，两人边走边聊，笑得特别开心。
　　这会正是晚饭时间，不时有学生去和她们打招呼。
　　年轻漂亮的老师显然更受学生欢迎，沈白君坐在车里，看到有不少学生特意绕道跑过去找毛毛说话。
　　他们微微仰着脑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毛毛，而毛毛对待他们很有耐心。
　　夕阳散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也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沈白君目不转睛望着那边看，想到这个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人是我老婆，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与满足感。
　　这时，程青羽看到了她的车，挥手和同事告别，快步往那边走。
　　望着她轻盈欢快的身影，沈白君心口悸动的厉害，特别想下车拥抱她，但这是在学校门口。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可以换个地方。
　　程青羽拉开副驾驶的门，眉眼弯弯地说：“姐姐，等很久了吧。”


第119章 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沈白君驶离学校门口，拐进右手边的一条小巷子，径直往北开。
　　发现不是回家路线，程青羽有点诧异，但也没多问，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这时，车已经停在湖边。
　　这片湖的四周都种着垂柳，柔软的枝条垂在水里，火红的夕阳倒映在湖面上，带给人一种静态美。
　　当一阵风吹过，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使得画面鲜活起来。
　　程青羽望着窗外出神，她都不知道学校后面藏着这么漂亮的湖泊。
　　她在欣赏风景，而沈白君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几分钟后，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沈白君，语气甜甜地说：“姐姐，这里太美啦，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沈白君松开安全带，倾身拥抱她，顺手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
　　程青羽身体微微离开座椅，用力回抱她，脸颊深深埋进她颈窝，吸取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她香软的嘴唇贴在沈白君颈侧。
　　随着她胸腔起伏，一道道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肌肤上，沈白君不禁一阵颤栗，心也跟着泛起一片涟漪，酥麻难耐。
　　之前强行压制住的情感瞬间爆发，沈白君两手捧起她脸颊，直直望进她眼睛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青羽从她眼眸里看到深沉而又炽烈的爱，情不自禁阖上眼帘，主动靠过去，和她温润细腻的唇碰到一起。
　　沈白君右手托住她后脑勺，左手摸到调整座椅的按键。
　　牧马人的空间大，座椅调整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调整好座椅，沈白君两手稍微一用力，将她从副驾驶拽到自己这边。
　　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程青羽跨坐在她腿上，两手抱住她脑袋。
　　沈白君身体微微往后仰，同时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吻得投入又强势。
　　这个吻似乎带着一种吞噬力，激烈到能把空气点燃。
　　还好，天窗是打开的，外面的风徐徐吹进来，缓解空气中的燥动。
　　感觉自己都快被亲窒息了，程青羽轻轻推下她肩膀，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唔......姐姐，我要缺氧了。”
　　沈白君松开她，额头抵着她额头，用充满柔情的眼神看向她。
　　程青羽呼吸到新鲜空气，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沈姐姐气定神闲，她有点郁闷。
　　对上她含羞带嗔的眼神，沈白君勾了勾嘴角，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等呼吸平静下来，程青羽脑袋枕到她肩膀上，压低声音嗔道：“臭小白，你是不是没有全部教给我，否则，我怎么会每次都输给你。”
　　沈白君挑下眉：“大概是你练习的时间太短，以后我多陪你练练，好么？”
　　听出她话里的戏弄，程青羽有点气不过，哼了一声，仰脸就咬她耳朵。
　　沈白君并不怕疼，由着她咬，似笑非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呀，谁让你比我小八岁呢，也许再过个七八年，你就能赢过我了。”
　　听她又提起年龄这茬，程青羽松开她耳朵，改成挠她痒。
　　两人抱在一起打闹，闹着闹着，再次亲到一起。
　　程青羽靠进她怀里，乖乖交出主动权，配合并回应她。
　　这个吻如同外面的夕阳，舒缓而缠绵。
　　程青羽偷偷睁开眼帘，望着沈姐姐秀挺的鼻梁走神。
　　她觉得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沈姐姐变得越来越随性，而自己因为工作关系，不敢太放肆。
　　为人师表，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生活中也潜移默化受到影响，没以前那么敢于表达感情。
　　沈姐姐就不一样，在她面前既有年上的体贴稳重，也有恋人的激情放纵，从不吝啬表达爱和情绪。
　　而且，变得特别会撩人。
　　就像今天，突然开车带她来湖边，刚才还把她从副驾驶拽到驾驶室来亲。
　　带给她既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但不得不承认，她爱惨了大胆又直白的沈小白，情不自禁想离她更近一点。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手已经顺着沈白君衬衫的下摆，摸进去。
　　沈白君按住她作乱的小手，随后松开她红艳艳的嘴唇，和她额头抵在一起，嗔道：“小坏蛋，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程青羽垂着眼帘，没敢和她对视。
　　沈白君心情极为愉悦，将她搂进怀里，神情慵懒地看向窗外的夕阳。
　　程青羽依偎在她身上，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和美好。
　　如果不是五婶打电话过来询问，她们差点忘记要回家吃饭。
　　趁她接电话，沈白君坐起来，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作为回报，程青羽挂掉电话，也帮她整理头发，眉眼弯弯地说：“姐姐，我们回家吧，家里在等我们吃饭。”
　　说完，她回到副驾驶位置坐好。
　　她嘴角微微上翘，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看起来像只懒洋洋的猫咪，娇憨又可爱，沈白君看了许久才舍得收回视线，发动汽车驶离湖边。
　　路过甜品店，沈白君找位置停车，温声道：“毛毛，我们去买蛋糕。”
　　程青羽想起来要庆祝领证的事，重重点下头。
　　两人手牵手走进甜品店，买了一只六寸蛋糕，随后又去隔壁的美食街，打包几道熟食。
　　等她们回到家里，已经是六点多，五婶正在往餐桌那边端菜。
　　看到她们又是拎着蛋糕，又是打包熟菜，五婶疑惑地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俏皮地说：“没有，就是开心。”
　　放下蛋糕，她跑出厨房，两手拢在嘴边，对后院喊道：“奶奶，我们回来啦。”
　　她每次只要高兴就买蛋糕，五婶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多问。
　　锅里还剩下一道菜没炒，程青羽坐到灶膛前，帮五婶烧火。
　　得知孙女回来了，程奶奶拄着拐杖来到厨房。
　　沈白君喊了声“奶奶”，搬来一把椅子放到老太太身边，随后去洗手，将打包回来的菜倒进餐盘。
　　因为，她家的小强迫症不喜欢打包盒，每次打包回来的菜必须要装在瓷盘里，而且还得摆得整整齐齐，才能端上桌。
　　五婶受到程青羽的生活习惯影响，现在摆盘功夫一流。
　　厨房里，几人分工合作，忙而不乱，热闹温馨。
　　程奶奶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生出很多感触，觉得这座大院重新焕发生机，而这一切，都和沈丫头密不可分。
　　这段时间，看到孙女和沈丫头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作为奶奶，她深感欣慰，同时也对未来充满期待。
　　想到这些，程奶奶看向沈白君的目光更加慈爱。
　　沈丫头来到桃源，对外说是为了拓展事业，但她知道，都是为了迁就毛毛。
　　她对这个准孙女媳妇非常满意。


第120章 和她在一起的第102天
　　眼下正是稻子成熟季节，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雨，家家都在忙着抢收。
　　菜全部端上桌，五叔才从田里赶回来吃饭。
　　五叔的腿经过三个月的针灸，稍微有点起色，这次收稻子是花钱请的收割机，但稻子往家里运，也要费不少力气。
　　程奶奶心疼五侄子，看向孙女，吩咐道：“毛毛，你去后院把那坛人参酒拿过来，给你五叔倒几杯，晚上少喝一点，有助于睡眠。”
　　程青羽点下头，起身去拿酒。
　　五婶想起来儿子带回来的红酒，提议道：“大娘，我回去拿瓶红酒，明天不用上班，让毛毛和白君也喝一点，刚好今天菜多。”
　　程奶奶点下头，笑呵呵地说：“行，那我和远志喝人参酒，你和两个孩子喝红酒。”
　　沈白君从餐边柜里取出几只玻璃杯。
　　看到五婶拿红酒过来，程青羽眼睛一亮，跑去冰箱拿出一瓶雪碧，笑眯眯地说：“我要试试吴迪姐姐教我的调酒方法。”
　　见她这么高兴，桌上的几位长辈也没阻拦，决定由着她。
　　知道五婶不会喝酒，程青羽给她倒了小半杯红酒，又往里面加了半杯雪碧。
　　她给自己也调了一杯酒，随后端着杯子站起来，眉眼弯弯地说：“我敬三位长辈一杯，祝长辈们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说完，她和几人依次碰下杯，率先仰头干掉杯子里的酒。
　　三位长辈面面相觑，有点猜不透她今晚为什么兴致高昂，但很给面子，喝掉她敬的酒。
　　程青羽坐下来，再次调了一杯酒，端起杯子看向沈白君，语气认真地说：“姐姐，这一杯敬你，但祝酒词暂时保留。”
　　说到这里，她俏皮地眨眨眼。
　　沈白君秒懂，拿起杯子和她碰一下。
　　几位长辈看不懂她们打什么哑谜，总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事瞒着家里。
　　接下来，几人边吃边聊。
　　加了冰雪碧的红酒，清凉爽口，非常好喝，但口感太好就容易贪杯。
　　沈白君和五叔聊针灸的事，一个没留神，程青羽已经喝掉半瓶红酒。
　　担心她喝醉，沈白君将红酒瓶拿到自己这边收起来，示意她不准再喝了。
　　程青羽趴到她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撒娇加恳求道：“最后一杯，喝完我保证不要啦。”
　　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沈白君哪还忍心拒绝，想到明天不用上班，既然她想喝，那就让她喝吧。
　　沈白君没说话，拿起酒瓶，帮她倒了半杯红酒。
　　愿望得到满足，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自己往杯子加满雪碧。
　　她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随后脑袋伸到沈白君面前，望着她笑，讨好意味十足。
　　沈白君嗔她一眼，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宠溺，抬手揉下她脑袋。
　　坐在对面的程奶奶和五婶相视而笑，看着她们互动，觉得比看小视频上的小姑娘谈恋爱还要过瘾。
　　吃完晚饭，每人分了一小块蛋糕。
　　在程青羽的影响下，三位长辈对于不年不节吃蛋糕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回到楼上房间，沈白君先去洗澡，程青羽蹲在床边，打算将结婚证放到保险柜里。
　　这个保险柜是订婚那天，外婆送给她的礼物，用来存放贵重物品。
　　程青羽输入密码，打开柜子，一眼看到装着玉脂扣的盒子。
　　她突然想起来订婚那天，蒋阿姨告诉她，玉脂扣是一对。
　　所以，现在这个玉脂扣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生日礼物，也是定情信物。
　　程青羽将盒子拿出来，放到一旁，打算待会让沈姐姐给她戴上。
　　放好红本本，她拿上睡衣去客房洗澡。
　　沈白君洗完澡出来，坐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等她头发吹干，毛毛还没回来，闲着没事做，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图是两个红本本，而文字是：和她在一起的第102天。
　　程青羽今晚洗澡速度有点慢，因为酒意上头，动作不如以前利索。
　　红酒后劲慢，她这会才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好不容易撑到把头发吹干。
　　她意识是清醒的，就是走路不稳当，眼睛看东西也有点模糊，扶着墙才回到卧室。
　　看到沈姐姐坐在梳妆台前，她依在门上，对那边说了一句：“姐姐，我洗好啦。”
　　沈白君听出她喝醉了，起身往那边走。
　　程青羽垂着脑袋，嘟囔道：“姐姐，我有点头晕。”
　　她身上穿着印有动物图案的纯棉睡裙，虽然款式偏可爱，但遮不住她窈窕的曲线，尤其是露在裙摆外面的一截白皙细腿。
　　沈白君一步一步靠近，近到不能再近才停下，鼻尖嗅到一股特别的香味，桃花香混合着酒香，有点诱人。
　　见她垂着脑袋不说话，沈白君伸手挑起她下巴，关心道：“喝醉了？”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但没回答。
　　沈白君默默盯着她看，发现她这双清澈的小鹿眼因为喝醉，染上迷离风情，在灯光下，弥漫着娇媚的雾气，格外勾人。
　　程青羽站不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沈白君一把扶住她，随后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床那边走。
　　把她放到床上，沈白君正准备去给她拿醒酒药，程青羽一把抓住她睡袍的衣襟，将她带倒在床上，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姐姐，你别走，我还没说祝酒词呢。”
　　沈白君撑在她上方，眼神略带复杂。
　　没想到这个小酒鬼都醉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祝酒词。
　　她回应道：“嗯，你说，我在听。”
　　程青羽抬起手，摸到她脸颊，这才语无伦次的开口道：“姐姐，我想说，我很开心，因为终于和你结婚了。”
　　“我会努力缩短和你之间的差距，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爱人。”
　　“姐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选择我。”
　　“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就像爸爸对待妈妈那样，至死不渝。”
　　“我小时候无意中听到别人议论我爸爸，他们说我爸爸太自私，明明可以逃生，却愚蠢的选择冒险，丢下家里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这种行为太不理智。”
　　“但我从不觉得爸爸自私，如果在那种关头还能保持理智，那也太可怕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爸爸，肯定也会那么做，不到最后一刻，谁愿意放弃救自己的爱人。”
　　“我永远都记得，爸爸牵着妈妈的手，躺在水里的画面，当时无论舅舅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将他们手分开。”
　　“我觉得爸爸找到妈妈的那一刻，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了，所以他失去逃生的欲望，他水性很好的，能在水下憋气很久。”
　　听到她这番话，沈白君心都要碎了，抵着她额头，用坚定的语气哄道：“毛毛，我从没觉得你配不上我，也永远不可能后悔和你在一起。”


第121章 一愿白君千岁，二愿青羽身常健
　　沈白君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程青羽醉眼迷离地望着她笑，用娇憨的语气说道：“姐姐，我脑袋有点不受控制，刚才说的那些不是祝酒词，下面的才是。”
　　“你听好啦。”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白君千岁，二愿，青羽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沈白君柔情似水地望着她，抬手轻轻捏住她脸颊，认真回应道：“好，你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说完，她又关心地问：“毛毛，还难受么？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程青羽抓住她手，摇下头：“不用，过一会就好了。”，随后两手抱紧她脖子，一个劲往她怀里钻。
　　摸过脉，确认她真没事，沈白君将她搂进怀里，哄道：“嗯，睡吧。”
　　结果喝醉酒的人一点都不安分，在被子里动来动去，沈白君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警告道：“你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睡裙脱掉。”
　　程青羽仰起脸，鼓着嘴挑衅道：“哼，沈小白，我才不怕你呢。”
　　想起前面几次，都是被沈姐姐掌控，她不服输，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抓住沈白君睡袍上的系带，拉扯几下，结果没能解开，反而扯成了死结。
　　她又气又恼，跪坐起来，继续和腰带较劲，不相信自己连个腰带都解不开。
　　结果试了几次，还是解不开，她鼓着嘴，气呼呼地说：“我决定啦，明天就把它扔掉，以后再也不做有腰带的睡衣了，要换成好脱的。”
　　沈白君被她逗笑，侧躺在床上，支着手臂看她，觉得小醉鬼很有趣。
　　而听到她笑声，程青羽觉得没面子，打算直接撕开。
　　看出她要炸毛了，沈白君决定帮帮她，主动将睡袍的死结解开，同时还贴心的帮小醉鬼身上的睡裙也脱掉。
　　她如同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呈现在眼前。
　　沈白君眼眸幽深地望着她。
　　如果放在平时，程青羽早就害羞躲起来了，但她今天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一动不动，跪坐在她身边。
　　沈白君将她拽倒在床上，翻身覆在她上方，径直吻上她水润的粉唇。
　　感觉到沈姐姐气息不稳，程青羽隐隐有点得意，两手贴到她纤薄的背上。
　　掌心下脊骨突出，根根分明，但一点都不硌手，摸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她不由来回摩挲几下。
　　在脊柱停留一会，她掌心一路往上，来到肩胛骨部位。
　　沈姐姐的肩胛骨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性感又好摸，令她爱不释手。
　　背上传来的酥痒感，让沈白君有种难以言述的感觉，似乎既希望她停下，又渴望她继续。
　　她压制住难耐，一路啄吻到小醉鬼的耳后。
　　以前只要她亲这里，毛毛绝对老实。
　　而这次似乎不太管用，程青羽也仅仅安分几秒，指腹再次顺着她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触感有点像算盘珠，圆润又好玩，很快就来到尾椎部位。
　　她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之下，摸到了敏感点。
　　沈白君只觉一阵电流从尾椎骨弥漫至全身，情不自禁哼了一声。
　　听到她撩人的嗓音，程青羽眼睛一亮，认为自己找到能让沈姐姐失控的窍门。
　　她指腹顺着尾椎，摩挲而上，就像在探索新奇的玩具，一边摸索，一边观察沈姐姐的反应。
　　沈白君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将她两手捉过来，压制在头顶上方，让她无法动弹。
　　虽然受制于她，但程青羽并未挣扎，乖乖躺在那里，望着她笑，迷离的眼眸里含着盈盈秋水，同时还有几分得意和挑衅。
　　看到她藏在眼眸里的小钩子，沈白君想起她在车上勾引自己的事，决定新账旧账一起算，总之，今晚必须将她收拾到服服帖帖。
　　她一改之前的温柔，倾身压过去，贴到她耳畔，似笑非笑道：“小坏蛋，是你先惹我的。”
　　说完，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将掌握的技巧全部用在她身上，强势中带着抵死缠绵的气势。
　　程青羽已经没心思再使坏，乖乖任由她掌控。
　　见她终于安分，沈白君松开钳制她的手，掌心放到她窈窕的曲线上。
　　程青羽两手环紧她脑袋，一声声喊着姐姐，给予她最真实的反馈。
　　她表现这么乖，令沈白君又爱又怜，既想极尽温柔的对待她，又想可劲欺负她。
　　女人之间的爱恋，是刚柔并济，也是指尖的缠绵。
　　沈姐姐今晚带给她的体验，比前几次更加震撼，令程青羽感觉到灵魂都在发颤。
　　大脑空白的一瞬间，她想起傍晚看到的那片湖，风拂过湖面，留下层层涟漪，垂柳的枝条随波荡漾，在风中摆动，痴缠。
　　风越大，枝条摆动的越厉害。
　　过了许久，风终于渐渐停息。
　　她们拥抱在一起，就像娇艳的花朵，在静谧的夜晚悄然绽放。
　　沈白君抵着她额头，深深望进她眼眸里。
　　毛毛这张原本就极其漂亮的脸蛋，此刻正散发着动人心魄的美，无论看多少次，她还是觉得不够。
　　等心跳平复，程青羽离开她怀抱，撑在她上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我可以么？”
　　沈白君没有回答，两手捧起她脸颊，用温柔又慵懒的眼神望着她。
　　其实这就是一种默许。
　　即便程青羽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也能明白这点。
　　她缓缓靠过去，偏头吻上她的唇。
　　沈白君抬手圈紧她细腰，用掌心描摹她紧致的马甲线。
　　程青羽绝对是个好学生，老师传授给她的经验，她不但全部记住了，还懂得举一反三。
　　那一刻来临时，沈白君忍不住咬她肩膀。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反而令程青羽更加兴奋。
　　因为，痛觉提醒她，沈姐姐真的属于她。
　　程青羽残余的醉意又醒了几分，两手紧紧抱着她，在她耳畔呢喃道：“沈小白，我爱你。”
　　深情的告白无论听多少次，依旧那么让人心动。
　　沈白君满心爱怜，松开她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闻到沈姐姐身上熟悉的药香，程青羽情不自禁用额头蹭她颈窝，蹭了一会，手也跟着不安分。
　　沈姐姐这张冷艳的禁欲脸，经过情欲熏染，美得不可方物。
　　她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
　　余韵未平，她的温柔又至，而沈白君并未阻止，默许了她的一切行为。
　　万籁俱寂的夜晚，忙碌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只有程家大院的二楼仍亮着灯。
　　长发交错，灵魂纠缠。
　　一起仰望这场独属于她们的烟火，绚烂到不似在人间。


第122章 沈小白，我带你去体验现实版的开心农场
　　早上六点多，程青羽从睡梦中醒来，先在沈姐姐额头落下轻轻一吻，随后轻手轻脚起床去洗漱。
　　她穿好衣服，小跑下楼。
　　长期健身的人，体能恢复就是快，她精神状态比昨天还要好。
　　五婶正在厨房做早饭，今天家里除了要收稻子，还得收花生，要赶在下雨之前，将庄稼全部抢收回来，所以，天还没亮就起床准备。
　　和五婶打完招呼，程青羽跑出院子，来到西面的树林，这里散养着几十只乌骨鸡。
　　她追在鸡群后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间还摔倒几次，总算在草丛里捉到一只老母鸡，喜滋滋的拎着往家走。
　　看到孙女头上顶着几根鸡毛，衣服上也有泥污，程奶奶忍不住嗔道：“小混球，你一大早上的捉它干嘛？”
　　程青羽讪讪一笑，解释道：“奶奶，我想炖鸡汤。”
　　程奶奶向来宠孙女，巴不得她能多补补，笑呵呵地说：“那你去烧水，待会让你五叔拎出去杀。”
　　她们祖孙俩都不敢杀生。
　　程青羽用绳子将乌骨鸡两条腿捆起来，随后去厨房烧水。
　　五叔以前在饭店工作过，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将处理干净的鸡拎回来。
　　等五婶将鸡放进锅里，程青羽跑回后院，拿来几味药材，有人参和当归，另外又放了几颗红枣。
　　这棵百年野山参是外婆给她的。
　　她不懂滋补的方子，但想尽自己所能照顾沈姐姐。
　　她坐到灶膛前，一边烧火，一边哼着歌。
　　见她这么开心，五婶开玩笑道：“毛毛，你昨晚是不是梦到捡金子啦？一大早这么开心？”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但笑不语。
　　几位长辈赶着下田干活，所以就没等沈白君起床，收拾吃早饭。
　　程奶奶坐上五侄媳的三轮车，跟去田里帮忙摘花生。
　　程青羽将她们送出院子，决定吃完早饭就去给长辈们帮忙。
　　鸡汤放在锅里小火慢炖，她跑回楼上重新洗澡，刚才捉鸡时，头发也弄脏了。
　　等头发吹干，她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看到沈姐姐还在熟睡中。
　　望着这张恬静而又温柔的睡颜，她心里格外踏实，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她脱掉浴袍，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躺进去。
　　沈白君眼皮动了动，但并未醒来，伸手将她勾进怀里。
　　薄被下，同样未着寸缕的身体，轻轻贴在一起。
　　担心把沈姐姐吵醒，程青羽没敢乱动，窝在她怀里。
　　这个怀抱总能带给她安全感。
　　她只是想离沈姐姐更近一点，却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就连睡着，嘴角也挂着微笑。
　　没过多久，她们换了睡姿，变成程青羽从背后抱着她。
　　沈白君醒来已经是八点多，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昨晚那些绮丽的画面在她脑海回放。
　　等意识完全清醒，感官也跟着苏醒，背后传来的细腻触感，令她不敢乱动，忍不住在心里嗔道：小混蛋，竟然没帮我穿衣服。
　　昨晚她又困又累，还没等洗完澡就睡着。
　　程青羽睡得比较浅，睁开眼睛，在她耳畔问道：“姐姐，你醒啦？”
　　她并没觉得这么抱着睡有何不妥，再亲密的事都做过。
　　昨晚的睡衣皱了，她又有强迫症，觉得穿上不舒服，洗完澡已经很晚了，不想浪费时间去找衣服，所以，她只给沈姐姐穿了内衣，就抱回床上。
　　沈白君依旧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她，什么也没说。
　　背后的触感太诱人，而她又比较敏感，所以不敢动。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那抹柔腻就抵在自己肩胛骨上。
　　就算定力再强大的人，也禁不住这么诱惑。
　　程青羽松开她，往后退一点，问道：“要起来吗？我去给你拿衣服。”
　　沈白君还是没理她，其实心里有点点失落。
　　一直没得到回应，程青羽意识到沈姐姐害羞，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把放在床边的浴袍披上。
　　沈白君裹着被子转身，恰好看到她背上那几道交错的红色抓痕。
　　毛毛的皮肤很白，显得这几道痕迹尤为突出。
　　程青羽去衣帽间找了一套睡袍，回到卧室，温声哄道：“姐姐，衣服我放在这里了，待会我来抱你去洗漱。”说完，主动离开卧室。
　　沈白君裹着被子坐起来，感觉腰有点酸。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体能和恢复能力确实不如毛毛。
　　收拾妥当，两人手牵手下楼。
　　程青羽端来早饭，除了鸡汤，还有几样点心。
　　得知她拿整根的百年野参炖鸡汤，沈白君揪下她鼻子，嗔道：“暴殄天物。”
　　程青羽弯腰蹭她鼻子，满不在乎地说：“只要有效果，就算千年人参我也舍得。”
　　吃完早饭，程青羽蹲到她面前，商量道：“姐姐，你回楼上休息，我去田里帮五叔干活，中午之前就回来。”
　　沈白君摇下头：“我要和你一起去。”
　　说完，没等她拒绝，继续说道：“毛毛，奶奶告诉我，你小时候喜欢跟路的事。”
　　程青羽微微睁大眼睛，吐槽道：“臭奶奶，又揭我老底。”
　　沈白君将她拽起来，带到腿上坐着，随后才说道：“毛毛，其实我也喜欢跟路，但我是遇到你之后才变得爱跟路，如果视线看不到你，我心里就不踏实，就算待在家里也休息不好。”
　　听出她话里撒娇的意味，程青羽十分受用，但不忘追问道：“真的么？那我以前怎么没感觉到，每次都是我黏你。”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坦然回道：“因为我比你大了八岁呀，不好意思对你撒娇，也担心你嫌我黏人，所以，不想轻易让你看到我另一面。”
　　听到这番话，程青羽特别开心，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语气认真地说：“沈小白，无论你的哪一面，我都一样喜欢。”
　　“我希望你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们是平等的伴侣关系，以后要生活一辈子呢。”
　　“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我是个可以放心依靠的伴侣。”
　　沈白君挑下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毛毛，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做真实的自己，我不需要你成熟稳重，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
　　“无论别人怎么评价我们，那也仅仅是别人的看法，不能代表我，你明白么？”
　　程青羽点下头，两手圈住她脖子，喃喃道：“姐姐，我明白了。”
　　说完，离开她怀抱，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眉眼弯弯地说：“走吧，沈小白，我带你去体验现实版的开心农场。”


第123章 乡野之乐
　　程青羽将后备箱里物品搬下来，随后把后排的座椅全部拆掉，在上面铺上一层油布，这么一来，载物空间要超过皮卡车。
　　全部收拾好，她跑回家找了一件不穿的牛仔外套，开车载着沈白君直奔稻田。
　　五叔家的田离村里有点远，出了村口还要开几公里才到。
　　一架小型收稻机正在田里忙着收割，脱出的稻谷装在编织袋里，口袋装满后扔在田里，由工人搬到拖拉机上。
　　程青羽直接将车开下田埂，稻田晾晒过一段时间，越野车行驶起来相对比较轻松。
　　她将车停在五叔的拖拉机后面，放下车窗，欢快地喊道：“五叔，我来帮你拖稻子啦。”
　　听说她要用这么贵的车运稻子，五叔连连摆手，随后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关切道：“青羽，田里太晒了，你和白君快回家，我慢慢拖，傍晚就能拖完。”
　　程青羽推开车门，蹦到五叔身边，眉眼弯弯地说：“五叔，这车在国外就是农场干活用的，开不坏。”
　　说完，她不顾五叔阻拦，戴上纱手套，弯腰抱起地上的口袋就跑。
　　这一袋稻子有50公斤，她抱起来毫不吃力。
　　沈白君赶紧下车，将后备箱打开，嘱咐道：“你慢着点，待会我和你一起抬。”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把口袋扔进车里，用轻松的口吻说：“我会小心的，这个口袋很滑，一个人搬更方便，你坐到车上休息，不用担心我。”
　　五叔见拦不住她，只好把工人喊过来，帮她一起装车。
　　两个人配合，效率提高不少。
　　程青羽的四叔家今天也在收稻子，兄弟俩田相邻。
　　四叔带着儿子往车上扛粮食，看到自家人高马大的儿子扛一袋粮食要休息几次，而程青羽却能一口气将粮食扛到车上。
　　他忍不住训斥道：“没出息的东西，你看看你小堂妹，她还是女孩子呢，轻轻松松扛起一袋粮食，你再看看你这个怂样。”
　　“你学习不如她，做事也不如她，你除了年龄和饭量，还有哪一点能比上毛毛。”
　　装满一车粮食，程青羽坐进驾驶室，踩足油门冲上马路。
　　她速度要比五叔的拖拉机快好几倍。
　　就是到家卸粮食要慢一点，拖拉机是自卸斗。
　　程青羽把搬粮食当成晨间煅炼，干劲十足。
　　而看到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沈白君心疼坏了，想下车帮她。
　　但程青羽把她锁在车上，就是不准她做事。
　　卸完车上粮食，她回家洗脸。
　　沈白君抽出纸巾，帮她把没擦干的水擦掉，顺手捏下她红扑扑的小脸，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这一趟我来开。”
　　程青羽点下头。
　　她们开车再次来到田里，收割机停下在休息，田里散落的口袋也不多，所以不急着往车上搬。
　　程青羽对五叔的拖拉机感兴趣，趁这会闲着，跑过去摸摸看看。
　　知道她喜欢研究机械，五叔主动教她怎么操控。
　　其实开拖拉机比开车容易，除了启动有点难度，操控并不难。
　　用摇柄手摇启动，既需要力气和速度，还需要一点技巧。
　　程青羽臂力还可以，等五叔示范结束，她脱掉外套，将摇柄接下来。
　　看到这一幕，沈白君不放心她，赶紧下车往她那边走。
　　程青羽甩起胳膊摇了几下，第一次以失败告终。
　　她打算再试一次。
　　而这一次，还真让她启动成功了，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响声。
　　她觉得比开汽车好玩，握着摇柄，笑得特别开心。
　　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
　　坐在田埂上休息的几位大哥和大叔给她鼓掌。
　　他们觉得这个小丫头干起农活来丝毫不娇气，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充满力量和野性美。
　　程青羽先将拖拉机熄火，随后牵起沈白君的手，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我来教你，很好玩的。”
　　沈白君也没拒绝，在她指导下，转动摇柄，成功将拖拉机启动。
　　这么实际操作过一次，沈白君觉得确实好玩。
　　休息了十分钟，收割机再次启动，田里的人各司其职。
　　程青羽扛起一袋粮食就跑，速度比五叔请来的年轻小伙子还要快。
　　看她用力一甩，将一口袋粮食扛到肩膀上，沈白君担心她把那截小细腰给闪着，发动汽车靠过去，顺着有粮袋的地方开。
　　这样能帮他们节省不少力气。
　　一个人扔，一个人在车里整理。三个人配合，很快就装满一车粮食。
　　忙到中午，田里的稻子全部收完。
　　程青羽的车确实帮了不小的忙，如果全靠五叔一个人慢慢往家拖，估计要拖到天黑。
　　粮食全部运到家门口，五叔了却一桩心事，稻子放在田里就怕遇到刮风下雨，拖回来晾晒两天就能卖掉。
　　回到家里，五叔和几个帮忙的邻居一起将稻子摊开晾晒。
　　这会已经快到午饭点，程青羽打算开拖拉机去田里帮忙拖花生。
　　五叔不放心她。
　　程青羽宽慰道：“没事的，五叔，我开慢一点，我先在门口开一段给你看看。”
　　她将拖拉机启动，稳稳当当开出去一段路。
　　五叔想了想，提议道：“我把二旺喊来，让他陪你一起去。”
　　二旺是五叔家的隔壁邻居，还在上学，平时也喜欢研究机械。
　　程青羽同意五叔的要求，沈白君自然是要跟她一起去的。
　　她回家找来两顶大草帽，先帮沈姐姐戴上。
　　这是爷爷以前买的草帽，上面印有鲜艳的五角星，戴在沈姐姐头上，其实并不会土气，但有种说不出的蠢萌感，她忍不住笑弯了腰。
　　沈白君在她胳膊上掐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不准笑，随后将她手上的草帽拿过来，戴到她头上。
　　要土就一起土。
　　这时二旺跑到她们面前，先是喊了声程老师，随后看向沈白君，喊了声姑姑。
　　程青羽启动拖拉机，沈白君坐到她右边，二旺坐在拖拉机斗里，在突突声中，直奔花生田。
　　这还是沈白君第一次坐拖拉机，觉得很好玩。
　　看了一会风景，她将视线落在身边的小丫头身上。
　　自从和毛毛在一起后，她体验到生活的多样性，她很喜欢这样的乡村生活。
　　帽檐把他们脸部遮得严实，不仔细看，认不出来是谁。
　　程奶奶坐在地头摘花生，远远看到有拖拉机过来，还以为是五侄子来了，对田里喊道：“玉芳，准备装车回家吧，远志来了。”
　　五婶扔下手里的花生，来到程奶奶身边，往远处眺望。
　　她视力好，一眼看出开拖拉机的人不是自家老头子。
　　但拖拉机又确实是自家的。
　　随着拖拉机驶近，五婶认出开拖拉机的人是程青羽，惊讶道：“哎呀，是毛毛。”
　　说完，她忍不住抱怨道：“这个死老头子，怎么敢让毛毛开拖拉机呢，多危险。”
　　程奶奶一点都不担心，笑眯眯地说：“放心吧，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毛毛这孩子像她爸爸，从小就喜欢捣鼓新鲜玩意，反正她闲不下来。”
　　程青羽停好拖拉机，跳下车，随后牵起沈姐姐手。
　　程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们，觉得沈丫头越来越接地气，看这小草帽戴的，真神气。
　　她看向五侄媳那边。
　　五婶秒懂，马上拿出手机拍照。


第124章 你要记住一点，我沈白君永远不可能背叛你
　　程青羽堂哥的婚礼定在春节前一天，农忙结束，程家人开始筹备婚礼。
　　虽然距离程青羽的婚礼还早，而五叔和五婶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给儿子准备婚礼需要的东西，都是买双份。
　　为了做结婚用的被子，他们夫妻俩特意种了一块棉花，再过几天就能采棉花。
　　程外婆这段时间也是隔三差五送东西来程家大院，凡是婚礼上要用到的物品，她都考虑到了。东西实在太多，程奶奶只好单独收拾一个房间，用于存放她送来的礼物。
　　看着长辈们准备婚礼，程青羽感受到自己真的要结婚了，嫁衣的款式她已经确定下来，打算寒假就开始做。
　　沈白君依旧在忙着医馆筹备工作，所有手续已经办完，打算元旦节开业。
　　生活看似平静，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
　　忙到12月底，沈白君接到赵云峥打来的电话，对方请她回一趟申城。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沈白君贴在容承业书房的东西说起，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物体并不是窃听装置，只有录音功能。
　　容家人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容承业从小就在国外接受间谍组织训练，相当警觉，为了不打草惊蛇，调查组不敢使用相关装备。
　　这段时间，赵云峥试了各种方法，想把沈白君放下的东西取回来，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容家大宅安防措施做得滴水不漏，陌生人根本没机会靠近，赵云峥之前试过让水电公司的员工上门，但连庄园的大门都没进去。
　　沈爷爷那边进行的倒是很顺利，因为容禀山最近多病，给了他进出容家大宅的机会。
　　但沈爷爷每次过去活动范围有限，没机会靠近容承业的书房。
　　通过沈爷爷带回来的录音，赵云峥已经掌握一部分容家的罪证，但不足以扳倒容家，而且，容家背后的势力还没浮出水面。
　　容承业书房的证据变得至关重要，而沈白君又是唯一能接近她的人。
　　两人在电话里商谈半个多小时。
　　临挂电话之前，赵云峥保证道：“白君，你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我的人会保你平安，网已经布好，只等拿到关键证据，就能将他们一锅端。”
　　“桃源那边你放心，我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青羽.......”
　　沈白君收拾完行李，将程青羽带到腿上坐着，嘱咐道：“毛毛，我半个月左右就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自己开车上下班，一定要注意安全。”
　　“还有，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准离开桃源，下班之后就立刻回家，哪也不要去。”
　　“如果联系不上我，你不要着急，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
　　程青羽没有追问背后的原因，但已经猜到肯定和在西北跟踪她们的人有关。
　　虽然心里充满担忧，不想放沈姐姐走，但她不会阻挠沈姐姐做该做的事，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姐姐，你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她这么听话懂事，沈白君更加舍不得她，捏下她脸颊，认真严肃地说：“毛毛，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记住一点，我沈白君永远不可能背叛你。”
　　程青羽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她眨掉眼泪，认真回应道：“好，我记住了，姐姐，你也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沈白君点下头，随后将她拥进怀里，深深吻上她的唇。
　　半个小时后，沈白君去和程奶奶告别，开着自己的车直奔申城。
　　程青羽站在村口，望着沈姐姐的车消失在视野，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心里特别不踏实。
　　---
　　沈白君回到申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赵云峥，对方住在郊区一幢画着拆字的破别墅里。
　　她跟着赵云峥来到位于顶楼的书房，房间里还有几个人。
　　容家的事情牵涉较广，除了赵云峥代表的军方，还有警方和纪检以及国安的人参与。
　　沈白君不方便知道核心机密，所以在会议开头，赵云峥先把能让她知道的事情讲述一遍。
　　送沈白君下楼时，她提醒道：“白君，你在和容承业接触过程中，要注意林宴清这个人，他和容承业似乎在谋划什么事，两人最近频繁见面。”
　　“通过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他很可能对你下手，至于目的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无论林宴清打算对你做什么，调查组都会顺水推舟，甚至暗中促成他要做的事，你务必要沉住气，陪他把这出戏演下去。”
　　沈白君点下头，明白赵云峥这么做，是为了把林容两家关系网摸清楚。
　　送沈白君离开后，赵云峥站在阳台上远眺，希望事情早点水落石出，还那些枉死异国他乡的将士们一个公道。
　　几个月前，她出于还沈白君人情，秘密调查黄昌，没成想，这一调查，竟意外牵扯出一桩旧案，她的两个儿子牺牲背后藏着阴谋。
　　这事和容家林家都有关。
　　事情果然如赵云峥所料，沈白君回到申城的第二天，沈爷爷牵扯进一桩官员受贿案中，被纪检带走。
　　为了把戏演下去，沈白君多方托人走动。
　　这时，林宴清闪亮登场。
　　他派人送话给沈白君，表示他有办法把沈老爷子保出来，条件面谈。
　　晚上八点多，沈白君在吴迪的陪同下，来到位于外滩的私人会所。
　　林宴清端着酒杯，来到她们面前，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戏谑：“沈白君，没想到你真来了，你不是很清高嘛，怎么，现在服软了？”
　　他五官长得很好，但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
　　看到他这张脸，沈白君就觉得恶心，强行压下不快，语气不冷不热地说：“林宴清，你什么目的，直说。”
　　林宴清先是狂妄的笑了几声，眼神里满是狠厉地说：“沈白君，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嘛，之前你不识抬举，三番五次拒绝我的邀请，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虽然我家来申城时间不长，不如你沈家根基深，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林宴清，如果这是在西南，我早就让你死上几百次了，哪轮得到你给我摆脸色。”
　　听到这番威胁，沈白君不气不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林宴清轻蔑地哼了一声，挑衅道：“沈白君，要想救出你爷爷并不难，只要你肯把女朋友送来陪我玩几天，那天在庄园看到她，我对她一见钟情，这段时间思念得紧。”
　　沈白君被气得浑身发抖，没等他把话说完，端起酒杯泼到他脸上：“林宴清，你痴心妄想，就凭你也配肖想她！”
　　吴迪也被气得够呛，但知道林宴清不能惹，担心沈白君出事，一把抓住她胳膊，劝道：“老沈，别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被当头泼了一杯酒，林宴清丝毫不生气，随手抹掉脸上的红酒，故意拿话激怒她：“沈白君，我等着你小女朋友乖乖送上门的那天，到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白君气得眼睛赤红，很想现在就弄死这个畜生，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破坏赵云峥的计划，否则爷爷之前所做的事，也将前功尽弃。
　　她只得生生压制住心里的火气，一字一顿地说：“林宴清，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你全家陪葬。”
　　林宴清觉得能把她激怒，十分有趣，阴恻恻地说：“那我们走着瞧。”
　　沈白君挣开吴迪的手，甩手轻轻一挥，只见银光一闪，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直奔林宴清面门而去。
　　速度太快，林宴清根本来不及反应，感觉额头一麻，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拔出两根细针，他放在指尖碾了碾，一脸狂妄的嘲讽道：“哟，这是想帮我做针灸吗？”
　　说完，他将银针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语气里满是轻蔑：“早就听说沈氏医馆的少当家擅长用银针，我当有多高明呢，哈哈哈，也不过如此。”
　　沈白君并不理会他的挑衅，看了吴迪一眼，转身就走。
　　等坐到车上，吴迪才问：“老沈，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沈白君抽出湿巾擦手，淡定回道：“没什么，让他半年不能人道而已。”
　　她用于防身的银针和针灸的银针不太一样，是特殊定制的，最远能飞出五米，不说百发百中，但有九成把握。
　　她暂时不能对林宴清做什么，但让对方吃点苦头的能力还是有的。


第125章 姐姐，请你相信我
　　林宴清大学毕业后没上过一天班，但他家庭背景强大，有个当市委书记的父亲，还有个上将爷爷。
　　这也是他能在申城作威作福的原因。
　　林书记在从政之前也是名军人，调来申城四年多，目前正处于换届选举的关键期。
　　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所作所为，但从没放在心上，最近半年是因为选举，他才要求儿子在外面收敛一点，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否则，以林宴清嚣张跋扈的性格，早就对沈白君动手了，根本不可能忍到现在。
　　沈白君知道和林宴清撕破脸皮的后果，第二天就通知所有医馆歇业一周。
　　这些事情，沈白君没和程青羽讲，每次通电话都强调一次，让她不要离开桃源。
　　林宴清自出生到现在，从没经历过挫折，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没失过手。
　　而且，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去办，有人甘当马前卒。
　　没过几天，沈氏医馆被举报存在消防隐患，以及行医不当等问题被相关部门查封。
　　沈白君作为医馆的法人，被带走配合调查，此后便杳无音信。
　　这是林宴清计划中的一环。
　　他有九成把握，程青羽得到消息一定会来。
　　只要对方能来申城，他就有办法把人哄到手。
　　在追女人方面，他非常自信，对他而言，难度越大，成就感越强。
　　光是想想沈白君被关在里面，得知女朋友被拐走而无能为力，气急败坏的样子，林宴清就觉得解气。
　　等事成之后，再让容承业去把沈白君救出来，他又能在容小姐面前博一波好感，一举多得。
　　他正在为自己的计划暗爽，还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吴迪和林苑利用家里人脉关系，到处走动，但她们连沈白君被关在哪里都打听不出来，更别说见面了。
　　申城最近接二连三有官员被查，吴迪的爸爸比较敏觉，觉得沈家可能是与这些事有牵连，劝吴迪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程青羽得知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
　　她有个同学的爸爸在消防部门工作，无意中得知沈氏医馆被查封的消息，打电话告诉了她。
　　得知沈姐姐被带走，程青羽心急如焚，她能托的关系并不多，最先想到的就是赵云峥，然而，对方严厉警告她，不准打听这件事，也不得离开桃源。
　　又等了几天，程青羽还是联系不上沈白君，当即向学校请假，决定去趟申城。
　　结果，她的车还没上高速，就被拦住。
　　程青羽意识到事情不寻常，打电话给小姑姑求助。
　　秦翊虽然对沈白君不满意，但也不能坐视不管，担心小侄女沉不住气，她安抚道：“毛毛，你在家等着我，明天我送你去申城。”
　　有秦翊的警车掩护，程青羽顺利离开桃源。
　　出发之前，她将银行的金条全部取出来，以及收藏的字画，带了不少东西，打算托人把沈姐姐保出来。
　　等到了申城，她才知道自己异想天开，根本不是钱能搞定的事。
　　蒋阿姨和沈叔叔在国外参加画展，还没回国，她来到吴迪家打听消息。
　　看到程青羽跑来申城，吴迪又惊又怕。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林宴清那天放下的狠话，觉得老沈出事，很可能就是林宴清搞的鬼。
　　吴迪劝道：“青羽，你先回桃源，这里不安全，老沈的事，我和林苑正在想办法。”
　　程青羽怎么也不肯离开，经不住她再三追问，吴迪说出那天去见林宴清的事。
　　得知事情经过，程青羽虽然气愤，但还是决定去见林宴清，恳求道：“吴迪姐姐，你帮忙约他出来。”
　　“你放心吧，我小姑姑是刑警，她能确保我安全。”
　　迟疑许久，吴迪答应帮她约林宴清。
　　林宴清接到电话，爽快同意赴约。
　　见面地点还是定在外滩那边的会所，除了秦翊陪同程青羽过去，吴迪还联系了林苑，安排了十几个人守在会所附近。
　　此时，她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牵连甚广，卷入其中哪能轻易脱身。
　　沈爷爷被卷进来是场误会，事情起因是，他当年曾通过前任市委书记向山区购买一批药材。
　　李书记在山区当过县长，调来申城也不忘为当地老百姓推销山货，沈爷爷给他看过几次病。
　　而他推荐的药材品质确实不错，沈爷爷托他定购了价值一百多万的药材。
　　李书记担心中间人把钱扣留，决定亲自跑一趟山区，当面把钱付给山农。
　　所以，沈爷爷就把这笔钱转到李书记卡上。
　　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而且，李书记已经退休，没想到会因为这笔钱，被人举报受贿。
　　这个举报人是李书记当年的秘书。
　　他这位秘书现在已经是副市长，因为贪污被抓，为了争取立功表现，他把对自己有恩的前领导拉下水，却不敢检举现任书记。
　　好在，沈爷爷和李书记都留着当年交易的字据，当场就能洗脱嫌疑。
　　但调查组还是将沈爷爷和李书记一起带回去，这么做，是为了造成正在调查李书记的假象，用于迷惑林书记。
　　而沈白君被带走，也是调查组顺势而为，他们想知道接下来林容两家有什么举动，又是哪些人在帮这两家做事。
　　这已经是沈白君待在看守所的第七天，从进来到现在，也没人审问她。
　　这间拘留室只住着她一个人，一日三餐不缺，除了不能出去，和外面生活没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调查组的人也没接触沈白君，只是告诉她，容承业已经在托关系走动，打算保她出去，让她再耐心等几天。
　　和林宴清见面后，程青羽很镇定，聊天过程中，一句都没提沈白君。
　　林宴清为表现绅士风度，对她相当礼貌，吃完晚饭，邀请她去听音乐会。
　　程青羽也没拒绝，欣然坐上他的跑车。
　　秦翊开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晚上十一点多，程青羽和小姑姑一起回到酒店，这时，突然有几位调查组成员找上她。
　　他们已经跟踪林宴清半个多月，一直找不到机会踏进林家，今天程青羽突然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他们当即就去查程青羽的身份。
　　商谈一个多小时，程青羽同意配合他们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她答应林宴清所有邀约。
　　林宴清除了带她游山玩水，以及炫耀家世，极力讨好她之外，并没什么举动。
　　这也使得程青羽放心陪他周旋，但每次只要提到沈白君，林宴清就打太极，告诉她时机没到，暂时还不能放沈白君出来。
　　三天后，林宴清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程青羽今天特意穿了一双靴子，鞋垫下面粘着定位追踪器，同时，靴子里还藏着一把匕首，她今天的任务是把林家的布局记下来。
　　她戴了隐形耳机，和小姑姑以及调查组的人保持联线。
　　但当她踏入林家院子那一刻起，信号中断。
　　程青羽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这也证明，这座院子里确实安装了屏蔽装置。
　　同一时间，容承业来到看守所接沈白君。
　　她一路畅通无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她将手机放到沈白君面前的桌子上，语气里带着嘲讽：“呵，看吧，这就是你当成宝贝一样的女朋友，你才进来几天，她就和别人出双入对，真替你感到不值。”
　　沈白君垂眸看向手机，看到程青羽和林宴清坐在一起相谈甚欢的画面。
　　得知毛毛来了申城，她心里非常着急，但没表现在脸上，甚至连眼神都没出现一丝波动。
　　容承业嗤笑一声，点开另一张照片。
　　看到毛毛跟在林宴清身边，一起走进林家，沈白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气得浑身发抖。
　　见目的达到，容承业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地说：“走吧，跟我出去，只有从这里走出去，你才能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你也好早点死心。”
　　“沈白君，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最好听话一点。”
　　翌日，沈白君从另一个看守所将爷爷接出来，撕掉医馆封条，恢复正常营业。
　　晚上七点多，她换上礼服，跟随容承业去参加酒会。
　　结果在宴会大厅遇到林宴清和程青羽。
　　四人相对而站，气氛有点诡异。
　　容承业抬手勾住沈白君肩膀，故意凑到她耳畔说话：“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位朋友。”
　　沈白君看向程青羽的眼眸里藏着千言万语，但视线仅在她身上停留几秒，连声招呼都没打，跟着容承业往里走。
　　看到沈白君乖乖听命于容小姐，林宴清一阵暗爽，继续和身边的人喝酒。
　　站了一会，程青羽眨掉眼睛里的泪水，转头看向沈姐姐那边。
　　沈白君似有所感，趁容承业不注意，回头往那边看。
　　程青羽嘴唇动了动，做出的口型是：“姐姐，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第126章 姐姐，你刚才揍人的样子太帅了
　　赵云峥前几天回军区开会，今天晚上才刚回到申城，听说程青羽掺和进来，她又气又急，打算打电话给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见赵将军这么生气，调查组成员不敢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要想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拿到林家的罪证，程青羽至关重要，昨天她帮调查组拿到一段重要的通话录音。
　　而且，秦翊前两天在神秘人士的帮助下，已经将另一个录音装置放进林书记的书房，现在需要有人去取出来。
　　抓捕行动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权衡再三，赵云峥决定亲自去见程青羽。
　　参加完酒会，林宴清开车将程青羽送回酒店，临别前，约她明天去家里赴宴。
　　程青羽意识到，这是拿回录音装置的好机会，所以欣然同意。
　　确认林宴清的车走远，秦翊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
　　赵云峥坐在一辆不显眼的黑色轿车里，默默看着那边，对司机说：“去把她们喊过来。”
　　秦翊几年前在执行任务时，和赵云峥有过一面之缘，突然在这里看到她，有点惊讶。
　　等她们坐到车里，赵云峥忍不住训斥了几句，随后和她们讲这次抓捕行动的危险性，同时提到自己和林家的过节。
　　林宴清的爷爷以前是赵云峥的领导。
　　对方是个大男子主义观念极强的人，他看不起女兵，赵云峥年轻时在他手下当校官，没少被打压。
　　后来，赵云峥调到西北军区，凭自己实力一步步晋升到少将，而当年和她竞争这个军衔的人，恰是林上将的儿子。
　　林宴清的父亲失去晋升机会，选择转业从政，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他对赵云峥怀恨在心，一直想寻找机会报复。
　　但赵云峥怎么也没想到，林家能如此狠绝，当年牺牲在维和任务中的，除了她两个儿子，还有好几名无辜的战士。
　　讲完这件事，赵云峥语气严肃地说：“林容两家的事，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等录音装置拿到手，我安排你们出去避一避。”
　　说到这里，她看向秦翊：“我想请你去查这桩旧案，你愿意去吗？”
　　秦翊并未迟疑太久，点头同意。
　　赵云峥很欣慰，吩咐道：“你明天就出发，相关调令手续我来办。”
　　得知明天就要出发，秦翊不太愿意，因为不放心小侄女。
　　赵云峥宽慰道：“你不用担心青羽，到时我把她送去军区待一段时间。”
　　和秦翊她们说完话，赵云峥又打电话给沈白君，目的是安抚她不要轻举妄动，陪容承业再多演两天戏。
　　沈白君刚从容家的庄园出来，听说还要继续陪容承业周旋，她非常不高兴，淡声道：“东西我已经拿到，待会我放在医馆门口的垃圾桶上，您派人来取。”
　　说话时，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有辆车跟在后面，她并不意外。
　　昨天从看守所出来后，容承业就派了几个人盯梢，她根本没机会去找毛毛。
　　而且，刚才为了有正当理由混进容承业的书房，她还送出去自己一幅画像。
　　想到这些，她语气不悦的补充道：“等抓捕那天，您记得把那幅画像还给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云峥当即派人去沈氏医馆。
　　沈白君拿到的录音装置非常有价值，赵云峥找来日语翻译，听完全部内容后，她连夜开会。
　　经过多方商量，他们最终决定暂时不动容家，放长线钓大鱼。
　　但林家这边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翌日上午，程青羽带着礼物，如约前往林宴清家。
　　林宴清今天兴致高昂，喝了不少酒，程青羽也陪他喝了几杯红酒。
　　趁他意识不太清醒，程青羽提出去洗手间，溜进林书记的书房。
　　来过几次，她已经将林家的布局摸清楚。
　　她顺利将贴在书桌下面的东西抠下来，悄悄退出书房，回到餐厅那边，继续和林宴清聊天，打算待会就走。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书记的书房装有针孔摄像头。
　　林书记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有陌生人进了自己书房，当即往家赶。
　　他家离市政府就几分钟路程。
　　守在林家门口接应程青羽的人，看到林书记提前回来，而且神色匆忙，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打电话通知赵云峥。
　　为了确保程青羽安全，调查组决定提前实施抓捕。
　　看到林书记突然回来，程青羽有点慌。
　　林书记黑着脸，先是扇了醉醺醺的儿子一耳光，随后用狠厉的眼神看向程青羽，逼问道：“你在我书房拿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程青羽拿起手包，往墙角退了几步。
　　林宴清被老爸一巴掌打懵了，半晌才迷迷糊糊地说：“爸，你打我干嘛......”
　　林书记冷笑一声，气骂道：“混蛋！我早就说过，不要把外人往家带，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说完，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高尔夫球杆，往程青羽那边逼近，威胁道：“把东西交出来。”
　　林宴清跌跌撞撞冲过去，似乎是想保护程青羽，被林书记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程青羽看到林书记举着球杆，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害怕，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能当武器。
　　她弯腰摸向靴子，而就在这时，林书记挥舞着球杆砸向她头部。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阻挡，球杆重重击打在她左胳膊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似乎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程青羽蹲到地上，痛得额头全是冷汗，嘴唇都咬破了，愣是没有发出喊声，死死将手包藏在身后。
　　胳膊实在太疼了，她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见她不肯交出东西，林书记再次举起球杆。
　　好在，这时调查组的人赶到，警察破门而入。
　　另外还有一批武警将林家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天空又有直升机盘旋。
　　沈白君跟在赵云峥身后，走到院子里时，快步越过她，跑在人群最前面。
　　看到这么多警察冲进来，林宴清醉意瞬间被吓跑了。
　　林书记意识到大势已去，对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林宴清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往程青羽那边跑，一把将她拽起来，用胳膊紧紧锁住她脖子。
　　餐厅的墙上竟然藏着一道暗门，随着林宴清往墙上一靠，暗门向两侧打开。
　　程青羽用力挣扎，但没能挣脱林宴清的钳制，被他拖进暗道。
　　沈白君跑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两根银针脱手而出，直奔林宴清的眼睛。
　　速度太快，林宴清根本来不及闪躲，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松开钳制在程青羽脖子上的胳膊。
　　程青羽趁机往暗道外面跑，哑着嗓子喊出一声：“姐姐。”
　　看到她满脸泪水，沈白君以为她是受到惊吓，心都要碎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这时，暗道的门已经闭合。
　　跟在沈白君身后进来的警察，没想到林家藏有暗道，他们跑过去，想把门推开，但怎么试也没用。
　　林书记已经被戴上手铐，但不无得意地说：“你们不用白费力气，这道门是仿制古代断龙石建造的，只要从里面闭合，谁也打不开。”
　　听到这话，沈白君不由一阵后怕，毛毛刚才差一点就被林宴清掳走。
　　随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程青羽才感觉到胳膊疼，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胳膊可能断了，好疼。”
　　沈白君赶紧松开她，帮她查看伤势。
　　程青羽指下林书记，控诉道：“姐姐，就是他刚才拿球杆打我。”
　　沈白君拧起眉，轻声安抚道：“乖，把眼睛闭上，等我一会。”
　　说完，她拿起地上的球杆，对准林书记的左胳膊就是一击。
　　这一击，沈白君几乎用尽全力，林书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就连赵云峥都被沈白君的狠劲吓到。
　　林书记蹲在地上哀嚎，还表示要告沈白君。
　　赵云峥冷笑一声，问周围的人：“你们有人看到沈白君打他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没有。”
　　赵云峥笑了笑：“听到了吧，大家都说没看到，明明是你自己逃跑时摔断胳膊的，怨谁呢。”
　　沈白君小心翼翼揽住程青羽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哄道：“乖，再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程青羽点下头，依偎在她怀里：“姐姐，你刚才揍人的样子太帅了。”
　　赵云峥命人打电话给消防，他们破拆工具多，肯定有办法。
　　然而，等消防将暗道门拆开，晚了一步，暗道中空无一人。
　　不过，赵云峥并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倒是希望林宴清能逃回大本营，这样才能逼林上将出手。


第127章 是我不好，以后不凶你了
　　中医也可以治疗骨伤，但沈白君决定先带她去医院拍个片子，这样更加保险。
　　从林宴清家出来，没多远就有一家三甲医院，赵云峥派人开车送她们过去。
　　程青羽很紧张自己的胳膊，她还等着做嫁衣呢，如果真的骨折了，至少要打一个月的石膏，时间有点紧张。
　　而且，婚礼那天，自己还要抱沈姐姐进门。
　　她用略带忐忑的眼神看向沈白君，从林家出来后，沈姐姐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表情特别严肃，一看就是生气了。
　　察觉到她视线，沈白君神色淡淡地看向她，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汽车停在急诊大厅门口，司机过来帮她们拉开车门，程青羽正准备下去，沈白君轻声道：“别动。”
　　程青羽哦了一声，乖乖坐在那里没动，沈白君先下车，随后弯腰将她横抱出来，往大厅里面走。
　　望着沈姐姐不带温度的脸庞，程青羽更加不安，伸出右手勾住她脖子，嘟囔道：“姐姐，我受伤的是胳膊，可以自己走路。”
　　沈白君垂眸瞥她一眼，丝毫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径直抱到CT室门口，做完CT又将她抱出来，坐到门口的长椅上等报告。
　　半个小时后，CT结果出来，还好，只是轻微骨裂。
　　看完片子，沈白君脸色总算有所缓和，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对司机说：“麻烦你，送我们去沈氏医馆。”
　　从这里开车到医馆只有十公里，沈白君打算将她带回去治疗。
　　回去的路上，沈白君给爷爷打了电话，请他提前准备治疗的药材。
　　沈爷爷听说小丫头受伤了，既自责又紧张，觉得她都是受自己牵连，才会遭受这次的灾祸。
　　准备好药材，他急匆匆走到医馆门口，等着接人。
　　看到孙女将小丫头从车上抱下来，沈爷爷被吓够呛，以为小丫头还有别的伤，语气紧张地问：“青羽怎么了？”
　　程青羽赶紧开口道：“爷爷，我没事，就是胳膊轻微骨裂。”
　　沈爷爷总算松了一口气。
　　抱到医馆二楼，沈白君才将她放到椅子上坐着，随后帮她脱掉外套。
　　担心弄疼她，沈白君没帮她脱贴身衣物，直接用剪刀将袖子剪开。
　　看到她细白的胳膊上瘀肿一片，颜色呈深紫色，沈白君气得面若寒霜，觉得自己之前那一球杆应该往林书记脑袋上敲。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否则就不是骨裂那么简单。
　　察觉到沈姐姐心疼的眼神，程青羽讨好道：“姐姐，我已经没那么疼了。”
　　沈白君放下剪刀，抬眼看向她，语气冷冰冰地说：“待会再收拾你！”
　　程青羽鼓下嘴，用不满的语气撒娇道：“你又凶我。”
　　还没等沈白君说话，沈爷爷恰好从外面进来，开始护短：“沈蕴，你凶她干什么！这事能怪青羽嘛？明明是你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她。”
　　沈白君没说话，动作轻柔的帮她扎针，瘀肿部位先要用银针疏通经络，能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之后是上药，再用夹板固定。
　　沈爷爷坐在一旁辅助，祖孙俩很快就将骨裂部位处理好。
　　程青羽受伤的左手腕用绑带兜着，挂在脖子上。
　　她看了看狼狈的自己，随后小心翼翼地问：“爷爷，我的胳膊什么时候能长好呀？”
　　沈爷爷看她一眼，宽慰道：“很快就好了，先用夹板固定一个月。”
　　听说要戴一个月的夹板，程青羽有点着急，追问道：“那三个月后能复原么？”
　　沈爷爷摸下胡子，点头道：“可以的，不用担心。”
　　说完，他离开二楼房间，给她们留下说话空间。
　　沈白君默不作声地收拾药箱，连个余光都没给程青羽，显然还在生气。
　　程青羽视线跟着她移动。
　　见沈姐姐一直不搭理自己，她慌了，抓住她袖子晃了两下，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啦，好么？”
　　沈白君垂眸看她一眼，随后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问：“你错在哪了？”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没敢说话，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明知道她是装可怜，沈白君还是不忍心再冷落她，伸手将她带过来。
　　程青羽顺势坐到她腿上，讨好道：“姐姐，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
　　“之前林宴清把我往暗室拽的时候，我很害怕，担心他会杀了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和姐姐举行婚礼呢。”
　　说到这里，她凑过去，在沈白君嘴角落下一吻，笑嘻嘻地说：“还好，姐姐及时赶到救了我。”
　　沈白君还处在气头上，不吃她这一套，语气不悦的训斥道：“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之前再三强调，让你不要离开桃源，你当时也答应了，为什么又偷跑出来？”
　　程青羽有点委屈，泫然欲泣道：“沈小白，如果换成是你，你能做到不管我么？哼，我又不是故意受伤的，你还一直凶我。”
　　看到她眼泪，沈白君心里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消了，抬手擦掉她眼泪，哄道：“是我不好，以后不凶你了。”
　　结果她一哄，程青羽眼泪掉的更加厉害，窝进她怀里，呜呜哭泣：“姐姐，我这段时间都没睡好，担心你出事，还有，看到你和容承业待在一起，我心里很难受，明知道是假的，我也接受不了，你是我的。”
　　听到这些话，沈白君心口像被揪了一下，哄道：“乖，别哭了，待会我们就回桃源，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可能再陪容承业周旋。
　　哄了半个多小时，沈白君总算把她哄好。
　　蒋谨瑜和沈宏得知家里出事，当即买票回国，中途转了几次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回到申城。
　　看到程青羽受伤，蒋谨瑜心疼坏了，忍不住把女儿数落一顿。
　　还没等他们一家坐下说话，这时赵云峥赶到。
　　她来有两件事，一是看望程青羽，二是打算将沈家人送出申城，避避风头。
　　林容两家在申城的势力盘根错节，赵云峥担心他们报复。
　　虽然容家的庄园已经被围起来，但要防备他们狗急跳墙。
　　沈白君看向赵云峥，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不用您安排，我打算带家人去桃源待一段时间。”
　　听出她话里的不信任，赵云峥也没生气，确实是自己没保护好小丫头，差点就出岔子。
　　沉默一会，赵云峥妥协道：“这样也好，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我现在就安排直升机送你们过去。”
　　程青羽开口道：“奶奶，我要去酒店拿行李。”
　　赵云峥笑了笑，语气随和地说：“东西放在哪里？我让人去拿。”
　　程青羽讪讪一笑，提醒道：“放在衣柜的保险箱里，可能有一点重，您要多派一个人。”
　　赵云峥并没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觉得行李能重到哪去呢。
　　等她安排的人到了酒店，打电话过来，她才明白小丫头说的有点重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二十公斤的金条。


第128章 再敢提金条的事，你就抱着金子睡去
　　一行人来到程家大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程奶奶还没睡觉，得知孙女胳膊受伤，她哪能睡得着。
　　人家好好的孩子出去，变成带着伤回来，沈家三位长辈愧疚又自责，轮流向程奶奶道歉。
　　听完事情始末，程奶奶并未责怪他们，反而出言宽慰。
　　长辈们在楼下聊天，沈白君和他们打声招呼，牵起程青羽的右手，带她上楼休息。
　　回到熟悉的环境，程青羽彻底放松下来，刚坐到椅子上就开始打瞌睡。
　　沈白君蹲到她面前，拍拍她脸，柔声提醒道：“先别睡，我去放洗澡水，待会来抱你去洗澡。”
　　程青羽掀开眼皮看她一眼，乖乖点下头，突然想起来金条还没搬上来，猛地坐直身体，一脸紧张地问：“姐姐，我的金条呢？”
　　见她困成这样，都不忘金子，沈白君既好气又好笑，嗔道：“有爷爷帮你看着呢，丢不了。”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抬起右手勾住她脖子，语气甜甜地说：“姐姐，那你明天陪我去趟银行，把金条重新存起来。”
　　看到她眼睛里的光芒，沈白君一脸无奈地哄道：“好，明天吃完早饭就去。”
　　说完，她又警告道：“再敢提金条的事，你就抱着金子睡去。”
　　程青羽点下头，凑过去，在她嘴角两边各啄一下，讨好意味十足。
　　放好洗澡水，沈白君出来抱她。
　　感受到沈姐姐的关心和在乎，程青羽心里甜丝丝的，就连被剥光光，也不觉得害羞了。
　　帮她洗刷干净，送回卧室，沈白君才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回来，程青羽早就睡着了。
　　担心她夜里睡着会压到受伤的胳膊，沈白君一晚上都没敢睡得太沉。
　　翌日，五婶过来做早饭。
　　提到孙女受伤的事，程奶奶并未对五侄媳说实话，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瞒着她说：“走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五婶信以为真，特意杀了只鸡，打算炖汤给她补补。
　　而村里邻居得知程青羽胳膊受伤，纷纷送来补品，有自家养的鸡，也有人送鸡蛋，东西不贵重，代表一份心意。
　　吃完早饭，沈爷爷去村口找人下象棋。
　　村口广场有不少老人围坐在一起晒太阳，看到沈爷爷过来，他们热情的打招呼，有人回家搬椅子。
　　沈爷爷很喜欢他们身上的质朴实在。
　　经过这次事件，沈爷爷更加厌倦城市里的生活，待在看守所的几天，他想明白很多事。
　　人脉关系确实是把双刃剑，他有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受这次贪腐案影响，被抓了起来。
　　和村里老人聊了半天，他产生留在桃源定居的想法，乡村僻静，远离是非，就像孙女说的那样，做个简简单单，清清白白的大夫。
　　而且，孙女和孙女媳妇的事业都在这里，重孙女以后肯定也留在这生活。
　　所以，他决定了，待会回去就和儿子儿媳商量买房定居的事。
　　沈白君开车载着程青羽来到银行，她分两次才将金条全部搬下来。
　　大堂经理认识程青羽，看到她就像看到财神爷，热情接待。
　　她们在办理业务时，家里长辈正在讨论买房定居的事。
　　听完老爷子的定居打算，蒋谨瑜当即赞成：“爸，我支持您的决定，距离两个孩子的婚礼还有三个月，现在买房装修还来得及。”
　　沈爷爷点下头，笑意盈盈道：“谨瑜，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买房和装修的钱我来出，等春节后，我把万青带过来，以后就留在桃源医馆授徒。”
　　蒋谨瑜笑了笑：“好的，爸。我已经正式退休，我也打算留在这边，方便照顾您和两个孩子，青羽的奶奶年纪大，身体又不好，我们两家住得近些，也能有个照应。”
　　听他们安排了半天，也没提到自己，沈宏不甘被遗忘，开口道：“那我呢？我做什么？”
　　蒋谨瑜看了老公一眼，眼神里充满同情，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没有眼力见，没提到你名字还不好，偏偏要自己往枪口上撞，你就等着挨骂吧。
　　果然如她所料。
　　沈宏话音刚落，沈爷爷就发飚了，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儿子，气骂道：“不成器的混账东西！你还有脸问，等年后你就给我去医馆待着！”
　　“学医看病你不行，对账你总能学会吧？！以后申城总店的经营就交给你了......”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沈宏无辜又委屈。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个差事怎么又回到我头上，让我媳妇留在桃源，却把我赶回申城看店？老爸也太不厚道了。”
　　他不敢抗议，偷偷向老婆发出求助信号。
　　蒋谨瑜用眼神暗示他别再多话，免得再挨一顿臭骂。
　　沈宏瞬间偃旗息鼓，只得接受父亲的安排。
　　商量好之后，蒋谨瑜去找程奶奶说这件事。
　　听说她要买院子，程奶奶突然想起来，隔壁的院子好像说过要卖。
　　隔壁是程青羽二叔家的房子，也就是五叔的亲二哥。
　　五叔当年想和二哥换这块宅基地，但对方怎么也不肯。
　　程二叔有两个儿子，所以他一共在村里建了两套房子，打算以后留给儿子结婚用，后来他两个儿子都在城里买房定居。
　　这套院子建好之后，一天都没住过。
　　村里每家都有房子，而外地人在这里买房子又不能过户，所以房子不太好卖。
　　蒋谨瑜当即托五婶帮忙联系房主。
　　程二叔今天恰好回村有事，正在老宅子那边打牌。
　　听说有人要看房子，他牌也不打了，拿上钥匙跑过来。
　　这座院子和程青羽家大门平行，只隔着几十米远，主屋是两层小洋楼，院子西侧有两间平房，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可以做餐厅。
　　院子也比较宽敞，可以弄个小花园。
　　就是房子闲置久了，需要重新装修。
　　看完院子，沈家三位长辈相当满意，当即询问价格。
　　程二叔也没要虚价，因为闲置太久不好出手，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买家。
　　他开价二十万。
　　这个价格在申城市中心，只能买到一平米，所以，蒋谨瑜连价都没还，当场转了五万定金。
　　剩下的钱，要等过户时一次付清。
　　这套房子，她打算写五婶的名字，办理手续方便。
　　见她付款爽快，程二叔当场就把钥匙交给她。
　　锁好院门，蒋谨瑜正准备往程家大院走，这时看到自家闷蛋开车回来了，站在原地等她们，迫不及待把买房的好消息分享给她们。
　　程青羽听后高兴坏了，因为这么一来，等婚礼那天，沈姐姐就不用从五婶家里出嫁。
　　她推开车门，准备蹦下去，往蒋阿姨怀里扑。
　　沈白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卫衣的帽子，嗔道：“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胳膊不想要了？”


第129章 沈小白宠妻确实有一套
　　吃完晚饭，两家人坐到一起，讨论装修的事。
　　程青羽想起来，四叔家的堂哥就在装修公司上班。
　　商量之后，她当即就打电话给堂哥，请他明天过来量房。
　　现在出设计图纸，春节后就能开工装修，装好晾一段时间，婚礼前可以入住。
　　聊到关于婚礼的话题，几位长辈一脸喜色。
　　沈白君顺势将领证的事告诉他们。
　　听说她们两个月前就领证了，蒋谨瑜既惊讶又激动，在心里感叹道：“我们家沈小白这次机灵，知道先把证领回来，这么一来，我离抱孙女又近了一步，算着日子，应该不会比老周晚太久。”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闷蛋比以前顺眼。
　　其实她急着来桃源定居，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老周在她面前炫耀孙女。
　　看了一会沈小白，她又将视线转移到青羽身上，开玩笑道：“青羽，证都领了，你是不是得改口了呀？”
　　程青羽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蒋谨瑜决定不逗她了，笑着岔开话题：“阿姨和你开玩笑的，不着急。”
　　她等小丫头这一声“妈妈”，等了好多年，不急在一时。
　　在客厅聊到九点，几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刚洗完澡，沈白君接到赵云峥打来的电话，从她口中得知林宴清死了。
　　林宴清那天从暗道逃出去后，被人接走，后来坐上直升机逃往西南，打算从那边出境。
　　林上将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当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他。
　　结果直升机快到达西南时，因为晚上视线不佳，撞山坠毁，林宴清当场死亡。
　　林上将收到噩耗，一口气没上来。
　　林书记被捕这几天，无论怎么审问，就是不开口，因为背后的靠山派人传话给他，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能保他儿子平安出国。
　　现在得知儿子和老爸全死了，他万念俱灰，一心求死，都没用调查组的人审问，把什么都招了。
　　证据充足，不用担心扳不倒容家，春节之前就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挂掉电话，沈白君内心毫无波澜。
　　程青羽将手机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地说：“姐姐，你看，这是巴根大哥刚才发过来的。”
　　沈白君伸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在农家乐门口拍的照片，招牌上写着“羽君有缘”四个字。
　　巴根大哥发语音信息告诉她们，被大火烧掉的农家乐已经完成重建，明年就可以重新开业。
　　受灾的那户人家为了表达感谢，特意用她们俩的名字来命名。
　　看完照片，沈白君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睡觉吧，时间很晚了。”
　　程青羽嗯了一声，乖乖趴在她怀里。
　　她身上暖和，像个小火炉一样，冬天抱起来特别舒服，沈白君将脸颊贴在她头顶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参加完程青亮婚礼的第二天就是除夕。
　　这还是两家第一次在一起过年，程奶奶十分重视，家里年货早就准备好了，还缺几样零碎物品。
　　她递给沈白君一张纸，嘱咐道：“白君，你去镇上买几样东西。”
　　沈白君点下头，将清单接过来。
　　程青羽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唯恐沈姐姐不带上她。
　　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沈白君哪忍心丢下她，牵起她手，随后决定把三位长辈也带上，带他们去感受下农村集市。
　　过年期间的乡镇集市非常热闹，人山人海，比城里更有过年气氛。
　　街上人太多，沈白君没敢带程青羽去街上挤，停好车，嘱咐道：“毛毛，你坐在车上，我们很快就回来。”
　　程青羽点下头，目送沈姐姐下车。
　　蒋谨瑜看完购物清单，开始安排任务：“爸，您和沈宏去买烟花，我和沈小白去买菜。”
　　沈白君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只竹篮子，走在几位长辈前面，看到别人都把篮子挎在胳膊上，她也跟着照做。
　　她身上穿着漂亮的羊绒大衣，那么自然的挎着竹篮子，就像超模挎着名牌包包走秀一样，其实画面并不违和，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感。
　　望着沈姐姐高挑又霸气的背影，程青羽忍不住扬起嘴角，觉得沈姐姐特别可爱，好想把她拽过来亲两口。
　　几分钟后，沈白君挤了回来，手上还举着一根鲜艳的冰糖葫芦。
　　刚才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她直觉毛毛应该会喜欢，所以买了一串送回来。
　　程青羽放下车窗，望着她笑。
　　看到她这张娇俏可爱的小脸，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几步来到她面前，撕开糖葫芦的包装袋，递到她嘴边。
　　程青羽咬下半颗糖葫芦，趴在车窗上，眉眼弯弯地说：“很好吃，姐姐，你也尝尝。”
　　她穿着玫红色的羽绒服，头上又戴着毛茸茸的帽子，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五官也更加精致可人。
　　沈白君不由望着她失神，愣了一会，才低头将她咬剩下的半颗吃掉。
　　山楂口感略酸，但能接受。
　　看到沈姐姐和自己共吃一颗糖葫芦，程青羽有种说不出的欢喜，眼睛都快笑没了。
　　沈白君再次将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
　　这次，程青羽还是咬下半颗，趴在车窗上望着她笑，笑容甜蜜中带着傻气。
　　看到她红艳艳的嘴唇，沈白君忍不住想亲她，但来往的路人太多，只好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隔着车窗，分享一串糖葫芦，愣是吃出比山珍海味还要饕足的感觉。
　　见沈小白迟迟没回来，蒋谨瑜只好将已经装满的篮子拎回来，远远就看到两个小崽子甜蜜互动。
　　她欣慰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我说这个闷蛋怎么一转脸就不见了呢，原来是跑回来哄媳妇了。”
　　“不得不说，沈小白宠妻确实有一套，只用一根糖葫芦就能把小丫头哄得这么高兴。”
　　看到蒋阿姨拎着篮子回来，程青羽甜甜地喊了声“阿姨”。
　　受她情绪感染，蒋谨瑜笑着回应一声。
　　吃完手里的糖葫芦，沈白君拿出纸巾，帮她擦嘴。
　　蒋谨瑜核对一遍清单，东西已经买差不多了，她拎起空篮子，交代道：“沈小白，你留在车上陪青羽，我再去逛逛，顺便找你老爸。”
　　桃源这边年夜饭是放在中午吃，他们要早点回家准备午饭，所以没在街上多逛。
　　赶集回来，几人开始分工，程青羽和沈爷爷负责写对联，沈宏负责贴。
　　沈白君母女俩负责做饭，程奶奶准备中午要烧的纸钱。
　　到了中午，程家大院里到处都挂上红灯笼，门上贴着对联和福字，特别喜庆。
　　吃午饭之前，要先祭拜祖先。
　　往年这些仪式都是由程青羽来做，今年因为胳膊受伤了，程奶奶吩咐沈白君来做。
　　她现在是程家未过门的孙女媳妇，只差一场婚礼而已。
　　祭完祖，两家人围坐到八仙桌前，开始吃年夜饭。
　　程青羽受伤的是左胳膊，并不影响夹菜，但沈白君不让她自己动手，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雪，这会外面天空已经开始阴沉，风也比较大，但屋子里温馨热闹，感觉不到寒意。


