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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贵妃带着攻略和皇后私奔了
　　作者：知鱼之寻
　　简介：【双重生+无男主+甜宠1v1】
　　双女主双洁双向奔赴互相信任
　　双女主都不是圣母，喜欢傻白甜绕道，其中有利用情节，看不惯快走
　　白切黑步步为营皇后vs快穿任务茶言茶语贵妃
　　第一次穿书，本以为可以靠金手指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开启肆意生活，却没成想第一次攻略就失败，还被迫重生重新攻略，重生后才发现一开始就攻略错了人，原来要攻略的不是皇上，是皇后！！！
　　最后一个任务：完成皇后心中所求
　　江青梧看着所求陷入沉思：真不错，她所求是我


第1章 攻略失败
　　昭嘉三年，严冬正盛。
　　本应筹备除夕家宴，再不济皇宫里也有星星点点的红灯笼点缀，今年却格外冷清，还把所有灯笼换成了白色，不言而喻。
　　“你们说，今年的除夕家宴还会办吗？”
　　“不会了吧，一连处死几位高嫔，后宫现在一团乱，皇上哪有心思……”
　　“就是就是，本来处死江贵妃就想不到，怎么皇后也被赐死。”
　　“这吃人的宫墙，皇上本来就忌惮谢皇后娘家兵权，江贵妃娘家人心势力，此时一举两得，除去两家，再者，楚妃早就祸乱后宫，给这昏君迷惑得早就想让皇后让位了……”
　　“哎，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真可怜，虽说两方斗得你死我活，但平时里对我们都不错，却叫个楚妃捡了便宜。”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后宫不就是如此。”
　　“……”
　　宫墙里，几个小宫女在柴房悄声讨论着，后宫已经变天，之前跟着皇后贵妃的，现在都已经被贬到柴房和浣衣局当差。
　　“哐当——”
　　“你们几个在柴房叽叽喳喳什么？还干不干活了？”
　　领事嬷嬷一把推开柴房，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几个小宫女被吓一跳，迅速收起话语，看清来人后战战兢兢。
　　“干活，干活，现在就干。”
　　“对，嬷嬷别动气。”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曲台宫皇贵妃江氏江青梧，妒意成性，其术不正，德行有亏于阖宫，设谋妃嫔戕害皇嗣，其罪当诛，祸罪九族，念其夙娴内宫数载，留已全尸，阖宫上下皆应引此为诫。钦此。”
　　诏书下来的时候，江青梧已经在破烂腥臭的地牢里呆了两天，时不时有老鼠从她脚边溜走。
　　她穿得单薄，又是寒冬，细小的雪从上方通风口飘落下来。
　　之前高高盘起的发髻，也散落下来，看起来毫无生气，她抱着腿坐在墙角的干草垛上，冷得麻木。
　　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那么久，却还是攻略失败，甚至祸连九族。
　　与皇后斗了那么久，她可真狠，什么罪名都给她安上。
　　纵然是书外人，江青梧还是越想越气。
　　无论再怎么样，即将要被砍头，这恐惧还是蔓延得密密麻麻，特别还是在这种牢房里。
　　本以为皇帝无论如何都会对她有一丝感情，看来还是想多了，果然，自古帝王多薄情，权利可比女人重要多了。
　　深情时演得她都快信了，绝情时把所有人置之死地。
　　斗赢了自己，谢烟景现在应该很高兴吧，每年这时，该准备除夕家宴了吧……
　　江青梧胡思乱想着。
　　穿进来时告诉自己有攻略，有系统，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做做任务，用用金手指，攻略完成就回去。
　　结果这破系统还什么用都没有，自己在后宫尝尽冷暖，体验世态炎凉，一路摸爬滚打，系统没帮上什么忙就算了，就在刚刚，还给她发通告任务失败将强制读档重生。
　　她可真不想再来一次了，这破地方，这破皇帝，这破剧情……
　　“吱呀——”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江青梧，冷不丁听见隔壁狱门开启的声音。
　　“进去，进去，老实点。”
　　狱卒声音不耐烦响起，推搡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脚下扣着脚链，走起来却不卑不亢，头发束成马尾，凌乱却也洒脱。战甲破烂，单薄的身影和身上的血污还是看得人心惊胆战。
　　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半眯着眼，眉间微皱，神色孤傲，唇边血迹干涸，看起来嚣张又锋锐，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孔比很多男子都要帅上几分。
　　“别碰我！”
　　女人不屑的开口，抬脚走进去。
　　“啧，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装啥呢。”
　　狱卒语气嚣张，这两天快逢过节，本想着可以好生休息，却还是强制加班，前两天江青梧，今天谢烟景，换谁谁乐意。
　　江青梧抬起头打量，这声音好生耳熟，一看，好家伙，这不谢烟景吗？
　　虽说谢烟景身上的战甲已经破破烂烂，但还是抵不住武将之家透出的英姿飒爽。
　　讲真，若不是为了攻略皇上，她是万万不想与谢烟景为敌的。
　　毕竟，谢烟景家世，头脑，武力都在自己之上，而且长得也不错，甚至比皇上还要帅气几分，可惜是个女子，不然得迷倒多少女人啊，能与她斗智斗勇那么久，也算是自己命大。
　　待到狱卒锁好隔壁狱门，骂骂咧咧离开，谢烟景走过去坐在了那边的草垛上。
　　她与江青梧只隔着一个木栅栏，草垛也是相连，坐下的瞬间，江青梧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谢烟景没有像江青梧一样蜷着，而是盘腿闭目养神。她自然是看见了江青梧，只是不想言语而已。
　　死对头见面，此时无声胜有声。
　　江青梧静静看着她进来，看着她坐下，看着她闭目养神，一刻都没曾离开过视线，她可太好奇了。
　　“……”
　　不出半刻钟，江青梧这嘴碎子闲不住了。
　　“哎？谢烟景，你怎么进来了？”
　　“之前在宫里我们是邻居，在狱里我们还是邻居啊，你看这缘分啊，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你给我讲讲呗，这两天我都在里面，没人陪我讲话，都快憋出病来了。”
　　“我跟你讲，我没害过楚妃孩子，但是吧，狗皇帝不信我，你应该也不信我吧，我与你斗了那么久，你应该蛮希望我进来的……”
　　“我后天就要被砍头了，你说句话呗，好歹我俩认识那么久……”
　　谢烟景靠着墙，皱眉听着她叽叽喳喳，却也没阻止，只是偶尔伸手接接落下的雪花。雪花在手心融化得很快。化成水后冰凉刺骨。
　　江青梧侧头望着她，忽然间觉得，可能自己真的太吵了，也默默闭了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江青梧是太傅之女，谢烟景是太守之女，两人皆是家族放入皇宫的棋子，不同的是，太傅管权，太守管兵，江青梧善文，谢烟景善武，都为皇帝左右手。
　　本以为江青梧倒台，谢烟景会一家独大，掌管后宫，没成想谢烟景也进来了。
　　谢烟景见江青梧不说话了，轻轻瞥了她一眼，平日里一脸清冷高贵的江青梧，在宫里除了见面时和她在皇帝面前互怼，互揭老底，平常也不见她说多少，怎么在这里是个话匣子。


第2章 陈年往事
　　谢烟景不知道的是，那都是江青梧捏的人设罢了，什么清冷高贵，不喜言辞的高岭之花，都是她表现出来的假象，只有她的贴身侍女知道她内在。
　　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温和傲娇不说，在现世的江青梧是个社恐，但是毒舌，也是个吃货，对于喜欢的人很护短，也是个醋坛子。
　　只是江青梧的长相实在不适合她的内在性格，只好对外表现出高冷，拒人千里之外，本身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有情，配上这气质，妥妥的妖媚不自知。
　　只可惜狗皇帝不吃这套，江青梧苦苦经营的人设崩盘。可是她本来就记得书里是那么写的，清雅脱俗，不食烟火却魅惑众生。
　　难道是她演得不够好吗？
　　江青梧苦恼啊，系统前阵子说更新，就没影了，都这种时候了，不见系统出来指点指点，她都好久没看见系统了。
　　更新什么东西更新那么久，虽然系统也没啥用，只会警告她，在昨天，她收到系统通知，知道她要凉了，自动开启了强制重生，她还得再活一遍这苦逼生活。
　　说到怎么结识的这个系统，她就更憋屈了，她走马路上，刚翻开手里存的小说打算开始看，名都没记清。
　　只看见一句清新脱俗，媚而不妖，就听见旁边店铺发出爆炸声。
　　随后耳边就是嘈杂的走路声，说话声，尖叫声，以及刺耳的警笛声。
　　没错，旁边店铺煤气爆炸，她是冤种。等她醒来时，她在异空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身体，江青梧陷入沉思。
　　耳边冷不防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器声。
　　“滴——宿主已就位。”
　　“主线任务：攻略主角。”
　　“失败可读档重来一次，成功可领取大礼包一份。”
　　“请做好准备。”
　　江青梧一脸懵逼，什么东西？
　　“喂，等等，这里是什么？什么读档重来？”
　　“穿书系统，宿主请认真对待，读档只有一次机会。”
　　“啊？？？”
　　我靠，这小说里的事怎么会发生我头上，快穿？穿去哪？小说里？我现在已经死了？
　　江青梧默默在心里想着，脑海里却还是响起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是的，小说里，在现实世界，宿主已经死了，身体也已经火化。”
　　纳尼？你还能读心？江青梧瞪大眼睛，她刚刚确实没讲话。
　　“本系统在异世界自动连接宿主内心，请宿主不要惊慌，穿书后系统自动屏蔽。”
　　“我靠我靠，那，那什么，大礼包里面有什么，我还能回去吗？”
　　“暂时不便透露，系统功能不完善，宿主谨记只能重新读档一次，否则真死书中便是真的神魂皆散。”
　　“那，有什么金手指吗？”
　　“不便透露，宿主且自行发现。”
　　江青梧心里一阵无语，这都啥系统啊，半成品吗？难不成我是试验品？
　　还未等江青梧问完，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直接穿成了太傅之女江青梧，醒来后便是兢兢业业。
　　除了系统偶尔提醒她偏离了正轨剧情，但是她充耳不闻，毕竟她连看都没看过就进来了，能走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着这是本后宫文，那攻略的自然是皇上。朝着自己想象的方向前进，被家族当做棋子献进宫，找准机会一路往上走，后续便是坐上皇贵妃之位。
　　现世界江青梧十九岁，穿成十三岁奶娃娃，但奈何古人年龄偏小，没办法。
　　在宫外两年，宫内八年，十五进宫，二十三被砍头。玩了那么久宫心计，却还是一个失误被一个刚进宫的楚妃玩死了。
　　如果重生，那岂不是又得回到十三岁？我的老天啊，不要啊。
　　江青梧头疼欲裂，回想起那么久的经营土崩瓦解，十年啊，真真是难受得紧。
　　还有这破系统，十年也不见有什么用。
　　虽说穿过来有任务，很多时候要想着怎么攻略皇帝。
　　但是吃得饱，穿得暖，在宫外时很自在，在宫内时也是可以悄悄溜出去玩，哪有挨饿受冻过。
　　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比如宫斗时站在自己这边的妃子们，老是悄悄给自己送家里糕点的二哥，才进宫被欺负时父亲的撑腰，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江青梧静静想了那么久，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伤怀感秋，她难过的是，现在才发现对自己好的人那么多。
　　江青梧现在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着，已经忘记冷不冷了。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流出来，完全忘记了旁边有个谢烟景。
　　谢烟景隔着木栅栏看着她，发现她眼角的泪，一瞬间不淡定了。
　　“江青梧，你哭什么？”
　　谢烟景摸不着头脑。
　　江青梧回神，抹了抹眼泪，一脸口不对心。
　　“我才没哭！只是太冷了，雪花进眼睛了。”
　　“有什么好哭的，你进冷宫时，被罚跪时，落水时，你不是也没哭吗？怎么？现在要死了？怕了？”
　　听着谢烟景提起陈年旧事，江青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谢烟景就爱揭她老底。
　　“切，谁怕啊，不就是砍头而已，你怕吗？”
　　江青梧嘴上说着不怕，但心里还是蛮没底的，嘴硬罢了。
　　“哈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怕过死？”
　　谢烟景笑得坦荡。
　　“也是，你是武将之女，上过战场，怎么会怕死。”
　　江青梧酸溜溜的说着，眼泪却没停过。
　　“给你。”
　　谢烟景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在昏暗的牢里白得耀眼，与她的浑身血污形成鲜明对比。
　　江青梧没接，眼泪哭得更凶了。
　　谢烟景皱眉，见她没有动作，朝她这边靠过来，牢房栅栏间隙宽，够伸一只手过来。
　　手帕温热的触觉传过来，很明显是贴身放的。
　　谁能想到，最后替我揩眼泪的居然是死对头。
　　“这手帕，不是你娘留给你的吗，你那么讨厌我，你还用在我脸上啊？”
　　江青梧淡淡开口，眼睛微红的看着谢烟景。
　　谢烟景一愣，笑着说，
　　“人都要死了，还在乎手帕做什么。”
　　听见这话，江青梧更想哭了。
　　眼看江青梧又要哭，谢烟景一脸无奈。
　　“江青梧，你真没出息。”
　　江青梧猛憋回去。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进来这里面，我就不哭。”


第3章 除夕
　　谢烟景轻轻点了点头。
　　给江青梧揩完眼泪后便坐了回去，沉默一会，开口道：“看不顺眼，反了，没反成功。”
　　说完便看向江青梧。
　　江青梧瞬间精神了。
　　“没了？”
　　谢烟景又想了想，说道：“还有的话，明天，我俩会一起过最后一个除夕。”
　　“他要怎么罚你？你还有心思过节呢！”
　　他自然是皇帝。
　　“诏书说我一人谋反，跟谢家无关，杀一儆百。”
　　果然，皇帝还是更忌惮谢家。
　　“你家就死你一个啊，我家诛九族，也不知道我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谢烟景想开口说，诏书已经改了，你家也只诛你。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虽然没有诛九族，但我们两家同时流放，也好不到哪去。
　　“后天不就知道了。”
　　“也是……”
　　江青梧闷闷的开口和她唠家常。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那狗皇帝吗，我还以为你会高高兴兴过个好年……”
　　江青梧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看见谢烟景眉头越来越皱。
　　“你说我喜欢他？”
　　谢烟景冷冷开口，谁稀罕那昏君玩意。
　　至于这个后位，无非是她战功显赫，皇帝囚禁她的枷锁罢了。
　　“你老在他面前揭我老底，跟我对着干，这不就是喜欢他吗？”
　　这可给谢烟景气笑了。
　　“江青梧，喜欢他的不一直是你吗？不然你也不会……”
　　像是想到了什么，谢烟景没有继续说下去。
　　“啊？我不喜欢他，只是因为不得已，在宫墙里，不装作喜欢他怎么活。”
　　“一样。”
　　听到这，江青梧算是明白了，感情在后宫对皇帝真心的压根没几个，他不配。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你想除掉我，结果现在想来，不是你。”
　　江青梧淡然了。
　　谢烟景一脸平淡。
　　“为什么会怀疑我？”
　　江青梧想了想，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能只是因为你势力最大，后宫我俩敌对，别人没有理由那么做……”
　　江青梧说不出个所以然，是啊，她压根没有理由怀疑她。
　　见江青梧不说话，谢烟景轻轻叹气，后宫人心叵测，她俩终归都是棋子罢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俩很像吗？”
　　“像？”
　　是啊，怎么不像，为了不爱的人在后宫蹉跎，为了虚妄的权利，说好听一点是家族大业，说不好听就是人心自私。
　　再者，狗皇帝越来越昏庸，百姓早就苦不堪言，外界传言妖妃祸乱后宫，可见，就算她们什么都不做，也是千古骂名在身。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谢烟景不再说话，江青梧也不再问。
　　时间悄悄溜走，狱卒送来馊臭的晚饭，她俩谁也没动。
　　江青梧自然是吃不下的，而谢烟景只是不想吃罢了。
　　谢烟景出征时，很多时候困苦无粮，比这难吃百倍的东西她都吃。
　　“娘娘，娘娘。”
　　突兀的女声响起，江青梧和谢烟景同时抬头。
　　来人是谢烟景的贴身侍女书瑞，拎着食盒，跌跌撞撞跑过来，隔着狱门，看见谢烟景浑身血污时，咬了咬牙。
　　谢烟景走过去，看着门外站着的书瑞。
　　“跟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那么莽莽撞撞？”
　　“属下……知错。”
　　谢烟景笑笑，虽说她平时对下属确实严厉，但今时不同往日。
　　“不必抱歉，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很高兴。”
　　“娘娘，你……”
　　“停，别叫娘娘了，已经废后了，听着膈应。”
　　书瑞惶恐。随后仔细想想，谢烟景压根不稀罕这个皇后，她更喜欢快意肆马，征战沙场。
　　“是，主公。”
　　书瑞恭恭敬敬，跟了谢烟景那么久，她自然知道谢烟景喜欢什么。
　　“我买通了狱卒来见您最后一面，这里面都是你平时爱喝的酒和菜。”
　　书瑞把食盒打开，把东西拿出来递给谢烟景。
　　“辛苦你了。我走后，替我照顾好自己。”
　　谢烟景笑笑，拿过来东西。
　　她并不在意生死，可是在意这群兄弟的生死，她反时，她们跟她一起反，甚至原因都没问。
　　“走吧，呆久了不好，还有，谢谢你的酒。”
　　“主公……”
　　谢烟景下了逐客令，书瑞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在深宫待久了，连性子都有了些须臾圆滑。
　　江青梧看了一出主仆情深，想想自己，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更惆怅了。
　　从始至终，江青梧没出声，但看见食物时，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了。
　　“咕嘟~~”
　　江青梧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
　　谢烟景笑得豪爽，依旧走了过去，把食物递了一些江青梧。
　　江青梧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能吃上不馊的饭菜已经很棒了，现在在乎脸面做什么。
　　谢烟景喝酒，江青梧吃饼，气氛和谐一片。
　　“如果，我是说如果……谢烟景，如果你重活一世，你还会做皇后吗？”
　　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子，不该在深宫。拥有谋反的勇气，惊人的冷静，以及很多人没有的洒脱。
　　后面的话江青梧没有说出来，斗了那么多年，最终陪自己一程的，谁又会想到是她，你说，我们斗了那么多年，为的，究竟是什么呢。
　　谢烟景闭眸想了想。
　　“不会，毕竟，做皇后，真的无趣……”
　　但人生怎么会重来。
　　酒过三巡，谢烟景脸色绯红，抱着酒坛子沉沉睡去。
　　【除夕】
　　又在狱中呆了一天，临近夜晚时，外边鞭炮连绵，狱内寂静无声。
　　皇城也静得可怕。
　　许是许久没有吐露过心声，该说的都说完了，亦或是死亡的恐惧，话痨江青梧最后一晚，一句话没说。谢烟景亦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狱卒来带人时，谢烟景静静看着，她一晚没睡，但江青梧睡得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对着谢烟景笑了笑。
　　狱卒带着江青梧走出去，前脚踏出门，后脚谢烟景声音响起。
　　疲惫中带有坚定。
　　“江青梧，我知道你没有设谋妃嫔戕害皇嗣。”
　　江青梧顿了顿，回头朝她一笑，什么话也没说，跟着狱卒走了。
　　外界都说她残害皇嗣，恃宠而骄，是罪有应得，这种时候，死对头居然信她，还真是，想不到。


第4章 系统开启
　　昭嘉四年，祸国妖妃江青梧斩首于城楼下，第二日，废后谢烟景斩首于同一位置。楚妃同年登上后位，皇帝越发暴虐，昭嘉八年，政变，举国覆灭。
　　【异世界】
　　“系统！你干的好事！”
　　江青梧揪着小意耳朵，咆哮着。
　　小意，系统更新后的衍生，外表一个奶娃娃，古灵精怪的，一袭蓝衣，唇红齿白。
　　衍生性别由宿主选择，江青梧选了男孩，取名小意。
　　但怎么看这小意都娇滴滴的，时常奶凶奶凶，真不像个男孩子。
　　“疼，疼，疼，宿主，别揪我耳朵。”
　　小意委屈巴巴，江青梧撒手，小意立马飞开一米远。
　　衍生体，拥有自己的意识，却只有宿主可以看见，为系统打工，发布任务，引导宿主，颁发奖励与惩罚，
　　江青梧扶了扶额，十年，大更新，就更新了这么个玩意。
　　感受到江青梧心中所想，小意嘟嘟囔囔，奶声奶气的说道：“明明是宿主一直偏离剧情，导致系统一直开启不了，多次警告无果，系统大大只好由着你去了。”
　　此时江青梧看着故事结局，虽然昏君被灭国很解恨，但看着谢烟景死于自己之后的第二日，江青梧此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至于为什么揪小意耳朵，小意的失误，读档出现了偏差，篡改了一些故事剧情。
　　虽然小意说无伤大雅还能推动故事前进，但是过去会随机落入，江青梧压根不敢赌。
　　‘“宿主，虽然是随机，但保证是在攻略对象身边，但至于在哪一章，说不准……但是宿主再不准备的话就强制出发了。”
　　“还有，宿主你别再攻略错对象了，已经没有下一次读档机会了。”
　　江青梧汗颜，她连主线故事都没看过。虽说经历了一世，但是她攻略错了人，相当于白活。
　　知道江青梧心中所想，小意提醒道：“宿主别慌，第一个任务便是见到被攻略人，只要见到，便会自动开启系统，我便会出现在你身边给你指点。”
　　这么一说，江青梧放松多了，敢情上一世系统不出来是因为自己没搞对攻略对象，自己还一直怪系统没有用，真是服了自己的榆木脑袋，被警告那么多次都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她严重怀疑系统大更新出衍生就是怕再遇上她们这种一意孤行的宿主。
　　“准备好了吗？宿主，要开始了。”
　　江青梧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了加油。
　　“准备好了，开始吧！”
　　既然下去就可以在攻略对象身边，应该不会像上一世一样迷糊。无论在哪一章，凭借上一世记忆，应该不会很难。
　　江青梧闭上眼睛，一阵天旋地转，等再次睁眼时，周围一切都已发生了变化。
　　周围腥臭，泥泞，比上回在牢房的味道还要作呕千倍，江青梧头痛不已，强撑着站起来。
　　“我靠，这是哪，怎么如此，呕~”
　　待到江青梧看清，瞬间不淡定了，战场乱葬岗，周围都是死人和断肢残骸，盔甲武器遍地是，恶臭夹杂血腥味一股子扑面而来。
　　虽然江青梧见过的尸体和大场面都很多，但还是瞬间就蹲下干呕两声，这味道太上头了，自己素来爱干净，眼看自己身上也破破烂烂，臭烘烘的。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江青梧心里已经把小意骂一万遍了。
　　“果然是小屁孩，靠不住！”
　　周围毫无人烟，说好的在攻略主角旁边呢？
　　江青梧小心翼翼往前方走去，爬上一个小山丘，冷不丁看见前面有队人马。
　　是个军队。
　　江青梧纠结要不要喊一声，但是万一是坏人，自己刚回来就凉了，那得不偿失。
　　但似乎队伍里已经有人发现了她，接头交耳中，已经有人禀告了领头。
　　江青梧刚转身就想跑，后面已经传来了急促飞驰的马蹄声。
　　江青梧想走，但脚下就仿佛灌了铅般难以挪动，周围如此空旷，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江青梧安慰着自己。
　　转身，站定。
　　身前尘土扬起，马上的人一席银白战甲，上面红色血迹斑驳，有的已经干涸为暗红色，像一朵朵娇艳的花。马尾高束，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与孤傲。
　　江青梧看清来人，一整个震惊住。
　　“谢……谢烟景”
　　“滴——系统激活成功，第一条攻略任务完成。”
　　脑海里乍响起小意的声音，江青梧差点一个酿锵，我靠，没搞错吧，我没听错吧，攻略对象是谢烟景!
　　江青梧此时脑海里一片凌乱。
　　“江青梧？你怎么会在这?”
　　谢烟景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眉头微皱。刚刚下属报过，尸堆里面并没有活人了，这江青梧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
　　江青梧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头疼得厉害，脑海中一直是系统激活的嗡嗡声，再加上空气里的血腥味，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喂，江青梧你……”
　　在江青梧倒下与地面完美接触之前，谢烟景眼疾手快跳下马接住她。
　　谢烟景属下赶过来。
　　“将军，这是?”
　　谢烟景皱皱眉，想把江青梧抱上马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索性心一横，直接把她横放马背上趴着，下一秒自己也飞身上马，驾马朝营地赶去。
　　其他人见自家将军赶往营地，也是立马跟上，还好营地离得不远，不然江青梧一定会被颠废。
　　在马背上，江青梧还强制清醒了一下，感觉五脏六腑要被颠出来了，她快吐了。
　　马停下时，江青梧彻底撑不住了，她真想一睡不醒。
　　谢烟景安排了人手，把江青梧洗干净送去帐篷里休息，请了军医给她看了看，说是没事，只是有点受惊和营养不良。
　　知道没事后，谢烟景继续和部下探讨军事部署，打算等江青梧醒了安排人护送她回京。
　　她回想了一下，她此时与江青梧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之前一起进宫时父亲让她留意太傅之女。
　　她稍微留意了一下，看起来清清冷冷，除了长得标致了一些，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此时这个时间她应该在那高高的宫墙里，出现在战场不免有些奇怪。
　　脑海里不免闪过上一世江青梧对她说的话“如果重活一世，你还会选择做皇后吗？”
　　天意弄人，她确实重生了，重生在了三个月以前，她此时还不是皇后，封后是在三月后大捷归去，她现在是人人称颂的太守府嫡女，战无败绩的辅国将军。
　　她有暗中调查过江青梧，发现她人在深宫，依旧还是满心满眼狗皇帝，与以前没有区别。
　　她大概是猜到，只有自己重生了。


第5章 借口
　　等到天色已晚，江青梧才悠悠转醒。
　　她现在浑身难受，头疼，胃疼，骨头疼。
　　强迫自己坐起来，揉揉脑袋，看了看周围，谢烟景把自己带回了军营，还帮自己换完了衣服。
　　“小意，你出来。”
　　江青梧念叨着，小意刷的一下从异世界出来，稳稳当当飘在江青梧面前。
　　是的，飘，毕竟除了江青梧也没人可以看见他。
　　“宿主，我在呢，大晚上有何吩咐。”
　　“我今天是不是激活了系统？”
　　“是的哦，宿主激活系统，系统里有空间，宿主每完成一项任务就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实物或者虚拟奖品，积分越多，可兑换的奖品越多。”
　　“嘶，都有什么？”
　　“宿主可以自行利用意念看看。”
　　意念？空间？
　　江青梧凝神一想，果然进去了，里面很多柜子，里面物资很多，都是明码标价，甚至很多自己没见过的玩意。
　　右上角显示着自己的积分，江青梧第一眼就锁定了一个柜子最上面的三样物品，标注显示都是虚拟物品，套餐一：重生现实世界，套餐二：读档重生一次，套餐三：强制复活（可用于他人）
　　价格不言而喻，江青梧默默数着，标价都是一万。
　　至于其它柜子里都是些药，生活用品，零食等等。
　　价格从低到高，低的三分五分，高的上万。
　　江青梧默默看向自己的积分和任务栏，一个任务，加五分，完成五个任务额外加两分。
　　再看看自己的积分，她完成了一个任务，五分。
　　“苍天啊，何时才能攒够回家的积分啊。”
　　江青梧欲哭无泪，慢慢盘算。
　　除了任务板，通告板，积分兑换系统，还多了个惩罚系统，严重偏离主线，违抗系统任务，或者做出对攻略人物有威胁的事，将会自动扣除积分并加以惩罚，禁言，禁买，严重的系统自动崩塌此世界，直接摧毁宿主。
　　江青梧细细思考，这不就需要自己纯纯忠于谢烟景，凡事优先考虑她，保护她的安全，虽然看起来谢烟景可能不太需要自己保护。
　　把之前对皇帝的心思都花她身上，完成她的意愿和愿望，自己才有好日子过。
　　“就是这样的，宿主，不用空间时可以用意念关闭，宿主有什么需要兑换的吗？”
　　江青梧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可以兑换的用不到，用得到的兑换不起。
　　“攒着吧，积少成多。”
　　“好的，宿主，你的下一个任务是，留在攻略对象身边。”
　　“留在身边啊，有点难搞……”
　　“小意，任务是固定的吗？”
　　“不是哦，宿主，系统会根据被攻略对象随时变换任务，不固定。”
　　“这样啊，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江青梧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是谢烟景第几次出征。
　　“现在是宿主进宫的第三年，三月后会被封贵妃。”
　　小意认认真真的说道。
　　“我想一下。”
　　江青梧扶额理了一下，小意的这个失误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不仅要理清上一世的，还得计划这一世的，还要提防那些被篡改的故事情节。
　　“上一世我进宫八年，因为我爹的原因我第二年封妃，第三年封贵妃，那么现在就是谢烟景第一次出征打边疆的时候……三月后她被封后，那上一世，这个点，我在皇宫啊。”
　　“宿主，上一世如此是没错，但这一世你的这条故事线出了偏差，你在出宫去庙里给皇帝求平安时被绑匪掳走，皇宫没有放出你失踪消息，只是暗中调查。”
　　江青梧听得满脸黑线，这都什么啊，人都失踪了还暗中调查。根据自己上一世经验看来很明显有人从中做局。
　　江青梧退出了系统，坐在床上清理这段时间所收集到的信息和上一世的进行关联。
　　除了在宫中与谢烟景相斗的那五年，别的时候她跟谢烟景压根没有交集，这时候要找理由留在军营，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再怎么说，谢烟景现在是个将军怎么可能会留无关人员在营里。
　　江青梧在床上滚了两圈，虽然烦躁，但不得不说，这谁的床，蛮软的，可以解除一半忧愁。
　　帐篷外的侍卫听见里面有动静，给江青梧送了点吃的进去，就立马通知了谢烟景。
　　谢烟景进来时，江青梧正在吃东西。
　　江青梧埋头吃饭，丝毫没注意谢烟景进来了。
　　“好吃吗？”
　　谢烟景淡淡问道。
　　“好吃……咳咳咳……咳。”江青梧冷不丁被呛到。立马用帕子捂住嘴，眼角带泪，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这人走路没声吗？还是自己太投入没听见？
　　看着江青梧的样子，谢烟景忍俊不禁。这是，演上了？
　　待到江青梧慢慢吃完，谢烟景悠悠走到她身边坐下。
　　“说吧，你怎么到这来的？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青梧头脑风暴过了一遍，才惊觉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压根不认识谢烟景。
　　江青梧随后便摆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我见犹怜。
　　别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招对男人最管用了，特别是那狗皇帝。
　　“将军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本身在宫墙，出宫门去寺庙求平安时，被歹人所绑，一路颠沛流离，途中不慎晕倒，醒来时，就已在那乱坟岗。”
　　“至于如何认出将军你，谢家嫡女的画像早已传遍大街小巷，辅国将军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多少少男梦中求娶，奴家钦佩已久，今一睹风采，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江青梧边说边落泪，时不时拿帕子揩揩眼泪，说到歹人所劫持时还小声啜泣起来。
　　谢烟景没吭声，一脸你继续的表情看着江青梧。
　　随后江青梧胳膊垫着额头，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闷声说道：“奴家所说句句属实。”
　　谢烟景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喝起来，漫不经心的听着江青梧哭诉。
　　茶水喝完，江青梧也哭完了。
　　“行了，既然你说你是宫里的，现在已经没事了，明天我就差人送你回宫以后就少出宫门。”
　　谢烟景给江青梧的，是通知。


第6章 留下
　　江青梧愣住，回去？她才不回去！
　　“将军明明也认出了奴家……奴家。”
　　“停”
　　江青梧话还没讲完，就被谢烟景打断。
　　“你知道我为什么认出你吗？”
　　江青梧茫然。
　　“奴家不知。”
　　是哦，谢烟景这厮是怎么认出她的，她当时压根不认识她呀。
　　“你说谁人不识我谢烟景之名，那你这名动京城的太傅之女，又有谁人不识呢？你说是吧，哦，我该唤你，江妃娘娘~”
　　太傅之女江青梧，十三岁能诗善赋，十五岁熟读千文。
　　善谋略，医术精，都说是难得的医术奇才与谋略家，人送外号千机小主，却爱慕天子已久，一朝入了宫墙，甚得帝心。
　　江青梧汗颜，她觉得自己没有传言中的厉害，她现世主修中药和医学，双学位毕业，选修心理学罢了，文科成绩不错，自认为凤毛麟角。
　　但是在物资和人力匮乏的古代，还是现下这种时不时打仗的年代，很多人因为种种疾病去世，会点医术和谋略已经让很多人崇拜。
　　“我竟不知，传闻中的清冷不善言辞的江妃娘娘是这般娇娇弱弱，能说会道还啼哭连连。”
　　谢烟景玩味的看着她，宫中不曾放出消息，也不知江青梧所言是否为真。
　　听到谢烟景如此编排自己，她白皙的耳后根已经缓缓爬上了几丝绯红。
　　江青梧索性不装哭了，爬坐起来委屈巴巴的看着谢烟景。
　　“宫中皆为苦命人，若妃子失踪消息流出，有心之人必定无端捏造，我自被劫以来都无人追杀，只是自己随波逐流，漂浮不定，劫我之人想必是不想取我性命，也不希望我就此那么快回去，如果我现在回去，说不定，明天，就真的呆在那乱葬岗了。”
　　江青梧说得认认真真，言外之意谢烟景已经听出来了。
　　“所以你是想留在军营？”
　　谢烟景装傻。
　　江青梧咬咬牙，点了点头。
　　“我们军营，不养闲人。”
　　“我明白，我会些许医术和些许谋略，谢将军若是不嫌弃我的医术不精，我自会言听计从，救死扶伤，只求将军让我在军营里呆三个月，就三个月，三月后我自会离开。”
　　三个月你大捷归城，我也顺道一起回京，到时候再重新找理由就是。
　　江青梧心里小算盘打得可美，只要在攻略对象身边，任务好做不说，还能寻求保护。
　　谢烟景听见江青梧那么说，细细想了想，确实如她所言，她现在回去也只能是任人宰割，军中确实急缺医士，再者，三月后不出意外战事平稳。
　　但是谢烟景，有了别的打算。
　　谢烟景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你最好，是真的自保才留在这，否则……”
　　江青梧的戏精样子谢烟景最明白不过，装娇弱，装清冷，装不问世事，比那演戏的还能演，随时哭，随时晕，一有大事就生病，翻墙溜出去玩的时候比谁的手脚都利索。
　　但真正有情况时杀伐果决，从不手软。
　　也不知她真的是被绑还是故意被绑不反抗。
　　“我明白我明白。”
　　谢烟景还没说完，江青梧便一脸毕恭毕敬的说她知道了。
　　在江青梧看来，谢烟景现在还未受到皇宫毒害，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身披寒光，正直坦荡。
　　“我们军营，也不是你这种娇妃娘娘能呆得惯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哪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也别叫我娘娘了。”
　　她只是爱装病，很多人眼里她都病殃殃的，像一朵脆弱的玉兰，甚至有人赌她红颜薄命但她正儿八经命硬着呢。
　　谢烟景一愣。
　　“那叫什么？”
　　“直接叫我的大名啊，叫我青梧，我叫你谢将军，这样显得咱俩关系多好，是吧！”
　　谢烟景一脸嫌弃，谁需要跟她关系好啊。
　　这还是那个满心满眼皇帝的江青梧吗？不对劲。
　　“不行，军营里有来自皇宫的侍卫，人多眼杂。”
　　江青梧埋头思索一阵，突然不怀好意起来。
　　“那叫我引清。”
　　“引清？何意？”
　　“寒芳引清句，吟玩烟景夕。”
　　“……不要”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直接叫我小梧。”
　　江青梧笑得太过放肆，没注意到谢烟景身子微微一僵，悄悄避开了目光。
　　真是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江青梧怎么能笑得那么放肆。
　　“行，你好好休息吧。”
　　“好勒。”
　　谢烟景叹了口气，便出去了，她的营帐便是江青梧睡的这个，只能安慰自己来者是客，她去了旁边书瑞的营帐。
　　本来书瑞已经脱了战甲打算睡觉，冷不丁帐篷响起谢烟景的声音，一看，外面映出一个人影。
　　“书瑞。”
　　书瑞一脸懵，这大晚上将军不睡觉站她帐篷外搞啥。
　　书瑞立马又把脱下战甲服套了回去，出帐篷迎接谢烟景。
　　“末将在。”
　　“那个，你这还能睡下人吗？”
　　“末将这里……嗯？？”
　　谢烟景有些尴尬，物资匮乏，她没办法，只能明天另外搭一个，本来打算让江青梧去别处睡，但一想她那病殃殃的样子，还是决定自己出来。
　　书瑞看谢烟景的样子，立马明白了。
　　“将军请，您今晚住属下的，属下去找书云。”
　　书瑞一脸毕恭毕敬。
　　“其实我俩可以一起……”
　　“不不不，属下想书云了，属下现在就走。”
　　谢烟景话还没讲完，书瑞已经开溜了。
　　转角处书瑞拍拍胸脯，真吓人，谁敢和将军独处一屋啊，别看将军面上和和气气，温和有礼，暗地里……
　　别人不了解，跟她那么久的书瑞可是了解得很，纯纯笑面虎。
　　书瑞松了口气，老老实实找她的饭搭子去了。
　　另一边的谢烟景，看着书瑞的行为，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带出来的。
　　明天还得部署训练，谢烟景累了一天，沾床就睡。
　　至于江青梧那边，也是累了一天，跟小意交接完任务后便也沉沉睡去，毕竟，这床真的好舒服。
　　江青梧领了新任务，系统第一次给她派发大任务：协助攻略对象取得战争胜利。当然，奖励是可观的，二十积分，对于江青梧这个小白而言，已经很不错了，其中除了主线任务，还有副本，每次加一分，需要要江青梧无意完成，没有任务提示，江青梧表示想摆烂。


第7章 银针
　　第二天一早，江青梧天刚亮就起来了，营地里已经热火朝天，炊事兵已经做好了饭。
　　谢烟景刚安排完手下和今日任务，转头就看见站那毫无用处的江青梧。
　　江青梧左瞧瞧，右瞧瞧，对这对那都稀罕得很。
　　军营里有不少男人，难得见如此标致又好动的，很多人默默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女军见她倒是也窃窃私语，只不过是满眼好奇，毕竟她今早从谢将军的帐篷的出来。
　　谢烟景看不下去了，同时瞥了一眼盯着江青梧的众人，众人感受到目光立马各忙各的。
　　“江……小梧，过来。”
　　谢烟景喊得别别扭扭，差点脱口而出江青梧，忘了昨晚说的话。
　　听见谢烟景喊自己，江青梧屁颠屁颠跑过去。
　　“在呢，怎么了？”
　　“跟我来。”
　　谢烟景带着江青梧去了主营帐。
　　谢烟景领着江青梧走进去，随后谢烟景坐在主位上，示意江青梧坐旁边的椅子。
　　谢烟景倒了酒喝着，悠哉悠哉的吩咐下去。
　　“让墨浔过来带个人。”
　　侍卫领命。
　　谢烟景好酒，且酒量较好，这点江青梧是知道的。
　　古代酿造技术不佳，不轻易醉人，除非喝得很多，之前偶尔宫宴时江青梧也会喝点。
　　但江青梧的酒量真的差，简称一杯不认人，两杯不识路，三杯睡桌底。
　　没一会，帐门外就传来一个女声。
　　“启禀将军，墨医士到了。”
　　“进。”
　　谢烟景懒懒开口。
　　帐门被撩起，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走进来朝谢烟景拱手作揖。
　　男子年龄不大，长得清秀，就算一袭麻衣与草鞋，也没有把他的温润遮挡。
　　看样子应该是刚摘完草药回来，身上还带有露水与泥土。
　　“墨浔，这是新来的医士小梧，很多时候营地女兵多有受伤，有她会轻松很多，她刚来，你带她一下。”
　　“是。”
　　墨浔抬头看了看江青梧，朝江青梧微微一笑，也朝江青梧拱手作揖。
　　谢烟景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留下江青梧与墨浔面面相觑。
　　看出江青梧的紧张，墨浔轻声道：“不必紧张，你跟着我，没人会欺负你。叫我阿墨或者阿浔都可以。”
　　“医士是行军打仗的重要配置，乱世医士少，在军营里，常常有人受伤，会更忙一些。”
　　“你会哪些，可否跟我仔细说说，咳咳咳，我这有早上刚摘的草药，咳，过来认认。”
　　本以为会是个高傲无理的少年郎，结果是个儒雅温润的医士。
　　江青梧见人那么好相处，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无论是叫阿墨还是叫阿浔，江青梧都觉得太过亲昵了一些。
　　“既然谢将军让我跟着你，那我还是叫你墨医士吧，我会针灸，缝线包扎，还有认药制药，但我学术不精，略微会些皮毛。”
　　还会制毒，但江青梧闭嘴没说，这项技能还是老实藏着吧，以及，最重要的，杀人。
　　江青梧还是很谦虚的，她出生医药世家，小小年纪双学位毕业，制药制毒，手术缝针手到擒来，现世医术的背后，是杀手组织培养最得力的刀刃。但是她还是想低调为人，再者，这时代要啥没啥，空有一身本领却毫无用武之地。
　　墨浔笑笑，说道：“叫什么都可，咳咳，咳，能会那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咳。”
　　江青梧走了过去，看着背篓里的草药，扒拉了一下，发现她都认识。
　　“这是羌活，解表散寒，祛风除湿，止痛。这是止血丹，用于蛇咬伤解毒止血，还有这个，地榆，止血用，这个蒲黄也是止血。”
　　江青梧发现了，都是一些常见的止血止痛的草药。
　　江青梧看着墨浔这消瘦的身子，欲言又止。
　　“很厉害，咳，全部正确，都是止血的，昨日之战受伤的士兵较多。”
　　墨浔苦笑一下，收起草药。
　　江青梧脑海里难免闪过昨日的乱坟岗，断臂残肢，血渍斑斑。
　　也是，天子昏庸，留恋美色，不理朝政，若不是谢江两家还在苦苦支撑，保朝护国，虽都是忠臣，但是朝堂暗争，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上一世走向灭亡确实是情理之中，这表面光鲜亮丽的国家，内在早就腐朽败落。
　　“虽说让我带着你，咳，但平常时间不用跟着我，男女有别，需要你时我会叫你的。”
　　墨浔嘴说着，手上动作未停，整理完草药，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这里是制药部，往西五百步是救治区，你无事时可去那边搭把手，对了，我这里有副银针，听你说会针灸，就当赠与你的见面礼。咳咳……”
　　他拿出一副银针递在了江青梧面前。
　　“啊？不用，我……”
　　不等江青梧拒绝，东西已经在她手上。
　　银针精致，羊皮卷包裹得精致，不可多见的上等品，细看每根银针上还有个小小的墨字。
　　江青梧直接懵在原地。
　　“拿着吧，我，咳……咳，咳，我不会用银针，在我手上也是无用，不如让你拿去救治更多的人。”
　　墨浔笑得和煦，他这么做可能确实突兀，但这东西在他这也是无用。
　　“你这病？”
　　江青梧皱眉，这人怎么那么奇怪，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脸皮没厚到那种程度。
　　看着他咳嗽的样子，江青梧脸一沉。
　　“老毛病了，医者不自医，咳。”
　　“要不，我帮你看看？”
　　“不用，我一会还得去山上，我派人知会过谢将军了，你去找谢将军吧。”
　　江青梧站在原地拿着东西不知所措。
　　墨浔离开后，江青梧立马唤小意出来。
　　“小意，这银针又是哪条故事线？”
　　她上一世没有接触过这人啊，她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东西。
　　“报告宿主，可能是隐藏故事线，故事里别人赠与的东西后期可能都会有大作用哦。”
　　“就这么随意赠人？我和他才刚认识哎？”
　　“宿主，这个时代医士很少的，特别是女医士，他会赠予你银针或者是因为他真的不会用，也希望你能拿银针救更多的人。书里很多角色都有固定故事线和结局，悄悄给宿主透露一下，刚刚的墨浔最后不治之症撒手人寰。”
　　“啊？能改变结局吗？那我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宿主，固定结局很难改变，几率很小，你上一世结局是因为一直偏离主线，这一世看你自己造化。”
　　几率很小，不代表，不能改变！


第8章 粮草
　　江青梧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而且不听劝，所以她在上一世一条路走到黑，虽然最后是真黑了。
　　如果能改变他的结局，那在这个乱世时代，墨浔他能救更多人。
　　恰恰是小意说的几率很小，才让江青梧有了挑战的心理，毕竟她，天生反骨。
　　“行，我知道了，话说副本完成会有提示吗？”
　　“没有哦，宿主，完成需要你自己去系统里领取，不过，攒满十条我会通知宿主你的。”
　　“行吧……。”
　　这什么系统，透露出一股子不靠谱的感觉。
　　小意说完打了打哈欠，对江青梧摆摆手。
　　“宿主，我累了，我回空间充电，有需要叫我。”
　　“嗯？衍生也会累吗？充电？”
　　“废话！衍生也是生命体，而且我还在试用阶段呢，充电就是睡觉，宿主下回有重要事再找我！”
　　小意嘟着脸，气呼呼的回去了。
　　江青梧无奈扶额。
　　好吧好吧，是我见识浅薄，那话说，小意它们这种，需要吃饭吗？
　　算了，下回问问。
　　江青梧收起银针，转身出了帐篷。
　　江青梧找到谢烟景时，谢烟景正在带兵操练，正值早秋，天气还是闷热得很，江青梧找了个阴凉处坐下，默默在旁边看着。
　　军营男女都有，女兵为谢烟景所管，男兵为皇宫管，被派来协助的。分地而练，暂都由谢烟景掌管。
　　女兵都是谢烟景一手带出来的，走南闯北，骁勇善战，但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迂腐让更多人觉得她们鲁莽，没有女人味，还好很多都不曾想过要嫁人，而是守家卫国，壮志宏图。
　　看着谢烟景从剑练到弓，从弓练到枪，从马下练到马背，好似不会累一般，江青梧不禁佩服，不愧是辅国将军，十三入营，十八封一品，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从无败绩，生在这个时代，太委屈她了。
　　谢烟景停下时，鬓角起了薄薄一层汗，翻身下马，朝江青梧走来。
　　“好，真厉害！”
　　她是实打实在心里夸赞的。
　　江青梧看得津津有味，连连鼓掌。
　　听见声响，很多士兵都回过头看她，有些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哎，这小娘子好生标致。跟将军是什么关系？”
　　“昨天将军在乱坟岗捡的，听说还是个医士。”
　　“军营缺医士得紧，这回墨医士能轻松点了。”
　　“对啊对啊，看墨医士那身子，在军营真苦他了，今天又出去采药去了。”
　　“但是说来奇怪，明明查看过了，没有活人，这医士……”
　　“……”
　　“继续练！”
　　谢烟景声音冷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淡漠的吐露出冰凉。
　　听见自家将军的声音，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好后行动起来，不敢再多看江青梧一眼。
　　谢烟景选择了无视江青梧，略过她走向后面的石桌，坐下倒了杯茶水喝起来。
　　江青梧也不尴尬，她知道墨浔已经知会过谢烟景了。
　　谢烟景让她跟着墨浔，结果墨浔没要她，她这不又回来了。
　　今早她听见别人窃窃私语，她才知道昨晚自己占了谢烟景的营帐，谢烟景不给她好脸色很正常，谁窝被占了还能笑脸相迎。
　　上一世，谢烟景最是看不起后宫女子，花枝招展的争风吃醋，为了讨好男人活得毫无意义，没成想自己有一天也入了宫墙，白活一世，策反时很多忠心手下早已都已不在身边。
　　被砍头后，本以为自己已死，却意外重生，还多了段自己死后的记忆，知道了自己国家的命运，自己辛辛苦苦驻守的江山在昏君手里覆灭。
　　这一世，谢烟景发誓不会让悲剧重演，政变，夺权，守护黎民百姓才是她的目标。男人什么的，她不需要。
　　“谢烟……将军。”
　　江青梧喊的这一声差点咬到舌头，直呼将军名讳可是大忌。
　　江青梧看着谢烟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刚刚，是在发呆吗？
　　“嗯？”
　　谢烟景侧头，看着江青梧。
　　“还有几日开始行军？”
　　谢烟景闻言，向江青梧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见伤员有点多，想出去帮忙多采摘些草药预备途中，所以问问。”
　　“五日，但……”
　　谢烟景欲言又止，眯了眯眼，眉头又微微皱起。
　　“怎么说？”
　　“粮草未到。”
　　江青梧一愣，据她所看，谢烟景已经在这边疆驻营很长时间了，时不时还要抵挡来犯的匈奴。想要进一步行动，就得保证所有补给。
　　众所周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
　　如果贸然行进，粮草补给不到，那压根没有胜算可言。
　　谢烟景这一仗，打的是邻国匈奴，为的是夺回城池与建立本国威严。
　　“原因？”
　　“贪。”
　　贪官克扣，一路蚕食，前几个月还会有一半到手，现在已经迟迟不到。
　　江青梧看着谢烟景微皱的眉头，不禁看向皇城方向，心寒。
　　皇城夜夜笙歌，自己曾在里衣食无忧，皇帝醉生梦死，一国，城内与城外天差地别，真真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谢烟景垂下眼眸，她已经派了人多次去催，都是无功而回，借口清一色，要么上面的没有分发下来，再往上追究，已经分发下去了，再等等。
　　等？还等？官官相护，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还真是一模一样。
　　若不是过来时已经在战场，形势所逼，她肯定回京彻查到底，等这一仗打完，她一定要揪出这些蛀虫。
　　江青梧明白谢烟景的无奈。
　　“剩余粮草还够坚持多久？”
　　“一个月，省省，应该还够一个月半。”
　　江青梧想起上一世，谢烟景凯旋时，在京城里勒马，在盛世长安里，铁甲钻花，可是马上身形摇摇欲坠，单薄的身形撑起战甲，看着街上繁华……
　　“报，将军，西北方向发现的匈奴已经驻营。”
　　书瑞跑过来，朝谢烟景拱手说到。
　　“现在多少里？”
　　“不足一百里。”
　　谢烟景垂眸，跟上一世一样，这好办。
　　“通知下去，三日后，行军。”
　　江青梧默默听着书瑞所说，悄悄记在心里。一百里，照理说，三百里时就该有探子来报，听谢烟景的语气，她早有准备。


第9章 出去采药
　　“那粮草……”
　　江青梧刚想问什么，就被谢烟景抬手打断。
　　“我自有打算。”
　　江青梧闭上了嘴，心里却换算着时间，一百里，骑马只需要四个时辰，来回八小时，马匹优良的话，能更快。
　　她知道谢烟景要干什么了，匈奴刚驻军，粮草肯定充足，只要拿下，便可以坚持行军至新粮草到。
　　但是一旦开战，注定又会有死伤。江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暗芒，骤然的，心里升起一种疯狂的想法，如野草藤蔓，压都压不住。
　　“匈奴多少人？”江青梧好奇的问。
　　“目测一千。”
　　那就跟谢烟景的人差不多，谢烟景出来时，就带了那么点，皇帝承诺两月后派兵驰援，里应外合。
　　能不能等到驰援她不知道，但是减少伤亡却很有必要。
　　“那，一旦开战又会有伤亡，谢将军，我一会去找墨浔，出去找寻两天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江青梧说得真诚，目光清浅却异常坚定。
　　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军营确实很需要药，她也要单独一个人布置边防作战图，江青梧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
　　“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出发上山，可否？”
　　江青梧说完便怯怯看了一眼谢烟景，给人一种谢烟景现在就要她去挖草药的感觉。
　　“小梧姑娘，当然可以。”
　　谢烟景还没说话，旁边的书瑞迫不及待开了口。
　　江青梧看了看天色，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听见江青梧如此为军营着想，书瑞心里对江青梧的好感陡然上升。
　　医士难寻，为军营着想的医士更难寻，咱军营是捡了个宝吧。
　　谢烟景自动忽略江青梧的话语。
　　“书瑞，还有事吗？”
　　“报告将军，没了。”
　　“那还不过去继续盯着那边，是等着我去盯着吗？”
　　谢烟景冷冷开口，书瑞听见自家将军那要命的语气，立马撒腿就跑。
　　边跑边回：“将军，有情况我立马回来报备。”
　　“哈哈哈。”
　　江青梧掩面小声笑起来，这书瑞真有意思。
　　“对了，谢将军，今晚我睡哪？”
　　她忘了这茬，昨晚把谢烟景营帐占了，谢烟景跑去把书瑞的占了，江青梧一想就想笑。
　　谢烟景一愣，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扶额道：“昨晚那。”
　　“那你呢，这不好……”江青梧小脸一皱，看起来委屈巴巴。
　　“我让人给铺了新营帐，我自有去处。”
　　笑话，她一个将军还能找不到地方睡？
　　新营帐临时搭建，虽不如之前自己那，但她也不会嫌弃，以前还睡树睡地板呢。
　　“真的吗？谢谢将军，谢将军真好。”
　　江青梧展眉一笑，随即转身笑着离开。
　　转身瞬间，眼底戏谑便再也藏不住。
　　而谢烟景把这一切收入眼中，啧，明知道她装的却一点办法没有。
　　天色渐晚，江青梧吃完晚饭就回了营帐，顺便进了趟空间。
　　“小意，那么多柜子，有没有可以换武器的啊？”
　　小意歪着脑袋想了想。
　　“有的，但是宿主，没有在柜子，在那边。”
　　“哪呢哪呢？”
　　她上回匆匆看了一下，光注意看虚拟物品了。
　　“第三列第八个柜子旁边的那个门进去。”
　　“好勒。”
　　听到有，江青梧眼底的兴奋劲藏不住了。
　　找到门，江青梧一溜烟钻进去，瞬间愣在原地。
　　“我去……这也……”
　　这也太多了吧。
　　房间内武器排列得整整齐齐，整个房间墙壁上挂得满满当当，很多都闪着淬毒般的银光，江青梧看得兴奋，东摸摸，西戳戳。
　　“宿主，这是碧玉萧，这是寒漓剑，这是阴阳扇，还有这个，这个是流云扇，还有……”
　　“停停停，你说了我也记不住。”
　　小意推销得正起劲。
　　“宿主，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很多都是绝世，各朝各代收罗而来，在系统里养了许久，皆是削铁如泥，而且不止冷兵器，暗器也是一应俱全，杀人于无形。”
　　小意越说越骄傲，它是衍生体，介绍自家房子的那个人骄傲。
　　“好了，你说了那么多，我这点积分可以换哪个？”
　　虽说江青梧需要积分，但她老觉得这点小分没用，不如用小积分来帮助大积分，多完成点大任务时再攒。她这人就这样，有舍有得，能挣能花。
　　小意看了看。
　　“宿主你把副本任务奖励领取了吧，我再给你看看。”
　　“行。”
　　江青梧点了副本任务领取，拿了六个积分，任务内容简单得江青梧觉得自己像是个新手被指引一样。
　　“认出一味草药”
　　“拿到关键道具”
　　“跟攻略对象单独待够30分钟”
　　“和攻略对象交谈超过十句”
　　“……”
　　“小意，这个副本真的没跟我开玩笑嘛？”
　　江青梧嘟嘟嘴，一脸鄙夷，这都啥啊。
　　“宿主，刚开始的副本都会很简单，随着任务做的越来越多，它会越来越难触发，所需时间也会越来越长，宿主你可珍惜点现在吧。”
　　“行行行……你现在看看吧。”
　　江青梧一脸嫌弃，现在是摆明送积分，后续拿命挣回来是吧，看透了。
　　“宿主总积分16，可以换……你等我找找。”
　　小意跑去角落，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把短刀，短刀被皮套包裹，外面还有层羊皮，若不是形状，真让人看不出那是个什么。
　　小意擦了擦短刀上的灰，递给江青梧。
　　江青梧：“……”
　　你认真的吗？
　　小意眼神坚定无比说道：“宿主，你的积分真的只能换这个，你别看它是在角落，系统的东西再烂都比外面的好上千倍。”
　　江青梧皱眉嫌弃，你还知道是角落里，还是系统里最烂的啊……
　　“额……可以赊账吗？我想要……”
　　“不！可！以！”
　　江青梧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意打断。
　　“你要不要，不要我可放回去了。”
　　江青梧妥协了。
　　“要，破是破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果然是花钱容易赚钱难，积分清零。
　　江青梧出了系统，拿着短刀研究，把灰擦干净了，羊皮纸打开，落入眼帘的是金丝镶嵌的黑色皮套，刀身长三十厘米左右，拔出来的瞬间寒光四射，刀体向外透漏出一种暗红色，漂亮至极，刀壳上刻着寒月刃。
　　江青梧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小意没骗自己，就算是系统里最破烂的，依旧比现实世界的好千倍，真不错。


第10章 捕蛇
　　江青梧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跟谢烟景打了招呼，吃过早饭便和墨浔进了山。
　　虽说边疆多黄沙，但国土偏南，丛林也甚密，药材多，江青梧墨浔一直忙忙碌碌。江青梧一边采摘还一边给墨浔普及了很多他不认识的草药和功效，墨浔像个学生，学得认真。
　　“这个是白头翁，清热解毒。那边那个四季青，治咳嗽，还可以加夏枯草治疗炎症……”
　　“好。”
　　墨浔不仅记，还拿着书笔来，遇到不认识的就画下来标注好。
　　墨浔手巧，画下来的颇为灵动，标注却写得苍劲有力。
　　“这个，还有这个，也治咳嗽和炎症，你多记记。”
　　江青梧边说边把药扔到墨浔那边，墨浔嘴角带笑听着她说。
　　“好，咳，咳咳。”
　　墨浔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今早他随身带的帕子上见了血。江青梧眼尖看见了，却没有拆穿。
　　她想救，但别人不一定想活，她并不想强求。
　　“我说了那么多，不必我多说吧。”
　　“我知道，咳，多谢小梧姑娘好意。”
　　墨浔轻声回答，江青梧一连扔给他十几株都是治咳嗽炎症和呼吸类疾病的药，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还有这个。”
　　江青梧把东西递到墨浔面前，给墨浔吓了一跳，是条长长的蛇皮。
　　“碾碎入药，治呼吸困难有奇效。”
　　江青梧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墨浔怀里塞。
　　这小梧姑娘还真是胆大心善，平常人家的姑娘看见，怕是要吓哭，她却还捡起来让自己入药。
　　“墨医士，你先采摘着，我进里面看看有没有别的有用的药材。”
　　“小梧姑娘莫跑太远，咳咳，咳，林里长虫野兽多有出没。”
　　“放心吧，墨医士，我就在周围转转，对了，背篓快满了，你一会帮我送回去再来一趟好不好，我在原地等你。”
　　“好。”
　　江青梧嘴上说着周围，身子已经很诚实的朝密林深处走去。
　　她出来时，还随身拿了个大布袋，支开墨浔，她的计划刚刚开始。
　　初秋长虫觅食颇多，为的便是攒够过冬所需的脂肪。
　　江青梧找了个雷公藤较多的地方，撒了点自制的引蛇粉，坐着静静等着蛇前来。
　　不一会，便响起窸窸窣窣，伴随“嘶嘶”声的传来，江青梧起身拍拍手和身上的泥土，干活了。
　　蛇这种东西，拿捏住七寸就可，江青梧不怕蛇，反而见蛇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
　　花花绿绿的蛇络绎不绝，无论有毒没毒，江青梧通通抓了放进袋子里，袋子越来越鼓，里面的扭动挣扎也越来越大，“嘶嘶”声不绝于耳，江青梧觉得自己快拎不动时收了手。
　　朝袋子里撒了把迷蛇的药，袋子安静下来。江青梧估算时间，随后把袋子藏进了林子。
　　“小梧姑娘，你在哪？咳咳咳。”
　　墨浔声音响起，江青梧随便采了点便朝他那边走去。
　　“这呢，墨医士，怎么了？”
　　“林深危险，咳咳，刚刚那筐我已经背回去了，这筐采满我们就回去吧。”
　　“好。”
　　江青梧爽快答应着，但眼尖的她还是发现了几条刚刚她装不下的漏网之蛇。
　　“墨医士，初秋蛇多，你仔细一些，小心别被咬到。”
　　江青梧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那几条蛇赶跑。
　　“知道。”
　　眼看背篓已满，两人互相谈笑着今日的收获回营。
　　守卫眼尖，还没到营地就有人给墨浔打招呼。
　　正巧谢烟景在瞭望台观看形势与匈奴动向，看见两人走来，也下来客套一下。
　　“墨医士为营辛苦。”谢烟景客气生疏的朝墨浔作揖。
　　江青梧算是发现了，这谢烟景今心情不错。
　　虽说脸上不曾表现什么，但谢烟景高兴，就喊墨浔墨医士，不高兴，就喊墨浔全名。
　　“谢将军才是真辛苦，咳咳，咳。”两人互相客套，江青梧待不住了，她饿了。
　　“墨医士快些回去，客套话以后再和谢将军说，起秋风了，莫染了风寒。”江青梧的声音响起，表面是在关心墨浔，实则还编排他俩假正经。
　　听见这话，墨浔笑笑，没说话，谢烟景脸臭了，感情这江青梧关心墨浔得紧啊。
　　“也是，墨浔体弱，回去用晚膳吧。”谢烟景不漏声色，说完便又上了瞭望台观察。
　　江青梧倒也随她去，她现在要做的，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待到吃完晚饭，天色已暗，江青梧跟众人打了招呼，要睡了，吹灭蜡烛，带上了寒月刃便换上一身黑，偷摸离开军营，朝马厩走去。
　　今天在和墨浔闲聊中得知，谢烟景有好几匹宝马，都在军营外的马厩里，谢烟景对她的马儿极好，马也是极品汗血，一句话形容便是，竹马踉跄冲淖去，纸鸢跋扈挟风鸣。
　　江青梧顺利来到马厩，随便挑了匹黑色的，摸了摸，手感，毛色，确实不错，许是在谢烟景营帐呆久了，身上染了谢烟景的味道，马儿任由她牵出来。
　　马厩离军营远，守马厩的被江青梧从窗户点迷香迷晕了。挑匹黑马在晚上更不容易让人看见。
　　翻身上马，去把今天在林子的抓的蛇带上，江青梧朝匈奴驻营地奔去。
　　浓厚的夜色像墨汁一般，天上繁星闪烁，边疆空旷的土地上女子驾马狂奔，似乎嫌包裹的头巾太过束缚，一把扯下，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女子嘴角的笑太过妖艳，像是能吃人一般。
　　在马上，江青梧兴奋得眼角泛红，果然只有策马才能享受这种自由，她压抑自己本性太久，一想到一会会有鲜血，哀嚎，尖叫，血流成河，她便兴奋不已，只想再快点，更快点。
　　不愧是宝马，两个时辰不到，江青梧已经到了匈奴驻扎边缘。拴好马后，江青梧观察着布防，此时匈奴大部分已经睡下，只有守卫不停在巡视。
　　很好。
　　江青梧拿银簪把头发一挽，拿面巾把脸一遮，随意又性感。
　　马栓好，悄无声息带着家伙事靠近。
　　江青梧动作轻，行为快，都是一刀封喉，悄无声息，等军营有人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第11章 杀伐
　　“蛇，好多蛇！”
　　“快起来！”
　　“啊！”
　　江青梧藏在暗处，看着这出闹剧。
　　本来寂静的驻营渐渐骚乱起来，不乏一些被蛇咬伤的尖叫声，以及蛇被拦腰斩断的肉糜声。
　　驻营火把点亮，所有人都被吵醒，心思都放在蛇上，谁都没注意，死亡已经悄悄降临。
　　江青梧把蛇四散而放，现在，整个营地都乱做一锅粥。
　　等到有人发现江青梧时，她的脚边已经堆满了尸体。
　　“有刺客，抓刺客，保护……”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倒下，锋利的刀刃划过脖颈，离开的瞬间，一片血红喷涌而出，通报的卫兵倒地抽搐两下，便了无生气，血却一直流淌，在尸体下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驻营更加吵闹起来，闻声，很多人朝江青梧这边赶来。江青梧手握着刀，漫不经心的站在营帐边，低着头笑，让人看不清神色。
　　看着脚边的尸体，轻笑一声。
　　真慢，发现得，真慢。
　　周围的士兵围拢上来，很多都没来得及装盔带甲，江青梧身形敏捷，很多人只看见一道残影，便被一刀割喉。
　　她在人群中穿梭，黑衣飞扬。必要时，一手拿刀，一手拧断他人的脖子。
　　动作幅度大，银簪早已不知落在了哪，头发散乱，眼角泛红，脸上的笑，满是讥讽和畅快。
　　她的手很冰，沾人皮肤上，像锁魂的厉鬼。她好似不知疲倦，乐在其中，一波又一波，她好像越杀越起劲。
　　耳边皆是“喀嚓”声，手上皆是血污，刀却依旧泛着血色寒光，渗人得紧。随着尸体越来越多，血流遍地，伏尸千百，空气中是血腥味越发浓郁。
　　待到匈奴发现不对想跑时，已经无路可逃。
　　江青梧勾勾唇，如同地狱恶鬼，眼光看向了朝南逃跑的最后一个，右手甩出短刀，从背后，刺入心脏，击中的人一脸难以置信，随后向前栽倒……
　　江青梧走向前去，拔出来揩了揩血迹后装好，身上的衣服在滴血水，手上脸上黏糊糊的，她嫌弃得紧。
　　痛快，真痛快，她都多久没沾过杀戮之气了，这回可算是餍足了。
　　本来满是打斗声驻营现在只剩风声，火把霹雳吧啦燃烧，空气中的腥味呛人得紧，剩少许蛇吐着信子嘶嘶逃窜。
　　江青梧揉揉自己肩膀，真累啊。随便看了看，奇怪全是下属，没有领头，算了，确认没有活口后转身离开。
　　“为了早日回家，就委屈你们先死一下啦，真是抱歉。”
　　江青梧一脸纯良的自言自语，说完还浅浅笑了一下。
　　江青梧找了条小河仔仔细细洗了脸和手，又把衣服换下，还好她出门时还带了一套，不然真能难受死，沾着血水的衣物随便找了个坑丢进去埋了。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骑马赶回军营，牵马回马厩时江青梧还不忘摸了摸马，轻声说了两句真乖。
　　避开守卫回到营帐，江青梧倒头就睡，爽是真的，累也是真的她感觉她手快抽筋了。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困得不行，想赖床但还是寻思多去挖点草药。随即麻溜的起床梳洗好自己。
　　和谢烟景打招呼时，谢烟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愣了愣神，盯着她思索着什么。
　　江青梧感受到目光，皱眉问道：“谢将军盯着我做什么？”
　　“气色如此虚浮，莫不是昨晚做贼去了？”
　　谢烟景说话不中听，江青梧心虚的撇撇嘴。
　　“哪有，可能是昨天进山太过劳，染了点风寒，咳咳咳，谢将军莫要如此笑话我了。”
　　江青梧边说边咳嗽两声，我见犹怜。
　　旁边的书瑞见她这样子，赶忙站出来说话。
　　“小梧姑娘一定不要太过操劳，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到军营，若是需要，小梧姑娘可以先好好休息两天，后天我们行军。”
　　书瑞担忧的看着江青梧，这医士可不能病啊，可千万不能像墨医士那样。
　　“娇气。”
　　谢烟景阴沉的声音传来，语气不耐，随后也没看江青梧一眼，转身离开。
　　见她这样，江青梧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书瑞。
　　“谢将军她……”
　　“小梧姑娘别放心上，将军就这样，说话不中听，但人是很好的。”
　　“我明白的……”
　　江青梧说完便垂下眼眸，给人一种委屈之至的感觉。
　　看她这样子，书瑞悄悄凑她耳边给她说。
　　“小梧姑娘，我悄悄给你说，从未有人踏入过将军的营帐，一般面见将军，都是在主营，更何况她还让出来让你睡在了里面，所以将军嘴硬心软，你悄悄给我说说，睡将军营帐是什么感觉啊？”
　　书瑞纯好奇。
　　江青梧心里一阵好笑，她是睡的将军营帐，又不是睡的将军，她那么激动好奇做什么。
　　还未等她俩聊完，墨浔便找了过来。
　　“原来小梧姑娘在这。”
　　“墨医士你找我？”
　　“是这样的，谢将军说你染了风寒，咳咳咳，让我来帮你看看。”
　　江青梧闻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旁边书瑞听见，立马插话。
　　“看吧，将军嘴硬心软，刚刚的话小梧姑娘莫计较。”
　　“我知道的，不会放在心上，墨医士也不用担心，我并未染上风寒，只是初秋，嗓子干燥咳嗽罢了，我自己是医士，我自己心里有数。”
　　“好，没事就好，要不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一个上山就可。”
　　“这不好吧……”
　　江青梧说得小心翼翼。
　　“不会不好，你若觉得一定要帮忙，帮我把之前所晒干的药材炮制出来就可。”
　　“就是，小梧姑娘，你就呆在军营吧，你这娇滴滴的小身板，还是好好休息两天。”
　　书瑞在旁边附和道。
　　见他们坚持，江青梧只好点了点头。
　　真好，可以补觉了。
　　而谢烟景此刻，正在瞭望台观察匈奴此刻的动向。
　　奇怪……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平日里这个点烧火做饭的烟都不曾冒起。
　　按道理，他们应该会往前前进，怎么毫无动静……撤走了？不可能，莫不是自己的推测出了问题？还是自己计划暴露了？
　　谢烟景陷入了自我怀疑。
　　“通知下去，行军时间改变，明日即刻启程。”
　　“是。”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青梧的内心是拒绝的。
　　“这时间怎么还说变就变啊……”江青梧在床上打滚，丝毫不想走动。


第12章 很软
　　江青梧忆起书瑞问她的问题，她下回一定要当谢烟景面说，很软，是的，她的营帐，很软。
　　江青梧原本想浅睡了一下，但是明天行军，现在很多东西都在收拾，吵吵闹闹的。
　　江青梧睡不着，去了军营救治区搭手，救治区人不多，有几个学徒，知道江青梧是新来的医士，看着她那张清冷无害的脸，都表示辛苦她了。
　　江青梧摇摇头：“不辛苦，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很多都只是轻伤换药还有换季感冒的，毕竟重伤的，都死在战场。
　　在救治区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江青梧充当起了开心果，一边炮制药物，一边跟笑意盈盈的和病人们唠家常，听八卦，很快打成一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晚上。
　　江青梧闻闻自己身上，总觉得血腥气盛行，计划今晚洗个澡。
　　军营条件艰苦，物资有限，洗澡也难，很多人都随便去河里冲洗一下。
　　江青梧不行，不是怕冷，她是脸皮薄，女兵她们洗都是几人放哨，别的结伴去河里互相搓背，江青梧做不到如此。
　　只能寻思今晚好好烧两桶热水，由于不熟悉军营物资分配和补给，江青梧求助了书瑞。
　　都是女人，江青梧所说，书瑞自然懂。
　　跟书瑞讲时，书瑞知道医士娇弱，应该好好对待，点头说包在她身上。
　　“你跟将军一个样，洗澡都得单独洗，脸皮挺薄。”
　　“书瑞姐姐就别笑话我了。”
　　江青梧笑得娇俏，拉着书瑞的袖子，一口一个谢谢姐姐，哄得书瑞心花怒放。
　　在军营里呆了几天，别人见到江青梧时，也会礼貌喊她，要么喊她小梧姑娘，要么喊她梧医士。
　　谢烟景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和女兵们打成一片笑意盈盈的江青梧，眼底流露出怀疑，这还是她之前调查的人吗？她的眼里不应该全是皇帝？以及，她的性格，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她？
　　谢烟景忙着部署，明日必定会有一场恶战，她决定兵分三路，朝前面匈奴驻营前进，正面进攻，侧面辅助，一举拿下。
　　但是那边过于安静，谢烟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上一世她也是如此计划的，并无不妥。
　　那是一支匈奴分支，没有主将，是匈奴用来测谢烟景实力的，但粮草丰厚，上一世谢烟景一人便杀了一半，毫不费力。
　　谢烟景心中，有些许疑虑，她放心不下，本打算今晚只身一人前去探探，但，今晚要接收城内情报，涉及粮草军饷，皇城部署和边防作战图，走不开。
　　谢烟景赌一把，还是按着上一世的计划走。
　　今晚的夜晚格外寂静，因为明天行军，所以人都在好好休息，谢烟景一人却还在主帐独自查看情报。
　　江青梧踏入浴桶，把身子浸没，很久没有如此放松了。昨天的疲惫感侵袭而来，江青梧慢慢闭上眼，待到水冷时，裹上白衫出桶。
　　江青梧穿上书瑞给她准备的衣物，是轻薄的一套白色纱裙，据书瑞说，是她在军营与人打赌赢来的，瞧着着实好看和喜欢，但她拿着无用，送江青梧正正合适。
　　穿好衣物，江青梧决定出去走走，正巧谢烟景处理完军务，出了主帐，两人正好相望，都愣在原地。
　　谢烟景没有平日的凌厉之色，，今晚她没束起马尾，而是半扎，青丝半绾，用蓝色系带系起，自然垂在身后，额前碎发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显得慵懒随意，卸了平日厚重的盔甲，穿了一袭蓝袍，难得一见的温柔。
　　而江青梧，刚洗完澡的缘故，黑亮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滑嫩的肌肤如凝脂一般，身材婀娜，曲线曼妙，一席白衫，不笑时清冷如雪，月光的照耀下，眉目间透着一股子勾人心魄的冷艳。
　　似乎都慢了一拍般，两人都没有说话。
　　如果她不在宫墙里该多好。
　　她不在宫墙便好。
　　“……”
　　江青梧率先打破沉默，差点就被美色迷惑了。
　　她朝谢烟景盈盈一笑。
　　“谢烟景，一起走走？”
　　周围无人，今晚守卫都在外围，江青梧直接直呼了谢烟景名字。
　　谢烟景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营地，就在营地边转转，星辰满天，并排而走，初秋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头发干得差不多时，江青梧随便把它半扎起来。
　　“谢烟景，你最想做什么？”
　　江青梧好奇的问。
　　“杀匈奴。”
　　“还有呢？”
　　“保家卫国。”
　　“……”
　　这人真能把天聊死。
　　“谢烟景，你这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谢烟景沉默一会，轻轻摇了摇头。
　　儿女情长之事，她，从未想过，甚至她以前总认为自己会孤独终老，这一世，若依旧是遇不到心仪的，那一人到老，潇洒自在，绝不入宫。
　　“不知道啊，不知道也正常，等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觉得世间男子大多配不上你，你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最不能便宜的，便是那狗皇帝。
　　说完，江青梧朝谢烟景甜甜一笑，眼里是欣赏与认可。
　　谢烟景唇角若有若无勾起。
　　“呀，你在笑呀，你多笑笑，笑起来很好看，你今晚就很好看，哈哈哈哈哈。”
　　谢烟景呆住，脸上红晕飘过，不搭话，却把眼睛看向别处。
　　还好是在晚上，江青梧看不见，不然，又要笑话她了。
　　谢烟景扯开话题。
　　“你想过回宫吗？”
　　回宫啊……
　　江青梧看向天上繁星，回她道：“从未。”
　　她从未想过回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边疆辛苦，却自在逍遥，宫墙华贵，却活得小心翼翼。
　　听见她的回答，谢烟景眼神闪过一丝暗芒，确定了，这不是她之前调查的江青梧。
　　若是之前那个江青梧，不可能不想回去，她可是把皇帝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虽然上一世她说她并不喜欢皇帝，但说不定就是骗骗她……
　　“怎会突然这么问？”
　　江青梧疑惑的看向她。
　　“明日会有一场仗，怕你害怕。”


第13章 行军
　　怕你害怕想回家，怕你吃不惯边疆苦，怕你见到厮杀被吓。
　　“哈哈哈，不会的，堂堂谢大将军也会关心别人怕不怕啊？书瑞说的果然不错。”
　　“嗯？她说什么了？”
　　“你猜。”江青梧不说。
　　谢烟景无声笑笑，真不该上她的当。
　　“不猜。”
　　“谢烟景”，江青梧看向一脸无奈的谢烟景，一脸正经道，“你还真是不经逗。”
　　“……”
　　眼看时间已长，两人心照不宣，回了营地。
　　进营帐前的最后一秒，江青梧朝着谢烟景的方向轻声说了句，“谢烟景，别老皱眉，你今晚真好看。”
　　许是搁得太远的原因，谢烟景回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江青梧笑笑，“山河已暮，时已寝安。月已初上，且晚且安。”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营地便已经收拾妥当，该带着的都会带着走。
　　谢烟景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穿的银白战甲骑在马上，束起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飘落，立在队伍最前方。
　　书瑞很照顾江青梧，给江青梧牵过一匹马。
　　“小梧姑娘，军队马匹有限，这是将军的另一匹爱马，你试试看能不能骑”，书瑞思索了一番，“但是这马性子烈，一般只有将军……”
　　能靠近它。
　　书瑞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江青梧摸着马儿，马也温顺的回应她。
　　江青梧看着好生眼熟，这不是就是那晚她悄摸带出去的那匹，马儿也是认出了她，还低头蹭着她的手掌。
　　此时才真正看清马匹的样子，通体黑色，油光锃亮，四肢下半段却是雪白，高大威猛，江青梧在它旁边显得异常娇小。
　　“谢将军，它叫什么名字。”
　　“踏云。”
　　龙脊贴连线，银蹄白踏烟。
　　“真乖。”江青梧声音洋洋盈耳，看准机会，翻身上马。
　　趁着众人呆愣的功夫，江青梧已经坐于马上，马通人性，稳稳的带人踱步与谢烟景并排。
　　谢烟景思虑着，这马今日怎会如此乖巧，素日里别人碰不得也就罢了，偶尔连她都不能骑，为了保险起见，她今日都是选的另一匹。
　　旁边的书瑞目瞪口呆，见过人改性子的，还没见过马改性子的，除了将军，她还没见谁能上去骑过。
　　“出发。”
　　谢烟景下颚微微扬起，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两字。
　　人马向西而行，江青梧一路和书瑞聊得火热，书瑞好几次都被谢烟景瞪，但都不长记性，她俩聊得眉飞色舞，不至于让路上过于沉闷。
　　下午时，一行人到了匈奴驻营地，本以为会是一场大战，里面却安静得可怕，还未靠近，一阵阵恶臭传来，直冲天灵盖，熏得眼睛疼。
　　谢烟景抬手示意停下，害怕有诈，本想自己去探探，却被书瑞抢了先。
　　“将军好生休息，末将去探。”
　　说罢，一溜烟没了影。
　　等到书瑞回来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都死了？”
　　“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谢烟景眸子里闪过疑虑，随后便带了队人马朝里面走去，江青梧也想去，但闻着这味她属实难受，罢了罢了，尸体而已，有啥好看的。
　　谢烟景掩鼻，初秋还是闷热，满地尸体看得人心惊胆战，地上的血干涸腥臭，一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流脓，她莫约算了下时间，死于两天前，看样子是晚上，很多人未穿戴盔甲，应该慌乱情急之下被杀，一些是利器封喉，一些是活生生被拧断脖子，还有一些死于蛇毒……
　　谢烟景大致走了走，踹开一些尸体时底下还蛇盘曲，被人惊吓后四散奔逃。
　　无意瞥见一尸体下压着一根银簪，谢烟景捡起来，落了灰，好生眼熟，反过来看时，背后篆刻的小小江字刺痛了眼，脑海里闪过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谢烟景眯了眯眼，啧，江青梧的东西怎么会在这……
　　“将军，手法都是同一人，一招致命。同时还发现很多粮草军饷。”
　　书瑞过来汇报时，谢烟景已经把银簪藏起。
　　“带人收拾一下。小心尸体下藏着蛇，尸体就地掩埋，能用的军资粮草带走。”
　　“是。”
　　谢烟景回了营地，安排吩咐后，进了主帐。江青梧也跟了进去。
　　计划与设想都出了变动，她现在需要重新规划一番，但至少现在，粮草已经不用担心了。
　　主帐里只有她们二人，江青梧很是随意。
　　“谢烟景”，江青梧疑惑的问她，“有什么发现吗？”
　　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谢烟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管她是谁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减少了我军的损失，有人替我们开路，这多好。”
　　谢烟景看着江青梧，想从她眼里探寻出什么，须臾才开口，“对。”
　　谢烟景实在无法将江青梧和杀人者联系起来，就算她能杀，那可是千人……可是银簪确实证明她到过此地。
　　江青梧，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江青梧百无聊赖的玩着发丝，谢烟景则在一旁写汇报回京的书信。
　　也不知几时能到京城，也不知皇帝是否会看，她应做好分内，但仔细一想，还是要问问援兵到哪了。
　　书瑞处理好一切回来，进了主帐与谢烟景交代，她倒是不避讳江青梧。
　　“将军，共计尸体1158，无一活口，全部掩埋，粮草共计……”
　　书瑞报完，谢烟景也写完，封好后，递给书瑞，书瑞了然接过。
　　随后三人出了主帐，谢烟景在前，她俩在后。
　　两个话痨待一起，无论在哪都能聊。
　　书瑞故意压低了声音。
　　“小梧姑娘，上回我问你，睡将军营帐什么感觉，你还没回我呢。”
　　书瑞这八卦劲。
　　江青梧笑了笑，佯装思考一下，“嗯~很软。”
　　“啊？软？”
　　“对，很软。”
　　两人在后面窃窃私语，时不时笑一笑，前面的谢烟景已经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俩。
　　江青梧的心思一直在和书瑞聊天上，丝毫没注意前面，直直的撞进谢烟景怀里。
　　鼻尖传入竹香，江青梧不淡定了一瞬。
　　谢烟景倒是没怎么样，不动如山。
　　倒是江青梧，闷哼一声，抬头幽怨看着她。
　　“你无缘无故停下做什么？”


第14章 墨浔回京
　　“你俩是真当我听不见吗？”
　　谢烟景脸色不善，书瑞见情况不对，赶忙开溜。
　　本来江青梧还有点心虚，但是看见她脸颊边的红晕，瞬间被逗笑了。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谢将军难道不清楚吗？谢将军别害羞啊，都是女人，而且，你的营帐，还很香。”
　　江青梧一脸流氓样。
　　“你！轻浮！”
　　谢烟景颇有恼羞成之意。
　　“哈哈哈哈哈。”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谢烟景的耳朵已经通红。
　　“咳咳，咳，小梧姑娘，莫要再逗弄将军了。”
　　旁边传来墨浔温润如玉的声音，江青梧转头看向他。
　　墨浔这两日咳嗽越发严重，加上行军劳累，看起来气色极差。
　　“墨医士，若你不嫌弃，我帮你看看吧。”
　　墨浔本想拒绝，但看见江青梧略带担忧的眼神，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找了地方坐下，掀起袖袍，露出孱弱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病态美油然而生。
　　可是手腕上一条条狰狞的环形疤痕却破坏了美感，突兀丑陋，疤痕陈旧，不知经历了什么。
　　“小梧姑娘……”
　　许是怕疤痕吓到江青梧，墨浔的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江青梧眼里有好奇和探究，却什么都没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与伤疤，都有不想透露的事。
　　江青梧抬手把脉，时间越长，眉头越皱。把完左手后，切到右手。
　　“浮脉，迟脉，阳气过弱、寒气过盛，体虚，切忌再为军营操劳过度，你的身体，你想必比我更为清楚”江青梧顿了顿，语气难过起来，“还有血症虚劳……”
　　血症虚劳，现代话来讲，便是白血病，墨浔还未病入膏肓，但是咳血越来越频繁。
　　现代医学的都难以医治，更别提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江青梧突然感觉无力。
　　“能治吗？”谢烟景不知道血症虚劳是什么，只是听江青梧的语气，好像很严重。
　　江青梧沉默了，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谢烟景，轻轻摇了摇头。
　　谢烟景没有再问，她见过的生离死别更多，不明白明明心怀天下者，救死扶伤，却落得个夭殇下场。
　　“没事的，小梧姑娘，我只希望，在我未死时，能尽我绵薄之力救助更多的人。”
　　墨浔温润一笑，不露声色的收回手。
　　同为医士，她自然知道他所想，她一直以为他是呼吸道上的疾病，一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要改变他结局，江青梧就一阵失落。
　　以后再也不说大话了。
　　看着墨浔嘴角苦涩的笑，他救得了很多人，却依旧救不了自己。
　　江青梧咬咬牙，“虽不能治好，但我可以延缓它。”
　　“你只需按我的配方好好吃药，会有所缓解，咳血不会太过频繁，但前提是，不能太过奔波。”
　　闻言，墨浔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能因为我一人耽搁。”
　　“不会耽搁，我会派人护送你去京城百济堂，你若还是想治病救人，可以在门口开个义诊，百济堂是我谢家商业，我会亲笔家书，里面药物更多，更利于你。”
　　站旁边沉默许久的谢烟景开了口，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墨浔想拒绝，谢烟景帮助过他太多，他却一直无能回报。
　　“谢将军，你帮过许多，我……”
　　“哎呀，墨医士，谢将军都开口了，再者，军营里有我，放心吧。”
　　江青梧心里默默给谢烟景点赞，之前竟然不知京城最大的药庄居然是谢家企业，那她以后是不是也可以随便用。
　　“不必多说，就此决定。”
　　江青梧拿来纸笔，自己的狗爬字着实不好看，只能求助谢烟景。
　　江青梧捧着纸笔眼巴巴的看着她。谢烟景轻笑一声，无奈接过。
　　“犀角、生地、玄参、板蓝根、紫草等……这个是针对气阴两虚的，早上煎服。一周后加入人参、麦冬、五味子……”
　　“晚上用右归丸来温补脾肾，煎服肉桂、枸杞、杜仲、山药、这个是针对脾肾阳虚，一月后换知母、竹叶、犀角、地黄、丹皮、赤芍煎服。”
　　墨浔眼里满是感激，他医术有限，只希望小梧姑娘的药方，能让他多些苟延残喘的时日。
　　“写好了。”
　　谢烟景把药笺递给江青梧，让她看看准确性。
　　纸上的字苍劲有力，江青梧拿着看半天。
　　“字如其人，落笔如云烟。不愧是谢将军。”
　　听见江青梧夸自己，谢烟景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小梧姑娘和谢将军大恩，来世必报。”
　　墨浔站起来，朝她俩拱手作辑。
　　谁说女子不如男，一个保家卫国，一个救死扶伤。
　　当晚，谢烟景便安排了人手保护墨浔回京，墨浔把炮制好的药物一股脑的交给了江青梧，墨浔一走，可有江青梧忙的了。
　　送走墨浔后，江青梧惆怅，她该早点给他把脉的。
　　书瑞见她愁眉苦脸的，想办法逗她开心。
　　“小梧姑娘，给你。”
　　书瑞递过来一条烤好的鱼，看着色泽不错。
　　“鱼哎，哪来的。”
　　江青梧接过来，她最爱吃鱼，接过来便毫不客气咬了一口。
　　下一秒，江青梧呆住。
　　“将军抓的，悄悄告诉你，你这条还是将军亲自烤的，我偷偷带过来给你尝尝，好吃吧！”
　　书瑞满眼期待，平日将军亲自动手的，她们都没有尝过，也不知将军手艺如何。问将军将军也不说，她很好奇。
　　谢烟景烤的啊，她不会是下毒了吧，怎么会……如此难吃。
　　江青梧一脸讪笑，为了不辜负她的好意，咬下了一大口，享受的说：“好吃，真好吃。”
　　江青梧欲哭无泪，真糟蹋鱼，怎么做到又苦又咸的啊？
　　“真的吗？难怪将军自己做饭都藏着掖着。”
　　书瑞一脸若有所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怕你们知道她做饭难吃。
　　两人蹲在一起讨论着，丝毫没注意她们后面站了个人。
　　“她人现在在哪呢？”江青梧问道，“吃了她的鱼，她一会找我算账怎么办。”
　　“将军她在……”
　　书瑞左顾右盼，一回头被谢烟景吓一大跳。


第15章 喝药
　　“书瑞。”谢烟景声音低沉，辨不出情绪。
　　书瑞和江青梧赶忙站起来。
　　“末将在。”
　　书瑞一脸狗腿子样，江青梧把鱼往身后藏了藏。
　　这人走路都没声的吗？
　　“你胆子挺大啊。”谢烟景没给面子，直接挑明了。
　　“将军我……”书瑞支支吾吾了一会，“但是将军，我现在知道你厨艺非常了得。”
　　“嗯？”谢烟景一脸疑惑，什么厨艺了得？
　　谢烟景的目光定格在了江青梧藏身后的鱼上，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吃了？”
　　“嗯，味道嘛，蛮不错的，蛮不错，哈哈。”
　　江青梧纯属睁眼说瞎话。
　　看出江青梧的牵强，谢烟景冷笑一声。
　　“啧，这样啊，那好，我那还有新烤的，你俩一起解决吧。”
　　“真的吗？将军。”
　　书瑞听见她那么说，显得很期待。
　　谢烟景点点头。
　　“就在刚刚那，你全部拿过来。”
　　“好勒。”
　　等到书瑞回来时，手里拿着的鱼大大小小有四五条。
　　江青梧脸都快扭曲了。赶忙谦让起来。
　　“我饱了，书瑞爱吃，都给书瑞吧。”
　　“小梧姑娘，你就吃那么两口，真的饱了吗？”书瑞表示疑惑。
　　“饱了。真饱了。”
　　江青梧脸上满是认真。
　　“既然小梧姑娘饱了，那书瑞，都交给你解决了，既然那么好奇，就当我面吃完。”谢烟景说得漫不经心，书瑞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将军，你真好。”
　　既然小梧姑娘说好吃，那必然是好吃的。
　　书瑞迫不及待咬上一口。
　　光一口，书瑞就已经不淡定了。
　　谢烟景静静盯着她，口吻冷漠，“吃下去，吃完，浪费罚饷。”
　　书瑞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属实是敢怒不敢言状态，咽下第一口，双眸幽怨的看着江青梧。
　　江青梧心里默默道歉，书瑞你自求多福。
　　“好吃吗？”谢烟景开口问着。
　　“好……好吃。”书瑞表情狰狞，都好吃得结巴了。
　　小梧姑娘，你害得我好惨。
　　收到书瑞的眼神，江青梧尴尬一笑，下回，再也不顾及你家将军面子说瞎话了。
　　“好吃就多吃点。”
　　书瑞含泪点了点头，属实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好奇心害死猫。
　　书瑞再三表示她再也不敢了，谢烟景才勉强放过她。一旁的江青梧暗自庆幸，她还好没找自己算账。
　　结束这场闹剧，各自回了营帐休息。第二天还得行军。
　　当晚书瑞闹了肚子，应是吃得太多，又来找江青梧拿药。
　　江青梧给书瑞煎服了点黄连和藿香，戏谑的问她还敢不敢再吃。
　　“小梧姑娘，不瞒你说，我差点怀疑将军在里面下毒了，难怪你说你饱了，你还真是有福同享，有难我一人当。”
　　书瑞一脸惆怅的赌气抱怨。
　　江青梧只好撒娇：“错了嘛，书瑞姐姐，我这不是顾及你家将军面子，哪知你会如此受罪，不会再有下次的。”
　　书瑞就吃这套，听见姐姐两字，啥都抛到脑后了。
　　“算了算了，原谅你了。”
　　“书瑞姐姐真好。”
　　“就你嘴甜。”
　　书瑞单纯，性子直，江青梧很喜欢和这种没有心眼子的人一起玩，简单快乐。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所有人还是按计划启程，有了匈奴粮草的加持，谢烟景暂时是没有那么忙碌了。
　　但还是要追问援军何时汇合，上一世，援军迟了两天，她差点就葬死在那乱城。这一世，她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不来，也不会再发生上一世的失误。
　　江青梧骑在马上，瞥了一眼谢烟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发现她今天脸色极差，面色有些发白，眉头紧锁，时不时双手捏紧，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青梧心细，作为医生，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谢烟景这是，月事来了。
　　哈，果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过大姨妈，骁勇善战的谢将军，也不例外。
　　昨日谢烟景下水摸鱼，今日又是行军赶路，还真是看着她难受得紧，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挺直背脊，不漏出半分。
　　待到傍晚停军休整时，谢烟景一人独自在主营呆着。
　　但江青梧没闲着，亲自去挖了野生生姜，拜托书瑞搞了点蜂蜜。
　　看着书瑞被蛰的手和脸，江青梧又好气又好笑，气她不小心，笑她脸肿起来像包子。书瑞嗷嗷叫，说小梧姑娘不心疼她。
　　江青梧扶额笑了笑，又去找了新鲜药材捣碎给她敷上，书瑞这才消停。
　　这时代没有红糖，只好拿蜂蜜代之，辅之红枣，搞了碗生姜蜂蜜水，又寻思谢烟景昨晚下过水，肯定是受了寒，今天才会如此难受，又拿益母草，桂枝茯苓，当归碾碎煎了碗药。
　　弄好便给谢烟景送了过去，谢烟景看着眼前的两碗东西，皱着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和一碗姜味肆意的黄色不明液体，陷入了沉思。
　　“真的要喝吗？”
　　江青梧不作声，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谢烟景咬咬牙，还想再反抗一下，“我没病！”
　　江青梧一脸不屑，切，小孩子性子。
　　“谢大将军，难不难受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就想难受今天一天呢，还是想后面几天都与今天一样。”
　　“对了，先喝那碗黑的。”
　　江青梧说完还挑挑眉，示意她快点。
　　谢烟景第一次尝到被人拿捏的滋味。不愧是医士，说话威胁意味十足。
　　谢烟景端着药汁，迟迟不肯下嘴。
　　经过内心争斗，眼看药都快凉了，江青梧不耐烦的开始催促，谢烟景憋着一口气，终于是喝了下去。
　　她谢烟景此生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受伤不怕疼，就怕喝药，这一碗药仿佛要了她的命。
　　看着她一脸要命的样子，江青梧真的想嘲笑她一番，谢烟景还是个怕喝药的主啊，这要是说出去，会不会被笑啊。
　　“喝完了？那喝另外一碗，放心吧，甜的。”
　　江青梧漫不经心的说着，余光却一直在谢烟景身上，生怕这人一不注意把药倒了，浪费她的心血。
　　听见是甜的，谢烟景皱起的眉舒展开，喝完后又重新皱起眉，确实是甜的，但是没人告诉她这姜如此辣嘴。


第16章 照顾
　　江青梧看了看碗底，满意的点点头，同时侧头对谢烟景叮嘱。
　　“明天再喝两碗，就不会难受了。”
　　“明天？还喝啊？”谢烟景嘴角抽抽两下，第一碗苦，第二碗辣，这丫的是不是报复她烤的鱼难吃啊。
　　她可以直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打击报复。
　　“是啊，我没说过只喝这一次吧，良药苦口利于病。”
　　江青梧说得理所当然。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谢烟景一脸苦海深仇。
　　“还有，不用谢我，我是医士，最见不得别人受苦。”
　　江青梧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拜托，你可是攻略对象，照顾好你我才能有好日子过。
　　强忍着喝完药，谢烟景把碗递给江青梧。
　　江青梧心生一计，要接过碗时，地面不平，江青梧作势踉跄，一把拉在谢烟景手腕上。
　　谢烟景没动，倒是江青梧“哎呦。”一声。
　　谢烟景下意识想扶住她。
　　江青梧尴尬一笑，解释道：“地面不平，多有冒犯。”
　　江青梧抬头便看见谢烟景探究的眼神，赶忙撒手，迅速收过碗。
　　“谢将军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谢烟景点了点头，目送她出去，江青梧总感觉身后的目光能把她盯穿。
　　出了主帐，江青梧拍拍胸脯，还好还好，谢烟景除了有点寒气，身体健康得很，这几日好好调理一下就行。
　　真该死啊，别人想扶她，她千方百计想把她的脉。
　　收拾好，书瑞又来找江青梧唠嗑。
　　“小梧姑娘，你快帮我看看，消下去点没有。”
　　书瑞捂着脸进来，着急忙慌的跑向江青梧。她可不能因为这玩意而毁容啊。
　　“消了消了，下回小心一点。”
　　江青梧一边给她清理草药，一边埋怨她不小心。
　　“太好了，要是不消下去，毁容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书瑞摸摸自己的脸，故作怜惜，把江青梧逗笑了。
　　“放心吧，不会的，书瑞姐姐那么漂亮，什么好郎君找不到。”
　　江青梧溜须拍马，书瑞脸上闪过一抹娇俏。
　　“等跟着将军把这场仗打完，我就求将军替我做主，帮我主婚。”
　　书瑞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
　　听到这个，江青梧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是哪家的小郎君？将军府的吗？还是青梅竹马？”
　　书瑞摇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是个书生。”
　　“怎么认识的，跟我说说。”
　　书瑞侧头想了想，脸上飘过一抹红晕。
　　“那天，他在街上卖画，遇到的收保护费的，见不得有人欺负人，我就帮他打跑了，后来我俩渐渐熟识，私定了终身。”
　　书瑞越说越激动，甚至比划起了她是如何英勇，如何打跑坏人，江青梧看得连连鼓掌，夸她真棒。
　　“难怪如此要紧你这张脸，你这不就是英雄救美，待到战争结束，喜酒一定要邀我。”
　　江青梧打趣她，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一股暖意，大大咧咧的书瑞，心底也藏有细腻之人。
　　“那是自然，放心吧，少了将军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小心你家将军听见揍你。”
　　“没事，将军揍我我就跑。”
　　少女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出营帐，谢烟景站在旁边的树下听着，笑着摇了摇头，书瑞这个傻子，自己那么大嗓门儿，三十米远都能听见。
　　江青梧一连照顾了谢烟景好几天，知道江青梧是为自己好，而且喝完确实有所缓解，谢烟景也不再排斥，开始老老实实喝药。
　　江青梧又苦口婆心的劝告，以后少碰凉水寒气，不然下一次只会越来越痛，谢烟景不好意思说，之前她都是直接泡凉水澡，这样要么会推迟，要么可以直接不来，她屡试不爽，结果这次翻车了。
　　见谢烟景规规矩矩点头，江青梧才放过她。
　　越靠近需要收复的城池，难民和灾荒就越来越多，战争带来的，只会是底层人民的苦难。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役，刚开始时，江青梧表现得慌乱无措，到后面游刃有余救治伤员。
　　一想到那狗皇帝天天在皇宫里花天酒地，荒淫无度，江青梧就气得牙痒痒。
　　自己出来那么久，也不知皇宫内部如何，入宫的这三年，与皇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和皇帝连夫妻都算不上，并未同过房，每次皇帝来她都以生病为借口挡回去，上一世也如此，说不定在别人眼里，病殃殃的她，早就香消玉殒了吧。
　　后宫佳丽三千人，若不是太傅之女的身份压着，谁又能记起她这平平无奇的江妃。
　　谢烟景收到封回信，告知是墨浔已经到了百济堂，援军和迟来的粮草还需十多日便可赶上她们。
　　谢烟景算好了时间，她们走慢点，援军走快点，在攻城前正好可以汇合。
　　有人送来封密报，谢烟景看都没看就烧了，她知晓是什么，目光锐利如刀，宛如黑暗中的猎杀者。嘴里轻飘飘吐出一句：“一帮废物，还是一样没看住。”
　　罢了，本来就和上一世一样，她现在要解决的，是另一件事。
　　这两日江青梧都比较忙，前日刚经历一场小战，她不是在挖草药就是在挖草药的路上，比那挖野菜的宝钏还要忙点，战场上医士得好好保证药量。她本来跟谢烟景打过招呼，今晚不回营地。
　　但谢烟景没同意，书瑞也说她娇滴滴的，怕出意外，无奈之下只好说晚一些回去。
　　江青梧一天都在林里溜达挖草药，眼看天色已晚，背着背篓下山，今天的收获满满。
　　她离营较远，还未下山，天色已经黑透，只能凭借月光看路，别说，江青梧还蛮享受这种清净的感觉。
　　“叮咚~宿主查收副线，已集满十积分是否立即领取。”
　　小意的声音突兀响起，下一秒小意就漂在她眼前，给江青梧吓一跳。
　　“大晚上的你怎么神出鬼没！”江青梧皱眉。
　　“刚天黑，怎么就是大晚上了，宿主我再不出来找找你，你都快把我忘了吧！”
　　小意气鼓鼓的。
　　江青梧尴尬的摸了下脑袋，小意不蹦跶出来她还真给忘了。
　　看江青梧的样子，小意就知道她猜准了。
　　“哼！”
　　“之前不是你说没事不要随便打扰你，我这不是履行得彻底，咳咳咳。”
　　江青梧想狡辩一下。
　　借口，宿主只会找借口。
　　“是让你少打扰我而不是让你直接忘了我！”
　　“那，那你也可以出来找找我嘛。”
　　小意眉头一皱，“没有任务或者事情通知，衍生是出不来的！除非宿主召唤。”