第130章 等你受伤的手好了再当一
　　吃完晚饭，沈白君和程青羽在楼下陪长辈们守岁，聊到十点多才回房间。
　　等沈白君洗完澡，已经是十一点半。
　　看到她过来，程青羽赶紧把被子掀开一点，语气甜甜地说：“姐姐，你快上来，我已经把被子焐热啦。”
　　沈白君嗯了一声，躺到被子里，先把小暖炉搂过来，随后神情慵懒地问道：“你怎么没先睡？”
　　程青羽打了个哈欠，依偎进她怀里，懒洋洋地说：“要等过了十二点半才能睡，否则会被鞭炮声吵醒。”
　　沈白君用脸颊蹭下她额头，随后紧下怀抱，觉得这是自己二十几年来，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往年冬天开着空调，并不是那么冷，但不如毛毛这个小暖炉舒服。
　　抱了一会，程青羽将脚伸过去，帮她焐脚，在她怀里仰起脸，笑嘻嘻地问：“姐姐，我能不能收点取暖费？”
　　沈白君垂眸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真是个小财迷，你人都是我的了，用一下还要收钱？”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眼神里含着亮晶晶的光芒，同时还有几分害羞，支吾道：“我不要钱，可以用其他的代替。”
　　看到她害羞的小眼神，沈白君已经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本正经地问：“那你说说看，用什么代替。”
　　在她充满洞察力的目光注视下，程青羽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姐姐，就是，我想换种方式帮你取暖，既可以增进感情，还能活血御寒。”
　　沈白君勾了勾唇，故作没听懂，挑眉问：“什么取暖方式，竟然这么神奇？”
　　听出沈姐姐是故意想戏弄自己，程青羽发出不满的抗议声，随后一脸娇蛮地说：“哼，臭小白，你明知故问。”
　　说到这里，她鼓着嘴，气呼呼的揭晓答案：“就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时，情侣之间最想做的事啦。”
　　看到她由害羞变成恼羞成怒，沈白君一时没忍住，笑出声音来，觉得她可爱死了。
　　程青羽扑过去，想挠她痒。
　　沈白君将她手捉过来，攥在手心，额头抵着她额头，哄道：“乖，别乱动，你胳膊还戴着夹板呢。”
　　沉默一会，程青羽抬起眼帘和她对视。
　　毛毛的这双眼睛，如同秋夜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神秘而迷人，深深吸引她，同时也令她一阵心猿意马。
　　她胳膊有伤，沈白君这几天没敢对她做什么，其实忍得有点辛苦，尤其是每天晚上帮她洗澡的时候。
　　而今晚气氛这么好，她不想再忍。
　　想到这里，沈白君伸手托住她后脑勺，偏头吻过去，另一只手忙着解她睡袍的腰带。
　　程青羽阖上眼帘回应，同时打算抢到主动权。
　　发觉她的意图，沈白君轻轻咬下她嘴唇，警告道：“你不想胳膊二次受伤的话，就不要乱动。”
　　程青羽哼了一声，控诉道：“沈小白，你当一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我呢，我最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你都不知道让让我。”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故意逗她道：“你现在确实只有一只手啊。”
　　听到这话，程青羽都要气炸毛了，鼓着嘴瞪她。
　　沈白君抬手戳下她脸颊，哄道：“等你受伤的手好了再当一，好么？”
　　对她这个提议不满意，程青羽扭头看向别的地方，反驳道：“我受伤的是左手，只要你配合我一下，又不影响。”
　　沈白君将她脸转过来，继续哄道：“乖，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我现在演示给你看看，好么？”
　　说完，没给她反对的机会，两手放到她腰上，轻轻一带，随后支起膝盖。
　　程青羽已经由侧躺变成跨坐在她腿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沈姐姐又御又撩。
　　对上她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程青羽不由一阵腿软。
　　沈白君半坐起来，倚在床头的靠背上，左手揽住她腰，偏头吻上她的唇，同时右手也没闲着。
　　这种陌生的新奇感，促使程青羽乖乖配合她，右手扶住她肩膀，保持身体平衡。
　　担心她着凉，沈白君并未脱掉她的睡袍，但该脱的早就脱掉。
　　在她无声的指导下，程青羽渐渐放下矜持，顺应她的节奏。
　　从沈白君的角度看过去，她衣衫半开，那抹风情若隐若现，格外诱人，而且她的羞涩与狂野，一览无余。
　　欣赏美景的同时，沈白君根据她的反应调整节奏，慵懒中带着强势。
　　此时窗外突然开始下雪，扬扬洒洒的雪花漫天飞舞。
　　随着农历新年的钟声敲响，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程家大院里，沈宏披着外套，跑去点燃挂在绳子上的鞭炮。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恰好掩盖住二楼传出的动静。
　　沈白君踩着新年的钟声，将心爱的女孩送上云霄。
　　现在已经跨过了零点，这场指尖的舞蹈可以说足足持续了两年。
　　将她搂进怀里，慢慢躺到床上，沈白君用深情而又灼热的眼神凝望她，在她耳边呢喃道：“宝贝，新年快乐，这份新年礼物喜欢么？”
　　程青羽还未从余韵中平复，没想到沈姐姐能讲出这种充满调戏意味的话，她垂着眼帘，口是心非的嗔道：“不喜欢。沈小白，你是坏蛋。”
　　沈白君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红包，似笑非笑地问：“礼物还没看呢，你就说不喜欢？那我送给别人啦？”
　　说完，拿着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程青羽掀开眼皮，看向她手里的红包，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原来沈姐姐说的新年礼物是这个。
　　她鼓下嘴，没说话。
　　沈白君不再逗她，将红包里的金条倒出来一截，问道：“这下看看喜欢么？”
　　红包对程青羽没什么吸引力，但看到金灿灿的光芒，她眼睛不由一亮，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金条看。
　　没办法，金子对小财迷的吸引力太大。
　　不过，在心上人面前，她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所以故作矜持，没有马上伸手去拿。
　　见小财迷想要又不好意思拿，沈白君觉得很有趣，忍住笑意，哄道：“这是给你准备的压岁钱，你喊声姐姐，就给你。”
　　程青羽对她扬唇一笑，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新年快乐。”说完，将沉甸甸的金条接下来，随后用力在她唇上亲几口，讨好意味十足。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沈白君心情愉悦地挑下眉，抬手摸她脑袋，眼神和语气里充满宠溺：“真乖，我的宝贝又长大一岁呢。”


第131章 你不担心我把你钱财卷跑么？
　　程青羽将金条放到枕头下面，随后从中摸出另一个红包，眉眼弯弯地说：“姐姐，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
　　沈白君有点意外。
　　程青羽甜甜一笑，将红包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像献宝一样展示给她看。
　　她先拿起一张银行卡，介绍道：“姐姐，我的所有积蓄都在这张卡里，我把密码改成了你的常用密码，你尽管随便花。”
　　“我以后会继续努力赚钱的，到时全部存在这张卡里。”
　　“这个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我那天改成联名账户，我的金条和贵重物品都存放在里面。”
　　“外婆说，现在金子行情不错，先不要动。”
　　“反正我暂时也没有要用钱的地方，等过完年，我卖几幅字画，筹备婚礼的钱就有啦。”
　　沈白君没说话，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小财迷虽然爱财，但对钱其实没什么概念，而且，对待所有人都很大方。
　　这片赤子之心，令她感动。
　　沉默一会，沈白君故意逗她：“毛毛，你不担心我把你钱财卷跑么？”
　　程青羽摇下头，俏皮地说：“不怕，我以前说过呀，我的所有钱都给你花。”
　　说到这里，她不无得意地说：“而且，我比财产更值钱，我画画能赚很多钱，如果你选择财产，而不选择摇钱树，那就亏大了。”
　　沈白君挑起她下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配合道：“嗯，我肯定选择守好我的摇钱树。”随后柔声哄道：“睡吧，待会要早起给长辈们拜年。”
　　程青羽点下头，将东西装回红包里，放到沈姐姐的枕头下，随后乖乖窝进她怀里。
　　还没等沈白君哄她，躺下才几分钟，她就已经睡着。
　　看到这个小财迷就连睡着了，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容，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看了一会她睡颜，沈白君将手机拿过来，搂着她拍了一张合影，发完朋友圈才关灯。
　　雪下了一夜，地上堆积厚厚一层雪。
　　早上六点多，沈宏起来扫雪。
　　蒋谨瑜和程奶奶配合做早饭，锅里煮着饺子和汤圆。
　　五婶家里有新媳妇，所以，今年两家就没在一起过年。
　　五婶要等大年初二才能过来帮忙做饭。
　　程青羽醒来后，得知下雪了，特别开心，打算待会去院子里堆雪人。
　　换上喜庆的新衣服，两人手牵手下楼，四位长辈已经在客厅坐好，等着给她们压岁钱。
　　拜完年，每人递给她们一个红包。
　　知道程青羽喜欢金子，四位长辈准备的压岁钱无一例外，全是金子。
　　这是蒋谨瑜特意购买的贺岁金条，每根100克。
　　沈白君收下红包，转脸就送给小财迷。
　　程青羽心里美滋滋的，跑回楼上，将新收到的九根金条放进保险柜。
　　吃完早饭，家族里的晚辈陆续来给程奶奶拜年。
　　担心他们又来给自己磕头要红包，程青羽牵起沈姐姐的手就跑，理由是，去给太爷爷和几位长辈拜年。
　　她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这些比她年纪大了十几岁的晚辈们，每年春节都要捉弄她，趴到地上喊她“毛毛姑姑”。
　　两人在外面躲了半天，到吃中饭才回家，程青羽所有口袋都装满红包，都是长辈们给的压岁钱。
　　下午一点多，村长三叔领着几位穿军装的人来到程家大院，其中还有两位是县政府的干部。
　　他们是为程青羽的小爷爷而来。
　　程青羽在京城时托人查找小爷爷的入伍档案，终于有了眉目。
　　他们这次带来很多文件，其中有一封是当年没能寄出的阵亡通知书。
　　程青羽的小爷爷本名叫程道圆，当年入伍担心牵连家人，他填写资料时用的是化名，户籍地址也是假的。
　　他牺牲后，虽然没有书面资料，但县里都知道他是烈士，所以程大姑奶奶受到优待，被送去城里读书。
　　建国后，程家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明，所以没办法将他葬进烈士陵园。
　　根据程青羽提供的牺牲地点，东部战区的司令员派人去查，查了几个月，总算找到年龄吻合的人。
　　程道圆当年阵亡的地点位于桃源和另一个县的交界点，解放后，地域重新划分，那个县城被并入其他城市，在市区修建了烈士陵园，以及纪念馆。
　　纪念碑上刻有程道圆名字，也留着他墓穴，陵园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寻找他家人。但年代久远，加上以前的档案在战火中保存不全，无从找起。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把烈士的遗体迎回烈士陵园。
　　经过商量，最终将迁坟日期定在清明节的前一天。
　　落实这件事，程青羽当即去找太爷爷，要求召开家族会议，商量修订族谱的事。
　　现在她手上有了烈士文书，没人再敢把小爷爷写成少亡。
　　过年期间，大部分人都在家，召开会议比较容易。
　　当年的那批老顽固已经不在了，现在没人提出反对，而且，以前是姑苏那一脉族人想压着桃源这边一头，修订族谱时，没和任何人商量。
　　程老太爷他们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程氏族谱中，女孩的名字也写进去，但女孩婚后所生的孩子不记录。
　　国内大部分家族都是这样，有的家族甚至连女孩名字都不写。
　　但现在两个女孩都可以结婚了，族谱当然也要与时俱进。
　　在程青羽的争取下，最终决定，跟随母姓的孩子可以入族谱。
　　新的一年，绝对是好事连连的一年。
　　晚上七点，新闻重点通报林容两家事件，容老爷子的罪名更是多达十几条，比如通敌叛国，敛财资助境外势力。
　　在昨晚的抓捕行动中，容家人反抗激烈，容承业在交火中被击毙。
　　见孙女死了，容老爷子才束手就擒。
　　容承业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她的父亲是容老爷子和日本女人所生。
　　她几岁大就被送到间谍组织接受训练，这次回国是有备而来，目的是策反官二代为自己所用。
　　她盯上沈白君，是看中沈家的人脉，想利用她身份，接近更多目标人物。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踏入国门那一刻起，国安人员就锁定她。
　　昨晚被抓的，还有京城的一位重量级高官，他才是林家背后的靠山。
　　秦翊仍在国外调查当年的旧案，赵云峥也还留在申城，但她很守信用，派人将沈白君的画像送回来，和画像一起送来的，还有两个压岁红包。
　　看完新闻，程青羽特别开心，因为这意味着，警报解除，沈姐姐回申城也不会再有危险。
　　尤其是得知容承业被爆头的消息，她特想放鞭炮庆祝。
　　那个狐媚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回到楼上，她坐到沈白君腿上，神神秘秘地说：“姐姐，我告诉你个小秘密，小姑姑可能要谈恋爱了。”
　　沈白君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不紧不慢的讲述道：“就是往林宴清家里放录音装置那天，我小姑姑遇到一位神秘人士。”
　　“那个人坐在林书记家的客厅里，等林书记回来拿文书，而小姑姑恰好翻窗跳进去，落在她面前。”
　　“小姑姑当时以为她是林家人，正准备打晕她，结果这时林书记回来了。”
　　“那个人主动提出帮忙，她将手提包递给小姑姑，要求小姑姑装成她助理。”
　　“她们顺利进入林书记的书房，有她掩护，小姑姑成功将录音装置贴到书桌下。”
　　“后来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聊过几次，应该是互有好感。”
　　“小姑姑查案厉害，但在感情方面有点蠢。她还问我，老是想起一个陌生人，是什么原因。”
　　“后来我套她话，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上网一查，发现对方还是个大名人呢，就是年龄比我小姑姑大了好多岁。”
　　“我觉得韩总对小姑姑也有意思，但小姑姑没谈过恋爱，所以注定情路坎坷。”
　　沈白君笑了笑，逗她道：“你敢调侃她，不担心被吊起来揍吗？”
　　程青羽不无得意地说：“她不敢，现在有很多人给我撑腰。”
　　说完，她歪着脑袋问：“姐姐，你应该认识韩总吧，就是韩氏集团的总裁。”
　　听到韩氏，沈白君微微一怔，随后点头道：“嗯，见过几次，我给她父亲看过病。她性格各方面，和你小姑姑倒是很合适。”


第132章 催妆
　　过完春节，婚礼正式提上日程。
　　桃源医馆选在大年初八开业，沈白君和爷爷要忙着在医馆坐诊，筹备婚礼的事只能交给程青羽。
　　隔壁的院子正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中，为了能早点完工，蒋谨瑜额外多支付一笔钱，装修公司派了两批工人来干活，进度提前不少。
　　程青羽闲不住，教蒋阿姨和沈叔叔制作宫灯，她打算婚礼那天，把整座大院都挂上宫灯。
　　寒假结束，她回到学校上课，骨裂部位经过一老一小两位大夫的精心治疗，恢复得很好，但夹板还要戴一段时间。
　　除了忙婚礼，她还关心堂哥的事。
　　五叔的儿子结婚后就没出去打工，想在桃源找份工作，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程青羽和堂哥感情很好，决定帮他。
　　吃完午饭，她打电话把堂哥叫过来。
　　兄妹俩来到会客厅。
　　放下茶杯，程青羽直接问道：“青亮哥，工作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提到这事，程青亮愁容满面，叹了一口气，坦言道：“这几天，我在县城转了转，但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工资比我之前低太多。”
　　“我打算先回原单位工作，多存点钱，过两年再回来创业。”
　　程青羽微微拧眉，这么一来，堂哥和堂嫂就得两地分居。
　　她心里有个想法，于是问道：“青亮哥，你有没有想过承包村里的农田？”
　　她帮五叔收稻子时就想过，如果实现机械化种植，五叔也不用那么累。
　　而且，形成规模后，收益也更高。
　　程青亮听后，陷入沉思。
　　他从没种过地，心里没底，而且，资金也不足。
　　程青羽知道堂哥有难处，宽慰道：“青亮哥，资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手上刚好有笔闲钱，可以全部给你用。”
　　“或者，我以入股的形式和你合作，赔钱算我的，盈利我三，你七。”
　　小堂妹这番话，令程青亮深受感动，他笑了笑，回应道：“青羽，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但我要回去和爸妈商量。”
　　“我爸妈和农田打了一辈子交道，经验丰富，我先问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支持，我就去找村长三叔打听承包手续。”
　　“青羽，说实话，我是缺少资金，但我不能占你便宜，我们合作，盈利平分。”
　　程青羽淡淡一笑，爽快回道：“好，这些都不是问题，等后面我们再商量。”
　　经过商量，五叔父子俩最终决定承包农田，目前统计有十几户人家，愿意把田包给他们，不过，要等田里的麦子和油菜收掉。
　　签完合作协议，程青羽出三分之二的钱。
　　程青亮就没再出去工作，他和老婆都报了农业班。
　　忙碌起来，两个月时间转眼即逝。
　　终于迎来农历三月。
　　程青羽有三天婚假，她又另外请了两天事假，加上两个周末，一共有九天假期。
　　她这几天待在手工室里，忙着给沈姐姐绣嫁衣。
　　嫁衣款式最终选的是明制。
　　明代是传统婚服发展的高峰时期，凤冠霞帔，华丽隆重，完美诠释老祖宗的审美。
　　经过她几个晚上赶工，两套嫁衣终于在三月初二的凌晨完工。
　　看着衣架上的两件红色嫁衣，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站在衣架前看了好久，她才舍得回房休息。
　　在举行婚礼之前，两位新人不能见面，沈姐姐昨天就搬去隔壁院子住，所以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婚礼前一天，桃源这边称为“催妆”，有许多仪式要准备。
　　天刚亮，程青羽就被五婶喊起床。
　　换好衣服，她先下楼给父母牌位上香行礼，接着是去家族祠堂。
　　程家大院里张灯结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色，院子上空挂满一排排红灯笼。
　　从院子出来，大门口这条路的两侧都竖有木桩，木桩之间拉着钢丝绳，每隔几米挂有一盏红色宫灯，一直延伸到村口的马路上，远远看着，十分壮观。
　　明天来参加婚礼的人都不用问路，顺着灯笼就能找到程家大院。
　　到了傍晚，程奶奶把孙女叫到房间，交给她一只小竹篮，里面装着祭祖的酒菜和纸钱。
　　程青羽拎着篮子，坐上堂哥的车，前往祖坟。
　　这些仪式，她并不陌生，堂哥结婚那天，她陪着去过一次。
　　路过隔壁院子时，程青羽忍不住伸头张望，想远远看沈姐姐一眼。
　　但并没看到沈姐姐的身影，她有点失望。
　　她不知道的是，沈白君此刻就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看着她。
　　她今天几次下楼想去找毛毛，都被老妈给拦回来。
　　半个小时后，程青羽和堂哥从祖坟回来，他们的车刚到村口，家里就开始放鞭炮，这是为了迎接她。
　　五叔负责撒喜糖和喜钱。
　　村里大人小孩听到鞭炮声，纷纷跑来凑热闹，他们挤在一起，争抢地上的糖果和红包，喜庆又欢乐。
　　撒完喜糖，仪式还没结束。
　　五婶端出一笼用面粉蒸制的十二生肖，桃源这边称为“撒满笼”，和花馍有点类似，但要比花馍小很多，每个只有手指头大小。
　　小动物的额头上，用色素印着红色圆点点，看起来更加憨态可掬。
　　上次堂哥结婚，程青羽也去抢过这种小面点，她那次抢到两只小羊，送了一只给沈姐姐。
　　那个小面点被沈姐姐收藏了很久。
　　所以，她决定再去抢两只小动物送给沈姐姐。
　　地上铺着一块桌布，五婶将蒸笼里的面点倒在上面，供大家抢。
　　这种面点很少有人吃，都是拿回家给孩子玩，为的是沾沾喜气。
　　程青羽挤过去，分开人群，弯腰在面点里寻找小羊和小兔子。
　　大家看到她也跑来参与抢满笼，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觉得小丫头率真可爱，哪像要成亲的样子，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其中一位婶婶喊道：“拦住毛毛！千万别让她跑掉。”接着，她又指挥小朋友：“快去，你们毛毛姑奶奶今天结婚，拦住她就有喜糖拿。”
　　几个小朋友听说有糖拿，眼睛一亮，立刻手牵手围过去。
　　程青羽找到两只心仪的面点，正准备走，这才发现自己被几个小朋友圈住。
　　她扬了扬嘴角，商量道：“先放开我，我回去给你们拿喜糖。”
　　其中一个小朋友问：“说话算话？”
　　程青羽摸摸他脑袋，点头道：“当然，我保证。”
　　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小朋友说：“程老师不会骗我们的。”
　　几个小朋友这才松开手。
　　结果，程青羽刚脱困，几个婶婶又跑过来将她围住，笑呵呵地说：“毛毛，为什么我们没有喜糖？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程老师，我们也要喜糖，必须见者有份。”
　　讨要喜糖的声音此起彼伏，相当热闹。
　　程青羽妥协道：“好好好，我现在回去拿。”随后又说：“但我有一个要求，长辈们以后不能再喊我小名。”
　　婶婶们发出一阵哄笑声，接着喊道：“好，一言为定。”
　　五叔拎来一袋喜糖交给程青羽，总算帮她解围。
　　分完喜糖，程青羽拽住一个小朋友，商量道：“明健，我给你一包巧克力，你帮我把这两个面点送到隔壁院子，好不好？”
　　小朋友点头同意。
　　程青羽将巧克力和面点一起交给他，嘱咐道：“一定要交到姑奶奶的手里，记住了么？”
　　小朋友点下头，拿着东西往隔壁院子跑。
　　沈家小院里到处贴着喜字，正门口挂着程青羽送的两盏红色宫灯。
　　隔壁院子实在太热闹，蒋谨瑜很想过去凑热闹，但又不好意思，只能站在院子里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
　　这时，从院子外面跑进来一个小朋友。
　　蒋谨瑜拦住他，问道：“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朋友先是礼貌地喊了声“姑太太”，随后张开手心，如实回道：“程老师让我把这个送给姑奶奶。”
　　蒋谨瑜笑了笑：“给我吧，我待会转交给她。”
　　看到这两只精致可爱的面点，她觉得青羽这个小丫头真会哄人，不能见面，还知道托小朋友送东西给沈小白。


第133章 大婚（上）
　　傍晚五点多，程家大院里里外外的宫灯全部亮起，汇成一片漂亮又喜庆的灯海，吸引全村男女老少前来赏灯。
　　晚上有两桌客人，几位大厨正在准备晚饭，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阵阵菜香，令人垂涎欲滴。
　　沈家的亲戚今天还没来，只有自己家人，程青羽交代厨师多做一桌菜，到时送到沈姐姐家里。
　　程青羽将嫁衣折叠好，连同凤冠以及各种饰品一起放进木制托盘，准备送去隔壁院子。
　　她端着东西来到沈家小院的一楼客厅，沈白君的表弟帮忙把嫁衣接下来。
　　任务已经完成，但她舍不得就这么走，仰头往楼上看。
　　见小丫头眼巴巴的样子，蒋谨瑜觉得好笑，哄道：“青羽，现在见面不合规矩，回去吧。”
　　程青羽哦了一声，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两手拢在嘴边，对楼上喊道：“姐姐，我先回家啦，明天早上来接你。”
　　其实，沈白君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如果不是有外婆看着，她早就下楼去见毛毛了，这两天没能见面，日子过得格外煎熬。
　　担心这两个小崽子忍不住，蒋谨瑜牵起程青羽的手，送她出去。
　　刚从沈家小院出来，程青羽看到外婆和舅舅的车。
　　程外婆依旧那么豪横，她特意定制了一百万响的鞭炮，展开后，从院门口，一路延伸出去五百米远，足足燃放半个小时才结束。
　　看到这个阵仗，村里人猜到，肯定是毛毛的土豪外婆来了。
　　等鞭炮声停下，程青羽跑过去迎接他们。
　　程外婆一脸喜气，先是宠溺地摸摸外孙女脑袋，随后同她耳语道：“宝宝，外婆这次给你带来几样宝贝，等敬茶时送给你和白君。”
　　程青羽眼睛不由一亮，当然明白外婆说的宝贝是什么。
　　想到自己的小金库即将越来越充实，她心里美滋滋的，两手搂住外婆脖子，用力在外婆脸颊上亲一口，眉眼弯弯地说：“谢谢外婆。”
　　程外婆笑得更加开心，觉得还是和外孙女有共同语言，家里那三个家伙，都对黄金不感兴趣，和他们聊天没劲。
　　她压低声音道：“最近金价又涨了不少，等办完婚礼，外婆带你去多买点金条，金子囤着放不坏，又不怕水火，比现金保值......”
　　程青羽边听边点头，祖孙俩眼睛里闪着同样的光芒。
　　程奶奶从后院出来迎接亲家，远远就看到孙女和她外婆交头接耳，两眼放光，已经猜到她们在讨论什么话题。
　　程奶奶无奈地摇下头，在心里感叹道：“老财迷遇到了小财迷，相见恨晚呀。”
　　站了一会，不得不上前打断她们谈话，否则，这两个财迷能聊上一宿。
　　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门口的两排灯笼，尤如两条红色长龙，远远望去，美丽又壮观。
　　亲戚纷纷出来拍照，打算分享到朋友圈。
　　他们觉得这样的婚礼超有排场，传统中又带着新意和浪漫。
　　程青羽邀请李丽丽和陈玲当伴娘，她们俩下了高铁，打车前往程青羽家。
　　来到村口，她们被眼前的画面惊艳到，开出租车的师傅还特意下车拍了几张照片，觉得这场面堪比元宵灯会。
　　古色古香的程家大院，经过精心装点，比影视剧中的古代婚礼还要奢华震撼。
　　和程家大院的热闹相比，沈家小院显得格外安静。
　　此时，所有人都挤在沈白君房间，参观她的嫁衣。
　　整套嫁衣大部分纹饰都是用金线绣制，尤其是凤凰纹饰的满绣霞帔，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
　　蒋谨瑜开玩笑说：“沈小白，可见青羽真的把你摆在心尖上，小财迷竟然舍得给你用这么多黄金绣嫁衣。”
　　沈白君没说话，目光怔怔的望着床上的嫁衣，其实她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心疼，这么复杂的纹饰，毛毛肯定绣了很久。
　　---
　　翌日，早上六点不到，程青羽就被喊起来化妆。
　　洗漱完，她先换上中衣，外面的婚服要等化妆师来帮她穿。
　　程青羽皮肤好，妆容部分比较简单，但传统婚礼的造型较为复杂，等全部弄好，外面已经天亮。
　　化妆师往后退几步，左右端详，眼神里满是惊艳。
　　程青羽拎着裙摆往楼下走，刚一现身，就赢得一片喝彩。
　　实在太过惊艳，亲戚们不知道要找什么形容词来夸她。
　　她这套婚服的款式和纹饰都比沈白君那套要简洁。
　　背上同样是用金线刺锈的凤凰，衣摆和袖口部分点缀祥云。
　　为了接亲方便，裙摆采用小拖尾设计，既突显出婚服的华丽庄重，走路时又不会累赘。
　　化妆师给她画了英气的眉形，长发高高束起，戴上玉冠后，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变得英气，和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这身中性打扮，既彰显出翩翩“少年郎”的潇洒，同时又有女性独有的干净柔美。
　　秦翊站在人群里，默默望着小侄女，眼神里既有欣慰，也有不舍，那个需要她哄睡觉的小丫头，转眼到了成家的年纪。
　　这时，程青羽也看到了她，激动地喊出一声“小姑姑”，拎着裙摆就往她那边跑。
　　见她飞奔而来，秦翊扬起笑容，张开怀抱接住她，调侃道：“程毛毛，你今天都要成亲啦，怎么还像小孩一样冒失。”
　　程青羽赖在她怀里，仰着脸问：“小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秦翊笑了笑，回道：“凌晨刚到。”
　　姑侄俩拥抱好久，才舍得松开彼此。
　　隔壁院子里，沈白君还在化妆。
　　她的妆容更为复杂，还没弄好就听隔壁院子放鞭炮。
　　沈白君有点紧张，同时也特别期盼毛毛能早点来接她。
　　等她做完造型，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陆续到齐。
　　看到沈白君穿着嫁衣的样子，大家惊为天人。
　　觉得古代皇后大婚也不过如此。
　　吴迪开玩笑说：“看到老沈这身打扮，真想跪拜，喊一声，参见皇后娘娘。”
　　沈白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身嫁衣是毛毛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承载着浓浓的爱和在意。
　　而得知这件嫁衣是纯手工缝制，秦颜培羡慕坏了，围着沈白君转了好几圈，咧着嘴开玩笑道：“哎呀，老沈，看到你这身打扮，我真想替你嫁给小青羽。”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道：“哎，估计青羽也看不上我，算了，还是等我结婚时，请她给我做件嫁衣吧。”
　　屋子里的人被她逗笑。
　　吴迪一把将秦颜培拽过来，嗔骂道：“老秦受，你少做点白日梦，你还是先脱单再说吧，连个对象都没有的人，就已经想到嫁衣。”


第134章 大婚（中）
　　上午九点零九分，迎亲吉时已到。
　　程青羽胸前挂着大红花，从院子里走出来，在鞭炮和锣鼓声中，跨上挂着红花的白色骏马。
　　这匹白马是她们收到的结婚礼物，一共有两匹，一红一白。
　　它们是沈白君救治的那位老爷爷家里养的马，巴根大哥前几天托物流公司送过来。
　　院子门口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村口。
　　程青羽端坐在马背上，笑容满面，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等她策马往走前，身后的八抬大轿跟着起轿。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水泥路两侧都站满了人，就连住在镇上的人也赶过来凑热闹。
　　他们觉得这样的传统婚礼别开生面。
　　两家院子离得近，白马很快停在沈家小院门口。
　　吴迪站在窗前望风，看到迎亲队伍到了，转头喊道：“老沈，你的白马公主到啦。”
　　沈白君顶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沿，听到吴迪的话，微微扬起嘴角。
　　屋子里的人纷纷跑过去，挤到吴迪身边凑热闹。
　　看到程青羽坐在马上的帅气模样，她们激动得哇哇大叫，没想到小丫头中性打扮这么飒。
　　西西握紧吴迪的手，一脸羡慕地说：“哇塞，青羽太帅啦，我们当时怎么没想到办中式婚礼呢。”
　　沈白君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小新娘穿着婚服的模样。
　　陈玲捂着心口，语气夸张地对李丽丽说：“天啊，我心动了，我一直以为青羽是个小受受，原来她打扮一下，还能这么攻气。”
　　她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往同学群里发照片，群里都要炸锅了，大家都在等她们直播青羽成亲的画面。
　　程青羽跳下马背，拎起裙摆往院子里走。
　　楼下堵门要喜糖的人，没有过分为难程青羽，收到喜糖和红包，放她过关。
　　程青羽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扬声喊道：“沈蕴，我来接你啦。”
　　按照规矩，她不能上楼。
　　沈白君待会要由表弟背上花轿。
　　受气氛烘托，蒋谨瑜突然舍不得沈小白嫁人，眼睛里含着泪光，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不放。
　　沈宏拍了拍老婆手背，安抚道：“就在隔壁，一会就能见面了。”
　　蒋谨瑜这才肯松开手。
　　沈表弟弯腰蹲到床前，准备背表姐下楼。
　　嫁衣的裙摆很长，李丽丽和陈玲跟在后面负责帮她托着裙摆。
　　一行人簇拥着沈白君下楼。
　　程青羽目不转睛盯着楼梯那边看，直到他们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才松了一口气。
　　来到院子门口，目送沈姐姐坐上花轿，她跨上马背。
　　迎亲队伍在鞭炮和锣鼓声中起轿。
　　接亲的过程不能太短，必须按算好的时辰进门，所以，程青羽策马沿着巷子往北走，要先去镇上转一圈。
　　他们一行人相当拉风，只见高头骏马，八抬大轿，后面还跟着两排挑嫁妆的人。
　　尤其是，坐在马背上的新人，颜值极高，回头率可谓百分之百。
　　他们刚到镇上，就吸引很多人驻足围观。
　　围观的路人非常热情，异口同声送上祝福：“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程青羽脸上洋溢着明媚又喜气的笑容，先是拱手致谢，随后从马背的挎包里取出喜糖，扔给行人，和大家分享喜悦。
　　她长得漂亮，笑起来光彩夺目，格外迷人，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尖叫。
　　这场面比状元跨马游街还热闹。
　　沈白君坐在花轿里，感受到外面的热情，她知道毛毛端坐在马背上的样子，肯定特别惊艳。
　　十几分钟后，迎亲队伍回到村口。
　　家里长辈们开始忙碌，准备迎新媳妇进门。
　　来到院子门口，程青羽跳下马背，喜气洋洋的往花轿那边走。
　　她抬脚，轻轻在轿门上踢一下。
　　这时，围观的亲朋好友开始起哄。
　　程青羽的几位堂哥闹得最欢，他们喊道：“不行，声音太小啦，我们没听到，重踢一次。”
　　“小堂妹，你是不是怕老婆呀？”
　　另外一帮人喊道：“青羽，你别听他们瞎说，踢得太重，你老婆晚上肯定不让你进屋！”
　　程青羽既好笑又无奈，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不准再闹。
　　沈白君不轻不重的回踢一脚。
　　听到响声，程青羽这才掀开轿帘，看到沈姐姐顶着红盖头，端坐在花轿里，她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尝试平复自己急促的心跳，随后弯腰凑到沈姐姐耳畔，柔声道：“姐姐，我接你回家。”
　　沈白君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程青羽勾起嘴角，将她从花轿中横抱出来。
　　沈白君抬手环住她脖子，放心的依偎在她怀里，透过盖头的边缘，只能看到她脚上的靴子和一截裙摆。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鼓掌叫好，故意逗程青羽笑。
　　程青羽担心摔着沈姐姐，所以对他们的起哄充耳不闻，一本正经往家走。
　　来到正门口，程青羽抬腿跨过火盆，接着是迈过门槛，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
　　跨过这道门槛，意味着自己正式成为程家的一员，沈白君心里百感交集，不过，更多的是喜悦和踏实。
　　被毛毛用这么隆重的礼仪迎进家门，她很感动。
　　程青羽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感受到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沈白君柔声问：“胳膊疼么？”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回应一句：“没事。”随后语气激动地说：“姐姐，我好开心呀，终于把你抱进家门。”
　　见她这么高兴，沈白君情绪也跟着受到影响，呢喃道：“毛毛，我也很开心。”
　　来到二进院子门口，程青羽轻轻将她放下来，随后帮她整理裙摆。
　　沈白君这件嫁衣，裙摆拖尾有两米多长，背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无比华丽。
　　而且，她个子高，身材又好，穿上这身嫁衣，尊贵奢华。
　　程青羽穿着高底的云纹朝靴，站在沈白君身边，和她差不多高。
　　一个英姿飒爽，另一个雍容华贵，般配到令人艳羡。
　　看到她们俩并肩而立的画面，几乎所有人都挤过来拍照。
　　她们没去影楼拍婚纱照，而是请了跟拍。
　　两位摄影师的快门就没停下来过，从各个角度抓拍。
　　五叔递给程青羽一根红绸带。
　　她握着红绳的一端，另一端放进沈姐姐手里，带着她往后院走。
　　来到正院正厅的门口，这是最后一道门槛，程青羽停下来，转身牵起沈姐姐的手，提醒道：“慢一点。”
　　程奶奶和程外婆一左一右端坐在太师椅上，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程青羽父母的牌位。
　　接下来要举行的是拜堂。


第135章 大婚（下）
　　婚礼时间是根据她们八字算出来的，所以并不是放在晚上举行。
　　拜完堂，程青羽将手里的红绸交给陈玲，弯腰将沈白君抱起来，往楼梯那边走。
　　沈姐姐盖着盖头，裙摆又长，走路不太方便。
　　沈白君想下来自己走。
　　但程青羽不肯，宽慰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一点都不累。”
　　她今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来到婚房，她将沈姐姐放到床沿。
　　五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秤杆，一把金剪刀，两只酒杯。
　　程青羽拿起秤杆，小心翼翼挑起红盖头。
　　看到沈姐姐绝美的容颜，她心跳加速，一时竟忘记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沈姐姐看。
　　沈白君抬起眼帘看向她。
　　四目相对，她们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惊艳。
　　她们对视的有点久，五婶不得不咳一声。
　　程青羽才从发呆中回神，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仪式。
　　她将秤杆放回托盘，端起一只酒杯，递到沈姐姐手里，随后自己也拿起一杯。
　　喝完交杯酒，她们各剪下一缕头发，结在一起。
　　其实，这把金剪刀，正是当年沈白君剪脐带用的那把。
　　程青羽特意绣了一只荷包，将结发装进去，压到枕头下。
　　至此，婚礼流程全部完成。
　　程青羽的堂兄妹们围在新房门口，跃跃欲试，想冲进去闹洞房。
　　五婶拦在门口，把他们全部赶走。
　　在她心目中，沈白君等同于神医，哪能随意捉弄。
　　把外面的人赶跑，五婶体贴的将房间门锁上，给她们留下独处空间。
　　程青羽牵起沈姐姐的手，带着她坐到床沿，笑眯眯地说：“姐姐，我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我真的把你娶回来了么？”
　　沈白君扬起嘴角，难得俏皮地说：“我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说完，揪住她胳膊，轻轻拧了一下。
　　胳膊上传来的痛感，令程青羽变得更加兴奋，两手环住她脖子，傻里傻气地说：“是真的，不是做梦。”
　　说完，像个小花痴一样盯着她看，喃喃道：“姐姐，你好漂亮，比仙子还要漂亮，看到你，我都要不会呼吸了。”
　　沈白君笑了笑，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毛毛，你也好美，刚才在大街上，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我真担心有人抢亲。”
　　程青羽觉得沈姐姐可爱死了，忍不住在她嘴唇上亲一口。
　　她正准备退开，沈白君抬手扣住她脑袋，加深这个吻。
　　两天没能见面，加上喜庆氛围影响，她们谁都不愿意先松开对方，吻得格外缠绵。
　　沈白君下意识想带着她往床上倒，程青羽软着嗓子提醒道：“姐姐，不行，我们还要去拍结婚照。”
　　没能尽兴，沈白君有点不高兴，垂着眼帘不说话。
　　程青羽趴到她腿上，歪着脑袋，由下往上和她对视，哄道：“姐姐，等晚上，好么？”
　　“待会我们要去西面桃林拍照片，回来后还要和长辈们合影。”
　　沈白君嗯了一声，用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看到沈姐姐委屈巴巴的样子，程青羽觉得特别有趣，两手捧起她脸颊，在她嘴角亲了几下，总算把她哄好。
　　整理完衣服，又重新补妆，两人手牵手下楼。
　　看到她们携手而来，亲戚们觉得赏心悦目，争相去找她们合影。
　　拿掉盖头后，沈白君这身打扮更加惊艳，她这张厌世脸配上华丽的凤冠，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虽然她穿着凤冠霞帔，但身上的英气，明显要胜程青羽一筹。
　　在院子里陪亲戚合完影，她们前往桃林。
　　李丽丽和陈玲过来帮沈白君拎裙摆，她们俩今天也穿着汉服，跟在沈白君身后，像两个小宫女一样。
　　程青羽坚信自己和沈姐姐与桃花有缘，所以执着要来这里取景。
　　阳春三月，天气晴朗，非常适合拍照。
　　来到桃林，摄影师对这里环境赞不绝口。
　　两位新人往桃林中一站，都不用刻意摆造型，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化妆师帮她们整理好裙摆，随后站到一旁，默默看着，眼神里充满欣赏。
　　诗经中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用来形容她们，再合适不过。
　　程青羽觉得自己站在沈姐姐身边有点受气，于是用脚勾来一块石头，站到上面。
　　这么一来，她比沈姐姐还要高出那么一点点。
　　对此，她非常满意。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沈白君觉得好笑，转过身和她相对而站，伸手刮她鼻梁，柔和的目光里含着宠溺。
　　程青羽乖乖站在原地没动，对她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似乎被她的笑容吸引，沈白君一时忘记收回手，目光怔怔地看着她。
　　这一幕恰好被摄影师拍下来。
　　在这里拍完一组照片，程青羽牵起沈姐姐的手，往桃林深处走。
　　春风拂面，带着扑鼻的桃花香。
　　看着粉紫色花海，沈白君不由一阵恍惚，仿佛回到和毛毛在桃树下相遇的那一天。
　　发现她走神，程青羽捏捏她手心，提醒她注意脚下。
　　沈白君转脸看向她，眼眸里含着款款深情。
　　这似乎是某种暗号，程青羽当即凑过去，偏头吻上她的唇。
　　摄影师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甜蜜的镜头，连续拍了好几张。
　　李丽丽和陈玲也赶紧拿出手机拍照，觉得她们俩互动的画面好甜。
　　蒋谨瑜听到隔壁这么热闹，按捺不住想过去看看，又担心不合礼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这时，程奶奶派人过来邀请他们。
　　两家长辈今天都穿着定制的汉服，站在一起相当喜庆。
　　从桃林拍完照片回来，她们又在家里取景拍了几组，随后和长辈们一起拍。
　　这么拍出来的结婚照片并不比影楼效果差，而且，更加真实自然。
　　临近天黑，程家大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婚宴开席之前，外面开始燃放烟花。
　　这次的烟花依旧是由程舅舅准备，就连燃放烟花的人，也还是当年那两位。
　　绚烂夺目的烟花刚停下，就见天空升起几盏红色孔明灯。
　　而这是沈白君准备的小惊喜，送给毛毛的结婚礼物。
　　吴迪带着几位朋友，在沈家小院里，帮老沈完成这项任务。
　　随着一盏盏孔明灯冉冉升起，汇聚成一片如梦似幻的灯海，将整个村庄照亮。
　　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来到二楼阳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和她一起欣赏美景。
　　摄影师觉得她们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浪漫又唯美，几人从不同角度抓拍。
　　目送最后一盏孔明灯消失在天际，沈白君紧了紧怀抱，柔声问：“毛毛，这份礼物，你喜欢么？”
　　程青羽转头看向她，语气甜甜地回应：“嗯，很喜欢，谢谢姐姐。”
　　沈白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将视线放到院子里的宫灯上。
　　她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外婆来到程家大院的画面。
　　当年觉得这座院子很气派，但从没想过会与这里产生交集。
　　更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她，会成为自己老婆。
　　然而，缘分就是如此神奇。
　　从今往后，这里将是自己和毛毛共同的家。


第136章 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
　　今天太高兴，程青羽一不小心就喝醉了，婚宴结束，沈白君弯腰将她抱起来，带回楼上房间。
　　来到洗手间，沈白君将她放到洗漱台上坐着，柔声交代道：“乖，在这里坐一会，我去找换洗衣服。”
　　程青羽意识还算清醒，就是反应迟缓，半晌才点头。
　　拿好衣物，沈白君过来帮她卸妆，随后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衣物剥掉，抱进浴缸。
　　泡在温热的水里很舒服，程青羽抓住扶手往下滑，只露脑袋在外面，醉眼迷离地说：“姐姐，你也进来，今天肯定很累吧，我可以帮你按摩。”
　　一起洗能节省不少时间，沈白君也没拒绝：“你先泡一会，我卸完妆就来。”
　　程青羽躺在浴缸里踢水玩，喃喃说着自己的心情：“姐姐，我好开心，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说完，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又用略带苦恼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但我好像更想嫁给你，这是我小时候的心愿，一直在等送小银锁的姐姐来娶我。”
　　沈白君勾了勾唇，往浴缸那边走，柔声回应道：“嗯，我也很期待娶你的那一天。”
　　她脱掉敬酒礼服，踏入浴缸，慵懒地躺进水里，随后将小醉鬼搂过来抱着，这才用充满怜惜的语气继续说道：“毛毛，谢谢你精心准备这场婚礼，我的小宝贝辛苦了。”
　　程青羽在水里翻了半圈，变成趴在她身上，语气里满是兴奋：“一点都不辛苦，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很高兴，因为能够亲自准备我们的婚礼，实现我曾经许下的承诺。”
　　“姐姐，我和你表白时说过，等结婚的时候，给你做漂亮的嫁衣和独一无二的婚礼。”
　　“我说到做到。”
　　“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说这段话时，表情和眼神都特别像求表扬的狗崽。
　　沈白君垂眸看着她，发现她这双因为喝醉而迷离的眼睛里，此刻秋波涌动，散发着勾魂摄魄的气息。
　　盯着她失神好久，沈白君总算找回一丝理智，用饱含宠溺的语气表扬道：“嗯，我的小宝贝确实很厉害。想要什么奖励呢？”
　　再次听到这一声小宝贝，程青羽心里又酥又麻，她感觉自己浑身细胞都在发烫，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色，心跳也控制不住加速。
　　因为害羞，她不敢再和沈姐姐对视，下意识往水里躲。
　　她处于醉酒状态，无意中的行为，却把纯和欲结合得天衣无缝，同时将娇憨的女儿态，展现到淋漓尽致，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撩人心弦。
　　沈白君经不住她这么撩拨，伸手将她从水里捞出来，吻上她水润的粉唇。
　　亲吻的过程中，加快速度帮她洗澡。
　　但洗着洗着，行为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浴缸里水流涌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春寒料峭的夜晚，空气中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耳畔是魅惑的轻吟，掌心是窈窕曲线，沈白君今天没喝多少酒，却觉得醉得厉害，想狠狠欺负她。
　　今晚的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势。
　　程青羽被她压在水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攀附着她。
　　察觉到水温有点凉，沈白君才舍得停下，将她抱出浴缸，随手扯来浴巾披在身上，往房间那边走。
　　程青羽脑袋枕在她肩膀上，因为余韵未平，说话嗓音里带着娇媚：“臭小白，今天明明是我娶你，应该我来当一......”
　　听到她软绵绵的嗓音，再次勾起沈白君的占有欲。
　　刚才在水里没能尽兴，她加快脚步往卧室走，同时柔声哄道：“乖，你喝醉了，这几天又比较累，所以我来当一是理所应当呀。”
　　程青羽鼓下嘴，用额头蹭她颈窝，抗议道：“哼，你骗人。那等你娶我那天，你能让我当一么？”
　　沈白君低低笑了两声，故意模棱两可地说：“到时看，如果你有精力的话，那就让你当一。”
　　可能是太累了，程青羽没再说话，乖乖趴在她怀里。
　　沈白君抱着她走进卧室，房间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喜庆的颜色，梳妆台上点着两根喜烛，晃动的烛光为夜晚凭添几许浪漫情调。
　　沈白君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先用毛巾将她长发擦到半干，随后再拿吹风机吹干，照顾的体贴又细致。
　　柔软的大床很舒服，程青羽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白皙的身体和红色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这一幕，沈白君眼眸变得越发幽深，放下吹风机，倾身覆过去，亲吻她光洁细腻的背。
　　程青羽嫌痒，笑着躲开，翻身和她面对面。
　　在烛光映衬下，她这张小脸更加惑人，眼睛如同汇聚的星辰，闪耀着瑰丽的风情。
　　沈白君撑在她上方，垂着眼帘，用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美。
　　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程青羽有点害羞，但无处可藏，只能微微仰起脖子，靠近她。
　　沈白君俯身靠过去，贴到她耳畔低语：“老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听到这声老婆，程青羽只觉怦然心动，痴痴望着她，嘟囔道：“沈小白，我喜欢听你喊我老婆，我们现在是彼此的老婆，我以后也要这么喊你。”
　　沈白君笑了笑，哄道：“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喊姐姐，乖，喊一声让我听听。”
　　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歪着脑袋，俏皮地问：“姐姐，你知道有哪些描写洞房花烛的诗吗？”
　　被她娇俏可爱的样子吸引，沈白君一阵心猿意马，鼻尖抵着她鼻尖，语气充满蛊惑：“有哪些呢，你念给我听听。”
　　程青羽眉眼弯弯地说：“比如，洞房花烛夜，燕余双舞轻。”
　　“但，我还是更喜欢长恨歌中的几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沈白君解开浴巾，一路吻到她耳畔：“是么，但我更喜欢的是这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含着她小耳朵，用低沉而又深情的嗓音说出：“老婆，我爱你。”
　　耳畔传来这么撩人的告白，程青羽情不自禁一阵颤栗，但不想这么快就服输，伸手摸向沈姐姐纤瘦的脊背。
　　察觉到她的意图，沈白君也未阻止，偏头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只想竭尽所能取悦她，由谁来主导，根本不重要。
　　此时的程家大院格外安静，只有一盏盏宫灯还亮着。
　　房间的喜烛快要燃尽，然而，两位新人无心睡眠，用满腔激情和无限爱意，共谱属于她们的花烛夜。
　　你来我往，可谓极尽缠绵。
　　这是美妙而又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夜，因为天都快亮了。
　　那一刻来临，程青羽只觉大脑空白了一瞬，眼前突然出现晚上看到的孔明灯。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悬浮在天空，身体和灵魂都处于失重状态，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的孔明灯，下意识求饶，用娇媚又软糯的嗓音喊着“姐姐”。
　　但她的求饶，并没能让沈姐姐停下。
　　不过，她是心甘情愿被沈姐姐拿捏、掌控。
　　就算这是网，她也愿生生世世待在里面。
　　临睡前，沈白君亲吻她泛红的眼角，柔声哄她入睡，嗓音暗哑中带着几分压抑。
　　如果不是要早起敬茶，她根本不想停。


第137章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翌日，早上六点多，程青羽从睡梦中醒来。
　　她记得待会要给长辈敬茶，但身体实在太过疲乏，爬不起来。
　　她伸手在被子里摸了摸，发现沈姐姐没在身边，睁开眼睛寻找，这才看到“罪魁祸首”就坐在床沿，而且，已经穿戴整齐。
　　见她醒了，沈白君两手放到她腋下，将她从被窝里薅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醒神。
　　看到沈姐姐神采奕奕的样子，程青羽有点气不过，鼓下嘴，想控诉她的罪行，结果发现喉咙干涩不舒服。
　　沈白君拧开保温杯，喂她喝水，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两枚中药丸，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塞进她嘴里，解释道：“含在嘴里，喉咙很快就好了。”
　　她说话嗓音也有点哑，听起来带着磁性，相当撩人。
　　随着嘴里的药丸融化，程青羽感觉到一阵清凉，喉咙确实舒服许多，嗔道：“沈小白，原来你早有预谋，把润喉的药丸都准备好了。”
　　沈白君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声道：“起床吧，时间不早了。”
　　对上她柔和的目光，程青羽心跳不由加速，乖乖点下头，对她甜甜一笑。
　　沈白君弯腰帮她穿拖鞋，带她去洗漱。
　　换好衣服，两人甜甜蜜蜜的携手下楼。
　　婚后第一天，为了喜庆，她们身上穿着同款的红色毛衣开衫，走在一起，十分登对。
　　几位长辈已经在客厅坐好，家族里的长辈们也在。
　　沈白君在程家没有要改口的，以前怎么称呼，现在还是怎么称呼，但该有的仪式感要有。
　　程奶奶面前的地上放着莆团，笑容满面看着她们。
　　沈白君跪到蒲团上，端起一盏茶，双手递给程奶奶：“奶奶，请喝茶。”
　　程青羽跟在她身边，手里端着托盘。
　　看到这个端庄大气的孙女媳妇，程奶奶深感舒心，答应一声，接下茶杯喝一口，随后将茶杯放到桌上，两手把她拉起来。
　　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程奶奶递上大红包。
　　为图吉利，她这次给孙女媳妇的红包金额是五个九。
　　因为买不到合适的红包，所以用写对联的红纸包起来，厚厚一沓。
　　道谢后，沈白君将红包放进托盘里，交给小财迷端着。
　　接下来，她们来到外婆面前。
　　敬茶流程还是和之前一样。
　　程外婆一如既往的豪横，给了两块金砖作为改口红包。
　　金砖也是用红纸包裹着，没能闪瞎众人的眼睛，但差点累断程青羽的手。
　　其他人都以为红纸里包着现金，目测厚度和程奶奶那个红包差不多。
　　而秦翊一眼就看出里面装的不是现金，如果是现金，不会这么吃力。
　　她赶紧过去帮忙，换了一个空托盘给程青羽。
　　程外婆将外孙女搂过来，同她耳语道：“宝宝，外婆几年前给你买生日礼物，手上刚好有笔闲钱，所以全部买了金条，没想到这几年金价涨得飞快。”
　　“这也说明你是外婆的小福星，所以赚到的钱，还是用在你身上。”
　　“前天我把金条全部抛掉，换成四块金砖，送给你和白君两块，剩下两块留给你表弟结婚用。”
　　听到这些话，程青羽眼睛变得锃亮，放下手里的托盘，坐到外婆腿上，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一口，压低声音讨好道：“外婆，您是全宇宙最好的外婆。”
　　得知自己由全世界上升到全宇宙最好，程外婆笑得格外开怀，捏下外孙女的小脸，哄道：“乖，你先去陪白君敬茶，等晚上我们再聊。”
　　程青羽点下头，眉开眼笑的离开外婆怀抱。
　　屋子里的人，虽然没听到她们祖孙俩交谈的内容，但通过表情也猜到了。
　　等一圈长辈喊完，程青羽手里的红包堆成了小山。
　　看到小财迷盯着红包两眼放光，沈白君忍不住想笑，揉下她脑袋：“去把东西放到楼上。”
　　程青羽望着她笑：“嗯，好，我先去拿外婆给的金砖。”
　　东西有点多，两人合力才把所有红包搬到楼上。
　　吃完早饭，家里亲戚陆续离开。
　　程青羽拎上奶奶准备的礼盒，和沈姐姐一起往隔壁院子走，去给长辈们敬茶。
　　蒋谨瑜等了五年，终于等到小丫头这一声妈妈，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准备的红包自然不会少。
　　半个小时后，两人手牵手从沈家小院出来。
　　沈白君右手拎着一只沉甸甸的纸袋，收获满满一袋红包。
　　回到家里，程青羽把红包塞进衣柜收着，打算下午再清点，明天要送到银行存起来。
　　在此之前，她要带着沈姐姐去墓地祭拜父母和爷爷。
　　来到院子门口，程青羽将手里的篮子交给沈姐姐，嘱咐道：“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马牵过来，我们骑马去墓地。”
　　沈白君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等她。
　　将两匹马都牵到门口，程青羽踩着马镫，轻松坐上马背。
　　调整好缰绳，她弯腰将沈白君手里的篮子拎过来，拴在马鞍上，随后温声提醒道：“姐姐，你试着自己上来，没关系的，我给你牵着缰绳。”
　　沈白君点下头，因为紧张，表情显得有点紧绷。
　　她踩着马镫，连续试了两次，总算坐上马背。
　　程青羽望着她笑，表扬道：“真棒。”
　　说完，开始教她骑马：“姐姐，你放松一点，别紧张，两手抓住马鞍，保持身体平衡，不要看地面，目视前方。”
　　“我来策马，骑上一段路，你就适应了。”
　　沈白君再次点头，按她说的做。
　　程青羽同时牵住两匹马的缰绳，轻轻夹下马腹，白马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前走，红马保持同步，跟着往前走。
　　一红一白两匹高头骏马缓缓而行，出了村庄，往南湖方向走。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看着沿途的秀丽风光，沈白君渐渐放松下来。
　　这两匹马经过训练，性格温顺，很好操控。
　　见她适应了，程青羽将缰绳交给她，教她操控要领。
　　沈白君学习能力还可以，等从墓地回来时，已经能独立骑马。
　　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很享受坐在马背上的感觉。
　　两匹马奔跑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跑出去一段路，白马越过红马，跑到最前面，程青羽转头往后看，眼神既挑衅又得意。
　　看到她野性十足的眼神，沈白君有点想亲她，轻轻踢下马腹，红马接到主人指令，扬蹄追过去。
　　程青羽回眸一笑，在风中留下银铃般的笑声。
　　已经快到村口，她拉下缰绳，白马放缓速度，和红马并肩而行。
　　村里邻居看到她们策马而来，肆意洒脱的模样，十分羡慕。
　　觉得她们完美诠释：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而她们已经看不到别人，每一次对视都情意绵绵。


第138章 未来的小地主
　　吃完午饭，程青羽待在楼下客房陪外婆聊天，等外婆睡着才离开。
　　她刚出来，遇到五叔。
　　五叔递给她一只红色行李包，嘱咐道：“青羽，这是喜宴上收到的礼金，你清点一遍，找时间送到银行存起来，放在家里不安全。”
　　程青羽点下头，将包接下来。
　　把五叔送出客厅，她拎着包，飞快的往楼上跑。
　　兴冲冲地跑进自己房间，她随手将包丢在书桌上，喊道：“姐姐，你在哪里？”
　　沈白君正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听到她呼唤，从椅子上坐起来，回道：“我在这里。”
　　程青羽顺着声音找过来，抓住她的手，将她往房间拽，笑眯眯地说：“姐姐，我们去数钱。”
　　见她这么开心，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跟着她来到书桌前。
　　程青羽狗腿的帮她拉开椅子，按她坐下：“姐姐，你坐在这里，我来数，你负责记录，红包背面我都写了名字。”
　　“等他们家小辈结婚，我们要回礼，所以要把名字和金额记下来。”
　　说完，她将行李包里的钱全部倒下来，随后又跑去把衣柜里的红包也拎出来。
　　看到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红包，沈白君眼神略带复杂，这么多钱，要点到什么时候。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表情不无得意地说：“稍等下，我去楼下把点钞机搬来。”
　　沈白君确实比较意外，没想到她连点钞机都有。
　　程青羽回来速度很快，将点钞机放到桌子上，介绍道：“这台点钞机是外婆从公司带过来的，就是给我们点礼金用。”
　　沈白君点下头，拿起笔。
　　一个负责拆红包，另一个负责记录，忙了两个小时才清点完毕。
　　这么一大笔钱，确实需要存起来。
　　程青羽将整理好的现金，一沓一沓装进行李包里，闻下手，嫌弃味道难闻：“还是金子好，能升值又没味道，放在家里，还能拿来砸核桃呢......”
　　见她提起金子就滔滔不绝，沈白君哭笑不得，但也没打断，默默听她讲。
　　程青羽将包放回柜子里，趴到她面前，商量道：“姐姐，我们明天再去买点黄金吧，这两块金砖留着，以后给宝宝做首饰和金项圈。”
　　听她连宝宝的金项圈都考虑到了，沈白君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好，听你的。”
　　说完，牵起她手，往洗手间那边走。
　　擦干手上水分，两人来到阳台晒太阳。
　　沈白君坐到摇椅上，随后将她拉进怀里，给她讲婚礼安排：“毛毛，爸妈他们明天就回申城筹备婚礼，我要等下个月底才能空出时间，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程青羽窝在她怀里，认真听着。
　　今天已经是3月25号，距离婚礼只剩下35天。
　　沈白君将下巴搭在她发顶上，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先去试婚纱，店里给我打过电话，已经做好了。”
　　“毛毛，其他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全部交给我来办。”
　　“到时，你负责收红包，好么？”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美滋滋地说：“姐姐，我现在有老婆，有山有地，有房也有钱，只缺一个娃。”
　　“等我们办完婚礼，很快就到十月了呢，我好期待。”
　　这段时间，受她情绪感染，沈白君也对宝宝充满期待。
　　程青羽在她怀里仰起头：“爷爷告诉我，门口的万亩粮田以前都是我们家的，他小时候经常跟着太爷爷骑马巡视庄稼。”
　　“爷爷极其热爱这片土地，一直不愿意跟着爸爸去城里生活。”
　　“我想换一种方式，让这些地回到我们家手里，所以，我和堂哥合作。”
　　“我的目标是把门口这片田全部承包下来，以后骑马带你和宝宝去巡山巡田。”
　　“我们一家三口当新时代的地主，吃自己种植的绿色产品，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兴致勃勃的讲着对于未来的规划。
　　沈白君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点头道：“嗯，好，我很期待。”
　　她觉得毛毛确实有当小地主的潜质。
　　程青羽重新窝进她怀里，闭上眼睛，喃喃讲着其他计划：“我想把西面的树林利用起来，可以做成小型动物园，现在养着两匹马，以后再慢慢增加其他小动物。”
　　“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在动物园旁边装上各种娱乐设施，修建成儿童乐园，村里的小朋友也可以来玩。”
　　“这样的话，宝宝也有玩伴，不会像我小时候那么孤单。”
　　听到她后面这番话，沈白君既心疼又心酸，嗯了一声，抬手摸她脑袋。
　　---
　　隔天，吃完早饭，沈白君开车前往银行。
　　看到她们拎着包进来，大堂经理热情地把她们请到VIP室。
　　这么多现金，点钞机都要点好久。
　　程青羽将包里的钱交给柜员清点，先去把两块金砖存起来。
　　等她办完业务，沈白君拿出银行卡，请柜员查询余额。
　　她没关注过自己卡上有多少钱，也没领过工资，爷爷每年会让财务转一笔钱到她卡上。
　　她平时要用钱的地方也不多，开医馆的钱都是走公账。
　　查完积蓄，她放心不少，自己不算特别穷。
　　但和毛毛比起来，还是有点少。
　　她以前并没有全额提取分红，留了一半在医馆公账上。
　　想到这些，沈白君走到角落，打电话给爷爷，用通知的口吻说：“爷爷，我要用钱，打算把放在公账上的钱全部转出来。”
　　沈爷爷疑惑地问：“沈蕴，你要用这么多钱？”
　　面对爷爷的询问，沈白君回答的轻描淡写：“我结婚了，自然要养家。”
　　沈爷爷没好气道：“整个医馆都是你的，家里财产将来也都是你的，钱放在公账上，又不会跑了。”
　　但想想，他又觉得孙女的话有道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财产肯定要透明。
　　临挂电话之前，沈爷爷语气平和地说：“行吧，你自己打电话给财务。”
　　财务办事很快，收到通知，当即给老板转账。
　　沈白君找柜员咨询办理联名账户的事，随后办了一张卡，将所有积蓄转到上面。
　　办完业务，她把卡交给小财迷保管。
　　她觉得毛毛比自己会理财。
　　而且，这属于共同财产。


第139章 故人来
　　4月底，程青羽请了几天假，和沈白君一起回到申城。
　　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暂时住在程青羽的公寓，等婚礼那天，她要从这边出嫁。
　　而且，沈白君的房间年后换了全套的新家具，需要散散味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沈白君没讲，那就是文化街附近住着很多富二代，官二代，她担心再遇到一个林宴清。
　　程青羽并不知道沈姐姐的小心思，到家就开始收拾公寓。
　　吃完午饭，沈白君拎上包，准备出门，下午有不少事情要忙，临出发前，不放心的嘱咐道：“毛毛，我傍晚就回来，你一个人别乱跑，听到了么？”
　　程青羽跟在她身后来到玄关位置，乖巧的保证道：“姐姐，如果我出去，会打电话向你报备的。”
　　换好鞋子，沈白君转身看向她：“嗯，真乖。”
　　对上沈姐姐温柔又宠溺的眼神，程青羽心口一阵悸动，微微踮起脚，亲向她嘴角。
　　在她距离自己还剩下几公分时，沈白君不动声色调整角度，包裹住她娇软的粉唇。
　　程青羽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沈姐姐越来越会撩，两手环上她脖子，将身体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沈白君原本打算浅尝辄止，但她的香甜，令自己欲罢不能。
　　抬手托住她后脑勺，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由吮吸变成吞噬，带着不允拒绝的强势。
　　感觉到沈姐姐快要失控，程青羽软着嗓子提醒道：“姐姐，你时间要来不及啦。”
　　沈白君不管不顾，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将她抵在墙上继续。
　　整个背部都依在墙上，程青羽有了力量支撑，自然不甘示弱，手滑到她腰上，先是隔着衣服乱摸一通，随后顺着t恤的下摆摸进去。
　　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大胆，沈白君在她唇上轻轻咬一口，将她作乱的小手捉出来，额头抵着额头，嗔道：“小坏蛋，你想干什么？”
　　因为害羞，程青羽垂着眼帘没说话。
　　沈白君笑了笑，抬手抚下她红艳艳的嘴唇，压低声音哄道：“老婆，我得走了，你回房间睡午觉，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当个美美的小新娘，好么。”
　　程青羽嗯了一声，抬起眼帘看向她。
　　她的眼眸里，既含着甜蜜羞涩，同时也充满依恋和爱意。
　　沈白君发现自己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和她分开，很想带她一起去，但舍不得让她跟着自己受累。
　　而且，她想给毛毛准备一场完美而又浪漫的婚礼。
　　婚礼的细节，暂时不能让毛毛知道，否则小惊喜就没了。
　　想到这些，沈白君带着恋恋不舍离开公寓，驱车前往位于迪士尼附近的庄园，待会要和婚庆公司核对流程。
　　下午两点多，程青羽午休起来，待在阳台看书，这时手机响起，看到是师姐打来的电话，她既惊喜又意外。
　　师姐已经快一年没和她联系。
　　去年，她从师父口中得知，师姐去了国外，之后就杳无音信。
　　说实话，师姐没能来参加她的婚礼，她有点失落。
　　她迅速按下接听键，满怀激动地问：“师姐，你在哪里？”
　　孟静一那边有点吵，说话声音里带着疲惫：“小师妹，我在申城机场，你方便来接我么？”
　　听说师姐在机场，程青羽开心到差点蹦起来：“方便，我马上就到。”
　　因为太高兴，她没注意到师姐换了称呼，这次没再喊她“茂茂”。
　　简单说了几句，程青羽挂断电话，跑下楼找车钥匙，同时给沈姐姐打电话报备。
　　得知孟静一要来参加婚礼，沈白君内心很平静。
　　因为，现在任何人对她和毛毛的感情都构不成威胁。
　　何况，她不会干预毛毛正常社交。
　　---
　　跑进到达大厅，程青羽在人群中找到一身红裙的师姐。
　　一年没见，她觉得师姐还是老样子，但整个人透着一种形单影只的落寞和寂寥，没以前那么自信张扬。
　　她抬起手，对那边挥了挥，激动的喊出一声：“师姐。”
　　听到熟悉的呼唤，孟静一抬头看过去，看到小师妹的身影，她眼睛里有了少许光彩，但笑容有点勉强。
　　程青羽加快脚步往那边走，随着距离缩短，她才注意到，师姐旁边还有一位小姐姐。
　　对方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五官长得很漂亮，但眉眼之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这个小姐姐一看就是搞艺术的人，裙摆下方空缺的那一截，并没破坏她身上的美感，反而给人一种易碎的残缺美。
　　而且，她和师姐很般配。
　　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任何交流，但有种无形的情愫在她们周边环绕。
　　程青羽不由想到那个令师姐痛苦很多年的恋人，直觉她们之间有故事。
　　看到小师妹走近，孟静一扬起嘴角，张开怀抱。
　　程青羽压下心中的猜测，飞奔过去，和师姐拥抱在一起，语气里充满喜悦：“师姐，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啦。”
　　孟静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我唯一的小师妹结婚，我怎么能缺席。”
　　见她们师姐妹感情这么好，曾思弦眼神里闪过羡慕，很快又恢复平静。
　　来往的路人，目光不时落在曾思弦身上，眼神由惊艳到同情和怜悯。
　　曾思弦以前从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但当和静一站在一起时，变得完全不一样，她觉得难堪，想找地方藏起来。
　　她搭在扶手上的两只手因为太用力，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察觉到小姐姐情绪不对，程青羽松开怀抱，轻声道：“师姐，这里人多，我们到车上再说吧。”
　　孟静一点下头，望向曾思弦那边，眼神温柔中带着几分复杂，帮她们做相互介绍：“小师妹，这是我一位故人，曾思弦......”
　　听到这个名字，程青羽什么都明白了，师姐曾经有几年，每次喝醉都念叨曾思弦这三个字。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扬起笑容，礼貌地说：“思弦姐姐，欢迎回国。”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惊艳，待人礼貌大方的小丫头，曾思弦心里涌起暖意，淡淡一笑，问候道：“青羽，谢谢你来接机。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孟静一推着轮椅往前走，温声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第140章 我发现你有当诱受的潜质
　　翌日，吃完早饭，沈白君又要出门忙婚礼的事。
　　家里有两位客人在，她们收敛不少，待在卧室告别。
　　沈白君现在特别擅长壁咚，勾住她腰，将她带到面前，抵在门上，一遍又一遍啄吻她樱唇，每次都是一触即离。
　　程青羽被她撩到腿软，倾身过去，挂在她身上，鼓着嘴控诉道：“臭小白，你又欺负我。”
　　望着她娇憨可爱的样子，沈白君心情相当愉悦，这次没再撩拨她，偏头含住她唇珠。
　　程青羽感觉自己嘴唇都快被亲肿了，推下她肩膀，含羞带嗔道：“沈小白，你走吧。”
　　沈白君抵住她额头，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撒娇：“老婆，我这两天早出晚归，你都不想我么？还是说，我这张脸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冷清年上要是撒起娇，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程青羽感觉自己魂都要飘了，贴到她耳畔，软着嗓子说：“怎么会，就是吸引力太大了，你再这么亲下去，我会忍不住想......”
　　沈白君眼睛一亮，弯腰想将她往床上抱。
　　察觉到她意图，程青羽按住她手，阻止道：“不行，已经八点半了，你十点要到婚庆公司。”
　　沈白君松开她腰，转身背对着她。
　　她一句话不说，周身散发着：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程青羽觉得沈姐姐可爱又有趣，轻轻一跳，扒到她背上。
　　沈白君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两手托住她，弯腰将她背起来。
　　程青羽两手搂紧她脖子，在她鬓角落下一吻，随后轻声哄道：“等晚上回来，好么？”
　　明明心里很受用，但沈白君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傲娇地说：“哼，再看吧，或许晚上我就没兴致了。”
　　程青羽咯咯笑了几声，用脑袋蹭她颈窝：“真的么？那这样呢？”说完，故意摸她脊椎。
　　年上好面子，装作没感觉，不为所动。
　　没能撩到她，程青羽不服气，贴到她耳畔，挑衅道：“沈小白，你是不是不行呀？”
　　见她说话这么欠揍，沈白君将她放回地上，揪住她耳朵，似笑非笑地说：“小坏蛋，我发现你有当诱受的潜质。”
　　没想到沈姐姐还懂诱受，程青羽对她扮了一个鬼脸，俏皮地问：“那，我诱到你了么？”
　　关于这个问题，沈白君没有正面回答，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一下，威胁道：“等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两人打闹一会，手牵手出门。
　　孟静一刚好拎包从客房出来，对她们淡淡一笑，随后关照道：“小师妹，我今天有事，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帮我照顾下曾思弦。”
　　程青羽爽快同意，送她们出门。
　　曾思弦还在倒时差，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性格倔强又要强，不肯要人帮忙，什么事都自己做。
　　程青羽看出这一点，也没勉强。
　　吃完午饭，两人待在客厅聊天。
　　曾思弦学过三年国画，和程青羽比较有共同语言。
　　两人聊完国画，话题自然而然聊到孟静一身上。
　　曾思弦这些年在国外没有交心的朋友，现在面对程青羽，突然产生倾诉的欲望。
　　听完她们之间的故事，程青羽心情难过又压抑。
　　沉默一会，曾思弦看向虚空走神，字里行间都透着无奈：“青羽，我和静一都不年轻了，她向往自由，而我这辈子注定困在轮椅上，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何况，没有我，她也过得很好，我不能自私的再伤害她一次。”
　　说到后面几句，她痛苦的掩住脸，再也做不到之前的云淡风轻，显然还是舍不得孟静一。
　　程青羽离开沙发，蹲到她面前，语气认真地说：“思弦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师姐因为和你分手痛苦了好多年。”
　　“她每次喝醉都念着你名字，你离开的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而且，师姐肯定不会觉得你是负担，否则，她不会不远万里跑去找你。”
　　“有句话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你何不坦诚布公和她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曾思弦抬头看向她，表情和语气充满苦涩：“青羽，谢谢你对我说这番话。”
　　“我承认，分开这么多年，我始终忘不了她。”
　　“我舍不得让她跟着我受苦，她以前就抱不动我，而我，以后再也没办法抱她，甚至连站在她身边这么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到。”
　　“她是那么洒脱不羁的人，不应该被我困住手脚。”
　　“从我失去这条腿那天起，我就认命了。”
　　“我已经失去和她并肩的资格，长痛不如短痛。”
　　曾思弦看向自己空了半截的裤子，眼神里除了痛苦，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让她不敢接受静一的原因是，她的腿每到阴雨天和冬天都会疼到发疯。
　　她只适合待在一年四季干燥酷热的赤道小国。
　　静一的事业和家人都在国内，自己凭什么让她放弃一切。
　　而且，自己每年要忍受一次刮骨之痛，说不定哪天就熬不下去。
　　这些事，她没敢让静一知道，也不忍心让静一跟着绝望。
　　曾思弦心情不好时习惯抽烟，说到这里，她抽出一支细烟，夹在指间，哆哆嗦嗦拿出打火机点燃。
　　苦涩的烟草味，似乎能麻痹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她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状态，怔怔望着窗外。
　　程青羽用充满惊讶的眼神看着她，莫名觉得思弦姐姐抽烟的姿势好帅。
　　她没出声打扰曾思弦，从地上站起来，去找烟灰缸。
　　家里这个烟灰缸是买餐具送的，一次都没用过。
　　她轻手轻脚回到曾思弦身边，将烟灰缸放到她腿上，随后盘腿坐在她面前的地上，默默看着她抽烟，眼神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
　　她觉得思弦姐姐抽烟姿势帅气迷人，尤其是吐烟圈的时候，有种别样的魅力。
　　看了一会，她不由自主凑过去，轻轻嗅了嗅，烟味一点都不呛人，淡淡的，很好闻，和记忆里爷爷身上的烟草味有点像，带给她亲切和熟悉感。
　　快要抽完半支烟，曾思弦猛的从发呆中回神，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忙将手里的烟熄掉，歉意地说：“青羽，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程青羽摇下头，眉眼弯弯地安抚道：“思弦姐姐，没关系的，你刚才抽烟的样子真帅，味道也好闻。”
　　曾思弦被她逗笑，忍不住嗔道：“你呀，哪有人会觉得烟味好闻。”
　　她现在明白静一为什么喜欢程青羽，这是个可爱又贴心，而且，很会哄人的小姑娘。
　　程青羽笑了笑，语气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虽然我自己不抽烟，但挺喜欢烟草味的，当然，也不是所有人抽烟我都觉得好闻。”
　　说完，她歪着脑袋问：“思弦姐姐，我听说经常抽烟的人，不拿烟的那只手上也会有烟味，是真的么？”
　　经她这么一打岔，曾思弦的心情好了许多，抬手捏下她鼻尖，随后将左手递过去，语气自然地说：“我以前没留意过，你自己闻闻看。”
　　她把程青羽当成小孩子，所以没有避嫌意识。
　　程青羽也没多想，动作自然地握住她手，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她们俩专注于聊天，没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
　　沈白君输完密码，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毛毛亲昵地握住曾思弦手，似乎正打算亲吻她手背。
　　她明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觉得某些人欠收拾。


第141章 睡前不训妻
　　沈白君将手包放到玄关柜上，发出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恰好够客厅的两人听到。
　　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程青羽和曾思弦同时看向那边。
　　看到沈姐姐提前回来，程青羽眼睛一亮，松开曾思弦的手，语气甜甜地说：“沈蕴，你回来啦。”
　　她动作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心的往玄关那边跑，表情就像迎接主人回家的大金毛一样。
　　而没能听到她喊姐姐，沈白君心里不悦又增加几分，先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对曾思弦那边点下头。
　　看到她两手都拎着菜，程青羽下意识想帮忙。
　　沈白君往旁边一让，垂着眼帘换鞋，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东西不重，我自己可以。”
　　一进门就看到这么刺眼的画面，她心情怎么可能好。
　　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她不放心家里这一位，所以提前回来，路上还去买了菜。
　　结果呢，人家可倒好，在家和新认识的姐姐聊得不亦乐乎。
　　才和曾思弦相处半天时间，就已经熟到摸手热聊了？
　　程青羽还没意识到自己惹沈姐姐不高兴，坚持将她左手的袋子接下来，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厨房那边走，问道：“姐姐，你怎么提前回来啦，待会还要出门么？”
　　沈白君偏头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想现在就赶我走？”
　　如果程青羽还没意识到她生气，那就真是傻子了。
　　她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求生欲满满地说：“怎么会，我就是太高兴啦，所以才确认一遍嘛。”
　　沈白君嗔她一眼，将菜放进冰箱，决定等晚上再教训她。
　　意识到警报解除，程青羽一把抱住她胳膊，讨好道：“姐姐，你坐到沙发上休息，待会我来做饭。”
　　沈白君没说话，和她一起往客厅那边走。
　　看到她们这么亲昵，曾思弦有点羡慕，情不自禁想起静一。
　　她怔怔地看向窗外，心里感叹道：人果然都是矫情的，过去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生活也就那样，这才分开半天时间，总是想起静一。
　　和静一重逢的这几个月，她内心痛苦又矛盾，既希望静一早点离开，又舍不得她走。
　　她害怕习惯了静一的陪伴，以后再也无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等晚饭端上桌，孟静一才回来。
　　看她神色疲惫，眼睛也失去光彩，程青羽深感担忧，和沈白君对视一眼，最终决定什么也不问。
　　洗完澡，程青羽去阳台找孟静一。
　　她答应过曾思弦，不得对师姐提起下午的谈话内容。
　　思考再三，她决定给师姐一点暗示，同时也打算检查师姐肌肉怎么样，真有那么弱吗？
　　思弦姐姐那么瘦，师姐怎么会抱不动呢。
　　孟静一晾完衣服，趴在栏杆上，看着窗外走神。
　　今天她带着曾思弦的病历，跑遍申城所有三甲医院，结果没有一家医院能治。
　　她深受打击，但没想过放弃，申城不行，那就去京城。
　　程青羽来到她身边，分别在她胳膊和腰上捏了捏。
　　检查之后，她确认了一点，师姐确实很弱，腰和胳膊上都是软软肉，肌肉还不如沈姐姐。
　　也难怪思弦姐姐提到师姐抱不动她的事，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表现呀。
　　她收回手，一脸嫌弃地说：“咦，师姐，你也太弱了吧！”
　　“你看看你，胳膊上的肌肉太松，还有腰也是，都有赘肉了。”
　　孟静一似乎被她捏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捋起袖子，作势要揍她，嗔骂道：“小兔崽子，你胆子肥了！连你师姐的豆腐也敢吃。”
　　“还有，你刚才说谁弱呢？看我不揍死你！”
　　程青羽笑嘻嘻的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确认安全，这才停下来，继续往下说：“师姐，我是认真的，你胳膊上一点肌肉都没有，以后肯定抱不动女朋友，你看看我的。”
　　说到这里，她握起拳头，给师姐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被小师妹揭短，孟静一觉得没面子，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抱不动女朋友？！”
　　程青羽差点就说漏嘴：“思......”
　　好在，她及时停下，开始转移话题：“哦，我就是这么打个比方，反正你得多练练，就当提前准备......”
　　孟静一若有所思的拧起眉心。
　　小师妹刚才那句话，已经暗示的很明显。
　　她点下头，语气平静地说：“嗯，我知道了。”
　　程青羽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停留，高高兴兴回自己房间。
　　看到沈姐姐已经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她小跑过去，趴到沈白君背上，撒娇道：“姐姐，你今晚还教我跳舞么？”
　　婚礼上要表演一段双人舞，最近每天晚上，沈姐姐都会带着她练习。
　　沈白君放下吹风机，转头看她一眼：“今天有点累。”
　　程青羽牵起她手，往床那边走，狗腿地说：“那我给你捏捏肩膀，放松放松。”
　　沈白君也没拒绝她的好意，趴到床上，任她揉肩膀。
　　闲着也是闲着，程青羽想到刚才和师姐的对话，于是吐槽道：“姐姐，原来我师姐真是个一身软软肉的弱鸡，我刚才摸到她腰上......”
　　她不提还好，听她这么一说，沈白君突然想起下午的事，心情相当郁闷。
　　她摸曾思弦手的事，我还没找她算账呢，转脸她又去摸孟静一的腰？
　　后天是婚礼，明天自己就得回家里住，不能再到公寓来，现在不提醒她，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更亲昵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白君翻过身，和她面对面，伸手揪住她胳膊，用力一拧。
　　这一下掐得确实很疼，程青羽眼泪汪汪的求饶：“......啊，疼疼疼.....姐姐饶命。”
　　她求饶的同时，也在反省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沈姐姐已经好久没掐过她，而且，这次下手有点重。
　　沈白君松开手，表情严肃地问：“你下午为什么拉着曾思弦的手？”
　　程青羽一愣，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赶紧解释原因，随后认真保证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啦。”
　　沈白君并没被哄好，似笑非笑地问：“你就这么喜欢别人抽烟，那，要不我也学抽烟？”
　　听到这话，程青羽猛的坐起来，摇头加摆手：“不不不......姐姐，我不要你抽烟。”
　　沈姐姐抽烟？
　　光是想想那画面，她都无法接受。
　　沈白君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气势有点唬人。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沈姐姐第一次对她发火。
　　程青羽有点心慌，扑过去，两手抱住她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姐姐，我只是一时好奇，不是喜欢抽烟的人，我下次再也不会那么做，你别生气，好不好？”
　　老话说，睡前不训妻。
　　所以，见达到敲打目的，沈白君没再吓唬她，顺势提醒道：“以后不准乱摸别人，再亲近的人也不可以。你可能是无心之举，但难保别人不会多想，记住了么？”
　　程青羽连连点头。
　　沈白君伸手将她勾进怀里，柔声道：“下不为例，睡吧。”
　　虽然，睡前不训妻，但醒后可以。
　　明天早上必须狠狠教训她一顿，否则，她不长记性。
　　程青羽还不知道沈姐姐的打算，才躺下没一会，就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142章 你不嫁也得嫁
　　心里装着事情，就容易睡不踏实，沈白君早上五点多就从浅眠中醒来，担心把怀里的人吵醒，所以，又多躺了一会。
　　她轻轻调整身体，由仰躺变成侧躺，慢慢掀开眼帘，看到趴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可爱，她脸上情不自禁扬起笑容。
　　毛毛睡觉特别乖，嘴巴微微嘟起，看起来充满孩子气。
　　看到她粉嫩的脸颊贴在自己颈窝，沈白君心软又心动，很想把她弄醒。
　　又看了一会，她将手机拿过来，发现已经六点多，九点要跟着爷爷去祭祖，给她留下的时间并不多。
　　想到这里，她决定把处于熟睡中的某人强制开机。
　　抽出被她枕在颈下的胳膊，沈白君手肘撑着床，俯身靠过去，第一个吻落在她精致细腻的小耳朵上，接着慢慢往后移。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最敏感的耳后，程青羽感觉又痒又难受，睫毛快速眨动几下，往旁边躲。
　　见她快要醒了，沈白君立刻跟过去，用嘴唇抿住她耳垂，轻轻往外拉扯，随后再重复一次。
　　程青羽拧起眉心，眼皮动了动，但还是没醒，下意识抬手挥了挥，像赶蚊子一样。
　　沈白君勾起嘴角，往后一退，轻松避开她的手，等她不动了，再次俯身骚扰她。
　　这么做，有点恶趣味，但她并不想停下来。
　　在她几次骚扰之下，程青羽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揉揉眼睛，嘟囔一句：“姐姐，我好困。”
　　见她打算往大床里侧滚，沈白君一把将她捞回来，用命令的口吻在她耳畔说：“不准睡，睁开眼睛看着我。”
　　说完，两手放到她腋下，将她从被窝里薅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
　　然而，程青羽并没睁开眼睛，垂着脑袋继续睡。
　　沈白君坐在旁边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这么能睡。
　　她决定继续强行开机，靠过去，用手指扒拉她眼睛。
　　这一次，开机成功。
　　程青羽睁开迷茫的大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她没有起床气，否则，早就暴躁了。
　　看到她迷茫又可爱的样子，沈白君突然有点舍不得欺负她，但，训妻计划必须要执行。
　　凑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醒了？那我们来算算昨天的账。”
　　程青羽呆呆盯着她看，茫然地问：“什么账？”
　　沈白君扬下嘴角：“这么快就忘了？那我给你提个醒，你昨天先是摸曾思弦的手，后来又摸孟静一腰。”
　　程青羽似乎醒神了，眨巴几下眼睛，不高兴地控诉道：“沈小白，你怎么还翻旧账呀？！昨天晚上我已经向你承认错误并道歉了，你也说过，下不为例。”
　　沈白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我只是说下不为例，并没说原谅你呀。而且，做错事，必须接受惩罚，这个道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明白。”
　　说到这里，她改用义正辞严的语气说：“如果犯错成本太低，很容易再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加深印象。”
　　程青羽傻眼了，没想到沈姐姐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气呼呼地问：“那你想要怎样？”
　　问完，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决定先发制人，凶巴巴地说：“哼，臭小白，你故意抓着这事不放，属于得理不饶人，蛮不讲理，还不让我睡觉，我不嫁给你了。”
　　她以为自己很凶，但刚刚睡醒，嗓音带着软糯，没达到那个气势，根本构不成威胁。
　　此刻的她，在沈白君的眼里又奶又凶，软萌可爱。
　　沈白君再也憋不住笑意，笑完，贴到她耳畔，得意地说：“我们已经领过证，还办过一场婚礼，你不嫁也得嫁。”
　　一大早就被戏弄，程青羽怎能甘心，扑过去就想咬她。
　　沈白君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接着是翻身压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程青羽不服气，扭头看向其他地方，就是不搭理她。
　　沈白君将她翻成趴在床上，随后把她睡裤往下拽，抬手在她俏臀上拍一巴掌，训斥道：“下次还敢随便摸别人么？”
　　突然被打屁股，程青羽既羞又恼，用力挣扎，想挣脱她钳制，同时抗议道：“沈小白，你敢打我！你这是家暴，而且，打屁股是家长的权力......”
　　沈白君弯了弯眉眼，再次拍下她屁股，提醒道：“毛毛，你忘了么，去年夏天，奶奶把你的监护权移交给我。”
　　“所以，我不但是你老婆，也是你的家长。”
　　“奶奶说过，如果你敢不听话，可以随便揍你。”
　　“我现在属于正当行使监护权。”
　　“刚才的两巴掌，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青羽脸颊埋在枕头上，鼓着嘴闷声闷气的抗议：“我待会就打电话给奶奶，她要是知道你真打我，肯定立刻取消你的监护权，还会取消婚约。”
　　“沈小白，你是坏蛋，我才不要嫁给你。”
　　沈白君格外淡定，将她睡裤剥掉，从背后贴过去，在她耳畔问道：“真的不想嫁给我啦？那我准备的燕尾服，还有漂亮的婚纱要穿给谁看呢。”
　　程青羽才不上当，嘴硬道：“你愿意穿给谁看，就穿给谁看，反正我不稀罕。”
　　沈白君将她转过来，直直望进她眼睛里，眼神里含着浓浓的笑意：“老婆，我只想穿给你看。”
　　说完，用认真的语气哄道：“毛毛，你听话，我就不揍你。我不会干涉你结交朋友，但希望你和人相处时，保持边界，同时也要有防范心理，明白么？”
　　程青羽嗯了一声，没再挣扎。
　　沈白君偏头靠过去，亲吻她唇珠：“前段时间工作太忙，疏忽了你，等我们回了桃源，我多抽点时间陪你，好不好？”
　　程青羽没说话，两手环上她脖子，回应她的吻。
　　她表现出的信任和依赖，就像催化剂，激发沈白君满心爱怜，以及浓烈的占有欲，用暗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道：“这两天，我很想念我的小宝贝。”
　　“老婆，我想证明给你看，我究竟有多想你。”
　　撩人的情话顺着耳朵，传达至大脑，随着而来的是电流涌动，程青羽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正在窜向四肢百骸。
　　而且，沈姐姐的眼神里带着炉火一般的热度，足以将她炼化，不过，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沈姐姐的亲近。
　　沈白君非常有耐心，没急着奔向主题，而是选择一点一点吞噬，掌心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描摹。
　　面对年上若即若离的触碰，以及富有技巧的挑逗，程青羽率先败下阵来，主动将自己送给她。
　　沈白君以胜利者的姿态，照单全收，正面一次，背面一次，仍未尽兴，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浴室那边走。
　　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一个能让小妻子安分的好办法。
　　决定耗掉她一部分精力，令她没力气到处乱跑。
　　何况，她喜欢极了，她在自己指尖绽放的模样，根本停不下来。


第143章 下次还敢说我不行么？
　　将她放进浴缸，沈白君开始解睡袍的腰带。
　　浴室的灯没开，窗外晨曦洒进来，光线刚刚好，程青羽趴在浴缸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姐姐看。
　　见她扑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沈白君勾了勾唇，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一点，将她推进水里，随后跨进浴缸，从背后环抱着她。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围，水下传来细腻的触感，令两人乱了心神。
　　程青羽身体情不自禁往后靠，背部紧紧贴在她怀里。
　　既然打定主意让她不能出去乱跑，沈白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两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转过来。
　　余韵未平，现在对上沈姐姐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程青羽没出息的腿软，连坐都坐不稳。
　　沈白君顺势将她勾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帮她洗澡的同时，继续到处点火。
　　这场负距离的亲密接触，才刚开始。
　　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肤比水还顺滑，沈白君不由增加力度，沿着她曲线来回摩挲，勾勒，再到揉捏。
　　程青羽想抢夺主动权，挽回一点颜面，但霸道的年上翻身就将她压进水里，开启一波更为强势的攻略。
　　她那点不服输的小心思，瞬间被遏制在萌牙状态。
　　浴缸里漂着一层玫瑰花瓣，遮住水下绮丽的风情。
　　调皮的鱼儿在水里游弋，摆动带起的水花越来越大，除了水流声，似乎还有什么更诱人的声音在回荡。
　　程青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水的浮力很神奇，不仅能托起她身体，更能承载她灵魂。
　　她四肢并用，紧紧攀附着沈姐姐，想寻找依靠。
　　但，很快她就使不上力气，身体软绵绵的往水里沉。
　　极致的欢愉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被水吞噬没顶的慌乱无助。
　　沈白君迅速将她捞出水面，抱在怀里安抚。
　　等她平复，逗她道：“小坏蛋，下次还敢说我不行么？”
　　程青羽连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一动不动趴在她怀里，无心理会她的调侃。
　　考虑到明天的婚礼，沈白君没有欺负的太狠，将她抱起来，包上浴巾，往卧室那边走。
　　等躺到床上，程青羽已经差不多缓过来，藏进被子里，自己套上睡裙。
　　她眼睛转来转去，暗自在心里盘算，明天晚上一定要在沈姐姐身上讨回来。
　　刚才沈姐姐传授的知识，她都学会了，只差一个实践的机会。
　　沈白君还不知道她在打自己主意，拿着吹风机，坐到床沿，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帮她吹头发。
　　面对这么温柔体贴的沈姐姐，程青羽心里那点小怨念瞬间被抚平，乖乖枕到她腿上。
　　头发吹到半干，沈白君关掉吹风机，柔声嘱咐道：“乖，你再多睡一会。我得走了，今天家里事情比较多。自己在家要乖些，别乱跑。”
　　“冰箱里有菜，中午和师姐她们好好吃饭，如果不想做饭，你就打电话给我，我让人送餐......”
　　虽然只是分开一天而已，但沈白君还是不放心她，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事无巨细交待一遍。
　　程青羽两手抱住她腰，舍不得她走。
　　见她这么黏自己，沈白君不由心软，摸下她脑袋，哄道：“乖，我明天就来接你，今天晚上早点睡，睡不好，可就不美了。”
　　“我期待看到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的小新娘。”
　　程青羽鼓下嘴，不情不愿的松开她腰。
　　沈白君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起身去换衣服。
　　她没去衣帽间，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床前换，脱掉身上的睡袍。
　　程青羽直勾勾地看着她白皙修长的背影，尤其是看到展翅欲飞的蝴蝶骨，忍不住想摸。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沈白君并不在意，拿起椅子上的内衣穿好，接着是穿吊带背心，这是为了防止衬衫走光。
　　见她将长发从背心里扯出来，程青羽再也按捺不住，光着脚跳下床，小跑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她腰。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转身看她，嗔道：“干什么呢，还想再被收拾一次么？”
　　听出她话里的揶揄，程青羽不服气，张嘴就在她背上咬一口。
　　其实，她咬得并不疼，但背上传来的酥麻感比较要命，沈白君眼眸里闪过一阵不自在，哄道：“乖，先松开我。”
　　程青羽还是不肯松手：“姐姐，我想帮你穿。”
　　沈白君转过身，和她面对面，微微点下头。
　　得到许可，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拿起椅子上的月白色衬衫，动作麻利的帮她穿上。
　　一边系扣子，一边说道：“姐姐，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李丽丽她们给我准备了告别单身派对，就在你以前经常去的那个酒吧。”
　　“师姐也陪我一起去。”
　　知道她那几位同学都比较靠谱，沈白君很放心，叮嘱道：“嗯，不要玩得太晚，也不能喝太多酒，明天早上七点，化妆师要来给你画妆。”
　　程青羽仰脸望着她笑，不无得意地说：“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口酒都不喝，我已经想到拒绝喝酒的理由啦，就说备孕。”
　　听到备孕这两个字，沈白君不由一怔，但觉得这个理由够充分，能省去不少麻烦，于是点头道：“嗯，好，到时我也这么说。”
　　程青羽这下更加得意，她还没发觉自己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这条睡裙的领子比较大，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
　　沈白君垂着眼帘，望着她失神，觉得她既像娇艳的花朵，美到动人心魄，又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晶莹剔透，纯粹到惹人怜惜。
　　对视一会，沈白君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风情，眼眸不由变得幽深。
　　眼前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很诱人。
　　但妖而不艳，恰到好处。
　　看到沈姐姐直白的眼神，程青羽顺着她视线低头往下看，这才发现自己走光了，脸颊染上一层红霞，嗔道：“喂，沈小白，你眼睛往哪看呢，臭流氓。”
　　她迅速整理好衣服，上前一步，扑进沈白君怀里，作势要脱她衣服，接着又用额头蹭她脖子和锁骨，气呼呼地说：“哼，让你耍流氓，我也要把你衣服扒光。”
　　沈白君从发愣中回神，捉住她手，同时微微偏下头，用肩膀和脸颊固定住她作乱的脑袋。
　　脑袋被卡住不能动，程青羽趴在她怀里发出沉闷的笑声，求饶道：“姐姐，饶命......我要喘不过气啦。”
　　被她这么一闹，沈白君眼眸里的欲念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宠溺，弯腰将她托抱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温声交代道：“乖，再躺一会，我去给你做早饭。”


第144章 她迫不及待想嫁给沈姐姐
　　做完早饭，时间快来不及了，沈白君就没留下吃饭。
　　程青羽跟在她身后，来到玄关。
　　换好鞋子，沈白君转身看向她，捏捏她耳朵，柔声交代道：“砂锅里有滋补的汤药，待会要全部喝完。”
　　程青羽乖乖点下头，眨巴着眼睛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依恋。
　　每次只要对上她这双小鹿眼，沈白君就会不自觉的心软。
　　抬手摸摸她脑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沈太太，我走了。晚上去酒吧不准乱跑，也不准乱看别人，别人盯着你看也不行......”
　　孟静一从房间出来，恰好听到沈白君这段嘱咐，没想到向来话少的人，能絮絮叨叨讲这么多话。
　　她想起来，去年从师父口中得知小师妹和沈白君谈恋爱的事。
　　她当时难以接受，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对沈白君有过嫉妒与敌意。
　　后来得知她们结婚，她怅然若失，恍惚了好几天，但很快就释然。
　　因为，她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她也不后悔去找曾思弦。
　　对小师妹的感情，她已经放下，现在一心只想治好曾思弦的病。
　　她庆幸自己当初听了师父的忠告，没对小师妹表白，现在她还能以师姐的身份来见证她的婚礼，送上祝福。
　　听到脚步声，沈白君和程青羽同时往那边看。
　　孟静一若无其事的往她们那边走。
　　而猜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孟静一听到，沈白君有点尴尬，但没表现在脸上，对她微微点下头。
　　孟静一比较坦然：“你放心吧，有我在呢，谁敢乱看我小师妹，看我不戳瞎他的狗眼。”
　　听到她这番话，沈白君淡淡一笑，拿起玄关柜上的包和钥匙，同她们道别。
　　目送沈姐姐离开，程青羽和师姐一起往餐桌那边走。
　　沈白君准备的早餐，相当丰盛，成功收买了孟静一，看完早餐，她心情愉悦地去喊曾思弦起床。
　　曾思弦还在倒时差，这个点，她定居的那个国家正处于凌晨。
　　深睡中被晃醒，她眼神特别迷茫，直到孟静一把她抱进轮椅，她才醒神。
　　她看看孟静一，又低头看看轮椅，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看起来有点呆萌。
　　孟静一刚才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才把她抱上轮椅，现在胳膊和腿有点抖。
　　她努力装出轻松自如的样子，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曾思弦。
　　看到她脸上肆意张扬的笑容，曾思弦眼神里闪过怀念。
　　这才是她记忆里那个静一，也是她深爱的静一。
　　孟静一故意把她吵醒，就是想把她拉回国内时区，也希望她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不再提离开。
　　---
　　下午两点多，家里陆续有亲戚到，沈白君待在客厅陪他们说话。
　　她不习惯和人寒暄，所以如坐针毡，表情也不太自然。
　　蒋谨瑜了解自家闷蛋的性格，不想为难她，压低声音吩咐道：“沈小白，你回楼上房间休息，等吃晚饭，我喊你。”
　　沈白君如释重负，和众人打声招呼，起身上楼。
　　来到二楼，她推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画面，令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
　　屋子里一片红色海洋，红窗帘，红地毯，所有家具都贴着喜字。
　　在门口站了几秒，沈白君才往里走，只见红床，红椅，红纱帐，红到晃眼睛。
　　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画，画上是一对粉嫩的胖娃娃。
　　站在画前看了一会，沈白君既嫌弃，又觉得难为情，担心被吴迪她们看到，到时指不定怎么埋汰她。
　　她想把画揭下来，但最终还是没动，担心惹老妈生气。
　　在房间转了一圈，沈白君来到床沿坐下，望着窗外发呆，很想念家里那一位。
　　而她思念的那位，此刻一点都不无聊，正和曾思弦待在画室里忙着创作。
　　孟静一经过早上的一抱，深刻认识到煅练身体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所以，吃完午饭，就待在楼上健身房。
　　傍晚六点多，程青羽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她邀请曾思弦一起去玩。
　　曾思弦不肯和她们一起去。
　　程青羽猜到背后的原因，担心思弦姐姐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封闭，所以被拒绝也没放弃，继续劝她。
　　对于曾思弦的态度，孟静一并不意外，也知道她抗拒接触外界，故意刺激她：“曾思弦，你不肯去是吗？那正合我意。”
　　“我已经好久没泡过吧，听说申城俊男靓女很多，说不定今晚还能来场艳遇，到时就不用回来喽......”
　　说完，她也不管曾思弦的反应，拉着小师妹手腕就走。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曾思弦两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借此控制情绪。
　　她又气又急，但没有立场阻止静一。
　　曾思弦面如死灰，垂着眼帘，没再看她们。
　　程青羽回头往后看，看到曾思弦痛苦的表情，立刻甩开师姐的手，转身往回走。
　　她知道，师姐此刻心里也不好受。
　　见她们互相折磨，程青羽着急又难过。
　　她走到曾思弦面前蹲下，耐心哄劝道：“思弦姐姐，你好久没回国，这些年国内发生很大变化，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如果到了那里，你还是不喜欢，我马上送你回来。”
　　“就隔着一条马路，我们就当散步了，好不好？”
　　曾思弦抬头看她一眼，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孟静一，微微点下头。
　　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孟静一跟在她们身后，偷偷扬起嘴角，她相信小师妹哄人的能力。
　　如果曾思弦还是不同意，她计划用强的。
　　程青羽推开酒吧的门，就见舞台正中央拉着两条醒目的横幅，写着：恭祝程青羽小姐告别单身，步入婚姻殿堂，下面一条横幅上写着：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今晚的派对，一共有十几位女同学参加。
　　程青羽受到同学们的热烈欢迎。
　　孟静一性格外向，很快就和这帮年轻小姑娘打成一片，不过，她没忘记照顾曾思弦，时刻将她带在自己身边。
　　沈白君此时正准备吃晚饭，家里今晚有几桌客人。
　　她全程心不在焉，满心想着那个小坏蛋。
　　毛毛今天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十几分钟前倒是给她发过一条微信，还是报备出门去酒吧的事，之后再次杳无音信。
　　她有点不高兴，一不高兴，就想去收拾某人。
　　吴迪坐在她身边位置，见她时不时拿手机出来看两眼，猜到老沈的心思。
　　她是过来人，当然懂。
　　吴迪不动声色踢了沈白君一脚，在她看过来时，冲她挤挤眼睛，下巴对着门的方向抬了两下。
　　这是和沈白君对暗号。
　　沈白君看她一眼，轻轻摇下头，随后竖起一根筷子，示意她等十分钟再走。
　　酒席枯燥乏味，桌上又都是不太熟悉的长辈，很无聊。
　　但沈白君作为主角，刚开席就离开也说不过去。
　　所以，吴迪耐着性子又坐了十分钟，这才找借口离席，开车直奔酒吧。
　　酒吧里非常热闹，程青羽被两位同学拖上舞台，大家强烈要求她唱首歌。
　　盛情难却，她点了一首《假如爱有天意》。
　　酒吧的乐队改用钢琴为她伴奏。
　　程青羽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突然很想沈姐姐。
　　音乐前奏响起，她收回思绪，握着话筒唱道：当，天边那颗星出现，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她嗓音有种独特的温柔，很抓人耳朵。
　　大家都在认真听她唱歌，没发现吴迪推门进来。
　　沈白君站在灯光暗处，默默看向舞台，思念她的心，稍稍得到安抚。
　　听完这首歌，沈白君和吴迪悄无声息的离开酒吧，顺便买了单。
　　程青羽出来买单时，才知道沈姐姐来过。
　　她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因为，她迫不及待想嫁给沈姐姐。


第145章 姐姐，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翌日，上午九点。
　　沈白君准时出发接亲。
　　她身穿白色燕尾服，打着红领结，长发梳成大背头，经过发蜡定型，蓬松又帅气。
　　她这张厌世脸，配上燕尾服和大背头，秒变冷艳总攻。
　　和沈白君同行的还有两位伴娘，一个是她表妹，另一个是秦颜培。
　　两位伴娘今天也是帅气利落的中性打扮，但气场明显输给沈白君一大截。
　　沈白君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急着见到她的小新娘。
　　其实，她的小新娘比她还着急。
　　程青羽已经化好妆，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拿出手机发微信：姐姐，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看到这条信息，沈白君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回复了一条：毛毛，你终于要嫁给我啦。
　　九点四十分，婚车终于到了楼下。
　　沈白君抱着捧花下车，眼眸里含着浅浅笑意。
　　堵门的人，都是程青羽的同学，她们不敢为难沈白君，给点喜糖和红包就把她们收买了。
　　来到房间门口，沈白君努力调整呼吸节奏，等心跳平复才推开门。
　　听到开门声，程青羽抬头看过去。
　　看到如此俊俏迷人的沈姐姐，她似乎忘记要眨眼睛，像个小花痴一样盯着那边看。
　　两人望着彼此傻笑。
　　对视几秒，程青羽脸颊又红又烫，眼眸里盛满羞涩。
　　沈白君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抬脚往里走。
　　见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程青羽怔怔盯着她看。
　　她觉得沈姐姐的每一步都踏在她心上。
　　同样是白色燕尾服，今天的沈姐姐比上次当伴娘更有型，俏腰大长腿，以及挺拔的身姿，霸气中带着女人味。
　　沈姐姐一句话都没说，她已经被撩到腿软。
　　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她肯定早就飞扑进沈姐姐怀里。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盯着沈白君看，觉得她今天比白马王子还要王子，简直帅出天际。
　　而沈白君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别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小新娘。
　　毛毛穿上婚纱，比她预想中还要漂亮一百倍，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来到床前，沈白君先将捧花递给她，随后凑到她耳畔，柔声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程青羽嗯了一声，仰脸望着她，眼神里闪耀着浓情蜜意。
　　对上她亮晶晶的小鹿眼，以及诱人的红唇，沈白君涌起亲她的冲动，但旁边还有人，只能先忍着。
　　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戴上新娘胸花。
　　低头看向写有“新娘”两个字的胸花，程青羽心里一阵甜蜜，一阵羞涩。
　　脑袋轻轻枕到她肩上，用满怀喜悦的语气呢喃道：“姐姐，我好开心，你终于来接我了。”
　　听出她话里的依恋，沈白君十分受用，将她手牵过来，十指相扣，点头道：“嗯，我也很开心，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程青羽心里甜丝丝的，偏着脑袋看她，故意对她放电。
　　她抛出的小钩子，令沈白君一阵心猿意马，眼眸里闪过不自然，贴到她耳畔，压低声音警告道：“小坏蛋，你再敢引诱我，信不信……”
　　然而，她威胁无效，程青羽的眼神里充满得意和挑衅。
　　望着她娇俏可爱的容颜，沈白君拿她没办法，决定待会到家再教训她。
　　在房间坐了几分钟，已经到出发时间，沈白君将她横抱起来。
　　楼下停着九辆紫色牧马人，程青羽的车排在最前面。
　　沈白君将她抱上主婚车，随后自己坐上驾驶座。
　　知道毛毛喜欢牧马人，她特意租了八辆。
　　而且，她没要别人开婚车，想自己开车接小新娘回家。
　　程青羽坐在副驾驶位置，兴致勃勃的给她讲昨晚在酒吧的事。
　　沈白君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哼，你和别人玩得这么高兴，都没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程青羽对她扬唇一笑，哄道：“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需要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沈白君并没被哄好，似笑非笑地说：“晚上再收拾你。”
　　程青羽鼓下嘴：“哼，臭姐姐，你还没娶我进门呢，就敢欺负我，不担心我半路下车么？”
　　这会刚好是红灯，沈白君转头看她，笑意盈盈道：“不担心，反正你跑不掉。”
　　开了会玩笑，两人渐渐放松下来，没之前那么紧张。
　　一个小时后，婚车停在沈白君家门口。
　　程青羽一下车就成为全场焦点，大家都觉得她太惊艳。
　　婚纱是一字肩设计，完美展现她的好身材，本就极其漂亮的五官，配上精致华丽的新娘妆，美到令人惊叹。
　　堵门的人太多，里三层外三层，这时两位伴娘派上了用场，秦颜培主动出面帮忙。
　　而沈白君以备孕为由，轻松躲过林苑她们摆下的酒阵。
　　她将程青羽横抱起来，往楼上走，一直抱到卧室才放她下来。
　　看到床头的画，程青羽忍不住想笑。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解释道：“这幅画，不是我贴的。”
　　程青羽眉眼弯弯地说：“我觉得很好看呀，喜庆又应景。”
　　看她一眼，沈白君去将房门反锁，再次来到她身边，径直吻向她的唇。
　　程青羽左手环住她脖子，右手顺着燕尾服的腰封摸进去，沈姐姐的纤腰性感撩人，摸起来手感超级好。
　　眼看她快要得逞，沈白君一把按住她手，和她额头相抵，嗔道：“小坏蛋，你再敢勾引我，我就不去婚礼现场，直接洞房了。”
　　程青羽眨巴几下眼睛，一脸得意地说：“你不敢，如果误了吉时，妈妈会收拾你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话音刚落，响起敲门声。
　　蒋谨瑜站在门外，提醒道：“沈小白，时间差不多了，你和青羽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听到老妈催促，沈白君有点郁闷，先是不情不愿地说：“来了。”随后道：“妈，您让化妆师过来一趟，青羽需要补妆。”
　　几分钟后，化妆师过来，看到她们红艳艳的嘴唇，秒懂，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帮程青羽补完妆，化妆师给她换了一个头纱。
　　这条头纱大概有三米多长，上面零星绣着桃花。
　　粉色花朵覆盖在洁白的婚纱裙上，打破沉闷感的同时，增添几分温柔和浪漫。


第146章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沈白君选择的是室外婚礼，舞台全部用桃花布景，粉紫色的花海，唯美又浪漫。
　　现在已经过了桃花的花期，为了送给毛毛一份小惊喜，沈白君托了很多人，才买到这么多桃花。
　　不过，这些桃花不会浪费，等婚礼结束，将运到医馆用作药材。
　　婚礼现场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舞台中间的那棵五米多高的仿真桃树。
　　满树灼灼桃花，十分壮观。
　　这是沈白君找人按一比一的比例制作，和当年她们见面的那棵野桃树一模一样。
　　她把爱和用心都藏在婚礼的细节里。
　　红毯两边摆着桌椅，亲朋好友已经就座。
　　程沈两家的长辈坐在主桌。
　　中午十二点，婚礼正式开始。
　　程青羽挽着小姑姑的胳膊，缓缓走向红毯。
　　她们在红毯前停下，沈白君出现在红毯的另一头。
　　沈白君身上的婚纱款式较为简约，但很衬她气质，高贵冷艳中带着仙气。
　　程青羽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眼前的一切，她都很喜欢。
　　因为，这是沈姐姐为她精心准备的，独一无二的婚礼。
　　沈白君拿起司仪递过来的话筒，语气认真地说：“青羽，我有话想对你说。”
　　程青羽有点惊讶，之前确认的流程，并没有这个环节，但还是点下头。
　　她想知道沈姐姐接下来要和自己说什么。
　　望着自己漂亮又乖巧的小新娘，沈白君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二十二年前的夏天，我跟随外婆访友，那天，我见证了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认真倾听。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开始播放照片，全部是程青羽小时候的照片。
　　程奶奶和沈外婆坐在一起，她们握住彼此的手，仿佛一下被沈白君的话带回那段岁月。
　　沈白君根据照片节奏，娓娓道来，很快就讲到确认恋爱关系，以及后来的旅行。
　　这时大屏幕开始播放她朋友圈的截图。
　　从她们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开始，屏幕快速闪动，照片多到令人目不暇接。
　　现场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哇哦声。
　　那些熟悉沈白君性格的人，既震惊又意外。
　　秦颜培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卧槽，老沈除了会剪脐带，原来还挺有浪漫细胞，我总算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程青羽心里充盈着感动与惊喜，含情脉脉看向红毯那一头。
　　她没想到沈姐姐默默记录了这么多生活片段，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
　　停顿几秒，沈白君目光温柔又深情地望着她：“青羽，今天是我认识你的8309天，我们在一起的310天，领证的205天。”
　　听她清晰报出这么多日期，现场掌声空前热烈。
　　沈白君情绪丝毫不受影响，等掌声停下，继续说道：“青羽，虽然我们已经办过一次婚礼，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
　　“程青羽，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选择在婚礼上讲这番话，并不是为了婚礼效果，也不是为了所谓浪漫。
　　觉得这是一个恰当的契机，她想在两家长辈们见证下，将心里话讲出来。
　　程青羽眼里涌起泪花，这个坏蛋藏得真深，之前一点都没对自己透露。
　　她眨掉眼泪，语气坚定地说出：“我愿意。”
　　现场再次响起掌声，大家都被她们之间的奇妙缘份震撼。
　　其实，并不是沈白君讲的多煽情，而是她默默做的这些事令人感动。
　　哪怕是那些早就知情的人，依旧深受感动。
　　就连秦翊这个不轻易流泪的人，也悄悄抹了几次眼角。
　　不了解她们之间缘分的宾客们，就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
　　等大家情绪稳定，司仪才出来主持婚礼。
　　大屏幕开始播放她们在程家大院的婚礼录像。
　　沈白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语气真挚地说：“青羽，谢谢你选择我，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我愿意用余生为你遮风挡雨，宠你，爱你......”
　　说完，她放下话筒，在老妈陪伴下缓缓走向红毯另一头。
　　通过这场婚礼，蒋谨瑜对自家闷蛋有了全新认识，觉得沈小白可以摘掉“闷蛋”这个帽子了。
　　音乐声响起，沈白君的姑姑领着龙凤胎走上舞台，为婚礼献唱《给你们》：
　　她将是你的新娘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一生的伴
　　她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沈姑姑是专业歌手，唱功了得，她的歌声起到提升婚礼气氛的作用。
　　这首歌很多人婚礼都会用，但当你成为婚礼主角时，再听这首歌就会有别样的感触。
　　尤其是听到这句“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沈白君眼睛里情不自禁涌起泪花，看向程青羽的眼神更加柔和。
　　吴迪的妈妈几乎是从头哭到尾，反复说着：“太感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缘分。”
　　见老妈把一包纸巾都用完了，吴迪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隔壁桌借来一包纸巾，递给她，劝道：“妈，您悠着点。”
　　歌声结束，沈白君恰好走到红毯的另一端，停在程青羽面前。
　　秦翊和蒋谨瑜同时将她们的手交给对方，拍了拍她们握在一起的手。
　　现场响起婚礼进行曲。
　　沈白君紧紧牵着程青羽的手，带着她踏上红毯，两位小花童走在她们前面，边走边撒着花瓣。
　　亲友们纷纷起立。
　　曾思弦转头看向孟静一，看到静一眼眶含泪，她的心像被针扎过一样疼。
　　大学时，她和静一曾无数次憧憬婚礼画面，但她失言了......
　　沈白君和程青羽来到舞台中间，面对面站在桃树下。
　　她们默默凝望彼此，用眼神交流。
　　司仪示意大家安静。
　　担任证婚人的是宋砚，等她致完辞，小花童送上婚戒。
　　在亲朋好友见证下，她们交换戒指。
　　台下嚷嚷着，亲一个，亲一个......
　　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催促，沈白君掀开小新娘的头纱，倾身吻过去。
　　不过，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她没敢太放肆，浅尝辄止。


第147章 我可是宇宙无敌大猛一
　　婚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
　　沈白君开车载着程青羽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凌晨。
　　来到楼梯口，沈白君弯腰将她抱起来，脚步走得有点急。
　　感受到沈姐姐心跳又快又急，程青羽扬了扬嘴角，两手搂住她脖子，故意用额头蹭她颈窝，随后仰脸看她反应。
　　看到她闪耀着挑衅光芒的眼睛，沈白君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某只小诱受有点得意呀，你今天一共引诱我五次，我都记着呢，待会再和你算账。”
　　程青羽鼓下嘴，不服气道：“哼，反正我不是受。”
　　这会已经来到二楼，沈白君推开房间的门，挑眉道：“你是不是受，待会自然见分晓。”
　　说完，将她放在地毯上，打开灯，和她面对面站着。
　　屋内瞬间变得明亮，程青羽视线情不自禁落在沈姐姐身上，被她帅气的模样深深吸引。
　　去敬酒时，她换上红色晚礼服，而沈姐姐换回白色燕尾服，后来她们共舞，沈姐姐也是穿这套衣服。
　　虽然看了几个小时，但程青羽依然没过瘾，因为沈姐姐穿燕尾服实在太帅，又御又撩，她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
　　其实刚才在台上跳舞时，她就忍不住想把沈姐姐的衣服扒掉。
　　想到这里，程青羽的手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径直摸向沈白君领口。
　　见她这么大胆，沈白君被勾起征服欲，往前逼进几步，带着她往后退，轻松将她抵在门上。
　　程青羽已经退无可退，她意识到形势对自己不利，决定实施缓兵之计。
　　她脸上扬起一抹娇俏的笑容，撒娇道：“姐姐，我们来跳支舞吧？晚上我没跳尽兴，还想和你再跳一次。”
　　沈白君偏头看着她，似乎在研究她是不是想使诈。
　　察觉到她态度松动，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用娇媚的嗓音哄道：“姐姐，来嘛，现在时间还早，不急着洞房。房门已经被你反锁上了，我又不会跑掉。”
　　沈白君一想也对，于是点头同意。
　　计划得逞，程青羽笑得特别开心。
　　她笑起来千娇百媚，是如此诱人，沈白君所有心神都放在她身上，突然后悔答应她刚才的要求，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想将她抱上大床。
　　程青羽拿出手袋里的手机，点开音乐播放器。
　　舒缓的舞曲在房间里回荡，为这个夜晚增添几分浪漫色彩，同时也平息沈白君内心的冲动。
　　因为，她想温柔对待自己的小新娘，带给她完美难忘的新婚夜。
　　程青羽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随后回到沈白君面前，两手环住她脖子，踢掉拖鞋，光脚踩上她脚背。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沈白君看。
　　对视几秒，沈白君明白她的意图，抬起脚，带着她跟随舞曲移动。
　　程青羽欣喜若狂。
　　其实这是一部老电影中的情节。
　　电影名叫《滚滚红尘》，其中有一幕是男女主在阳台拥抱跳舞，女主角光脚踩在男主角脚背上，两人轻轻晃动，画面非常浪漫，令程青羽至今印象深刻。
　　这部电影比沈姐姐的年龄还大，所以，她不确定沈姐姐有没有看过，但想试一试自己和沈姐姐的默契度。
　　她没想到沈姐姐这么快就明白自己想做什么。
　　沈白君没说话，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垂着眼帘看她，舞步并未停下。
　　每一步，她们都配合得相当默契。
　　对上沈姐姐温柔又宠溺的眼神，程青羽只觉怦然心动，脑袋轻轻枕到她胸口，享受这一刻的深情和浪漫。
　　她们紧紧依偎，就连影子都是那么缠绵。
　　一首舞曲结束，程青羽仰脸望着她笑，正打算移开脚。
　　沈白君勾住她腰，将她锁在怀里，柔声道：“毛毛，我还想再跳一支。”
　　气氛这么好，程青羽也没拒绝。
　　而且，她认为多跳一会舞，可以耗掉年上的精力。
　　下一首舞曲响起，沈白君带着她往大床那边退。
　　程青羽沉浸在幸福甜蜜中，阖上眼帘趴在她怀里，乖乖跟随她移动。
　　此刻的她，并没意识到年上的意图。
　　退到床前，沈白君弯腰将她托臀抱起来。
　　担心掉下去，程青羽下意识将腿盘在她腰上，歪着脑袋问：“沈小白，你以前说过，你身上的燕尾服要由我来脱，说话算话么？”
　　沈白君撩起眼帘和她对视，淡定回道：“嗯，当然。”
　　见沈姐姐没有反悔，程青羽非常满意，语气甜甜地说：“既然如此，那你抱我去浴室，我来帮你脱衣服，再帮你洗澡，好不好。”
　　沈白君摇下头：“不好，我现在不想洗澡，有更想做的事。”
　　说完，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带着她倒在如云般柔软的大床上，用带有暗示的口吻说：“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澡可以留着待会一起洗。”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程青羽用力推她肩膀，气呼呼地控诉道：“臭小白，你耍赖，我娶你那天，你明明答应过我，要让我当一。”
　　看到她又娇又野的样子，沈白君只觉一阵心痒，哪可能让她逃脱，俯身靠过去，鼻尖抵着她鼻尖，气定神闲地说：“老婆，我记得我的原话是，到时看，如果你有精力的话，那就让你当一。”
　　“你看，你现在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当一？”
　　听出她话里的戏谑，程青羽鼓着嘴，一脸娇蛮地说：“哼，谁说我没力气，我可是宇宙无敌大猛一，以前那是我让着你的。”
　　说话的同时，她用力挣扎。
　　沈白君望着她笑，哄道：“沈太太，这样好不好，出于公平起见，我们看谁先脱掉对方衣服，如果你赢了，我保证让你当一。”
　　打量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程青羽抗议道：“你穿了好几件衣服，我只有一条裙子，这不公平。”
　　见她这么认真，沈白君忍不住想笑，故意抛出诱饵：“那让你先脱，好吗？”
　　程青羽觉得这是对自己有利的条件，还没等她宣布开始，就直接拽她领结。
　　她认为待会只要自己不配合，沈姐姐肯定没办法轻松脱掉自己身上的长礼服。
　　沈白君确实很配合，任由她脱掉燕尾服。
　　看到沈姐姐的白衬衫只剩下三颗钮扣，程青羽有点得意，认为自己胜利在望。
　　然而，正当她解到衬衫第四颗扣子时，沈白君迅速出手。
　　只见她两只手分别搭到程青羽礼服裙的领口，微微一用力，随着“嘶啦”一声，裙子变成两片。


第148章 诱人的小妖精
　　身体传来的清凉感，令程青羽从当一的美梦中醒来，用充满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沈白君看，半晌才控诉道：“坏蛋，你作弊。”
　　此时，她身上只剩下肤色的胸贴。
　　白皙的肌肤，迷人的锁骨，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风情，无不令沈白君血脉偾张。
　　对上沈姐姐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那些刻在程青羽身体里的记忆觉醒，她没出息的腿软。
　　沈白君俯身贴到她耳畔，用含着笑意的语气哄道：“乖，愿赌就要服输。规则里又没说不让撕，所以，我不算作弊。”
　　说完，她故意改用撩人的嗓音呢喃道：“老婆，你好漂亮，今天我有好多次想撕你衣服，忍了好久好久。”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程青羽浑身一阵颤栗，再也不提自己是大猛一的事，两手环上她脖子，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她。
　　沈白君扯掉身上的衬衫，靠过去和她贴在一起。
　　这张定制的大床有二米多宽，可以任她们尽情翻滚。
　　吻了许久，沈白君的掌心一路往下摩挲，移动速度不急不徐，但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的手快要摸到腰线时，程青羽用力按住她手，气息不稳的提醒道：“臭小白，你没洗手。”
　　沈白君当即停下来，用略带暗哑的嗓音哄道：“乖，我有准备。”说完，继续亲吻她耳后。
　　亲吻的同时，沈白君长臂一伸，拉开床头柜，从中取出一片精巧的物体。
　　几分钟后，程青羽猜到她刚才撕开的包装袋里是什么东西，忿忿不平道：“沈小白，你是坏蛋，原来你早有预谋。”
　　听到她含羞带嗔的控诉，沈白君更加想欺负她，松开含在唇齿间的樱粉，抬起头，直直望进她眼睛里，哄道：“因为，我期待已久，当然要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考虑到。”
　　程青羽鼓下嘴，气呼呼地问：“哼，你敢放在床头柜里，不担心被人看到么？”
　　沈白君回答得相当淡定：“我刚刚才从包里拿出来，不会有人看到。”
　　说完，趁她分神，动作娴熟的抵过去。
　　随着她使坏，程青羽再也没心思关心其他事，身心都被她牢牢掌控。
　　她们以前没用过这个，但偶尔尝试一下新鲜事物，有利于增进感情。
　　在新奇感和陌生感的双重刺激下，向来沉稳的年上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摸索研究，早已忘记什么叫节制。
　　程青羽还是不甘心一直当受，用商量的语气讨好道：“姐姐，你拿一个给我，好不好？”
　　沈白君摇头拒绝，给出的理由也比较充分：“不好，这是定制的，不适合你。”
　　而程青羽将她的话理解成另一层意思，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内涵我？！”
　　说完，她凶巴巴的下战书：“沈小白，你敢不敢抱我去浴室，等洗完澡，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猛一。”
　　然而，这个激将法对沈白君无效，一边忙碌，一边敷衍道：“好，待会就抱你去洗澡，现在，我们继续。”
　　---
　　蒋谨瑜今天心情格外舒畅，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婚宴上，亲朋好友纷纷来找她喝酒，酒喝多了，夜里就容易口渴。
　　凌晨十二点半，蒋谨瑜从床上爬起来，前往客厅倒水喝。
　　喝完水，她正准备回房间，这时隐隐听到婚房那边传来舞曲声，她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小崽子精力真旺盛，这么晚还在跳舞。”
　　她打算去提醒她们早点睡。
　　来到房间门口，还没等她敲门，听到舞曲中夹杂着某种暧昧的声音。
　　作为过来人，蒋谨瑜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她老脸一红，匆忙转身离开。
　　还好，过道铺着地毯，没人知道她来过。
　　回到客厅，蒋谨瑜拍了拍心口，感叹道：“看来老娘以前是被沈小白的厌世脸给骗了，这家伙外表看着像个性冷淡，原来私底下这么奔放。”
　　对此，她十分欣慰，说明两个孩子感情好。
　　她决定明天早上让阿姨炖滋补汤，给两个小崽子补补。
　　婚房里忙碌的两人，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程青羽今晚格外磨人，暂时放下当一的执念，使出浑身解数引诱沈白君。
　　因为，她突然觉得看到沈姐姐失控的样子，比自己当一还要满足。
　　她紧紧攀附着沈白君，一声声呢喃着她名字。
　　就像沈白君之前说的那样，她确实有当诱受的潜质。
　　她原本软糯的嗓音经过情欲渲染，此刻带着毁人心智的娇媚。
　　面对这个诱人的小妖精，身为大夫，她知道要节制，但作为沈白君，她根本停不下来。
　　这几天忙婚礼，她身体处于疲惫状态，但精神却越来越亢奋，想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对毛毛的爱。
　　舞曲仍在播放，节奏时而舒缓，时而激昂。
　　大床上的两人跟随音乐节奏律动，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天都快亮了，沈白君才肯停下。
　　程青羽又困又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洗完澡回来，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她就连睡着，嘴角也扬着一抹浅浅微笑，因为刚才在浴室，她顺利当上一，所以非常满意。
　　望着她睡颜，沈白君安心又踏实，也是这时才感觉到胳膊有点酸，不由捏捏自己胳膊上不多的肌肉。
　　她决定回到桃源就加强锻炼，她可不想以后被毛毛嫌弃是一身软软肉的弱鸡。
　　调整好睡姿，她将处于熟睡中的程青羽勾过来，搂进怀里。
　　翌日，程青羽一觉睡到自然醒，她将手机拿过来看时间，已经十点多。
　　她慢慢坐起来，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发现沈姐姐没在房间，收回视线时，目光不经意落在床前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是空的，肯定是沈姐姐起床整理过。
　　想起昨晚的体验，她心里一阵不自在。
　　坐了一会，她对那个东西充满好奇，于是拉开床头柜，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嗔道：“臭姐姐，竟然把东西偷偷藏起来，哼，我又不是不会网购的小朋友，不就是指套么，待会我就找人定制。”
　　换好衣服，她准备下楼，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她趴到栏杆上往下看。
　　蒋谨瑜坐在客厅喝茶，恰好看到了她，笑容满面的对她招下手，语气自然中透着亲昵：“宝贝，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听到蒋阿姨这一声宝贝，程青羽还是有点不习惯，但并不抗拒，对她甜甜一笑，加快脚步往楼下跑。
　　快要跑到蒋谨瑜面前时，她亲切地喊出一声“妈妈”。
　　看到小丫头乖巧可爱的笑脸，蒋谨瑜心情极其舒畅，宝贝也喊得更加顺口。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蒋谨瑜都是这么称呼她。
　　她打算把青羽当成女儿养。
　　沈白君端着汤药从厨房出来，听到老妈这一声宝贝，有点不高兴，纠正道：“妈，谁家婆婆能这么称呼女儿媳妇，您难道不觉得肉麻嘛？”
　　其实，她就是吃醋，认为这是她的专利。
　　看出沈小白的小心思，蒋谨瑜偏要刺激她：“怎么滴，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也给我忍着。”
　　说完，搂住程青羽肩膀，切换回哄孩子模式：“宝贝，妈妈带你去吃早饭，我让杨阿姨炖了人参鸡汤，喝完你就回房间休息......”
　　程青羽当然不能拂了长辈的好意，何况她也是真心喜欢蒋阿姨的亲近，所以，乖乖跟在她身边。
　　沈白君端着汤药，停在原地，看到一老一小边走边聊，觉得她们比人家母女关系还要亲近。
　　她心情相当郁闷，暗自决定，待会就让毛毛和老妈保持距离。
　　谁家女儿媳妇能和婆婆这么亲近，亲近到，自己这个老婆都得靠边站。


第149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临近午饭时间，沈姑姑带着双胞胎过来吃饭，他们一家三口长年定居在国外，这次是特意回来喝喜酒，下午就要去机场。
　　沈姑姑名字叫沈娴，她是摇滚乐队的主唱，一身朋克风打扮，又潮又酷，看着一点都不像五十几岁的人。
　　她和沈宏是双胞胎，兄妹俩除了五官长得像，身高也差不多，而且，都热爱艺术。
　　这一点，他们比较像母亲。
　　沈白君的奶奶是位音乐家。
　　眼看一双儿女都与学医绝缘，沈爷爷担心医馆断送在自己手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第三代身上。
　　其实，沈宏年轻时被迫跟着父亲学过医，但他对学医不感兴趣，而且也没那个天赋，他倒是很喜欢穿道袍。
　　读大学期间，沈宏经常偷偷穿上道袍在学校转悠，成功迷倒一片少男少女，蒋谨瑜就是那时被他拐到手的。
　　而沈爷爷当年得知儿子找了个学画的女朋友，极力反对，后来同意他们的婚事，那是因为得知蒋谨瑜的母亲是医生，否则，就不会有沈白君的存在。
　　沈白君出生后，沈爷爷担心孙女受到儿子和儿媳影响，喜欢上艺术，所以，孙女刚满周岁，他就接到身边照顾，趁机让孙女接受中医环境熏陶。
　　而令沈爷爷欣喜若狂的是，孙女学医天赋惊人。
　　沈白君学会讲话，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药材名称。
　　沈娴的前夫也是位音乐人，两人志同道合，感情特别好，但那个男人在她怀孕期间出轨。
　　发现丈夫出轨，沈娴都没等孩子出生，也不理会那个男人痛哭流涕的哀求，直接起诉离婚，让对方净身出户，之后带着双胞胎去国外定居。
　　她的两个孩子都跟着她姓，一个叫沈千万，另一个叫沈千亿。
　　单身这么多年，她也没选择再婚，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吃完午饭，一家人坐到客厅闲聊。
　　蒋谨瑜想把程青羽喊到身边坐，结果被沈小白抢先一步，她瞪了自家醋精一眼，退而求其次，对龙凤胎中的妹妹招下手，笑意盈盈道：“千亿，来，坐到舅妈身边来。”
　　沈表妹当即坐到她身边。
　　沈娴很喜欢程青羽，小丫头长得灵气可爱，声线也好听，视线在她和沈白君身上停留几秒，觉得两个小姑娘很般配，将来宝宝颜值肯定不会差。
　　看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看向蒋谨瑜那边，假装不经意地问：“嫂子，我还记得你有次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家千万和千亿有没有对象，说有个漂亮又可爱的女生想介绍给他们认识。”
　　蒋谨瑜一怔，没想到小姑子突然提起这茬，她打算敷衍过去：“你不提起来，我都忘了这事，那个女生是我学生，不过，人家现在已经有对象。”
　　嫂子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令沈娴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她“哦”了一声，开玩笑道：“嫂子，你别骗我了，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小姑娘和你渊源极深，她师父和你是朋友，她的奶奶和你母亲是朋友。这说的不就是青羽吗？”
　　“哎，我现在真后悔当年没有立刻带他们回国相亲，要不然，我们家千亿......”
　　沈姑姑在说这些话时，一直在观察沈白君的反应。
　　事实也确如她所料，她家向来波澜不惊的侄女，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沈白君没想到老妈当年还真打算把毛毛介绍给姑姑家，她当然不高兴，就连看到表弟和表妹都觉得碍眼。
　　经过几次接触，程青羽了解沈姑姑的脾气，知道这位长辈性格豪爽耿直，不拘小节，她根本没把玩笑话放在心上。
　　蒋谨瑜也看出小姑子是为了逗沈小白，所以什么都没说。
　　沈表妹就没那么淡定了，她没想到自家老妈突然搞事情，尤其是看到表姐黑着脸的样子，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赶紧撇清关系：“表姐，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说完，她下意识往舅妈身边挪，寻求庇护。
　　没办法，她小时候被表姐拿针扎怕了。
　　看到女儿这么怂，沈娴忍不住哈哈大笑，趁机埋汰道：“沈千亿，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也得青羽看上你才行，就你这副怂样，哪个女生能看上你。”
　　调侃完女儿，她看向程青羽那边，解释道：“青羽，你别介意啊，姑姑刚才是开玩笑的，每次看到沈小白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想捉弄她。”
　　“这家伙小时候可坏了，她表弟和表妹经常被她拿来练针，这两个怂货不敢当面反抗，回家就跟我说，以后再也不要去舅舅家玩了，表姐比容嬷嬷还可怕。”
　　“后来，只要他们不听话，我就拿沈小白吓唬他们，效果特别好。”
　　沈姑姑的话音刚落下，蒋谨瑜目光柔和地看向程青羽，接话道：“青羽，你都听到了吧，你沈姐姐一人学医，我们全家都跟着遭秧，她能有今天的医术，离不开我们的无私奉献。”
　　屋子里的人，除了沈白君，其他人都被逗笑。
　　程青羽转头盯着沈姐姐看，觉得她小时候可爱死了，同时也很喜欢沈姐姐家的家庭氛围。
　　沈白君有点不自在，捏下她手心，警告她不准笑。
　　都说侄女像姑姑，这话一点都不假，沈姑姑也是看脸的人。
　　看到程青羽笑靥如花的样子，沈娴特别稀罕，拍下身边位置，亲切地说：“青羽，坐到姑姑这来，我们说会话。”
　　程青羽点下头，乖乖坐到她身边。
　　这个小丫头满脸胶原蛋白，性格也招人喜欢，沈姑姑忍不住伸手捏捏她小脸，随后直截了当地问：“青羽，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音乐？”
　　“昨天晚上听到你唱歌，姑姑觉得你声线和乐感特别棒，如果你想学，姑姑愿意把毕身经验倾囊相授。”
　　还没等程青羽回应，这时沈爷爷从书房那边走过来，没好气道：“沈娴，你自己不务正业也就算了，别教坏孩子，青羽是人民教师，能跟你一样嘛。”
　　说完，他吐槽道：“你看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整天没个正形，言行举止粗鲁，结交的朋友个个奇装异服，就你上次带回来的徒弟，简直和牛魔王一模一样。”
　　被老爸当着孩子的面埋汰，沈姑姑有点不高兴，反驳道：“爸，那是您不懂艺术，人家那叫个性，我小徒弟戴得是鼻环，在国外很受欢迎的。”
　　沈爷爷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警告道：“你要是敢打鼻环，我就买根缰绳拴在你鼻子上，好得不学，净学那些歪门邪道，还标榜什么艺术。”
　　说完，没等女儿抗议，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发话道：“趁着大家今天都在，我们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老爷子发话，当然没人敢不听。


第150章 你是不是嫌我手小
　　沈爷爷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明天我们要回桃源，在走之前，要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
　　“沈宏。”
　　被老爸点到名，沈宏坐直身体，恭敬回应：“爸，您说。”
　　沈爷爷看了儿子一眼，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沈宏，你留下看家，医馆的经营就交给你了，节假日你可以去桃源。”
　　就自己被留下，沈宏当然不乐意，嘀咕道：“爸，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医馆可以请人打理。”
　　沈爷爷冷哼一声，训斥道：“你去能干嘛？老子养了你三十年，现在让你分担一点责任都不行？”
　　突然挨了一顿骂，沈宏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沈爷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一双儿女，愤声道：“你们兄妹俩学啥啥不成，花钱第一名，医馆的事你们从没上过心，你们能这么逍遥自在，那都是因为有沈蕴撑着。”
　　“你们作为长辈，难道不应该主动替她分担吗？”
　　客厅里鸦雀无声。
　　沉默一会，沈爷爷直接宣布任务：“沈宏，我给你三年时间，如果你表现不错，那三年后我就同意你去桃源。”
　　“沈娴，等你哥哥任期结束，你回国接任。”
　　“这事没得商量。”
　　沈娴嘴角动了动，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没敢出声反对。
　　这些年，她确实拿了不少分红，如果没有家里经济支撑，她就没钱玩音乐，当年可能也没底气离婚。
　　双胞胎比较怕外公，他们俩努力降低存在感，但还是被点到名。
　　沈爷爷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千万，千亿，你们俩也是一样，医馆的分红既然有你们一份，那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我不干涉你们追逐梦想，也从没强迫你们学医，但这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事，等你们读完博参加工作，每年要抽出一段时间学习经营，以后和你舅舅还有母亲轮岗。”
　　沈千万和沈千亿对视一眼，他们哪敢违抗外公的安排，异口同声道：“好的，外公。”
　　沈爷爷看向孙女，语气变得平和不少：“沈蕴，他们四个人以后都是你的伙计，你一定要严格要求他们......”
　　对于爷爷的安排，沈白君没意见，淡定的点头同意，而四位伙计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等老爷子分配完任务，蒋谨瑜开口道：“沈小白，你和青羽回房间午休，明天早上我们去疗养院那边接上几位长辈，一起回桃源。”
　　沈白君点下头，牵起程青羽的手，往楼梯那边走。
　　老爸的身体这两年有所好转，蒋谨瑜决定这次带老爸老妈一起去桃源定居，方便就近照顾。
　　程奶奶和程外婆昨晚参加完婚礼，跟着沈外婆前往疗养院那边住，明天刚好一块接上。
　　回到房间，程青羽换好睡衣，在床上躺好。
　　沈白君没换衣服，因为待会要去一趟医馆。
　　她和衣躺在床沿，伸手将程青羽揽进怀里，柔声道：“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程青羽嗯了一声，脸颊贴到她腰上，鼻尖嗅到熟悉的药香味，感觉很安心。
　　她有点舍不得放沈姐姐走，撒娇道：“姐姐，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待会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医馆，我就睡十分钟。”
　　沈白君垂着眼帘看她，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微微点下头。
　　见沈姐姐同意了，程青羽眼睛一亮，当即往里面挪，给她让出位置。
　　看她这么黏人，沈白君不由心软，站起来，脱掉衬衫和长裤，也没换睡衣，就这么躺进被子里。
　　她才刚躺好，程青羽立刻滚进她怀里。
　　沈白君抬手抚摸她脑袋，柔声哄道：“毛毛，你以后要和我妈保持距离，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你们是婆媳关系，不适合太过亲近，明白么？”
　　从她话里闻到浓重的醋味，程青羽一时没忍住，发出闷闷的笑声。
　　沈白君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警告道：“认真一点，这是很严肃的事，我没和你开玩笑，你下次再敢肆无忌惮和她亲近，我就狠狠打你一顿。”
　　“还有，她再喊你宝贝，你不准答应，听到没有？！谁家婆媳会像你们这么没规矩.......”
　　听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提出醋意满满的要求，程青羽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脸颊埋在她颈窝里，笑到肚子都疼了。
　　为了让她长点记性，沈白君当即就扒她睡裤。
　　见她来真的，程青羽不敢笑了，捂住衣服，一脸娇蛮地说：“沈小白，你太过分了，欺负我是越来越顺手，昨天是谁说的，要用余生宠我爱我，你说话不算话。”
　　“外公和外婆明天也搬到桃源住了，以后给我撑腰的人又多了两位，哼哼，看你还敢欺负我。”
　　看到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沈白君哭笑不得。
　　不过，这个小坏蛋说的也是实话，现在有七八位长辈保护毛毛。
　　如果小丫头真去告状，那自己就是与所有长辈为敌。
　　哎，以后的训妻计划，恐怕没那么顺利。
　　见沈姐姐不说话，程青羽担心自己作过头了，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用讨好意味十足的语气保证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是随便告状的人，只要你不过分就行。”
　　沈白君从发呆中回神，扬了扬嘴角，表扬道：“嗯，真乖。”
　　很显然，程青羽就吃她这一套，像受到主人肯定的小狗崽一样，在她怀里钻来钻去。
　　玩了一会，她突然停下来，仰脸问道：“沈小白，你昨晚是不是嫌我手小？”
　　沈白君一愣，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程青羽咳了一声，眼眸里闪过不自在，补充道：“就是，你说那个东西是定制的，不适合我用，不就是想内涵我手小么？！”
　　提到这个话题，她心里依旧不爽，还没等沈白君回答，她气呼呼地说：“哼，我手只比你小一两公分而已，不信你把那个拿出来，我试给你看看。”
　　沈白君这下总算明白她生气的原因，认真哄道：“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程青羽并没被她哄好，鼓着嘴，翻身背对着她。
　　望着她傲娇的背影，沈白君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是自己把她惹生气的，当然要负责哄好。
　　酝酿完情绪，沈白君软着嗓子，拖着小尾音撒娇：“老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么？
　　听到沈姐姐嗲声嗲气地喊“老婆”，程青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感觉魂都要飘了，哪还舍得生气，动作麻利的转身看向她。
　　见这招对毛毛有效，沈白君有点得意，故意嘟嘴卖萌：“老婆，我下次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嘛？”
　　程青羽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既有震惊也有新奇，似乎是不敢相信向来波澜不惊的年上，还有当嘤嘤怪的潜质。
　　沈姐姐撒起娇来，自然又可爱，一点都不违和，连她都自叹不如。
　　她在想，如果沈姐姐走撩人路线，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她身体情不自禁打个激灵，有种从尾椎骨酥麻到头皮的感觉。
　　见她像个小花痴一样盯着自己看，沈白君相当满意，并不觉得难为情，这也是一种闺房情趣。
　　偶尔玩下角色互换，可以增添新鲜感。
　　看了一会，程青羽满心欢喜的将她搂进怀里，故意沉着嗓子扮成熟：“嗯，看在你这么努力讨我欢心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吧，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帮我也定制一份那个。”
　　见她这么执着，沈白君无奈地挑下眉，最终还是答应她提出的要求。
　　因为，她明白，就算她不同意，这个小坏蛋也会自己去买。
　　得偿所愿，程青羽当然开心，没一会就窝在她怀里睡着。
　　半个多小时后，沈白君才舍得把她喊醒。


第151章 一弦一柱思华年（上）
　　来到医馆，沈白君将所有大夫和学徒召集到一起，有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程青羽决定回公寓看望师姐和曾思弦，打算邀请她们明天一起去桃源玩。
　　来到公寓门口，她正准备输入密码，这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听到师姐歇斯底里的咆哮，她不由一愣。
　　在她印象中，师姐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犹豫一会，她决定先不进去，因为这种时候，外人不适合干预。
　　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希望师姐发泄完情绪，能够冷静下来和思弦姐姐谈谈，解开矛盾。
　　客厅里，孟静一被气得眼睛赤红，伸手指向坐在轮椅上的曾思弦，怒容满面地控诉道：“曾思弦，你知道么，找到你那天，看到你失去一条腿，我痛不欲生。”
　　“我既心疼又自责，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为什么当年没能发现你生病。”
　　“但我明白，无论我多么不愿意接受现实，都无力改变什么。”
　　说到这里，孟静一声泪俱下，眼神里满是绝望：“曾思弦，我现在别无所求，只盼能治好你的病，减轻你的痛苦。”
　　“可你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你说我抱不动你，好，我努力锻炼，你不喜欢接触外人，好，我陪你一起宅在家。”
　　“可是结果呢，你还是每天嚷嚷着要回家，你告诉我，你要回哪里的家？”
　　孟静一蹲到地上，掩面痛哭：“曾思弦，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看到她流泪，曾思弦心如刀割，手指紧紧扣在轮椅扶手上。
　　她想过去拥抱静一，也想哄好静一，但她什么也做不了，过了半晌，才苍白无力的劝道：“静一，你冷静一点，好么？”
　　孟静一抬手抹掉眼泪，挤出一抹薄凉的冷笑，语气里充满嘲讽：“呵，冷静？”
　　说完，她从地上站起来，弯腰凑到曾思弦面前，用近乎咆哮的语气逼问道：“曾思弦，为了让你跟我回国，我在国外耗了大半年时间，耗到我小师妹都嫁人了，你现在告诉我要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面对静一的步步紧逼，曾思弦再也没办法假装不在乎。
　　其实看到静一歇斯底里，她觉得比每年一次的刮骨之痛还要痛上一百倍。
　　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她多么想陪在静一身边，可她失去健康，失去陪伴爱人的资格。
　　想到这里，曾思弦逼着自己绝情，用不带温度的语气说：“静一，回国之前，你说要带我去参加一场特别的婚礼，我已经去过了。”
　　“后来，你又说要带我去看病，我也配合。这两天我们跑遍申城各大医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为什么你还是不死心呢？”
　　说完，曾思弦刻意不去看静一的反应，转脸看向窗外。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静一劝她回国时说的话：“曾思弦，你知道吗，国内现在同性可以结婚。”
　　“确认恋爱关系那天，你对我说过，静一，如果哪天我们可以结婚，我肯定第一时间带你去领证。”
　　“现在新婚法通过了，曾思弦，你未婚，我未嫁，你为什么没有兑现诺言？”
　　后来她心软答应回国，何尝不是抱有一线期望，假如国内真的能治好自己的病呢。
　　这十几年她咬牙坚持，从没放弃治疗。
　　老天垂怜，留她一命，终于等来静一。
　　而且，她身体上的残缺，静一说不介意。
　　那一刻，她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
　　昨天去参加静一小师妹的婚礼，看到她们接受亲友祝福，那一刻，她涌起向静一求婚的冲动。
　　但，理智不允许她那么做，决定先看病，如果有治好的机会，再追求静一也不迟。
　　可惜，求医经历又将她打回原形。
　　上午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她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眼睁睁看着静一躲在楼梯间失声痛哭。
　　哭完，静一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她面前，对她说：“这家不行，我们就换一家，申城不行，我们就去京城......”
　　但她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不想再看到静一经受打击。
　　她自己也没有信心再去面对一次次希望破灭所带来的挫败和绝望。
　　所以，她刚才提出要回家。
　　但她忘了，她曾经说过：“静一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也正是这句话，把静一彻底惹毛了。
　　哭了一会，孟静一蹲到她面前，喃喃道：“曾思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多么高傲自信，从不言败。”
　　“在我心目中，你天不怕地不怕。”
　　“当年你和家里出柜，你爸拿球棒要打断你的腿，后来又罚你在雪地跪了一夜，你都没服软。”
　　“现在一点小挫折你就打算认命了？”
　　曾思弦目光怔怔看着她，惊讶地问：“静一，你怎么会知道......”
　　孟静一瞪着她，先是没好气道：“怎么？你自己做过的事，还怕被我知道啊？”
　　之后才回答她的问题：“你弟弟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说完这些，孟静一停顿几秒，用恶狠狠的语气说：“这么多医院，我不信治不好你的病，等什么时候治好你的病，我自然会放你走。”
　　“到时就算你求我，我都不会挽留你！”
　　“在此之前，你想走，门都没有。”
　　曾思弦叹了一口气，保持沉默。
　　孟静一两手搭在她肩膀上，语气较之前轻柔不少：“曾思弦，你抛弃我这件事，我决定暂时不追究。”
　　“算我求你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沈白君就是名医，这几天她忙婚礼，我没好意思请她给你看病，明天我就带你去找她。”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程青羽决定先回医馆找沈姐姐。
　　屋内的两人并不知道她来过。
　　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曾思弦先妥协，同意找沈白君看病。
　　孟静一眼眸里燃起希望的光芒。
　　曾思弦没她那么乐观，神情疲惫地说：“静一，如果这次还是不行，我们就放弃吧，我累了。”
　　听她又说丧气话，孟静一的心里极其不是滋味，颤声问道：“放弃？！之后呢？”
　　面对质问，曾思弦难掩落寞，假装不在意地回应：“之后，我回我的来处，你过回正常生活，静一，为了我，已经耽搁你太多时间。”
　　因为气愤，孟静一胸口急速起伏，声音里带着哭腔：“曾思弦，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总是这么云淡风轻，说走就走。”
　　说完，还没等曾思弦回答，她口不择言道：“曾思弦，我要你现在就发誓，你不肯发誓，那我来替你说，如果你再敢偷偷离开，就让我孟静一出门被车撞死！”
　　曾思弦又急又气，阻止道：“静一，你......你不准这么讲！”
　　而孟静一偏不听她的，继续说道：“你凭什么不准我讲？你是我的谁啊？”
　　“最好我也撞废一条腿，你不是自卑吗？这样我刚好和你般配，而且，我可以名正言顺赖上你......”
　　曾思弦被气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伸手勾住她脖子，将她带到面前，不管不顾亲上去。
　　她吻住阔别十几年的恋人，同时也堵住她伤人伤己的话。
　　孟静一惊讶地瞪大眼睛，但并没推开她，而是阖上眼帘，回应她。


第152章 一弦一柱思华年（中）
　　曾思弦的吻，令孟静一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大一开学那天，在班导要求下，大家依次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那天，曾思弦坐在孟静一左手边位置。
　　其实，在知道对方名字之前，孟静一就被这位漂亮的女生吸引，觉得她就像高傲的白天鹅，有种天生让人注意到她的资本。
　　轮到曾思弦站起来时，孟静一刻意竖起耳朵，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想多了解她一点。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
　　曾思弦说话声音和长相一样，又冷又御：“大家好，我是曾思弦，曾国的曾，一弦一柱思华年的思，锦瑟无端五十弦的弦......”
　　曾思弦后面说了哪些话，孟静一已经想不起来，但永远记得这句“一弦一柱思华年”。
　　看到曾思弦坐下，她当即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自我介绍：“我是孟静一，孟子的孟，安静的静，一弦一柱思华年的一。”
　　说到这里，她故意看曾思弦的反应，对方果然抬头看她，眼神里略带诧异。
　　她以前介绍自己，都是说唯一的一，那天却鬼使神差的套用曾思弦的话。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们情不自禁关注对方。
　　曾思弦长得漂亮，学习也好，父亲还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家庭条件和孟静一旗鼓相当。
　　两人都是典型的白富美，自然也是别人争相追求的对象。
　　孟静一性格泼辣，有人表白都是直接拒绝，那些厚着脸皮纠缠她的人，被她揍到满地找牙。
　　从那之后没人敢惹她。
　　曾思弦虽然性格冷淡，但待人相对和气，这也让那些追求者有底气纠缠她。
　　每次看到有人纠缠曾思弦，孟静一都气得想打人，但没有立场，那时她也不明白自己对曾思弦出于什么样的感情。
　　直到大一下学期，孟静一才明白自己喜欢曾思弦，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曾思弦欣然同意和她交往。
　　后来她才知道，曾思弦任由那些表白者纠缠，是为了试她反应。
　　大二的第一学期，她们选择出柜，因为不想偷偷摸摸交往。
　　孟静一的父母比较开明，出柜过程相对顺利。
　　曾思弦就没那么容易，她先是被爸爸用球棒打了一顿，后来又被关在雪地跪了一夜。
　　第二天，她一瘸一拐去学校，骗孟静一是雪天路滑，不小心摔倒。
　　放学回家，她继续和父母抗衡，从未想过妥协，和家人耗了两个多月，才得到许可。
　　从那之后，她们在学校更加高调，从不理会别人的眼光。
　　她们决定大学毕业就去国外领证，甚至把未来几十年的生活都规划好，决定一起开画廊。
　　变故出现在大三的下学期。
　　曾思弦先是出现脚麻的情况，很快就发展到，走着走着就猝不及防摔倒。
　　她爸爸被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当年用球棒打出的问题，当即带她去医院。
　　然而，检查结果令一家人陷入绝望。
　　她的病十分罕见，比渐冻症还要可怕，除了肢体麻木，到了晚上，还要经受从骨头缝里传出的巨痛。
　　发作起来，吃止疼药也没用，曾思弦有时候被折磨到用头撞墙。
　　父母带她访遍名医，但无人能治，甚至有医生说她最多能活一两年。
　　病情恶化很快，曾思弦并不怕死，但她舍不得和静一分开。
　　而且，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才磨到家长同意，她还答应过静一，要举办盛大的婚礼。
　　经过多方打听，曾爸爸得知国外有位老中医能治这病，他当即就决定卖掉公司，带女儿出国求医。
　　曾思弦上网查过资料，这种病至今没有治愈的案例。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不想拖累静一。
　　所以，临出国之前，她决定和静一分手。
　　她宁愿静一恨她，也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经受磨难。
　　分手后，她跟着家人前往国外，见到那位中医。
　　老先生的祖上是太医，做完检查，他说有五成把握保住曾思弦的命，但要截肢。
　　最终，曾思弦决定冒险一试。
　　后来的治疗很成功，代价就是她少了半条腿。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康复，老先生在交通事故中去世。
　　因为治疗中断，曾思弦的病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所以，他们家移民到赤道小国定居。
　　她的腿每年都要做一次刮骨治疗，也无法安装义肢，只能坐在轮椅上。
　　等身体情况好了一点，她改学油画，开了一间画廊，取名叫“思静一”。
　　画廊生意还不错，她也想过回国看望静一，但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每次思念静一，她就对自己说：“就让时光停留在分手之前吧，至少在静一记忆里，我还是个四肢健全的人。”
　　她时常坐在画廊发呆，学会抽烟。
　　她画了很多静一的画像，直到有一天，静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当时惶恐不安，不想被静一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而从那天起，静一寸步不离守着她，她去哪里，静一就跟到哪里。
　　半年后，静一要回国参加小师妹的婚礼，要求她一起回国。
　　她左右为难，既不想放静一离开，也不想回国。
　　但静一就是有办法说服她。
　　她当时故意对静一说：“孟静一，你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我们回不去了，你走吧。”
　　而静一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说我过得很好？”
　　“因为无缘无故被分手，我用了三年时间才走出来。”
　　“因为被你甩，我这十几年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因为你，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处女，曾思弦，你竟然说我过得很好？”
　　她当时因为太惊讶，呆呆盯着静一看。
　　而她的沉默，再次惹恼静一，蹲到她面前骂道：“曾思弦，你他妈的混蛋！你为什么不说话？！”
　　看到静一发火，她当时反而露出笑容。
　　因为，听说静一身边没有别人，她欣喜若狂。
　　结果，静一更加生气，骂道：“笑什么笑？你还敢笑！”
　　“你很惊讶？还是说你已经不是了？曾思弦！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看到静一咬牙切齿骂人的样子，她有点怀念，所以，笑而不语。
　　没想到，静一越说越气：“也是哦，曾思弦，你在国外生活多年，国外这么开放......”
　　她不忍心再让静一难过，伸手捂住她嘴，对她摇下头，当即同意回国。
　　---
　　程青羽跑回医馆，将曾思弦的腿疾讲给沈白君听。
　　她希望沈姐姐有办法医治。
　　曾思弦的病有个拗口的学名，属于基因突变引发的免疫系统疾病，沈白君专业是遗传学，所以，对这个病并不陌生。
　　如果放在以前，确实没办法根治，但现在可以，这就和他们之前的研究课题相关。
　　知道师姐在毛毛心中的份量，她当即拎起药箱回公寓。
　　看到她们回来，孟静一也没表现出惊讶，蹲到曾思弦面前，将她裤角卷起来，方便沈白君做检查。
　　做完详细检查，沈白君宽慰道：“不用担心，有办法根治。”
　　终于看到曙光，孟静一差点喜极而泣。
　　而曾思弦经历过太多次由希望到失望，相对比较淡然，无论这次病能不能治好，她都不会再放开静一的手。
　　程青羽比师姐还要激动，希望她和思弦姐姐重归于好。
　　沈白君将银针放回药箱，语气不紧不慢地介绍治疗方案：“我先用银针给你拔毒，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
　　“之后你们去京城的医院，那里可以重塑免疫系统，等做完手术，你就可以安装义肢，以后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经过商量，孟静一决定明天跟她们一起去桃源。