第17章 偷看
　　“宿主该不会是忘了吧！”
　　小意不满的说着。
　　“啊？怎么会呢，我是真的最近太忙了。”
　　江青梧默默在心里问自己，小意说过吗？
　　“确实挺忙，看你每天挺充实呢，不然，也不会把我给忘了。”
　　江青梧自知理亏，她确实是这两天连带着系统都抛九霄云外去了。
　　“你都不知道我在里面多无聊，每天只能擦擦兵器，然后等着你的副本被你无意完成，你都不知道我等得多辛苦……”
　　小意喋喋不休，江青梧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挨训。
　　“我错了嘛，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原谅我吧。”江青梧可怜兮兮，还不忘加一句“遇到困难我一定先来找你和问你。”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很无聊。”
　　见江青梧认错态度诚恳，小意勉为其难原谅她。
　　小意心虚的撇开头，它在系统除了擦兵器和看任务板，还追番看剧吃零食，虽说衍生不需要能量补给，但架不住人类的零食是真好吃啊。
　　当然它也没忘了任务。
　　“宿主现在领取吗？”
　　“领取吧。”
　　江青梧都懒得看完成了些什么任务。
　　“积分领取成功，总积分：十分，请宿主再接再厉。”
　　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主线啊，江青梧真的很想摆烂。
　　“对了，宿主，我……”
　　小意话还没说完，江青梧便示意它别说话。
　　江青梧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动作，不言而喻，随后侧耳倾听着什么。
　　“嘘，你听。”
　　风声，落叶声，以及刀剑相撞声。
　　打斗声离得有些远，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江青梧寻思，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而小意则没搞懂江青梧的点，它没听见，还一脸害怕的往江青梧身后藏去，“听什么啊，宿主，该不会是有鬼吧！”
　　江青梧被逗笑了，一脸无奈，“你一个衍生害怕什么，再说了，就算有鬼，鬼也看不见你。放心吧，别怕，我在呢。我是喊你听，有刀剑相撞之音。”
　　“是哦，鬼看不见我，只能看见宿主你。宿主你真好。”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它说别怕，我在呢。
　　要不是不会哭，它肯定表演个一秒落泪。
　　看着小意一脸感动的表情，江青梧反而一脸嫌弃，小孩都那么多愁善感吗？
　　“我又不怕那玩意，再说了。”江青梧停顿许久，“人可比鬼可怕多了，多小心人。”
　　见江青梧听得认真，小意闭上了嘴，它其实很想问为什么，它不懂，但宿主说的肯定没错，听宿主的就行。
　　“在那边，过去瞧瞧。”
　　江青梧说完便足尖使力，飞身上树，为了方便自己看，找了个绝佳观看地点，她看得见别人，别人看不见她。
　　月色下，两个身影打得你来我往，一黑一白，好不热闹。但江青梧越看怎么觉得这俩身形如此眼熟。
　　秉承着看戏精神，她还评头论足起来，
　　“小意你看，黑色衣服那个体力不行。”
　　“你看白衣服，一直在戏耍迁就，上演猫戏老鼠。”
　　“你再看一个恼羞成怒，一个淡定自若。”
　　“……”
　　小意听得云里雾里，她到底在喊看哪一个，哪个恼羞成怒，哪个淡定自若。它看着都差不多啊。
　　眼看江青梧越看越激动，小意赶忙提醒她。
　　“宿主，你安静一点，小心引火烧身。”
　　这宿主一点不省心，偷看别人还一点都不知道藏着掖着点。
　　“知道啦知道啦。”
　　江青梧敷衍着，观察了这么一会，她早已经看出了胜负。白衣纯纯就是戏耍黑衣啊，黑衣自以为是的致命一击，每次都被白衣躲开，次次差一点，这种心态是最折磨人的。
　　江青梧眯了眯眼，换做自己都不一定能打过。
　　白衣似乎是玩够了，一掌就把黑衣拍飞，黑衣撞在树上，发出一大声闷响。倒在地上，呕了一大口血，白衣拿剑指着地上的黑衣，浑身上下都是凌厉之气。
　　胜负已定，其实一开始，黑衣就是输的。
　　这种时候，一般都会上演一出狗血台词，比如什么为什么，谁派你来的，你是谁等等......
　　江青梧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吃瓜了。
　　但是想象中的狗血台词并没有发生，耳边传来的是血肉和衣物被刺穿的刺啦声，剑入胸膛，还用力搅动了两下，力气很大，江青梧似乎还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江青梧蹲在树上感叹，心里止不住的好奇，这是多大恨意啊，明明可以给她一剑封喉，却选择这种痛苦一千倍的法子。
　　你说她不干脆利落吧，全程一句话没有，丝毫不拖泥带水置之死地，你要是说她干脆利落，这搅人胸膛，足以让人感受到恨意。
　　黑衣忍受不住，面目狰狞，倒地抽搐两下，便闭上了眼。若不是衣物颜色看不出来，不难想象她胸口那朵绚烂的花。
　　“哐当。”剑被扔在地上，白衣似乎十分嫌恶，拿出手绢细细擦着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污秽。
　　杀人诛心，擦手折辱，够狠。
　　早秋的树叶还未落下，层层叠叠，借着月光，影子像是鬼魅般摇曳。
　　江青梧心底抱怨，怎么还不走，热闹看够了，她腿也蹲麻了。
　　等到确认人已经走远江青梧跳下树，揉了揉发麻的膝盖。
　　“啧，谢烟景，你洁癖蛮严重，走得真慢。”
　　江青梧下来看了看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这位也是个熟人啊。”
　　尸体江青梧自然也认识是军营里负责信息传递的书云，脸熟见过两面，和书瑞关系较好。
　　为什么呢，如此大的恨意，正直的谢将军也会杀人诛心，看不透了呢。
　　确认完信息，江青梧看了眼小意。
　　“你之前是想说什么？”
　　“我过段时间要更新升级，宿主你找我的时候系统大大会替我接待你的，不要太想我。”
　　江青梧皱眉，系统啊，那个冷冰冰的机器，那还不如等小意回来再用，虽然咱小意奶凶奶凶的，但是可爱啊。
　　“行吧，更新多久，衍生也要更新啊。”
　　“当然，就跟版本一样，都要更新。”
　　“那你回来还是你吗？”
　　“肯定是我啊，不然你还想要谁。”
　　“哈哈哈哈，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能挑呀。”


第18章 心事
　　“好了宿主，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它现在还不能在外面呆太久，能量维持不稳定，随时随地困。
　　江青梧点点头，看完好戏，她也要回去咯。路上还在想谢烟景既然如此杀书云，就证明她一定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不然谢烟景的性子，不会这样。
　　回了营地，书瑞给她端来热乎的饭菜，说她再不回来，整个军营都准备出去找她了。
　　江青梧知道书瑞是夸大其词，也知道书瑞是真担心她。再三保证下回不跑那么远，书瑞才不唠叨她。
　　“谢将军呢？怎么回来没看见她？”
　　江青梧表现得一脸疑问，按情况，她应该在她前面回来才对，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将军她用过晚膳就出去了，她说她去猎只山鸡，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书瑞巴拉巴拉说着，江青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杀鸡去了，就是这鸡杀得有些大和累人。
　　“将军经常出去猎些动物来给受伤的战士补身体，将军出去我们都是很放心的，不像你，娇滴滴的还到处乱跑。”
　　江青梧真觉得自己冤枉，她哪有乱跑。自己只不过是下山晚了些，顺便路上耽搁了点。
　　听见书瑞说谢烟景专门猎物给病号补身体，江青梧心里给她默默点了个赞，愣了愣说道：“那谢将军当真是极好的。”
　　好巧不巧，谢烟景正好回来，手里拎着两只山鸡从她身后路过。
　　听见她那么说，谢烟景面无表情从她身后走上前。
　　“小梧姑娘谬赞了，关爱下属是本人分内之事。”
　　“咳，咳咳。”
　　正在吃东西的江青梧冷不丁被呛到，她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走路不出声。
　　谢烟景把山鸡扔给书瑞，书瑞接过去提溜着。
　　书瑞一脸我没骗你吧，然后提着鸡溜了，溜前留了一句。
　　“我们将军，自然是极好的。我先把鸡拿去炖了，明早病号就能吃了。”
　　“……”
　　看着谢烟景身上衣物与林子里一模一样，衣边沾染了些许泥土，手上干干净净。江青梧有意无意抬头看向谢烟景。
　　谢烟景也正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江青梧若无其事开口，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书瑞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跑什么。
　　“谢将军猎得如何，林中可还有其它动物。”
　　谢烟景直接坐在了江青梧的旁边，书瑞给她送了坛酒过来后便又离开了。书瑞知道谢烟景好酒，来时给她多备了几坛，今晚月色好，明日休整，今晚坐于篝火边，惬意无比。
　　谢烟景思虑了一会。
　　“可惜”停顿一瞬，勾唇一笑，“放跑了一只狐狸。”
　　狐狸？
　　江青梧略微迟疑，眯起眼睛，“那确实可惜，我在林中倒是未曾遇见什么，属实无趣。”
　　“小梧姑娘还是庆幸自己没遇上什么为好，毕竟林子大，要是遇上什么，伤到吓到自己，多不好。”
　　谢烟景这是？威胁？试探？关心？还是无心而说？莫不是，她察觉了什么。
　　不管什么意思，江青梧表现得一脸乖巧，附和说：“谢将军说的是。”
　　谢烟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却没再说话。
　　一坛烈酒下肚，谢烟景许是有些困，放好坛子，靠着身后的树闭目养神。
　　江青梧在旁边盯着她静静看着，喝了酒的缘故，少女脸颊微红，没有平日凌厉，江青梧心里感慨，她不过也才十八九，却看遍生死离别，坐上今天这位置，手里肯定也鲜血无数。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谢烟景，此刻正好睁开看向江青梧看她的眸子，眼里漏出玩味。
　　“小梧姑娘这是看我死了没吗？”
　　江青梧被人抓包，一脸尴尬，但是咱就说，谢烟景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怎么会，我这不是怕谢将军你着凉，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这样啊……没事，小梧姑娘是医士，病了，你在不就好了。”谢烟景明显不信。
　　江青梧决定转移话题。
　　“谢将军心情不好。”
　　谢烟景没回话，却也没反驳，目光移向篝火，眼里有光，是火苗跳跃，亦是野心勃勃。
　　良久，江青梧都快等困了。
　　“若是，你很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江青梧想了想，“若是背叛了我，许是老死不相往来，若是背叛了我还伤害很多无辜之人，那就杀。”
　　“如何杀？”
　　“没杀过，无人站我身旁，所以亦无人会背叛我。”
　　江青梧垂下头，她确实没杀过背叛之人，无人背叛她，亦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
　　这样也不错，不会被影响，医生最忌讳感情用事，杀手最忌讳于心不忍。
　　谢烟景没说话，是真的无人吗，还是你从未回头看过。
　　“很晚了，谢烟景，你应是醉了，回去好好休息。”
　　江青梧声音轻柔，跟哄小孩似的。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笑出声。
　　“我若是醉了，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我会让书瑞把酒放好，不再拿给你。”
　　“为何？”
　　“等你大胜那日，再饮之。”
　　“若大败呢？”
　　“不会有那日。”
　　“你怎知？”
　　今夜的谢烟景话似乎格外多。
　　“心有百姓，再者，你从未打过败仗，这一次，亦不会，我信你，功成归取汉爵侯，战败没为边地鬼。”
　　“哈哈哈，江青梧，我看不透你。”
　　“怎会，我如此纯粹可爱，”江青梧说完还给她比了个鬼脸。
　　“跟来战场，不怕死吗？”谢烟景问出疑问。
　　“怕，所以，你千万别让我死了。”
　　江青梧说得正经，但心里不屑，脸上不露分毫，能伤我让我死的还没几个呢。
　　“真的是，怕死还来，你还真是……”与上一世一模一样，怕死，只是这世不嘴硬了。
　　谢烟景没说完，闭嘴摇摇头，罢了。
　　“若人人都怕，人人都不来，那这国都早亡了。”
　　不言而喻，若是人人自危，不顾百姓困苦，官员贪污受贿，不知改变，叛军匈奴压境，无人可阻，那它存在的意义只能是遭受后人诟病。
　　江青梧很明白，她不是这个国家的救世主，她能做的，只能是保护这个国家的救世主，她权衡利弊，护她，照顾她，给她铺路，为的也是一己私欲罢了。她没有谢烟景的伟大抱负，她只想完成任务回家。
　　“很晚了，休息吧。”
　　“好。”


第19章 阿漫
　　休整了一天，往后继续如常行军。江青梧没闲着，一路上都在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药。
　　第十天时，如谢烟景所料，援军带着粮草汇合。
　　援军由陵侯府之子肖不言带领而来，肖不言，曲陵侯府最小的公子哥，好动活泼，刚及冠，未曾吃过丁点苦，跑来这种地方追寻偶像，江青梧都想给他鼓鼓掌。
　　大老远就听见一少年喊：“谢将军，谢将军。”
　　两军会合时，肖不言显得格外激动。
　　他从小崇拜谢烟景，视谢烟景为偶像，这次见了真人，谢烟景英姿飒爽，崇拜之情更深。
　　“谢将军，我从小就很崇拜你，前不久求父亲，总算在皇帝那拿了手谕能来援助，今天可算见到你了。”
　　肖不言热情似火，而谢烟景脸黑得跟砂锅一样，为什么派了个毛头小子来。
　　“肖总领一路劳累奔波，着实辛苦，先好好休息两天吧。”谢烟景客套着，援军粮草来了，她得好好计划计划。
　　“谢将军言重了，能来见你，怎会辛苦。”
　　谢烟景扶额，这孩子是听不出言下之意吗。
　　江青梧站旁边，看着谢烟景被他缠得焦头烂额，忍俊不禁。
　　见江青梧在旁边幸灾乐祸，谢烟景眼里闪过算计。
　　“我有军务要处理，余下事情，不懂的你们问这位小梧姑娘，一切听她安排。”
　　说完，谢烟景便朝主帐走去，留下江青梧一人风中凌乱。
　　江青梧满脑子？？？她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好的，谢将军你先忙，小梧姐姐，多多指教。”
　　肖不言生得一副意气风发，头发被编成细小的辫子后拢起扎成马尾，放浪不羁，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一声姐姐，叫到江青梧心坎里去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书瑞对姐姐这词没有抵抗力了。
　　“好，不用拘谨，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若是我不在，就去问……”江青梧环视一圈，指了指正在练兵的书瑞。“就去问那个书瑞姐姐。”
　　书瑞：我真谢谢你。
　　肖不言乖巧点头。
　　“对了小梧姐姐，我沿路过来时遇见土匪，救下一女子，在我那不方便，可以送来你们这边吗？”
　　“缠我缠得紧，我那边又都是男人。”
　　肖不言想起来就头疼，他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那女人赶都赶不走。
　　“这个嘛，要问问谢将军……她人现在在何处？”
　　江青梧在心里默默吐槽，少年，有没有人告诉你路边不要乱救人啊。
　　她所看的很多狗血剧都是因为沿路救人，救了个白眼狼。
　　“肖哥哥。”肖不言话还没讲，旁边便传来一娇滴滴的声音，软糯甜腻，听见这声音，江青梧扯了扯嘴角。
　　“小梧姐姐，这是阿漫，她就是我刚刚说的女子。”
　　女子稚嫩天真的眉眼，却一副尖利刻薄的模样。走过来轻轻拉着肖不言袖子，一副我见犹怜且讨好的神色，看起来很害怕似的。
　　江青梧第一眼就不喜她。
　　“小梧姐姐好。”
　　江青梧点点头。
　　阿漫许是听见肖不言想让她过来这边，眼里慢慢溢上眼泪。
　　“肖哥哥，我不想离开你身边，我就只认识你一人，若我过来，她们欺负我怎么办。”
　　肖不言默默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这女人他都没跟她说过什么话，搞得很熟悉一样。
　　江青梧皱眉，同情的看着肖不言，他的动作她尽收眼底。
　　“怎么会，在这边总比在我们那边方便点，而且小梧姐姐她们人如此好，怎么会欺负你。”
　　肖不言还想挣扎，此时谢烟景出来视察书瑞操练。
　　“那是？”阿漫看见谢烟景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谢将军。”
　　还未等肖不言和江青梧反应过来，阿漫已经朝谢烟景走了过去。
　　留下站在原地蒙圈的两人。
　　“你确定要把她送过来？”
　　“小梧姐姐，阿漫这是？”
　　肖不言很不理解阿漫的行为。
　　“哈哈哈哈哈，你有没有告诉过她，谢将军是女子。”
　　肖不言摇摇头。
　　“这当然是，看上谢将军了呗！”江青梧一脸看好戏。
　　不能吧，肖不言沉默了，静静看着那边的动静。
　　“谢将军。”
　　谢烟景和书瑞正在商讨，听见身后有人喊她，谢烟景皱皱眉回头。
　　这是谁？谢烟景看看书瑞，书瑞连连摇头，不认识。
　　“你是？”
　　“小女子阿漫，被肖将领所救，跟随而来。”
　　“哦。”谢烟景狐疑一下，“你找我何事？”
　　“小女子……啊！”
　　阿漫朝前走两步，却踩住了裙摆朝前扑去。眼看要倒在谢烟景身上，谢烟景一把拉过旁边的书瑞挡在身前。
　　扎扎实实的扑在了书瑞身上。
　　书瑞一脸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给抱了。
　　“哈哈哈哈哈。”另一边的江青梧快笑死了，书瑞是真惨。
　　忽然想到之前自己故意绊倒时，谢烟景没有躲，话说这谢烟景洁癖不是蛮严重的吗？
　　傻子都知道这阿漫想干什么。书瑞稳稳身形扶起阿漫。
　　“这位……阿漫姑凉，你没事吧。”书瑞礼貌询问。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奔波劳累，有些没站稳。”
　　阿漫说着便讪讪低下头，看起来可怜兮兮。
　　“阿漫姑娘，没事。”
　　书瑞心里默默想着，还好你没碰到将军。不然她一掌拍飞你，一会死哪的我可能都不知道。
　　旁边的谢烟景黑着一张脸，看见远处笑得花枝乱颤的江青梧和站着不知所措的肖不言，给了个刀子般的眼神示意她俩过来。
　　接收到信号的江青梧摸摸脑袋，她不是故意笑的，是真的忍不住。
　　站定，谢烟景周围寒气逼人，书瑞打了个冷颤，完了完了，将军生气了。
　　“你的人？”谢烟景背着手，笑着问肖不言，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肖不言点了点头，闷闷回了一声“嗯。”
　　“管好，若是再如此，我不介意替你管。”
　　肖不言还未讲话，阿漫便接了嘴。
　　“真的吗，谢将军，奴家在那边多有不便，若可以过来，可以给将军端茶倒水。”
　　江青梧扶额，小声的问肖不言，“你从哪救了个这么能找死的。”


第20章 别，我害怕
　　书瑞出来救场了，“阿漫姑娘，我家将军不喜生人，也不喜别人沾染她，您还是继续跟着肖副将吧。
　　书瑞说的可是实话，谢烟景素日可是爱干净得很。除了江青梧可以稍微靠近她那么一点，别人还是算了吧。
　　江青梧在旁边附和着：“是啊，谢将军也不需要人端茶送水，阿漫姑娘的这番好心，不如留给他人。”
　　这阿漫，刚前脚还和肖不言说她不过来，怕人欺负她，转眼看见谢烟景就要过来端茶送水了，这是当别人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吗？
　　“再者，你刚不是说怕过来我们欺负你，既然在那边也不方便，我找人送你回家如何或者给你安置在哪如何？”
　　江青梧说着主意，不断观察谢烟景的脸色，这寒气森森的，搁现代都可以不用开空调了。
　　“奴家无父无母，逃荒被土匪所劫，遇见肖将领才得以苟延残喘，奴家没有家，小梧姐姐别赶我走，我还得留下报答肖将领的救命之恩。”阿漫说完便朝肖不言身后躲。
　　江青梧一脸懵逼，她有赶她走吗？
　　肖不言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不要拿我挡刀啊。
　　阿漫躲在肖不言背后瞥她一眼，江青梧懂了。好样的。
　　江青梧忍不了了，装是吧，我跟你一起装。我要告诉你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江青梧掩面而泣，泪眼朦胧，朝谢烟景身后躲，学着她委屈巴巴的，谢烟景的衣服没有宽大的袖口，江青梧直接拽了手腕。
　　“将军，这阿漫妹妹怎么如此误会我，我如此想帮她，这叫有心人听去，还以为我们欺负孤女呢。”
　　书瑞见江青梧快哭了，赶忙出来给江青梧说话。
　　“阿漫姑娘，我们小梧并不知情你的身世，你大可不必如此曲解欺负她。”
　　阿漫愣了，这怎么就是她欺负江青梧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离开，我一人孤苦无依，又是女流之辈，小梧姐姐别生气，妹妹不是故意的。”阿漫又演起来了。
　　还有，这位谢将军不是不喜别人碰她，怎么她又能拉着那位将军。
　　“书瑞姐姐，这年头好人难做，被误解很正常，阿漫妹妹孤苦，没人为她着想，也是正常。怪我考虑不周。”
　　江青梧说得委婉，听起来善解人意，又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还间接提醒了一遍阿漫自己的身世。
　　阿漫咬牙切齿，谢烟景低头看看躲在自己身侧的江青梧，把她又往身后轻轻揽了揽。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双标行为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漫姑娘，我不管你的家世经历如何，若想呆在营里，就老实本分一点，别整一些没用的幺蛾子，也别误会我们小梧，好心当作驴肝肺。”书瑞发话了，欺负她可以，欺负小梧不行。
　　“肖哥哥，我没有。”
　　阿漫说完又抹了两滴眼泪，她这是碰上硬茬了。
　　肖不言才是左右为难的一个，他现在横竖都不是人。
　　这个阿漫，之前他怎么赶都赶不走，愣是要跟着他，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偶像怎么看他呀。
　　江青梧没再说话，找机会也给了阿漫一个眼神，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样，啥段位啊，她上一世好歹是在皇宫待了八年的，就靠茶言茶语装弱装可怜，不说别的，阿漫这点小伎俩，在皇宫活不过三天。
　　阿漫现在就跟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到哪都被人嫌弃。
　　肖不言脸色极为难看，想给江青梧道个歉，毕竟人是他带过来的，看来，得找机会把这阿漫送走。
　　肖不言还是装腔作势询问了一下阿漫，“你是想跟我回二营还是待在谢将军这？”
　　阿漫抬头看看谢烟景，期待的问道：“将军，奴家可以留在你这吗？”
　　谢烟景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我之前和肖不言说过了，你们的安排，听小梧的。”
　　谢烟景让江青梧来决定。
　　阿漫咬咬唇，还没开口，江青梧已经发话了。
　　江青梧语气淡淡的，拉着谢烟景的手晃了晃，“将军，她在这，我害怕。”
　　很明显，江青梧并不欢迎她。
　　“明白？”
　　谢烟景给了书瑞一个眼神。
　　书瑞点了点头，对阿漫毫不客气的说："阿漫姑娘，我们这没有你的容身之所，还有，下次，遇见我们将军和小梧请你离她们远点，我们将军一向是脾气不好。至于小梧，你容易吓到她。到时候你担待不起。”
　　书瑞一顿输出，阿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以肖不言满脸歉意拉着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离开结束。
　　目送阿漫离开，江青梧还在后面做了个鬼脸。
　　“咳，还不撒手？”
　　江青梧此时才注意到，她还拽着谢烟景的手。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习惯了我给忘了。”
　　江青梧赶忙松手。
　　“现在不哭了？也不怕了？”谢烟景纯纯是明知故问。
　　“有谢将军在，我怕什么？”江青梧一脸无赖样。
　　书瑞在旁边调侃道：“这阿漫还真是个不讲理的主，小梧姑娘也别哭了，撒撒娇，待收了城，让将军给你做好吃的。”
　　故意的，她绝对故意的。
　　”不了不了，怎么能让将军下厨给我做好吃的，真有那天的话，书瑞姐姐你最是辛苦，你先吃。”
　　“别别别，你先。”
　　听着两人的谦让，谢烟景皱眉想着，她有说她要做吗？再说了，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若是江青梧和书瑞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接一句，你说呢，你心里没点数吗？
　　两军汇合，这两日都需要养精蓄锐，排兵布阵。于后日，攻城。
　　谢烟景早就派了一支卧底在城里，至此里应外合，再者，本就是收复，里面没有百姓，鸠占鹊巢，所以进攻时，也无需顾虑什么。只是这城，易守难攻。
　　江青梧算着时间，发现后日攻城的话，比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十天左右。江青梧有些顾虑，是不是有些故事漏了，怎么会发展得如此之快，她打算今晚问问小意。
　　夜幕降临，江青梧回了营帐休息后便进了系统。
　　“小意，你在吗？


第21章 攻城
　　“宿主，衍生更新中，请耐心等待。”系统冷冰冰的机器声传来。
　　忘了这茬了。
　　“我来问问，这时间线比上一世少十天，是否是中途漏了什么？”
　　“衍生失误，故事线时间不可能完全重合，但是主线不会偏离。”
　　“这样啊，正常就好。”
　　江青梧生怕产生蝴蝶效应。但同时也证明，三个月不到，她就得回皇宫。
　　待协助谢烟景拿下胜利，她回皇宫，再筹备之后的事。
　　时间真是须臾，也不知皇宫里如何了。
　　虽然知道战争会胜利，但江青梧并不知晓真实战况，也不知是何等惨烈。
　　上一世，谢烟景入宫纯属家族安排，这一世，希望谢烟景可以远离皇宫纷争，逍遥自在。
　　攻城日。
　　“报，城内探子来报，已做好准备。”
　　“通知下去，烟花为信。”
　　谢烟景选择傍晚进攻，挑城内守卫换班之时，休整了两天，士兵们都锐气十足。
　　江青梧本想跟着去，被书瑞组阻止了。
　　“小梧姑娘，战场厮杀，无人护你，你留在后方治疗伤员便可。”
　　“好。”江青梧点点头，她明事理，那么危险的地方，她过去只会添乱。明明不是自己上战场，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
　　江青梧亲自给谢烟景穿戴甲胄护腕，并叮嘱她注意安全。
　　许是看出她的紧张，谢烟景点头。
　　“一定。”
　　穿戴好，拿好银枪，谢烟景飞身上马，领军而驰。
　　“咻～蹦。”
　　烟花在夕阳中绽放，随后便是一声声铁骑声踏破云烟，士兵们大喊着杀伐。
　　不断有受伤的士兵被抬回来，江青梧忙得焦头烂额。
　　还好，江青梧勉强还能应付。
　　人手不够用，看着坐在那边无所事事的阿漫，江青梧不得已喊她帮个忙。
　　“阿漫，帮我把那边的草药递过来一下。”
　　这种时候可不是纠结私人恩怨的时候。
　　“啊?可是你那边血腥味太重了，我不想过去。”
　　伤员急需止血，江青梧眉头紧锁，“就两步路，实在不行那你丢过来给我。”
　　“可是人家力气小，丢不过去。”
　　阿漫坐在那里，丝毫不动，有个士兵看不下去了，瘸着腿过去取药给江青梧。
　　阿漫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碍手碍脚，挡着别人取药。
　　“不想帮忙别在那碍事，滚开点。”
　　江青梧爆发了，吼了一声，这种时候这个女人还在装是吧，要不是她现在手里有事忙，她肯定上去给她一巴掌。
　　“你凶什么，我哪有不想帮忙，我只是见不得伤口鲜血，害怕。”
　　“你怕你妈，滚过去，没用的废物。”
　　眼看江青梧在爆发边缘，阿漫泪眼婆娑的离开，转身，大概找肖不言告状去了
　　江青梧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为了伤员，深呼吸两下，现在也不是跟这个阿漫计较的时候。
　　夜晚子时，战事平息，伤员也未曾再增加，逐渐稳定下来。江青梧知道，胜了。
　　但是为何迟迟无人报信，江青梧心中些许不安。
　　累，真累啊，比她在现世做手术还累。伤员都安排进了营帐，江青梧刚想坐在营帐门口喘口气，书瑞焦急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小梧姑娘，快，将军她，后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书瑞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夜晚过于漆黑，待到看清，才发现她背着谢烟景。
　　书瑞额头全是汗，话语焦急，她背着的谢烟景完全没有反应，脸色惨白，很明显，已经晕过去了。
　　营帐里伤员太多，江青梧直接让她背着谢烟景去了主帐，主帐里有床，但江青梧怕硬，又安排人赶紧铺了多铺了两条毯子垫着，让谢烟景趴在上面。
　　“已经夺回城池，但是将军在打斗时被人从后方偷袭，她坚持了许久，待最后一个匈奴被剿灭时才晕了过去。”
　　书瑞还未讲完，江青梧已经一脸严肃，让书瑞拿了足够的油灯把主帐照明，又把众人遣出去，留书瑞在门口等待。
　　上一世谢烟景并没有出现意外，这一世怎么会这样。
　　“谢烟景，得罪了。”
　　谢烟景后背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打湿，碎布粘连伤口，没办法，江青梧只能把她上衣扒拉掉，谢烟景还用布条束了胸，江青梧扒拉时可费了大力气。
　　罪过罪过，谢烟景身材是真好，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用热水清理了血污，伤口很深，从肩膀蔓延斜下到肋骨位置，稍微一动，便又开始流血。
　　江青梧咬咬牙，拿出银针，刺进穴位先稳一下流血，又拿出针线，在油灯上烤烤，准备缝合。
　　她有点下不去手，因为没有麻药，若是谢烟景中途醒过来，会很疼。
　　江青梧一脑门的汗，她觉得现在她手都是抖的，看着谢烟景越来越苍白的脸，江青梧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动手！江青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加油。拿过来酒，先消了毒。许是感觉到疼痛，谢烟景眉毛皱起，发出嘤咛。
　　虽然知道谢烟景已经晕过去了，但江青梧还是一遍遍柔声说着：“别怕，不疼。”
　　消毒，止血，缝合，上药，包扎。虽然已经熟能生巧，但是江青梧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了纰漏。
　　我的攻略对象，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于第二天清早，天微微亮，江青梧出了主帐，写了药方给书瑞，让她去煎药，又回去守着谢烟景。
　　谢烟景自昨晚伤口缝合好，就一直发烧，嘴里胡乱念叨着，江青梧一直在旁边照顾，喂水喂药。
　　怕城池里还有罪孽余党。肖不言带人清理战场和城池，路程颠簸，也不敢贸然把谢烟景转移进去。
　　谢烟景昏了三天，江青梧衣不解带照顾了三天。
　　第一天，高烧不退，江青梧一遍遍给谢谢烟景擦拭身子降温。
　　第二天，胡言乱语，谢烟景拉着江青梧不撒手，江青梧一遍遍安慰，又给她换药清理。
　　第三天，高烧退了，却一直昏迷，江青梧舒了口气。烧退了便好。
　　上午照顾谢烟景，下午江青梧去营帐帮伤员换药包扎，军营医士不够，所幸除了谢烟景，别的都没有很严重。
　　第四日，清晨，谢烟景悠悠转醒，看见谢烟景醒了，江青梧却因为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晕倒。


第22章 叛徒
　　谢烟景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有儿时，有少年，也有前世。互相纠缠交织，她快看不清了。
　　战火纷飞，周围都是同伴尸体，余她和几个亲信苦苦支撑，援军迟迟不到，书云的笑狂妄刺耳。
　　“哈哈哈哈，谢烟景，你还在苦苦支撑什么啊？困兽之斗吗？”
　　“书云，为什么叛国，为什么？”
　　她那么信任她，所有的情报都拿给她传递。她却偷卖情报，导致里应外合失败，伤亡惨重。
　　谢烟景双目通红，手上的银枪早已沾满鲜血，匈奴已经围上来，书云一脸小人得逞的站在城楼上，真是讽刺。
　　“为什么？这个国家，表面多光鲜，暗地里就有多腐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谢家待你不薄……，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待我不薄，对，所以，我才更要把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拉入地狱。”
　　书瑞和几个亲信在旁边护着谢烟景，看书云的眼神里杀意肆虐。
　　“书云，我们一起同将军长大，你如此对她，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书瑞，是啊，我们一起长大，那又如何，我可不想一辈子为奴为婢。只要你们投降，我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我呸！卖国求荣，我谢烟景，绝不认降！”谢烟景狠狠朝书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星子。
　　“好啊，有骨气，我倒是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给我杀！”
　　书云笑的猖狂，人数悬殊，她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周围的人渐渐倒下，只剩书瑞和她，书瑞死死挡在她前面，尽管身上鲜血淋漓。
　　她谢烟景，被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绝望与悔恨蔓延。
　　“咻～”利剑划破长空。
　　谢烟景眼里染上湿润，援军，终于来了。
　　谢烟景咬咬牙，带领着援军，冲进城池，夺下胜利，战事反转，可是那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死在了这场战役。
　　白骨皑皑，黄沙漫天，待到战火散去，画面转换，她看见了一个身形熟悉的女子从御花园前缓缓走过，看起来娇娇弱弱。
　　“那是谁？”
　　“娘娘，是常年体弱多病的江贵妃。”
　　体弱多病？明明她昨天在茶楼上还看见她在街上玩得开怀。
　　宫墙内。
　　谢烟景的银枪正练得起劲。
　　“娘娘，江贵妃被人推进了水。”
　　“谁推的？”
　　“新晋的昭仪。”
　　“找个理由，杖毙。”
　　“是。”
　　“……”
　　“娘娘，江贵妃进了冷宫。”
　　“冷宫？找机会提点提点皇上。”
　　“是。”
　　“……”
　　“娘娘，江贵妃好像要对付你了。”
　　谢烟景浅笑着摇摇头，随她闹吧。
　　“娘娘，江贵妃要斩首了，好像是，谋害皇嗣。
　　“她不可能那么做。”
　　“娘娘，那现在？”
　　“反。”
　　回忆如风散去，落到漫天星辰里，耳边皆是温柔的轻唤。
　　“不怕，不疼的。”
　　“谢烟景，你不该呆在宫墙，你该自由如风。”
　　“很软，谢将军的营帐，很软。”
　　“注意安全。”
　　少女的声音散去，耳边是母亲的温润言语。又回到那个一方天地的小院子，母亲正在细细教她如何使用刀枪剑戟。
　　她练完，母亲在一旁鼓掌。
　　“我们小烟景要快快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
　　“什么事都可以吗？”
　　“对呀。”
　　“可是我只想保护娘亲。”
　　“烟景如此爱习武，可以保护更多的人，家国，天下，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不能只保护娘亲吗？”
　　母亲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院子里的玉兰开了又谢，她不明白，战场肆意杀敌的母亲，怎么就为了那个男人甘愿在这小院苦等一辈子，她等了那么久，那个男人，不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梦散了，所有都散了，什么都抓不住。
　　疼，好疼，后背像被撕裂一样。怎么会如此难受。
　　谢烟景张了张干裂的唇，缓缓睁开眼睛，光刺得眼睛生疼。
　　这是哪？睡了多久？书瑞呢？
　　满脑子都是疑问，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终于醒了。”
　　耳边是江青梧轻柔语气，目之所及，是江青梧疲惫不堪的脸。
　　谢烟景张了张嘴话还没说一句，江青梧就倒在了她旁边，声音闷响，所幸书瑞在门口，听见声响赶忙进来。
　　谢烟景已经没事了，只需要好好养伤，江青梧安安静静睡了一天后也转醒。
　　“嘶，头疼。”江青梧坐起来揉揉脑袋。
　　她什么时候回的她营帐。
　　“叮咚，宿主查收。”
　　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江青梧点进去查看。
　　“主线任务协助夺取胜利完成，请宿主领取积分。”
　　“积分领取成功，总积分：30，请宿主继续加油。”
　　“下一个主线任务：协助攻略对象进入后宫，+20。”
　　江青梧揉揉眼睛，这破烂系统认真的吗？
　　谢烟景怎么还是得进宫，这意气风发，英勇杀敌的人，怎么能困死在那宫墙里。
　　“这任务，可以改吗？”
　　“主线不可更改。”
　　“你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系统没有再回她，江青梧出了系统，陷入沉思和纠结。
　　正思索着该怎么办时，书瑞端着清粥小菜进来。
　　“小梧你醒了！”
　　江青梧看见来人，赶忙迎接她手里的饭菜，一天没吃东西，饿死她了。
　　看着江青梧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书瑞担忧的喊她吃慢点。
　　“你啊，怎么那么不珍重自己的身子，忙着医治别人的时候也要多顾虑自己啊，都快吓死我了，将军也被吓得不轻。”书瑞又在埋怨她了。
　　听见谢烟景，江青梧忙着干饭的手停了下来。
　　“我只知她醒来，她现在如何了？”
　　“喝了点粥，将军喊我过来看看你，一会你可以的话去看看她。”
　　江青梧点点头，她一会再去给谢烟景把把脉，前两天高烧不退，江青梧生怕她烧成个傻子。
　　“咳，咳咳。”
　　江青梧吃饭分心，又被呛到了。
　　“吃慢点！”书瑞在一旁喊着。
　　待到吃过饭，江青梧穿好衣裳，稍微洗漱了一下，去了谢烟景呆着的主帐。
　　谢烟景伤的重，不能翻身也不能挪动，现在还趴着呢。


第23章 谢谢
　　“将军，小梧来了！”
　　书瑞这大嗓门，还没进营帐就喊着了。
　　“进。”谢烟景的声音略带沙哑。
　　谢烟景的伤已经重新换药包扎过，不过包扎的技术有些烂，横七竖八的布条胡乱缠绕了好厚一层，跟裹粽子一样。
　　“噗呲～”江青梧看见的一瞬间，忍不住笑了。
　　“这是谁给你包扎的，怎么如此……严实。”
　　旁边的书瑞涨红了脸。
　　“小梧，咳，我包的，我没学过，你一会重新给将军包扎一下吧。”
　　她包的，确实太丑了。
　　“哈哈哈哈，行。”
　　江青梧走过去，谢烟景下半身藏在被褥中，上半身被书瑞拿布条裹得严严实实，但是漏出了精瘦的腰和手臂，谢烟景此时枕着脑袋看着她，江青梧脑海中难免闪过那晚给她缝制伤口时的活色生香。
　　“谢将军，手给我。”
　　谢烟景这回倒是听话得很，顺从得跟只猫一样。
　　江青梧给她把把脉，确认没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一定？”
　　“咳咳，我，战场瞬息万变，我。”
　　谢烟景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书瑞姐姐，你先出去，我重新给她包扎一下。”
　　“好，有需要叫我。”
　　听见要给她包扎，谢烟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江青梧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往旁边一闪。
　　“嘶，我自己来，行吗？”看着她怪异的表情，江青梧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自己来？谢烟景，你现在人都爬不起来，你怎么自己来。给我老实点。”
　　江青梧顺势轻轻掐了一下谢烟景的腰，谢烟景瞬间愣住。
　　谢烟景现在看不见江青梧的表情，谢烟景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床里。
　　而江青梧一脸小人得志。嗯，手感不错。
　　“你一个将军害羞什么，再说了给你缝合上药时，你哪处我没看过没碰过，还有，你身上衣服我脱的，也是我给你换上的。”
　　江青梧边说边解，书瑞的手艺实在太差，她还没怎么动手，包裹的布条已经松松垮垮。
　　“江青梧，你，你轻浮！”
　　谢烟景声音颇有微恼之意。
　　“行行行，我轻浮，我流氓，我不害臊。都是女人，况且我是医士，你那么害羞做什么？”江青梧不想辩驳。
　　“我扶你坐起来，我给你重新换药包扎，这样不方便。”
　　谢烟景咬着唇，任由江青梧把她扶正在床上坐起，她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满脸燥热。
　　江青梧拿了酒，准备先消一下毒，顺着书瑞包裹的方向解开布条。谢烟景头发散在身后，江青梧又把它轻轻拨弄到前面来。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背后的伤疤蜿蜒吓人，江青梧细细看了看伤势，这才看清，她的背后，不止新增的这一条，还有很多鞭痕。
　　只是时间好像很久了，有的已经淡不可见，剩几条颜色较深的，江青梧轻轻伸手轻轻抚了一下。
　　“别看，很丑。”
　　感受到江青梧的动作，谢烟景赶紧喊她别看。
　　丑？是怕留疤吗？
　　“放心吧，我制的药，不会留疤。”
　　江青梧笑笑，女子都爱美，怕留疤也正常。
　　谢烟景埋下头，没再说话，她说的不是这个，她也不是怕留疤。
　　江青梧用布条沾酒，细细擦拭着伤口，酒精杀毒，但碰到伤口还是钻心的疼。
　　感受到谢烟景的强忍，江青梧朝伤口轻轻吹气，也只能这样减轻她一点疼痛。
　　谢烟景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上了药，又把伤口细细包裹起来，谢烟景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小的汗。
　　“多养两日，回京也延缓吧，肖不言已经飞书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江青梧看着谢烟景的眼睛一直停在酒坛子上，皱了皱眉，“也不可以饮酒。”
　　谢烟景瞬间蔫了。
　　“好了，营里还有士兵需要换药，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看着江青梧即将踏出营帐，谢烟景不自觉叫住她。
　　“江青梧。”
　　江青梧回头看着她。
　　“何事？”
　　谢烟景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到最后吐出一个：“谢谢。”
　　“我收下了。”
　　谢烟景想着，可能回京，她俩就会再无交集。这一声谢谢，总该是要说的。
　　时间过得很快，江青梧照顾着谢烟景，待到回京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肖不言带着部队先行回了京，忙着回去禀告喜讯，顺便做好迎接谢烟景的准备。
　　谢烟景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一月后。
　　肖不言早早在城门口骑马迎接，和他一起的，还有要带谢烟景面圣的公公。
　　江青梧跟着书瑞一起骑马走在后面谢烟景后面，还好，皇宫外，并无人认识她。
　　城门上的昭嘉二字刺眼得紧。
　　进了城，街道一片繁荣，小贩叫卖声络绎不绝。不禁应了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如果不是见识了城外的尸骨皑皑，她也会被这繁花似锦迷了眼。
　　江青梧像个小孩一样东瞅瞅西看看，与书瑞叽叽喳喳。
　　谢烟景要进宫面圣，同时带着的，还有江青梧。知道江青梧是江妃时，书瑞一脸震惊，她的小梧姑娘，怎么就变成了江妃。
　　谢烟景打了胜仗，朝中皆是阿谀奉承，太守这两天收礼收到手软。谢烟景没去朝堂，只说受了伤，需单独见圣。
　　御书房内：
　　“微臣见过皇上。”谢烟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却低着头。
　　“爱卿平身。”不屑的声音传来，同时还伴有女人的娇笑。
　　谢烟景抬起头，眼里映出男子模样，看得她晃神。
　　御书房桌案之上，身形修长的男人靠着椅背，一身慵懒，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眼底透露疲惫，一身里衣半敞开，说他是皇帝，不如说是浪荡子。
　　周围四五个女人靠在他身上，有人捏肩，有人捶腿，其中更盛者跪在他前面，用手剥葡萄喂他。看得谢烟景一阵恶寒。
　　上一世进宫后，她和他并无半点夫妻之实，没有半点感情，与江青梧玩闹算是唯一一点乐趣。这一世，她要的，可不止百姓安定。


第24章 江妃，命还挺大
　　“你们先出去。”司鸣哲开口了。
　　“是。”周围的女人马上起身退去。转眼，房里只剩谢烟景与司鸣哲。
　　谢烟景站起来，目光直视司鸣哲，不理朝政也就罢了，还如此荒淫无度，不知收敛。
　　谢烟景手紧紧握起。但是未多言语一句。百姓困苦无依，而皇帝却还在酒池肉林。
　　“不愧是太守之女，夺回城池，朕很是欣慰。”
　　“皇上谬赞。保家卫国，本就是份内之事。”
　　“听闻你半路救了江妃？”
　　司鸣哲说得慵懒，江青梧还活着，他是没想到的，那在皇宫里天天生病的女人，能在外面奔走那么久，真是奇迹。
　　“是，半路而救，此次获胜，江妃也功不可没。”愣了愣，加了句，“数千战士也功不可没。”
　　“哦~我竟不知，江妃有如此能耐。也罢也罢，活着回来就行，不然还不知如何同那老顽固交代呢。”
　　老顽固，说的便是太傅。
　　司鸣哲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直直望着谢烟景。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司鸣哲说着，眼神里玩味很甚。太守之女，样貌还真是不错。正好，摄政王出了主意，得压压这江谢两家的气焰。
　　“臣，不敢奢求赏赐，只希望皇上派人调查粮草迟援之事。”
　　“哦？粮草迟援，此话怎说？”
　　“臣在边疆驻守之时，支援粮草迟迟不来，有几次到，还只有一半。”
　　谢烟景语气沉沉，若是私自调查，肯定不妥，只能等眼前这人决议。
　　“苦了爱卿了，此事，我自会派人调查，谢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爱卿两字过于刺耳，自会派人调查等于就此揭过，说不定还是皇上故意指示的。谢烟景已经看透了。
　　“皇上，此事臣是否可以自己调查，臣......”谢烟景话还没说完，司鸣哲抬起手示意她闭嘴。
　　司鸣哲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爱卿舟车劳顿，还是先好好休息，此事你不用操心，朕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那臣，静候佳音。”谢烟景咬牙切齿，说得阴阳怪气。
　　“也谢谢你救了朕的......爱妃，该有的赏赐一会自会送到将军府。”司鸣哲特意加重了爱妃二字。
　　谢烟景还想再说点吗，司鸣哲已然是一脸不耐烦：“朕累了，谢爱卿请便，小德子，刚刚到嫔妃呢，喊回来继续啊。”司鸣哲故作疲惫之色。
　　守在门口的太监立马回应。
　　“皇上，都在外面侯着呢。这就进来。”
　　眼看莺莺燕燕又围拢过来，谢烟景只能拱手做辑。
　　“臣就不打扰皇上了，告退。”
　　谢烟景心里不服，面上寒若冰霜，但还是恭敬退了出去。
　　君臣有礼，惺惺相惜，如诸葛亮与刘备的君臣情，似乎从未在这个国度发生过。
　　谢烟景叹了口气，刚走到御书房外，立马嬉笑打闹之音便已经传入耳。
　　“不过一个女人，多打了几场胜仗，气焰便如此之高，还不如想着如何服侍好男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
　　“皇上说的是。”
　　“哈哈哈哈哈。”
　　“........”
　　司鸣哲与嫔妃打闹的声音传出，似乎是特意说给谢烟景听一般。
　　谢烟景没有做过多停留，默默转身离开。
　　另一边，江青梧刚回到曲台宫，还好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人，她可不想遇到那些八婆。
　　踏入自己生活许久的宫殿，清冷寂静，但是干净不乱，江青梧朝里面走去。
　　纵使司鸣哲不喜欢江青梧，妃子该有的，江青梧一样不少，毕竟，太傅之女的身份还在那压着，江青梧在后宫存在感低，又有病秧子人设加持，也无人会来找江青梧的麻烦。
　　她对外宣称自己病的厉害，不喜欢太吵，只需要每日有人定时来打扫便行，皇后等高嫔位置都空闲着，平日也不需要请安，贴身婢女也只有一个。
　　很多人路过曲台宫，老打赌这位江妃何时挂。毕竟她宫里，实在不像有活人气。
　　江青梧走进去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她院子了菊花很多，这久正好花季，开得绚烂。小依也把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
　　还未仔细观看，背后便响起小依不可置信的声音。
　　“娘......娘娘。”
　　江青梧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小依那张满眼含泪的脸。
　　“娘娘，那么久你跑哪去了？”
　　小依想跑过来抱住江青梧，眼泪混着鼻涕，江青梧嫌弃的躲开。
　　她那日跟江青梧一起出宫，江青梧却被人劫走，她几个月来一直在自责，是她没有保护好和照顾好江青梧，她生怕江青梧出意外。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你了。”
　　“呜呜呜........”
　　“那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那么久都没有信，娘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江青梧赶忙安慰她，“我这不是回来了，活得好好的呢，不哭不哭。”
　　“娘娘，你是去哪了，你看你都瘦了。”
　　小依拉着江青梧左看右看，生怕她缺胳膊少腿了。
　　江青梧待她如友，是江青梧的贴身婢女，两人感情甚好，江青梧翻墙，她放哨，江青梧偷吃，她把风，江青梧装病，她一定演得比比江青梧真病了还焦急。
　　“小依，我一会给你说，我现在饿了。”
　　江青梧可怜巴巴，她可太想念皇宫美食了，
　　小依擦干眼泪，赶忙回她：“我现在就去给娘娘准备吃食。”
　　江青梧笑笑，她现在要去沐浴更衣，自进宫后她就只能回自己寝殿，待在谢烟景旁边难免有心人捏造。
　　她跟谢烟景的联系，似乎从进了这皇宫，就断了，也不知，谢烟景那边怎么样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辅国将军谢烟景，因击退匈奴，夺回城池，营救江妃有功故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数匹，琉璃盏一对，织锦多格梳妆盒一个，花丝金龙金簪一只，碧玉腾花玉佩一对……钦此。”
　　将军府内，谢烟景跪地，听着公公尖细的嗓音在耳边念叨，极不情愿的接下圣旨。


第25章 朝堂之争
　　“谢主隆恩。”
　　谢烟景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待到目送传旨公公离开，谢烟景一脚踹翻了放在最前面的琉璃盏。
　　琉璃盏落地，破碎之音响起，上好的琉璃盏顷刻碎成一堆。
　　书瑞在旁边不敢言语，她自然知道谢烟景为何如此火大，圣上明知谢烟景是将军，还送梳妆台与一堆簪子首饰，时刻提醒谢烟景是个女人。
　　谢烟景冷着一张脸，抬步走回屋，书瑞赶忙示意周围的婢女收拾干净，把这些东西赶紧找个房间放着，别碍到将军的眼。
　　谢烟景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一天，不吃也不喝，谁也不见。
　　傍晚之时，谢烟景独自一人出了将军府，不顾书瑞反对，纵使身上有伤，还是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她谢烟景喝酒，不是大败，就是大胜，你说这次，到底是败了，还是胜了？
　　书瑞不放心，还是跟着去了，四更之时，书瑞把喝得酩酊大醉的谢烟景拖回了将军府。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转眼便是第二天早上，谢烟景直接告病旷了早朝。
　　朝中更是她目中无人之言论兴起。
　　司鸣哲本着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老早就躲回了御书房。
　　奈何今早劝他立后的折子一本接一本，烦不胜烦。
　　“皇叔，此事，你怎么看？”
　　司鸣哲口中的皇叔，便是当今摄政王司凌酒。
　　司凌酒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批阅奏折，思考一番开口。
　　“依臣看，后位空虚，皇上确实该考虑考虑人选，若皇上有心仪的，那皇上自行安排，若没有，臣有一计。”
　　“皇叔请讲。”司鸣哲停下批阅奏折的手，洗耳恭听。
　　“太傅之女江妃，立为皇贵妃，太守之女，也就是辅国将军，立为皇后。”
　　司鸣哲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为何？”
　　“依臣看，江妃体弱多病，让她挂着虚名，在后宫，不会掀起风浪不说，以此威胁着江太傅也是足够，皇后之位，目前最适合的便是太守之女，若放她在外，保不齐拉拢人心带兵谋反，不如困于宫墙，再者，他们两家一直都是敌对，若是两家之争，可从中谋取渔翁之利。”
　　司鸣哲若有所思点点头，他一向是最信任他皇叔。再者他并不在意皇后之位给谁，毕竟，他想给的人，没能等到他。
　　“若是那辅国将军不愿？”
　　司陵酒浅笑一下，眼里满是算计，“怎么会有人敢违抗天子，皇上，违抗你的人，都该死。”
　　“就依皇叔所说，那日子？”
　　“自然是越快越好，羽翼肯定是折得越早越好。”
　　江青梧接到诏书时，脸上毫无表情，甚至有些烦躁。倒是后宫某些嫔妃知道江青梧即将被封皇贵妃，天天来找她麻烦，都被江青梧用生病不便见人挡了回去。
　　但立谢烟景为后的消息一出，朝堂上里面立马分为两派，一派是谢烟景骁勇善战，再者并没有将军做皇后的道理，试问整个昭嘉，还有谁打的胜仗有谢烟景多，她也并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另一派则是谢烟景此战有功，封后正好，她依旧可以担着这辅国将军的名号，只是人在皇宫而已，再者，新出赫赫有名，骁勇善战的新战将那么多，不缺她谢烟景一个女流之辈。
　　架不住朝堂反对人数过多，司鸣哲改了口谕，让谢烟景自行选择。
　　去太守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都说太守生了个好女儿，能上战场，能定后宫，仿佛谢烟景已经入了宫一样。
　　至于为什么都送去了太守府，自然是谢烟景的将军府把他们都隔在了外面，谁也不见。
　　知道皇上改了口谕，江青梧当晚换上了夜行衣。她得出宫一趟，她得告诉谢烟景，让她不要入宫。
　　“小依，我出去一趟，谁来都不见。”
　　这大晚上，应该也没人会来。
　　“娘娘，你刚回来几天，又要去哪啊？”
　　小依抱着给江青梧准备的糕点站在门口，给她把风。
　　“见一个朋友。”
　　江青梧说着，又找出寒月刃带着，有备无患。
　　小依掏出一块糕点吃着，嘴里念念有词。
　　“咦，娘娘该不会是去见情郎吧？”小依一脸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姨母笑看着自家已经翻上墙头的娘娘。
　　江青梧一脸无奈，你见情郎穿成这样啊？
　　“怎么会呢，谁见情郎带刀啊，等我回来便好。”
　　小依在下面点点头，去吧，你去了糕点就都是我的了。
　　她自小跟着江青梧，但是江青梧啥时候会的飞檐走壁她是真不知道。
　　江青梧笑得一脸淡定，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出宫的路她可太熟了，一路畅通无阻出宫，但是找谢烟景的将军府费了些力气。
　　她以为谢烟景会在太守府，结果太守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忙着阿谀奉承，她就知道她不会在这，好不容易她这个路痴才找到将军府。
　　坐在将军府房顶上，江青梧看着这寂静的院子，分析谢烟景会在哪间。
　　“谢烟景会在哪间呢？她这院子怎么那么大，西边那间？还是北边那间？”
　　江青梧东翻一间的房顶，西翻一间的房顶。里面黑黢黢的，也不怎么看得清。
　　正当她想低头再仔细看看时，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江青梧赶忙往旁边一闪，一支利剑稳稳当当射在她刚刚所在位置。
　　我靠，好险。
　　江青梧回头，谢烟景坐在另一间房的房顶上，披散着头发，身旁放着酒，手里拿着弓，正在搭箭。
　　这人是什么时候坐那的？又喝酒？伤还没好就喝酒？
　　江青梧懵了，眼看谢烟景又在搭弓，还未讲话，利箭又朝她射来。
　　江青梧堪堪躲过。
　　“哪里来的小贼，偷东西偷到将军府来了？反应还挺快，那现在呢？”
　　谢烟景喃喃自语，喝俩口酒，抽出三支箭，一起搭在弦上。
　　用力，搭弓，射出。
　　“谢烟景！我去你大爷！”
　　眼前又是三支箭，江青梧赶爬起来飞身开跑，风声在耳边呼啸。箭打在屋顶上，声音格外脆亮。
　　“啧，还骂我。”
　　箭篓里还有五支箭，谢烟景全部抽了出来。


第26章 暴露
　　谢烟景已经站起来，五支箭都拿在手里，搭弓指着江青梧。
　　箭在弦上，江青梧赶忙扯下脸上的面巾。
　　“谢烟景，是我。”
　　谢烟景眨眨眼，那是，江青梧？
　　谢烟景摇摇头，不可能，江青梧怎么会在这，不可能的，她应该是眼花了。
　　谢烟景没说话，但是箭却没再射出。站得摇摇晃晃，静静的看着她。
　　“你，醉了。”江青梧叹了口气，想朝她那边走过去。
　　但谢烟景没有放下弓箭，江青梧不敢贸然行动。
　　“小梧姑娘?”两人的声响引来的书瑞。
　　书瑞本是想出来看看自家将军酒醒了没有，发现不在房中，听见了声响赶过来查看。
　　一抬头，便是自家将军拉着五支箭对准江青梧。
　　完蛋了，将军又偷偷喝酒，可是，这小梧姑娘不应该在宫里面吗，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
　　“是我。我一会再跟你解释。”
　　江青梧朝下面书瑞说道，谢烟景的手已经开始用力了。
　　“谢烟景，我是江青梧！”
　　谢烟景看了看书瑞，又看了看江青梧，仔仔细细的辨别着，慢慢放下手中的弓箭，跌坐下来。
　　江青梧赶忙过去扶住她，生怕她跌落下去。
　　但是谢烟景不要她扶，嘴里念叨着，“我可以起来的，真的。”
　　她晃悠悠站起来，推开江青梧的手。
　　“要是摔下去，可是很疼的，我带你下去吧。”
　　江青梧轻声哄着。
　　“不会，我。我带你下去。”
　　书瑞在底下看着，生怕自家将军做什么惊人举动。
　　谢烟景比江青梧高，此时她看着矮她一个头的江青梧，她觉得江青梧好小一只。
　　（江青梧本人澄清：我不矮，只是谢烟景太高！我168！）
　　随后，谢烟景搂着江青梧的腰，趁着江青梧没有反应过来，用轻功带她飞了下去。
　　江青梧满脑子，大哥，你的伤。
　　江青梧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她带着自己跌进了花草里。
　　是的，飞下去，栽进了将军府的栽的花丛里。谢烟景真醉了，她压在江青梧身上，江青梧推不开她。
　　书瑞赶忙跑过来扶起谢烟景，谢烟景浑身酒气，书瑞扶起她，她推开书瑞，转身朝江青梧伸出手。
　　“希望你家将军明早起来还有脸面见人。”
　　江青梧没要她拉，自己爬了起来。她的腰，她的背，被撞地上生疼。
　　书瑞扶着谢烟景，谢烟景死拽着江青梧袖口，江青梧拽不出来。
　　“抱歉，小梧姑娘，啊不，江妃。”
　　书瑞差点忘了，江青梧是妃子。
　　江青梧眨巴眨巴大眼睛，立马委屈巴巴。“书瑞姐姐真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书瑞赶忙摇头，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只是君臣有别，我喊你小梧，不好。”
　　“怎么会不好，这个妃，也不是我想当的，书瑞姐姐。”
　　书瑞笑了笑，看见江青梧的眼神，立马乖乖喊了句，“小梧。帮我把将军扶到寝殿。”
　　江青梧点点头，这才对嘛，叫什么江妃，多生分。
　　两人把谢烟景扶进寝殿放在床上，谢烟景拽着江青梧就是不撒手。
　　江青梧带着疑问开口。
　　“她这是，喝了多少？”
　　书瑞皱眉，她也不知将军喝了多少。
　　“将军是偷喝的，我不知，但是，将军要醉都得十坛打底。”
　　书瑞一脸焦急。小梧会不会怪她没有看好将军。
　　江青梧叹了口气，拿出寒月刃，把被谢烟景抓着的袖子割断。
　　看见寒月刃，书瑞愣了一下，都盯着看了两秒。
　　“小梧，你来将军府，是为何？还穿成这般模样。”书瑞问出了疑问。
　　江青梧沉默一会，缓缓开口。
　　“我来看看你家将军伤如何了，顺便，让她不要接那进宫的圣旨。”
　　“她有更好的选择，书瑞姐姐，你是懂我的，我从深宫来，那地方太易困住人，若她醒了，你跟她说我来过，说我求她不要入宫。”
　　“理由就说，边疆比深宫更适合她,可好？”
　　虽然这个理由很烂，但总不能说进宫后你会死吧。
　　书瑞沉默了。许久后默默点了点头。她知道小梧是真心为将军着想。
　　“小梧，你会武功？”
　　"会一点，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抱歉。”
　　江青梧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毕竟他们之前也没问过。
　　书瑞笑着看着她，一脸崇拜，“小梧你好厉害，是医士又会武功。”
　　江青梧低头谦虚道：“皮毛而已，书瑞姐姐你也很厉害。”
　　江青梧探了探谢烟景的额头，喝了酒的缘故，有些发烫，又给了方子让书瑞一会熬碗醒酒汤，
　　她现在得走了，趁着夜色回宫。
　　跟书瑞告了别，消失在夜幕之中。
　　“走了？”
　　谢烟景缓缓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里的衣服残角放在桌子上。
　　“是。”
　　书瑞恭恭敬敬，把熬的醒酒汤放在桌上。
　　“确定了吗?”谢烟景倒了杯茶喝起来。
　　“确定了，伤口大小，与那把刀一致，但如果确认是小梧姑娘的话，会不会还是太草率。”
　　书瑞还是不敢想，小梧说的会武功，只会皮毛，指的就是一人单挑千人的那种吗。
　　谢烟景笑笑，没说话。她心底有底了。江青梧如此不想她进宫，无非就是两点，怕争宠，和上一世结局一样，第二点，是希望她真的自由，可是世间，哪有真的自由。
　　“那将军，这个皇后，还做吗？”
　　书瑞已经摸不透将军的想法了。
　　“你觉得，该做吗？”
　　“不该。”
　　谢烟景挑眉，眼里是疑问。
　　“我想了想，小梧说的对，战场比深宫更适合将军你。”
　　“下去吧。”
　　“是。将军，那这醒酒汤？”
　　“放那吧。”
　　“是。”
　　书瑞现在都不明白自家将军装醉占别人便宜的行为。
　　谢烟景本就没醉，听见江青梧翻屋顶的声音，第一箭和第二箭是真的以为是贼，毕竟她蒙着脸，还寻思这贼有点厉害，听见声音认出来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谢烟景很明白江青梧的目的，但是她也不会放江青梧一个人在深宫，那个傻子太傻了，上一世，无论哪个计划都漏洞百出，她跟在后面缝缝补补，本就是宿命，逃不掉的。


第27章 遇见楚之阮
　　江青梧按时回到宫中，小依还在院子里打着瞌睡等她，见她回来，怕她冷，赶忙拿披风给她披上。
　　“娘娘，今晚皇上过来了。”
　　“嗯？他过来做什么？”
　　江青梧洗着脸，一脸不解。
　　“说是路过，想进来看看你，我说你近日风寒睡下了。”小依说着，仔细又想了想，“他面色有些不善，但是还是回去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猫腻。
　　“这样啊，看来明天得去见他一面咯。”
　　“为什么啊，娘娘。”
　　小依不理解，她家娘娘真奇怪，别家娘娘见皇上比见到钱还高兴，她家娘娘一听要见皇上比见了瘟神还躲得远点。
　　“因为，扫了他的兴呗。”
　　司鸣哲这平日里连御书房都懒得出的人会无缘无故路过这，怎么可能。
　　江青梧换了衣服后便睡下了。诏书上说，一月后封后大典与封妃大典同时举行，嘴上说着一起办是体恤民情，实际只是皇上懒得多出时间罢了。
　　他那么快的想把皇后，皇贵妃位置塞满，无非就是封完后广纳秀女，更能肆无忌惮罢了，高嫔位都有人坐着，也没人会再递折子。
　　江青梧无所谓，封皇贵妃又怎么样，只是妃字前面多两字，其余什么都不会变，希望她昨晚那样苦口婆心，谢烟景能听她的。
　　任务实在做不下去，她就找机会出宫。
　　江青梧带着倦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青梧便去给司鸣哲请安，
　　她昨晚睡得晚，黑眼圈明显得紧，配上一脸柔柔弱弱，又穿了一身白，像风随时能吹走似的。知道的呢说她憔悴，不知道的呢以为她奔丧。
　　到了御书房门口，江青梧独自一人进去。
　　看到来人，司鸣哲觉得他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司鸣哲皱眉看着她，这江青梧真的能坚持到封妃大典吗。
　　司鸣哲最不喜欢江青梧这种性子的，毫无情趣不说，天天病殃殃，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看着就难受。
　　“皇上万福金安。”
　　江青梧进入御书房，象征性福了福身。
　　司鸣哲搂着一貌美女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江青梧。
　　“起身吧。”
　　“听丫鬟说，皇上昨晚路过曲台宫，怪臣妾身子一向不好，染了风寒，未能服侍到皇上，特此来请罪。”江青梧说得可怜，说完还咳了咳。
　　司鸣哲没说什么，你还知道你有罪啊，把玩着身上人的芊芊玉手，既不叫江青梧走，也不叫江青梧留。
　　江青梧心里给他翻白眼，司鸣哲这人就是如此，眼高于顶。
　　江青梧就那么静静看着，司鸣哲最不喜欢她这个眼神，跟微温死前的眼神过于相似，毫无温度。
　　他忍得了，他身上的女人忍不了了，娇俏的笑着说：“皇上，让她走吧，咱俩玩嘛，好不好嘛~”
　　江青梧选择视而不见，若这司鸣哲再不喊她走，她怕是要在这看一副活春宫。
　　江青梧象征性的咳了咳，对着司鸣哲委婉又不失柔弱说道：“臣妾忽感身子不适，特此先行告退。”
　　司鸣哲皱皱眉，一脸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她出去。
　　江青梧心里松口气，眼神悲怜的看了一眼那女子。
　　江青梧前脚刚踏出御书房的门，后脚就听见里面传出女人的撕心裂肺哭喊以及司鸣哲冷漠的暴戾声。
　　大抵是案几被踹翻，还伴有噼里啪啦的碎片声入耳。
　　“嗯？你在教朕一个帝王如何做事是吗？”
　　“皇上！不是，妾不敢……”
　　“……”
　　啧，果然伴君如伴虎，触了司鸣哲的霉头可不好，江青梧开溜了，也不想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依在殿外等她，见她出来，赶忙跟在她身后，御书房里的声音能吓死个人。
　　江青梧和小依走在回曲台宫的路上，一路上，小依都缠着她问她三个月在宫外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小依，我和你讲，那个阿漫啊，比我还能哭，专门拉着那肖不言的袖子，一脸所有人都欺负她的样子，我给你示范一下，咳咳咳，肖哥哥~人家……”
　　小依被逗得连连发笑。
　　江青梧选择性的挑了点讲给她听。正讲到高兴处，前面冷不丁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打死她，给我往死里打。”
　　女子的声音嚣张跋扈，隔着老远就传到江青梧和小依这。
　　“贱婢，偷了东西还不认是吧！”
　　“我没有，我没有！”
　　江青梧默默看了眼，没打算过去吃瓜，皇宫里这种事发生的太多了，很多人自顾不暇，哪还有闲情多管闲事。
　　目光接触到站着的小主，那不是杨昭仪吗，那个嚣张跋扈的废物。
　　杨昭仪一袭素衫天蓝色的彼岸花暗纹衣衫，用湖蓝织绵的绸带束腰，简单的高发髻和额前迎着微风摆动的刘海，身上的珠宝首饰数不胜数，巴不得把家底子都穿上。
　　江青梧与她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她指挥一堆人欺负一个人时，江青梧自动看向了被欺负的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蹲在地上的人好生眼熟。
　　一堆宫女对着地上的另一个宫女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不乏一脚把她踹翻在地，地上宫女眼中满是恨意，愣是没流一滴眼泪。江青梧看清了脸，震惊的同时瞪大了眼，那是，未来的楚妃，楚之阮。
　　我靠，如果我现在帮了楚妃，那她的后续肯定会改变，很多不必要的伤亡就不会出现。
　　江青梧走过去，小依在后面一脸懵，她家娘娘什么时候开始管闲事了。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嘛？”江青梧走到她们眼前，还咳嗽两下。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停下手，看向江青梧。
　　大抵就是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很多人都认识她，朝她行礼。
　　杨昭仪看见是江青梧，愣了两秒，赶忙行了礼，这江青梧未来可是皇贵妃，她还寻思巴结巴结关系。
　　众奴婢：“江妃万安。”
　　“江妃姐姐，这婢女偷了我的东西，我这不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杨昭仪说得轻松，说是小小的教训，下人下手却是往死里打。
　　“偷了什么？”江青梧一脸愁容，微微皱眉。


第28章 帮助
　　看见江青梧，楚之阮是懂得攀附的，刚刚有别的妃子过去都没有搭理这边，很明显江青梧想帮她，但是，为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物件，一支银凤镂花长簪。”
　　江青梧扶额，看起来有些柔弱，清冷又孤傲。
　　“我这两天身子不好，见不得如此吵闹，昭仪妹妹想必是懂的，既不是什么贵重物，我那还有多的，一会给昭仪送去，此事，就罢了吧。”
　　江青梧说得大度，旁人听来，她淡名薄利，显得杨昭仪小家子气十足。
　　杨昭仪算是看明白了，她这是要帮楚之阮。
　　杨昭仪咬咬牙。“既然江妃姐姐都开口了，那妹妹自然知道。只是这东西就算了，我也不缺那一只，还望日后姐姐做了皇贵妃，莫要忘记妹妹我。”
　　江青梧浅浅一笑，“自然。”
　　楚之阮默不作声听着，这羸弱的女子，竟是未来的皇贵妃，若是攀附上。至少不用在浣衣局受苦日子。
　　杨妃浩浩荡荡带着人离去，地上人抬起头看着江青梧，眼神里满是感激。江青梧朝她伸手，示意想拉她起来。
　　她没动，许是身上太脏不好意思碰江青梧，最后是小依把她扶起来的。
　　“江妃……娘娘万安。”楚之阮刚进宫不久，紧张得结结巴巴。
　　“她们说你偷了东西？”
　　江青梧细声询问道，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楚之阮连连摇头，“是我惹了杨昭仪不高兴，她们污蔑我罢了。”
　　少女长得好看，还未长开，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在哪个宫当差？”江青梧轻声询问着，心生一计。
　　若是现在和楚之阮打好关系，以后她就不会和她斗起来，再者，她知道楚妃是个讲义气的，今日她帮她，来日必然会有回报。
　　“现在在浣衣局。”
　　江青梧垂眼想了想，嘴上说着你同我有缘，下一秒便喊小依。
　　“小依，你去传我口谕，把她要过来我宫里当差。”
　　她曲台宫常年无人，要个浣衣局的婢女还不简单，一句话的事。
　　小依满脸笑意答应，娘娘一天到晚往外面跑，多个人陪她解解闷，也是极好的。
　　楚之阮是个聪明的，立马跪下来。
　　“谢江妃娘娘大恩大德。”
　　江青梧脸上不露分毫。
　　心里却想着，你别谢我，以后我还得靠你做大事呢。把楚之阮留在身边，然后让皇上对她一见倾心。
　　江青梧心里算盘打得紧，还假模假样询问楚之阮。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楚之阮，娘娘叫我小阮即可。”
　　“行，小阮，你以后跟着小依便好，很多东西她会教你，我身子不好，所以我宫殿向来清净，多个人，也热闹点。”
　　“是。”
　　“你何时进的宫？为何而进？”
　　楚之阮脸上惨然一笑，回答江青梧。
　　“家里穷，食不果腹，所以进宫当两年婢女，刚进宫不久，未满三月，之前于杨昭仪殿里当婢女，不小心惹恼了她被贬去了浣衣局。”
　　江青梧点点头，并未多说，与上一世时间地点都对上了。楚之阮只当她是询问基本家常。
　　楚之阮笑得开心，她今天算是遇上贵人了。
　　小依跟浣衣局领事讲过后，又给楚之阮拿来一套新衣服。
　　楚之阮摸着这滑溜的料子，眼里漏出惊讶，这可比她在浣衣局穿的好多了。
　　“给我的？”
　　小依点点头，“对啊，快去换上。”
　　“我，我怎么配穿那么好的料子。”
　　小依安慰她，“这不算好，娘娘穿的才是精贵，我们这只是比布衣好一点而已。哪有什么配不配，我们好好服侍娘娘。”
　　江青梧此时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吃着糕点，好不惬意。
　　看见楚之阮看着江青梧背影，小依笑着拉她过去。
　　“娘娘，她换好了。”
　　江青梧转过身，点点头，小依穿着一身淡绿罗衫，扎了双平髻，娇俏可爱，她给楚之阮拿了一套粉色罗衫，楚之阮是垂挂发髻，显得温婉可人。一粉一青，好不养眼。
　　“娘娘。”楚之阮给江青梧福了福身。
　　见她比较拘谨，江青梧抬抬手，喊她俩过来。
　　“嗯，不用拘谨。我宫里向来清静，你们可自在些。”
　　江青梧一脸和善，她可得给未来楚妃留下好印象，以后还得仰仗她。
　　“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看着冷冰冰的江妃，原来如此温柔。
　　只要攀附好，再顺着往上爬，荣华富贵那不是信手拈来。
　　此时的将军府。
　　接到诏书的谢烟景一脸嫌弃，别人都把圣旨供着，她的圣旨已经踩在了脚下。
　　书瑞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将军，这圣旨……”
　　她是真的怕别人看见她家将军把圣旨踩在脚下。
　　“嗯？”
　　谢烟景看向书瑞，脚下又碾了两下。
　　“墨医士传书，想与将军一叙。”
　　书瑞说得小心翼翼，这两天将军心情不好，她还是小心为上。
　　京城云客轩。
　　墨浔早早便在茶楼等候，他挑了个雅间，坐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眼里流露感慨。
　　若真的太平盛世，那该多好。
　　“咚咚。”
　　敲门声响起，墨浔赶忙站起来准备迎接。
　　“请进。”
　　谢烟景如约而至，她今日男装示人，英姿飒爽。
　　“墨医士，近日如何？”谢烟景很自然的坐下，与墨浔交谈起来。
　　墨浔依旧温润，“用了小梧姑娘的药，近日，咳嗽有所缓解。”
　　说罢给谢烟景倒茶，邀她品尝。
　　谢烟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也谢谢将军你所提供的药物与帮助，不知近日，将军和小梧姑娘过得如何？”
　　墨浔是打心底里感激的，虽是不治之症，但江青梧让他有所缓解，他的时间更多了些。
　　“她是宫中人，自是回了宫。”
　　谢烟景说得落寞，抬起茶水一饮而尽，苦涩在嘴里蔓延。
　　“小梧姑娘竟是宫中人，难怪聪慧又厉害。那她在宫里是？”
　　“妃子。”
　　皇帝的妃子。
　　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墨浔扯开了话题。
　　“听闻将军被圣上刁难，不知将军是否想进宫为后。”
　　谢烟景轻轻摇了摇头。
　　“那将军打算领兵继续出征还是？”


第29章 纠结
　　“不，进宫。”
　　“为何？”
　　既然不喜欢那，为何还要进去。
　　“她在里面，而且，别无选择。”
　　皇帝说的让她选，实际上是她没得选，她不进宫，她家就得被打压，照司鸣哲的性子，怕是会给自己安上谋反罪名，随时诛杀。
　　墨浔懂了，江青梧在里面。
　　“谢将军如此在意小梧姑娘，这份情，难能可贵，在下，想求将军一件事。”
　　“你说。”
　　“若将军进宫，可否带上在下一起，宫内生存艰险，我想将军自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想尽绵薄之力。”
　　墨浔说的诚恳。
　　谢烟景没说话，她在考虑，带个人进宫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以什么身份进去，况且，他的身体。
　　看出谢烟景的顾虑，墨浔开口接着说，“我知道将军的顾虑，我的身体我清楚，将军是我救命恩人，我想同书瑞一般追随将军。”
　　“不行，墨浔，你不能进宫，你得留在百济堂。”
　　墨浔一愣，这是为何。
　　“我进宫不只是为了小梧，宫墙外需有人传递接收情报。信任之人除了书瑞，便是你。宫里水太深，你在外面才能发挥更大价值。而且，你在外面能救更多人。”
　　谢烟景说出原委，一旦有变故，宫外墨浔便是最好的接应人。
　　墨浔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一旦进了宫墙，想出来那可太难了，这副残躯既然在外边对将军有用，那就留在外边。
　　“只要能帮到将军，在哪都一样，每日百济堂人来人往，若有需要，自然为将军万死不辞。”
　　两人饮茶闲聊，而后互相辞别，心照不宣。
　　街上这两日卖灯笼，月饼的增多，恍然间，才发觉，还有两日便到中秋了，中秋后便是封后大典，天气如人心般，逐渐变冷。
　　“娘娘，今年的中秋，打算如何过？”
　　小依问着，往年江青梧都不过，今年好不容易多个人，而且都要封皇贵妃了，再不过一个怕是说不过去。
　　“不……确定。”看着小依期待的眼神，江青梧愣是把不过了硬生生憋回去。
　　“娘娘，都三年没过中秋了。”小依说得委屈巴巴，她家娘娘每年都是说两人有什么好过的，参加完宫宴，她就回来躺着睡觉。今年好不容易三个人，看她还有什么理由。
　　江青梧戳了戳小依鼓起的脸，笑着说：“那今年，你和小阮一起安排吧，我顺便去找几个朋友一起过。”
　　“娘娘，你不与我们一起过吗？”
　　楚之阮不解，小依也不解。
　　娘娘去哪找朋友，她与宫中嫔妃素来不熟。小依想了想，娘娘这是又要出去见情郎。小依脑海里已经好几段孽恋情深了。
　　“不了，今年你俩一起过，我有约。”
　　小依撇撇嘴，“那娘娘，我想吃吴家糕点铺的月饼，还有东记的枣泥糕……”小依摇头又想了会，“西街的虾肉包子……”
　　“停停停，你当我是进货去吗？”
　　“娘娘～”小依撒娇。
　　“行行行，从你月钱里扣昂。”
　　小依撇撇嘴，“再扣都扣没了。”
　　江青梧被她这样子逗笑了。楚之阮也站在一旁跟着一起乐。
　　“你呢，小阮。”
　　江青梧询问着楚之阮，听见自己名字，楚之阮一愣。
　　“奴婢也有份吗？”
　　江青梧点点头，反正都是顺手的事。
　　“可是奴婢没有钱.......”
　　楚之阮讪笑，有些尴尬。
　　“哈哈哈哈，不收你的钱，快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江青梧笑得坦诚，小依旁边不依不饶，娘娘你偏心，呜呜呜。
　　“那，张记的芙蓉糕可以吗？”楚之阮小心开口。她以前在街上捡到过一块被人踩碎的，很好吃。
　　“当然可以。”江青梧答应得爽快。“还有吗？”
　　“没有了。”
　　这江妃娘娘当真是极好的。
　　“行吧，那我看着给你们带。”
　　“谢谢娘娘，娘娘真好。”小依扑在江青梧怀里撒娇，有好吃的，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江青梧被逗得哈哈笑。
　　楚之阮心中有疑问，娘娘为何能出宫，但并未多问，这深宫，最忌讳的便是多嘴，少说多做才是正事。
　　另一边，书瑞也在问着谢烟景同样的问题。
　　“将军，今年的中秋，还是和往年一样吗？”
　　谢烟景正在看书，头都没抬，她素来不爱过节。
　　“今年，去趟母亲那。”
　　“是。”
　　“那太守府那边的宴帖？”书瑞疑问着，要去夫人那，这宴会，还要参加吗？
　　“拒了。”
　　“是。那宫宴那边？”
　　“告病，拒了。”
　　书瑞一脸疑惑，将军自三年前跟夫人闹掰，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去看夫人一眼，连太守府都不曾踏入，难道是因为要进宫了？
　　“是，那，需要禀告夫人那边吗？”
　　谢烟景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将军，当真是个奇怪的人。
　　皇宫最近筹备中秋夜宴，很是忙碌，虽然江青梧不过，但该有的氛围还是不能少，早早便收到了宫宴的帖子。
　　"娘娘，这帖子。”
　　“拒了，告病，说我身子不适，你两去玩就好，不用管我。”
　　“好。”
　　小依了然，娘娘年年都这样，她都习惯了。转头跟楚之阮说道：“小阮，今年我带你去玩。”
　　楚之阮却轻轻摇了摇头，“小依，我在曲台宫帮娘娘把风。”宴会守卫会增多，她得随时接应娘娘。
　　自从知道她家娘娘会武功，她就对江青梧产生浓厚兴趣，不争宠，不争名夺利的妃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放心吧，娘娘很厉害的，不会被抓。”小依一脸信誓旦旦。
　　楚之阮还是摇了摇头，见她坚持，小依也没再阻拦。今年的宴会，杨昭仪想必也是会在，她不想遇见她们。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真正到了中秋那天，江青梧睡到了日上三竿。中秋都在晚上过，所以白天一切如常。
　　谢烟景对于圣旨还在是没回复状态，既不同意，也不拒绝。
　　江青梧寻思今晚正好去探探底，宫外比宫内可好玩多了，每年她都溜出去，也正好去感受一下重生的第一个中秋，。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溜回家，见见她爹。


第30章 中秋
　　华灯初上，宫宴已经开始，美人献舞，摇曳生姿，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江青梧告病，司鸣哲倒也没在意，反正她存在感低，有她无她都一样。但是谢烟景告病，却让司鸣哲有些恼怒，这辅国将军，确实是目中无人了些。
　　但是他好像忘了，除了谢烟景，还有很多大臣都没来，无非就是不想看见他那荒淫无度的样子。
　　江青梧依旧是偷摸出了宫，虽说今晚守卫多，但是基本都在宫宴那边保护皇上和他那些莺莺燕燕，江青梧出去，反而更轻松了些。
　　宫外已然是繁荣热闹一片，猜灯谜，放河灯，赏月小酌，好不热闹。
　　江青梧顺着房顶穿梭，欣赏盛世美景，宫墙围困的飞鸟，出了笼子，自然觉得自在逍遥。宫外的空气都比宫内清新。
　　待到了太傅府时，江青梧还是翻墙溜进去的，回自己家还像做贼一样，江青梧越想越憋屈。
　　进了院子，里面反而不那么热闹，太傅跟几个姨娘在院中赏月，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没一会，太傅便回了自己屋子，江青梧在房檐上目睹一切。
　　她在想，要不要下去，见他一面，她许久没有见到她这个爹爹，虽说江青梧是穿书而来，可是那么多年，还是有感情。
　　坐在房檐上思索着，江太傅的声音从下面房间里传来，“逆子，还不下来。”
　　江青梧心里一惊，被发现了？
　　江青梧秉承敌不动，我不动，没做出反应。
　　“要我说第二遍？江青梧！”
　　江青梧确定了，叫的就是自己，这怎么发现的。
　　江青梧轻功下地，蹑手蹑脚的进屋，屋里只有她爹江正一人。
　　“爹爹，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正没说话，喝了口茶，眼神瞥向地上的影子。
　　江青梧懂了，她在房顶上，月光下是影子暴露了，她爹才会回屋，见自己久久不下来，才动了怒。
　　“嘻嘻，爹爹，别生气嘛。”江青梧一脸小狗腿的样子，赶忙跑过去给她爹揉揉肩。
　　“呦，这么多年不回来就算了，怎么进自家门，还活像做贼？”
　　江正打趣江青梧。其实江正才是最先发现江青梧换了灵魂的，毕竟是自家女儿，换没换人他心里清楚。但他也是打心底里把江青梧当亲女儿疼，他是个女儿控，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爹爹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吗？”
　　“为什么好奇，我女儿回自己家过节有什么不对。”
　　无论你以哪种方式回来，爹都是高兴的，至少证明，你惦记这个家。
　　“哈哈哈哈，爹爹说笑了，这不是人多眼杂嘛，青梧想爹爹了，自然得回来看看呀。”江青梧笑意盈盈，把藏着的酒拿出来，“知道爹爹喜欢草木间的桂花酿，今特意排队给爹爹捎了坛。”
　　江青梧心里滴血，花了她将近一个月的月钱。
　　“难为你有心，最近在宫中，可有受委屈。”江正看着江青梧带来的酒，心里乐开了花，满脑子都是我家青梧终于长大了。
　　江青梧摇摇头，“我有爹爹在，怎么会受委屈。”
　　“你娘走的早，若在宫里受委屈，跟爹爹讲，爹爹接你回家。”
　　江青梧点点头，当年她进宫也算是她自己执意造成，怨不得谁。
　　“爹爹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睚眦必报，谁敢欺负得了我。再说了，下月就封皇贵妃了，谁还敢欺负我。”
　　江青梧说得轻松，嘴里却是淡淡的愁容，上一世把心思都花在了司鸣哲，忽略了身旁很多爱自己的人。
　　跟着谢烟景在边关那三月，她真正明白，活在当下最为重要。
　　“爹爹不要你位居高位，爹爹希望你快乐。”
　　江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他知晓江青梧的脾气，认准的事，不做到不罢休。
　　江青梧乖巧点头，“我知道的，日后青梧一定多回来看望爹爹。家里姨娘们过得可还好？”
　　“好着呢，只是郑姨娘常挂念你，若有时间，去看看她。下回不要再翻墙了，太过危险，江家的正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身份再高，你依旧是江家的女儿。”
　　江正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江青梧多回家看看他。
　　还以为江正会怪罪她，没想到父爱如此深沉。
　　“是。”
　　与江正聊过后，江青梧告别，并一定保证会多回家，江正这才放她离开。
　　江正回屋便把江青梧送的桂花酿藏进了暗格，那可是他宝贝女儿送的自然要好好珍惜。
　　【太守府】
　　谢烟景站在院子的竹林后，迟迟不开口。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书瑞在远处看得干着急，将军已经驻足林外许久。
　　谢夫人与谢烟景之隔，不过一个竹林，许是谢烟景藏的太好，谢夫人并没有发现她，吃完月饼，谢夫人在院内石桌边坐了许久，皎月生辉，谢烟景能看见的，始终只是一个背影罢了。
　　夜里寂静无声，月光似流水倾泻，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谢烟景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酸涩......
　　良久，谢烟景抬脚离去，书瑞赶忙跟上，这一面，见或者不见，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始终没听见，身后人的轻叹。
　　“夫人，回屋吧，小姐已经离开了。”
　　“她始终，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夫人，你俩都是倔脾气，谁低个头，不就好了吗？”
　　罢了，万般灯火万般愁，一人能写几载秋。
　　江青梧拎着月饼，爬上将军府房顶时，正好碰见谢烟景回来。
　　“谢烟景。”
　　江青梧站在屋顶上，毫不客气的喊。
　　谢烟景和书瑞同时抬头。
　　“小梧姑娘，你怎么又翻房顶。”
　　江青梧今日一袭月白衣裙，淡雅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她坐在屋顶上，宽大的素色裙摆逶迤身后，简约雅致。身后的高悬的明月显得她柔美异常，她今日化了妆，丝毫没有往日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江青梧飞身下来，稳稳落下她俩面前，把手里的糕点往谢烟景面前一提。
　　书瑞认得那糕点，京城有名春兰社的，每日限量，好评无数，最重要的一点，价格贵。
　　“邀你陪我过个中秋可好。”
　　谢烟景愣住，回过神后嘴角上扬，回答道：“好。”


第31章 不听劝
　　谢烟景今日穿着一身蓝色云锻锦衣，腰间挂着玉佩，不再是马尾，而是随意用玉簪扎了个半绾，头发垂落腰间，未施粉黛，除去女子特有温婉，还露出勃勃英气。
　　司鸣哲说的没错，当真，是个美人。
　　江青梧把糕点递了一份给书瑞，嘴角勾起一抹笑，“书瑞姐姐，这大好佳节，不去与你心上人一起过吗？”
　　书瑞闻言立马涨红了脸，“小梧，我……”
　　这小梧怎可如此直白，她自是想去，但还是要先把将军放第一位。
　　“你家将军今晚归我了，这糕点你带上，快去吧。”
　　江青梧笑意盈盈，嚣张意味十足，书瑞自是懂，她接过，看了一眼谢烟景，谢烟景识趣，朝她微微一点头，收到默许，书瑞撒丫子跑出了门。边跑边说：“谢谢小梧，谢谢将军。”
　　“哈哈哈哈哈。”江青梧被逗笑了。
　　“你，又爬我府墙头。”谢烟景说得淡淡的。
　　“呦，你还知道我这是“又”啊？”江青梧一脸审视看着她。
　　“不知上次谢将军是真醉呢，还是装醉呢。”
　　谢烟景赶忙辩解，“书瑞同我说的。”
　　“哦~这样啊。”江青梧明显不信，抬头盯着她的眸子，把脸凑近，想从里面探寻出什么。
　　仅仅在那深邃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和一丝慌乱。
　　“那，谢将军可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
　　江青梧眼里藏着戏谑，静静等她答复。
　　“不记得。”
　　谢烟景回答得坦然，她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行吧”。江青梧点点头，不记得也罢，今晚重新和她说一声，“跟我走。”
　　江青梧朝谢烟景伸手，示意她拉上。
　　谢烟景看着，迟迟没有动作，心里不知在纠结什么，江青梧默认她害羞，直接强制牵起。
　　江青梧当然不走寻常路，拉着谢烟景在屋顶上飞驰，待到了地方，江青梧拽她跳进一个巷子，随后出来混入人群。
　　其实在房顶上时，谢烟景很想说，我俩可以走正门，但看着少女享受自由的神色，脚下万家灯火略过，也不错。
　　人潮拥挤，江青梧把谢烟景拉得很紧，不是怕谢烟景走丢，而是怕自己走丢，她路痴。
　　“谢烟景，你看这个.......”
　　“谢烟景，这里这里......”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江青梧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感兴趣的想去瞅上一眼。什么好吃的都想来一口。
　　这不，又拿着两串糖葫芦，示意谢烟景也来一口。
　　一路上，谢烟景嘴角都带有笑。
　　谢烟景被她拉着东逛西逛，手里已经被塞了不少吃食。
　　眼看江青梧又凑去了糖人摊，谢烟景赶紧把她拉回来。
　　江青梧眼里不解，目光一直放在糖人摊，谢烟景眼神幽怨，无奈的跟她说：“把你手里糖葫芦，糕点吃完，我们去放河灯。”
　　听到放河灯，江青梧眼睛亮了，“好啊好啊。”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去了卖河灯的小摊子。
　　老板一见来了两个美人，赶忙殷勤吆喝：“两位姑娘，喜欢什么颜色的？”
　　江青梧看着，除了颜色不同，都是芙蓉花型，里面带了一张纸，需要自己写下祝福之语。
　　“谢烟景，你喜欢什么颜色。”
　　谢烟景瞧着，挑了个小众的淡绿色，大部分买的都是红色或者粉色，绿色委实少。
　　“老板，我的也跟她一样。”江青梧说着，把铜板递给老板。
　　“好的。两位姑娘，那边可题字，放入河里，思念和祝福的同时，不好的事会随河流而走。”
　　“好的，谢谢老板。”江青梧抱着灯，拉着谢烟景去题字。
　　江青梧拿着笔，半天也不知道该写个什么，想看看谢烟景的却被她避开。
　　“自己写。”
　　谢烟景一脸无奈，语气淡淡的。
　　“切，小气。”
　　江青梧思索一阵，提笔便是：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把河灯放在河里，江青梧好奇问道：“谢烟景，你写了什么？”
　　谢烟景轻轻摇了摇头，任江青梧如何问。
　　两人站在桥头，河灯顺水而走。江青梧看了看，人潮散得差不多了。她得回去了。
　　“谢烟景，我得回去了。”
　　许是未曾听见，谢烟景目光依旧望远去的河灯。
　　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江青梧只好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得回去了。”
　　谢烟景终于有了点反应，闷闷回了个“嗯”。
　　“谢烟景，答应我，不进宫。”
　　江青梧说得认真，她抬头看着谢烟景，谢烟景目光却始终看向远方。
　　良久，谢烟景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
　　“为何？”江青梧不明白。
　　“我知晓你的担忧，但有些事，是注定的，江青梧，你也知道后宫复杂，你不也甘心待在里面。”
　　“所以我后悔了，我不希望你进入那种地方。”
　　江青梧说得闷闷的，自己吃过苦头，见过少女肆意沙场，知道自由可贵，再说上一世她们都死于里面，她只要不进宫，就从根源上避免了。
　　谢烟景一时凝噎，她自然知道，她也在里面待过五年，她以为此次重生可以逃过，她也想自由如风，但看样子，是不可能的。
　　只有灭了这昏君，才能真正自由，江青梧如此阻止她进入后宫，她已经猜到了，江青梧也是重生了。
　　知晓江青梧一心为自己着想，谢烟景心里暖流经过，她如此想救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苟活宫外。
　　“江青梧，你真笨，回去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谢烟景，你怎么如此不听劝。”
　　“我自己选的路，不用旁人指点，你于我是什么关系，如此阻拦我，是怕我抢了你江贵妃的风头吗？”
　　少女声音冷漠传来，如那晚秋的风，不冷却刚好让心凉透半截。
　　江青梧扯了扯嘴角，确实，自己本就是旁人，她居然如此想的自己，阻止她进宫变成了不怀好意的争宠。
　　江青梧淡然一笑，她无缘无故不让别人进宫，别人如此想她也是正常。
　　江青梧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谢烟景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沉默。
　　江青梧给小依和小阮带了她俩要的吃食，便回了宫。


第32章 固定主线
　　江青梧回去就进了系统。
　　“小意，你回来没有。”
　　江青梧进入系统，呼唤着小意。
　　“宿主，在呢，难得你想起我，有何贵干？”
　　小意经过升级，各项都完美了一些，续航能力更强了，本来正躺着吃零食，被江青梧一召唤，赶忙过来了，嘴角还留有蛋糕屑。
　　“小意，故事线是固定的，那我的作用在哪？”
　　“宿主，你在于推动护故事发展。”
　　“可是就算没有我，攻略对象依旧会进宫啊。”
　　江青梧已经开始懵了。
　　小意结合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分析给江青梧听。
　　“宿主，你的作用是在于推动她进宫，其实上一世攻略对象进宫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一世，是因为你在宫里，她才如此选择的，如果你不在宫里，她就不会选择进宫，简而言之，是为了你。所以你的作用很重要。”
　　江青梧思路一下被打开，她引导谢烟景完成任务，这样才能走完主线。
　　“宿主，你好像有点傻，你做事不能带有个人情感，你的存在是帮助攻略对象完成她的目标，待到她所有目标完成，你才算攻略成功，才能攒够积分回去。”
　　江青梧一愣，小意说的没错，她阻止谢烟景进宫带了个人情感，她要做的，并不是不是阻止她，而是给她铺路，完成她想完成的。
　　江青梧扶额，还好她没有错的太离谱。
　　“我明白了。那攻略对象的目标是？”
　　“这个嘛，攻略对象目标随时在换，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目标，跟推翻朝政，谋取政权有关。”小意一本正经的和江青梧说着，这宿主，差点又把任务搞砸了。
　　推翻朝政，谋取政权，原来她进宫是为了这个，她一直想错了，她以为的攻略目标是保护攻略对象，防止攻略对象出现意外。
　　“还有，宿主，若是此次攻略对象听了你的话，没有进宫，是算偏离主线，可是有惩罚的，不过还好，你越阻止，攻略对象就越反骨，也算误打误撞了。”小意解释给江青梧听，生怕她再一意孤行。
　　江青梧嘴角一抽，确实反骨。她欲哭无泪，小意啊，你怎么不早点说。
　　“宿主，不是我不说，是你委实太笨，系统任务都带不动你，你就老实点跟着任务走，完成任务就好，你也不要反骨可以吗？”
　　小意真的无奈，摊上这么个傻的。
　　江青梧尴尬的摸摸头，还好还好，被及时拉回来了。
　　“宿主，下回你就不要干这种傻事了。”小意气鼓鼓的看着她，这宿主太过感情用事。
　　江青梧再三保证，她以后一定服从安排。
　　“小意，把副本领了吧，几条了？”
　　“七条。好的，宿主。积分领取成功，总积分：37，请宿主继续加油。”
　　江青梧点点头，害，慢慢攒着吧，也不知何时能回家。
　　江青梧出了系统，那看来只能等谢烟景进宫了。
　　另一边，谢烟景自知说错了话，有些懊恼，书瑞知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将军了。
　　“将军，人家小梧特意偷跑出宫来见你，被抓到可是要砍头的，还带你一起过中秋，你就如此把人气走？”
　　“再说了，你就算真是如此想的，怎么能说出来呢。小梧姑娘也不是那样的人，好歹她在军营如此替你疗伤，你怎可说她是旁人。将军，这要换做是我，就至此不再理你。”
　　“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
　　书瑞刚拿了江青梧的好处，自然帮着江青梧说话，谢烟景看着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人，陷入了沉默。
　　她自然不是这样想的啊，她只是在听见江青梧说你怎么如此不听劝时，有些恼怒，人人都劝她，却从未有人站在她这边考虑她的处境。一时有些冲动，说了错话。
　　“将军，那你现在打算？”
　　书瑞打算先问问自家将军的想法，再对症下药。
　　谢烟景摇摇头，她不知道。
　　“这样吧，将军，待到封后大典你进宫后，好好给小梧道个歉。那两天，小梧气也该消了。”
　　谢烟景纠结的摇摇头，她好面子，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将军，死要面子活受罪昂，你道歉时记得带点礼物。”
　　书瑞话都说到这里了，也不知她家将军开不开窍。
　　礼物？谢烟景在脑海里寻思一阵，找不到最适合道歉的物品。她喜欢的，江青梧不一定会喜欢，江青梧喜欢什么，她好像又不知道。
　　“送钱行吗？”
　　谢烟景良久才开口。
　　书瑞直接石化在原地。
　　“将军，换一个，不然我怕别人说你贿赂后宫。”
　　“那送酒吗，我还有私藏的好几坛好酒。”
　　书瑞皱眉，“将军，小梧不喜酒。”
　　谢烟景蔫了，她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
　　谢烟景想了半天，“那药材呢？”
　　书瑞就差老泪纵横了，赶紧点点头。
　　“这个可以，小梧学医，自然会有用。”书瑞想了想，将军大抵也只能送这个。
　　“好。”谢烟景决定，既然道歉要真诚，那就那天全部搬去江青梧的宫里。
　　中秋过后，江青梧就显得忙起来了，封妃与封后同时，自然普天同庆。江青梧经历过一次，流程自是熟悉。她期望值不高，甚至有些闷闷不乐，要不是不能告病，她都直接不想去。
　　一想到要见到司鸣哲那张脸，江青梧就难受得紧，最荒唐不过帝王家，封后封皇贵妃同时举行，到时候在文武百官面前便是三个人，司鸣哲还真是一箭双雕。
　　日子一天天过去，封后大典很快来临。
　　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到处画着精美绝伦的彩绘，让这皇宫更显得金碧辉煌。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
　　江谢两家地位持平，所以江青梧和谢烟景的待遇是一样的，只是名分上，谢烟景比江青梧高那么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曲台宫内，江青梧身穿红色华服，上面的凤凰展翅欲飞，头戴凤冠，唇点朱砂，明艳动人。谢烟景已于前两日入宫，但拘泥于规矩，她俩一直未曾见面。