第153章 一弦一柱思华年（下）
　　回到程家大院，沈白君每天定时帮曾思弦治疗，又有沈爷爷辅助，进展顺利。
　　孟静一寸步不离守着曾思弦，两人和好如初。
　　爱人回到身边，疾病有望治愈，令曾思弦重新振作起来，积极配合治疗，整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她眉眼之间的郁气消失不见，眼睛里有了光亮，似乎又变回当年那个高傲自信的她。
　　半个月时间转眼即逝，桃源的治疗结束，孟静一带她前往京城，去找沈白君推荐的医生。
　　做完手术，她又陪曾思弦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直到伤口完全愈合。
　　医生早上过来检查后，通知曾思弦今天可以出院。
　　孟静一打电话给厂家，让他们过来给曾思弦安装义肢。
　　现在的义肢不但实用，外形还非常逼真。
　　安装好，放下裤腿，完全看不出她是个有肢体残缺的人。
　　工作人员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俩。
　　孟静一眼眶里含着泪花，目光怔怔地盯着曾思弦看，眼神里既有欣喜激动，也有心疼。
　　因为，她记忆里的思弦回来了。
　　对视一会，曾思弦试着往前走，一步一步来到孟静一面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而她自己的眼泪却一串串滑落。
　　她没想过自己还能站起来走路。
　　这十几年的病痛折磨以及分离煎熬，终于结束。
　　她特别感激静一，如果不是静一的勇敢和坚持，她现在还躲在异国他乡黯然伤神，不可能有现在。
　　她决定用余生来答谢静一，弥补这十几年的亏欠。
　　要想实现这个愿望，她首先要加强锻炼，恢复到生病前的状态。
　　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孟静一调整好情绪，打电话请人送新衣服过来。
　　她把曾思弦之前的所有衣物都扔掉，包括她坐了多年的轮椅。
　　换好衣服，她站到曾思弦面前，语气认真地说：“曾思弦，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以后谁都不准再提，从今天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
　　曾思弦用宠溺的眼神望着她，点头配合道：“嗯，好。那我们就从重新认识开始吧，我先来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曾思弦，曾国的曾，一弦一柱思华年的思，锦瑟无端五十弦的弦。”
　　孟静一脸上扬起笑容：“我是孟静一，孟子的孟，安静的静，一弦一柱思华年的一。”
　　想起往事，她们都是一脸怀念，转眼已经过去十几年，她们已经不再年轻，但一切还不算晚。
　　未来她们还有几十年时光可以相伴相守。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就像获得新生。
　　孟静一刻意走得很慢，为了让曾思弦不用那么吃力。
　　她边走边发消息，把好消息分享给小师妹。
　　曾思弦加快脚步，和她并肩而行：“静一，我想回学校看看。”
　　孟静一也没多想，欣然同意。
　　两人打车来到学校，今天是周末，做好登记，门卫放她们进去。
　　曾思弦牵着孟静一的手，一路来到当年说分手的地方。
　　这里对于她们而言，充满痛苦回忆。
　　孟静一似乎没料到她会带自己来这里，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趁她走神，曾思弦单膝跪下，神色略带忐忑，但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静一，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提要求，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孟静一，我愿用余生起誓，会一直爱你，宠你，直到生命尽头，你还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见她跪在地上，孟静一从发呆中回神，又急又气：“喂，谁让你跪下的，腿不想要了嘛？”
　　说话的同时，想把她拉起来。
　　但曾思弦不肯起来，又问一次：“静一，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么？”
　　她明知这样属于强人所难，她也从没这么厚脸皮过，但为了追回静一，她愿意当一次无赖。
　　孟静一毫无办法，气骂道：“混蛋！你故意的！”
　　虽然嘴上骂她，动作却很温柔，蹲到她面前，伸手扶她：“起来吧，老胳膊老腿的，跪什么跪，不怕别人看笑话么？”
　　挨了骂，曾思弦还是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望着她笑，抬手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一枚钻戒。
　　这枚钻戒是她用卖出去的第一幅画购买的，这么多年，戴在脖子上从没拿下过。
　　她把戒指当成一种念想，每次腿疼的时候就摸一摸，坚定治疗的信念。
　　她告诉自己，等病好了，一定要亲自将这枚戒指戴到静一的手上。
　　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她怎么肯放弃。
　　看到她托在掌心的戒指，孟静一瞬间红了眼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当年她们憧憬婚礼，她随手画了戒指的图案，没想到曾思弦还记得。
　　堆积在心里的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明白，当年选择分手的曾思弦比她还要痛苦。
　　而且，这么多年来，曾思弦经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她哪里舍得为难她。
　　见她没反对，曾思弦趁机将戒指戴进她手指。
　　孟静一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向抿唇偷笑的她。
　　曾思弦动作麻利的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牵起她的手，往校园深处走。
　　她脚步走得飞快，孟静一都差点跟不上她。
　　曾思弦在假山后面停下，这里是她们以前经常约会的地方。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孟静一再次愣住。
　　曾思弦将她拉过来，抵在假山上，手背垫在她身后，偏头吻上她的唇。
　　愣了几秒，孟静一两手环上她脖子，温柔回应。
　　以前每次都是孟静一将她拐来这里，亲到她求饶为止。
　　只不过，这次主动的人换成曾思弦。
　　虽然她们已经奔四，但还是和当年一样富有激情，似乎突然找回热恋的感觉，吻得投入又缠绵。


第154章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今天是程青羽的生日，收到师姐发来的报喜信息，她开心得又蹦又跳。
　　尤其是看到曾思弦健步如飞的视频，她激动地跑进书房，搂住沈白君一顿狂亲。
　　沈白君正在看医书，一下被她亲懵了，将她拽到腿上坐着，似笑非笑地说：“这么开心，让我猜猜，是不是金价又涨了？”
　　程青羽撅下嘴，语气略带不满：“哼，臭小白，在你心目中我就这么爱财么？”
　　望着元气满满的她，沈白君情绪受到影响，挑下眉，故意逗她道：“你爱不爱财我不知道，但你很爱金子，这是事实呀。”
　　听出沈姐姐话里的调侃，程青羽也不在意，张嘴就在她鼻尖咬一口，替自己辩白道：“收集金子是我的兴趣爱好呀，和爱财无关。”
　　说完，她眉眼弯弯地说：“姐姐，思弦姐姐能正常行走啦，她走起路来又酷又霸气，简直帅呆了，身上气势有点像古代的女将军，以后可以作为创作原型。”
　　“我好想去京城，亲眼看看她康复后的样子，但师姐说她们要去国外一段时间，去见家长。”
　　沈白君捏下她鼻子，语气冷淡地说：“你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夸另一个女人，还想把她画下来？”
　　见沈姐姐不高兴，程青羽讪讪一笑，两手环上她脖子，讨好道：“姐姐，我这属于职业病犯了，看到美的事物或是人，就想多看两眼，顺带点评两句。”
　　“而且，我想画她，是出于工作，和画你是两码事。”
　　沈白君没说话，直直望进她眼睛里，眼神带着几乎探究。
　　没料到冷清年上醋劲这么大，程青羽忍不住想笑，但不敢，继续哄道：“姐姐，我漂亮又仙气的姐姐，你别生气嘛。”
　　“家里有个天仙，我哪还有心思关注别人呢。”
　　“程夫人，你要自信一点，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无人能及，而且，你还是我心目中的超级英雄，神医姐姐。”
　　听她一通彩虹屁，沈白君眼眸里盈起笑意：“不准喊我程夫人，不好听。”
　　程青羽用力在她嘴角亲一下，用略带娇蛮的语气说：“哼，我就要喊，你以前还喊我沈太太呢。”
　　她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以及她身上的鲜活劲，无不令沈白君心动，用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她，妥协道：“那好吧，不过，只能私下喊，听到了么？”
　　感受到来自沈姐姐的纵容和宠溺，程青羽只觉怦然心动，呆呆盯着她看。
　　生活中，沈姐姐成熟体贴，对她无微不至。
　　事业上，沈姐姐杀伐果断，这半年时间就开了三家省级医馆。同时还是位医术高明，受人尊敬的好大夫。
　　而到了床上，沈姐姐可以霸道腹黑，也可以性感撩人。
　　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沈姐姐可以瞬间切换到嘤嘤怪模式，每次把她哄得魂都飘了。
　　可盐可甜又会撩，技术好还花样多的年上，谁能不喜欢呢。
　　总之，她真的爱惨了沈姐姐。
　　她趴进沈白君怀里，深情呢喃道：“姐姐，我好喜欢你，对你的喜欢如初心动，与日俱增。”
　　“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迫不及待想给你生小猴子，也迫不及待想和你共白首.......”
　　听到她这一声声告白，沈白君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
　　将她紧紧拥进怀里，贴在她耳畔回应道：“毛毛，我也好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言述。”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用脸颊蹭她肩膀，随后又将耳朵贴到她心口，听她心跳声。
　　感受到沈姐姐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她有点得意，故意伸手摸她脊椎。
　　沈白君眼眸里带着似笑非笑的味道，同时也染上淡淡的情欲。
　　她知道，她的小妻子又在挑战她的隐忍底线。
　　沈姐姐凌乱的呼吸，令程青羽意识到危险，当即收手。
　　但，晚了。
　　沈白君将她横抱起来，往卧室那边走，用充满蛊惑的嗓音说：“老婆，你刚才说过要给我生小猴子，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练习吧。”
　　似乎没料到沈姐姐这么不经撩，程青羽有点慌，眼神和语气一样羞涩：“姐姐，现在是白天。”
　　她的欲拒还迎，反而令沈白君更加亢奋：“没关系，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说完，哄道：“毛毛，难道你不想知道要怎么生小猴子吗？我可以教你。”
　　听到这话，程青羽被勾起浓浓的好奇心。
　　她确实很想知道要怎么生宝宝，之前新闻报道里并没介绍详细内容。
　　去年领证那天，工作人员说过，要等正式办理生育手续时，才会告知具体方法。
　　而且，除了结婚双方知道具体过程，对其他人实行保密。
　　沈姐姐可是参与研究的人，肯定最了解。
　　来到卧室，沈白君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倾身覆过去，假模假式地说：“想生小猴子呢，有两种方式可选，一种是通过实验室提取，步骤和试管差不多，这种方式成功率更高。”
　　“第二种，是自然方式，服下药片，然后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因为，全神贯注听她讲话，程青羽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扒光。
　　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无路可退，也不想退。
　　沈白君一扬手，脱掉T恤，化身为敬业的老师，身体力行地传授她生猴子知识。
　　在她几番撩拨下，程青羽已经忘记学习的初衷，化身为风中摇曳的鸢尾花，尽情绽放，温柔中饱含力量美。
　　夏天的午后，外面日头正盛，村里所有人都在午休，除了知了的鸣叫，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而大床上，忘情的恋人丝毫不知疲倦，在蝉呜声中缠绵。
　　霸道的年上将她送上云端，还不忘调戏两句：“老婆，你学会了吗？要不要再巩固一次，免得你忘记。”
　　程青羽又羞又恼，在她下巴上咬一口，垂着眼帘不说话。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哄道：“乖，逗你玩的。”
　　说完，又忍不住调戏她：“毛毛，现在是七月，还有三个月时间，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练习。”
　　盯着她看了几秒，程青羽含羞带嗔道：“沈小白，你越来越不正经。”
　　沈白君勾唇一笑，淡定自若道：“这是伴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交流，怎么会是不正经呢。”
　　程青羽鼓下嘴，没理她。
　　沈白君摸摸她脑袋，随后柔声道：“祝我的小宝贝，生日快乐。”
　　程青羽抬起眼帘看她。
　　看到她娇艳欲滴的样子，沈白君情不自禁想欺负她，但考虑到要节制，只能忍住，决定留到晚上继续。
　　对视一会，沈白君裹上被子，带着她一起坐起来，随后再将她身体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等她坐好，沈白君拉开床头柜，笑意盈盈道：“本来打算晚上再将生日礼物送给你，但，我现在有点等不及了，看看喜欢么？”
　　程青羽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到抽屉里排列整齐的生肖金，眼睛不由一亮。
　　看到她还含着明媚如春水的眼眸里，突然闪烁锃亮的光，沈白君既无奈又好笑。
　　小财迷的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事物，直勾勾盯着一排排纯金小动物看，随后兴奋地问：“姐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只呀？”
　　沈白君眼神宠溺地望着她：“当然是，因为某些人喜欢呀。”
　　程青羽弯了弯眉眼，讨好道：“嗯，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沈白君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柔声道：“一岁一礼，一寸欢喜，祝我的小宝贝，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听到沈姐姐温柔宠溺的嗓音，程青羽感觉心都要化了，用额头蹭她颈窝。
　　同时，她也在想，要送沈姐姐什么生日礼物，还有两个多月，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第155章 岁岁年年，深情不减
　　暑假结束，程青羽回到学校上课，这学期她教初二，工作量比之前有所增加，但她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
　　沈白君有时需要去外地出差，但无论如何，晚上都会赶回家住。
　　因为，她知道，家里有人等着她。
　　忙碌中迎来国庆小长假。
　　沈宏赶来桃源，和家人团聚。
　　虽然和老公分居两地，但蒋谨瑜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相当滋润，除了陪三位老人聊天，就是捣鼓自己的小院子。
　　花园里种满花草，院墙边还种着一排翠竹，每天养花喝茶，偶尔画两幅画。
　　其实除了摆弄花草，她还忙着收拾婴儿房，楼上各种婴儿用品都准备齐全。
　　蒋谨瑜还学会骑马，没事就和女儿媳妇去南湖赛马，日子有滋有味，甚至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老公。
　　而她发的朋友圈，令一众朋友羡慕不已，尤其是吴迪的妈妈。
　　周阿姨计划等孙女出生，也到桃源买座小院子，最好是住在老蒋隔壁。
　　每次看到毛毛被老妈拐出去，沈白君都气得牙痒痒，但无计可施，她又不能每天在家守着。
　　她决定等老爸来桃源，提醒老爸管一管。
　　今天是10月3日，也是沈白君的生日，晚上几家人聚到一起给她庆生。
　　程青羽没要五婶帮忙，亲自下厨做了两桌寿宴。
　　五婶的儿媳妇怀有几个月身孕，预产期在春节前，到时她要照顾儿媳妇坐月子，不能来给程青羽家做饭。
　　不过，四婶会过来接替她工作。
　　程青亮承包的一百多亩田，全部种上优质水稻，长势非常好，再过几天就能收割。
　　庄稼喜获丰收，同时家里又将添丁，五叔和五婶每天都笑容满面。
　　上了几个月的农业培训班，程青亮已经掌握科技种田的要领，和堂妹商量之后，他决定明年扩大规模，承包一千亩。
　　优质大米不愁销路，他在网上开直播，宣传绿色无公害种植，目前客户预定大米的量，已经超出产量。
　　吃完晚饭，程青羽去将生日蛋糕端过来。
　　蛋糕是蒋谨瑜买的，配有数字生日蜡烛。
　　看到插在蛋糕上的两个数字，沈白君有点不开心，她不想过30岁，还想再过一次29。
　　其实，按周岁来算，她今年确实是29周岁，但老妈坚持说过九不过十。
　　想想，她就觉得郁闷。
　　每个人都给沈白君准备了生日礼物，送完礼物，各自回家。
　　蒋谨瑜亲昵地挽住老妈胳膊，母女俩有说有笑。
　　沈宏扶着沈外公，跟在后面。
　　沈爷爷身体好，从不用人搀扶，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把几位长辈送出院子，程青羽将门栓放下来，牵起沈白君的手，往后院走，语气甜甜地说：“姐姐，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待会洗完澡拿给你看。”
　　听到要洗完澡几个字，沈白君没说话，眼神微妙地望着她。
　　她脑海里不由想起去年生日，那天毛毛也是说，洗完澡才送礼物。
　　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拆礼物。
　　这份礼物无论送多少次，她都一如既往的喜欢。
　　程青羽还不知道身边这个一本正经的年上，把她的话想歪了。
　　她一路蹦蹦跳跳，特别开心。
　　回到二楼，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分开洗澡。
　　程青羽在客房洗完澡，回到房间，见沈姐姐还没洗完澡，她去了一趟画室，抱回来一个卷轴。
　　十分钟后，沈白君迈着不急不徐的步伐，缓缓而来。
　　程青羽将手里的画轴放到床上，小跑过去迎接她，牵起她手，边走边说：“姐姐，你快来看，这份礼物我画了两个月呢，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白君扬起嘴角，淡声道：“是么。”
　　得知礼物是画，她有点点失落，但没表现在脸上。
　　来到大床前，程青羽松开她手：“姐姐，你自己拆。”
　　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沈白君点下头，弯腰解开画轴上的丝带。
　　其实看到这条红丝带，她又不由想起去年收到的生日礼物。
　　随着画轴慢慢展开，沈白君眼眸里有了不一样的神彩，震憾又惊艳，目不转睛的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幅山水画版的中国地图，既具有观赏性，同时也具有实用性。
　　卷轴有三米多长，高度约七十厘米，非常壮观。
　　程青羽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包三角旗，眉眼弯弯地说：“姐姐，以后你每开一家医馆，就往画上贴一面旗子。”
　　“我很期待看到旗子布满这幅画的那一天。”
　　沈白君偏头看向她，点头道：“嗯，好。”
　　把画轴复原，她伸手将程青羽搂进怀里：“毛毛，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程青羽满心依恋地枕到她肩膀上，轻轻蹭几下，喃喃道：“姐姐，我们一起努力，我努力赚钱为你提供资金支持......”
　　沈白君摸摸她脑袋：“小坏蛋，你别总想着赚钱，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开医馆的钱，我有办法解决。”
　　程青羽嗯了一声，随后仰脸望着她笑：“姐姐，生日快乐。”
　　“我过生日那天，你对我说，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而我想对你说的是下面几句，岁岁年年，深情不减，自是少年，终铸华章。祝我的大宝贝，生日快乐，平安喜乐。”
　　说完，在她唇上亲一下。
　　沈白君深深凝望着她，看了许久才问：“毛毛，没有别的礼物了么？”
　　程青羽眼神略带茫然，轻轻摇下头。
　　沈白君靠过去，额头抵着她额头，提醒道：“去年的今天，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愣了几秒，程青羽终于想起来，那天沈姐姐说过：“以后生日不收礼，收礼只收你。”
　　她眼眸里闪过不自在，嗔道：“沈小白，你有点贪心呀，收了一份礼物还不满足。”
　　沈白君低低笑了两声，耍无赖道：“因为，那是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呀，其他礼物无法与之相比。”
　　说完，她开始扮演嘤嘤怪：“老婆，好不好嘛，今天我过生日，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好么好么......”
　　明明晚上没喝酒，程青羽却觉得自己醉得厉害，骨头都要酥了，连声道：“好好好，等我一下，好么？”
　　沈白君偷偷扬下嘴角，拖着小尾音回应她：“嗯，好哒。”


第156章 醋劲十足的年上
　　明知上当，程青羽也甘之如饴，将画轴上的丝带系到手腕上，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白君连一刻都不愿意等，直接将她抱上床。
　　就连画轴掉到地上，也懒得理会。
　　因为，没什么比拆礼物更重要。
　　脱掉她身上的睡袍，沈白君俯身过去，小心翼翼亲吻……
　　程青羽不甘心一直当受，刚从余韵中平复，立刻翻身压住霸道的年上，用娇媚的嗓音撒娇：“姐姐，我想重温一次生猴子方法。”
　　沈白君慵懒地躺在床上，面对她提出的要求，没有正面回答，未置可否地挑下眉。
　　沈姐姐没反对，那就是默认，程青羽笑眯眯地继续。
　　她用自己温润的身体取悦沈姐姐。
　　年下在这方面确实更具优势，身体柔软度极佳，而且，她确实是个好学生，一教就会，就连节奏也把握的很好。
　　沈白君放任她探索，也是心甘情愿被她掌控。
　　感情是双向的，欢愉也是，所以哪分什么攻受主次。
　　至少，沈白君从没这个想法。
　　只见，薄薄一层蚕丝被，无风掀起一尺浪，而且，起伏具有一定规律。
　　过了许久，风浪才平复。
　　沈白君将她勾进怀里，倾诉生日感触：“毛毛，我一点都不想过三十岁，还想多过几次二十九，这样我就和你一样，都是二十出头。”
　　程青羽有点惊讶，没想到沈姐姐还有年龄焦虑，哄道：“嗯，那以后我们只过二十九，直到我也满二十九岁，我们再一起过三十，好不好？”
　　沈白君没说话。
　　程青羽仰脸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继续哄道：“姐姐，我们虽然相差八岁，但没有代沟，你看，我们俩都是90后，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这下，沈白君总算被哄好了，开始反过来哄她睡觉。
　　等她睡着，沈白君下床收拾房间，先是拿手机将画拍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随后将画轴用丝带系好。
　　这么珍贵的画，她哪舍得挂在墙上当地图使用，她打算找人印刷一份贴到办公室墙上，原版放在家里收藏。
　　把房间整理好，沈白君回到床上，将处于熟睡中的小坏蛋搂进怀里，拍了一张合影，照旧是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看到上面的日期一天一天增加，她心里格外满足。
　　翻完朋友圈，她正准备退出微信，这时看到林苑发来的几条文字信息：【老沈，你刚才发的那幅地图卖么？】
　　【我在外面参加酒会，刚才有位收藏书画的朋友，恰好看到我手机，他提出愿意出五百万买你这幅画。】
　　沈白君想都没想，回复两个字：【不卖。】
　　林苑其实并不意外，已经猜到这幅画出于谁之手，老沈又不缺钱花，就算缺钱也舍不得把宝贝疙瘩送的礼物卖掉。
　　她将沈白君回复的信息递给朋友看，好让对方死心。
　　沈白君关掉手机，在怀里小宝贝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临睡着前，她在想，毛毛的画越来越值钱，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行。
　　再过一周就能去民政局办理生育手续，以后要养家养宝宝。
　　一想到明年就能有个小毛毛，她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翌日，刚吃完早饭，沈白君就将煎药的砂锅找出来清洗，随后开始煎药。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同时也具有滋补作用。
　　看到女儿在院子里煎药，沈宏有意卖弄一下自己新学到的药材知识。
　　打理医馆这小半年，他确实学到不少东西，认为现在和女儿有共同话题了。
　　聊了一会，他以请教为由，开口道：“笑笑，爸爸最近在认真学习药理，可能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你，能不能加个微信，这样方便联系。”
　　沈白君抬头看了一眼老爸，点下头，将手机拿出来，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似乎没想到能这么容易，沈宏拿着手机看了又看，确认真的通过验证，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打算现在就回家向老婆炫耀。
　　结果，他还没走到家门口，就收到女儿发来的文字信息。
　　【爸，您适当管管我妈，这段时间，她每天都黏着我老婆。】
　　沈宏：“......”
　　他心情格外复杂。
　　不过，能看到女儿醋劲十足的一面，他还是满开心的，美滋滋的继续往家走，同时自言自语道：“嗯，这点像我！”
　　---
　　小长假结束的第二天就是10月10号。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属于正常工作日，程青羽请了半天假，迫不及待赶往民政局。
　　办完手续已经是中午，她们领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粉色盒子。
　　程青羽很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但无论她怎么问，沈姐姐都不告诉她，敷衍道：“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沈白君担心她会偷偷拆开盒子，所以把东西带去医馆。
　　越是这样，程青羽越是好奇，好不容易才熬到下班时间。
　　回到家里，刚吃完晚饭，她就急着回卧室。
　　看到她这么着急，沈白君哭笑不得。
　　洗完澡，两人坐到床上，开始拆盒子。
　　看到里面有个U盘，程青羽想起来，工作人员说过，这里面是教学视频，她打算去把电脑搬过来。
　　沈白君按住她：“不用学，所有步骤我都知道。”
　　程青羽妥协道：“那好吧。”
　　其实，她是对视频本身好奇，想观摩观摩。
　　而她身边这位醋劲大的年上，怎么可能让她看别的女人，果断将U盘锁进床头柜里。
　　程青羽有点不满，但不敢明着抗议。
　　沈白君关掉灯，躺回她身边。
　　练习了两三个月，现在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程青羽还是容易害羞，但为了宝宝，今晚也是豁出去了，和年上一起研究，反复探索，直到渐入佳境。
　　这个过程有点漫长，但她们乐此不疲。
　　临睡着前，她摸了摸自己平平的小腹，动作轻柔中带着小心翼翼，似乎已经有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安家。
　　沈白君其实要比她累，但精神处于亢奋中，一时睡不着，抬手在她肚子上摸了几下，随后又摸向她脉搏。
　　无论成功与否，都要一个月后才能知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摸她脉搏。


第157章 小地主巡山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今天是重阳节，恰好又是周日。
　　沈白君和爷爷都在家休息，没去医馆。
　　吃完早饭，程青羽突然想到可以带长辈们去爬山，而且，还能去道观上香。
　　她往楼上跑，边跑边喊：“姐姐，我们去巡山吧？”
　　听到她呼唤，沈白君从屋里出来，一时没明白她说的巡山指什么。
　　程青羽跑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地解释道：“就是去后山转转。”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奶奶就把承包合约交给我，但我一次都没去过，没准山上有宝贝呢，我们待会就去寻宝。”
　　她就是随口一说，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家山上真有宝贝。
　　看她这么兴奋，头发都跑乱了，沈白君眼神里满是无奈，调侃道：“知道你是个小地主，有山又有田。”
　　说完，帮她整理头发，接着帮她把从领口滑出来的玉脂扣放回去，牵起她手，柔声提醒道：“走吧，下次慢点跑。”
　　程青羽点下头，对她甜甜一笑。
　　两人手牵手下楼，来到程奶奶房间。
　　程奶奶得知要去山上玩，也没拒绝，找件厚外套穿上。
　　10月底的天气有点凉。
　　收拾好，祖孙三人往院子外走。
　　看到沈爷爷坐在院子门口看书，程青羽亲切地喊了声“爷爷”。
　　沈爷爷放下手里的书，乐呵呵地答应。
　　以前他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人，但青羽这个小丫头不一样，浑身充满活力，带给人朝气蓬勃的感觉。
　　走到沈爷爷面前，程青羽发出邀请：“爷爷，您和我们一起去山上转转吧，山顶有座道观，您肯定会喜欢的。”
　　听说有道观，沈爷爷确实感兴趣，欣然同意：“好，我回屋换道袍。”
　　程青羽跟着他往院子里面走，去找另外几位长辈。
　　看到沈外公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她语气甜甜地打招呼：“外公，我来啦。”
　　沈外公脾气好，每天都笑呵呵的，程青羽很喜欢亲近他。
　　其实，还有一方面原因，她没见过自己的外公。
　　而且，沈外公退休前也是老师，和她比较有共同话题。
　　这几个月，她没事就去隔壁院子讲笑话给沈外公听，另外，还给他准备了锻炼大脑的题目，陪他做健身操。
　　听到她声音，沈外公慢慢睁开眼睛，笑容满面地说：“毛毛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他说话语速有点慢，但口齿和思维清晰，看不出是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人。
　　沈外公回到桃源这几个月，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毕竟这里是他的故乡。
　　他九岁那年跟随父母迁居申城，家里的老宅子早就没了，但他一直将桃源视为自己的根，所以，退休后就回到桃源老家租房定居。
　　住了十几年，后来得了老年痴呆，不得不回申城治疗。
　　这次回来，有沈白君祖孙俩精心治疗，他记忆力也提升不少。
　　程青羽蹲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外公，因为我早上睡懒觉啦。”
　　这时，沈外婆从屋里走出来，开玩笑道：“毛毛，你可算是来了，这个倔强的老头子念叨你一早上，隔一会就问我一次，毛毛怎么还不来。”
　　“我让他待在屋子里等，他不听，偏要坐在院子里等你。”
　　程青羽先是喊了声“外婆”，随后将脑袋枕到沈外公手背上，撒娇道：“外公，原来您想我了呀，我也很想念您。”
　　“下次您想找我，可以站在院子里喊我名字，只要我在家，肯定立刻来见您。”
　　沈外公伸手摸下她脑袋：“嗯，好。那我要练练嗓子，否则声音太小，你听不到。”
　　沈白君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眼眸里盈满笑意。
　　她明白长辈们为什么独宠毛毛，这个小坏蛋在哄人方面确实有一套。
　　不仅学生乖乖听她的话，就连家里的老人也是。
　　外公的语言能力能恢复这么快，都是毛毛的功劳。
　　老年人脾气像小孩，外公有时不肯配合做康复训练，但如果是毛毛提出的要求，他就乐意配合。
　　十几分钟后，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出发。
　　沈白君觉得毛毛确实有小地主的派头，领着这么多长辈去巡山。
　　但，地主夫人什么的......
　　她勾了勾嘴角，其实也没那么抵触当地主夫人。
　　考虑到程奶奶和沈外公身体不好，由蒋谨瑜开车载上三位老人。
　　沈爷爷单独骑一匹马，沈白君和程青羽共乘一骑。
　　两匹马并肩而行，速度不急不徐。
　　一路上，程青羽都在给沈爷爷讲道观的历史。
　　蒋谨瑜开着车，保持匀速跟在后面，看到两个年轻小姑娘相拥端坐在马背上的画面，她觉得赏心悦目。
　　就是沈小白这家伙太小气，她想借青羽那幅画看一眼，结果借了好几次都没借到。
　　而且，这家伙还爱吃醋。
　　总之，性格一点都不讨喜，希望未来的孙女千万不要像沈小白。
　　她决定待会上香时多祷告几句。
　　沈白君并不知道老妈的怨念，抱着老婆，看着沿途风景，心情十分舒畅。
　　来到山脚下，程青羽去购买缆车票。
　　坐上缆车，几分钟就到达山顶。
　　穿过山门，道观的红墙灰瓦映入眼帘。
　　沈爷爷喜欢这里的环境，背着手踏上台阶，边走边四处看看，被这里的风景吸引。
　　程青羽和沈白君分别扶着两位老太太，蒋谨瑜负责搀扶老爸。
　　进入大殿之前，众人整理衣服，以示尊重。
　　今天香客非常多，道观安排几位道长维护秩序。
　　上香时，沈白君和爷爷行的是道教礼仪，而且，沈爷爷又穿着道袍，等他们上完香，有两位道长过来还礼。
　　离开大殿，程青羽扶着奶奶走在前面，这时看到从偏殿那边过来几位道长。
　　她一眼认出秦道长，停下脚步，欣喜地喊道：“道长爷爷!”
　　前两年她也来找过秦道长，但道观的弟子告诉她，秦道长喜欢住在山洞，行踪不定。
　　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秦道长一怔，停在原地，默默打量程青羽，但半晌没敢认。
　　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那时程青羽还是个小矮子，他认不出来也正常。
　　但他认出程奶奶。
　　秦道长几步走到她们祖孙俩面前，先对程奶奶行了一礼，随后笑容和煦地说：“毛毛，你模样变化太大，道长爷爷刚才差点没敢认。”
　　和秦道长闲聊几句，程青羽正打算把他介绍给其他人认识，一转头，发现沈爷爷正直愣愣地盯着秦道长看。
　　她有种直觉，两位爷爷可能认识。
　　事实确如她所料。
　　沈爷爷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神里充满不敢置信，说话嗓音带着颤抖：“秦三？”
　　听到这一声秦三，以及对方身上熟悉的道袍，秦道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也较为复杂。
　　一甲子时光，倏然而逝，他没想到还能遇到故人。
　　两位老人神情恍惚地望着彼此。


第158章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秦道长和沈爷爷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原是结拜兄弟，感情极好，后来因为喜欢上同一个人，关系闹僵，再无联系。
　　秦道长在家排行第三，所以，朋友都习惯喊他“秦三”。
　　他家原是资产殷实的大地主，特殊时期，家人全部被关押，最终只有他一个人从牛棚中逃出来。
　　他坐船从水路逃到姑苏，打算投奔远房亲戚，结果到了那里，得知父亲病死，母亲上吊，两个哥哥因为不服从指挥被活活打死。
　　他经不住家破人亡的打击，趁亲戚不注意，夜里偷跑到河边，打算一死了之。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遇到程爷爷。
　　程爷爷将他救上岸，得知他遭遇，决定带他到桃源避难。
　　秦道长当时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后来实在没办法，程爷爷只好将他送到山上道观，希望道长有办法开解他。
　　在山上住了一个月，秦道长喜欢上道观的生活，决定出家。
　　而这一待，就是六十多年。
　　当年秦家出事，沈爷爷不放心秦三，到处托关系，想把他救出来。
　　但那时，不是有钱有关系就能解决的。
　　而且，秦三的父亲在申城口碑不好，根本没人愿意帮他，那些曾经受他剥削的佃农，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也是他们一家下场凄惨的主要原因。
　　沈爷爷托人查了多年，也没能打听到秦三下落，有人说他逃出国了，也有人说他出家当和尚。
　　没想到，秦三待在桃源这座道观。
　　确认他尚在人间，沈爷爷也就释然了。
　　秦道长也是如此，当年他恨沈正平抢走自己心爱之人，觉得这家伙整天穿着道袍招摇过市，所以他恨所有穿道袍的人。
　　哪想到，后来自己也穿上道袍。
　　活到他们这把年纪，哪还会计较前尘往事。
　　两人相视而笑，尽释前嫌。
　　站在大殿门口聊了一会，得知故友搬来桃源定居，秦道长十分高兴，听说他们要去后山看看，主动提出带路。
　　秦道长认为程家对他有恩，程青羽祖孙俩搬去京城后，他就住在后山的一处洞穴里，替程家守山，所以，对那边环境也比较熟悉。
　　蒋谨瑜带着三位老人先行下山，程青羽和沈爷爷他们往后山走。
　　秦道长回道观找来一把镰刀，方便待会开路。
　　道观纪律很严，所有道众未经允许不得去后山，而南湖镇的村民也不会从后山登上古灵山，这些年一直是泾渭分明。
　　算起来，后山已经有几十年没人来过。
　　常年封闭，生态环境也得到保护，这里植被茂盛，遍地参天大树，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
　　秦道长走在最前面，割掉山道上的野草和藤蔓，露出人工开凿的石阶。
　　他常年修道，身体很好，走山路如履平地。
　　沈白君牵紧程青羽的手，边走边打量周围环境，大树枝繁叶茂，阳光照不进来，后山的温度明显要比前山低好几度。
　　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药材生长。
　　想到这，沈白君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扒拉周围的草丛。
　　沈爷爷也有同样的想法。
　　翻了一会，还真让沈白君找到一株药材，而且是非常珍贵的野山参。
　　它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如果不注意看，很难发现。
　　根据叶茎和果实判断，应该不低于六十年。
　　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山上竟藏有如此宝贝，沈白君既意外又激动，放下手里的树枝，喊道：“爷爷，您过来下。”
　　沈爷爷匆忙赶过来，看到这株结满种子的野山参，他眼睛不由一亮。
　　医馆收购到的野山参已经越来越少，超过三十年的野山参都相当稀少，就更别说六十年的山参。
　　这片山林少有人迹干扰，它才能生长的这么好。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暂时不挖这株人参，它正处于结籽期。
　　沈白君在大树上做了一个记号。
　　看到这株人参，沈爷爷信心大振，因为人参对生长环境要求非常苛刻，既然它能在这里扎根生长，说明周围还有其他药材。
　　他带着几人离开山道，往森林深处走。
　　这一找，还真是惊喜不断，接连找到几株名贵药材。
　　对于大夫而言，这里相当于遍地黄金。
　　沈爷爷开心得合不拢嘴，同时无比庆幸这片山林属于长庚兄家所有。
　　否则，被人发现山上有药材，肯定争相挖采，生长环境就会被破坏。
　　沈白君看了程青羽一眼，觉得毛毛就是个小福星，带我来巡山，这一巡，竟寻出这么多宝贝，这些药材可比黄金值钱多了。
　　看到这么珍贵药材，沈爷爷根本舍不得离开。
　　程青羽看下手机，已经快到午饭时间，劝道：“爷爷，我们回家吧，下午可以再来。”
　　沈爷爷点头道：“嗯，走吧，回家吃饭，下午我们带篮子过来，收集药材种子。”
　　野生草药的种子十分珍贵，他计划通过人工繁殖的方式，增加药材种群数量。
　　吃完午饭，程青羽怎么也不肯留在家里睡午觉。
　　她看向沈白君的眼神就像被主人抛弃的狗崽，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而且，我还能帮你拎篮子。”
　　后山阴冷，毛毛体质又差，沈白君不敢带她去，哄道：“你留在家休息，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听话。”
　　程青羽鼓着嘴，两手抓住她衣袖，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摆出你不带上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看她这么黏人，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捏下她脸颊：“你装可怜也没用，山上阴冷潮湿，你不适合去。”
　　眼看撒娇无效，程青羽决定走耍横路线，凶巴巴地威胁道：“哼！沈小白，如果你不带上我，我就不准你去，那是我的山。”
　　沈白君故意逗她：“怎么又变成你的山了呢？你所有资产不都是我的么？”
　　程青羽不说话了，扯着她衣袖哼哼唧唧。
　　明知她是装的，沈白君还是不由心软，摸摸她脑袋，妥协道：“好啦，带上你，去找件厚外套穿上。”
　　程青羽脸上立刻多云转晴，扑过去就在她嘴角亲一口，随后动作麻利的去找衣服。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沈白君哑然失笑。
　　换好衣服，两人手牵手去找爷爷。
　　这一次，他们从院子西面的树林上山，能节省不少时间。
　　到了半山腰，祖孙三人分开行动。
　　沈白君左手牵着程青羽的手，右手拿着树枝寻找草药。
　　程青羽拎着篮子乖乖跟在她身边。
　　因为太过开心，她忍不住哼起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听到她哼唱的歌词，沈白君忍俊不禁，转头看向她，眼神宠溺又无奈。
　　她明明就是个很粘人的小妖精。
　　偏偏自己拿她没办法，既然打不得骂不得，那就只有宠着喽。


第159章 跟路精
　　沈白君最近都在外地出差，正筹备京城医馆，计划春节前开业。
　　路途遥远，她没办法回家住。
　　出差这半个月，她不放心家里那一位，每天都要打几通电话回去，但毛毛似乎一点都不稀罕她，说话态度冷淡，有时还冲她发脾气。
　　她打电话给老妈，但老妈说毛毛情绪稳定，饮食也正常。
　　沈白君还是放心不下，将没处理完的工作托给合作伙伴，决定提前回桃源。
　　和工作相比，当然是哄老婆更重要。
　　想起毛毛这段时间的反应，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今天是11月6号，算起来已经27天，如果真有宝宝了，摸脉应当能摸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她更加归心似箭。
　　备完课，程青羽坐在书桌前发呆，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明明在学校还挺正常，下班回来情绪就不受控制。
　　沈姐姐稍微有一点怠慢，她就觉得委屈，忍不住想发火。
　　而且，有时还会莫名其妙流泪。
　　起初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宝宝了，然而，测试之后，并不是。
　　这也让她更加失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她上网查资料，结果显示她可能得了抑郁症。
　　这个结果令她惶恐不安，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还不敢告诉任何人。
　　总之，越想越焦虑，整个人闷闷不乐，陷入情绪的恶性循环。
　　沈白君赶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回到房间，发现毛毛已经睡觉了。
　　想到自己在外面奔波一天，身上衣服不干净，沈白君忍住拥抱她的冲动，站在床前看了几分钟，决定先去洗澡。
　　其实，程青羽并没睡着，听到沈姐姐来了又走，她有点不高兴，嘀咕道：“哼，臭小白，回来都不抱我一下。”
　　沈姐姐能提前回来，她当然高兴，但高兴的同时也感到不安，她想当个体贴懂事的老婆，但事与愿违。
　　洗完澡，沈白君在洗手间将头发吹干才回房间。
　　最近天气有点凉，她站在床前将手搓热才掀开被子。
　　被窝里又香又暖和，令她感到踏实，在外面这半个月，基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躺在被子里没动，等手脚焐热，这才将小暖炉搂过来抱进怀里。
　　嗅到沈姐姐身上熟悉的药香，程青羽心情好了许多，但挣了挣，傲娇的不肯让她抱。
　　见她还没睡着，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哄道：“乖，让我抱一会，我很想念我的小宝贝。”
　　程青羽象征性的扭动几下，没舍得脱离她怀抱。
　　沈白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满怀歉意地说：“老婆，这段时间忙工作，疏忽了你，别生气了好么，后面我尽可能多留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程青羽鼻子一酸，并没被哄好，心里反而更加难受自责。
　　她知道沈姐姐工作很辛苦，自己没能提供帮助，反而拖后腿。
　　连她都嫌弃自己矫情，何况是别人呢，她担心沈姐姐厌烦，但又控制不住自己言行。
　　见她一直不说话，沈白君心疼又愧疚，紧紧拥抱她，直到把她哄睡着，才摸向她脉搏。
　　确认她脉象平稳，并无异常，沈白君稍稍松了一口气。
　　翌日，沈白君没去医馆，打算周末两天都留在家里陪老婆，但下午接到一个电话，需要出趟远门。
　　电话是西南地区一位供药商打来的，对方已经和沈氏医馆合作上百年，提供的药材质量和价格相当稳定。
　　这次打电话的原因是，他们能收到的药材越来越少，已经无法正常给沈家供货。
　　其中一味药材，只有西南地区有生长，一旦断货，对医馆影响较大。
　　所以，必须赶在库存消耗完之前，找到新的供应渠道。
　　沈爷爷得知这件事，着急上火，决定亲自去一趟西南。
　　除了寻找货源，他还打算带孙女去拜访那边几家供货商。
　　事情比较急，订好机票，沈白君立刻去收拾行李，爷爷已经从医馆那边打车去机场。
　　得知沈姐姐又要出门一周，程青羽坐在床沿发呆，舍不得和她分开。
　　盖上行李箱，沈白君来到卧室，蹲到她面前，柔声叮嘱道：“毛毛，你在家要乖些，等我处理完药材的事......”
　　她不说话还好，刚一开口，程青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垂着脑袋，看起来委屈又别扭。
　　沈白君心疼坏了，赶紧拿纸巾帮她擦眼泪，随后坐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哄道：“乖，别难过，我到了那边就给你打电话，晚上我们还可以视频。”
　　“我保证，办完事情就立刻回来。”
　　哭了一会，程青羽情绪稳定许多，趴在她怀里，抽噎着说：“你和爷爷要注意安全，那里山路多，又非常陡峭......”
　　沈白君心里不是滋味，舍不得把她丢在家里，又非去不可，一时找不到两全齐美的办法。
　　程青羽撩起眼帘看着她，眼神里充满小心翼翼：“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沈白君怎会责怪她，将她带到腿上坐着，偏头吻上她唇。
　　几分钟后，程青羽情绪恢复稳定，去洗脸。
　　等她收拾好，沈白君牵着她手往楼下走，去和奶奶打声招呼。
　　得知她要出远门，程奶奶叮嘱了几句。
　　来到院子门口，沈白君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程青羽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白君被她看得心酸，放下车窗，柔声哄道：“乖，回去吧，外面风大。”
　　程青羽点下头，但依旧站在原地。
　　知道自己不走，她不会回屋，沈白君松开手刹，一狠心，踩下油门。
　　汽车开出去几米远，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毛毛还站在那没动。
　　沈白君既无奈又心疼，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继续加油门。
　　车已经消失在视野，程青羽仍不愿意回屋，像块望妻石一样，固执地望着村口方向。
　　程奶奶拄着拐杖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孙女红着眼眶站在门口，都不用问，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自言自语道：“毛毛已经好多年不要跟路，怎么结了婚，反而变得比以前黏人了呢？”
　　“肯定是被沈丫头宠坏了。”
　　五婶跟在程奶奶身后出来，看到这一幕，压低声音问：“这是怎么了？”
　　程奶奶叹了一口气，嫌弃道：“她沈姐姐要去外地，她想跟路，她沈姐姐没带她，自己杵在这生闷气呢。”
　　“这个混球，都当老师的人了，还像小孩一样。”
　　老太太嘴上嫌弃孙女，但看到沈白君连头也没回，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办法，护犊子是家长的天性。
　　五婶听后忍不住想笑，不由想起小丫头小时候想跟路的场景。
　　毛毛长得可爱，又特别爱干净，白白净净的，像个粉团子一样招人喜欢。
　　而且，她不会像别的小孩那样撒泼打滚，而是追在大人后面，只流泪不出声。
　　越是这样，越招人稀罕。
　　村里邻居看见她哭，想方设法哄她，就连一帮大老爷们都围过去，比对待自家孩子还上心。
　　对此，村里其他小孩心理不平衡，觉得太不公平，凭什么毛毛姑姑哭了有一堆大人围着哄，他们哭了就被追着打......


第160章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汽车已经驶出村口，沈白君到底还是不放心，踩住刹车，挂倒档，倒回路口，她放下车窗往家看。
　　果然如她所料，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她家磨人的跟路精连位置都没挪。
　　沈白君将车开到村口广场，停下来，给爷爷打电话：“爷爷，待会您先去，我有点事要处理，改签晚一班飞机。”
　　沈爷爷也没多问：“嗯，那我在那边机场等你。”
　　挂掉电话，沈白君打开订票软件，将机票退掉，重新订了两张。
　　看到沈姐姐的车回来，程青羽既意外又惊喜，但瞅了一眼，立刻垂下脑袋，没敢再看她。
　　程奶奶眼眸里闪过欣慰，沈丫头能够回来，说明真把毛毛放在心尖上。
　　沈白君推开车门，下车先和两位长辈打招呼，随后走到跟路精面前。
　　程青羽还是垂着脑袋，既不看她，也不说话。
　　两位长辈当即往院子里走，给她们留下说话空间。
　　看到她忐忑不安的小模样，沈白君不由心软，牵起她手，柔声道：“走吧，回家给你收拾行李。”
　　听到这话，程青羽眼睛一亮，抬头盯着她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沈白君带着她往家走，边走边说道：“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你给学校打电话，请两天假。”
　　因为太过高兴，程青羽嘴角都快翘上天了，眉开眼笑地说：“嗯，好，我找同事调课，可以多请一天假。”
　　察觉到她很兴奋，沈白君转头看向她，见她脸上泪痕还没干，就能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调侃道：“某些人一会哭一会笑，像个小傻子。”
　　程青羽并不在意，笑嘻嘻的替自己辩白：“我才没哭，刚才是风太大了，眼睛里进了沙子。”
　　沈白君看她的眼神和语气一样无奈：“是，你没哭，刚才哭得是小狗。”
　　回到楼上，程青羽立刻打电话，安排好工作，动作麻利的收拾行李，比去参加春游的小朋友还要兴奋。
　　沈白君还是觉得她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想了想，将她拽到面前，搭上她脉搏位置。
　　确认她脉象正常，沈白君总算放心，如果真有宝宝，肯定不能带她出去。
　　两人手牵手下楼。
　　看到奶奶和五婶在一楼客厅坐着，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奶奶，姐姐说要带我一起去......”
　　想到孙女刚才还眼泪汪汪，这会已经眉开眼笑，程奶奶心情略带复杂。
　　望着她们携手离开的画面，程奶奶嗔道：“这个小混球，看把她得意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幸亏沈丫头脾气好，又愿意宠着她，这要是换一个人，估计早就揍她一顿了。”
　　五婶笑了笑，接话道：“毛毛还小呢，偶尔任性些作一作很正常。”
　　程奶奶无奈地摇下头，感叹道：“她生个孩子性格要是随她，那可怎么得了，到时沈丫头哄都哄不过来。”
　　---
　　沈爷爷带着孙女，利用两天时间把川贵两省的几家重要药材商全部拜访一遍，在熟人推荐下，找到一家新供应商，解决了药材短缺的难题。
　　程青羽这次跟过来，发挥不小作用，这两天都是她负责开车。
　　西南地区山路多，而且，地形较为复杂，连导航都容易迷路，一般外地人到这里都不太敢开车。
　　而程青羽除了方向感好，车技也好。
　　这边事情办好，祖孙三人马不停蹄，出发前往云南。
　　网上有人说：“云南山路十八弯，一不小心就整翻。”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这里山路崎岖险峻，没点车技真不敢上路，至少沈白君和爷爷不敢开山路。
　　程青羽一点都不害怕，行驶在悬崖峭壁上，和平地一样平稳。
　　虽然在外面奔波有点累，但之前的不适感一扫而空，这几天她情绪非常稳定。
　　今天她开车载着沈姐姐和沈爷爷，进山寻找采药人，收购到不少优质药材。
　　沈白君和他们签订协议，以后这个片区的山农将直接给沈家供货。
　　另外，她还托人收购了一批野生药材的种子，计划明年春天种到后山。
　　已经快到傍晚，程青羽开车返回市区。
　　这次事情办得顺利，沈爷爷心情格外舒畅，回酒店的路上，吩咐道：“沈蕴，我明天要去拜访一位朋友，你带青羽出去玩两天，我们大后天早上再回家。”
　　沈白君点下头，她也正有此意，计划带毛毛去大理玩。
　　翌日，沈白君订了早上7点14分的动车，两个小时后就到达大理。
　　从火车站出来，她们租车前往洱海。
　　大理的气候比昆明还要舒适，来到这里，心情变得放松自在。
　　沈白君开车载着她去环湖，一路走走停停，十分悠闲，傍晚来到预订好的民宿门口。
　　民宿临湖而建，沈白君选的房间位于顶楼。
　　这个房间有一面超大落地窗，还带有观景阳台。
　　阳台上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躺椅，两人挤在一起看风景。
　　躺在这里，蔚蓝的天空，巍峨的苍山，秀丽的洱海，全部尽收眼底。
　　今天的晚霞格外美丽，湖面偶尔有渔船经过，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程青羽把眼前的景色记在脑海，打算回家画下来。
　　她很喜欢大理的自然环境以及慢节奏生活，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开口道：“姐姐，我们老了来这里定居吧？”
　　还没等沈白君回答，她已经开始憧憬：“等退休后，我们来这里买座小院子，养上几只宠物，我画画，你摆弄草药，或者就待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
　　沈白君垂着眼帘看向她，嗯了一声，回应道：“不用等到老了以后。”
　　“大理的冬天暖和，我明年来这里开个医馆，以后每到寒假，我们就过来居住，好不好？”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点头道：“嗯，好。”
　　“姐姐，我想到网上的一首诗。”
　　沈白君用脸颊蹭着她额头，语气慵懒地说：“嗯，你念出来听听。”
　　程青羽稍稍酝酿下情绪，这才字正腔圆地朗读：
　　你我暮年，闲坐庭院。
　　云卷云舒听雨声，星密星稀赏月影。
　　花开花落忆江南，你话往时，我画往事。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沈白君知道这首诗，但现在听毛毛念出来，她眼前瞬间有了画面感。
　　这正是她向往的暮年生活。
　　程青羽离开她怀抱，仰脸望着她笑。
　　在晚霞映衬下，她容色娇艳，眼波盈盈，每眨一次眼睛，似乎都有星辰闪烁，美得动人心弦。
　　对视一会，沈白君眼眸渐渐变得幽深，离开躺椅，弯腰将她抱起来：“外面有点冷，我们回房间。”
　　程青羽勾了勾嘴角，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沈姐姐的心跳又快又急。
　　来到房间，沈白君将她轻轻放到床上，随后自己倾身跟过去，撑在上方，深深凝望她。
　　她眼神像欣赏属于她的艺术品一样深情温柔，同时又带有几分侵略性。
　　民宿的大床柔软舒适，窗户仅拉上白色纱帘，夕阳的余晖淡淡洒进来，为房间增添几分浪漫情调。
　　沈姐姐深邃的眼眸仿佛能透视人心，但令人无法抗拒。
　　程青羽抬手勾住她脖子，一把将她拽过来，随后手脚并用，像藤蔓一样攀附着她。
　　虽然外面天还没黑，虽然她们还没吃晚饭，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根本没人在意。


第161章 喜脉
　　翌日，下午三点多，沈白君带着老婆回到昆明，但没直接去酒店，而是打车前往鲜花市场。
　　昆明大大小小的鲜花批发市场有很多，鲜花新鲜又便宜。
　　在这里，鲜花论斤卖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程青羽喜欢鲜花，在市场里逛了两个小时，她前后一共买了几十箱鲜花，几乎把家里所有亲戚都考虑到，就连沈白君的几位朋友也有份。
　　付完款，店家会帮忙办理托运，很省心。
　　所以，她越买越上瘾。
　　见她这么喜欢鲜花，沈白君脑海里产生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在院子门口承包一片田，种上各种药材。
　　她早就有种植药材的计划。
　　草药的花同样具有观赏性，而且，四季有不同的花盛开。
　　这么一来，明年春天，毛毛待在家里就能看到花海。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毛毛，就当一份小惊喜。
　　沈白君陪她继续逛，一个负责挑选下单，另一个只管付款，逛到市场快要关门才离开。
　　坐到出租车上，沈白君将她揽进怀里，关心道：“累么？”
　　程青羽枕在她肩膀上，意犹未尽地说：“不累，如果不是要关门，我还可以再逛两个小时。”
　　沈白君垂眸看向她，柔声问：“嗯，那待会我们先去吃火锅，之后再去逛逛夜市，怎么样？”
　　似乎对于她的安排很满意，程青羽点下头。
　　吃完晚饭，已经是八点多。
　　酒店附近就有夜市，沈白君给爷爷打电话，告知行踪。
　　沈爷爷访友刚回来，得知孙女要去逛夜市，提醒她们多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沈白君牵起程青羽手往马路对面走。
　　这片区域晚上非常热闹，灯火辉煌，美食摊位随处可见。
　　程青羽很喜欢这座城市，昆明既有大都市的繁华，又不像北上广那么拥挤，生活节奏也没那么快，如果以后真的到大理定居，就可以经常来昆明玩。
　　想到这些，她更加开心，边走边晃沈白君的手。
　　快到美食街时，远远就能听到铁锅铁铲的碰撞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充满浓浓烟火气。
　　看到不远处有烧烤摊，沈白君捏下程青羽手心：“毛毛，你想吃烤串么？”
　　程青羽刚想回答，这时闻到一阵油烟味，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恶心感，她甩开沈白君的手，捂着嘴往垃圾筒那边跑。
　　沈白君一怔，立刻追上去，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时恶心感已经消退，面对询问，程青羽不想回答，摇下头：“姐姐，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逛了。”
　　沈白君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担忧，毛毛为什么突然干呕，也不可能是吃坏东西，难道是有宝宝了？
　　想到这，当即伸手摸向她脉搏。
　　而程青羽往后一缩，没让她碰到，还将将两只手都背在身后，语气不悦地凶道：“我要回去。”
　　这种情绪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发脾气。
　　这也让她再次怀疑自己得了抑郁症，心情也变得更加烦躁。
　　看她像只小刺猬一样，沈白君决定顺着她来，哄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乖，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强迫你。”
　　听到这话，程青羽难过又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一个夜晚就这么被自己破坏了。
　　她抬手抹掉眼泪，可怜巴巴地道歉：“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
　　看到她流泪，沈白君心疼坏了，忙将她拉进怀里哄：“乖，没关系的，我们先回酒店，好么？”
　　回到酒店，沈白君去找换洗衣物，把她哄去洗澡，随后自己坐在沙发上走神。
　　毛毛最近情绪不稳定，刚才闻到烧烤味干呕，这些都和孕早期症状吻合。
　　但今天早上她摸毛毛的脉搏，并无异常。
　　想到这里，她决定等毛毛睡着，再诊一次脉。
　　程青羽心情不好，洗澡速度也慢了不少，吹干头发才出来，看到沈白君，她也没说话，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躺进被子里。
　　知道她不想说话，沈白君也没勉强，坐到床沿，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背。
　　直到将她哄睡着，才将她手腕牵过来，搭上脉搏。
　　大概过了几十秒，还不到一分钟时间，沈白君倏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惊喜，同时还有不敢置信。
　　她对自己医术有信心，不可能诊错脉，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又重复一次。
　　两次诊脉结果一样。
　　从医十几年，她并不是第一次摸出喜脉，但当诊脉对象换成自己的老婆，心情自然不一样。
　　沈白君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欣喜若狂。
　　她激动到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呆呆坐在床沿，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老婆看。
　　她迫不及待想告诉毛毛这个好消息，但又舍不得把她吵醒。
　　所以，只能生生忍住分享喜悦的冲动。
　　在房间转了几圈，她想到去把爷爷喊过来，一是找人分享喜悦，二是再确认一遍。
　　沈白君拿上房卡，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来到爷爷的房间门口，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稍稍平复心情，随后才抬手敲门。
　　沈爷爷还没睡，听到敲门声，已经猜到来的是谁。
　　房间的门刚打开，沈白君什么都没说，一把扯住爷爷衣袖，将他往外拖。
　　沈爷爷一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冒失鬼是自家孙女。
　　被孙女拖着走出去几步，他才反应过来，用力扯回袖子。
　　停下来整理衣服的同时，他不高兴地训斥道：“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有话不能直接说嘛，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挨了爷爷一顿骂，沈白君丝毫不在意，说话语气和表情一样充满兴奋：“爷爷，毛毛好像有宝宝了。”
　　突然听到宝宝两个字，沈爷爷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半晌才追问道：“什么宝宝？”
　　还没等孙女回答，他一下反应过来，表情瞬间由严肃切换到惊喜，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不少：“真的嘛？！我去看看。”
　　说完，他率先往前走，步伐走得又快又急。
　　沈白君快步跟上爷爷，刷开房间的门，压低声音提醒道：“爷爷，您说话小点声，她这几天情绪不稳，特别爱哭，吵醒了不好哄。”
　　沈爷爷一直将程青羽当成亲孙女看待，何况现在这么激动，也不考虑避嫌了，点下头，径直往床那边走。
　　沈白君搬来一把椅子给爷爷坐，随后将毛毛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几分钟后，沈爷爷收回手，一脸喜色的对孙女点下头。
　　有了爷爷的确认，沈白君脸上扬起一抹略带傻气的笑容，然而，她还没高兴两分钟，就看到爷爷黑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沈白君意识到要挨批，将毛毛手放回被子里，垂着脑袋跟在爷爷身后。
　　回到自己房间，沈爷爷狠狠瞪了孙女一眼，语气严厉的训斥道：“混账东西，你现在做事越来越不靠谱，这种特殊时期你还敢带她到处乱跑！”
　　“你是个大夫，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嘛！”
　　“青羽要是出一丁点差错，看你怎么向程家人交待，你妈肯定第一个找你拼命！”
　　想想这几天带着毛毛舟车劳顿，沈白君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低眉顺眼的解释道：“爷爷，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沈爷爷骂了几句也消气了，吩咐道：“现在才一个多月，不适合坐飞机，你把机票退了，明天带青羽坐高铁回去......”


第162章 惹恼跟路精的后果
　　沈白君几乎一夜没睡着。
　　早上七点多，程青羽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对上沈姐姐疲惫但充满喜悦的眼神，她不由一愣。
　　沈白君目光柔和地望着她笑，迫不及待和她分享喜悦：“毛毛，我们有宝宝啦。”
　　这个惊喜实在太大，程青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担心自己听错，又确认一遍：“是真的嘛？”
　　沈白君勾了勾嘴角，从床上坐起来，将她拉回怀里，用肯定的语气在她耳畔说道：“嗯，是真的，爷爷昨天也来确认过。”
　　程青羽心里除了开心激动，其实还有点委屈，趴在她怀里抽泣，语无伦次地讲述这段时间的情绪变化。
　　得知她为此纠结不安，沈白君既心疼又愧疚，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乖，别哭，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纠结这么久。”
　　“就算不是怀宝宝，你有情绪也要发泄出来，憋在心里才容易出问题。”
　　“毛毛，我除了是大夫，还是你老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么？”
　　程青羽乖乖点头。
　　沈白君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哄道：“我们先起床洗漱，待会坐高铁回家。”
　　---
　　祖孙三人乘高铁回到桃源，已经是傍晚。
　　沈白君买的是商务座，程青羽这一路并无不适，也没再出现孕吐反应。
　　到家之后，等吃完晚饭，沈白君才公布喜讯。
　　两家长辈的心情可想而知，还没满三个月不宜申张，否则早就去买鞭炮庆祝了。
　　蒋谨瑜高兴坏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小跑到程青羽面前一阵嘘寒问暖。
　　想到自己明年就能当奶奶，她激动不已，如果不是沈小白站在旁边挡着，刚才她就把青羽抱起来亲两口了。
　　其实程奶奶比她还要激动，已经和沈外婆聊到要准备哪些东西。
　　隔天早上，程青羽正常去学校上课，蒋谨瑜多了一项工作，中午去学校给她送饭。
　　学校的伙食并不差，但长辈们一致认为营养跟不上。
　　五婶给儿媳妇做营养餐的同时，顺手多做一份。
　　在长辈们的坚持下，程青羽只得无奈接受。
　　她觉得自己待遇堪比国宝。
　　除了长辈们的呵护，沈姐姐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和沈爷爷一早一晚轮流给她诊脉，想各种办法，帮她减轻孕期反应。
　　不过，两个月投喂下来，她体重并未见涨，肚子也没有变化，气色倒是变得更加红润。
　　元旦节，学校放三天假，她待在家里跟着五婶学习织毛衣。
　　五婶心灵手巧，织的毛衣样式特别好看，虽然还不知道儿媳妇肚子里宝宝的性别，但她已经织了好多件毛衣。
　　自从得知程青羽怀孕后，她再给宝宝准备东西，全部是双份。
　　程青羽打算先给沈姐姐织件毛衣。
　　宝宝的预产期在明年夏天，用不上毛衣，所以不着急。
　　傍晚，沈白君从医馆回来，照例是先上楼看老婆。
　　走进房间，见她又在织毛衣，沈白君有点不高兴：“让你好好休息，又不听话。”
　　程青羽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听到她说话声音，眼睛一亮，放下毛衣，语气甜甜地说：“姐姐，你回来啦。”
　　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开双手求抱抱。
　　看到她乖巧可爱的笑脸，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先脱掉身上带着凉气的外套，这才过去抱她。
　　小暖炉身上特别暖和，抱了好久，沈白君仍舍不得松开，弯腰将她抱起来，坐到沙发椅上，随后摸向她脉搏，检查她和宝宝在家乖不乖。
　　沈姐姐只要在家，一天要摸很多次脉，程青羽习以为常，乖乖靠在她怀里。
　　诊完脉，沈白君将她衣袖拉好，柔声问：“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呢？”
　　程青羽两手搂住她脖子，和她分享今天的日常。
　　听完她的讲述，沈白君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表扬道：“嗯，真乖。”随后又强调一次：“不要长时间织毛衣，对视力不好，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
　　元旦假期结束没几天，程青羽怀孕满三个月，终于可以公布喜讯。
　　巧的是，西西也是怀孕刚满三个月。
　　吴妈妈之前还打算狠狠刺激一把老蒋，没想到对方也要当奶奶了。
　　炫耀不成，周阿姨有了新想法，当即打电话给女儿：“吴迪，你和西西没事多去桃源转转，让两个宝宝多培养感情。”
　　“这处对象呀，就得从娘胎抓起......”
　　听老妈唠叨个没完，吴迪有点头疼，打断道：“妈，您别整天想着这些事。我和沈白君不也是在娘胎就认识嘛，那又能怎样？”
　　周阿姨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就算不能处成小对象，多个玩伴也不错啊。”
　　“哎，我们家宝宝要是大几个月就好喽，可以教会她剪脐带，到时去给老蒋的孙女剪脐带。”
　　吴迪一阵无语，没想到老妈对剪脐带执念这么深。
　　她觉得以老沈的小心眼，怎么可能让别人给她家宝宝剪脐带。
　　说到剪脐带，程外婆已经把金剪刀定制好，她给重外孙女准备的见面礼，全部是金色。
　　另外，她还打算一家都去桃源过年，多和重外孙女培养感情。
　　和程外婆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孟静一，她计划带曾思弦去桃源过年，一是去当面感谢沈白君，二是为了提前预定干妈名额。
　　其实除了孟静一，林苑和秦颜培也有当干妈的想法，她们俩打算等宝宝出生前就去桃源守着。
　　程青羽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有这么多人惦记，她每天还是照常上课，身体没什么不适，就是最近变得嗜睡。
　　为了让她早上能多睡一会，沈白君帮她洗漱穿衣服，之后再抱下楼吃饭。
　　还好，没多久就迎来寒假，她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放寒假的第三天，沈白君要去一趟京城，那边的医馆过几天开业，有些事需要她亲自过去处理。
　　临出发前，沈白君犹豫要不要带上老婆。
　　路途遥远，带她过去不安全，如果把她放在家里，她肯定不高兴。
　　而且，自己也舍不得，所以左右为难。
　　吃完早饭，她来到程奶奶房间，提起这件事。
　　程奶奶欣慰的同时也担心她宠过头，语重心长地劝道：“白君，你别告诉她。要是让那个跟路精知道，你肯定走不成。”
　　“何况，现在天气冷，她怀孕月份又小，不适合出远门。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她脾气来。”
　　虽然奶奶说的有道理，但沈白君还是迟疑，担心不打招呼就走，会惹毛毛生气。
　　程奶奶似乎看穿她想法，又给她讲一遍孙女小时候爱跟路的事，随后苦口婆心地劝道：“白君，你不能惯着她，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难缠。”
　　“万一她再养出个小跟路精呢？你想想，到时你出个门，一大一小追在你后面，你哄哪个好？”
　　听到这里，沈白君眼前仿佛有了画面感，觉得有两个跟路精黏着自己的感觉还不赖。
　　她心里一阵美滋滋的，丝毫不担心。反正一个是哄，两个也是哄，就算是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
　　见她不当回事，程奶奶无奈地嗔道：“你还笑呢，到时有你头疼的。”
　　沈白君最终决定听取程奶奶的意见，开车悄悄离开家。
　　但，晚上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家跟路精不接她电话，也不回她消息。
　　惹恼跟路精的后果，有点严重。


第163章 离家出走的跟路精
　　因为不高兴，晚上吃饭时，程青羽一句话都不讲，吃的也比平时少。
　　家里几位长辈看出她情绪不太对。
　　沈爷爷不放心，给她诊脉，但并无异常。
　　程青羽和长辈们打声招呼，离开餐桌回楼上房间。
　　程奶奶大概猜到孙女生气的原因，对另外几人说：“不用理她，她小时候就这德性，待会她自己就消气了。”
　　沈白君打不通她电话，实在不放心，只好打电话给老妈询问家里情况。
　　得知毛毛不高兴，晚饭吃的也少，她非常着急，想赶回去，但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
　　程青羽躺在床上睡不着，没有沈姐姐在身边，她不习惯，心里也不踏实。
　　又过了一会，她还是没有睡意，将沈姐姐的枕头拽过来，决定去奶奶房间住一晚。
　　她有奶奶房间钥匙，敲门后直接开门进去。
　　看到孙女夹着枕头过来，程奶奶有点意外。
　　程青羽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眉眼弯弯地讨好道：“奶奶，我来给您焐被窝。”
　　孙女有了媳妇也没忘记奶奶，程奶奶心里十分受用，笑容满面地说：“来吧，奶奶正愁脚冷呢。”
　　程青羽放好枕头，动作麻利的钻进被窝，抱着奶奶撒娇。
　　她身上暖和，没几分钟被子里就热乎起来。
　　有这么一个小暖炉陪自己聊天，程奶奶深感舒心，闲聊几句，她想到孙女晚上闷闷不乐的事，顺势劝道：“毛毛，你沈姐姐工作很辛苦，你要多体谅她，少让她操心。”
　　“早上她打算和你说去京城的事，我担心你想跟着去，所以......”
　　没等奶奶把话讲完，程青羽脸上笑容消失不见，搞了半天，沈姐姐不辞而别是受了奶奶教唆。
　　在她心目中，奶奶瞬间由世界第一好，变成大反派。
　　她怎么可能和教坏她老婆的坏人待在一屋，当即爬起来，抱上枕头就走。
　　程奶奶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惹恼孙女，从床上坐起来，不解地问：“怎么走啦？”
　　面对奶奶询问，程青羽连头也没回，娇蛮地哼了一声，气势汹汹走出房间，还不忘把门关上。
　　听到房门咚的一声关上，程奶奶既好笑又无奈，自言自语道：“这个混球，翻脸比翻书还快，别人怀孕变得成熟稳重，她倒好，一下变成小孩了。”
　　从奶奶房间出来，程青羽也没回楼上，夹着枕头往院子外走，打算去隔壁院子找蒋阿姨。
　　她现在急需寻找同盟。
　　蒋谨瑜接到电话，有点受宠若惊，立刻下楼接她。
　　在被子里躺好，程青羽闷声闷气地问：“爸爸以前去外地出差会跟您讲吗？”
　　蒋谨瑜也没多想，笑意盈盈地说：“那当然呀，他要是敢不声不响就走，那就相当于离家出走，我能饶了他么。”
　　说到这里，她突然猜到小丫头生闷气的原因，直接问道：“沈小白去外地没和你打招呼？”
　　程青羽鼓下嘴，委屈巴巴地说：“没有，她都到地方了，才打电话告诉我。”
　　见她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蒋谨瑜被萌坏了，抬手揉揉她脑袋，哄道：“乖，别生气，等她回来，我狠狠教训她一顿。”
　　“出差不和家里报备，这属于原则性错误，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青羽，你要强势一点。”
　　这时，看到沈小白又打电话过来，为了表明立场，蒋谨瑜直接挂断，随后当着青羽的面，把女儿拉入黑名单。
　　蒋阿姨站在自己这边，程青羽当然开心，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看她这么好哄，蒋谨瑜忍不住想笑，同时也是发自内心想哄她高兴：“宝贝，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从现在起，我们和沈小白划清界限。”
　　“你安心留在这里住，妈妈教你怎么对付她……”
　　于是，程青羽顺理成章在隔壁院子住下，白天她还是回家吃饭，属于半离家出走状态。
　　程奶奶已经知道孙女生气的原因，但好话说尽，也没能把孙女哄回来。
　　京城的医馆明天开业，沈爷爷赶过去帮忙。
　　爷爷到了之后，沈白君当即收拾行李回家，老婆已经失联三天，她急着回去哄人。
　　赶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看到二楼没亮灯，她以为毛毛今天睡觉早。
　　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结果发现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没了，枕头也少一只。
　　沈白君愣了几秒，意识到跟路精卷铺盖离家出走了，她当即往楼下跑，去敲奶奶房间门。
　　程奶奶还没睡，打开门，看到她一身风尘仆仆，心疼地问：“白君，你吃饭了么？”
　　沈白君点下头，心急地问：“奶奶，毛毛去哪了？”
　　程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吐槽道：“哎，别提了。那个混球，在你妈妈那里安营扎寨好几天了，怎么哄都不肯回来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脾气多憨厚，随便哄哄就好了。现在气性真大，几天不和我讲话，把家里当成饭店一样，吃完饭扭脸就走。”
　　“要不是看她怀孕，我早就拿拐杖揍她一顿。”
　　得知毛毛在老妈那边，沈白君放心不少，安抚道：“我待会就去把她接回来，奶奶，您早点休息。”
　　程奶奶拄着拐杖往床那边走，叮嘱道：“白君，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先把人哄回来，再慢慢教育。”
　　沈白君点下头，将她扶回床上，赶紧去隔壁院子。
　　听到敲门声，蒋谨瑜披上衣服去开门，看到是沈小白杵在门口，她有点惊讶，故意没给女儿好脸色：“呦，大忙人出差回来啦，你不回去睡觉，跑我这来干嘛？”
　　沈白君没说话，伸头往里看。
　　蒋谨瑜故意挡住她视线，压低声音训道：“现在知道关心老婆啦，你早做什么去了？”
　　“你出差不和她讲，能怪她生气嘛？沈小白，我看你是活该！老娘刚认为你情商有所提高，结果转眼你就智商下线。”
　　“我们哄她还来不及呢，你还敢惹她生气。”
　　“青羽不想见你，你从哪来赶紧回哪去。”
　　说完这些话，蒋谨瑜假装要关门。
　　沈白君虽然不高兴，但没表现在脸上，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妈，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考虑不周。”
　　她肯服软，那是因为老妈拐带能力太强，如果不顺着来，没准能把毛毛哄过来常住。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蒋谨瑜没再为难她，交代道：“青羽已经睡着，大晚上就别折腾她了，你先回去洗漱，待会过来这边住。”
　　对于老妈的安排，沈白君还算满意，点下头，转身离开。
　　她这次洗澡速度相当快，在睡衣外面套上羽绒服，再次来到老妈房间。
　　沈小白提前回来，蒋谨瑜心里其实一点都不高兴。
　　这几天她和青羽待在一起特别开心。
　　小丫头身上暖和，每天晚上帮她把被子焐热才回自己被窝。
　　而且，她和青羽有共同话题，两人一起追剧，聊得不要太开心，同时又方便她和孙女培养感情。
　　总之，她一点都不想把青羽还给沈小白。
　　如果沈白君知道老妈的想法，肯定立刻连人带被子把老婆抱走。


第164章 三只跟路精
　　在外地这几天，因为挂念家里，沈白君没休息好，现在抱着老婆，她感觉很踏实，睡眠质量也随之提高，刚躺下没一会就睡着。
　　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多，她睁开眼睛，看到趴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可爱，目光情不自禁变得柔和。
　　蒋谨瑜也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声音交代道：“沈小白，你陪青羽多睡一会，我去楼下给你外公煎药。”
　　沈白君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等老妈离开房间，她将毛毛的手腕牵过来，搭上脉搏。
　　起初她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因为这几天都是爷爷给毛毛诊脉，爷爷昨天还告诉她一切正常。
　　但过了约莫几十秒，指尖传来的脉搏变化，令沈白君神色起了变化，眉心微微拧起，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
　　她收回指尖，隔了几分钟，重新搭脉。
　　两次诊脉结果一致，她瞳孔猛地一震，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似乎比几个月前摸出喜脉时还要震惊。
　　她可以笃定一点，这个脉象是双胞胎，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是龙凤胎。
　　爷爷教过她关于双胞胎和龙凤胎的脉象特征，医书上也有相关记载，但没有实际遇到过。
　　想了一会，她决定等晚上请爷爷诊脉确认。
　　爷爷在喜脉诊断方面比B超还要准。
　　因为体质不同，有些人脉象出现的早，沈姑姑当年怀孕两个月就诊出龙凤胎，而程青羽就比较晚。
　　得知有两个宝宝，沈白君并不觉得惊喜，反而忧心忡忡。
　　毛毛身体底子差，又这么瘦，怀一个就已经够辛苦。
　　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她决定回去给毛毛做早饭。
　　来到楼下，看到外婆在客厅坐着，沈白君过去陪外婆说会话。
　　程青羽一觉睡醒，感觉神清气爽，她从床上坐起来，将羽绒服套上，准备回家洗漱。
　　她夹着枕头下楼，走到楼梯中部位置，听到沈外婆说话的声音，她语气甜甜地问候道：“外婆，早上好呀。”
　　她人还没现身，欢快的声音已经先到，沈外婆看向楼梯那边，笑呵呵地回应一句：“毛毛醒啦。”
　　她和老伴一样，越来越喜欢青羽这个小丫头，一会看不到就想她。
　　沈白君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去迎接老婆。
　　程青羽已经走到楼下，看到沈姐姐回来了，她眼睛不由一亮，下意识想往那边走。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所以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假装没看到她，面色如常的对沈外婆说：“外婆，我先回家洗漱，待会再来陪您聊天。”
　　说完，她连看都没看沈白君一眼，扭头就往大门方向走。
　　望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沈外婆忍不住想笑，觉得小丫头可爱死了，每天抱着枕头往返，一点都不嫌麻烦。
　　沈外婆看向外孙女，想知道这个闷葫芦会怎么哄毛毛。
　　沈白君已经张开怀抱，结果被老婆无视，她愣了几秒，立刻追出去：“毛毛，等等我......你走慢点。”
　　程青羽装作没听到，越走越快。
　　蒋谨瑜待在厨房煎药，看到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外走，正准备打招呼，这时就看到沈小白追了出来。
　　她立刻切换到吃瓜模式，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能看到沈小白吃瘪，她心情十分美丽。
　　追到院子外面，沈白君拉住她手，哄道：“毛毛，你听我解释。”
　　程青羽不肯听，一把甩开她手，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知道她在气头上，沈白君没强迫她，紧紧跟在她身边。
　　看到五婶从院子里走出来，沈白君和对方打招呼，同时再次去牵毛毛的手。
　　在外人面前，程青羽向来给她面子，乖乖任由她牵着。
　　沈白君正是吃准了这一点，牵紧她手，带着她往院子里走。
　　结果等五婶走远，程青羽再次甩开她，就是不肯再让她牵，气呼呼的上楼。
　　看她嘴巴鼓成小青蛙一样，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情不自禁地想：“以后家里有一大两小三只跟路精，肯定很热闹。”
　　回到房间，程青羽丢下枕头去洗漱。
　　等她坐到梳妆台前护肤，沈白君蹲到她面前，语气认真地道歉：“老婆，我知道错了......”
　　还没等她把话讲完，程青羽又凶又委屈地打断：“沈小白，你去外地，连声招呼都不打，还当我是你老婆么？！”
　　孕期的人情绪波动大，且容易没有安全感。
　　她越想越委屈，红着眼眶控诉：“上次去西南，我还在上课呢，你都能带上我一起去，现在我放寒假在家，你却要偷偷摸摸走，肯定是嫌弃我变丑了，所以不想带我出门。”
　　沈白君虽然觉得冤枉，但也知道她情绪不受自己控制，只得将她搂进怀里，耐心哄道：“毛毛，你别乱想。我的小宝贝越来越漂亮，我怎么可能嫌弃呢。”
　　“我也想带着你，但考虑到天气冷，路途又远，舍不得让你跟着我奔波。”
　　然而，程青羽并没被她哄好，气呼呼地质问：“在你心目中，我就这么不靠谱么？只要你和我说明情况，我又不会无理取闹。”
　　沈白君轻轻拍着她背，安抚她情绪的同时继续顺毛：“老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这里，她切换到嘤嘤怪模式，拖着小尾音撒娇卖惨：“老婆，在外面这几天，我担心你和宝宝，吃不好睡不好，一忙完事情就连夜赶回来，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呢。”
　　这一套似乎对程青羽永久有效，离开她怀抱，两手捧起她脸颊：“下次不要这么拼，我会担心你。”
　　见她态度松动，沈白君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温声回应：“嗯，好。”随后哄道：“春节之前，我哪也不去，留在家里陪你。”
　　“对了，我给你带了很多工艺品，吃完早饭，我们去车上拿。”
　　“明天上午我们去妇育保健院建档，之后去市区给你买衣服。”
　　半个小时后，两人手牵着手，甜甜蜜蜜下楼。
　　看到这一幕，蒋谨瑜有点惊讶，没想到沈小白这么有能耐，转眼就把青羽哄好。
　　她觉得肯定不是沈小白哄妻手段高明，而是青羽涉世未深，太好哄骗，忍不住嗔道：“宝贝，你这么快就原谅她啦？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多晾她几天嘛。”
　　听出蒋阿姨话里的调侃，程青羽有点难为情，对她讪讪一笑。
　　两家人围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
　　看到两个孩子和好如初，程奶奶欣慰的同时心情略带复杂，自己哄了几天也没哄好，沈丫头几句话就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吃饭过程中，程青羽视线不经意和奶奶相遇，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扭脸看向别处。
　　程奶奶气得牙痒痒，再次想揍她。


第165章 人家是婆媳争宠，她却要和老妈争媳妇
　　沈爷爷从机场打车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刚好赶上吃晚饭。
　　洗完手，他正打算往餐桌那边走。
　　沈白君拉下爷爷袖子，压低声音道：“爷爷，您先给青羽诊个脉。”
　　沈爷爷似乎有点诧异，不过，也没多问，径直坐到程青羽身边位置，将她手腕平放到桌面上。
　　见老爷子饭都没吃，就急着摸脉，桌上的几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没出声干扰。
　　沈白君神色平静，目不转睛地盯着爷爷看，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以此来判断自己的诊断。
　　大概过了几十秒，沈爷爷倏地睁开眼睛，看了沈白君一眼，继续凝神诊脉。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眼神里充满喜色，对孙女微微点下头。
　　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笑容略带傻气。
　　之前她忧心忡忡，现在淡定不少，因为她有信心守护毛毛母子三人平安，而且，还有爷爷和外婆在呢。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祖孙俩打什么哑谜。
　　沈爷爷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笑意盈盈地揭晓谜底：“谨瑜啊，给宝宝准备的东西再多准备一份。”
　　听到老爷子这句没头没尾的吩咐，蒋谨瑜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青羽倒是领悟到其中意思，只不过，惊喜来得太突然，她有点不敢相信，下意识看向沈姐姐。
　　沈白君笑了笑，坐到她身边，柔声道：“毛毛，你肚子里有两个宝宝。”
　　还没等程青羽有所反应，蒋谨瑜噌的一下站起来，神色激动地追问：“爸，是真的吗？”
　　沈爷爷笑容满面的点下头。
　　一想到马上有两个孙女，蒋谨瑜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心里的喜悦，她喜滋滋的往程青羽那边走，打算过去抱她。
　　桌上其他几位长辈也是满脸喜色，程奶奶的心情就更不用说了，仿佛已经看到两个胖娃娃满地跑的画面。
　　沈白君伸手挡住老妈，略带嫌弃地说：“妈，您坐回自己位置，菜要凉了。”说完，拿起筷子给老婆夹菜。
　　蒋谨瑜瞪了女儿一眼，决定不同这个小气鬼计较，拿出手机给老公打报喜电话。
　　她就是急着找人分享喜悦。
　　等电话接通，她兴奋地喊道：“沈宏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两个孙女。”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不知道是椅子倒地，还是沈宏太过激动坐到了地上。
　　蒋谨瑜拿着手机哈哈大笑，边笑边调侃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稳住稳住。”
　　沈宏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什么，这时就听蒋谨瑜不无得意地说：“哼，基因只是一方面，我当初选那幅画也有一部分功劳。”
　　“画上那对女宝宝多可爱，你当时还嫌土，以后我们两个孙女肯定比画上的宝宝还要可爱......”
　　见老妈得瑟起来没完没了，沈白君深感头疼，插话道：“妈，您贴的那幅画是一对男宝宝。”
　　蒋谨瑜一愣，反驳道：“不可能，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何况宝宝穿着纸尿裤呢，你怎么知道性别？”
　　这时，沈爷爷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谨瑜，是龙凤胎。”
　　沈家有生双胞胎的家族基因，除了沈宏和沈娴，上面几代人也有生龙凤胎，而且，沈娴的孩子也是龙凤胎。
　　所以，蒋谨瑜也没太过惊讶，她脸上笑容有增无减，替自己找补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幅画就是一个男宝一个女宝。”
　　她眉飞色舞的对电话那头说：“沈宏，你听到了吧，是龙凤胎，你以后负责哄孙子，我喜欢孙女。你放假早点过来，我们去买婴儿床，还有童车和衣服......”
　　蒋谨瑜当年自己怀孕都没这么激动。
　　看到女儿这么兴奋，沈外婆哑然失笑，其实也能理解，隔代亲嘛。
　　今晚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活跃。
　　程青羽比所有人都开心，她之前就计划生两个宝宝，现在一步到位。
　　洗完澡，她来到奶奶房间，一进门就开始炫耀：“奶奶，我厉不厉害，一下怀了两个宝宝。”
　　看到她得得意洋洋的样子，程奶奶嗔她一眼，配合道：“是是是，你很厉害。”
　　程青羽也不闹别扭了，坐到床沿，搂住奶奶脖子，撒娇道：“奶奶，明年我们家就有五口人啦，还是和以前一样。”
　　明白孙女想表达的意思，程奶奶有点心酸，抬手摸摸她脑袋。
　　抱了一会，程青羽眉眼弯弯地说：“奶奶，以后我和沈姐姐还有两个宝宝一起孝顺您，家里的事，您什么也不用操心，争取活他个一百五十岁。”
　　程奶奶被她逗笑，嗔道：“小混球，活这么久，那我不是变成老妖怪啦。”
　　程青羽扮了一个鬼脸，耍横道：“反正我不管，我活一天，就要有一天奶奶。”说完，开玩笑道：“等您一百五十岁时，我是八十多，两个老太太肯定更有共同话题......”
　　祖孙俩聊了很久，等奶奶睡着，程青羽才离开。
　　回到楼上，她抱起枕头就走，急着去隔壁看电视，前几天追的剧今晚大结局。
　　因为沈小白在家，蒋谨瑜以为小丫头今晚不过来了，心里难免失落，现在看到她过来，不由喜上眉梢：“宝贝，快来，还有几分钟就要开播了。”
　　程青羽笑眯眯地爬到床上，将枕头放好，脱掉羽绒服，坐进被子里。
　　蒋谨瑜把充好电的热水袋拿过来，递给她暖手，又将自己脚下的热水袋推她那边。
　　等广告的空档，两人随意闲聊，话题自然而然聊到宝宝身上。
　　程青羽兴奋地说：“妈妈，我好开心，明年就有两个小小白。”
　　蒋谨瑜一愣，脱口而出道：“啊？你希望两个宝宝都像沈小白？还是不要了吧，有一个像她就行了，你沈姐姐一点都不可爱......”
　　隔壁院子里，沈白君洗完澡出来，发现卧室没人，而且，枕头又少了一只。
　　她无奈地摇下头，没想到跟路精又离家出走了，只得穿上羽绒服去找人。
　　刚来到老妈房间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她有点心塞，站了一会才敲门。
　　知道是沈小白追过来了，蒋谨瑜没好气道：“进来吧，门没锁。”
　　沈白君推开门，眼前的一幕令她更加心塞，就见一老一小并肩坐在一个被窝里，正头挨着头看电视。
　　谁家婆媳能这么亲密？
　　她没往里走，站在门口盯着那边看，眼神里充满怨念。
　　见沈姐姐没进来，程青羽看向那边，商量道：“姐姐，还有一集，看完我就回去。”
　　沈白君没说话，家里又不是没有电视，大晚上非得跑来这里看。
　　看出她不高兴，蒋谨瑜故意刺激她：“沈小白，电视还要好久才能结束，青羽今晚留在这里住，你可以回去了......”
　　沈白君：“......”
　　她心情十分郁闷，人家是婆媳争宠，她却要和老妈争媳妇，何处说理去？
　　程青羽赶紧坐回自己之前睡的被窝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姐，外面冷，你坐到床上来。”
　　沈白君欣然接受邀请，不紧不慢往里走，脱掉身上的羽绒服，坐进她身边的被子里，还是没说话。
　　感受到沈姐姐身上弥漫的低气压，程青羽求生欲满满，柔若无骨的往她怀里靠。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沈白君虽然心里受用，但还要装装样子，傲娇了几秒才将她搂过来。
　　蒋谨瑜目不斜视地看电视，实际上，余光一直在关注她们动态。
　　她觉得沈小白吃醋指数令人发指，连自己亲妈的醋也吃。
　　想了想，她决定明天就去道观上香，求星君保佑，两个宝宝性格千万别像沈小白。


第166章 收买小财迷
　　还有三天就是春节，孟静一正在筹备画店开业的事，她和曾思弦买下两套相邻的商铺，一个店卖油画，另一个卖国画。
　　两家店共用一块招牌，取名“一弦”。
　　她买了后天早上前往桃源的高铁票，这时，看到小师妹发的朋友圈，当即决定改签火车票。
　　她跑到隔壁店铺，弯腰搂住正在创作的曾思弦，兴奋地说：“思弦，先别画了，我们回家收拾行李，待会就去桃源，我小师妹怀的是双胞胎。”
　　“这下刚好，两个宝宝，我们俩一人认一个。”
　　“小师妹喜欢金子，我们去买金手镯，先把干妈名份定下来，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曾思弦放下画笔，偏头吻下她嘴角，宠溺地说：“好，等我几分钟。”
　　程青羽此时也在逛金店，前段时间她和沈姐姐定制了一个金项圈，今天过来取。
　　堂嫂昨天生了个男宝宝，这个金项圈就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刚才她随手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超声检查报告，并未公开宝宝性别，所以，亲友们只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
　　沈白君和蒋谨瑜都转发了她这条朋友圈，收到的祝福数不胜数。
　　吴迪的妈妈已经没心思准备年货，一心想着去桃源，打电话给吴迪下达指令：“吴迪，你和西西收拾行李，我们去桃源过年，把家里年货全部带上。”
　　“老蒋家有两个宝宝，我们先去抢占一个干妈名额，如果以后能处成对象，那就是亲上加亲，不能处成对象也没关系，多两个玩伴。”
　　对于去桃源过年，吴迪没意见，但要说当干妈，她觉得没什么希望。
　　所以，她提前给老妈打预防针：“妈，程沈两家都是大家族，亲戚朋友那么多，哪轮得到我们当干妈。”
　　周阿姨有点不高兴，训斥道：“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们俩要是不想当干妈，那我去，我认两个宝宝当干孙女。”
　　“青羽那个小丫头小时候长得像粉团子一样，两个宝宝颜值肯定不会差......”
　　然而，她们还是慢了一步，被孟静一抢了先。
　　---
　　从医院回到家里，程青羽将字典和几本经典诗词找出来，打算给宝宝们取名字。
　　她和沈姐姐已经商量好，两个宝宝一个姓程，另一个姓沈。
　　她一直想要个小小白，所以决定让女儿姓程。
　　对此，两家长辈都没意见，由她们自己商量。
　　沈家没有按辈份取名字的习惯，程家就比较讲究，何况，程青羽又是长房一脉，孩子的名字除了写进族谱，以后还要刻到祠堂。
　　宝宝是“天”字辈，不太好取名，容易取得太大，五婶的孙子取名叫程天麟。
　　想了几个名字，程青羽都不太满意，她希望两个宝宝的名字有关联。
　　沈白君已经将儿子的名字想好，写在一张红纸上，她想试试自己和毛毛的默契度，计划等宝宝出生那天再公布。
　　为了收买小师妹，孟静一动了不少脑筋，给两个宝宝每人准备一对金镯，另外，她又托人定制了一枚纯金印章，还有几样金首饰。
　　程青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曾思弦的身影，她眼睛一亮，下意识想跑过去迎接。
　　这时想到自己大着肚子，只得停下来，眉眼弯弯的打招呼：“思弦姐姐，好久不见。”
　　曾思弦笑了笑，过去拥抱她。
　　见她们抱这么久还不松开，孟静一开玩笑道：“喂，小兔崽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姐么？”
　　程青羽松开怀抱，对师姐扮了一个鬼脸，随后视线再次落在曾思弦身上。
　　没办法，她职业病犯了。
　　思弦姐姐穿着一身帅气的羊绒大衣，往那一站，像个身披战袍的女将军，又酷又飒，她决定待会就画下来。
　　看到小师妹的眼神，孟静一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故意对后院喊道：“沈白君，你快来管管你老婆，她一个有妇之妇，眼睛一点都不守规矩。”
　　程青羽收回视线，反驳道：“我这是为了工作。”
　　“师姐，你不是找我约画嘛，我打算画几幅古风人物放到你店里，就以思弦姐姐为创作原形......”
　　孟静一扬起手，作势要揍她，气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卖自己老婆的画像？”
　　程青羽往后一退，笑嘻嘻地说：“师姐，我打算创作几幅女战神画像，你想想呀，当思弦姐姐穿上甲胄，披着大氅，端坐在马背上，该是何等英姿。”
　　“如果你实在不想被别人看到思弦姐姐的帅气模样，就自己花钱买下来收藏喽。”
　　孟静一哭笑不得，原来小财迷打的是这个主意，嗔道：“搞了半天，你是想把画卖给我呀。”
　　“小兔崽子，你要搞清楚，我们俩是合作伙伴，画店都还没开张呢，你就一心想赚我的钱......”
　　见她们师姐妹俩打闹，曾思弦好脾气地望着她们笑。
　　沈白君从后院走出来，招呼她们去客厅休息。
　　几人在客厅落座，孟静一迫不及待将行李箱打开，前段时间她和曾思弦去国外见家长，买了不少当地特产，这次一并带过来。
　　收到这么多金子，程青羽非常开心，眉眼弯弯地道谢，随后问道：“师姐，你已经接受思弦姐姐的求婚，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孟静一先是和曾思弦对视一笑，淡定回道：“不着急，我们打算请两个宝宝当花童呢，至少也要三年后吧。”
　　回忆起曾思弦求婚的画面，孟静一心里充满甜蜜。
　　曾思弦当年提出分手，挽着的那个男生其实是她远房堂哥，为了消除静一脑海里的痛苦记忆，她决定还原当年的场景。
　　除了堂哥，她还找到当年在场的几位同学。
　　而她那位堂哥已经严重发福，根本穿不上当年的衣服，在曾思弦威逼利诱之下，堂哥三个月减肥几十斤。
　　求婚那天，曾思弦穿上当年同款衣服，挽着堂哥的胳膊。
　　在几位同学见证下，她缓缓走到孟静一面前，开口说出：“孟静一，我们结婚吧，至于原因，相信你也看到了，请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我受够了没有你的生活。”
　　说完这段话，她一把推开堂哥，单膝跪到孟静一面前。
　　孟静一怔怔看着她，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求婚。
　　但不可否认，曾思弦说的这段话，覆盖了她脑海里的分手记忆。
　　她们在掌声和祝福声中，为彼此戴上钻戒。
　　最悲催的人，当数曾思弦的堂哥，他辛辛苦苦减肥三个月，出演反派角色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堂妹连句台词都没给他安排，还是利用完就被赶走。
　　因为孟静一的到来，程家大院变得更加热闹。
　　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沈白君决定算旧账。
　　她将眼睛不守规矩的小妻子捉过来，似笑非笑地逼问道：“毛毛，你老实交待，今天一共偷看了曾思弦多少次？”
　　程青羽对她讪讪一笑，竖起三根手指。
　　沈白君装出生气的样子：“绝对不止三次，饭桌上你就偷偷看过她五六次。”
　　没想到沈姐姐记得这么清楚，程青羽知道糊弄不过去，讨好道：“我没有偷看，我当时在脑子里构思画像，看她是为了加深印象。”
　　沈白君两手放到她腰上，轻轻一带，将她带到腿上坐着，意味深长地说：“哦，是嘛？我看某些人就是欠收拾，每次都想拿画画当幌子。”
　　说话的同时，掌心在她腰腹来回摩挲。
　　一对上沈姐姐幽深的眼眸，程青羽瞬间软在她怀里。
　　这几个月，沈姐姐相当克制，最多只敢摸摸亲亲。
　　吃素太久的她，根本经不住撩拨。
　　沈白君今晚格外温柔，既不会让她产生不适，同时又带给她极致欢愉。
　　大概这就是有个大夫老婆的优势。
　　程青羽身心皆被她掌控，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蒲公英，而沈姐姐就是那阵风。
　　风，时急时徐，肆虐纠缠。
　　沈白君不会任由她飘荡太远，及时将她从云端拽回，在她耳畔柔声安抚。
　　看她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熟睡，沈白君舍不得挪开视线，眼神充满爱怜。
　　毛毛这张小脸明艳动人中带着几分稚气，性格也是。不高兴时就像个小孩子，很难想象她即将成为两个宝宝的母亲。


第167章 承天允许
　　宝宝的预产期是在7月中旬，不过，程青羽没休产前假，一直工作到放暑假。
　　产前检查确认她符合顺产条件，她决定在家生宝宝。
　　就像和宝宝们约定好一样，放假第一天，她早上刚起床就出现阵痛。
　　虽然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但家里并未慌乱。
　　生宝宝要用到的各种物品都提前准备好，临时产房搭建在二楼。
　　在沈外婆组织下，所有人各司其职。
　　沈爷爷坐在门外守着，准备了各种药材，必要时可以提供帮助。
　　五婶四婶负责后勤。
　　程奶奶和沈外公身体不好，担心他们太过紧张，沈白君没让他们上楼，两位老人待在一楼客厅等候。
　　做完消毒工作，沈白君和外婆一起来到产房。
　　祖孙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产房所在位置正是程青羽当年出生的地方。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彼此身份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白君坐到床沿，紧紧握住程青羽手，安慰她的同时，帮她擦汗。
　　蒋谨瑜给老公打完电话，立刻上楼帮忙。
　　程家大院里，每个人都很紧张，一直等到中午，产房终于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沈外婆看向手里的小婴儿，这是个男宝宝，看到小家伙一头卷发，她既惊喜又意外，脱口而出道：“哎哟，是个混血宝宝。”
　　沈白君顺着外婆的视线扫了一眼，小家伙长着一头浅棕色小卷发，皮肤超级白，除了发色，五官看起来和毛毛小时候很像。
　　她迅速拿起盘子里的金剪刀消毒，帮宝宝剪脐带。
　　程外婆前段时间送来两把金剪刀，特意一人准备一把，以后可以留给宝宝收藏。
　　剪完脐带，沈白君立刻回到老婆身边。
　　等老妈帮宝宝处理好脐带，蒋谨瑜赶紧把宝宝抱去清洗，这些工作，老妈之前专门培训过，所以她非常熟练。
　　小家伙哭声格外洪亮，腿脚也有力。
　　等清洗干净，看清楚宝宝长相，蒋谨瑜惊喜万分，动作麻利的将他包裹起来，抱到程青羽身边。
　　程青羽身体状态还不错，看到宝宝，她又爱又怜，用额头蹭了蹭宝宝的小脸，神奇的是，宝宝立刻止住哭泣。
　　相隔半个小时，第二个宝宝出生。
　　沈白君再次过去给宝宝剪脐带，这个宝宝除了皮肤白，并没有混血特征，头发乌黑浓密，五官精致。
　　蒋谨瑜终于见到心心念念多年的孙女，看到孙女的第一眼，她仿佛看到三十年前的沈小白，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白君没心思关注两个孩子长相，将床帘拉上，先帮老婆擦洗身体，随后用毯子包裹起来，抱回卧室。
　　产房由两位婶婶过来收拾。
　　蒋谨瑜和老妈各抱着一个宝宝，将他们送回母亲身边。
　　得知母子三人平安，程奶奶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在孟静一搀扶下，上楼看望孙女和宝宝。
　　孟静一和曾思弦早上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桃源，时间卡得刚刚好。
　　生产过程顺利，程青羽身体并无不适，精神状态也不错，躺在床上，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欢喜，尤其是看到女儿的小脸，她特别开心，因为终于有个小小白。
　　沈白君坐到她身边，轻轻抚摸她脑袋，动作和眼神一样温柔。
　　看到奶奶和师姐她们来了，程青羽微微坐起来，和她们打招呼。
　　沈白君在她背后放个靠枕，随后将她揽进怀里。
　　程奶奶看向孙女的眼神里除了宠溺还有心疼，坐到床沿，先捏捏她小脸，关心道：“饿了吧，你五叔炖了鱼汤和鸡汤，待会拿上来。”
　　程青羽摇下头：“暂时还不饿。”
　　孟静一和曾思弦分别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包，放到宝宝的襁褓下，随后趴在床沿，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两个宝宝，越看越喜欢。
　　程奶奶给完红包，认真打量两个宝宝长相，看到重孙时，她目光微微一顿，因为，这个发色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她和哥哥并无混血特征，没想到母亲那边的遗传基因竟然隔了三代出现在重孙身上。
　　看了一会，她伸手轻轻触碰宝宝的小手，笑意盈盈地问：“白君，毛毛，你们俩给宝宝取了什么名字。”
　　程青羽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红色信封，准备揭晓答案。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过来，好奇她们会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其实程青羽也很激动，从信封里倒出两个折成方块的红纸条，随机拿起一个拆开，就见上面写着“沈承允”。
　　很显然，这是沈白君给儿子取得名字。
　　其实，取这个名字时，她还动了点小心机，因为承和程同音。
　　而且，承是个会意字，有被双手捧着的意思，而允的本义是诚信。
　　程青羽喜上眉梢，因为她和沈姐姐不谋而合。
　　她动作麻利地拆开第二张纸条，像献宝一样递到沈姐姐面前。
　　看到上面写着“程天许”三个字，沈白君眼睛一亮，将她手里的纸条接过来，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说明自己和毛毛非常默契。
　　“许”有应允认可的意思，而承允和天许，合在一起有“承天允许”之意。
　　她将两张纸条递给程奶奶。
　　程奶奶看后笑意盈盈地说：“嗯，承允和天许，这两个名字取得好，也符合你们俩之间的缘分。”说完，她将纸条递给沈老爷子。
　　沈爷爷也非常满意，点头赞许。
　　纸条在房间传阅一圈，来到蒋谨瑜手上，她看完将两张纸条收起来，放回之前的信封。
　　程青羽握住奶奶的手，笑眯眯地说：“奶奶，现在轮到您公布宝宝的乳名啦。”
　　关于宝宝的乳名，程奶奶已经想了很久，她决定捉弄一下孙女，于是故意道：“就叫大毛二毛，怎么样？”
　　程青羽一愣，鼓着嘴抗议：“奶奶，您是认真的嘛？他们叫大毛二毛，那不是和我小名差不多嘛！”
　　屋子里的人都被她逗笑，担心吵到宝宝睡觉，没敢笑太大声。
　　看到孙女鼓着嘴像个小青蛙一样，程奶奶忍俊不禁，开玩笑道：“大毛二毛不好听吗？我当年给你取名叫毛毛，看看你后来长得多好。”
　　五婶忍住笑意，打趣道：“毛毛，我也觉得大毛二毛喊起来顺口，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你生的宝宝。”
　　看出长辈们是开玩笑，程青羽一脸娇憨地说：“不要，我不想给他们区分长幼。”
　　说完，她认真地解释道：“我和沈蕴商量过，决定让两个宝宝以后相互称呼名字，不喊哥哥妹妹。”
　　“他们出生时间仅相差半个小时，而且，从医学角度来说，先出来的宝宝未必就是老大。”
　　“如果让其中一个宝宝当哥哥或是姐姐，生活中难免会受到大的一定要让着小的思想影响，这对他们不公平。”
　　“所以，不想在称呼和名字上给他们分出长幼，希望他们平等相处，相互照顾。”
　　程奶奶认同孙女的想法，摸下她脑袋：“刚才是逗你玩的。”
　　“我给宝宝取的小名分别是安安和佑佑，承允以后就叫安安，天许就叫佑佑。”
　　程青羽非常满意，只要不叫大毛二毛就行。


第168章 旺植物的毛毛
　　程家大院因为迎来两位小主人，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
　　两个宝宝今天满月。
　　满月酒，两家并未大操大办，只请了部分至亲。
　　程外婆领着家人前来贺喜，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横，除了给两个宝宝准备了丰盛的礼物，还送给外孙女一辆保姆车，连儿童座椅都安装好。
　　之前她想给外孙女买跑车，但小丫头不肯要，后来她想了想，外孙女是老师，开跑车确实有点高调，所以想到送辆保姆车，低调又实用。
　　二楼门窗紧闭，外面放鞭炮，也不会吵到两个宝宝休息。
　　程青羽来到窗前，往院子外面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色花海，那是沈姐姐种植的黄芩，花的颜色和马鞭草有点像。
　　从春天开始，门口这片田几乎每个月都有不同颜色的花盛开，站在家里就能闻到花香，这是独属于沈姐姐的浪漫。
　　在楼下发完喜糖，沈白君轻手轻脚回到楼上，看到她站在窗前，当即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柔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程青羽往后靠了靠，整个背都贴在她怀里，慵懒回应道：“睡饱了，想起来走走。”
　　沈白君嗯了一声，圈紧她细腰。
　　投喂这么久，毛毛除了脸蛋变得圆润一点，体重不升反降。
　　不过，这个小坏蛋的气色变得更好了，每次看到她这张粉嘟嘟的小脸，就想咬两口。
　　在家照顾“大宝宝”坐月子这段时间，沈白君也没闲着，中医药知识已经正式纳入中小学课程，她和爷爷接到编写教材的邀请，每天晚上抽出一点时间准备材料。
　　两人依偎在窗前看了会风景，这时，大床那边传来宝宝的哼叽声。
　　程青羽勾了勾嘴角，笃定道：“肯定是安安醒了。”
　　沈白君点头认同。
　　经过一个月相处，她们已经摸准两个宝宝的脾气。
　　无论是醒了还是饿了，每次都是由安安负责向母亲们传递信号。佑佑性格比较高冷，除了出生那天哭过几声，平时很少发出声音。
　　两人回到床边，看到发出哼叽声的，果然是安安，小家伙虽然长着卷发，但眼睛并不像外国人，瞳孔乌黑，五官越长越像程青羽。
　　佑佑也醒了，正睁着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
　　看到女儿高冷又傲娇的样子，程青羽秒变女儿奴，将她抱起来一顿亲。
　　沈白君弯腰将安安抱起来哄。
　　喂完宝宝，又把他们哄睡着，程青羽换了套衣服，和沈白君一起下楼招呼客人。
　　开席前，秦翊带着韩素赶到，同行的，还有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是韩素的女儿，她姓江，职业是法官。
　　另一位则是江法官的女朋友。
　　见到韩总本人，程青羽觉得她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和小姑姑站在一起，丝毫看不出年龄差。
　　相互认识后，程青羽勾住小姑姑肩膀，压低声音开玩笑道：“秦局长，眼光不错呀。”
　　秦翊去年调到申城工作，现在职务是公安分局的局长。
　　听出小侄女的调侃，秦翊威胁道：“程毛毛，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姑侄俩开了几句玩笑才坐下吃饭。
　　吃饭过程中，程青羽视线不经意落到对面的江法官身上，觉得她虽然长得和韩总不是特别像，但母女俩身上都有军人气质。
　　韩素出生在军人家庭，从小在军营长大，后来父亲转业从政，她跟到申城读书，大学毕业后创办了韩氏。
　　江法官的女朋友长相属于甜美类型，不过，这位可不好惹，就连容家都在她手上吃过亏。
　　她是韩素培养的接班人。
　　程青羽听小姑姑讲过她们的故事，所以，对她们俩充满好奇。
　　而且，这两人，一个是法官，另一个是总裁，如果画成漫画，应该挺好嗑的。
　　她就是职业病犯了，一不小心就想到卖画赚钱。
　　发现她眼睛不守规矩，正在直愣愣盯着别的女人看，沈白君有点不高兴，伸手就在她腿上掐一下。
　　程青羽立刻收回视线，讨好意味十足地望着她笑。
　　然而，沈白君已经不吃她这一套，通过眼神告诉她：“等晚上再收拾你。”
　　收到来自沈姐姐的严厉警告，程青羽老老实实坐好，不敢再偷看对面那两位。
　　吃完午饭，宝宝被抱出来和亲戚们见面。
　　两个小崽崽被养得极好，皮肤又白，模样十分招人喜欢，大家争相逗他们玩。
　　沈宏和蒋谨瑜抱着孙子孙女，眼睛都快笑没了。
　　在沈白君的运作下，沈爷爷同意让沈宏提前来到桃源定居，申城医馆的经营由沈娴接手。
　　沈姑姑在国外逍遥惯了，突然被召回坐班，心里当然不满，每次打电话都要骂沈白君一顿，说她是个阴险狡猾又坑姑的家伙。
　　其实，沈白君把老爸请来桃源，目的并不是为了帮忙带宝宝，而是防止那对婆媳太黏糊。
　　她想着自己马上要去医馆上班，老妈肯定整天黏着毛毛，有老爸在旁边，至少能收敛一点。
　　如果知道女儿真实想法，沈宏估计又要emo了。
　　亲戚们准备的红包都是双份，程青羽手里的袋子很快就装满。
　　赵云峥也托秦翊带来两个红包。
　　程青羽打算明天送到银行存起来，这是属于两个宝宝的小金库。
　　蒋谨瑜和老公送了两套位于京城的房产，程青羽的户籍还留在京城，所以，这两套房产都登记在她名下。
　　这也是两家人商量做出的决定。
　　沈白君和程青羽在申城各有一套房，无论两个宝宝以后是去京城还是在申城读书，都有房子住。
　　等程沈两家的亲戚离开，秦道长才登门，他给两个宝宝准备的礼物，是用桃木雕刻的护身符，另外，他还用道袍兜来四只小野鸡。
　　他刚才从后山过来，在半山腰发现这窝奄奄一息的野鸡。
　　从现场看，成年的野鸡应该被什么动物叼走了，这四只幼崽留在山上也活不成，所以送来程家大院寄养。
　　程青羽喜欢小动物，看到这四只小野鸡，十分喜欢。
　　她早就有建小型动物园的计划，院子西面的空地已经找人平整过，明天装上栅栏就能把野鸡放进去，养几个月再放生。
　　另外，她打算多买点小动物回来养，照顾动物可以培养宝宝的观察能力和责任心。
　　暑假还剩下一个月，加上产假，她有四个多月的假期，有充足的时间给宝宝打造儿童乐园。
　　沈爷爷邀请秦道长落座，两人坐下闲聊。
　　自从和故友重逢，秦道长每隔几天下山一次，沈白君在后山种植的草药，也是由他照应。
　　秦道长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到一旁，乐呵呵地说：“正平，我刚才去看过，后山那些草药长势极好，看起来和野生的没两样。”
　　提到药材，沈爷爷立刻来了兴致，欣慰地说：“门口这片草药长势也极好，这是第一次种植，没经验，我都没料到成活率能有这么高。”
　　秦道长倒是想到一个原因，开玩笑道：“我猜啊，可能和毛毛有关，这个小丫头旺植物。”
　　这时，五叔接话道：“确实是这样，自从毛毛回乡后，我们村这几年庄稼收成比往年都要高，昨天青亮还说要让他小堂妹多去田里转转，比化肥农药效果好。”
　　屋子里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自己都已经当妈了，还被长辈们拿来开玩笑，程青羽有点郁闷，不过，并不介意。


第169章 如花美眷，麟儿凤髓
　　在家休息一个多月，沈白君今天要去医馆工作。
　　吃完早饭，她磨磨蹭蹭舍不得走，甚至在想，要不要把一大两小三个宝贝都带去上班。
　　程青羽推着婴儿车，送她来到院子门口，嘱咐道：“姐姐，你路上注意安全......”
　　见她一句没提要跟自己出门，沈白君有点失落，淡淡嗯了一声，站了一会才拉开驾驶室的门。
　　程青羽还没察觉到她情绪变化，弯腰掀开婴儿车上的遮阳帘，柔声道：“安安佑佑，娘亲要去上班啦，我们和她说拜拜。”
　　随后，她以宝宝的口吻说：“娘亲下班要早点回来哦，我们在家等你。”
　　为了方便区分，她们决定让宝宝分别称呼妈妈和娘亲。
　　系好安全带，沈白君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盯着窗外看，一点都不想去上班。
　　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程青羽有点疑惑，以为沈姐姐需要一个告别吻，所以上前几步，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望着她娇俏的容颜，沈白君很想把她捉过来多亲几下，但这是在大门口，不太合适，只得按捺住心底的悸动。
　　程青羽趴在车窗上，对她甜甜一笑，随后回到婴儿车旁，推着宝宝往院子西面走，打算带他们去那边散步，树荫下比较凉快。
　　见她根本不稀罕跟着自己，沈白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发动汽车，带着落寞离开家。
　　觉得毛毛生完宝宝后，变得没以前黏人了，她越想越失落。
　　程青羽是个闲不住的人，等宝宝们睡着，她就待在手工室做衣服。
　　上午给两个宝宝做了几套肚兜，下午又给沈姐姐做了一套改良汉服，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
　　傍晚六点多，太阳刚下山，她推着婴儿车往村口走，打算去接沈姐姐下班。
　　村里邻居看到她推着童车，纷纷过来逗两个宝宝玩。
　　这两个小崽崽长得可爱，程青羽又擅长给他们打扮，比洋娃娃还要招人喜欢。
　　老人常说“满月的小孩见风长”，这话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两个宝宝办完满月酒后，一天一个样，变化十分明显。
　　他们身上穿着同款红色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头小牛，看起来憨态可掬。
　　---
　　沈白君今天非常忙，医馆堆积不少事需要她处理。
　　但工作再忙，她也是到点就下班。
　　下楼时，恰好遇到万青，她顺口问道：“小胖子，要不要去我家玩？”
　　听到师姐这声小胖子，万青当然不乐意，但敢怒不敢言。
　　一想到四婶做的美食，她欣然接受师姐邀请，跑回宿舍拿换洗衣服。
　　万青经常去程家大院蹭饭，程青羽还在前院给她准备了专属房间。
　　沈爷爷也正准备下班，看到孙女，决定坐她的车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沈白君和爷爷随机出题考万青。
　　面对他们祖孙俩轮番轰炸，万青觉得自己CPU都快烧干了，十分后悔来蹭这顿饭。
　　这会已经快要到达村口，沈白君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程青羽推着婴儿车，站在村口广场位置，马路上灰尘多，她没往前走，看到沈姐姐车回来了，她眼睛一亮，抬手对那边挥了挥。
　　望着她俏生生的身影，沈白君情不自禁扬起嘴角，一天的疲惫化为无尽温柔，迫不及待想下车拥抱她。
　　沈爷爷这时也看到了程青羽，松开安全带，吩咐道：“沈蕴，靠边停车，我从这里走回去。”
　　沈白君也有这个打算，点下头，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看到师父下车走了，万青不想独自和女魔头待在一个空间里，悄悄推开车门，准备逃遁。
　　结果，还没等她脚沾到地，沈白君面无表情的下达指令：“万青，过来把车开回去。”
　　万青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往驾驶室那边走，心里充满怨念，因为，她也想去看宝宝。
　　沈白君跟在爷爷身后，往老婆孩子那边走，丝毫不理会小师妹的怨念。
　　看到沈爷爷过来，程青羽亲切地打招呼，随后将视线放到沈姐姐身上。
　　沈爷爷笑眯眯地答应一声，加快脚步往她那边走，重孙和重孙女来接自己下班，他当然开心。
　　程青羽将婴儿车的遮阳帘掀开。
　　两个小家伙躺在婴儿车里，不哭也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似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看到这两个小可爱，沈爷爷心都要被他们萌化了，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先将佑佑抱出来，乐呵呵地问：“佑佑，在家有没有想太爷爷呀？”
　　抱了一会，他把佑佑放回婴儿车，再把安安抱起来。
　　万青坐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这个臭老头，原来还有这么慈祥的一面，同样是人，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呀，天天对我板着脸......”
　　沈白君走到婴儿车旁，牵起程青羽的手，轻轻摩挲她掌心。
　　感受到沈姐姐的柔情，程青羽转头望着她笑，眼神里充满依恋。
　　对上她这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沈白君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不由望着她失神，看了好久才收回视线，弯腰将佑佑抱起来，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沈爷爷抱着安安走在最前面。
　　沈白君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老婆肩膀，不紧不慢往家走。
　　等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万青才开车跟上。
　　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她心里生出很多感触，觉得师姐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事业成功，生活美满。
　　如花美眷，麟儿凤髓。
　　如果这个女魔头能多笑笑就好了，白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
　　看了一会，她又将视线放到程青羽身上，眼神里满是羡慕。
　　自己比青羽大了四岁，但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无法与之相比。
　　青羽有才有貌又有钱，主业副业两手抓，随便拎出一样技能，都能甩出同龄人几条街。
　　而且，青羽还有这么多人宠着，严厉如师父，冷清如师姐，对待她都是和颜悦色，极尽宠溺。
　　反观自己，单身汪一个，事业处于学徒期，师父和师姐从没给过好脸色......


第170章 就算你是妖精，我也喜欢
　　暑假结束没多久，迎来国庆小长假。
　　为了避开交通高峰期，孟静一和曾思弦提前两天来到程家大院。
　　这次过来，一是看望两个宝宝，二是乡村环境好，有利于创作，她们打算在这里待到春节再回京。
　　画店招了两位店员，不需要自己费心。
　　看到师姐，程青羽仿佛看到行走的金条，当即去把画室的几张画搬来。
　　这组画像，她偷偷画了半年，都没敢让沈姐姐知道。
　　打开第一幅画，孟静一眼眸里闪过惊艳，画中的曾思弦端坐在马背上，玄衣被铠甲包裹，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里满是坚毅，使得这张脸更加俊俏迷人。
　　她被画中人物深深吸引，同时也觉得小师妹这两年画功进步神速，甚至已经超过师父。
　　曾思弦来到她身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看清楚画中人物，曾思弦目光一顿，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英勇威风。
　　程青羽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她们表情，眼神里略带得意。
　　几分钟后，孟静一将手里的画轴复原，打开另一个画轴。
　　这幅画像和刚才那幅风格不同，画中人，长发披散在肩后，嘴角染着一缕鲜血，双目赤红，整个人散发着妖艳感。
　　看到这么妖媚的曾思弦，孟静一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等看完所有画像，孟静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小财迷，开价吧。”
　　程青羽也不客气，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略带张扬：“师姐，如果按市价，这几张画像应该值这个价，看在我们是师姐妹，又是合作伙伴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对折。”
　　小师妹开价一百五十万，确实不算高。
　　但她总想赚自己钱，孟静一打算吓唬她：“小兔崽子，你敢偷偷画我老婆，还画得这么好看，你说，如果被沈白君知道，她会怎么收拾你呢？”
　　面对师姐威胁，程青羽并不惊慌，凶巴巴地说：“你不买拉倒，我稍微修改一下卖给别人，轻松到手三百万。”
　　说完，她假装要把画收起来。
　　见她急眼了，孟静一忍不住想笑，哄道：“买买买，不就一百五十万嘛，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程青羽当即拿出手机查余额。
　　看到账户多出的钱，她心里美滋滋的，故意傲娇地说：“哼，臭师姐，算你识货，我少赚一百多万呢，你去哪找像我这么厚道的人......”
　　这时，曾思弦开口道：“青羽，我也想找你画一组画像。”
　　程青羽秒懂，用肯定的语气问：“思弦姐姐，你是想要师姐的画像吧。”
　　曾思弦笑了笑，并未否认。
　　见有大生意上门，程青羽立刻拿出五星服务态度，狗腿地问：“思弦姐姐，你喜欢什么风格，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说到这里，她暧昧地眨眨眼，暗示道：“比如，香艳风格，露个肩什么的......”
　　还没等曾思弦表态，孟静一气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欠揍！”
　　师姐发飙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程青羽转身就逃。
　　曾思弦望着她们笑，提高音量喊道：“青羽，风格我没有固定要求，我相信你审美。”
　　说完，她爽快给小丫头转账。
　　看到又付出去一大笔钱，孟静一吐槽道：“哎，刚到这里第一天，就被小财迷赚去三百万。”
　　“不行，待会我就告诉沈白君，看她还怎么嘚瑟。”
　　曾思弦牵起她手，好脾气地笑了笑，哄道：“这钱花得值，你告诉了沈白君，万一把小丫头惹生气了，以后谁给你画画。”
　　想想也对，孟静一决定暂时不揭发小师妹，嘀咕道：“你说她一个属兔的食草动物，赚钱能力怎么这么强呢。”
　　“上个月她那幅山水画卖出的价格是我的四倍，比师父的画还贵。”
　　“我真怀疑她上辈子是属貔貅的。”
　　---
　　国庆小长假结束的第一天，两个宝宝满百天。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沈白君所有朋友都来参加宝宝的百日宴。
　　她这几年很少回申城，不过，和朋友的关系并未疏远。
　　吴迪一家三口开席前才赶到，她的女儿小名叫“果果”，只比安安佑佑小几天。
　　吃完午饭，两个宝宝被抱出来。
　　安安除了五官像程青羽，性格也像，小家伙脾气憨厚，谁抱都要，而且，一逗就笑。
　　而佑佑和他截然相反，除了几位熟悉的家人，她谁都不要。
　　而且，她看脸，如果长得好看的人，勉强能让抱一会。
　　如果对方颜值不高，她连碰都不高兴让人碰，一抱就撇嘴。
　　蒋谨瑜觉得佑佑和沈小白小时候一个德性，才三个月大的小崽子已经懂得看脸。
　　佑佑就连吃东西也像沈小白，如果奶瓶不合她眼缘，一口都不肯喝，必须倒进她喜欢的那个奶瓶。
　　蒋谨瑜有时被孙女气得牙痒痒，很想揍她一顿。
　　不过，盼了这么多年孙女，她自带滤镜，觉得孙女这是个性，比沈小白小时候可爱。
　　两个宝宝晚上都是喝奶粉，由蒋谨瑜和沈宏带在隔壁院子住，不用程青羽操心。
　　今天以年轻人居多，晚上的酒席到九点多才结束。
　　敬酒的人太多，沈白君一不小心就喝醉了，但表面丝毫看不出醉态。
　　撑到把客人全部安顿好，她才放任醉意汹涌，差点没站稳。
　　程青羽赶紧扶她上楼，喂完醒酒药，蹲到她面前，柔声哄道：“姐姐，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沈白君反应较为迟缓，半晌才点头。
　　她喝醉酒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洗澡时也非常配合。
　　但头发刚吹干，她就开始不老实，弯腰将老婆横抱起来。
　　沈姐姐连路都走不稳，还敢公主抱，程青羽被吓一跳，嗔道：“臭小白，快点放我下来。”
　　沈白君摇下头，抱着她往床那边走，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把她放到床上，沈白君蹲在床沿，望着她傻笑：“老婆，你真好看。”
　　这是第一次看到沈姐姐醉得这么彻底，像个傻憨憨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蠢萌感，程青羽半坐起来，伸手想将她拽到床上。
　　沈白君搭着她手，慢慢起身，结果没保持好平衡，摔在她身上。
　　虽然醉得厉害，但她脑海仍保留一丝清明，撑起手臂，紧张地问：“撞到哪里了？疼不疼？”
　　程青羽两手环住她脖子，柔声回应：“我没事，不用担心。”
　　她温柔的嗓音就像催化剂，沈白君眼眸随之变得幽深，对视几秒，缓缓偏头靠过去。
　　程青羽阖上眼帘，给予她回应。
　　亲吻过程中，沈白君闻到一阵特别的香味，馥郁的桃花芳香中夹杂着淡淡奶香，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诱人又好闻。
　　松开她粉唇，沈白君一路往下啄吻，似乎打算找出香味的源头。
　　身体传来的酥麻感，令程青羽一阵心猿意马，既想阻止，又渴望她继续。
　　沈白君一路寻寻觅觅，终于发现目标。
　　她是个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但今晚注定要破例。
　　因为，眼前的水蜜桃太过香甜，她根本抵抗不住诱惑。
　　而且，今年的水蜜桃，除了外形更加漂亮，捏起来手感也超级好。
　　看了一会，她迫不及待品尝......
　　程青羽又羞又恼，揪住她耳朵，娇嗔道：“喂，沈小白，你太过分了，不可以......”
　　然而，处于醉酒中的人，哪肯听她劝阻，含糊不清地哄道：“乖，很快就好。”
　　醉酒的沈姐姐变得蛮不讲理，而且，花样层出不穷，带给她一次又一次别样的体验。
　　她身上浓郁的桃花香，令沈白君欲罢不能，使坏的同时，在她耳畔呢喃道：“毛毛，你好香，你不会真是桃花精吧？”
　　“不过，就算你是妖精，我也喜欢。”


第171章 沈小白小时候就这德性
　　翌日，贪欢的两人毫不意外的起晚了，睡到早上八点多才醒。
　　想起昨晚的事，程青羽一时无法直视身边这个霸道又流氓的年上，于是翻身背对着她，控诉道：“沈小白，你是坏蛋，借酒耍流氓......”
　　沈白君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勾了勾嘴角，从背后将她抱进怀里，先顺毛：“嗯，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随后又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逗她：“但我记得我当时有征求你意见啊，你也没反对，还给我了很多暗示和鼓励，我记得某人抓着我胳膊，不让我停下......”
　　程青羽恼羞成怒，将她胳膊拽过来，张嘴就咬一口，凶巴巴地说：“闭嘴！”
　　看她耳朵尖都红透了，沈白君心情相当愉悦，哄道：“你再睡一会，我去看看两个宝宝。”
　　想起宝宝，程青羽羞愧难当，不知道待会要怎么面对他们，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沈白君摸摸她脑袋，穿好睡袍下床，过去开门。
　　蒋谨瑜像往常一样，把两个宝宝洗刷干净，送来吃早饭。
　　她和沈外婆一人抱着一个宝宝，站在门口等候。
　　和两位长辈打完招呼，沈白君一本正经地说：“妈，早上给他们喝奶粉吧，青羽昨晚照顾我，没休息好，还在睡。”
　　蒋谨瑜也没多想，压低声音嘱咐道：“好，让她多睡一会。”说完，和老妈抱着两个宝宝下楼。
　　程青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得知两位长辈走了，赶紧下床，往洗手间那边跑。
　　沈白君将床铺整理好，跟去洗手间哄她。
　　十几分钟后，两人手牵手下楼。
　　蒋谨瑜视线落在她们身上，看到青羽这个小丫头气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娇艳欲滴，总之，不像没休息好的样子。
　　难道是?......
　　其实也正常，年轻人嘛。
　　她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程青羽和几位长辈打招呼，随后来到婴儿车旁。
　　安安吃饱喝足，一个人玩得很开心，而佑佑状态有点萎靡，躺在婴儿车里一声不响。
　　看到佑佑眼眶红红的，肯定是刚哭过，程青羽心疼坏了，赶紧把她抱起来。
　　蒋谨瑜也心疼孙女，语气里满是无奈：“哎，这个小崽子，刚才怎么也不肯喝奶粉，安安一瓶都喝完了，她就喝了一口，委屈的不行，光叨着奶瓶流眼泪。”
　　“我和她太外婆两个人轮流哄，好不容易哄她喝了半瓶。”
　　佑佑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奶奶的话，委屈巴巴的撇下嘴，眼眶里含着一包泪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面对女儿无声的控诉，程青羽满心怜惜与愧疚，亲亲她小脸，柔声哄她，同时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白君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从她手里将佑佑接过来哄。
　　虽然，她也心疼女儿，但丝毫不愧疚，昨晚的一切都是发乎自然，没什么可难为情的。
　　---
　　寒假结束，程青羽正式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是初三年级的最后一学期。
　　还有几个月，这批学生就将迎来中考。
　　休产假这段时间，程青羽也没忘记班上的学生，每周至少抽出一到两天时间去学校，帮他们复习。
　　看到程老师回来，学生们开心又兴奋。
　　因为，之前那位代课老师讲课一板一眼，十分枯燥，他们还是更喜欢程老师的上课风格。
　　三年相处下来，程青羽也和学生们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对待他们既像自己的孩子，又像弟弟妹妹。
　　她提交的调岗申请已经得到批准，下学期就将调到南湖镇上的小学任教。
　　两个宝宝刚满七个月，还在吃母乳，每到饭点，蒋谨瑜就开车载他们去学校门口找妈妈。
　　学校没规定必须待在办公室备课，程青羽把作业带到车上批改，等放学再一起回家。
　　傍晚六点，等她们回到家，四婶已经把饭做好。
　　沈宏有事回了申城，今天是由沈外婆给两个宝宝做辅食，蒸了蛋羹，另外加了点肉糜。
　　等菜全部端上桌，两家人来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安安的纸尿裤有点满，程青羽抱他去洗手间更换，蒋谨瑜也跟过去帮忙。
　　沈白君将佑佑放在腿上坐着，帮她戴上围兜，准备投喂。
　　担心外孙女喂宝宝不熟练，沈外婆主动提出帮忙，抱着佑佑在她身边位置坐下。
　　沈白君将炖盅挪到外婆面前，掀开盖子。
　　换好纸尿裤，蒋谨瑜抱着安安回到餐桌，给小崽子戴上围兜，拿起勺子喂他吃蛋羹。
　　程青羽洗完手回来，看到摆在佑佑面前的炖盅，猜到小祖宗要不高兴了。
　　这个白瓷炖盅是家里常用的款式，佑佑不太喜欢，所以，她前天新买了两只，专门给两个宝宝使用，颜色和图案都比较好看。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
　　沈外婆挖了半勺蛋羹，递到佑佑嘴边，小崽子立刻扭头，表情十分抗拒。
　　此时的沈外婆还没意识到她不高兴的原因，又从另一边喂。
　　结果，佑佑当即又转到另一边，就像和太外婆玩捉迷藏一样。
　　看到佑佑傲娇的小模样，程青羽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地说：“外婆，您稍等下，我去拿佑佑喜欢的那个碗。”
　　沈外婆点下头，将勺子放到一旁。
　　程青羽从厨柜里找到佑佑的彩色炖盅，先用开水烫一遍，随后拿到餐厅，将蛋羹倒到这个炖盅里。
　　所有人都盯着佑佑那边看，想知道她是不是因为不喜欢碗才不肯吃东西。
　　沈外婆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挖了半勺蛋羹递到佑佑嘴边，这次投喂的非常顺利。
　　原来这个小崽子刚才还真是嫌弃炖盅不好看。
　　沈外婆忍不住嗔道：“你奶奶个腿，这不还是一样的蛋羹嘛！换了一个碗就更香吗？”
　　所有人都被逗笑，餐桌上气氛相当欢乐。
　　安安碗里的蛋羹已经吃完，蒋谨瑜放下勺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表达抗议：“妈，您教育孩子，别扯上我呀。”
　　沈外婆调侃道：“哟，你要不说，我还真把你给忘了。”
　　佑佑似乎嫌太外婆光顾着聊天，投喂速度太慢，所以伸手指向炖盅，催促她快一点。
　　看到这个小人精还会发号施令，沈外婆既好笑又无奈，挖了半勺蛋羹喂进她嘴里：“这么点小东西就知道挑了，长大还得了呀？”
　　蒋谨瑜拿纸巾帮安安擦嘴，开始护短：“妈，这是遗传，所以不能怪佑佑，沈小白小时候就这德性。”
　　“而且，她比佑佑还要挑剔呢，如果我穿的衣服不合她眼缘，她都不肯要我抱，就更别说投喂了......”
　　听到沈姐姐小时候的事，程青羽觉得有趣，抵下她胳膊，压低声音问：“姐姐，你自己还记得吗？”
　　对于老妈说的事，沈白君有点印象，但绝不会承认，摇头拒绝回答。


第172章 大地主带出两个小地主
　　中考结束，程青羽变得清闲，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宝宝。
　　再有半个月，两个宝宝就满周岁。
　　这次周岁宴，程沈两家都比较重视，打算办得隆重一些，给所有亲朋好友都派发了请帖。
　　核对完酒店发来的菜单，程青羽前往隔壁院子。
　　刚到二楼，她就听到安安发出的笑声。
　　蒋谨瑜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给两个宝宝练习爬行，地上铺有一层厚厚的地毯，放着各种玩具。
　　但只有安安在房间里爬来爬去，佑佑始终坐在那玩玩具，无论怎么逗她，她都不肯爬。
　　程青羽推开门，先和蒋谨瑜打招呼，得知佑佑还是不肯学爬行，她决定亲自示范。
　　她将玩具放到前方，边爬边回头哄道：“佑佑，你看看妈妈是怎么拿到玩具的。”
　　然而，小崽子不为所动，对她浅浅一笑，继续玩手里的娃娃。
　　蒋谨瑜轻轻揉下孙女脑袋，开玩笑道：“这个小东西简直就是翻版的沈小白。”
　　“你沈姐姐小时候也没学过爬，她连学步车都没用。”
　　“在我印象中，她是过了周岁，突然有一天就会走路了，而且，她摔倒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还不准我扶她。”
　　听她讲述，程青羽眼前一下有了画面感，仿佛看到Q版的沈姐姐蹒跚学步的样子，更加期待佑佑学会走路的那一天。
　　婆媳俩就这个话题，聊了半个多小时，佑佑似乎困了，张开小手要抱。
　　程青羽赶紧将她抱过来，哄她睡觉。
　　安安精力旺盛，追着小皮球满屋子爬，一个人玩得非常开心。
　　看他爬行速度特别快，蒋谨瑜觉得以后肯定是安安先学会走路，佑佑这个小崽子傲娇又矜持，有形象包袱。
　　然而，后来事实证明，她猜错了。
　　---
　　眼下正是插秧季节，傍晚四点多，天气没那么热，程青羽决定带两个宝宝去田里转转。
　　她怀里抱一个，儿童车里推一个。
　　得知孙女又要带两个宝宝出门，程奶奶不放心的叮嘱道：“孩子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千万别给陌生人抱，尤其是安安，听到没有？”
　　知道奶奶在担心什么，程青羽俏皮地安抚道：“奶奶，您尽管放心，我保证把您重孙和重孙女看好。”
　　等她走远，程奶奶仍站在大院门口看着，眼神里充满担忧，唯恐脾气憨厚的重孙被人抱走，佑佑她倒是不担心。
　　门口这片田，今年有一大半被程青羽和五叔家承包下来，总共有六千亩。
　　请来几台大型插秧机，另外还雇了不少村里邻居帮忙，大家分工合作，井然有序。
　　到了田里，两个宝宝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插秧机看。
　　安安喜欢农业机械，看到插秧机，他眼神里充满兴奋，看了一会，伸出小手往那边指，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程青羽勾了勾嘴角，哄道：“妈妈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五爷爷，让他带你去看，好不好？”
　　佑佑对机械没那么感兴趣，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转而关注绿油油的秧苗。
　　五叔挂掉电话，当即过来接安安。
　　经过几年针灸治疗，他的腿已经好很多，走路步态比以前自然，行走在田埂上也不受影响。
　　他弯腰将安安从童车里抱出来，笑呵呵地说：“安安，走吧，五爷爷带你去看插秧。”
　　安安似乎听懂这句话，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一下，讨好意味十足。
　　围观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后有人去逗佑佑玩，假装要抱她。
　　佑佑立刻将小脸躲起来，两手搂紧妈妈脖子，不肯要别人抱。
　　因为这两个小可爱的到来，田里增添不少欢乐。
　　沈白君今天事情不多，决定提前下班。
　　开车到家，看到程奶奶站在门口往稻田张望，她放下车窗问道：“奶奶，您怎么站在这里？”
　　程奶奶叹了一口气，抬手指下稻田方向，无奈地说：“毛毛这个混球，大夏天的不在家里待着，非要带两个宝宝去田里玩。”
　　“我担心她一个人看不住两个孩子，所以在这里望着。”
　　沈白君扬了扬嘴角，安慰道：“奶奶，您回去休息吧，我去把他们接回来。”
　　程奶奶这才放心回家。
　　将车停在院子西面，沈白君下车往稻田那边走。
　　远远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既好笑又无奈，有点不理解，他们母子三人为什么热衷于看人家种田，尤其是毛毛，看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腻。
　　曾经的小地主已经晋级成为大地主，继续领着两个小地主巡视庄稼。
　　想到这些，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觉得家里这一大两小三个宝贝的兴趣爱好挺不错。
　　在田里站了十几分钟，看到佑佑打哈欠，程青羽打算带他们回家，但安安精神十足，赖在五叔怀里，怎么也不肯走。
　　知道这个小崽子还没看过瘾，她决定再等一会，抱着佑佑回到童车旁边，这里有树荫，比较凉快。
　　几分钟后，佑佑趴在她肩膀上睡着。
　　担心她还没睡熟，程青羽没急着将她放回童车，动作轻柔地拍着她背部。
　　这个小祖宗除了高冷，还有起床气，每次被吵醒就会委屈巴巴的掉眼泪，很难哄好。
　　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程青羽眼睛一亮，因为分辨出这是属于沈姐姐的脚步声。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来人，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沈白君深感舒心，不由加快步伐往那边走。
　　程青羽停在原地没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眼神里有欣喜，也有迷恋。
　　沈姐姐穿着这套改良汉服，将骨子里的清冷感展现到极致，同时又散发着禁欲撩人气质。
　　随着沈姐姐走动，裙摆飞扬，摇曳生姿，每一步都走到她的心坎里。
　　这套衣服是她亲手做的，早上也是她亲手帮沈姐姐穿上，但，还是觉得看不够。
　　来到她面前，沈白君目光柔和地望着她，故意模仿奶奶说话的语气：“小混球，可以回家了么？”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指向田里的插秧机，柔声回应：“安安在五叔那里。”
　　沈白君伸手捏捏她小脸，随后才往田梗那边走，决定去把傻儿子找回来。
　　安安这个小崽子只要有机械看，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性格越来越像毛毛。
　　突然看到沈白君的身影，安安激动地挥舞着小胳膊，用力往她那边挣，显然是想要她抱。
　　五叔只好把他送到沈白君面前。
　　谁说这个小崽子不认人的。
　　到了妈妈怀里，他情绪明显不一样，就连插秧机也不看了，两手搂紧妈妈。
　　见他这么稀罕自己，沈白君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心酸，认为自己平时陪伴两个宝宝的时间太少。


第173章 抓周
　　今天是7月1号，两个宝宝迎来人生中第一个生日，沈白君特意早起给他们做长寿面。
　　程青羽起床后，将宝宝待会要穿的衣服送到隔壁院子。
　　看到妈妈过来，两个宝宝反应不太一样。
　　安安激动坏了，抓住婴儿床的栏杆站起来，咧开小嘴冲她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以及几颗小米牙。
　　佑佑显然也是开心的，但表现得不明显，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都没露出牙齿。
　　每次看到这个缩小版的沈小白，程青羽就忍不住想把她抱起来一顿狂亲，但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她将两只崽崽一起搂过来，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亲了一会，才给他们换衣服。
　　蒋谨瑜过来帮安安换衣服。
　　安安的饭量比佑佑大，所以长得更加圆润，肉嘟嘟的小脸，配上圆滚滚的身材，以及浅棕色的小卷发，简直可爱死了。
　　每次看到他胖乎乎的小胳膊，蒋谨瑜就想咬两口，但舍不得。
　　天气炎热，程青羽给宝宝做的是红色连体衣，上身是肚兜，下面是小短裤，既可以护住肚子，又不会太热，而且，很喜庆。
　　肚兜上用金线绣着小牛，旁边分别绣着名字，以及平安喜乐几个字。
　　换上这套红色衣服，两个白白胖胖的粉团子变得更加可爱。
　　蒋谨瑜和沈宏一人抱一个，带他们下楼。
　　沈爷爷和沈外公坐在楼下客厅聊天，看到两个宝宝，脸上情不自禁扬起笑容，对他们拍了拍手，乐呵呵地说：“来，到太爷爷这里来。”
　　佑佑似乎对太爷爷的白胡子很感兴趣，歪着脑袋，扑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太爷爷看，看了一会，伸手去揪胡子。
　　沈爷爷笑眯眯地看着重孙女，并未阻止，特别期待下午的抓周仪式。
　　他做了两只小药箱，打算给宝宝们抓周用。
　　虽然他答应过孙女，不干预两个宝宝的兴趣爱好，但这并不影响他准备抓周礼的热情。
　　经过一年的观察，他觉得佑佑更有学医天赋。
　　沈白君煮好面条，过来喊他们吃早饭。
　　上午九点多，陆续有客人到，人太多，家里坐不下，全部被安排到村口的礼堂休息。
　　程老太爷身体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好，他喜欢热闹，一大早就带着儿孙在礼堂帮忙招呼客人。
　　临近中午，村长三叔过来找程青羽，交给她一个覆盖着红布的木托盘，这是待会去祠堂要用到的东西。
　　佑佑满一周岁，按照家族规矩，她的名字要写进祠堂。
　　程氏祠堂位于程家大宅的正后方，中间隔着一片竹林。
　　现在正是暑假，家族里所有孩子都被召集到祠堂门口，得知老太爷待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族人们也纷纷赶过来。
　　程老太爷取出钥匙，打开正门，在举行祭祖仪式之前，他当着族人的面，宣布将族长的职务正式交给程青羽。
　　国内大部分家族的族长都是由族内德高望重的男性长者担任。
　　但对于老太爷的安排，没人提出异议。
　　因为，程氏家族的族长一直是由长房担任，十几年前，程青羽的爷爷和爸爸突然离世，程青羽当时年纪又太小，所以，族长职务才由程老太爷接管。
　　现在相当于将权力交还给长房。
　　这么一来，程青羽身为族长，妻儿都有资格进入祠堂。
　　村长三叔从侧门走进祠堂，敲响堂鼓。
　　程青羽和沈白君抱着宝宝，在鼓点声中由正门踏进祠堂，祭拜祖先。
　　仪式结束，大家高高兴兴回去坐席。
　　吃完午饭，两个宝宝被抱到二楼客厅准备抓周，亲戚们跟过去观礼。
　　地上铺着两块红布，上面摆放的物品一模一样，除了书笔和算盘这些常规物品，另外还放了几位长辈准备的礼物。
　　比如，沈爷爷做的迷你版出诊药箱，程外婆特意带来公司印章，蒋谨瑜定制了两只小金牛，而沈宏准备的是油画笔。
　　虽然抓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代表长辈们的期许和祝愿，也就是一种成长仪式罢了，没人会把这个当真。
　　沈宏和蒋谨瑜一边一个蹲在地上，拿着手机录像。
　　沈白君将安安放到红布上坐着，小家伙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面前的物品看，看了一会，都没要大人指导，他径直往前爬。
　　对于先挑选哪样东西拿，他犹豫不决。
　　而佑佑似乎对面前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坐在地上，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程青羽，压根沒有爬行的打算。
　　安安犹豫几秒，一把抓起印章。
　　见他选中自己准备的公章，程外婆开心得合不拢嘴，感叹道：“哎呀，这个小家伙真识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安安已经完成抓周仪式时，他又一把抓住旁边的毛笔，用求表扬的眼神看向沈白君。
　　见傻儿子选了两样东西，沈白君勾了勾嘴角，上前将他抱起来。
　　围观的人都被逗笑，觉得这个小家伙看着憨厚，实际上非常聪明。
　　佑佑先是往安安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认真打量面前的东西。
　　看到安安抓了东西就被妈妈抱在怀里，她大概明白大人们想让她做什么，但就是不愿意爬过去。
　　程青羽知道佑佑有形象包袱，这个小崽子平时都不肯爬，现在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肯定更加不愿意爬行。
　　她蹲到红布前，对佑佑拍了拍手，张开怀抱，做出平时抱她的动作，鼓励道：“佑佑，到妈妈这里来。”
　　佑佑抬头对她浅浅一笑，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亲戚们耐心等待，想知道这个傲娇的小公主最终会选什么。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就在程青羽打算过去抱佑佑时，这个小崽子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只见她两只小手撑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当然也包括程青羽。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目不转睛地望着佑佑，眼神里充满惊喜和感动。
　　佑佑伸着两条小胳膊保持身体平衡，随后踉踉跄跄迈出第一步，见没摔倒，她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一步一步往妈妈那边走。
　　蒋谨瑜因为太激动，嘴巴张成O型，一动不动盯着孙女看，随时准备扑过去接住摔倒的小崽子，但佑佑走得比她想象中要稳。
　　她一直以为会是安安先学会走路，没想到，孙女送给她一份大大的惊喜。
　　为了不影响到佑佑，大家默契的保持安静，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佑佑小脚丫紧紧抠地，一摇一摆往前走。
　　她走路姿势可爱又呆萌，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萌翻了，又不敢笑出声来。
　　沈白君目光怔怔地看着那边，就见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儿，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扑进毛毛怀里。
　　二十多年前，毛毛也是在这里抓周。
　　眼前的场景，令她不由一阵恍惚。
　　直到耳畔响起欢呼声，沈白君才从发呆中回神，抱着儿子往程青羽那边走。
　　见证佑佑迈出人生第一步，程青羽差点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女儿。
　　沈白君蹲到她身边，将她们母女俩一起搂进怀里。
　　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拥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在场的人深受感动。
　　抱了一会，程青羽将佑佑抱到红布前，哄她完成抓周。
　　佑佑先是一把抓住小金牛，随后又拎起小木箱。
　　见重孙女选中自己做得木箱，沈爷爷开心得连连点头。
　　蒋谨瑜觉得家里又多了一个小财迷。


第174章 若论勾引沈姐姐，她非常自信。
　　翌日，沈白君正常去医馆上班，在一楼忙到中午，她回办公室休息。
　　她的办公室位于三楼，布局和摆设都比较简单，办公桌对面墙上贴着手绘版的地图。
　　沈白君来到地图前，视线在一面面三角旗上扫过。
　　这几年，开设医馆的速度符合她预期。
　　最近医馆又招收一批学徒，她打算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授徒上。
　　当年招收的首批学徒还有四年出师，届时这一百多位弟子都能担大任，开设医馆的速度将大大提升。
　　对此，她并不着急。
　　她关注的重点，从来都不是医馆的数量。
　　站了一会，她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将摆在电脑旁边的电子相册打开。
　　相册的开机封面是她和程青羽在青海湖边拥吻的合影，后面大部分是结婚照片。
　　她已经养成习惯，午休时间，喜欢坐在这里看照片。
　　这比喝咖啡的效果还好，毛毛就是她的精神动力。
　　她看得正投入，这时听到敲门声。
　　欣赏老婆的美颜被打扰，沈白君当然不高兴，关掉相册，沉声道：“请进。”
　　随着她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是个年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记事本。
　　她是前几天刚来的学徒，名叫项艳。
　　桃源医馆新招收的几位学徒中，项艳的天份最高，所以，沈白君对她有点印象。
　　项艳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沈大夫，我打扰您休息了么？”
　　她五官长得漂亮，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顾盼生姿。
　　而且，她擅长利用自身优势，放软姿态，无辜的小眼神我见犹怜。
　　以前只要她使出这一招，没几个人能忍心拒绝她提出的要求。
　　可惜的是，这一招对沈白君不起作用，看她的眼神里不带温度，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时间没超过两秒，不冷不热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话，项艳心情略带忐忑，强自镇定道：“沈大夫，我学医过程中遇到点问题，想向您请教。”
　　涉及到正事，沈白君对待学徒向来宽容，压下不悦，往会客区那边走，淡声道：“坐下说吧。”说完，率先在单人沙发落座。
　　项艳在她旁边坐下，翻开记事本，战战兢兢递到她面前。
　　她觉得自己字写得不错，以前没少被夸“字如其人”，所以耍了点小心机，故意将记事本拿过来，期待能得到沈大夫夸奖和肯定。
　　如果她知道沈白君的老婆是谁，估计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白君视线在记事本上扫过，三言两语就回答完她罗列的问题，别说夸奖了，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的冷淡，再次令项艳感到沮丧，但并不打算放弃。
　　因为，她来当学徒，就是奔着沈白君而来。
　　项艳在附近的卫校读书，去年冬天因为感冒，来医馆治病，那天恰好是沈白君给她诊脉。
　　她对沈白君一见钟情，今年职高毕业，没去医院做护士，选择来医馆当学徒，就是为了创造相处机会。
　　沈白君并不了解她的小心思，将记事本合起来，推回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项艳，我不经常在医馆，以后遇到这类问题，你直接找万青。”
　　她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项艳懂得见好就收，站起来对她甜甜一笑，乖巧回应：“沈大夫，多谢您刚才的解答，我会认真学习的......”
　　沈白君点下头，没再多说。
　　万青早就发现项艳心思不单纯，因为对方老是偷瞄师姐，她私下警告过项艳一次。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得知师姐已经结婚有娃，根本不在乎，还公然表示不介意师姐已婚，要勇敢追求真爱。
　　见警告不成，万青打算提醒师姐，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项艳钻了空子。
　　午休醒来，发现项艳没在位置，万青立刻往楼梯那边跑，猜到她肯定去勾引师姐了。
　　等她跑到楼上，恰好看到项艳从师姐办公室出来。
　　面对万青审视的眼神，项艳丝毫不惊慌，一脸挑衅。
　　见她有恃无恐，万青被气够呛，决定找小师嫂通风报信。
　　她发了一条长长的文字信息：【青羽，医馆来了一个狐狸精，最近总往师姐身边蹭......】
　　程青羽正在做睡衣，看到这条信息，并没放在心上，回复信息邀请万青晚上过来吃饭。
　　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她想到一个好办法。
　　当即就将做衣服的布料换了，换成透明的薄纱。
　　若论勾引沈姐姐，她非常自信。
　　沈白君还不知道她的小妻子在家琢磨怎么勾引她，忙到傍晚五点多，她收拾东西下班。
　　看到师姐下楼，万青立刻拎包跟上。
　　这个小胖子有事没事就去蹭饭，所以，沈白君也没在意。
　　系好安全带，万青忍不住发牢骚：“师姐，你最好离项艳远一点，那个狐狸精没安好心，虽然她长得好看，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受美色迷惑。”
　　沈白君惊讶道：“你觉得她长得好看？”
　　说完，还没等万青回答，她又丢下一句：“看来你审美确实不怎么样。”
　　万青一时语塞，在心里吐槽道：“这是关注的重点吗？而且，这个女魔头真是随时随地不忘人身攻击。”
　　不过，师姐的态度，令她放心不少。
　　但她没敢提向小师嫂通风报信的事。
　　---
　　晚上九点多，程青羽洗完澡，来到书桌旁，神色如常地说：“姐姐，你去洗澡吧，衣服我都拿好了。”
　　沈白君放下手里的医书，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看到她穿着深V领的粉紫色睡袍，眼眸里闪过惊艳：“哇，真漂亮，新做的衣服么？”
　　程青羽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但笑不语。
　　看到她领口那抹若隐若现的风情，沈白君心口一热，忍不住抬手摸向她衣襟。
　　程青羽往后一退，躲开她的手，软着嗓子撒娇道：“讨厌，你先去洗澡啦。”
　　听到她软绵绵的小嗓音，沈白君骨头都要酥了，也没用催促，快步往洗手间那边走，脚步又快又急。
　　看到年上急不可耐的身影，程青羽抿唇偷笑，对接下来的勾引计划更加自信，她还有大招没放出来呢。
　　沈白君平时洗澡最少也要半小时，今晚只用几分钟，反正待会还要洗一次。
　　擦干身上水分，她去拿毛毛准备的衣服。
　　结果，等衣服拿出来，看到手里薄薄一层的白色纱衣，她一下傻眼了。
　　毛毛以前从没给她做过这么性感的睡衣。
　　沈白君在浴室找了一圈，发现备用的浴袍和大毛巾通通消失不见，很显然，都被毛毛收了起来。
　　换下来的衣服不可能再穿。
　　发现没得选择，她只好将睡袍穿上，其实穿和没穿没什么两样。
　　睡袍除了材质透，款式还很暴露，深Ⅴ领，而且，两侧都开着高叉。
　　不过，毛毛这个小坏蛋还算贴心，在胸前绣了几片竹叶，至少能起到一点遮挡作用。
　　在镜子前站了一会，沈白君做好心理建设，这才推开浴室的门。
　　担心走光，她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程青羽倚在卧室的门上，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沈姐姐款款而来，当即上前迎接，牵起她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卧室退。
　　她步伐看似随意，实则大有门道，这是她新学到的宫廷舞步。
　　望着她千娇百媚的模样，沈白君心里的急切反而放缓不少，因为，夜还很漫长，慢慢来，才更有情调。