第33章 入主东宫
　　眼看时间到了，江青梧在婢女们的护送下，朝正殿走去。
　　谢烟景也正好出来，她俩得一起走，谢烟景今日只有一身红，还是男装，裙摆上什么也没有，跟上一世一样，她并没有穿皇宫准备的那一套，而且马尾高束，带了个白玉冠，英气十足。
　　江青梧知道，她心里是极不愿做这个皇后，她这是无声的抗议。
　　不一会，司鸣哲也出来了，司鸣哲更甚，直接穿了一身黑，江青梧和谢烟景都不意外，都无所谓。
　　司鸣哲一脸玩世不恭，身穿一身玄衣，看起来像刚睡醒，嘲笑般看了眼谢烟景和江青梧，她俩大概不知道吧，他的喜服只会和温儿穿，别人都不配。
　　这场封后和封妃大典在荒唐中隆重举行。也不知会被诟病多久。
　　满朝文武百官庄严而肃穆地站在玉阶之下，个个身着朝服，神情很多带有鄙夷不屑，如此荒唐的事，也是前所未闻。
　　茫茫的宫道旁是肃穆而立的士兵，从宫道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上，壮观而雄伟，声势浩大，抬头望去望不到尽头。
　　在官员的前面，站着皇亲国戚，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妃子，锦袍华服，都在等待他们三个一起登上高台。
　　司鸣哲走在前面，谢烟景和江青梧并排走在后面，这么一看，她和江青梧倒是般配得紧。
　　三人走向高台站定。
　　众朝臣跪拜，公公开始念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嫡女谢烟景，辅国将军同称，于外战功赫赫，护国有功，击退匈奴，举国称颂，于内贤良温婉，性行温良，克娴内则，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入主长信殿，钦哉。”
　　谢烟景嘴角一抽，这说的是她？性情温良？贤良温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妃江青梧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皇贵妃，入主长定殿，钦此！”
　　江青梧：“谢主隆恩。”
　　谢烟景：“谢主隆恩。”
　　江青梧默默吐槽，果然啥也没变，跟上一世一样，最远的两个偏殿，还好，紧紧相连，司鸣哲的目的最明显不过，巴不得她俩斗得你死我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掌凤印时，谢烟景看那凤印就像那烫手的山芋，巴不得丢了。
　　这荒唐的大典倒也举行完，第二天，司鸣哲便宣布15日后广纳秀女。
　　回了曲台宫，江青梧立马脱了那繁重的凤冠和衣服。
　　小依和楚之阮则是一脸心疼的望着她。
　　“娘娘，我实在看不明白皇上的用意。”小依嘟着嘴，收拾着东西，要搬宫殿，但是却搬去那么偏，相当于刚封皇贵妃便被打入了冷宫。
　　“那边更清净一些。”江青梧喝着茶，她才不在意。
　　“可是娘娘，若是过去，会不会被欺负啊？”楚之阮有些担心，这皇宫趋炎附势，不得宠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
　　江青梧放下茶杯，笑着说：“不会，好歹我也是皇贵妃，再怎么样，还能被克扣伙食和月钱不成？而且那边只是偏，别的都很不错。”
　　可栽花，可养鱼，可偷情。翻墙出宫也方便。别人都以为她过去受罪，实际她过去享受。
　　收拾好东西便过去，江青梧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再者，那边一应俱全。正巧，谢烟景和书瑞也在她那长信殿门口站着。
　　江青梧走过去她那长定殿就钻了进去，一个眼神都没给谢烟景。
　　“看来，小梧姑娘还是在生气啊。”书瑞一脸了然。不然她怎么可能不和她们打招呼。
　　江青梧不是生气，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和谢烟景聊天，自那天晚上后就没见过，而且今早谢烟景看见江青梧也不吱声，江青梧寻思谢烟景不想搭理她，她也不自讨没趣。
　　谢烟景没说话，待进去后，吩咐奴婢把她院子里的十几个红箱子送去旁边。那是她给江青梧准备的药材，用来赔礼道歉的。
　　书瑞一愣，原来那不是将军的嫁妆，是给小梧道歉用的药材。
　　另一边院里，江青梧的婢女看着端过来的十几个大箱子吓得花容失色，这皇后娘娘搞的哪一出？
　　赶忙通知江青梧，江青梧出来时陷入沉思，这是什么鬼？打开箱子，里面尽是名贵中草药，江青梧眼睛都看直了。
　　天山雪莲，藏红花，人参，鹿茸，天麻，三七......各种药材数不胜数，皆是上等佳品，千金难买。
　　这谢烟景，江青梧看不懂了，送那么多红色大箱子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聘呢。
　　“娘娘，这是何意呀？”楚之阮有些无解，莫不是这皇后觉得长定殿更好些，要搬过来？
　　“依我看，许是看咱娘娘太可怜，赏给娘娘的。”小依说得毫无依据，仅凭借个人瞎猜。
　　江青梧杵着脸看着，她更没看明白，一句话没有，这是干什么，怪吓人的，这上一世，也没这样过啊。
　　不行，她得找谢烟景问清楚。
　　江青梧一个人去了旁边长信殿，里面很多婢女在打扫，看着江青梧风风火火冲进去，满脸的好奇。
　　“这两位是不是要打起来？”
　　“不知道啊，让我看看。”
　　“咋样啊，看见啥没。”
　　江青梧冲进内殿，此时谢烟景刚换好衣裳出来，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梳，散在身后。
　　书瑞看见江青梧，一脸惊喜，“小梧，你过来串门啊？”
　　江青梧没回，而是直接抓住了谢烟景的衣领，把她抵在墙上，她没有谢烟景高，踮着脚，看起来有些滑稽。
　　谢烟景有些懵，她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书瑞一见情形不对，赶忙上前阻止。
　　“小梧，你这是做什么？”
　　江青梧没回答书瑞，恶狠狠的质问谢烟景，“我还想问你家娘娘要做什么呢，示威？”
　　书瑞明白了，感情是来问那些箱子和药材。
　　“不是的，小梧，你误会了。”
　　“你别说话，让她说。”江青梧嘟着嘴，满脸气愤。
　　“对不起。”谢烟景淡淡开口。


第34章 妃子的嘲笑
　　江青梧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难以置信的抬头盯着谢烟景，她耳朵没出问题吧。
　　“你，你刚跟我说对不起？”江青梧不确定，询问了一遍。
　　谢烟景微微叹了口气，“那日放河灯，我不是有意说的。”
　　江青梧皱眉想了想，原来为这事道歉。
　　“那你那些药材是？”
　　“我特意带来给你赔礼道歉用的。我不知怎么开口，只好让奴婢先送过去……”谢烟景脸色微红，“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听见这话，江青梧赶忙撒手，“原来那不是你的嫁妆……你给我那么多做什么，我又用不掉。”
　　谢烟景直起身理理衣服道：“我不识药材，只让百济堂随便挑了些上好的来，怕少了你看不上。”
　　江青梧张大了嘴，这叫随便？
　　书瑞在旁边扶额，难怪小梧如此风风火火过来，将军，哪有你这么送礼的，哦！不该叫将军了，该叫娘娘。
　　“是我太冲动，我那天并没有生气。”江青梧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确实不知道谢烟景送那么多赔礼道歉。
　　“但是，你这么多东西，我收不得，你抬回来吧。”
　　“不要，我抬回来没有用。”谢烟景一脸正经。
　　书瑞在一旁极力劝说江青梧收下。
　　“贵妃娘娘，算是皇后娘娘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你口改得倒是快。”江青梧忍俊不禁，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书瑞在一旁有些尴尬，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没办法，要随机应变不是。”
　　“得了吧，我们几个人还是就叫我小梧吧，你说是不是啊，谢烟景。”
　　谢烟景理好衣服，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再不收下便是不礼貌了。
　　夜晚，江青梧再次进入系统。
　　小意知晓她会来，早早等候。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积分＋20，总积分：57，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新的主线任务是：拿取司鸣哲秘密＋20”
　　江青梧思前想后，司鸣哲的秘密？这可有点难办，再者，她从未听说司鸣哲这厮有什么秘密。
　　小意一脸无奈的跟江青梧说道，“宿主，要是知道，那还算什么秘密呀？”
　　这两天事多，江青梧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小意，有没有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鬼不觉的迷药？”江青梧随后还加一句吧“便宜一点的。”
　　她的积分是真的伤不起，太难了。攒得心酸。
　　“我看看昂。”小意朝那一排排柜子飞去。
　　“宿主，这有一个，两积分，最便宜的，但是吧，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江青梧打算兑换的手停下。
　　“咳，药效短，偶尔会失灵。”
　　江青梧陷入纠结，“还有别的吗？”
　　“这个十五，这个二十五，这个五十，最厉害的那个，能迷倒一皇宫，五百。”
　　小意说得云淡风轻。
　　江青梧默默流泪，穷限制了她，“那还是两积分那个吧，话说它为什么那么便宜？”
　　“咳，第一版，不太完美，所以有点副作用，宿主确定兑换吗？”小意解释着。
　　“兑换吧，谁让你宿主我如此拮据。”
　　江青梧忧愁，现在这情况只能捡着便宜的用。
　　“迷魂散兑换成功，积分减二，总积分：55。”
　　小意念叨着，把东西递给江青梧，是个小锦囊，里面包裹着白色粉末。
　　第二天，皇贵妃和皇后打起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宫女们悄悄讨论着。
　　“对，昨天皇贵妃娘娘风风火火进去，丝毫看不出病了的样子。”
　　“可能是气着了，不知皇后娘娘做了什么。”
　　“哎哎哎，我们在门口打扫的都看着呢皇贵妃直接把皇后摁在地上。”
　　“就是，可怜皇后刚进宫就被打压。”
　　“肯定打得你死我活的。”
　　小依给江青梧汇报传言时，江青梧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没把喝着的茶水喷出来。
　　这传的都是什么啊，她什么时候把人摁在地上了，怎么就你死我活了。
　　江青梧刚起来没多久，谢烟景位比她高，她得过去请个安，反正离得近。
　　还未等江青梧去到谢烟景那，各宫的娘娘反倒是先来见她了，与其说是见她，不如说是嘲笑。没错，那些妃子都是来看戏的。
　　“杨昭仪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孙贵人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许昭容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
　　莺莺燕燕络绎不绝，全都进来长定殿内，江青梧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妃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自是明白她们来干嘛。
　　咳，大部分她都叫不上名字。
　　“各位妹妹平身吧，大家都是姐妹，不必拘泥。”
　　江青梧未施粉黛，装得一脸病态，一身青衣，更显苍白病态。
　　杨昭仪脸上一脸鄙夷，本以为可以攀附下这新晋皇贵妃，结果这皇贵妃不争气呀，还不如她们这些呢。
　　“江姐姐好福气，我们可没这本事一来就入了这偌大的长定殿。”
　　杨昭仪挖苦着江青梧。抬眼看了眼江青梧身后的楚之阮，嘲笑意味更重。
　　“不知江姐姐要来这贱婢，有何用，没用奴婢配没宠的主，当真是主仆相惜。”
　　楚之阮脸色略变，旁边的其余嫔妃不是捂着嘴乐，就是一脸看好戏。
　　“啧，杨妹妹好雅兴，你说我不得宠，若是我没记错，皇上也已经半年未曾到过妹妹寝宫了吧。”
　　江青梧说得淡漠，听不出情绪。却不怒自威。
　　“再者，我身份再低，也是皇贵妃，轮得到你管教我宫里的人？说到主仆相惜，妹妹该不会一个贴心仆人都没有吧，真是可怜。”
　　被戳了痛处，杨昭仪显得有些恼怒。
　　“姐姐倒是伶牙俐齿得紧，不知这身体还能撑到几时，别刚进这长定殿，却无福消受。”
　　“你好大的胆子，娘娘自是长命百岁，你怎么敢......”
　　楚之阮站不住了，江青梧帮过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见不得别人如此说她。
　　而且刚刚江青梧还在帮她说话，说她是贴心人，平日江青梧待她不薄，就算不受宠又如何，别人怎么能如此说她命短。
　　江青梧抬手打断楚之阮，示意她别说话。
　　楚之阮不解，怯怯的喊了一声，“娘娘......”
　　江青梧叹了口气，懒洋洋的站起来走到杨昭仪面前。
　　“啪。”巴掌声响起。杨昭仪直接被扇飞趴在地上，眼里是难以置信。


第35章 直接动手
　　在场的都懵了，谁能想到病殃殃的江妃手劲如此之大。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嘶，疼。”
　　杨昭仪话还没讲完，便被江青梧抓起头发，江青梧蹲下，强迫杨昭仪抬头与她面对面。
　　江青梧的眼里毫无温度，语气森冷，“你爹？就凭你爹，能把我怎样，皇上不喜我却还是让我坐上你们心心念念的皇贵妃之位，你们比我更为清楚我母族势力，我再不得宠，也轮不到你们来这撒野。”
　　江青梧冷眼横扫在场，无人再敢窃窃私语。
　　“再说了，你们中，有谁又是真正得宠的，站出来我看看！”
　　江青梧轻蔑出声。
　　杨昭仪眼里泛起一丝恐惧，这女人想干什么。
　　“还有，我是病了没错，失心疯，可是会杀人的。”
　　江青梧说完便把杨昭仪的头狠狠撞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杨昭仪痛的脸都扭曲了。
　　失心疯杀人可是不犯朝律的。
　　“谁教你们的规矩，你们是来请安的，还是来添堵的？”
　　江青梧撒手，走回主位，眼神蔑视。杨昭仪狼狈不堪，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几个妃子看情形不对，立马跪下。
　　“皇贵妃娘娘息怒。”
　　“皇贵妃恕罪，妾们确实是来请安的。”
　　众人齐齐跪下，让江青梧别动怒。江青梧坐下淡定喝了口茶，转头对楚之阮笑着，“小阮，懂了吗，以后遇上这种人，能动手就别浪费口水。”
　　楚之阮瞪大眼睛，赶忙回答，“知道了，娘娘。”
　　她家娘娘好生厉害。
　　“都是一个后宫的，我也不难为你们，安就免了，以后少来碍我的眼，我这喜清净，见不得吵闹，不然失心疯起来，可是会死人的。”
　　江青梧不屑得紧，这群蠢女人，以为人人都和她们一样稀罕那丑男人似的。对于这些娇娇女，吓唬一顿就老实了。
　　江青梧冷笑出声。
　　“散了吧。”
　　众人闻言，如释重负。
　　众嫔妃:“是，臣妾告退。”
　　众人赶忙退了出去，杨昭仪咬着牙，恶狠狠瞪了江青梧一眼，但也爬起来出去，这殿里顿时清静了。
　　江青梧扶了扶额，小依和楚之阮赶忙过来给她捏肩捶腿。
　　“娘娘，你今天可真霸气！”小依一脸崇拜。
　　江青梧笑笑，“记住，你们可是我江青梧的人，以后谁欺负你们，打回去就是，我善后。”
　　楚之阮也笑着，有娘娘在，她以后，也不会随意被人欺负了。
　　“小依，去看看，她们是不是朝长信殿去了。”江青梧喝着茶，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是。”小依领命，去门口看了一眼后又回来禀告。
　　“娘娘，她们确实浩浩荡荡朝长信殿去了。”
　　江青梧一笑，“走，带你俩看戏去。”
　　“娘娘，你说的看戏，就是翻墙吗?”
　　小依一脸不解，楚之阮和她站在下面，抬头看着江青梧，生怕她掉下来或者被人看见。
　　“哎呀呀，你们不懂，这视野开阔。”江青梧坐在墙头，这直接可以看见谢烟景的院子。
　　院子里人很多，却只听得见谢烟景武剑之音。
　　谢烟景在院子中间，嫔妃大部分都站在门口处，不敢上前，谢烟景一把银剑在手，武态生风，身形一下翩若惊鸿，一下婉若游龙，似水中探月，寒光乍现。
　　江青梧在墙上欣赏，不禁看入了迷。
　　一套招式完，谢烟景站定，剑甩出去，直直朝门口飞去，定在墙上，众嫔妃面如土色，全都吓傻在原地。
　　这新晋的一个失心疯，一个舞刀弄枪，好可怕。
　　谢烟景背过身，不紧不慢道：“你们？有事？”
　　众嫔妃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
　　“皇，皇后娘娘，我们，我们特意来请安。”
　　好几个身子已经微微发抖了，这皇后，实在不像好相处的。
　　书瑞服侍谢烟景喝了口茶，谢烟景一言不发进了屋，书瑞知道是什么意思。
　　“各位娘娘以后不用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她日常爱舞刀弄剑，怕‘不小心’弄伤你们。”书瑞礼貌朝她们说着。
　　众嫔妃面面相觑，随后点头告退。今这俩，都是狠人。
　　“是。”
　　“哈哈哈哈哈。”江青梧在房顶笑得开怀，真有意思。
　　“好笑吗？”谢烟景的声音从墙下传来。
　　江青梧光顾着看众嫔妃，不知这谢烟景何时站在的墙下。
　　“好笑啊，你不知道，她们今早来我殿里闹，早知我也学你，或者一把毒，全部解决。”江青梧说着，飞身一跃，跳下墙头，在谢烟景身前站定。
　　另一边的小依和楚之阮赶紧跑过来，她家娘娘上墙头就算了，怎么还翻别人院子里去。
　　“见过皇后娘娘。”小依，楚之阮齐声。
　　“我家娘娘顽劣，皇后娘娘恕罪。”楚之阮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如此，江青梧笑着跟她说没事的，不打紧，皇后娘娘不会介意。
　　谢烟景摇摇头，表示没事。
　　“娘娘，都与她们说过了，无需她们再来请安。”
　　书瑞在一旁毕恭毕敬。
　　“这个是小依，这个是小阮。”
　　江青梧给书瑞介绍着。
　　“在下书瑞，你们可以叫我姐姐。”
　　书瑞是个自来熟，倒是很快能与她俩聊起来。
　　谢烟景看见小阮的第一眼，愣了一会，随后警惕心四起。楚之阮！
　　江青梧与楚之阮为何有联系，楚之阮还做了江青梧贴身婢女，江青梧明知上一世死有楚之阮一份力，看刚才样子，楚之阮很在意江青梧，怎么会？谢烟景打算多观察一下。
　　见她俩仍旧是担忧之色，书瑞赶忙朝小依和楚之阮解释。
　　“皇贵妃与皇后娘娘是旧识，现在宫殿相邻，关系更亲密些，你俩无需担心。”
　　“这样啊，难怪贵妃娘娘敢跳过来。”小依一脸了然于心。
　　楚之阮悬着的心落下，原来是熟识，这样两殿相安无事便好，皇后与自家娘娘是一道的，相邻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江青梧随意在长信殿逛着，计划着两殿有些空，该栽些花草怡怡情。
　　午膳时间，江青梧顺其自然在这蹭饭，美名曰节约，而且人多热闹。
　　江青梧问起书瑞的心仪，书瑞笑笑，“心仪哪有娘娘重要，说清后一别两宽了。”
　　书瑞眼里闪过落寞，最终还是被坚定代替。


第36章 情意
　　晌午时，江青梧百无聊赖坐在长信宫亭子里，与书瑞唠家常。她不愿回自己殿里，好不容易有书瑞这个话痨陪自己。
　　小依和楚之阮算是明白了，自家娘娘不是喜欢清净，而是不想和不熟的人有交集。
　　谢烟景在看书，江青梧嘴里叼着草，小依和楚之阮乖巧的站在她身后，宁静惬意。
　　“书瑞姐姐，你与谢皇后是如何认识的？”情意如此深厚，她属实好奇。
　　听见江青梧如此叫她，谢烟景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叫我谢皇后，膈应得紧。”
　　江青梧难得不反骨，乖巧点点头，“行吧行吧，不叫谢皇后，还是叫你大名来得自在。”
　　谢烟景继续看书，并未再和江青梧打趣。
　　书瑞杵着头想了想，思考如何回江青梧的话。
　　看着江青梧一脸好奇，书瑞感觉自己有点说不出口，主要过于血腥。
　　“我与将军结识于幼时，某日出去游玩时碰见狼群，将军救我于水火，我父母双亡，尔后便一直追随将军。”书瑞说得云淡风轻。
　　书瑞笑笑，脑海不免闪过那一年她最苦难的日子，若不是遇见将军，可能她现在已经是一具白骨。
　　那年，父母双亡，小小的书瑞在乞丐群穿梭，被有心人看上，下一次睁眼，便是在赏金阁的集中营。
　　那可是不杀人就活不了的地方，给赏金阁培养杀手，都是小娃娃，却不得不为了活着，过上刀尖嗜血的日子。
　　挨饿，被打是最轻的，杀人或者被人杀才是归宿。那日，被丢进狼群的她绝望无助，狼群都是饿了许久的，她被咬伤手臂，只能靠着仅存的理智斩杀一头又一头狼，但是，渐渐还是体力不支，她想，她未感受过祖国大好河山，连饱饭都没怎么吃过，怎么就葬送在这了呢。
　　直至另一个少女的出现，帮她斩杀狼群，救她于水火，还亲自给她喂药。
　　在这自顾不暇的集中营，黑暗潮湿的地方照进那么一束光。
　　少女救了她，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以为少女也和她一样无父无母，可少女却用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她要回家，她是被人送进这集中营，她得回去报仇。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家，有父母，从那刻起，书瑞决定帮她逃离，逃离这魔爪和杀伐之地。
　　两个孩子，商量着未来，要么死，要么走。
　　计划是成功的，但中途还是发生了意外，书瑞去引开追来的人，生的机会留给了少女，甩掉人后书瑞带着信念，又开启一路颠沛流离，又在一次体力不支晕倒后，她被抓进了贩奴的笼子。
　　出了龙潭，又进虎穴，缩在肮脏的笼子里，像商品一样被选购，还时不时被人拳打脚踢，喝上一口水都是幸运。
　　书瑞觉得她此生，大概也就只能如此了，永远如老鼠，永远在恶臭的地方，她不止一次想死，可脑海里满是少女那句，若我回家，一定寻你，我们是一生的挚友。
　　她还在寻她，她不能死。
　　再次见到少女那日，是一个下雨天，人口贩子接连去了茶馆里避雨，书瑞缩在笼子里，冷钻心刺骨，身上破破烂烂，早就被雨水打湿，风一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直至头顶上出现一把伞，书瑞慌张回头，撞进熟悉的眼眸，那一刻，她知道，这是她要一生追随的人。
　　少女锦衣华服，一脸英气，身后四五仆从贴身，无不彰显身份高贵，书瑞此刻觉得，自己怕是脏了她的眼。
　　“老板，我要她。”
　　“好勒，小主。”
　　人口贩子虚伪的声音和少女沉稳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她以为再也遇不到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重逢，命运，就是如此奇特。
　　往后她一直跟在少女身边，看着她一步一步坐上赏金阁首领之位，陪着她手上染了一波又一波鲜血，帮着她完成一次又一次杀伐灭门，至此，她都无愿无悔，她的命，本就是谢烟景的。
　　江青梧听后点点头，“难怪情意重，原来是救命之恩。”
　　“对啊。”书瑞笑着，还好，最苦难的日子已经过了。
　　谢烟景在一旁听着，淡淡摇了摇头，她的命，也是别人救的。
　　岁月安好，要是没有皇上派人来打扰，那就更好了。
　　“娘娘，杨昭仪去皇上那告状了，皇上派人传话，请娘娘现在去御书房。”楚之阮着急回来传话，面色着急。
　　听到这话，江青梧扶额，又得见那司鸣哲，谢烟景见她一脸愁容，开口道：“我同你一起去。”
　　“你同我去做什么？是我打的她，若是沾染上你，那不好，你们几个，都在这等我回来。”
　　江青梧说得自在，杨昭仪动作也够快，这么快就找司鸣哲来替她出头。
　　“走，去御书房。”
　　【御书房】
　　司鸣哲躺在内阁榻上，与几女嬉笑打闹。
　　江青梧与杨昭仪同跪在殿里，与司鸣哲隔着屏风，杨昭仪看江青梧眼神确实算不上良善。
　　“哈，你这状告的，怎么连自己也搭上来跪着，皇上这是不怜香惜玉呀。”江青梧小声说着，打趣起旁边这杨昭仪。
　　杨昭仪一脸愤恨，明明是拉江青梧下水，这皇上却让自己也跟着跪着，她憋屈得紧。
　　“皇贵妃好雅兴，还有心思调侃我。”
　　杨昭仪说得咬牙切齿。
　　“怎么没有雅兴，光听着里面调情，多无聊。我还以为你是叫他帮你出头，没成想叫我来跟着你一起听活春宫。”江青梧笑着看杨昭仪发火。
　　许是江青梧与杨昭仪窃窃私语扰了里面雅兴，里面渐渐没了动静。江青梧识趣闭了嘴。
　　“滚进来。”
　　司鸣哲开口，冷漠得紧。杨昭仪一脸小人得逞，皇上这是终于要帮她出头了。
　　江青梧有些疑惑，并不见里面有女人出来，就这么叫她们进去？
　　“是。”江青梧和杨昭仪同时开口，走进去跪在榻前。
　　“昨日刚封的皇贵妃，就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当真是好本事。”
　　司鸣哲躺着榻上,语气轻蔑。低头看着这两个扰他兴致的两个女人。


第37章 做主
　　“妾求皇上做主，妾今日同众姐妹一起去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却目中无人，还把妾打了一顿。”
　　杨昭仪说得楚楚可怜，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贵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司鸣哲的声音传来，江青梧轻轻开口，听起来温婉可人。
　　“皇上明查，今早杨昭仪带人上我殿里闹事，挑衅权威，说妾命短，我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
　　“那皇贵妃就能随意殴打妃嫔吗？”
　　“我是皇贵妃，教训一个昭仪还需要禀告？”
　　两人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司鸣哲听得烦躁，这些后宫嫔妃，一点清闲日子都不给他留是吧。看了眼旁边死去的两个女人，一脚踹下床。
　　“嘣咚。”
　　声音闷响，眼前落了个什么下来，江青梧与杨昭仪同时抬头往前看去。
　　“啊～”杨昭仪尖叫起来，女人刚死不久，张着嘴，眼睛突出，浑身赤裸，很明显是被掐死的。
　　杨昭仪朝背后退去，眼里满是惊恐，死人！
　　江青梧也是没料到，一女人滚到江青梧正前方，脸朝向她，死状凄惨。只是她很快镇定下来，没像杨昭仪那样发出尖叫。
　　门外的公公听见声响，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喊人进来把那两死人拉了出去。
　　“皇上息怒。咳，咳咳，是妾管教后宫无能。”江青梧赶忙开口稳住局势，这暴君性子残酷，江青梧赶忙给杨昭仪使眼色。
　　杨昭仪此刻惊慌，看江青梧镇定下来，赶忙颤颤巍巍爬过去又跪好。
　　江青梧一脸病殃殃，此刻声音里带上害怕，听起来楚楚可怜。
　　“妾小肚鸡肠，妾劳烦皇上了。”杨昭仪是真害怕，她怎么会找暴君来替她出头，她现在只想赶紧走，况且就算江青梧把她怎么样，皇上也不会动江青梧。
　　“哦～这会倒是姐妹相惜？”司鸣哲好笑，女人果然善变。
　　“皇贵妃好胆识。”司鸣哲开口，意味不明。
　　江青梧没开口，掩面咳嗽两下。这司鸣哲喜怒无常，她有些拿不准。
　　江青梧不说话，司鸣哲甚是觉得无趣，低头看向另一边的杨昭仪。
　　“那杨昭仪，是想朕如何帮你出头？”
　　司鸣哲把问题抛给杨昭仪，杨昭仪感受目光在自己身上时浑身打抖。
　　“妾，妾.....”妾半天妾不出个所以然。
　　司鸣哲眯眼，“女人真是麻烦。”
　　殿里气压极低。
　　“皇上，臣妾与杨昭仪身体不适，一会自会领罚，先行告退。”江青梧想跑，此地不宜久留。
　　“杨昭仪身体不适？我看刚不是精神得很？到底是来找我主持公道，还是来找我看你俩姐妹情深，再者虚情假意？”
　　司鸣哲扶额，他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妾于皇上保证，再不会发生此等事，妾身一定尽心尽力维护后宫，再不会来劳烦皇上。”
　　江青梧信誓旦旦，毕竟也没人会像杨昭仪一样蠢，不得宠还来找人强出头，江青梧这波可谓是善解人意，又给司鸣哲免除后患。
　　“皇贵妃你说的好听，若做不到?”
　　“妾自请冷宫。”
　　杨昭仪在旁边人都听傻了，这江青梧是真的敢。
　　“呵”司鸣哲冷笑一声，“那杨昭仪你打算如何？“
　　“妾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给皇上添麻烦。”
　　杨昭仪畏畏缩缩。
　　“滚，你俩一起滚！”
　　司鸣哲发话，江青梧赶忙爬起来，拉着杨昭仪一起出去。
　　殿外空气清新，刚出殿，杨昭仪便腿软趴在地上。
　　江青梧蹲下，看着她，“你如何了？”
　　“我，我......我没事。”
　　杨昭仪眼里闪过惶恐。
　　“你是真蠢，皇上之所以不杀我俩，就是因为父亲都为他所用，不然我们的下场与那两女子一样，你何苦来招惹他。”江青梧边说边挖苦她。这杨昭仪性子也是蛮横，希望这次长了记性。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杨昭仪没再说话，她确实有错在先。
　　“在皇宫，哪有不受委屈的？你这性子，也是该磨磨。”江青梧嘴硬心软，拉她起来。
　　两人出了御书房，去领了罚，杨昭仪禁足两个月，江青梧罚了两个月俸禄，随后便分道扬镳，楚之阮和小依一直在焦急等江青梧回来。
　　“娘娘，如何了？”楚之阮心急问道。
　　江青梧脑海里难免闪过那两具尸体，“没事，只是被罚了两个月俸禄。”
　　“那就好，那就好。”小依拍拍胸脯。
　　“好什么好，还不如禁足呢，罚俸禄，我的钱啊。”
　　江青梧一脸惆怅。瞧着她的样子，书瑞在旁边笑了。
　　“小梧，咱在皇宫又用不到钱，再说了。没钱了找皇后娘娘借，她有钱。”
　　谢烟景在一旁无语凝噎。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
　　“哈哈哈哈，我随便把那堆药材里面拿一个去卖掉，也不愁吃不愁穿。怎么敢厚脸皮找皇后姐姐借钱。”
　　江青梧打趣，这一声皇后姐姐，把谢烟景喝茶的手说得抖了抖，差点把茶水打翻。
　　“谢烟景你别激动，我开玩笑呢，不会卖药材的。”
　　江青梧笑得贱兮兮的。
　　“那是你的东西，想卖就卖。”谢烟景淡淡开口。
　　江青梧撇撇嘴，得几日空闲，她得在殿里搞间药房。
　　江青梧细细想了想，这司鸣哲天天待在御书房，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他日日处理朝政，其实天天待在里面醉生梦死，除去偶尔去别的嫔妃那过夜，这御书房，是最好的着手点。
　　她得想个办法。过几日选秀便是最好的机会，她得去把把风。
　　江青梧在长定殿老实待了几天。
　　把那堆药材仔细理了理，做了很多药丸，楚之阮一天看着江青梧捣鼓，满眼好奇，“娘娘，你这些黑乎乎的药丸是干什么用的？”
　　“左边那个治疗风寒，右边那个强筋健体，最那边那个有毒，不要乱动昂。”
　　江青梧说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她手里的药材。
　　一听有毒，楚之阮赶紧放下，她家娘娘就爱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好在殿远，无人会来。
　　“哎？小阮，你有没有什么意中人？”
　　楚之阮摇头，她从未有过。江青梧想了想，难怪她上一世会被那皇帝骗得晕头转向。


第38章 选秀
　　“小阮，我跟你讲，若是以后有了心仪的人，你千万不要听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海誓山盟，对你好的，也可以对别人好，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好，多多少少带有目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江青梧说着大道理，手上却未曾停下。
　　楚之阮听完点点头，“娘娘，是不是有男人伤害过你，对你说过这些话？这个人是不是皇帝呀？”
　　江青梧赶紧摇摇头，“不是，我从未喜欢过皇帝，也没有人伤害过我，只是怕你以后被男人骗。”
　　“那娘娘怎会懂如此多？”
　　“话本子上看的，话本子上都说男人薄情寡义，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娘娘放心吧，我精着呢。”楚之阮在江青梧的边上信誓旦旦。再说，在长定殿，哪来的男人。
　　“娘娘，你为啥不怕我被男人骗？”小依在一旁摇头晃脑。
　　“你？你脑子里只有吃，哪会有男人。不过，小依你也长点心，别被男人拿吃的骗了去。”江青梧打趣。
　　小依一脸委屈，“娘娘笑话我，我哪有那么好骗，一点吃的就想收买我。”
　　“行行行，不笑话你了。”
　　江青梧和楚之阮对视一眼，楚之阮明白江青梧的意思，她从未接触过情情爱爱，江青梧所说，她会记在心中。
　　选秀日如约而至，江青梧去看了两眼，司鸣哲自己选了几个美人塞进后宫，交给谢烟景封号。
　　谢烟景又一次干这事，皱眉皱得厉害。上一世也是她授封号，一模一样的来一遍，真是烦躁。
　　江青梧叹了口气，这司鸣哲又祸害美人。
　　“娘娘，这波秀女里，现最得宠的便是新晋的羽美人。”
　　楚之阮给江青梧汇报着，她家娘娘这两日对选秀之事上心，她也多奔忙打听。
　　江青梧转着茶杯，“这几日司鸣哲一直宿在羽美人宫里吗？”
　　楚之阮早习惯江青梧叫皇帝大名，她也不意外。“也不是，偶尔吃完晚饭后还是会回御书房。”
　　“今晚宿在羽美人宫里的几率有多大？”
　　“若是吃完晚饭没回御书房，应会是宿在那。”
　　江青梧点点头，那今晚是个好机会。江青梧转头问小依。
　　“她们现在还在皇后那等着封号吗？”
　　“在，目前全在皇后那，娘娘过去看看吗？”
　　“去，照人份一人一支上好的簪子。”
　　小依领命，娘娘这是要拉拢人心还是？
　　“皇贵妃娘娘到。”
　　谢烟景正坐在长信殿主位上，回想着上一世这些秀女她是怎么封的。冷不丁听见江青梧前来，赶忙投去求救目光。
　　“臣妾参见皇后。”戏要做足，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
　　听见声响，所有秀女齐刷刷向江青梧投去目光，或打量，或艳羡，或疑惑。
　　“免礼，青梧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些许封号，我实在是为难。”谢烟景一脸愁容，她真不适合干这事。
　　“妾带了些礼物来见各位新晋的妹妹，以后都是一家人，都是服侍皇上的，不分你我，还望各位妹妹莫要嫌弃。”江青梧一脸温良，给她们留下好印象可是很重要的，防止她们以后作妖。
　　但她自己说的鬼话，都快把她自己恶心吐了。
　　见皇后与皇贵妃关系好，很多秀女已经开始攀附，“谢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
　　“不用客气，妹妹来陪姐姐继续。”
　　江青梧坐过去，坐在谢烟景身旁。
　　江青梧与谢烟景说好了，在外姐妹相称。
　　江青梧抬头细细看了看，总觉得那羽美人，有些眼熟，眉眼三分似楚之阮，江青梧留了个心眼，司鸣哲喜欢如此的？
　　羽美人有些傲慢，但毕竟是才进宫的新人，见江青梧看她，还是回她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拘谨。
　　江青梧偏着头，“姐姐既然不介意，就由我来赐封号吧。”
　　谢烟景点点头，她现在正愁她记不起来这堆名呢。
　　“那位，赐美人，那位，赐婕妤，还有那位，也婕妤，那个呢，才人......”
　　江青梧说着，不一会，所有人都安排到位。
　　“谢皇贵妃赐封，皇贵妃万安。”
　　秀女们眼力见十足，虽说皇后，皇贵妃不得宠，但再怎么样，位分都能压死人，她们刚入宫，还是小心为上。
　　“退下吧。”
　　谢烟景发话，众女退散。
　　江青梧俯身在楚之阮耳边言语两句。
　　“小阮，盯着羽美人那边，皇上若是在那边吃过晚饭不回，知我一声。”
　　虽不知江青梧用意，但楚之阮还是点点头。
　　“是。”
　　楚之阮领命而去，书瑞在旁边给江青梧添茶。
　　“你何时对选秀之事如此上心？”谢烟景开口问道。
　　江青梧吃着谢烟景这的糕点，含糊不清道：“好奇罢了。”
　　谢烟景倒是没在意，淡淡点点头。
　　晚膳后，江青梧躺在贵妃榻上打盹，楚之阮回来跟江青梧汇报。
　　“娘娘，皇上用过晚膳，却没有出来，想必是在羽美人那歇息了。”
　　江青梧勾勾唇，这机会，不就来了。
　　“明一早，给羽美人送碗补身汤。”
　　楚之阮心里一惊，“为何？娘娘？”
　　“明个司鸣哲肯定会赐避子汤，我这不是怕这羽美人身子受不住。”
　　楚之阮心里疑问，却没有多问，江青梧最是了解司鸣哲的性子，再宠他也不会给人留软肋。
　　江青梧进入寝殿，吩咐小依，谁来都说风寒睡下了。
　　小依领命，江青梧换上一席夜行衣，带上面纱，避开守卫，潜入御书房。
　　司鸣哲的暗卫只会在司鸣哲旁边，御书房他也不会留人在。
　　江青梧在里面走走停停，她得找找这御书房，是不是有暗室。
　　除去司鸣哲睡的床，批奏折的案台，还有众多书架子，看起来并无二处。江青梧翻了翻，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江青梧摇摇头，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而此时，门外传来声响，出了意外，司鸣哲回来了。许是喝得多，摇摇晃晃，一身酒气。
　　江青梧赶忙躲进暗处，好在御书房大，方便躲藏。
　　羽美人送司鸣哲回来，司鸣哲回了御书房，便把众人遣散，羽美人告退，江青梧躲在暗处，冷汗从额头滴落。


第39章 暗室
　　江青梧现在出不去，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也不知这司鸣哲醉到什么程度。
　　江青梧想着，司鸣哲从床上摇摇晃晃坐起来，嘴里胡乱念叨着，江青梧竖起耳朵听，入耳是柔软两字，“微温，温儿......”
　　江青梧皱眉，她从未听说宫里有叫微温的。
　　司鸣哲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床头，扭动床头一柱子，对面书架反转，露出一截楼梯，直通地底，
　　暗宫？江青梧打算跟上去看看。
　　司鸣哲摇摇晃晃，还摔了好几跤，朝地宫深处走去。江青梧赶忙跟上，为防止意外，江青梧手上已经拿起了那天系统换的迷魂散。
　　跟着进去，司鸣哲在前，江青梧悄悄在后，酒喝太多，司鸣哲压根没发现身后有人。
　　前面传来亮光，冷气袭来，江青梧还淡淡打了个冷颤，怎么会忽然变冷。
　　前方传来司鸣哲呜咽声，不一会便消停安静下来，江青梧拿着迷魂散，悄悄靠近他。
　　入目是司鸣哲一身玄衣扑在一冰棺上，冰棺里一红衣女子，来不及细看，江青梧赶紧把迷魂散放在司鸣哲鼻息下，给他闻了许久。
　　待确定司鸣哲没反应了，江青梧直接把他推开，细细看起那冰棺，看清女子容貌时，江青梧眯了眯眼，美是美，唇角带笑，容貌上乘，一身喜服，该说楚之阮似她，还是她似楚之阮？
　　冰棺中女子与楚之阮长得形似八分，只要楚之阮再稍微打扮一下，便是九分。
　　暗室里很明亮，有很多夜明珠照明，不难看出司鸣哲的重视程度，东西很多，像一间布置好的婚房，案几床榻一应俱全，除去墙上挂着一只玉箫，甚至还有小儿用的摇椅，拨浪鼓和布偶。
　　江青梧走上前去，书案上有一幅画，画上是冰棺上的女子，左边是一题字。
　　“往事微温心上，幽情暗结眉梢。重逢依旧可怜宵。鸣哲提。”江青梧轻轻念出声。“微温，温儿，看来，她就是微温。难怪啊难怪。”
　　她与司鸣哲是何关系？为何在此？
　　看着玉箫，一个想法漫入心头，三四分像的羽美人都能得此盛宠，现在司鸣哲还未见过楚之阮，若是这羽美人得宠安分，那就不用兵行险招，若不安分，那就只能让楚之阮出马。
　　“啧，白月光还是朱砂痣呢？”
　　江青梧轻笑出声，朝司鸣哲嘴里塞了解药后便离开，半个时辰后，司鸣哲便会转醒，江青梧出了暗室，思考如何出御书房。
　　司鸣哲回来，门口必定守卫增多，有些难办。
　　“走水了，膳房走水了，快去救火！”
　　门外忽然间慌乱一片，很多宫人都去救火，江青梧趁乱，赶忙蒙面出了御书房，躲过侍卫，回了长定殿。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宿主请回系统领取。”
　　小意的声音从脑海传来，江青梧赶忙进了系统。
　　“主线任务：拿取司鸣哲秘密完成，积分奖励20，总积:75,请宿主继续加油。”
　　“下一个主线任务：拿取司凌酒秘密＋20。”
　　小意念叨着，江梧脑海里翻遍无数人才在角落里找到那个叫司凌酒的男人。
　　摄政王？摄政王的秘密？她都不曾见过这摄政王几面，这可如何是好。
　　“宿主，副线积分已满，是否领取？”
　　“领取吧。”
　　“副本积分领取成功，任务奖励＋2，总积分：87，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小意边说边摇头晃脑，可爱得紧。
　　“小意，嘶，这司凌酒，我与他并不熟识，上哪去找这秘密？”
　　江青梧皱眉，这难办啊。
　　“宿主，其实你可以出钱让人去查，但是这费用嘛......”
　　“报销？”
　　“不报销。宿主自理”
　　“那你说个屁啊！”
　　江青梧扶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现在也穷，还被罚俸禄，这不，更穷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先把这司鸣哲的秘密消化一下。”
　　江青梧出了系统，赶忙唤来楚之阮。
　　“明日不用给羽美人送补身汤了。”
　　“啊？好。”楚之阮赶忙应下，怕江青梧受凉，又过来替她碾了碾被子。
　　看着眼前人与冰棺里相似的脸，江青梧还是一瞬间失神。
　　“你也早点歇息。小阮。”
　　"是，娘娘。”
　　一瞬间，江青梧好像拿不出这颗棋子了，但是，楚之阮又不得不是棋子，第一面，第一眼，这张脸，注定了。
　　江青梧告诉自己，不能再感性用事。回家，才是大事。
　　第二日，新晋的秀女过来给江青梧谢烟景请安，江青梧一大早就跑去谢烟景那蹭早饭。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波，江青梧本想和上回一样遣散让其不用再来，奈何这回这个羽美人着实是自傲得很。
　　也难怪，一进宫便得了皇上青睐，珠宝绫罗赏赐不断，皇帝甜言蜜语相加。这司鸣哲还许她一月后封妃，说想提什么要求尽管提，都允。
　　羽美人姗姗来迟。众嫔妃个个等着她，江青梧眼巴巴看着眼前的菜，都快凉了。
　　“皇贵妃，皇后安。”羽美人福身作揖，脸上一脸骄傲。
　　“近日，皇上在妾那许些日子，昨夜多有劳累，所以来迟些，还望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恕罪。”
　　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江青梧淡淡一笑，恃宠而骄，自取灭亡。
　　“羽美人好福气，还望你好好服侍皇上，早日诞下皇嗣呢。”谢烟景开口，江青梧点点头，捧杀还是你在行啊，谢烟景。
　　“哈哈哈哈，皇嗣。”江青梧一脸病殃殃，语气却十分轻蔑，轻轻笑几声。
　　羽美人不解，“皇贵妃娘娘笑什么？”这笑，怎么瘆得慌。
　　“皇嗣，若想要皇嗣，皇上赏赐的养生汤，怕是要少喝些咯。”江青梧举着茶杯，观摩，透过茶杯，仿佛眼神可怜的看着羽美人。
　　“皇贵妃何出此言？”羽美人有些慌了。
　　“自己猜咯。”江青梧嘟嘟嘴，一脸纯良无害。
　　“得了，贵妃乏了，退下吧，贵妃身子一向不好，以后安也免了。”谢烟景发话，众人自是退下。
　　“是我乏了还是谢烟景你烦了？这锅怎么让我背？”
　　江青梧一脸释然。


第40章 出宫办事
　　“自然是你乏了，我这不是为你考虑。”谢烟景最近也是皮实得紧。
　　“切！”江青梧给谢烟景做了个鬼脸。
　　“娘娘，你说这羽美人刚得宠就这副德行，这以后可如何是好？”楚之阮一脸瞧不上，在江青梧耳边轻轻吐槽。
　　“这司鸣哲最惯用捧杀，该提点的我都提点了，就看这羽美人自个有没有觉悟吧。”江青梧动筷吃起东西，丝毫没把羽美人放心上。
　　最是无情帝王家，要是这点小赏赐就满足的虚荣心，只能是羽美人还太嫩。
　　听见江青梧如此说，谢烟景赞成的点了点头。
　　“小阮，你可会点什么乐器？”江青梧吃完饭，百无聊赖看着话本子，忽然张口问楚之阮。
　　“奴婢未曾学过。”楚之阮讪讪低下头，娘娘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几日实在是想听萧，我之前在京城有个故友，箫艺一绝，过两天我便请入宫，教你。”江青梧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啊？为何是我学啊，娘娘？”明明小依也在，而且为何还让学那最难的箫。
　　“小阮如此天生丽质，拿箫自是好看得紧，小依太笨，我觉得还是你比较有天赋，而且，一技傍身，并不吃亏，你说是不是？”江青梧把话题抛回给楚之阮。
　　既然要做利刃，就做最锋利的一把利刃。
　　“是。那就在此，多谢娘娘。”楚之阮心里开心，娘娘竟然会给她找老师，让她有一技之长。
　　江青梧细想那幅画，女子抱梅枝站在雪地里，脸上幸福洋溢，内里一身天青色衣裙，披着一件鹅黄的斗篷，温婉得紧。
　　“不用。还望你学有所成。”江青梧朝楚之阮一笑，已经开始入冬了，趁着雪前，她得出宫办几件事。
　　“小依，给我备身衣，我得出宫两天，办点事。”江青梧躺在榻上，不情不愿，最近天冷，她懒得动弹，还好新入宫的，除了羽美人，也没有多少作精。
　　“好的，娘娘，小依明白。”
　　小依赶忙应下，“那娘娘，我还想吃上回的糕点。”
　　“你个小馋猫，你俩好好待在长定殿，我会给你俩带好吃的。”
　　楚之阮在一旁给江青梧添茶水和糕点。
　　“娘娘，务必万事小心。”
　　江青梧点点头，这小依单纯勤快，楚之阮聪慧能干，有她俩在，她很放心。
　　“书瑞，谢烟景呢？”江青梧去往谢烟景那，准备打声招呼。
　　“娘娘，娘娘有事出去了，小梧找娘娘何事？”书瑞见她来，招呼她坐下。
　　“这样啊，出去了，没事，我只是来打声招呼，我这两天都不会来叨扰，晚膳也不用留我的碗筷，书瑞姐姐，你懂的。”江青梧撒着娇，眼里是藏不住兴奋。
　　“行。”
　　书瑞爽快答应。
　　“书瑞姐姐，你要是闷得慌，记得去找小依和小阮玩。”
　　“知道知道，你书瑞姐姐还要你教呀？”
　　“我这不是怕你空虚寂寞冷嘛。”
　　“就你嘴皮。”
　　夜晚到来，万家灯火阑珊，江青梧穿梭在宫房上，躲躲藏藏，顺利出了宫。
　　江青梧背着包袱，在城中随意逛着，时不时吃点小吃，自在快乐。
　　逛着逛着，江青梧在一处药房前停下，药房前人很多在排队，却都是贫苦人家，江青梧好奇一问。
　　“婆婆，这是在干嘛呀？”江青梧礼貌的问着前面杵着拐杖的婆婆。
　　“哦，这前面啊，百济堂开义诊，还免费发药呢，我们这些穷苦人，平日里看不起病，这不，趁着这机会，过来看看。”
　　婆婆颤颤巍巍的说着，脸上一脸笑容。
　　江青梧点点头，百济堂，义诊，有点耳熟，江青梧脑海里闪过墨浔，打算过去看看。
　　奈何前方人有点多，江青梧挤不进去，只得乖乖跟着排队，在老婆婆边上陪老婆婆唠嗑。
　　“婆婆，这义诊开多长时间了？”
　　"不久，一两月左右，这义诊大夫姓墨，听说医术了得呢，就是看着他自己身为医士也病殃殃的可怜呐。”
　　婆婆一脸惋惜，江青梧也在一旁叹息。
　　眼看队排得差不多，江青梧跳出去，站在摊位旁边。
　　墨浔太过专注，给老婆婆把着脉，随后开方子递给旁边的小厮，丝毫没注意旁边站着的人。
　　江青梧等得无聊，索性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写方子，未曾打扰。
　　察觉到旁边有人，墨浔只当是小厮，又写了方子递给他，头都未曾抬起来，温润开口，“把这方子抓药一份，拿给这位老人家。”
　　江青梧没开口，愣了一下，拿过方子进了百济堂递给里面的小厮。
　　"你是？”
　　小厮有些懵，哪来的漂亮姐姐。
　　“墨医士见你忙不过来，让我帮帮忙把方子递给你。”江青梧对他微微一笑，小厮立马涨红了脸，赶忙接过去，不敢再看江青梧。
　　江青梧又过去帮着忙，墨浔写一张，她帮忙递一张。劳累好一会，待到最后一个病人，墨浔递方子时才发现不对劲，这小厮怎么不说话？平日还会多嘴他些病方问题，今日那么安静？
　　墨浔疑惑抬起头，抬眼便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一瞬间愣神，“小梧......姑娘。你怎么来这了。”
　　江青梧拿过方子看了一眼，进了药房，把方子递给小厮，才走回来回他话。
　　“墨医士如此专注，都不发觉周围多了个人吗？”
　　江青梧笑着，墨浔脸色微红，他确实未曾发觉。
　　“小梧姑娘，你来多久了？墨某未曾发觉，有失远迎。”墨浔赶忙站起来赔礼道歉。
　　“墨医士和我还这般客气？当真是几月不见，生疏了。”江青梧一脸委屈，控诉墨浔。
　　“怎么会，小梧姑娘说笑了。”墨浔看了看她的包袱，“小梧姑娘这是？”
　　注意到墨浔目光，江青梧笑了笑，“我来京城办点事，正巧路过此处，这不是看你在此义诊，顺便过来问问你近日身体如何。”
　　“墨医士，小梧姑娘别站着了，进来坐。”小厮开口，赶忙把他俩带进去客桌前。


第41章 住宿
　　江青梧和墨浔坐下，墨浔给江青梧添茶水。
　　“承蒙小梧姑娘药方，最近好转很多。”墨浔眼里透出感激，而江青梧心里的石头反而更大了。
　　也不知，这回光返照能撑多久。
　　“那就好，我其实也为你而来，药方还得再给你写两幅。”江青梧说着，眼光看向外边，她还得去找间客栈。
　　“墨某感激不尽。”墨浔抬头看着江青梧神色，这么晚了，小梧从宫里出来做什么呢？看江青梧左顾右盼，知晓她还未找到落脚点。
　　“小梧姑娘还未找客栈吧，谢将军当时调我来百济堂，百济堂上面一层有客房，若小梧姑娘不嫌弃，可在这多住两日。办完事后再离开，咳，咳咳。”
　　墨浔善解人意，江青梧也不矫情。再说了，怎么会嫌弃，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省一笔开销，而且，她其中一件事确实也是为了墨浔。
　　“那就多有打扰。”
　　墨浔带江青梧上楼，给江青梧打开房门。
　　江青梧进了房间，而墨浔赶忙轻轻敲了敲另一边的房门。
　　房门打开，墨浔递进去一纸条，随后告退。这谢将军当真是奇怪得紧，为何不出来见小梧，而是待在暗处，让自己递信。
　　谢烟景在楼上喝茶时，透过窗户便看见了江青梧，很早就和墨浔打过招呼，若是江青梧来此，别告诉她自己在这，墨浔自是应下。
　　江青梧今日也是累，进了房间后便躺下，她明天要去拜见一位故友和去传说中的赏金阁，今晚必定是要好好休息。
　　半夜三更，江青梧睡得迷迷糊糊，但第六感响起警报，江青梧强行睁开眼，入眼朝自己脑门而来的便是一把利剑，江青梧赶忙躲开。
　　“你们，什么人？”江青梧昏昏沉沉，强行打起精神飞快一脚踹向拿剑的黑衣人，没料到她会醒，黑衣人被一脚踹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赶忙飞快强迫自己站起来，从袖口里拿出寒月刃指着他们。
　　四五个黑衣人见她站起来，也纷纷举起剑。
　　江青梧眼前越发模糊，她知道自己这是中迷药了，咬咬牙，江青梧拿起寒月刃就朝自己手心里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冒出，疼痛感袭来，江青梧清醒许多。闻到血腥味的江青梧眼角泛红，活像厉鬼。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举剑朝江青梧劈来，几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打斗，噼里啪啦。
　　声音自然吸引来的人，墨浔在外面焦急敲门，里面打斗声不绝于耳。
　　江青梧勾唇一笑，看着这几个黑衣人，眼神闪过疑虑，仇家？自己并未结仇，还是有人买凶杀人？也不可能呀，自己好像未曾得罪过谁。
　　管她那么多，威胁她到生命安全，都得死。江青梧忍着痛，血腥味让她痴迷，还未打几招，几个黑衣人已经成了江青梧的刀下厉鬼。
　　但迷药厉害，江青梧已经开始昏昏沉沉，她放倒那么多人，手上伤口也疼的厉害。
　　门此时被一脚踹开，墨浔和谢烟景入眼，便是一地尸体和满墙鲜血。月光凄凄照进屋里，江青梧站在屋子中间，头发散乱，面色苍白，手上的匕首还在滴血，活像阎王索命。
　　“小梧姑娘！！”墨浔喊了一声，江青梧抬起头看了一眼，还未开口，便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墨浔身旁窜过去一个黑影，还未等墨浔看清，谢烟景已经过去扶住江青梧。
　　江青梧已经没有意识，软绵绵的倒在谢烟景身上。
　　谢烟景皱眉，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尸体腰上三草鉴的腰牌格外明显。三草鉴？另一个新起的赏金阁，这帮人，是朝她来的。
　　看了眼江青梧，注意到她还在流血的手，赶忙横抱起来，抱去自己房间，又喊墨浔过来帮江青梧止血包扎。
　　“看样子是中了迷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惜直接给了自己一刀，这小梧姑娘还真是狠。”墨浔一边包扎一边对谢烟景说道。
　　谢烟景皱眉，满脑子都是三草鉴伤了江青梧。
　　给江青梧吃了解药，包扎好后，墨浔便退了下去，墨浔说，明一早药效过了，江青梧自会醒来。
　　谢烟景点点头，看着躺床上的江青梧，眼里不知在想什么。走到窗边，吹了声口哨，立马飞过一只鸽子，谢烟景写了个字条，绑上鸽子腿，便把鸽子放飞。
　　这帮人是冲她谢烟景来的，奈何江青梧差点成了替死鬼。
　　第二天一早，江青梧一身冷汗从床上惊醒。
　　“我好像做了个梦，有人要杀我，那剑都到我眼前了。”
　　江青梧皱眉自言自语，她头疼得厉害，想用手摸摸脑袋，左手却重得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包扎得严严实实，江青梧愣了许久，拿起来看了看，继续自言自语，“原来不是梦，是真的有人要杀我！”
　　听见房内声响，谢烟景端着粥上来查看。
　　“你醒了？”谢烟景走过来，坐在江青梧旁边。
　　“谢烟景？你怎么会在这？”江青梧丈二摸不着头脑。
　　“出来看看自己产业经营如何，碰巧听墨浔说你昨晚被歹人袭击受了伤，我上来看看你如何了。”谢烟景脸不红，心不跳扯谎。
　　江青梧点点头，“看来我俩缘分不浅，你不知道，昨晚情形多危险，唔，烫。”
　　江青梧话还没说完，谢烟景一勺粥就喂到江青梧嘴里，把江青梧烫得眼眶红红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欺负残疾人。”江青梧抱怨着，举起自己手，一脸憋屈。
　　谢烟景尴尬一顿，她从未喂过人吃东西，忘记吹一吹了。
　　江青梧鼓着腮帮子看着她。
　　谢烟景赶忙从新舀了一勺。凑到嘴边吹了吹，确认凉了后递到江青梧嘴边。
　　“这还差不多，还不算太笨。”江青梧坦然接受，她在军营照顾谢烟景那么久，也难得她照顾自己一次。
　　喝完粥，谢烟景出去放碗，江青梧闷闷的，在窗边，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街上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江青梧脑海里依旧是昨晚的黑衣人，她一会得找墨浔问问，还有黑衣人的尸体他们怎么处理了，尸体上是否有什么线索。


第42章 故友
　　“在想什么？”谢烟景回来，看江青梧满脸心事，开口询问。
　　“在想昨晚的黑衣人。”
　　谢烟景过来坐在床边，认真询问她：“吓到了吗?”
　　江青梧摇摇头，“不是，只是想不通，我并无仇家。”
　　还未等谢烟景回话，江青梧麻溜爬起来，“我得去问问墨浔。”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他也只是一个医士，你这件事，我帮你查。”
　　“真的吗？可是你帮我做什么，万一我真的有仇家，你到时候被引火烧身。”
　　江青梧想自己一个人解决，不想再麻烦其他人。
　　“在我谢家百济堂出的事，我有连带责任，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烟景坚定无比，江青梧鬼使神差点点头，确实，在百济堂遇刺，于情于理，谢烟景多多少少都得负点责。
　　随后，江青梧随谢烟景下了楼，路过昨天睡的房间，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看不出昨晚打斗的血腥场面，江青梧不禁佩服这收拾房间的效率。
　　早上，药房人不多。墨浔在下面等她俩用早膳。
　　见到江青梧，墨浔赶忙过来询问，”小梧姑娘，你手上的伤如何了？”
　　“不怎么疼了，谢谢墨医士昨晚帮我包扎，一会我再上点药。”江青梧眉间淡淡忧愁，脸色还在有些苍白，看得墨浔自责愧疚。
　　“抱歉，小梧姑娘，昨晚让你受惊了。”墨浔眼里满是担忧。
　　江青梧轻轻摇摇头，“怎么会，谁都没想到的意外，不怪你，再说了，我也没事。”
　　吃过早饭，江青梧又给墨浔写了新方子，让他照着上面煎服。
　　墨浔谢过，江青梧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她昨天那身染了血，只能扔掉，还好出来时包袱里有小依准备的另一套，本打算去赏金阁时穿，却只提前派上用场。
　　江青梧身披淡蓝色的翌水蒲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谢烟景今日倒是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三千青丝用一根素白的簪子盘于身后，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简约大气，与江青梧站在一起，一红一蓝，一英气一妩媚，好不养眼。
　　“你穿那么精细作甚？”谢烟景疑惑的问江青梧。
　　江青梧一脸尴尬，“没办法，昨日那套弄脏了，暂时没有替换的，只能先拿这套抵一下，再说了，见故友，肯定得穿好一点。”
　　她今天要去见个故友，穿这样也是情理之中。
　　谢烟景点了点头，跟墨浔打过招呼后，江青梧便出了门。
　　谢烟景以保护她为借口，跟在她身旁。
　　到了地，江青梧打算往里面钻的时候，被谢烟景赶忙拉住。
　　“你确定要进去这种地方？”谢烟景抬头看着门上怡春院陷入沉思。
　　她的故友在勾栏院？找小倌？找找相好？
　　江青梧坚定的点点头，她的故友真在里面。
　　“你来见什么故友，你是来找小倌的吧！”谢烟景拉着她，一脸气急败坏。
　　这给江青梧逗笑了，“谢烟景，你怎么乱说，我见的是女子。”
　　“不行，你不能进去，女的也不行。”
　　谢烟景不撒手，一脸严肃。这可给江青梧搞懵了，“为何？”
　　“这烟花场所你怎么能说进就进。”谢烟景半天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听见烟花场所，江青梧才惊觉她误会了，“不是，这不是妓院，这就是个乐坊，听曲的。”
　　谢烟景沉默，她不信，哪个正经乐坊起这种名？
　　”你不信呀？你要是不信去换身男装，这乐坊听曲有情人还打半价呢。”江青梧眼底闪过调戏。
　　“什么有情人，你！你不害臊！”谢烟景脸有些泛红，她居然又被江青梧调戏。
　　“哈哈哈哈，谢烟景，你可真纯情。”
　　江青梧笑着拉过她的手，“真的是乐坊，是你自己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进风月场所。再说，这里面，普通人可进不去”
　　谢烟景眼里露出怀疑，却还是顺从的让江青梧拉着自己进去。
　　江青梧拿出一块腰牌，顺利进了里面，在场皆是文人吟诗作画，锦衣华服，一看就身份不低，台上有弹琵琶的，吹笛子的，弹古筝的，真不是烟花风月场所。
　　“看吧，你自己想多了！”江青梧捂着脸笑，谢烟景脸红的更彻底，谁让它这名，叫怡春院。
　　有小厮过来询问江青梧的需求，听曲还是品茶，江青梧摇摇头，“杨柳飘飘春思长，绿桥流水绕宫墙。”
　　小厮了然，点点头道：“两位姑娘稍等。”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了会曲，没一会小厮就来报：“两位姑娘，怡春姑娘有请。”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上了楼，朝一雅间而去。
　　谢烟景虽然疑惑，但未曾多言，这怡春是谁。
　　进了雅间，窗边人回头，二十多岁的美娇娘，一身绿衣，美丽张扬，像一朵吃人的罂粟，见到是两个人，愣了一下，脸上扬起和善的笑。
　　“小主，这位是？”
　　“我朋友。”
　　怡春轻轻点了点头，“小主的朋友便是我怡春的朋友，有空多来玩。”
　　谢烟景有些拘谨，却还是礼貌点了点头。
　　“小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是喝茶还是打架啊？”
　　“怡春姐姐又打趣我，我想找姐姐帮个忙。”江青梧拿着桌上糕点吃着边吃边递给谢烟景，让她一块尝尝。
　　“哟，你这小霸王也会求人帮忙?”怡春在窗边喝着酒，欣赏着外边美景。
　　“当然，最近想听箫，不知能否让姐姐割爱借个吹箫乐师给我，半个月就还。”江青梧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讲，谢烟景生怕她噎到，赶忙给她递水。
　　“哎？你要借乐师可以，但我这会吹箫的就两个，不行。”怡春表示拒绝。
　　“借一个嘛，再说了，半个月就还了。”江青梧撒娇
　　“不借。小主，我是真的就两个吹箫的，你借走一个，我这还怎么开？”怡春态度坚决。


第43章 赏金阁
　　“咳，怡春姐姐，你要是不借我，我就告诉秋风你去赌场输得........唔，唔唔。”
　　江青梧话还没说完，便被怡春过来捂住了嘴。
　　“哎呦，小主，隔墙有耳。”怡春一脸紧张，这小主还真是啥都说。
　　这一波谢烟景都傻了，站在原地纠结帮不帮江青梧。
　　“小主，你小声点我就放开你。”怡春给江青梧松开，江青梧赶忙点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怡春好奇，这小主消息怎么那么灵。
　　“咳，秘密，你就说你借不借。”江青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良。
　　怡春扶额，看来不借是不行了。
　　“借，后天就以你爹之名给你送进去，让你听个够。”怡春一脸无奈，没好气的说道。
　　“行，听够了我就给你送回来，放心吧！”
　　“小主，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怡春一脸心疼过来看，这要是太傅知道，怕是更得心疼得厉害。
　　“没事，小伤，不打紧。”江青梧看着她关心自己，心里一阵暖洋洋。
　　怡春抱出一柜子里的盒子，递给江青梧，“上好的金疮药，我们小主的手可不能留疤。”
　　江青梧刚想拒绝，怡春已经塞进她怀里。
　　江青梧蹭吃蹭喝够，拍拍屁股拉着谢烟景走人，看着谢烟景好奇的神色，江青梧打算给她八卦八卦。
　　她俩出来之时，太阳已经有了西沉之意，夕阳西下，渲染一片。
　　“这个怡春，我一个故友，我救过她，比较熟识，秋风是她丈夫。”江青梧边吃糖葫芦边和谢烟景解释。
　　“那为何叫你小主？”
　　“这个呀，她母亲以前在我家当差，他们都叫我小主，后面她们没在我家当差，她自小识得音律五词，我父亲出资给她，她建了个乐坊专给达官贵人怡然自乐用。”
　　江青梧没说的是，这是她江家资产，由怡春打理，用处自然不止享乐，重要的是收集情报，每月十五还有人专门给江青梧送。
　　谢烟景点点头，“江太傅是个性情中人。”
　　江青梧没回她，当然，一个情报站都能建得如此豪华且外表低调，她只服她爹。
　　“谢烟景，这城中有没有什么组织，给钱查人底细的那种？”
　　“嗯？你要查谁？”
　　“秘密，你告诉我有没有。”
　　“有个赏金阁，有个三草鉴。”
　　“那赏金阁怎么去？”江青梧好奇的问，“话说这俩有什么区别？”
　　谢烟景沉默一会，“你要去？”
　　“想去。”江青梧摇头晃脑。
　　“这俩的区别，三草鉴是赏金阁叛变出去的一只，可能过两天，就没有三草鉴了。”谢烟景说的淡淡的，也不知江青梧听见没有。
　　转头，江青梧已经跑去馄饨摊上了。
　　“老板，两碗馄饨。”江青梧拉着谢烟景便朝馄饨店里走去。
　　“好勒，两位姑娘这边坐。”老板热情招呼，脸上笑嘻嘻的。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烟火气。”谢烟景开口，一语点破，每次在城里闲逛她都跟个孩子一样。
　　“对啊，简简单单的烟火气，多好，比皇宫那金色的鸟笼好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江青梧抬头看向谢烟景。
　　谢烟景那恬静的脸上，一双明澈的双眸，亮如寒星，流露出随性和自由的本性。
　　江青梧笑着，看着谢烟景勾起的嘴角，这谢烟景自己也喜欢烟火气得紧。
　　“吃饱你带我去吧。”江青梧眼巴巴看着谢烟景，谢烟景嘴角一笑，这丫头是不是不知道赏金阁里的价格有多高。
　　谢烟景点点头，江青梧并不好奇谢烟景如何知道，毕竟人家是骁勇善战的将军，知道点她不知道的很正常。
　　“姑娘，馄饨好了，慢用。”
　　“好勒，谢谢老板。”江青梧笑着接过，示意谢烟景快吃。
　　在这种天气微凉时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再合适不过，馄饨冒着热气，顺手撒上黑色的紫菜，黄色的虾皮，碧绿的香菜，红色的辣油，咬一口，色香味俱全。
　　江青梧吃得一脸满足，谢烟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馄饨，上回，还是儿时和母亲一起在馄饨摊上的记忆，没想到再次吃，是这样一副场景。
　　待吃好喝好，这回换谢烟景带路。
　　谢烟景拉着她没受伤的手，带她在走了好大一段路，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谢烟景带着她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面前停下。
　　“最近赏金阁的据点在这。”
　　“最近？”最近是什么意思？江青梧有些不理解。
　　“赏金阁本就是皇室不允许存在的，所以，经常变动位置，很难找到，而且只有晚上接客”谢烟景朝江青梧解释，江青梧一脸崇拜。
　　“哇哦，那谢烟景你好生厉害。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江青梧现在就是个马屁精。
　　“走吧，我带你进去。”谢烟景拉着江青梧，外表破败的院子，往里走，却是另一番风景。
　　亭台楼阁，干净整洁，进了主堂，里面有两个蒙面的接待。
　　“你好，请问你们这查人底细是什么价位？”江青梧一脸好奇问着面前的接待人，接待人都戴着个浮夸的面具。看见谢烟景时明显一愣，谢烟景使了个眼色，接待立马低下头。
　　其中一个接待退下，留了另一个招呼她俩。
　　“两位姑娘，请跟我来。”接待是个男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他带着江青梧和谢烟景朝里面走去，里面昏昏暗暗，再往里走些，渐渐明亮起来。
　　“哇哦，好多书。”
　　江青梧轻叹出声。一排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卷轴，很多戴着面具的人在拿取翻阅。
　　谢烟景走在前面，拉着她，一言不发，很多人看见谢烟景时皆是一愣，江青梧光顾着看环境，什么变化都没发现。
　　带她们走到一处桌子前，接待退下，桌子后的人饶有兴味一样看着她俩。
　　这人带着面具，一身白衣，看着是成人，声音却是个小孩子的。
　　“客官你好，请问你要查谁？我们这上查祖籍，下查私情，几岁尿裤子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江青梧倒是不顾及，毕竟这种阁神秘一点很正常，江青梧从谢烟景身后探出头来，“哈哈哈哈哈，老板，你真有意思，我要查摄政王司凌酒。”
　　白衣一愣，“客官，我不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人。”
　　依旧是小孩子的声音传来，白衣不好意思挠挠脑袋，他可不敢在主公面前说自己是老板。
　　“那，可以查吗？”


第44章 查司凌酒
　　“客官，可以的，你想查他什么呢？”白衣一脸真诚。
　　“查全部，底细，过往，家族，事业！”江青梧一件件数着，她对司凌酒真的一点点了解都没有。
　　“那客官，价格这方面，你……”白衣笑着，似乎在上下打量江青梧一般，小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天真无邪，实在不适合拿来做交易谈判。
　　“多少都不是问题。”江青梧难得霸气一回。
　　“客官爽快。”白衣搓搓手。
　　谢烟景在一旁悄咪咪问江青梧，“你有钱吗，这家价格很贵的。”
　　江青梧眼神有些闪躲，“没有，但是气势要给足，气势到了自然就有了。”
　　其实为了有备无患，她还是带了一些。
　　谢烟景一瞬间哑口无言。
　　“好的，客官，这边签个协议，我们这边呢押四付六，押金是四十两黄金，事成后补上六十两。因为摄政王较为特殊，所以，姑娘你懂的。”白衣边说，边把江青梧带到一个书案前，江青梧站在书案前面，白衣站后面，白衣后面是一墙的铃铛，却不曾响动，随后拿出一张纸。
　　江青梧从袖子里准备掏钱，欲哭无泪，她有想过摄政王贵，她没想到那么贵，心在滴血中，系统还不报销，也不能中途说不要了，这任务很重要。
　　“管事。”从未开口的谢烟景此时开了口。
　　白衣递纸的手一愣，到嘴边的主公憋了回去，赶忙回答，“小的在。”
　　谢烟景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上好的羊脂玉洁白透亮，谢烟景把它放在桌子上。
　　“你家主公说，凭此玉可免单。”谢烟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白衣。
　　“啊？啊是，主公.......是说过。”白衣秒懂，这位蓝衣姑娘大概是和主公关系不一般，主公不想收她钱，还好自己给这位姑娘说的已经是最低价。
　　“你这是作甚？”江青梧赶忙阻止。
　　“我与店老板是熟识，生意上常有往来，这玉我那还有很多，我拿着没用，既然这次你有用，就帮你一次。”谢烟景说得云淡风轻，旁边白衣看傻了，这主公撒谎当真是张口就来。
　　“你说是吧？”谢烟景看着白衣，满眼真诚。
　　白衣擦了把汗，这压迫感，他有些腿软。
　　“是，自然是，姑娘随我来，这钱无需你出，十五日后，所有你要的东西都会送到你那。”
　　江青梧一脸懵，这就是老熟人的力量吗？她直接省了一百两。
　　“你又不知道我在哪，怎么送到我手上？”江青梧有些好奇。
　　“姑娘放心，我们赏金阁眼线遍布天下，自会交到姑娘手中。”白衣信誓旦旦，小孩口音听得人愉悦，江青梧在协商上签了字，无非就是一些嘴严事项。
　　白衣身后有铃铛响起，赶忙站起来拱手做辑，“两位姑娘，有新客人到，我得去接待新客人，你们跟着这位小厮，他会送你们出去。”
　　江青梧点点头，谢烟景拉着她跟在一个猫脸面具后面。
　　“谢烟景，你经常查人吗？”江青梧好奇的问。
　　闻声，谢烟景点了点头。
　　“哇，不愧是你，真有钱。”江青梧一脸痴迷，她的攻略对象居然是个富婆。
　　谢烟景没说话，她很想说她查人压根不要钱，他们也不敢收。
　　“两位姑娘，等等。”白衣轻功飞驰而来，气喘吁吁把刚才的玉佩递给谢烟景。
　　“我家主公说，以后拿此玉者都免，而且不用交还，主公让我来还与姑娘，请姑娘收下。”
　　“这家主公好生奇怪，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江青梧在谢烟景身后嘀嘀咕咕。
　　谢烟景毫不客气拿过来，转身，挂在了江青梧的腰上，“以后凭此玉可免单，而且无需送还，你听见没？”
　　江青梧人傻了，站着没动，任由谢烟景把玉佩拴在她腰上。
　　“我听见了，但是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那还有，而且你穷，你拿着用吧。”谢烟景一脸淡定，说得跟真的一样。
　　旁边的白衣和猫脸一个踉跄，差点没缓过来，主公把自己阁的宝贝就那么挂在别人身上？再说了那可是钥匙啊。
　　江青梧一脸生无可恋，她穷她知道，这人怎么还说出来，都不给她留面子。
　　看着挂在了腰间，江青梧才拿起来细细观察，羊脂玉洁白无瑕，上面刻着左龙右凤，不对称但也好看得紧，中间是个同心圆，圆是镂空的花纹，还可以转动，配上浅绿色的流苏，一看就价值不菲，江青梧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几下。
　　白衣告退，猫脸带领江青梧他们左绕右绕，没看错的话，是个迷宫，而且这迷宫机关很多，猫脸提醒她俩不要乱摸，江青梧连连点头收起自己的爪子。
　　走了足够长时间，猫脸打开一个机关，一道门缓缓而开，送江青梧他们出去，江青梧才反应过来，他们在一个不知名巷子里，而门在墙上，在猫脸按下机关时，门缓缓翻转，还未等江青梧反应过来，门已经从墙面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
　　“哇，好厉害。”江青梧摸摸墙壁，上面已经了无痕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们出来时估摸着已经是半夜，只能靠爬上房顶，借着月光辨别方向。江青梧左手不方便用力，谢烟景直接搂她腰带她飞上房顶。
　　站在房顶上，江青梧调侃谢烟景，“之前还老说我爬你家房顶，这不，你也爬别人家的。”
　　谢烟景笑笑，“哪有你爬的多。”看准方向，谢烟景朝江青梧伸手。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脚踩瓦片的轻微声响，江青梧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在嘴边转了转却又咽下去，似乎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任何话题都那么不合时宜。
　　提起力气奔跑、奔跑……亦或只是，牵着彼此的双手追逐一瞬即逝的光阴。
　　“谢谢。”江青梧轻声开口。
　　谢烟景拉着她的手一瞬间用力后又松开，“不用和我说谢谢，没必要。”
　　她俩之间，真的没必要说谢谢。
　　江青梧浅笑出声，“好，不说谢谢，换个别的法子感谢你。”给你铺一条康庄大道。


第45章 牵丝戏
　　回了百济堂，江青梧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除了遇见黑衣人，她出来要做的事，都挺顺利的。
　　道过晚安，江青梧便躺下，为了防止那晚的事情重演，她重新住了间，把寒月刃放在枕头底下，有备无患。
　　江青梧吹灭油灯躺下，而另一间屋子里的谢烟景，才开窗就有只信鸽飞进来，谢烟景取下鸽子脚上的纸条后，把鸽子放飞。
　　看了内容，谢烟景冷笑一声，沾着点火苗，烧成灰烬。本想着残部余党分支出去开个三草鉴，与她抢生意就算了，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主意都打到她项上人头上，想要她的命，那就留不得了。
　　正好那晚伤江青梧的仇，也一起算。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真的是睡到了太阳晒屁股，墨浔敲了好几次柔声喊她吃饭，她都答应好好好，却没有动作。
　　谢烟景摇摇头，示意墨浔不用喊了，她进去喊，若是还喊不醒，就等一会醒了再给她送上去。
　　墨浔会意点点头。谢烟景推门而入，江青梧睡的正香，四仰八叉，难得今日天气不错，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照在江青梧身上，平日给人病殃殃样子的她，今日这样子倒是显得格外恬静。
　　感受到有目光在她身上，江青梧皱眉睁开眼，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睁眼便是谢烟景看戏般的眼神，江青梧心里警铃大作。
　　江青梧穿着里衣，爬起来在床上坐着，“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喊你起床。”
　　江青梧一脸狐疑，明显不信。
　　“今日有庙会，你去不去？”谢烟景放出诱惑。
　　一听有好玩的，江青梧赶忙点头，“去去去，我现在就起床。”
　　谢烟景今日换了一身男装，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比很多男子还好看上几分，只是脸色有些不善，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去庙会的路上，有些小娘子许是没看出谢烟景是个女孩子，悄悄给谢烟景塞香囊，江青梧被逗得哈哈笑，赶忙问旁边卖香囊的姐姐，“姐姐，这是什么庙的庙会？”
　　旁边的摊主回她，“姑娘第一次来？这是姻缘庙的庙会，很多未出阁的姑娘都相约一起来找心上人呢。”
　　“谢烟景，你带我来庙会玩都不事先问问是什么庙会的吗？哈哈哈哈。”
　　谢烟景脸黑得紧，她也只知有庙会而已。
　　江青梧眼尖，看见前面大大的戏园子，拉着谢烟景进去，躲避后面一些想给谢烟景塞香囊的小姑娘。
　　戏院里人很多，好戏刚刚开场不久，江青梧拉着谢烟景找了个小桌坐下，喝茶，准备听曲。
　　台上演员穿着服饰表演，咿咿呀呀唱得婉转，台下鸦雀无声，江青梧小声问了问这是哪出戏，旁边一个姐姐回她牵丝戏。
　　牵丝戏，江青梧品茶细细观赏，原来这戏讲的是百合。
　　唱戏时两个女子的一节衣袖用很细的一根红线相连，两人唱戏转圈的时候这线还不能断，很是厉害。
　　戏里的故事说的是两个百合戏子，一个戏子遭人陷害，意外哑了，不能出声，就编了这段戏，一个主唱，一个主舞。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主舞玉袖生风尽兴表演，主唱声音灵动悦耳诉说佳缘。
　　一场戏完，台下鼓起掌，江青梧饮尽最后一点茶水，“好一对苦命凤侣。”
　　“凤侣是什么？”谢烟景有些懵，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江青梧一笑，指着台上，“诺，两个女子在一起，互生情愫，相互喜欢，就是凤侣。”
　　谢烟景愣神，女子和女子？在一起？相互喜欢？她为何以前从未听过。
　　江青梧说完，旁边人也连连赞同，是啊，本就不被世俗认可，还遭此变故。旁边一个姐姐跟江青梧八卦起来。
　　“你看这凤侣，好不容易打破世俗，历经千辛万苦才在一起，结果还遭人陷害。”旁边这个热心姐姐一脸打抱不平。
　　江青梧赶忙安慰，“姐姐莫急，至少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我们应该高兴。”
　　旁边的姐姐盯着谢烟景好一顿瞅，转过头一脸神秘兮兮的问江青梧，“若我没看错，你旁边这个也是女子，你俩一起牵手进来，你俩莫不是？”
　　江青梧赶忙摇摇头，“不是，我与她”，江青梧垂下眼眸，脸涨的通红，半天憋出一个，“只是好友。”
　　只是好友，回家的希望而已，江青梧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而这姐姐露出一脸我懂，笑着说，“我懂。”
　　江青梧一脸无奈，你懂个毛线，要是被谢烟景听去，这得多尴尬。
　　不知谢烟景在想什么，戏散场了，江青梧喊她她才回过神。
　　“走了。”江青梧拍拍谢烟景肩膀，示意她跟上。
　　谢烟景应该是没听见刚才江青梧她们的对话，一脸镇定跟着走出去，江青梧心大，看完戏又去买了些许好吃的，她还得给那两馋猫带东西呢。
　　“谢烟景，你何时回皇宫？”
　　江青梧轻声询问谢烟景。
　　知晓她快回去了，谢烟景开口思索一阵，“我还有些许事没办完，晚两天，若有人找我，你帮我处理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
　　江青梧嘴里咬着酥饼，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含糊不清的喊她小心。
　　谢烟景点点头，她们分散在夜幕里，江青梧回了皇宫，而谢烟景转身，戴上了一个黑色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夜黑风高，京城最大的青楼开张，上层是歌舞升平，下层是赌博地下钱庄。上下层掌管不一，而下层，就是三草鉴掌管。
　　谢烟景带人走进去。一席黑衣，都带着面具，却都提着剑，老鸨见人来，想赶忙通知小厮让上层的妓院撤离，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多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赏金阁的人，连桌上的钱都不要了，赶忙跑出去，一时间下层大乱。转眼空无一人。
　　“让上层继续，懂？”
　　老鸨还未出去，就被剑架在脖子上，声音冰冷传来，让人打了个冷颤。
　　老鸨咬咬牙，点点头，她知道，赏金阁是想用歌乐之声掩盖杀伐之音。


第46章 团灭三草鉴
　　上层继续纸醉金迷，悠扬之音不断入耳，而下层，除去刚刚跑掉的，剩下的，只有三草鉴的人。
　　谢烟景轻轻走进去，赌场主位上坐着一个人，不停的用手擦冷汗，他知道他们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椅子上的人先行开口，“主公，别来无恙。”
　　“是别来无恙，我还以为叛变出去能有多厉害，还来刺杀我，你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谢烟景摘掉边说边摘掉面具。
　　椅子上的人瞬间冷汗直流，咬牙不说话。
　　那天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见过主公真面目的，要么是手下，若是敌人那只能是死人。
　　三草鉴的人不少，见谢烟景动，全都举起了剑，虽然知道毫无胜算，但还是想搏一搏。
　　谢烟景走到赌场中站定，旁边立马有人搬来靠椅递来酒，只用喝酒看景便好。
　　“主公，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主公？你喊我主公？”
　　谢烟景嘴角噙笑，仿佛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慢悠悠吐出凉薄的一个字，“杀。”
　　刀光剑影，打斗声络绎不绝，却被上面掩盖得听不出。三草鉴人多又如何，不过是蜉蝣妄想撼树，谢烟景喝着酒，有血顺地流淌到脚边。
　　一杯酒完，面前还已经跪着几个之前赏金阁的元老人物。
　　“主公，我们不是叛变，我们只是……啊！”刚刚坐在椅子的男人求饶，伸手过来抓谢烟景裙摆。
　　谢烟景手里把玩着一把利剑，男人话还没说完，谢烟景一脚把男人踹翻，站起来踩在他身上，直接砍下他一只手，谢烟景脸上毫无表情。血瞬间喷涌而出，有一些还溅在了跪在那一堆人的脸上，温热的，潮湿的。
　　男人凄惨之声不绝于耳，疼得满地打滚，被砍下的手的手指还在微微动着。
　　“啊，手，我的手。”
　　谢烟景一笑，手起刀落，又是另一只手被斩下。
　　与其一刀给痛快，慢慢折磨才是王道，谢烟景一言不发，男人没了双手，蠕动两下后在地上打滚，谢烟景转头，看向了跪在那的一排。
　　“一，二，三，四，你们四个，想怎么死呢？”
　　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传来，地上跪着的人皆是一抖。
　　“不，主公，我侍奉你那么多年，只是一时糊涂。”地上跪着的一女子开口，谢烟景走过去，一脚踹翻，靴子在女子脸上狂碾后停脚。
　　“啧，真脏。”谢烟景看了看她的脸蛋，拽起来细细端详。
　　“一时糊涂呀，那，你就好好清洗一下。”谢烟景一脸冷漠，听到清洗二字，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不一会，便提来了一桶桶热水，女子瘫软在地，她知道谢烟景口中的清洗。
　　女子被拉过去，刚烧开的热水从她头上淋下来，凄厉惨叫，一桶接一桶，瞬间，皮肤烫烂，手脚生泡，在地上扭曲，犹如蛆虫，可热水还是源源不断。
　　剩下三人，一人想咬舌自尽，谢烟景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下巴，“想死，哪有那么容易，自我掌管赏金阁以来，是不是对你们太过宽容？”
　　“赏金阁分支三草鉴？笑话。顶着赏金阁的名头，便以为能弑主？”谢烟景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周围的人倒吸凉气，主公心狠手辣就算了，她用刑，得让很多人看着，长记性。只要打赢主公便可成为新的赏金阁阁主，但这么久，还真没有人能在她手上过十招。
　　谢烟景手用力，捏碎手里人的下颚骨，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血顺着嘴流出来，谢烟景在血没碰到手时赶紧撒手，起身掏出帕子细细擦着手指，她嫌脏。
　　“想咬舌自尽，满足他，割了舌头，戳瞎双眼，弄聋双耳，五感皆空，一会带回去丢进狼窝。”
　　“是。”周围有侍从领命。
　　“你俩。”谢烟景眼神一抬，都是老熟人，一男一女。
　　“主公，我求你，我不能死，我……”
　　“主公，我错了，我……”
　　谢烟景扶额，聒噪，要取我项上人头时怎么不那么吵。
　　“吵死了，男的凌迟，至于这女的……”谢烟景蹲下，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人，“赏金阁门口，差面旗，剥皮吧。”
　　谢烟景坐回位置，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若有人还有二心，杀了我，你来坐我的位置，杀不了，就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再者，我赏金阁对你们并不薄。”
　　惨叫声此起彼伏，持续到半夜，待到全部绞杀完，谢烟景带人离去。
　　谢烟景找人给老鸨打过招呼，老鸨带人下来收拾残局。
　　老鸨一进去就被血腥味熏得呕吐，被剥皮的，凌迟的，烫熟的，砍手的……老鸨脸色苍白，这赏金阁，当真是心狠手辣，可它，也从不殃及无辜。
　　江青梧回了宫，把东西递给楚之阮他们后就躺下了。
　　“娘娘，事办完了？”楚之阮给江青梧披上斗篷，递来热茶。
　　江青梧点点头。
　　“明天说，乏了。”
　　“是，娘娘好生休息。”
　　楚之阮退下，给江青梧把门捎上。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活力满满复活，跑去找书瑞。
　　“书瑞姐姐，我回来了。”
　　江青梧跑进长信殿，一下扑到书瑞边上，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她。
　　“哎呦，回来了呀，这是什么，出去都干了什么呀？”书瑞拉她过去坐在桌边。
　　书瑞把糕点接过来放在桌上，听着江青梧絮絮叨叨，“见了墨医士，见到了谢烟景，约了故友，逛了庙会看了戏。”江青梧自动把黑衣人和赏金阁略过。
　　“那你说说，你这手怎么回事？”书瑞拉过来，一脸正经。
　　“不小心划到的。”
　　江青梧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书瑞知晓她没说实话，既然她和娘娘呆一处，只能等娘娘回来再问。
　　“得，你不说，我也不问了，这两天羽美人老找你，我同小阮都以你生病挡了回去。”书瑞说着，跟她汇报。
　　“这羽美人，找我做什么？”江青梧有些懵。她过来耀武扬威还是？
　　“不止羽美人，这杨昭仪也让人来找你，想与你一叙。”


第47章 后宫两边
　　“不知。”书瑞摇摇头。
　　江青梧一脸惆怅，这上一世也没那么多妃嫔跟她有往来啊。
　　“娘娘，羽美人求见。”楚之阮过来禀告，
　　咦，说曹操曹操到。
　　那就，勉为其难见一下。
　　“让她在长定殿等着，我一会过去。”
　　“是。”
　　江青梧扶额，“书瑞姐姐，谢烟景要是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行。”书瑞应她。
　　江青梧回了长定殿，羽美人带着婢子在里面等她。
　　见她进来，羽美人赶忙福身，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被江青梧捕捉得清清楚楚。
　　呵，有意思。
　　江青梧走进去坐在主位上，略带疲惫之色，“羽妹妹找我何事？前两日降温降得厉害，未能接待，恕罪。”
　　“姐姐客气，知晓姐姐身体不好，准备了一点养生补品给姐姐，承蒙姐姐前两日关照。”羽美人一脸傲慢无礼。
　　若不是父亲前两天说要讨好江家，她才不来。她现在得宠得紧，司鸣哲眼里都是她，让她来讨好一个弃妃，这不是笑话吗？再说这江青梧前两日让她吃闭门羹，这事她还没算账呢。
　　补品？什么补品需要我亲自拿？江青梧垂眸。
　　“妹妹有心了，下次交给我婢女小阮就好。”
　　江青梧示意楚之阮收下，但未曾打开看里面是什么。
　　“亲眼看着交到姐姐手里，妹妹就放心了，这不是怕过了下人的手脚东西不干净。”羽美人张口就来，她见不得这楚之阮，总觉得跟她长得有三分像。
　　江青梧肉眼可见的脸色阴沉下去。
　　“我的人，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羽美人，有句话叫祸从口出，刚进宫不久，可别惹祸啊。”江青梧勾勾唇，嘲笑一般。
　　听出江青梧在威胁自己，羽美人咬咬牙，起身告退，“臣妾告退，皇上还在妾那等妾，皇贵妃娘娘见谅。”
　　江青梧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吧。
　　羽美人走了，江青梧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娘娘，这些补品？”楚之阮问江青梧如何解决。
　　看着这一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江青梧头疼，送这种还不如送钱呢，不知拿出宫能不能卖点钱。
　　“找间不要的房间，放进去。”
　　“是。”
　　“对了，我去趟杨昭仪那，这些东西你收拾下。”还未等楚之阮回答，江青梧说着便走了出去，凭借记忆，找到杨昭仪在的宫殿。
　　站在门口，江青梧敲门，宫女要向里面禀报时，江青梧叫住了她，示意不用通告，江青梧自己走了进去。
　　虽说是禁足，但殿里并不萧条，甚至还有欢声笑语传出。江青梧顺着声音找去，在膳房外停下。
　　“哇，昭仪娘娘你好厉害！”
　　“哪里哪里，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唔，娘娘手艺真不错！”
　　“......"
　　江青梧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她都不好意思打扰。
　　“咳咳，你俩？”江青梧轻咳一声，引起里面两人注意。这小依，怎么会和杨昭仪混在一起。
　　两人听见声音赶忙回头，杨昭仪赶紧福身请安。小依一口吞了热气腾腾的丸子，烫的眼眶发红，也赶忙行礼。
　　“皇贵妃娘娘万安。”
　　“娘娘万安。”
　　“起来吧，你俩在干什么？小依，我还说你哪去了，原来在杨昭仪这偷吃！还有杨昭仪你怎么穿的跟个厨娘一样？”
　　江青梧一脸好奇，看向小依时一脸生气。
　　杨昭仪赶忙打圆场，“江姐姐勿怪她，前不久谢谢江姐姐救我，这不是找小依来试试菜，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想做点东西给你吃，算是赔礼道歉。”
　　听完江青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杨昭仪该不会想在里面下毒吧。
　　“停，小依你说，赶紧老实交代！”江青梧一脸严肃。
　　小依一脸纠结的看向杨昭仪，知晓瞒不过江青梧，还是老实全盘托出。
　　“是，是那天，我路过昭仪娘娘这，闻着实在太香了，才知道是昭仪娘娘在做饭，实在忍不住就在这多吃了两顿。”小依一脸委屈，“娘娘你要罚的话就罚我吧！”
　　小依赶忙跪下，江青梧皱皱眉，“起来，我又没说要罚你，我怎么不知道杨昭仪会做饭？”
　　江青梧一脸狐疑，杨昭仪在一旁不好意思挠挠头，“是这样的，我被禁足太无聊，自己捣鼓研究，发现自己可太有天赋了，江姐姐你要不要尝尝，我跟你讲，我现在不止会做饭，还会做糕点，煲汤，而且特别好吃！”
　　杨昭仪越说越骄傲，小依在一旁连连附和，“对对对，娘娘，真的好吃，我已经在这吃三天了。”
　　“你还知道你吃三天了，你都胖了。”
　　江青梧一脸恨铁不成钢，真是别人拿点美食就忽悠走了。
　　小依委屈巴巴捏捏自己的脸，哪有啊。
　　杨昭仪在一旁一脸殷勤，拿着一盘刚出锅的栗子糕，“江姐姐你尝尝。”
　　江青梧摇头拒绝，“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那么热情！”
　　“怎么可能，只是我这院子里鲜少有人来，都没有人品尝，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杨昭仪嘟起嘴，一脸受挫。
　　“昭仪娘娘，我家娘娘不吃，我吃呀！"小依一脸期待。
　　江青梧扯扯嘴角，这丫的毒死你你都不知道。
　　“听闻你前两日找我，有何事，前两日我风寒感冒，不便出门，今好得差不多了。”江青梧问着，依旧没有接她递过来的糕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得小心。
　　杨昭仪脸一红，“江姐姐，我是想给你道个歉，那天是我太嚣张跋扈，我禁足期间想了很多，在这期间一个嫔妃都未曾来看过我，我懂了很多，我们确实生存不易，更不该互相猜忌，而且，而且我给去给小阮道过歉，她并没有原谅我。”
　　杨昭仪越说越难过，自她被禁足，做点糕点都没人分享不说，甚至很多嫔妃对她避之不及，平时玩得不错的几个也从未来看过她，生怕和她沾染上关系。至于楚之阮，杨昭仪觉得是打心底里对不起她。
　　果然，要互相理解只能是经历过一样的才行，那天她确确实实是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时不时那个女人被掐死的脸还在自己眼前晃荡一般。


第48章 糕点验毒
　　“罢了，你能如此想，已经很好了，小阮那边她不原谅你很正常，你能在后宫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也是好事。待你禁足解开，欢迎你时常到长定殿走动，到时候你再跟她亲近也不迟。”江青梧说得淡淡的。
　　“好。”
　　“既然没事，我就带着小依回去了。”江青梧说罢便要走，杨昭仪却叫住她。
　　“江姐姐，能不能让小依多来陪陪我，她很爱吃我做的东西。”杨昭仪一脸真诚。
　　“娘娘，昭仪娘娘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而且昭仪娘娘真的不会往里面下毒，我已经在这儿好几天了，娘娘你别生气。”小依撇撇嘴，一脸担忧，要是娘娘以后不让她过来怎么办。
　　江青梧一脸无奈的点点头，临走时，杨昭仪又给江青梧递来一大个食盒，里面都是杨昭仪这几日做的糕点。
　　小依很积极的收下，江青梧只能一边和小依讲道理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边向杨昭仪道谢。
　　出了杨昭仪宫殿，江青梧一脸严肃的看着小依，“小依，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依吃着糕点，只能含糊和江青梧解释，“娘娘，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和杨昭仪说娘娘你很好，她说她知道之前误会你了，你打她也确实是应该，也很感谢你在皇帝面前救了她，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同你说声谢谢，娘娘，杨昭仪也可怜，自被禁足后在自己寝宫呆了一个月，每天靠做菜打发时间，心思也不在扑在皇上身上。”
　　江青梧摇了摇头，这后宫，哪有不可怜的。
　　“对了，娘娘，羽美人还来杨昭仪这挑衅过，杨昭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皇上亲自来接的羽美人，说怕羽美人在外面受寒。”
　　江青梧眼里厉色一闪而过，难怪她越发高傲，司鸣哲这是想捧多高。
　　“小依，那你和杨昭仪打好关系昂，以后的走访用的糕点都交给她。”
　　“但告诉她一声，后宫复杂，糕点不要随意送给不认识的人或者不熟的人，若是出事，会很麻烦。对了，你悄悄告诉她，她的糕点最好是做个独一无二的记号”
　　江青梧暂时只想到那么多。
　　小依虽然不懂，但还是点点头记在心里。
　　“那娘娘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来找杨昭仪！”小依一脸惊喜反应过来。
　　“怎么？你家娘娘在你眼里还是个小肚鸡肠的？”江青梧看着这小丫头，怎么能那么贪吃，透过她，又仿佛看见杨昭仪一个人在膳房忙碌的身影。
　　羽美人找她麻烦时，应是很无助的。
　　回了长定殿，楚之阮过来接江青梧，江青梧示意小依把食盒递给楚之阮，小依乖乖照做，楚之阮有些不解。
　　“这是杨昭仪让我带给你的，小阮。”
　　听见杨昭仪，楚之阮手一抖，眼里闪过迷茫。江青梧支开小依，食盒里糕点多，让小依送点去给书瑞，杨昭仪现在是一个人，之前被皇上吓到，现在又刚被羽美人挑衅，自然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糕点她也拿银针验过，没有问题。
　　小依领命而去，江青梧拉过楚之阮的手。
　　“小阮，我知你不喜欢杨昭仪，毕竟她之前那样对你，但是这后宫很多时候，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江青梧一脸温和。
　　楚之阮自然知晓，江青梧这也是为了她好，她若这时候还小家子气，就显得斤斤计较。
　　“娘娘，我知道的，况且这两日羽美人嚣张得紧，娘娘你有难处。”
　　“不，小阮，爱而不藏，自取灭亡，有些时候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若杨昭仪是真心想认错，人不妨宽容一点，若她有目的而来，娘娘一定不放过她。”
　　江青梧说得信誓旦旦，楚之阮狠狠点点头。
　　“对了，明日，给你请的师傅就进宫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学哦，我很想听。”
　　“我会的，娘娘。”
　　“这个糕点，你若爱吃，你就收下，不爱就给小依，反正都是她拎回来的。”嘴上那么说着，江青梧还是把糕点往楚之阮手里塞，“小依说很好吃，你尝尝。我不爱甜食，就没尝。”
　　楚之阮接过一个，入口软绵，甜而不腻，瞬间眼睛都亮了。
　　“看来杨昭仪的手艺确实不错。”看着楚之阮反应，江青梧笑笑。
　　“宿主，副线积分完成，是否领取？”小意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江青梧一愣。
　　“小阮，我有些累，送我回房歇息吧。”江青梧说着，掩面咳嗽两声。
　　楚之阮一听，赶忙放下手里的糕点，送江青梧回房。
　　江青梧进了系统。
　　“小意，我这个世界的食物你能吃到吗？”
　　“能啊，宿主，你召唤我，我是可以把它们腾入空间享用的。”小意一脸好奇，怎么，宿主还会给他准备食物不成？
　　“要是食物有毒，那你会食物中毒吗？”江青梧有些好奇。
　　“不会，我可以检测食物有没有毒再决定食不食用。”小意一脸骄傲。
　　“这个意思是，我可以召唤你检测我现实世界的食物有没有毒。”
　　“是的，宿主，但是你怎么能把我当工具人呢？”
　　“哈哈哈哈，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有好吃的都叫你。”
　　“真的吗？说话算话！”
　　“当然，把积分领取了吧。”
　　“好的，宿主，任务积分领取成功，总积分97，请宿主继续加油。对了，宿主，积分每满一百奖励50哦。”
　　“我靠，你以前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那包迷药她就不换了。
　　“咳，忘了，宿主饶命。我再告诉宿主一个，任务做到第五个时，可以选择观看一个人物的重点往事，对以后攻略很有帮助。”小意抱着头窜，生怕江青梧揍它。
　　“现在是第几个任务？”江青梧寻思了一下。
　　“第五个，宿主完成这个就可以选择了。”
　　江青梧沉思一下，情报送到也就是十五天，半个月，她等得起。
　　“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江青梧给了小意一个大逼斗。
　　“呜呜呜，系统上回刚更新的，不能怪我。”
　　江青梧一脸鄙夷，都不靠谱。


第49章 箫师南竹
　　江青梧退出系统，仔仔细细理着小意的话，每满100加50，那下次加50时是250的时候，嗯？怎么感觉在骂自己？
　　一夜霜重，落叶飘散，往事千头万绪，初冬已至，一大早，楚之阮便拿来了汤婆子给江青梧暖手，昨夜里降温，又半夜起来给江青梧添了两次被子。
　　第二日一早，宫人便给江青梧禀报，“皇贵妃娘娘，太傅说你要的箫师到宫里了。”
　　江青梧刚起来，由楚之阮和小依服侍着梳洗。
　　“行，待会让他直接来长宁殿。”江青梧说着，看看铜镜里的自己，觉得口脂重了些，又沾水擦掉点，这才符合初冬嘛。
　　宫人领命下去。
　　江青梧送给楚之阮一只上好竹箫，并保证，待楚之阮练会，一定送一只更好的玉箫。
　　一到冬天，就懒得动弹，楚之阮小心给江青梧理着斗篷，屋里加了碳火倒不觉得冷，江青梧枕在贵妃榻上，随意慵懒，等待着跟怡春借来的箫师。
　　江青梧打盹时，小依轻轻推醒她，“娘娘，人已经到了，站在殿外呢。”
　　“让他进来。”江青梧打了个哈欠，枕着头。
　　“参见皇贵妃娘娘。”声音酥软，清透干净。
　　一青衣男子进来拱手作揖，江青梧细细打量起来。
　　青色锦袍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双眉如柳，一头乌墨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用一根青色缎带松松系住。
　　“平身，你就是怡春送来教箫的？”江青梧点点头，不愧是怡春的人，长得不错。
　　青衣直起身，一脸恭敬，“是的，娘娘可以唤我南竹。”
　　万叠青山绕帝城，城南竹杖喜春晴。
　　江青梧坐直身子，拉着楚之阮朝他走去。
　　“好，这是我婢女小阮，你要教的，便是她，十五日，可有把握？”江青梧询问道，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南竹点点头，“见过小阮姑娘，把握自是有的，娘娘放心便好。”
　　楚之阮点点头，回了礼，她一定会好好学，不让娘娘失望。
　　“小阮，余下你安排吧，住所膳食，来我长定殿都是客，好好招待。”
　　“是，南竹公子请随我来。”楚之阮领命带着南竹下去。
　　楚之阮刚走，书瑞便来了，见她来，江青梧赶忙欢迎她。
　　书瑞不客气，“我家娘娘回来了，小梧可要过去玩。”
　　江青梧点点头，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跟着书瑞过去。
　　小依跟江青梧打过招呼，陪杨昭仪去了，说回来给她们带好吃的的。
　　书瑞笑说她不是去陪人的，是去杨昭仪那蹭吃蹭喝。
　　谢烟景在长信殿练枪，穿的不多，江青梧坐在亭子里等喝书瑞暖的酒，好不惬意。
　　“谢烟景何时回来的？”江青梧看着炉子上的酒，闻着酒香都快醉了。
　　“刚回不久，这不，每日都得热身呢。”书瑞看着江青梧眼巴巴的眼神，严肃道：“小梧，你酒量好不好？”
　　江青梧尴尬一笑，“好像还行。我就喝一点点。”
　　正说话间，谢烟景已经练完，过来拿斗篷披上，看着裹成粽子的江青梧不禁一笑，“想喝？”
　　谢烟景依旧马尾高束，穿了厚点的曳撒贴里，披上玄色斗篷，帅气逼人。
　　江青梧点点头，“那肯定，我在这等好久了，书瑞姐姐特意给我暖的。”
　　“不行。”谢烟景往旁边一坐，直接说不行。
　　“为何？”江青梧抬眸，一脸不服。
　　“你酒量太差。”谢烟景直截了当。
　　“都没喝你怎么知道我酒量差？”江青梧愤愤不平。
　　“直觉。”谢烟景眼底含笑看着她。
　　说笑间，书瑞已经温好酒，招呼她俩。
　　谢烟景拿过来倒了一杯，酒香袅袅，慢慢品尝。
　　书瑞在旁边悄悄给江青梧讲，“这是娘娘悄悄带进来的琼苏。”
　　琼苏献春酒，金薄镂春幡。
　　听书瑞那么说，她就更要尝尝了。
　　江青梧倒了一杯，浅尝了一下，入口微辣，随后酒香回甜，江青梧眼睛亮了起来，好喝哎，不顾书瑞阻拦，直接一口闷了。
　　谢烟景直接愣住，喝酒哪有这么喝的。
　　江青梧还想要，谢烟景一个眼神杀给了书瑞，书瑞赶忙拒绝江青梧。
　　“小梧，喝点暖暖身子就行昂，这酒容易醉人。”
　　江青梧撇撇嘴，不作答，但还是乖巧点点头。
　　“娘娘，这是杨昭仪让我带给你们的酥饼，还在热乎呢。”
　　小依蹦蹦跳跳跑进来，抱着食盒。小依知晓皇后娘娘与她家娘娘一样，不爱虚礼，而且书瑞宠这几个小丫头得很，随她们进出。
　　听见杨昭仪，谢烟景没有反应，她未在宫里这几日，书瑞在她回来时已经与她说过，所以并不意外。
　　“放桌上，一起吃。”江青梧示意，小依却说她还要给楚之阮送些去，便又跑了。
　　江青梧有些热，站起来走走，瞧着她脸有些红，谢烟景赶忙站起来跟着。
　　出了亭子，天空飘起了细雪，今年第一场初雪，江青梧抬手，雪在手心化成水，一晃眼，又好像看见上一世最后几幕，也是雪，却是在牢狱。
　　江青梧冷笑一下，这一次，不可能再旧事重演。
　　谢烟景走到她旁边，还未开口，江青梧一脸醉意朦胧看着她，脸颊微红，江青梧伸手，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顺着骨骼，仿佛要刻画什么一样。
　　江青梧的手很暖，谢烟景的脸颊很冰。
　　江青梧开口，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初雪哎，今年的第一场雪。”
　　“嗯？不是年年都有？往年怎么不见你如此兴奋？”
　　谢烟景笑着问，她知晓江青梧已经醉了。
　　“今年不一样。”
　　“哪不一样？”
　　“哪都不一样，多了你。”
　　谢烟景感受着脸上的温度，心漏了一拍，呼吸一顿。
　　少女的心慌了。
　　“你见过苍茫荒漠，塞北白雪，却还未见过这宫墙细雪。”江青梧自顾自说着。
　　良久，谢烟景轻叹一声，“酒量如此差，你醉了。”
　　江青梧摇摇头，嘴上嚷嚷着：“怎么可能，我没醉。”
　　趁着谢烟景没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抱住谢烟景腰，往她怀里钻，蹭一蹭说，“你可真暖和。”
　　谢烟景愣在原地，手已经不知该往哪放。


第50章 杨昭仪的情分
　　“若是后宫生活一直如此，那该多好。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没有狗皇帝，没有争宠……"江青梧碎碎念，全被谢烟景听了去。
　　谢烟景把手轻轻放在江青梧后背上，轻轻拍着，哄小孩似的。
　　会有这天的，一定会的。
　　她昨天，已经拿到了很多贪官贪污粮草的罪证，若是罪证拿出，皇帝还是不闻不问，她就打算自己动手了。
　　江青梧酒量是真的差，还好她喝的少，谢烟景带她坐回亭子，没一会便自己清醒了。觉得有些许丢脸，待了会就回了长定殿，谢烟景嘲笑她小孩子性子，并且警告她以后不准喝酒。
　　往后的几天都过得很充实，楚之阮每天兢兢业业跟着南竹练箫，进步很大，小依天天朝杨昭仪那儿跑，看得出来杨昭仪真的很爱做饭，小依回来时总是带着好吃的，杨昭仪也经常喊江青梧去她宫里玩。
　　江青梧算了算日子，还有十几天，杨昭仪禁足的日子也该满了，当然这期间，羽美人还是过来耀武扬威炫耀了一番。
　　不知靠着什么法子，司鸣哲给她连升到妃，她穿着司鸣哲新赏赐的冬衣，跑到后宫挨个炫耀一番，江青梧勾唇笑笑，炫耀？你还能炫耀多久呢，让她再多嚣张几天无所谓，也就她把司鸣哲当个宝，若是司鸣哲真喜欢她，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皇嗣。
　　虽说每天楚之阮都兢兢业业，但看得出来，她和南竹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江青梧知道楚之阮是不爱笑的性子，但这南竹，总能把楚之阮逗笑。
　　一天夜里，江青梧在床上看话本子还没睡下，楚之阮走过来，给她折了折被角。
　　“娘娘。夜里看伤眼睛。”
　　“就差一点点就结局了，看完就睡，真的。”江青梧一脸真诚。
　　“娘娘，南竹真的只能在宫里待十五天吗？”楚之阮忽然开口问，江青梧闻言放下话本。
　　见江青梧看着她，楚之阮不自在的赶忙解释，“娘娘，我就是，就是还没学会，想南竹公子，多教我些许时日。而且……”顿了顿，又开口，“想吹的更好给娘娘听，现在还不够好。”
　　看着她掩耳盗铃的反应，江青梧笑起来。
　　“既然是那么想，你脸红做什么？”
　　楚之阮赶忙低头，黑灯瞎火，江青梧怎么可能看见她脸红。
　　“哪有，娘娘莫要取笑我。”楚之阮越说，声音越小。
　　“哈哈哈哈，若是南竹想留在宫中，自是可以多待些时日，你不妨去问问他那边想不想留在宫中，长定殿多些人，自是也热闹些。”
　　江青梧的态度最明显不过，难得能有个把楚之阮哄开心的，她自然不会阻拦。
　　“奴婢已经问过，南竹公子是愿意在府上多教些时日的，谢谢娘娘。”
　　好家伙，原来是有备而来。
　　“行行行，好好学，我可是要抽查的哦。”
　　江青梧笑着让楚之阮退下去休息吧，楚之阮也领命，看得出，心情非常不错。
　　楚之阮与南竹一般都在长定殿偏殿，很多时候江青梧都可以听见他俩一起吹箫，一开始楚之阮的生涩，到后来的逐渐熟练，手上磨起泡，可见她的认真与努力。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冬天的暖阳可不多得，几日不见杨昭仪，江青梧想趁她还未解禁时再去看看她，正好小依也在那。
　　见到江青梧来，小依和杨昭仪都欢迎，她俩正在研究新菜色，趁着早膳，让江青梧帮忙尝尝看。
　　“呀，是川菜呀。”菜端上来时，江青梧一脸惊喜，川菜偏辣，她都好久没吃上了。
　　“是呀，江姐姐，快尝尝看。”杨昭仪一脸期待。
　　根据江青梧这两日观察，杨昭仪是真的爱上了做菜，也没什么害人心思，单纯直爽，以前的嚣张劲在那次事情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做菜色香味俱全，不去当厨娘可惜了。
　　“娘娘，这是鱼香茄子，口水鸡，蒜泥白肉，白灼菜心……快尝尝。”小依给江青梧一一介绍，几日不见，都快成杨昭仪的小帮手了。
　　“行行行，别介绍了，一起吃。”
　　一起坐在桌子上，一桌的家常菜，江青梧都有点想江太傅了，不知那老顽固这两天在朝堂怎么样。
　　江青梧动筷子，夹起一筷子口水鸡入嘴，香辣过瘾，鲜嫩多汁，又吃了口蒜泥白肉，杨昭仪往里面加了黄瓜，非常解腻，这简直就是家里的味道，好吃到停不下来。
　　平日只吃一碗米饭的江青梧今日都吃了两碗，难怪小依在这不肯回去，换她她也不回去了。
　　“唔，昭仪妹妹的手艺好得没话说，我下次一定带着谢烟景来蹭饭！”
　　杨昭仪听见江青梧夸她，心里也是非常高兴，“好啊，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多多来呢，等我禁足解了，就多多去找你们玩，这要是皇后娘娘能来，我这小殿也怕是蓬荜生辉了。”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再说了，她天天窝在她那长信殿，也得多出来走走才对，要是不来，你就来我那做饭，我保证她吃一次就爱上，天天往你这跑。”
　　“娘娘，你这马屁都快拍天上去了。”小依在一旁打趣她。
　　“闭嘴，你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娘娘，你自己都讲话。”
　　“略，因为我是娘娘呀，所以我可以讲话。”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吃饭吃饭。”杨昭仪赶紧打圆场。
　　江青梧边吃边想，这谢烟景鲜少出她的殿，整天不是练枪就是练剑，看着都无趣，自己得想办法让她多出出门才好。
　　江青梧的多吃的米饭就是给杨昭仪最好的答复。吃饱喝足，又从杨昭仪这顺了一食盒糕点走。
　　杨昭仪还交代江青梧，下回记得把食盒还回来，她都快没有盒子用了。
　　江青梧进了趟空间，给小意拿了很多杨昭仪送的糕点。
　　小意一边吃一边满足的说，“宿主你真好，这杨昭仪的手艺也真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看在我对你那么好的份上，任务方面多帮我提点一下咯。”
　　小意连连点头，它肯定要提点，不然靠宿主的反骨，它怕是一辈子也别想完成任务。


第51章 司凌酒的往事
　　江青梧准时收到了赏金阁的密函，不得不说这赏金阁的办事认真程度，司凌酒的往事，整整给江青梧整理了半本书的厚度。
　　江青梧粗略看着，提取了几个重要信息，“生于六月，父母帮扶前朝战死于沙场，前朝皇帝将他寄养于朝堂，三岁尿裤子，八岁被公主揍哭。”
　　“哈哈哈哈哈，怎么那么搞笑。”江青梧笑得花枝乱颤，这赏金阁，怎么把这人那么多丢脸事都写上。
　　“九岁作为质子前往邻国，二十岁回朝。”
　　“司凌酒今二十五，五年前，皇帝遇刺，以身救主，辅佐帝王有功，故封摄政王，另层身份国舅。”
　　江青梧又翻了翻，看见感情历程时仔细看了起来，这种瓜她最爱吃了。
　　“《与邻国公主的爱恨情仇》，《青梅竹马娇妾》，《得不到的心上人》等等……”
　　江青梧嘴角抽抽，这摄政王，怎么看怎么像个多情种。江青梧找到个重要线索，司凌酒心上人姓微，但无详细记录，五年前，与司凌酒大婚时逃婚。
　　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人影，江青梧又觉得不可能，赶忙摇了摇头。
　　不行，她得再看看。
　　“府中娇妻众多，无正妻，无子嗣。”
　　江青梧啧啧啧两声，该不会太渣遭报应了，所以没子嗣吧。
　　翻到最后两页，江青梧眯起眼睛，“似与邻国勾结，无实际证据，皇帝最为信任之人，所有朝政皆由他手处理。”
　　邻国？昭嘉的邻国，是晟国，司凌酒做质子的地方。
　　若想获得更多线索，还得系统那观看往事才行，江青梧皱眉沉思，她并不知晓往事，但现在一看，仿佛有更大的秘密在等她揭开。
　　江青梧收起信件，默默整理，现在无非就是知道他与邻国有染，但是目的如何？朝政不是皇帝授意的话，他都目的又是什么，颠覆朝政？可司鸣哲是他侄儿，不排除助纣为虐。
　　江青梧脑袋快炸了，很多疑问在脑海徘徊，忽然觉得，这些事怕只是冰山一角。
　　她修书一封，拿给暗卫，示意交给太傅。
　　若想知道往事，找她爹总是没错的，老一辈知道的总比她们知道的多。
　　收起密函，小意的声音就响起。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司凌酒的秘密，请宿主前往系统领取积分。”
　　江青梧一愣，司凌酒秘密那么多，真正该注意的，是哪一点。
　　江青梧进了系统，小意赶忙迎过来。
　　“宿主，主线任务完成，积分+20，奖励积分50，总积分167，宿主继续加油，下次奖励积分在250。”
　　江青梧：我怀疑你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宿主，隐藏奖励开启，请选择观看一个人的往事。”小意念叨着，打开系统操作。
　　“可以观看多少分钟？”
　　“不固定，但保证都是重点事件。”小意信誓旦旦。
　　江青梧点点头，眼前瞬间变换出大屏幕，可以滑动，江青梧看了看，谢烟景，书瑞，司鸣哲，司凌酒，楚之阮，杨昭仪……
　　“那么多？怎么感觉，都是我认识的？”
　　“宿主，你选一个观看吧。然后闭上眼睛”小意在一旁操作。
　　选择困难症江青梧陷入沉思，她想点谢烟景，但司鸣哲和司凌酒的往事更让她心动。
　　江青梧咬咬牙，现在主要要攻克的是司鸣哲，只能先看他。
　　画面翻转，周围开始变化，江青梧进入往事系统，如同3D，拥有更好的观看体验。
　　变化停止，江青梧睁眼，她已经在一个开满丁香的院子里。
　　院子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灵动异常。江青梧呼吸一顿，看着那张与楚之阮相似的脸，看来，她就是微温。
　　“温姐姐，你看，父皇夸我字好看，还给我送了礼物。”一小男孩从江青梧后面跑来，手上扬起字筏和一根簪子，江青梧一愣，她是学医的，看见那根簪时，不淡定了，人骨而制的骨簪。
　　他穿过江青梧跑朝微温。
　　小男孩是司鸣哲，一脸稚嫩开心，童真异常。
　　“小阿哲真棒。”微温张开手抱住跑过来的他，一脸宠溺。
　　“温姐姐，两年了，母妃何时来看我？”他眼里充满期待，已经在这待好久了，父亲也就今天来看过他，他很高兴，父亲还给他送了礼物。
　　“快了，小阿哲要努力呀，更努力一点，你的母妃就会来看你了。走，外面风大，温姐姐给你做了桂花糕。”
　　微温站起来拉着他，带他进了屋。
　　江青梧本想跟进去，外面两个窃窃私语的丫鬟所说内容却传到江青梧耳朵里，江青梧站着听了两句。
　　“这九世子真可怜，自己母妃都被斩首了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呢。”
　　“害，他以为他父皇是真来看他的，其实啊，他父皇都快忘了他这个儿子，两年才来看一面。确实可怜，只能交给温姑娘带着。”
　　“温姑娘自小与那九世子母妃一族遗留的独子订了亲，也就是那个小凌酒，奈何前两年皇帝把他送去敌国当质子了，这温姑娘带着他在这后宫，也是艰难。”
　　“那能怎么办，订了亲相当于一家人，这温姑娘就是小阿哲的舅妈。而且皇帝这不是为了以除后患，九世子母妃那族，真真就留了小凌酒一个。”
　　小凌酒？司凌酒？他不该姓司啊。
　　若她没猜错，刚刚司鸣哲手里拿的骨簪，便是他母妃的。
　　江青梧人麻了，那人真的是微温，她是司鸣哲的舅母！那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在地宫，司鸣哲还叫得如此亲密？
　　画面转换，微温陪司鸣哲长大，一年又一年，护他，教他，在这后宫中她们受尽冷暖，衣食总被克扣，任谁都能来欺辱一番，偌大皇宫，仿佛没有容身之处一般。
　　微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司鸣哲，有人欺辱司鸣哲，她就把他护在怀里，任人拳打脚踢，有人克扣她们伙食，微温把自己那一份拿给司鸣哲……
　　若想在这里面生存，何其艰难。
　　“温姐姐，我长大后，一定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第52章 作精羽妃
　　小司鸣哲的声音异常坚定。
　　画面结束点，是微温护着怀里的司鸣哲，身上满是拳打脚踢的印记，微温淡笑着轻轻的点头，嘴里说着哄司鸣哲的话，“小阿哲乖，不哭，温姐姐不疼，姐姐一会吹箫给阿哲听，乖。”
　　小司鸣哲双眸发红，眼泪在眼眶蓄着，拳头紧握，许久，眼泪还是落下，目光阴沉看向皇宫方向。
　　江青梧的心沉了沉，难怪如此暴戾，从这种环境下长大，父皇还把自己母妃做成簪子送给自己，知道真相时，该有多痛苦。
　　画面定格，渐渐消散，江青梧退出来，回到系统。
　　“宿主，观后感如何？”小意好奇的问着，它是衍生，并没有太多情绪，只觉得这些画面，看得不舒服。
　　江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怎么说呢，恶人不是天生的，但他的恶不能牵扯到无辜之人。”江青梧轻轻叹口气，一想到因为他暴戾而死的百姓，以及那些他作为玩物而玩弄死的人，她就感性不起来，也无法可怜他。
　　小意一脸懵逼的点点头，虽然它听不懂，但宿主说的就是对的。
　　“好了，宿主，新主线是，让楚之阮和司鸣哲相遇，任务成功依旧是+20，宿主加油哦。”小意中规中矩公布任务。
　　江青梧点点头，相遇这个好办，而且再过几日，楚之阮的箫应该是学的差不多了。只是，若是相遇，不知后续发展还会不会在她控制范围内。
　　江青梧退出系统，心中有些惆怅，如此温柔的女子，怎么就变成了那冷冰冰的尸体躺在那，还有那骨簪，当真是极狠。
　　江青梧刚出系统，小依就着急忙慌的来找江青梧。
　　“娘娘，娘娘你在不在？”小依叫唤着，语气有些着急。
　　“何事大惊小怪？”江青梧走出屋子，看着她跑进来。
　　“娘娘，羽妃她……去找昭仪娘娘麻烦了。现在昭仪娘娘在那跪着呢，娘娘你快去帮帮她。”
　　小依跑得气喘吁吁。
　　江青梧听见后眉头一皱，“何时的事？这羽妃是想做什么？”
　　见小依着急，江青梧拉起她就往杨昭仪那去，路上小依给江青梧讲清来龙去脉。
　　“今不知怎的，羽妃过来昭仪娘娘那挖苦她，说她只配跟乡野村妇一样做饭，昭仪娘娘没理她，她就把昭仪娘娘的菜推翻了，昭仪娘娘气不过，推了她一下，可是明明都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倒了下去，嚷嚷着昭仪娘娘以下犯上，我见情形不对，赶忙来找娘娘你。”
　　江青梧脑海闪过羽妃蛮不讲理的样子，捏了捏眉心，这羽妃，怕不是要找司鸣哲来撑腰了，这可麻烦了。
　　今时不同往日，羽妃得宠，自己上一次还信誓旦旦说管理好后宫，这羽妃作妖，要是朝那司鸣哲吹点耳旁风，这后宫只怕是越来越乱。
　　江青梧赶到杨昭仪那时，杨昭仪跪在院里里，羽妃抱着汤婆子坐在房檐前面，靠着椅子看杨昭仪跪着，周围围了一大帮宫人，却都不敢上前帮忙。
　　江青梧走进去，冷着一张脸，“你们在干什么？”
　　众宫人识趣的给江青梧请安，“皇贵妃娘娘万安。”
　　唯独羽妃没动，她一会有的是理由。
　　江青梧没搭理，径直走向杨昭仪。
　　冬日天冷，杨昭仪之前在厨房忙活，身上穿的单薄，江青梧赶忙过去，把斗篷披在她身上。
　　见她来，杨昭仪红了眼，委屈的喊一声，“娘娘。”
　　江青梧皱眉，想把她扶起来，这羽妃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响起来。
　　“皇贵妃这是何意，这杨昭仪以下犯上，妹妹不过略施小惩，怎劳你大驾？”
　　羽妃的目的很简单，这杨昭仪就得在这跪着，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可以起来。
　　知道羽妃最近得宠，杨昭仪赶忙摇了摇头，拒绝江青梧拉她起来，“娘娘，你不用管我，我跪一会就好了，你在这她把气撒你身上就不好了。”
　　这羽妃见杨昭仪不敢动，正嘚瑟得紧呢，江青梧阴沉着脸，开口不爽的阴阳起羽妃，“呦，羽妃还知道我是皇贵妃，不愧是乡野村妇，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江青梧把皇贵妃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这羽妃本就出身小门小户，最恨别人说她没规矩。
　　“怎么会，妹妹这不是刚刚被杨昭仪推了一下，跌在地上，现在请不了安，姐姐不会这都怪我吧。”
　　江青梧冷笑，“攀什么关系，我家就我一个嫡女，哪来的妹妹，叫的人膈应，你还是老实叫我皇贵妃。别忘了自己身份。”江青梧撇她一眼，继续道“也没见你断胳膊断腿，难不成摔到脑子了？看着如此不聪明。”
　　羽妃咬牙切齿，拳头攥紧，心里盘算这江青梧真不识好歹，拿着这个位子就嚣张成这样，居然不趁着现在多巴结巴结自己？嘴上却还是不敢多言，“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与杨昭仪开个玩笑罢了。”
　　江青梧给了她一个白眼，并未理她。转头给小依使眼色，让她拉杨昭仪起来。
　　知道江青梧是来帮自己出头的，杨昭仪也赶紧顺从站了起来，披好斗篷。
　　“呵，玩笑？羽妃不如说说，这以上犯下你是怎么安上的？还有，你算我哪门子妹妹，别给脸不要脸。”江青梧不怒自威，语言里没有任何感情。
　　杨昭仪站起来，朝江青梧走去，一脸委屈巴巴。
　　“妾只不过是不小心打翻杨昭仪做的菜品，杨昭仪却不依不饶，还推妾。”
　　江青梧压着怒气，“不小心？杨昭仪禁足，你来她院子做什么？她的菜品是我喊做的，是给我吃的，你打翻了，你这不也是以下犯上？见主不跪安，这不还是以下犯上？”
　　这后宫都知道江青梧“失心疯”，这羽妃还是有些怕。
　　江青梧没给好脸色，“小依，以下犯上怎么惩治？”
　　“回娘娘，罚跪一个时辰。”
　　“羽妃以下犯上两次，那就是两个时辰，攀附太傅府，是该掌嘴的。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江青梧清冷开口，她倒要看看这羽妃什么臭毛病治不了。


第53章 一巴掌结仇
　　羽妃脸色白了白，她没想到江青梧如此较真。
　　“姐姐何必如此较真，我不过是路过杨昭仪这，进来看看她，怎知会打翻她做给姐姐的菜……”羽妃一脸不以为然。
　　“啪！”
　　江青梧抬手，这巴掌十成十的力道。
　　羽妃直接跪坐在地上，嘴角慢慢渗出血迹，脸上火辣辣疼，她一脸难以置信，她那么得宠，她还被打了，这江青梧怎么敢？
　　“本宫好话从不说第二遍，听不懂人话就让你长长记性。”江青梧一脸嫌弃，她都嫌脏手。
　　她很多时候不屑于本宫这两字，但该用起来时就该用起来。
　　羽妃的丫鬟赶忙去扶起羽妃。
　　羽妃甩开丫鬟的手，恶狠狠瞪着江青梧，留下一句，“江青梧，走着瞧。”便浩浩荡荡准备带人离开。
　　江青梧神色从容，若无其事。走着瞧？就凭你？
　　“没规矩。你的两个时辰，我给你记着，最好找机会补回来，否则……，”江青梧说的轻飘飘，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羽妃身形一顿，跺了跺脚，我收拾不了你，皇上还能收拾不了你？
　　江青梧这人记性不怎么样，但记仇很了得。
　　江青梧转身看了看杨昭仪，贴心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那？”
　　杨昭仪做饭那么好吃，若是伤到哪，谁给她做饭。
　　杨昭仪眼睛红红的，摇摇头，“娘娘，你为了我得罪羽妃，她想必会再来找你麻烦，若是再惹恼皇上……”
　　杨昭仪不敢想，她今天该大度一点，在羽妃来炫耀时默不作声。
　　“一味容忍这种人是没用的，就算她找皇上又如何，放心吧，有我在，没事儿的。”
　　江青梧算好了，今天司鸣哲要在晚膳时才会出现在后宫，大概那时就会上她长信殿找她麻烦。
　　江青梧拉杨昭仪进屋，外边冷，让她多穿点，随后跟杨昭仪说，“今晚我多带点人来你宫里吃晚膳如何，你掌勺。”
　　杨昭仪点点头，“好啊，这宫里冷清，人越多越好。”
　　“那我带着谢烟景，书瑞，小阮她们一起过来。”江青梧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司鸣哲他们去长定殿找她时自然会先扑一场空。
　　听说楚之阮，杨昭仪有些局促，“娘娘，小阮会来吗？”
　　江青梧拍拍她的手，“自然会，顺便带上那个箫师南竹。”
　　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杨昭仪也点头应下来，那她想想今晚做些什么，忽然灵光一闪。
　　“哎，娘娘，既然人多，就吃古董羹！”杨昭仪一脸兴奋，古董羹简单快捷，适合人多热闹。
　　古董羹，就是我们现在的火锅，它是火锅的起源。
　　”好啊，我们那边叫古董羹为火锅，那就吃火锅，杨昭仪你安排就好，小依留在这打下手，我去叫人”江青梧和杨昭仪一拍即成。
　　冬天的第一顿火锅，简直不要太爽！
　　安排好后，杨昭仪和小依着手准备，江青梧回了长定殿，寻思去看看楚之阮练得如何了。
　　偏殿旁的亭子里箫声悠扬。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江青梧站在远处，听着箫声，欣赏两人一景。
　　有冬雪簌簌落下，有雪飘至楚之阮发梢，南竹轻轻为她拂去。楚之阮眼中似有萤火，亮晶晶的，一脸笑意。
　　“南竹公子，我这两日进步如何？”
　　楚之阮侧头问南竹，声音传入江青梧的耳朵，带有期待与欣喜。
　　“很不错，十几日便能吹奏如此，小阮姑娘当真是极其聪慧。”
　　南竹从不吝啬他都夸赞，一双桃花眼似有情一般看着楚之阮笑。
　　“咳咳。”
　　本来不想破坏这美好氛围，但江青梧一会还得去喊谢烟景，只能出声破坏。
　　两人慌忙回头，见是江青梧，赶忙行礼。
　　“见过娘娘。”
　　“见过皇贵妃。”
　　江青梧掩藏笑意朝他们走过来，两人都不知道江青梧在那多久了，有些尴尬，又或许是冬天冷风吹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刚来不久，正巧碰上小阮吹箫，就驻足聆听一会，小阮吹的很不错，南竹教的也辛苦。”
　　客套话又圆场又夸赞。
　　楚之阮听见江青梧夸她，腼腆笑起来。
　　“娘娘，我还得再多向南竹公子多学习学习呢，还不够好。”
　　“娘娘过奖了，不辛苦，应该的。”
　　“好了，我也不跟你俩客气，今晚的晚膳在杨昭仪那吃古董羹，人多热闹，你俩也一起来。”
　　楚之阮听见后，脸上有些纠结。
　　“娘娘，杨昭仪那……”
　　“小阮你放心，你家娘娘我还在那呢，她是真心实意喊我来请你俩一起去的。”江青梧说完，又转头看了眼南竹，“南竹公子，承蒙你多日对小阮的教导，所以你也一起，听见没？”
　　“是，娘娘。”
　　楚之阮答应下来，有她家娘娘在，她确实不该怕什么，娘娘说得对，多友总比树敌好。
　　江青梧这人好相处，自然一起吃的也好相处。
　　南竹愣了一下，赶忙点头随后行了一礼，“承蒙娘娘厚爱，自当准时赴宴。”
　　“我不爱这些虚礼，不必如此拘谨。”
　　江青梧说完就一溜烟溜了，去了旁边长信殿。
　　见她风风火火来，书瑞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自上回她喝醉干了点丢人事，就鲜少往长信殿跑。
　　“呦，小梧呀，后面有鬼追你？你跑如此快。”书瑞给谢烟景热茶，谢烟景处事不惊看着她跑进来，看了一眼，低头看书。
　　“哪有，这不是外面太冷了，早点进屋早点暖和。”
　　书瑞笑笑，“这么久不来找我玩，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江青梧自然而然坐下，坐在了谢烟景旁边。
　　“哪有，最近忙。”江青梧胡诌理由。
　　“你在后宫能忙什么？除了在杨昭仪那吃，就是在自己宫里睡和看话本。”
　　谢烟景轻轻瞥她一眼，理由都不找个好点的。
　　“咳。谢烟景，哪有你那么不留面子的。”
　　江青梧嘟着脸，一脸抗议，想起来正事，赶忙把谢烟景书抢过来，谢烟景一脸迷茫看着她，这是搞哪一出。
　　“就是，你一天呆这宫里也烦闷，今晚书瑞我们几个一起去杨昭仪宫里用晚膳吧，吃古董羹，我与她说好了。”江青梧讲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谢烟景。


第54章 火锅
　　谢烟景在脑海里想了想，杨昭仪？禁足那个？
　　还未等谢烟景开口，书瑞按耐不住了，一脸期待，但还是有些顾虑，“真的吗，小梧，我们与那杨昭仪不熟，可以一起吗？”
　　“当然可以，只有几个人而已，杨昭仪，小依，小阮，南竹，还有我们仨，杨昭仪的手艺，你们还没尝过，这回一定要尝尝！”
　　江青梧数着人，又继续道：“而且一两个人在宫里多无聊呀，吃饭都没胃口，人多热闹点嘛，冬天吃上一口暖暖的古董羹，多快乐，谢烟景，你说对不对？”
　　谢烟景没回她，陷入了纠结，她不太喜欢热闹，但江青梧如此期待她去。
　　不管谢烟景去不去，书瑞是肯定要去的，书瑞给了江青梧一个眼神，江青梧秒懂。
　　“小梧，杨昭仪和小依忙得过来吗，要不我去打下手？”
　　为了防止她家主公不去还连带不准她去，她想先走为敬。
　　“缺的，你去杨昭仪那帮忙吧，小依也在那。”
　　书瑞得逞，谄媚的看向谢烟景，“娘娘，那我？”
　　谢烟景嘴角一勾，在她面前还敢耍小聪明眼神交流？
　　“去，既然江妹妹如此盛情邀请，哪有不去的道理，书瑞你如此想帮忙，现在就去吧，今晚晚膳后也要记得帮她们刷完盘子再回来。”谢烟景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青梧一愣，书瑞姐姐真惨。
　　书瑞苦着脸，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她家主公故意的，不过，现在去帮忙也不错，她在那长信殿快闷死了，正好去找她们唠唠嗑，增进增进关系。
　　见谢烟景答应得如此爽快，她好多谄媚话都没用上呢。
　　见江青梧发呆，谢烟景朝她伸手。她书还在她手里。
　　江青梧老实把书还给谢烟景，此时屋子里就剩她俩，江青梧这个话匣子一到这种时候就闲不住。
　　“谢烟景，你一天在这长信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何都不去我宫里找我玩？”
　　谢烟景挑眉，她哪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昨天她还出宫办事呢。至于为什么不去江青梧宫里，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去。
　　“司凌酒你查得如何了？有什么发现？”谢烟景放下书，拉开了话题。
　　江青梧撇撇嘴，“就会扯开话题，是不是我很吵，你很烦我啊？”
　　谢烟景摇摇头，“没有的事。”
　　说到司凌酒，江青梧赶忙询问起来，谢烟景知道的，或许比她多一些。
　　“话说这司凌酒是司鸣哲舅舅，为何司凌酒姓司？”
　　谢烟景垂眸想了想，她实在不敢看江青梧眼睛，只能避开。
　　“他救司鸣哲有功，封了国姓，原本他就姓凌，是皇帝母族仅剩，也算是司鸣哲最亲近也最信任的。”
　　“为何只剩他？”江青梧只知道司鸣哲母妃被斩首，那其他族人是为什么？
　　“谋权被发现，株连九族，对外却说是战死沙场。司凌酒儿时就与当时的宰相微家定有姻亲，逃过一死，但司凌酒被封为仁亲王送往晟国做质子，一年后宰相家也没落倒台。”
　　谋权，株连九族，果然，帝王想让谁死，分分钟的事。时间隔得太久，很多都无从考证。
　　“这样啊。”江青梧点点头，“谢烟景，你之前说的粮草问题，是经过他手批阅，所以，皇上不作为，不彻查，多半是因为他。”
　　谢烟景听到，淡淡一笑，“嗯，还不算太笨。”
　　“切，我本来就不笨。”江青梧快炸毛了。“对了，司凌酒大概率跟晟国有染，虽说昭嘉是他亲侄子的，但还是得留意。”
　　谢烟景点点头，还得多谢江青梧提醒，与其从司鸣哲入手，不如从司凌酒入手。
　　江青梧极其认真的看着谢烟景，发现她眼神飘忽不定，江青梧强制扶过谢烟景的肩，谢烟景有些慌乱，撞进江青梧极其在意的眸子。
　　江青梧很认真的说，“后宫本不可干涉朝堂，你做事小心一些，可听见，我知晓你放不下粮草一事。”
　　小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
　　谢烟景噗呲一笑，也是，知己知彼的人。
　　“自然，无需担心，我心里有数。”
　　江青梧一脸怀疑，揭她老底，“放心？上回你攻城时也是让我放心,你想想你背后的伤。”
　　谢烟景轻咳两声，这怎么还提旧事呢。
　　“我可告诉你，我记事不行，但我记仇行啊。以后我就专门带个小本子，像你们这种惹我生气的，就记下来，以后好翻旧账。”江青梧一边说，一边笑。
　　谢烟景被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江青梧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与谢烟景笑闹一会。江青梧累了，便在谢烟景旁边打起了盹，谢烟景依旧看书，眼看她睡着，又找了件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岁月静好。
　　时间过得很快，待到时间过得差不多，小依便来请江青梧与谢烟景过去，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走吧。”谢烟景拉起睡得懵懵懂懂的江青梧，江青梧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眼看斗篷要滑落，谢烟景手快又给她系上。
　　她这的斗篷都是玄色，她也披了一件，站在一起，莫名适配。
　　谢烟景拉着她，她俩一起去了杨昭仪娘娘那。
　　杨昭仪院子里人不多，但书瑞的大嗓门，江青梧在外边时便听见了。
　　“杨昭仪你手艺真好，这个菜好就可以上桌了。”
　　“小依，娘娘那边你喊了没？”
　　“皇后娘娘能吃辣吗？有什么忌口吗？”杨昭仪声音传来。
　　“没有忌口，我家娘娘吃辣还行。”
　　“哎哎哎？小依你怎么又偷吃？”
　　“呜呜呜，太香了，忍不住嘛，就吃了一口。”
　　“小阮姐，你要不要尝尝。”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嘴馋呀？”
　　“......”
　　江青梧和谢烟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说笑声，应是南竹在吹箫，箫声伴着烟火气。
　　“看，多热闹。”江青梧抱着手，一脸惬意。
　　谢烟景笑着点点头。
　　“娘娘。你们来了呀，快进来，马上就可以开吃了。”小依出来，看见她俩，赶忙招呼。
　　江青梧和谢烟景对视一眼，相互笑着，江青梧拉起谢烟景，“走走走。”


第55章 司鸣哲到来
　　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双格濡鼎，杨昭仪做了鸳鸯锅，汤底一红一白，鼎下碳火旺盛，汤底已经煮沸，咕咚咕咚沸腾着，周围配菜众多，许是怕不够，杨昭仪还做了好几个菜。
　　“哇，好香。”江青梧一进屋就感叹。
　　书瑞在一旁端菜，看见她俩，赶忙说，“娘娘你俩快坐，待杨昭仪最后一个菜上来，就可以开动了。”
　　“好勒。”
　　谢烟景和江青梧落座于主位。桌子很大，七个人绰绰有余。
　　“好了好了，菜齐了。”杨昭仪端着最后一道菜走来，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好勒。昭仪妹妹辛苦了。”
　　江青梧感动的泪水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
　　待人坐齐，书瑞把菜都夹进锅里烫着，杨昭仪给每人依据口味调了蘸料，摆好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动起了筷子。
　　热气腾腾和欢声笑语，任谁都拒绝不了。
　　江青梧爱辣，自然是红油最得她心。
　　“娘娘，尝尝这个。”小依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江青梧碗里。
　　“还有这个，小梧一定要尝尝。”书瑞给江青梧夹菜。
　　旁边谢烟景不甘落后，啥话不说夹了一块酥鱼在她碗里。眼看碗里已经堆成小山，江青梧赶忙抱住护着。
　　“够了够了，我自己会夹，你们吃自己的便好，不用如此热情。”
　　“哈哈哈哈，娘娘，这不是看你太瘦，得多吃一点，来，娘娘，皇后娘娘，我敬你们一杯。”
　　楚之阮开口向江青梧和谢烟景敬酒，江青梧刚端起酒杯就被谢烟景拦住，谢烟景给过来一个眼神，江青梧秒怂，赶忙换成茶水。
　　谢烟景点点头，端起酒杯。
　　“咳咳，以茶代酒。”
　　江青梧脸上笑嘻嘻，心里嘀嘀咕咕，准自己喝不准我喝，双标，看透了。
　　本来一切顺利进展，不知谁开了个头，谢烟景开始夹菜给江青梧，杨昭仪夹菜给小依，南竹夹菜给楚之阮。
　　江青梧她们三个被夹菜一脸懵逼，小依倒是很享受，谢烟景他们三个暗暗较劲，生怕她们三个吃少了。
　　书瑞看情形，在一旁一脸嫌弃，打趣起来。
　　“哟，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有人比赛夹菜啊，欺负我孤家寡人呢？”
　　“哪有哪有，我给书瑞姐姐夹。”听见这话，江青梧立马动手。
　　“呜呜呜，还是小梧疼我。”
　　“哈哈哈哈。我也给书瑞姐姐夹。”小依在一旁赶忙附和动手。
　　检点温情绮梦，几回浅醉闲眠。逢场热闹观无相，欲语娇娆似有情。
　　待到吃完收拾好，一行人坐在屋里，围着火炉嗑瓜子闲聊。
　　“小阮，学了那么久，吹一曲给我们听听吧。”
　　众人吃饱喝足，小依提议起来。
　　“对啊，小阮，吹奏与我听听。”江青梧坐在谢烟景旁边，浅笑又接一句，“吹奏好了，皇后娘娘有赏。”
　　谢烟景看向江青梧，江青梧眼底的戏谑被她一览无余，这丫头，给她挖坑呢。
　　谢烟景宠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楚之阮有些紧张，但还是拿起箫。
　　“那就献丑了，给娘娘们吹奏一首广陵散。”楚之阮脸颊微红，甜甜一笑，站起来，拿箫抵住唇齿。
　　箫声入耳，悠扬如霁月清风，正当众人沉醉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回过神站起来，江青梧眼睛一眯，呀，好戏要开场了。
　　未等众人行动请安，楚之阮刚把箫放下回过身，司鸣哲已经快一步进来，直接把楚之阮抱在怀中，楚之阮一声闷哼，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叮当”。
　　几秒后，楚之阮挣扎着一把推开司鸣哲，照着司鸣哲脸上就给了一巴掌，声音清脆，随后，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众人一脸震惊，谢烟景率先反应过来，拉着江青梧跪下，“皇上万安。”
　　书瑞她们也反应过来，跪下请安。
　　楚之阮眼里有泪，听见他是皇上后一脸震惊，赶忙下跪。
　　“皇上，奴婢不知……唔。”楚之阮声音有些颤抖，司鸣哲一脸阴沉，周围气压极低。在楚之阮跪下后，蹲下一把捏住楚之阮下巴，强迫楚之阮抬头看他。
　　司鸣哲手上用力，楚之阮吃疼，用自己手拉着司鸣哲的手，眼角滑下泪水。
　　“皇上。你等等臣妾，皇上你走那么快做甚？”羽妃气喘吁吁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人。
　　一进门便看见司鸣哲掐着一奴婢下巴，她也呆愣两秒。
　　谁能告诉她，还没到这宫里，皇上就走得飞快，她在后面跟都跟不上。
　　“你叫什么名字？”司鸣哲眼里暴戾退下，未回答羽妃，而是放松手上力道，开始细细摩挲起楚之阮的下颚，他刚刚用力，现在看起来有些泛红，楚楚可怜。
　　楚之阮感受到他未再用力，而是在慢慢放松，忍着恐惧回答。
　　“奴婢楚之阮，是皇贵妃贴身婢女。”
　　她刚刚在他眼里，看见了杀气。
　　“楚……之阮。”司鸣哲慢慢念出声，让人不寒而栗。一身玄衣，墨发披散，显得他现在冷峻异常，眼中情绪不明。
　　眼看楚之阮的眼泪又落下，司鸣哲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给她擦干，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不哭。”
　　楚之阮愣住，一瞬间鬼使神差点点头。他在透过我，看谁？
　　在场所有人都石化震惊。这司鸣哲，发什么疯。羽妃咬牙，这语气，她都未曾有过这待遇。
　　“皇上，小阮姑娘无知，冒犯到您，还请您高抬贵手。”
　　从未开口的南竹站起来，走到司鸣哲身前跪下开口，不卑不亢。
　　听见这话，司鸣哲终于是放开了楚之阮。
　　“平身。”
　　看着跪着的众人，司鸣哲淡漠开口。
　　众人：“谢皇上。”
　　南竹离楚之阮近，赶忙把她拉起来，除了下巴那有些红肿外，楚之阮手有些微微颤抖。
　　江青梧率先打破沉默，“不知皇上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何事？皇贵妃是装傻吗？”羽妃走进来，往司鸣哲旁边一站，一脸仰仗，继而又开口，“皇贵妃今天给妾的一巴掌，妾可是还记着呢。”


第56章 冷宫
　　“皇上这是来兴师问罪？”江青梧一脸冷漠，没搭理这恶人先告状的羽妃。
　　羽妃脸上还有微微的巴掌痕，可见当时江青梧的力气有多大。
　　司鸣哲扶额，他现在头疼得紧，“皇贵妃，这就是你所说的管理好后宫？”
　　“是，管理后宫，不就如皇上管理朝政，不听话的，自然该教训教训。”江青梧安之若素，丝毫不惧。
　　听见这话，司鸣哲唇边勾着一抹笑，是淡漠，是嘲讽。
　　“皇上，若是所有错都怪罪在皇贵妃身上，那皇贵妃还真是冤枉。”谢烟景开口，在场的都怕他司鸣哲，她可不一样。
　　司鸣哲顺着声音，现在才发现谢烟景在这。
　　司鸣哲眼里透出狐疑，按道理，这谢烟景和江青梧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关系不能那么好。
　　“哦？皇后这是什么话？是说朕是非不分？冤枉皇贵妃了？是朕的爱妃错了？”司鸣哲的声音越发阴沉。
　　江青梧知道，跟司鸣哲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本就是来替羽妃出头，这种时候，她们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若羽妹妹真的毫无错处，臣妾甘愿认罚。”江青梧低头，一秒落泪，很多时候，服软比硬刚好用，而且，司鸣哲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他反感起来，事情才能顺水推舟。
　　见江青梧落泪，谢烟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青梧前面。
　　“那羽妃脸上的巴掌印，不就出自皇贵妃之后，皇贵妃先的动手，那就是错。”
　　司鸣哲说话大言不惭，他是天子，自然他说的都是有理的。
　　羽妃在一旁一脸小人得逞，娇滴滴的叫了一声，“阿哲。”
　　江青梧强忍恶心，握了握拳头，“是，臣妾认错。”
　　为了任务完成，只能先忍，她后面再收拾这羽妃。
　　“既然认错，那，皇贵妃就去冷宫反省反省。”
　　司鸣哲一脸玩味。
　　“不可，皇贵妃是因为臣妾才和羽妃动手的，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
　　听见要打江青梧入冷宫，杨昭仪赶忙跪下，这冷宫进去了，哪还有出来的道理。
　　旁边才站起来的楚之阮也是又跪了下来，“求皇上开恩，皇贵妃娘娘并未做错什么。”
　　司鸣哲没开口，环视一圈，谢烟景微微叹了口气，也同书瑞一起跪下去，说着“皇上开恩。就算皇贵妃有错，但罪不至冷宫。”
　　司鸣哲脸上露出玩味，低头看向跪着的楚之阮。
　　“你刚刚说，你是皇贵妃的贴身婢女？”
　　楚之阮心里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给你家娘娘求情？给你个机会。”司鸣哲说着，声音带有戏谑。
　　楚之阮抬头，露出疑惑，看向帝王，她有些不明白，所谓的机会是什么。
　　“皇上请明说。”楚之阮有些茫然。
　　“取悦我。”司鸣哲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楚之阮直接愣住，取悦?什么意思？
　　门口羽妃听见这话，咬了咬牙却没有发作，她跟司鸣哲相处那么久，都还是没摸清他的喜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他。
　　“皇上何必为难我婢女小阮，冷宫我去便是。”江青梧站出来跑向楚之阮前面站着，张开手把她护在身后，一脸毅然决然。
　　司鸣哲冷笑一声，眼神看向楚之阮，“好啊，既然你主子都如此护着你，你居然也要做个无情无义的。”
　　门口羽妃还补一句，“能被皇上看上，是你的福气，怎么如此不懂珍惜。”
　　楚之阮咬着唇，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她不是不想攀高枝，可是她已有心上人，而且就在眼前，与南竹相处近一个月，她早就喜欢上了他，他俩也互相聊表过心意，她该如何选。
　　楚之阮眯了眯眼，荣华富贵与不确定会不会变心的情爱，是个人，都会选择前者。
　　很明显，司鸣哲这是在打压楚之阮，楚之阮此时脸色发白，脸上竟是纠结之色，江青梧待她不薄，她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可是，取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青梧转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便是，别答应他，江青梧在护她。
　　“来人，将皇贵妃打入冷宫，无召不得出。”司鸣哲开口，瞬间已经有人架着江青梧往外走。
　　江青梧不喜欢别人碰她，冷冷说了句，“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毅然转身，冷宫而已，她又不是没去过。朝门口走去。门口的羽妃一脸得逞，江青梧路过羽妃旁边时，羽妃还特说了句，“皇贵妃，你也不过如此。”
　　江青梧瞪她一眼，一脸不为所动，“你以为，你又能嚣张多久。若我没进去，或者我出来，我一定先收拾你。”
　　“如此嚣张，都不知你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我呢。”羽妃一脸无所谓，她就不信这江青梧还能出来。
　　眼看江青梧已经被人推搡着走向外边，司鸣哲蹲下来，在楚之阮耳边低语。
　　楚之阮听完，一脸震惊和无助。
　　看着她的反应，司鸣哲很满意，站起来轻飘飘说了一句，“你现在还有机会。一会我反悔，那你家娘娘，就只能永远待在冷宫。”
　　楚之阮指甲都快扣进地里，看了眼南竹，流下眼泪，哽咽着，说了句，“好，我答应你。”
　　抱歉了。
　　司鸣哲把楚之阮一把拉起来，楚之阮脸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
　　刚刚司鸣哲和她说的便是，若她不同意，今晚就让江青梧暴毙冷宫，但也许诺她，直接封她为妃。这是威胁，也是警告，她不明白，这帝王，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如此戏耍她。
　　“把皇贵妃带回来，此事就此揭过。”司鸣哲扯了扯嘴角，眼里写满疯狂。
　　门口的羽妃一脸没回过神，事情反转太快，江青梧回来时再次路过她，朝她耳边吹了一口冷气，嘲笑道：“羽妃，别来无恙啊，这面见的，可真快。”
　　这打脸打得，真疼啊。
　　江青梧回来，楚之阮与司鸣哲，都还在屋里，江青梧一脸痛心疾首，满眼含泪对楚之阮道歉，“对不起，小阮，你家娘娘没本事。”
　　楚之阮摇摇头，没说话。
　　司鸣哲一把把楚之阮拉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横抱起楚之阮。


第57章 楚妃盛宠
　　楚之阮惊呼，把唇咬破，清泪划过脸庞，这种情形，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继而，楚之阮抬眸望向南竹，眼角泛红，南竹的手死死握着自己的玉箫，指尖泛白，低头抿着唇，侧过了脸。
　　见司鸣哲要离开，羽妃有些懵，怎么说翻篇就翻篇？羽妃赶忙过去拉住司鸣哲的袖子，还未开口，便被司鸣哲的眼神吓得讪讪收回手。
　　“夜里风寒，皇上注意龙体。”羽妃咬唇说出这么一句，尴尬得紧。
　　司鸣哲未曾搭理，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未曾吩咐便带人离开。傻子都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
　　留下一堆嫔妃呆愣在原地。江青梧勾唇轻轻一笑，任务完成。
　　这点笑，却还是被心细的谢烟景捕捉。
　　待到司鸣哲带着楚之阮离去，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南竹抿着唇，朝江青梧作揖，示意他需要先行告退。江青梧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南竹背影有些落寞，明明是两人一同来，回去时却只剩他。
　　本来热热闹闹的场面，一下子如坠冰窟。见江青梧闷着不说话，谢烟景忙过去安慰。
　　“被司鸣哲看上，说不定是件好事，得宠便是一步升天，扶摇直上。”谢烟景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声说道。
　　小依和杨昭仪都点点头，看刚才司鸣哲的样子，怕是对楚之阮喜欢得紧才会如此逼她就范。只希望楚之阮，能得圣恩，她们也能得她照拂。
　　不过司鸣哲这逼人就范的方法，多多少少让人厌恶。
　　羽妃还没离开，脸色有些发白。司鸣哲带着楚之阮离开，若楚之阮真的得宠，她又是江青梧的人，不行，这绝对不行。
　　“羽妃妹妹，你的盛宠，怕是要没了。”江青梧回过头，朝羽妃一笑，笑得有点渗人。
　　羽妃没接话，她刚刚脸被打得有些疼。咬了咬牙，带人快步离开。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江青梧慢悠悠补了一句，“呦，戳到痛处了，非但我回来了，自己的位还要不保了。”
　　听见这话，羽妃不乐意了，她是来找茬没错，可没想到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凭什么那么笃定我会失宠？”
　　羽妃咬牙切齿，一脸愤怒。
　　江青梧笑笑，“凭什么，凭是你长得像小阮，而不是小阮长得像你。”
　　而楚之阮，最像微温，她的利刃，终是到了用的时候。
　　听见这话，羽妃愣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她长得像楚之阮？
　　谢烟景听见后，眯了眯眼，综合江青梧刚刚那个笑，大概是猜到了点，这皇上来，是她意料之中的，毕竟上一世，司鸣哲宠楚之阮也是出了名的。所以在要她进冷宫时，她不慌不忙，还顺带又挑拨了一把羽妃。
　　“没什么，羽妃刚刚不还说，被皇上看上是福气吗？本宫乏了，羽妃还是早些休息吧，今晚，圣宠可没你的份了，我先替小阮谢过你。”
　　杀人诛心，一步到位。
　　羽妃气得脸都快扭曲了，是她说的没错，可当时也只是为了迎合司鸣哲才如此说，现在又成了羞辱自己的理由。
　　小依朝羽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下了一遍逐客令，“羽妃快些回去吧，夜里风寒，我家娘娘也得回宫了，你挡路了。”
　　羽妃拳头又紧了紧，指甲陷入肉里，有血流出，一想到司鸣哲刚刚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还有对楚之阮柔声说的那句不哭，她心里便堵得难受，现在又不能发作，只能转身愤怒离开。
　　而另一边，楚之阮被司鸣哲带回了御书房，才出昭仪殿的大门，楚之阮就赶忙想让司鸣哲放她下来。
　　“皇上，您龙体尊贵，放奴婢下来吧。”
　　司鸣哲不回话，快步抱着她朝御书房走去。
　　眼看要到了御书房，楚之阮在司鸣哲怀里，心跳的越发厉害，明明是冬天，在他怀里却热得慌。
　　楚之阮不死心，又重复了一遍。
　　见她坚持，司鸣哲放下她，拉着她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烛火多，通明一片，司鸣哲拉着楚之阮，遣散下人，朝床榻走去。
　　楚之阮有些局促，手微微颤抖，站在床榻前，司鸣哲居高临下看着她。
　　楚之阮咬咬牙，抬手，准备替司鸣哲解去衣袍。
　　看着眼前这可以说是和微温一模一样的脸，司鸣哲有些恍惚，如果不是知道微温的尸体现在就在这地板之下，躺在冰棺之中，他大概都会误以为她回来了。
　　“会吗？”
　　看着楚之阮解了半天，都没找到从哪下手，司鸣哲嘴角上扬。
　　楚之阮摇了摇头，抬眼一脸无助的看向司鸣哲。
　　“别解了，给我吹首曲子吧。”司鸣哲说着，自己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楚之阮才想起来，自己的箫落在了杨昭仪殿里的地上。
　　“皇上，奴婢的箫，落在了杨昭仪那。”
　　“无碍，我这有。”
　　司鸣哲不知从哪拿来一竹箫，虽不如江青梧送给楚之阮那一根，却也是上等佳品。
　　“是。”楚之阮接过来，抵住唇齿，立在一旁。
　　凤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
　　一曲完，楚之阮回头看向司鸣哲时，司鸣哲已经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楚之阮也不敢出去，轻轻走到在茶桌边，就那么靠着茶桌歇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楚之阮封妃的消息便传遍后宫，羽妃在殿里，把能砸的都砸了。
　　她一大早就开始闹腾，宫人跪了一地。
　　江青梧那边收到消息时，倒是一脸冷静。江青梧进了系统，领取积分。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积分＋20，总积分：187，请宿主继续加油，对了，宿主，副线快满了，一起领取吗？”小意吃着江青梧带进来给它的糕点，不亦乐乎。
　　江青梧点点头。看着小意的样子，她真怕它噎到。
　　“副线累计8，总积分195，宿主，下个任务是：让羽妃下台，但不能让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30。”
　　江青梧笑笑，加那么多呀，不过是借刀杀人，这个简单。


第58章 借刀杀人
　　而此时，杨昭仪在自己殿里长舒一口气，“还好，小阮争气。”
　　封了妃，就不会被羽妃那种人欺负，她们也有仰仗。
　　她一晚上都在担心，一闭眼就想到那日她和江青梧在殿里的情形，那个女人死去的脸，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小依来给江青梧报备，“娘娘，小阮，哦不，该叫楚妃娘娘，楚妃入主了永宁殿，一会，怕是要过来请安。”
　　江青梧点点头，随后对小依吩咐，“你去杨昭仪那，让她做些楚之阮爱吃的糕点，然后送来我这。”
　　“是。”小依退下，随后便去了杨昭仪那。书瑞听到消息后，来江青梧这闲聊了一会。
　　“这小阮做了楚妃，不知会不会与我们生疏。”书瑞有些担忧，主要是登上高位后，变傲慢，仗势凌人的不是少数。
　　谁又能想到，昨晚司鸣哲这厮会忽然带走楚之阮，也没成想楚之阮会真的答应。
　　“书瑞姐姐你放心吧，小阮不是那样的人，无需担心，一会她过来请安，她会多留一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来瞧瞧。”
　　“也是，昨晚她为了你不入冷宫，也是重情重义的。”
　　“我自知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南竹。”
　　“这怎么能怪你，这皇上做事毫无逻辑可寻，我相信小阮也不会怪你。”
　　江青梧喝着茶，抱着暖手炉，跟书瑞说着，书瑞没一会就起身离开，谢烟景那边找她有事，书瑞刚走，楚之阮就来了。
　　门口宫人通报，江青梧赶忙招呼。
　　待到见到楚之阮，江青梧眼里已经积蓄了泪水，拉着楚之阮在茶桌边坐下。
　　身份一变换，自然礼数也变了。
　　楚之阮惶恐，给江青梧福身行礼。江青梧不爱这些虚礼，自然没在意。
　　“娘娘……”
　　“小阮，你受苦了。”
　　楚之阮眼底有淡淡淤青，显然昨晚没睡好。看得出司鸣哲的重视程度，楚之阮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绫罗绸缎，头上也戴满了珠钗宝玉。
　　楚之阮淡淡一笑，”娘娘，不苦。皇上并未对我做什么，昨晚，我只是给他吹了一晚上箫，没睡好罢了。今天就拿了那么多赏赐，还得多谢娘娘你。”
　　江青梧本来要掉下来的眼泪猛的憋回去，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呀，这司鸣哲真奇怪，美人在旁，就让人吹箫？不过这样也好，光凭楚之阮会吹箫这一点，她让她练得就没错。
　　至于南竹，就看楚之阮如何选择。
　　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不可能为了一点儿女情长就放弃大好机会，她了解楚之阮，若真的不想跟司鸣哲走，她昨晚压根不会答应，楚之阮本就知晓司鸣哲不可能真的杀了江青梧。
　　“那就好，我们依旧是姐妹，若昨晚没有你，我怕是已经在冷宫，我在这谢过你，小阮，若以后少吃穿用度，一定要告知我，我在你身后。”江青梧说得真诚，一脸坚定。
　　“我知道的娘娘，娘娘不必多言，我也没有怪罪娘娘，娘娘救过我，我也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人，做妃子，有好有坏，我们依旧是好姐妹，更该互相扶持。娘娘，你依旧是我的娘娘，我心里依旧爱戴你。”
　　楚之阮了解江青梧，跟了她那么久，她不爱皇帝，而且很重情重义，性格随和也不争宠，在后宫不树敌。她平日待自己那么好，自己压根没有理由怪她，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没聊一会，门口便传来了小依的声音。
　　“娘娘，楚妃娘娘，你来了呀，我回来了。”小依抱着食盒跑进来，一脸惊喜。
　　小依机灵，已经改口，楚之阮一愣，笑起来有些腼腆，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若是烦闷，尽管来玩，我这，杨昭仪那，皇后娘娘那，随时都欢迎，受欺负受委屈也要和我们说。”江青梧把小依拿来的食盒放在她旁边。
　　“是呀，楚妃娘娘，这是娘娘让杨昭仪特意给你做的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小依在旁边给她们添上热茶。
　　楚之阮眼里有些湿润，真好，娘娘她们都还念着她，还给她做糕点。
　　一些想法，在楚之阮心里发芽，娘娘待她这般好，她不会再让她们受羽妃那般折辱欺负，而且她也不喜欢羽妃。
　　“谢谢娘娘，娘娘，我依旧是你的小阮。”
　　“我知道，一会这些糕点你带回去，是我和昭仪娘娘的心意。”
　　楚之阮告辞，本来江青梧还想留她用晚膳，但她说她实在困得紧，而且一会皇上大概率会在她那，她得先回去了。
　　看着楚之阮离开的背影，江青梧满意的点点头，有了楚之阮这个靠山，以后她就轻松多了。
　　至于羽妃那边，她今天心情实在不爽，她想见皇上也被婉拒在门外，司鸣哲就是如此，羽妃被捧得越高，摔得越疼，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的冷淡。
　　司鸣哲这人，一旦不喜欢，那直接便是不闻不问。你若招他烦，他转手就能弄断你脖子。
　　羽妃还算聪明，没有无理取闹，倒是还送了些礼给楚之阮，恭贺她成为妃子，楚之阮没收，尽数退回，到羽妃那变成了不识抬举。
　　“不过是皇上图新鲜罢了，我倒是要看看，能得宠多久，呸！山鸡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羽妃在宫殿里，气得拍桌子咒骂，一天而已，她都快忍不了了。这不纯纯是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江青梧打算把南竹送回怡春阁，奈何楚之阮求了司鸣哲，说南竹还需在宫中教授她箫艺，可否晚一些送回去。
　　司鸣哲脸很臭，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现在对楚之阮就是一个有求必应的状态。
　　南竹听见他还得留在宫中时，笑得有些惨淡。
　　“娘娘，或许我本不该入宫授艺。”
　　江青梧安慰他，“别这么想，你的箫艺很好，多留在宫中一时，赏赐便更多些，出宫也更好些。”
　　南竹轻轻摇了摇头，“我在怡春院的赏赐，可是这的几倍，娘娘，我不缺钱。”
　　这话把江青梧噎住了。


第59章 南竹
　　也是，像南竹这种，有颜有艺的，还在怡春院，怎么可能会缺钱。
　　“进宫是我一时兴起答应老板娘的，现在……”南竹未再说下去，转身抬头看向天空。
　　江青梧看着南竹，他的背影有些苍白无力，他远远的看向宫墙外，这里，他腻了，外边，才是他真正该在的地方。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找机会，和小阮说说，让她送你出宫。”
　　“不劳烦皇贵妃娘娘，我再怎么样也算她半个师傅，她不会真的强留我的，我找机会，会同她说。”
　　南竹回过头，好看的桃花眼露出笑意，只是笑得有些牵强。
　　江青梧叹了口气，点点头，未再多说什么，只希望楚之阮别仗着司鸣哲的宠爱，而丢了方向。
　　往后的几天里，刚开始楚之阮还是有些害怕和忌惮司鸣哲，但司鸣哲对她宠得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她宫里送，黄金美玉，锦绣绸缎。
　　又加上些许甜言蜜语，说他从未那么喜欢一个人，比起羽妃都更得他心，既懂事，又温柔体贴。
　　楚之阮也逐渐大胆起来，不再畏手畏脚害怕司鸣哲，在糖衣炮弹下，也不再自卑，但也没有多放的开，只是讲话的次数多了些，司鸣哲同她讲话时，她也会笑一笑，偶尔也会主动提起话题。
　　司鸣哲对她温柔，只要楚之阮听话，她就会像是对待瓷娃娃一般被护着。
　　宫中都说，看来，这皇上怕是真喜欢上这楚妃娘娘了，一天净想着怎么哄楚妃高兴，连御书房都不怎么待了。
　　听见这种话，江青梧都是一笑了之。还真是个薄情主，这御书房下面那位要是能诈尸，怕是早就爬出来把这司鸣哲撕了。
　　“小依，你帮我送点东西去给小阮。”
　　江青梧坐在药房里，捣鼓手上的药材。
　　“娘娘，这是什么？”小依拿着江青梧递给她的白色瓷瓶和药单子，有些迷茫。
　　“这个啊，前两日小阮说她有些积食，胃口不好，这个是常山散，吃时混于餐中，有点副作用，想吐，吐完就好了。”江青梧一边忙着手上的，一边跟小依解释。
　　“好勒。”
　　“对了，你带着书瑞姐姐一起去，顺便去杨昭仪那，给她带些糕点。”
　　小依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去找了书瑞。
　　“你家娘娘这是为小阮考虑呢，她现在是楚妃，什么都有专人检查，自然不能在我们这出了纰漏，也免得落人口舌。”
　　小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书瑞和小依到楚之阮到时，司鸣哲应是处理朝政去了，最近南方水灾，书瑞自家主公那也有耳闻。
　　南竹在教楚之阮吹箫，许是有些冲突，南竹脸色不是很好。大概与楚之阮是在争执，书瑞她俩隔着老远看过去，南竹和楚之阮气氛有些僵硬。
　　没办法，书瑞还是带着小依硬着头皮走过去。
　　见她俩，楚之阮一脸欣喜。
　　南竹则匆匆辞别，未再逗留。
　　见他离开，楚之阮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楚妃娘娘万安。”书瑞和小依同时行礼，楚之阮走过去拉起她俩，一同坐在茶桌边。
　　“不必多礼，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小依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楚妃娘娘，这是杨昭仪娘娘给你做的糕点，前两日听闻你胃口不好，这是我家娘娘给你配的药。”
　　小依把服用方法告诉楚之阮，楚之阮点点头，收下了。
　　“替我谢过娘娘。”
　　“小阮，最近羽妃可有来为难你。”
　　楚之阮摇摇头，“为难倒是没有，她有给我送过东西，我没收，又给我送了几个婢子，皇上做主替我收下了，我给安排到殿外了。身旁伺候的，没有她的人。”
　　书瑞点点头，“那就好，记得照顾好自己。有空记得常去找我们。”
　　“我会的。”楚之阮点点头。
　　书瑞她们先行告辞回去复命。
　　书瑞回长信殿，同谢烟景说了这事。
　　谢烟景垂眸，“你找人，在她吐后放点风声到羽妃那。”
　　书瑞点点头，“主公，南方水灾，皇上派司凌酒前去治理，这民心怕是都会朝他那边倒。”
　　谢烟景勾唇一笑，“怕什么，司凌酒得民心，又不是他司鸣哲得民心。”
　　书瑞有些理不清，但还是没有多问，照谢烟景的意思，这司凌酒早就有了二心？
　　“无论司凌酒有没有治理好水灾，于我们都没有坏处。不过，暗中派人，看一下赈灾款有没有流向晟国的，如果有，装扮成劫匪劫了，藏于赏金阁。”
　　“是，主公，但劫朝廷的赈灾款，是否有不妥？”
　　“流向晟国，证明走的是暗道，被劫了，他也不敢上报，而且本就是他掌管，只能算他自己掌管不当。”半晌，谢烟景抬眸，“若是他全部用于救济水灾难民，不够的从赏金阁私账里拨。”
　　书瑞愣了一瞬，她家主公，心中依旧是百姓与家国，
　　“最近边疆如何？可还安稳？”
　　“上回夺回城池后，肖不言那小子为了追随你的精神，自请去驻守了。”
　　谢烟景脑海中闪过那个意气风发少年，耳边似乎还有他那句，“谢将军，我自小便崇拜你，特请来支援。”
　　从未吃过苦的侯府世子，当真去了那苦寒荒凉之地，儿女英雄气，边疆社稷臣。肖不言当真是有少年侠气。
　　谢烟景笑着点点头，家国不缺少年，缺的是有家国情怀的少年。
　　“去办事吧。”
　　书瑞领命离开。别看主公人在后宫，操心的事还真不少。
　　小依则是回了长定殿。
　　“娘娘，楚妃娘娘和南竹的关系好像变了。”
　　江青梧头都没抬，回她“身份变了那自然关系多多少少会变。”
　　“可是娘娘，你进宫那么久，你的位分也一直在变，我们的关系还是一直那么好呀，我不明白。”
　　“你这脑子里只有吃，你能明白什么，你寻思这个不如寻思寻思杨昭仪禁足解后还会不会给你做好吃的。”
　　小依嘟着嘴，“昭仪娘娘说了，她出来那天，肯定会好好做一顿庆祝，她还答应给我做如意糕，杏仁豆腐，青鱼羹……”
　　江青梧嘴角一抽，记菜名你倒是记得头头是道。


第60章 羽妃动手
　　江青梧没再搭理小依，只留给她一句，“有些时候，初心变了，人也就变了。”
　　她自己捣鼓一阵，又研制一些乌漆嘛黑的药出来。
　　小依过来凑热闹，“娘娘，你这是什么，有些像黑芝麻丸。”
　　江青梧“……”
　　这些药，得找个机会，出宫拿给墨浔。
　　前两日，太傅回信，说他只是浅浅了解一点，毕竟司凌酒在晟国做质子那么久，若不是新帝登基召回，他们很多人压根不记得司鸣哲还有个舅舅。
　　不受宠，不被重视，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他还活着已经是奇迹。
　　看来老一辈也没什么重要信息，毕竟当时那么多皇子，谁也没想到最透明的司鸣哲继承了皇位，从那么多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之后更是亲手了结了很多与自己夺位的皇子公主，召回自己母族仅剩的人。
　　不过有一点，太傅说，微温只在皇宫照顾了司鸣哲三年，后面被驱逐出宫，与司鸣哲断了联系。
　　江青梧看完后烧了信。
　　微温，出了宫后，你又去了哪里呢。
　　江青梧知晓司鸣哲派司凌酒去治理水灾时有些意外，司凌酒一走，那最近的朝政都得由司鸣哲处理。
　　不对，有些不对，上一世这时候，司鸣哲并没有遇上楚之阮，水灾也不是司凌酒治理的，司鸣哲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故意支开司凌酒，至于原因。
　　江青梧想了想，无非就是不想让司凌酒发现楚之阮的存在。看样子，司凌酒也不知道微温在御书房地底下。有意思，她越发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
　　往后几天，雪下得倒是越发大，江青梧有事没事就往谢烟景那跑。
　　谢烟景派书瑞办事去了，小依她天天朝杨昭仪那去。
　　留下江青梧和谢烟景两个抱团取暖。
　　江青梧每天准时得很，只要谢烟景一吃早膳，她就来了，美名曰，她自己一个人吃饭寂寞没胃口，看着她的美貌会比较下饭。
　　谢烟景被她那么一说，脸颊有些微微发红，赶忙夹菜在她碗里，示意她少说话，多吃饭，“蹭饭就蹭饭，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谢烟景，我天天来你这蹭饭，我哪天有事来晚了你吃掉了怎么办。”江青梧笑起来，她一天就喜欢问些有的没得。
　　谢烟景轻笑一声，“那你就回自己殿里吃饱再过来。”
　　“真小气，我饿着肚子来你还让我饿着肚子回去。你就不能陪我多吃一顿？”
　　“不能。”
　　“切。”
　　伺候谢烟景用膳的婢子们其实很想说，“每天皇后娘娘都是听见你来了才拿起筷子装装样子，皇贵妃娘娘你完全不用担心皇后娘娘先吃掉，你不来她都不动筷。”
　　但是看皇后不想让她知道的样子，还是选择不说为好，咱谢皇后心里那点小九九，就让她藏着吧。
　　“你说的可是真的？”羽妃把茶杯往地上一砸，碎片飞溅得到处是。
　　地上跪着的宫女唯唯诺诺，赶忙说道：“娘娘，千真万确，楚妃吃过饭后就开始干呕，却一直没叫太医。”
　　羽妃的眸子暗了暗，“皇上可有赏赐楚妃养生汤？”
　　丫鬟摇摇头，“从未赏赐过关于汤药这一类。”
　　羽妃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之前，只要皇上留宿于此，第二天早上必然会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等着她。
　　那碗汤药，压根不是养生，是避子。
　　而且最近宫中传言楚妃风头很盛，诞下皇长子的几率很大，皇上是上了心的偏袒。
　　现在看楚妃的待遇与之前的自己，天壤之别不足为过。想想之前的自己还沾沾自喜，真是愚蠢。
　　羽妃眼睛眯了眯眼，握紧了拳头，“这两日皇上还在她那留宿吗？”
　　“近两天皇上公务繁忙，未曾留宿在永宁殿。”
　　“你下去吧。”羽妃打发走，转身唤来两个丫鬟。
　　“你们俩，把偏殿里那几株上好的一品红，白百合和玉丁香给楚妃送去，就说是用于闭目养神，这冬日的鲜花可是难得，让她好生伺候着，对了，我这还有串上好的相思豆手串，一并带过去。”
　　“是。”丫鬟领命下去。
　　羽妃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她没有机会怀上，那别人也别想有，怀上也别想留。本该是对她的宠爱，被楚之阮这个奴婢抢走，她本就不甘心，现在，若是楚之阮再怀上龙嗣，怕是她更没有好日子过。
　　杨昭仪两个月的禁足日子终于是满了，小依一大早就去给杨昭仪帮忙，杨昭仪邀请江青梧和谢烟景去她那用午膳，她亲自下厨。
　　本来也邀请了楚之阮，但楚之阮说今天司鸣哲留话会来她这用膳，没说是午膳还是晚膳，只能随时恭候着，她就没来。
　　南竹最近闷闷不乐，杨昭仪让小依去请，他说最近他身子不舒服推脱了，下次一定。
　　“做了妃子也是真辛苦，还得等着才能开饭。不像在昭仪娘娘这，想吃就吃。”小依一边帮杨昭仪一边吐槽。
　　“得了吧你，这不是你偷吃的理由和借口，快看看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来没来？”杨昭仪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拍开小依蠢蠢欲动的手。
　　小依撇撇嘴，“来了的，现在就等着昭仪娘娘投喂呢。”
　　“馋猫，是谁等投喂谁心里清楚昂。”
　　小依吐吐舌，赶忙帮杨昭仪端菜送汤，江青梧和谢烟景已经在了桌旁。
　　“菜齐了，开动吧。”
　　小依早就迫不及待了，昭仪娘娘今天做了一大桌菜，娘娘宠她，做了许多她爱吃的。
　　江青梧爱鱼，但又不爱挑刺，好几次想夹却又嫌麻烦，只能放弃。
　　吃到一半，谢烟景夹过两块在自己碗里挑好刺的鱼肉放在江青梧碗里。
　　“呜呜呜，皇后姐姐你可太懂我了，让妹妹欢喜得紧。”
　　江青梧一脸感动还不忘犯犯贱，夹着嗓子讲话。
　　听见这声音谢烟景皱眉，“再发出这种声音你就别吃了，还我。”
　　江青梧护住碗，“到我碗里的，就是我的，还想要回去，没门！再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第61章 花香
　　她这不要脸的发言把剩下三人逗得哈哈笑。
　　“小依，你家娘娘一向如此不要脸吗？”谢烟景一脸玩味。
　　“皇后娘娘，悄悄告诉你，我家娘娘一直都不要脸，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小依头都没抬，埋头干饭，整桌人都听见了。
　　“好啊，小依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俩说我坏话，我给你俩记上了，记我记仇本上！哼！”江青梧鼓着脸，她决定把怨气发泄在午膳上，多吃两碗。
　　然后，她就吃多了，花了好半天消食。
　　近两天无所事事，江青梧随时派人注意着羽妃那边的动静。算了算时间，江青梧知道，自己该去见一见楚之阮了。
　　羽妃倒是天天给楚之阮送东西，送花送吃食，江青梧心里打趣，算是个聪明的，没明摆着下毒。
　　知道江青梧来自己永宁殿时，楚之阮还有些意外，她近两日心神不宁，不知是何缘故，整宿睡不着，模样有些憔悴。
　　江青梧走进永宁殿，便开始皱起眉头，她觉得这殿里的花香味也太重了些。
　　“娘娘，快进来。外面冷。”楚之阮热情招呼着，吩咐婢女去沏茶。
　　“小阮，我过来看看你。”江青梧喝着茶，一脸担忧询问她，“之前让小依给你送药，不知效果如何了，近日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楚之阮轻轻摇了摇头，“吃过娘娘给的药，已经好多了，只是.......”
　　楚之阮有些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做什么，说与我听听，我看你近两日气色不太好。”江青梧温柔的抚上她的手，安慰着她。
　　“娘娘，不知为何，我这两日总是胸闷气短，有些喘不上气，而且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楚之阮微微叹气。
　　“手给我，我给你把个脉瞧瞧。”
　　楚之阮听话抬手，手腕上一串红色的相思豆手绳耀眼得紧。
　　“这是？”江青梧略显迟疑。
　　“羽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觉得好看，便带上了。”楚之阮有些局促，但羽妃每次都送好些东西来，很难不心动。
　　江青梧笑笑，没说话，替楚之阮把着脉，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看着她的样子，把楚之阮看紧张了，“娘娘，我很严重？”
　　江青梧摇摇头，“我问你，最近羽妃是不是给你送了很多吃食？”
　　楚之阮低下头，想了想“是的，送了许多蟹鱼来，当时皇上也在，都有验过，并无不妥。做奴婢时未曾尝过，有些贪嘴。”
　　“你啊，吃食上没有问题，但是少吃，这些多为寒性，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而且，过量会不孕或者易滑胎。”
　　江青梧说得淡淡的，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会不会是羽妃不了解……”楚之阮有些想辩解，她最近收了羽妃太多东西，没往别处想。
　　“你啊，太过单纯，你最近是不是整宿睡不着？”
　　楚之阮点点头。
　　“小阮，有些东西我得跟你说，你院里和屋里这些花，虽然无毒，但是香味和花粉会让人中毒。”江青梧一边说，一边把她往花盆那拉。
　　“你看，这是夹竹桃，虽然好看，但接触和误食都会中毒，知晓的人少。还有这个，百合，好看对吧，但是闻久了，会产生“醉花症”，会失眠……”
　　楚之阮的脸色已经白了。
　　“我是学医的，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找几个御医问问。还有啊，你手上那个，相思豆，在医学里便是毒物，只需要一颗，便能杀人。”
　　江青梧说得极其认真，她说的也是实话，脸上满满都是担忧之色。
　　还未等江青梧说完，楚之阮已经把手链拽下来扔在桌上。
　　果然，哪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是她把羽妃想得太简单。
　　楚之阮心里松口气，还好有娘娘在，不然她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楚之阮脸色有些发白，本就气色不好，现在看起来，更是可怜。
　　江青梧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冬日屋子里烧炭，再配上这几种花香，若是有什么咳嗽之症，还会误以为是碳火，到时候得个什么喘疾，是最难根治的……”
　　半晌，楚之阮抬头，眼角有些湿润。
　　“娘娘，我信你。”
　　江青梧对她如此好，她怎能不信，而且，江青梧说得不错，最近夜里她老有咳嗽，一直以为是未通风烧碳所致。
　　“小阮，宫中险恶，你得保护好自己。一会，把这些都弄出去，过两日身子便可好转，夜里也不会浅眠，若还有什么不舒服，记得随时来找我。我们随时都在。”江青梧温柔的说着，给楚之阮吃定心丸。
　　楚之阮绷不住了，“娘娘，你真好。”
　　楚之阮眼里闪过狠厉，羽妃，留不得了，羽妃敢对她下手，那她自然要好好回敬一番。
　　江青梧嘴角若有若无勾起，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好消息。
　　还未等江青梧和楚之阮多寒暄一会，宫人便通报，司鸣哲在来这的路上。
　　江青梧辞别，她可不想碰上这男人，一碰上准没好事。
　　江青梧要走，楚之阮点点头，嘴里念叨着让她多过来玩。然后吩咐丫鬟，挑了好些好东西准备给江青梧送去。
　　江青梧本想拒绝，但是楚之阮一再坚持，说是就当谢过她上回的药。
　　到底谢的是什么，两人心里都有数，心知肚明。
　　江青梧出了永宁殿，并未回自己的长定殿，而是去了谢烟景那。
　　谢烟景许是要出去，换上了男装，黑衣墨发，见她来，多少有些意外。
　　“要出去？”
　　江青梧坐在桌子旁，杵着头看着她。
　　谢烟景点点头，“出去办点事。”
　　“那你这院子就空了呀，书瑞姐姐也不曾回来。”
　　“怎么？想我？”
　　江青梧抬眸，对上那含笑的眸子。
　　“想啊，怎么不想，”
　　你走了，我上哪蹭饭去。
　　江青梧一边说，一边递给谢烟景一个药瓶，“把这些药，拿给墨浔，我给他配的。”
　　谢烟景接过来，放进怀中。
　　江青梧打打哈欠，坐在凳子上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女。“回来记得给我带点赤芍药。”


第62章 调戏
　　见她一脸理所应当，谢烟景往她那伸手，“给钱。”
　　“哇靠，奴家没有钱。“江青梧摊手，身后靠着茶桌，一脸无赖样。
　　继而话锋一转，“不如，谢烟景，我以身抵债？”
　　江青梧开始没羞没臊起来，说完还不忘给谢烟景抛个媚眼。
　　谢烟景一愣，嘴角上扬，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未等江青梧反应，谢烟景悠哉朝她走了两步，一手忽然撑到桌上，身体前倾朝她而来。江青梧有些懵，本能微微向后靠了靠，但身后便是桌子。
　　竹香传入鼻尖，谢烟景的脸近在咫尺，江青梧现在仿佛被她禁锢怀中。
　　“你......”
　　江青梧佯装淡定的抬眸开口，只一瞬，谢烟景便直起腰身，一脸笑意，手里把玩着之前一直放在江青梧后面桌上的短刃。
　　“嗯？”谢烟景一脸疑惑看着她。
　　江青梧咬唇，倒了杯茶水默默喝起来，她得冷静冷静，她只是拿刀，自己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但她眼中短暂的慌乱还是被谢烟景捕捉，谢烟景似乎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噙着笑。
　　半晌，谢烟景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江青梧，说了句，“可以。”
　　江青梧：？？？
　　可以，什么可以？以身抵债？
　　只一瞬间，江青梧脸爆红，一句话说不上来。
　　还未等江青梧反应过来，谢烟景轻轻一笑，已经出了房门。
　　谢烟景留下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便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江青梧彻底石化，我靠，看刚刚谢烟景一脸认真，她就不该嘴贱。
　　可是，不得不说，刚刚的谢烟景，有点撩是怎么回事。
　　江青梧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强迫自己冷静，她纯属一时口嗨。
　　江青梧赶忙回了自己殿里，心中有些慌乱。小依在殿中，见她回来，给她拿来暖炉。
　　“娘娘。楚妃娘娘送来了好些东西，等着你定夺放哪呢。”
　　江青梧看过去，好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些绫罗绸缎。
　　“放偏殿吧，待到过年时，拿去内务府，一人一身新衣裳。”
　　小依点头应下，吩咐人送去偏殿。
　　江青梧坐在屋子里，有些胡思乱想，谢烟景出宫，无非就是为了粮草一事，这南方深冬逢水灾，也不知这司凌酒是否能治理好，只希望那的百姓能少受一点苦。
　　夜里，雪簌簌落下，北风吹的有些冷，江青梧心里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雪下的有些深，江青梧窝在殿里不肯走动，杨昭仪来找她解闷。
　　“这栗子呀，就得趁热吃，快尝尝我给你们做的板栗糕。”
　　杨昭仪一边说，一边拿出热腾腾的美食，小依很捧场，但江青梧有些游神。
　　“娘娘，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发现江青梧神色不对，杨昭仪开口关心询问。
　　江青梧摇摇头，“没事，只是不太有胃口。”
　　昨天谢烟景那个眼神，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书瑞没回来，她也不能贸然过去或者出去。
　　傍晚，司鸣哲召了所有后宫嫔妃，明日午时前往永宁殿，原因是什么，没说，但江青梧猜到了一些。
　　全部嫔妃，江青梧喃喃念叨着，不知明天谢烟景是否回来，如若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江青梧眯了眯眼，有些心烦意乱。
　　另一边，出了宫的谢烟景去到百济堂，把药交给墨浔。
　　“替我，咳咳，谢谢小梧姑娘。”墨浔脸色苍白，越是临近深冬，发病越是厉害。
　　墨浔接过药丸，又递来一封信笺，“将军，你要的名单，都在里面了。”
　　谢烟景接过，打开看了看，眼底一抹悲凉，贪污粮草单，第一个名字，便是太守谢纪仁的，自己的亲生父亲。
　　算了，他不配，一个权钱至上的贪官罢了，怎配她叫一声父亲。
　　谢烟景眯眼，和上一世的名单，一模一样。丝毫不变。
　　只是上一世她上交名单请皇帝严查，司鸣哲和司凌酒以没有实际证据为由驳回，还反被咬一口后宫干涉朝政，污蔑朝廷命官。她禁足半年，这一世，她得好好把证据收齐才动手。
　　虽说这一世很多都与上一世不一样，但还是得处处小心谋划。
　　谢烟景收起信，谢过墨浔，墨浔摇摇头，“这是我该做的，将军，务必小心，咳。”
　　“对了，给我准备些赤芍药。”谢烟景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上好的那种。我有空过来拿。”
　　墨浔会意，点了点头，送她离开百济堂。
　　谢烟景出来后，便去了赏金阁，拿到了名单，后续便是拿到罪证。
　　谢烟景把名单交给赏金阁，下令收集罪证，月底抄送一份送进宫给她。
　　可是，一旦罪证到手，谁去冒死举证，这也是个难题，后宫不能干涉朝政，她举证也无用，谢烟景思前想后，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影。
　　太守的死对头，太傅，江青梧的父亲。一生清廉正直，算得上这昏暗朝堂中的一股清流，朝堂上追随他的，也很多，他俩基本势均力敌。
　　谢烟景有些凌乱，贸然去找，必然是不妥，而且，她拿出罪证，太傅不信的话，那她更为难办。
　　谢烟景扶额，这事，还得找江青梧帮忙。
　　江青梧在殿里大大打了一个喷嚏，嘴里嘟囔着，“谁在想我？还是说天气太冷，冻感冒了？”
　　谢烟景坐在赏金阁里，听着书瑞给她汇报最新的情报。
　　“主公，司凌酒带的人马还有三天便可抵达受灾地区，据我们的人来报，一路上并未出现异常。而且他还一路救济百姓，分发热粥粮食。”
　　谢烟景喝着茶，浅浅说了一句，“继续跟着，有异动随时禀告。”
　　是她想太多，还是司凌酒藏得太好？或者司凌酒此次本就只打算得民心？
　　“主公，宫中传来消息，需你明日午时赶回去。”
　　谢烟景微微皱眉，“有没有说是何事？”
　　书瑞想了想，“这几日羽妃动手了。有些许变故。”
　　谢烟景扶额，“今晚，你带上小梧要的药，先回殿去，我随后便回。”


第63章 羽妃下台
　　她得去趟御书房，上回跟着江青梧，看着她进入暗室，本想跟她一起进去又怕打草惊蛇，只能在外面放风护送她出来。
　　江青梧至今不知道，之前去御书房差点出不来，是谢烟景在外面放的火，她才能悄悄溜走。
　　果然，江青梧的计划，谢烟景都得在后面缝缝补补，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如此。咱谢将军就是乐意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护花使者。
　　司鸣哲替楚之阮出头，他今晚肯定宿于永宁殿，只有今晚是个机会。
　　谢烟景潜入御书房，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凭借月光找到书架，在书架里找到机关并打开。
　　谢烟景谨慎异常，没有把握的事她断然不会做。小心翼翼进去时后，夜明珠的光指引，看见那具冰棺。
　　谢烟景眯起眼睛，难怪江青梧要楚之阮学箫，原来在这等着呢，即是如此，那她也好办了。
　　上一世，楚之阮是司鸣哲的棋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成了扳倒江家的工具。
　　这一世，楚之阮却成了江青梧的棋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谢烟景在里面走动着，希望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打开一个黑色锦盒，里面躺着一只纯白的簪子，簪子做的极其素雅，簪尖却染上殷红，是干涸的血迹。
　　司鸣哲很少束发，这簪子,看样子已经很久远了，却保存得完好。
　　谢烟景想了想，放回原处。
　　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小孩子的玩意不少，可问题是，哪来的孩子？这些东西，是给哪家的孩子准备的？
　　谢烟景收回思绪，神不知鬼不觉出了御书房，回到长信殿。
　　近几日都是大雪，她回去时，衣服外层和靴子已经被雪水打湿。
　　书瑞早早候着，给她拿来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暖炉。
　　“主公，小梧那边已经睡下，药材明日送去。”
　　谢烟景点点头，“歇息吧，明天还有场戏要看。”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时刻紧盯旁边的动静，发现不知昨晚何时，谢烟景已经回宫。
　　书瑞一大早就过来，把药拿给她。
　　“谢谢书瑞姐姐，你们昨晚几时回来的，我竟不知。”江青梧拿过来道谢。
　　“不用谢，很晚，若不是今天传召所有后宫，本来还不打算回来的。”
　　“这传召真不是时候，大冷天的，都不让人好好歇息。”
　　江青梧抱怨着。
　　用过午膳，江青梧跑过旁边找谢烟景。
　　“你弄好没？”江青梧抱着暖手炉，在门口等她出来。
　　谢烟景依旧男装，一袭锦衣蓝袍，披了件玄色斗篷，要见司鸣哲，她一贯反骨，从不女装。
　　“走吧，给你。”谢烟景出来，给江青梧递了串糖葫芦。
　　江青梧两眼放光的接过来，“哪来的？”
　　“昨日出宫顺带的。”
　　其实是前两天江青梧念叨想出宫吃糖葫芦，但找不到机会，谢烟景索性这次记着给她一并带来。
　　所有妃嫔都来了永宁殿，天气实冷，北风吹得心烦意乱，看样子，一会得下雪。
　　正殿里莺莺燕燕，绿肥红瘦，江青梧和谢烟景一起走进去，里面已经有很多妃子，见她俩来，自觉站到两旁让路。
　　“见过皇后，皇贵妃娘娘。”
　　“平身。”
　　“谢皇后，皇贵妃。”
　　永宁殿里很大，却不见正主，妃子们叽叽喳喳讨论。
　　“皇上这是做什么，全部喊来永宁殿。”
　　“不知，而且眼看一会就要下雪了。”
　　“哎？不是说所有妃嫔？为何不见羽妃？”
　　有妃子提出疑问，众人这才发觉，少了她。
　　大部分妃嫔都摇摇头，表示不熟，不知晓。
　　江青梧轻轻勾了勾唇，大概一会，就能见到了。
　　“皇上，楚妃娘娘到。”宫人尖细的嗓音响起，众人赶忙跪下。
　　“恭迎皇上，楚妃娘娘。”
　　这架势，比江青梧，谢烟景还要被尊崇些。
　　司鸣哲拉着楚之阮的手走进来，坐上主位，这行为，无非就是宣誓主权。
　　“平身。”
　　司鸣哲冷厉声音传来，楚之阮在他身旁，脸上带着紧张。
　　众人起身，殿里鸦雀无声，司鸣哲把玩着楚之阮的手，递给旁边的公公一个眼神。
　　“带上来。”
　　司鸣哲说的漫不经心，众人疑惑中，一女子披头散发被拖到殿外，身形单薄，扔在雪地上。身后一路的血迹。
　　女子抬头，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江青梧故作惊叹一声，“羽……羽妃？”
　　羽妃抬头看着正位上的男人，嘴角阴恻恻的笑。
　　呵，这不就是帝王吗？最是无情帝王家。甜言蜜语什么的，太假了，他当初可以为自己出头，现在也可以为了别人。
　　“皇上，妾没有下毒，你为何不信我……”羽妃一直重复念叨着，大概是挨了板子，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很多妃子已经面露惊恐。
　　这是犯了多大错，被如此对待？
　　司鸣哲冷眼看着，随后对旁边的楚之阮温柔一笑，“别怕，我会保护你。”说完便示意旁边的太监。
　　太监会意，打开手中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飞羽宫羽妃羽白琪，妒意成性，其术不正，德行有亏于阖宫，设谋妃嫔，毒害楚妃，其罪当诛，念其夙娴，打入冷宫，阖宫上下皆应引此为诫。钦此。”
　　冷宫？这种天气，羽妃撑不过两日。
　　羽妃听见打入冷宫时，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司鸣哲，你没有心，我从未下毒，我是送了花，但我从未在吃食里下毒，早知道，我就该往她饭食里投毒，拉也拉个垫背的。”
　　“哈哈哈，楚之阮，你别得意，你以为他又能偏爱你多久，他今日能如此对我，他日也会如此对你。”
　　“放开我，我可是羽妃，哈哈哈哈。”
　　羽妃被人拉下去，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直至听不见。
　　司鸣哲这是对楚之阮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出头。试想任何一个女子，有人为自己如此，哪有不心动的。
　　江青梧眼神冷漠，杀鸡儆猴罢了，拉她们陪衬，也是警告她们，别在后宫玩小把戏，安安稳稳便好。
　　众嫔妃规规矩矩跪下，“妾们，一定引以为戒。”


第64章 南竹出宫
　　楚之阮悄悄抬头看司鸣哲，被司鸣哲抓个正着。
　　“其实，她这处罚是否太重了些？”楚之阮问的小心翼翼。
　　“伤害了你，没要她的命，已经是够轻的了。”司鸣哲温柔抚摸楚之阮的发丝，眼里满是柔情。
　　楚之阮心中荡过涟漪，但耳边似乎还有羽妃撕心裂肺那句嘲讽，“你别得意，他今日能如此对我，他日也会如此对你。”
　　楚之阮心里沉了沉，“若我犯了错，是不是也会……”
　　“嘘，不会，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看谁不顺眼，都可以杀。”司鸣哲抬手抵住唇，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
　　你顶她的脸，做什么都可以，要什么都会有。
　　楚之阮笑了笑，未再多问。其实，昨天，羽妃给她送了碗银耳羹，她悄悄朝里面悄悄加了点料。
　　当她说她不舒服时，司鸣哲着急的为她唤来御医。
　　“如何？”司鸣哲问着御医，眼里满是心疼。
　　好不容易找到如此相似的皮囊，可千万不能有事。
　　“娘娘没事，只是食用了一些红花，影响了肠胃。只是这红花吃多了会导致不孕。娘娘还是多为注意一些。”
　　楚之阮一脸震惊，“红花？我今日只吃了羽妃娘娘送过来的银耳羹。”
　　楚之阮咬着唇，有些要哭的意味。
　　司鸣哲一脸阴沉，他迄今没碰过楚之阮，这张脸，他舍不得动，他要等她主动。
　　而那些后宫女人，已经打起来断他龙嗣的主意，不过这个机会，也正好用来与这楚之阮增进感情。
　　随后，司鸣哲温柔拉着楚之阮的手，“不哭，别怕，明日后，后宫再无人敢欺负你。”
　　司鸣哲转头，前一秒还温柔似水，后一秒暴戾无比，对着身旁伺候的太监吩咐道，“羽妃废妃，今夜，你知道怎么做，明日，通知所有嫔妃，以儆效尤。”
　　“奴才知道，是。”
　　楚之阮第一次知道，原来，皇帝的恩宠可以是是非不分，可以是黑白颠倒，也可以是随意生杀。
　　她体验到了，一滴眼泪便掌管别人生死的快乐。
　　“退下吧。”司鸣哲开口，拉过楚之阮坐在自己身上。
　　楚之阮脸色微红，司鸣哲就爱看她害羞的模样，这表情，他从未在微温身上看到过。
　　众嫔妃争先恐后退下，生怕晚一秒自己就变成了羽妃。
　　江青梧和谢烟景走在最后，走出殿外时，江青梧淡淡回头看了一眼。
　　目之所及，是楚之阮喜笑颜开的脸与司鸣哲宠溺的神情。
　　太假，真正的温柔，应是那日他喝醉，从嘴里喊出的“温儿”，而不是现在这带有目的的假装。
　　发觉她回头，谢烟景开口询问，“怎么了？”
　　江青梧摇摇头，“走吧。”
　　外面的雪下大了，羽妃留下的血迹已经被新的雪覆盖，只留下一条深深的印子，证明这刚刚发生了什么。
　　杨昭仪刚刚也在场，当时不好与她们打招呼，现在在前面等着她俩，与她俩一道。
　　杨昭仪脸色有些发白，看来是刚才吓到了。
　　江青梧赶忙问她，“吓到了？”
　　杨昭仪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以后见到的，会比现在更多。杨昭仪，这后宫，都是如此。”
　　杨昭仪点点头，未曾说话。
　　倒是谢烟景开口了，“羽妃没有那么蠢，不可能直接在吃食里下毒。”
　　众人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楚之阮看不惯羽妃，随便掐的烂借口。
　　而司鸣哲为了哄美人开心，自然落井下石，羽妃，也只是一个垫脚石。
　　江青梧回了长宁殿，小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任务完成，请回系统领取积分。”
　　江青梧扶额，走进系统。
　　“连着副线一起领取。”
　　小意点点头，嘴里叼着棒棒糖宣告,“主线任务完成，积分加到：225，副线5分，奖励50，总积分：280，请宿主继续努力。”
　　江青梧点点头，示意它继续。
　　而小意停顿下来，“宿主，你会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吗？”
　　听见这话，江青梧一愣，会？不会？
　　“看情况。”半晌，江青梧吐出这么一句。
　　她冷血，但也感性。她手染鲜血，心里却也有百姓，她是为了完成任务给谢烟景铺路辅佐，但是她走的永远都是深思熟虑后伤亡最小的一条。
　　小意似懂非懂点点头，很多时候，需要舍一朝风月，才能得万古长空。
　　“宿主，下一个任务是，帮助攻略对象完成粮草一案，积分＋30。”
　　江青梧嘴角一抽，这么快就扯到朝政了。她在后宫，有点难办。
　　羽妃疯了，在冷宫骂骂咧咧骂了半宿，早晨有人路过时，她已经冻死在了冷宫的那棵枯树下。
　　萧条最是冷宫客，庭院枯树听几曲。
　　有好心人给她悄悄裹了草席，丢上了拉死尸的马车，大概现在尸体已经在乱坟岗了。
　　这件事，也就刚开始那两天被人拿出来茶余饭后闲谈一会，后面也就淡忘了。
　　就像一阵风飘散，死在宫中的女子那么多，谁又会去记着一个妃子，若是有人偶尔想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江青梧难得悠闲，再过一久便要过年了，怡春那边催得紧，喊快点把南竹还回去了，他的老顾客天天盼着他呢，
　　江青梧扶额，是她不想还吗，是楚之阮那边不放人。
　　她每次一提起，她就说自己学的还不够好，需要南竹再多教导一番，甚至好几次，南竹教她时，司鸣哲就在旁边与她调情嬉笑。
　　直到南竹跪在楚之阮面前，眼角泛红，说着，“娘娘，求你准我出宫。”
　　楚之阮心软了，她最开始的心动与现在的不舍，无非放不下当年那个纯真且满眼爱意的自己。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锦衣玉食，珠宝满身，也不会再被人随意欺辱，甚至可以掌握别人生死，但人，终究是需要有遗憾的。
　　“准。”
　　少女口中吐出字，艰难又冷漠。
　　楚之阮同司鸣哲说，南竹算自己半个师傅，她得去送送。
　　站在城墙上，目送他出宫便可。