第175章 是我好看，还是外面的小妖精好看
　　退到大床前，程青羽松开她手，两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将她按到床沿坐好。
　　而沈白君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眼睛，似乎在研究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在她目光注视下，程青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将白皙细腻的右手放到睡袍的腰带上，但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动作。
　　她再次撩起眼皮看向沈白君，眼波如同盈盈秋水，勾唇一笑，笑容温柔中带着几分自信张扬。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白君感觉自己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尤其是看到她将手放到腰带上，沈白君情不自禁想替她完成脱衣工作，同时也在想：毛毛是要表演脱衣舞吗？
　　她竟是如此期待。
　　她的情绪变化都被程青羽看在眼里，确认吊足了年上的胃口，捏着腰带的手轻轻一拉，腰带随之散落，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一抹红色。
　　沈白君目光专注地望着她，这才发现她粉紫色的睡袍里面原来还有一件纱衣。
　　说实话，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小坏蛋接下来要怎么勾引她。
　　程青羽故意咬下嘴唇，媚眼如丝地望着她，两手放到衣襟上，丝质睡袍当即滑落到地上，露出里面所穿的纱衣。
　　这件火红的纱衣如同透视装，除了腰间的系带，再无半点装饰，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水嫩。
　　她观察沈姐姐反应的同时，抬手扯掉发带。
　　一头墨发倾洒而下。
　　沈白君眼眸里闪过惊艳，接着视线慢慢往下移，发现她纱衣之下，未着寸缕，玲珑有致的身段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有种美叫“欲露还藏”。
　　其实，毛毛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这么站在那里，足以令她心猿意马。
　　沈白君似乎已经忍到极限，从床上站起来，想往她那边走。
　　然而，对于程青羽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她想看到沉稳的年上为她疯狂。
　　她伸手轻轻一推，将沈白君推倒在床上，娇嗔道：“沈小白，你老实一点，我没说让你动，你就不准动，听到没有？”
　　沈白君笑了笑，按捺住冲动，调整姿势，变成侧躺在床上，语气里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见她这么听话，程青羽决定给点甜头，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沈白君正打算将她捉过来，加深这个吻，程青羽立刻往后退，俏皮地眨下眼睛：“别着急嘛。”
　　说完，她伸手触碰墙上开关，将灯光调成暖光模式，随后打开音箱。
　　沈白君视线跟随她移动，猜到这个小坏蛋肯定研究出什么新花样。
　　高雅悠扬的宫廷舞乐缓缓流淌，带给人听觉享受。
　　她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等着欣赏小妻子给自己安排的惊喜。
　　程青羽踩着舞曲翩翩起舞，为了学会这支舞，她花了半个多月时间。
　　之前打算等沈姐姐过生日那天再跳。
　　她知道自己交谊舞水平永远也比不上沈姐姐，所以另辟蹊径，学跳古典舞。
　　沈白君心跳和呼吸同时乱了节奏，体会到什么叫“一眼惊鸿”。
　　她衣袂飘飘，身段优美、舞姿曼妙，乍看像下凡的仙子一样飘逸灵动。
　　再一细看，原来是个勾人的妖精。
　　她露在纱衣外面的肌肤白到发光，漂亮的颈线，精致诱人的锁骨，以及纱衣下那截如同水蛇一般的细腰，无不令人血脉偾张。
　　程青羽踏着舞步旋转到她面前，对她柔媚一笑，随即离开。
　　她眼眸里闪耀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华，沈白君此刻总算明白古代君王为何沉迷于温柔乡。
　　这样的美色，无人能抵挡。
　　对于年上的反应，程青羽非常满意，她舞步时而轻快，时而火辣，薄纱下那一抹旖旎风情不经意中随着她节奏晃动，画面异常香艳。
　　沈白君视线随着她移动而移动，当她再次靠近时，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桃花香，不由闭上眼睛，深嗅一口。
　　熟悉又诱人的香味，令她回味无穷。
　　看到沈姐姐陶醉的表情，程青羽有点得意，对她回眸一笑，挑逗意味十足。
　　沈白君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小妖精，当即下床，往那边走。
　　程青羽这次没再阻止她，主动牵起她手，带着她共舞。
　　这支宫廷舞，舞步相当简单，沈白君跟着她的节奏现学现跳，但跳着跳着就偏移了方向，带着她往大床那边旋转。
　　程青羽似乎没注意到年上的目的，又或许根本不在意，目光和她纠缠，带着灼人的温度。
　　对视几秒，沈白君将她拽进怀里，一手扣紧她细腰，另一手托着她后脑勺，略带急切地吻上她樱唇，同时带着她往后退。
　　退到床沿位置，沈白君弯腰将她托抱起来，倾身压在大床上。
　　程青羽手脚并用，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她身上。
　　薄薄一层纱衣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同样灼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亲吻的同时，沈白君抬手贴在她纱衣上，摩挲而下，掌心带着灼人心扉的热度。
　　今晚，她打算玩点不一样的，所以，没脱掉纱衣。
　　程青羽微微仰起头，给予她热烈回应。
　　其实，她在勾引沈姐姐的同时，自己也深受考验。
　　沈姐姐穿上这身白色纱衣，比她想象中还要美上一百倍，妩媚中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圣洁，特别撩人。
　　舞曲仍在循环播放。
　　沈白君摸索出这支舞曲的精髓，即兴编出一支独属于自己的舞蹈，将心爱的女孩送上云霄。
　　带领她一起感受漫步云端的酣畅淋漓。
　　一次仍未尽兴，她两手轻轻一带，让她跨坐到腿上。
　　四目相对，明白沈姐姐接下来要做什么，程青羽有点害羞，将脸颊埋进她颈窝。
　　沈白君勾了勾唇，掌心贴在她腰间游走，同时用鼻尖去寻找那抹令她魂牵梦绕的桃花香。
　　她的小娇妻体重比生宝宝之前还要轻，但某些地方却比以前圆润不少。
　　当然，这个变化，只有她能感受到。
　　音箱里传来的舞曲，韵律时慢时快，慢时，宛如春风细雨一般温柔，快时，如风卷残云般强势，柳枝随风摇曳，无尽风情。
　　动人的舞曲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婉转悦耳的轻吟浅唱，使得这场指尖的舞蹈，变得更加缠绵悱恻。
　　今晚，沈白君领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她根本不想停下，用这双灵巧的手，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极致体验。
　　等呼吸和心跳平复，程青羽窝进她怀里，语气娇蛮地问：“沈小白，你老实回答，是我好看，还是外面的小妖精好看？”
　　说完，她像个小吸血鬼一样，张嘴咬住沈白君脖子，似乎只要她敢给出不满意的答案，随时会咬断她脖子。
　　沈白君一愣，很快就明白她今晚这么拼的原因，心情有点微妙。
　　既不想让她误会，但又贪恋她表达醋意的方式。
　　老婆这么在意自己，她心里十分受用，笑了几声，柔声哄道：“老婆，网上有句话说，我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
　　“有了你，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哪还容得下其他人。”
　　“我只喜欢我的小妖精，就算其他妖精长得再好看，那也属于妖魔鬼怪，入不了我的眼。”
　　“而且，我老婆长得好看，性格可爱，还多才多艺，这么完美的小妖精要去哪里找......”
　　年上的情话虽然讲的略显笨拙，程青羽却被哄得很高兴，松开她脖子，用额头蹭她颈窝，没再追问。


第176章 生活里的小惊喜
　　吃完早饭，沈白君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万青一直在偷瞄师姐，企图从她身上找出被“修理”过的痕迹。
　　昨天夜里，她口渴起来去厨房倒水喝，看到二楼还亮着灯，当时以为师姐在哄小师嫂，所以才那么晚没睡，她还一阵幸灾乐祸呢。
　　然而，结果令她大失所望，这个女魔头满面春风，精神状态比昨天还好。
　　程青羽抱着佑佑，送她们出门。
　　来到院子门口，沈白君捏下儿子小脸，嘱咐道：“安安，在家要乖一点，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安安点下头，咧着小嘴冲她笑。
　　两个宝宝虽然还没学会讲话，但一些简单的问话，他们会用摇头或是点头来回应。
　　嘱咐完儿子，沈白君来到佑佑面前，亲下她小脸，把同样的话再说一遍。
　　程青羽将佑佑放到地上站好，柔声道：“你放心去工作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白君点下头，随后弯腰将安安放下。
　　程青羽一手牵一个，安安不会走路，但扶着东西可以走。
　　沈白君坐进车里，看到站在外面的一大两小，很想带他们一起去上班。
　　没等汽车离开，程青羽就牵住两个宝宝的手，往院子西面走，哄道：“走吧，我们去看小野鸡，妈妈下午带你们上街，我们多买几只小动物回来。”
　　两个宝宝看着娘亲要出门，情绪有点低落，现在听到小野鸡，立刻来了精神，小短腿迈得飞快。
　　秦道长去年送来的四只野鸡已经被程青羽放生，后来她买了几只人工繁殖的野鸡。
　　沈白君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看到两个崽崽走路像一摇一摆的小黄鸭，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但见他们母子三人连头都没回，她有点失落。
　　奶奶之前还担心毛毛养出两个小跟路精，结果他们一点都不跟路，就连这个大的跟路精也变得不像以前那样黏人。
　　她觉得自己彻底失宠了。
　　万青放下车窗，伸头往后看，边看边感叹道：“哎呀，他们走路实在太可爱了，真想把他们带去上班。”
　　沈白君收回视线，发动汽车，面无表情地说：“小胖子，昨天是你告密的吧。”
　　万青讪讪一笑，用讨好的语气解释道：“师姐，我可没说你坏话啊，我只是讲述事实而已。”
　　“而且，那个项艳三观不正。我告诉青羽，也是为你们好，万一你经不住考验呢。"
　　“总之，我宁可被逐出师门，也不能让我好姐妹吃亏。”
　　她以为自己又要挨骂，然而，沈白君并未训斥她，心平气和地说：“你放心吧，项艳的事，我会妥善解决。”
　　就算项艳学医天赋再高，她也不会留下。
　　黄帝内经上有一句话：“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
　　这句话大意是说：对于那些不是真心实意学习，不具备一定条件的人，切勿轻易传授，这才是爱护和珍视这门学问的正确态度。
　　她招收学徒的首要条件就是人品，学医是非常严谨的事，她不会把精力和资源浪费在不必要的弟子身上。
　　更不会留下一个对自己别有用心的人。
　　来到医馆，沈白君当即吩咐负责管教学徒的大夫把项艳的父母找来，商谈取消师承协议的事。
　　她在医馆忙碌，程青羽在家也没闲着，正在教安安学走路。
　　她给两个宝宝买了防摔神器，护住脑袋和胳膊膝盖。
　　佑佑走路比昨天更加稳当，现在又有护膝保护，摔倒也不疼，她没了顾虑，走路速度提升不少，摔倒立刻爬起来继续。
　　看到安安一直在地上爬，佑佑似乎有点嫌弃，特意过去给他示范怎么走路。
　　她把动作拆解开，一步一步教。
　　虽然两个小崽崽一句话没讲，但沟通毫无障碍，一个认真教，另一个认真学。
　　程青羽和蒋谨瑜看得啧啧称奇，同时也深受感动。
　　看了一会，程青羽决定打视频给沈姐姐，想和她分享喜悦。
　　沈白君恰好在办公室，接到视频既意外又惊喜，因为毛毛很少在上班时间联系她。
　　她将手机架在电脑旁边，一边工作，一边看视频。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笑声，她心里格外踏实，眼眸也变得更加柔和。
　　佑佑教完所有动作，迈开小短腿往前走，安安跟在她后面追，有东西就扶东西，没有东西可扶，他就在地上爬。
　　两个崽崽玩得相当愉快。
　　摸索了半天，临近午饭时，安安突然就学会了走路。
　　发现自己会走路了，他开心的手舞足蹈，结果没保持好平衡，摔了个屁股蹲。
　　他没哭，但脸上笑容一凝，下意识看向妈妈那边，寻求安慰。
　　程青羽对他拍了拍手，鼓励道：“安安，没关系的，起来继续走，到妈妈这里来。”
　　安安咧开小嘴冲她笑，笑着笑着，流出长长一串口水，表情既可爱又蠢萌。
　　蒋谨瑜将佑佑搂进怀里，握着她小手，一起给安安鼓掌加油。
　　在地上坐了几分钟，安安再次爬起来，小心翼翼往前走，一摇一摆来到程青羽面前，扑进她怀里。
　　蒋谨瑜激动坏了，扯着嗓子对外面喊道：“沈宏，你快来，安安学会走路啦。”
　　因为新学到一项技能，安安趴在妈妈怀里嘎嘎直乐，像只快乐的小鸭子一样。
　　程青羽用力在他脑门上亲一下，揉揉他的小卷发，嗔道：“臭安安，你把口水都蹭在妈妈脖子上啦。”
　　这时，沈宏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激动地说：“安安，你走两步给爷爷看看。”
　　蒋谨瑜开口道：“等会等会，我去把老爸老妈他们也喊来。”
　　等三位老人到齐，安安又被拎回去，和佑佑一起，当着全家人的面表演鸭子步。
　　看到两个小崽崽走路姿势，长辈们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医馆这边，沈白君通过手机看到这一幕，既欣喜又感动。
　　家里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宝贝，时刻都有惊喜，而这一切，都是她的大宝贝带来的。
　　有个这么完美的老婆，她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早上起床时，她和毛毛开玩笑说：“老婆，既然知道医馆有妖精，你不担心么，怎么没提要和我一起去医馆呢？”
　　而毛毛自信满满道：“沈小白，家里所有长辈都站在我这边，如果你敢出轨，到时我会让你比净身出户还惨。”
　　“而且，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努力强大自己，我条件并不比别人差，谁甩谁还未必呢......”
　　忙到下午四点多，沈白君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家，这时又收到一个小惊喜。
　　经过兽医诊断，家里的白马怀孕了，最迟明年六月就将迎来小马驹。


第177章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路过甜品店，沈白君下车买了一只蛋糕，又去隔壁的美食街打包几样熟菜。
　　她拎着东西往车那边走，突然想起以前和老婆一起来买东西的画面。
　　其实，她很怀念那段时光。
　　开车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六点，看到程奶奶从院子里出来，她放下车窗打招呼：“奶奶，您去哪里？”
　　程奶奶当即停下，转身看向她，笑意盈盈地说：“白君回来啦，我出来喊毛毛回家吃饭。”
　　“这个混球，带着两个宝宝，一下午都待在西面树林看小牛吃草，也不知道吃草有什么可看的。”
　　说完，老太太忍不住吐槽道：“这个臭丫头，三天两头去买牲口，别人肯定以为我们家要办养殖厂呢。”
　　“下午她去买了两头牛犊子，还有两头小羊，说要给两个宝宝当宠物养。”
　　沈白君听后并不意外，将车靠边停下，语气不紧不慢地说：“奶奶，您先回家，我去找他们。”
　　还没等程奶奶回应，这时程青羽带着两个宝宝出现在她们视野中。
　　她在前面走，两个宝宝跟在后面，虽然走路速度慢，但挺稳当。
　　看到沈姐姐的车停在院子门口，程青羽眼睛一亮，回头招呼道：“安安佑佑，娘亲回来啦，你们走快一点。”
　　两个崽崽应该是听懂了，迈开小短腿，紧紧跟着她。
　　佑佑情绪很少外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而安安性格外向，他边走边挥舞着小胳膊，嘎嘎直乐。
　　他们努力追赶妈妈的步伐，但新手上路，速度和方向都不受自己控制，走着走着就走偏了。
　　看到这两个小可爱，程奶奶眼神变得更加慈祥。
　　沈白君将车熄火，推开车门下车，往他们那边走。
　　嫌弃两个崽崽走路速度太慢，程青羽弯腰将他们夹在腋下，大步往家走，笑眯眯地打招呼：“沈蕴，你回来啦。”
　　沈白君点下头，上前将佑佑接下来，抱在自己怀里，随后抬手揽住她肩膀，柔声道：“回家吃饭吧，我买了蛋糕。”
　　走到奶奶面前，程青羽停下来，一脸兴奋地说：“待会再回家，接下来，佑佑有个小惊喜要送给大家。”
　　说完，她捏下佑佑的小脸，循循善诱道：“佑佑，告诉妈妈，你想喝什么？”
　　佑佑迟疑几秒，奶声奶气地说：“珠珠茶。”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发音准确，吐字清晰。
　　听到重孙女开口讲话，程奶奶既惊喜又意外，笑容满面道：“哎呀，佑佑会说话了呀。”
　　沈白君当然也开心，但心情略带复杂，这个小崽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喊妈妈，也不是喊娘亲，而是要珠珠茶。
　　将来不会是个小吃货吧？
　　程青羽在女儿脸颊上亲一口，表扬道：“佑佑真乖。”
　　紧接着，她眉眼弯弯地讲述发现佑佑会说话的经过。
　　下午她开车带两个宝宝去集市买小牛，回来路上看到有奶茶店，就去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和蒋阿姨一人一杯。
　　两个宝宝被馋坏了，回家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奶茶看。
　　他们肠胃功能弱，不能喝这个，所以到家之后，程青羽给他们自制了一份奶茶，珍珠是用芋泥做的，口感软糯，两个宝宝非常喜欢。
　　刚才在树林看小牛吃草，佑佑可能是渴了，突然开口说出“珠珠茶”三个字。
　　程青羽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她说的是珍珠奶茶。
　　听完事情始末，沈白君在女儿脸颊上亲一下，哄道：“佑佑，娘亲明天给你做珠珠茶喝，你喊声妈妈，好不好？”
　　佑佑眨巴着眼睛，先是看看程青羽，随后将视线落在沈白君脸上，软糯地喊出一声“妈妈”。
　　听到小崽崽这一声妈妈，程青羽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抱着安安又蹦又跳。
　　看她这么兴奋，沈白君和程奶奶对视而笑。
　　佑佑学会讲话，说明安安也快了，吃晚饭时，长辈们纷纷教他们讲话。
　　暑假剩下的一个多月，程青羽带着两个宝宝尽情享受大自然的乐趣，每天早上带他们去南湖边和村里小孩一起玩。
　　而到了傍晚，村里小孩会自发来到程家大院集合。
　　院子西面的儿童乐园已经建好，除了秋千和滑滑梯，还有各种娱乐健身设施，小朋友待在这里玩上一天也不会觉得腻。
　　而且，和小朋友待在一起，两个宝宝性格变得更加活泼，掌握的词汇量也越来越多。
　　旁边的小型动物园也初具雏形，除了牛羊和马，还有邻居送来的鸡鸭鹅和鸽子。
　　河对岸就是草地和桃林，它们活动空间很大，在这里生活得自由自在。
　　程青羽打算秋天再去买一对兔子回来养。
　　暑假结束，她去学校报到。
　　学校离家很近，用不着开车，她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
　　南湖镇的中心小学也是实行跟班制，她这学期教一年级三个班的语文。
　　第一节课，她拿着书本走进教室，一眼扫过去，发现不少熟悉面孔。
　　对此，她并不意外，整个镇十几个村的小孩都集中在镇上读书。
　　她教过三年初中，现在面对这帮小学生，自然游刃有余。
　　而这帮小同学看到她，似乎较为忐忑，个个笑容腼腆，都不敢直视她眼睛。
　　学生对老师有种天然的敬畏，他们想到自己调皮捣蛋的一面被程老师知道的一清二楚，难免会害羞，不敢再去程家大院玩。
　　不过，通过接下来的几天相处，程青羽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老师既不能对学生太过宽松，免得失去分寸感，同时也不能一味严厉。
　　中间这个度，程青羽把握的恰到好处，她和学生关系不远不近，保持该有的边界感。
　　在学校期间，她是受学生尊敬的老师，回到村里，她又变回孩子王，一句不提学校的事。
　　渐渐的，村里小孩没那么怕她了，甚至以能当毛毛姑奶奶的学生为荣，放学就跑到程家大院找她玩。
　　他们主动帮忙照顾两个宝宝，从辈份上来说，安安和佑佑是他们的长辈，但并不影响他们哄宝宝的热情。
　　后来，他们经常和班上同学炫耀：“程老师家里有两个漂亮的宝宝，还养了很多小动物。”
　　要不然就是讲程老师教会他们什么娱乐项目，这可把其他同学羡慕坏了。
　　昨天放学之前，还有几个学生拦住程青羽，问她：“程老师，你能不能把两个宝宝带来学校玩，我们可以帮你照顾宝宝。”
　　被程青羽拒绝后，他们也没死心，计划放寒假就去程老师家里看宝宝。
　　下班回来，听到院子西面的动静，沈白君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觉得家里比开幼儿园还要热闹，也难怪两个小崽崽不跟路。
　　她将车停在院子门口，轻轻按了两下喇叭。
　　这是召唤暗号。
　　听到喇叭声音，程青羽夹着两个宝宝从院子西面的树林跑出来，飞奔向她。
　　被妈妈拎着跑，两个小崽崽笑得特别开心，像两只欢快的小鸭子。
　　看到他们脸上的同款笑容，沈白君眼眸里盈满宠溺，不由想起毛毛前年的规划。
　　现在的生活完全符合她所描述的与世无争。
　　毛毛昨天送给她一幅画，画中她们一家四口手牵着手，落款位置题有两句话：“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第178章 举家出游
　　日子不紧不慢，转眼来到初冬，今年稻子又是大丰收，五叔一家经济条件越来越好，程青羽拿到的分红也比往年要高。
　　她不缺钱花，所以将这笔钱全部捐赠给村里，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村长三叔找人在村口广场安装了健身设施，剩下的钱，用于给生活困难的老人购置生活用品。
　　自从她当上族长，村里老人增加不少福利。
　　其他人也从中得到实惠，农忙季节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就在大家沉浸于丰收的喜悦中时，程老太爷猝然离世。
　　事先没有一点征兆，晚饭前他还在门口和人聊天，当天晚上就在睡梦中离世。
　　他已经一百零几岁，这个年龄的老人去世，有些地方称为“喜丧”。
　　但面对亲人的离世，何来“喜”一说。
　　程青羽和太爷爷感情深厚，收到消息哭成了泪人，她向学校请了两天假，帮忙操办葬礼。
　　她亲自给太爷爷写挽联，后来又在葬礼上烧了几幅精心准备的书画。
　　秋冬季节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充满危机。
　　沈白君担心外公和奶奶的身体，一早一晚给他们诊脉。
　　然而，随着陡然降温，程奶奶还是大病了一场，经过众人几天不眠不休守护，老太太终于化险为夷。
　　虽然确认奶奶病情好转，程青羽仍处于惶恐不安中，每天吃完晚饭就待在奶奶房间守着。
　　家里气氛有点压抑，还好，没过多久就迎来一件喜事。
　　孟静一和曾思弦要结婚了。
　　其实自从得知两个宝宝学会走路，她们就开始筹备婚礼。
　　婚礼场地定在三亚，那边冬天暖和。
　　沈白君安排好医馆的工作，特意空出一个月时间，决定带家人去三亚自驾游，等参加完婚礼，还可以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
　　出发之前，她托中介租了一幢位于海边的度假别墅。
　　沈爷爷留下打理医馆，这么一来，两家一共九个人。
　　沈宏和蒋谨瑜开越野车，他们的车负责拖行李，沈白君和程青羽开保姆车，载着三位老人和两个宝宝。
　　这辆车空间宽敞，座椅舒适度极高，座椅放平，程奶奶躺在上面，觉得比家里的床还要舒服。
　　而且，高速公路上行驶平缓，不会对她身体产生影响。
　　程奶奶已经好多年没出过远门，这次有孙女和两个重孙陪伴，她心情格外舒畅，精神状态也跟着好了许多。
　　从桃源开车到三亚有两千多公里，规划行程时，考虑到老人和孩子，沈白君将在路上的时间调整成一周。
　　每天只开上午的四个小时，到了中午就下高速找地方休息。
　　两个小崽崽是第一次出远门旅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就连向来高冷的佑佑都化身为好奇宝宝。
　　她现在会讲很多话，每次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都会奶声奶气地问：“太奶奶，那是什么呀？”
　　而面对重孙女提出的“十万个为什么”，程奶奶耐心细致解答，顺便给他们讲沿途城市的风土人情。
　　虽然两个宝宝还小，根本记不住这些知识，但可以培养他们的观察能力。
　　一行人就这么走走停停，游玩多个城市。
　　到达三亚，距离婚礼还有两天。
　　这套别墅门口有一片专属沙滩，院子里还有一个泳池，环境非常适合度假。
　　沈白君请了一位管家，负责打扫卫生和买菜。
　　三亚的冬天和夏天差不多，早晚气温略低一些，穿件薄外套就行。
　　到了中午，气温可以达到三十多度。
　　两个宝宝第一次看到大海，他们兴奋又激动，刚下车就想往海边跑。
　　程青羽将他们捉回来，涂完防晒霜，接着是给他们穿救生背心，之后才领着他们去海边玩。
　　担心她一个人看不住两个宝宝，蒋谨瑜也跟过去帮忙。
　　程奶奶和沈外婆躺在沙滩椅上，看到两个宝宝在沙子里撒欢，她们心情十分舒畅。
　　在楼上整理完行李，沈白君来到落地窗前，看到几代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她深感舒心，决定以后多带家人出来旅行。
　　吃完晚饭，等两个宝宝睡着，沈白君牵起程青羽的手，柔声道：“老婆，我们去海边散步。”
　　这片沙滩晚上非常安静，只有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往前走，慵懒又惬意。
　　大海可以让人心胸变得开阔，而吹海风可以令人心情愉悦放松，程青羽光着脚，一路蹦蹦跶跶。
　　因为奶奶生病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这段时间她想明白很多事，生老病死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与其惶恐不安，不如珍惜眼前的陪伴机会。
　　而且，她相信沈姐姐的医术。
　　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容，沈白君放心不少，将她带到面前，亲吻她额头，接着是鼻尖。
　　程青羽两手环上她脖子，仰脸望着她，语气认真地说：“姐姐，我有很多感谢的话想对你说。”
　　对上她这双灵动的小鹿眼，沈白君没说话，默默看着她。
　　停顿几秒，程青羽眉眼弯弯地说：“谢谢你治好奶奶的病，谢谢你让我再次有了爸爸和妈妈。”
　　“还要谢谢你，和我共同孕育两个小生命......”
　　还没等她把话讲完，沈白君偏头吻上她唇。
　　充满柔情的一吻结束，在她耳畔蛊惑道：“老婆，我们回房间吧。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那你换一种我喜欢的方式来表达，怎么样？”
　　领会到她话里的暗示，程青羽嗔了她一眼。
　　沈白君笑了笑，弯腰将她背起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回走。
　　沈姐姐的背虽然很瘦，却能带给自己浓浓的安全感，程青羽乖乖伏在她背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长辈们已经睡觉了，沈白君没把她放下来，直接背她上楼。
　　她看过房间布局，洗手间有个宽大的浴缸。
　　她已经好久没和老婆共浴，今天气氛这么好，当然不能错过。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小妻子今晚有点强势。
　　程青羽因为摘掉诱受的帽子而得意，就连睡着，嘴角都挂着笑容。
　　看到她充满孩子气的睡颜，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将她搂过来拍了张照片，发完朋友圈才睡。
　　翌日，早上九点多，程青羽给两个宝宝换上泳衣，准备教他们游泳。
　　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沈白君从睡梦中醒来，她来到落地窗前，看到两个小崽崽身上套着泳圈，正在泳池里打水仗。
　　安安被佑佑和程青羽合伙欺负，但笑得特别开心。
　　几位长辈坐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给落败的安安加油助威，气氛相当欢乐。
　　安安扑腾着胳膊划水，一边笑一边往泳池的角落逃。
　　他一抬头，看到站在窗户前的娘亲，仿佛看到了救兵，扯着喉咙，奶声奶气喊道：“娘亲，救命。”
　　看到傻儿子顶着湿淋淋的小卷发喊救命，沈白君的心都要被他萌化了，推开窗户，对外喊道：“坚持住，娘亲马上就来救你。”


第179章 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曾思弦和孟静一婚礼场地选在天涯海角景区。
　　这里海天一色，景色绝佳。
　　马路沿岸是郁郁葱葱的椰林，海边是细腻的沙滩，以及各种形状的礁石，再远处是帆影点点，美得像一幅油画。
　　为了这场婚礼，曾思弦精心筹备许久，婚礼所有环节都是由她亲自设计。
　　她包下一座豪华酒店，以及整片海滩。静一喜欢紫色的花，所以她选用薰衣草布景。
　　花海从酒店门口一直延伸到海边，婚礼主舞台搭建在海水中，由透明玻璃构成的水台四周布满鲜花。
　　婚礼现场布置的温馨浪漫。
　　早上七点多，程青羽和沈白君开车载着两个崽崽赶到酒店，送他们过来化妆。
　　两位干妈为了等他们做花童，愣是将婚礼推迟两年，今天当然要好好表现。
　　程青羽专门给他们做过培训，另外，还给他们做了漂亮的礼服。
　　半个小时后，两个崽崽做好造型。
　　佑佑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公主裙，她这张和沈白君神似的小厌世脸，化完妆变得霸气十足，往那一站，妥妥的翻版小白君，又酷又跩。
　　而安安穿着同色系的燕尾服，小卷发做了定型，梳成三七分，秒变精致可爱的混血小王子。
　　他走路不如佑佑熟练，像个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给人感觉又蠢又萌。
　　程青羽和沈白君身上穿着浅一色系的礼服，相当于亲子装。
　　孟静一换好婚纱出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这身打扮，被他们萌坏了，先把安安抱起来一顿亲。
　　安安脾气憨厚，被干妈亲了一脸的口红印也不在意，嘎嘎傻笑。
　　孟静一将他放回地上，正准备去亲佑佑。
　　佑佑立刻躲到妈妈身后藏起来，就是不让抱。
　　对付才一岁半的小崽崽，孟静一有的是办法，看向化妆师那边：“莉莎，帮我把首饰盒拿过来。”
　　莉莎当即将抽屉里的红色盒子找出来，送到她面前。
　　孟静一打开首饰盒，取出一对金手链，吊坠是只小金牛，这是她专门给两个宝宝定制的礼物。
　　她抬手晃了晃金灿灿的手链，不紧不慢地说：“哎呀，有没有人想要啊，想要就过来让我亲一口。”
　　安安对金子没那么感兴趣，但他喜欢吊坠上的小金牛，当即走到干妈面前，仰着小脸等她亲。
　　孟静一在他左脸上亲一下，随后将手链戴到他手上，表扬道：“我干儿子真乖。”
　　佑佑盯着安安手腕上的金链子看，显然是想要的，但她又不想被亲，所以犹豫不决，看了一会，她仰脸看向妈妈。
　　程青羽明白女儿的小心思，鼓励道：“佑佑，去吧，只要让干妈亲一口，你就能得到小金牛，拿回来，妈妈帮你保管，好不好？”
　　佑佑点下头，从她身后出来，一本正经往孟静一那边走。
　　见这个小崽子终于肯过来了，孟静一将她搂过来亲一口，嗔道：“这么小就知道喜欢金子，长大肯定也是个财迷。”
　　这时，曾思弦从换衣间出来，大家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
　　因为行动不太方便，又是在海滩举行婚礼，曾思弦没选婚纱，穿着一身白色女士西装，长发挽在脑后，又美又飒，同时也给人意气风发的感觉。
　　孟静一目光专注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温柔。
　　曾思弦笑了笑，快步走向她。
　　程青羽和沈白君带着两个宝宝悄悄离开化妆间，给两位新人留出独处空间。
　　从酒店出来，外面相当热闹。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昨天已经入住酒店，这会正聚集在沙滩上等待新人。
　　婚礼仪式定于中午十二点开始。
　　曾思弦挽着孟静一的胳膊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沿着红毯往海边走，安安和佑佑分别拎着一只小篮子，走在最前面。
　　两个小崽崽边走边抛洒花瓣，动作相当专业。
　　看到这两个小可爱，现场的人纷纷逗他们。
　　安安是一逗就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而佑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周围有人喊她看镜头，她也不予理会，像超模走秀一样，目不斜视。
　　孟静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丝毫不介意被前面的两个小花童抢了风头。
　　程青羽跟在红毯旁边，负责引导两个宝宝，蒋谨瑜待在红毯另一边拍照。
　　两个崽崽虽然五官长得不像，但一看就知道是亲兄妹，尤其是他们一家四口同框时。
　　担任证婚人的，依旧是宋砚，婚礼很快就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
　　佑佑走路比较稳当，所以由她给两位干妈送上戒指。
　　面对台下这么多人围观，佑佑丝毫不怯场，托着戒指盒，不紧不慢往干妈那边走。
　　蒋谨瑜拍的视频刚发出去，就收到一大波点赞，还有人私信她，想请两个宝宝当花童。
　　看到两位新人拥吻的画面，程青羽深受感动。
　　沈白君捏下她手心，带她离开人群，往天涯石方向走。
　　景区今天没对外开放，所以格外安静。
　　沈白君脱掉鞋子，随后弯腰帮她脱鞋，牵起她手，往水里走。
　　这里海水清澈，能看到水下的沙石以及鱼类。
　　绕到天涯石背后，沈白君轻轻将她带到面前，用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深情呢喃道：“宝贝，我爱你。”
　　“诗中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老婆，我对你的喜欢也是，永无尽处。”
　　望着她这张冷艳的禁欲脸，以及宠溺的眼神，程青羽只觉怦然心动，抬手环上她脖子，轻轻一跃，两腿盘在她腰上：“沈小白，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老婆，爱你到天荒地老。”
　　说完，吻上她性感的薄唇。
　　沈白君抱着她转身，将她背部抵在平整的礁石上，阖上眼帘回应。
　　面对年上的强势，程青羽乖乖交出主动权，两手抱紧她脑袋。
　　耳畔除了海浪扑打礁石的声音，就是彼此的心跳声。
　　吻了许久，沈白君仍不愿意松开她。
　　这时，水下游来一群小鱼，鱼嘴碰撞她腿，有点痒，沈白君轻轻甩几下脚，将它们赶跑。
　　程青羽气息不足，断断续续求饶道：“臭小白，我要窒息啦，快点松开我。”
　　她嗓音软糯勾人，令沈白君想狠狠欺负她，抵着她额头，压低声音道：“老婆，我们回房间吧。”
　　听到这么直白的暗示，程青羽脸颊一阵发烫，嗔道：“喜酒还没喝呢，回什么酒店，奶奶他们在家。”
　　沈白君含住她耳垂，继续蛊惑道：“不回那里，我带你去开房，好不好？”
　　说到这里，她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控诉道：“老婆，你每天都陪着那两个黏人的小崽子，一点都不在乎我，我感觉自己失宠了。”
　　程青羽脸颊埋在她颈窝，态度出现明显松动：“会被别人看到。”
　　见鱼儿上钩，沈白君偷偷扬下嘴角，哄道：“海边有很多度假酒店，不会遇到熟人，我们已经好久没享受过二人世界，趁这次机会，我们单独出去玩几天，好么？”
　　程青羽既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而沈白君就当她默认了，将她抱回岸上。
　　坐到车里，她给老妈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关掉手机，决定带老婆私奔。


第180章 原版和翻版争宠
　　沈白君先是带老婆去西沙群岛玩，之后又租游艇出海，两人玩得乐不思蜀，早就把崽崽忘在脑后，玩到除夕的前一天，才返回度假别墅。
　　将车停到院子里，程青羽轻轻按下喇叭。
　　听到声音，两个小崽崽踉踉跄跄从屋子里跑出来，表情兴奋又激动。
　　看到消失几天的妈妈终于回来了，佑佑开心的同时又觉得委屈，撇下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傲娇地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似乎在控诉她们抛弃娃独自出去潇洒的行为有多恶劣。
　　看到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程青羽恨不能上天给她摘星星，弯腰将她抱起来，哄道：“乖，妈妈下次再也不丢下你了。”
　　佑佑还是不说话，两手紧紧搂着她脖子，时不时抽泣一声。
　　看到缩小版的自己，趴在毛毛怀里撒娇，沈白君心情格外复杂，觉得这个小崽子是装的。
　　才刚回来，老婆就被抢走，她当然不高兴，看了几秒，弯腰将安安抱起来哄，觉得还是儿子更乖，没有佑佑那么多心眼。
　　哄了半个多小时，程青羽总算把傲娇的小公主哄好。
　　佑佑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其他人谁也不要，还用防备的眼神看着沈白君，担心娘亲再次把妈妈拐走。
　　程青羽一点都不嫌女儿黏人，摸摸她小脑袋，柔声保证道：“佑佑，妈妈不会偷偷离开的，你和安安去玩玩具。”
　　佑佑迟疑了几秒，这才坐到地毯上玩积木。
　　看到两个小可爱全神贯注堆积木，程青羽感觉安心又踏实。
　　她枕到沈白君肩膀上，眉眼弯弯地说：“姐姐，佑佑弥补了我没看到你小时候的遗憾，所以，我想竭尽所能宠她。”
　　听到这话，沈白君的醋坛子瞬间被打翻，面无表情道：“她只是长得像我而已，我小时候可没她这么黏人，也没她这么会装。”
　　“而且，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不宠我，却要宠一个盗版。”
　　见她连女儿的醋也吃，程青羽哭笑不得，娇嗔道：“你胡说！她怎么会是盗版。”
　　“盗版是指在未经版权所有人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对其拥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复制、再分发的行为。我们家佑佑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面对她有理有据的辩驳，沈白君无话可说，哼了一声才气呼呼道：“就算不是盗版，那也是复制品......”
　　一想到自己这个原版竟然要和翻版争宠，她就心情不爽。
　　看到她这么幼稚的一面，程青羽很想笑但又不敢，窝进她怀里，使出浑身解数哄她。
　　下午两点多，一家四口开车去机场接沈爷爷。
　　这是两家人第一次在外地过春节，有两个宝宝在，这个年过得相当热闹。
　　今年是程青羽的本命年，大年初一早上，她换上沈姐姐准备的红衣服，手腕上戴着红绳手链，吊坠是只金色的小兔子。
　　吃完早饭，程青羽收到四婶发来的微信，得知家里的兔子生了，她立刻分享这个好消息。
　　长辈们认为这是好兆头，今年恰好是兔年，开年第一天就迎来八只兔宝宝。
　　而安安和佑佑归心似箭，想马上回家看望兔宝宝。
　　程青羽将他们抱在怀里，给他们看兔宝宝的照片，哄道：“我们后天就回家，先来给它们取个名字，好不好？”
　　安安眨巴几下眼睛，开口道：“叫突突。”
　　他发不准“兔”的音，说成了突突。
　　屋子里的人都被他逗笑。
　　程青羽在儿子额头上亲一下，表扬道：“嗯，安安真棒。”
　　随后，她试着引导两个崽崽思考：“叫它们兔兔也行，但它们有八只，剩下的七只叫什么呢？”
　　还没等安安想到更好的名字，这时佑佑出人意料的接话道：“叫，小白。”
　　她咬字清晰，这一声“小白”令客厅里鸦雀无声。
　　蒋谨瑜正在喝茶，听到孙女的话，含在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她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咳一边笑，觉得小崽崽实在太可爱了。
　　其他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大家都在笑，两个小崽崽也跟着傻乐。
　　只有程青羽一个人拼命忍笑，唯恐惹恼身边的傲娇年上。
　　沈白君抱着胳膊倚在沙发上，表面看不出情绪变化，实际上，她很想揍佑佑一顿，觉得这个小崽子似乎是天生来克她的。
　　看到沈小白臭着脸不说话，蒋谨瑜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这家伙活该，就该让她也尝尝被女儿气到牙痒痒的滋味。
　　拿纸巾擦掉眼泪，蒋谨瑜去将孙女抱起来，哄道：“佑佑，你告诉奶奶，怎么会想到小白这个名字呢？”
　　佑佑歪着脑袋，指向墙上的电视机，奶声奶气地说：“小白兔，白又白。”
　　程青羽明白女儿想表达的意思，这个小崽崽应该是看到电视里放的儿歌了。
　　蒋谨瑜在孙女脸颊上亲一口，夸赞道：“哇，佑佑真棒。”
　　说完，她看向女儿那边，故意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沈蕴，你听到了吧，这是佑佑自己想到的名字，我可没教过她。”
　　自从两个小崽崽能听懂大人讲话，她就没喊过沈小白。
　　为了给沈姐姐解围，程青羽试着哄道：“佑佑，小白这个名字有点普通，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就叫它们兔兔1号，兔兔2号，一直编到8号......”
　　长辈们听后觉得这个办法好，还能教宝宝记数字。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个小崽崽没再提要回家的事，拎着小桶跟妈妈去海边挖沙子玩。


第181章 你介不介意再洗一次澡
　　大年初三，一行人收拾行李返程，因为再过几天就是程奶奶的生日。
　　一路边走边休息，到家恰好是初八。
　　医馆今天开业，不过，沈白君没去上班，留在家里给奶奶准备寿宴。
　　程奶奶以前是不过生日的，因为之前大病一场，这次才同意把亲戚喊过来聚聚。
　　吃完午饭，程青羽拿出精心准备了半年的礼物，是一本手绘的家庭相册。
　　她根据父母和爷爷留下的照片，用软件模拟出他们长相变化，画下来做成相册。
　　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和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差不多。
　　程奶奶将相册摆在膝盖上，一页一页慢慢往后翻，看到照片中的人一年一年变化，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张全家福。
　　照片中，程爷爷和程奶奶并排坐在太师椅上，怀里分别抱着安安佑佑，而程爸爸和程妈妈站在他们身后，程青羽和沈白君一左一右蹲在椅子前面。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像一家人从来没分开过。
　　这张全家福有两张，另外一张是放大版，被程青羽挂在奶奶床对面的墙上。
　　她想让奶奶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看完所有照片，程奶奶将相册合起来，抱在怀里，眼眶里含着泪花，颤声道：“这是奶奶此生收到最珍贵的礼物，谢谢我的宝贝孙女。”
　　程青羽拿出纸巾，先帮奶奶擦掉眼泪，随后蹲在她身边，趴进她怀里，喃喃道：“奶奶，我以后每年给您画一张全家福，等您过百岁大寿那天，我给您做金箔画，我存了好多黄金呢......”
　　程奶奶笑了笑，抬手抚摸孙女脑袋，眼神里满是爱怜。
　　她知道自己根本熬不到百岁大寿那天，她不怕死，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孙女。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祖孙俩紧紧依偎的画面，客厅里的人感觉不是滋味，纷纷转身抹泪，就连沈白君也没控制住情绪，瞬间红了眼眶。
　　程奶奶眨掉眼泪，视线在客厅扫视一圈，当看到沈白君时，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笑意盈盈道：“白君，过来。”
　　沈白君点下头，蹲到她身边，脸颊枕到她腿上。
　　程奶奶摸摸她脑袋，随后将她们俩手都牵过来，握在一起。
　　两个小崽崽站在奶奶身边，不懂大人为什么伤感。
　　但看到妈妈和娘亲都被太奶奶抱在怀里，他们似乎不甘心被遗忘，立刻走过去，挤到太奶奶身边，仰起小脑袋求抚摸。
　　看到这两个小可爱，程奶奶心里的悲伤情绪一扫而空，笑得格外开怀。
　　蒋谨瑜拿出手机，将美好瞬间记录下来。
　　下午，亲戚们陆续离开。
　　外面天气寒冷，几只兔宝宝被放在客厅的纸箱里养着，安安和佑佑每隔一会就要去看看它们，非常喜欢这几个新玩伴。
　　从三亚回来后，两个崽崽变得更加黏程青羽，尤其是佑佑，晚上怎么也不肯留在奶奶房间睡。
　　喝完奶粉，她一手抱着小枕头，一手揪住程青羽衣服，可怜巴巴的喊“妈妈”。
　　只要是女儿提出的要求，程青羽向来不会拒绝，当即决定把两个崽崽都接回家住。
　　二楼的客房已经改造成儿童房，她打算等两个宝宝满三岁，再让他们独立睡觉，太早离开大人，宝宝容易缺乏安全感。
　　沈白君洗完澡出来，看到床边多出两张婴儿床，并不觉得意外。
　　程青羽手里拿着一本童话故事，看到她进来，柔声道：“沈蕴，你来给宝宝讲故事，我去楼下陪奶奶聊会天。”
　　沈白君嗯了一声，在她身边位置坐下。
　　闻到沈姐姐身上好闻的草药香，程青羽深深嗅了一口，如果不是有两个宝宝在，她早就钻进沈姐姐怀里了。
　　对视几秒，她凑过去在沈白君脸颊上亲一下，随后看向两个宝宝，柔声嘱咐道：“安安佑佑，你们乖乖听娘亲的话，听完一个故事就睡觉，我去楼下照顾太奶奶，听到了么？”
　　两个崽崽异口同声回应：“知道了。”
　　佑佑说话口齿清晰，发音也标准，而安安每次都说成“机道了”。
　　程青羽分别亲下他们额头，这才离开。
　　沈白君将童话书打开，这篇讲的是小恐龙的故事，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讲述。
　　母子三人大眼对小眼，愣是看了好几分钟。
　　她从没讲过故事，也不太会和小崽崽交流。
　　想了一会，她决定把授徒的那一套方法拿出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小恐龙的名字叫龙龙，它正在读幼儿园，有一天，老师布置作业，让同学们画风。”
　　“龙龙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小灰熊看到后，问它，龙龙，你怎么啦？”
　　“龙龙叹了一口气，回道，风既看不到，也摸不着，要怎么画呀......”
　　虽然娘亲讲故事很枯燥，但两个小崽崽听得非常认真。
　　程青羽从外面进来，听到沈姐姐用冷御的嗓音给宝宝讲童话，觉得新奇有趣，于是站在卧室门口偷听。
　　等沈白君把一个故事讲完，发现两个宝宝已经睡着，她不由松了口气，觉得哄崽崽比授徒还累。
　　不过，她还挺有成就感的。
　　将书放到床头柜上，她关掉房间的大灯，准备去楼下找老婆回来睡觉。
　　走到卧室门口，她才发现小坏蛋就在门外站着。
　　程青羽勾唇一笑，压低声音表扬道：“姐姐，我觉得你很有讲故事天赋，刚才我都差点被你哄睡着。”
　　沈白君没说话，弯腰将她抱起来，往洗手间那边走，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我讲故事枯燥乏味，我会认真改进。”
　　“以后我来负责照顾宝宝，哄他们睡觉，你负责陪伴奶奶，好么？”
　　程青羽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柔声道：“嗯，好。”
　　来到浴室，沈白君将她放到浴缸上坐着，打开水龙头和取暖装置，随后蹲到她面前，撒娇道：“老婆，房间多了两个黏人的小崽崽，相当于多了两个小灯泡，以后不能随心所欲的亲你了，我有点不高兴，你打算怎么哄我？”
　　程青羽贴到她耳畔，用软绵绵的嗓音说出：“姐姐，你介不介意再洗一次澡？”
　　听懂小妻子的暗示，沈白君眼睛不由一亮，当即开始帮她脱衣服。
　　随着身上衣服越来越少，程青羽却觉得自己体温越来越高，抬头看向强势又温柔的年上，看了一会，伸手扯开她睡袍的腰带。
　　沈白君挑下眉，并未制止她。
　　衣袍滑落在地上，程青羽抬手勾住沈姐姐纤腰，另一只手顺着脊椎，由上往下摩挲。
　　面对她明晃晃的挑衅，沈白君将她抱起来，踏进宽大的浴缸。
　　随着两人身体沉入水里，浴缸水哗啦啦往外溢，但没人在意。
　　沈白君其实不太喜欢在浴缸亲密，因为施展不开。
　　而程青羽恰恰相反，觉得待在水里自己更具优势。
　　经过几次经验总结，她已经掌握在水里征服沈姐姐的技巧。
　　她水性更好，能在水下憋气很久。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诱受，她决定抢占先机，一头扎进水里，将沈姐姐的脚拿起来，搭到肩膀上，随后倾身吻过去。
　　沈白君握紧浴缸侧边的扶手，望着在水下使坏的小水鬼，眼眸里既有无奈也有宠溺。
　　渐渐地，她心神被水下传来的异样触感扰乱，手背上青筋浮起，微仰着头，表情由淡定到隐忍难奈。
　　她眼眸变得迷离，这张厌世脸也随之被渲染上浓烈的情欲。
　　此刻的感受，她无法用语言描述，感受欢愉的同时，也在经受折磨，从被她亲吻的地方，一路痒到灵魂。
　　她的情绪和感官都被水下那个小妖精牢牢掌控。
　　水下那人，每动一下唇舌，她都能感受到一次来自灵魂的震颤。
　　感觉到自己氧气即将耗尽，但程青羽仍不愿意松开她，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年上，水面泛起一串气泡。
　　担心她缺氧，沈白君两只脚同时离开她肩膀，伸手一捞，将她从水里薅上来。
　　程青羽跪坐在水里，抬手抹掉脸上水珠，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又张扬的笑容。
　　她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几分邪魅，湿漉漉的长发一缕缕贴在白皙的肌肤上。
　　发梢的水珠向下滚落，沿着锁骨，再到桃尖，随后滴落在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沈白君目光怔怔地望着她，觉得她比妖精还要勾人。
　　对视几秒，一把将她拽到面前，决定将她刚才对自己做过的事，如数奉还。


第182章 参天之树，必有其根
　　早上起晚了，反正已经迟到，沈白君索性在家多待一会。
　　上午九点多，程青羽牵着两个宝宝的手，送她出门上班。
　　天气寒冷，两个小崽崽穿得像圆滚滚的雪球一样，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往前走，既可爱又蠢萌。
　　衣服穿得多，他们活动也不方便，相对而言，还是在南方过冬更舒服。
　　来到院子门口，担心他们着凉，沈白君拉开车门，温声催促道：“回去吧，外面冷。”
　　程青羽嗯了一声，低头看向两个崽崽，用眼神示意他们和娘亲道别。
　　安安和佑佑举起小手挥了挥，拖着小尾音说：“娘亲，拜拜。”
　　沈白君蹲下，帮他们把帽子戴好，又分别亲亲他们小脸，叮嘱道：“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如果表现的好，娘亲下班回来给你们做珠珠茶喝，好不好？”
　　听到珠珠茶三个字，两个小吃货忙点头。
　　沈白君眼眸里盈满笑意，捏捏他们小脸，随后站起来，将大宝贝带到面前，吻下她额头，恋恋不舍道：“老婆，我去上班了。”
　　程青羽抬手摸下她鬓角，柔声回应：“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回来。”
　　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沈白君转身上车。
　　程青羽牵起两个宝宝的手，目送她的车走远。
　　这时，蒋谨瑜从隔壁院子里出来，笑呵呵地说：“宝贝，快来，我煮了姜茶。”
　　程青羽喊了一声“妈妈”，牵着宝宝往那边走。
　　看到奶奶，两个小崽崽都没用教，当即和她打招呼。
　　听到他们奶声奶气地喊奶奶，蒋谨瑜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弯腰将他们抱起来：“太外公刚才问了好多次，安安和佑佑怎么还没来。”
　　沈家小院里做了阳光房，三位老人都待在里面晒太阳。
　　程青羽帮宝宝把外套脱掉，让他们自由活动。
　　看到两个胖娃娃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程奶奶心情十分舒畅，时不时摸摸他们小脑袋。
　　寒假还剩下一周，程青羽想多陪陪两个宝宝，脱掉外套，趴在地上和他们一起堆积木。
　　临近午饭时间，村长三叔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来找程青羽。
　　一进门，他笑容满面道：“青羽，族谱印好了，厂家刚才送到村委会，我先拿一本给你看下。”
　　程青羽眼睛一亮，从他手里接下族谱。
　　修订族谱是个庞大而又复杂的工程，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耗时一年，要统计各房人口履历难度非常大，后来从撰写到校对又用了两年多。
　　长房的信息最靠前，程青羽一页一页往后看，很快就翻到爷爷的名字，接着是小爷爷，看到他名字下面的“烈士”两个字，她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她语气认真地说：“奶奶，等清明节那天，我要将这页信息复印下来，带到坟前烧给爷爷和小爷爷看，到时刚好带着宝宝去烈士陵园给他们小太爷爷扫墓。”
　　程奶奶点下头，表示赞同。
　　程青羽又往后翻了一页，这时，她看到自己名字后面跟着沈姐姐的名字，下面一行则写着长女：程天许，长子：沈承允。
　　也是挺巧的，族谱准备印刷时，两个宝宝出生，当时就把信息添加上去。
　　看到一家四口名字写在一起，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同时还有种浓浓的责任感。
　　因为，她现在既是一族之长，也是一家之长。
　　两个宝宝的户口跟随沈姐姐，落在申城，没能和她待在一个户口本上，现在族谱倒是满足她当家长的愿望。
　　《姓氏寻源》中说：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
　　族谱正在退出历史舞台，而她想尽自己所能，将好的文化遗产传承下去，族谱对于家族而言很重要，何况，祖训和族规传递的都是正能量。
　　传承的意义在于破陈除旧，破除那些具有时代局限性的陈旧思想，学习并传承积极向上的内容。
　　这次修谱，家族女性享有同等权力，之前没登记的女性名字，这次全部补录在内。
　　族谱除了纸质版，另外还有电子版，由各家自行登记新增和逝去人口信息，每隔十年汇总更新一次。
　　---
　　傍晚四点多，程青羽决定开车带两个宝宝去接沈姐姐下班。
　　快到医馆门口时，她发现前方竖着一块醒目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专治对面治不好的病。
　　看到这行标语，她笑得肚子疼，觉得沈姐姐可爱死了，这广告打得简单粗暴，就是不知道对面的医院作何感想。
　　她锁好车门，先给两个宝宝戴上口罩，这才带他们去找娘亲。
　　沈白君正在一楼给学徒上课，今天是传授针法。
　　看到老婆和两个宝宝来接自己下班，她既意外又惊喜，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将手里的银针递给万青，吩咐道：“你来教他们。”
　　说完，她快步往大门那边走。
　　万青也想过去逗两个小可爱玩，但不敢违抗师姐的命令。
　　两个小崽崽还是第一次看到娘亲穿道袍，似乎十分新奇，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来到他们面前，沈白君弯腰将安安这个小胖墩抱起来，再牵起程青羽的手，柔声道：“到楼上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就回家。”
　　程青羽点下头，将佑佑抱起来，跟在她身后，往楼梯那边走。
　　半个小时后，一家四口从楼上下来，准备回家。
　　沈白君将车钥匙递给万青，语气平和地说：“小胖子，今天允许你去蹭饭，你开我的车。”
　　收到师姐邀请，万青眉开眼笑，一点都不介意充当代驾。
　　吃完晚饭，程青羽上楼洗澡，随后披着羽绒服来到奶奶房间，像往常一样，陪奶奶闲聊。
　　沈白君把两个宝宝哄睡着，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拿起医书翻看。
　　看到九点多，见毛毛还没回来睡觉，她起身下楼。
　　程奶奶房间的门没关严，沈白君推开门，轻手轻脚往里走。
　　见她进来，程奶奶并不意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个小混球，刚才说要讲故事给我听，结果没讲几句就把自己哄睡着了，我没舍得喊醒她。”
　　沈白君来到床前，轻声回应道：“奶奶，您早点休息，我抱她回房间。”
　　说完，她弯腰将旁边的羽绒服拿过来，小心翼翼把熟睡中的人包裹好。
　　见她照顾这么细致，程奶奶深感欣慰。


第183章 灵魂画手和抽象大师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迎来草长莺飞的季节。
　　不用穿那么多衣服，两个宝宝活动自如，性格也变得更加活泼，似乎一刻也闲不下来。
　　蒋谨瑜和沈宏最近运动量大增，时刻要和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崽崽赛跑。
　　后来，蒋谨瑜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给他们找事情做，带他们去南湖边放牛羊，照顾小动物的同时，又能亲近大自然。
　　安安和佑佑每人手里拎着一只小篮子，放完牛羊，还要带一篮青草回家喂兔子。
　　每到周末，程青羽也会参与放牧，将两匹马牵到湖边吃草。
　　除了放牧，她还引导宝宝观察小动物，教他们把看到的事物画下来。
　　沈白君前段时间当选中医药协会的副会长，工作比以前更加忙，经常需要出差，只要她在家，都尽可能参与到亲子活动中。
　　在两个宝宝教育方面，沈白君从不担心，因为家里有程老师在，何况，还有蒋教授。
　　今天是3月的最后一天，刚吃完午饭，家里的兔子又生了八只兔宝宝。
　　安安和佑佑开心的手舞足蹈，这半年都是他们俩负责喂兔子，所以非常有成就感。
　　和家里几位长辈们分享完喜悦，他们觉得还不够，拉着蒋谨瑜的手，往院子东面走，挨家挨户汇报喜讯，见人就说：“兔兔生宝宝啦，是八只。”
　　村里邻居被两个小崽崽萌坏了，当即找出家里的胡萝卜，逗他们道：“恭喜恭喜，这是贺礼。”
　　佑佑先将胡萝卜接下来，递给安安拿着，随后指挥蒋谨瑜做事：“奶奶，你回家拿篮子。”
　　面对小崽崽提出的要求，蒋谨瑜只得照做，回家拎来一只竹篮，顺便把沈宏喊过来当苦力。
　　祖孙四人在村里一圈转下来，收获满满一篮胡萝卜。
　　小学放学时间比较早，下午三点半就放学，程青羽的语文课都是安排在上午，下午待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到点准时下班。
　　从学校骑车到家只要十五分钟。
　　今天是周五，回家路上她在考虑，周末两天带宝宝去哪玩。
　　快到家门口时，她放慢速度，摇响车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刚停下，就见两个小崽崽从院子里跑出来，他们边跑边欢快地喊着“妈妈”。
　　程青羽没下车，脚支在地上，等着他们。
　　在安全教育方面，两个崽崽被教育的很好，看到妈妈回来，他们虽然很兴奋，但绝不会横冲直撞，乖乖停在距离单车两三步远的地方，争先恐后汇报喜讯。
　　安安眼睛都快笑没了，仰脸说道：“妈妈，突突生了。”
　　佑佑补充道：“是八只兔宝宝。”
　　听说兔子又生了八只，程青羽心情有点复杂，没想到它们这么能生。
　　上一窝是1月22号生的，这才两个月就又生一窝，而且，兔子长得又快，之前给它们搭得窝要住不下了。
　　去年购买兔子时，卖兔子的阿姨还劝她多买两只，说兔子不好养。
　　幸亏当时没听阿姨的话，否则，家里真要兔满为患了。
　　两个崽崽这么高兴，她当然不能当个扫兴的妈妈，配合道：“哇，太好啦，我们明天一起给兔兔盖新房子，好不好？”
　　两个崽崽连忙点头。
　　程青羽笑了笑，伸手将佑佑拎起来，放到单车的前杠上坐着，随后再将安安拎到后座上，嘱咐道：“抓紧妈妈衣服，坐好别乱动。”
　　等他们坐稳，程青羽踩着单车往家走。
　　两个崽崽第一次坐单车，既新奇又兴奋，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蒋谨瑜在院子里摆弄花草，听到外面传来欢快的笑声，她心情十分舒畅，一边浇花，一边哼着小曲。
　　在门口来回骑了几圈，等两个宝宝过足瘾，程青羽才将单车推进院子，和他们一起去看望兔子。
　　沈白君开车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天刚刚黑。
　　她将车停在院子门口，轻轻按下喇叭，随后拿起副驾驶上的手包。
　　程青羽带着两个宝宝在院子西面平整土地，准备扩建兔窝。
　　听到汽车喇叭声音，佑佑扔掉铲子，飞快的往家跑，安安紧随其后。
　　看到两个小可爱飞奔而来，沈白君停下来，蹲到地上，张开怀抱等他们。
　　安安和佑佑扑进她怀里，迫不及待汇报喜讯。
　　得知兔子又生了，沈白君的感受和程青羽差不多，装出开心的样子，哄两个崽崽高兴，随后才问：“妈妈呢？”
　　安安拽着娘亲的手，指向院子西面：“妈妈在给突突盖房子。”
　　沈白君笑了笑，带他们去找妈妈。
　　院子西面安装了照明灯，远远看到小妻子正在吭哧吭哧平整地面，沈白君眼眸里盈满笑意。
　　这片树林现在几乎没有一点浪费，生活着各种小动物，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
　　临近院子这侧的河边安装了防护栅栏，鸭和鹅还有马羊牛都生活在河对岸，河这边是小型动物生活区域。
　　来到程青羽面前，沈白君柔声道：“回家吧，明天我不去医馆，和你一起弄。”
　　得知她明天能留在家里，程青羽非常开心，放下铁锹，笑眯眯地说：“再等我两分钟。”说完，她跑去洗手。
　　吃完晚饭，蒋谨瑜突然想起一件事，笑意盈盈道：“安安佑佑，去把你们的画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今天上午，她带两个宝宝去湖边玩，回来后，两个崽崽分别画了一幅画。
　　安安画得是只兔子，虽然外形没那么惟妙惟肖，但所有细节都注意到，才21个月的宝宝能画出这个水平，已经相当不容易。
　　而佑佑的作品就比较抽象了，只见一个墨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程青羽研究了半天，愣是没看懂女儿画得这是什么。
　　对上小崽崽充满期待的眼神，她违心夸赞道：“嗯，佑佑画得鳄鱼真棒。”
　　结果，佑佑撇下嘴，一脸不高兴。
　　蒋谨瑜拼命忍笑，因为下午她也这么夸过孙女，小崽崽当时就气呼呼地纠正道：“它是恐龙。”
　　说实话，她真没看出来哪一点像恐龙。
　　为了不打击小崽崽的自信心，她哄了好久，才把孙女哄好。
　　她觉得佑佑的画功和沈小白小时候有得一拼。
　　沈小白读书时，美术课学得稀烂，画画巨丑无比。
　　蒋谨瑜抵下沈宏的胳膊，压低声音开玩笑：“油画大师，你可以收徒了，我们宝贝孙女适合往抽象派发展......”
　　沈白君视线在画上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佑佑画的是什么，将她抱起来，哄道：“佑佑，妈妈刚才是逗你玩的，你画得是小恐龙，对么？”
　　佑佑点下头，脸上总算有了笑容，主动给娘亲介绍自己的画。
　　看到她们母女俩讨论恐龙，程青羽差点笑场，果然还是原版更懂翻版，沈姐姐竟然能看出佑佑画得是恐龙。
　　等洗完澡，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个负责给宝宝讲睡前故事，另一个待在楼下陪奶奶聊天。
　　九点多，程青羽回房间睡觉，这时，收到蒋阿姨发来的微信，看完内容，她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担心吵醒两个小崽崽，她只好躲进被子里笑。
　　蒋谨瑜发给她一张照片，是沈白君读初一时的美术作业，老师要求画人物素描。
　　而沈白君画出来的人像简直“惨不忍睹”，虽然人物五官一样不缺，但没有一样长在该有的位置上，扭曲变形，老师用红笔在旁边打了50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沈姐姐画画竟然这么丑。
　　和佑佑的画放在一起，那绝对是一脉相承。一个是灵魂画手，另一个是抽象大师。
　　沈白君去完洗手间回来，看到她藏在被子里偷笑，将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似笑非笑地问：“有什么开心事么？说出来分享分享。”
　　程青羽就像被点了笑穴，怎么也停不下来，只要看到沈姐姐这张冷清又漂亮的脸，她就会联想到那幅巨丑的画像。
　　见她笑成这样，沈白君猜到和自己有关，翻身压住她，将被子拽过头顶，决定审审她。


第184章 我老婆既旺动物，也旺妻。
　　明天是两个小崽崽的两周岁生日，沈白君提前将医馆的工作部署好，打算接下来在家多休息两天。
　　下周，她要去外地参加官方组织的调研，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傍晚六点，她开车到家，还没下车，就看到在田里忙着浇水的三个宝贝。
　　门口种植的黄芪正处于盛花期，金黄色的花朵异常美丽，花蕾没有展开时，形状有点像槐树花，绽放之后呈蝶形，远远就能闻到淡淡的草本香。
　　在黄芪和黄芩中间的田梗上，沈白君还种了几排薰衣草，用于提炼精油。
　　大部分药材都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她种植的这片药材，已经有三年，今年秋天就可以采收。
　　经过家里一大两小三个地主的精心照顾，药材长势极好。
　　安安和佑佑个子还没有药材高，但并不影响他们干活的热情，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水管，学着妈妈的动作，往田里洒水。
　　学校明天开始放暑假，程青羽心情不错，光着脚在田里忙碌，浇水的同时，偶尔捉弄下小崽崽。
　　这块地离河边很近，浇灌比较方便，清澈的河水晒了一天，喷在身上也不会觉得凉。
　　母子三人一边干活，一边打水仗，工作娱乐两不误。
　　两个小崽崽穿着同款的短袖短裤，露出胖乎乎的胳膊和腿，再配上圆滚滚的肚子，以及粉嘟嘟的小脸，可爱又软萌。
　　沈白君停好车，沿着田埂慢悠悠往里走。
　　看到娘亲回来了，安安眼睛一亮，扔掉水管就往她那边跑，边跑边喊着“娘亲”。
　　佑佑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继续浇水。
　　见傻儿子飞奔而来，沈白君提醒道：“慢点跑。”
　　然而，安安速度不减，跑到她面前，仰脸望着她笑。
　　看他像个求表扬的狗崽一样，沈白君仿佛看到毛毛小时候，不由心软，弯腰将他抱起来，继续往里走，问道：“安安，你和佑佑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呀？”
　　安安兴致勃勃地讲述今天的日常。
　　沈白君摸下他脑袋，发现小家伙头发上全是汗。
　　田里的药材恰好已经浇完，程青羽去将水泵关掉，随后抱起佑佑往家走。
　　来到她们母女俩面前，沈白君分别亲下她们脸颊，柔声道：“走吧，先回家洗澡，出了一身汗，容易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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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沈白君负责准备生日宴，程青羽教两个宝宝做蛋糕。
　　这次过生日就只有自家人，连大带小一共九个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刚好。
　　吃完午饭，程青羽去将放在冰箱里的两只蛋糕端出来。
　　点上蜡烛，长辈们教两个崽崽许愿。
　　安安和佑佑吹完生日蜡烛，异口同声说出自己的生日愿望：“希望再多几只兔宝宝。”
　　得知两个小崽崽的心愿，两位母亲心情较为复杂。
　　就在月初，家里的兔子又生了一窝，不多不少，还是八只，现在已经有26只兔子，如果再来一窝，真要没地方给它们住了。
　　一家人刚离开饭桌，这时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几个小孩，一进门就激动地喊道：“程老师。”
　　看到他们，程青羽微微一怔。
　　这几个小孩都是她班上的学生，家住在其他村，距离程家圩还挺远的，程青羽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跑过来。
　　她赶紧招呼小同学坐下休息，关心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家长知道么？”
　　这一问，才知道几个小同学是结伴骑自行车过来，他们父母都在外地工作，爷爷奶奶忙着插秧，没空管他们。
　　沈白君去厨房拿来一只西瓜，切开递给几个小同学，随后又去给他们煮了些清热解暑的酸梅汤。
　　担心家长找不到孩子着急，程青羽一一打电话通知家长。
　　几位小同学如愿看到程老师家的双胞胎，欣喜又激动，纷纷逗他们玩。
　　在客厅休息一会，程青羽带几个学生去看小动物，担心他们暑假期间乱跑，她给这几个孩子上了一节安全教育课，要求他们出门必须先向家长报备。
　　玩到下午四点多，她和沈白君开了两辆车，分别将几位小朋友送到家。
　　她们送完小同学刚回到家里，就听四婶喊道：“马要生了，赶紧联系兽医。”
　　晚上七点多，白马生下一匹白色的小马驹。
　　也是挺巧的，小马驹赶在两个宝宝的生日这天出生。
　　两个小崽崽因为多了一个新玩伴，激动不已，他们又拽着奶奶挨家挨户去村里报了一次喜。
　　而且，这次还是带着喜糖去的，村里邻居觉得这两个小开心果可爱死了。
　　临睡觉前，程青羽喜滋滋地说：“姐姐，我们家现在有三匹马，两头牛，两头羊，二十六只兔子，十只鹅，八只野鸡......”
　　用了几分钟时间，她才数完家里所有小动物，语气略带苦恼：“哦对，小羊下个月也要生了，估计最少也要生两三只崽。”
　　“我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得多画几幅画，换钱给它们买饲料吃。”
　　沈白君勾了勾唇，故意逗她道：“毛毛，我觉得你不仅旺植物，还旺小动物。”
　　“你看啊，白马到我们家第二年就怀上小马驹，小羊也是。”
　　“而且，四婶说我们家鸡鸭鹅生蛋都比别人家多......”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程青羽趴到她身上，娇蛮地说：“哼！臭姐姐，你竟然说我旺小动物，我难道不应该是旺你么？”
　　说完，她伸手挠沈白君痒。
　　担心把两个宝宝吵醒，沈白君没敢笑太大声，求饶道：“老婆，饶命，我刚才说错话了，我老婆既旺动物，也旺妻。”
　　对于这个回答，程青羽还算满意，停下挠她痒痒的动作。
　　她正准备躺回之前的位置，沈白君两手固定在她腰上，轻轻一带，当即和她换了位置。
　　想到要一个月不在家，她很舍不得她的小妻子，同时也想竭尽所能宠她。


第185章 开心农场
　　在家休息的几天，沈白君一天都没闲着，先是扩建兔窝，后又请人将牛棚和马棚重新加固。
　　牛和马养在这里，桃林肥料充足，果树今年又是硕果累累，自家根本吃不完。
　　一大早，程青羽带着两个崽崽去摘桃子，准备送给村里邻居吃。
　　摘完桃子，安安和佑佑开始每天的日常工作，先是投喂各种小动物，随后拎着小竹篮去捡蛋，比养殖厂的工人还要忙碌，但他们乐在其中。
　　树林里蚊虫比较多，程青羽专门给两个宝宝做了工作服。
　　就见两个小崽崽穿着一身迷彩工装，戴着小草帽和手套，脚上穿着防水靴子，这身打扮可爱又神气。
　　沈白君帮奶奶和外公诊完脉，从家里出来，往西面走，去找他们母子三人。
　　远远看到在树林中忙碌的三个身影，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眸里满是宠溺。
　　这里是属于他们一家四口的开心农场，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鸡鸭鹅散养在树林里，又靠着河边，除了人工投喂的饲料，它们还可以吃草丛里的虫和种子，以及河里的鱼虾，营养充足，每天都能产几十只蛋。
　　鸭和鹅都是在天亮之前产蛋，看到河滩上一枚枚硕大的鸭蛋和鹅蛋，能带给人莫大的成就感。
　　而且，捡蛋的过程很治愈。
　　鹅蛋太大，宝宝一只小手抓不起来，安安和佑佑都是用两只手捧起来，然后轻轻放进篮子里。
　　见篮子里的蛋越聚越多，他们开心得嘎嘎直乐，沉浸在劳动带来的喜悦中。
　　担心两个崽崽拎不动，沈白君将他们篮子里的蛋转移到自己这只大篮子里。
　　安安一边捡蛋，一边提醒道：“娘亲，你动作轻一点，不能吵醒鹅宝宝。”
　　佑佑接话道：“妈妈说了，每只蛋里都有一只宝宝在睡觉。”
　　听到他们童真的话，沈白君被逗笑，温声回应道：“嗯，好。”
　　半个小时后，忙完所有工作，一家四口往家走。
　　看到两个小可爱吭哧吭哧干农活，程奶奶格外心疼，和沈白君吐槽道：“毛毛这个混球，两个漂漂亮亮的粉娃娃，愣是被她养成了放牛娃。”
　　“大夏天的，待在屋里吹吹空调，看看电视多好，她偏要带孩子出去晒太阳。”
　　沈白君笑了笑，安抚道：“奶奶，让他们多亲近大自然，有利于身心健康，小孩子养得太精细，未必是好事。”
　　“参加劳动后，安安和佑佑的饭量都比以前增加了，晚上睡眠也好。”
　　程奶奶乐呵呵的点下头：“这倒也是。”
　　在院子门口陪程奶奶说了会话，沈白君回楼上收拾行李，她待会要去机场。
　　得知娘亲要出差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安安可怜巴巴地揪住她衣服，想跟着去，但又舍不得家里的小伙伴，难过又纠结。
　　沈白君蹲到他面前，耐心哄道：“安安，娘亲这次的工作比较特殊，不能带上你和佑佑。”
　　“你们在家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娘亲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好不好。”
　　说完，她又将佑佑搂进怀里抱了抱。
　　沈白君这几天待在家里，和两个崽崽朝夕相处，安安和佑佑已经习惯有娘亲的陪伴，看到她车走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汪汪地追在车后面。
　　程青羽当即跟过去哄他们。
　　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沈白君格外心酸。
　　两个宝宝平时不跟路，她觉得失落，而现在看到他们追在车后面，她心里并不好受，情不自禁泪湿眼眶。
　　最终，她硬下心肠踩油门，快速驶离村庄。
　　村里邻居看到两个小可爱红着眼眶从自家门前跑过，纷纷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得知宝宝哭泣的原因后，他们抱出家里的猫和狗，想哄好这两个小可爱，但不起作用。
　　安安和佑佑依旧撇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到这一幕，邻居们不由想起程青羽小时候，觉得程家又多了两个跟路精。
　　蒋谨瑜从家里跑出来，将佑佑抱在怀里哄。
　　为了转移他们注意力，程青羽打算带他们去湖边玩。
　　五叔家这几天在插秧，村里大部分人都去帮忙，家里小孩没人看管，程青羽决定将他们全部召集到一起，统一管理。
　　一群孩子在她带领下，浩浩荡荡前往南湖。
　　蒋谨瑜骑着红马，将佑佑搂在怀里，沈宏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牵着白马，另外还赶着两头牛和羊。
　　曾经那个时尚的帅气大叔，虽然容貌没变，但打扮越来越接地气。
　　蒋谨瑜看到老公戴着草帽，赶着牲口，忍不住想笑。
　　她偷拍了一张照片，打算发给沈娴看。
　　来到湖边，程青羽给两个宝宝套上泳圈，又给他们做了一身荷叶服穿上，之后放到水里。
　　有这么多小朋友陪着玩，两个崽崽很快就从难过情绪中走出来，在水里扑腾的可开心了。
　　程青羽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沈姐姐，为了让她放心家里。
　　玩到上午九点多，程青羽带着一群泥猴子回家，等他们洗刷干净，辅导他们写暑假作业，劳逸结合，学习效率翻倍。
　　程青羽帮他们制定了学习计划，早上背四十分钟的书，回家吃早饭，吃完饭去南湖边玩，回来写两个小时作业。
　　下午是自由活动，到了傍晚，可以到西面树林玩。
　　时间安排的井然有序。
　　第二天早上，村里小孩自发带上书本前往程家大院学习，一大早，院子里就传出朗朗读书声。
　　把孩子交给她，邻居们放心又省心。
　　安安和佑佑自从学会使用手机拍照后，变得特别爱臭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拿手机拍下来，然后要求妈妈把照片发给娘亲看。
　　沈白君出差期间，每天都能看到两个崽崽发来的各种自拍，有时是两个鼻孔，有时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搞怪又可爱。
　　她这次是来调研在荒漠地区种植药材的事，同行的除了中医药协会的人，还有政府工作人员。
　　原定时间是一个月，后来因为临时增加行程，一直忙到8月底才结束。
　　在外面两个月，沈白君格外想念家里的三个小地主。
　　但她暂时还不能回家，今天要参加当地政府组织的招待晚宴。
　　晚宴上，坐在沈白君身边的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她也是位大夫。
　　得知沈白君比对象大了八岁，她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道：“沈大夫，你平时得多注重保养，你现在是三十出头，和小对象看不出年龄差距。”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那悬殊就明显喽。”
　　“我比我老公大了五岁，以前我们俩走在一起，从没人说什么，一看就是两口子。但最近两年太糟心了，竟然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母子，我当时那个气呀。”
　　“女人过了四十岁，衰老速度特别快，等你过了四十，你小对象才三十出点头。”
　　“花花世界充满诱惑，这人啊，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容易有花花肠子，就算她没那个想法，但也架不住外面的小妖精多呀，你可得小心......”
　　大姐后面的提醒，沈白君并不担心，但前面那段话，她记在心上。
　　这两个月在外面风吹日晒，她皮肤状态确实不如之前好，是得保养了。
　　程青羽正在忙着给两个宝宝扎辫子，还不知道沈姐姐正在为容貌产生焦虑。
　　佑佑的头发乌黑浓密，程青羽帮她扎了三个小啾啾，使得她这张小厌世脸多了几分蠢萌感。
　　看到佑佑头上的花辫子，安安也将脑袋伸过去。
　　他的小卷发不太好扎，但程青羽还是满足他的要求，随后，她将两个小崽崽搂过来，拍了张合影，发给沈姐姐。
　　看到照片中笑容灿烂的母子三人，沈白君更加归心似箭。


第186章 从天而降的儿时玩伴
　　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天，下午两点多，程青羽骑上单车，去学校开会。
　　正式开学之前，要召开教职工会议。
　　刚到办公室，她就听同事说，学校调来一位非常年轻的女校长。
　　她在想，再年轻又能年轻到哪里去呢，通常校长年龄都是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
　　当她来到学校礼堂，看到坐在主席台上的新校长后，还是蛮意外的。
　　因为，李校长比她想象中年轻多了。
　　对方才三十岁，五官长得很漂亮，穿着打扮优雅时尚，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往那一坐，散发着斯文知性魅力。
　　出于欣赏，程青羽多看了她两眼，很快就收回视线。
　　她觉得李校长五官有种熟悉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而且，李锦辰这个名字，她也从未听过。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才结束。
　　从礼堂出来，程青羽和同事打声招呼，匆忙往车棚那边跑。
　　沈姐姐今天回来吃晚饭，她打算亲自下厨。
　　快到家门口，她摇下铃铛。
　　听到召唤，安安和佑佑立刻从院子里跑出来，边跑边喊着“妈妈”。
　　虽然才分开两个小时而已，但看到妈妈回来，他们还是非常激动。
　　蒋谨瑜跟在后面，提醒道：“跑慢点。”
　　程青羽弯腰将他们拎起来，放到车上坐着。
　　在门口玩了十几分钟，程青羽才将他们抱回地面，柔声嘱咐道：“妈妈要去帮四奶奶准备晚饭，你们去隔壁院子找奶奶玩，好不好？”
　　两个小崽崽听话地点头，手牵着手往奶奶家走。
　　目送他们走进院子的大门，程青羽才推着单车回家。
　　看到四婶正在厨房忙碌，程青羽和她打声招呼，随后拎着需要择的菜往大门那边走。
　　她找来小板凳，坐在影壁前面择菜，这里能听到外面动静。
　　择完菜，她正准备回厨房，这时听到有人敲门。
　　她抬起头，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一下愣住，眼神里充满诧异。
　　而对方看到她，显然也很诧异，目光怔怔地盯着她看。
　　程青羽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问候道：“李校长，您找我有事吗？”
　　她实在想不出李锦辰来找自己的用意。
　　李锦辰但笑不语，望着她的眼神里有惊喜也有怀念。
　　她的眼神，令程青羽感觉怪怪的，李校长似乎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人。
　　李锦辰笑了笑，拿掉眼镜，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你是毛毛吧？”
　　听她喊出自己小名，程青羽再次一愣，同时认真打量李锦辰。
　　对方摘掉眼镜后，气质发生明显变化，渐渐和她脑海里的那个身影重合。
　　这个发现，令程青羽既惊又喜，脱口而出道：“你是静静姐姐？”
　　见她还记得自己，李锦辰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感慨道：“没想到我记忆里的洋娃娃已经长这么大。”
　　儿时玩伴从天而降，程青羽太过激动，几步跑到她面前，用不敢置信的语气确认道：“你真的是静静姐姐？”
　　刚从京城回来那段时间，她找邻居打听静静姐姐的消息，也托五婶联系过，但没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其实，李锦辰比她还要激动，点下头，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李锦辰家住在省城，小时候寒暑假都会来桃源的外婆家玩。
　　后来外婆去世，她就再也没来过桃源。
　　今天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前来寻找记忆里那个小粉团子。
　　刚才开车到村口，看到村里房子变了模样，她还担心程家大院也被拆掉，还好，并没有。
　　下午在礼堂开会，她也注意到过程青羽，因为小姑娘长相和气质出众，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但她当时并没想过，对方会是毛毛。
　　小丫头长相变化很大。
　　说实话，她有被惊艳到。
　　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忘记彼此现在的身份。
　　程青羽把对方当成姐姐看待，根本没想到要避嫌。
　　然而，就是这么巧，恰好被爱吃醋的年上看了个正着，等待她的，必然是一顿修理。
　　沈白君是中午回到桃源，临时有点事，从机场去了一趟医馆。
　　开车回到村里，已经快五点，远远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有点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小朋友听觉灵敏，安安和佑佑待在院子里玩，听到汽车声音，当即就往外面跑。
　　跑到院子门口，确认是娘亲的车回来了，他们开心的又蹦又跳，但没敢往车那边跑，用力挥舞着小胖手。
　　两个月没见，沈白君非常想念这两个小可爱，靠边停车，弯腰将他们同时抱起来，对院子里喊道：“妈，我带安安和佑佑回家了。”
　　蒋谨瑜正在忙着浇花，嗯了一声。
　　沈白君将两个宝宝放回地面，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往家走。
　　来到院子门口，看到毛毛和一个陌生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沈白君一愣，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几分。
　　李锦辰的个子比较高，今天又穿着高跟鞋，肩膀挡住程青羽视线，她还没注意到沈姐姐回来了。
　　其实她们并没拥抱多久，但在沈白君看来，有点久，而且，格外碍眼。
　　还没等沈白君有所反应，这时佑佑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故意挤在妈妈和陌生阿姨中间，仰着脸，奶声奶气撒娇道：“妈妈，要抱。”
　　沈白君并未出声阻止，她还默默在心里给佑佑点个赞。
　　这个小崽子虽然比安安心眼多，但关键时候能发挥作用。
　　所以，她决定以后不嫌弃佑佑了。
　　程青羽松开李锦辰，弯腰将佑佑抱起来，也是这时，她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白君，满怀欣喜地说：“沈蕴，你回来啦。”
　　李锦辰视线落在佑佑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一时无法接受，毛毛已经有孩子的事实。
　　而程青羽并没注意到她情绪变化，抱着佑佑走向沈白君，语气自然的帮她们做相互介绍：“静静姐，这是我老婆，沈白君......”
　　听到“静静姐”三个字，沈白君想起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毛毛“念念不忘”的儿时玩伴。
　　她在打量李锦辰，对方也在默默打量她。


第187章 上一代的恩怨
　　李锦辰没在程家多待，聊了半个多小时，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地对程奶奶说：“奶奶，我在市区租了房子，待会要回去收拾行李，我下次再来看望您。”
　　程奶奶微微一颔首，也没挽留她，态度不冷不热地说：“回去路上慢着点。”
　　程青羽总觉得奶奶态度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送李锦辰离开。
　　看着熟悉的程家大院，李锦辰眼眸里闪过怀念：“毛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场景，你安静地坐在一堆玩具中间，比洋娃娃还要漂亮可爱。”
　　程青羽淡淡一笑：“静静姐，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李锦辰心里有点失落，不过，没表现在脸上：“好吧，那我以后喊你青羽。”
　　来到院子门口，李锦辰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几只礼盒，歉意地说：“青羽，我来之前不确定你和奶奶在不在家，都没准备礼物，太失礼了，这几样都是适合老年人的补品......”
　　程青羽婉言拒绝，但李锦辰将礼盒放下就跑。
　　四婶恰好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地上的礼盒，嘲讽道：“没想到野丫头长大了，变得人模狗样，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带礼物来，至少比她那个白眼狼的妈好一点。”
　　“老话说，蛇鼠一窝，我还是不相信她能好哪去。”
　　“青羽，你以后少和李静静来往，就算要来往，也要多点防备心理。”
　　程青羽觉得四婶话里有话，追问道：“四婶，您为什么这么说？”
　　四婶帮忙拎起两只礼盒，边走边说道：“这事说来就话长喽，走，我们先回家。”
　　沈白君牵着安安和佑佑的手，从西面树林回来，将两个崽崽送到隔壁院子，随后去厨房帮忙做饭，刚进来，就听四婶忿忿不平地说：“李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李静静的外婆。”
　　沈白君没打断她说话，默默坐到灶膛前。
　　程青羽一边切菜，一边听四婶唠叨。
　　四婶拿起铲子将锅里的菜翻了几下，随后盖上锅盖，继续说道：“李三娘一家不是我们桃源本地人，几十年前，他们家乡发生水灾，李三爷带着妻儿一路乞讨。”
　　“他七岁大的儿子在逃难路上饿死，他自己也染上重病，逃难到我们村第二天就死了，只剩下李三娘和四岁大的女儿。”
　　“我听村里老人讲，李三娘当时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坐在坟头哭。”
　　“那个年代，家家都不富裕，根本没能力帮她们。”
　　“你爷爷出钱找人给她们母女俩搭建房子，让她们有容身之所，否则她们母女俩早就死绝了。”
　　“后来他又给李三娘在村集体找事做，李三娘白天去做事，就把女儿寄养在你奶奶身边。”
　　“李三娘那个死老太婆自己长得不怎么样，女儿却是个漂亮水灵的，而且，越长越好看......”
　　四婶还挺有讲故事天赋，程青羽和沈白君仿佛被她带回那个年代。
　　李锦辰的妈妈小名叫二丫，她和程青羽的爸爸程远峰年龄差不多大，到了上学年纪，程奶奶给她取名李晚晴，出钱让她去读书。
　　李晚晴可以说是由程奶奶一手抚养长大，她除了晚上回家睡觉，白天以程家大院为家。
　　她和程远峰青梅竹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两人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形影不离相伴十几年。
　　村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将来会成为一对，就连李晚晴的妈妈也默认这件事。
　　变故发生在高考之后，比李晚晴学习成绩更好的程远峰因为家庭成分关系，失去参加高考的机会。
　　而李晚晴虽然考上省城的师范大学，当时她家根本没钱供她上大学，连路费都拿不出来。
　　程爷爷慷慨解囊，不但出了学费和路费，就连她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也一次性给到位。
　　李晚晴去省城读大学的第二年，李三娘态度陡然转变，逢人就说：“我女儿是大学生，将来肯定要留在省城生活的。”
　　传递的信号很明显。
　　后来，李三娘到处诋毁程远峰，说他是个没出息的代课老师，配不上她女儿。
　　村里人不耻她的行为，纷纷唾弃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时，大家认为只要李晚晴不变心，李三娘也无可奈何。
　　哪知道，从那之后，李晚晴就再也没回来过。
　　三年后，传来她已经嫁人的消息。
　　李三娘到处炫耀她女儿嫁给城里人，而且，对方还愿意孩子跟随母姓。
　　听完四婶的话，程青羽和沈白君对视一眼，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吃完晚饭，程青羽来到奶奶房间，想求证四婶讲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于是问道：“奶奶，李锦辰的妈妈小时候在我们家生活过呀？”
　　程奶奶一怔，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然道：“是你四婶告诉你的吧。”
　　程青羽点下头，将听到的故事大概复述一遍，随后问出心里的好奇：“奶奶，我爸爸真的喜欢过李阿姨？”
　　面对孙女提出的问题，程奶奶并未回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喜欢肯定是喜欢过的，不过，你爸爸早就释怀。”
　　“他去虞城的第二年，回来跟我说，他很感激李三娘，对方激发他出去闯荡的决心，否则也没机会认识你妈妈。”
　　“有一点，你四婶说错了，我和你爷爷从没责怪过李晚晴。”
　　“当年我们资助她，从没想过得到回报，也从没把她当成儿媳妇培养，单纯是想让她有个更好的前程。”
　　“她非常聪明，但性格太软弱。如果留在村里，一辈子都摆脱不掉受母亲掌控的命运。”
　　“她身世可怜，所以，我用李商隐的诗，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给她取名晚晴。”
　　“我一直希望她能像诗中写的那样，小草饱受雨水的浸淹，终于得到上天的怜爱，雨过天晴，迎来新生。”
　　“可惜的是，她学到了知识，见过世面，依旧没能摆脱母亲的束缚，只能说，各人有各命。”
　　说到这里，程奶奶认真严肃地对孙女说：“毛毛，无论如何，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与你和静静无关。”
　　“你小时候，我不喜欢让你和静静一起玩，并不是因为那些旧事，而是她性格太野......”