第65章 对弈
　　司鸣哲自是准许，她想做什么，司鸣哲都不会拦，反正他爱的，从不是她。
　　那日，雪很大，南竹披着墨绿的披风，走在风雪中，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在出宫的甬道上。他未曾回过头，宫外，已经候好了接他的马车。
　　楚之阮站在城墙上，目光紧紧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她知道自己早该放他离开，但她总想赌一把，她贪心，贪心的后果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自始至终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她进宫的目标是吃饱，成为江青梧婢子后是穿暖，不被欺负，那现在呢？想要的，为什么留不住呢。
　　那么高傲的人，被她逼得跪在她脚边，红着眼角，只求她能放他离开。
　　怪谁呢，好像谁也怪不了。
　　她就那么看着，目送他走远，目送他出宫，直至再也看不见。
　　他同她说过很多遍，“你不能总是这样消耗我，我也终有消沉黯淡的那一天，累了，很累，我不明白，你困住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不听，她赐予他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他流露同情与悲悯，目光里满是苍凉。
　　南竹手上依旧握着玉箫，与他名字一样，恍惚间又如他进宫那天，桃花眼含笑，总是逗得她笑意盈盈。
　　万叠青山绕帝城，城南竹杖喜春晴。
　　宫墙里的是非恩怨，不适合他这种自由散漫的人，他说，他想回怡春了。
　　我知你耀眼如太阳，而如今的我渺小如尘埃，何时与你共奏，何时万里重逢，不重要了，相遇过，够了，我只求，后会无期。
　　南竹上了马车，久违的熟悉感，明明才过了两个月左右，他却感觉无比漫长，难熬至今。
　　“娘娘，回去吧。”婢女小声开口，提醒楚之阮。
　　楚之阮点点头，转身离开城楼，她该高兴，他终于自由。
　　去住俱为客，共作无期别。
　　江青梧这两日得空，知晓南竹回去时，松了口气。
　　怡春那边感谢她，终是把人还回来了，知晓是打趣自己，江青梧赔了不是又再三保证没有下次。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小依侍奉她左右，闲来无事，天天找书瑞她们下棋唠嗑。
　　江青梧与谢烟景对弈，江青梧眼神思索一下，“谢烟景，我赌一个，输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江青梧心里有了些小想法，想借机打探一下粮草消息。她俩棋艺差不多，江青梧还带了点侥幸心理，她运气一向不错。
　　谢烟景没意见，点点头。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江青梧又加了一句，“三局两胜。”
　　谢烟景眼角含笑，“行，都依你。”
　　书瑞和小依在旁边给她俩沏茶，顺便做个裁判。
　　杨昭仪也在，过来摘梅花煮酒，最近她迷上酿酒，身上总是一股酒香，听闻她俩切磋，放下篮子也过来观看，顺便凑个热闹。
　　两人各怀鬼胎，却方向一致。
　　落子无悔，时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赢。
　　“第一局，始。”
　　书瑞开口，谢烟景黑子子落，江青梧白子紧随其后。
　　胜者可喜，败者欣然。
　　本来江青梧胜券在握，结果越下眉头越紧蹙，谢烟景倒是一脸悠闲自在。
　　不一会，书瑞便通知结束了。
　　“第一局，终。皇后娘娘胜。”
　　江青梧拍了拍脑门，靠，一脸懊悔，大意了，输了。
　　她下得急躁，只攻忘守，自然得输。
　　江青梧迅速调整好状态，书瑞宣布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江青梧学会守株待兔，敌不动，我不动，难得见谢烟烟景认真起来，细细观摩。
　　第二局，平了。
　　第三局，定生死。
　　难得两人都如此认真，小依和杨昭仪都在旁边给江青梧加油。
　　书瑞也给自家娘娘加油，本来她也想给江青梧加油，但是怕自家娘娘半夜刀了自己，这时候，咱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待到开始落子，所有人都识趣闭上了嘴，耳边只有微微雪落下的声音。
　　棋子落入棋盘，如玉珠落盘，每落一颗，都牵动在场人的心。
　　江青梧一脸认真盯着布局，谢烟景一脸认真盯着她。
　　许久后，待谢烟景落下一颗，江青梧迟迟没有动静，半晌，浅笑一声，“我输了。”
　　棋逢对手稳方胜，人遇知己淡则久。英雄不呈一时莽，君子守得十年寂。
　　“承让。”谢烟景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抬手抚平。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江青梧脸色有些绯红，她确实是技不如人。
　　见气氛有些温存，旁边杨昭仪咳咳两声，看了看书瑞，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杨昭仪拉起小依，嘴上说着，“我做了梅花糕，快去帮我尝尝看。”
　　书瑞会意，见她俩已经走出房门，赶忙跟上。
　　“我也要尝尝，带上我。”
　　看着她们离开，江青梧有些微微发愣，谢烟景把手放下，眼里漾出笑意。
　　江青梧输了，有些沮丧，思考下次有什么机会可以提起粮草，但也没忘记赌约。
　　“说吧，什么要求？”
　　江青梧垂眸，看着棋盘复盘，谢烟景很厉害，江青梧知晓，她刚刚还有让着自己。
　　“有个不情之请。是关于粮草。”
　　谢烟景有些踌躇，她这算不算趁火打劫，但是除却这次，又怕往后没机会提起。
　　听见粮草，江青梧眼睛一亮，我靠，怎么不早说，亏她还纠结该怎么办，但面上还是镇定。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定不负委托。”江青梧有些期待，看样子，这次的任务会很快完成。
　　“怕你有些为难，这件事……”
　　谢烟景还未说完，江青梧就示意她闭嘴，“不为难，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我想请求你，帮我把私吞粮草的罪证交给你父亲，我都搜集好了，他清正一生，定会给军营士兵，保家卫国者一个交代。”
　　谢烟景说得真诚，但江青梧有些疑惑。
　　“你为何不交与太守，兵权皆为他那边掌管，这涉及军饷。”
　　谢烟景惨然一笑，“他，就是私吞粮草最多的一个。”
　　看着她的笑，江青梧有些心疼。


第66章 寻找
　　江青梧明白了，点了点头，“可，太守之事，是否会波及到你，还有你母亲她，我担心……”
　　谢烟景摇摇头，”不会，我是后宫之人，已经不算在谢家里，而且，我必须给军营，国家，百姓一个交代。”
　　稍作停顿，她神情有些悲伤，“我在太守府并没有在意之人，很多亲信都在将军府。”
　　“至于我母亲她，在我小时，父亲已经给了她休书，只是一直碍于颜面，不曾放她出府。”
　　“她曾是战场最英勇的将领，却甘心为了一份口头上的爱，入府为妾，阿梧，我不明白……”
　　“……”
　　阿梧两个字，在寒冷的冬日烫得江青梧心里一颤，她第一次见她叫得如此亲昵。
　　谢烟景说得很淡然，仿佛事不关己，脸上虽然未有波澜，但语气里依旧有颓废。
　　上一世，因为粮草不到和被私吞，伤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不在少数，这一世，虽有所准备，但她还是要把这些蛀虫揪出来，以免再做害国之事。
　　纵使那人是她父亲又如何，国与家，自然国在前面。自古忠孝不两全，她没办法坐视不管。
　　至于母亲，随她吧，谢家出事也不会牵连到她，她不知如何开口与她接话，好像隔了万丈鸿沟般，让人跨不过去。
　　看着她的样子，江青梧拉起她的手，示意她看棋盘。
　　“谢烟景，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选择，而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不管是否任务指示，她都帮，她明白，谢烟景心中是大爱，她心中是背负了弑父罪名。
　　谢烟景释然一笑，而江青梧这句话，愣是在她心里种下一个种子，疯狂抽枝发芽。
　　无论是哪一世，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护你太平，站你身后。
　　谢烟景与江青梧说定，过几日一起去太傅府。
　　两日后，赏金阁把罪证收集抄录了一份，送进了宫。真正那份，还需谢烟景出宫后去赏金阁取。
　　当晚，交代好了书瑞与小依，江青梧与谢烟景趁着月色便一道出宫。
　　房顶有些积雪，但并不影响两人的速度，待出了宫，谢烟景先带着她去了赏金阁。
　　谢烟景提前告知过江青梧，要去赏金阁拿罪证书，江青梧老实被她拉着走，没有多问。
　　很快便有带面具的前来接待，江青梧走后面探出头，“谢烟景，这阁能查死人吗？”
　　谢烟景思索一阵。她接手赏金阁才几年而已，之前这是暗杀阁，近几年才开展的暗查生意。
　　“死的不久的话，可以。”
　　江青梧垂眸，“好像死的蛮久的，五年。”
　　“你问问他们，可以查吗？”谢烟景眼里泛起寒意，轻轻看了接待一眼。
　　“接待，能查吗？”
　　前面的接待回过头看着自家主公以及自家主公的眼神，这送命题怎么答。
　　接待捏了把汗，惴惴不安回答，“能，但是可能不全，毕竟这时间，也太久了。”
　　“没事，有一点线索也好。”
　　江青梧喜上眉梢，谢烟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奇。
　　“你这是打算查谁？”
　　“秘密。”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笑笑，现在不说，她也可以知道。
　　很快便有人把东西拿出来，交给谢烟景。送东西的便是上回那个白衣。
　　“又是你啊。”江青梧开口，一脸惊喜。
　　“听闻姑娘此次要查一个死人？可否具体说说？”
　　依旧是小孩子的声音，江青梧逐渐习惯。
　　“额，好像是前朝宰相之女，叫微温。”
　　听见这个名字，白衣一愣。
　　“姑娘是确定她是死人吗？已经死了？”
　　江青梧有些疑惑，“怎么了？”
　　“是这样的，赏金阁每月都有人来查这个叫微温的，查行踪，与姑娘所说是同一人，前朝宰相之女。”
　　白衣略微迟疑，“但是，我们只能确定她为失踪，因为赏金阁压根查不到她的尸首，不知是死是活，姑娘是怎知，她死了？”
　　江青梧一愣，有人与她查一样的？江青梧胡诌起来，“我一朋友托我查的，猜的。”
　　白衣拱手作揖，“很抱歉，大概姑娘这次也要同那位一样，无功而返了，因为查不到人，所以并没有资料往来。”
　　江青梧点了点头，有些可惜，她知晓微温的尸首，但却不能说。
　　“敢问每月来问有没有消息行踪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谢烟景开口询问，她已经猜到江青梧要查的人了。死人，只有那一个。
　　“是位公子，不知是否是姑娘所说的那位朋友。”
　　江青梧摇摇头。“我朋友，是位姑娘。”
　　“这位公子之前每月都来，但这两个月未曾谋面，我还以为他放弃了，听见你说时，以为他托你来问行踪。”
　　江青梧越发疑惑，“可有这位公子信息？”
　　白衣摇摇头，“我们只查被查人，雇主信息并不收取，恕罪。但能来赏金阁的，都不是普通人。”
　　江青梧点点头，这些信息足够了，“多谢。”
　　出了赏金阁，夜色浓重，天空又飘了细雪，有些冷。赏金阁很贴心的准备了手捂和披风，又护送她们出去。
　　现在去百济堂打扰墨浔也不太好，索性决定去了客栈，打算开两间房。
　　“只有一间了？”
　　江青梧询问着，小二一脸讪笑。
　　”是的，客官，最近临近春节，进京采买的人多，这，就剩一间房了。”
　　江青梧有些纠结，她知晓谢烟景有洁癖，万一她嫌弃自己。
　　“要不我们换一家？”江青梧问的小心翼翼。
　　但在谢烟景看来，误会江青梧不想同她共处一室。
　　谢烟景眸子沉了沉。
　　小二一听，赶忙回答，“哎，客官，现在开着的客栈，我敢说京里没有几家，而且这种天气，不一会就会被细雪打湿，只会更冷，我们……”
　　小二话还没讲完，谢烟景就把钱递过去，脸色有些不悦。
　　“一间足矣，钥匙。”
　　小二喜笑颜开，赶忙接过去把钥匙递给她，“客官拿好，上楼右手边第四间，有需要随时叫我。”
　　江青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烟景强制拉着手腕，带上楼。


第67章 初吻
　　谢烟景点头谢过。
　　上了楼，打开房门，谢烟景把她拉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房内在她们还在下面说话时，已经点好烛火和炭火，通明又暖和。
　　“喂，谢烟景你，这是做什么......”
　　江青梧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甚至快要听不清楚。
　　谢烟景拉她进来后，就把她堵在门后。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想跟我共处一室？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谢烟景一边说一边将一只手压在门上，把她禁锢在怀中。
　　少女特有的竹香传入鼻尖，江青梧脑子有些晕，她微微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少女的眼底，似乎有团火。
　　但江青梧的目光却微微往下移了移，看着那白皙的脖颈，她脑海中有片刻失语，甚至轻轻咽了咽口水。
　　她一定是疯了，这女人是怎么做到又飒又帅还美。
　　江青梧故作淡定，把目光移开，看向旁边，思考怎么回话。
　　但在谢烟景眼里，她这行为不亚于火上浇油。
　　都不愿意看她吗？
　　“不是，是之前知道你不喜与人住同一间房，怕你嫌弃我，再说了，你敢对我做什么？嗯？”
　　江青梧眼角上挑含笑，有些挑衅意味。
　　“你猜我敢做什么？”
　　“我猜你不……唔…”
　　话还未讲完，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江青梧脑海中一片空白。
　　谢烟景止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少女试探得小心翼翼，江青梧甚至还可以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却依旧灵敏撬开她到牙关，有些缠绵，她忘记挣扎。
　　她不反感，甚至……有些享受。
　　江青梧本能回吻，少女的温柔与香甜，似乎是理所应当一般。
　　有一瞬，感受到谢烟景想离开，江青梧直接拽着她衣领子加深，霸道又蛮横，谁也别想逃。
　　这是本能，也是接受与臣服。鼻尖飘过她身上的清香，时间仿佛静止。
　　半晌，两人松开，微微发沉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她们。
　　脸色绯红，谢烟景甚至不敢看江青梧的眼睛。
　　“猜错了。”谢烟景声音有些沙，礼貌回她未说出口的不敢。
　　她敢，而且敢得很，她不敢的事还没出来呢。
　　呆愣半晌，江青梧无厘头冒出一句，“睡觉。”
　　谢烟景轻轻点点头，垂眸有些懊恼，她刚刚好像太冲动了些……
　　待到睡在床上，江青梧才惊觉什么叫同床异梦，江青梧睡不着，甚至眨巴着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两人背对背，都没有说话，有些冷，江青梧本能朝她那边靠了靠。
　　“冷？”
　　谢烟景语气有些沙哑，却又温柔得紧。
　　“有点。”江青梧咬唇说道。
　　谢烟景有些拘谨，却还是转过身，把她抱入怀中。
　　感受到头顶传来温热的呼吸，江青梧已经不敢再有动作。
　　谢烟景搂住她的腰，隔着布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手心的茧。
　　谢烟景常年习武，手不如别的女孩娇嫩，却也修长好看。
　　很热，热得人脸颊发烫，心跳不止。
　　胡思乱想一阵，江青梧架不住困意，还是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江青梧悠悠转醒，有些冷，才发觉身旁已经没了人，天光大亮，看窗外，应该是下了一夜的雪，堆得厚厚一层，行人很少，没有往日热闹。
　　她爬起来穿戴洗漱好。烤着炭火，等谢烟景回来。
　　不一会，房门被打开，谢烟景手里拿着包好的早食递给江青梧。
　　有包子，有烤蜜薯，还有麻团和姜蜜水。
　　谢烟景肩头有些细碎的雪花，江青梧伸手替她拍落。
　　“哇，烤蜜薯哎。”江青梧拿起来咬一口，一脸满足。
　　两人在房里用食，不约而同，都没有提起昨晚那事。
　　“早食趁热，快吃吧。”这几家的东西都是她儿时最爱，几年了味道一直没变。
　　江青梧点点头，毫不客气开动。
　　吃饱喝足后，便是该办正事。
　　江青梧带着谢烟景找到太傅府，却没走正门。
　　“你回你家也翻墙？”谢烟景有些疑问，江青梧已经拍拍手，站在了围墙上。
　　“上来，走正门树大招风，而且，太多人盯着太傅府。”她不能冒这个险。
　　虽然她爹上回同她说过，让她不要翻墙，但她还是觉得，翻墙安稳一些，而且这，离她爹的书房也近。
　　谢烟景倒是听话，足尖用力点地，上了围墙，两人一起下去。
　　江青梧带着谢烟景走，这地她熟，而且天冷也没人愿意出来动弹，也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她们。
　　走到书房，门口的小厮认出江青梧，刚想喊小主，江青梧便比了个嘘声手势。
　　“我爹爹在里面吗？”江青梧问的小声。
　　小厮点点头。
　　江青梧一笑，拉着谢烟景走进去。
　　江正正在屋里办公，最近这几天，南方灾情严重，他忧心，闭嘴眼睛沉思，眉头总是皱着，不曾舒展。
　　冷不丁被一双手蒙住眼睛，想得入神，都未曾发觉有人进来。
　　“猜猜我是谁。”耳边响起江青梧搞怪的声音。
　　江正一笑，“逆子，把手拿开。这大冷天回来干嘛？”
　　他家乖乖回来了，这种天气，冻坏了怎么办。
　　江青梧听话放开手，脸上笑得贱兮兮的。
　　“这不是想爹爹了，顺便有点事想求爹爹帮忙。”
　　“帮忙是真，想我是假。”江正一语点破，抬眸看着江青梧。
　　没有下人来报，看来这丫头又是翻墙，这雪厚地滑，摔着怎么办。
　　“怎么会，咳咳，我这可是专程偷跑出来看你老人家，怕你孤单。”
　　江正一脸嫌弃，心里却乐开花，眼神一瞥，注意到她身后的谢烟景。
　　“那是？皇后？”江正一愣，赶忙站起来，封后大典他见过谢烟景自然认得出来。
　　这死对头女儿怎么就和自家女儿翻墙来自家，他有些懵，但君臣之礼不可少。
　　江正想跪下行礼，却被谢烟景扶起。
　　“太傅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我此行跟令爱一同出来，是有事求于太傅。”
　　这回换谢烟景跪下，目光灼灼。
　　江正有些懵，赶忙道，“快起来，起来说。”


第68章 请求
　　皇后给他跪下，他怕折寿。
　　江正知晓这谢烟景与她爹不同，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只知她之前是将军，不了解她与她父亲关系如何。
　　谢烟景摇摇头，“太傅，我想请你看一点东西。希望看后，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谢烟景给人一种他不答应就不起来的错觉。
　　江正一脸错愕，嘴上赶忙念叨，“皇后娘娘请讲，臣能做到的话，一定万死不辞。”
　　顺便丢个眼神给江青梧，让江青梧赶忙把人拉起来，这怎么行，不合规矩。
　　江青梧心领会神，赶忙过去，“谢烟景，你先起来，我会同你一起跟我父亲明说。”
　　江正一脸震惊，他这逆子怎么还直呼皇后名讳。
　　谢烟景轻轻点了点头，江青梧进屋时已经遣散了外面的家仆，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看谢烟景听话起来，看来，他家丫头和皇后关系不一般。江正心里猜测着，面上依旧是一脸恭敬。
　　谢烟景拿出东西，双手呈上。
　　江正小心接过，翻开细看。
　　打开后，越看表情越凝重，半晌，震惊抬头。
　　“皇后娘娘，这些罪状书和名单，可否属实？”
　　里面大部分，都是他死对头那边的，这贪污粮草，可够他吃点苦头了，可若是假的，那自己就是诬告。
　　“全部属实。”
　　“你是希望由我出面举证，查证粮草一案，还军营一个公道，还朝纲一个安稳？”
　　江正手有些颤抖，他平生最看不惯这贪污受贿之人，危害家国更是恨之入骨。
　　可是，他也信不过这谢烟景，哪有亲生女儿举证父亲，这得多少决绝才会如此做。
　　“皇后娘娘，虽有这些完整罪状书，可是，我不是不想帮你，那是你父亲，我得为江家负责。”江正说的很明白，谢烟景不会听不懂。
　　“江太傅，你一生清廉，最看不惯这些龌龊事，我以我辅国将军之名担保，绝对属实，绝无私心，我只是想为在边疆的战士讨回公道。”
　　江正有些动容，徘徊犹豫不定。
　　江青梧本来站在谢烟景旁边，听谢烟景与自家父亲交谈。
　　见自家父亲犹豫，鬼使神差，江青梧“哐当”一声跪下，眼里含泪。
　　淦，早知道跪轻一点了，疼死我了。
　　声响惊动正在交谈的两人，都转头看向她。
　　江青梧咬唇，一秒表演梨花带雨。
　　“父亲有所不知，女儿之前被歹人所劫，流落宫外，是谢将军救的我，若是没有谢将军，恐怕女儿已经.......”
　　“女儿在军营生活了三个月，谢将军对我无微不至，边疆处处艰苦，因为粮草被私吞，战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女儿在边疆全凭谢将军照顾，从未饿着，冷着......”
　　“父亲，您从小教育我，要知恩报恩，这可是救命之恩，再者，她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女儿了解谢将军人品，她想保护的，是先家国后百姓。”
　　江青梧说完，已经有泪珠滚落而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配上她这楚楚可怜的表情，江太傅心里已经心疼死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丫头，甚至为了防止她翻墙受伤还特意把墙修低，居然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
　　跪下来这么大一声，膝盖一会得多疼啊。
　　这谢纪仁也是真狠，私吞自己女儿军队的粮草，是生怕自家女儿活得久吗？
　　还有那昏君，还骗他说他家丫头只流落在外半个月，之前一直老实待在皇宫。
　　江正赶忙过去扶起江青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一直紧张，还好，那这么看，多亏了谢烟景。
　　谢烟景在一旁佩服，要不是知晓真实情况，她都快心疼了。这眼泪是怎么做到说掉就掉的。
　　“江太傅，后宫不能涉政，我也是万不得已，冒如此大风险。”
　　谢烟景在旁边咬着唇，眼角落寞。
　　江正百感交集，叹了口气，“哎~你们啊，心中都有家国，却困在了宫墙。这忙，我江正，帮，也算是帮我家逆子还皇后娘娘的恩情。”
　　听见江正此时还挂念着自己，江青梧还是有些感动，自动忽略了那个逆子，她多多少少有些坑爹属性。
　　听见江正松口，谢烟景和江青梧赶忙想要跪下谢他，江正摆摆手，示意别跪。
　　“别跪了，东西交于我吧，逆子，去看看你郑姨娘，顺便多陪陪她，她想你想的紧。”
　　谢烟景把东西交给他，眼里满是感激。
　　江正给了江青梧一个眼神，父女连心，江青梧知晓她爹是因为谢烟景在，有些不自在。
　　江青梧拽着谢烟景就往外面走，“我听见了，我现在就去。”
　　江正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惆怅，心里默默流泪。
　　希望郑姨娘争口气，让他这宝贝女儿留下来吃晚饭，他都好久没见她了，呜呜呜。
　　江正打开谢烟景交给他的东西，细细看起来，里面事无巨细，甚至贪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正脸上阴霾一片，几人缄口贪官职，身在朝廷志已忘。
　　江青梧对自己家当然是熟悉得紧，甚至还开开心心给谢烟景介绍起来。
　　“这是我儿时最爱的院子，里面是我爹陪我种的花花草草。”
　　江青梧指着一个小花园，被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江青梧挠挠头，“咳，雪太厚了，等来年开春再看。”
　　谢烟景笑笑，“江太傅平常看起来正言厉颜，也会陪着栽花？”
　　江青梧点点头，“你也觉得我爹很古板对不对，我以前也是那么想。”
　　“但是后来我发现，在我不用功时，他拿戒尺打完我手板心后，悄悄把药膏落在身后被我捡着。”
　　“在发现我老是翻墙溜出去玩时，找人偷偷把墙砌矮了。”
　　谢烟景有些憋不住了，“原来，翻墙这个习惯是这么养成的。”
　　真好，不像她儿时，似乎连踏出那个院子，都是奢望，习武是唯一的事，平凡得都说不出口。
　　“这怎么能叫养成，这叫天赋。”江青梧理直气壮。
　　说话间，已经到了郑姨娘那，门口丫鬟见有人来，定睛看了好一会。
　　“小主？你回来了？”丫鬟一脸惊喜，江青梧待人好，府里人都宠她，见她都是喜笑颜开。


第69章 郑姨娘的期许
　　倒也不意外她在这，江家人嘴严。
　　“姨娘在不在，我特意回来看看她。”
　　郑姨娘是她爹的侧室，商贾出身，江青梧生母在时与她如姐妹。
　　虽是侧室，却一直视江青梧为己出，江青梧与她关系甚好，带她出门玩，看话本，甚至可以说是处成了姐妹。
　　未曾发生过什么继母陷害，夺宠苛待。
　　江青梧从未见过她的生母，只知是难产她而亡，就算人已亡，江太傅正室位一直都是她，也没把郑姨娘扶正。
　　郑姨娘不是个争宠的主，也无所谓，自己没有女儿，又喜欢得紧，江青梧自然得宠。
　　每次江青梧闯祸，江正要揍她时，她都往这跑，万用避风港。
　　“哎呀，小青梧，我在的，快进来。”
　　听见院外声响，郑姨娘趴在窗子那便看见她了。
　　她这两日无趣得很，看账看得她犯困。看见她来，巴不得人都从窗子那跳出来迎接她。
　　“姨娘，你当心些。”江青梧扶额，郑姨娘还是一如既往热情。
　　谢烟景有些呆愣，她以为这郑姨娘是温婉派，结果是豪放派。
　　江青梧拉着她走进屋，“我姨娘是川蜀人，所以性子有些豪迈热情。”
　　谢烟景点点头，川蜀多从商且热情，难怪江青梧爱吃辣。
　　两人一起走进去，屋里炭火充足，暖化了带进去的寒意。
　　“哎呀，难得你来看我，是不是你爹让你来的？”郑姨娘穿着藏蓝长袄，看起来端庄富贵。
　　“咳，先去看了爹爹，这不，赶忙过来了。”江青梧眼神躲闪。
　　“呦，看来我猜准了，别人不叫你来，你怕是不来了，哪里就孤单死我了呢。”郑姨娘佯装生气，转身坐回茶桌前。
　　江青梧被她逗笑，装得一脸真诚哄她，“姨娘还是那么爱开玩笑，我只跟爹爹聊了一会，就马不停蹄过来找姨娘了。”
　　“算你有心。”郑姨娘侧头，看着与她一同进来的谢烟景，一脸惊喜，“这是哪家的女娃娃，长得如此俊俏？”
　　谢烟景见目光落到她身上，赶忙作揖行礼，“在下谢烟景，青梧好友，见过郑姨娘。”
　　郑姨娘笑着，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自己近几年不爱出庭院，两耳不闻窗外事，许是哪本话本子上见过。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名字真好听，不用客气这些虚礼，原来我家小青梧还有这么一个好友，欢迎随时来玩。”
　　郑姨娘笑着，她一定要喊小青梧多带她来玩，关系打好，这就相当于她白捡一大闺女，懂礼貌就算了，长得还好看。
　　她要是把这俩带出去，多有面子。
　　可惜啊，可惜她家小青梧进宫了，几个月见不上一面。
　　若是江青梧知晓她心中所想，肯定惊得花容失色，姨娘你是真敢想啊。
　　“一定。”谢烟景微微一笑，这热情得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哎？姨娘，这桌上是？”江青梧此时注意到桌子上的账本，想拿起来看看。
　　郑姨娘眼疾手快，赶忙收起塞进旁边丫鬟手里，“没什么，一堆账本。”眼神示意赶快收起来。
　　丫鬟领命下去。
　　江青梧撇撇嘴，“我都看见里面夹的话本子了。”
　　郑姨娘讪笑，尴尬咳两声，“咳咳，给姨娘留个面子。”
　　谢烟景嘴角上扬，看来江青梧爱看话本子，是从这学来的。
　　三人坐在桌边，江青梧悠哉喝茶吃糕。
　　郑姨娘倒是对谢烟景喜欢得紧，有一搭没一搭的刨谢烟景的底，还十分自然的改口叫她小烟景。
　　见谢烟景脸皮薄，不爱说话，她打算从江青梧这入手。
　　“小青梧啊，你与小烟景是如何认识的？”
　　江青梧喝茶的手一顿，“宫中认识的，她住我隔壁。”
　　郑姨娘瞬间一脸痛心疾首，“小烟景也是妃子？”
　　江青梧乖巧点点头。
　　郑姨娘蔫了，转念一想，她俩能在这，必然都是不消停的，肯定不喜欢皇上。
　　“可惜了，两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郑姨娘轻叹一口气，又给她俩灌输清醒鸡汤，“我给你俩说，那皇上配不上你俩昂，你俩独自美丽，可别便宜那玩意。”
　　江青梧静静听着，冷不丁听见独自美丽一词，脑海闪过那晚拥吻。
　　靠，她在想什么，赶忙喝了口茶压压自己这心思。
　　“对，他配不上，放心，一定不负郑姨娘所期许。”
　　谢烟景听完后，十分赞同的点头并发表自己的想法，一脸真诚。
　　“这小烟景真乖巧，不像小青梧，就知道吃。”
　　江青梧坐在旁边无辜躺枪。
　　“小烟景呀，以后一定要多跟小青梧来玩，自从小青梧进宫后，我这实在是无趣得紧。”
　　都没人陪她看话本研讨剧情了。
　　谢烟景一直在乖巧点头，时不时回一句，“一定。”
　　江青梧在一旁插不上话，活像被抛弃的。
　　眼看时间不早，谢烟景和江青梧都寻思要不要出去了，郑姨娘一眼就看出她俩的小心思。
　　“小青梧，难得你回来一趟，你今必须吃完晚膳再走，或者明天再走。”
　　不然你爹又要瓜兮兮的在我这念叨好久。
　　“啊？可是，那个，我们还有点事儿，对不对，谢烟景。”
　　江青梧看向谢烟景求救，吃饭又得见到她那神经质二哥，她表示拒绝。
　　郑姨娘知道她有这招，赶忙拉着谢烟景，一脸恳求，“难得来这玩，今晚就留在这用膳好不好，喜欢吃什么跟姨娘说，姨娘给你们做。”
　　谢烟景看了一眼江青梧，发觉她俩眼神联系，郑姨娘索性赌气坐在一旁。
　　“我不管，你俩今晚就得在这吃饭，你二哥那二愣子最近也忙，不回家，每次吃饭都只有你爹和我。”
　　江青梧寻思了一下，二哥在宫里当差，最近皇宫要办除夕家宴，他们加班再正常不过了。
　　“小烟景，小青梧没有心，你不会学她的对不对？”
　　谢烟景嘴角扯了扯，机械式的点点头。江青梧再次无辜躺枪。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俩留下来用膳。”
　　郑姨娘说完，便安排丫鬟去通知江正，说小主今晚在这用膳。
　　江正听见消息后，巴不得飞过来，但是为了面子，还是需要矜持一点。


第70章 晚膳
　　郑姨娘让她俩待在屋子里，她去亲自下厨，特别贴心的提醒她俩，不一会江正要过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我去同郑姨娘说，让她给你做。”江青梧见郑姨娘带着丫鬟离开，侧头问谢烟景。
　　谢烟景思索一阵，摇了摇头，她不挑吃食，能入口都行。
　　“郑姨娘是江家贤内助？”
　　“算是吧，听父亲说，她与我母亲是好友，我母亲去世后，是她把江家扶持起来，我很小便是养在她这。”
　　郑姨娘管家很有一套，江正很放心把账房一类交给她，她也把江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见她母亲的消息，谢烟景一愣，忙说了句“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我并没有见过我生母，我从小也不缺母爱，所以，并没有很大感触。”
　　郑姨娘对她确实很好，江青梧说的也是实话。
　　江青梧与谢烟景在屋内聊天说笑，江正在外面看着。
　　这谢皇后对外人与对自家丫头，这眼神不一样啊，他得防着点。
　　看样子，与自家乖乖关系是极好的，刚刚郑姨娘的样子，并不知晓她是皇后，看来他也得装一装。
　　“逆子，与你郑姨娘聊的如何了？”
　　江正从外面进来，同她俩说话。
　　江青梧杵着头，“自然是极好的，这不，给我烧我爱吃的菜去了。”
　　说完眼里还一脸得意。
　　“看她多疼你，也不多回来看看她。”
　　江青梧叹气，“爹爹你也知道，这宫要是那么容易出来，就不会叫深宫了。”
　　知晓多说无益，江正没再说话，而是转头打量起谢烟景来。
　　不愧是少年将军，气质自然不同，直面江正目光，还说了一句，“叨扰江太傅了。”
　　江正摇摇头，“不叨扰，不过谢将军，困于宫墙，真的甘心吗？我家都后悔放我家逆子进去了。”
　　语气有些惆怅，带了些惋惜。
　　江青梧感觉气氛不对，她爹怎么突然那么说。
　　谢烟景笑了笑，“甘心。”
　　为爱甘心对宫墙，不爱艳阳皇宫外。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这宫墙困不住她，她进去无非是为了江青梧安稳。
　　江正若有所思，他小看这个谢烟景了。
　　她的智谋与胆识，还有眼里的孤傲与野心，是藏不过他们这种在朝堂混迹的老狐狸。
　　当真是有意思，为国为百姓，困于宫墙太可惜，他有些期待，她以后是否会做些什么。
　　江正未再讲话，此时晚膳也准备得差不多，郑姨娘已经差人来喊了。
　　“走吧，谢将军，请。”
　　“叫我烟景就好。”
　　江正走在前面，谢烟景与江青梧走在后面。
　　“谢烟景，以前的冬天，你是怎么过的？”
　　“平常过，基本都是练武，若在边疆，就老实驻守，把来挑衅的打回去。”谢烟景答的认真。
　　江青梧一笑，还真是回答得有板有眼，怎么那么老实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起来到主厅，正在上菜，郑姨娘做的都是家常菜，看起来很是不错。
　　“小青梧爱吃的水煮鱼片，辣子鸡丁，糖醋茄子，酸辣白菜……”
　　郑姨娘一边说，一边端上来。
　　江青梧觉得自己眼泪感动得要从嘴角流下来了，无论是什么，都还是家里的更有味道一些。
　　谢烟景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收收，口水要流下来了。”
　　江青梧赶忙抬手擦，发现并没有。
　　抬头一脸幽怨盯着她，“谢烟景，你开我玩笑，你完蛋了。”
　　谢烟景一脸挑衅，俨然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青梧，小烟景，别说悄悄话了，坐好吃饭。”
　　谢烟景乖巧点头，“多谢郑姨娘。”
　　“看看人家小烟景多乖，小青梧，多学学昂。”
　　郑姨娘打趣着，招呼她俩。
　　江青梧：？？？
　　江青梧一脸懵逼，谢烟景乖？她哪乖？她怎么就乖了？她跟乖沾边？
　　她把怨气转移到罪魁祸首身上，“你完蛋了。”江青梧咬牙切齿开启威胁模式。
　　谢烟景眼底藏着笑意，“威胁我？”
　　江青梧选择不搭理她，专心干饭。
　　郑姨娘雨露均沾，往江青梧碗里夹一筷子，又往谢烟景碗夹一筷子，让她们多吃点。
　　谢烟景有些恍然，这些场景，在她儿时梦中倒是出现过，长大后，便不曾奢求过。
　　江正偶尔夹点到江青梧碗里，虽不言说，却也是父爱满满。
　　“喝酒吗？”吃到一半，郑姨娘拿出一坛上好的梨花白。
　　谢烟景本想拒绝，还未开口，旁边的江青梧已经迫不及待，“谢烟景说她想喝，她不好意思开口，姨娘给她多倒点。”
　　谢烟景：？？？
　　旁边郑姨娘笑了两声，“这孩子，怎么能不好意思开口呢，来来来，姨娘给你倒。”
　　谢烟景一脸微笑接过，“青梧说她也想尝尝，怕您不同意。”
　　既然梅开二度，那就一起。
　　“哎呀，虽然她酒量差，但这是家里，又怎么会不同意，来来来，小青梧，允你喝一杯。”
　　江青梧还未反应过来，酒杯已经递到手里。
　　“我的呢？”江正开口，有些期待，在等着他的酒，但郑姨娘已经不再有所动作。
　　“自己倒，那么大个人还要我伺候？跟小孩抢酒喝。”郑姨娘说着，把酒坛子递给江正。
　　江正干咳两声，江青梧一脸看戏表情。
　　自己倒就自己倒，江太傅表示心里委屈，但江太傅不说。
　　“太傅，我敬你一杯。”谢烟景站起来，江太傅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两人举杯喝完，待酒满上，江青梧还在盯着她那杯发呆。
　　她人菜瘾大，但是又怕丢丑，嘶，她就不该多嘴坑谢烟景。
　　“嗯？不敢喝？要不，我替你喝了？”谢烟景低声问她，很明显的激将法。
　　“谁不敢？”江青梧撇撇嘴，端起抿了两口。
　　喝完侧头看谢烟景，目光坦荡，谢烟景专心吃饭，未再言语。
　　“小青梧，专心吃饭，别盯着小烟景看。”郑姨娘笑着说，殊不知被抓包的江青梧有多尴尬。
　　郑姨娘故意的，她在报复江青梧不给她面子说她话本之事。
　　“姨娘，我哪有，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好看。再说了，长得好看还不能让人看啊？
　　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趁清醒，江青梧赶忙咽下去。


第71章 扯不平
　　别人酒过三巡，江青梧杯里还有半杯。
　　察觉她为难，趁众人和江青梧夹菜的空隙，谢烟景悄悄调转了一下。
　　酒杯挨在一处，谢烟景那杯已经空了，江青梧察觉了她的小动作，轻笑摇摇头，激将法让我喝酒，最后还不是得自己喝掉。
　　“哎，倒你杯子里啊，这杯子我用过。”江青梧小声说着，谢烟景酒杯已经送到唇边。
　　“我不嫌弃你。”谢烟景藏着戏谑，一饮而尽。
　　“切，平常尽说我不要脸，谢烟景你也彼此彼此。”
　　“跟你学的。”谢烟景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我什么时候教过？”
　　借口，给她的不要脸找借口。
　　谢烟景嘴角噙笑，未再回她，江青梧轻轻翻了个白眼。
　　用完晚膳，郑姨娘本想留人，但她俩一再坚持，得趁着月色回宫，在外越久，便越危险。
　　郑姨娘叹气，叮嘱她们多回来玩，江青梧拉着谢烟景告辞。
　　江太傅不让她俩再翻墙，说是过于危险，临行前，江太傅一脸语重心长叮嘱江青梧，让她在皇宫照顾好自己。
　　江青梧转头，“我照顾不好我自己，但谢烟景会照顾好我的。”
　　江正没说话，侧头盯着谢烟景，谢烟景有些尴尬，“对，我会照顾好令爱。”
　　江正甩手离去，还不忘哼一声，这谢烟景看他家丫头的眼神，就是不对劲。
　　江青梧此时有些发昏，“我爹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还生气了？”
　　谢烟景浅笑一声，“不知。”
　　“谢烟景，你一喝酒，身上就有酒香，我一闻，就要醉了。”
　　江青梧絮絮叨叨，谢烟景在一旁一直“嗯。”
　　谢烟景带江青梧回了宫，江青梧不回她殿里，直接霸占了谢烟景的床铺。
　　“主公，小梧这是？”
　　“她喝了两口上好的梨花白。”
　　书瑞在一旁一脸了然，江青梧已经在谢烟景床上滚好几圈了。
　　“那主公，现在？”书瑞抬头问着，她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她想跑。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就行。”谢烟景说着，端起书瑞递来的醒酒汤。
　　她就不该逗她喝那两口。
　　“是。”
　　书瑞脚底抹油开溜，还贴心把门关上。
　　“过来，喝醒酒汤。”
　　谢烟景端着碗，看着在她床上滚得不亦乐乎。
　　“不要，喝什么醒酒汤，我又没醉。”江青梧不过去。
　　得，还可以接她的话。
　　谢烟景一只手伸过去拉她，一只手端着醒酒汤。
　　江青梧唇角一勾，搭着谢烟景的手，趁她不备，一使劲，把她直接把她拉过，按住谢烟景肩膀，把她放倒在床上。
　　江青梧抬便骑在她身上，眼底是万抹风情。
　　谢烟景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护着醒酒汤，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江青梧骑在身下。
　　“哐当。”
　　醒酒汤撒在地上，碗发出清脆声响。
　　碗没护住，心也没护住。
　　“你，要做什么？”谢烟景沉着声音，
　　江青梧跪着坐在她腰上，少女的手有些不安分，把玩着身下人耳边的发丝。
　　谢烟景一手攥紧握拳，一手轻轻握住她手腕拿开，示意她别再有所动作。
　　江青梧抿着唇不说话，感受到身下人有些加沉的呼吸声，抛出一句无厘头的话。
　　“谢烟景，负责。”
　　谢烟景愣住，脸上已经泛起潮红，“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青梧红了眼眶，一脸楚楚可怜。
　　“都没人亲过我，你这人怎么这般大胆......”
　　谢烟景有些好笑，说得她被别人亲过似的。
　　“我......”
　　谢烟景话还没说完，江青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别讲话。
　　“你让我亲一下，我俩扯平，亲两下，我对你负责。”
　　江青梧眼底流出笑意，说得一脸认真。
　　谢烟景眼睛一眯，有些想笑，这是哪门子负责法。
　　谢烟景思考良久，轻声说“好啊。”
　　气氛瞬间暧昧起来，许是没想到她会同意，江青梧有一瞬间愣神。
　　江青梧俯身，在谢烟景唇上落下淡淡一吻后抬头。
　　“扯平。”江青梧说完便没了动作，谢烟景按住她后背，揣摩她眼里的笑意。
　　“扯平？这辈子，都扯不平。”
　　谢烟景说完，手上用力，主动朝她而去，借着酒意而上，贪婪夺取属于她的气息。
　　江青梧觉得自己溺水了，呼吸不上来，微微喘气，不是这样的，自己才该是主动那个，怎么如此被动。
　　待到谢烟景松开她时，江青梧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江青梧，这下，你得负责了。”
　　江青梧有些憋屈，“第二下不是我亲的，为什么我还要负责？”
　　她抓着谢烟景衣领，一脸不服。
　　“你只说亲两下，没说谁来亲。”
　　江青梧愣住，好像是这样。
　　“算了。看你这傻傻的样子，还是我来负责吧，乖，下去。”谢烟景悠悠说着。
　　江青梧倒是听话，下一秒已经躺在了她旁边。
　　谢烟景坐起来，理了理衣服，把碗捡起来拿过去放在桌上。
　　回过头来，江青梧已经睡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脸色红润，不知是酒气还是羞的。
　　谢烟景把她外袍脱去，又给她盖好被子，怕她冷，如同那晚，抱着她睡下。
　　确认谢烟景睡下，江青梧在黑暗中睁眼，感受身后的温暖，如此不真实。
　　谢烟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第二天一早，江青梧在谢烟景怀中醒来，她有些懵，腾一下坐起来，冷风往被子里灌，她又赶忙躺回去。
　　身旁的谢烟景被她这动作幅度弄醒，惺忪着眼睛看着她又躺回来。
　　“醒了？”谢烟景盯着她，江青梧不敢看她，也不回答。
　　典型装傻充愣。
　　“你还记得昨晚.......”谢烟景话还没说完，江青梧赶忙摇头。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江青梧疯狂摇头。
　　谢烟景嘴角带笑，她这属于不打自招。
　　“再装傻就帮你回忆回忆。”
　　听见这话，江青梧赶忙摇头，“不不不，我记得，我都记得，我负责，我一定负责。”
　　江青梧一脸悲痛，这谢烟景还带威胁人的啊。


第72章 楚妃来访
　　江青梧心里给自己灌清醒汤，她路还没铺完，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谢烟景也没再逗她，起身穿好衣服，待江青梧收拾好，看了看窗外，昨日雪大，今日难得出了太阳。
　　发呆间，谢烟景进来递给她披风，江青梧接过来。
　　但爱窗间冬日暖，不知门外北风凉。
　　谢烟景倒是细致，书瑞给两人准备早膳。
　　书瑞见到江青梧时，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离。
　　“小梧，看来昨晚皇后娘娘把你照顾得不错，今起那么早，我今早看茶桌上的碗，醒酒汤也喝完了。”
　　听见醒酒汤，江青梧手抖了抖，赶忙接话，“咳，喝完了，蛮好喝。”
　　“蛮好喝？那你下回醉，我给你多熬两碗。”书瑞打趣着，丝毫没注意到江青梧眼神躲闪。
　　怎么办，满脑子都是负责。
　　小依知晓她回来时，已经是用过午膳后，江青梧回了自己殿里，发现小依一脸忧愁。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啊，一脸愁眉苦脸。”
　　“娘娘，你有所不知，你就出去两日，有别宫娘娘跑去杨昭仪那冷言冷语。”
　　“为何？”江青梧有些懵，自从上次事情过后，杨昭仪便一心扑在做饭上，也并没有多少往来嫔妃。
　　小依摇摇头，“有些娘娘进去有意无意嘲讽杨昭仪不说，还说你和皇后没有眼力见，楚妃盛宠，你们却不去看看她，这怕是不把她放眼里。”
　　江青梧一脸看透，若是没猜错，上一世楚之阮得宠后便开始拉帮结派。
　　这一世她已经与她处好了关系，若是没有箫艺，她也不会这时便如此得宠。
　　“嘶，不应该啊。不去看她也有错啊？君子之交淡如水。”
　　拉帮结派无所谓，可是她和谢烟景怎么会沦为众矢之的。
　　而且如果真有人那么说，楚之阮听见，她不可能不帮忙说话。
　　除非，真的开始眼高于顶，须臾奉承的话入了耳。
　　“我也不明白，去楚妃殿里的，领了很多赏赐回来，若是没去，便会被嘲讽没有眼力见。”
　　小依说着，还嘟囔一句，“这群妃子就像吃饱了没事干一样。杨昭仪差人送过去的糕点，被退回来，她们嘲笑说这也拿得出手，难怪如宫外厨子一般，已经开始洗手做羹汤。”
　　“杨昭仪为娘娘说话，说娘娘身子不好，并非有意，她们却说杨昭仪......”
　　江青梧皱眉问，“说她什么？”
　　“说，人只有一张脸，让她省着点丢，娘娘之前当那么多人打过她一巴掌，如今却帮着娘娘说话，真是粥粥无能，现在有高树也不知道往上爬。”
　　“啧。”江青梧寻思一下，不攀炎附势就是没眼力见，这是什么道理？别人做什么，关她们什么事，果真是闲的。
　　“你让杨昭仪别在意，是楚妃受宠又不是她们受宠，肯定也不是楚妃授意，东西先别再送了，若是有心人动手脚，怕是又要出事。”
　　江青梧垂眸沉思，现在除了楚妃，位分高的，只剩她与谢烟景。
　　有人想靠楚之阮来对付她俩，也不是没有可能。
　　找杨昭仪麻烦，无非就是不敢直接过来找她和谢烟景麻烦。
　　“去那冷嘲热讽的，拟份名单给我。”
　　小依点点头应下来，“对了，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带头的许昭容，就她话最多，说的还毒。”
　　江青梧想了想，这丫的谁，半晌才想起来。
　　“礼部尚书家那个口无遮拦的毒舌精？”
　　小依点点头，“就是她。”
　　江青梧心里嘴角一抽，难怪，就那三寸不烂之舌，明明那么能说的一个人，偏偏不用在正道上。
　　攀炎附势，挑拨人心她是样样不落。
　　“行吧，等她挑衅到长定殿。”
　　“啊？要等她过来？”小依有些懵，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不主动出击吗？
　　“你去同楚妃说，我有个礼物送她，是南竹让我带给她的，她自然会过来，她过来了，那许昭容自然也就跟过来了。”
　　小依似懂非懂点点头，领命而去。
　　江青梧说完便往偏殿去，那里堆着些许杂物，有她的一些小玩意和一堆兴起买回来的小物件，以及一些七七八八别人送的她用不上的东西。
　　她在里面翻翻找找，终是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
　　江青梧吹吹灰打开，里面躺着支红梅簪子，红梅背面上刻着小小的怡春苑。
　　“还好，没把你丢了。”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上哪找她口中所说南竹送的礼物。
　　看似平常，其实是怡春院专有的赠礼，寻常人拿不到，她之前脸皮厚，从怡春那顺手拿来的，也算是派上大用处。
　　江青梧拿着回了主殿，找了个帕子仔细擦了擦，焕然一新，看不出蒙尘许久。
　　坐等人来，小依先行回来通报，“娘娘，我已经同楚妃说过，她说她一会便来见你。”
　　小依没说的是，她路上遇到了书瑞，把事情同书瑞讲了一番，书瑞听后也是愤愤不平。
　　江青梧点点头，“沏壶好茶等着她们，多放点水，我怕一会嗓子干。”
　　旁边长信殿里，谢烟景听着书瑞与她讲述完，她好半天才从脑海里找出这个许昭容。
　　“娘娘，一会她们会来长定殿，我们要不要去一趟？”
　　书瑞不是担心江青梧，书瑞纯属想吃瓜，毕竟江青梧在宫里还没人能动得了，她只是很好奇这个许昭容。
　　“去。”谢烟景头都没抬，两步路的事情。
　　江青梧先等来的不是楚之阮，而是谢烟景。
　　看见谢烟景带着书瑞进来时，江青梧还寻思自己眼花了。
　　“你这是？”江青梧一脸疑问，平时都不出门的人，几分钟不见怎么就追着她过来了。
　　“看戏。”谢烟景坐在她旁边，一脸怡然自得。
　　“我这又不是戏园子。”
　　小依赶忙问旁边书瑞，“书瑞姐姐，皇后娘娘来这看什么戏啊？”她有些懵。
　　书瑞寻思一下，“不知道，不过，皇后娘娘说看戏那肯定就有戏，等着就行。”
　　“你这一会可比戏园子热闹。”
　　江青梧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
　　她可没同她说过楚之阮她们一会会过来，不过谢烟景是如何得知的并不重要。
　　因为这场戏里重要的人，已经来了。
　　“楚妃娘娘到。”


第73章 嘴上功夫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楚之阮一脸笑意盈盈走进来，春风得意，身后跟着的，除了两个婢子，还有夹杂一个满脸不屑的许昭容。
　　许昭容生得明艳娇俏，只要不张嘴，看起来就是人畜无害的。
　　许是没想到谢烟景也在这，楚之阮赶忙福身。
　　众人皆是：“见过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
　　江青梧懒得客套，“都起来吧。小阮，坐。”
　　“是。”
　　许昭容站在楚之阮旁边，给楚之阮端茶倒水。
　　江青梧眼神看向许昭容，装的一脸疑惑，“这位是？”
　　楚之阮拉过许昭容的手，热情介绍起来，“这位是许昭容，近日来与我常有走动，关系不浅。”
　　江青梧点点头，几日就关系不浅，这是吹了多少耳旁风。
　　“我还寻思是你殿新进到婢子，手脚好生麻利。”
　　江青梧语气中隐隐约约有笑意，嘲讽意味拉满。
　　许昭容抬头看着江青梧，越看她越不顺眼，病殃殃的还端坐着后宫高位。
　　正巧她这两日在杨昭仪那讨了便宜，她现在有楚之阮罩着，就算说了两句不中听的，想必这皇贵妃也不会怎么样。
　　许昭容一脸不屑，“皇贵妃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妾之前与很多的嫔妃还一起来请过安。皇贵妃这记性，当真该好好养养。”
　　江青梧没说话，淡定喝茶，脸色没有不悦，这狗仗人势的样子，她都懒得看。
　　楚之阮可能察觉空气有些尴尬蔓延，赶忙圆场，“娘娘，许昭容性子直，说话不中听，您勿要往心里去。”
　　你知道不中听还任由说，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江青梧笑得一脸温柔大度，“无碍，本宫从不听犬吠。本宫说话也不中听，许昭容莫往心里去。”
　　她很少说本宫二字，现在要的，就是压许昭容和楚妃一头。
　　许昭容脸色一僵，“皇贵妃这是什么话，妾只是关心你。”
　　“那真是劳烦许昭容关心了，关心得很好，以后少关心点跟自己没关系的。”
　　言外之意，少管闲事，别一天吃饱了没事干。
　　江青梧一脸不屑看着她，瞧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挂念皇贵妃是妾们应该做的，既然皇贵妃不领情，那妾们也没办法。”
　　“口头挂念这种事，有张嘴就行，你怎么不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你是给本宫送钱送礼了，还是给本宫请太医了。”
　　“原来皇贵妃是如此肤浅之人，都说心意最重要，怎可追求那些虚礼。”
　　江青梧心里鼓掌，说的比唱的好听。
　　“家有千金，行止由心。”
　　我家不缺钱，但我就是爱那些虚礼，我就要为难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许昭仪咬咬牙，这皇贵妃也是伶牙俐齿得紧。
　　谢烟景在一旁憋笑，一直不曾说话，原来吵架还能如此有文化，她只会动手。
　　谢烟景一副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学习学习。
　　若不是看在她现在攀附上楚之阮，引起不必要非议，又说不把楚妃放在眼里一类，江青梧早动手了。
　　楚之阮也是一直不曾说话，其实在场都明白，若是没有楚之阮支持，许昭容哪敢这般有恃无恐。
　　“是妾思量少了，皇贵妃既然爱这些俗物，下次来一定带上薄礼。”
　　瞧瞧，这是什么，善解人意还听劝，又把江青梧拉低一个档次。
　　“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许昭容那点月钱，还是自己留着吧，长定殿也放不下。”
　　你的钱，我怕来路不明，我不敢要。咱这庙小，你佛大，你最好少来。
　　“对了，也别来，打狗还需看主人，我怕我失心疯，怕通知到楚妃时为时已晚。”
　　江青梧这小阮也不喊了，直接喊的楚妃，挑明让她管好自己的人。
　　楚之阮听见提到她，倒也不恼，“昭容妹妹，你少说两句。”
　　许昭容识趣闭上了嘴，但被人骂狗，实属不爽，而且楚之阮知晓她被骂也未帮她说话。
　　“还有，楚妃，勿要放任她去别人院子里撒野，万一吓到别人，多不好，也不是人人都有我这种好脾气。”
　　楚之阮倒是乖巧的点点头，眼里透出疑惑，但并未反驳。许昭容的脸色白了白。
　　她去杨昭仪那的事，楚之阮并不知情。
　　楚之阮今天只是来拿东西，没必要引起江青梧恼怒，再者，整个后宫，对她有威胁的一个没有，她倒是有些许眼馋那凤印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认衣冠不认人。
　　“娘娘，听小依说，有东西给我，我特此来拿。”
　　楚之阮温和有礼，浅笑安然，看起来与之前在这并无二样。
　　江青梧摆摆手，示意小依拿给她。
　　接过锦盒，楚之阮道谢，递给旁边的婢子拿着，并未打开。
　　“多谢娘娘，那就不叨扰娘娘们了，妾先行告退。”
　　江青梧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示意退下。
　　小依见她们离开，有些茫然，江青梧对楚之阮的态度与之前都不一样。
　　“娘娘，你为何......”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如此不留情面的让她管好自己的人？”
　　小依点点头。
　　“有句话叫，杀一人可震万军，杀之。奖一人可悦万军，奖之。”
　　见小依还是不懂，她打算说的通俗一点。
　　“这个道理反过来就是，你前面对人太好，后面坏一点点，她们就会在心里骂你，相反，前面坏一点，后面好一点，她们就会立刻感动得稀里哗啦，总而言之就是起到收买人心的作用，人性就是如此。”
　　谢烟景撑着下巴看着江青梧，眼里皆是笑意。
　　难怪，她以前从一开始便对楚之阮如此好，经过今天，许昭容再添油加醋一点，怕是会被记恨上。
　　“不过，若是有脑子的，不会被别人牵着走，忠言逆耳利于行。”
　　小依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若是有人对她一直很好，忽然对她不好，那她大抵会难过死。
　　希望杨昭仪对自己一直好，不过就算她忽然不好，自己也不会记恨，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希望提醒以后，许昭容别再去找杨昭仪麻烦，小依，你多盯着那边一点昂。”
　　“好勒。”
　　书瑞看着自家娘娘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小梧，怎么？小梧欠她钱？


第74章 皇长子
　　书瑞悄悄问江青梧，“小梧，我总觉得自从你俩回来后，皇后娘娘看你眼神不善，你是不是欠她钱啊？”
　　“啊？”江青梧扶额，“哪有的事，再说了，我像那种欠钱的人吗？”
　　书瑞一脸真诚，“像。”
　　江青梧选择沉默。
　　“你那个盒子里，装了什么？”谢烟景喝着茶，还是好奇问一句。
　　“一只怡春院的簪子，我单纯用来见见许昭容，压压她的气焰。”
　　谢烟景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她经常去，她得看着点，虽然同她上回一起去过，但她还是很不爽。
　　另一边，楚之阮带着人回了永宁殿。
　　“啪！”
　　还未坐下，她转头抬手就给了许昭容一巴掌。
　　许昭容赶忙跪下，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低着头，咬着牙。
　　“说吧，你去找了谁的麻烦？”
　　楚之阮压着怒火，她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娘娘，您听我解释。我是去了杨昭仪那，我只是喊她多来看看娘娘，娘娘现在宠冠后宫，她也应该仰头而望，而不是不闻不问。”
　　楚之阮眯着美眸，并未答话。
　　“而且之前娘娘被贬浣衣局，不也是她造成的，娘娘吃了那么多苦，我只是说了她两句而已。”
　　许昭容捂着脸，她为了攀附可是花了些功夫查得仔细。
　　听到浣衣局，楚之阮眯着眼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
　　浣衣局确实是她不愿想起的日子，以及被杨昭仪欺负，被别的丫鬟嘲笑。
　　人一旦尝到甜头，哪里还愿意吃苦呢。
　　这两日许昭容瞻前马后，让她结识了不少妃嫔，威信也在一步步往上爬。
　　“娘娘，我知晓您是为了我好，我甘愿认罚，但娘娘，我也是一时冲动，想帮娘娘出口以前的恶气。”
　　许昭容说完，已经满眼含泪，自己动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啪啪”两声，楚之阮皱了皱眉，自己许是太过于苛待了。
　　听见声响，楚之阮还是心软拉起她。
　　“我知晓你是为我好，下回别那么意气用事，以后和皇贵妃沾边的，一律不许碰，杨昭仪那边你也不准再过去。”
　　“是，娘娘，可是娘娘现在如此得宠，为何要处处让着那病秧子？”
　　“闭嘴！她……对我有恩。”
　　“娘娘说的有恩就是当奴婢使唤吗，娘娘当时是婢子，现在可不是，她也不能一直对娘娘是这样一个态度。”
　　楚之阮深吸一口气，“闭嘴！我累了，你回去吧，皇上一会要过来。”
　　楚之阮扶额，想把许昭容打发了，她现在有些心烦意乱。
　　“娘娘，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讲。”
　　楚之阮本就心情不好，有些生气，她还那么来一句，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许昭容又跪下了，语气诚恳，“娘娘，不当讲我也要讲，后宫现在无嗣，皇上又迟迟不碰您，若想在这后宫生存下去，孩子，才是最大的筹码，若是怀上，那便是，皇长子。”
　　“皇长子……”楚之阮喃喃念出声，垂下眼眸，皇上确实未曾碰过她，她还一向怀疑司鸣哲不行。
　　但是相反，偶尔翻牌子还会去别的妃子那，肯定不是不行，对她万般好，却不动她，她有些茫然了。
　　“娘娘，妾告退。”
　　许昭容看她思考的样子，赶忙退下。
　　楚之阮坐下，端起茶杯，细细摩挲，并不品尝。
　　她在思量许昭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阿阮，这后宫，我最爱的便是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们不过是撑脸面的花瓶，我从未碰过，你是我此生唯一所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
　　司鸣哲的誓言仿佛就在耳边，那双含情的眼睛谁看谁荡漾，楚之阮轻轻勾了勾唇。
　　对，皇长子才是最大的筹码，就算不是儿子，长公主也能更好立足，若是顺利生了儿子，那便会是太子，会是储君，会是未来的皇上。
　　皇上的爱，她要，这国这天下，她也要。
　　“拿过来。”楚之阮伸手，示意婢女把手里的锦盒拿给她。
　　楚之阮打开，拿出里面的红梅簪，翻过面，小小的怡春院刺痛双眼。
　　“啧，怡春院，也是，勾栏小倌，哪又值得我倾心呢。”
　　梅簪落地，花碎簪断，清俊少年懵懂心动怎敌泼天富贵人生坦途。
　　自进宫起，她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权贵。
　　“收拾收拾丢出去。”
　　楚之阮离开，未再看那梅簪一眼。
　　“是。”
　　当晚，楚之阮一席碧蓝纱衣，抹胸露肩，屋内炭火旺盛，倒也不冷，她吹着箫，赤着足，坐在床沿。
　　很早前便点了香，现在闻起来，香甜异常。
　　屋内红纱遮掩，司鸣哲打开房门时，眯了眯眼，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司鸣哲慢步走进去，箫声魅惑，勾人心弦。他拂开红纱，楚之阮双目含情看着他。
　　“你……”司鸣哲声音有些沙哑，平日阴戾的眸子染上情欲。
　　楚之阮轻轻放下箫，勾住司鸣哲的脖子，浅笑出声，“阿哲，你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
　　司鸣哲轻笑，把玩着她的发丝，慵懒随性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你，好不好。”声音娇媚，酥得人心头一颤。
　　看着这张脸，司鸣哲心中那抹情愫再也按耐不住。
　　记忆重叠，失神片刻。
　　他是帝王，他想要，就得有，得不到，那就毁掉，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染指。
　　他曾把所有拱手送上，绫罗珠宝，黄金翠玉，但也被推翻在地，听着她咒骂自己恶心。
　　情至深处，眼前人与心上人重合，恍惚间，那句“阿哲，不哭。”萦绕耳畔。
　　“好，你要的，都给你。”
　　玉箫不知滚落何处，楚之阮抬手解开司鸣哲衣袍。
　　情欲难抑，少女献吻，衣衫扯碎，红帐春宵。
　　玉箫改调烛影残，锦衣红鸾徒自香。
　　第二天一早，宫人送来汤药，楚之阮拽着司鸣哲的袖子撒娇。
　　“阿哲，我不想喝。”
　　司鸣哲笑了笑，一脸宠溺，“好，不想喝便不喝。”
　　他随后牵起楚之阮的手，对宫人吩咐，“以后朕夜宿楚妃这，都无需朝这再送汤药。


第75章 进谏
　　宫人领命退下，楚之阮喜笑颜开，眼里满是欢喜。
　　司鸣哲自是知晓她的小心思，也不阻拦拆穿。
　　最近许多大臣上奏后宫无子无嗣，也是扰得他心烦，索性借此她主动的机会，寻个耳畔干净。
　　近两日杨昭仪心情不太好，小依一直在她殿里陪她解闷，逗她开心。
　　“嘿，别偷吃，小心烫到手。”杨昭仪一脸温柔，轻声呵斥小依按耐不住拿糕点的手。
　　杨昭仪忙着切菜，眼光却一直注视着小依。
　　“嘶。”
　　训斥她的功夫，自己却不小心被菜刀切到手指。
　　血珠冒出，杨昭仪轻轻吸一口凉气，果然，很多时候，还是细小伤口疼。
　　“昭仪娘娘，你没事吧。”小依赶忙过来查看。
　　“不碍事。”杨昭仪藏着手不让她看，怕她担心。
　　“怎么不碍事，我家娘娘说了，细小伤口最疼人，昭仪娘娘，疼不疼？”
　　小依拉过来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藏都藏不住。
　　“真没事，习惯了。”杨昭仪笑着抽出手，这种小伤在膳房经常受。
　　“你等一会，我去找我家娘娘拿点药膏，不会留疤也不会疼。”
　　小依说完便转身往外跑去，身后杨昭仪喊都喊不住。
　　小依着急忙慌跑进长定殿，江青梧正在捣鼓药材，她直直朝江青梧那堆瓶瓶罐罐去。
　　江青梧抬头一脸疑惑，“你着急忙慌做什么呢？”
　　“娘娘，昭仪娘娘受伤了，我记得你这有药膏，不会留疤的那种。”小依乱翻一阵，求助的看着江青梧。
　　江青梧一听，赶忙站起来找出一个白色瓷瓶，“这个，上好金疮药，伤哪了，我跟你去看看。”
　　“手，流血了。”小依拉着江青梧，江青梧还没问明白就被拉着一路狂奔。
　　看她的样子，江青梧以为有多严重。
　　直至到了杨昭仪那，杨昭仪一脸尴尬，江青梧看着那条细小的伤口陷入沉思。
　　“还好你来得及时，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江青梧说的语重心长，她心疼，她上好的金疮药啊。
　　“我都说了不打紧。”杨昭仪红着脸，小依则是一脸郑重其事的拉她过去给她上药。
　　“不管伤口大小，药还是要上的。”小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她太担心了而已。
　　江青梧抱着手看着，小依取出药膏给杨昭仪细心涂抹，杨昭仪红着脸，小依一脸认真。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个电灯泡。
　　“昭仪娘娘，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以后你拿着，还有，做饭什么的小心一点，不然我会担心的。”
　　小依抹完药膏，把金疮药塞到杨昭仪手里细细嘱咐她。
　　杨昭仪笑了一声，“你是担心我手受伤了做不了好吃的给你吃吧。”
　　“才不是，我是真的心疼昭仪娘娘。好吃的哪有昭仪娘娘重要。”
　　小依嘟着脸，眼里透出认真，杨昭仪呆愣，看着她的认真，眼神有些闪躲。
　　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江青梧在一旁耳朵都听竖起来了，她一瞬间就想到小依以前抱着糕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丝毫不担心。
　　呦，终于有人可以战胜她心中美食的地位了？
　　“咳，小依，你先陪着昭仪娘娘昂，我先回去了。”
　　江青梧要开溜了，杨昭仪赶忙谢过她。
　　“谢谢娘娘的药膏。”
　　“谢我作甚，你该谢的，是小依。”江青梧一脸你懂的的表情看着杨昭仪，随后转身离开。
　　听见江青梧让自己留下陪杨昭仪，小依赶忙点头。
　　目送江青梧离开，小依回头接着跟杨昭仪叮嘱。
　　“昭仪娘娘，你就歇息两天，伤口别碰水哦。”
　　杨昭仪点点头，眸光微动，虽手上冰凉，但心中悸动。
　　江青梧回了长定殿继续捣鼓，刚刚被小依拿去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她得再多备几瓶。
　　“主公，摄政王那边，水灾已经治理见效。”
　　“嗯，可有异动？”
　　“暂未发现，而且，一路上，百姓对他称颂有加。”
　　“晟国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谢烟景目光一直在书上，并未离开。
　　“有一点，有书信往来，但我们的人，并未截住，所以也不敢确定。”
　　听到这，谢烟景合上书，“再查，顺便查一下，许昭容是谁的人。”
　　书瑞有些不明白，“许昭容？她会不会是单纯想攀高枝？”
　　“不，查。”谢烟景了断。
　　敢说出那么多不怕死的话，又能跟楚之阮带上关系，背后必然有人策划和撑腰。
　　若她真为楚之阮着想，那她更不可能教唆那么多，让楚之阮拉帮结派，必然也是有目的。
　　“是。”书瑞没再询问，默默记住谢烟景命令。
　　谢烟景抬头看向窗外，最近，皇宫中添了几抹红，除夕，又要来了。
　　【第二日早朝】
　　司鸣哲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官武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鸣哲刚说出口，底下的江正已经站出来弯腰双手呈起罪状书。
　　“臣冒死进谏，太守谢纪仁，贪污粮草军饷，勾结同僚，致使边疆险些战败，百姓民不聊生，军营威信下降，此为罪状书，皆有详细记录，请圣上查看，还家国百姓军营朝堂一个公道。”
　　江正此言一出，朝堂哗然，无论文官还是武将，皆是一脸不可置信，武将贪军饷，诟病不说，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谢纪仁脸色有些苍白，赶忙站出去，“臣不认，臣进谏太傅江正诬告朝廷命官。”
　　而此时，曲凌侯府肖启站出来，“求皇上明查，军饷粮草可是大事。”
　　他家那小混蛋肖世子还在边疆，若是任由谢纪仁管兵权，后果不堪设想。
　　还未等司鸣哲发话，底下已经乌泱泱跪下一片，“请皇上明查，还家国百姓一个公道。”
　　看着众多跪下的，司鸣哲眯起眼睛，“呈上来。”
　　江正呈上，司鸣哲翻开，里面事无巨细。
　　司鸣哲压着怒火，他不理朝政不代表有人可以从他的国库偷银子花。
　　而且很明显，朝堂多数都站在江正这边，若他还当眼瞎看不见，势必会引起民怨。
　　若是策反，他根本无力招架，摄政王不在，只能凭他一人做主，他不是傻子。


第76章 自裁
　　武将那边，除了参与贪污的，基本都跪下了，武将风骨，多侠肝义胆，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蛀国之虫。
　　看着司鸣哲翻开，谢纪仁知道，自己这次多半是栽了，摄政王不在，也无人能保他们。
　　司鸣哲看到最后一页，脸已经黑了一个度。
　　“谢！纪！仁！是朕，平日太放纵你们了是吧？”
　　司鸣哲一把把罪状书扔在地上，眼底的暴戾再也藏不住，谢纪仁瘫坐在地。
　　“圣上，臣只是一时糊涂，是摄......是受钱财蛊惑，臣知罪，求皇上开恩。”
　　谢纪仁仿佛想到了什么，识趣说话拐了个弯，他不能说，他不说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说出来那就是必死无疑。
　　“钱财蛊惑你？呸，亏你说得出口。”江正在一旁唾弃，很多人纷纷附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贪的还是自家女儿的粮草，人心啊，亏我还给他送过礼说他教女有方。”
　　“就是，还拉帮结派一起贪，兵权都是靠辅国将军来的，真不知是否躁得慌。”
　　“未上过一天战场，拿着武将之职做这种龌龊事。”
　　“哎，我们武将不认这些人，谁爱认谁认。”
　　唾沫星子淹死人，谢纪仁已经羞愧得低下头不敢言语。
　　甚至有几个之前追随他的武将看不过去，直接给了他两脚。
　　余下一起贪的，也是丝毫不敢讲话，只能任由他们谩骂。
　　司鸣哲扶额，“交予廷尉府处理，按律处置。”
　　“圣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廷尉府审理需要三日，谢家基本全部都进了大牢，余下就看廷尉府如何审判。
　　谢烟景收到消息时，江青梧正在她旁边看话本笑得前仰后合，还拉着她一起看。
　　谢烟景一向对那些不感兴趣，但还是默默陪着她看，陪着她笑。
　　“娘娘，粮草一案，有结果了。皇上让廷尉府审理。至于夫人那边，她，不愿去往将军府，夫人自己拿着休书出了府，寻了处寂静院子。”
　　书瑞一边汇报着，一边观察谢烟景的脸色。
　　谢烟景未曾说话，只是听完默默点了点头。
　　江青梧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她很明显感觉气压有些低，知晓她与母亲关系不合，她也不便说什么。
　　半晌，谢烟景开口，“罢了，随她吧。”
　　“是。”书瑞停顿一下，“娘娘，这次事件，是否会有有心人说娘娘背后势力已空，怕是……”
　　谢烟景知晓书瑞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有人想要她这个皇后位置，怕是会有麻烦了。
　　“我入主中宫，靠的从不是谢府，而是辅国将军和皇上忌惮，我背后从未有过谢府势力。”
　　谢烟景说的淡淡的，若不是这个姓和血缘关系，她甚至不想与谢纪仁有任何关系。
　　而此时大牢内，谢纪仁一人独占一间，被狱卒看押着
　　谢纪仁倒也不慌，他该吃吃，该喝喝，在牢里悠闲过了两天。
　　他们跟了摄政王那么久，摄政王不可能对他们置之不理。
　　他确实等来了人，只不过，不是来救他的。
　　“打开。”
　　来者一身黑袍，四十上下，带着两侍从走进来，看起来一脸慈祥温和，眼底的算计藏的很深。
　　旁边的狱卒收了好处，手脚麻利。
　　谢纪仁见到来人，赶忙站起作揖，“陈管家，摄政王派你来的吗？”
　　来人闻言点点头，“摄政王挂念你，特派我来。”
　　谢纪仁一听，笑得开怀，“哈哈哈，我就知道，摄政王不会扔下我们这群人不管的。”
　　陈管家未说话，示意旁边的人端上拿过一个大锦盒。
　　“这是什么？”
　　谢纪仁有些茫然。
　　“谢太守打开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陈管家眯着眼，把太守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谢纪仁听出了些嘲讽意味，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未露出分毫。
　　“好的，多谢摄政王挂念。”谢纪仁慌忙打开，他在这牢里待够了。
　　里面放着的东西让他大吃一惊，赶忙往后退两步。
　　“摄政王，这.....这是何意？”
　　谢纪仁手有些微微颤抖，随后紧捏成拳，青筋暴起。
　　白绫，毒酒，短刃三件套，摄政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太守是个聪明人，无需我多言吧。主子把兵权交于你，你却未曾守住，赐死是最轻松的。”
　　陈管家的笑像是淬毒的蛇，看得人不寒而栗。
　　“不，就算如此，我未曾暴露过他，所有罪责都由我一人扛，他怎么能如此不顾情意。”
　　谢纪仁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
　　“主子就是念及旧情，只要你死，他可保你家眷平安，不然，应当满门抄斩。”
　　陈管家说完，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纪仁颓废瘫倒在地，半晌，爬过去揪着陈管家衣摆。
　　陈管家低头，入目便是一张老泪纵横的脸，看得人直犯恶心。
　　“不，摄政王不会让我死的，我为他效忠那么多年。”
　　陈管家眉头微皱,不留痕迹的把衣摆拽出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多了一丝厌恶。
　　“谢纪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管家说出口，语气冷若冰霜，这种肮脏地方他可不想待。
　　谢纪仁颤抖着手，知晓难逃一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望摄政王所说保我家眷属实，谢某在此谢过。”
　　“主子自是说到做到。”
　　后面侍从蹲下，把盒子放在他眼前。
　　谢纪仁颤抖着手，端起毒酒，看他手抖，陈管家怕他把酒洒落，还伸手扶住他手腕。
　　“谢太守，可要当心些。”
　　谢纪仁苍白着脸，含泪饮下。
　　看着他喝完，陈管家满意点头。
　　陈管家站了一会，看着谢纪仁唇边淌下黑血，才抬脚踏出狱门。
　　“就此别过，谢太守，后会无期。”
　　陈管家说完，带人离开，让人听着彬彬有礼，挑不出一点毛病，太过于讽刺。
　　“什么？”
　　谢烟景把书拍在桌上，书瑞低着头，又小心翼翼重复一遍。
　　“谢纪仁，在狱里自裁谢罪了。”
　　“自裁？牢里拿什么自裁，荒谬！”
　　“廷尉府说，是他自带进去的毒，可能是搜查的人不仔细。”


第77章 春联
　　“他那么贪生怕死，自裁谢罪？骗鬼呢？”
　　谢烟景站起来，手把书捏皱。
　　这么一看，指使谢纪仁的还是另有其人，是怕事情败露，提早杀人灭口了。
　　“让赏金阁，查！”
　　“是，对了，主公，兵权现在回归在了司鸣哲手上，大概率会转手到曲凌侯肖启手上，毕竟肖不言此时在边疆。”
　　谢烟景眯了眯眼，情理之中。
　　谢烟景抬眸看着书瑞，书瑞此时还在想，主公为什么不讲话。
　　“还不去办事？等着我去吗？那帮废物要是查不到，我亲自回去教导如何办事。”
　　谢烟景坐下，语气淡淡的，书瑞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属下现在就去。”书瑞开溜，真吓人，她以为主公对兵权还要吩咐点什么。
　　旁边殿里，小意一脸生气飘在空中，毫无温度的给江青梧汇报。
　　“宿主，任务完成，完成前总积分：280，任务奖励+30，达到310，奖励50分，副线累计30，总积分390，宿主继续加油，下次积分奖励在400。”
　　江青梧跟小孩子一样点头，“好的好的，我收到了，小意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命苦！你知道我在系统里等你等得多辛苦吗？”
　　小意抱着手，一脸幽怨，他都打算不再理这个女人了。
　　“哪有，这不是任务比较难嘛，用的时间比较长。”
　　江青梧有些心虚，她这记性，要不是今天寻思下一个任务，她都没想起来小意，但她觉得她还可以再狡辩一下。
　　“忙？我看你是忙着谈情说爱，哼！”
　　“不是，哪有，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我这叫谈情说爱吗，我这叫提前攻略，为以后做准备。”
　　江青梧红着脸狡辩，她说得她自己都不信，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切！骗小孩！”
　　小意一脸气愤，表示他快不想理她了。
　　“我错了嘛，我以后多多带点好吃的进系统孝敬你。”
　　江青梧时刻观察小意脸色。
　　“哼，要杏花露，薏米粥，芸豆卷，荷叶饼......听见了吗？”
　　小意说了一堆，江青梧边记边想，他上一个说的是什么来着？
　　“啊，记住了，下次一定带上。”江青梧一脸真诚。
　　“哼，下一个任务，陪攻略对象过个好年+30。”
　　“啊？你这什么任务？你怕不是个恋爱系统。”
　　江青梧一脸懵。这也是任务？那这任务有点简单啊。
　　“不啊，这是系统大大给我的主线啊，而且很早就说过，系统会根据被攻略对象随时变换，我只负责发布，宿主你加油。”
　　小意一脸坦然。
　　“那以后，这种任务可以多来点吗？”
　　江青梧一脸期待，要都那么简单，她是不是直接可以摆烂。
　　“不知道，宿主，你得看系统大大怎么发布。”小意摇了摇头，连他都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行吧。”江青梧瞬间耷拉下来。
　　“宿主，我走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昂。”小意还不忘提醒她一遍。
　　“记下了，你宿主我记性好着呢。”江青梧摆摆手。
　　“宿主你真能自夸。”
　　江青梧眼神躲闪，她这叫自信。
　　小意丢给她一个白眼潇洒而去，江青梧算着日子，怎么过才算个好年？
　　罪臣谢纪仁畏罪自裁，皇帝念及旧情，未满门抄斩，除去已嫁女眷，全部流放。其余贪官污吏处置不一，粮草案也算是告一段落。
　　百姓皆拍手叫好，同时心疼这被亲生父亲贪污粮草的谢将军和众多将士。
　　肖不言也修书来感谢江太傅，说他公正廉洁，他替边疆战士谢过他。
　　江太傅看着书信，长叹一口气，你们该谢的，另有其人。
　　风花秋月本闲，而劳忧者自冗。
　　谢烟景长信殿的灯笼已经换成了白色，与喜气洋洋的皇宫显得格格不入，虽说她不想，但样子还是要装装。
　　除夕如约而至，小依和书瑞倒是一大早就来长定殿布置，江青梧说灯笼她要自己挂，书瑞她俩由着她去，忙完就去了杨昭仪殿里。
　　江青梧心里寻思，这该有的气氛自然不能少，也算她读档后的第一个除夕。
　　江青梧跑去长信殿找谢烟景，手里提着两个大红灯笼。
　　“谢烟景，帮我挂个灯笼吧！小依她们帮杨昭仪去了，我挂不好。”
　　这不，专门找机会呢，她这下有理由把谢烟景拉出来了。
　　江青梧一脸可怜兮兮，语气中多了些撒娇。
　　谢烟景正在梅花下赏梅，她一席黑衣，披着披风，上面金线云纹刺绣，头发半披，拿白色发带绑起。
　　凌厉之色在见江青梧时瞬间收起。
　　“好。”谢烟景笑着转头，她还寻思江青梧把她给忘了呢。
　　“靠左一点点，对，再左一些。”
　　“可以了，你小心一点，下来吧。”
　　谢烟景下了梯子，抬头看着，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自己殿的白灯笼，总觉得刺眼得紧。
　　“走，写春联，你字好看，你来写，一会再送几幅去杨昭仪那。”
　　“好。”
　　挂完灯笼，江青梧迫不及待拉着谢烟景朝她殿里面去，里面东西早已备好，可见江青梧的蓄谋已久。
　　“请。”江青梧研完墨，沾上墨水后把笔递上。
　　“不，你来写。”谢烟景寻思一下，嘴角上扬。
　　“啊？可是我写不好。”
　　“无妨，试试。”
　　“那好吧。”
　　江青梧提笔，却迟迟不落笔，她属实想不出该写什么。
　　谢烟景站于她旁边看着，眼看第一滴墨汁快落在纸上，谢烟景轻轻摇摇头。
　　“我教你。”
　　“啊？教我？”
　　谢烟景在她身后，握住了她拿笔的手，两人身体贴的极近。
　　江青梧有些懵，她手上附上一抹温热时才反应过来。
　　她总觉得自己听见了谢烟景的轻笑声。
　　谢烟景的气息打在她耳边，弄得耳朵痒痒的，鼻尖又萦绕那抹淡雅清凉的香，像极了耳鬓厮磨，江青梧有一瞬间失神。
　　“专心点。”谢烟景在她耳边说着，手上开始有所动作。
　　谢烟景握着她手，笔尖碰上春联纸的一瞬，江青梧只想更靠近她一些。
　　谢烟景写字凌厉快速，江青梧完全被动跟随着她，压根没注意写的是什么。


第78章 宴会
　　“怎会如此不专心，嗯？”
　　谢烟景声音温柔，又问了一遍，尾音有些低沉，江青梧这才回过神，笔尖没墨了。
　　江青梧未接话，她轻咬着唇，心跳莫名加快许多，不敢动，属实不敢动。
　　谢烟景带着她重新沾了墨汁，再次落笔。
　　停笔后，纸上是谢烟景凌厉的字迹。
　　江青梧轻念出声，“年年如意春，岁岁平安日。”
　　“嗯，岁岁平安。”
　　谢烟景说着，手却未曾放开，江青梧手太凉，她寻思给她暖暖。
　　“曾经有一个人，和我说，那是最后一个除夕，可能她没想到，那不是最后一个。”江青梧轻笑一声，感受手上传来的温度。
　　“哦？谁呀？”谢烟景明知故问，却不露马脚。
　　“不告诉你，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也岁岁平安。”
　　江青梧拿起春联看着，不禁又是一顿夸赞。
　　“很不错，我得拿去贴我殿里。”
　　“好。”
　　谢烟景看着她，江青梧眼里有光，璀璨夺目，而谢烟景眼里有她，足够了。
　　繁华四季不及你，满目柔情倾此生。
　　我目光追随两世，无论哪世，我都要要保你生无忧怠，所求家国海清河晏。
　　许是察觉她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江青梧轻轻侧头，“盯着我作甚，怎么，我脸上有花？”
　　谢烟景笑着摇摇头，从她背后绕到身旁。
　　“你殿里要几幅春联？”
　　“三幅足矣。”
　　她只在大门和偏殿贴，多了也不好看。
　　“好。”
　　谢烟景仔仔细细又写了两幅，还写了一个大大的福字。
　　“给你。”
　　谢烟景写完，把笔递给江青梧。
　　江青梧一脸懵，“不写完吗？”
　　“杨昭仪殿里的还是交给你，我懒。”
　　江青梧无奈扶额，行吧，她写就她写。
　　江青梧字体娟秀，飘逸灵动，不丑，只是她自己认为没有谢烟景的好看，她喜欢谢烟景字体的豪放爽朗，锋芒毕露。
　　待到写完收笔，谢烟景凑过来瞧。
　　“桃符门上千家换，爆竹声中一岁除。”
　　“这个一会给杨昭仪如何？”
　　“不如何。”
　　谢烟景一脸正经，直言不讳。
　　“啊？此话怎讲？”
　　江青梧寻思，这写的也不烂啊，这字也算能入眼啊。
　　“你给她换一副，这副我带走了。”
　　江青梧没说话，一脸了然，小孩子脾气，口是心非。
　　“哦~那行吧，既然烟景姐姐不嫌弃，那就带走吧，还需不需要我多写两幅给你品鉴品鉴。”
　　“咳，不用，一副足够了。”谢烟景眼神飘忽，别过头去。
　　江青梧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想笑，想要就直说嘛，她又不是不给。
　　“行，你说够了，那自然是足够了。”
　　江青梧提笔，又给杨昭仪写了一副，还未等她们去往杨昭仪那边，书瑞倒是先回来了。
　　“书瑞姐姐回来得如此早，是那边忙完了？”
　　书瑞点了点头，“嗯，那边忙完了，小依留在那边帮忙，我回来看看这边。”
　　书瑞一回头，便碰上了自家主公不善的眼神。
　　“娘娘，你这两天，是不是很看不惯我？”书瑞一脸委屈。
　　谢烟景沉着脸，说：“没有。”
　　书瑞表示不信，没有？娘娘你看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真的没有吗？
　　“谢烟景哪敢看不惯你，她要是敢，书瑞姐姐，我帮你揍她。”
　　江青梧在一旁把春联收起来，边收边说，书瑞内心感动，还是小梧好，但是小梧啊，你要是揍了，我怕是过不了年了。
　　“不不不，娘娘都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
　　书瑞口是心非，说完还往江青梧旁边挪了两步，她家主公旁边气压属实有点低。
　　“娘娘，今晚有除夕宴，娘娘要不要回去准备一下。”
　　“不去。”谢烟景直接拒绝，她不想回去不说，怎么，见那司鸣哲还要打扮一番，她没告病就算很给面子了。
　　“是。”
　　江青梧在一旁捣鼓，她把春联包装好，准备让书瑞给杨昭仪她们送去。
　　“书瑞姐姐，这是我写的春联，你给杨昭仪她们送去，顺便帮她们一起贴好。”
　　书瑞接过去，点点头，目光注意到她身后的桌案上。
　　“那那几幅是？娘娘写的？”
　　谢烟景的字书瑞自然认得。
　　“对，一会我同谢烟景一起贴我殿里。”
　　书瑞点点头，内心还在想着，娘娘真是偏心，给小梧写不给杨昭仪写。
　　目送书瑞离去，江青梧与谢烟景一起贴了春联。
　　很快，江青梧拍拍手，搞定。
　　看着自己殿门边上的春联，成就感油然而生。
　　待到晚上，江青梧与谢烟景准时到达宴会地点，小依和书瑞乖巧跟在她俩身后。
　　宴会还未开始，里面已经是一片鬓影衣香，锦衣接踵，华贵首饰璀璨夺目，江青梧与谢烟景算里面异类。
　　谢烟景一身黑，江青梧一身白，未施粉黛，身上头上首饰极少，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她俩进去，很多嫔妃已经候着，纷纷行礼。
　　江青梧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恢复一贯清冷模样，两人朝自己位置走去。
　　谢烟景本就不爱讲话，此时更显得冷漠无比，自她俩进来，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俩人刚坐下没有多久，司鸣哲和楚之阮便一同到来。
　　“皇上，楚妃娘娘到~”
　　众人跪拜，司鸣哲看起来心情极好，牵着楚之阮踱步而进。
　　“平身。”楚之阮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众人起身，现在，楚之阮说话就相当于司鸣哲口谕。
　　江青梧抬起头，目光注视到楚之阮的衣裳，有些眼熟。
　　楚之阮一席天青色衣裙，上面银线所绣制祥云，披着一件鹅黄斗篷，头上些许红梅点缀，不突兀，与她平日风格完全不同，眉目间露出温婉。
　　司鸣哲难得没有一身玄衣，而是与楚之阮穿了同一配色，天青色长袍，很明显，有心人都能知道是独宠。
　　现在这么看着，倒也般配得紧，不知情的肯定会说一句天作之合。
　　楚之阮目光从未离开过司鸣哲，看起来一脸幸福，司鸣哲拉着她坐到主位上。
　　除了没有皇后名分，楚之阮的衣食住行都比谢烟景奢靡许多，更像一宫之主。
　　江青梧与谢烟景一黑一白坐在一起，打眼得紧，司鸣哲看见瞬间，就立马皱眉。


第79章 挑拨
　　感受到司鸣哲的目光，江青梧直接选择无视。
　　司鸣哲带着楚之阮入了座，舞女献舞，一片歌舞升平，江青梧和谢烟景离司鸣哲他俩很近，调戏娇俏之声不免入耳。
　　谢烟景从进来到现在就没给过别人好脸色，江青梧打算随便糊弄一下，一会结束了去杨昭仪那蹭吃蹭喝。
　　舞跳到尽兴处，楚之阮忽然停下与司鸣哲调笑，小声的在司鸣哲耳边低语。
　　司鸣哲点点头，目送楚之阮走下台，楚之阮手中端着杯酒，缓缓走向谢烟景。
　　江青梧发觉不对劲，赶忙在脑海里召唤小意。
　　“小意，快出来。”
　　听见宿主召唤，小意乖乖出现，别人看不见他，他飘在江青梧前面。
　　“宿主，难得你召唤我，何事？”
　　小意嘴角还有薯片屑，很明显刚在摸鱼。
　　“快，楚之阮手里拿的那杯酒，看一眼有没有毒。”
　　江青梧懒得多说，在脑海里他对话。
　　“宿主，没有毒。”小意回禀江青梧。
　　江青梧眯着眼，那她这是想干什么。
　　楚之阮已经走下台，谢烟景看着朝自己而来的女人，眼里多了丝戒备。
　　“谢皇后，你家父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畏罪自裁，想必皇后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虽然他克扣的是皇后做将军时的粮草，但他依旧是你家父不是吗，本宫也着实心疼皇后。”
　　楚之阮随后话锋一转，“但皇上的江山社稷更为重要，这种蛀虫还望皇后不要劳神费神，过度伤心。对了，也不要怪皇贵妃父亲告发，毕竟，皇贵妃父亲也是为了国家。”
　　楚之阮口气中带有惋惜和怜悯，无疑在告诉在座嫔妃，皇后背后势力已无。
　　顺便，她有些希望，谢烟景与江青梧斗起来，这也是司鸣哲的想法。
　　谢烟景勾唇冷笑，眼神像刀子一般看向楚之阮，“自然不会怪罪。多谢楚妃关心。”
　　这个表情，在楚之阮眼里，无疑是觉得她的话起作用了，再怎么样，这也算杀父之仇吧。
　　谢烟景接过酒一饮而尽，楚之阮又假意安慰两句，重新倒了一杯走向江青梧。
　　江青梧见她过来，瞬间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今天她未施脂粉，更显病态，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表面一副娇娇弱弱，内心已经在狂喊小意。
　　“小意，快快快，看看有没有毒。”
　　“放心吧，宿主，没有。她也不能在这对你动手啊。”小意一脸淡定。
　　“不，你不懂，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之阮已经走到她面前，举着酒杯。
　　“皇贵妃娘娘，你家父清正廉明，我也在此敬你一杯。”
　　没毒江青梧也不想喝，她一碰酒就醉。
　　“咳，楚妃妹妹，最近身子不好，怕是不宜饮酒。”
　　江青梧说的淡淡的，一脸虚弱看着楚之阮。
　　楚之阮勾唇一笑，正和她意。
　　“啊？这样啊，皇贵妃最近可要多注意身体啊，那以茶代酒吧，我不在你身边了，可要好好爱惜身子。”楚之阮一脸善解人意，示意婢女端茶过来。
　　“宿主，这个茶有问题，你小心一点！”
　　小意在空中一脸正经，这人类也太阴了吧，居然在指甲里藏毒，咦，好恶心。
　　江青梧眯了眯眼，啧，真挺恶心，手段挺高，那么快就要对她动手了？
　　若是她出事，那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谢烟景。
　　江青梧端过茶杯，仔细闻了闻，分辨里面是什么。
　　落回，慢性毒啊，江青梧寻思要不要将计就计，那她以后的吃食是不是都会有问题。
　　楚之阮目光注视着她，江青梧欲喝，但到嘴边又放了下去。
　　随后江青梧皱着眉，一脸嫌弃端详了一阵。
　　楚之阮一瞬间有些心虚，仰头把手中酒喝完，示意江青梧可以喝了。
　　“这茶太新了，闻着过于清甜，小依，新换一杯给我。我唯爱苦涩老茶，醇香，楚妃不介意吧。”
　　江青梧又接了一句，“怕喝过太甜的，就忘记苦是什么滋味了，日后喝不下药可不好。”
　　语气楚楚可怜，楚之阮脸上甜甜一笑，“自然没有关系，一切以娘娘喜好来。”
　　旁边几个妃嫔窃窃私语，“楚妃娘娘好温柔和善解人意。”
　　“自然，而且出手也大方。”
　　“也难怪皇上如此喜欢她。”
　　江青梧心里默默吐槽，出手大方才是你们真正夸她的原因吧。
　　楚之阮知晓，江青梧很聪明，换茶只是借口，这里的茶都是一样的，只有她那一杯有毒。
　　那这个计划只能放弃，慢性毒药不会要人命，但真的会让人日渐虚弱。
　　而且今晚能让她腹痛难忍。
　　江青梧点点头，便把茶放在案桌上，小依赶忙从桌上新倒一杯递给江青梧。
　　“多谢楚妃理解，那就在此，多谢楚妃挂念，也多谢楚妃夸赞家父。”
　　江青梧一口饮尽，面上谦逊。
　　楚之阮笑了笑，重回主位倚靠司鸣哲怀抱。
　　谢烟景的眼光落在的那杯桌上的茶上，眸子里闪过狠厉。
　　若是别人听了楚之阮这一番话，怕是早把江青梧当杀父仇人看待了。
　　宴会还未结束，江青梧称身子不适，提早离开。
　　楚之阮垂下眼眸，在司鸣哲耳边说了两句。
　　司鸣哲若有所思点点头。
　　谢烟景眯了眯眼，发觉楚之阮跟着江青梧出去，也起身想先离开。
　　“皇上，臣妾想.....”
　　谢烟景话还没讲完，司鸣哲开口了。
　　“皇后急什么，你又不像那病秧子一样身体不适，坐着后位，不等宴会完，多不成体统。”
　　司鸣哲留住人，谢烟景黑着脸回了位置，示意书瑞跟出去。
　　江青梧走出去，支开小依，让她在此等候杨昭仪，送杨昭仪回去，她想自己走走。
　　小依点点头，她自然看见了出来的楚之阮。
　　待到江青梧远离宴会地点，江青梧淡定转头。
　　“说吧，楚妃娘娘跟着我，是想做什么？”
　　楚之阮笑意盈盈，“娘娘说的什么话，这不，来念念旧情。”
　　江青梧沉默一会，“你现在独得恩宠，万千锦绣加身，与我这病秧子，有什么旧情呢？”
　　“娘娘真会说笑，这不是，还得感谢娘娘教的技艺。”