第188章 最销魂的礼物
　　在奶奶房间待到九点多，程青羽回房间睡觉。
　　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卧室那边传来两个崽崽的笑声，她加快脚步往里走，看到沈姐姐正在给两个宝宝分礼物。
　　她小跑过去，搂住沈白君脖子，趴在她背上撒娇道：“老婆，我的礼物呢？”
　　沈白君连看都没看她：“你表现不好，所以，没有礼物。”
　　察觉到傲娇的年上不高兴，程青羽扬了扬嘴角，贴到她耳畔：“真的没有呀？那，我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
　　沈白君依旧不为所动。
　　程青羽走到婴儿床前，分别摸摸两个崽崽的脑袋，哄道：“娘亲在外面工作很累，你们乖乖睡觉，让娘亲早点休息，好不好？”
　　两个崽崽非常听话，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等他们睡着，程青羽牵起沈白君的手，带着她往洗手间那边走。
　　浴缸里放满水，她哼着欢快的小曲，动作麻利地帮沈姐姐脱衣服。
　　见她这么高兴，沈白君撩起眼帘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某些人很开心呀，不过，也正常，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静静姐姐终于回来找你了，还和你成为同事，是应当高兴。”
　　品出她话里的醋意，程青羽忍不住想笑，求生欲满满地说：“我开心，是因为我老婆出差回来了呀。无论哪个姐姐也没有我的小白姐姐重要。”
　　说完，将她扶进浴缸里坐着，撒娇道：“姐姐，你泡会澡，我很快就回来。”
　　沈白君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程青羽在客卧冲好澡，回来帮她穿上睡袍，随后牵起她手往外面走。
　　路过卧室门口，她也未停下，沈白君有点惊讶。
　　程青羽转头看向她，勾唇一笑，压低声音道：“沈小白，你别说话，跟我来。”
　　两人来到画室，房间的门没关，程青羽径直带着她往里走，随后反手锁上门。
　　画室里没开灯，只点着蜡烛，光线有点暗。
　　刚走进来，沈白君就闻到淡淡的草药香味，视线在画室内扫视一圈，这时，看到位于角落的充气床垫，不由挑下眉，似乎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来到床垫前，程青羽松开她手，笑嘻嘻地说：“姐姐，这段时间你出差辛苦了，我帮你做个精油按摩。”
　　说完，上前帮她松开睡袍的腰带。
　　沈白君也没拒绝她的好意，任由她宽衣解带。
　　床垫上铺着白色浴巾，旁边放着一张长方形板凳，上面摆着两盏香薰蜡烛，另外，还有几个装有精油的玻璃瓶。
　　沈白君躺到床垫上，偏头看着墙上的影子，直觉这个小坏蛋，目的肯定不止按摩这么简单。
　　烛光影影绰绰，加上香气萦绕，营造出温馨浪漫氛围，令她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程青羽打开音乐播放器，选中舒缓的钢琴曲，接着拿起玻璃瓶，往掌心倒了几滴薰衣草精油，轻轻揉搓几下，跪坐到沈白君身边，开始帮她按摩。
　　前段时间，她认真学过推拿，不仅穴位找得精准，力道也恰到好处。
　　感觉到她温润细腻的掌心在自己身上移动，沈白君心里又酥又麻，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而程青羽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按摩技师一样，心无旁骛地帮她按摩，就连路过那抹惑人的风情时，也没生出半点绮丽心思。
　　沈白君对她定力刮目相看的同时，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对她失去吸引力。
　　按摩完正面，程青羽语气甜甜的提出要求：“姐姐，你趴到床垫上，我再给你做个精油开背，包你满意。”
　　沈白君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她会不会使诈。
　　程青羽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和她对视。
　　她娇俏的容颜被烛光染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看起来神秘又诱人，沈白君望着她失神了几秒，随后翻身趴在床垫上。
　　看到她纤细白皙的背，以及性感的脊椎和腰窝，程青羽一时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呆呆盯着她看。
　　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沈白君勾下嘴角，调侃道：“不是说要帮我做开背吗，怎么还没开始？”
　　程青羽咳了一声，语气略带不自然道：“来了，马上。”
　　她再次倒了几滴精油在掌心，揉到掌心发烫，这才倾身过去，两手搭到沈白君肩膀上，轻轻揉捏。
　　沈白君背部比较敏感，她每一次碰触，都是不小的考验。
　　然而，这些只能算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按完肩胛骨位置，程青羽解开自己身上的睡袍腰带，丝质睡袍缓缓滑落。
　　她拿起另一瓶精油，随意倒了几滴在掌心，均匀涂抹在自己身上，随后倾身覆过去。
　　背上传来的柔腻触感，令沈白君浑身一阵颤栗。
　　她没想到她的小妻子这么大胆，而且，是如此的别出心裁。
　　这滋味太过销魂，她根本经受不住引诱，想翻身掌握主动权。
　　察觉到年上的意图，程青羽紧紧压制住她，用千娇百媚的嗓音说出：“别动，接下来才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她柔若无骨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背部，一寸一寸往下游移，沈白君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曲线，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闷哼。
　　感受到沈姐姐被撩得浑身发烫，程青羽有点得意，更加卖力地按摩。
　　不过，她并没能得意太久。
　　沈白君一个翻身，轻松将她压在身下，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望着她，嗓音略带低沉：“老婆，这份礼物我很满意，接下来，我想亲自拆。”
　　说完，指尖在她身上描摹，很快就来到礼物最后一层包装的边缘。
　　若要论按摩手法，肯定是沈白君更胜一筹，而且，她的技巧无与伦比。
　　手机里钢琴曲仍在继续播放，但程青羽耳畔听不到音乐声，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根弦，已经被沈姐姐牢牢掌控。
　　沈白君虽然从没弹过钢琴，但天生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只见她忙而不乱，灵活自如地控制节奏，娴熟中带着独有的温柔。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不假。
　　夜已经很深，但不知疲倦的两人，仍在用身体语言互诉衷肠。
　　临睡着前，沈白君在想，这是迄今为止，她收到过最销魂的礼物，同时觉得毛毛引诱她的段位越来越高。
　　不过，她很喜欢。


第189章 言传身教
　　沈白君这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睁开眼睛，她感觉神清气爽，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画室被毛毛收拾得整齐又干净。
　　两个崽崽还要大半年才能独立睡觉，她在想，或许可以把这里当成秘密基地。
　　她将气垫床折叠好，收进柜子里，回房间洗漱。
　　十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下楼，家里只有奶奶和外婆在。
　　程奶奶目光慈爱地看着她：“白君，去吃饭吧，毛毛给你炖了鸡汤。两个宝宝跟着爷爷奶奶去湖边放牧了。”
　　沈白君点下头，往前院走。
　　吃完早饭，她又回到客厅，先给程奶奶诊脉。
　　自从去年大病一场，老太太身体时好时坏，经过沈白君和爷爷多次调整药方，病情终于稳定住。
　　以程奶奶现在的状态，再活个三年五年不成问题，如果积极配合治疗，活个六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个年纪的老人，充满变数。
　　所以，沈白君一早一晚给她诊脉。
　　她早就把老太太当成亲奶奶一样看待，对她感情深厚。
　　程奶奶对自己身体有数，看到沈丫头认真严肃的表情，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白君，你不会又想劝我多活几年，活到安安和佑佑结婚吧？”
　　“奶奶这次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也等不到那个时候喽。”
　　说到这里，她看向老友，笑呵呵地说：“成英，毛毛过十八岁生日那年，白君给我诊脉，劝我配合治疗。
　　“她对我说，你不仅可以看到毛毛成家那一天，还可以抱到重孙，不需要等太久，四五年而已。”
　　“确实如白君所言，我不但看到毛毛结婚，还看到两个小重孙一天一天成长。”
　　“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已经过去八年。”
　　“我已经九十四岁，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没有什么可遗憾。”
　　听到这话，沈外婆心里不是滋味，笑容也有点勉强。
　　程奶奶目光在她们祖孙身上扫视一圈，宽慰道：“白君，你放心，我会继续配合你治疗。”
　　“另外，这个月底，我想去趟姑苏。”
　　沈白君将脉枕放回药箱，微微点下头：“好，我来安排，到时我和毛毛陪您一起去。”
　　沈外婆拍了拍程奶奶的手：“文岚，我也和你一起去。
　　“去完姑苏，我们再一起去申城，回学校看看。”
　　在客厅陪两位老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沈白君开车前往南湖，去找两个小崽崽。
　　9月初的天气，中午比较炎热。
　　安安和佑佑已经学会游泳，但蒋谨瑜还是给他们套上泳圈，两个小崽崽在浅水区扑腾，玩得相当开心。
　　马牛羊在岸边吃草，沈宏坐在树荫下，架起画架，忙创作。
　　眼前的画面温馨和谐，令沈白君不由失神。
　　看到娘亲出现，两个小崽崽激动又兴奋，尤其是安安，挥舞着小胖手喊道：“娘亲，你快来，河里有虾虾。”
　　沈白君勾了勾唇，回应道：“来了。”
　　佑佑的性格既像沈白君，也像程青羽，在安安的影响下，她变得比以前活泼许多，头上顶着荷叶，和奶奶一起玩水，偶尔还合伙欺负一下安安，往他身上泼水。
　　安安脾气温和，被泼水不气不恼，还嘎嘎直乐。
　　脱掉鞋袜，沈白君下到水里，先摘一个荷叶顶在头上，随后蹚水来到两个小崽崽身边，看到他们胖乎乎的小胳膊，忍不住捏了几下。
　　安安仰脸望着娘亲，眉眼弯弯的告状：“娘亲，刚才奶奶和佑佑欺负我，她们往我脖子里灌水。”
　　沈白君摸下他脑袋，哄道：“那娘亲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说完，她捧起一捧水，往佑佑那边泼。
　　佑佑两只小手用力划水，打算逃跑，故意打击安安：“安安，你是小胖子，哪有脖子。”
　　再次被嫌弃是小胖子，安安撇下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努力伸长脖子，反驳道：“我有脖子，在这里。”
　　佑佑傲娇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看，我这才叫脖子......”
　　听到两个小崽崽吵架，蒋谨瑜觉得有趣，站在一旁围观，谁也不帮。
　　她觉得佑佑和沈小白一个德性，有时讲话欠欠的，这么小就会“人身攻击”。
　　还好，安安心大，两个小崽崽吵几句，很快就能和好如初。
　　沈白君抓住佑佑的泳圈，将她拽回安安身边，认真严肃地说：“佑佑，你给安安道歉。”
　　“安安有嫌弃你画画丑吗？”
　　佑佑鼓着嘴，不情不愿地说出：“没有。”
　　沈白君捏下她小脸，放软语气哄道：“安安不仅没有嫌弃你，还主动教你画画，这点你要向他学习。”
　　“你给安安道个歉，下次别再说同样的话。”
　　“对别人也是一样，拿自己的长处去和别人的短处比较，是不对的......”
　　听完娘亲教诲，佑佑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态度诚恳地道歉：“安安，对不起，我以后不那么说你了。”
　　安安咧开小嘴望着她笑，大度地说：“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沈白君分别拍拍他们小脑袋，随后捧起一捧水泼向佑佑，一本正经地说：“安安，娘亲帮你欺负回来。”
　　佑佑从不服输，当即捧水还击，奶声奶气地说：“臭娘亲，我要告诉妈妈，让她收拾你。”
　　看到沈小白傻兮兮的陪两个宝宝打水仗，蒋谨瑜很欣慰，这个闷蛋经过青羽几年的改造，现在越来越接地气。
　　而且，在教育孩子方面有模有样。
　　听到欢快的笑声，沈宏放下画笔，加入打水仗大军。
　　临近午饭，沈宏和蒋谨瑜拿起网兜往深水区走，计划捉些鱼虾带回家。
　　两个宝宝在沈白君带领下，在岸边捡拾螺蛳。
　　老少三代其乐融融，玩水的同时，收获满满一桶鱼虾。
　　沈白君将两个小泥猴子拎到车上，带他们回家。
　　蒋谨瑜和沈宏分别骑着一匹马，赶着牛羊，跟在汽车后面，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们夫妻俩非常享受当下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乡村虽然没有城市繁华，但多了轻松惬意，一家人生活得其乐无穷。
　　回到家里，两个崽崽拎着自己的小桶，飞快地往后院跑，边跑边喊着：“太奶奶......太奶奶，我回来啦。”
　　听到声音，程奶奶拄着拐杖往客厅门口走，看到两个小泥猴子飞奔而来，担心他们摔倒，提醒道：“小混球，慢点跑。”
　　安安和佑佑速度不减，地上留下一串泥脚印。
　　跑到太奶奶面前，他们举起自己手里的小桶，争先恐后汇报收获：“太奶奶，你看，这是我捉到的虾虾......”
　　程奶奶一点都不嫌弃他们身上的泥水，弯腰将他们搂进怀里，夸道：“哎呀，安安佑佑真棒，捉到这么多虾虾呢。”
　　沈白君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看到满地的泥脚印，头疼又无奈。
　　程奶奶不以为意，笑容和煦道：“白君，你带他们去我房间洗洗，光着脚容易着凉。”
　　看到太奶奶往回走，佑佑当即放下小桶，牵起她手，扶着她往太师椅那边走。
　　安安立刻跟上，等太奶奶在椅子上坐好，他帮忙把拐杖摆到一旁。
　　最好的教育方式，莫过于言传身教。
　　程青羽和沈白君并没刻意教他们要照顾长辈，但两个宝宝都看在眼里。
　　每次程奶奶要出门，安安都会跑过去拿拐杖，佑佑则负责搀扶太奶奶。


第190章 算不上情敌的情敌
　　吃完午饭，沈白君陪两个崽崽午休，起床后带他们去院子西面看小动物。
　　小马驹已经满两个月，除了母乳，偶尔也吃些精细的草料。
　　上个月底，小羊生了两只小羊羔。
　　动物幼崽非常可爱，两个宝宝把它们当成朋友，照顾的相当上心。
　　母子三人待在树林看小动物吃草，看到下午三点二十分，沈白君牵起两个崽崽的手，柔声道：“我们去接妈妈下班。”
　　娘亲一天都留在家里，两个崽崽特别开心，一路蹦蹦跳跳往家走。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程青羽比较忙，不过，她还是准时下班。
　　她拎着包刚到办公楼下，这时恰好遇到李锦辰，她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喊了一声“李校长”。
　　自从知道上一代之间的故事，她现在面对李锦辰，心情略带复杂。
　　而李锦辰并不知道她心境变化，表情自然地对她笑了笑：“程老师，一起走吧。”
　　实际上，她是专程在这里等程青羽下班。
　　在校园里，她们属于上下级关系，不宜太过亲近，所以，相互称呼对方职务比较合适。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车棚。
　　程青羽推上单车，和她并肩往外走。
　　机动车停在学校门口，出了大门，李锦辰当即切换称呼，开口道：“青羽，我待会到路口等你，我给两个宝宝买了些玩具。”
　　程青羽下意识想拒绝。
　　李锦辰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之前打算给他们红包，知道你肯定不收，所以昨天晚上去买了几样玩具，不值什么钱，是我一点心意。”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拒绝，确实说不过去，所以，程青羽大方道谢：“静静姐，我先替宝宝感谢你的礼物。”
　　李锦辰按下汽车解锁键，温和地说：“不用和我客气......”
　　沈白君坐在车里，通过车窗看着她们，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虽不至于吃醋，总归心里不太舒服。
　　因为，李锦辰看向毛毛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可否认，对方在毛毛心里占有重要位置。
　　不过，李锦辰的存在，对她和毛毛之间的感情构不成威胁。
　　其实多了一个算不上情敌的情敌，也有好处。
　　比如，她会加倍对毛毛好，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想到这里，沈白君转头看向后排的两个崽崽，嘱咐道：“安安佑佑，你们乖乖待在车上，我去接妈妈，很快就回来，听到了么？”
　　两个宝宝拖着小尾音，异口同声回应：“好~”
　　沈白君推开车门下车，随后将车锁好，这才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程青羽正准备骑上单车，看到沈姐姐出现在视野，她既意外又惊喜，眼睛不由一亮。
　　其实，她格外怀念和沈姐姐一起上下班的生活。
　　沈白君来到她身边，将她单车接过来，另一只手牵起她手，柔声道：“走吧，宝宝在车上等我们回家。”
　　说完，她往李锦辰那边看了一眼，微微点下头。
　　对上沈白君的视线，李锦辰笑容有点勉强。
　　程青羽并没感受到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晃了晃和沈姐姐握在一起的手，开开心心往马路对面走。
　　一想到沈姐姐不声不响来接自己下班，她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两个崽崽挤在一起，头挨着头，贴在车玻璃上往外看，看到妈妈和娘亲牵手而来，他们兴奋又激动。
　　来到车旁，沈白君打开后备箱，将单车放进去。
　　看到两个小可爱脸都被玻璃挤到变形，程青羽心都要被他们萌化了，故意隔着车窗对他们扮鬼脸，两个崽崽被逗得嘎嘎直乐。
　　她绕到另一边，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
　　两个小崽崽立刻扑进她怀里，开始争宠，仰着脑袋求抚摸。
　　他们粉嘟嘟的小脸，以及乖巧可爱的笑容，令程青羽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将他们抱到腿上坐着，问他们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沈白君坐到车里，听到他们母子三人在后排打闹，情绪也受到感染，心里因为见到李锦辰的那点不快，随之烟消云散。
　　她发动汽车，不疾不徐往家开，暗自决定调整工作时间，和以前一样，接送老婆上下班。
　　工作固然重要，但平衡好事业与家庭之间的关系更重要。
　　她既不想错过宝宝成长，也不想因为工作影响和老婆的感情。
　　程青羽在儿子和女儿脸颊上亲了几口，随后看向沈白君，提醒道：“沈蕴，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会，李锦辰给两个宝宝买了玩具。”
　　知道年上爱吃醋，所以，她直接称呼李锦辰名字。
　　沈白君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远远看到李锦辰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她提前减速靠过去。
　　程青羽推开车门，将两个宝宝抱下车。
　　两个崽崽还记得李锦辰，都没用妈妈提醒，礼貌地打招呼：“姨姨好。”
　　李锦辰蹲到他们面前，微笑着回应道：“你们好呀。”
　　视线扫到安安时，她眼眸里闪过怀念，这个小崽崽除了发型，五官长得和毛毛小时候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看到长大后的毛毛，她除了惊艳，还体会到什么叫怦然心动。
　　她谈过几次恋爱，当然知道自己情绪变化，意味着什么。
　　当时她满心欢喜，甚至已经想到要怎么追求毛毛，哪知道这种喜悦没能持续几秒，就被打回原形。
　　得知毛毛已经结婚有孩子，她怅然若失，只能劝自己接受现实，但发现很难。
　　盯着安安看了几秒，她将后备箱打开，笑意盈盈介绍道：“安安佑佑，阿姨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玩具，所以每样都买了一些，看看喜欢么？”
　　两个崽崽异口同声道谢。
　　看到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玩具，程青羽左右为难，并不想欠对方人情。
　　李锦辰往下搬东西，开玩笑道：“青羽，你不会准备让我拿回家自己玩吧？”
　　将所有玩具装到车上，沈白君代表两个宝宝向李锦辰表达感谢，同时邀请她一起吃饭。
　　李锦辰表情略带不自然：“谢谢，我晚上还有事，等这个周末，我再去登门拜访。”
　　理智和教养告诉她，不该再对程青羽抱有任何幻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而沈白君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令她无处遁形，所以，她匆忙收回视线，没敢再关注程青羽。
　　目送她们一家四口上车离开，李锦辰满心酸涩，用力搓了搓脸，发动汽车。


第191章 和你在一起的第1528天
　　把两个崽崽哄睡着，沈白君去洗澡。
　　自从宝宝搬回来住，程青羽就没给她做过性感的睡衣，两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保守款式。
　　在洗手间将头发吹干，沈白君坐到梳妆台前，把昨天从医馆带回来的瓶瓶罐罐拿出来，这些是她根据医书中记载的养颜秘方制作的护肤品。
　　上次出差，那位大姐的话给她提了个醒，决定从现在开始保养。
　　程青羽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见她面前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有点惊讶，趴到她背上，压低声音问：“姐姐，这些有什么作用？”
　　沈白君停下涂抹动作，扭头看向她，看到她这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突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从重逢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年，毛毛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水灵，而且，气色越来越好。
　　而自己容貌虽然没有发生变化，但那位大姐的话时刻在耳畔萦绕，八岁的年龄差，突然让她产生危机感。
　　她担心以后和毛毛出门，被人误认成母女，光是想想都无法接受。
　　见沈姐姐不说话，程青羽将桌上的瓶子拿起来，放到鼻尖下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笑嘻嘻地问：“姐姐，这个味道真好闻，我可以用么？”
　　沈白君将她手里的瓶子拿下来，回道：“不可以。”说完，拿起另外一个瓶子，继续涂抹。
　　程青羽似乎更加好奇，蹲到她身边，两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护肤。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以及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嗔道：“这是抗皱的，你用不上。”
　　听出年上话里的别样意味，程青羽一怔，随后对她甜甜一笑，哄道：“姐姐，你皮肤还是和我刚认识你时一样好。”
　　说到这里，她伸手挑起沈白君下巴，夸赞道：“看看这张小脸，细腻又光滑，比宝宝的皮肤还娇嫩，哪里需要抗皱。”
　　看到她明媚的笑颜，沈白君心里那点小郁闷瞬间消散，轻轻拍掉她手，警告道：“我看某些人是皮又痒了吧，再敢没大没小，小心挨揍。”
　　程青羽才不怕她，眉眼弯弯地望着她笑。
　　等她把瓶盖盖好，程青羽猛地站起来，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往大床那边走：“姐姐，我们早点休息吧，作息规律，比什么护肤品都有效。”
　　“何况，我的姐姐已经够美啦，根本不需要有容貌焦虑......”
　　沈白君视线落在她娇艳漂亮的小脸上，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毛毛，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放学再到学校门口接你。”
　　程青羽微微一愣，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随后自己也躺过去，这才开口道：“姐姐，我早上出发时间比你早，下午放学也比较早，和你工作时间不同步。”
　　“而且，学校离家很近，不用接送，你偶尔能去接我一次，我已经很开心啦。”
　　沈白君伸手将她勾进怀里：“没关系，对我工作没什么影响，你忘了吗，我是老板呀，想什么时间下班，就什么时间下班。”
　　程青羽也没再坚持，用额头蹭她颈窝，喃喃道：“姐姐，我也很怀念和你一起上下班的日子。”
　　抱着香软的她，沈白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眼眸和语气一样充满宠溺：“嗯，睡吧。”
　　听到年上沉稳又温柔的嗓音，程青羽心情相当愉悦，扬了扬嘴角，抬头看她：“姐姐，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多少天啦？”
　　沈白君垂眸看向她，连想都不用想，瞬间给出答案：“第1528天。”随后补充道：“今天是我们结婚的1218天。”
　　对此，程青羽并不意外。
　　因为，她知道沈姐姐仍保持着记录日期的习惯。
　　对视几秒，她凑过去，在沈白君唇上落下响亮的一吻，眉眼弯弯地说：“那，这是奖励。”
　　沈白君两手捧起她脸颊，深深望进她眼睛里。
　　对上她温柔似水的眼神，程青羽感觉自己被暖流包围，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
　　打开拍照模式，她俏皮地说：“姐姐，今天是个好日子，1528和1218这两个数字都比较吉利，我们拍张合影，记录属于我们的共同回忆。”
　　说完，她深深吻上沈白君的唇，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连续点击拍照键。
　　沈白君左手扣住她后脑勺，右手将她手机拿过来，替她完成拍照工作。
　　同样温润细腻的双唇亲密贴合在一起，爱意随着这个吻，由浅入深，抵达彼此的心里。
　　等她睡着，沈白君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文写道：“和你在一起的第1528天，对你的爱，一天胜过一天。”
　　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她含着幸福甜蜜的笑容，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早上七点，两人在闹铃声中醒来。
　　两个崽崽比她们醒得早，正坐在婴儿床上玩玩具。
　　程青羽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醒了会神，动作麻利地起床。
　　她和沈白君一个忙着给崽崽冲奶粉，另一个抱着崽崽去洗漱。
　　充好奶粉，沈白君赶紧去洗手间帮忙，和她一起将洗刷干净的两个崽崽拎回房间，分别递上奶瓶。
　　两位母亲配合相当默契，而两个崽崽躺在床上，每人手里抱着一个奶瓶，大口大口干饭，惬意又满足。
　　完成投喂工作，她们才能去洗漱。
　　程青羽早上七点五十分需要到校，吃完早饭，蒋谨瑜赶紧哄两个崽崽去投喂小动物。
　　只要不让他们看到妈妈出门就没事，否则，家里又要一阵兵荒马乱。
　　从家开车到学校，也就几分钟路程，但学校门口那一截路，每天早上都非常堵。
　　所以，快到学校附近的路口时，程青羽开口道：“姐姐，你靠边停下，我从这里走过去。”
　　沈白君嗯了一声，将车停在公交站台旁边的安全区域。
　　松开安全带，程青羽偏头看向她，柔声嘱咐道：“姐姐，我去上班啦，你路上注意安全。下午如果忙，你就不用来接我，我走回家也没多远。”
　　沈白君抬手将几根粘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随后回应道：“我今天没什么事，还是昨天的时间在马路对面等你。”
　　程青羽点下头，对她甜甜一笑，正准备下车，这时看到李锦辰从马路对面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停下开门的动作，默默盯着那边看。
　　李锦辰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裙，走起路来，像个高傲的女王，御姐范十足。
　　走出去几步，她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
　　神奇的是，她戴眼镜和不戴眼镜，从颜值到气场都发生很大变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戴上眼镜的她，看起来文质彬彬，符合斯文败类形象。
　　程青羽往她那边多看了两眼，单纯出于欣赏，内心毫无波澜。
　　而沈白君可不这么认为，小妻子当着她的面，就敢盯着别的女人看，换谁也高兴不起来，于是伸手将她脸转向自己这边。
　　程青羽还没领会到她不高兴的原因，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随后再次看向李锦辰那边。
　　她不想和李锦辰同路，所以打算等对方走远，再下车。
　　见她又盯着李锦辰那边看，沈白君心里别提有多堵得慌，前天晚上喝下去的老陈醋再次涌上心头，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将她带到面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察觉到沈姐姐散发出的低气压，这张厌世脸也变得更加厌世。
　　程青羽诧异地眨巴几下眼睛，突然明白她不高兴的原因，求生欲满满地解释：“姐姐，我刚才盯着李锦辰看，是为了确认她有没有走远，想避开她。”
　　沈白君醋意散了几分，一本正经道：“我没多想，去上班吧，我们下午见。”


第192章 泛滥成灾的兔子
　　来到办公室，程青羽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刚才年级主任通知她，让她下午开一节市级公开课。
　　前来观摩的人，除了外校的老师，还有市级和省级的教育局领导。
　　这次公开课是由上级领导抽签决定，南湖镇中心小学有幸中签，当然是好事情，但也十分考验老师的综合能力，以及心理素质。
　　李锦辰才刚来学校一天，不了解老师们教学水平，副校长和几位年级主任一致推荐程青羽。
　　上学期他们听过程青羽的课，非常信任她的能力。
　　其他老师得知这个消息，既替程青羽感到高兴，同时也有羡慕嫉妒心理。
　　因为，这是在上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而且，对评定职称能起到关键作用。
　　在利益面前，人性的本质是自私。
　　当然，同事们也就在心里酸两句，真让他们上，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程青羽专心备课，她既不想出风头，也不在乎所谓的职称。
　　和师父的十年之约，还剩下六年，也就是说，她将这批同学带到毕业，就将正式告别校园。
　　听完同事们对程青羽的评价，李锦辰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回到办公室，将她个人履历打开，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往下看，想增进对她的了解。
　　在桃源一中教学的三年，程青羽几乎每个学期都拿到“优秀教师”称号，获得的其他荣誉更是数不胜数。
　　看完之后，她十分震撼。
　　几年前的阅兵，李锦辰也看了，但当时并没怎么关注程青羽，因为不知道她就是毛毛。
　　她非常后悔，当年没有问清楚毛毛的大名叫什么，这二十几年来，她只记得桃源的程家大宅里，住着一个粉嫩精致的洋娃娃，有个可爱的小名叫“毛毛”。
　　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宝藏女孩，谁能不心动。
　　她在想，如果当时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毛毛，是不是就能抢在沈白君之前追求毛毛。
　　在办公室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她前往学校礼堂，亲自去检查场地布置情况。
　　这次有省级领导过来视察，马虎不得。
　　下午一点二十分，上课铃响起。
　　程青羽像往常一样，站到讲台前，先是师生相互问好，随后她淡定从容地自我介绍。
　　虽然礼堂后排坐着黑压压一片陌生人，但她并不紧张，把他们当成自己班上的学生。
　　她上课时，从没卖弄过自己的书法，拿起粉笔，一笔一划书写，字迹工整。
　　对于小学生而言，培养良好的书写习惯十分重要。
　　教育局的领导们，觉得她粉笔字写得比印刷体还要漂亮。
　　低年级的小学生，自制力没那么强，上课容易走神，这是所有老师都要面临的难题。
　　程青羽讲课张弛有度，巧妙应用故事和图画教学，激发小朋友学习兴趣，从而让他们集中注意力。
　　而且，她擅长和小朋友互动，每次提出问题，同学们争先恐后举手。
　　听课的领导们，在课堂气氛一栏打上满分。
　　四十分钟的课结束，不仅学生们意犹未尽，就连同行们也被她上课风格吸引，礼堂里响起热烈掌声。
　　程青羽表现得大方得体，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表达谢意，随后领着学生回教室。
　　下课铃一响，她和班上学生的关系更像朋友，一路有说有笑。
　　李锦辰目光不动声色在几位领导身上扫视一圈，看出他们对这节课非常满意，她心里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无论是身为校长，还是身为玩伴，她都替程青羽感到骄傲。
　　回到办公室，程青羽被同事们围起来，无奈地接受他们花式夸赞。
　　还好，这时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这几人都要去上课，她耳边总算得以清静。
　　她接下来没有课，将作业本拿过来批改，忙到三点半，准时收拾东西下班。
　　为了避开李锦辰，她故意绕到办公楼的另一侧，只要能哄沈姐姐高兴，多走一百米路算什么。
　　想起那个爱吃醋的年上，她情不自禁扬起嘴角，一路哼着歌往学校大门方向走。
　　沈白君将车停在老位置，看到她一个人从学校出来，心情格外舒畅。
　　其实，她并不介意毛毛和别人接触，但李锦辰除外。
　　说不清楚为什么，以前对孟静一，她都没这么介意过。
　　看到她的车，程青羽不由加快脚步往外跑，身影像只欢快的小鸟。
　　沈白君放下车窗，默默看着她，喜欢极了她孩子气的一面，如果不是在学校门口，很想下车拥她入怀。
　　李锦辰在办公楼下没能等到程青羽，神情落寞地往外走，恰好看到她飞奔向沈白君的画面，心情变得更加黯淡。
　　她摇头叹息，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但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她们那边，眼眸里盈满嫉妒。
　　她今天早上故意没开车，就是为了下班坐程青羽的单车，结果连面都没见到，对方就被沈白君接走。
　　担心被别人察觉情绪不对，李锦辰转身回到办公室，用力拍打办公桌，像个神经病一样发泄情绪。
　　明知道这种想法太偏执，但她没办法阻止自己。
　　此时的她，既庆幸申请调来桃源，也有点后悔。
　　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太过煎熬。
　　一想到自己连光明正大表白的资格都没有，她就疯狂嫉妒沈白君。
　　坐了一会，李锦辰渐渐冷静下来，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教育局年底要组织老师去国外交流学习，为期一个月。
　　参加人员名单由她决定，或许可以把毛毛名字写上去。
　　这是难得的独处机会。
　　而且，这次要去的国家以浪漫著称，此行除了增长见识，也相当于公费旅行，相信没几个老师能拒绝这样的福利。
　　然而，后来事实证明，她有多一厢情愿。
　　沈白君将车停在门口，轻轻按下喇叭。
　　还没等她们下车，就见两个崽崽从树林里飞奔出来，边跑边激动地喊着：“妈妈，兔兔生啦。”
　　得知这个“喜讯”，两位母亲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对于她们而言，“兔兔生啦”这四个字简直就像紧箍咒。
　　想到兔子即将泛滥成灾，程青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两手捂住脸，哀叹道：“妈呀，它们怎么又生啦！”
　　“九个月就生四次崽。”
　　“这也太可怕了，我给它们搭窝的速度，还赶不上它们产崽。”
　　说到这里，她生无可恋的瘫到座椅上，抓狂道：“天啊，我为什么要买兔子给宝宝当宠物呢？！”
　　沈白君被她逗笑，哄道：“乖，开心点，不能被安安和佑佑看出来。”
　　程青羽暗示自己不能当一个扫兴的妈妈，于是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推开车门。
　　她蹲到两个崽崽面前，切换到开心模式：“哇，太好啦。这次是生了几只兔宝宝呀？”
　　安安不会数数，伸出两只胖呼呼的小手示意给她看。
　　佑佑补充道：“还是八只。”


第193章 最浪漫的事
　　四婶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程奶奶坐在旁边帮忙择菜，闲聊中提到兔子生崽的话题。
　　得知程青羽因为兔子生太多而烦恼，四婶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呀，兔子肉有多种做法，我......”
　　还没等她把话完，程奶奶打断道：“翠英啊，这话你可别在安安和佑佑面前提，他们要是听到你想杀兔子，非找你拼命不可。”
　　“两个宝宝是把兔子当成朋友，对它们的感情像家人一样，要知道你想拿它们做菜，那还得了。”
　　“你别看他们脾气好，真要惹毛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哄不好，和她妈妈小时候一个德性，说翻脸就翻脸。”
　　四婶讪讪一笑，解释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就算不能吃，拿出去卖了也行啊。”
　　见四侄媳尽出馊主意，程奶奶摇头叹息道：“那也不行，别说两个宝宝了，毛毛肯定也不可能同意。”
　　“那个小混球气性大，你要惹到她，她能十天半个月不和你讲话，你可别在她面前提起，由着她们自己想办法去。”
　　四婶还算了解程青羽脾气，知道老太太这么说不算夸大，开玩笑道：“我经常做饭，所以，看到什么东西都率先想到食材，毛毛养的宠物又全是牛啊羊啊......”
　　程奶奶笑了笑，调侃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养牛羊兔啊？那是她们一家四口的生肖呀。”
　　听到这番话，四婶恍然大悟，感叹道：“好嘛，原来一家四口都是食草动物，难怪那么喜欢看小动物吃草呢。”
　　程青羽还不知道四婶在打小动物的主意，正带着两个宝宝喂小马驹。
　　吃完晚饭，等两个小崽崽睡着。
　　沈白君倒了杯红酒，带着程青羽来到画室。
　　画室两边的窗户都打开着，微风徐徐吹进来，带给人凉爽惬意，两人挤在一张摇椅上，享受这一刻的独处时光。
　　程青羽脑袋枕在沈白君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秋天的夜晚，星空格外明亮。
　　和沈姐姐一起看星星，感觉温馨又浪漫，她想画下来。
　　她在看夜空，而沈白君一直在看她，脚偶尔点下地面，让摇椅保持晃动。
　　程青羽突然想起来五婶手机里经常播放的一首老歌，其中有几句歌词很符合她现在的心境，于是自然而然地哼唱出来：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她嗓音温柔中带着甜，非常适合唱这首歌。
　　而且，歌词狠狠触动到沈白君心弦，被带入到这首歌想表达的意境中。
　　寂静的夜晚，喜欢的人在耳边用深情的嗓音呢喃哼唱，其实对于沈白君而言，这已经是最浪漫的事。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边品酒，一边聆听。
　　毛毛的声音清澈如水，仔细听又仿佛带着红酒的醇香，带给她的感觉，比红酒还要香醇甘甜，回味绵长。
　　程青羽视线从天空收回，看向沈白君，深情凝望着她眼睛，继续哼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后面这几句歌词直击沈白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她咽下嘴里的红酒，把酒杯放回旁边的圆机上，将程青羽带过来，吻上她唇。
　　这个带有酒香味的吻，可谓极尽缠绵。
　　松开后，沈白君用拇指摩挲她水润的粉唇，呢喃道：“老婆，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对于我而言，就是最浪漫的事。”
　　“就像歌词中写的那样，我会永远永远把你捧在手心，把你当手心里的宝。”
　　程青羽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轻轻点下头，趴进她怀里。
　　脸颊枕在她颈窝上，用软糯而又温柔的嗓音诉说：“姐姐，你不要因为年龄差产生焦虑，也不要因为容貌不安，你看奶奶和外婆，她们九十多岁还不是照样很优雅。”
　　“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魅力。”
　　“何况，我们现在正处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享受当下才最重要，根本没必要为了未来担忧。”
　　“爸爸妈妈已经快六十岁，爸爸还是把妈妈当成小公主来宠，妈妈有时嘴上嫌弃爸爸，实际上，她非常爱他，两人偶尔闹闹别扭，感情依旧如初。”
　　“我们肯定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陪着彼此一起慢慢变老。”
　　沈白君嗯了一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她明白，之前是自己钻牛角尖了。
　　程青羽蹭下她肩膀，语速不紧不慢的给她讲对于未来的规划：“姐姐，两个宝宝再过一年就能上学，幼儿园就在小学旁边，以后我和他们一起上学放学。”
　　“几年后，我要回京城接替师父的工作，等那时，宝宝刚好到了读小学的年纪。”
　　“我和宝宝都有寒暑假，以后我带着他们，陪你去外地拓展医馆。”
　　“你的医馆开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旅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想带他们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需要陪伴的年纪，用心守护他们是我们的责任。”
　　“等他们读大学，任由他们出去闯荡，我们刚好过回二人世界。冬天就去大理定居，其他季节还是待在老宅子，我舍不得离开这里。”
　　沈白君点下头，神情慵懒地望着她，对她口中的未来充满期待。
　　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程家大院，这里是毛毛和两个宝宝出生的地方，也是她们缘分开始的地方。
　　任外面的世界纷纷扰扰，也影响不到她和毛毛的感情。
　　在毛毛给她打造的世外桃源里，她根本无需担忧未来。
　　等谈完心，夜已经深了，沈白君从椅子上坐起来，将她横抱在怀里，回卧室睡觉。
　　在床上躺好，沈白君将她勾进怀里，商量去姑苏的事。
　　程青羽早就有去姑苏祭拜太外公的想法，但奶奶没告诉她墓地位置，她也没敢问，担心勾起奶奶的伤心事。
　　爷爷在世时，每年清明节都会前往姑苏扫墓，而奶奶一次也没回去过。
　　那时她身体不好，爷爷没带她去。
　　但爷爷曾对她说过，希望她长大后多回姑苏老家看看，家族真正意义上的祖坟也在那里。
　　奶奶这次主动提起要回故乡，她明白其中的原因。
　　她打算月底请几天假，到时陪奶奶在姑苏多待几天，之后再带宝宝去申城看看。
　　两个崽崽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申城，是时候带他们去看看另一个故乡。
　　沈白君也有此意，轻轻抚摸她脑袋，哄她入睡。


第194章 婚姻的真相是平淡
　　临近9月底，吴迪突然来到程家大院。
　　今天是周六，沈白君没去医馆，看到吴迪只身前来，她有点意外。
　　吴迪神情憔悴，心事重重，状态令人担忧。
　　见到沈白君，她也没像以前那样耍宝，将两个宝宝拎起来抱了抱。
　　看出吴迪情绪不对，程青羽用胳膊抵下沈白君，示意她带吴迪找地方单独聊，随后牵起两个宝宝的手：“吴迪姐姐，我带宝宝去喂兔子，你们聊。”
　　吴迪对她点下头，笑容有点勉强。
　　关于吴迪家里的糟心事，沈白君听老妈提过几句，但从没放在心上，以为吴迪能够处理好。
　　沈白君去将两匹马牵出来，和吴迪一人一骑，打算带她去南湖边散散心。
　　吴迪骑术还可以，出了村庄，她用力一夹马腹，红马如同离弦之箭，扬蹄飞奔。
　　沈白君当即策马跟上她。
　　在湖边跑了两圈，总算出了心里的郁气，吴迪让马停下。
　　她觉得自己这次来桃源，算是来对地方了，心情好了许多。
　　其实，看到老沈生活的如此惬意，也算是一种慰藉，至少能说明，不是所有婚姻都是一地鸡毛。
　　两人将马拴到树上，随后在湖边坐下。
　　吴迪拔了根野草，拿在手心把玩，漫不经心道：“老沈，我决定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沈白君眉头蹙起，眼眸里充满担忧，没想到她会和西西闹到这个地步。
　　她什么都没问，听吴迪继续往下讲。
　　吴迪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考虑了很久，也挣扎过，努力过。但我实在太累了，已经丧失继续过下去的信心。”
　　“我这几天反复问自己，如果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开心，那维持婚姻的意义在哪呢？”
　　沈白君没有劝她，默默当个倾听者。
　　吴迪虽然爱玩，但家庭责任感很强，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应该不会动离婚的念头。
　　矛盾的源头，出在西西的父母身上。
　　西西是独生子女，她上大学后，父母总说太孤单，动了再生一个的念头，于是征求她意见。
　　她当时强烈反对，认为父母年纪大了，生个孩子以后哪有精力照顾，后来这事就算了。
　　然而，就在西西结婚那年，父母瞒着她，生下一个儿子。
　　突然得知多了一个小二十一岁的弟弟，西西既生气又无奈。
　　虽然说父母享有生育自由，生几胎都无需征求她许可，但以后照顾弟弟的责任，无形中会转移到她身上。
　　她父母现在五十多岁，身体状态还不错，但再过十几年呢，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出意外。
　　西西到时不仅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还得养弟弟。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西西的父母思想可怕。
　　他们打算把遗产全部留给儿子，另外，还打上西西的主意，暗示她要把积蓄分一半给弟弟。
　　果果出生后，西西的爸爸更是直接说：“果果虽然也姓孟，但她以后是要嫁到别人家的，你的财产当然要留给你弟弟，这样还是在咱们孟家。”
　　更可笑的是，他们还认为吴迪的财产，以后也属于他们儿子。
　　这些事情，西西一直没敢让吴迪知道，私下和父母抗争过几次。
　　吴迪认为宝宝是由西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主动提出让女儿跟着西西姓。
　　果果刚断奶就被西西的父母接回老家，理由是可以和舅舅一起玩。
　　孙女被带走，吴妈妈虽然舍不得，但也没说什么。
　　然而，她们的谦让，却让西西的父母得寸进尺。
　　每逢节假日，吴迪都会过去看望女儿，每个月除了支付生活费，还额外给岳父母一笔钱，就连小舅子的奶粉和衣服都是她购买。
　　前段时间放暑假，她去把女儿接回申城。
　　然而，果果无意中说出来的一段话，令吴迪火冒三丈。
　　西西的父母给果果灌输的思想非常可怕，他们除了要求果果让着舅舅，还告诉果果，家里财产只能由男人继承等等。
　　吴迪当时认为小孩子的话，不能全部当真。
　　但也引起她警觉，于是，决定去找岳母问问。
　　结果，刚到楼下，就听到西西的妈妈和邻居们在炫耀，话里意思是：西西嫁到申城有钱人家，对象又是个独生女，房子财产以后肯定都由弟弟继承。
　　总之，就是他们家赚到了。
　　吴迪当时差点没被气死，拿出手机录音，作为证据。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录完音，将果果托给别人照顾，随后去找岳母理论，两人讲着讲着就吵了起来。
　　西西的妈妈还恶人先告状，打电话给女儿，控诉吴迪动手打她。
　　这也成为她们两家吵架的导火索。
　　吴迪之前住的那套房子，是父母买的，房产证上也写着父母名字。
　　那套房子面积有点小，所以，准备结婚时，父母出了一部分钱，让她另外买一套婚房。
　　吴妈妈主动提出把西西的名字也加上去，认为她一个女孩子远嫁太不容易，至少也是一份保障。
　　其实就算把所有财产都写到西西名下，吴迪也不会迟疑，婚后她就立了遗嘱，如果出现意外，个人财产部分一半由老婆处理，另一半给父母。
　　然而，西西的父母知道后，竟然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吴迪不得不怀疑，岳父母当初同意她和西西在一起，就是图她财产。
　　就算没有果果，她的遗产也轮不到小舅子来继承。
　　总之，吴迪被膈应坏了。
　　这事无论放在谁身上，也会不爽。
　　何况，他们竟然把这种奇葩思想灌输给年幼的孩子。
　　当她是死的吗？！
　　如果放在以前，吴迪早就把他们家给砸了。
　　之所以忍着，是不想让西西夹在中间为难。
　　她又不能要求西西和家里断绝关系，所以，三天两头就要被那两个奇葩膈应一次。
　　争吵过几次，她已经身心疲惫，这几天下班，她连家都不想回。
　　讲完这些事，吴迪脸上露出苦笑：“老沈，我提离婚，并不是对西西没有感情了，但这么下去，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耗完......”
　　沈白君听后，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劝她。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然而结婚是两个家庭，或者说两个社会关系的结合。
　　童话故事很少写主角结婚后的事，因为婚姻的真相是平淡，就算王子公主，门当户对，依然会有各种家庭矛盾。
　　其实，无论是同性婚姻，还是异性婚姻，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要面临的矛盾是一样的，林苑年初也和老公离婚了。
　　此时的她们还不知道，西西带着女儿追到程家大院。
　　看到西西的状态，程青羽已经猜到原因，吩咐两个崽崽带果果去看小动物，随后领着西西来到二楼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后，西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她失声痛哭，断断续续讲述事情经过。
　　程青羽听后不胜唏嘘，脑海里不由浮现她们结婚宣誓的画面，才几年时间，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等她情绪稍稍稳定，程青羽试着开解道：“西西，只要你们还爱着对方，外界的阻碍总有办法克服。”
　　“每个人都只能为了自己而活，你先是你，然后才是父母的女儿，果果的妈妈。”
　　“你其他什么都不要考虑，先问问自己，还想不想和她过下去，如果想，那就要懂得取舍，拿出该有的态度。”
　　“她是和你一起宣过誓的爱人，你应当最了解她......”
　　西西渐渐止住哭泣，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程青羽从沙发上站起来，牵着她手：“走吧，我带你去找她，你们当面谈。”


第195章 贪婪与自私
　　程青羽开车将西西送到湖边，此时，沈白君和吴迪已经聊得差不多，正准备回去。
　　看到西西满脸泪痕出现在面前，吴迪既意外又心疼，但一想起那些糟心事，忍住没去哄她。
　　沈白君拍下她肩膀，压低声音劝道：“吴迪，离婚这两个字一旦说出口，将给你们感情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小孟年纪还小，你要多点耐心。”
　　吴迪微微点下头。
　　程青羽牵着西西的手，将她带到吴迪面前：“吴迪姐姐，你们心平气和的聊聊，不用担心果果，我会照顾好她。”
　　说完，她将车钥匙递给吴迪。
　　沈白君牵起她手，往马那边走。
　　望着她们携手离开的背影，吴迪眼神里闪过羡慕。
　　见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西西内心极度惶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以为吴迪要放弃她，所以难过又绝望。
　　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吴迪哪还舍得晾着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哄道：“乖，别哭了，我到桃源来，只是想找地方冷静冷静，免得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不是想扔下你。”
　　听到这话，西西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紧紧抱着吴迪，在她怀里呜呜哭泣，一边哭一边道歉。
　　以前她一直认为父母还是爱她的，只不过一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所以企图唤醒他们，一次又一次满足他们提出的物质要求，然而，他们却变本加厉。
　　她想不通，曾经那个对她关爱有加的父母，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打电话用离婚试探父母的态度，结果，父母只关心她离婚能分到多少财产。
　　从他们身上，她看到了人性的贪婪与自私，同时也大彻大悟。
　　既然他们都不在乎我幸福与否，那我为什么要做无谓的牺牲呢？
　　她意识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就像青羽说的那样，人只能为了自己而活。
　　她无比悔恨自责，以前自己为了维系和父母的关系，忽略吴迪的感受，差点就失去最爱的人。
　　一味忍气吞声，或许在父母看来，都是掌控她的筹码。
　　这样的亲情，早就变质了，不要也罢。
　　所以，她决定用实际行动守护自己的小家，彻底和他们划清界线，从而摆脱他们的掌控。
　　吴迪要的就是她的态度，柔声哄道：“别担心，交给我来解决......”
　　其实在西西过来之前，她和沈白君已经想到应对办法，想要震慑住那两个奇葩并不难。
　　咨询过律师后，吴迪决定先礼后兵，先找西西的父母谈判。
　　如果他们不识抬举，再来骚扰，那就请律师走诉讼程序。
　　虽然打官司肯定会败诉，但可以留下充足的证据，让那两个奇葩以后没办法诬告西西不尽赡养义务。
　　以后按法院判决的金额支付赡养费就是，多一分钱她都不会给。
　　蒋谨瑜带着三个宝宝在树林里玩，她注意到果果和同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
　　果果看到喜欢的玩具，都不敢直接拿，而是小心翼翼观察，确认没人和她抢，这才拿起来玩，如果安安和佑佑看向她手里的玩具，她会立刻放下。
　　才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察言观色，需要趁早干预，否则危害很大。
　　蒋谨瑜忧心忡忡地观察了一会，当即拿出手机给吴迪的妈妈发微信，让她来一趟桃源。
　　还好，有安安这个小暖男在，他非常照顾果果。
　　或许是发现安安不像舅舅那么不讲道理，果果没之前那么胆怯，变得敢于表达，脸上笑容也更加真切。
　　西西和吴迪在湖边待了一个多小时，开车回到程家大院。
　　看到她们手牵着手回来，程青羽不由松了一口气。
　　果果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
　　小朋友很敏感，虽然她们从没在果果面前吵过架，但家里关系紧张，果果能感受到，情绪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看到两个妈妈笑容满面，果果似乎意识到危机解除，迫不及待扑进她们怀里。
　　周阿姨开车赶到程家大院，恰好是晚饭点。
　　这几天她在家愁眉不展，甚至已经做好接受女儿离婚的心理准备。
　　现在看到两个孩子和好如初，她总算放心。
　　程青羽特意让四婶多做了几道菜，三家人欢聚在一起，边吃边聊。
　　发现果果和安安佑佑待在一起玩，变得比之前活泼，吴迪和西西决定请假，在桃源多住几天。
　　翌日，吃完早饭，程青羽带着三个崽崽去投喂小动物。
　　沈白君在家给两位老人诊完脉，去西面树林找他们。
　　果果似乎很喜欢兔子，拿起白菜叶子喂它。
　　她五官长得很像吴迪，看到这一幕，沈白君不由想起小时候的事，决定讲给程青羽听。
　　吴迪小时候也喜欢养兔子，而她养兔子的方式比较另类，走到哪都把兔子抱在怀里，还到处向人炫耀，结果没几天兔子就被她养死了。
　　吴妈妈偷偷将被她养死的兔子扔进垃圾桶，结果又被吴迪从垃圾桶里翻找到，她把兔子抱在怀里，一路哭回家，还去求沈爷爷救她的兔子。
　　吴妈妈没办法，只好再给她买一只。
　　然而，新买的兔子依旧逃不过同样命运。
　　吴迪最高记录是一周养死三只兔子。
　　每次看到她咧着嘴哭，沈白君既嫌弃又厌烦，所以不高兴和她一起玩。
　　程青羽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吴迪不如她家两个崽崽，在照顾小动物方面，安安和佑佑非常专业。
　　吴迪还不知道老沈提起她小时候的糗事，她正骑马带着老婆在湖边游玩，这是修复感情的好机会。
　　抛开那些烦心事，两人仿佛又回到热恋期。
　　周一，沈白君还是像往常一样送程青羽去上班，在学校路口遇到李锦辰的车。
　　李锦辰放下车窗，对她们点下头，随后先行离开。
　　虽然她对程青羽没死心，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
　　这半个月，下班没能蹲守到程青羽，李锦辰明白她有意避开自己，识趣的没再纠缠她。
　　她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前段时间，她也去过几次程家大院。
　　沈白君和程青羽客客气气招待她，越是这样，她心情越郁闷。
　　尤其是看到程沈两家人和睦相处的画面，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插足的可能，之后就没再去过程家大院。
　　还好，工作时间，她可以借巡查校园的名义，通过教室窗户远远看程青羽一眼。
　　其实只要能够看到她，就可以保持一天的好心情。
　　为此，她还要了一份程青羽的课程表。


第196章 另一个故乡
　　吴迪一家在桃源住了三天才走，佑佑和安安很大方，主动送了两只兔宝宝给果果。
　　之前村里也有小朋友来讨要兔宝宝，但两个崽崽舍不得。
　　今年中秋和国庆假期连在一起，程沈两家人商量之后，决定去申城过中秋节。
　　得知她们要去申城过节，吴迪非常开心，勾住沈白君肩膀，笑意盈盈道：“老沈，我等着给你庆祝33岁生日，到时我把秦颜培她们全部叫上。”
　　听到这个数字，沈白君有点不高兴，面无表情地纠正道：“是32岁。”
　　吴迪被她正经又傲娇的样子逗笑，忍不住调侃道：“老沈，我还以为你又要说自己是29岁呢。”
　　见这家伙又恢复到贱兮兮的状态，沈白君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头疼，瞪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滚。
　　能把老沈惹生气，吴迪挺有成就感，松开她肩膀，笑嘻嘻的带着家人离开。
　　她们一家四口，愣是开了三辆车。
　　程青羽给她们准备了各种特产，家里鸡鸭鹅多，生的蛋根本吃不完，再加上大米和花生，还有自家压榨的菜籽油，将三辆车的后备箱都装满。
　　周阿姨在程家大院住了几天，十分羡慕老蒋的退休生活，再次动了来桃源定居的念头。
　　她决定回去就和老公商量。
　　在这里买个小院子，能和老蒋作伴，孙女也有人玩。
　　吴迪一家离开的第二天，程沈两家出发前往姑苏。
　　今天是27号，程青羽请了两天假，这样就有10天假期，时间比较充足。
　　她计划从申城回来时，再去趟虞城，外婆前几天决定退休了，她想把外婆接到桃源居住。
　　这次还是开两辆车，沈白君和程青羽开保姆车，载着三位老人，两个宝宝。
　　蒋谨瑜夫妻俩还是开越野车，装了满满一车的绿色食品，打算带回去送亲友。
　　沈爷爷今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地医馆坐诊，到时他直接开车回申城过中秋。
　　得知要出门一周，两个崽崽舍不得家里的小动物，然而，等汽车驶上高速后，他们变得异常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他们在，旅途绝对不会寂寞。
　　一行人到达姑苏已经是午饭时间。
　　为了帮奶奶找到回家的感觉，程青羽特意将第一站选在古建筑较多的老城区。
　　下车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程奶奶一时百感交集。
　　算起来，她已经离开家乡半个多世纪，记忆里的老房子还在，却物是人非。
　　吃完午饭，程青羽将奶奶扶到轮椅上坐好，推着她前往景区。
　　沈白君负责照顾两个宝宝。
　　来到景区正门口，程青羽跑去取门票。
　　其实这座园林，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读初一时，学校组织来这里旅游。
　　不过，当时她不知道这里是奶奶家。
　　虽然邱家大宅的建筑部分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但花园保存完好，后来经过相关单位修复改造，成为著名景点。
　　检完票，程青羽推着奶奶往里走。
　　想到这里曾经是奶奶的家，现在回来却需要购买门票，她心里有点不好受。
　　而程奶奶的心情反而比较平静，认真打量眼前的一草一木，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来到一座戏台前，她开口道：“毛毛，我想单独待一会。”
　　程青羽嗯了一声，松开轮椅，带着几人走到一旁等候。
　　戏台前面种着两棵桂花树，程奶奶抬手抚摸桂树的树干，想起往事，忍不住落泪。
　　这两棵树是她十岁生日那天，哥哥送给她的礼物，由他们兄妹俩亲手栽种，转眼八十多年过去，桂花树依旧枝繁叶茂。
　　前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路过程奶奶身边时，他们视线短暂停留，没人会知道，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曾经是这座大花园的主人。
　　在桂花树前坐了半个小时，程奶奶才将孙女喊过来。
　　佑佑看出太奶奶心情不好，顺着轮椅爬到她膝盖上坐着，两只小手搂住太奶奶脖子，想讲故事哄她高兴。
　　看到这个小人精，程奶奶心里的悲伤也随之消散，笑呵呵地将她搂进怀里。
　　逛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来到出口处。
　　临离开前，程奶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和父兄告别，也是和往事告别。
　　这么多年，她始终没勇气回来，因为无法接受家破人亡的残酷现实。
　　似乎只要不回去，父亲和哥哥依旧好好的生活在那里，家也还在。
　　这次能带着孙女和重孙们回来看看，她感觉了却一桩心事。
　　从景区出来，程奶奶指向街道对面的老房子，告诉孙女：“那是程家的祖宅。”
　　程青羽顺着奶奶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座古朴气派的大宅院，这里早已换了主人，不再属于程家所有。
　　她从没在这里生活过，所以，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远远看了一眼。
　　回到停车场，程青羽导航前往墓园。
　　邱氏祖坟位于郊区的一座小山下，当年被人摧毁，后来程奶奶的父亲和哥哥得到平反，族人又将祖坟重建。
　　这里环境干净整洁，应该每年都有人来扫墓。
　　祭拜完祖先，一行人前往隔壁的另一座墓园，这里是程氏家族的祖坟。
　　两个小崽崽都没用大人指导，动作麻利地跪下磕头。
　　离开墓园，已经是傍晚，经过商量，由沈宏夫妻俩带着两个宝宝和沈外公先回申城，剩下的人要留在姑苏多住两天。
　　吃完晚饭，程青羽决定带两位长辈去逛古镇，刚好就在酒店旁边。
　　华灯初上的古镇，热闹非凡。
　　沈外婆身体好，她推着程奶奶的轮椅，走在前面，两人边走边聊。
　　沈白君牵着程青羽的手，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被她们之间的情谊感动。
　　这时，路过一座小石桥，程青羽玩心大起，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蹦。
　　沈白君像保护孩子一样，抬手护在她身侧，看向她的眼眸里盈满笑意和宠溺。
　　走到桥下，程青羽脑袋枕到她肩膀上，眉眼弯弯地说：“姐姐，我们应该感谢奶奶和外婆，如果没有她们，我和你可能没机会认识。”
　　沈白君点头认同，如果没有两位长辈，她和毛毛生活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看到路边的酒吧，程青羽语气兴奋地说：“姐姐，我们先把奶奶送回酒店，待会过来喝一杯，怎么样？”
　　沈白君一脸好笑地望着她，毛毛就属于又菜又爱喝的类型，每次喝酒必醉。
　　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决定满足她这个愿望。
　　因为，喝醉了别有一番情趣。


第197章 摇晃的红酒杯
　　把两位长辈送回酒店，沈白君带着老婆来到一家清吧。
　　在姑苏，随处可见小桥流水，到了晚上，沿河人家亮起一盏盏红灯笼，让人仿佛置身于美丽的画卷中。
　　这家酒吧就位于河畔，虽然规模不大，但里面设计非常具有情调。
　　程青羽一直对酒吧比较好奇，跟在沈白君身边，四处打量。
　　看到突然进来两位高颜值美女，酒吧里的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从酒店出来之前，她们换了一套衣服。
　　程青羽穿着深粉色T恤，搭配黑色百褶裙，深粉色不会那么幼稚，又特别衬她身上甜甜的气质，上衣和裙子之间，露出一截小蛮腰，青春甜美中带着嗲嗲的感觉。
　　沈白君也是同样打扮，不过，同款衣服，被她穿出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是清纯学妹，一个是高冷学姐。
　　两人走在一起，能一眼看出这是情侣。
　　出于职业关系，程青羽平时没机会这么打扮，这次出来玩，买了几套较为青春的衣服。
　　刚才为了哄沈姐姐穿上，她磨了好久。
　　沈白君从没穿过粉色的衣服，更没穿过露腰的短裙，刚开始怎么也不肯穿，后来得知是情侣款，才勉强接受。
　　看到很多人的视线黏在毛毛身上，她有点不高兴，带着她往酒吧里侧走，来到最角落的靠窗卡座才停下。
　　这里比较安静，又有绿植遮挡，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酒吧的驻唱正在弹唱民谣，歌声清淡，节奏舒缓，如同一缕凉风，轻轻地吹拂过耳畔，带给人放松舒适感。
　　程青羽坐到最里侧位置，看向窗外，眉眼弯弯地说：“姐姐，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我们明天晚上还来玩，好不好？”
　　沈白君在她身边位置坐下，想都没想就否绝她提议。
　　程青羽靠到她身上，两手环住她脖子，在她嘴角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同时软着嗓子撒娇道：“我的好姐姐，你快点说同意，我们难得出来玩……”
　　面对她的糖衣炮弹，沈白君不为所动，扫码点了两杯酒，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看你表现吧，如果待会你能自己走回去，那我就同意。”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自信满满地说：“这还不简单，我肯定能做到。”
　　这时，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将两杯酒依次摆到她们面前。
　　沈白君给自己点了一杯红酒，另一杯是鸡尾酒。
　　看到颜色非常漂亮的鸡尾酒，程青羽被勾起兴致，端起杯子，先放到鼻尖下闻了闻，带着果香味的酒很好闻，就是不知道酒的度数高不高。
　　出于好奇，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沈白君目光一直在关注她，看到她像猫一样伸出粉色的舌头舔酒，觉得她很可爱，同时有种说不出的香艳感。
　　确认酒精度数没那么高，程青羽这才放心的喝了一大口。
　　沈白君一边品酒，一边观察她。
　　喝完半杯红酒，沈白君放下酒杯，伸手一带，将她横抱进怀里。
　　程青羽乖乖窝在她怀里，过了一会，俏皮地问：“姐姐，你想不想尝尝我这杯酒的味道？”
　　沈白君垂着眼帘看她，但没说话。
　　她没说话，程青羽就当她默认了，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伸手将自己的杯子拿过来，随后仰头将里面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见她把酒全部喝完，沈白君嗔道：“不是说给我喝的么？”
　　程青羽将空杯子放回桌上，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缓缓靠近，轻轻吻上她的唇。
　　直到酸酸甜甜的酒汁入喉，沈白君才反应过来，这滋味太过美妙，她品完酒，仍不愿意松开她香软的唇，继续搜刮残余的酒香。
　　酒吧光线比较暗，没人会注意到她们这边。
　　所以，她们肆无忌惮的拥吻。
　　吻了许久，才舍得松开对方。
　　程青羽温顺地趴进她怀里，阖上眼帘休息。
　　她看起来像高贵的波斯猫一样，整个人散发着随性慵懒气息，这张精致明艳的小脸也变得愈发动人，沈白君被她深深吸引，舍不得移开视线。
　　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程青羽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漂亮的小鹿眼，在暧昧的灯光映衬下，散发着清纯妩媚的光芒，格外勾人。
　　只需一眼，就足以令沈白君乱了心神。
　　她放下酒杯，因为有了更想品尝的美味。
　　沈姐姐的眼神太过直白，程青羽勾唇一笑，用略带娇媚的嗓音说：“姐姐，刚才你尝了我的酒，公平起见，你的红酒也要让我喝一口。”
　　沈白君微微挑下眉，身体往后靠，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想看看这个小坏蛋接下来要做什么，然后再考虑要不要配合她。
　　程青羽从她怀里坐起来，一手勾着她脖子，另一只手端起红酒杯，一仰头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全部含进嘴里，随后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她。
　　这时，台上的歌手切换了一首节奏较快的歌，是萧敬腾的《王妃》，前奏一响就带着浓浓的重金属味道。
　　主唱用烟嗓唱着：
　　摇晃的红酒杯
　　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
　　听到这一句“摇晃的红酒杯”，沈白君觉得很应景，目光怔怔地看向她。
　　她粉唇被红酒滋润过，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对视没超过两秒，沈白君经不住她诱惑，倾身靠过去，噙住她粉唇，直至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红酒一滴不漏抢回来。
　　或许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夜太美。
　　气氛又太好，沈白君今晚明明没喝多少酒，却感觉一阵阵醉意袭来，控制不住想对她做点什么。
　　偏偏她怀里的人还不安分，一个劲勾引她。
　　趁沈姐姐不注意，程青羽手贴着她衣摆钻进去，故意往她敏感的脊背摸。
　　沈白君连忙按住她作乱的手，觉得她肯定早有预谋，故意给自己穿了一件露腰的衣服。
　　而程青羽成心要勾引她，偷偷将她手牵过来，放进裙摆下，带着她手往里滑动。
　　掌心传来细腻光滑的触感，令沈白君身体一颤，猛的睁开眼睛。
　　她没想到她的小妻子这么大胆，当即带着她离开卡座，往酒吧外面走，脚步又快又急。
　　看到年上绷着脸，脚步匆忙的样子，程青羽笑得肚子疼。
　　听到她得意洋洋的笑声，沈白君将她拽进路边的小巷，将她抵在墙上亲，压低声音警告道：“还敢笑，待会再收拾你。”说完，牵起她手，快步往酒店方向走。
　　程青羽被她拽着走，边走边偷笑，觉得沈姐姐的反应太可爱了。
　　还好，这里离酒店很近，否则沈白君就得考虑带她另外开个房间。
　　出了电梯，见走廊没人，沈白君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程青羽有点害羞，搂住她脖子，将脸颊藏进她颈窝。
　　虽然已经结婚几年，但两人却像背着家长开房的小情侣，从玄关就开始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可谓激情满满。


第198章 一年又一年
　　过完中秋节，没几天就是沈白君的生日。
　　吴迪晚上有安排，所以，她这次生日还是放在中午过。
　　在家待到傍晚六点多，沈白君开车载着程青羽，前往酒吧。
　　她们打算晚上回公寓那边住，所以将行李也带在车上。
　　吴迪将聚会地点选在申大附近的酒吧，她和老板关系好，对方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包间。
　　知道林苑她们爱闹腾，来到包间门口，沈白君停下来，提醒道：“毛毛，我先进去，你待会趁她们不注意，找个角落位置等我。”
　　程青羽点下头。
　　沈白君推开门，刚进包间，就被几人团团围住。
　　秦颜培认真端详沈白君，表情夸张地说：“卧槽，老沈，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变老。”
　　“啧啧啧......瞧瞧这皮肤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水灵，你不会是偷炼了什么仙丹吧？”
　　旁边的人接话道：“对呀，老沈，你要是真有保养秘方，千万别忘了我们。”
　　听她们胡说八道，沈白君懒得搭理她们。
　　程青羽趁包间的人不注意，悄悄走进去，站到灯光暗处。
　　林苑推开秦颜培，挤到沈白君面前，一脸暧昧地说：“你们眼瞎啊，还仙丹呢，看不出来老沈这是受过滋润嘛？！滋~润，懂不懂？”
　　其他人领会到她话里的意思，纷纷附和道：“哦~......懂啦。”
　　沈白君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一圈，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嫌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这帮疯女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正经。”
　　事实上，她并不讨厌她们，很珍惜这份情谊。
　　林苑笑起来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容貌老了不少。
　　不过，离婚并没对她生活产生太大影响，过得比以前更加潇洒。
　　趁她们聊天，秦颜培往后退几步，在包间里寻找程青羽的身影。
　　程青羽注意到她，挥了挥手，语气甜甜的打招呼：“培培姐姐，好久不见。”
　　秦颜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她，激动地说：“青羽，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吴迪牵着西西的手从外面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决定捉弄老秦，于是提高音量喊道：“喂，老秦受，你干什么呢？”
　　她冷不丁这么喊一嗓子，不仅把秦颜培吓一跳，同时也成功把大家目光都吸引过来。
　　秦颜培尴尬的松开怀抱，同时恶狠狠瞪了吴迪一眼，觉得这家伙没事找事。
　　吴迪幸灾乐祸道：“老秦受，你瞪我干嘛，我可什么都没说，明显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见她还敢犯贱，秦颜培当即捋起袖子去找她算账。
　　这两个活宝只要凑到一起，必然互掐，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所有人都给沈白君准备了生日礼物，等送完礼物，大家找位置坐下。
　　每逢这种聚会，游戏是少不了的。
　　酒过三巡，林苑觉得不尽兴，拿起桌上的话筒，提议道：“老沈和青羽结婚时，我们连洞房都没闹成，不如现在补上，大家觉得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下，包间里的十几个人纷纷赞成。
　　吴迪将林苑的话筒抢下来，笑嘻嘻地说：“老沈，你结婚那天以备孕为由，连一口酒都没喝，今天刚好是你生日，是应该补上。”
　　“这样，我来定规则，我们每人提出一个要求，老沈不能拒绝。”
　　“当然，提的要求必须是合理范围，不能太过出格，如果老沈按要求完成了，那提要求的人就要喝三杯，大家有没有意见？”
　　在场的人，除了沈白君和程青羽，其他人全票通过。
　　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觉得这帮不正经的女人真能折腾，婚礼都过去三年了，她们竟然还想闹洞房。
　　然而，包间里的人兴致高昂，根本由不得她反对，将她和程青羽拽到包间中间。
　　担心老沈喝醉，吴迪有意“放水”，提出的要求很简单，让她们喝交杯酒。
　　而林苑要求她们跳贴面舞，这个也不算难。
　　轮到秦颜培时，她决定增加难度，倒了一杯红酒，摆到高脚凳上，随后讲规则：“老沈，你和青羽要用公主抱的方式，将这杯酒喂给另一个人。”
　　“酒一滴都不能洒掉，也不能用手触碰酒杯。”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难，沈白君弯腰将程青羽横抱起来。
　　两人配合相当默契。
　　程青羽小心翼翼叼起酒杯，喝到一口红酒，再把杯子放回椅子上，两手抱住沈白君脖子，偏头将酒喂给她。
　　她分了几次，顺利将一杯红酒喂完。
　　沈白君今晚似乎特别放得开，咽掉嘴里最后一点红酒，也没松开她，深深吻上她的唇。
　　在场的人既意外又激动，纷纷鼓掌起哄。
　　她们很羡慕老沈，结婚这么多年，和老婆关系仍像新婚一样甜蜜。
　　沈白君一一满足她们提出的要求，闹了半个多小时，这些人总算消停。
　　大家各自回到位置，继续推杯换盏。
　　一直喝到十点多，才准备散了。
　　林苑举起酒杯，豪迈地说：“来，最后一杯酒，我们一起干掉，希望我们以后能常聚。”
　　碰完杯，大家各自喝掉杯子里的酒。
　　林苑放下酒杯，拍了拍沈白君的肩膀：“老沈，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赚钱，争取提前退休，到时去你家附近买个院子，和你们一起养老。”
　　“你放心，我会修水电，还会做饭……”
　　秦颜培当即接话道：“老沈，我也报名，我争取学个技能，保证不给你们拖后腿。”
　　还没等沈白君说话，吴迪举手喊道：“我和西西也去，老沈是大夫，以后我们健康有保障。”
　　等她们七嘴八舌讲完，沈白君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那你们得好好养生，我和青羽可不欢迎病秧秧的老太太……”
　　秦颜培拍着胸口保证：“我肯定没问题，身体素质杠杠的。”
　　从酒吧出来，几人还在聊关于养老的话题，对老年生活充满憧憬。
　　坐到车里，沈白君一本正经地说：“老婆，我迫不及待想收你的礼物呢。”
　　代驾师傅还在前面坐着，程青羽不好意思说什么，瞪了她一眼。
　　对上她含羞带嗔的眼神，沈白君心情格外舒畅，将她手牵过来，十指相扣。
　　一年又一年，她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始终没变。