第80章 条件
　　“感谢我做什么，你还不如感谢南竹，又不是我教的你。”江青梧说的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听见南竹，楚之阮脸色一僵，但也很快镇定下来。
　　“娘娘那么冷漠做什么，我只是很想与你说说话。”
　　“我不冷漠，难道要感谢你在我茶水里下毒？我？怎么不自称本宫了？”江青梧抱着手，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她。
　　“既然娘娘如此直白，那我也就不拖泥带水。娘娘，念在这么几个月的情分上，我与娘娘谈个条件如何？”
　　“哦？”江青梧准备洗耳恭听。
　　“娘娘说的对，吃过糖的人，就再也吃不得苦了。”
　　楚之阮故作一脸伤感，轻轻抬手拨弄在她身旁的腊梅。
　　“很多时候，一个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谢烟景身后势力已失，娘娘何不与我联手，只要我坐上这后宫主位，我定保你荣华富贵，让你出宫。”
　　“哈哈哈哈，你好像在逗我，你为何不去问问司鸣哲，他忌惮的是谢纪仁？荣华富贵？楚之阮啊，你眼中的荣华富贵就是一个皇后之位？”
　　江青梧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搞笑。
　　楚之阮眯了眯眼，并未讲话。
　　“楚之阮，我给你个机会，能让你得这天下，你要不要？”
　　江青梧浅浅笑着，这天下可比皇后之位有诱惑多了。
　　“就凭你？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一句，就可以被砍头了。”楚之阮眼里露出无所谓，她压根不信。
　　“我对你还有用，你不会杀我。你还真是变了。”
　　江青梧眼底满是嘲讽，她还是和前世一样啊，那这一世，我看你能笑多久。
　　“这个倒也是，没办法，阿哲对我太好，我想与他平起平坐，我想让他心里只有我，我也想要凤印。”
　　楚之阮说着，眼里很是期待，“再说了，这天下是阿哲的，他说过，只要我想要，都可以给我，得他等于得天下，所以，你有什么本事能拿天下。”
　　“啧，你很爱他？”江青梧语气里满是鄙夷。
　　楚之阮点点头，念到司鸣哲时，语气里居然流露出温柔。
　　“江青梧，要是有个男人也如阿哲一般对你好，你也会爱的。”
　　江青梧冷笑，很好，要的就是你爱他，他捧你捧得越高，那你摔的就会越惨。你爱他越深，见到微温时，你就知道什么叫蚀骨诛心。
　　“那你最好是好好拿着他的爱哦。”江青梧说完，顺势上前拉住楚之阮手腕，“最好，你再生个一儿半女，这样，才能更早拿到后位。”
　　楚之阮一时不备，只好装作镇定盯着江青梧。
　　“巧了，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加入我，不好吗？”
　　江青梧嫌弃的甩开手，“我对你给的条件不太感兴趣，而且，居然要男人的爱而不要天下，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蠢呢？”
　　“啧，爱和天下，我都要，既然你不乐意，那也别成为我的绊脚石，谢烟景那边，你最好也别插手，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楚之阮揉着手腕，显得一脸委屈。
　　江青梧此生最反感别人威胁她，再说了，她要负责的人，也轮得到她来动手动脚？
　　“是吗？你要是敢动谢烟景，我不介意让我父亲上奏朝堂，你一个婢女，还妄想执掌凤印？
　　“你！”楚之阮眯着眼，有些怨恨。
　　她最恨别人提及她的奴婢身份，她身后无势，只能依靠司鸣哲。
　　“不过。”江青梧话锋一转，“你若是哪天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另谈。”
　　楚之阮知晓，她说的另谈，是让她得天下，但楚之阮并未放在心上。
　　“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对我有恩，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今天下毒之事，算我对不起你，你在后宫老实待着吧，我会让她自！请！让！位！”
　　楚之阮后面这四个字说得信誓旦旦，她之所以不动江青梧，也是因为不愿意背负忘恩负义之名。
　　说完，楚之阮转身离开，司鸣哲还约了她一起看烟花。
　　江青梧看着她离开，面露嘲讽，放心吧，你会改变主意的，甚至求我帮你。
　　江青梧找了处寂静亭子坐着，她抬头望着这皇宫的灯火通明，眼里闪过讽刺。
　　数年宫墙一路深，与君相对已忘言，这皇宫，攀得高，就是金殿，攀不高，就是垫脚石。
　　江青梧细细思量着，冷不丁身后响起谢烟景的声音。
　　“原来你在这。”
　　听见声音，江青梧回头，谢烟景拿着披风，过来给她披上。
　　少女眼眸有担忧，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司鸣哲不准我跟着你出来，所以我......”现在才过来。
　　谢烟景想解释什么，但一瞬间对进江青梧含笑的眸子，住了嘴。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宫宴结束了?”
　　“嗯，楚之阮回去后，就结束了。”
　　她出来时，书瑞与她说江青梧在这个方向。
　　谢烟景找了过来，看江青梧一人在亭子里坐着，有些落寞。
　　“看看时间，快子时了吧。”
　　“嗯，快了。”
　　谢烟景老老实实回答。
　　子时，无论宫内宫外，皆会放起烟花，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今年应该会更盛大一些，司鸣哲为哄美人开心，自然阵仗不会小。
　　可是他忘了，南方此时还在灾情遍地，甚至很多人，可能都没能活过这个除夕夜。
　　江青梧站起来，侧头问谢烟景，“等等吧，看完烟花再回去。”
　　“好。”
　　谢烟景点头答应。
　　江青梧期待抬头看着天空，谢烟景与她一起抬头等待。
　　最好的相处便是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没有例外。
　　成功等到，宫外陆续燃起烟花，随后是宫里。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一赏醉世烟花，共看璀璨风华。
　　“新年了，新年快乐。”少女侧头，笑靥如花。
　　“同乐，喜欢烟花？”谢烟景浅笑一声问道。
　　“喜欢。”我更喜欢一起看烟花的人而已，所以连带着烟花一起喜欢。
　　江青梧想了一会，“那你呢，喜欢烟花吗？”
　　“喜欢。”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第81章 捧场
　　相视一笑，自知你期许。
　　而另一边，司鸣哲牵着楚之阮站于看望台。
　　“阿哲，好漂亮啊。”楚之阮眼里亮晶晶的，开心指着天空。
　　那是司鸣哲特意为她放的烟花，绚丽盛大。
　　“你喜欢就好。”
　　司鸣哲勾起嘴角，温儿，曾经你和我不能一起完成的，现在有人陪我完成了。
　　她与你长得如此像，我让她穿上了你最喜欢的衣服，戴上你最喜欢的花，变成下一个你陪着我。
　　烟花再美也只是一瞬，落幕后，谢烟景拉着江青梧走回长定殿。
　　江青梧看着身旁人，脑海中满是楚之阮那句，谢烟景那边，你最好别插手。
　　笑话，她是我对象，啊呸，她是我攻略对象，我怎么可能不插手。
　　“谢烟景。”江青梧忽然喊她一声。
　　“我在。”谢烟景老老实实，有问必答。
　　“你保护家国，我保护你。”江青梧说得认真，
　　“好啊。”谢烟景轻声开口，“不过，你为什么忽然想保护我。”
　　“因为，我刚刚许愿了，今年陪我看烟花的，明年还得陪我看，这不，肯定要保护好。”
　　江青梧完全就是现编，谢烟景倒是听的认真。
　　“行，一定陪你看。”
　　看的，当然不仅仅是烟花，还有盛世家国，安定天下。
　　两人相伴回殿，同等明日新年朝阳。
　　最近这怡春院倒是忙得很，这不，临近春节，很多达官贵人休假空闲下来，专门来听曲喝茶。
　　南竹自从宫里回来后便闷闷不乐，怡春找他谈过几次心，但每次他都以没事打发怡春。
　　“哎呦，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千金求你吹奏一曲，你最近这状态我怎么放心得下。”
　　怡春一脸痛心疾首，这人借出去跟还回来完全就不一样了啊。
　　“你这都休养一月有余了，明日就新春了，你老顾客催得紧，而且你回来了，还得多靠你撑撑台面，你今夜......”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跑掉，怡春就难受得紧，但南竹心情状态不好，也不能强行让人上台。
　　“再说了，很多来的达官贵人，点名要听你曲子呢，加上这个月，都三个月了，怡春苑都快破产了。”
　　怡春说得可怜兮兮，夸大其词，虽说有别的艺人撑着，但她也不能任由南竹悲痛下去。
　　听到这，南竹扶额，明日便是新年，他自是该开启自己的生活，不再关心那红墙往事。
　　“行行行，怡春姐，我再休养一会，晚上一定上台。”
　　南竹笑着，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但那落魄怎么都藏不住。
　　“南竹啊，你可是我怡春院的，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听你一曲，何必入了趟红墙就把心丢了呢。”
　　“怡春姐，我知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是啊，我什么都不缺，离开那，我该高兴才是。
　　“哎，行吧，你确定上台那我就去通知宣传了。”
　　“去吧，今夜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怡春出了房门，吩咐小厮，“去，宣传宣传，南竹公子回来了，今夜辞旧奏第一曲，众宾客可提前预定。”
　　“怡春院喜迎新春，今夜南竹公子回归出奏，手持玉箫艳羡台，清风满楼，余音绕耳。”
　　小厮在怡春楼里宣传两声，瞬间引发热议。
　　“哎？南竹？他回来了？”
　　“三个月没听他吹奏过了，一直都是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人。”
　　“想见他？简单，砸钱就行，钱越多，就能直接站于前排。”
　　“啧，一掷千金的人多得是，这楼里，都是各国各地达人显贵。看来今晚，怡春院得赚翻。”
　　众人闲聊，消息很快传到怡春院死对头云良阁里。
　　“公子，怡春院南竹回来了，说是今晚奏曲。”
　　小厮向红帐内一男子禀报，男子轻轻一笑，“哟，回来了？还以为他在那皇宫舍不得回来呢。”
　　“那公子，我们云良阁是否要做些什么，抢波生意还是？”
　　“抢什么生意，当然是捧场去啊。”
　　小厮一惊，赶忙开口，“悦晨公子，怕是不妥。”
　　我怕你不是去捧场，是去砸场子的。
　　“怎么，我一个老板，还去不得？”君悦晨口气中有些不屑。
　　“公子，哪有去死对头家捧场的。”小厮一脸不理解。
　　公子这是钱多了没地方放吗？
　　“钱多，任性。”
　　小厮：“.......”
　　他就知道，这败家老板，放着自家生意不管，还去给竞争对手砸钱。
　　夜幕降临，尽管天气不怎么样，但怡春院画楼酩酊，笙歌流瓦，这一栋楼都是风雅如画，来的人很多，怡春宣传到位，很多老顾客都是拿着腰牌进来。
　　羽衣霓裳点红纱，灯火千家月无暇。
　　南竹坐于主位，一席淡青色长衫，腰间挂了金色腰链，人如其名，看起来风光霁月，桃花眼含笑看着周围众人，手执玉箫。
　　本来一切如常进行，前排最中间，最显眼的怡春楼上宾坐却空着。
　　砸了最多钱的那个，预定好了位置，却没来，怡春询问旁边的小厮。
　　“中间这个位置的是谁，怎么还没来？”
　　“不知，只知道是预定了。”
　　很多已经落座，怡春楼有规定，今夜，只接前一百进楼落座，别的，只能站在楼外。
　　南竹目光落于自己正对面的主位，有些诧异，这会是哪个冤大头?
　　怡春鼓鼓掌，周围安静下来，示意可以开始了，这个主位不来，也得开始，从没有过等客的习惯。
　　看怡春示意，南竹的玉箫已经抵在嘴边。
　　“且慢，你们怡春，就是那么待客的？”
　　妖孽之音传来，众人闻声回头，楼门口一红鸾轿子，红纱层层覆盖，看不清里面人。
　　南竹有些诧异，但未曾表现出来，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怎的如此兴师动众？”
　　“不知道，可能哪家的贵公子哥。”
　　“我好像见过这红鸾车辇，在云良阁门口。”
　　“.......”
　　怡春皱眉，“这位公子，你这是？”
　　“我定了位置，怎么人还没来，就开场了呀。”
　　语气有些挑衅意味，带着询问和调笑。


第82章 云良阁君悦晨
　　在场就剩一个位置，众人反应过来，难怪如此奢靡，有钱真好。
　　怡春赶忙打圆场，“是怡春院疏忽了，这位公子，请您落座。”
　　“可是，我花了那么多钱，这点，我很不开心哎。”
　　帐内人坐起，从身形看，是杵着下巴，看着前面。
　　南竹总觉得那目光好像穿透的人海，直勾勾盯着他，他多少有点不自在。
　　“那这位公子，今夜公子的小吃茶水全部免费，如此补偿公子，可好？”
　　怡春身为老板娘，自然大方。
　　“不好，你看我，像是缺你那么免费东西的主吗？谁需要你的免费。”
　　怡春自是见多了这些有钱人的做派，难免遇上那么两个挑刺的，她也不恼怒。
　　“那公子想如何，只要我们怡春院能做到的，都可以说。”
　　“好啊，老板娘是个明事理的。”
　　君悦晨挥了挥手，旁边侍从赶忙帮他挑起纱帘。
　　君悦晨一袭红衣，墨发披散。张扬似火，抬脚下轿，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双织金红靴，白靴上绣着九尾红狐狸，栩栩如生，用金线描边，但很快就被红裙盖住。
　　“那既然如此，就请南竹公子，过来接我一下如何？”
　　君悦晨挑起眉，妖冶一笑，举手投足间，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眼梢微红，眼尾一点泪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邪魅。
　　南竹眯了眯眼，他怎么在这。
　　这回换怡春为难，她家怡春院，还没有接客的习惯，都是宾客自己落座。
　　“这事也不怨我们怡春院，公子自己来迟，怎么这要求还如此无礼。”
　　怡春有些恼，她性格本就不是乖张认宰。
　　君悦晨装作没听见，目光看向南竹。
　　“南竹公子，你家老板娘不同意哎，那你？”
　　南竹缓缓起身，张口便是，“可以，得加钱。”
　　南竹自然不缺钱，他要做的，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这好说。”
　　君悦晨拍拍手，旁边立马有人端了个箱子出来。
　　“打开。”
　　入目，是一箱银票。
　　“南竹公子，不知，够不够？”
　　南竹没说话。
　　君悦晨一笑，“不够啊，那这些呢？”
　　旁人抬出两个箱子，打开，一箱是黄金，一箱是白银。
　　君悦晨看着南竹，他知晓南竹性子，不会任由他胡闹。
　　他作势又要鼓掌。
　　南竹深吸一口气，这场闹剧不能继续下去。
　　“南竹，这玩意不是善茬，若你不喜，那我......”怡春话还没讲完，南竹已经走下台。
　　鸦雀无声，在坐都是些达官显贵，自会识人，但很多人心里还是默默好奇。
　　“够了，这事，是我们怡春院做的不好，公子，请。”
　　南竹缓缓走向君悦晨，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南竹决定息事宁人，怡春一脸不敢相信，这男人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
　　君悦晨一脸得意，缓步走到南竹旁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张口便戳了南竹脊梁骨。
　　“这才多久不见，居然在这种地方，怎么混得如此落魄啊？师兄。”
　　听见这个称呼，南竹眉头一皱，“你也还是一样讨人嫌啊，师弟。”
　　君悦晨充耳不闻，“师兄，你还是一样，喜欢这些钱财俗物啊。”
　　南竹面上一脸和气，“谢谢师弟送的钱，对，我很喜欢。”
　　两人站一起，典型红配绿，吸睛得很。
　　听见这话，君悦晨瞬间不爽，耷拉下脸，绕过他，慢慢朝主位走去。
　　南竹跟上，脸上依旧是招牌笑容，君悦晨落座，南竹执箫，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怡春在楼上看着，这衣锦华丽，招摇进楼，想必是有目的而来。
　　箫声起，薄纱舞，怡春院热闹的气氛终是回归。
　　待到南竹奏完，众人还未回过神。
　　君悦晨倒是没怎么听，眯着眼打盹，这无疑是对演奏者最大的侮辱。
　　而且他还就坐在南竹面前，南竹把他一切尽收眼底。
　　繁华落尽一场空，莺歌燕舞曲将终。
　　南竹奏完，转身就上了楼，君悦晨醒过来，伸伸懒腰，惬意得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君悦晨笑笑，师兄，你还是一点没变。
　　君悦晨抬头，“南竹公子，我给你赎身如何？”
　　南竹刚踏上二楼，听见这声音，背后一僵，停下脚步。
　　“哇哦。”
　　“这家财万贯的主。”
　　“没想到这箫师男女通吃。”
　　底下响起看热闹的惊叹声。
　　南竹冷漠回头，声音冰冷，“不需要。”
　　“别这样啊，正好你贪财，我好色，多好。”
　　怡春在一旁抱着手，饶有兴致，南竹有姿色她自然知道，但这么久，还真没人敢说出给他赎身这种话，怡春苑的箫师，身价摆在那呢。
　　南竹抬脚欲走，君悦晨眼里闪过慌乱，在底下赶忙说，“别走啊，我倾家荡产也赎你。”
　　“哈哈哈哈......”
　　“我头一次看见男子替男子赎身，哈哈哈哈，有意思。”
　　“对啊，这南竹为什么不要，是想在怡春苑多赚一些？”
　　“谁知道呢。”
　　底下有些人开始笑起来，这多多少少有些荒谬。
　　南竹手握成拳，并未理会，愤怒离开。
　　君悦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又很快藏住，愣神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怡春寻思了一会，吩咐旁边小厮，“你去请那位红衣公子上楼，我想单独与他聊聊。”
　　小厮点头领命，快步去往君悦晨那。
　　“公子，我家老板娘楼上有请，想单独与你聊聊。”
　　君悦晨浅笑一下，“好啊，烦请带路，顺便，把刚刚南竹公子的那几箱钱财带上去，聊完后，请你们交给他，那是他，该得的。”
　　小厮恭敬，“好的，公子请随我来。”
　　君悦晨跟随上楼，怡春已经在里面。
　　“不知公子为何为难怡春苑呢？”
　　怡春笑着说完，但眼里更多的，是探究。
　　君悦晨随意坐下，怡春给他倒茶。
　　“我自小性格就这样，若是老板娘看不惯我，老板娘自己改改。”
　　君悦晨一脸无所谓，用开玩笑口气说着。
　　“公子真会说笑。”
　　怡春心里已经把这奢靡玩意全身骂了一遍，不过为了南竹，她还是选择忍忍。


第83章 看你本事
　　怡春坐下与他平视。
　　“听刚刚公子所言，公子有意为南竹赎身？”
　　君悦晨漫不经心点点头，眼神飘忽，明显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对。”
　　“我们怡春阁倒是很通情达理，你还是唯一一个敢说给南竹赎身的。”
　　“看不出来啊，他人缘那么差，连个给他赎身的都没有。”
　　“不是......”
　　怡春觉得自己已经和他聊不下去了。
　　“话说公子为何想替他赎身？”
　　“钱多。”
　　“啊哈哈哈，公子还真是个坦率之人。”
　　怡春觉得，自己就不该把他喊上楼。
　　“既然公子如此坦率，那我也明说了，南竹是自愿留在怡春院的，他早就攒够了赎身的银子，只是不愿离开。”
　　“哦？”君悦晨侧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示意她说下去。
　　“所以，公子也别白费心思了，切勿再为难我家箫师。”
　　怡春恭敬开口，她自是注意到刚刚南竹的恼怒，那可是她的摇钱树，气着怎么办。
　　“若我有办法让他自愿离开怡春院，老板娘，会阻拦吗？嗯？”
　　“哈哈哈哈，不会。”怡春笑着，“看公子本事。”
　　君悦晨杵着脸，“我本事可大着呢，老板娘，别到时候人被拐跑哭鼻子哦。”
　　怡春嘴角一抽，“我们院花魁还摆在那呢，那么多艺人，每日被赎身的也不在少数，若丢了他一个我就哭，那我岂不是天天哭断肠。”
　　今日她赚的盆满钵满，还得感谢南竹老顾客捧场。既然这位爷那么有钱，看着有点像冤大头，她不介意坑一把。
　　反正最近太傅那边在筹款援助南方水灾，也正缺钱，到时候把这傻子的都拿给太傅。
　　君悦晨一笑，“我和老板娘打个赌如何？”
　　怡春思索一下，“好啊，赌什么？”
　　“那就赌一月内我能不能让他自愿离开怡春院。”君悦晨眼神挑逗，漫不经心。
　　“公子有些高看自己了，我给你两个月，若是两个月内南竹离开，我不仅不要他的赎身钱，还倒贴一千两黄金。对了，公子可会什么乐器。”
　　“箜篌。”
　　君悦晨盯着她，不过他的乐器自南竹离开师门，就没碰过。
　　怡春打着算盘，她想到了一个好玩的。
　　怡春一边说着，一边看君悦晨的脸色，“若是他没有离开，公子你也不用赎他了，你一起进来，给我怡春院打半年工，做个头牌。”
　　她敢保证，若是这个男人进来，以他的妖孽美貌，会成为新的头牌不说，他和南竹一起给她打工，会让她口袋越来越满。
　　“成交。再此先谢过老板娘的一千两黄金。”
　　怡春看着他的样子，冷不丁觉得自己被坑了。
　　君悦晨喜笑颜开，别人白送的一千两，不要白不要。
　　至于南竹，他肯定是有把握才会找过来。
　　聊完，君悦晨走下来，他婉转着华光眼眸，魅惑惊艳世俗众生。
　　南竹倒是没再出来看过一眼，君悦晨怡然自得出了怡春院。
　　君悦晨本打算踏上轿撵，但正巧赶上烟花齐放，他站在轿撵前看了一会。目光偏移，看向怡春院二楼某房间，浅笑出声。
　　师兄，藏了那么久，该回家了吧。
　　大年初一，江青梧睡到自然醒，看了眼窗外，高轩暖春色，邃阁媚朝光。
　　待到过完年，就会开春，南方灾情减缓，摄政王也会回朝，看来，没几天清闲日子过了。
　　虽说出了暖阳，但还是冷，冬天的太阳似乎除了照明就没啥用。
　　江青梧跑去窝在谢烟景屋里，小依去了杨昭仪那，说是昭仪研究新糕点，她得在那帮忙，待做好送来给她俩品尝。
　　谢烟景在看兵书，江青梧百无聊赖，书瑞也不在，没人陪她闲聊。
　　“你真把书瑞派去干活了？”
　　“嗯。”
　　“咦，这大过年的，书瑞姐姐真惨。”江青梧寻思着，过年还加班，怕是只有她一人。
　　“嗯？怎么，心疼啊？”
　　谢烟景放下书，狐疑盯了江青梧一眼。
　　“那倒不是，话说你派书瑞去做甚？”江青梧抱着暖手炉，这大过年还有什么要紧事需要书瑞去。
　　“摄政王在晟国根基有些深，我担心他回朝后朝堂会有异变。而且他此次治理有功，民心倾斜。我让书瑞去查点东西。”
　　谢烟景倒是也没打算隐瞒，江青梧听后微微沉默一瞬。
　　看来。司鸣哲已经不算麻烦，真正麻烦的是这个司凌酒，你若说他不是忠臣，他又安抚民心，治理水灾，可说他是忠臣，又怎会挑拨司鸣哲，在军权上不管不问，酒林肉池，这是救国还是灭国。
　　江青梧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只能等司凌酒回朝，到时候肯定要设宴，他心上人，是不是微温，在他见到楚之阮后，一看便知。
　　“阿嚏。”书瑞在赏金阁里打了个喷嚏。
　　旁边白衣侍从贴心端来姜茶，“书副使，你没事吧。”
　　不止书瑞加班，整个赏金阁都加班。
　　书瑞摇摇头，可能是昨晚被将军强行赶出来办事，吹了点冷风。
　　“查的如何？”
　　“谢纪仁死于毒酒，看样子，是有人送进去的，但当天看管的狱卒已经全部被杀，我们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
　　“主公问，同查微温那个男的，是不是他？”书瑞说完，拿出一副画像，画上人眉目有些像司鸣哲。
　　白衣迟疑一下，点点头，“是他，加上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月了没来了。”
　　“主公有令，若他再来，告诉他有线索了，把这个交给他。”
　　书瑞拿出一封信笺，白衣接过。
　　“是，主公可还有吩咐。”
　　“需要多观察晟国军情部署变化，有异变立马报备，顺便肖不言那边，以将军手信，拟一封过去，让他做好准备。”
　　一个平平无奇的昭嘉，表面风平浪静下，藏了太多波涛汹涌。
　　书瑞得在赏金阁多待两日，谢烟景交给他的事情有些多，最近墨浔那边也有密函传来，听说，城内最近几月新起一个云良阁，表面是乐坊，背地也是个情报站，并且，还查不到背后老板。


第84章 新春奖励
　　书瑞整理着，冷不丁问旁边白衣，“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上另一个人，会有些什么反应？”
　　白衣挠挠头，“话本上说，会对喜欢的人柔情似水，会百依百顺，会见她就笑。反正跟平日不同，书副使，你之前不是也有风流债，就是那种感觉呗。”
　　书瑞点点头，难怪主公要把她赶出来，原来忙着拐小梧呢。
　　半晌，书瑞反应过来，皱眉一脸懵，“谁给你们讲的我有风流债？”
　　“咳，之前有段时间，副使来赏金阁时总是满面春风，我们也不是傻子，但后面，副使你们进宫后，再回来，那个样子就消失了。”
　　白衣口气有些惋惜，他们还以为，可以喝到书瑞的喜酒呢。
　　书瑞听完，目光移至别处，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未言语。
　　不提醒都快忘了心底那个人了，也许，不是忘了，是压根不敢想。
　　“娘娘，这是昭仪娘娘做的糕点，快尝尝。”
　　小依拎着食盒跑进来，身后杨昭仪嘱咐她小心点。路滑。
　　江青梧看她俩进来，赶忙招呼她俩快坐。
　　江青梧拿了一块尝尝，忍不住夸赞起来，“杨昭仪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肯定，我还在旁边帮忙呢，味道自然不会差。”
　　“你除了吃，还做了什么贡献，你看看你，脸都圆了一圈了。”
　　小依撇撇嘴，“你问昭仪娘娘，我用处可大了，可解决多余吃食，可照顾人衣食起居，天冷了还可暖床，我这用处多大啊，唔......”
　　余下三人先是一脸震惊，杨昭仪率先反应过来，赶忙去捂住小依的嘴，但是为时已晚，江青梧总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哇哦，你教的？”江青梧一脸若有所思，眼神在杨昭仪和小依身上飘忽不定，谢烟景憋着笑，并没有多大反应。
　　许是怕她想多，杨昭仪赶忙解释，“不是我教的。”
　　小依巴拉下杨昭仪的手，一脸委屈巴巴，“这话是从我家娘娘那学来的，当然不是昭仪娘娘教的。”
　　“乱说，我什么时候教过这些......”江青梧急了。
　　“上回娘娘看的话本上，娘娘还念出来，我听见的，还有......唔......”
　　这回换江青梧跑去捂住小依的嘴，江青梧眼神警告，示意她不准再说。
　　“我就说吧，我没有教过这种东西。”杨昭仪一脸坦然，不然还说她带坏的人呢。
　　“哇哦。”此时谢烟景那么来了一声，完美还原刚刚江青梧的语气。
　　“小依，闭嘴，你要是还想回长定殿就别揭老底。”江青梧满脸威胁，好尴尬，好想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小依乖巧点点头，但江青梧一松手，她就朝杨昭仪后面躲。
　　“那我选择不回去，我就赖在昭仪娘娘那，娘娘还天天在皇后娘娘这呢。”
　　江青梧一脸痛心疾首，这是叛变了，连殿都不要了。
　　“我那是因为皇后寂寞，我再这多陪陪她，抱团取暖，你有意见？”
　　“那我也是因为昭仪娘娘寂寞呀。”
　　“你要跟我对着干是吧？”江青梧作势撸起袖子。
　　“昭仪娘娘你看，我好心来给我家娘娘送糕点，我家娘娘还要揍我。”
　　江青梧气笑了，很好，都会找帮手了。
　　谢烟景和杨昭仪两位当事人笑笑，选择不参与这场纷争。
　　谢烟景侧头看向窗外，屋外暖阳，屋内欢笑，她嘴角也噙起一抹笑。
　　书瑞办完事回来报备时，已是三天后，谢烟景一边忙一边听他报备。
　　“证据拿到了吗？”
　　谢烟景温着姜茶，那是江青梧给她配的，叮嘱她必须喝。
　　“拿到了，这是截获的密报和兵防图，我们的人仿了一份假的送了进去。”
　　“查微温的人是他吗？”
　　“是他，但是主公，谢纪仁的事，没查到指示人。”
　　“查一下谁保的谢家，南方水灾如何了？”
　　“司凌酒已经办妥，过几日便会返回京城，主公猜的不错，司凌酒没有在去的时候贪污，却在治理好后依旧接收赈灾款，用暗道流向晟国，我们的人已经劫了，现在放在赏金阁金库里。”
　　谢烟景皱着眉头，她就知道，这司凌酒不可能那么简单。
　　“而且，那赈灾款，好像是太守筹集的，里面有太守的手写信笺。”
　　谢烟景闻言抬头，“天助我也。”
　　江青梧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小意今天心情好，还多和江青梧说了两句话。
　　毕竟江青梧给他带了很多好吃的。
　　“宿主，系统给的新春福利，你领取吗？”
　　“还有新春福利？领取领取。”
　　江青梧一脸期待。
　　小意点点头，当然，系统大大可是很人性的。
　　“新春积分奖励+1000，回顾往事机会+3，凤吟箜篌+1，迷魂散+1，解毒散+1，百媚散+1。”
　　江青梧陷入沉默，她一个医士，要那个乐器做什么？
　　还有那些个奇怪的药名，就除了积分和那回顾往事别的都没啥用呗。
　　“没了？”
　　小意一脸认真点点头，“没了。宿主，系统出品，不是精品就是禁品。”
　　江青梧嘴角一抽，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只有新春有奖励，我中秋那些时候为什么没有？”
　　“宿主，你就知足吧，只有新春有，一年奖励一次。”
　　“切，你这奖励，总感觉没啥用。那我等十年是不是可以白嫖。”
　　“宿主，你想什么呢，系统都还在升级阶段，说不定明年就换了规则。”
　　“行吧行吧，系统不靠谱就算了，衍生也不靠谱的样子。”江青梧刚说完，就收到了小意的白眼。
　　“明明宿主才是最不靠谱的一个。”
　　“谁说的，我那么靠谱。”江青梧一脸幽怨。
　　“好了，宿主，我来给你报备一下积分。”
　　江青梧点点头，一脸生无可恋。
　　“任务完成，完成前总积分390，加上任务就是410，满400，奖励50，现在总共是1460。请宿主继续加油，完成下个任务可奖励一次回顾往事哦。”
　　“听见了，我现在想回顾往事。”
　　她想吃瓜了。
　　小意扶额，“行吧，宿主做好准备。”
　　江青梧闭眼，如同上次一样，再睁眼时，入眼便是满目的红。
　　“这是？喜宴？”江青梧看着大大的喜字陷入沉思。


第85章 喜宴
　　江青梧带着疑惑往前走去。
　　房梁挂朱缎，窗户贴双喜。
　　她细细看着布局，是在一间新房里，前面有人影，她往前走去。
　　一女子坐于铜镜前，周围两个丫鬟侍奉她梳妆打扮。
　　江青梧一眼就认出来，是微温，她的大婚之日。
　　微温一席流光溢彩的嫁衣，拦腰束以苏绣孔雀腰带，恰到好处勾勒楚玲珑有致的腰身，眉间贴了金色花钿，比平日温婉多了丝妩媚，当真是美轮美奂。
　　“王妃，你可真美。”一丫鬟夸赞着，眼里是赞赏。
　　“就你嘴甜，弄好了，就出去吧，去前厅帮帮忙，我这不大需要人。”微温浅浅一笑，温婉可人，看得出来，她今日很是高兴，眸底是期许。
　　丫鬟领命出去，微温细细观看铜镜中的自己，手抚上小腹，轻声开口。
　　“你可要平平安安长大，今夜，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爹爹。”
　　她只求，岁月清浅处，一步一安然，经历那么多苦难，终是修得正果。
　　江青梧心里一惊，原来，微温此时已有身孕。
　　“哐当。”
　　门被大力推开，微温被声响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待到看清来人，轻舒一口气。
　　“阿哲，怎么还是如此莽撞，凌酒不是在前厅吗？怎么不多叙叙？”
　　江青梧看着司鸣哲红着眼进来，扶额，这疯子出现，准没好事。
　　江青梧细细呢喃，“凌酒......”看来没猜错，司凌酒与微温是两情相悦。
　　司鸣哲红着眼，语气有些落寞，“我偷摸过来，看看你。”
　　微温笑着，“阿哲，姐姐今日好不好看，待明日，怕是要改口叫舅母了。”
　　“你，开心吗？”司鸣哲一边问，一边朝微温走去。
　　“开心啊，姐姐终于能如愿嫁给他，阿哲也当上了皇帝，你母亲托我照顾你，如今也圆满完成，今日是我大喜之日，阿哲不开心吗？”
　　微温笑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司鸣哲颓废一笑，人已经走到微温面前，强制拉起微温手腕。
　　微温显然是没料到，愣了半晌。
　　“阿哲，你这是做什么？”
　　“温姐姐，他配不上你。”司鸣哲眼睛一眯，浑身散发危险气息。
　　“阿哲，什么意思，那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与他两情相悦。”微温发觉气氛不对，想挣脱开来。
　　司鸣哲低头，凑到微温耳边，眼里暴戾无比，“微温，你只能是我的。”
　　司鸣哲掏出手帕，上面提前下过药，他强行捂住微温口鼻，微温缓缓倒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司鸣哲抱起微温，嘴里念念有词，“温姐姐，你不能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
　　司鸣哲显然准备良久，有人接应他，微温被送上马车，而他又悠哉返回前厅，还真是做戏做全套。
　　江青梧在一旁看得拳头都紧了，这个疯子，他要对微温做什么？
　　前厅人并不知晓，后院新房已经空无一人。
　　画面转换，是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微温坐在床上，脸色惨白，脚上被脚链栓在床上，目光怨恨盯着面前的男人。
　　司鸣哲脸上一大个巴掌印，沉默半晌后勾唇一笑，“按住，我亲自灌下去。”
　　旁边宫人听令，几人按住微温，微温疯狂摇头，脸上满是泪痕，“不要，司鸣哲，你个畜生，你们滚开，不要，我不喝！”
　　“温姐姐，你是我的，这个孩子，留不得，待你养好，你给我生一个好不好，我把后位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你爱我一点，就一点，好不好。”
　　司鸣哲苦苦哀求，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乖，温姐姐，阿哲长大了，阿哲可以保护你了，姐姐听话一点，我请了最好的御医，不会疼的。”
　　司鸣哲像是哄小孩一般温柔言语，手上却掐着微温的下巴，强制她张口，他要亲自给她灌下去堕胎药。
　　“你疯了，司鸣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唔，滚开，我不喝。”
　　微温疯狂摇头，眼里满是恐惧，挣扎中，汤药撒出去不少。
　　司鸣哲灌完第一碗，似乎是嫌弃灌的不够，伸手示意，身后宫人送上来第二碗。
　　待到司鸣哲放开微温，微温眼中已经是暗淡无光。
　　“司鸣哲，你会遭报应的。”
　　微温蜷缩着，药已经起了反应，她身下，有红色鲜血流出。
　　司鸣哲充耳不闻，“温儿，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你，真让我恶心。”
　　他献上锦衣玉食，绫罗美玉，微温从未给过他笑脸，全部被微温打翻在地，他眼里闪过失落，随后淡然。
　　“也是，温姐姐不喜欢这些，那温姐姐喜欢什么，我去给你找。”
　　“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啊，你真让我恶心！”
　　微温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眼神空洞，看见司鸣哲的反应，已经是往后退。
　　是害怕，是恐惧，是无助，以及丧子的悲痛。
　　她不明白，她亲自护大的孩子，现在对她如此。
　　司鸣哲说着爱她的情话，囚禁她，给她泼天富贵，满腔爱意，他当真是逼疯一个人的好手。
　　明知道微温丧子，他还送一些婴孩之物到她眼前。
　　司鸣哲拿着拨浪鼓，一脸温柔的对微温开口，“温姐姐，待你好了，给我生个孩子吧。”
　　“滚。你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恶心！”
　　“温姐姐，不要凶阿哲，阿哲这是保护姐姐，我们再也不会被欺负。”
　　司鸣哲又拿出一双小小的虎头鞋，“温姐姐，你别讨厌我，你看，我所有都准备好了，你好起来，我就娶你做皇后，这个天下，都是你的。”
　　“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可爱的，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宠着，而且，绝不碰别的女人。温姐姐，我对你发誓。”
　　这次微温不说话，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就那么抱着脚，木楞的坐在床上。
　　半晌，她轻轻开口，“你滚啊，滚。”
　　她的孩子，她的自由，她的人生，都折在这了。
　　江青梧看得捏紧拳头，虽然知道是往事，还是压抑得喘不过气。
　　当真是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第86章 自杀
　　江青梧强忍不适看下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微温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以及空洞的眼神。
　　现在对于微温而言，死可能是最简单的，活着才是最难的，活着才是地狱。
　　在某日早晨，司鸣哲又送了一堆珠钗纱裙过来，而前一晚，他残暴把微温压在身下，无论身下人如何哭喊求饶，他都不曾停手。
　　今早见他来，微温仰起苍白的脸一笑，“阿哲，带我出去走走吧，把这脚链解开，这里面，太闷了。”
　　司鸣哲喜出望外，这算是微温进宫来，主动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好，温姐姐，我在外面等你。”
　　司鸣哲嘴角噙着笑，像个小孩子一般。
　　司鸣哲心里止不住的想，温姐姐这是接受他了，终于肯和他说话了。
　　婢女进来给微温梳洗打扮，微温一直强颜欢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感觉可悲又可笑。
　　婢女给她梳理发髻，微温挥挥手，示意她俩先下去。
　　“我不喜欢这些簪子，重新找一些来。”
　　婢女出去给司鸣哲通报，司鸣哲赶忙推门而进。
　　还好，微温坐在铜镜前，看他进来，有些意外。
　　“阿哲，你这是？”
　　司鸣哲松了一口气，“我来给你送簪子。”
　　“好啊，什么样的？”微温笑着，江青梧看得直发毛，直觉告诉她，要出事了。
　　司鸣哲顺其自然，把头上的簪子抽下，那是他母亲的骨簪，他一直带在身上。
　　微温有些愣住，但还是伸手接过。
　　“你出去吧，我盘好就出去。”
　　微温浅笑一下，司鸣哲晃神，一瞬间，又是那个记忆中温暖明媚的温姐姐。
　　司鸣哲点点头，心中许是有些不安，但还是出去乖乖等待。
　　“司鸣哲，我真后悔啊。”
　　目送司鸣哲出去，微温轻叹出声，随后，用尽全力，骨簪插进自己腹部。
　　第一下，自然死不了，微温皱眉拔出，手上全是鲜血，嘴角却一直有淡淡的笑，未哼一声。
　　她又朝自己腹部扎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血越流越多，微温颤抖着手，面部苍白扭曲，最后，拿骨簪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大婚的夫君，她所求的，一样都没有实现。
　　半生风雨半生身伤，半句别恨半心凉。
　　江青梧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衣袍被血染透，这是得有多大的求死欲望，才会不知疼痛般自残。
　　“温姐姐，你在做什么？”
　　司鸣哲心中不安，还是打开了门，入目便是微温一身鲜血，抵住自己脖颈，还有那赴死的眼神。
　　司鸣哲朝她这边奔来，微温抬手，仿佛用尽全力一般，半截簪子插入。
　　“你就如此想死，宁愿用这种方式逼我是吗？”
　　司鸣哲拔出骨簪，想用手捂住伤口，却是徒劳无功。
　　“放过我吧......”
　　这是微温最后一句话，微温直至闭眼，嘴角都是笑。
　　江青梧呼吸一窒，她知晓，她解脱了。
　　“死，哈哈哈哈，你死了，也是我的，果然，温姐姐只有死了才是最乖的。”
　　司鸣哲抱着她的尸体，嘴里喃喃到，“我早知你会想要逃离我，所以啊，温姐姐，我提早给你准备了我们的婚房，你死了，也是我的。”
　　司鸣哲给微温换上嫁衣，藏于御书房底下。
　　江青梧一阵恶寒，人都死了，你也不放过她，是吗？
　　江青梧心里堵得慌，出了往事回顾，却迟迟缓不过来。
　　“宿主，你没事吧？”小意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心。
　　江青梧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她现在脑海中，都是微温含笑死亡的场景。
　　“宿主，你还要回顾吗？”小意询问着，它自然看见了往事，但它是衍生，情感不多，没有江青梧那么感性。
　　江青梧满脸落寞摇头，“往事回顾还是等我过几天吧，等我缓一缓。”
　　小意点点头，“那宿主，系统大大给主线任务了，有好几个，一：与攻略对象一起，让摄政王谋反，此次任务成功+500。与攻略对象一起，让楚之阮发现自己是替身：此次任务完成+200，三：与攻略对象一起，取得九月国兵权支持+300。”
　　江青梧嘴角一抽，还要和攻略对象一起？这意思是她得一直跟谢烟景在一起做事。
　　看这积分，好像是真的很难啊，那九月国，又是什么？
　　江青梧头都大了，还真是越到后面越没有头绪，让摄政王谋反就是最难的，在朝堂，连父亲对他都有些另眼相看，说他谋反，怕是没人信。
　　江青梧踏出系统，只能去找谢烟景商量对策。
　　谢烟景见她脸色不佳，有些好奇。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江青梧摇摇头，内心有些纠结，找她一起策谋，这该怎么开口。
　　谢烟景盯着她，这江青梧自进来开始就心不在焉。
　　江青梧深吸一口气，“谢烟景，我想要个礼物。”
　　谢烟景先是一脸懵，看着江青梧的神色，礼物？她又想干什么坏事？
　　“要什么?我有的话都给你。”
　　江青梧抬头，一脸郑重其事，“我野心有点大。”
　　“有多大？找小倌逛楼子不行，我不送。”谢烟景眯着眼，一脸威胁。
　　江青梧瞬间石化，“我在你眼里，理想抱负就这点？”
　　谢烟景点点头，很荣幸的被江青梧揍了一顿。
　　两人闹完，江青梧一脸正经，“我来找你联盟干大事的。”
　　谢烟景护着脑袋，“你说。”
　　“我，想要盛世无恙，我想要天下太平，你想不想？”江青梧说话还是带了些玩笑语气，她还是有点不敢明说。
　　“想啊，不过对比起天下太平，更想要你，你给不给？”
　　谢烟景一脸不正经，特别是上回从宫外回来后，她就越发不正经，听见这话，江青梧瞬间脸色爆红。
　　“我没跟你开玩笑。”江青梧鼓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谢烟景沉默一瞬，一脸若有所思，“那我让天下太平，你把你送我。”
　　江青梧愣在原地，有些懵，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江青梧，我的心思追随你很久了，你好笨。”


第87章 告白
　　“我......我不笨。”江青梧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谢烟景凑上前，眼里满是认真，“愿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我想，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谢烟景气息温热，江青梧抬头看向她眼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江青梧轻轻点了点头，她敢确定，这个喜欢，是双向的，哪怕性别一样，也是喜欢。
　　一瞬间，暧昧在两人之间小心又明目张胆的乱窜，两人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
　　看着近在咫尺的秀色，心跳的感觉再明显不过，江青梧眼底蓄起一丝冲动。
　　与谢烟景相处那么久，江青梧自然知道她的偏爱，她的欢喜，她的目光，灼热而悸动。
　　而她，不也一样吗，明明喜欢，却又只能小心试探，来确定谢烟景的心意，怕被戏耍，怕被抛弃，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谢烟景近在咫尺的认真与期待，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普通，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对方，惦念着对方，余光中，生活里。都是对方的影子。
　　少女的情感纯粹又热烈，小心又慌乱。
　　江青梧眸底泛起坚决，伸手便拽住谢烟景衣领，语气里有些威胁意味，“你若是认定了，那就不准放手。”
　　听见此话，谢烟景眼神里有欣喜，赶忙点了点头。
　　“我不会的，阿梧，信我......”
　　话还没说完，唇上便覆上一片柔软，谢烟景从容闭上眼，搂住眼前人的腰，一步一步，开始慢慢掌握主动权。
　　江青梧看着她点头，眼底的欲望显然已经藏不住，拽过谢烟景，蛮横堵住她的唇。与前两次的温柔克制截然相反，江青梧知晓，这是心动，这是两世的选择。
　　这是她的人了，这也只能是她的人。
　　江青梧的手，已经攀附上谢烟景的脖颈，感受她的温热。
　　这是最好的答复，是两世的心意相连。
　　两人分开之，皆是眼神微醺，目光流转，轻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
　　“阿梧。”
　　谢烟景声音微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欢喜，眼角有些微红。
　　“平日高冷禁欲的谢将军，也会如此脸红淫乱？嗯？”
　　江青梧眼里藏着笑意，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谢烟景抿着唇，知晓她调侃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江青梧浅笑一声，自然而然拉起她的手，“烟景姐姐，我这人啊，可是一向不正经，你担待一点。”
　　“好，我一向知晓。”谢烟景侧过脸轻笑，江青梧倒也不过多言语。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江青梧有些莫名想笑，怎么就从攻略对象变成对象了呢。
　　谢烟景倒是把她的话记在心上，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她与她才能是真正的自由，才能真正相守。
　　自从两人互相倾诉过情愫，她俩的关系算是更近一步，谢烟景除了她也重生了没坦白，别的都坦白了。
　　比如什么摄政王谋反罪证已经收集好，就差公之于众，还有司凌酒在查找微温的尸体。
　　江青梧点点头。眼里全是生无可恋，这家伙的消息比我灵通不少啊。
　　“嘶，话说，你知道九月国吗？”江青梧杵着脸看着她。
　　“知道，昭嘉与九月，就隔着一个晟国，只是九月国一向矿产丰富，人比较有钱，一般不外交，也不结仇。”
　　江青梧若有所思点点头。
　　“话说，你问九月做什么？”谢烟景喝着茶，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
　　“我在想，如果司凌酒谋反，他的根基在晟国，我们与九月结盟会不会好一些，让他前后受敌，不敢轻举妄动。”
　　谢烟景若有所思，“想法是好的，但九月不参与别国纷争，没有绝对好处时，是不会帮忙的，再说了，它掌握别国矿产，别国也动不了它。”
　　江青梧垂眸，有些失落，这个任务，是真难啊。
　　谢烟景看在眼里，也不知她为何突然间烦闷。
　　“对了，司凌酒偷运赈灾款的事，得机会，告知江太傅。”
　　江青梧点点头，“这事交给我就好，话说，你之前为何不把你是赏金阁阁主的事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你真与那阁主是熟人。”
　　谢烟景轻咳两声，“现在，那阁也有你的份了，我的就是你的。”
　　“话说，这阁，赚钱吗？”江青梧别的不感兴趣，就想知道钱多吗。
　　“好像，蛮多的。”反正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但很多时候，都倒贴在百济堂，用于墨浔义诊。
　　江青梧一瞬间，都觉得自己身价翻倍了。
　　“真不错，那以后我查人，还是可以白嫖。”江青梧笑着，给人一种她白捡很多钱的错觉。
　　虽说怡春也可以查，但是那毕竟是她爹的产业，她也不敢太过张扬指使。
　　“嗯。”反正那阁的钥匙都在她身上，倒时候去取证据时带她看一眼，就当聘礼吧。
　　谢烟景心里打着小九九，面上不漏分毫。
　　如果一直那么平淡下去，倒也不错，可惜，有些时候，总得事与愿违。
　　司凌酒于月底返回京城，声势浩大，百姓接风洗尘，同时楚之阮怀孕的消息在后宫炸开，可谓是双喜临门，司鸣哲特地设宴，皇宫共同庆祝，妃嫔一起出席。
　　江青梧扶额，怕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这司鸣哲，安的什么心。
　　司凌酒回归之日，百姓在街道两旁迎接，他这一治理，民心可谓是偏得严重，外表看来，他是一心为国，一心辅佐司鸣哲，这民心是给他打下的。
　　夜晚来临之际，宴会开始，江青梧还是和谢烟景坐在一处，细细看着局势变化。
　　司凌酒还未来，司鸣哲与楚之阮依旧调笑，不同往日，楚之阮动作幅度不大，孩子也就才一月左右，她得时刻小心些。
　　司鸣哲对她也是细致，衣食住行，娇养伺候，后宫大部分都收了楚之阮好处，也无人会不知好歹。
　　“皇上，摄政王到。”
　　宫人通报，司鸣哲把玩着楚之阮的手。
　　“宣。”


第88章 疑惑
　　宴会本就不热闹，此刻他来，直接寂静无声。
　　江青梧抬起困顿的脑袋，抬起头看着，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湘绣金线祥云，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白玉，打扮极其贵气，姿态娴雅，尚余孤瘦雪霜姿。
　　看来这就是摄政王司凌酒，江青梧细细打量，看起来是个忠心耿耿的，可惜啊，只是表面。
　　“臣，参见皇上。”
　　“皇叔辛苦了，快快请起。”司鸣哲发话，看得出来，他还蛮在意这个国舅。
　　“是，臣......不辛苦。”
　　司凌酒抬头，忽然注意到司鸣哲旁边的人，把目光定格在了楚之阮身上。
　　温儿？不，她不是。
　　司凌酒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但转瞬即逝。
　　江青梧一直在观察他，这会捕捉到，勾唇冷笑，还是在意啊，装的不错，不知道他知晓微温是司鸣哲逼至自杀，会有什么反应。
　　微温心心念念的夫君，在帮助杀她的人，在助纣为虐，在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楚之阮有些好奇这个摄政王，毕竟她也没见过，接触到他目光，楚之阮眼底透出淡淡的疑惑。
　　目光太过灼热，司鸣哲在一旁开口，“国舅，这就是朕与你提起的，朕的爱妃，阿阮。”
　　司凌酒了然，赶忙一脸恭顺，“见过楚妃。”
　　司凌酒表面平静，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他在外面自然也是听见了些许眉目，知道司鸣哲盛宠一妃子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与温儿长得很像，如今见到，再刻意打扮一般，那就是一模一样。
　　可是再像，终究是皮囊，微温永远是微温，她眼里有光，向往自由，不爱权贵，温暖如一。
　　温儿，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在哪里呢？我从不信你逃婚，可你倘若人间蒸发，我们的婚礼，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是吗？
　　“摄政王入座吧，朕今日很是高兴，不仅你回来了，朕的爱妃，也怀了皇嗣，可谓双喜临门。”
　　“谢皇上，恭喜皇上。”
　　司凌酒脸上带着笑，温顺异常。
　　江青梧不动声色，细细观看司凌酒的反应，不得不说，做过质子的人就是不一样，给人的感觉都是圆滑恭顺。
　　司凌酒入座，眼神未曾再看过楚之阮一眼，司鸣哲倒是时不时与他客套。
　　司鸣哲把司凌酒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替微温悲哀，看吧，温姐姐，你那么喜欢他，他好像从未在意过你，那么多年，都不曾提起过你，见到与你如此相似的人，眼神都没有施舍过一个，你在他心里，又算什么呢？你那么辛苦逃离我，就为了这样一个人吗？
　　司鸣哲好像想到什么，开口询问，“皇叔，你的王妃位置一直空闲，不知有无心仪的人，就这么一直空着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司凌酒抬头，目光坚定，“并没有，臣并不急，辅佐好皇上，安抚好百姓，管理好朝堂，才是臣该做的，儿女情长只能放在后面。”
　　难怪司鸣哲如此信任他，演得满心满眼都是朝堂家国，把自己置之度外。
　　司鸣哲满意点点头，“对了，皇叔，谢纪仁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司凌酒浅笑一下，“皇上做的，都是对的，他本就是国家的罪人，皇上这是为民除害。”
　　“哈哈哈，之前皇叔如此器重他，还以为皇叔会怪我呢。”
　　“怎么会，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的决定就是臣的决定，吾皇英明。”
　　“好啊，皇叔深得我心，今夜，不醉不归。”
　　江青梧看着这假意君臣情，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中途，楚之阮声称不舒服，司鸣哲抱着她离开宴会。
　　司凌酒恭送他们离开后，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谢烟景和江青梧身上一瞬后又移开。随后也离开宴会，那目光，带有探究和好奇。
　　谢烟景皱了皱眉，并未理睬。
　　江青梧凑到谢烟景耳边，“我觉得他看我俩眼神不善。”
　　“或许是因为，我把他的兵权弄走了吧。”谢烟景轻声说着，保谢家的，就是摄政王口谕，若换做别人，怕还得马不蹄停感激他。
　　“今夜，我们出宫一趟。”谢烟景侧头，询问江青梧。
　　江青梧点点头，有些事不能拖了，上一世，楚之阮的孩子出事，她就是背锅的，她怀疑背后有人谋划，从她这找契机铲除江家。
　　这世，楚之阮虽说不会动她，但保不齐会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谢烟景，也不排除司鸣哲或者司凌酒想动手了。
　　另一边，司凌酒一回府，便迫不及待打开那封书信，本来他都不抱希望，今日又进宫，只好派亲信去询问。
　　打开，书信里只有寥寥几个字:温，尸体,御书房，密室。
　　司凌酒呆愣住，手有些颤抖。
　　半晌，手把信笺捏皱，眼里杀意弥漫。
　　脑海里不断闪过微温的脸，又重叠上今日司鸣哲旁边的楚之阮身上，孩子，他司鸣哲，也配有孩子？
　　司凌酒深吸一口气，藏好眼底的杀意与难过，这件事，需要亲眼确认是否真实，还有那江家，也得找机会除去，自己的兵权刚折在江家手里，在者，禁军都督也是江家的人，怕是留不得了。
　　做质子那么多年，他早就知晓如何藏好野心与屈辱，尊严压根不算什么，活着，覆灭司家，才是他该干的，这国姓，对他也真是个侮辱。
　　“既然你救驾有功，那就封国姓，立摄政王。”
　　司凌酒脸上挂着笑，为了活着，从一无所有的回国质子到摄政王，大概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连刺杀司鸣哲的刺客都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这个位置和司鸣哲的信任。
　　看着昭嘉一步一步走向衰落，民声哀怨，而自己还能被他们拱手称赞，朝堂还能被他玩弄股掌之间，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做恶人，颠覆朝堂国家，他做善人，国民称赞，人人敬重。
　　他得看着昭嘉覆灭，才能对得起他那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所以在知道辅国将军战无败绩后，才会指示她父亲贪污粮草，折掉她的羽翼，困在宫墙。
　　昭嘉，不配出现英雄。
　　“谢主隆恩。”
　　这是司凌酒目标的开始，也只有这个身份，才能配得上微温。
　　往事微温心上，幽情暗结眉梢。


第89章 争斗
　　司凌酒立于窗前，烛火摇曳，映出他的身影，眯眼看着浓墨夜色，重拾起理智。
　　自己去往御书房那么多次，压根不知道里面有地宫，也无法想象，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会离他如此之近。
　　不行，他得亲眼确认。
　　“来人，备马。”
　　陈管家在门外，听见命令时，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王爷，这么晚了，去哪？”
　　“皇宫。”
　　司凌酒驻足后，又回头加了吩咐。
　　“传我口谕，皇宫有贼子潜入，通知江青柏，带军围住皇城，切勿让‘乱臣贼子’跑出去，我先去御书房，先行保护皇上。”
　　“是。”
　　虽说边疆驻地兵权不在他手上，但禁军在他手上，一来司鸣哲不理朝政，禁军口头上是给他养的，实际上是司凌酒一直管控，司鸣哲手上，只有一支他父亲留下的御林军。
　　而江家，现在，都未曾怀疑过他，甚至多次筹集赈灾款送去南方用于水灾，可以说，治理成功少不了江家的帮助。
　　“都督，摄政王来令，皇宫出事，需你立马回去带兵。”
　　江青柏收到命令时，正在与江正喝酒下棋，难得他回来，江正面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少年性子洒脱，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身姿清秀挺拔，漆黑如墨的头发高高扎起，一袭黑色劲装利落干练。
　　听见消息，江青柏明显手一顿，抬头看向江正，转头说道：“你先出去，我知道了，马上来。”
　　江正皱眉，这摄政王一回来皇宫就出事，哪有那么巧合，怕是皇宫有变。
　　早上刚进宫，晚上就出事需要围住皇城，多大的贼需要这种阵仗。
　　“父亲，那我......”江青柏站起来，示意准备出去。
　　“你妹妹在皇宫，保护好她。”江正不动声色，语气有些严肃。
　　“父亲，这摄政王......”
　　江青柏有些想不通，目光疑惑，但这命令不得不从。
　　“去吧，静观其变，保护好青梧。”江正又提醒一遍，眼神注视着江青柏，不言而喻。
　　江青柏点点头，“一定。”
　　随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司凌酒拿着腰牌，深夜折返回宫，暗中，早已命令禁军行动，悄无声息中，把皇城围困。
　　江青梧与谢烟景还未出皇宫，谢烟景想给她系上披风，江青梧有些心神不宁。
　　像是想到什么，江青梧猛的抓住谢烟景正在动作的手，语气中有些无奈，“谢将军，今夜，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她自是知晓司凌酒对微温的情，不然也不会找寻那么久，只是这消息都才放给他，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没事，阿梧，不出去就是了，他不敢怎么样。”
　　谢烟景给她系好披风，有我在，自然不会出事。
　　书瑞着急忙慌回来报备。
　　“主公，摄政王折返，带兵直接去了御书房，禁军暗中，已经把皇城围了。说是皇宫有贼子，让所有人，别轻举妄动。”
　　谢烟景扶额，现在要看的，就是司鸣哲和司凌酒互争。
　　江青梧松一口气，还好她俩没有贸然行动。
　　“书瑞姐姐，司鸣哲呢？”
　　“知道司凌酒去往御书房，司鸣哲已从楚妃那赶过去了。”
　　江青梧眯了眯眼，“我去一趟楚妃那。”
　　“我跟你一起去。”谢烟景猜到江青梧想做什么，但有些不放心。
　　“不，我一人去足矣，你得留在这，观察局势，等我回来。”
　　她只想完成任务，谢烟景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再说，她二哥是禁军都督，她也不会出事。
　　谢烟景无奈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江青梧说完转身离开走出殿门，她得快些。
　　司鸣哲抱楚之阮回来后，请了御医，御医说没事，身体乏力，有些头晕目眩是正常的，好生休养便是。
　　司鸣哲哄着楚之阮，让她放宽心，没事的。
　　楚之阮及其自然的闹着小脾气，“阿哲，你今晚就在我殿里陪我吧。”
　　“好，乖，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着你。”
　　司鸣哲笑着，及其耐心，但没一会，就有宫人进来着急通报。
　　本着不打扰楚之阮的心思，司鸣哲给了眼神，走出房门，特意让宫人小声禀报。
　　“皇上，摄政王，折返回来，带兵朝御书房去了。说是抓贼人。”
　　司鸣哲瞬间脸色一变，转身进屋。
　　他得先安抚楚之阮。
　　“阿阮，御书房还有些折子需要我处理，我得过去一趟。”
　　司鸣哲哄着她，心中却挂念着微温。
　　楚之阮有些生气，“什么折子那么重要？明天处理不行吗？”
　　“乖，我处理完，立马回来陪你。”
　　司鸣哲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至极。
　　“那好吧。”楚之阮倒是个识趣的，看着他要走，又加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司鸣哲温柔一笑，“好。”
　　出门后，立马一脸阴郁，朝御书房赶去。
　　司鸣哲刚走，江青梧便过来了，看着楚之阮一脸幸福的样子，江青梧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风，把皇贵妃吹来了？去给皇贵妃沏茶。本宫身子不好，就不起来迎接皇贵妃了。”
　　楚之阮在床上，吩咐丫鬟给江青梧沏茶，也是暗示丫鬟出去。
　　知晓江青梧来时，楚之阮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莫不是她想通了，如今自己身孕在身，恩宠在身，来找自己合作的也不一定。
　　看着丫鬟出去，江青梧浅笑一声，“茶就不喝了，我来和楚妃谈谈心。”
　　“皇贵妃这是想通了？”楚之阮高傲看着她，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是啊，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看来，这后宫，还得仰仗楚妃生活。”江青梧说的真诚，这套倒是对楚之阮很受用。
　　“那是自然。”
　　江青梧勾唇一笑，“不过，我刚刚过来时，看见皇上抱着一女子朝御书房走去，也难怪，你在孕中，侍奉不了皇上，楚妃娘娘怕是抓紧些。”
　　“不可能，阿哲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可不是偷腥的猫。”
　　楚之阮不信，一脸怀疑。
　　“这样啊，可能我看错了吧，但这誓言，我记得也许过当年的羽妃。”江青梧浅笑一下，“不提她，楚妃好好休息，可能真是我看错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90章 知晓
　　楚之阮抬起头，孕中本就敏感多疑，此时江青梧又如此一说，难免多想。
　　楚之阮皱着眉，司鸣哲刚刚确实反常，平日绝对不会这个点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来人，更衣。”
　　楚之阮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丫鬟领命进来。
　　江青梧在一旁故作惊讶，“楚妃你起来做什么，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天黑，万一眼神不好。”
　　“皇贵妃最好庆幸自己看错了。”楚之阮说着，脑海里不免闪过羽妃的下场，就算没有，去御书房陪他批批奏折，增进感情也是好的。
　　江青梧一脸委屈，“万一真看错了呢，而且，那是皇上，多有几个女人侍奉，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楚妃难道不该高兴吗？”
　　楚之阮咬咬牙，“皇贵妃少阴阳怪气一些，事实真相只有我亲自看过才知。”
　　江青梧一脸无所谓，“那楚妃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准啊，那海誓山盟，都是哄人的呢。”
　　楚之阮没理会江青梧的冷嘲热讽，她现在有些心烦意乱。
　　江青梧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说一句，“楚妃怕是要快些，一会抓不到人，还得怪罪在我身上。”
　　“皇贵妃请回吧，你这不是想通了，你这是来给我添堵了。”
　　楚之阮心里憋着一口气，再也没看江青梧一眼，带着丫鬟朝御书房赶去。
　　江青梧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片舒坦，嘴角不自觉上扬，若不是她去那里不妥，她倒是很想看看楚之阮见到微温时的反应。
　　她也该回长定殿静候佳音。
　　但到殿门口时出现了些意外，江青梧愣住，门口好多士兵，连带着谢烟景的殿，都被围的严严实实。
　　江青梧认出来，是禁军，她犯什么大事了吗？
　　江青梧愣了一瞬，还是抬脚走进去，门口侍卫并没有拦她。
　　里面也有禁军，江青梧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中间的江青柏。
　　“二哥？”江青梧喊了一声。
　　江青柏回头，灿烂一笑，“小妹，干什么去了？”
　　江青梧嘴角一抽，“你这是做什么？”
　　“二哥这不是挂念你，听说宫里有贼人，多派点人保护你。”
　　“你要不说是保护我，我还以为来擒我的呢。”江青梧看着这阵仗，有些头疼。
　　江青柏挠挠脑袋，“怎么会，这不是万无一失嘛。”
　　要是你出事，爹爹不得扒我两层皮啊。
　　“那你怎么把旁边的也围了?”
　　“咳，这不是就隔了一堵墙嘛，方便。”
　　主要是旁边那个眼神不善，他寻思吓唬吓唬她。
　　“行吧，我过去一趟。”
　　“哎？你跟旁边那个很熟吗？”江青柏询问着。
　　江青梧点点头。
　　“那你去吧，咳。我去别处看看。”江青柏说着，赶忙开溜。
　　江青梧一脸莫名其妙，随他去了。
　　谢烟景此时脸黑，看她进来才稍微缓和一点。
　　“有没有吓到你？”江青梧询问着。
　　主要是谢烟景手里拿着剑，抿着唇，看起来些许严肃。
　　谢烟景摇摇头，旁边书瑞一脸愤愤不平。
　　“这禁军都督，咱皇后跟他无冤无仇，进来就拿把破剑指着我们，让我们老实些，这不，皇后也只好拿起了剑。”
　　江青梧尴尬一笑，“我找时间收拾他。”
　　书瑞有些懵，“小梧你认识他？”
　　“我二哥，咳。”江青梧一边说一边看谢烟景脸色。
　　谢烟景闻言，这才脸色缓和，她还寻思摄政王发现了什么，又担心江青梧还未回来，会不会出事。
　　江青梧讪笑，“我找机会一定收拾他。”
　　江青梧一脸了然，难怪他刚刚跑那么快。
　　楚之阮风风火火前往御书房，越往前去越发觉得不对劲，为何今夜士兵如此多。
　　御书房门口重兵把守，楚之阮登上台阶，有些心慌。
　　她心里不安，只得快步前去，想去打开御书房的门，但门口的侍卫把剑拦在她身前，示意她不准进去。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拦我？”楚之阮没好气，怎么，她连见一面皇上都不行？
　　“摄政王有令，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楚之阮有些懵，“摄政王？阿哲还在，轮得到摄政王做主？”
　　士兵充耳不闻，依旧不放她进去。
　　楚之阮有些恼怒，朝里面喊了两声，“阿哲？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她，她有些想硬闯，但又觉得不该如此冲动。
　　“阿哲？”
　　楚之阮有些心急，里面传出司凌酒的声音，“让她进来。”
　　楚之阮带有疑惑，门口侍卫不再拦她，她赶忙推门而入。
　　御书房的书卷散乱，遍地打斗痕迹。
　　入目是司凌酒站在殿里，手上拿着一把白色长剑，指着地上的司鸣哲，司鸣哲嘴角流血，身上血迹斑斑，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楚之阮瞪大双眼，赶忙跑去站在司鸣哲身前，跪在地上想扶他起来。
　　“阿哲，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眼神慌乱，手足无措。
　　司凌酒嘴里淡泊吐露一句，“你到底对温儿，做了什么？”
　　司鸣哲不搭话，在地上挣扎半天起不来，司凌酒下手极狠，但还是让他留着一口气。
　　半晌，司鸣哲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缓缓开口，看着楚之阮就是一句，“温姐姐，疼，阿哲疼。”
　　温儿？温姐姐是谁？楚之阮心里一惊，但还是想先护住司鸣哲。
　　“摄政王这是想弑君吗？”楚之阮护在司鸣哲身前，一脸怨恨看着司凌酒。
　　司凌酒冷哼一声，把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这张脸，与温儿极其像，看着她护着他，司凌酒眼里全是憎恶。
　　你以为，找一个像的，就能抵消你心底的愧疚了吗？
　　“弑君？楚妃娘娘，你的恩宠都是偷来的，还护着呢？”
　　司凌酒站在他俩身前，一脸居高临下。
　　楚之阮眼里迷惑，“你什么意思？”
　　司凌酒一笑，“真可怜，看见那扇门了吗？走进去，你就知道了，你的泼天富贵，都是偷的，司鸣哲，没爱过你。”
　　楚之阮愣神，转头看去，很明显的密室通道，有些难以置信，什么叫，偷来的？
　　她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91章 替身
　　见她不动，司凌酒直接动手，抓住司鸣哲的衣领强行把人拽起来，朝密道拖去。
　　司鸣哲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出，摇摇晃晃，眼神木楞。
　　血染了司凌酒一手，司凌酒目光凌厉，周身寒气，眼神里都是厌恶。
　　脏，真脏，你夺了我的人，还如此对她，把愧疚全放一个替身身上，当真是觉得坐上皇位就什么都无所顾忌了是吗，当真觉得我一心为你吗？
　　这个王朝，你司家不配，这个昭嘉，终究得亡。
　　楚之阮只能跟上，她有些害怕，却还是咬牙跟上司凌酒的脚步。
　　她的阿哲，可不能出事啊。
　　谁能想到，平日温良恭顺的摄政王，如今把刀剑架在君王脖子上，还无人敢拦。
　　入了密室，走到冰棺前面，司凌酒手一松，把司鸣哲丢在冰棺旁边，人与地面完美接触，一路上，都是血迹斑驳。
　　随后，司凌酒抓过在他身后苍白着脸的楚之阮。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当真是无知。”
　　司凌酒手上用力，把人甩朝前面。
　　楚之阮失声尖叫一声，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堪堪扶在冰棺上。
　　楚之阮只能稳住心神，定睛向下看去，冰棺中躺着一女子，脸上毫无血色，身上大红嫁衣，唇角带笑，与自己长得及像，或者说，是自己长得像她，诡异又凄美。
　　一瞬间，寂静无声，楚之阮瘫坐在地上，伸手触摸上冰棺。
　　她与她，真的很像，甚至，稍稍刻意打扮，就是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是假的，我不信。”楚之阮嘴里喃喃念叨，眼神中都是难以置信。
　　阿哲说，他只爱我，没爱过别人，他怎么会骗我。
　　难道，他爱的不是我，只是这张脸是吗？
　　“阿阮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阿阮，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你是情之所钟。”
　　“待到你生下孩子，我就废后，把你扶正，遣散后宫，一生一世一双人。”
　　“.......”
　　脑海里是誓言与谎言交锋，可是眼前就是一个事实摆在眼前，楚妃娘娘，你的恩宠，都是偷的，爱你的人，心中装着的，是别人，你只是个替代品。
　　他爱的不是你，是冰棺中的人，是那个叫温儿的，是他口中的温姐姐。
　　冷，渗入骨髓，他怎么能，心里装着人，嘴上又哄着我。
　　楚之阮呆愣，眼角微红，一句话说不出口。
　　她享受着做替代品的反面照顾，在属于别人的爱中嚣张跋扈。
　　司凌酒冷眼看着，半晌，打开冰棺，温柔的抚上微温的脸。
　　手上冰凉刺骨，心里亦是霜寒遍地。
　　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原来离他如此之近，怪他，没有早点发现，怪他，未曾怀疑过司鸣哲。
　　“你，别碰温姐姐，你不配。”
　　司鸣哲缓缓睁开双眼，强迫自己清醒，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温姐姐，司凌酒不配碰。
　　司凌酒收回手，冷眼看着他,“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温儿在昭嘉如此照顾你，你就这么对她？”
　　“哈哈哈，照顾，是啊，她照顾我，所以我喜欢她啊，无论以什么形式，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哪怕死了，她也只能是我的，毁了也不给别人。”
　　“温姐姐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凭什么得到她的爱。”
　　“哈哈哈，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她怀了你的孩子，我亲手喂进去的堕胎药，她所有都是我的，她怎么能怀上你的孩子，你怎么配？”
　　“不过，她居然自杀逃离我，那又有什么关系，死了更听话一些，这可是我为我俩准备的婚房。”
　　司鸣哲越说越激动，他可太享受别人震惊绝望的眼神了。
　　闻言，司凌酒满眼痛苦，手微微颤抖，孩子，当时温儿怀了孩子？
　　司凌酒红着眼上前，一拳打在司鸣哲脸上，“这就是你回报她的方式是吗？你怎么能如此？她把你当亲人，你却亲手毁了她。”
　　司鸣哲本就重伤，司凌酒这一拳，实打实的力气，瞬间，就趴在了地上，嘴里鲜血不断涌出。
　　楚之阮有些回不过神，愣愣的爬过去，想拉起他。
　　“阿哲......”
　　司鸣哲闻言，轻轻抬起头，似乎又回到了那年，他的温姐姐，也会温柔的叫他阿哲，那是拉他走出深渊的人，世间再无第二人如此温暖如一。
　　“温姐姐，疼。”司鸣哲轻轻开口，似乎是撒娇一般。
　　只要他喊疼，温姐姐都会把他护着，问他哪不舒服，有没有事。
　　楚之阮脸上有泪，强忍心中难过，放下手，不再动作。
　　“温姐姐，你别哭啊，阿哲保护你。”
　　察觉楚之阮眼角有泪。司鸣哲抬起手，给她揩眼泪，奈何他手上有血，越揩越脏。
　　楚之阮抿着唇，听见这句话，颤巍巍站起来，仿佛被抽离灵魂一般。
　　她往后退了两步，司鸣哲错愕，“温姐姐这是讨厌我吗？”
　　楚之阮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手捏紧成拳头，“你可要看清楚，我是谁。”
　　司鸣哲未曾放弃，依旧是喊着温姐姐。
　　楚之阮垂下眼眸，眼里有泪，却未曾再让它落下，心如死灰。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她只想逃，她拿了属于别人的东西还自以为是且沾沾自喜，丢了脸面还让人看了笑话。
　　楚之阮双手无力放下，垂在身体两侧，摇了摇头，转身，跑出地宫，逃离御书房。
　　她看见了那幅画，与除夕宴司鸣哲给她准备的那套衣服一模一样，连簪花都带在了同一边。
　　逃离的背影狼狈不堪，毫无生气，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般着急慌乱。
　　司凌酒未曾搭理楚之阮，而是狠狠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司鸣哲。
　　“我要让你看着，这昭嘉如何覆灭，你的名声将遗臭万年，被万人唾弃，你登上的皇位，也只是别人不要的位置，你爱而不得的人，终究是我名分上的妻，而你，只能尊称她为舅母。”
　　“司鸣哲，温儿最后悔的，就是昭嘉的那三年，护你养你照顾你。”
　　司凌酒转身，语气温柔。
　　“温儿，我带你回家。”
　　回摄政王府，回你最爱的院子，那里有你最爱的花，那里不会有你讨厌的人。


第92章 摄政王掌权
　　眼看司凌酒命人前来，运走冰棺，司鸣哲躺在地上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是徒劳。
　　司凌酒自然给他留了一口气。
　　“来人，传御医，皇上口谕，身体抱恙，静养御书房，闲杂人等无事不得打扰。”
　　“是。”
　　司鸣哲咬着牙，“司凌酒，你当真是大胆，你这是谋反！我可以要你的命！你怎么敢！”
　　司凌酒嘴角一抹冷笑。
　　“司鸣哲，你真当你这个皇上要什么有什么嘛？你的御林军，现在全被管控，你就是个傀儡而已，你除了这个皇帝身份，什么也没有。”
　　司凌酒转身，未曾再看他一眼。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从小到大，母妃被父皇制成骨簪，温姐姐离自己而去，现如今，这个皇位，这个国家，都是别人管控的。
　　曾经在众多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司鸣哲早就没了，现在的他，要民心没民心，要兵权没兵权，不就是个傀儡。
　　第二天一早，朝堂炸开锅，嘴上说着皇帝抱恙，其实是司凌酒把司鸣哲囚禁在御书房，任何人不得看望。
　　“皇上口谕，‘贼子’已经捉拿，但皇上龙体抱恙，为防止再出事，禁军不撤，摄政王暂替管权。”
　　江正抿着唇，一言不发，看着那站在前面谦顺有礼的摄政王，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部分人都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是司鸣哲重用司凌酒。
　　“江太傅，这一早怎么看你如此沉闷啊？”肖启在一旁询问，有些好奇。
　　江正摇了摇头，没回答，示意没事。
　　肖启在一旁多愁善感，最近肖不言那小子书信也不回一个给他，也不知那玩意在边疆如何了。
　　"如今这摄政王掌权，我们这些老臣也可以放心些了。”
　　“是啊，但还是希望皇上早日好起来，这朝堂也不能一日无主啊。”
　　“摄政王公务繁忙，刚回来，又得劳累了。”
　　司凌酒听着众人吹捧，面上谦虚，“哪里，为国家分忧，是我们这些臣子该做的，皇上，会很快好起来的。”
　　后宫倒是消停了，楚之阮直接闭门，称养胎，谁也不见，无事不可来打扰。
　　江青梧和谢烟景收到消息时，相视一笑。
　　江青梧在自己院子中，看着房顶上的禁军头疼。
　　“二哥，真不撤吗，不撤我这也用不到那么多啊！”
　　“摄政王的命令，他说不撤，再说了，多些人保护你，总是好的。”
　　江青柏吃着小依从杨昭仪那带回来的糕点，振振有词。
　　直接选择忽略小依、书瑞和谢烟景不善的目光。
　　“我不需要人保护，这皇宫也没人敢动我。”
　　江青梧喝着茶，这气氛属实有点怪异。
　　“娘娘，二少爷怎么如此自来熟，那是昭仪娘娘特意给我做的。”
　　小依嘟着嘴，跟江青梧抱怨。
　　“哎？小依，江府白疼你了，就吃你俩糕点而已，对吧。”
　　该说不说，这糕点味道真好。
　　“是江府和娘娘疼我，二少爷除了告状就是跟娘娘对着干，现在，连我的糕点都要抢。”
　　小依一脸不服，反驳完后就不搭理他了。
　　书瑞自从这江青柏出现在殿里，她就没有过好脸色，昨晚就看他不爽，今天就更看不惯了，把她们当犯人一样看着。
　　今早他跟在江青梧身后进来，书瑞差点就把他轰出去了。
　　但是江青柏脸皮厚啊，不仅来，还蹭吃蹭喝，谢烟景也没说什么，只好随他了。
　　江青梧默默翻了个白眼给她二哥，这人正事不干，跑来她们这偷闲。
　　“二哥，我要出宫一趟。”
　　江青梧冷不丁出来一句，江青柏吃糕点的手一顿，选择没听见，继续吃。
　　“二！哥！你别装聋！”江青梧一手拍在桌子上，周围几人选择安静吃瓜。
　　谢烟景的目光注视到她拍桌子的手上，也不知道疼不疼。
　　见她认真，江青柏这才放下吃糕点的手，一脸为难。
　　“祖宗啊，最近宫里宫外人多眼杂，你就老实待着呗，你要出去伤了哪里，父亲又得训我。”
　　“这些都是你的亲信，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了，我就是出去见爹爹的，要是让他知道你阻拦我去找他嗯哼，你还得挨训。”
　　江青柏显然不信，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真的，我到时候多给爹爹说些好话，让他不逼着你相亲。”
　　江青梧一脸真诚，江青柏有些犹豫。
　　“不行。”只是犹豫一瞬，还是斩钉截铁，不行就是不行。
　　“二哥，你要是不准我出去，我就修书给父亲，说你前阵子去云良阁喝花酒。”
　　“咳咳，咳，谁告诉你的，我哪有，你别乱说啊。”
　　江青柏一脸紧张，这丫的消息那么灵通？
　　余下几人一听，赶忙一脸八卦。
　　“你们什么表情，没有的事！”江青柏赶忙解释，越描越黑。
　　“我有证据，二哥，我就出去那么一天，小依和书瑞都在这，不会有人怀疑，你就放我出去吧，保证不被发现，再说了，现在司鸣哲告病，司凌酒也不会管后宫之事，而且，你在我这安排那么多人有些小题大做，放我出去吧。”
　　“哎呀，这……”江青柏有些动摇。
　　“二少爷，你放娘娘出去，我让我的昭仪娘娘多做两盒点心感谢你。”
　　小依这时候搞了波助攻，有时候，美食更能收买人心，也有理由去杨昭仪那。
　　江青柏思考一瞬，“三盒。”
　　“成交。”
　　小依向江青梧投来快夸我的目光。
　　江青梧嘴角一抽，关键时候居然得靠杨昭仪。
　　“行，就那么说定了，今夜，我和谢烟景就一同出去了昂，你的人，嘴严实吗？”
　　“严实啊，哎？等等，不是你一个人出去吗？”
　　江青梧一脸坦然，“我没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就我一人出去了？怎么，我还不能带个人？”
　　江青柏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赶忙看向小依。
　　“糕点还能加吗？我感觉我亏了。”
　　小依摇摇头，表示拒绝。
　　谢烟景在一旁乘胜追击，“谢谢都督。”
　　江青柏扶额，“罢了，就当昨晚我冲动的惩罚吧，你和我妹妹关系好，你多照顾她一点，她人傻。”
　　江青梧：？？？
　　谢烟景一笑，赶忙应下，“会的自会照顾好。”


第93章 打斗
　　“一定照顾好昂，不然我怕我爹又训我。”
　　江青柏说完，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江青梧的神色。
　　江青梧又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厚脸皮的二哥，明明是怕自己挨训，还拉上谢烟景垫背。
　　江青梧站起来，看着院里老树抽枝发芽，新绿一点，透着勃勃朝气。
　　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
　　看着院子中的众人，江青梧心里惆怅，拨开尘封的往事，又有几人是真的走出来了，上层的恩怨，导致最终受苦的，依旧是底层百姓。
　　说定晚上出去，江青梧回了自己殿里，打算找小意谈谈，却没成想谢烟景跟了进来。
　　“嗯？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江青梧不明所以。
　　“你哥说，让我照顾好你，我这不是寸步不离，谨遵嘱咐。”谢烟景有些心虚，但还是一脸理所当然。
　　“你少跟他学一些没脸没皮的昂，是让你出宫后照顾我，不是现在。”
　　江青梧转头就把她轰了出去，随后就去找了小意。
　　书瑞看着自家主公灰溜溜出来，有些好笑，“主公，难得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谢烟景听后皱眉，立马一脸冷漠，眼神不善的盯着书瑞。
　　“你很闲？”
　　书瑞见她脸色不善，寻思开溜，“怎么会，主公，我可忙了，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
　　还未走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书瑞一脸神经兮兮。
　　“主公，增进感情，要的就是脸皮厚，她轰你就出来？你就赖着不走呗，把你之前喝醉占便宜的套路接着用上啊。”
　　书瑞出着损招，谢烟景听着，脑海在思索可行度。
　　“实在不行，我去给主公准备点话本子，主公学以致用？”
　　书瑞一脸狗腿样，谢烟景有些尴尬，抿着唇，眼神躲闪，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主公，你要加油。”
　　书瑞开溜，谢烟景目光从她背影上撤下来，真的要没脸没皮吗？学了，就一定有用吗？
　　另一边，江青梧进了系统，小意飘着与她唠嗑。
　　“宿主，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听见这个问题，江青梧还是沉思良久，脑海闪过谢烟景那双含情的眸子。
　　“我不知道。”
　　江青梧回了一句，选择逃避，点开往事回顾。
　　小意皱着眉，宿主说不知道，那系统大大单独交代给它的任务该怎么完成，这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江青梧这回是学聪明了。无论选司凌酒还是选择司鸣哲，只要涉及微温，都看得人不舒服，索性这回选谢烟景。
　　小意在一旁插不进话，“那，宿主，等你出来，我再给你汇报。”
　　“行。”江青梧爽快答应这，闭上了眼。
　　画面转换，江青梧睁眼，她有些期待，她还蛮好奇，谢烟景这种性子，往事会是如何。
　　睁眼入目，是在一间肮脏的房里，黑暗潮湿，房中很多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几个少女，蜷缩着，身上肮脏，且都有人看守。
　　江青梧皱着眉，目光锁定在了一少女的身上。
　　虽然身上破烂，但眼神沉稳，脸上肮脏不堪，嘴角有些淤青，也难掩秀丽，与周围人对比有些明显,光坐在那，就是特别的存在。
　　“谢烟景......”
　　江青梧轻念出声，她自是认出来她。
　　“主公，这批货如何？”门口进来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粉，出声讨论着。
　　“还行，也不知能活下几个，赏金阁的苗子，得好好培养才行，全是女娃娃啊?”男子手上拿着鞭子走进来，语气中有些不屑。
　　门被打开，有光照进来，少女们惊呼出声，有的已经小声啜泣起来。
　　“哭什么？真麻烦，你们都是被我买进来的，要想活命，就靠自己本事，不然死了，也没人收尸，入了我赏金阁的门，就是赏金阁的棋子，若想逃，看你们本事。”
　　男子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看管打开笼子。
　　第一个笼子被打开，里面的有三个少女，其中一个好像非常害怕，出声哀求，“求求你，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
　　说完便去拉住男人的衣摆。
　　男子戴着面具，看不出情绪，却嫌弃的一脚踹开少女，“你们在这，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走出这个集中营，入到赏金阁，要么，死！”
　　被踹的少女一声闷哼，撞在笼子上，发出巨大声响。
　　男子抽出鞭子，示意她们闭嘴，吩咐道:“带出去。”
　　江青梧眸底凌厉，若不是这是往事，她怕早冲上去了。
　　赏金阁？这究竟怎么回事？
　　笼子被打开，少女们被强制拉出来，谢烟景自己走出来，似乎被嫌弃走得慢，身后的守卫推了她一把。
　　“别碰我！”
　　谢烟景踉跄一下，皱着眉，眼里满是厌恶，少女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声响吸引了旁边站着的黑衣男子，男子看过来，缓缓朝谢烟景她们这边走过来。
　　半晌，带着笑意开口：“倒是个胆大的。”
　　不哭不闹，还敢说话。
　　黑衣说着，旁边粉衣会意，立马双手递上一把短刃。
　　谢烟景眼里漏出警惕，站着没动，这是什么意思？
　　“接住，杀了他。”
　　黑衣语气里有笑意，语气清淡，把人命当儿戏一般看待，这是在命令谢烟景杀人。
　　谢烟景瞪大眼睛，猛地摇了摇头，行动上表示拒绝。
　　她没杀过人不说，她也干不出来这事。
　　见她不接，黑衣浅笑一声，转头吩咐旁边守卫，“那换你，杀了她。”
　　众人有些懵，守卫眯了眯眼。
　　谢烟景强迫自己冷静，眼里都是寒气，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你不杀人，那就换别人杀你。
　　谢烟景率先反应过来，夺过女人手里的短刃拿在手上，不然一会可能讨不到这样的好。
　　黑衣点点头，退后两步，似乎很是满意她的举动，守卫也反应过来，接下命令。
　　江青梧走上前看着，目光里有些许狠厉，又有些心疼，她一定要弄明白。
　　守卫率先动手，谢烟景赶忙躲闪，眼里都是慌乱。
　　真的，要杀了吗？
　　无论谁死，都肯定是血腥的。
　　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


第94章 任务
　　很明显，就算谢烟景拿了武器，她也打不过，这是注定的。
　　守卫进攻又快又狠，谢烟景根本就是毫无招架之力，拼命躲。
　　不一会，谢烟景就被一掌拍飞在撞在笼子上，手已经松开，颤抖着，握不住刀，但她依旧咬着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守卫一脸冷漠，捡起刀，用力向下挥去。
　　“不要......”江青梧轻呼出声，完全忘了在往事回顾里，有些心急，跑过去，却直接穿过所有。
　　我在你的故事里，只是个看客而已。
　　“哐当。”事情出现反转，谢烟景眯着眼，一脚踢飞挥下的刀，顺势接过短刃，翻身起来，转到守卫身后，抵住守卫脖子，只要守卫稍微一动，便会利剑割喉。
　　“漂亮，动手吧。”
　　黑衣点点头，示意她动手。
　　谢烟景抿着唇，却把刀慢慢放下，她做不到，平白无故取别人性命。
　　见她放下，黑衣有些不悦，长鞭一挥，毫不留情的打在谢烟景背上。
　　瞬间，谢烟景被打趴躺在地上，背后开始渗出鲜血，染透衣衫。
　　“在这，最没用的便是同情和于心不忍。”
　　“啪！”又是一鞭，谢烟景刚咬着牙准备爬起来，又被抽趴在地上。
　　“今日你不杀他，他日，便是他杀你，居然会手下留情。”
　　少女咬着牙关，愣是一声不吭，倔强反抗，背上火辣辣的疼，眼底是强忍，没有一滴眼泪流出。
　　男人走过来，鞭子已经重新绕回手上，蹲下来，想用手抬起少女的下巴。
　　谢烟景偏头躲过，不给任何触碰机会。
　　“别！碰！我！”
　　男人眯着眼站起来，似乎已经到了忍耐极限，站起来又是一鞭。
　　旁边无人敢说话，也无人敢上前帮忙，衣衫越发破烂，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淋漓，有些已经被吓哭。
　　“烟景......”
　　江青梧蹲在一旁，她好想，好想把她抱起来，可是连触摸都不行，她只是个看客啊。
　　江青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的难过，难怪，之前她后背受伤时不让江青梧看，说很丑，原来那些疤痕，就是这时候留下的。
　　男人见她不动了，噗呲一笑。“给点金疮药，留着，是个苗子。”
　　随后转身，继续说着，“在这，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尊重和宽容。”
　　粉衣女子丢下金疮药，带着那群少女离去，晚上又送回来。
　　谢烟景把药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眼里是不甘和孤傲。
　　夜晚，谢烟景在笼子中，她已经发现了，送回来的这些女孩一天比一天少，身上的伤口一天比一天多。
　　与她一间笼子的，还有另一个女孩，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们并不知晓对方的名字。
　　少女在谢烟景被打的第一晚，递给她半个发硬的馒头，示意她一定要活下去。
　　第二天，另一个少女便没回来，谢烟景并不知晓她是死是活，她们没有过多交集。
　　谢烟景记住了少女的模样，再次见面，谢烟景在狼群中救了她，她笑着说，“我叫书瑞，我帮你回家。”
　　白天有多孤傲，晚上就有多难熬，伤口的疼痛让谢烟景压根睡不着，刺骨的疼痛让她有些无法呼吸，她抬眸看着四周，茫然无措，有泪在眼眶中打转，但还是咬牙憋回去。
　　江青梧蹲在她面前，抬手，想触碰一瞬，却依旧穿过她。
　　“很疼吧.......”
　　江青梧喃喃出口，心口有些发疼，思绪凌乱。
　　就算这些是过去式，依旧像吞了满口玻璃渣，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坐上赏金阁阁主的位置，必然是刀尖嗜血而来。
　　画面转换，虚无一片，江青梧站起来，看着下一段。
　　谢烟景逃出赏金阁，衣衫褴褛站在谢府的门前。
　　少女眼眸隐忍，进府便拿剑指着谢纪仁。
　　“这不是没事吗？莫要怪你嫡母，她也是一时糊涂。”
　　谢纪仁说着，额头落下冷汗，想躲避自己面前的刀剑。
　　“一时糊涂？嫡母？她也配？将我卖给人贩，打压我母亲，恨不得驱逐出府，这也叫一时糊涂？”
　　谢烟景面上嘲讽，不近人情。
　　“我保证，不会再出这种事，再说了，你母亲也一直在府中好好的，对吧？”
　　听见自己母亲，少女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放下手中的剑，满眼失望。
　　父亲一词太过虚伪，儿女性命不如权贵。
　　画面结束，少女脚边躺着剑，身形沮丧，如同被吹落的树叶，无依无靠。
　　江青梧注视着那个背影，迟迟不肯出来。
　　最后，小意强制把她拉了出来。
　　“宿主，你这反应怎么比前几次更严重啊？”
　　小意过来查看，语气中有些担忧。
　　江青梧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想说话。
　　“那宿主，我给你汇报？”
　　江青梧点点头，她算是知道了，往事回顾都是来让自己难受的。
　　“第一个任务完成，第二个任务完成，现在宿主还差一个。”
　　“嗯？第一个，我记得我没干什么啊。”
　　江青梧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任务她什么都没干，还能算完成。
　　“宿主，这是你的攻略对象为你完成的，她的目标中有你，算是你暗中助力，系统判定成功。”
　　江青梧嘴角一抽，只要带上谢烟景，就叠了层buff呗。
　　不过，居然是为了她。
　　江青梧嘴角不自觉带笑，“你继续说。”
　　“这样算下来呢，宿主，你的积分加到了2510，副线30，总积分2540，宿主继续加油，大概率后面的任务都会和攻略对象一起做。然后往事回顾还有两次机会，宿主有需要叫我。物品需要使用时也叫我就好。”
　　江青梧杵着脑袋点点头，寻思着这个任务，怎么越做越怪呢？
　　“咳咳，宿主，完成最后这个任务才公布下一个哦。”小意说着，目光撇到了系统大大私聊面板上问他完成得如何了。
　　小意郁闷，系统大大，不是我不完成，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每个任务前面加上攻略对象了。


第95章 降火
　　小意打算继续在系统里摆烂，系统大大给的任务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它现在看宿主还挺乐意和攻略对象待在一起的。
　　江青梧还在寻思明天要不要去趟怡春院，谢烟景那边看着满桌子的话本陷入沉思。
　　“主公，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所有话本，有些还是让小依从小梧那偷拿的，你看看有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书瑞一脸殷勤，示意谢烟景坐下慢慢看。
　　谢烟景坐下，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着内容不太对，皱着眉翻看封面，封面上赫然写着《驭妻术》。
　　谢烟景手一抖，书掉桌子上，眼神朝别处看去，这是能看的吗？
　　随后赶忙随便拿起一本压压惊，打开看着，心思却不在书上。
　　“主公，你喜欢看这种？”书瑞瞥一眼，眼神里有些许笑意。
　　谢烟景闻言，赶忙低头看向手上，封面上写着：《撒娇一百式》。
　　谢烟景把书一丢，一脸惊恐,语气惊慌，“书瑞你，你从哪搞的这些？”
　　她不想看了，她也不想学了。
　　“主公，我随便拿的，随便到处找了点。”书瑞讪笑，看她反应，寻思她不好意思看，赶忙说着，“主公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说罢脚底抹油开溜，顺手把门关上，贴心又识趣。
　　谢烟景心一横，闭眼随便摸了一本，随后睁眼，看向手上的话本，《追寻三生的虐恋》。
　　这是？江青梧平日里看的话本子？
　　谢烟景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片玉兰花瓣。
　　花瓣上是一小行字，娟秀灵动。
　　“烟景相与悦......”谢烟景启唇轻念出声，寻思一瞬。
　　随后拿去书案旁边，研墨提笔，浅浅写了一行与之对齐。
　　“青梧喜见欢”
　　确认无误，待到墨迹干涸，谢烟景把玉兰花瓣夹回书中。
　　唇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她看见，会如何。
　　谢烟景随意翻看几本，看得面红耳赤，实在没有心思。
　　“凤英并裙鱼戏水，抬手轻动，啼哭阵阵......”
　　草草看了两句，谢烟景把书一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咬了咬牙，赶忙叫书瑞进来，把书还回去。
　　“主公这就看完了？”书瑞一脸看着谢烟景发红的脸，一脸若有所思。
　　“不看了，还回去。”
　　谢烟景眼神躲闪，拿起自己常看的兵书看着，一脸正经。
　　书瑞会意，赶忙答应，“好的，我现在就收拾还回去，主公学的如何，应该非常有用吧。”
　　书瑞信誓旦旦，寻思这学的真快，她找的大部分都是经验之书。肯定受用。
　　“有用个屁啊，赶紧还回去。”谢烟景说得咬牙切齿，转身出了房门，打算出去透透气，清醒一下。
　　看着她逃离的背影，书瑞在里面赶忙喊一声，“主公，你别那么着急啊！”
　　谢烟景刚走到门口，被这话吓得踉跄一下，赶忙回头，已经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看你是太闲了！”
　　书瑞一脸无奈的收拾着桌上的话本，自己帮忙还被主公威胁，她可太难了。
　　“什么太闲了？”
　　江青梧跑来长信殿，一进大门就听见这句话。
　　“没什么。”谢烟景笑的一脸和善，回头递给书瑞一个赶紧收拾，不然就废了你的眼神。
　　书瑞收到，但手上有些慌乱，完蛋了，那个眼神，再说，让小梧看见这些也不好。
　　“书瑞姐姐在做什么？”
　　江青梧走过来，抬脚想踏进屋，看书瑞好像很忙，她寻思能不能帮点忙。
　　被谢烟景赶忙拉住，“别进去，书瑞在收拾屋子，太灰。”
　　“啊？我寻思能不能进去帮帮忙，看她挺忙的。”江青梧一脸懵，是不是报复自己赶她出来，现在连门都不准她进。
　　“不，她不忙，我忙，我有事。”
　　“啊？你有什么事？”
　　江青梧看了一瞬，脸有点红，手有点烫，眼神虚浮，这是感冒了？
　　“上火！”谢烟景眼神躲闪，拉着江青梧不撒手。
　　“那去我那我给你拿点药？”
　　谢烟景乖巧点头。
　　江青梧一脸怀疑，平时那么怕苦的人会主动寻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小梧，这有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书瑞赶忙说着，手上动作麻利。
　　江青梧点点头，谢烟景闻言拉着她朝旁边走去。
　　江青梧感受着她手掌心的温度，真上火？
　　到了江青梧屋里，江青梧拿出一包金银花，“诺，自己拿去泡水喝，降火。”
　　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江青梧抬手，探了探谢烟景额头，没发烧。
　　谢烟景抿着唇接下，现在脸上潮红退下一些，却依旧眼神慌乱。
　　书上说，实践出真知，那是不是.......
　　谢烟景盯着手里金银花，满脑子都是谢烟景你可真不争气啊，以前还说江青梧没出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江青梧算是看出来了，这谢烟景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连看她都不敢。
　　谢烟景赶忙摇头，“没有。”
　　“那你看着我眼睛。”江青梧坐下与她平视。
　　谢烟景稳稳心神，默默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那你，是不是在在生气我把你赶出去啊？”
　　江青梧轻声询问，脑子里还有谢烟景小时被鞭子打趴在地上的场景，越发心疼。
　　听着她哄小孩似的，谢烟景轻笑出声。
　　“没有，只是有些心浮气躁。”谢烟景说着，把药放到桌上。
　　“那就好，你也不是小气的人。”江青梧拍拍手站起来。
　　谢烟景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她觉得她好像有些做梦的错觉。
　　“你晚上，带上那个玉佩。”
　　江青梧回头，撞进那带笑的眸子，点了点头。
　　入夜，江青柏打过招呼，禁军对她们视而不见，谢烟景拉着江青梧出了宫。
　　到了赏金阁，谢烟景也不装了，大摇大摆拉着她走进去。
　　依旧是白衣迎接,白衣很有眼力见，一眼便看见了江青梧挂在腰间的玉佩。
　　知晓谢烟景来拿东西，也不墨迹，想直接领路。
　　但是谢烟景挥挥手，嘴上说着：“不用你带路了，我带她去。”


第96章 初见
　　白衣点头退下。
　　虽然来过几次，但江青梧还是好奇得紧。
　　阁里众人倒是识趣，各自忙各自的事。
　　“好奇?”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开口问着，寻思要不要拉她到处逛逛。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甚至有很多不好的回忆。
　　江青梧点点头，“自然。”
　　“我可以带你逛逛。”
　　谢烟景说着，停住，侧头看江青梧，但江青梧摇了摇头。
　　“以后吧，先干正事要紧。”
　　虽然好奇，但依旧要先拿到书信，交给自家爹爹，明日，她得去趟怡春院，手头上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些多。
　　谢烟景点点头，依着她。
　　待到走到一面墙前，墙上一凹陷形状，谢烟景示意江青梧把玉佩取下来。
　　江青梧取下，握在手中。
　　谢烟景握住着江青梧的手，江青梧的手拿着玉佩，对准放入。
　　“咔哒！”
　　旁边墙面发出声响，旋转打开一扇门。
　　谢烟景修长的手取下玉佩，又重新系回江青梧腰间。
　　“哇，好厉害，这玉佩还能这么用！”江青梧拿起玉佩打量。
　　说完便拉着江青梧走进去，里面井井有条，没有想象中的凌乱。
　　夜明珠照的很亮，里面很多大箱子，金条白银码得整整齐齐，银票珠宝堆放一旁。
　　江青梧张大嘴，“你怕不是藏了个小国库？”
　　“不是我藏的，是历代赏金阁阁主攒的。”谢烟景说得坦然，她从来没有藏钱的习惯。
　　“那这算你的吗？”江青梧两眼放星星，好多钱。
　　谢烟景点点头，“算我的，现在，也算你的，你要什么自己拿。”
　　“我用不到，若是以后需要招兵买马一类，再拿出去用也不迟。”
　　江青梧摇摇头，表示她不需要。
　　谢烟景未曾说话，拉着她在两个箱子前站定。
　　箱子上面都纂刻小小江字，江青梧心一沉，如果没被劫，这赈灾款流入晟国，父亲寒心不说，还会被有心人指使通敌叛国，到时候才是有嘴说不清。
　　“这是劫下来的，走的暗道，他已经接收，所以司凌酒也不敢声张弄丢钱款。”
　　谢烟景说着，用手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信笺。
　　江青梧接过来，拿出来看着里面内容。
　　“南方百姓危，特此善款救济，烦请摄政王代执其行，江某在此谢过。”
　　江青梧垂下眼眸，父亲在乎百姓民生，善心却被流向敌国，可谓是让人心寒。
　　“是我父亲的字迹，明日，我进府，就与他明说。”
　　江青梧收起信笺，眼里有晦暗情绪流过。
　　寒意将散，连日的春雨一阵一阵下个没完，整个京城笼罩春寒之下，街巷那初初冒头的嫩芽，好似活的艰难。
　　江青梧踏入怡春院，身后跟着个脸臭的谢烟景。
　　她不乐意来，但还是架不住江青梧撒娇。
　　两人皆是一袭白衣，银丝长锦，容颜如画，沉稳中意气风发，倒在这翠玉红艳的楼里引了不少人注目。
　　虽说天气不好，但怡春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来看戏的。
　　江青梧靠在二楼围栏上，听着下方的人攀谈。
　　“最近啊，有个红衣公子，一直给怡春院的南竹砸钱，那手笔，大得吓人。”
　　“知道知道，这不，一会又是南竹上台，我们这些，特意来看戏呢。”
　　“这都砸一个多月了，都没砸下来，也不是那红衣公子是何许人，真有毅力。”
　　“.......”
　　“怡春姐姐，看样子，你这楼里，最近可是热闹得很。”江青梧询问着，眉眼都是打趣。
　　“哪里，最近有个贵客，与我打了个赌罢了。”
　　怡春端着酒杯喝着酒，一脸春风得意。
　　“我看，是有冤大头吧，我今日来，是想像你打听点事......”江青梧还未说完，便注意到人群骚动。
　　怡春眯了眯眼，示意江青梧和谢烟景向下看去。
　　“诺，冤大头来了。”
　　怡春笑着，目光瞥向门口的红鸾轿子。
　　江青梧和谢烟景自然注意到了，眼光定格，饶有兴趣看了起来。
　　南竹还未出来，轿子里的人也不出来。
　　周围群众住嘴，静静看着，这位红衣公子出现，那就证明，南竹，也快出来了。
　　“皇后，贵妃娘娘？”
　　江青梧呆愣之迹，耳边响起南竹温润之音。
　　江青梧转头，注意到一席青绿衣袍的南竹。
　　南竹拿着箫，眼里有些疑惑，他还寻思自己看错了呢。
　　谢烟景微微点头，目光又偏移到楼下，她感觉到，有道目光不善。
　　“哎呀，在外叫我江姑娘。叫她谢姑娘就好。”江青梧说着，伸手指了指下方的红轿，“那是特意来捧你场的？”
　　“好的，江姑娘，我先上台了，回见。”
　　南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作完揖走下楼。
　　看见南竹下楼走到玄关，红帐终于打开，君悦晨一脚踏出，缓缓向前。
　　今日也是一席红衣，上面金线绣制云纹，华贵异常，但平日妖孽的眸子此刻宛若凛冬寒霜。
　　君悦晨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上站着的江青梧，翻了个白眼，随后缓缓向前走去，坐在主位，慵懒随意。
　　江青梧自是收到了目光，轻轻皱眉，这人怎么回事，我认识他吗？他怎么朝我翻白眼？
　　看着他与南竹同时坐下，江青梧满脑子都是哗众取宠的废物少爷。
　　南竹拿起箫，选择无视前方的人。
　　箫声悠扬，像冷泉中的潺潺流水，在轻柔翠绿的水藻间流过，抚上人的心弦，红杏香中箫鼓，绿杨影里秋千。
　　君悦晨依旧我行我素，坐在最前面打盹，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很美好，待到南竹吹奏完，往台上撒银票。
　　“南竹公子，今日，我能赎你了吗？”君悦晨坐在主位上，泪痣妖媚，玩弄着自己的发丝。
　　只是今日这语气，说得漫不经心，尾音还带了些许小怒。
　　“这公子真是够坚持，这话我已经听一个月的，还是听不腻。”
　　“他都没说腻，我们怎么会听得腻。”
　　“是啊是啊，南竹公子日日吹，他日日来，当真佩服。”
　　“.......”
　　南竹一如往日，不予理睬，抬脚上楼。
　　今日倒是没直接回屋，而是直接走到江青梧旁边和江青梧打招呼。
　　君悦晨眯着眼，抬头又看向江青梧，谢烟景赶忙站过来，站在她身前。
　　这目光，属实不善。