第199章 谨程
　　放假在家这几天，李锦辰魂不守舍，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想通过程青羽的朋友圈，了解她此刻在做什么。
　　她像自虐一样，反复翻看她们甜蜜出游的照片，还把程青羽这几年的朋友圈全部看一遍。
　　看完之后，她知道自己无法取代沈白君在毛毛心里的位置。
　　何况，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根本不可能得到毛毛的回应。
　　在房间坐了一会，她拿着手机下楼。
　　李晚晴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关掉电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静静，过来坐。”
　　对上老妈关切的眼神，李锦辰挤出一抹笑容，坐到她身边，脑袋枕在她肩上。
　　她想隐藏心事，但根本瞒不过母亲的眼睛。
　　李晚晴拍拍她手背，关心道：“静静，你回来这几天愁眉不展，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其实，李锦辰之前没打算和老妈说这事，现在突然产生倾诉的念头。
　　她读初中时，爸爸就病逝，这么多年和妈妈相依为命，她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对象有男有女，老妈很开明，从没干涉过她。
　　想到这里，她坐直身体，语气略带忐忑地说：“妈，我喜欢上一个人。”
　　通过女儿的表情，李晚晴感觉到其中有什么隐情，压住心里的疑惑，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好事情呀，他和你是同事吗？”
　　面对老妈的追问，李锦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一会才吞吞吐吐说出：“嗯，她和我是同事，她是个女生，而且，已经结婚有孩子。”
　　听到后面这句话，李晚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李锦辰用力搓了搓脸，将这段时间的痛苦挣扎全部讲出来。
　　李晚晴听后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将女儿拥入怀中。
　　她不忍心责备女儿。
　　因为，她知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有多痛苦。
　　李晚晴摸摸女儿脑袋，安抚道：“静静，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她有家庭，这是不可碰触的底线。”
　　“何况，你还是从事教育工作......”
　　李锦辰嗯了一声，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将心事讲出来，她感觉轻松不少。
　　沉默了几分钟，李晚晴再次开口道：“你给妈妈讲讲，她是个怎样的人。”
　　李锦辰调整下姿势，躺到沙发上，脑袋枕在妈妈腿上。
　　女儿表现出的依赖，令李晚晴深感欣慰，扬了扬嘴角，眼神宠溺地望着她。
　　这几十年，女儿是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她一直希望女儿无拘无束，不要像自己一样被家庭所困。
　　李锦辰仰脸望着天花板，喃喃讲述道：“妈，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她小名叫毛毛，大名叫程青羽。”
　　还没等她把话讲完，李晚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毛毛？”
　　老妈的反应太奇怪，李锦辰从沙发上坐起来：“是啊，就是我给你提过的，程家大院里的洋娃娃。”
　　李晚晴似乎很激动，连声追问道：“她回来了？她还好么？”
　　李锦辰点下头，如实将前段时间去程家大院的事说出来，随后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妈，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面对女儿提出的问题，李晚晴脸上扬起一抹苦笑：“静静，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桃源，我想见毛毛的奶奶。”
　　李锦辰这下更加好奇，直觉背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还记得小时候去外婆家，每次回来，妈妈都要问她关于程家的情况，而且，似乎特别关心毛毛。
　　李晚晴望着墙上的电视发呆，过了半晌才开口道：“静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叫李锦辰吗？”
　　李锦辰摇下头。
　　李晚晴收回视线，看向女儿：“我最早给你取的不是锦辰这两个字，而是谨记的谨，禾木程。”
　　“是为了谨记程家恩惠。”
　　“但你外婆不同意，所以我只好换两个同音字。”
　　“静静，当年如果没有程家，我和你外婆早就饿死了，如果不是他们，我也没机会上学读书，也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听到妈妈这番话，李锦辰眼神里充满惊诧，但没有出声打断。
　　想起那段往事，李晚晴满心悲凉，同时也觉得造化弄人。
　　如果程家的小丫头还没结婚，那她肯定同意让女儿和她在一起，也算弥补自己当年没能和远峰哥走到一起的遗憾。
　　听完事情经过，李锦辰陷入沉默，她一直以为父母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原来都是外婆的安排……
　　她终于明白，妈妈这么多年闷闷不乐的原因。
　　李晚晴眼眶里泛起泪花，颤声道：“你外婆在世时，以死相逼，不准我回桃源，所以，每年寒暑假，都是你爸爸送你过去。”
　　“后来程家出事，你外婆故意瞒着我，还反常的搬来金陵住。”
　　“直到你外婆去世后，我才听说程家的事，当即开车前往桃源，到了那里才知道毛毛祖孙俩早就搬去京城。”
　　“但无论我怎么哀求，村里人也不愿意告诉我，她们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想去墓地祭拜，程家人拦着不准我去，程老太爷搬了把椅子守在路口，一连耗了几天，我不得不放弃。”
　　“我知道，他们恨我，唾弃我，而我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
　　说到这里，李晚晴两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看到老妈情绪失控，李锦辰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抽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李晚晴擦掉眼泪，喃喃说道：“我对不起程家，也对不起邱阿姨的悉心教导，我辜负了她对我的期望。”
　　“她和程叔叔资助我读大学，希望我能摆脱母亲掌控，可惜我太软弱，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摆布的命运。”
　　“我也反抗过，但你外婆每次都指着我鼻子骂，你以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那是你爸和你哥的命，没有他们，你早就饿死了，你欠他们的，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不断被灌输这种思想，我的命不属于我，没资格为自己而活。”
　　“我模模糊糊记得，哥哥把乞讨来的东西让给我吃的画面。”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年被饿死的人是我，这么多年来，我生不如死。”
　　“我读大学的第一年，你外婆把我手里的钱全部扣下，不准我回桃源，也不准我和程家人联系。她还要求我和远峰哥断绝往来。”
　　“她对我说，就算程远峰能读大学，她也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因为程远峰是家中独子，以后孩子不可能跟着我们家姓。”
　　“而我必须为李家延续香火，才能偿还欠哥哥的命。”
　　“那几年，我就像失去自由的犯人，稍有反抗，她就到学校哭闹。”
　　“我和你爸爸是同班同学，你外婆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在追我，有意撮合，为了看管我，你外婆甚至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
　　“后来我才知道她极力撮合的原因，因为你爸爸有两个哥哥，家里同意让他当上门女婿。”
　　“我大学刚毕业，就被逼着结婚。”
　　“我当时想一死了之，但你外婆把我关起来，我连死的权力也没有。”
　　“直到你出生后，你外婆才放松对我的看管。”
　　“我担心你也会像我一样，所以从小把你当成男孩子教育......”
　　听完这段讲述，李锦辰心情格外复杂，心疼老妈的遭遇，也能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在她印象中，外婆是个非常强势又蛮不讲理的人。
　　这些年来，妈妈相当于被外婆软禁了，也难怪整天郁郁寡欢。


第200章 成精的崽崽
　　今天是10月5号，假期还剩明天一天，下午三点多，程沈两家人回到桃源。
　　两个崽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西面树林看望小动物。
　　才离开家几天，兔宝宝长大不少。
　　看到栅栏里白花花一片的兔子，程青羽感到头疼，趁安安和佑佑在喂兔子，她压低声音道：“姐姐，明天我们把兔子送出去几只吧？”
　　她也不想把兔子送人，但如果不送，几十只兔子，伺候起来太累。
　　而且，冬天得有窝给它们住，否则会冻死。
　　沈白君没说话，用眼神问她：送给谁？
　　程青羽凑到她耳边低语：“送给隔壁村的钱三叔，这些兔子没少吃他送来的菜，他喜欢兔子，家里地方也大。”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得经过两个小祖宗同意，沈白君往两个崽崽那边看一眼，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讲？”
　　程青羽晃了晃她的手，眉眼弯弯地说：“先不告诉他们，反正他们现在最多只能数到20，家里有32只兔子呢，少了几只，应该看不出来吧。”
　　而沈白君可不这么认为，这两个崽崽精着呢，一点都不好糊弄。
　　她开玩笑道：“要送你去送，我可不参与，他们和我关系不如对你亲近，到时肯定先找我拼命。”
　　吃完晚饭，程青羽像做贼一样，一个人偷偷来到兔窝。
　　她打着手电筒，随机抓了四只兔子，装进笼子里，放到鸡窝后面藏起来。
　　她想知道，少了几只兔子，两个宝宝到底能不能发现。
　　如果他们没发现，那就明天中午送给钱三叔。
　　钱三叔家里有几十亩蔬菜大棚，他很喜欢安安和佑佑，每天中午卖完菜，都会骑三轮车过来一趟，将顾客挑剩下的菜叶子送给两个宝宝喂兔子。
　　临睡觉前，她窝进沈白君怀里，苦恼地说：“姐姐，刚才四婶告诉我，兔子可能又怀孕了。”
　　“等明年春天我就把那两只兔子分开养，绝不能再任由它们生下去。”
　　见她还在为兔子烦恼，沈白君忍不住想笑，嗔道：“安安和佑佑每次因为兔子生宝宝而兴奋到睡不着，你却为了兔子太能生而愁得睡不着。”
　　说完，她柔声哄道：“睡吧，等明天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翌日，吃完早饭，沈白君带着两个崽崽去投喂小动物。
　　程青羽留在院子里磨镰刀，下周家里要收割药材，她提前将工具准备好。
　　来到兔子栅栏前，沈白君不动声色观察两个崽崽的反应。
　　安安和佑佑先将篮子里菜叶子扔进去，随后站在旁边看兔子吃东西。
　　看了几分钟，安安似乎发现不对，伸出小胖手隔空清点兔子数量，点到20时，他停下来，向佑佑求助：“兔兔好像少了，没有看到7号和21。”
　　佑佑走到他身边，吩咐道：“安安，你拿菜叶子把兔兔引开几只，我们分开点数，这样就能知道有没有少啦。”
　　沈白君既惊讶又意外，没想到两个小崽崽这么机灵，不但发现兔子少了，还知道少的是哪一只。
　　几分钟后，安安喊道：“佑佑，我这边是11只，你那边呢？”
　　佑佑回道：“我这边是17只。”
　　安安举着小胖手跑到沈白君面前，求助道：“娘亲，11加17是多少呀？是32吗？”
　　沈白君不想骗他们，微微摇下头，但也没告诉他们具体数量是多少只，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佑佑抓住她手，对安安说道：“我有办法啦，我们借用娘亲的手，就能数出来一共是多少只。”
　　沈白君弯腰蹲下，将两只手借给她用。
　　佑佑先数完自己的两只小手，再拽着娘亲的手，从11开始数，数到20，她又将安安的小胖手拉过来。
　　数到还剩下两个手指头时，她停下来，惊讶地说：“不对，我记得，以前妈妈教我们数兔兔，我们三个人的手指全部数完都不够。”
　　听说兔子真的少了，安安都快急哭了：“怎么办？”
　　佑佑也着急，但她比安安要冷静：“我们先确认是少了哪几只，然后回家找妈妈。”
　　说完，她牵起安安的手，打开栅栏的门，跑进去把兔子一一抱起来查看。
　　沈白君隔着栅栏观察他们的举动，还是不相信他们能分辨出具体少了哪只兔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两个崽崽才从兔窝里出来。
　　安安泫然欲泣道：“我反复看了几遍，兔兔7号和21号没有了。”
　　佑佑点下头，神色凝重的补充道：“还有13和16，那就是少了四只。”
　　沈白君刚想问他们，是怎么区分少了哪只兔子，就见两个崽崽撒腿往家跑，她只好跟在后面。
　　程青羽正准备往后院走，看到两个崽崽飞奔进来，边跑边喊着：“妈妈......兔兔少了四只。”
　　她很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安安率先跑到她面前，拽着她手，眼泪汪汪地说：“妈妈，兔兔7号和21号不见啦。”
　　佑佑抓住她另一只手，气喘吁吁地补充道：“还有13和16也丢了，它们会不会被大灰狼叼走啦？妈妈，你快点想想办法。”
　　程青羽：“......”
　　沈白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她们面前，想知道毛毛会怎么应对。
　　程青羽蹲到两个宝宝面前，柔声安抚道：“乖，别担心，它们没丢，那四只兔兔被妈妈放在其他地方了，刚才忘记告诉你们。”
　　听说兔子没丢，两个崽崽总算放心。
　　程青羽分别摸摸他们脑袋，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少了哪一只的呢？”
　　对此，沈白君也比较好奇。
　　以前听到两个崽崽喊兔子编号，只当是随口乱叫的，没想到他们真能区分出来。
　　这个问题，对于两个宝宝而言，似乎特别简单。
　　佑佑率先回答：“它们每只都长得不一样呀，13号的腿上少了一撮毛，16号的肚子下面有一块黑色。”
　　等她说完，安安立刻接话道：“7号的耳朵上有个小缺口，21号的眼睛......”
　　程青羽抬头和沈白君对视一眼，觉得两个崽崽要成精了。
　　养了这么久，她们也没发现每只兔子有什么不同。
　　不过，小朋友的观察力确实比成年人细致，能注意到大人忽视的细节，在他们眼里，每个小动物都有独一无二的特征。
　　想了想，程青羽还是决定和他们讲实话，牵着他们手，来到兔子栅栏前。
　　她耐心哄道：“安安佑佑，你们看，家里的兔子实在太多了，它们挤在这么小的地方，都没办法玩耍，看起来很可怜，对不对？”
　　“而且，它们已经长大了，需要离开妈妈独立生活。”
　　“把兔兔送几只给钱爷爷，好不好？”
　　“钱爷爷家里地方大，又有很多蔬菜给它们吃。”
　　安安比较好哄，听后乖乖点下头。
　　而佑佑还是舍不得，撇下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白君将她抱起来，亲下她额头，哄道：“你和安安如果想念兔子，可以去钱爷爷家看望它们。”
　　等她说完，程青羽接话道：“对，妈妈随时可以带你们去钱爷爷家，而且，我们家以后还会有很多兔宝宝呢。”
　　佑佑这才勉强同意。
　　搞定两个崽崽，程青羽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和沈白君抱着崽崽往家走，刚出树林，李锦辰的车恰好停在院子门口。
　　待看清楚从副驾驶下来的人，程青羽和沈白君对视一眼。
　　其实，她们并不意外，早在听四婶提起那些往事时，就猜到李锦辰的妈妈一定会来。


第201章 突然多了两位干亲
　　听到脚步声，李晚晴视线从熟悉又陌生的大宅院上收回，目光怔怔地盯着程青羽看。
　　李锦辰从车上下来，走到老妈身边。
　　她们母女五官相似，身高也都差不多。
　　李晚晴气质很好，但还不到六十岁的她，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睛黯淡，眉心透着忧愁，这也使得她看起来略显沧桑。
　　对视几秒，程青羽将怀里的安安放到地上，走到李晚晴面前，扬起笑容，礼貌地喊了声“阿姨”。
　　看到小丫头和她爸爸相似的笑容，李晚晴想起往昔种种，不由悲从中来。
　　过了半晌，她才嗯了一声，随后情绪激动地牵起程青羽的手：“青羽，让阿姨看看你。”
　　说完，她眼眶里很快就蓄满泪水。
　　面对这位初次见面的阿姨，程青羽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所以没说话，任由她打量。
　　沈白君牵着两个宝宝的手，往她们那边走，两个崽崽主动打招呼：“奶奶好。”
　　听到奶声奶气的呼唤，李晚晴这才松开程青羽，眨掉眼泪，弯腰摸摸两个小可爱脑袋，笑容和煦地回应：“小宝贝，你们好呀。”
　　担心老妈失态，李锦辰赶紧帮她们做相互介绍。
　　沈白君客气地喊了声“阿姨”，随后牵起程青羽的手。
　　李晚晴目光柔和地望着她们，觉得这两个孩子十分般配，也看出她们感情很好，女儿根本没有插足的可能。
　　程青羽正准备将两位客人往家请，这时五婶抱着孙子过来。
　　家里今天要收稻子，她打算把孙子送来和安安佑佑一起玩。
　　看到李晚晴，五婶脸上笑容僵住，冷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气氛陷入尴尬。
　　不想让李锦辰母女太难堪，沈白君看了程青羽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先带人进去，随后拉住五婶胳膊：“五婶，您把团团交给我。”
　　程青羽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李锦辰母女往院子里走。
　　五婶将孙子放到地面上，笑呵呵地说：“白君，那就麻烦你了。”
　　她摸下孙子脑袋，叮嘱道：“团团，奶奶要回家收稻子，你待在这里和弟弟妹妹一起玩，要听姑姑的话，记住了吗？”
　　程天麟乖乖点下头，牵起安安和佑佑的手。
　　三个宝宝经常一起玩，关系比亲兄妹还好。
　　等宝宝们走远，五婶看向院子那边，瞪着李晚晴的背影，气骂道：“这个白眼狼还有脸来！”
　　骂完，她才用平和的语气解释道：“白君，前几年李晚晴也来过一次，当时全村的人都指着她鼻子骂。”
　　“我担心被毛毛的奶奶知道，会勾起伤心事，所以，她们祖孙俩回来后，我们没提起这事。
　　“后来，毛毛找我打听李锦辰，我也没讲实话。”
　　对此，沈白君并不意外，宽慰道：“五婶，她能来，未必是坏事......”
　　此时，程青羽已经带着李锦辰母女来到正院门口。
　　从踏进院子里那一刻起，李晚晴的心情就无法保持平静。
　　这里可以说是她的第二个家，从4岁到18岁，她待在程家大院的时间，远比待在自己家里多。
　　所以，她对这里一草一木都充满感情。
　　程家人的宽厚善良，让她这个无根无依的叫花子，享受到家庭温暖，在这里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
　　小时候，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远峰哥，这座大宅院里，留下许多美好回忆。
　　李晚晴睹物思人，边走边回忆，短短几十米路，她泪流满面。
　　当年离开时，她还是个花季少女，而今回来，已经变成两鬓斑白的老太太。
　　来到会客厅，程青羽客气地说：“阿姨，静静姐，你们先坐，我去把奶奶喊出来。”
　　程奶奶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说李晚晴来了，她并不意外，拄着拐杖，神色平静的往外走。
　　程青羽握住奶奶手，紧紧跟在她身边。
　　当看到李晚晴的身影，程奶奶情绪出现波动，尤其是看到对方不符合实际年龄的满头白发，她既心酸也心疼。
　　她一直拿李晚晴当女儿看待，当然希望她生活如意。
　　听到脚步声，李晚晴转身看过去，看到老太太拄着拐杖而来，她瞬间泪如雨下，颤着嗓子喊出一声：“邱阿姨。”
　　程奶奶没说话，停下来，默默望着她。
　　李晚晴小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到程奶奶面前，抱着她的腿，失声痛哭，边哭边忏悔道：“阿姨，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和程叔叔，也对不起远峰哥......”
　　听到她哭声，程奶奶从发愣中回神，长长叹了一口气，劝道：“晚晴，你先起来。”
　　然而，李晚晴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跪在地上，一边哽咽着道歉，一边磕头。
　　听到她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的砰砰闷响，程青羽被吓一跳，赶紧蹲下搀扶。
　　但她一个人拉不动，只好看向李锦辰那边，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过来帮忙。
　　而李锦辰从没见过老妈这么失态，愣在那里，似乎被吓懵了。
　　程奶奶又气又急，低头看向李晚晴，语气严肃的呵斥道：“晚晴，你起来，两个孩子还在呢，像什么样子！”
　　听出老太太生气了，李晚晴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程奶奶，趴在她怀里呜呜哭泣。
　　程奶奶将手里的拐杖交给孙女，拍了拍李晚晴的背，特意用轻松的口吻调侃道：“怎么还哭呢，都这么大的人了，别让孩子看笑话。”
　　李晚晴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程奶奶红着眼眶，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程青羽委婉提醒道：“阿姨，我奶奶身体不好，情绪不宜波动。”
　　听到这话，李晚晴总算冷静下来，抹掉眼泪，扶住老太太胳膊，将她扶到太师椅上坐好。
　　李晚晴跪坐到椅子前面的蒲团上，脑袋枕在程奶奶腿上，看起来像个依恋母亲的小孩。
　　知道两位长辈有话要说，程青羽走到李锦辰面前，将她拽出客厅，守在门外。
　　李晚晴哭了许久，情绪总算平复，断断续续讲述这几十年的经历，解释当年没能回来的原因。
　　这些事情，李锦辰前几天已经听妈妈讲过一次，所以相对比较平静。
　　程青羽非常同情这位长辈的遭遇，半生都在亲生母亲的精神控制下度过。
　　但，反过来想，如果没有李三奶奶阻挠，或许就没有自己和李锦辰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听里面的谈话。
　　李晚晴讲述这些事情，程奶奶心里早就有数，因为她了解李三娘的为人。
　　她伸手把李晚晴拉起来，让她在身边坐下，递上纸巾，耐心开解道：“晚晴，你的难处，阿姨都知道。”
　　“我和你程叔叔从未责怪你，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过得好。”
　　“远峰也从没怪过你，何况，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没必要为难自己。”
　　望着面前和记忆里一样优雅的老太太，李晚晴满心孺慕。
　　在她心目中，邱阿姨博学多才，知书达礼，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喊邱阿姨一声“妈妈”。
　　她再次跪到老太太面前，哀求道：“阿姨，我能喊您一声妈吗？”
　　程奶奶一愣，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但李晚晴不肯起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她，抽泣道：“我连做梦都想喊您一声妈妈，求您认下我当干女儿，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您身边。”
　　程奶奶叹息道：“晚晴，你这又是何苦呢？”
　　担心奶奶情绪起伏太大，程青羽赶紧进去，李锦辰紧随其后。
　　看到两个孩子进来，程奶奶到底还是心软了，松口道：“快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李晚晴破涕为笑，含着泪花，情真意切地喊出一声“妈”。
　　认已经认了，程奶奶爽快答应一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李晚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看向女儿那边：“静静，过来喊奶奶。”
　　说完，她语气严肃地说：“从现在开始，青羽就是你的亲妹妹......”
　　只有她们母女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李锦辰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敢违背老妈的意思，乖乖喊了声“奶奶”，随后看向程青羽，因为不甘心，这一声妹妹她怎么也喊不出口。
　　程奶奶笑呵呵地说：“青羽，还不快喊姑姑。”
　　面对突然多出的两位干亲，程青羽心情较为复杂。
　　而李锦辰算是彻底断了念想。
　　她很乐意认程奶奶，因为，老太太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其实，她小时候来外婆家，就感觉到程奶奶和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以前不明白原因，直到听完妈妈的讲述，才恍然大悟。
　　了解背后的恩怨，她觉得程奶奶当年能让她踏进院子，还让她和毛毛一起玩，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她虽然跟着妈妈姓，但并未称呼外婆为奶奶，因为爷爷不同意，而且，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奶奶。
　　以后她会将老太太一家当亲人看待，替妈妈和外婆报答程家的恩情。


第202章 忽悠师姐
　　李晚晴如愿留在程家大院。
　　其实，来之前她就决定，无论程奶奶是否原谅她，她赖也要赖在老太太身边，所以，连行李都带来了。
　　她从金陵给程奶奶带了不少衣服和补品。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帮老太太洗脚，按摩，照顾得细致入微。
　　村里人虽然不待见李晚晴，但老太太都接受她了，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程奶奶不缺人照顾，之所以同意让李晚晴留下，无非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些。
　　四婶和五婶每次看到李晚晴，还是不搭理她。
　　而李晚晴并不在意别人的态度，只要能陪在老太太身边就行。
　　李锦辰已经接受现实，这段时间没再去程家大院，在学校里，也刻意不关注程青羽。
　　工作时间，两人恢复到普通同事关系，不远不近。
　　对此，程青羽非常满意，至少下班不用再绕路。
　　关于李锦辰提到的去国外交流的名额，被她直接拒绝。
　　出国游玩对于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何况，她根本不想欠李锦辰人情。
　　如果她想出去玩，肯定是和沈姐姐一起去。
　　国庆小长假结束，连续上了八天班，终于迎来周末。
　　今天家里要收药材，所以，沈白君没去医馆，一大早，就和老婆领着两个崽崽去田里干活。
　　她们一家四口穿着亲子装，蓝色短袖t恤搭配卡其色工装裤，头上戴着米白色棒球帽，简单时尚又舒适。
　　两个宝宝腰上挎着竹子编制的小竹蒌，一蹦一跳往前走，活泼可爱。
　　门口十几亩地的药材，今年还是第一次采收。
　　药材的采集也有讲究，有的是叶子入药，有些是花或果实入药，采集方法自然也不一样。
　　农历二月和八月是根茎类中药的最佳采收期。
　　因为，二月植物阳气生发，八月植物生气收敛，所以，这两个时期，植物根茎内含有的药物成分最多。
　　今天是农历八月二十三，符合“春宜早秋宜晚”的采收原则。
　　五婶牵着孙子的手，将他送到安安佑佑身边，交待道：“团团，你和弟弟妹妹一起收药材，不能给两位姑姑添乱。”
　　程青羽拿起一只小背蒌，挎到程天麟身上，宽慰道：“五婶，您去忙吧，不用担心团团，有我看着他们呢。”
　　有程老师在，五婶当然放心，乐呵呵的走了。
　　沈白君开始教他们采集药材种子，这个活不费力气，适合小朋友。
　　三个崽崽学会之后，决定比赛，看谁采到的种子更多。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连佑佑也变成小话唠。
　　沈白君跟在他们身边，负责将他们小背篓里装满的种子倒下来。
　　沈爷爷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由他指导大家采收。
　　村里的青壮年都去帮五叔家收稻子，剩下的老人孩子则全部来帮沈家收药材，就连秦道长也下山来帮忙。
　　程外婆和沈外婆还有沈外公几人搬着小板凳，坐在田里帮忙采药材种子。
　　大家分工劳作，田里人头攒动，一派丰收繁忙的景象。
　　程奶奶和李晚晴在院子里摘菜，这么多人来干活，中午和晚上要管饭。
　　忙到八点多，见地里堆积不少药材，程青羽摘掉身上的背蒌，扬声喊道：“姐姐，我去五叔家把拖拉机开过来。”
　　沈白君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嘱咐道：“嗯，注意安全。”
　　程青羽点下头，转身往家跑。
　　往五叔家走的路上，她突然想到可以把师姐喊过来干活，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她当即拿出手机给师姐打电话。
　　孟静一还没起床，看到是小师妹打来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睡眼惺忪地问：“喂，财迷，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呀？”
　　听出她刚睡醒，程青羽嫌弃道：“师姐，你是猪吗？现在还没起床。”
　　孟静一拿着手机，靠进曾思弦怀里，懒洋洋地说：“对，我就是属猪的，你能怎么着？”
　　程青羽被逗笑，眉眼弯弯地说：“我们家两个崽崽都起来干活了，你们这两位干妈却这么懒，像话嘛。”
　　开了几句玩笑，她才讲正事：“师姐，我是想邀请你和思弦姐姐来桃源玩。”
　　孟静一知道这不是她真实目的，决定揭穿她：“小兔崽子，我看你邀请我们去玩是假，想坑我钱是真的！”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想卖画给我？”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保证道：“不是，这次真不卖画，单纯邀请你们来做客，包吃包住。”
　　“另外，还有安安佑佑陪你玩，他们前几天还说想念两位干妈。”
　　听到这话，孟静一从床上坐起来，没好气地吐槽道：“如果你说安安想我，我还相信，要说佑佑想我，哼！我才不信呢。”
　　“你这个大财迷生了个小财迷，你一心卖画给我，换金条。而佑佑那个小崽子，不见金子都不给抱。”
　　“你们母女俩不会把我当成金矿吧？”
　　“我这个当干妈的，想抱下自己干女儿，还得用金子换，找谁说理去？”
　　听到师姐充满怨念的吐槽，程青羽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她得意洋洋地说：“师姐，你难道不觉得佑佑聪明又可爱嘛，你作为干妈，应该感到自豪才对呀。”
　　“而且，我们家佑佑看脸，如果长得不好看的人，就算给她金子，她也不会让抱。”
　　“佑佑比颜值鉴定仪还厉害呢，让你抱，那是对你颜值的认可......”
　　孟静一勾起嘴角，嗔道：“臭丫头，几个月没见，你忽悠人的本领见涨呀。”
　　“你给我等着，我待会带个能镇住你的人去收拾你！”
　　程青羽已经猜到师姐要带谁来，她丝毫不带怕的。
　　曾思弦订好机票，倚在床头，看向孟静的眼神温柔又宠溺。
　　觉得她们师姐妹俩斗嘴，很有趣。


第203章 孩子王
　　程青羽将拖拉机停在院子门口，先回家给几个宝宝冲奶粉，随后又洗了些水果，装进竹篮子里。
　　听到拖拉机声音，三个崽崽激动又兴奋，连活都不干了，扔掉背蒌，想去坐拖拉机。
　　药材长得比较高，他们站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所以蹦起来对那边挥手。
　　看他们这么兴奋，沈白君既好笑又无奈，阻止道：“现在不能过去，太危险。”
　　三个崽崽这才将背蒌重新拿起来。
　　程天麟一边采收药材种子，一边往拖拉机那边瞄，眼神里满是崇拜：“哇！姑姑开拖拉机比我爸爸还帅。”
　　安安炫耀道：“那当然，我妈妈会的东西可多啦，她还会划小船呢。”
　　佑佑没参与他们聊天，默默观察拖拉机那边的情况。
　　程青羽将拖拉机停到堆积的药材旁边，当即有几位婶婶过来帮忙装车。
　　她从车上下来，关照道：“婶婶，不要装得太满。”
　　其中一位婶婶应声道：“好嘞。”
　　“程老师，你去休息一会，等装满我叫你。”
　　程青羽和她们聊了几句，拎起竹篮子往沈白君那边走。
　　看到妈妈身影，佑佑扔掉背蒌，飞奔过去。
　　另外两个崽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抢了先机。
　　对上女儿这张小厌世脸，程青羽心都要被萌化了，弯腰将她抱起来，关心道：“佑佑，累不累呀？”
　　佑佑摇下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坐拖拉机。”
　　她话音刚落下，安安和团团也跑过来，他们仰着脸，争先恐后报名：“我也想坐。”
　　程青羽抱着佑佑蹲到地上，哄道：“行，那待会你们排队，每个人都有机会。”
　　佑佑傲娇地说：“是我先提出来的，所以，我要排第一。”
　　等他们商量好顺序，程青羽把篮子里的奶瓶拿出来，分给他们。
　　三个崽崽各自抱着一个奶瓶，坐到田梗上，美滋滋的享用。
　　看到他们大口干饭的样子，程青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嘱咐道：“你们喝完奶粉，坐在这里休息半小时，然后，我带你们去坐拖拉机，好不好？”
　　三个崽崽忙点头。
　　安安和佑佑以前没少给药材浇水和除草，她带宝宝来干活，是为了让他们感受劳动获得感。
　　投喂完三个宝宝，她拎起篮子往沈白君那边走，俏皮地说：“姐姐，我刚才打电话摇来两个壮丁，你猜猜是谁？”
　　沈白君转头看向她，眼神和语气一样充满宠溺：“不用猜，肯定是你师姐和曾思弦。”
　　程青羽皱下鼻子，对她扮了个鬼脸：“好吧，你猜对啦，我师父应该也会来。”
　　说完，将篮子里的保温杯拿出来，语气甜甜地说：“姐姐，你过来休息。”
　　“待会等师姐她们到了，思弦姐姐和师父可以帮忙带三个宝宝，你和我负责往家运药材，体力活交给师姐干就行，反正她缺少锻炼。”
　　沈白君摘掉手套，坐到她身边，调侃道：“不担心师姐揍你吗？”
　　程青羽脑袋枕到她肩膀上，不无得意地说：“不怕，她不敢。而且，我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干活，到时把佑佑借给她抱一会就行了，只要不收她金子，她肯定乐意。”
　　沈白君默默在心里同情孟静一几秒，随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毛毛，说到壮丁，我也可以抓几个过来。”
　　不用问，程青羽已经知道她说的几人是谁，眉眼弯弯地说：“对哦，我怎么把吴迪姐姐她们给忘了，刚好可以让果果和几个宝宝一起玩。”
　　“多参与集体劳动，有益于宝宝身心健康，还可以增强他们团队协作能力，以及人际交往能力，这些都是果果需要的。”
　　沈白君嗯了一声，觉得有道理。
　　这时，拖拉机那边的婶婶对程青羽挥手，示意已经装满。
　　程青羽站起来，牵住沈白君的手：“姐姐，走吧，我们先把这车药材送到村口晾晒。”
　　走到三个崽崽面前，程青羽弯腰将佑佑抱起来，柔声交待道：“团团安安，你们俩乖乖在这里玩，下一趟带你们去坐拖拉机。”
　　来到拖拉机前，沈白君将佑佑接过来，抱在怀里。
　　程青羽拿起手摇柄，正准备发动拖拉机，这时看到从田梗那边跑过来几个小朋友，他们边跑边喊着“程老师”。
　　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班上的学生，跑到她面前，争先恐后道：“程老师，我们作业写完啦，过来帮忙干活。”
　　程青羽用温和的目光望着他们，嘱咐道：“去吧，但要注意安全。”
　　几个小朋友重重点下头，撒腿就往田里跑。
　　五叔家这台老式拖拉机，驾驶位置很宽敞，两人并排而坐也不拥挤，等她发动拖拉机，沈白君抱着佑佑坐到她身边。
　　临出发前，沈白君拿出手机，将她搂过来拍了张合影。
　　佑佑虽然是第一次坐拖拉机，但她一点都不害怕，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在田里这段路，程青羽开得比较慢，等驶上门前的水泥路才加速。
　　蒋谨瑜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坐在拖拉机上的一家三口，既意外又惊讶，转头喊道：“沈宏，你快来。”
　　看到奶奶站在门口，佑佑伸出小胖手挥了挥，表情有点得意。
　　沈宏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是程青羽开拖拉机，他也比较意外。
　　经过他们面前时，程青羽放慢速度，和他们打招呼。
　　蒋谨瑜挥舞着手，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亲昵地喊道：“宝贝，我也想坐拖拉机。”
　　程青羽对她甜甜一笑，提高音量回道：“您和爸爸等一会，我们回程时从这里接你们。”
　　开到村口广场，她将药材倒下来。
　　村长三叔今天在家，喊道：“青羽，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程青羽也不和三叔客气，药材的晾晒工作就交给他。
　　等三叔走远，沈白君提出请求：“老婆，回去这段路我来开吧？”
　　程青羽欣然同意，抱着佑佑坐到她身边。
　　拖拉机沿着水泥路往西面开。
　　老婆和女儿都在车上坐着，沈白君丝毫不敢分心，神情专注地开着拖拉机，行驶得相当平稳。
　　程青羽视线情不自禁落到她们母女俩身上，这一大一小两张厌世脸，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连表情也一样，傲娇又可爱。
　　蒋谨瑜和沈宏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清楚开拖拉机的人是沈小白，她不由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家伙还学会开拖拉机了，不过，挺酷的。
　　而看到老爸和老妈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沈白君眼神里闪过嫌弃，觉得他们还不如佑佑淡定。
　　蒋谨瑜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嫌弃，等拖拉机停稳，她乐呵呵的拽着沈宏爬上拖拉机。
　　两位气质高雅的艺术家，蹲在车斗里，看起来丝毫不违和。
　　沈白君将拖拉机开进田里，婶婶们继续装车。
　　看到程青羽回来，村里的小孩全部围到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程青羽并不嫌他们吵，带领这帮孩子一边干活，一边做游戏，劳逸结合。
　　第二车药材快要装满时，李锦辰也来到田里。
　　从老妈口中得知程家今天采收药材，她决定过来帮忙。
　　她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到了之后连程青羽的边都没沾，戴上手套就去帮忙挖药材。
　　李锦辰之前来过几次程家大院，村里人当时并不知道她是李晚晴的女儿，后来得知她的身份，大家心情格外复杂。
　　不敢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野丫头。
　　而且，这个野丫头摇身一变，成为学校的校长。
　　尤其是那些小时候和李锦辰一起玩过的人，他们小时候受到李锦辰的“统治”，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是受李锦辰“统治”。
　　李三娘以前从没和村里人提过外孙女的名字，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叫李静静。
　　那时，村里小孩都被家长教导过，不要和李静静一起玩。
　　但李静静从城里来，会很多新奇的游戏，村里小孩很快就将家长的话忘在脑后，自发跟着她混。
　　婶婶们干活的同时，默默打量程青羽和李锦辰，不由想起这个野丫头，抱着毛毛满村跑的画面。
　　只不过，“孩子王”已经换了人，现在全村的孩子都围着毛毛转。
　　自从毛毛到镇上当老师，村里小孩成绩提高显著，寒暑假也不用家长操心。
　　她们当然放心将自家孩子交给毛毛管教。


第204章 两脚吸金兽
　　沈白君坐到田埂上，拿出手机，挑了几张照片，发到微信群里。
　　有三个宝宝采药的照片，也有大家在田里劳作的场景，还有她们在拖拉机上的自拍，另外还发了几张是家里中午准备的菜。
　　这是为了吸引不同人群。
　　林苑是群主，她把沈白君拉进群里四年多，对方从没发过一条信息。
　　现在看到老沈突然“诈尸”，大家既惊讶又意外。
　　等看完这几张照片，她们被勾起兴致，七嘴八舌提出问题。
　　林苑好奇地问：“老沈，他们这是在地里挖什么呢？山药吗？”
　　吴迪先是贱兮兮的调侃道：“卧槽，老沈，我发现你越来越接地气，领着这么多人劳作，挺有地主媳妇的派头！”
　　紧接着，她又认真地说：“老沈，你准备接驾，我现在就带西西和果果去桃源，果果最近每天念叨安安佑佑呢，这次把她放在你家多住几天。”
　　秦颜培不甘落后，感叹道：“青羽这个小丫头真神气，还会开拖拉机。”
　　“老沈，你们家伙食也太好了吧，看的我都要流口水了，我能不能去给你们家干活？我不要工钱，提供食宿就行。”
　　她们发信息速度太快，沈白君没空一一回复，按住语音键，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我们家今天在收药材，有谁想来，包吃包住，但不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得朴素一点，干活方便。”
　　发完这条信息，她没再关注微信，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干活。
　　三个宝宝轮流坐过一次拖拉机，心满意足，专心采集种子。
　　蒋谨瑜和沈宏拿着镰刀跟在他们身后，负责收割这些采完种子的草药杆，它也是一味药材。
　　上午十点多，孟静一和曾思弦赶到，同行的还有宋砚。
　　她们推着几个大号行李箱，里面全是带给安安和佑佑的礼物。
　　这几个月，孟静一和曾思弦去了不少国家，每次看到有新奇的玩具，都会毫不犹豫买下来。
　　放下行李，三人当即去田里帮忙。
　　看到她们身影，安安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帽子被风吹掉，他也没停下，顶着一头小卷毛继续往前跑，可爱又蠢萌。
　　佑佑往那边看了一眼，继续采集种子。
　　程青羽扬了扬嘴角，蹲到佑佑身边，耐心哄道：“佑佑，静一干妈今天来帮我们家干活，有她帮忙的话，妈妈和娘亲就可以休息。”
　　“所以，我们要对她热情一点，这样她才能卖力干活。”
　　“你过去让她抱下，妈妈晚上送你一只小金牛，好不好？”
　　听到小金牛，佑佑眼睛一亮，乖乖点下头，当即往那边跑，她速度比安安还要快。
　　而且，她目标明确，径直奔向孟静一。
　　看到向来高冷又傲娇的小崽子，主动向自己飞奔而来，孟静一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两个崽崽同时停下来，礼貌地打招呼：“干妈，太师父。”
　　宋砚欣喜地望着他们，几个月没见，这两个小可爱长大不少，分别摸下他们脑袋，夸奖道：“嗯，真乖。”
　　孟静一将佑佑拎起来，抱在怀里，嗔道：“佑佑，你老实告诉干妈，你妈妈是不是交给你什么秘密任务呀？”
　　佑佑摇下头，主动在她脸颊亲一口，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讨好道：“没有，我很想干妈。”
　　明知是假的，孟静一心里依旧很受用，眼睛都快笑没了，同时也感到疑惑，这次没给金子，佑佑竟然主动亲她。
　　她觉得有陷阱。
　　曾思弦先将安安抱起来，随后又捏下佑佑的小脸。
　　程青羽跑到师父面前，扑进她怀里撒娇。
　　相互打完招呼，程青羽开始分配任务：“师父，您和思弦姐姐坐在田埂上休息，稍微看着点三个宝宝就行。”
　　说完，她拿起一只大号篮子，挎到师姐胳膊上：“师姐，你年轻力壮，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交给你一项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
　　“你负责将地里的草药往家拎，倒在门口的路上就行，很简单的。”
　　孟静一看了看胳膊上的篮子，又看向程青羽，气骂道：“小兔崽子，这是待客之道嘛？你连水都没让我喝，就指挥我干活，你想把我当牲口使唤？”
　　程青羽讪讪一笑，忽悠道：“师姐，我给你找这个活，有很多好处，可以锻炼到全身肌肉，一边呼吸田野间的新鲜空气，一边健身，效果肯定比你待在健身房里锻炼好。”
　　“而且，还能给两个宝宝树立榜样......”
　　佑佑像个小人精一样，立刻走到干妈身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母女俩配合相当默契。
　　孟静一最终还是接受小师妹安排的任务。
　　三个宝宝异口同声喊“加油”，卖力给她鼓劲。
　　她渐渐迷失在一声声吹捧中，拎着满满一篮草药，吭哧吭哧往家跑。
　　因为她的到来，田里充满欢声笑语。
　　沈白君开着拖拉机，负责往村口拖药材，连续跑了几趟，她驾驶技术越来越娴熟。
　　两个宝宝有人照顾，她安心享受和老婆的独处时光。
　　忙到中午十二点，四婶来喊大家回去吃饭。
　　午饭是由四婶五婶和李晚晴一起做的，虽然就是普通的大锅饭，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菜香味。
　　程青羽还是不怎么喜欢吃鱼，但她对五婶做的小鱼锅贴，情有独钟。
　　五婶中午特意多做了一些。
　　人太多，客厅坐不下，桌子就摆在院子里，大大小小一共五桌人。
　　下午还要干活，中饭这顿就没提供酒。
　　沈白君在镇上酒店订了六桌菜，晚上会送到家里，有好酒好菜招待，必然不会亏待这些来帮忙的人。
　　来帮忙的邻居们非常满意，待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干活能赚到钱，大家聚在一起，又能聊天解闷。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去午休，约好一点半再过来干活。
　　曾思弦和孟静一带着两个宝宝上楼看礼物。
　　孟静一从行李箱里取出两个木盒，打开一个展示给佑佑看，挑眉道：“喜欢么？”
　　这是她定制的纯金积木，形状比较迷你，正好适合宝宝的小手。
　　面对满满一盒金光闪闪的积木，佑佑眼睛瞬间变得锃亮，跑到楼梯口，兴奋的对楼下喊道：“妈妈，你快来，好多金子。”
　　小崽崽的厌世脸，瞬间切换到两眼放光的小财迷模式，既搞笑又蠢萌可爱，曾思弦和孟静一被逗得哈哈大笑。
　　孟静一觉得这钱花得值，佑佑看到金子的反应，妥妥就是翻版的小师妹。
　　程青羽闻声跑上来，笑眯眯地问：“佑佑，金子在哪呢？”
　　佑佑拽着她手，迫不及待往干妈面前走。
　　为了逗她玩，孟静一故意将积木藏起来，哄道：“佑佑，如果你想拿我手上的金子，那就要给我看下你的小金库。”
　　这个要求，令佑佑为难，仰头看向妈妈。
　　程青羽哄道：“没关系的，去拿出来给干妈看下，待会再收起来。”
　　说完，她牵起佑佑的手，往存放保险箱的房间走。
　　她单独给两个崽崽买了保险箱，专门用于存放压岁钱和贵重物品。
　　而当佑佑的保险箱打开，孟静一嘴巴张成O型，她觉得自己还没有27个月大的小崽崽富有。
　　看到师姐吃惊的表情，程青羽非常满意，炫耀道：“师姐，怎么样，羡慕吧！”
　　“我们家安安和佑佑今年受邀当了好几次花童，每次都收到10克金条，再加上亲戚们送的礼物......”
　　孟静一的视线在满地金条上扫视一圈，开玩笑道：“小师妹，人家的孩子都是吞金兽，你这是生了一个两脚吸金兽呀，现在才这么小，吸金能力就这么强，长大还得了呀。”
　　沈白君踩着楼梯不紧不慢往楼上走，恰好听到孟静一这几句话。
　　她觉得孟静一说的非常对，而这样的两脚吸金兽，她拥有三只。


第205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下午两点多，吴迪率队赶到桃源，她们一行人开了四辆车，刚进村口就和沈白君的拖拉机迎面相遇。
　　看到老沈一本正经的开着手扶拖拉机，几人惊出同款表情包。
　　她们一脸震惊地盯着沈白君，觉得这画面太魔幻。
　　名号响彻申城的沈氏医馆大当家，竟然开拖拉机，这要是把照片发出去，估计会惊掉好多人下巴。
　　不过，这台破旧的拖拉机，并不影响老沈的气场，愣是被她开出跑车的感觉。
　　看到她们，沈白君非常淡定，靠边停下，给她们让行。
　　吴迪放下车窗，先是痞里痞气地吹声口哨，随后竖起大拇指，喊道：“老沈，你牛掰！”
　　看到她贱兮兮的表情，沈白君不想搭理她，程青羽代为打招呼：“吴迪姐姐，你们先过去，我们把车上药材卸掉再回去。”
　　吴迪点下头，她的车刚过去，林苑立刻跟上，脑袋伸出车窗和拖拉机上的两人打招呼，喊道：“青羽，姐姐给你和两个宝宝带了好东西，待会拿给你看。”
　　为了运输精心准备的礼物，她特意找朋友借了这辆皮卡。
　　秦颜培坐在副驾驶位置，隔着挡风玻璃对程青羽挥了挥手，她笑得特别开心，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看到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程青羽倍感亲切。
　　等几辆车全部过去，沈白君松开脚刹，继续往前开。
　　来到程家大院门口，吴迪刚将车停稳，果果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往田里跑，边跑边喊着安安和佑佑的名字。
　　听到果果的声音，安安扔掉小背蒌，跑去迎接她，随后将她介绍给团团认识，四个小朋友很快就混熟悉。
　　周阿姨自己单独开了一辆车，停好车，笑容满面的往田里走，扬声喊道：“老蒋，我来啦。”
　　见宋砚也在，周阿姨热情的上前和她拥抱。
　　蒋谨瑜放下镰刀，看到老周又恢复往日神采，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卸完药材，沈白君将拖拉机开进田里，随后才去招呼几位朋友。
　　林苑两只手拢在嘴边，对田里喊道：“安安佑佑，快来，阿姨给你们带了新伙伴。”
　　她嗓门大，声音传出去老远，几个宝宝都被她召唤回来，就见四个崽崽迈着小短腿，争先恐后往家跑，
　　田里的地不平整，他们跑不快，看起来就像四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看到这一幕，门口的几人忍俊不禁。
　　等他们到齐，林苑拉开皮卡车的后挡板，动作利落的跳上去。
　　车斗里放着两只笼子，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苑像魔术师一样，抓住黑布的一角，在四个崽崽充满期待的眼神中，一把将布掀掉：“怎么样，喜欢么？”
　　看清楚笼子里面的东西后，不仅四个崽崽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就连几位大人也感到惊讶。
　　林苑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将笼子往下拽。
　　这两个笼子里分别装着一对蓝孔雀，一对黑天鹅。
　　秦颜培跑过去帮忙，同时得意洋洋的介绍道：“孔雀是林苑准备的礼物，天鹅是我托朋友买到的，它们都是可以家养的品种。”
　　吴迪过去搭把手，和她们一起将笼子往下抬，感叹道：“老林，老秦受，你们俩可以呀，这份礼物绝对高大上。”
　　说完，她又吐槽道：“我订了一对会说话的鹦鹉，打算送给安安和佑佑，还没到货呢，被你们俩抢先一步。”
　　程青羽带两个崽崽过去道谢。
　　自己准备的礼物受到两个宝宝喜欢，林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满不在意地说：“不用谢，养在家里供宝宝观赏，既然要开动物园，不能总养普通家禽。”
　　说完，她蹲到安安佑佑面前：“等明年春天，阿姨送你们两只羊驼，可好玩了。”
　　两只天鹅被养在河边，两只孔雀就养在二进院子里，方便观赏。
　　安安和佑佑非常喜欢这四位新成员。
　　看完小动物，一行人回到田里继续干活。
　　有了吴迪她们加入，田里的采收效率提高不少。
　　她们几个人从没干过农活，但只要认真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事。
　　林苑脱掉鞋子，光着脚在田里跑，很快就和村里小孩打成一片，她丝毫不顾形象，一点都不像身家过亿的老板。
　　忙到傍晚五点，田里的草药还剩下一小半，程青羽通知大家收工。
　　干了一天农活，身上全是汗和泥，需要回家洗澡换衣服，再过来吃晚饭。
　　林苑洗完澡，在院子里找到沈白君，上前勾住她肩膀，感慨道：“老沈，我已经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体会到什么叫偷得浮生半日闲。”
　　“整天戴着面具和那些人打交道，时间久了，我已经快忘记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
　　“你家就像世外桃源，到了这里，我自然而然就放松下来，找回久违的快乐，非常惬意。”
　　“而且，坐在你的拖拉机上，感觉比开游艇出海还要畅快。”
　　沈白君听后淡淡一笑：“喜欢的话，你可以常来。”
　　林苑用力拍下她肩膀，笑容满面道：“沈大地主，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后周末我就来给你家干活。”
　　“反正我决定赖上你和青羽。”
　　“上个月我和老秦去了一趟大理，已经把你院子附近那块地买了下来，我们打算合伙开发康养社区......”
　　两人还没聊几句，这时镇上的饭店送菜过来。
　　晚上的菜品十分丰盛，六张圆桌摆在院子里，大家依次落座，边喝边聊，气氛比办喜事还要热闹。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程青羽待在外婆的卧室。
　　自从李阿姨过来后，奶奶晚上有人陪伴，她刚好多抽点时间陪伴外婆，待到九点多，她才回自己房间。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沈姐姐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她笑嘻嘻地跑过去，趴到她背上：“姐姐，别抹了，你已经够美啦，我们来跳支舞，好不好？”
　　沈白君透过镜子看向她，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一下，嗔道：“小混球，干了一天的活，你怎么还精力旺盛呢。”
　　程青羽凑到她耳畔，低语道：“姐姐，两个宝宝今晚不在房间，你舍得这么早就睡么？我新做了一件睡衣哦，想不想看？”
　　听到新做的睡衣，沈白君突然不觉得累了，放下手里的瓶子，转身看向她，视线由她眼睛慢慢往下移，来到睡袍的领口。
　　见她上钩了，程青羽眼眸里闪过一抹得意，对她勾唇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引诱意味十足。
　　沈白君感觉骨头都要酥了，起身来到她面前，两手一勾，强势的将她勾进怀里，似笑非笑地说：“小坏蛋，是你先勾引我的，那就别怪我......”
　　程青羽踢掉拖鞋，踩上她脚背，用千娇百媚的嗓音哄道：“沈小白，你别急呀。”
　　沈白君放在她腰上的手，情不自禁摩挲几下，面对这么秀色可餐的她，怎么可能不着急，恨不得立刻撕掉她身上的睡袍，饱览隐藏其中的风情。
　　为了满足小妻子喜欢的浪漫情调，她按捺住冲动，带着她共舞。
　　虽然没有舞曲，但她们配合默契，额头抵着额头，享受这一刻的甜蜜温馨。
　　再次移动到床前，沈白君停下舞步，目光专注的看向她，漂亮的丹凤眼里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在她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程青羽抬手放到腰带上，轻轻一扯，蝴蝶结松开，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的粉紫色抹胸。
　　她这个套路，无论用多少次，对沈白君依旧有效，眼眸不由变得幽深。
　　程青羽不紧不慢脱掉身上的睡袍，给她展示新做的睡衣。
　　这件抹胸类似于唐制的内衣，布料极少，胸口位置也有个蝴蝶结系带。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宛如玉脂一般温润细腻，漂亮性感的锁骨，胸口若隐若现的风情，以及纤细的腰身和有力的手臂，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中掺杂着野性美。
　　而她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清纯无辜的眼神和这身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清纯，她的欲，无不令沈白君着迷。
　　对视几秒，程青羽勾唇一笑，抬手放到胸前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扯，身上的布料随之散开，滑落在地上。
　　曼妙的身姿完美展现在沈白君眼前。
　　她此举，无疑将“诱惑”玩到极致，沈白君被撩得心猿意马，再也按捺不住悸动，偏头吻上她唇。
　　亲吻的同时，富有技巧的将她带倒在床上。
　　面对强势又温柔的年上，程青羽向来没有抵抗力，两手环上她脖子，竭尽所能配合，直至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送给她。
　　轻歌曼舞，百转千回。


第206章 野炊
　　翌日，吃完早饭，程青羽宣布待会要去南湖边野炊的事。
　　这是她昨晚和沈姐姐商量之后的决定。
　　田里草药剩下的不多，根本不需要她们动手，留给婶婶们慢慢采收。
　　沈姐姐的几位朋友远道而来，当然要好好招待。
　　而且，现在天气不冷不热，适合带宝宝们亲近大自然。
　　得知要去野炊，最开心的肯定是几个宝宝。
　　孟静一昨天干活用力过度，早上起来浑身肌肉疼，看起来有点精神萎靡，她本来打算在家睡觉，听说要出去玩，欣然报名参加。
　　程青羽是个行动派，当即开始安排任务。
　　四个崽崽负责摘菜，她负责找餐具，沈白君写菜单，剩下的人洗菜切菜。
　　总之，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家里不缺锅碗瓢盆，她很快就将工具找齐，搬进后备箱。
　　看到孙女一趟一趟往车上搬东西，程奶奶嗔道：“小混球，家里这么大的厨房，你偏要跑到湖边做饭。”
　　程青羽笑嘻嘻的跑到奶奶面前，在她脸颊上亲一口，眉眼弯弯地说：“奶奶，我这是为了带宝宝们体验生活，顺便教他们野外生存技能。”
　　说完，她飞快的跑进厨房，拿出几个玻璃碗，用来装切好的菜。
　　所有菜在家里切配好，比较方便。
　　收拾好食材，她又去邻居家借了一把商用遮阳伞，以及几根鱼竿。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材料准备齐，一行人出发前往南湖。
　　连大带小，一共十四个人。
　　沈白君和程青羽各骑一匹马，怀里抱着安安佑佑。
　　剩下的人开了两辆车，跟在马后面。
　　她们一家四口今天还是穿亲子装，上身是月白色衬衫，下面搭配深色休闲裤，衣服是程青羽自己做的，款式简单，面料舒服。
　　两个崽崽还打着小领带，变得更加软萌可爱。
　　秦颜培坐在副驾驶位置，拿着手机，一路跟拍，觉得她们一家四口端坐在马背上的画面，赏心悦目又温馨有爱。
　　来到南湖，将车停在树荫下，几人开始往下搬东西。
　　程青羽拿出一把铁铲，带着四个宝宝，来到湖边的大堤上找位置挖灶。
　　她先用铲子在堤上挖出一个圆坑，大小刚好够放铁锅，随后又从大堤的侧面挖出一个竖直的洞，待会用来烧火。
　　其实很简单，和家里的土灶是一个原理。
　　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不急着生火做饭，程青羽耐心教几个小朋友们怎么挖灶洞。
　　她动手能力强，很快就挖出一个土灶，随后在隔几米远的位置挖第二个灶。
　　这次她让几个宝宝动手，她负责指导。
　　野炊的乐趣不在于吃什么，而是准备的过程。
　　成功挖出一个灶，四个崽崽非常有成就感，围在一起拍手庆祝。
　　程青羽摸摸他们脑袋，表扬了几句，随后看向孟静一那边，喊道：“师姐，分配给你一项任务。”
　　听到小师妹的呼唤，孟静一有气无力的回了两个字：“来了。”
　　她牵着曾思弦的手，来到程青羽面前，没好气地问：“程扒皮，说吧，又要让我干什么活？”
　　还没等程青羽有所反应，佑佑先不干了，仰脸瞪着孟静一，凶巴巴地说：“干妈，你不准这么称呼我妈妈！”
　　看到小崽崽奶凶奶凶的表情，孟静一被逗笑，将她拎起来，训斥道：“哟，小样，你还挺凶呀，再凶就把我送的金子还给我。”
　　听到要还金子，佑佑立刻不说话了，鼓下嘴，扭头看向别处。
　　见女儿维护自己，程青羽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将佑佑抢回来，抱在怀里，开玩笑道：“师姐，你真无聊，连自己干女儿也欺负。”
　　说完，她将佑佑放进曾思弦怀里，哄道：“佑佑，你和思弦干妈去捡树枝，我们不理静一干妈了，好不好？”
　　佑佑乖乖点下头。
　　曾思弦单手抱着佑佑，另一只手牵起团团，目光柔和地看向孟静一：“走吧，我们去捡树枝。”
　　孟静一点下头，牵起安安和果果的手，跟在她身后，往树林那边走。
　　沈白君和林苑她们几人将车上所有东西搬下来，撑起一把红白相间的遮阳伞，随后将野餐垫铺到伞下。
　　树林里枯枝特别多，曾思弦很快就带着几个宝宝回来，每人怀里抱着一堆树枝，足够烧菜用。
　　程青羽走到沈白君身边，语气甜甜的说：“姐姐，我去找渔民借条小船，我们去湖心捞点虾，中午做盐水虾给几个宝宝吃。”
　　看到她俏皮可爱的笑容，沈白君心里说不出的喜欢，趁周围的人没注意到这边，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点头道：“嗯，我陪你一起去。”
　　得知妈妈要去划小船，安安和佑佑一左一右抱住程青羽的腿撒娇：“妈妈，我也要去。”
　　只要两个崽崽提出的要求不过分，程青羽从不会拒绝，哄道：“好，带上你们，但妈妈有个要求，待会坐在船上不准乱动，能做到么？”
　　两个崽崽忙不迭点头。
　　程青羽去向渔民大叔借船，对方欣然同意，还把捕虾的虾笼也借给她用。
　　她撑着小木船回到岸边。
　　沈白君先给四个崽崽穿上救生背心，再把他们一一抱上船。
　　确认他们坐稳，程青羽拿起长长的竹篙，站在船头，撑着小船往湖心驶去。
　　沈白君坐在船尾负责照顾四个宝宝。
　　林苑和秦颜培坐在湖边钓鱼，看到带着孩子在湖心泛舟的两人，眼眸里闪过羡慕，觉得老沈真幸福。
　　有个这么漂亮又热爱生活的老婆，日子过得多姿多彩。
　　四个崽崽将手伸进水里，捞水草玩，偶尔抓上来一串菱角，能让他们开心好久，欢快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看到他们无忧无虑的纯真笑颜，沈白君情绪受到感染，跟着扬起嘴角，看了一会，她将视线放到她的大宝贝身上。
　　望着毛毛这张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她脑海里不由浮现这个小坏蛋昨晚勾引自己的画面。
　　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程青羽转头看过去。
　　对上沈姐姐微妙的眼神，她眼眸里闪过不自在，含羞带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撑船。
　　看到她红红的小耳朵，沈白君心情十分舒畅。


第207章 清茶一盏也醉人
　　在湖心玩到中午十点半，程青羽撑着小木船，回到之前投放虾笼的地方。
　　三个虾笼倒出来大概有两斤河虾，足够中午吃了。
　　她撑船回到岸边，等沈姐姐和宝宝上岸，去将船还给渔民大叔。
　　作为感谢，她送了一篮蔬菜给对方，这是自家种的菜，不值钱，却是渔民大叔最缺乏的物资。
　　林苑钓到几条鱼，等鱼处理干净，几人来到简易灶台前，开始分工做饭。
　　程青羽和林苑负责烧菜，沈白君和孟静一负责烧火，吴迪和西西给几人打下手，曾思弦和秦颜培被安排哄孩子。
　　沈白君在家经常帮四婶烧火，拿出打火机，动作娴熟的将火点着。
　　孟静一坐到另一口灶前，学着她的动作，顺利将火点着。
　　锅已经烧热，程青羽往锅里倒了少许油，将在家已经焯过水的排骨倒进锅里翻炒。
　　目光不经意看到沈姐姐一本正经烧火的样子，她满心欢喜。
　　因为，这么仙气的沈姐姐，却愿意陪她出来“过家家”，她怎能不心动。
　　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她肯定扑过去亲沈姐姐几口。
　　其实，林苑也在观察沈白君。
　　老沈表情认真严肃，气场又强，往那一坐，和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看起来特别喜感。
　　看了一会，她忍不住开玩笑道：“老沈，每次我出去应酬，都有人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说，如果他们看到堂堂沈氏医馆的大当家，待在野外烧火做饭，会作何感想？”
　　“我猜他们表情肯定非常精彩，哈哈哈，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旁边的人都被逗笑。
　　只有沈白君没反应，她对林苑的调侃充耳不闻，目光专注的盯着火苗。
　　等锅里的排骨山药做好，程青羽开始做下一道菜，她把四个宝宝喊过来，轮流带着他们小手炒菜。
　　这也让小崽崽从中体验到成就感，激动得又蹦又跳。
　　程青羽蹲在大铁锅前，将安安搂在怀里，带着他的小手翻炒青菜，而佑佑挤在她另一边，好奇的盯着锅里的菜看。
　　沈白君往灶膛里添加几根树枝，目光被他们母子三人吸引过去。
　　眼前的场景，令她想起四年前的那次野炊，那时她刚和毛毛确认恋爱关系。
　　那天在戈壁滩，毛毛给她准备了丰盛的火锅。
　　同样是野炊，不同的是，她们多了两个宝宝。
　　看到三只吸金兽脸上灿烂的笑容，沈白君感觉安心又踏实。
　　等菜装进盘子里，安安挤到沈白君身边，提出一个请求：“娘亲，我和佑佑想把我们做的菜，拍下来发给爷爷奶奶看。”
　　沈白君嗯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他。
　　安安在她脸颊上亲一口，随后牵起佑佑的手，迈着小短腿就跑。
　　忙到中午十二点，终于可以开饭。
　　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虽然环境简陋，但菜品十分丰盛。
　　几个小崽崽因为参与了做饭，格外珍惜劳动成果，吃的也比平时多。
　　安安和佑佑之前不喜欢吃青菜，但今天是自己动手炒的菜，所以都没用程青羽要求，他们主动夹青菜吃。
　　这也是程青羽教他们做菜的目的。
　　今天出来野炊，除了几个小朋友高兴，大人们其实也很开心，通过野炊找回了童年的快乐，暂时忘掉现实生活中的烦恼，尽情畅聊。
　　沈白君端起酒杯，和几人分别碰下杯。
　　大家正准备喝酒，这时林苑喊道：“稍等一会，我车上有自拍杆，我去拿。”
　　等她将自拍杆调整好，大家一起看向镜头，一张张笑脸被定格。
　　有孟静一和林苑在，桌上话题不断，气氛非常欢乐。
　　经过一天相处，孟静一已经和沈白君的几位朋友打成一片，聊得十分投缘。
　　下午三点多，程青羽带着四个宝宝去将大堤上的土坑复原，安安和佑佑主动去将所有垃圾收集起来。
　　环保意识需要从小培养，在这方面，两个崽崽做的非常好，教过一次就记住了。
　　回到家里，程青羽带着一行人来到画室，打算泡茶给大家喝。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茶桌。
　　这套茶桌是爷爷留下的，之前放在外面客厅，前两天才被她搬进画室。
　　人比较多，茶桌的位置不够坐，程青羽正准备去客厅再搬一把椅子，沈白君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等大家依次落座，程青羽将茶叶和杯子拿出来。
　　她跟着奶奶学过茶艺，泡茶手法有模有样，画室里弥漫起清新淡雅的茶香。
　　林苑端起茶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挑眉道：“嗯，好茶！”
　　曾思弦也是个爱茶之人，端起茶杯先看汤色，随后浅尝一口，夸赞道：“茶汤清澈透亮，入口香醇，回味甘甜，茶叶好，泡茶的人手艺也好。”
　　听完她点评，孟静一由感而发道：“喝的是茶，品的是人生，今天秋高气爽，又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伴，这就叫，清茶一盏也醉人。”
　　说完，她举起茶杯，语气豪迈地说：“来，让我们为友情干杯，为美好的未来干杯。”
　　大家纷纷端起茶杯，安安和佑佑跑去将自己喝水的奶瓶拿过来和干妈碰杯。
　　程青羽放下茶杯，往后靠了靠，身体放松的依偎在沈姐姐怀里。
　　沈白君很享受和老婆的亲昵，两手环住她腰，将下巴搭在她发顶，周身散发着慵懒气息。
　　这时，两个崽崽跑过来，踮着脚尖想往她们怀里挤。
　　面对这两个总是喜欢破坏气氛的小灯泡，沈白君无计可施。
　　程青羽分别在两个宝宝额头上亲一下，哄道：“妈妈和娘亲要陪几位阿姨聊天，你们带着团团和果果去房间玩会玩具，好不好？”
　　安安和佑佑非常听话，当即牵起小伙伴的手离开画室。
　　几个捣蛋鬼离开后，画室变得安静不少。
　　闲适的午后，能和朋友一起煮茶闲聊，放松又惬意，所有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慢时光。
　　坐了一会，秦颜培端起茶杯来到窗前，恰好看到李锦辰拎着一篮草药从田里往家走，她当即转头问道：“青羽，你这个静静姐有对象了么？”
　　其实昨天晚上吃饭时，她就关注到李锦辰，但当时没好意思搭讪。
　　难得遇到一个感兴趣的人，如果就这么算了，她有点不甘心。
　　听到秦颜培的话，程青羽心头一动，之前没把她们俩往一块想，现在突然觉得她们俩性格各方面都很般配，于是回道：“培培姐姐，如果你喜欢她，可以试着接触看。”
　　吴迪调侃道：“哟，老秦受，你终于春心萌动了呀？心动不如行动，快点去吧。”
　　“你要是能把李锦辰追到手，那和老沈就是亲上加亲。”
　　秦颜培放下茶杯，表情和说话语气一样张扬：“去就去，老吴，你等着包红包吧。”
　　等她下楼，茶桌前的几人不约而同挤到窗户前，想围观这个母胎solo是怎么搭讪的。
　　程青羽也想过去凑热闹，但沈白君两手锁住她腰，趁没人注意这边，吻上她唇。
　　品尝到她嘴里的茶香，沈白君像喝醉了一般，行为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其实，真正让她沉醉的，既不是酒，也不是茶，始终都是怀里这个人。


第208章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10月底，程青羽和堂哥承包的几千亩冬小麦全部播种结束。
　　正对着程家大院的几十亩地也再次种上药材，沈白君换了一批药材种植，明年春天就能看到新的花海。
　　忙完农活，村里人再次清闲下来。
　　程青羽给村里安装的健身和娱乐设施派上用场，邻居们每天吃完早饭就聚在村口玩。
　　相比他们的清闲，程沈两家非常忙碌，正在忙着打包行李，准备去大理过冬。
　　虽然桃源现在还没开始冷，但沈白君决定提前把外公和奶奶送去大理，这样两地的温差比较小，不会对老人身体产生影响。
　　这次可以说是“举家迁徙”，除了沈白君和程青羽要留下工作，其他人全员出动。
　　李晚晴跟过去负责照顾程奶奶和程外婆，还能帮忙做饭。
　　另外，吴迪的妈妈和果果也跟过去。
　　沈白君前两年就在大理开了医馆，那边暂时由万青打理。
　　万青去年已经出师，她男朋友就是大理人，所以，沈白君派她去那边。
　　今天是周日，也是他们出发前往大理的日子。
　　沈爷爷这次也跟过去，所以，队伍相当壮观，一共开了四辆车。
　　除了人和行李，沈爷爷的皮卡车上还装了不少小动物，两只孔雀和天鹅都被带去。
　　这些都是安安和佑佑的宝贝，舍不得把它们放在家里。
　　家里的兔子前天又生了八只兔宝宝。
　　为了把两只超级能生崽的成年兔子分开，程青羽决定将母兔子和几只兔宝宝送去大理。
　　程青羽和沈白君将一行人送出村口。
　　目送车队越走越远，程青羽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难受，舍不得和两个崽崽分开。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沈白君牵起她手，转身往家走，柔声哄道：“他们有爷爷奶奶照顾，不用担心。而且，还有两个多月你就放寒假了，到时我们一起去大理。”
　　程青羽点下头，依偎在她身边。
　　想哄她高兴，沈白君开玩笑道：“毛毛，终于把两个黏人的小灯泡甩掉，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可以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程青羽虽然也期待和她独处，但回到冷清的家里，再次忍不住想念两个崽崽。
　　沈白君去把两匹马牵出来，继续哄道：“走吧，我们先去湖边赛马，中午我们去市区逛街，看电影。”
　　两人策马离开村庄，并肩往南湖方向奔跑。
　　沿着湖边跑了几圈，程青羽渐渐从失落中走出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看她恢复活力，沈白君放心不少，带她去市区看完电影，又去吃了烛光晚餐，这才开车回家。
　　将院门锁好，沈白君弯腰蹲下，将她背起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后院走。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她们在这座院子里生活了四年，但这还是她们俩第一次单独在家，陌生又新奇。
　　今天是农历的十五，月亮又圆又亮，也为这个夜晚增添几分浪漫氛围。
　　沈白君背着她，来到二楼才将她放下。
　　对视几秒，两人情不自禁吻到一起。
　　家里没有别人，她们不用有任何顾忌，亲吻的同时，相互拉扯对方身上的衣服。
　　快到房间门口时，沈白君弯腰将她托抱起来，加快脚步往里走。
　　程青羽抬腿盘在她腰上，两手紧紧环抱她脑袋，亲吻她的同时，用身体取悦她。
　　短短几米的距离，沈白君被她撩得血脉偾张，再也压制不住心里蓬勃的火焰。
　　来到床前，她将怀里勾人的小妖精先抛到床上，随后倾身而下，再次吻上她，这个吻带着吞噬般的热情。
　　探索的过程中，手沿着起伏的山峦曲线缓缓移动，反复丈量，随后摩挲而下。
　　窗帘敞开着，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房间没开灯也很明亮。
　　程青羽睁开眼帘，垂眸看向正在忙碌的年上。
　　眼前这张沾染情欲的厌世脸，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一样令她心动着迷。
　　夜色如此撩人，当然不能辜负，霸道的年上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云端，带给她极致欢愉......
　　翌日，沈白君想给老婆送上一份小惊喜，她特意提前下班，买了只蛋糕，又订了束鲜花。
　　到家后，她先将晚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随后把马牵出来，准备去接老婆下班。
　　来到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她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拿出手机给老婆发信息。
　　信息发出去几分钟，程青羽出现在她视野中。
　　看到她向自己飞奔而来，沈白君眼眸里盈满笑意，策马过去迎接她。
　　这是沈姐姐第一次骑马来接自己下班，程青羽觉得她端坐在马背上的样子特别撩人。
　　沈白君伸手将她拉上马背，拥在怀里，柔声道：“坐稳，我们回家。”
　　两人共乘一骑，慢慢悠悠往家走。
　　那些接孩子的学生家长，开车路过她们身边时，不由多看几眼，眼神里充满羡慕。
　　同样是柴米油盐，有的人家鸡飞狗跳，有些人却能将平淡的日子过成诗。
　　---
　　时间转眼来到1月底，终于迎来寒假。
　　程青羽收拾行李，和沈白君一起乘飞机前往大理。
　　桃源此时正是寒冬，而大理却温暖如春。
　　下午一点多，两人打车来到位于洱海附近的院子。
　　这座院子是沈白君三年前购买的，以前这里是民宿。因为地理位置较偏，生意不太好，老板经营不下去，将房子挂牌出售。
　　这里离医馆比较近，周围都是农田，和程家大院的环境有点像，所以，沈白君当时连价都没还，直接买下来。
　　办完手续，她找人重新装修，上下三层所有房间都向阳，面向洱海的这一侧，做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待在房间就能欣赏到最佳风景。
　　院子里外都种着玫瑰，现在正是花期，娇艳的花朵，美不胜收。
　　程青羽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座院子，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符合她憧憬。
　　而且，这里将成为自己和沈姐姐的第三故乡。
　　这时，两个崽崽从院子里跑出来，边跑边激动的喊着“妈妈”。
　　两个多月没见，他们长高不少。
　　程青羽弯腰将佑佑抱起来，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沈白君松开行李箱，将安安拎起来。
　　两个崽崽争先恐后汇报这段时间的见闻。
　　听到外面动静，蒋谨瑜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她们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的温馨画面，不由停下脚步。
　　看了一会，她幸灾乐祸道：“沈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佑佑开始跟着她太爷爷学医了，你就等着挨针吧......”
　　提起这事，蒋谨瑜心情有点复杂，当年沈小白学医，她和老公每天被女儿拿来练针，没想到三十年后，他们又要充当孙女练针的道具。
　　前几天她想到一个好办法，决定哄佑佑拿沈小白练针，为此，她给了小崽崽不少金子。
　　而沈白君听后并不担心，家里有这么多人呢，佑佑不缺练针对象。
　　在大理生活两个多月，程奶奶已经适应这里气候，吃喝有人照顾，又有两个重孙陪伴在身边，日子过得舒心惬意，气色变得比以前好，还长胖了一点。
　　听说孙女来了，老太太赶紧拄着拐杖出去看看。
　　看到奶奶，程青羽立刻将佑佑放到地上，飞奔过去，一把将奶奶横抱起来。
　　程奶奶担心她闪到腰，嗔道：“小混球，快把我放下来。”
　　程青羽对奶奶扮了个鬼脸，俏皮地说：“就不放，等我抱够了再说。”
　　看到这一幕，程外婆难免吃醋。
　　本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则，程青羽将奶奶放下来，跑过去抱外婆。
　　享受到来自外孙女的公主抱，程外婆立刻不吃醋了，笑得格外开怀。
　　外婆身体素质好，程青羽抱着她在原地转圈圈，转了好几圈才停。
　　这两位老人在她生命中的位置，谁也无法取代。
　　她们养她小，如今换她来养她们老。
　　照顾奶奶和外婆是她身为孙女的责任，同时也是在替爸爸和妈妈尽为人子女的孝道。
　　和长辈们聊了几句，程青羽连院子都没进，跟着两个崽崽去看小动物。
　　从桃源带过来的小动物，全部圈养在院子后面，几只兔宝宝在安安和佑佑精心投喂下长大不少。
　　沈白君左手牵着安安，右手揽着老婆肩膀，安心享受亲子时光。
　　一家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玩到傍晚才回家。
　　往家走的路上，沈白君想起前段时间毛毛送给她的画。
　　那幅画的落款写着：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落日与晚风，朝朝又暮暮......
　　她觉得，如果用这几句话来描述现在的生活，非常合适。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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