第97章 被当情敌
　　江青梧一脸尴尬，“南竹公子，那位公子是不是？”
　　那是你什么人，他这眼神，多多少少带了敌意。
　　眼见君悦晨一脸怒气走上楼，站到南竹旁边，底下的宾客全在讨论吃瓜。
　　君悦晨一把拉起南竹的手腕，目光在江青梧和谢烟景身上一扫，语气阴阳怪气起来，“师兄莺莺燕燕招惹得不少啊？”
　　谢烟景皱着眉把江青梧往身后一拉。
　　脑海中满是这个臭男人想干什么？必要时候能不能给他一脚？
　　江青梧躲在谢烟景身后说话，语气有些疑惑，“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多？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话？”
　　君悦晨又扫了一眼江青梧，戾气更重。
　　南竹挣脱开君悦晨手腕，悠悠开口，“师弟，你莫要胡闹！”
　　君悦晨一脸不服，又是这句，永远都是这句，他压根没有胡闹过。
　　“那你说，她们是谁？”
　　“你管我是谁？怎么，不许我们跟南竹公子关系好啊？”江青梧在后面一脸嘚瑟，特意把关系好这几个字加重。
　　这人如此没礼貌，她得好好挫挫锐气。
　　“不许！”君悦晨抱着手，眼里似乎有些怒气，更多的是不屑。
　　“凭什么？”
　　“就不许！”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一直如此，怎样？”
　　江青梧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接着翻了个听天由命的白眼给他。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他之前的白眼。
　　眼看江青梧和君悦晨快要打起来，南竹扶额，赶忙打圆场。
　　“够了，师弟，她们是我朋友，不得如此无礼。”
　　君悦晨眼里露出怀疑，“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听见这话，江青梧默默吐槽一句，“你只是他师弟，管那么宽。”
　　此话被君悦晨一字不落听了去，君悦晨板着脸，立马回怼，“我就要管！”
　　气势不能输！我就要管，我的师兄我凭什么不能管！
　　君悦晨阴沉沉盯着江青梧，这小妮子诚心跟他对着干是吧！
　　气氛一瞬间沉寂，君悦晨只觉得，不能让南竹继续留在昭嘉了。
　　“师兄，那么久了，该回家了吧！”君悦晨又拉上南竹手腕，让他挣脱不开。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南竹轻蹙着眉，未曾回话，默默低下头，似乎很回避这个话题。
　　江青梧在一旁提取重要信息，回家？那么久？看来是特意来寻南竹的，这两人之间有故事啊。
　　眼见情况不妙，南竹不顾君悦晨拉着的手腕，轻声开口，“都进屋聊。”
　　底下吃瓜群众太多，都在看好戏，他怕明天有人给他们写出两话本子。
　　听见这话，君悦晨反客为主，拉着南竹朝屋里走去。
　　谢烟景拉着江青梧跟上，江青梧还在后面寻思，她问过怡春，怡春只说九月国的话，她只知道南竹是从九月来的，情报自然是从南竹这里打听比较方便。
　　进屋坐好，南竹给他们倒茶，君悦晨和江青梧眼神之间冒着电火花，互看对方不顺眼。
　　南竹温柔开口，“江姑娘，这是我师弟君悦晨，多有冒犯，多多包涵。”
　　江青梧轻哼一声，“自然包涵，大人不计小人过。”
　　江青梧还特意加重小人二字，挑衅意味十足。
　　君悦晨握着茶杯，语气威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骂我小人！”
　　谢烟景听出他语气有威胁意味，立马冷漠开口，也是带上威胁意味，“那君公子，可又知道我们是谁？”
　　南竹在一脸无奈，“师弟，这是江姑娘，这位是谢姑娘。”
　　随后扶额又说，“我这师弟自小娇养九月国宫中，有些傲慢，但人是好的。”
　　“九月国宫中，咳，咳咳。”江青梧正喝着茶水，被呛了一下。
　　君悦晨目光盯着南竹，一脸似笑非笑，他向来不知道自己人好，只知道自己钱多。
　　江青梧默默放下茶杯，她现在收回刚刚的白眼还来得及吗？
　　“江姑娘，你们来怡春是为了？”
　　南竹有些疑惑，自出宫后，就断了联系，今日在此遇见，他恍惚有些不敢认。
　　“我来找怡春姐姐，顺便来看看你，不知出宫后，你过得如何？”
　　南竹抬起头，轻笑出声，“回了怡春，自然是极好的，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亦可追求心中所想。”
　　江青梧心里惆怅，但还是打心底高兴，宫外确实更适合他。
　　君悦晨开口，打断她俩讲话，没好气道：“师兄，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回。”
　　南竹态度有些强硬，逃避那么久，他还是不敢面对。
　　“你这是还在生气？”君悦晨眯着眼，有些失落。
　　南竹未曾说话，算是默认，他君悦晨自小一起长大，知晓他的脾气，骗他无用。
　　江青梧在心底打起小算盘，看君悦晨的样子，又是宫中人，想必身份不低，大概率突破点就在这，但如何搭上话，才是最重要的。
　　闲聊一会，江青梧和谢烟景起身告退，还有要事。
　　南竹点了点头，目送她俩出去后，君悦晨早在一旁酸溜溜。
　　“师兄倒是在很在意外人得很。”
　　南竹皱着眉，“你不必劝我，我不会回去的，她们也只是友人而已。”
　　君悦晨知晓他不是轻易被说动的主，转身气愤离开。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君悦晨下了楼，余光依旧停留许久，随后转身打算走上轿撵，明日继续来。
　　红衣似火，盈袖生风，高傲自负一览无余。
　　“君公子，可否另聊两句。”
　　江青梧站在轿撵旁，眼睛笑的弯弯的，谢烟景陪着她，特意等着君悦晨下楼。
　　君悦晨眼里有疑惑，但一想到这两人和南竹有关系，还是点了点头。
　　踏上轿撵，悠悠丢出一句。
　　“跟着走吧，云良阁叙。”
　　江青梧看着君悦晨的阵仗，更加证实心中想法，任务关键，看来就在这人身上。
　　云良阁倒是也不远，进去后，江青梧细细观察，跟着走上二楼，二楼华贵无比，红帐鸾香，一看就是君悦晨私住的。


第98章 拉拢
　　云良阁她还未曾来过，里面人多，但是不同于怡春院只接待达官显贵，这平民百姓也能来，不像乐坊，更像酒楼，喝酒寻乐之人更多。
　　谢烟景默默留了个心眼，这情报站，还真是鱼龙混杂。
　　三人坐在桌边，君悦晨率先开口。
　　“两位，想要聊些什么？”君悦晨傲慢开口。
　　“君公子想要南竹公子同你一起回九月？”江青梧开门见山，她也不喜欢弯弯绕绕。
　　君悦晨毫不避讳，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我可以帮你。”江青梧笑得一脸和善，但君悦晨明显不信。
　　“哦？就凭你？”
　　君悦晨漫不经心，心思都不在这聊天上。
　　“南竹最不喜欢被人死缠烂打，君公子想必是知道的，你要做的，是让他自愿离开怡春苑，砸钱自然无用。”
　　听到这，君悦晨抬起头，“你说的对，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我能冒昧问问公子真正身份和与南竹的过往吗？”
　　江青梧杵着头。
　　君悦晨眯了眯眼，“出入怡春苑的，都不是普通人，你应该知晓我在想什么。身份可以告诉你，但过往，我不会说。”
　　“江青梧，皇贵妃，太傅之女。”江青梧抬头，既然要从这找盟友，自然要真诚。
　　君悦晨有些诧异，但并未表现出来，慵懒开口，“君悦晨，九月国皇长子，与南竹出自同一师门。”
　　江青梧心里掂量，为了南竹出现在昭嘉，看来南竹对他真是极为重要。
　　谢烟景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喝酒，君悦晨侧头，注意到君悦晨目光，谢烟景淡淡开口，“谢烟景，辅国将军。”
　　“有意思。”君悦晨有些看不懂了，一个贵妃，一个将军，来跟他谈什么。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公子可会什么乐器？”
　　与南竹出自同一师门，想必肯定有一技之长。
　　“箜篌。”君悦晨说着，脑海里疑惑更深，这昭嘉的人怎么总爱问人会不会乐器。
　　“这好办，我托人给公子送个礼物。至于方法，我一会写在纸上，公子一人研究，如果帮到公子，还请公子，往后在昭嘉有难时，用手上兵权帮昭嘉一把。”
　　不就是追人嘛，这个简单，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至于过往，他不说，江青梧也能知道。
　　君悦晨沉思一下，泪痣妖媚，在思考问题。
　　他自是知晓现在昭嘉的暗流涌动，但他只是为了南竹而来，并不想参与太多，但若是南竹不回去，昭嘉出事必然会殃及到南竹，有些两难。
　　而且，父亲只让他出来两个月，眼看过去一月半，再不准备回去，怕是亲自来抓他回去继承皇位。
　　“我与公子说实话，现在昭嘉内忧外患，晟国虎视眈眈，若是冲突起战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九月矿产丰富，昭嘉一旦落难，第一个被盯上的，怕就是九月。”
　　江青梧直接搬出了国家朝堂之忧患，她想，君悦晨应该是知晓的。
　　“我如何能信你们？再者，昭嘉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由女人来保护国家。”
　　江青梧语气有些闷，“我们的身份，你可以去找南竹公子证实，至于保护国家，无论男女，都有护国之心和保百姓之想。”
　　“在者，我们并不比男子柔弱，若是可以，也想在国家权利中拥有一席之地，也想保家卫国，这是再多忽视与打压都无法掩盖的。”
　　君悦晨皱着眉，他素来不喜欢这些朝堂事，他向父亲保证回去继承皇位才换得两个月时间出来，如此一看，答应江青梧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之前的信誓旦旦，也被南竹这一个月多消磨得差不多了，不如一试。
　　这昭嘉，还真是可怜得紧，南竹留在这，过于危险。
　　“成交，那边有笔墨，江姑娘，请吧。”
　　见他答应，江青梧松了一口气，垂下眼眸。
　　江青梧走过去书案边，把自己所想写下，折好递给君悦晨。
　　随后神秘兮兮一笑,“君公子一人研究就好，切记。”
　　谈妥后，君悦晨派小厮送她们出去，眼里有不明情绪，从楼上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心烦意乱。
　　靠女人撑起来的国家，值得他帮吗？但那番说辞，也是值得人深思。
　　谢烟景和江青梧出了云良阁，走在城中，最近，从城外来的乞讨者和难民越发的多。
　　谢烟景皱着眉，时不时掏出碎银买些食物递过去，虽说灾情缓解，但依旧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视而不见，让下层百姓心寒。
　　“走吧，去见我爹爹。”
　　谢烟景点头，跟着江青梧一起踏入太傅府。
　　江青梧这回不翻墙了，走的正门、。
　　江正坐在书房中，看着她俩走进来，倒也不意外，江青柏修书通知过他，他早早便等候着了。
　　“见过太傅。”谢烟景依旧拘谨，江正点点头，示意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爹爹！”江青梧笑得甜，但今日江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谢烟景身上。
　　江正脸色有些严肃，“小梧，你先出去，我同谢将军单独聊会。”
　　江青梧有些懵，她东西还没拿出来，看着江正神色，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出去。
　　她坐在亭子里无所事事，索性把小意拉出来聊天。
　　“小意，我父亲留下谢烟景，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小意摇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
　　屋子里，谢烟景也有些意外，江正示意她坐下。
　　“谢将军，陪我下盘棋，咱们边下边说。”
　　谢烟景点头，“是。”
　　两人都在试探对方底细。
　　“谢将军，你有谋略有野心，想必摄政王掌权之事，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江正一边说，一边观察谢烟景脸色。
　　“知道。”谢烟景点点头。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江正问着，显得随意。
　　但谢烟景却没有正面回答。
　　“江太傅，不知摄政王有没有同你交代过赈灾款的去向。”
　　江正想了想，“自然有，说是已经全部用于灾情与难民。”
　　谢烟景浅笑，“可是，江太傅，若是这批钱款没有用于百姓，而是流向了晟国，江太傅会如何做？”


第99章 保护
　　江正愣住，“你如此说，若是没有实际证据，可是会被治罪的。”
　　“我有，一会让青梧拿进来，太傅亲自过目。”
　　谢烟景说着，又落下一子，继续道，“摄政王谋反，我也有证据，但拿不出契机，朝堂上大部分人也不信。”
　　江正眯了眯眼，“谢将军，你继续。”
　　“朝堂内忧外患，摄政王人心收买得厉害，指使谢纪仁贪污的，就是他，晟国已经暗暗布兵，我已经给肖不言打过招呼，但肖启这边，还得靠太傅你，如今皇帝就是个傀儡，所有都是摄政王指使，却拿着皇帝口谕，其狼子野心，江太傅不会看不出来。”
　　谢烟景抬头，眼里是了然与真诚。
　　“同时推倒皇帝和摄政王，这国便无主，国无主便动荡，只怕起义颇多。”江正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不，江太傅，只需推倒摄政王。至于皇位，皇长子便是最好的继承人，名正言顺，到时候再由你们辅佐。”
　　“皇长子？那个楚妃？”江正喃喃出声，确实这是名正言顺，而且也不会有非议。
　　“对。”
　　“那就得，好好护着那个孩子。”
　　江正叹息一声，那孩子也可怜，还未出生，便已经有了宿命。
　　“这个交给我们，我们在宫中，自会。”谢烟景点头，目光盯着棋盘。
　　“谢将军，做那么多，你所求，是什么呢？”
　　明明可以在宫中安享太平，却还是冒险谋反。
　　“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后，便所求她
　　不能胜寸心，安能胜苍穹。
　　江正点点头用些许严肃的口吻说着，“你很有抱负，我希望你，无论在哪，护好我女儿平安，我能看出来，她在给你铺路，别的，交给我们江家，我们江家在，这国就不会灭。”
　　谢烟景抬头，目光灼灼，热烈又坚定，随后手上棋子落下。
　　“我一定护好她。”
　　江正低头，笑着说，“谢将军，你赢了，果然，我们老咯。”
　　少年立有鸿鹄志，所求天下盛世平。女子又如何，安邦定国一样不差。
　　江正眼底些许欣赏，示意她把江青梧叫进来。
　　江青梧坐在亭子里，小意陪她唠一会后就溜了，谢烟景轻轻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轻说，“阿梧，你父亲让我叫你进去。”
　　江青梧侧头，唇瓣正好擦过谢烟景脸颊。
　　留下一抹淡红口脂。
　　“你怎么走路又不出声？”江青梧有些懵，看向谢烟景脸颊，想给她擦掉。
　　“明明是你轻薄我，知晓我在这边还回头。”谢烟景眼角带笑，语气里是调戏。
　　“你这脸皮跟我以前有得一拼昂。”
　　笑闹着擦干净，江青梧跟谢烟景一起走进书房。
　　见她进来，江正眼角淡淡的笑，往后见面，怕是有些困难了。
　　江青梧把书信呈上，“爹爹，过目，钱款已经被谢将军所劫，放置在安全的地方，这是爹爹放在里面的亲笔信笺，可见，若是有人故意说江家叛国，怕是有嘴说不清。”
　　江正何尝不知，只是朝堂水太黑，他并不希望江青梧踏入这片沼泽。
　　“爹爹知晓，辛苦了，这件事你就无须插手了，交给爹爹，话说，你二哥，可有欺负你？”
　　江青梧摇摇头，“没有，若是没有二哥，可能我们还出不来，他很护我。”
　　“回去吧，这次，爹爹不留你了。”
　　江青梧心里有丝落寞，但也知晓，若是离宫太久，难免会出现意外。
　　“好，爹爹替我，向郑姨娘问好”
　　江正目送他们离开，默默回了书房。
　　江青梧找空，从空间拿出凤吟箜篌，安排了人手，派人给君悦晨送去。
　　君悦晨收到后，纵使见过不少名贵乐器，眼里还是难免闪过一丝惊艳。
　　箜篌通体火红，高三尺许，形如半边木梳，凤首为装饰，其音箱设于下方横木的部位，装饰华丽，轻轻拨弄，音色柔美清澈，婉转起伏，与他一袭红衣倒是相配得紧。
　　“公子，这箜篌好生漂亮，难得的珍品啊。”小厮说着，眼里闪过艳羡。
　　“确实，这江姑娘，倒是有心了，下去吧。”
　　君悦晨一时兴起，采取坐姿，将箜篌置于胸前，左右手分别弹奏两侧琴弦，由于左右同音双排弦等于是两架竖琴，在演奏快速旋律和泛音上。中心音域通过左手弹拨，右手运用大幅度揉、滑、压、颤技巧。
　　箜篌音色微微流淌，声音尤为清晰，直击心底最深处，那些悲伤寂寞，分离愁苦皆破土而出。
　　待到声停，静谧夜色里，只剩下余音袅袅，不知撩拨谁的心。
　　君悦晨看着这箜篌，倒是很合他的心意，这礼，他很满意。
　　谢烟景和江青梧回了宫，殿中寂静，禁军未撤，还是如往日一样，江青梧回了殿中，但谢烟景死皮赖脸不回长信殿，就赖在她这。
　　“就一墙之隔，你确定你不回去？”
　　江青梧看着她，眼底笑意弥漫。
　　“书瑞睡下了，怕打扰到她。”谢烟景一脸正经，就呆在江青梧殿里。
　　谢烟景谨记书瑞说的，脸皮厚才行。
　　“行吧，那谢将军，现在要歇息吗？”江青梧浅笑，这是被谁给教坏了。
　　谢烟景点点头。
　　“那，我给你更衣。”江青梧说着，往她身上靠，手已经抚上她的腰肢，欲解腰带。
　　谢烟景脸色绯红，一个激灵，赶忙跳朝一边，“我，我自己来。”
　　江青梧看着她这害羞样子，小样，谁还不会厚脸皮了。
　　两人穿着里衣躺在床上，江青梧一脸生无可恋。
　　江青梧一把拽下在她腰上蠢蠢欲动的手。
　　谢烟景一脸委屈，语气低沉，“阿梧。”
　　“谢将军，你有些着急啊？”
　　江青梧叹气，与她十指相扣，示意她不要再乱动，压着声音解释。
　　“房顶上，可是有不少禁军，你老实一点。”
　　要是被听去声响，怕是明早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你好香。”谢烟景悠悠开口，气息打在江青梧耳边。
　　香得她心底痒痒的，想再靠近一些。
　　“哈哈哈哈，你那么可爱，真的好吗？”


第100章 筹码
　　江青梧笑着，往谢烟景怀里钻，按住她的手，示意不要乱摸，赶忙也说着，“你也香，乖乖睡觉。”
　　“不要。”谢烟景委屈巴巴，把手抽出来，又被江青梧按下去。
　　江青梧细细思量，这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还会耍无赖了。
　　江青梧沉思一下，顺手轻掐一下她的腰，谢烟景老实了。
　　“乖，禁军还在外面呢。”
　　江青梧无奈哄着。
　　谢烟景眯了眯眼，这掐腰之仇找机会一定要报。
　　“那你让我多抱一会。”
　　江青梧点点头，今天事情太多，多多少少有些累。
　　“嗯，抱可以，手别乱动昂。”
　　江青梧嘤咛一声，声音渐渐变小，很快就沉沉睡去。
　　谢烟景蔫蔫的，但还是听话抱着她睡去，反正，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迷迷糊糊睁眼，入目便是谢烟景的睡颜，少了平日的凌厉不善言辞，多了分乖巧。
　　这人还真是秀色可餐，江青梧收收心思，蹑手蹑脚起床。
　　江青柏被江青梧训斥一顿，老实把禁军撤走了，安排到了别处，再说了，下雨让别人杵在房顶也不太好。
　　洗漱完，江青梧靠在窗边，听着春雨淅淅沥沥落下，雨落在石子上，声音悦耳，她最喜欢在这种时候听雨声。
　　“嗯？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谢烟景带有疑问的声音。
　　江青梧闻声轻笑，“在想某些人昨晚不太老实。”
　　谢烟景选择没听见，轻咳一声，“咳，阿梧你今日怎么如此早？”
　　谢烟景有些疑惑，平日里日上三竿才起来的人，今天起那么早趴在窗台边。
　　江青梧食指放于唇上，轻启朱唇。
　　“嘘，听雨。”
　　谢烟景识趣闭嘴，陪她一起。
　　半榻白云眠听雨，一窗帘雨隔春寒。
　　小依自是知晓她俩回来了，伺候她俩用完早膳后又去了杨昭仪那边，美名曰，帮杨昭仪给江青柏做糕点，替她俩还人情。
　　书瑞看见谢烟景回来时一脸八卦，连连鼓掌，“主公，难得你脸皮厚一回啊。”
　　谢烟景看着她，面不改色，眼里思量着什么。
　　“许昭容查的怎么样了？”
　　“许昭容自楚妃怀孕后人就鲜少去楚妃那边，只是偶尔送些吃食，还不敢确定是谁的人，不过，她爹礼部尚书倒是与摄政王走得近。”
　　书瑞老实回答，目前许昭容那边还算老实，只是楚之阮这边有些难办。
　　“你放点口风去给楚之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大的筹码。以及，许昭容送的吃食，让我们的人，暗中换下来。”
　　“是。”
　　书瑞领命而去。
　　江青梧知道这个消息时，眼底有疑惑，不得不说，谢烟景心思缜密动作还快。
　　“你派书瑞暗中保护楚之阮？”江青梧想了想，莫不是谢烟景知道什么？
　　上一世，她江家，就覆灭在这个孩子上。
　　“保护的不是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不让摄政王上位的筹码。”谢烟景说得淡淡的，也不瞒她。
　　“此话没错，但是这个孩子想保下来，怕是有些困难。”江青梧垂眸。
　　摄政王必定会有所动作，宫中人心险恶，再带上一个许昭容，便会越发困难，这个孩子是最无辜的。
　　“楚之阮聪明，她会来寻求你的庇佑。”谢烟景从容自若，肯定异常。
　　如今朝中江家是摄政王动不了的，经历过微温这件事的打击，她的心思也不会在情情爱爱上，若想继续守住荣华富贵，江青梧是她最好的攀附。
　　至于摄政王，手再长，后宫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若她主动来找我，也是好的，我自会护下这个孩子。”
　　江青梧垂眸，但也仅仅是护住孩子，她有私心，这个孩子不能再变成扳倒江家的工具，至于楚之阮，要看她如何选择。
　　永宁宫内，楚之阮坐在屋中，眼神黯淡无光，不说话，目光却一直看向门外。
　　听着外面雨声连绵，不由得心情烦躁，男人，果然是最虚伪的。
　　她回来那日，砸了所有能砸之物，剪碎司鸣哲送的绫罗衣裙，她曾以为能依靠一辈子的人，却只是透着这幅皮相爱着别人，偷来的爱，她楚之阮不稀罕。
　　第二日，有妃子来看她，她全部拒之门外，她找了个好借口。为皇上祈福，保佑皇上快些好起来。
　　都说她爱皇上，真是典范，只有她自己知晓其中缘由。
　　她曾嘲讽羽妃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的自己，不也如此，但她，不会成为第二个羽妃。
　　皇帝病重，摄政王掌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自己毫无靠山，只能如履薄冰。摄政王比谁都希望她这个孩子夭折，她不是不明白。
　　她的骄傲自负，早就在在看见微温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现在的她，像个笑话。
　　凭什么？司鸣哲，司凌酒，你们凭什么如此对我？
　　“呵，司鸣哲，你的爱，真恶心.......”
　　江青梧说的不错，帝王最是薄情寡义，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孩子，来代替你的位置。
　　楚之阮自嘲一笑，如今的她，没恩宠无靠山，既然爱拿不到，那就只能另外攀附。
　　楚之阮轻轻抚上自己小腹，里面，是自己最大的筹码，苦肉计是她最拿手的本事。
　　入宫时，万人践踏，体验过权贵，怎么可能就此甘心放手，既然有筹码，那就用起来。
　　在她看来，江青梧心善，只要可怜一些，认认错，自会答应她,再者，她现在所求，又不是皇后之位。
　　楚之阮轻叹一口气，“来人，备伞。”
　　她扶着桌子起来，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无比，换上了一身她得宠后就看不上的衣衫，带上一支素白簪花，与之前的满面春风判若两人。
　　“娘娘，外面下着雨，这是要去哪？”
　　丫鬟进屋来扶住她，有些不解。
　　“长定殿。”
　　楚之阮轻说出口，她得赌一把。
　　“是。”
　　丫鬟撑着伞，扶着楚之阮朝长定殿走去。
　　江青梧与谢烟景在长定殿里吃着小依带回来的糕点，楚之阮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雨水打湿鞋袜，看起来泥泞不堪。


第101章 出头
　　“楚妃娘娘，你回去吧，我家娘娘说，她不想见你。”
　　小依下着逐客令，想再一次关上门。
　　“扑通。”一声，楚之阮跪下，眼睛微红。
　　“小依，我就见她一面，让我同她说两句话吧。”
　　“哎？楚妃娘娘，你这是为何？”
　　小依并不想搭理，自从上回楚之阮纵容许昭容欺负杨昭仪开始，小依就觉得这种人不能深交。
　　“我想同皇贵妃娘娘说几句话，请皇贵妃娘娘，见我一面。”
　　小依的手已经放在门上，准备关上。
　　听着外面的谈话声，江青梧无奈扶额，拿出些安胎药放在桌上，朝门口喊了一声。
　　“小依，让她一人进来。”
　　这种样子，一会得晕在她门口，若是出什么事，她可有嘴说不清，再者，时间足够了，她也不希望那个孩子出什么事。
　　小依闻声，打开门，一脸不欢迎。
　　她刚从杨昭仪那回来，本来高高兴兴，看见她在门口后，瞬间就不高兴了。
　　再说了，什么时候来不行，非要挑一个下雨天。
　　“楚妃娘娘，请吧。”
　　楚之阮闻声，赶忙爬起来，抬脚进殿，把丫鬟留在了门外。
　　身上皆是水渍泥泞，看起来凄惨些许。
　　“烟景啊，你怕不是会算命，还真找来了。”
　　趁着楚之阮还没进来，江青梧杵着头，一脸若有所思看着谢烟景。
　　谢烟景勾唇一笑，“算命倒不会，我只会看戏。”
　　“谢将军最近很皮啊。”
　　“阿梧教得好。”
　　谢烟景凑过来，在江青梧耳边偷偷撂下一句，随后抬眸看着江青梧，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江青梧耳尖微红，“我何时教过，怕是别的妹妹教的。”
　　打趣完，轻哼一声后转头看着楚之阮颤巍巍走进来。
　　看着她的样子，江青梧心底冷笑一声，只要高枝换得快，权贵都是信手拈来。
　　楚之阮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委屈至极的喊了一句，“娘娘。”
　　随后抬头，清泪划过脸庞，看向江青梧。
　　身后都是她带进来的水渍，江青梧皱着眉看着她装。
　　谢烟景恢复一贯高冷神色，未曾丢给她任何眼神。
　　“你这是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楚妃娘娘明说。”
　　江青梧拿着茶杯，默默收回视线，心思放在了说辞上。
　　“娘娘，我自知我之前做错许多，想来求得娘娘原谅。”
　　楚之阮说着，跪着向前走两步，语气真诚。
　　“嗯？楚妃这是做什么，皇帝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你何德何能需要我原谅你？”
　　江青梧说着，听不出喜怒。
　　“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有皇长子，快些起来吧，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楚之阮闻言抬头，眼泪掉的更凶。
　　“娘娘，小阮知错，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才知，盛宠不过一时，唯娘娘之前是待我真心好。”
　　“我想求娘娘护住我这孩子，只求他能平安降生，别的无所求。皇上并非龙体抱恙，而是被摄政王软禁，皇上也不是真爱我，只是爱我这相貌。”
　　“我已经心死，在这宫中生存何其艰难，而且，孩子是无辜的，求娘娘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我。”
　　江青梧听着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无非意思就是说，她没了靠山，这个孩子无辜，想让他活下来，成为她的新靠山。
　　“楚之阮，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江青梧把茶杯放下，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楚之阮闻声抬头，“娘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定奉上。”
　　这个靠山她不能丢，她斗不过摄政王，只能从这入手。
　　“你自己想想，我需要什么，还有，起来说话，就当一场生意谈。”
　　楚之阮默默站起来，低着头不言语，在思考江青梧的问题，生意？
　　“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让你的孩子登上皇位，我可以帮你。”
　　江青梧说的爽快，楚之阮开口反驳，“不是的，娘娘，我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出生，这宫中太过险恶，什么皇后之位我都不要了，毕竟十月怀胎，身为一个母亲......”
　　“闭嘴，别装，你瞒不过我。”
　　江青梧威压及盛，声音冷若冰霜，压得楚之阮喘不过气。
　　你当然不要皇后之位，你想要的，是太后之位。
　　楚之阮咬着唇，目光躲闪，不曾说话。
　　“楚之阮，若想要你孩子登上皇位，就必须让先皇驾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青梧说的风轻云淡，除去司鸣哲最好的人选，只有楚之阮。
　　楚之阮抬头，犹豫一瞬，点了点头。
　　“我明白。”
　　“我可以保你和你的孩子平安出生，在江家的辅佐下成为一代明君，但你的孩子出生继位后，国玺必须交给我江家保管。”
　　江青梧说着条件，嘴角擒起一抹笑，妖娆邪魅。
　　“娘娘，这......”
　　楚之阮有些为难，若是答应，那她的孩子也只是个傀儡，可是若不这样，江青梧必定不会帮她，她的富贵坦途也会断送。
　　“对了，你可以拒绝，你的孩子现在对摄政王是个威胁，靠你自己在深宫，怕是很难保全他，最后什么也捞不到。”
　　江青梧坐着，眼里满是不屑，摊上这么个母亲，也是悲哀。
　　楚之阮沉默半晌后点头答应，江青梧说的没错，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她此行来的目的，也是寻求庇佑。
　　“还望娘娘信守承诺。”
　　楚之阮声音闷闷的，有些颤抖，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借江家之手，除掉摄政王，至于司鸣哲，她自会找机会除去。
　　见她答应，谢烟景抬起头看着江青梧，眼里是赞赏。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吃食上也会命信得过的人单独给你做，你就老实待在永宁殿，我定期给你把脉检查和送药，楚妃若想好好守住你的筹码，就最好谁也不见，谁的礼都不收。”
　　江青梧说完，便站了起来，拿过桌子上的瓷瓶，送至楚之阮眼前。
　　“这是安胎药，你拿着吧，今日你受了寒气，好生回去养着吧。”
　　楚之阮抬手接过，眼神里晦暗不明，“谢谢娘娘。”
　　目送她离开，江青梧看着她的背影愣神。
　　这深宫，是毁人的一把好手。


第102章 回九月
　　江青梧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个孩子都没出生便夭折，堪堪折损在宫墙，成为新的垫脚石，皇家牺牲品。
　　江青梧轻轻摇了摇头，未曾再想，这世，有她和谢烟景一起保护，这个孩子，准会平安。
　　近两日怡春院内倒是消停不少，自那日江青梧来过，第二日，君悦晨便不来了，很多来看戏的，等了三日也不见他人影。
　　怡春站在二楼自言自语，“这是认输了？”
　　他来不来都一样，这一千两，她怡春势在必得。
　　南竹倒是没表现出太多，该上场就上场，只是这目光偶尔朝院门口望去，随后怏怏收起。
　　心里有些担忧，不知他这骄纵师弟，是临时有事还是遇到危险，毕竟，那家伙仇家有些多......
　　君悦晨在云良阁的房间内拿着江青梧的方法研究。
　　第一条：欲擒故纵。
　　他思考一瞬，江青梧也没说纵几天啊，他寻思三天如何，不多不少。
　　第二条：苦肉计。
　　君悦晨眯了眯眼，这个好说，他师兄确实吃这套，只要小时候一哭师兄准来哄。
　　第三条：真心诉说，真诚示弱。
　　谨记：勾起美好回忆，营造凄惨氛围。
　　君悦晨扶额，这也太不符合他这多金气质了。
　　但是，咬咬牙，为了师兄，也不是不行，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君悦晨心里打着算盘，果然还是得反其道行之，适当服个软。
　　第四日，那顶熟悉的红鸾轿子又出现在了怡春阁门口，怡春拿着纱扇站在楼上轻摇注视，看着红帐里的人影，怡春陷入沉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他来，吃瓜群众好奇讨论。
　　“这公子，还以为他放弃了呢。”
　　“砸了那么多钱，怎能轻言放弃。”
　　“今日好像有些不同呀！”
　　“这公子为何还不出轿撵？”
　　“嘘，细细看着。”
　　“.......”
　　南竹出了房门，看见那一抹红时，莫名松一口气。
　　但今日这君悦晨有些反常。
　　南竹已经下了楼，站在台中间，温润如玉，嘴角带笑。
　　台下中间主位依旧留着给君悦晨，楼里已经默认了那是他的位置，这几日他没来，也是空闲着无人敢坐。
　　君悦晨在南竹玉箫抵在唇边也未下轿撵，众人皆是疑惑，南竹迟疑一瞬，但还是吹奏起来。
　　箫声传扬，红帐内，君悦晨找准时机轻轻拨弄箜篌之音，与箫声追逐合奏。
　　两人在师门合奏多年，自然无比熟悉，可谓心意相通，无论南竹是否刻意逃离，都能被君悦晨完美契合，合奏之音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一般四散开来，充盈院中每一处。
　　箜篌之音有些忧愁哀伤，箫声渐渐被他带偏，激荡起心中的细细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合奏之声慢慢收起，却依旧感觉余音绕耳不散，幽兰泣泪，不过如此。
　　南竹放下箫，轻声唤了一声，“师弟。”
　　像是心中缺了一块似的，分别太久，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们已经太久未曾合奏过，却依旧心有灵犀。
　　“好，非常好。”
　　怡春在二楼鼓掌，带动楼下，顿时众人反应过来，发出赞赏和鼓掌。
　　此时君悦晨放下箜篌，示意侍从挑开纱帐，抬脚走出。
　　见到他的一瞬间，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是一席红衣，但气质与往日截然不同，看起来有气无力，墨发披散，眼角微红，眼下泪痣此刻也失了光辉一般。
　　君悦晨脸色苍白，唇边有淡淡血痕，拿着纯白的帕子掩面轻咳一声，帕子上漏出一点殷红，看得人揪心，却依旧高傲自负站定。
　　“师兄，我......”
　　君悦晨语气有些落寞，话还未说完，南竹已经快步走下台过来站在他前面，眼里有些担忧。
　　“你，这是怎么了？”
　　君悦晨轻轻摇摇头，“仇家罢了，受了点小伤，想最后和师兄演奏一曲，了此心愿，我要回九月了，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说罢朗然一笑，和以前在师门时一模一样爽朗开怀。
　　“你身边的暗卫都是废物吗，怎会如此不小心受伤......”
　　南竹皱着眉，在昭嘉都如此危险，那若是回去九月，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君悦晨闻言轻笑一声，“我这不是也没事嘛，我来跟师兄告个别，此番回去，便是皇家斗争，我寻了师兄如此久，也就不再为难师兄了。”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可惜，有人哀叹。
　　南竹有些沉默，半晌开口，“能上楼吗?”
　　君悦晨点点头，示意可以。
　　怡春在上面看得真切，心烦意乱摇着纱扇，目送他俩上楼进屋。
　　屋内坐好，君悦晨完全没了平日那股子意气劲，抿着唇不说话，像极了儿时被孤立又强装无所谓的模样。
　　“你决定回九月了？”南竹询问着，眼里是探究，也不知他身上的伤重不重。
　　“嗯，得回去了，前来寻师兄的，既然师兄不愿回去，那我就自己先走吧，对了，我给你师兄留了许多钱财，希望师兄......”
　　君悦晨话还没说完，南竹便抬手制止，示意不要说了。
　　南竹咬咬牙，“为何一定要寻我，我只是个罪人。”
　　“师兄，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一直信你，我来昭嘉的目的，是来带你回家的。”
　　君悦晨说着，眼里都是坚信。
　　南竹深吸一口气，“钱财不用留在这，我与你，一同回九月。”
　　你回九月便安全了，但路上，师兄要护你平安。
　　一如当年你站我身前护我一般，这份恩，依旧得还。
　　君悦晨脸上看不出喜怒，有些纠结，“师兄不想回去，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南竹转身，丢下了一句，“师弟莫要胡闹。”
　　随后去找了怡春。
　　君悦晨看着他的背景，勾起唇角。
　　怡春在屋里拨弄算盘看账本，算着君悦晨近两个月在这花了多少钱，怎么算自己都得亏几百两。
　　南竹进来，怡春一脸痛心疾首，但还是心存侥幸。
　　“南竹，你这是？”
　　“怡春姐，我想，我得走了。”南竹恭敬开口，目光坚定。
　　怡春嘴角一抽，她果然是不能赌的命，赌啥输啥。


第103章 自愿
　　“你是自愿的吗？”
　　怡春问着，心里在滴血，她的摇钱树要走了，她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愿，赎身钱一会就给。”
　　南竹说着，观察怡春脸色。
　　“怡春姐，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啊？”
　　南竹心里有些难受，是不是我要离开了，怡春姐有些舍不得？
　　怡春摇摇头，“没事，一时有些难以及接受罢了。”
　　我的钱啊！我的算盘打空了！就两箫师还得再走一个，她可太难了。
　　“南竹啊，真的要走吗？”怡春还想挽留一波，但南竹坚决摇了摇头，
　　“我师弟有伤在身，路上，我得照顾他，让他安全回九月。”
　　怡春咬牙切齿，悔不当初，轻轻叹了口气。
　　“哎，行吧，我也不拦你了，一会我让小厮把卖身契给你，赎身钱拿给小厮带进来吧，若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怡春院，回来继续做箫师也行。”
　　“多谢怡春姐。”
　　君悦晨等南竹回来时，翘着二郎腿嘚瑟，听闻门口有声响传来，赶忙把腿放下，老实转头。
　　“我与怡春说过了，我护送你回九月。”
　　南竹一边说，一边把卖身契随意丢在桌上。
　　君悦晨听后，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先不说那一千两黄金，他带他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师兄，这是，卖身契？”
　　“嗯。”
　　南竹点头，君悦晨拿起来，细细摩挲后，双手撕碎。
　　“留着已经无用了，替师兄撕碎了，我差人去准备回去的马车。”
　　南竹垂下眼眸，也不知这决定对不对。
　　“那师兄好好收拾一下，我先回去准备，一会来接你。”
　　君悦晨说完后，便转身出来，嘴角的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坐回红轿后，君悦晨赶忙吩咐小厮，“去怡春姑娘那，取本公子的东西，她自会懂。”
　　怡春数着金条，一脸生无可恋。
　　君悦晨接南竹走可谓浩浩荡荡，兴师动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砸两个月钱，终于把怡春院的南竹带走。
　　回程需十几日，君悦晨和南竹得一起待十几天。
　　因为南竹要照顾君悦晨，所以他俩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装饰奢靡华贵，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窗户镶金嵌宝，繁贵富丽，一向符合君悦晨的做事风格和高调为人。
　　马车内，君悦晨杵着头，看着对面的南竹，南竹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微微皱眉，但并未说话。
　　“师兄，你喜欢昭嘉吗？”
　　君悦晨问出疑问。
　　“还好，师弟，你的伤，有碍吗？”
　　不喜欢，却自由，除去那一红墙往事，昭嘉自由自在，随性散漫。
　　“我这人好色，看见师兄，自然无碍。”
　　南竹未曾回他，选择没听见。
　　“宿主，任务完成，请回系统领取积分。”
　　小意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江青梧正打盹打得厉害，闻声思索一下，看来这君悦晨成功了啊，孺子可教。
　　江青梧回了系统，听着小意报备。
　　“宿主，取得九月国兵权支持任务完成，副线40，总积分3030，请宿主继续加油，往事回顾还有两次机会，宿主有想看的吗？”
　　江青梧抬头思考，这看一次，算是虐自己一次，嘶，看还是不看，要不，不看了。
　　知晓江青梧心中所想，小意赶忙出声挽留。
　　“宿主，可能是你运气不太好，往事回顾里也有甜的，宿主何不再试试?”
　　“小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推销，就好比质量不好还让人多买两个。”
　　“咳，宿主，不要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我，如果后面攒的久，会自动随机选择播放，还不如自己选。”
　　“行吧，这系统怎么还强买强卖。”
　　江青梧扶额，看吧，看完之后领任务。
　　“宿主，你要观看哪一个的？”
　　“当然是烟景的啊！”
　　“咦，好像理解人类所说的恋爱的酸臭味了。”
　　“咳，闭嘴，我闭眼了，你看着办，要是还像之前一样，我就废了你！”
　　江青梧理直气壮，闭眼等待画面转换。
　　小意一脸委屈，又被这宿主威胁了。
　　江青梧带着好奇睁眼，入眼是在长信殿，江青梧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
　　陈设布局和现在的长信殿有偏差，江青梧努力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烟景坐在房顶上，马尾高束，身后是斜阳下沉，余晖印在她身上，淡淡一层，耀眼得紧，她目光却盯着旁边殿，眼角带笑。
　　江青梧好奇，直接去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长定殿的院子中，注视着里面一娇俏身影。
　　“那是我？那是上一世的我？”
　　江青梧说出口，有些意外，她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上一世的江青梧坐在院子中，手上在栽花弄草，她时不时拿袖子擦汗，脸上有些脏兮兮的，但笑得开怀。
　　“娘娘，弄好这些，就回去吧。”
　　小依在一旁帮忙，轻声说着。
　　“好，弄完这些就回去。”
　　是啊，上一世无聊，总是栽些花草打发时间和怡情，谢烟景这位置找的好，江青梧看不见她，她却能把江青梧一切收进眼底。
　　她的目光，已经追随那么久了吗？
　　待到明月高悬，上一世的江青梧进了屋子，谢烟景堪堪收回目光，抬头看月明星稀。
　　江青梧眯了眯眼，心里掀起波澜，若是没记错，第二天，就是赏花宴，她被另一妃子有意推入水中。
　　画面虚无，再次定格，是在房内。
　　“今日赏花宴如何？”
　　谢烟景手上擦着剑，反着寒光，语气有些冰冷。
　　“就出了一件事，旁边殿的那位，被新入宫的妃子推下了水，回来后就说病了。”
　　书瑞恭敬回禀。
　　谢烟景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新入宫的妃子？以我的口谕，杖毙吧。”
　　“是。”
　　江青梧站在她旁边，有些懵，她自从被推下水后，就一直装病，谁也不见，利用那段日子出宫吃喝玩乐，好不快活，后面，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妃子，听闻做错事被杖毙了，原来竟是这样。
　　下一秒，谢烟景放下剑，又上了房顶，江青梧赶忙跟上去。
　　目光所及，是上一世江青梧在院子里捕捉萤火虫，和小依笑得嘻嘻哈哈，哪有病恹恹的样子。


第104章 值得
　　谢烟景在房顶上看着，跟着轻笑出声。
　　许久，悠悠说出一句“装的。”
　　“娘娘，若是不在宫中，娘娘最想做什么？”
　　“浪迹江湖，共赏盛世烟火，无拘无束。”上一世的江青梧说完，看向小依，“那小依你呢。”
　　“尝遍天下美食，鉴赏佳肴。”
　　“那以后给你找个厨子作伴。”
　　“好啊，娘娘说话算话。”
　　“你啊，就知道吃。”
　　山上星河转，人间垂幕帘。
　　流萤漫天，谢烟景坐在那，看她笑，看她闹，看她的生活琐事，听她的絮絮叨叨，纂刻心底。
　　江青梧同她坐在一起，看着上一世的自己，有些颓废，是她过于木讷，还是谢烟景藏得太好。
　　江青梧摸摸心口，发现爱和痛出自一处。
　　心疼谢烟景两世身后无人，却依旧固执入宫保她平安。
　　江青梧变成谢烟景平淡生活中趣味和追逐，以及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谢烟景爱得笨拙又小心，若是未经历牵丝戏那一场，许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份感情，就算明白，也不会说出口告诉任何人。
　　半师半友半知己，半慕半尊半倾心。
　　画面接着转换，是在一个阁楼上，江青梧认出来，这是百济堂的阁楼。
　　谢烟景靠在阁楼窗户那，向外看着。
　　江青梧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又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江青梧走在街上，嘴上还叼着一根糖葫芦，活像个街溜子，东看一眼，西瞅一眼。
　　她身后的江青柏一脸生无可恋。
　　“小妹啊，你少买一点，我快拎不动了。”
　　主要是他钱包快空了，也不知父亲报不报销。
　　“二哥，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说了，父亲让你跟着我，不就是帮忙付钱和拎东西的吗？”
　　江青梧说完，又跑去别的摊位逛着，一脸有恃无恐。
　　江青柏听天由命，时不时掏出钱袋付钱，并且叮嘱她跑慢一些。
　　直至身影消失，谢烟景目光收回，独自一人于窗边喝茶，品人生苦涩。
　　这些关心与爱，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不羡慕是假，不敢奢求是真。
　　江青梧站在她身边，注视着她的神情，一瞬间有些无力。
　　画面定格，江青梧走出来，心里有些期许。
　　无碍，此后你身旁，亦有人。
　　“宿主，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小意飘过来询问着。
　　“小意，为什么，这个回忆是上一世的？”江青梧问着，眼神里有询问，结合那么多，她有了些猜测，但是依旧不敢确定。
　　“啊？内容都是经历过且现在人物都有记忆才会形成往事回忆，这上一世的，我也不知道。”
　　小意摇摇头，系统大大没说过啊，难道出bug了？
　　江青梧蹙眉听着，有记忆，那就证明，她重生了！
　　如果是重生，那她，为何不告诉我。
　　“宿主，新任务是和攻略对象一起，暗中让司鸣哲死亡+500，和攻略对象一起，保护那个孩子顺利降生+500，与攻略对象一起击败晟国来犯+500，宿主你有在认真听吗？”
　　江青梧心不在焉点点头，“我听见了，我现在去办件事，等我回来。”
　　“哎？宿主你等我念完，还有一个任务是和攻略对象共度良......”
　　小意还没念叨完。江青梧已经出了系统，压根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什么。
　　谢烟景在一人在长信殿练剑，看着江青梧气喘吁吁跑进来时，有些懵。
　　“阿梧你......”
　　谢烟景赶忙收了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江青梧一把抱住。
　　“哐当。”
　　剑被丢在地上，谢烟景赶忙一手搂住她腰一手轻拍她背。
　　“阿梧你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吗?”
　　谢烟景眉目间有些担忧，轻声哄着她，任由她抱着。
　　江青梧埋在她颈间，半晌轻轻抬起头，眼角有些红。
　　江青梧声音闷闷的，窝在她怀里。
　　“烟景啊，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早。”
　　“很早是多早？”
　　谢烟景一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有上一世的记忆对不对，你重生了，对不对？”
　　谢烟景沉默了，但手上用力，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好半天才轻声回了句，“嗯。”
　　江青梧低下头，看不见互相的表情，江青梧控诉着，语气中多是心疼。
　　“谢烟景，你傻啊，你明明经历过上一世，却还要为我进宫被困在在小小庭院，我还说我当时为何怎么劝你你都不听。”
　　“阿梧，上天给我第二次机会保护你，也给我第二次机会保护这个国家，我从不后悔入宫墙，上一世我在宫墙遇你，起初只是因为好奇而默默关注你，后面慢慢发现你很有趣，从此便再也没有移开过目光。”
　　谢烟景说完，轻叹一口气，“你都为了我而保护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来保护你，再说了，若是放任你一个人在深宫，我也不放心。”
　　江青梧抬起头，原来，笨的不是她，是我自己，我才是最笨的。
　　“值得吗？”
　　“值，怎么会不值。我想，就算我不重生，这世的谢烟景依旧会保护你，若是只有我重生，我也会保护你，无论如何，注定的。”
　　谢烟景轻声哄着，轻笑出声，她还寻思被谁欺负了呢。
　　不过好像除了她可以欺负欺负江青梧，也没人敢欺负她。
　　“不过，阿梧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烟景有些疑问，她也没做什么特别显眼的啊。
　　“不重要，反正就是发现了。”
　　江青梧有些心虚，想逃离，谢烟景却不准她走了。
　　“你自己投怀送抱，现在还想跑？”
　　“哪有，我只是有些心疼，你不该为了我如此做，话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怕你心疼。”
　　谢烟景笑着，她觉得说不说并不重要。
　　“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如此多？”
　　“以前阿梧又不喜欢我，怎会发现。”
　　谢烟景语气带上委屈，给江青梧逗笑了。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话少！怎么还怪我没发现。”
　　江青梧像炸毛的猫，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书瑞在门口偷摸瞧着，平日话少又严肃的主公，居然会说出这种腻歪情话。


第105章 汤药
　　听着这两人打情骂俏，书瑞多少有些欣慰，主公终于把人拐到手了，终于不是块木头了。
　　书瑞赶忙猛的拍一下头，她从楚妃那边回来，差点忘了正事。
　　“咳，主公，小梧，那个……”
　　闻声，江青梧赶忙逃离谢烟景的怀抱，谢烟景斜瞟着门口的书瑞。
　　谢烟景松开她，江青梧老实站定，低着头，不敢说话，请让她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收到眼神，书瑞直接结巴了。
　　“主公，那个，那个许昭容她，她前两日一直给楚妃送汤药，都被我们的人换下来了，今她亲自去送，我们的人不便暴露，也不方便拦，现在许昭容在送汤药是路上。”
　　闻言，江青梧赶忙抬头，藏好窘迫。
　　“快，现在过去看看。”
　　江青梧收好思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差点忘了许昭容这个祸害。
　　谢烟景点头，三人一起快步去往永宁殿。
　　书瑞识趣，老实走在前面不回头。
　　而此时永宁殿凉亭内，许昭容正在苦口婆心劝说楚之阮喝汤药。
　　连下几日春雨，难得今日天晴，楚之阮在亭子里看着勃勃生机。
　　“楚妃娘娘，这汤药补身子，你我情同姐妹，我还会害你吗？”
　　许昭容一脸情深义重，楚之阮一脸抗拒。
　　许昭容就好奇，自己在她饭菜和汤药里都放了些柞木枝，三棱草等滑胎之物，怎么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非得她亲自动手灌下去才行吗？
　　楚之阮摇摇头，倒是谨记着江青梧的交代。
　　“我说了，我最近身子不好，喝不下，昭容妹妹请回吧。”
　　楚之阮说着，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她现在谁也不敢信任，还是小心为上。
　　许昭容眯了眯眼，但一想到父亲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为了家族大业，为了摄政王无威胁，轻轻叹气，勾唇一笑。
　　“楚妃娘娘，今日这汤药，你不喝，也得喝。”
　　许昭容开口，与刚才判若两人。
　　楚之阮闻言，眼底警惕，“许昭容，你什么意思？”
　　“娘娘何必要我明说，这个孩子，留不得。”
　　许昭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奴婢过来。
　　她今特意多带了几个奴婢，为了就是她不喝时强制动手。
　　楚之阮站起来向后退一步，眼里有些恐惧。
　　“这可是皇上的孩子，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皇上的孩子又如何？如今皇上被软禁御书房，不知是死是活，你身后也无人撑腰，我就好奇了，我放那么多次药，怎么就没用呢？”
　　许昭容说着，身后的婢子已经站过来，按住楚之阮的肩膀和手，让她动弹不得。
　　楚之阮闻言震惊一瞬，许昭容放过很多次药，若是没有江青梧她们帮忙，怕是早就出事了。
　　“你！许昭容，你敢！你这是残害皇嗣！”
　　楚之阮咬着牙摇头，有些绝望无助。
　　“啪！”
　　许昭容一巴掌扇在楚之阮脸上，一如那日楚之阮扇她。
　　楚之阮满脸震惊，有些回不过神，脸上火辣辣的疼。
　　“啧，我当然敢！楚之阮，你当时盛宠时给我的一巴掌，现在还你，我这人睚眦必报得紧。”
　　许昭容扇完，端过汤药，一步步朝她走来。
　　楚之阮侧着脸，咬着牙，心里发誓，等我爬上高位，我第一个弄死你。
　　“你若是老实点，何必受那么多苦，来，张嘴，你们几个，按住了。”
　　许昭容眼里带笑，黑乎乎的汤药拿在手中，递到她唇边。
　　楚之阮疯狂摇头，眼里涌上生理性泪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楚之阮抿着唇不张嘴，许昭容腾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张口。
　　汤药撒了一些出来，楚之阮强烈反抗，目光绝望，说不出话。
　　“砰！”
　　碗被打碎，落在地上发出声响，下一秒，众人眼前一片鲜红略过，楚之阮感受到脸上传来温热。
　　“啊！我的手！”
　　许昭容瞬间跪坐在地上，右手手腕传来剧痛，上面鲜血淋漓，一枚小小飞镖插入其中。
　　江青梧气喘吁吁跑过来，额头上有细汗冒出，看向压着楚之阮的婢子们，目光凌厉。
　　谢烟景紧随其后，书瑞走到许昭容旁边，强制动手拔下她手腕上的镖。
　　书瑞松一口气，还好，主公出手及时。
　　许昭容见到来人，眼里闪过不解。
　　为什么江青梧还会来帮楚之阮，明明之前楚之阮如此对她，她应该也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这个皇后，不是不理后宫纷争的吗？
　　许昭容又惨叫一声，衣衫被血染红，看起来渗人。
　　“放开她！”
　　江青梧冷漠开口，威压正甚。
　　婢子们有些怯，收回压在楚之阮肩膀上的手，规规矩矩跪下，语气中满是害怕。
　　“皇后，皇贵妃娘娘安。”
　　江青梧没说话，拉过楚之阮，赶忙给她把脉。
　　楚之阮脸上有血，显然是吓傻了，脸色有些苍白。
　　江青梧一脸凝重，从袖子里又拿出些安胎药。
　　“她刚刚的汤药，有喝到吗？”
　　江青梧问着，拉着楚之阮让她坐下。
　　楚之阮摇摇头，脸上有泪痕，有血渍，虽说被强迫，但她一直抿着唇，未曾喝到一口。
　　“说，你是谁的人？”
　　谢烟景走到许昭容的旁边，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谢烟景站在许昭容后面，看着她蜷缩挣扎，一脚踹在她背上，许昭容立马脸着地趴在地上。
　　谢烟景背着手，抬脚踩上。
　　许昭容面部扭曲，身上的力道让她抬不起头。
　　婢子们唯唯诺诺，不敢言语，她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许昭容咬牙切齿，依旧不服，额头冷汗滴落，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谢烟景脚上用力，“许昭容，礼部尚书之女，残害皇嗣，传我口谕，杖毙。”
　　“是。”
　　书瑞领命，带人来拉走许昭容。
　　许昭容尖叫着，“不，你有什么资格，江青梧，楚之阮当时如此对你，你居然还护她？”
　　“资格？许昭容你是蠢而不自知啊。”
　　江青梧走过来，站在谢烟景旁边。
　　“说出你指使人，我饶你一命。”
　　许昭容一脸无所谓，“谁稀罕这个破命，我就是看不惯她，就是不想让她生下皇子！”


第106章 安宁
　　江青梧扶额，这破借口，不说就不说吧。
　　江青梧随后抬起头开口，“拉下去！依皇后说的办。”
　　“是。”
　　“呸，江青梧，你这假惺惺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你居然会护她，真是好笑。”
　　她本以为万无一失，半路跑出来一个江青梧坏好事，越想越不甘。
　　江青梧蹲下来，听着她咒骂。
　　“说够了？”
　　“没说够！”
　　她当然没说够，她现在把所有错都怪在江青梧身上。既然如此，那不如多说一些恶心话恶心她。
　　“你接着骂，你骂一句，我记一句，一句一条命，我看你家有几条命，你也知道，皇上最近抱恙，都由摄政王理政，这后宫，就算我现在弄死你，你又能说什么呢？你家还能参我不成？”
　　许昭容闻言，愣了一瞬，默默闭上了嘴。
　　她本就是家族棋子，断然不能连累家里。
　　许昭容目光怨恨。垂着头被带下去，手上还流着血，滴在她行至的青石板上，追随一路。
　　江青梧回头安抚楚之阮。
　　“这几个婢女，交给敬事房处置。”
　　谢烟景开口，书瑞把人带走。
　　闹剧结束，江青梧走到楚之阮身边看着她，并嘱托许多。
　　“现在已经无事了，她背后必然是有人，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日后还需更加小心些，你受了些惊吓，好好休息，皇后和我都会暗中保护你和这个孩子，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楚之阮眼眶含泪，重重点头。
　　以前她总认为有皇帝便万事无忧，现在看，若是没有江青梧她们，她压根保不住这个孩子。
　　不知为何，楚之阮脑海中总闪过微温的影子，那天司鸣哲说，他亲手灌下去的堕胎药，那个女人，是否也如她一般，绝望无助，甚至比她更惨，因为无人救她。
　　许昭容被杖毙，再加上江青梧和谢烟景共同管制，后宫安分了。
　　南竹在马车上皱眉看着面前的人，生龙活虎，丝毫没有那日的颓废之气。
　　他们已经离开昭嘉好几日，一路上，君悦晨还算老实，有事没事就盯着南竹看，南竹看在他有伤的情况下，倒也随他去。
　　一路上，君悦晨师兄长师兄短。
　　“师兄，你看这个。”
　　“师兄，你看外边。”
　　“师兄，你生得好看啊，我这伤，看见你后都不疼了。”
　　“师兄……”
　　南竹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现在满脑子都是君悦晨喊师兄的声音。
　　“师兄，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君悦晨凑过来，盯着他的神色。
　　南竹闻言回神，看着君悦晨近在咫尺的脸，赶忙移开目光。
　　他这师弟娇养得好看，这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他的泪痣和带笑的眼眸。
　　“哐当。”
　　马车在道路上颠簸一下，南竹不备，朝前扑去，直愣愣栽进君悦晨怀抱。
　　君悦晨被他撞得一声闷哼，靠着马车厢稳住身形。
　　“公子，道路有些颠簸，坐稳些。”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君悦晨傲慢回话。
　　“知道了。”
　　随后看向自己怀中的南竹，语气开始变得轻浮，“师兄，这可是你自己靠进来的，我没碰你昂。”
　　南竹慌乱爬起来，结果又颠簸一下，再次撞进君悦晨怀里。
　　君悦晨立马决定了，要给车夫加钱。
　　南竹有些感慨，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师弟，如今都比自己高了，岁月真是不饶人。
　　南竹好不容易坐回去，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师弟，不好意思，意外。”
　　君悦晨捂着胸口，一脸难受，“师兄啊，好像你刚刚撞两下，我这心口啊，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南竹低下头，有些愧疚，“抱歉，一会修整，我让随行医士给你看一下，你原本就有伤在身，是我唐突。”
　　君悦晨闻言一笑，“我逗师兄的，我没事，待回了九月再看也不迟。”
　　若是这时候看，那不就暴露了。
　　这番说辞让南竹更愧疚了，“不行，一定要看！”
　　君悦晨赶忙摇头，“不，不看，师兄我真没事，你看都那么一段时间了，这点小伤，早就好了。”
　　南竹寻思一瞬，“行吧，若有不舒服，告诉我一声。”
　　君悦晨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差点玩脱了。
　　后宫安宁了，前朝水深火热起来，江太傅步步紧逼，要求皇上执政，摄政王虎视眈眈，暗中集结党羽。
　　终于是熬不住大臣参奏，司凌酒松了口，只说皇上还需要静养，后宫可以偶尔探望。
　　听到这个消息时，楚之阮勾唇一笑，每日精心熬制补身汤药送去，偶尔还去陪司鸣哲说话解闷。
　　司鸣哲自微温尸体被司凌酒运走，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
　　楚之阮拎着食盒走进去时，司鸣哲坐在平日批奏折的书案上饮酒，看着她进来，脸上露出笑。
　　“温姐姐，你来看我了？”
　　司鸣哲晃悠悠跑去拉住她的手。
　　楚之阮脸上笑意盈盈，却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拉着他的袖子，走向桌边。
　　“是啊，温姐姐这不是每日都来看你吗？”
　　“温姐姐要一直来看我，陪阿哲说话，陪阿哲解闷。”
　　“好。”
　　“温姐姐要说话算话。”
　　“当然，温姐姐一向说话算数。”
　　楚之阮让他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她每日带来给司鸣哲喝的“补身”汤药。
　　里面加了些致幻和安眠药物，喝完后会嗜睡
　　“乖，阿哲喝药。”
　　楚之阮温柔哄着，在司鸣哲看来，她已经与微温无异。
　　“可是，每次喝完都好困，醒来都见不到温姐姐。”
　　司鸣哲嘟囔着，酒气未散，有些颓废。
　　“乖，你喝完，温姐姐哄你睡觉，阿哲要乖，知道吗？”
　　楚之阮眼里是虚情假意，一如当时司鸣哲哄她的一般。
　　楚之阮把碗递给司鸣哲，司鸣哲虽然皱着眉，但也乖乖接过喝下。
　　“阿哲真乖，阿哲困不困？温姐姐哄你睡觉好不好？”
　　看着他喝完，楚之阮唇角带笑，温柔体贴。
　　“有点。”
　　司鸣哲说着还特意揉了揉眼睛。
　　楚之阮笑着，扶起他走向床边。
　　司鸣哲乖乖躺上床，楚之阮在旁边轻哼歌谣。


第107章 惩罚
　　“乖，睡吧，温姐姐陪着你。”
　　看着司鸣哲慢慢闭上眼睛，楚之阮收起笑容，满脸冷漠，拎着食盒离开。
　　他的每一句温姐姐，都是在楚之阮心上插刀子，随后拔出来，再插进去。
　　听见没了动静，司鸣哲缓缓睁开眼，他知晓汤药有问题，但还是喝下。
　　就当，赎罪了。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这个皇位，他也坐够了，就让楚之阮多演一些时日，就当做是温姐姐在陪着他，他这一生，已经后悔了。
　　没人教过他爱，所以他不会，也学不会了。
　　司鸣哲闭上眼，困意来袭，梦中，微温给他吹奏完箫，站在宫墙边，抬头望向天空。
　　“阿哲，我也想像鸟儿一般自由，无拘无束，想出去，就出去。”
　　“温姐姐不喜欢皇宫吗？”
　　微温没说话，眼里都是向往自由的神色。
　　司鸣哲看向她，心里却难受，温姐姐不喜欢皇宫，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周围渐渐虚无变黑，微温前方变成宽敞大路，微温朝前走去，不曾回过头。
　　司鸣哲见状赶忙追去，想抓住她的衣角，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跑了起来，却还是徒劳，只能看着心心念念的人越走越远。
　　“温姐姐，你回头，回头看看我啊，我是阿哲啊。”
　　微温未曾回过头，语气却欣喜，“阿哲，凌酒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已经定了终身，不日，就会大婚了，温姐姐终于苦尽甘来。”
　　司鸣哲闻言停下脚步，不再追赶，呆愣看着前方的她，变换成大红嫁衣，满脸幸福。
　　“温姐姐，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你知不知道，你说出你要大婚时，我的天陡然坍塌，你也不再属于我。”
　　微温梦散，只剩他一人支撑在无边梦境，周围黑暗无光。
　　我做这些，只是因为爱啊。
　　“母妃，什么是爱啊？我曾问过那个男人，为何要把你做成骨簪，他说是因为爱，他也如我一般爱而不得吗？”
　　温姐姐，我最终，把你困死在你最恨的宫墙。你永远不知，迷迷糊糊睡醒那刻，我有多想你，我这一生，只学会了自欺欺人，你应该很讨厌我吧。
　　过后思量百悔迟，昨宵当面错良期。
　　最近江青梧都待在殿里制药，不止楚之阮那要用，还有墨浔那，墨浔熬过了寒冬，开了春，病情有所好转，一直兢兢业业在百济堂给谢烟景收集并传递情报。
　　云良阁自从君悦晨带着南竹离开后，便一夜之间歇业，人去楼空，很多人惋惜。
　　江青梧听见这个消息，不禁佩服，敢情这是开个楼歇脚，找到人之后就直接撤了啊。
　　明明忙了一天，江青梧在晚上要睡觉时，居然失眠了。
　　她在床上辗转几圈，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睡了。
　　江青梧披着件衣服出去，爬上围墙，翻入谢烟景的院子。
　　她寻思谢烟景应是睡下了，那就不打扰她了。
　　她翻上房顶，像做贼一般，坐在了上一世谢烟景经常看她的位置。
　　此刻月明星稀，微微起风，混着早春的花香，江青梧本打算待一会就走，却被谢烟景抓个正着。
　　谢烟景也睡不着，本来没打算起来，却竖着耳朵听见房顶上传来细微声响，有些好奇，轻功上房。
　　一眼便看见江青梧的背影，被月亮镀上了一层皎洁月光。她散着发，温柔得紧，似仙子一般，看得谢烟景微微愣神。
　　“抓到了一个半夜不睡觉的阿梧。”
　　江青梧闻声回头，谢烟景站在她身后，一脸笑意看着她。
　　谢烟景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半夜睡不着，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你之前老坐在这，所以我好奇，就爬了房顶，也想试试。”
　　江青梧解释着，有些懊恼。
　　谢烟景摇摇头，表示没有。
　　“没事，别说爬房顶，就算阿梧爬我床都行。”
　　江青梧偏头看她，入目是谢烟景白皙的脖颈，鼻尖充斥着她自带的竹香。
　　直接就接嘴了，“好啊，明晚记得开着门，方便我采花。”
　　谢烟景噗呲一下笑出声，“行啊，看看谁采谁。”
　　江青梧这不服输的劲上来了，“你这是请狼入室。”
　　“那万一是瓮中捉鳖呢？”
　　“你这嘴啊，堵上算了。”
　　“阿梧这是嫌我话多了？”
　　“我可没说昂，这是你自己想的。”
　　江青梧贱兮兮的说着。
　　谢烟景不说话了，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江青梧一脸不服气，伸出手搂住谢烟景的腰。
　　“谢将军，你的腰好细啊。”
　　江青梧说完，还轻轻掐了一下。
　　谢烟景脸色微红，江青梧手一动，她就感觉有电流似的，传遍全身。
　　“阿梧莫闹。”
　　谢烟景说着，目光锁定在她调戏的眼神。
　　江青梧算是发现了，这谢烟景的腰，好像很敏感。
　　江青梧不死心，又轻轻掐了两下。
　　两人离得如此近，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呼吸缠绕，月光是暧昧和情谊发展最好的引火线。
　　谢烟景抬起手，挑起江青梧的下巴，把江青梧的目光强制移过来。
　　温热的指腹贴在江青梧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江青梧一瞬间忘了动作，看着那含情的眸子。
　　谢烟景将身子探过来，呢喃道，“阿梧。”
　　江青梧大概知晓她想做什么，轻轻闭上了眼。
　　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勾唇一笑。
　　想象中的亲吻并没有到来，温热的气息撒向脖颈，脖颈处传来微疼，江青梧瑟缩一下，嘤咛出声。
　　谢烟景似惩罚般，还用牙齿轻咬。
　　江青梧想躲，没躲掉，谢烟景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背，不许她乱动。
　　江青梧皮肤嫩，待到谢烟景抬头，已经殷红一点。
　　“谢烟景，你属狗的！”
　　谢烟景笑着，目光嘚瑟，“惩罚。”
　　江青梧伸手抚上，刚刚的温热触感还在，让人想到还能一阵战栗。
　　江青梧偏头，打算不搭理她。
　　这件事，以谢烟景讲故事哄她睡觉作为道歉诚意了结。
　　困意来袭，江青梧靠在谢烟景肩膀上，谢烟景寻思一瞬，“我给你讲讲我的母亲吧。”


第108章 故事
　　听见她那么说，江青梧侧头，“好啊，我还挺好奇。”
　　她主动提起往事，证明是彻底敞开了心扉，很多事情，也是时候放下了。
　　之前江青梧就算好奇也不会多问，她也知晓，很多往事都是谢烟景不愿触及的伤疤。
　　谢烟景寻思一会，“跟我保证，你听完就睡觉。”
　　“我保证。”
　　江青梧竖起耳朵，谢烟景轻笑一声，随后柔声开口。
　　“自我打小记事起，我与她一直都在那一方小小院落中。她教我习武练剑，识字认书，她喜欢玉兰，满院都是玉兰树，同她人一般，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提起那段时光，谢烟景眼角带笑，但眉目间隐约流出淡淡忧伤。
　　“后来我才知道，她曾是战场最英勇的将领，与谢纪仁偶然相识，两人一见钟情，她因为谢纪仁的一个承诺，隐退沙场，嫁入谢府。”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她是谢府正房，谢纪仁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她保证此生不纳妾，她一心一意扶持谢府。”
　　随后谢烟景自嘲一笑，提到谢纪仁时眼神里都是厌恶。
　　“可是谢纪仁骗了她，她进门后才知谢纪仁在外养妾室，还不止一个，在她怀孕期间，把一个个妾室领进了门。”
　　“我母亲一生高傲，绝不允许背叛，此后便闭门不见他，谢纪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他是一时糊涂，喝醉了酒，其中一个妾室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说是他谢家的，不能流落在外。”
　　江青梧默默听着，不曾接话，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有时候，行动比语言动听。
　　“待我母亲生下我，谢纪仁嫌弃是女儿，来看过一眼，后来就再也没来看过，小妾却没有生下孩子，以流产为借口，陷害我母亲，谢纪仁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母亲贬为妾，我母亲带我住进后院，不被人打扰，留下那一堆女人互相争夺。”
　　“有一天，谢纪仁拿来了休书，他新娶的夫人是个狠角色，眼里容不得沙子，入府便怀了龙凤胎，扶摇直上，坐上正妻位置，谢纪仁不敢招惹，毕竟靠着她，他升了官，又怕被世人诟病戳他脊梁骨，给了我母亲休书却不放人。”
　　“我再大一点，那个女人说我占着谢家嫡女的位置不放，只有我死了，她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成为嫡系，所以，她设计将我卖给人贩，可惜我没能如她愿，没死还杀了回来。”
　　谢烟景至今记得，她回去时，那个女人恐惧的眼神，以及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转身入了军营，我母亲却在知晓我入了军营那刻，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在她门口跪了两天也没想明白为何。”
　　谢烟景叹了一口气，讲完最后一点。
　　“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去吧，去保护你想保护的山川湖海和所爱。此后，我拿了战功，用自己的方式保她在谢家不被人看轻，但自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好像万丈鸿沟般跨不过去，未曾再有过交流。”
　　谢烟景说完侧头，江青梧已经靠着她闭上了眼，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
　　谢烟景释怀一笑，秘密积压太久，落满了尘埃，如今拨开，也没有那么难受。
　　睡着了？
　　谢烟景抬手，拨弄开垂落在江青梧脸上的发丝，看向那殷红娇嫩的唇。
　　随后低头，向前凑去，既然睡着了，那偷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覆上一瞬，蜻蜓点水。
　　耳边传来江青梧的轻笑声。
　　“谢将军，谢谢你的故事，我很喜欢，你与你母亲一样，嘴硬心软，骨子里都很温柔。”
　　江青梧慢慢睁开眼，眼里有些感慨，更多的是戏谑。
　　谢烟景猛的抬头，赶忙侧头，脸颊肉眼可见红起来，强装镇定，颇有掩耳盗铃的意味。
　　她应该没发现吧。
　　“谢将军，你脸很红啊，干坏事了对吧，”
　　江青梧抬头看着她，一脸明知故问。
　　谢烟景眼神躲闪,没说话，默认了。
　　江青梧笑着，站起来朝她伸手，示意拉起她，“走了走了，下去了。”
　　谢烟景点点头，乖巧牵住站起来，一同回屋。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看向铜镜，自己脖子上那红印属实打眼。
　　这仇，她默默记下了，找机会还回去。
　　心里那么想着，冷不丁看见谢烟景从外面进来，江青梧立马瞪她一眼。
　　谢烟景憋着笑，“阿梧别气了，大不了让你咬回来。”
　　“我才没生气。”
　　江青梧扭头，手里忙着做其他事，最近小依就呆在杨昭仪那，也不回来，谢烟景很荣幸变成给江青梧打下手那个。
　　江青梧抬头看向窗外，大地回春，草长莺飞，算着日子，君悦晨已经把南竹带到九月了吧。
　　江青梧想错了，君悦晨为了多跟南竹相处，愣是多走出两日的路程，一路上都在有意无意的撩拨南竹。
　　“师兄，当初在师门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看的，现在还是那么觉得。”
　　他们在客栈歇脚，君悦晨又如此说，南竹都听习惯了。
　　“师弟，莫要......”
　　南竹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君悦晨给他夹菜，又默默闭上了嘴。
　　“师兄，许久不曾对饮，小酌一杯？”君悦晨示意身后侍从，侍从领命递上。
　　他的目标，喝趴南竹，近距离观看师兄的盛世美颜。
　　南竹寻思一瞬，“你有伤，不能喝。”
　　“我好了的。”
　　“医士看过才行。”
　　君悦晨收起，看起来听话老实。
　　既然现在不能喝，一会回马车上再找理由喝。
　　时间过去那么久，快到九月国了，现在看医士，他也不怕了。
　　“你确定他没事了？”
　　南竹问着，那天那么严重，他前两日都还在担心。
　　“这位公子无恙，身子都挺健康的。”
　　君悦晨抬眸，“师兄，我真没事，我身子好，恢复得快。到这已经好全了。”
　　“你那身子怎么看怎么不好......”那日都咳血了。
　　南竹话还没说完，君悦晨已经插话进来，“师兄你又没试过，怎知我身子不好？”


第109章 试试
　　君悦晨一脸皮笑肉不笑，眼神真诚看向南竹。
　　瞬间世界安静，君悦晨火上浇油一句，“师兄要不要试一试？”
　　医士算是见过大世面，轻咳一声，“虽然很健康，但是要试的话，两位公子还是节制些好。”
　　南竹脸上一脸温润如玉，但有些尴尬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有劳医士了，既然我师弟没事，我们就，就先回去了。”
　　试什么试！还有君悦晨那模样，他怀疑君悦晨故意的。
　　君悦晨见南竹出去上了马车，赶忙跟上。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我身子好你不高兴啊？”君悦晨坐在他对面，杵着头看他。
　　南竹侧过头，不说话。
　　“师兄别这样，我伤好得快，证明我身子好，以后才好伺候你啊，不然......谁给你端茶倒水，是吧。”
　　君悦晨话锋转换，南竹总觉得这话有毛病，但又挑不出来。
　　“闭嘴！不需要你端茶送水。”南竹闭目养神，打算不搭理他。
　　“师兄，之前你在客栈说我伤没好，不能喝酒，现在确认我身子好了，这酒，师兄得陪我一起喝了吧。”
　　南竹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把你身子好挂在嘴边，我知晓了，搞得像我身子不好似的！”
　　“那不挂在嘴边，师兄老怀疑我身子不好。”君悦晨挑眉，“师兄身子好？师兄你要怎么证明？”
　　南竹咬牙怒视他，完全没了外边的温润模样，“这怎么证明？你想我怎么证明？把你按地上打一顿吗？”
　　“哈哈哈哈，师兄你别这样，我好怕把你惹急了你咬我。”
　　君悦晨笑着，打开酒坛，倒酒出来递给他。
　　“自师门一别，许久没有和师兄对饮过了，师兄，请。”
　　医士说了他无伤，南竹也就不阻拦，在马车上，就算醉了也不会如何，索性接过。
　　这酒烈，两人对饮几杯，君悦晨感觉自己有些涣散，赶忙按住了南竹给他添酒的手。
　　“师兄，我有些晕。”
　　君悦晨说着，往前栽去，南竹赶忙扶住他。
　　完蛋了，两个杯子上有一个有药，他拿错了！
　　看来，看美男师兄的计划要落空了。
　　“师弟，你酒量什么时候如此差了？”
　　南竹把君悦晨扶正靠好，看着酒水，一脸若有所思，他都没醉呢。
　　君悦晨扯扯嘴角，“可能是太久没喝了，顺便看见师兄，觉得师兄好看，就......”
　　他醒了一定要把递杯子和抹药的打一顿。
　　君悦晨还没说完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南竹皱眉，怎么差成这种模样，以前不这样啊。
　　南竹看向君悦晨，脑海中闪过儿时，君悦晨也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兄。
　　他一向得师傅器重，因此得罪不少同门弟子，他身后无权无势，被欺负得惨，只能默默忍受。
　　但君悦晨不一样，他是娇生惯养的皇子，自小便高人一等，说话永远昂着头，也无人敢招惹他。
　　在看见他被欺负时，君悦晨站出来给他出头。
　　他问过君悦晨为何帮他，君悦晨当年说的是，“有钱，任性。”后面改口变成了，“当然是看师兄好看啊，换别人我还不帮呢，师兄可要记着我的好。”
　　“师兄，我跟在你身后，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师兄，你我合奏一绝，让那帮废物羡慕死。”
　　“师兄，等我来找你，我有钱，你会喜欢的。”
　　明明骄傲自负，又独得师门箜篌绝学，却只愿跟在南竹后面，一跟就跟到了南竹被逐出师门那天。
　　自南竹离开师门，君悦晨便弃了箜篌，不弹了，他只愿和南竹合奏。
　　在师门闹了一顿，他也被逐出师门，转身打听起南竹的下落，却不曾想，南竹已经离开本国，去了昭嘉。
　　看着他的睡颜，南竹轻轻叹气，居然为了他，跑去了昭嘉。
　　师弟啊，我该说你什么好。
　　南竹寻思着，待把他安全送进皇宫，他就找借口离开。
　　君悦晨醒时，外面已经天黑，他睁开眼，敲了敲自己困顿的脑袋。
　　身上披着一件外衫，很明显南竹的。
　　南竹在吹箫，注意到他醒了，停了下来。
　　“师弟，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君悦晨说得咬牙切齿，目光幽怨。
　　南竹点点头，“没事就好。”
　　“师兄，你继续啊。”君悦晨说着，拿出箜篌。
　　南竹有些意外，“话说回来，你这箜篌是哪来的，以前都没见你弹过。”
　　“咳，别人送的，来，我与师兄共奏一曲。”
　　君悦晨笑着，江青梧这个人情，他必须得还。
　　江青梧在院子里适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江青梧杵着脑袋说着，随后话锋一转，“肯定是小依，刚刚拿了她几盒糕点，肯定暗戳戳损我呢。”
　　背锅人小依还在杨昭仪那，喝着杨昭仪给她做的莲子羹。
　　“昭仪娘娘的手艺太好了，我都赖在这许久了，脸都吃圆了，待我回了长定殿，我家娘娘肯定又要说我了。”
　　杨昭仪一笑，“那就不回去，她还能来这抓你不成？”
　　“也是，她忙着跟皇后娘娘卿卿我我，哪有时间管我，我还是在昭仪娘娘这好了，我跟昭仪娘娘卿卿我我就好。”
　　“哎？你这丫头，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啊。”
　　杨昭仪脸色微红，虽然小依经常语出惊人，但她还是没有习惯。
　　“管它怎么用，学会用它不如多吃点昭仪娘娘做的菜。”
　　小依笑着，示意她还要。
　　杨昭仪一脸无奈，“话说，小依你喜欢什么？明天我给你……”
　　杨昭仪话还没说完，小依赶忙回道：“我喜欢厨子。”
　　杨昭仪垂下眼眸，“我是问，你喜欢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做……”
　　“咳，昭仪娘娘做的我都喜欢。”
　　小依挠着头，一脸尴尬。
　　“小依啊，是不是只要是个厨子，你都喜欢啊？”
　　杨昭仪问着，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小依赶忙摇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是个厨子就喜欢，我只喜欢昭仪娘娘你这一个厨子。之前给长定殿送吃食那些我就不喜欢，他们的手艺，哪有昭仪娘娘的好。”
　　“只是喜欢手艺吗……”


第110章 不是醋王
　　“对啊，不然，还能喜欢什么……”
　　小依说着，有些懵，她确实很喜欢昭仪娘娘的手艺，与昭仪娘娘相处那么久，她都吃惯昭仪娘娘的菜了。
　　杨昭仪闻言咬唇低头，眸底有些失落，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除了手艺，还有她这个人啊。
　　算了，她只是爱吃罢了，自己何必想如此多。
　　换做是别人手艺好，她也会喜欢，遇到比自己做的好吃的，她肯定会走。
　　想到这，杨昭仪心里有些闷。
　　不过还是得感谢她在自己这里陪自己那么久，给自己解闷，看来之前自己做菜受伤，小依给她涂抹药膏，都是怕吃不上好吃的。
　　若是没有这一技傍身，小依也不会来这，她以后，定会寻个好人家，她也不会一直在宫中……
　　“小依，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人相处久了就……”忽然想到什么，杨昭仪拿过碗，眼神有些躲闪，“算了，当我没说，吃完后你回皇贵妃那去吧，你老在我这也，算不得什么事，皇贵妃那边需要你照顾。”
　　杨昭仪说完便去了膳房，赶忙拍拍胸口，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小依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懵，“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昭仪娘娘在赶她走？为什么呀？
　　小依咬着唇，一脸难过，是不是嫌她吃的多了？
　　那她，还是少吃一点，还是说，最近吃胖了，不好看了，昭仪娘娘不喜欢了？
　　等到杨昭仪回来，小依赶忙摆手，“娘娘，我饱了，我不吃了。”
　　杨昭仪心里一惊，这是嫌弃她了吗？还是这次没做好？
　　杨昭仪放下碗，拿出身后的食盒，咬了咬牙，也是，她都没说自己还要，自己就去盛，又是自作多情了。
　　“那好吧，这些，一会你提回去给皇后和贵妃她们。”
　　“啊？好。”小依一脸沮丧，自己都不吃了，怎么还赶自己走。
　　许是自己太烦了吧，昭仪娘娘素日只会让自己送过去，然后再回来，现在都不加后面那一句了。
　　算了，既然赶她走，那她强留只会让昭仪娘娘更烦。
　　小依忍着情绪，拎过盒子，强装镇定，“那，昭仪娘娘我走了？”
　　杨昭仪装作不在意点点头。
　　“我真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啊……”
　　杨昭仪又轻嗯一声，转身收拾东西。
　　小依一步三回头，昭仪娘娘为什么不拦她？
　　小依抱着食盒离开，一脸悲痛回了长定殿。
　　在小依回长定殿前，江青梧还是拿着口脂，让谢烟景别动，她给她抹一层。
　　谢烟景乖乖坐着，江青梧食指上沾上一点，抬手小心翼翼的在谢烟景唇上，给她淡淡涂上一层。
　　朱唇红润，谢烟景嘴角带笑，看着眼前人，感受唇瓣上的手指轻动，如羽毛一般，撩得人心里痒痒的。
　　江青梧直起腰，满意点点头。
　　“今日抹上的，到时候都还给阿梧，可不准躲。”
　　江青梧闻言挑眉，“那就看谢将军本事了，你可抓不到我。”
　　“要是抓到，你就完了。”
　　“嗯哼，随时恭候。”
　　两人说完，江青梧转眼便看见小依低着头，慢悠悠的抱着食盒走进来。
　　看见她回来，江青梧摆摆手，“放那吧，我知晓你又要去昭仪娘娘那，去吧去吧。”
　　江青梧这句话无疑在火上浇油，小依当场就委屈得眼泪吧嗒掉。
　　“娘娘，昭仪娘娘不要我了，好像是嫌弃我吃的多。”
　　江青梧看见她哭，赶忙走过去来，“这是怎么了？你别哭，同我说说。”
　　谢烟景杵着头看着江青梧安慰她，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昭仪娘娘让我来给你们送糕点，喊我回来照顾你，没喊我回去……”
　　小依放下食盒，靠着桌子，抬眼看向江青梧，颇有求助意味。
　　江青梧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别着急，杨昭仪是不可能真的赶你走的，你肯定是惹她生气了，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杨昭仪问我喜欢是不是只喜欢她的手艺，我点点头，然后就被赶出来了，我有些不明白。”
　　江青梧噗呲一笑，“你傻啊，你问问你自己，若是遇到做饭比杨昭仪更好吃的，你会喜欢吗？”
　　小依垂下头，会喜欢吗？她真的只喜欢杨昭仪的手艺吗？
　　“不会，不是昭仪娘娘做的，我都觉得不好吃。”
　　“那不就行了，杨昭仪需要你肯定她的手艺吗？你需要肯定的，是她这个人。”
　　江青梧扶额，好像这么说，她听不懂。
　　小依一脸似懂非懂，有些懵，什么叫肯定这个人？
　　“跟我看那么多年话本子，你这榆木脑袋，让你平常别只想着吃，你现在回去那么说，说我喜欢的不是你的手艺，是你这个人，这人就哄好了，懂吧。”
　　“那么简单吗？”
　　小依皱着眉，只用那么一句？
　　“后面的随你发挥，总之，这一句是重点。”
　　江青梧说着，目光看向若有所思的谢烟景，这丫打什么坏招呢。
　　“对了，去院子里，摘些花抱着去，摘好看些。”
　　“好。”
　　小依领命，从院子里折了一大束花抱着，兴冲冲出了门。
　　看着她的的背影，江青梧拍拍手，搞定！
　　谢烟景看着她，轻笑出声，“阿梧挺会啊，平时没少哄小姑娘吧。”
　　江青梧回头，“哪有，我就哄过一个，别人都没机会。”
　　“谁啊？”
　　“醋王。”
　　谢烟景反应过来她在调侃自己，拉过江青梧往怀里一带。
　　“才不是醋王，也不是小姑娘。”
　　江青梧不回话，任由她抱着，明明比自己大，怎么那么小孩子脾气。
　　小依乐悠悠抱着花去找杨昭仪。
　　杨昭仪见她进来，有些懵。
　　“不是都说让你去照顾皇贵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依把花往她手里一塞，“昭仪娘娘，我不是只喜欢你的手艺，我更喜欢你这个人，换做是别人，我都觉得没有昭仪娘娘好。”
　　“所以，昭仪娘娘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少吃一点点，好不好？”
　　小依一脸委屈，拉着杨昭仪袖子撒娇。


第111章 摄政王起兵
　　杨昭仪此时抱着花，脸上红晕泛起。
　　“我没赶你走，咳，也没有嫌你吃的多。”
　　“那昭仪娘娘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昭仪娘娘骗人。”
　　“馋猫别问了，明给你做你爱吃的。”
　　小依一听说有好吃的，眯着眼笑。
　　杨昭仪说着，转身找了个花瓶，把花小心翼翼插好，放在桌上。
　　看着她的动作，小依靠过来。
　　“昭仪娘娘若是喜欢这些花，以后我天天摘来给你。”
　　“不用，与其摘下来，不如多浇水。”
　　花有花期，人有时运，怀爱与诚，静等来日。
　　随着楚之阮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摄政王已经坐不住了。
　　已是四月底，朝堂风波不停，两极化严重，司鸣哲缠绵病榻，晟国军队已经快到达边疆，皇宫里，他的人，也备好了。
　　除了禁军，他还集结的一部分拥护自己的党羽军队。
　　他暗中以司鸣哲口谕加重赋税，百姓已经怨声载道。
　　夜晚，司凌酒在王府祠堂里，对着一排排牌位发呆，在他把微温接回来那日，已经忍着悲痛下葬在了凌家祖坟里。
　　墓碑上镌刻着，爱妻微温之墓。
　　司凌酒在每日都来墓碑旁，就那么静静待着，什么也不做。
　　祠堂都是牌位，微温牌位旁，还有一个未提名的。
　　那是他未出世的孩子。
　　“温儿，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司凌酒手里拿着佛捻轻轻拨弄，颓废无比。
　　“司鸣哲也有孩子了，他寻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满眼愧疚的爱着，我把他囚禁在御书房，那还你带大的孩子，你会怪我吗？”
　　“我找了你好久啊，五年，他们都让我放弃，可我总觉得，这是你所爱的山川湖海，你一定不会走远。”
　　说到这，司凌酒勾唇冷笑。
　　“这昭嘉，这司家，得给你陪葬。”
　　“明明，我们可以白头偕老，可以有两三个可爱的孩子，可以是寻常夫妻，恩爱有加，这院子里，都是你爱的梅花啊。”
　　“你当年，若是我再努力一点，就不会寻不到你，你也不会受那么多伤。”
　　司凌酒闭上眼，眼角有泪划过，祠堂蜡烛摇曳。
　　“咚咚咚。”
　　祠堂门被敲响，陈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上，已经准备好了。”
　　司凌酒睁开眼，“通知下去，让晟国的军队，行动吧。”
　　毕竟，密报和边防图，他早就送到晟国了。
　　三日后，朝堂哄乱。
　　“报，边疆急报，晟国大军压境，似有开战前兆，肖不言请军支援。”
　　肖启听见这个消息，急得团团转，“太傅啊，这可如何是好。”
　　江正眯着眼，看向前方站着的司凌酒，司凌酒一脸悠闲，嘴角还有笑意。
　　“摄政王，你认为，此该如何？”
　　司凌酒闻声回头，“当然是，不支援啊。”
　　三天，怕是已经快打到京城了，他已经安排好人手，恭迎晟国军队进城。
　　肖启一听，立马暴怒，“摄政王这是何意？难不成要等晟国打进京城吗？”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圣上口谕。”
　　江正站出来一笑，“圣上口谕？圣上何时说过，摄政王无端捏造的本领倒是大的很。”
　　司凌酒抬眸，“江太傅这是怀疑圣上决策啊。”
　　“圣上没有亲口说，那便算不得。”
　　江正绝不让步，门口的江青柏已经在伺机而动了。
　　“是吗？”
　　司凌酒当着众人的面，踱步走上高台，在龙椅上坐下。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先帝还未驾崩不说，你是想趁国动乱，直接篡位不成！”
　　江正看着他，眼里闪过鄙夷。
　　周围有拥护之臣，礼部尚书最有眼力见，立马跪下。
　　司凌酒党羽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司凌酒挥手，门口禁军蜂蛹而入，将枪矛指向站着的大臣。
　　看着跪下的大臣，站着的，眼里都漏出鄙夷。
　　“现在，算亲口说的嘛？”
　　司凌酒坐在龙椅上，询问道。
　　“呵，柏儿，动手吧。”江正站着，不卑不亢。
　　江青柏在外听命，迅速带了另一军队围在殿外。
　　“江太傅，这是何必，不一会，晟国军队就会踏进京城，你现在围住我，也是徒劳。”
　　“那摄政王，就好好等着你的军队前来吧。”
　　司凌酒眯眼，双方僵持不下，无论哪边先动手，都是不妥，司凌酒要等的，就是敌军踏破城门的消息。
　　朝堂出事，自是波及不小，司凌酒的人把司鸣哲带到殿上。
　　司鸣哲穿着睡袍，头发散乱，两眼无神，哪有什么君主的样子。
　　司鸣哲被丢在地上，蜷缩在着喊冷。
　　“江太傅，你看，这就是你们拥护的君主。”
　　司凌酒开口，冷漠看着地上的司鸣哲。
　　江正垂眸，“这就是你勾结晟国的理由？想颠覆王朝，一直以假口谕做事，暗中加重赋税，给晟国运送物资，摄政王，你的算盘，很响啊，我居然不知，我们几大家族几百年守起来的皇城，辅佐起来的国土，能让你一个外族说了算。”
　　“江太傅，你是个聪明人，我暗中做事你也能察觉，不得不说你的志勇，但你就好好看着吧。跟随我者，保家眷平安，待后加官进爵。”
　　江正沉默下来，边疆情况他并不知晓，他现在担忧的，是江青梧的安危。
　　注意到地上的司鸣哲，司凌酒轻笑一声站起来，走到司鸣哲身旁，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
　　“我要让你看着，你司家的王朝被覆灭，昭嘉被踏平。”
　　司鸣哲冷笑，脸上毫无血色，“那又如何，你不也没保住你爱的女人和孩子。”
　　“司鸣哲，你可真该死啊。”
　　“咳，咳咳，是啊，杀了我啊，来。”
　　司鸣哲挑衅着，司凌酒却又把他扔在地上，一脚踹开。
　　“杀你，脏我的手。”
　　一大早就出事，自然殃及到了后宫。
　　书瑞带回消息，江青梧有些着急，怕生出变故。
　　她没想到司凌酒动手如此快，直接在早朝挟持了皇帝和众大臣。
　　她父亲早就是司凌酒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次怕是有些凶多吉少。


第112章 风波
　　看她心事重重，谢烟景赶忙安慰江青梧。
　　“没事，当初的兵防图我的人已经换过，是份假的，晟国的军队，进不来。你哥哥是禁军都督，真正被困住的，是司凌酒，楚之阮还有杨昭仪那边，我也都安排了人手保护。”
　　江青梧手敲着桌子，默默点点头。
　　“阿梧放心，江太傅不会出事的，有我在，我定护好你。”
　　谢烟景信誓旦旦。
　　江青梧却轻轻摇头，“不，护好你自己就是最好的保护我。”
　　楚之阮挺着肚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孩子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江青梧她们照顾的好，已经显怀，她偶尔还能感受到胎动，总是一脸幸福。
　　她今早还打算去送药，结果殿门口已经有兵把守，是江青梧和谢烟景的人，不准她出去。
　　她不傻，朝堂已经动荡了，自己要做的，就是老实待着，让江青梧她们给自己铺路。
　　“娘亲一定保护你。”
　　楚之阮摸上小腹，轻声说着。
　　你一出生便会是皇子，便会有皇位，我会亲手了结那个男人，享受天下人拜倒，一步步掌握昭嘉。
　　她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是个女儿，也会对外宣称是个皇子。
　　楚之阮抬眸，脸上笑意盈盈，看着院里花开的绚烂，如她的野心般，一发不可收拾。
　　摄政王在金銮殿龙椅上坐着，一脸玩世不恭，低着头看着下面的众人。
　　皇位，不过如此，温儿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红瓦宫墙，表面多光鲜，内里就有多恶心。
　　对立的大臣里，礼部尚书用他那烂嘴劝降。
　　“太傅啊，何必如此呢，只要帝王亲自退位让贤，这腥风血雨，压根就起不来啊，到时候与晟国合并，家眷无恙，百姓安康。若还有需要，还可攻打九月国那个花瓶。”
　　礼部尚书许置说着，脸上全是讪笑。
　　“呸，走狗！”肖启在一旁咒骂，他儿子还在边疆，这不支援，依肖不言那孩子的性子，他是不会退的，保不齐那玩意出什么意外。
　　肖启担心他，再说了，平时他就看许置不顺眼，现在逮着机会，他肯定得先骂一下，他肖家忠良一生，他儿子在外面浴血奋战，他怎么能在朝堂投靠敌军。
　　“许尚书，劝这种人有什么用，你女儿还是江正他女儿以皇后口谕杖毙的呢。”
　　司凌酒坐在高台上出声，看好戏一般。
　　“呵，她为何被杖毙，想必各位都比我清楚吧。皇上还没死呢，也有后，你们对得起你们祖宗的牌位吗？死后有脸见他们吗？”
　　江正不怒自威，殿里都是他严肃的声响的回音。
　　“江太傅，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女儿的事既往不咎，她是一时失察，皇上没死，不也快了，若是摄政王掌权，那你们江家，怕是危险了，对了，你女儿也在后宫呢，难道你也不在乎？”
　　许置嘲笑着，同时心里又把许昭容骂了一遍。
　　没本事的玩意，真丢许家的脸。
　　江正听到江青梧时，嘴角一笑，“为国而死，是荣幸，如你一般，我也不在乎，我女儿可比你女儿有骨气。”
　　“再说了，他的鬼话你们也信，到时候把你们都当前朝余孽宰了，你们还巴巴给他当垫脚石。”
　　江正提到江青梧时一脸骄傲，再说了，他还蛮放心辅国将军的，能拿齐那么多证据，也不是简单之人。
　　很多人听见这话，有些动摇，但司凌酒开口，“哈哈哈哈，江太傅真会说笑，我一向说话算话，若有人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那边，待到晟国军队进来，可就说不准谁是谁垫脚石了。”
　　“是啊，你是说话算话，所以你在狱里毒死了谢纪仁，嘴上说着保他家眷，却还是找机会把他们在流放的路上都杀了，虚伪。”
　　司凌酒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我这么知道的。”
　　眼看司凌酒已经默认，很多人又开启了墙头草模式。
　　江正背脊站的挺直，目光环视众人，默默记下这些墙头草。
　　司凌酒挟持着众人，把自己也逼上了断头台，为何，攻城战报还不到，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兵防图，虽然粮草没有机会克扣，但没理由能坚持那么久啊。
　　再等等，就算等不到，他也留了后路。
　　司凌酒从一开始的沉稳到后面的着急，但依旧坐在龙椅上不动。
　　他算好了时间，就算出了差错，也不能差一两个时辰。
　　司鸣哲跟死尸一样，时不时抬头看司凌酒，偶尔嘲讽司凌酒两句，换得司凌酒一阵拳打脚踢。
　　只有痛，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才能觉得自己在赎罪。
　　大臣皆是不敢动，不敢去帮，他在位期间，都是摄政王颁布命令，傀儡皇帝唯一干对的事，就是把兵权给了肖家。
　　现在要么就是拥护摄政王，要么就是拥护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司鸣哲现在就是个踏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正看着司凌酒，司凌酒面上淡定，不露分毫，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
　　江正轻叹一口气，“柏儿，动手吧。摄政王，你的援兵，不会到了。”
　　司凌酒脸上落下冷汗，手上拿着剑，冲过去，想抓住江正。
　　江正一惊，往后躲，剑尖堪堪擦过脸颊，肖启赶忙出手和摄政王打起来，保护江正。
　　江正抬手擦掉脸上血迹，向后退去。
　　摄政王动手，理由已经成立，江青柏等的就是这一刻，带人冲进去，两班人立马打起来。
　　眼看打起来，文臣东躲西藏，江正躲到一旁，其余交给江青柏，至于司鸣哲，众人把他无视，他抬眼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凌酒没等到晟国军队进城，他的人手也没派上用场，寻思大事不妙，司凌酒被亲信掩饰着，逃出金銮殿。
　　司凌酒站在门口回头，淡漠说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提早安排了人手，直接把金銮殿点燃，随后被保护着转身离开。


第113章 平息
　　追随他的大臣他一个没带上，主要就是麻烦和累赘。
　　火势蔓延迅速，众人反应过来，赶忙往外跑，江青柏护送众多大臣出去，江正看了一眼地上的司鸣哲。
　　江正递给江青柏一个眼神，江青柏会意，过去扶起他，把他带出去。
　　殿内温度越来越高，房梁断裂倒塌，逃出去的赶忙提水来灭火。
　　后宫收到消息时，江青梧和谢烟景看着司凌酒的人撤走，赶忙朝金銮殿跑去。
　　一路上都是腥风血雨，谢烟景保护着江青梧，去接应江正他们。
　　火光冲天，江正他们站在金銮殿门口，江青柏手上的剑还在滴血。
　　江正拿过江青柏的剑，立马架在许置脖子上。
　　许置怂了，赶忙跪下。
　　“江太傅，我只是一时糊涂……”
　　许置话还没说完，江正已经抬手，手起刀落，划过许置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金銮殿门口的台阶。
　　许置一脸难以置信，瞪大双眼，直挺挺倒下。
　　“刚刚那些叛徒，全部杀无赦。”
　　江正出声，肖启立马点头附和。
　　“这些走狗，就该杀，可惜，摄政王跑了。”
　　江青梧一来就看见这个场面，赶忙朝江正跑过去。
　　“爹爹，二哥，你们没事吧？”
　　看见她来，江正面上一脸严肃，内心却异常开心。
　　“逆子，你不在后宫老实待着，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作甚？”
　　江青梧讪笑，“我过来看看情况如何了，怕爹爹出事，后宫很安宁。”
　　江青梧侧头，一眼就看见了自家二哥扶着司鸣哲站在门口。
　　江正注意到的，是跟在江青梧身后的谢烟景。
　　“谢将军，真是多亏了你啊。”
　　谢烟景一脸谦虚：“应该的。”
　　司鸣哲脚步虚浮，抬眼看向江正。
　　“呵，江太傅救我作甚？”
　　江正皱眉，“圣上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做为臣子应该的。”
　　司鸣哲低头，看不清情绪，不曾回话。
　　“扶圣上回去休息吧。”
　　“是。”
　　司鸣哲再次被软禁，只是这次，是被江家软禁在御书房，楚之阮知道后，依旧坚持每日送汤药。
　　另一边，司凌酒出了皇宫，一路上都有人接应，很快就出了昭嘉，朝晟国而去。
　　待到风波平息，摄政王逃走，司鸣哲重回没有实权的皇位，又变成傀儡，朝政现在由江家掌管。
　　江正拿了司鸣哲口谕，斩了所有叛徒，重新修缮金銮殿，减免赋税，灾情地区开仓放粮，昭嘉难得和平一阵。
　　边疆大捷，肖不言靠着谢烟景的消息，不曾让晟国大军踏入昭嘉一步，成为人人敬仰的新英雄。
　　但奈何，各地民心倾斜，叛军四起，司凌酒余孽生事，肖不言在边疆驻守，晟国来犯越来越频繁。
　　江青梧眯着眼，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五个月后的一天，楚之阮挺着大肚子，依旧拎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司鸣哲躺在床上，面颊消瘦，已经下不了床，眼神空洞，若不是轻微的呼吸声，是个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挂了。
　　看见她来，司鸣哲蠕动了一下唇，但没有开口说话，大概也不知道说什么。
　　“阿哲，来，喝药。”
　　楚之阮笑着，眼底是冰凉与厌恶。
　　司鸣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她喂来汤药时，依旧张嘴喝下。
　　看着他的样子，楚之阮满意点点头，“阿哲好好休息。”
　　司鸣哲继续陷入梦魇，他知道他时日不多了，若是这样，可以减轻一点罪孽，也是他该受的。
　　司明哲苦笑开口，“温姐姐，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囚禁宫墙。”
　　声音虚浮，带有太多不甘。
　　楚之阮心中不屑，司鸣哲，你与你的温姐姐，在地狱团聚吧。
　　距离摄政王谋反已经过去许久，江青梧坐在院子中，看着最近的情报，皱着眉。
　　虽说她爹和肖启现在掌握朝政大权，也没人再敢说三道四，民心也在慢慢回笼，但晟国依旧虎视眈眈。
　　谢烟景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奇，“阿梧在烦什么？”
　　她有件事要和江青梧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近各地叛军四起，我想是有人故意挑拨是非，君悦晨回的信已经到了，他登上了九月的皇位，承诺我们，若是晟国再次来犯，他会出兵支援，可是我担心，一旦开战，受苦的，又会是百姓，不过楚之阮那边，已经加重剂量，不出两日，司鸣哲便会暴毙而亡，我在想，新皇登基，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谢烟景在一旁点点头，心思有些飘忽。
　　看着谢烟景心不在焉的样子，江青梧出声询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烟景有些纠结，不知该不该说。
　　江青梧看着她的神色，立马满眼威胁，“赶紧说！”
　　谢烟景咬牙，慢悠悠开口。
　　“阿梧，我已经给太傅请命，五日后，由我带兵去平定叛军。”
　　江青梧闻言一脸懵，“你何时与我父亲说的？”
　　“咳，前几日。”
　　谢烟景侧过头，眼神躲闪，有些心虚，不敢看江青梧的表情。
　　江青梧沉默一瞬，“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江青梧有些生气，直接站起来，把书信往桌上一扔。
　　平定叛军不说，肯定要先去支援边疆，战场混乱，她都不跟自己商量就请命而去。
　　“阿梧，总要有人牺牲才行，等我立了战功，我回来后，就……”
　　若是我平安归来，就向太傅求娶你。
　　后一句谢烟景没说出口，她想等那日回来再亲自说。
　　江青梧扶额，气呼呼出声，一股无名火慢悠悠燃烧起来，“你就自己一个人擅作主张吧！也无需过问我的意见，你谢烟景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说完江青梧便回了自己寝殿，把门关上。
　　谢烟景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提前五天说了，本来她打算要走那日再说的，看来还是生气了啊，这可怎么是好。
　　“阿梧，我不是不跟你商量，我先和太傅商量的，你别生气啊……”
　　谢烟景站在门外，朝里面开口解释，奈何江青梧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114章 道歉
　　“阿梧，我错了，我下回一定先跟你商量......”
　　谢烟景声音有些着急，轻敲着门。
　　江青梧在里面自然是听见了，但就是不想搭理她。
　　她执手喝茶，听她这意思是还有下回？
　　江青梧进屋后便坐在桌边，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而此时书瑞回来，看见她家主公又在门口站着时，她大概知道，这是又惹小梧生气了。
　　她是很想支招的，但现在，有更急切的事情需要谢烟景。
　　书瑞无奈走过来，谢烟景见来人，立马放下手，有些情难以堪。
　　谢烟景淡漠开口，“说。”
　　书瑞凑到谢烟景耳边轻声禀报，“主公，江太傅找你，有要事商量，有关兵权。”
　　闻言，谢烟景轻叹一口气，“好。”
　　谢烟景往外走去，余光却一直在那紧闭的房门上，出了门才堪堪收回。
　　江青梧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蹙着眉打开门，门外早就空无一人。
　　“哎，罢了，战场才是她肆意潇洒之地。”
　　江青梧倚在窗前，手上把玩着那枚玉佩，从脑海里召唤出小意。
　　“宿主，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小意好奇询问着。
　　江青梧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事。
　　“宿主，那你召唤我出来，又不聊天，也不拿取东西，就让我陪你在这看花吗？”
　　小意一脸幽怨盯着江青梧。
　　江青梧看着他，“拿取东西......那把之前送的都拿出来我瞅瞅。”
　　“好勒。”
　　小意从系统空间取出东西递给她，“诺，白色瓷瓶这个解毒散，黑色那个迷魂散，红色那个百媚散。”
　　江青梧把红色那瓶放在一旁，拿起黑色和白色看了后也放在桌上。
　　“宿主，你就那么随意放在那吗？”
　　江青梧一脸不然呢看着他。
　　“要是被不知晓的拿到会很危险的。”
　　小意好心提醒，江青梧又把他们收回空间，现在拿出来没什么用。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青梧拿起剪刀，剪下一小缕青丝，顺便找了些红线过来，把青丝用红绳包裹，细细编织起来。
　　谢烟景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一路上，书瑞又给她灌输一堆哄媳妇小技巧。
　　谢烟景站在门口，纠结要不要敲门。
　　江青梧坐在屋内，看着门上映出的影子颇为好笑，她到底进不进来？
　　谢烟景抬手，但迟迟没动静，又缓缓放下去。
　　万一阿梧还在生气不想见她怎么办，谢烟景陷入纠结。
　　江青梧扶额，忍住笑意，无奈说了一声，“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
　　谢烟景一愣，心底泛起小欢喜，赶忙推开门，朝里面走去。
　　这会面子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谢烟景走进去，把门关上。
　　江青梧在看话本，抬眸看了她一眼后又低头。
　　谢烟景自顾自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目光灼灼盯着她。
　　江青梧多少有些不自在，放下话本，示意她有话就说。
　　“阿梧，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青梧又拿起话本，轻笑一声，“我哪敢生谢将军的气。”
　　谢烟景夺过话本，“阿梧，我真错了，而且晚上看话本伤眼......”
　　“你错哪了。”
　　“我错在擅自做主，我错在不和阿梧商量，我哪都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谢烟景说得真诚，拉过江青梧的手握着。
　　江青梧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谢将军怎么也有那么怂的一面。”
　　谢烟景抿着唇，“阿梧莫笑了，我跟阿梧保证，三月必归，阿梧在宫中可要照顾好自己。”
　　江青梧轻叹一口气，“我在宫中怕甚，无须担心我。”
　　江青梧抬手抚上谢烟景脸庞，上一次如此，还是在初雪那日。
　　谢烟景有些微愣，江青梧勾唇一笑，附身上前，在她眉间印下一吻。
　　谢烟景对上江青梧那含笑的眸子，脑海中不禁闪过那日房顶上的温存，她在想，是否该顺理成章。
　　明明暗暗的烛火中，谢烟景把江青梧拥进怀，谢烟景低低唤着她的名字，似乎要刻在心底一般。
　　“阿梧。”
　　“我在。”
　　江青梧有些发晕，任由她亲吻着，细碎的吻落在唇边。但她依旧知晓，某人的手已经及其老实了。
　　一步一步，谢烟景引领着，把江青梧带到床上。
　　谢烟景一手搂着江青梧的腰，一手解开头上半扎的发髻，扯下发带，把江青梧手绑了。
　　江青梧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两人衣衫已经半褪，谢烟景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汲取属于她的专属气息。
　　谢烟景指尖有些薄茧，触碰到皮肤时有粗粝的摩挲感。
　　谢烟景倒是得心应手调戏着，苦了江青梧。
　　江青梧喘着粗气，眼角微红，有些恼，“你......你绑我手作甚？”
　　谢烟景轻笑，“这样阿梧才老实啊。”
　　江青梧想挣脱开，却无济于事，只能咬着唇，一脸幽怨。
　　谢烟景的手顺着江青梧腰肢向下，这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阿梧，乖。”
　　谢烟景哄小孩一般，江青梧抿着唇不回话。
　　两人坦诚相见，见江青梧不吱声，谢烟景又开始了连哄带骗，手上开始动作。
　　“不.......好。”
　　江青梧特别想控诉。
　　谢烟景这厮哄人为何手上动作不停。
　　书上说的没错，实践出真知。
　　许久，许是看江青梧真的没力气反抗了，谢烟景心疼的把绑在她手上的发带解开，揉了揉她发红的手腕。
　　江青梧眼角含泪，看起来有些委屈，又带了些幽怨。
　　江青梧手得空，自然是不服她被压，还是那条发带，这回，直接绑上了谢烟景手腕。
　　“谢将军，你腰很软啊。”
　　江青梧说着，谢烟景有些懊恼，她大意了。
　　要说前半夜是谢烟景的主场，那后半夜便是江青梧的主场。
　　谢烟景决定了，下次绝对不心软解开。
　　江青梧的反抗是一时的，待到后面，谢烟景挣脱开发带，事情又反转。
　　不知多久，谢烟景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
　　“阿梧下次还敢绑我吗？”
　　谢烟景沉着声，又把怀中人搂紧一分。
　　江青梧嗓子有些沙哑，显然不服气，“你这是什么道理，准你绑我，不许我绑你？”


第115章 出征
　　“就不许。”
　　谢烟景霸道蛮横，江青梧一脸无奈。
　　两人事后皆出了细密的汗，一同沐了浴，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青梧赖在被窝里不起来，谢烟景又哄着江青梧给她穿好衣衫。
　　江青梧都不想理她，她满脖子红印压根见不得人。
　　“阿梧我错了，我保证下次轻点。”
　　江青梧把枕头往她那边一扔，“滚滚滚。”
　　谢烟景被揍也笑着，“我去给阿梧准备早膳。”
　　说完便一溜烟跑出去，江青梧看着她的背影扶额咬牙，真不愧是将军，体力真好。
　　“宿主，任务完成，请回系统领取积分。”
　　小意的声音传来，江青梧一脸懵，哪个任务完成了?
　　难道司鸣哲凉了？江青梧带着好奇进了系统，眼神疑惑看向小意。
　　“宿主，与攻略对象共度良宵任务完成，积分+500，结合奖励副线等等，总积分3780，请宿主继续加油。”
　　江青梧听见这个时一脸懵，而后瞬间脸爆红，“咳，等等，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任务？”
　　她还误打误撞，完成了个任务？
　　小意在一旁抱着手，“上回我给宿主你发布任务时，我说了，然后宿主你一心跑去找攻略对象，我寻思你听见了，所以你跑那么快，还贼激动.......”
　　江青梧扯扯嘴角，“我真不知道有这个任务。”
　　她想来想去，记忆中，小意似乎有在后面说过还有一个任务。
　　江青梧懊恼拍拍脑袋，丢死人了。
　　“没事，宿主，就算你不知道，你还是完成了。”
　　小意在一旁给她竖起大拇指，江青梧一脸生无可恋。还好小意是衍生，它可没有什么羞耻心。
　　江青梧眼神飘忽，尬笑两声不知如何接话。
　　江青梧逃似的出来系统，决定以后一定要听完任务，但是系统给的这个任务，多多少少有些少儿不宜了吧。
　　谢烟景在江青梧这赖了三天，厚脸皮了三天。
　　第四日早上，江青梧亲自送她出城。
　　谢烟景以辅国将军之名，领兵出征，支援边疆，平定叛军。
　　江青梧一大早就在城墙上方驻足观望，目之所及，是谢烟景立于马上，细碎的阳光在她身上度了淡淡一层光晕，看得如此不真实。
　　谢烟景回头看向她的方向，勾唇一笑，扬起手腕使劲挥了挥，上面的红绳刺眼夺目。
　　前半刻钟，江青梧还在谢烟景身旁，嘱咐她注意安全，并把亲手编织的青丝红绳系在她手上。
　　你去边疆野，我在皇宫城，一缕青丝绕君腕，灾祸我挡，福泽你受。
　　“小梧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将军的，再说了，将军又不是第一次出征。”
　　书瑞牵着马站在旁边，示意江青梧放心，有她在。
　　江青梧一笑，“书瑞姐姐也照顾好自己，你们都给我平安归来。”
　　“一定。”
　　谢烟景点点头，飞身上马，江青梧仰头看去，又重叠到她重生回来时与她见第一面的场景，谢烟景依旧是马尾高束，一身银白战甲，只是，里面不止有野心和孤傲，还有她。
　　江青梧目送她远去，背影渐渐变小，直达消失，直至看不见。
　　江青梧收回目光，轻叹转身，她现在要把心思，放在皇宫里了。
　　你护边疆野，我护皇宫城。
　　谢烟景领兵而去，江青梧时刻注意着楚之阮那边的动静，以及帮着江太傅分忧。
　　距离谢烟景领兵而去才过了三日，江青梧在屋内整理书信时下人来报。
　　“皇贵妃娘娘，楚妃娘娘生了。”
　　江青梧赶忙丢下手头工作朝永宁殿而去。
　　门口站着一众稳婆和宫女，见江青梧来，赶忙行礼。
　　江青梧摆摆手，目光有些疑惑，为何这一众人都在外面。
　　“如何了？”
　　江青梧询问着，稳婆有些唯唯诺诺，咬了咬牙，“娘娘，生是生了，只是，楚妃娘娘，怕是撑不下去了，平日进补太多，导致孩子太大，楚妃娘娘拼了命生下来，却大出血，现在吊住一口气呢，医士说，救不了了。”
　　江青梧闻言往内殿而去，内殿里人已经被楚之阮遣散，安静异常，只有楚之阮轻哼歌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江青梧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床血污和楚之阮苍白的脸。
　　楚之阮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一被袄，不用想，里面肯定是孩子，虽然脸上苍白，但也掩盖不住做母亲的喜悦。
　　江青梧快步朝她床边走去，她自是知晓生子九死一生，怕是她也无力回天。
　　楚之阮抬头，看见她，眼里却是落寞一片，“你来了？”
　　江青梧伸手，拿出些药丸想喂给她，楚之阮轻轻摇了摇头。
　　“会没事的。”江青梧坚持，楚之阮轻轻抬手打落。
　　药丸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停下，殿内死寂一片。
　　“你看，她好乖，我忽然间就后悔了。”
　　楚之阮逗着孩子，眼角落下一泪。
　　我筹划那么久，荣华富贵，我大抵也是享受不到了。
　　“为什么？”江青梧垂下眼眸，有些不解，按道理，楚之阮这样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轻易赴死。
　　“不必了，江青梧，很多都自有定数，我也享不到这个孩子带来的福气了，你过来，看看这个孩子。”
　　楚之阮笑着，把孩子递给她，示意她抱抱。
　　江青梧愣了一瞬，对上了楚之阮毫无生气的眸子，鬼使神差接过来。
　　孩子紧闭着眼，刚出生的小孩都不好看，江青梧没在意。
　　接过孩子的一瞬，江青梧越看这个孩子越不对劲，为何，看起来毫无生气？
　　江青梧小心翼翼向鼻息探去，微弱的呼吸让她松一口气。
　　“是个女孩，我本来想把她掐死陪我一同走的，但奈何最后一步时实在下不去手了，我想，好歹也是十月怀胎，她也给我铺不了路，我的荣华富贵也靠不上她，我没命享受。”
　　看着她的动作，楚之阮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在说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生命。
　　江青梧心里一惊，赶忙拨开褥子，婴儿脖子上淡淡的红痕映入眼帘。
　　“楚之阮！你疯了！”江青梧退后两步，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疯了。”楚之阮仰起头，一边笑一边哭，有些滑稽。
　　不过是良心发现一瞬罢了，这个孩子是司鸣哲的，她觉得过于脏。
　　她一生所求荣华富贵，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都怪自己这破身体，下一世再谋划吧。


第116章 驾崩
　　江青梧抱着孩子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这是你亲生骨肉，你怎么如此狠得下心。”
　　“是啊，我这个人呐，除了这张脸有用了一瞬，别的什么用都没有，自然是狠得下心。”
　　若是没有这张脸，怕是早就毁于宫墙，依旧是任人欺凌，被万人践踏于脚底。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可是命运就似个玩笑似的，又或许是她的报应，她有这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她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你自小锦衣玉食，又怎过过食不果腹的日子，我没真掐死她，就算得我我良心上的一点慰藉。”
　　楚之阮凄惨一笑，唇边血色全无。
　　“这个孩子，你若想养，就养着，若不想，就给司鸣哲陪葬吧，那个废物，也撑不住了。”
　　江青梧垂眸看着她，内心复杂无比，怀中婴儿却无忧睡着。
　　“若想这个孩子能帮到你江家，江青梧，你就必须对外宣称她是个皇子。”
　　楚之阮嘴角噙着一抹笑，随后默默别开了眼。
　　“门外我已经打点过，嘴严得很，知晓的也不多，很多都没看清便被我遣了出去，而且，这外面，都是你江家安排的人手。”
　　若她真变成江家的棋子，也是好的，替她活在世上，掌握她没机会掌握的大权。
　　“我累了，我死后，别把我和那晦气玩意葬在一起......”
　　楚之阮缓缓闭上眼，示意江青梧出去。
　　江青梧自然知晓她说的晦气玩意是司鸣哲。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楚之阮死于难产，而在之前，她把罪恶的手伸向自己的孩子。
　　江青梧抱着孩子走出去，门外稳婆和医生乌泱泱跪了一地。
　　小依和杨昭仪也赶到，看见她出来时，小依赶忙过来站在她旁边，探头探脑看着孩子。
　　“娘娘，楚妃她……”
　　杨昭仪问着楚之阮情况，看现在这样子，也猜到了一些。
　　江青梧看着怀中襁褓中的婴儿，摇了摇头，“楚妃，薨了。”
　　“她命好。”江青梧轻笑，脸上是闪过一抹愧疚，“是个皇子。”
　　孩子，勿怪我，只能说你是皇子，才能保全你浮萍一生，才能让昭嘉安稳，堵住前朝的嘴。
　　楚妃薨，专人处理后事，一口薄棺，了此宫廷一生。
　　前朝喜，有了皇长子，那就有了新王，顺理成章寄养在皇贵妃名下。
　　江青梧算是白捡一孩子。
　　当晚，江青梧抱着孩子，来到司鸣哲的御书房。
　　司鸣哲今夜倒是强撑一口气，在御书房书案上提笔，许是知晓了什么，难得清明一瞬。
　　看见人来，他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默默低头。
　　“温姐姐今日，为何没来啊？”
　　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问的话，江青梧皱眉走过去，“你的孩子，赐个名吧。”
　　司鸣哲放下笔，“温姐姐的孩子吗？”
　　“呵，不是。”
　　“那就叫忆温。”
　　“我真不知，你是可悲可怜还是可笑。”
　　江青梧的目光定格在他的书案上，上面是那句，“往事微温心上……”
　　江青梧带走了孩子走了出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里的司鸣哲。
　　江青梧轻声给怀着孩子说着，“你啊，娘不要，爹不要，真真是可怜，跟着我混吧。”
　　江青梧给孩子取名云倾，司云倾。
　　亢阳今已久，嘉雨自云倾。
　　第二日，有宫人打开御书房房门打扫时，司鸣哲在书案上匍匐着，手中握着骨簪，不知何时，已经去了。
　　宫人吓傻，赶忙通报。
　　江青梧收到消息时，还在看着奶娘给司云倾喂奶。
　　她又没带过孩子，还是那么小的，江青梧头疼不已，忽然就体验到了江太傅曾说把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心酸。
　　杨昭仪和小依也在这，围着这孩子转。
　　“娘娘，这孩子怎么极少哭闹？”
　　小依有些懵，在她印象里，小孩都是又哭又闹，丝毫不消停的。
　　江青梧心里总是有些担心，这孩子确实闷，上回又差点被楚之阮掐死，她心中隐隐不安。
　　“应该是性子不一样……”
　　杨昭仪说着，也轻轻皱眉。
　　宫人匆匆来报，江青梧轻轻抬手，示意下去吧，她知道了。
　　楚妃薨第二日，皇帝驾崩。
　　第三日，新皇登基，朝堂动荡。
　　丧钟敲响，天下抚击失神，明黎庶殒涕，海内悲凉。
　　昭嘉守孝八十一天，江青梧抱着孩子站上御殿时，脑子都是嗡嗡的。
　　她身上穿着丧服，却抱着这个孩子登基。
　　谢烟景不过领兵而去第五日，昭嘉就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太傅站在台下，目光里，是手足无措又强装淡定的江青梧。
　　江太傅用口型告诉她，“勿怕。”
　　直到文武百官跪下喊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时，江青梧才堪堪收回心思。
　　近几日发生事情太多，江青梧应接不暇，她直接让杨昭仪和小依来照顾那个孩子。
　　杨昭仪对这个孩子喜欢得紧，又有些可怜她，“你说这一出生就在宫墙坐在人人都爱的位置，也不知是福是祸。”
　　“能平平安安长大就是最好的福分。”
　　江青梧说着，把孩子丢给杨昭仪，既然杨昭仪有兴趣，江青梧打算直接交给杨昭仪养。
　　她对小孩真的没兴趣。
　　难得有空，江青梧赶忙进了系统领悟积分。
　　“真累啊，小意，我忽然都羡慕你们衍生了……”江青梧抱怨着，表示想躺平。
　　小意满脸不屑，“宿主，你之前那么清闲的原因，都是因为你攻略对象在，她包揽了全部，现在你就多锻炼锻炼。”
　　江青梧杵着脑袋，“别人是喜当爹，我是当爹又当妈。”
　　“咦，一直都是那个杨昭仪和小依在照顾，你除了上朝时抱一下，偶尔还丢给江太傅，宿主你说这话丢不丢人啊。”
　　小意可是看透了她，揭她老底。
　　“咳，小意，别说了，留点面子，我是来领取积分的。”
　　江青梧一脸尴尬，示意他闭嘴，就算她带孩子不辛苦，她垂帘听政也辛苦啊，天天听着那堆奏折子，头都大了。


第117章 请兵
　　“行了行了，宿主我给你汇报昂，你就别抱怨了。”
　　江青梧老实点点头，示意小意继续。
　　“暗中让司鸣哲死亡完成，保护这个孩子顺利降生完成，总积分5280，请宿主继续加油。”
　　小意说着，瞅了瞅主线面板。
　　“宿主，你的下一个任务是支援攻略对象+500，对了，宿主你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哦。”
　　“我知道，但是这个任务……”
　　若是我离开皇城，怕是有所不妥。
　　江青梧有些纠结。
　　“宿主，这个孩子你就交给杨昭仪她们带，然后朝堂交给江太傅他们，有君有臣，对吧。”
　　小意出着馊主意，看着宿主反应。
　　“你说的没错，但我总感觉你在坑我。”
　　“怎么会呢，我这是为了让宿主你完成任务啊。”
　　“我考虑考虑。”
　　“宿主，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一直挂念攻略对象，不如亲自去与她一起，顺便赢了还能跟她一起回朝，万人敬仰。”
　　江青梧嘴角抽抽，你说的轻松。
　　江青梧拿不定主意，退出系统，有些愁眉苦脸。
　　什么中秋自然是过不了了，朝堂上，由江家，肖家辅佐，把贪官污吏全部整治新换，江青梧主张着遣散后宫。
　　若是就此太平也好，司凌酒余孽却一直暗中蠢蠢欲动，谢烟景虽有书信传回，战事却吃紧。
　　谢烟景人在边疆，却留了个太后位置等她回来，江青梧坐上皇太妃位，静候她书信汇报。
　　堪堪等了一月后，战争不休止，晟国势有不拿下昭嘉不退兵的斗志。
　　江青梧坐在屋中，写信给九月，请求他们出兵驰援。
　　杨昭仪和小依在旁边带着孩子，司云倾睡在摇椅中，旁边放着拨浪鼓等等一众小玩意。
　　求援书信刚寄出，边疆急报却传来，信上说，谢烟景被司凌酒擒了。
　　第二日早朝，众大臣都忧心忡忡。
　　“你是说，司凌酒亲自领兵把谢烟景擒了？”
　　江青梧坐在龙椅上，怀中抱着孩子轻拍着背哄着，语气着急，又怕声音太大把她吵醒。
　　难怪，最近几日都无信，但是，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肖不言都没被擒，谢烟景被擒，只能是她故意的。
　　“是，而且，各地颇有起义之势，凭肖将军一人怕是守不住，司凌酒再和城内余孽里应外合，怕是后患无穷。”
　　“我知道了，众大臣可有什么想说的？”
　　江青梧垂下眸，想听听看他们怎么发言。
　　大臣奏着折子，江太傅也在旁边皱眉。
　　“皇太妃娘娘，要不，让江青柏领兵前去铲除余孽……”
　　“不可。”江青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二哥带的是禁军，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皇城，皇城是一国命脉。
　　“晟国让我们投降，不然，待进来之日，就把谢将军头颅挂在城墙上示威。”
　　大臣颤巍巍说着，周围气压越来越低。
　　江青梧咬咬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司凌酒，你好样的。
　　“先行退朝，明日，哀家给各位一个答复。”
　　江青梧把司云倾交给杨昭仪她们，自己去长信殿走了一圈。
　　江青梧站在长信殿院中，有些迷茫。
　　长信殿每日都有人来打扫，她之前倒是老朝这跑，自谢烟景领兵而去后，便不再进来，只待在自己的长定殿。
　　若是故意为之，为了打入敌人内部，这风险也太大了。
　　若不是故意，那敌军对待俘虏，还是一个从未有过败绩的将军，江青梧不敢想。
　　江青梧站在院子里，只感觉，无论在哪，都有谢烟景的影子。
　　江青梧想了想，还是回了长定殿，目光在书架上游离，她手拂过那些书籍话本，缓缓抽出几本。
　　拿过放在桌上，却碰落最上面一本，书中玉兰花瓣缓缓落出。
　　江青梧自然记得有这一书签，自己还在上面提过字，捡起来想夹回去，却被上面的字模糊双眼。
　　“烟景相与悦，青梧喜见欢。”
　　“青梧喜见欢。”
　　“喜见欢……”
　　江青梧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默默把花瓣放回去。
　　事后咬咬牙，派人去找传唤江太傅。
　　江正一来，江青梧“哐当”一下跪下。
　　江正着急让她起来，再怎么说现在江青梧是皇太妃，哪有给她跪下的道理。
　　但江青梧说完请求后，江正不淡定了，板着脸不说话。
　　江青梧想请兵，她亲自出城攻打。
　　“逆子，这怎么行！”江正背着手背过身，江青梧跪在他后面，依旧不卑不亢说着请求。
　　“爹爹，只有我能，二哥要留在皇宫，虽说武将也有，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你在宫中照顾好天子……”
　　“不行，你以为是儿戏吗？那是战场！此事没得商量！”
　　江正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江青梧跪着，江正不答应，她就不起来。
　　“爹爹……”
　　“不行！”
　　江青梧低估江正关心她的心，而江正也低估了江青梧想去的心。
　　江青梧最后没办法，撒泼打滚耍赖都用上了，江正冷眼一瞥，“皇太妃请回吧。”
　　知晓江正生气了，江青梧未曾多留，直接回了长定殿。
　　江正见她离开，松了一口气，寻思她放弃了。
　　这孩子，在皇宫，他才能好好护着她啊。
　　杨昭仪她们在逗弄孩子，见她来，赶忙问她抱不抱。
　　平时江青梧倒是不抱，但今日，她默默接过来，看了两眼后又递给杨昭仪。
　　“以后这孩子，你好生照顾着。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个女孩，你带着她，去你殿里玩，我处理些事情，明日早朝再送回来。”
　　杨昭仪一脸懵的点点头，她一直都有好生照顾啊，无论什么，都亲力亲为。
　　江青梧对外称的皇子，倒是没骗杨昭仪，见杨昭仪喜欢得紧，就托给她照顾，请最好的奶娘，但尿布什么的，都是杨昭仪自己亲自动手。
　　杨昭仪嘴严不说，她自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待到人走，江青梧开始书案上写东西，一封给江太傅，一封给杨昭仪。
　　江青梧写完便开始收拾行李，静静等着天黑。
　　她从柜子里拿出寒月刃，轻叹一口气。
　　江正担忧她不给她带兵，把她留在皇宫中保护她，她自然知道他的苦心，但边疆那边，她一定要去。
　　当然不止为了任务，她得去看看，谢烟景被擒的真正目的。


第118章 出城
　　江青梧做好一切，在江青柏的掩护下避开守卫出了皇宫。
　　杨昭仪第二天早上把孩子送回来时，江青梧殿内已经无人，小依拿起桌上的信笺，一脸纠结。
　　桌上的信是给杨昭仪和小依的，而江正那边，江青梧昨晚就已经打过招呼。
　　江正让江青柏拦人，江青柏却暗戳戳给江青梧放水。
　　昨晚皇城墙边，江青柏靠着墙，一脸玩世不恭，“小妹，快走吧，皇城就交给我和父亲吧。”
　　江青梧轻笑作揖，“那就，多谢二哥体谅。”
　　“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一定，等我回来给你介绍个漂亮姐姐做媳妇。”
　　“得了吧，就你嘴贫，快走吧。”
　　江青梧背影消失在夜色，江青柏在后面望着出神，他以前也曾为一人不顾一切而远走，既然自家小妹有求，他帮一帮倒也无妨，江太傅也不太舍得像儿时一般揍他。
　　他似乎在江青梧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只是自己当年太过于遗憾，若是当初也有那么一个人放他离开皇宫，去见她一面.......
　　江青梧并不知晓自己二哥往事，毕竟她二哥在她这都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只觉得今夜的二哥，难得大发善心一回。
　　“昭仪娘娘，这怎么办.......”
　　小依一脸为难，总不能她俩抱着去上朝啊。
　　江青梧信上写的很明确，对外又是宣称告病，杨昭仪身为九嫔之首，自然重担落在了她身上。
　　杨昭仪看着信，这早朝都快开始了，除了告病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咬咬牙，江太傅，靠你了。
　　“小依，走，去找江太傅。”
　　江正一早上脸都黑得紧，怀中抱着司云倾，肖启在一旁不放心的问着。
　　“江太傅啊，这皇太后告病，感觉你不担心，反而有点生气啊，你没事吧？”
　　江正瞥他一眼，“肖侯爷与其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边疆，最近边疆缺人，要不你领兵......”
　　“哎？你吃火药了，我只是关心你如何，你怎么把我后事都安排好了，我一把老骨头，还领兵，去了只会添乱。”
　　肖启很有自知之明，赶忙站得离江正远远地。
　　江正低头看向怀中孩子，司云倾睡得正香，昨晚他就收到江青梧的信，江青梧请他照顾着皇上，她独自一人去边疆支援。
　　一想到这个，江正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成想那逆子还来真的，还有那江青柏，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光明正大放水，只怕现在，江青梧人已经在城外了。
　　江正猜的没错，此时江青梧迎着清晨第一缕曙光，在某个小面馆里坐着嗦面。
　　她昨晚就买了马，连夜赶路，现在已经在城外，就她一个客人，老板娘是个自来熟，江青梧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话。
　　“姑娘，你这方向是要出城去边疆啊，最近那边可不太平啊，天天打仗，好多百姓逃难进城。”
　　老板娘手上绣着花，嘴里不停说着，老板给江青梧沏了壶热茶。
　　江青梧点头道谢，“无碍，去办点事罢了。”
　　这荒郊野岭就这一家小面馆，江青梧吃完面，没敢喝茶。
　　她来的太早，面是她亲自看着煮的，倒也不怕出事，但是茶水不经她手，她还是小心一些。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老板娘和蔼一笑。
　　“哎，姑娘你还是小心些好，这平日人少，难得遇到个像姑娘这样赶早的，所以才会和姑娘多聊两句。”
　　“而且我有身孕多时，希望这乱世，这个孩子能平安降生长大。”
　　“我家有个大儿子，前些日子，参军去了，说是跟随什么将军保家卫国，也不知，最近战况如何了。”
　　老板娘说着，手抚上小腹，目光看向正在正在烧水的老板。
　　倒是户老实本分的。
　　江青梧看向老板娘，礼貌回了一笑，心中默默想着，有些无奈，战乱下，百姓都是最苦的。
　　“会的。”
　　一定会的，很快，就不会是乱世。
　　江青梧临走时多放了一些钱财在桌上，老板本来不收，江青梧强制让他收下。
　　老板推脱不掉，又给她喂了马，让她带着好些干粮走。
　　江青梧坐在马上回头，有新客人到，应该是逃难的，浑身破烂，老板娘也在帮忙做事。
　　江青梧摇摇头，默默赶路，路上难民多，大都是进城，江青梧背道而驰，引得不少瞩目。
　　路途中怕有有歹人起心思，江青梧放了把剑挂在身边，起起威慑作用。
　　当江青梧骑着马到军营时，不出意外被拦下。
　　“我是皇城奉命而来的医士。”
　　守卫有些懵，不太信，“并没有接到皇城有关医士一类信息。”
　　目光又看向她身旁的剑，警惕心四起。
　　江青梧甜甜一笑，跳下马把剑一扔，“你家将军认识我，烦请带个路。”
　　守卫一脸狐疑，把她剑没收，“跟我来吧。”
　　江青梧被待到主帐，守卫朝里面通报，“肖将军，有位自称医士的，想见你一面。”
　　“进来。”
　　肖不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守卫给她打开营帐，示意她进去。
　　“肖将军，别来无恙。”
　　江青梧走进去，肖不言在桌上看地图，闻声抬头。
　　少年又长高了，比上一次见面更黑了一些，看起来也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
　　依旧是绑辫马尾，穿着盔甲，似乎褪去了之前的轻狂，眼里多了沉稳。
　　“小梧姐姐？我都不敢认了，你怎么来了？我在看部署，小梧姐姐先坐。”
　　肖不言放下手中的小旗，插在面前的沙土上。
　　江青梧忍不住勾起嘴角，还是一样话多。
　　“我来支援边疆，尽自己一技之长和绵薄之力。”
　　江青梧说着，肖不言抬头一笑，漏出虎牙。
　　“如此甚好，那一会我让书瑞姐姐过来，小梧姐姐你来，主要是找谢将军吧。”
　　肖不言一有点破，江青梧挠头笑笑，“你怎知？”
　　“书瑞姐姐同我说的，我知晓你们关系不一般，不过小梧姐姐应该知晓，谢将军现在不在军营。”
　　肖不言说完叹气，但立马让人去喊书瑞过来。


第119章 岁容
　　“我知晓，我确实是为了她而来，不过，也是真心想来支援。”
　　江青梧低下头，书瑞都说了些什么啊？
　　书瑞见到江青梧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只知道肖不言召她，却不曾想进账就看见江青梧坐在桌边喝茶。和肖不言相聊甚欢。
　　“小......梧？”
　　书瑞还寻思自己眼花了，进来第一眼还不敢认。
　　确认是她后，赶忙给她一大个拥抱，勒得江青梧喘不过气。
　　“是我，书瑞姐姐，别那么激动。”
　　江青梧挣脱开，肖不言在旁边笑。
　　“你不在城里好好待着，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书瑞有些怪她，这不比宫里，若是出事，怎么和主公交代。
　　“我又不是没在军营待过，书瑞姐姐，你告诉我，谢烟景是不是故意被擒的？”
　　书瑞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将军，确实是故意被擒的，主要是晟国抓了些普通百姓，将军进去传递情报去了。”
　　“我就知道，若不是故意，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做阶下囚。”江青梧有些无奈。
　　“主要是，司凌酒那人，有些嚣张，近几日都在叫嚣着，说要让我们亲眼看着将军头颅挂在城墙上，但，领军的另一个，晟国的公主，说要把将军......”
　　“什么？”
　　江青梧有些好奇，她自然知晓晟国不可能把兵权全部交给司凌酒，肯定有更高的将领，听书瑞所说，公主吗？
　　“说，要把将军，带回晟国，当男宠养起来，就算知晓是女子，也要养起来。”
　　书瑞担心的，是自家主公的清白问题，又怕江青梧冲动，开口开得小心翼翼。
　　“哈哈哈，那什么公主？是不是叫岁容，真如此说？”
　　江青梧闻言笑着，脑海中闪过之前司凌酒的往事，若是她没记错，司凌酒有个什么《与邻国公主的爱恨情仇》。
　　“额，好像是，小梧你别难过昂，我们肯定把将军救出来。”
　　书瑞一边说，一边给江青梧定心丸。
　　“切，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能证明，这岁容眼光不错。”
　　江青梧一脸云淡风轻，想让谢烟景做男宠，这公主还真敢想，不过夸一夸，眼光和她一样好。
　　而且，她看上谢烟景，那谢烟景在那边就不会受太多苦，司凌酒更不会轻易动她。
　　书瑞有些摸不清她的脑回路，讪讪说着，“不生气就好。”
　　听着岁容，江青梧难免想到阿漫。
　　“肖将军，之前一直缠着你的那个阿漫姑娘呢？”
　　“阿漫啊，已经离开军营，我给了她很多盘缠，毕竟她在军营真的是累赘，偶尔一次收到她的信笺，说是给一大户人家做了妾，她在信中说她衣食无忧，主家待她也好，众多妾室如同姐妹，应该蛮幸福的。”
　　肖不言说着，脑中又闪过阿漫拉着他袖子撒娇，一口一个肖哥哥，越想越尴尬。
　　江青梧点点头，人嘴上表现出过得多好，多半都过得不尽人意还死要面子。
　　就像受伤时，明明难过的要死，却还要说着我没事，我很好，生活过得再不好，也要表现出美满和睦的样子，阿漫那性格，怕是会被欺负得紧。
　　书瑞在一旁默默听着，就算不幸福，在深宅也会比战场安定，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风吹日晒，如此吃苦。
　　闲聊完，书瑞给江青梧安排住的营帐，江青梧问着书瑞他们后续计划。
　　“将军从里面送情报出来，她打算放出假的消息，以自己为饵，和晟军打一场。”
　　“九月的援军在路上了，只要晟国敢动，九月的剑刃就会抵住他的脖颈，前后夹击。”江青梧说着，君悦晨这人诚信，听闻晟国有想法，去劝过九月，让他与之同盟，被君悦晨拒绝了。
　　君悦晨说的很明了，“你们来晚了，条件也不够吸引人，我也懒。”
　　晟国使臣差点气吐血，又灰溜溜拉着一堆金银珠宝回去。
　　书瑞点点头，“城内可有异？还有，小梧你此次出来，皇宫那边，边疆已知晓新皇登基，只是苦了那孩子，一出生就是无爹无娘。”
　　江青梧摇摇头，“无事，我本来向我父亲请兵，由我支援，但我父亲不许，我就自己偷溜出来了，一路上，除了难民多，并没有什么异常，城内的叛军，没有司凌酒的口谕，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青梧说着，有些惆怅，继而说道，“至于那个孩子，叫云倾，我起的名，你大概不知，当时楚之阮生下她，差点掐死，不过现在有我江家辅佐，会太平的。”
　　书瑞闻言有些震惊，“我虽不曾感受过母爱，但是却也知晓虎毒不食子，云倾，名字好听，自由散漫。”
　　“楚之阮那样的人，把自我利益放在了第一位，但最深处，依旧是有那么一点良知，罢了，都是死人了，不提她。”
　　楚之阮做的最对的事，大概就是带着司鸣哲一起下了地狱，她给司鸣哲下药绝不手软，掐孩子时也不手软。
　　谢烟景此时在敌军营帐里，跪在烈日下，抬眼望着面前的女人。
　　“谢将军，何必呢？跟了我，有什么不好？”
　　女人嚣张跋扈，烈焰红唇，一双眼如同淬毒的蛇，腰身纤细，风姿绰约，手腕上缠着细镯，足上系着银铃，紫色纱裙显得性感妩媚。
　　岁容坐在阴凉处，周围男宠给她递茶扇风，手上拿着一挽长鞭，饶有兴趣的看着谢烟景。
　　那日谢烟景在马上，两人打得水深火热，她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还是被她生擒。
　　当得知是个女将军时，她就决定留着好好玩，府邸里男宠不少，但这样的女人，更得她的兴致，无论男女，还没有她拿不下的。
　　谢烟景不搭理她，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切，你越不搭理我，我越兴奋，你这种假正经的我看多了。”岁容说着，往前走去。
　　司凌酒在后面扯扯嘴角，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岁容男女通吃。
　　现在好了，这谢烟景他想杀，岁容不给杀，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杀不了就放消息出去威胁和恐吓昭嘉。


第120章 嚣张
　　岁容走过去，示意旁边人递来一碗水，蹲在谢烟景身边。
　　“谢将军，你已经在这晒了一天了，此时正是正午，这水，想喝吗？”
　　谢烟景面无表情，侧开眼。
　　岁容身上的脂粉香过于浓烈，风一吹，谢烟景微微皱眉，露出嫌弃之色。
　　见她不为所动，岁容笑得更开怀，“不愧是我看上的，倒是个有骨气的，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嫌弃我？”
　　司凌酒在一旁提醒，“容儿，她是敌军将领，青睐她，怕是不妥。”
　　“难道你不觉得冰清玉洁的高龄之花匍匐脚边，自愿供人享乐很有意思吗？还有，这话你已经说好几天了，你也不腻得慌？还是说，凌酒你吃醋啊？”
　　岁容说着，把水一点点从谢烟景头上浇落而下，一滴不留，然后随意把碗丢在一旁。
　　谢烟景咬牙瞪着她，多多少少是有了反应。
　　司凌酒眼里闪过恶寒，但又很快掩盖住。
　　她大可不必如此提醒他，若不是为了兵权支持，他也不会被迫向她求助。
　　罢了，事已至此，司凌酒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岁容。
　　“怎么会，公主开心就好。”司凌酒说着，默默转身离开。
　　岁容站起来站在原地，抱着手看着他离开，眼底露出嘲笑，“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吃醋就直说啊，真是死要面子。”
　　旁边男宠赶忙顺着话说，“是啊，公主待人如此好，司公子怎么如此不领情呢？”
　　岁容闻言轻笑，“就是，又一个假正经，现在那么清高有什么用，不还是回了晟国就爬了我的床保命。”
　　谢烟景默默提取重要信息，晟国能如此支持司凌酒，少不了这个公主帮忙吧。
　　明明上一次战役，就是司凌酒情报出的偏差，那么多晟国士兵白白送命，这晟国皇室居然还帮着司凌酒，不过还是没那么信任了，不然也不会让岁容一起来领兵。
　　嫌弃天气太热，岁容回了阴凉处待着，时不时抱怨两声，看见谢烟景跪在烈日下，难得说了句人话。
　　“带下去好生伺候着，过几日开战时，让她在旁边好生看着，再亲眼看看本公主的威风，就不信拿不下你。”
　　谢烟景闭着眼，全当她说话是耳旁风。
　　岁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多加一句，“谢将军，人贵在自知之明，懂吗？我会让你甘心匍匐，再说了，输在我手上，也不丢人。”
　　守卫把谢烟景拉起来，朝地牢带去。
　　谢烟景默默睁开眼，身上还有些许水渍，风一吹，有些凉，发尾还在滴水，闻声她露出嘲笑。
　　谢烟景带下去路途中一直观察着军营布局，每日都要被这岁容拉出来嘲讽一番，她倒是习惯了。
　　这岁容慕强，在与她第一次交手时，谢烟景就知晓，嚣张跋扈的公主，仗着有点本事就觉得全世界都该是她的。
　　看着岁容像跳梁小丑一样自负，同时司凌酒也被制裁着，拿她没有办法，谢烟景就一阵舒心。
　　只是不知，阿梧那边如何了，听见自己被擒，她是否会担心。
　　回到地牢，谢烟景揉了揉手腕，被绑得有些发红，目光落在青丝手绳上，指腹轻轻摩挲。
　　这里关押着不少昭嘉百姓，全是岁容半路抓的，她觉得军营甚是无趣，所以到处找人做她练习箭术用的活靶，以及免费的廉价劳动力。
　　岁容擒了谢烟景，气焰嚣张得紧，已经筹备着下一场仗，昭嘉剩一个肖不言，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江青梧在军营医士区混得风生水起，遇见很多熟人，江青梧感慨之余，也不忘打听晟国的情报。
　　“小梧，你是不知道，那岁容一长鞭甩得生风，跟个母老虎似的，看人眼高于顶，打个仗还得带着两男宠，专门下战书，这不，又来了。”
　　肖不言说着，一脸无语把东西摔在桌上。
　　江青梧抬眼看去，是一支利剑，上面挂着一信笺，蛮嚣张。
　　“将军故意让她抓，她还觉得自己真无敌了。”书瑞在一旁擦着兵器，语气里都是嘲讽。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我肖不言不像个男人，书瑞姐姐，我好冤枉啊。我不像男人像什么？女人？”
　　肖不言耷拉下脸。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理解。”书瑞在一旁笑着，她有什么办法，只能委屈委屈肖不言的名声。
　　江青梧在旁边听着她俩说，更加好奇这岁容是何方神圣。
　　“她什么时候来？”
　　“明日午时，说是这次要当着将军的面把肖不言擒了。”
　　书瑞说着，眼神看向肖不言，满是看戏，对肖不言而言。这可是奇耻大辱。
　　“啧，这个岁容，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要不是将军说先别轻举妄动，把百姓救出来再说，我早就直捣黄龙了，她周围那么多护卫，还拿百姓做筹码，也好意思到处造谣说我们昭嘉无人。”
　　肖不言气愤说着，却也只能干吐槽，明日她来闹，还是得提前布兵。
　　书瑞看着江青梧想了想，计上心头。
　　“小梧，将军的营帐空着，你在里面歇息吧。最近人手忙，你先将就将就。”
　　书瑞脑海中已经是自家将军给自己涨月例了，待到将军回来，肯定会夸她干得漂亮，再说了，省省物资，也是好的。
　　江青梧闻言轻轻点头，“行。”
　　正和她意。
　　听着他们谈论岁容，江青梧打算明日亲自会会，敢擒谢烟景，那她就挫挫这个岁容的锐气，帮司凌酒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照岁容的作风来看，明日，她会带上谢烟景一起来。
　　谢烟景的营帐，又不是第一次睡，当江青梧在她床上滚了两圈后，江青梧得出结论。
　　“还是和以前一样软！”
　　江青梧看着帐内陈设，摸摸谢烟景平日用的武器一类，还上手掂量两下，看看顺不顺手。
　　江青梧拿起一杆银白长枪，心里默默思量，明日，我就用它，揍那岁容一顿。
　　江青梧抱着被子，迷糊睡去，烟景啊，你在敌营，过得还好吗？会挨欺负吗？


第121章 你不行
　　第二日早上吃过早膳，书瑞叫上江青梧，一起去瞭望台观看情况。
　　江青站上去看着远方，静等人来。
　　“书瑞姐姐，踏云呢？”
　　“一直养在军营马厩，小梧你问了作甚？”
　　书瑞回答着，目光一直在远方。
　　“想它了，想看看。”
　　江青梧随口说着，听见她那么说，书瑞把腰牌扯下来递给她。
　　“我这边忙，你想看它去看就行，拿着我的腰牌就行，多在那边待会，一会岁容前来，怕是会顾及不到你，小梧你自己当心些。”
　　江青梧点点头下了台子，朝马厩而去。
　　养马的识出书瑞腰牌，很爽快的把踏云拉出来。
　　江青梧伸手抚摸，踏云见她的一瞬间有些激动，自然是认出她来了。
　　江青梧轻声说着，“真乖，和以前一样乖。”
　　江青梧转头对马夫说，“这马我先用了，稍晚送回。”
　　“好勒，姑娘小心些，这马烈，怕是.......”
　　马夫在江青梧骑上去的那一刻闭嘴了，看得出来，马儿还有些高兴，他养马那么久，原来除了谢将军，这匹马别人也是能骑上去的啊。
　　营外传来鼓声，江青梧不慌不忙，进帐拿了长枪，牵着马朝前走去。
　　众士兵严阵以待，江青梧看着远方，一紫衣女子骑在马上，气势汹汹朝这边而来。
　　书瑞领兵，看着她踏入领地后，抬手示意身后。
　　待她放下手，便可以直面而上。
　　众人屏气凝神等书瑞下令，有马蹄声从旁边传来，冷不丁旁边窜过去一黑白色身影。
　　“谁啊！没军令也敢动！”书瑞语气不善，目光赶忙顺着那身影而去。
　　肖不言看着那背影和马匹，赶忙摇摇头，“不是我的人。”
　　“小梧！”
　　书瑞认出江青梧身影和踏云，赶忙喊出声。
　　江青梧一手拿银枪，一手牵着缰绳朝前而去，她一席白衣，未曾穿戴任何盔甲，显得整个人灵动飘逸。
　　显然岁容没想到是个不认识的先跑出来，赶忙抬手示意身后军队停。
　　司凌酒在车辇上看着，谢烟景双手被绑，也在车辇上，与岁容男宠待在一起。
　　谢烟景嫌弃得紧，目光看向战场，锁定在一熟悉身影上时，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阿梧！
　　她怎么来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这冲出来做什么？
　　“有意思。是个美人，看本公主把你也擒了，众将士，在此等我回来。”
　　岁容说完，便抽出鞭子，两方就那么看着她两碰头。
　　待到靠近，江青梧减速，银枪朝前一指，看着眼前的女人，“岁容？”
　　江青梧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眼神中是不屑。
　　“呦，认得本公主？怎么昭嘉派了你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一会鞭子抽到你这娇滴滴的脸，可不许哭鼻子。”
　　岁容说着，长鞭一挥，朝江青梧直愣愣打过去。
　　江青梧勾唇浅笑，语气慵懒，“不自量力。”
　　江青梧侧身躲过，这句话很明显激怒了岁容。
　　“口气不小。”
　　岁容衣裙随风扬起，玉手拿着长鞭，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完全不把江青梧放在眼里。
　　两人后续都没有说话，一白一紫打得你来我往。
　　书瑞在后面目瞪口呆，小梧也太冲动了，要是受伤，将军不得弄死她啊。
　　谢烟景在另一边，满眼担心藏不住，虽说她知晓江青梧会武，但没有把握。
　　谢烟景想不到，平日只会看话本子的人，上了战场也别有一番风味。
　　司凌酒眯着眼看着，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青梧有些好奇，这不是江正的女儿吗？上回他在除夕宴见过，看起来病气缠身的人，居然也会舞枪弄剑。还有这谢烟景眼里的关心，莫非，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司凌酒留着心眼，谢烟景的目光都在江青梧身上。
　　“这小梧姐姐好生厉害，以前竟然看不出来。”
　　肖不言一边看一边鼓掌，书瑞嫌他吵，示意他闭嘴。
　　兵器交织并未持续多久，江青梧手上用力，长枪向岁容劈去，出手快而狠厉，岁容招架着，长鞭被江青梧搅住，用力一拉，伸手抓住，岁容不防备，一个踉跄去抢鞭子。
　　两人较劲，岁容劲使得越大，江青梧越不放开。
　　感受到岁容恼羞成怒，江青梧撒手，岁容拿回鞭子，却差点摔下马，还没稳住身形，江青梧收枪，一巴掌拍在岁容胸前，把人打下马。
　　她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拿枪头直接弄死她。
　　岁容被打下马，站定在地上，嘴角有血腥蔓延，她抬手擦去，眼里满是不甘。
　　“岁容公主不过如此，手下败将。”
　　江青梧气定神闲收枪，裙边连泥土都不曾沾染上一点，眸里是不尽兴。
　　岁容这样的性子，自然是不服，江青梧要的，就是一次次打压她的气焰。
　　岁容抬头看她，手捏成拳头。咬牙切齿。
　　这一次，一定是意外，肯定是意外，谁来告诉她，这个女人是谁！
　　“你给我等着！”岁容翻身上马，灰溜溜回去，这气焰，直接一次性灭透了。
　　江青梧骑马回营，岁容不是傻子，自己受伤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她受伤，司凌酒跑过来关切问着，“容儿可有事？要不要军医，我现在带人继续攻打。”
　　岁容冷着脸，藏住手背血迹，“无碍，不用，撤。”
　　谢烟景眼里毫无波澜，藏得极好。
　　“谢将军，刚刚那女子，为何之前不曾见过？你们昭嘉哪找的帮手？”
　　岁容丢了脸面，但依旧不耻下问。
　　这人？能比谢烟景厉害？她能擒了谢烟景，却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上，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
　　谢烟景闻言笑出声，“我们昭嘉随便一个无名之辈，都能把公主揍下马，公主何必再问，这不是自取其辱。”
　　岁容翻了个白眼，“凌酒，那人，是昭嘉的？”
　　司凌酒点点头。
　　岁容眯了眯眼，接着嘲讽谢烟景，“那谢将军也不怎么样，手下都比自己厉害，不知你这将军位怎么来的。”
　　谢烟景选择没听见，目光望向远处。
　　江青梧回去后，被书瑞好大一顿教训。


第122章 游戏
　　“小梧姐姐，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岁容？或者直接把她擒过来也好。”
　　肖不言眼底有疑问，他的想法很简单，把岁容擒了，拿岁容换百姓和谢将军。
　　“你难道没想过，若是擒了她，司凌酒直接变成领军的，谢将军的处境就会更危险，不必要的伤亡就会增加太多太多。”
　　江青梧现在要考虑的，是谢烟景的安危。岁容在，司凌酒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岁容不在，司凌酒下手的目标，第一个就是谢烟景。
　　此次打击岁容气焰，岁容的注意力，也会转移到她身上，给谢烟景更多时间部署。
　　“小梧！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书瑞在一旁咆哮着，虽说江青梧的良苦用心她也知晓，但总归太过危险。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保证没有下次。”江青梧认错态度诚恳，肖不言也在旁边求情。
　　“小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书瑞姐姐别生气了，而且岁容也不敢再看轻我们昭嘉，一举两得。”
　　书瑞闻言给了肖不言一记眼刀，示意他这没他说话的份。
　　“罢了，还好没事，静等将军消息传出来和下一步部署，得安排人手去营救将军。”
　　书瑞扶额，一阵头疼，司凌酒和岁容两人过于卑鄙，一直拿百姓做威胁，将军说过，先把百姓营救出去，再考虑她的安危。
　　晟国军营内，岁容整天脸色都耷拉着，司凌酒站在一旁看着，温柔询问。
　　“容儿，可要解解闷？”
　　岁容满脑子都是江青梧那嚣张神色，眯着眼点点头。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乐子和发泄，这地牢里的无辜百姓，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见她点头答应，司凌酒着手准备，转头吩咐。
　　“去地牢，拉几个上来。”
　　“是。”
　　听见司凌酒吩咐下去，岁容想了想，她一人玩乐多没意思。
　　岁容嘴角一勾，冷笑起来，她要谢烟景亲眼看着，她守护的百姓，如何死在她面前。
　　“去把那个谢将军也带来，玩个好玩的。”
　　“是。”
　　士兵领命。不一会就稀稀拉拉带上十个粗布百姓。
　　百姓跪在一旁，浑身颤抖，满眼恐惧看着面前的女人，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孩子。
　　谢烟景被绑着手带出去时，还有些诧异，但看见这个阵仗时，瞬间明白岁容又想找乐子。
　　岁容看见谢烟景，眼里折射出笑意。
　　“谢将军，带你玩个好玩的。”
　　谢烟景眼里满是疑惑，目光落在百姓身上，地牢里，还有很多与他们一样的普通百姓，都是些老弱病残。
　　岁容拍手，周围守卫上前，把百姓拉起来，腰上挂上一红布条。
　　“谢将军，这是你昭嘉百姓，看起来，很可怜呢。”
　　岁容说着，左手缓慢拿起弓，右手从箭篓里抽出箭，箭搭上弓，蓄势待发。
　　岁容轻笑，“谢将军，玩个游戏如何？”
　　“你想玩什么？”
　　看着她的动作，谢烟景淡淡问着，脑海中在思考如何救下这些百姓。
　　“简单，谢将军想救这些百姓，就看谢将军运气如何了。”
　　岁容站起来，司凌酒会意开口。
　　“放他们离开。”
　　谢烟景眯眼，这群人搞什么把戏。
　　士兵解开百姓绳子，示意他他们可以走了，百姓闻言，慌张起身向外跑去。
　　“谢将军，我放他们离开，不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谢将军想不想要他们活。我这正好有十五只箭，谢将军看着抽，有十只是真的，五只假的，抽到真的加五只，抽到假的减掉五只，不抽，那我顺着来，谢将军，你有三次机会。”
　　岁容笑着说完，仿佛人间厉鬼，谢烟景听得直皱眉，若是运气好，只需要两次，便可以把箭清空，但运气不好的话，就说不准了。
　　百姓早就跑出去老远，腰间挂着的红布条耀眼得紧，四散逃亡，但又目标显眼。
　　司凌酒把箭放在箭篓里，放到谢烟景眼前，示意谢烟景选一支。
　　谢烟景咬牙，目光落在箭羽上，都长得一模一样......
　　见谢烟景不动，岁容随便抽出一根，搭上弓箭，用力向前射出，箭羽破空之音响起，朝跑的最快百姓而去，穿心而过。
　　“呀，中了。谢将军要不要选了呀？”
　　岁容向前看去，眸子里都是得意。
　　“岁容！你有本事你冲我来！”
　　谢烟景咬牙切齿看向她，而她已经伸手拿出另一只。
　　“谢将军，你不选，那我就顺着拿了。”
　　“右边第二支！”
　　眼看岁容又要动手，谢烟景赶忙开口。
　　岁容非但没有放下弓，而是再次拉开射出，嘴里嘟囔着，“猜错了。”
　　岁容此次射中一妇人，妇人倒在地上蜷缩挣扎，看起来痛苦至极。
　　谢烟景眯眼看她，眼里全是厌恶，开口揭她底。
　　“岁容！这十五只箭，都是好的，对不对！”
　　谢烟景一脚踹翻箭篓，语气愤怒。
　　岁容不曾看箭就说她猜错，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看见她起了情绪反应，岁容装作略微惊讶。
　　“不愧是谢将军，如此聪明，真是无趣，还想看你痛哭流涕自责的表情呢，不过愤怒，也是好的，无论你选不选，结局都一样。”
　　岁容笑着，她玩够了，看见谢烟景愤怒，足够了。
　　岁容挥手示意旁边士兵，士兵领命，代替她射箭。
　　看着百姓全部倒下，岁容坐回位置，抬头看她。
　　“谢将军，你除了在意百姓家国，还有什么在意的吗？”
　　谢烟景压着愤怒，闭上眼不去看她这令人作呕的嘴脸。
　　岁容看来，人命不过是玩具，别人的命，不敌自己开心重要，更何况，又不是她晟国百姓。
　　谢烟景垂眸，地牢里百姓更多，现在不能意气用事，看来，计划要加快了，她怎能跟豺狼虎豹谈良知。
　　谢烟景不搭理她，司凌酒却凑到岁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岁容闻言挑眉抬头，目光里满是算计。
　　她当日轻敌，往后可不会，待伤好，她就压着人质攻城。
　　照司凌酒所说，这谢烟景还在乎那白衣女子，若是把那女子尸首丢到她眼前，谢烟景会是什么反应，她有些好奇。


第123章 营救
　　可惜，她舍不得杀谢烟景，只能靠杀谢烟景在意之人刺激谢烟景服软。
　　她喜欢看人桀骜不驯痛苦难过，也喜欢强势之人示软唯她独尊，她的征服欲彻底被谢烟景激发。
　　“把谢将军带回去，好好伺候着，本公主玩累了，要歇息。”
　　岁容伸个懒腰站起来，司凌酒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回营帐。
　　岁容躺回榻上，司凌酒在旁边垂眸与她闲聊。
　　“容儿可有好些？开心了吗？”
　　“好多了，我无事，有凌酒在，自然开心，我困了，你先出去。”
　　岁容摇摇头，示意她无事，司凌酒听话离开。
　　岁容看着司凌酒离开，胸口那抹腥甜再也压不住，轻咳出来。
　　血腥味在手掌蔓延，江青梧那一掌看似轻，她还躲过去一半力道，真正的疼只有她自己知晓。
　　她是晟国最骄傲的公主，若是叫了军医，保不齐军心动摇还会被谢烟景看轻，她要装作无事发生，不辜负父亲嘱托。
　　父亲派她来攻打昭嘉，那是对她最大的认可，她的骄傲不许她败在别人手中，更何况被一个无名之辈所伤，要是别人知道，定会看不起她。
　　岁容揩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沉，这仇，她一定要报。
　　岁容拿出一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淬炼过的蜂尾针啊，上面淬过毒，泛着森森绿光。
　　此毒，无解，中毒者会慢慢气衰力竭，吐血而亡，还查不出来。
　　司凌酒说，那个女人姓江，她倒是要看看在，这个女人哪来的资本如此傲。
　　她输过一次，不会输第二次。
　　谢烟景被带回地牢，传了情报回去，三日晚上行动。
　　却不曾想暗中一直有人默默注意着这一切。
　　司凌酒营帐内，面前跪着一个人，正是给谢烟景送饭的士兵。
　　“拿出来吧。”
　　司凌酒说着，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拿出什么来，小的不知啊。”
　　士兵颤颤巍巍，一脸无助。
　　“情报，拿出来！”
　　“司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士兵额头冷汗冒出，一脸懵，他只是送了个饭，怎么就和敌军扯上关系了？
　　司凌酒皱眉，未曾再过多废话，手起刀落。
　　随后有人进来，仔仔细细搜查尸体，半晌，食盒暗格里搜出一染血布条。
　　布条上面红色字迹明显，赫然写着，明晚行动。
　　司凌酒拿着东西走进岁容帐篷。
　　岁容看了一眼，夸了夸司凌酒，“凌酒做的不错，明日，让她们有来无回。”
　　岁容和司凌酒打算，瓮中捉鳖，明天好好准备。
　　当看到换了个人送饭时，谢烟景嘴角勾出一抹笑，真蠢。
　　她就知道司凌酒这人疑心病重，那布条，不过是她特意塞的，破绽极大，真正接应她情报的，另有其人。
　　谢烟景不仅是试探司凌酒，同时还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
　　司凌酒杀了自己人，不知这岁容在以后还是否会信任司凌酒。
　　书瑞拿到情报时，跟肖不言和江青梧商量。
　　“将军说，三日晚上动手，她从里面打出来，我们悄悄潜进去接应，前方肖将军带领，声东击西，合力先把百姓救出来。”
　　江青梧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她被书瑞教训过后，很乐意服从安排。
　　昭嘉都是养精蓄锐，晟国却大晚上加强布防和戒备。
　　第一天，岁容把谢烟景拉出来，扬言让她看着昭嘉军队如何有来无回。
　　谢烟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但是等了一天，都风平浪静，哪有什么昭嘉进攻。
　　岁容不免疑惑，司凌酒的情报哪来的，还有可信度。
　　司凌酒站在原地眯着眼睛，他觉得他被耍了。
　　谢烟景看着她等了一晚上，出言嘲讽，“岁容公主拉我出来看风景？倒也大可不必。”
　　司凌酒劝着岁容，“容儿，再等一天，可能呢是情报传递需要时间。”
　　岁容难得好脾气一天，默默点了点头。
　　谢烟景闻言装傻，一脸好奇，“什么情报？”
　　岁容皱眉，但是司凌酒的情报确实是从给谢烟景送饭的士兵身上找出来的，那就再等一天。
　　第二日晚上，依旧毫无动静，岁容挑眉一句话不说，静静看着司凌酒。
　　白白浪费她两个晚上的休息时间。她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两个晚上，等着昭嘉攻打。
　　让谢烟景看了两个晚上的笑话。
　　谢烟景在地牢睡的倒是香，甚至司凌酒气急败坏来质问她情报时，她也回答的轻描淡写。
　　“什么情报？”
　　“谢烟景你别装傻，食盒里你亲手放进去的情报！”
　　“嗯？有这事？谁那么蠢情报放在食盒里，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吗？”
　　谢烟景勾唇笑着，岁容冷哼一声，回帐篷补觉去了。
　　司凌酒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劝岁容再守一晚。
　　岁容皱着眉，“司凌酒！你守，我不守了，我守了两个晚上，毛都没有。”
　　“容儿.......”
　　“出去出去，别喊我！”
　　岁容脾气都快被耗尽了，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司凌酒不甘心，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司凌酒带了兵，打算自己守一晚。但将士都有些颓废，没精打采，很多都陪岁容熬了两个通宵，严阵以待。
　　这第三日，一想到今晚还要熬夜，防范那不知道来不来的昭嘉军队，就更加有气无力起来。
　　谢烟景看着不经一阵好笑，她抬头望向天空，静等天黑。
　　书瑞她们已经做好准备，眼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一行人换上夜行衣，朝晟国营地靠近。
　　肖不言随后带兵朝正面而去，江青梧跟在书瑞后面，观看形式。
　　谢烟景在地牢中算着时间，夜慢慢来临，司凌酒都有些怀疑，昭嘉会不会来时，有探子来报，正前方发现肖不言带领昭嘉大军夜袭。
　　司凌酒冷笑，“我就知道谢烟景有预谋，众将士听令，杀回去。”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刀剑交击。
　　司凌酒领兵，与肖不言打起来。
　　司凌酒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岁容。
　　岁容拿着鞭子出来，眯了眯眼，立马带人朝地牢而去。


第124章 暗算
　　肖不言和司凌酒打得激烈，而另一边，书瑞和江青梧已经潜入敌营。
　　顺利找到地牢，守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江青梧一刀封喉。
　　江青梧手上拿着寒月刃，如同鬼魅穿梭，书瑞跟在后面，从尸体上取下钥匙，去救百姓。
　　谢烟景听见动静站起来，事情都在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目光锁定在朝她而来的江青梧身上。
　　“阿梧。”
　　江青梧抬眼，撞进一含笑眼眸，谢烟景此时多少有些狼狈，被关了那么多天，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有些泥土。
　　江青梧忍不住笑起来。
　　“谢将军，你不行啊，现在还没混上男宠位置？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谢烟景抿唇看着她，把江青梧一把捞过来仔细瞧着。
　　“你知不知有多危险！你来此作甚？我回去一定先收拾书瑞一顿。”
　　谢烟景情绪有些激动，自动忽视了江青梧的调侃。
　　江青梧一愣，这关书瑞什么事？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危险。”
　　江青梧说完往谢烟景怀里钻，一把抱住谢烟景。
　　谢烟景有些别扭，示意她别抱。
　　“别抱，脏......”
　　江青梧轻笑出声，环抱她腰，还用了用力，“没事，我不嫌弃你。”
　　谢烟景回过神，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占了会便宜后，江青梧才撒开她，“走，我们出去，书瑞她们已经拿着钥匙去救百姓，现在应该在外面等我们。”
　　谢烟景点点头，拉着她走出去。
　　一路上都是尸体，都是被江青梧所杀。
　　“阿梧很厉害。”
　　“那当然！”
　　江青梧有些小骄傲。
　　两人出了地牢,书瑞见到谢烟景时忍不住笑，“将军，你好像个要饭的。”
　　书瑞很荣幸被谢烟景一个白眼打发，命令她赶紧干正事。
　　江青梧闻言悄悄在谢烟景耳边说着，“没事，就算你要饭我也要你。”
　　谢烟景挑眉，嘴角弯起，继而转头吩咐书瑞。
　　“护送百姓离开，烟花为信，通知肖不言撤退。”
　　“是。”
　　书瑞领命，安排得井井有条。
　　“闯了我晟国大营还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众人回头，岁容拿着鞭子，身后跟着一众士兵，气势汹汹而来。
　　岁容眼里是不屑和不爽，如此胆大妄为，真当她晟国无人？
　　江青梧站在谢烟景旁边，出声嘲讽“呀！这不是手下败将岁容公主吗？”
　　“你！”岁容有些恼羞成怒，把鞭子一甩，“你以为，我还会输第二次吗？给我拦住她们！”
　　“书瑞姐姐，你们先走，我掩护。”江青梧说完便往前走了两步。
　　“书瑞，保护百姓先走。”
　　谢烟景发话，接过书瑞递过来的长枪，把江青梧往她身后拉去，示意江青梧站在她身后便好。
　　“是。”
　　有将军在，书瑞很放心，按着计划护送百姓逃离。
　　书瑞示意烟花为信，江青梧和谢烟景拖延时间，现在晟国军营大部分都被肖不言引走，岁容身后不过几十人。
　　岁容眯着眼，咬牙切齿下令，“杀！”
　　江青梧轻笑出声，“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两帮人很快打作一团，谢烟景和江青梧作为主力，掩护她们撤退。
　　岁容甩着鞭子，此次嘲讽，更让她怒火中烧，她被耍了，敌军都跑到自己地盘撒野，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平安离开。
　　江青梧在人群中穿梭，躲避岁容的鞭子，手上已经沾染上鲜血，变得粘稠，谢烟景也好不到去，身上和脸上都沾了血，虽然不是自己的，但也膈应得紧。
　　江青梧和谢烟景联手，击退一波又一波。
　　岁容转变方向，打不过江青梧，她还不信打不过谢烟景。
　　交手半天，岁容发现，她真打不过，连近她身都吃力。
　　岁容心里窝着火，一定是因为自己有伤在身，所以力不从心，一定是这样！
　　刀剑之音不绝，晟国士兵逐渐变多，身后远处有烟花绽放，书瑞的信号，示意人已经安全接应走，全部都可以撤退了。
　　“阿梧，可以撤了。”
　　谢烟景开口，淡淡说着，江青梧点点头。
　　收到信号，肖不言带兵撤离，司凌酒一瞬间还在想，要不要追。
　　看着身后军营里绽放出的烟花，司凌酒才意识到不对劲。
　　“快回营地。”
　　司凌酒慌乱转身，带着军队匆忙回营。
　　他们越打越出来，肖不言越打越往后退，只守不攻，很明显有问题。
　　军营里，岁容转头，目光放在江青梧身上，注意着江青梧的走向。
　　混乱中，岁容暗中扔出毒针，毒针细小，若不注意，压根看不见，岁容手上用力，向江青梧扔去。
　　江青梧正在聚精会神打斗，冷不丁手腕传来丁点疼痛。
　　毒针扎入江青梧手腕，随后落下，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口，伤口都细小不可见，江青梧并未放在心上。
　　岁容得手，眼神开始变得玩味，提着鞭子又去和江青梧打，江青梧看着她来，眼底嘲笑意味更深。
　　江青梧扯住她鞭子，还开口嘲笑两句，“岁容公主这次可要拉稳了，别又摔了。”
　　江青梧很想陪她玩玩，但是不得恋战。
　　江青梧找机会，又给了她一掌，岁容飞出打斗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谢烟景和江青梧两人边打边退，随后一同转身，谢烟景拉着江青梧，飞快向后跑去，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人逃走，周围士兵想追，却被岁容抬手阻止。
　　“别追了，若是昭嘉有埋伏，得不偿失。”
　　“是。”
　　她不放心，若是追过去，怕是今晚损失会更多。
　　“谢烟景，会回来的。”
　　岁容唇角勾起冷笑说着，中了毒，我看你能熬几天，倒时候她只需要把有解药的消息放出去就行，谢烟景不来求解药，那个女人就会死在谢烟景面前。
　　谢烟景，如此高傲的你，会为人主动下跪吗？
　　岁容目光一直盯着她俩逃离的方向，眼中是不屑一顾。
　　岁容胸口有些发疼，却还是咬牙不露出分毫。
　　她输了，她在同一个人手里输两次，但也不算输，那个女人，活不了多久。


第125章 照拂
　　一想到这个，岁容憋屈的心里总算好受点。
　　但身后传来慌忙的脚步声，是司凌酒回来了。
　　司凌酒赶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过岁容的手，一脸着急又关切的问道:“容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岁容盯着他，一言不发，司凌酒慌忙解释。
　　“容儿，敌军夜袭，我特意领军出去迎战，现在，敌军已退，我赶忙回来查看你的安危。”
　　岁容默默抽出手，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司凌酒，你是觉得我蠢吗？还有，谢！烟！景！跑了，她们还救走了所有昭嘉贱民！那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你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向晟国求兵！”
　　岁容越说越生气，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司凌酒脸上。
　　谢烟景跑了才是最重要的，她隐藏实力，独自一人戏耍众人，岁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完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个女人嚣张的笑声，她的自以为是，都在今晚被狠狠打脸。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十分清晰，所有人都知道，司凌酒被岁容打了。
　　周围无人敢上前求情，岁容现在在气头上，她嚣张骄傲，她就算是打在场所有人一人一巴掌，也得受着。
　　司凌酒眯着眼，忽略脸上疼痛，“容儿，手疼不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冲动。”
　　岁容冷着脸，走回帐篷，司凌酒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岁容坐在桌边，司凌酒垂眼站她身旁，他在晟国做了那么多年质子，岁容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适当服软道歉，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唯她是从，这是哄好的唯一关键。
　　见他不动，岁容皱眉，看向他脸上的红印，又闪过当年在晟国皇宫里第一次见他的情形。
　　宫内红墙绿瓦，岁容自小就是天之骄女，她是长公主，锦衣玉食，仆从无数，便是天上的月亮，她想要，父皇也会命人摘下来送给她。
　　初见司凌酒，是在一不起眼的小院，她的纸鸢落在树上，那日她一人玩耍，丫鬟宫人都被她嫌轰走。
　　她的玩伴多，但各个都谦让她，阿谀奉承着她，她总以欺负别的公主皇子为乐，别人见她，都得退避三舍。
　　岁容混了个混世魔王的名头，所以，岁容没有朋友，她也不需要朋友。
　　岁容抬头看向树上，想一会就叫父皇把这树砍了。
　　冷不丁身旁传来一个少年声音。
　　“你的纸鸢吗？”
　　岁容侧头，她从未见过穿的如此差的人，但好在，司凌酒的蓝色衣袍洗的发白，却干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温润。
　　岁容没说话，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嫌弃。
　　司凌酒笑笑，并未放在心上，“你也没有朋友吗？我帮你拿下来吧。”
　　岁容皱眉思考，朋友？那玩意有什么用，她的朋友好像都很怕她。
　　司凌酒爬上树，给她取下纸鸢，纸鸢翅膀被树枝勾破，少年跳下树，立在她身前，把纸鸢递给她。
　　岁容注意到，他的手，很难看，跟宫人一般。
　　“送你了。”
　　岁容开口，这种纸鸢她想要多少有多少，不稀罕这一个，她只是不明白，什么人会费那么大劲去拿一个别人不要的东西。
　　“好啊，这是我在晟国收到最好的礼物。”司凌酒笑着，轻轻拿起纸鸢，生怕弄坏一般。
　　礼物吗？岁容有些好笑，这算哪门子礼物，她从不给人送礼，都是别人送给她。
　　“你不怕我？”
　　岁容眼里闪过惊奇，这皇宫里，居然还有人不怕她。
　　“为何要怕你？你长得很漂亮，也不吓人。”
　　司凌酒有些懵。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当差？”岁容问着，看司凌酒穿着，把他认成宫人了。
　　司凌酒默默垂下头，“我不是当差的，我叫凌酒。”
　　“哦。”岁容皱眉，也是，在她身边的宫人她也没见过穿的如此寒酸的。
　　凌酒是吗？
　　凌酒若浮光，川行沐时宜。
　　这是第一面，岁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却记住了这个给她拿纸鸢还不怕她的少年。
　　第二天，岁容又见到他，司凌酒被一群皇子欺负，蜷缩在角落，任身上沾满脚印。
　　岁容走过来，所有皇子惶恐，全部行礼，“长公主万安。”
　　岁容略过他们，走到司凌酒身前。
　　司凌酒起先眼里闪过震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恭恭敬敬跪下，“长公主万安。”
　　岁容一言不发，向司凌酒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把匕首，泛着寒光。
　　司凌酒眼里闪过不解，但还是乖乖接过匕首。
　　“杀了他，我罩你。”
　　岁容发话，周围人倒吸凉气，这里欺负人的，都是不受宠的皇子，联合起来，欺负司凌酒这个质子。
　　“皇姐，我们，我们只是闹着玩......”
　　带头者语无伦次，眼神里都是害怕，有的已经哭出声。
　　岁容皱眉，旁边是池塘，她抓起人就往池塘里踹去，落水声吓得众人一激灵。
　　“那皇姐，也和你好好玩玩。”
　　岁容抱着手站在池塘边，晟国最不缺的便是皇子公主，岁容作恶也无人敢说，她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她的母妃亦是如此，无论是哪方面，她欺负人，都不需要理由。
　　不管落水的皇子如何扑腾，岁容都未曾再给过眼神。
　　“起来吧，知道我是岁容，怕吗？”
　　岁容朝司凌酒伸手，拉他起来。
　　司凌酒摇摇头，“你和我是朋友，我不怕。”
　　岁容笑出声，“你以后跟着本公主，皇宫无人敢欺你。”
　　朋友？这昭嘉质子，长得不错，就是眼光不太好，居然和她做朋友。
　　“好啊。”
　　司凌酒浅笑点头。
　　可谁又知道，司凌酒出现在那小院本就是蓄谋已久，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知晓岁容第二日会来，出言挑衅皇子换得一顿揍，成功拿得岁容照拂。
　　那是司凌酒在晟国做质子的第三年，忍辱负重，卑躬屈膝换得往后太平和岁容的器重，并成功见到晟国皇帝，出谋划策谋得一席之地。
　　“容儿，你别生气了可好？手可还疼？”
　　岁容收回思绪，默默摇头。
　　“我没事，你出去吧。”
　　岁容摆摆手，语气平淡。
　　司凌酒察言观色，“那容儿，好好休息，有需要，叫我就好。”


第126章 毒发
　　岁容目送他出去，疲惫的坐到床边，准备歇息。
　　现在，只需要等着谢烟景自投罗网便可。
　　另一边，谢烟景拉着江青梧撤退后，与书瑞她们汇合。
　　书瑞本来还有些担心，但看见两人手牵手一起回来时，松了一口气。
　　“将军，事情已经办妥，将军在敌营辛苦了。”
　　谢烟景点点头，肖不言此时也领军而归，看见谢烟景时，那叫一个激动。
　　“谢将军，小梧姐姐，我回来了！”
　　肖不言下马站定，此次成功，少不了众人努力。
　　江青梧在旁边给他竖起大拇指，“真棒，书瑞姐姐和肖将领都很棒。”
　　谢烟景倒是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侧头看江青梧，“你做的也不错，大家都辛苦。”
　　肖不言听见江青梧夸他，害羞挠挠脑袋，眼角里亮晶晶的，“是谢将军计谋好。”
　　能再次和谢将军一起领军，他自然是极其开心的。
　　“小子，你是不知道，岁容脸都气绿了。”
　　“书瑞姐姐，真的吗？给我仔细讲讲。”
　　肖不言甚是好奇，几人坐在篝火边，聊得开怀。
　　看着众人开心讨论，江青梧只觉得有些累，可能是刚刚打斗消耗了不少精力，看来自己这身体素质还有待提高。
　　谢烟景回营帐沐浴，寻思把自己洗干净，江青梧脑袋有些昏沉，坐在篝火边，目光放在手腕上，却什么也没发现。
　　书瑞给谢烟景准备好换洗衣物，谢烟景拿过衣裳时，书瑞在她旁边笑得贱兮兮的。
　　谢烟景挑眉，示意她有屁快放。
　　“将军，自小梧来这，一直睡的都是你的帐篷，将军你回来了，我现在令人给小梧安排新营帐还是？”
　　书瑞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烟景闻言一脸若有所思。
　　“你自己看着办。”
　　谢烟景一脸你懂的看着书瑞，书瑞扯扯嘴角，行吧，她懂了。
　　谢烟景进了营帐，书瑞转头去找江青梧。
　　“小梧，军队物资有限，你和将军就住着同一营帐吧，她那宽敞还软和。”
　　江青梧犯着困点点头，她好累，有些听不清书瑞在讲什么。
　　书瑞见她精神不好，坐在篝火边陪她，肖不言那傻子还沉浸在喜悦中，喜滋滋去安抚百姓和明日部署。
　　谢烟景出来时，一眼就锁定了靠在书瑞肩上打瞌睡的江青梧，谢烟景身上还有袅袅水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谢烟景焕然一新，没了那落魄样，长发湿漉漉披散身后，换了身干净衣裳，让人眼前一亮。
　　火光印在江青梧脸上，显得有些乖巧宁静。
　　书瑞识趣，见自家将军过来，赶忙开口，“将军，你照顾好小梧，我去帮帮肖不言。”
　　谢烟景继承书瑞位置，江青梧都没发现旁边换了人，依旧靠着睡得香甜。
　　谢烟景抬手摸摸她脸，是太累了吗？她总感觉她脸色有些不对，是她想多了么？
　　感受到她的动作，江青梧强制开机，侧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迷茫，随后又安心靠着。
　　不知为何，她感觉她心口有些疼。
　　“洗好了？”
　　江青梧感受着她身上传来余温，明知故问。
　　“嗯，不像要饭的了。”
　　江青梧闻言好奇抬头，“你那么在意像不像要饭的做什么？”
　　“怕配不上你。”
　　谢烟景开口，有些局促。
　　江青梧特意为她而来，她多多少少有些自责。
　　“乱想什么呢，配得上的。”
　　江青梧拉过谢烟景的手，靠在她肩上，给她讲述她离开后皇宫里发生的事。
　　谢烟景听得认认真真，嘴一直带着笑。
　　“我是为了你而来，我回去要是我爹揍我，你一定得护着我。”
　　江青梧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家爹爹的表情了，肯定又是一脸悲痛，大声训斥着，“逆子！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谢烟景点点头，“一定。”
　　江青梧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我回来后总感觉有气无力。”
　　谢烟景寻思她是累了，有些心疼。
　　“嗯，是不是太累了？走，我带你去睡觉。”
　　谢烟景打横把她抱起，朝营帐走去。
　　江青梧有些懵。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烟景抱进营帐，轻轻放在床上，熟悉的温软感传来。
　　谢烟景给她褪去衣衫，只留中衣，两人躺在床上，气氛缠绵。
　　谢烟景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有些想笑，忽然想到什么，谢烟景凑到江青梧耳边，声音有些沙哑。
　　“阿梧之前说，我不行？”
　　谢烟景有些记仇，杵着脑袋在她旁边盯着她。
　　江青梧盯着她，像个鹌鹑，“我没说昂，你听错了。”
　　谢烟景挑眉，“阿梧也挺怂。”
　　江青梧吐舌，往她怀里蹭蹭，“好了好了，谢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很晚了，睡觉吧。”
　　谢烟景依着她，轻轻点头，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身上发冷，一直发抖，谢烟景察觉不对劲，轻轻把她叫醒。
　　“阿梧！”
　　江青梧迷迷糊糊睁眼，心口疼的厉害，浑身发冷。
　　“烟景，冷，很冷，有些累......”
　　江青梧说着，脸色苍白，嘴角有抹血腥流出，刺眼得紧。
　　江青梧抬手擦，却越擦越多，眼里闪过迷茫，“为何会吐血？”
　　谢烟景眼里全是担心，赶忙下床传军医。
　　天边泛起朝霞，旭日东升，但军营里却沉默一片，有些压抑。
　　书瑞听到江青梧出事了，赶紧赶过来。
　　书瑞进了营帐，所有军医接到急令赶来，此时其中一个正皱眉给江青梧把脉。
　　半晌后，轻轻摇了摇头。
　　“属下无能，脉象上，一切正常.....”
　　谢烟景坐在床边拉着江青梧的手，皱着眉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军医低头，几人跪下，又重复一遍，“属下无能......”
　　江青梧躺在床上，压住喉咙泛起的血腥，轻轻开口，“我无事，让他们，都先出去吧。”
　　谢烟景依着她，摆摆手，几人赶忙退出营帐，前去想对策和制药。
　　“阿梧......”
　　谢烟景轻喊着，语气里都是担忧。
　　江青梧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担心，我自己是医士，我有数，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第127章 解药
　　她心里大概是有底了，中毒而已，只是这毒，如何解，她有些拿不准。
　　吐血，发冷，气衰力竭，若是普通人，怕是只有等死的份。
　　“我困了，想睡一会。”
　　江青梧对着谢烟景牵强笑一下，示意她和书瑞先出去。
　　对于她的话，谢烟景显然不信，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个废物，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那阿梧，好好休息，我去熬粥。”
　　谢烟景站起来，有些颓废，带着书瑞一起出去，江青梧闻言赶忙摇头，“不不不，不用，我真没事。”
　　“小梧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在门外。”
　　江青梧点点头，“我真没事，睡一觉就好。”
　　谢烟景当真去了厨房，亲手熬粥。
　　江青梧是因为去救自己才如此的，谢烟景陷入深深的自责。
　　目送她俩出去，江青梧赶忙召唤出小意。
　　“宿主，你没事吧！”
　　小意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心。
　　江青梧本想说话，但血腥味又翻涌而上，江青梧只好拿着手帕咳嗽，试图缓解一点，入目，手帕上满是血迹。
　　江青梧皱眉，把手帕一丢，拿出银针，自己给自己扎针。
　　只能暂且这样，压制毒素蔓延。
　　“真毒啊。”
　　江青梧笑着，揩干净嘴角血迹，小意在一旁看得揪心。
　　“小意啊，我该不会要死了吧，这什么毒，那么厉害？”
　　江青梧凄惨一笑，小意忽然间想到什么，在旁边赶忙开口，“宿主，你还有瓶解毒散！”
　　江青梧闻言一笑“对啊，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拿出来呢？”
　　是想看她吐血身亡吗？
　　小意挠挠头，“但是，宿主，我拿出来你别骂我。”
　　江青梧一脸和善看着小意，嘴角又有血流出，“你倒是赶紧拿出来啊。”
　　骂不骂你一会再说，她现在吐血不止，再过会怕是该毒发身亡了
　　江青梧心里吐槽，我该说他靠谱，还是说他不靠谱？
　　“啊对，抱歉，宿主，光顾着和你聊天了。”
　　小意一脸歉意，赶忙从空间拿出来了一堆碎瓷片和两粒一模一样的药丸。
　　江青梧一脸懵，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无可恋。
　　“你，把它们打碎了？”
　　江青梧憋着一口老血，揪住小意的耳朵。
　　“对不起，宿主，但是只混了解毒散和百媚散，迷魂散它是粉末状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大大给的解毒散和百媚散一模一样,咱能把耳朵放开吗......”
　　小意说着，一脸委屈，他是真不小心混在一起的，那日在系统里，他忙着抱零食，一转头，就剩一堆碎片和两颗药丸放在那，它也只好捡起来放好，并希望宿主不要用上，不然系统大大又得骂他了。
　　江青梧颤巍巍拿过来，放在眼前，闻了闻，都无色无味，压根分不出来。
　　江青梧放在桌上，若是两个一起吃的话，她能活，但是百媚散，光听名字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江青梧陷入绝望，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带着中毒身体上，她觉得自己真能成风流鬼。
　　小意自知对不起宿主，站在旁边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宿主，你一起吃了吧，你再不吃，可能一会就挂了，反正，你还有个攻略对象在，她帮你渡过难关......”
　　小意越说声音越小，对不住了，宿主，系统大大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和攻略对象绑在一起。
　　而且，宿主要是挂了，他也会被系统回收。
　　江青梧扯扯嘴角，“你真靠谱，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系统。”
　　而此时，营帐门口传来谢烟景的声音，“阿梧，你好点没有？我给你熬了粥。”
　　江青梧强撑坐起，谢烟景端着粥走进来。
　　江青梧盯着她，谢烟景走到她旁边，脸上有些灰，看见她手上拿着的帕子时一瞬间不淡定了。
　　都是血。
　　江青梧一脸好笑，她这样子，真的很像把厨房烧了一般。
　　“你这是炸厨房去了？”
　　谢烟景有些局促，轻轻摇头。
　　“谢将军，我要是死了，你......”
　　“不，阿梧不会死，岁容那有解药，我去求。”
　　谢烟景把碗放在桌上，扶住江青梧肩膀，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
　　岁容派人来传口信，若想救人，谢烟景亲自去求，她可以大发善心考虑一下，不然，不出三日，江青梧必死无疑。
　　书瑞和肖不言收到信息时，大骂岁容不要脸，耍阴招还来此恶心人，将军若是去，怕是再也回不来。
　　谢烟景攥住信纸，沉默不言，望向营帐。
　　江青梧愣住，盯着她一笑，“还真是岁容，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阴招多，那晚我跟她打，手腕传来丁点疼痛，我没在意，我咳，咳咳。”
　　岁容这个女人，居然自己找上门挑衅，求她？她也配？看她怎么摆那个女人一道。
　　江青梧越说越激动，又咳血，谢烟景赶忙轻拍她背。
　　“阿梧你别激动，岁容说，这毒，若是没有解药，最快三日就会吐血而亡，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谢烟景说的信誓旦旦，江青梧平定下来。
　　“她不配你求，我是医士，我有解药。”江青梧笑着，拿过桌上的药丸。
　　“阿梧，你别逞强。”谢烟景以为她是不想自己去求岁容才那么说，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真是解药，解毒散，可解百毒，但是......”
　　江青梧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怎么了？”
　　“粥凉了。”江青梧转移话题，谢烟景赶忙看向桌面。
　　“粥凉了再热就好。”
　　粥凉可以再热，但若是人不在了，谢烟景觉得自己的天会塌下来。
　　她追寻两世的人，为了救她中毒，就算跪，她也会向岁容求来，若是救不了，那她就杀了岁容。灭了晟国，陪她一起死。
　　“我吃完药，你喂我喝粥可好？”
　　江青梧笑着，咬咬牙，当着谢烟景的面把两枚药丸吞下。
　　见她吃下药，谢烟景端过粥，舀起一勺，“不好吃的我都拿给书瑞吃了，这是最成功的。”
　　江青梧张嘴，最简单的小米粥罢了，不难吃，看得出谢烟景已经很努力了。


第128章 解药（二）
　　当事人书瑞在军营膳房内愁眉苦脸，对着几碗黑乎乎的米粥不知如何下嘴。
　　那是谢烟景所做的失败品，在谢烟景还没走之前，她已经被压着尝了好几碗。
　　“书瑞姐姐，要不，我帮帮你，其实我想尝尝。”
　　肖不言在旁边看着，虽说这粥卖相不太好，但可能味道不错呢，好歹他偶像亲手做的，他有些好奇。
　　听见这话，书瑞有些激动，终于有人跟她共苦了吗？
　　“真的吗？那可太感谢了！”
　　书瑞舀起一碗，递到他面前，目光期待，一脸感激。
　　这小子，平时没白疼他。
　　肖不言迫不及待尝一口，然后笑容就僵在了嘴边。
　　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好苦，这是做糊了么？
　　肖不言心中安慰自己，谢将军是武将，不会做饭，正常正常，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谢将军本就不是平常女子。
　　看着他的反应，书瑞在旁边笑的贱兮兮的，“别一脸赴死表情，长那么好看要笑起来才行。加油，帮你书瑞姐姐多分担点，以后将军面前，我多给你说说好话，多夸夸你。”
　　肖不言闻言脸色微红，多夸夸自己？会夸点什么？那多吃点也不是不行。
　　“书瑞姐姐你也好看。”
　　书瑞闻言抬头，尬笑两声，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劲。
　　肖不言没觉得有什么，两人端着碗蹲在一起闲聊。
　　“书瑞姐姐，你跟着将军那么久，她这手艺，知道的多吗？”
　　肖不言有些好奇的问着，自己喝完又去添。
　　书瑞摇摇头，“只有我和小梧知晓，哦对，现在多了个你。”
　　“我猜，谢将军的失败品一般都是书瑞姐姐你解决吧？”
　　“你还真猜对了。”
　　书瑞感叹一声，随后接着说道：“成功的都端去给小梧了。”
　　肖不言在旁边给书瑞竖起大拇指，“书瑞姐姐，我得向你学习，你真坚强。”
　　书瑞一愣，这孩子，怎么连坚强都用上了。
　　这锅失败品大部分都是肖不言解决的，书瑞在一旁调侃他，“若不是知晓真实味道，看你样子，都会产生一种这是山珍海味的错觉。”
　　肖不言挠挠头，“这粥有些苦，我娘从小就教育我，要让女孩子少吃苦。”
　　书瑞闻言灵机一动，“你娘说的对，以后将军下厨，我一定要说你爱吃。”
　　“别别别，书瑞姐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肖不言赶忙拒绝，顺便开溜，“书瑞姐姐，我先去忙了，一会再来找你。”
　　书瑞摆摆手，“去吧去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活该的。”
　　肖不言边说边跑走，留给书瑞一个潇洒背影。
　　“······”书瑞觉得，这话有些怪。
　　谢烟景营帐内，谢烟景觉得气氛越发不对起来。
　　她给江青梧喂完粥，江青梧一直欲言又止看着她。
　　江青梧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是精品，但是禁品也不少啊。
　　江青梧估摸着自己身体状况，不吐血了，心口也不疼了，但是越发燥热。
　　江青梧看着谢烟景，默默咽了咽口水，随后赶忙移开目光。
　　她还能忍，这个到底该怎么开口。
　　“阿梧，你脸好红，很热吗？”
　　谢烟景放下碗，坐在床边看着江青梧的神色，有些担心。
　　谢烟景人一直往前凑，她总是若有若无闻见江青梧身上有股诱人的香，让人忍不住靠近。
　　不同于平常的清甜，似乎带了些诱惑。
　　“谢将军······”
　　江青梧轻喊一声，谢烟景猛然回神，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咳，阿梧好好休息，我，我出去有一趟。”
　　谢烟景有些慌乱，刚站起来就被江青梧拉住。
　　江青梧眼色有些迷离，“陪我一会。”
　　语气哀求，似小猫一般挠人。
　　即是如此，那就做个风流鬼吧。
　　听见这话，谢烟景人有些懵。
　　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已经反应过来了。
　　注意到她眼角有泪光，谢烟景赶忙坐回去，诱人香气再次袭来，任是谁都挡不住这风情诱惑。
　　“阿梧，别哭，我在，我帮。”
　　谢烟景轻哄着人，但手上动作却比哪一次都温柔。
　　毕竟，她刚解毒，若是太过火，怕是会受伤。
　　谢烟景回吻，颤抖着手解开江青梧衣袍。
　　药物作用下，平时雪白的肌肤变得粉红，魅惑着，一步步探索。
　　谢烟景还残存些许理智，未让那细碎之声出口，虽说士兵都去操练了，但是这是白天，多多少少带了些禁忌。
　　“将军，岁容又传信来了……”
　　而此时，帐篷门外，书瑞拿着信笺不知所措，直觉告诉她，不能进去。
　　这岁容，还真是阴魂不散。
　　江青梧已经没了理智，谢烟景安抚着她，只能压着声音，嘴里淡漠吐出几个字，“让岁容滚，别来打扰。”
　　书瑞在门口，听出语气不对劲，赶忙开溜，将军生气，后果是很严重的。
　　让岁容见鬼去吧。
　　本就因为中毒，有些虚弱，再经历……，更是有气无力。
　　肖不言就奇了怪了，今这书瑞姐姐，多有不对劲。
　　平时也不见她守着训练，今却一直加训，连他都没逃过加训的命运。
　　书瑞估摸着时间，许久才放人。
　　其美名曰，将军过几天会抽查，让他们提早准备。
　　“谢谢书瑞姐姐告诉我们。”
　　肖不言满眼感激，他一定会在抽查那天好好表现。
　　书瑞笑笑，心虚侧开头，“不用谢，好好加油。”
　　天知道此时她的良心有多痛。
　　但是没办法，为了小梧和将军，只能辛苦众将士和肖不言多练练。
　　她幸不幸福不重要，将军能和所爱在一起，那便是最好的。
　　只是，看着她们幸福，也会羡慕，心口有些闷，他过得还好吗，自当年她入宫一别，就再也没遇上过。
　　书瑞忽然想到岁容，她打扰将军兴致不说，还搞小动作让小梧中毒，不知她会被将军如何弄死。
　　书瑞一想到谢烟景手段就打了个冷颤。
　　不过，动了不该动的人，也是活该，死有余辜罢了，她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她当靶子射杀的百姓更是多。


第129章 师兄喜欢
　　江青梧醒来时，口干舌燥，夜已深，脑海里断断续续传来模糊记忆，身上痕迹酸痛无不诉说发生了什么。
　　江青梧张嘴，想说话，嗓子难受得紧，声音有些沙哑，说不出来。
　　“咳，咳咳。”
　　江青梧咳嗽着，忽然发现身上衣服已经全部换过。
　　脖颈，身上，哪怕腿间，都是暗紫色的草莓与红印。
　　江青梧脸瞬间爆红，解毒散加上百媚散，真真是要命的组合。
　　谢烟景刚回来，就听见了帐篷内传来的咳嗽声，赶忙端着晚膳进去。
　　“阿梧，可有好些？”
　　谢烟景赶忙走进去，把晚膳放在桌上，给江青梧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江青梧接过茶水，她不方便下床，她腰疼。
　　接过茶水细细喝着，嗓子着实难受。
　　待缓过来，江青梧莫名想到，谢烟景上次说的，“下次轻点。”
　　江青梧哑着嗓子，一脸委屈，“这就是你说的下次轻点？”
　　谢烟景脸红起来，“不是的，阿梧，那要不，下次再轻点？”
　　阿梧体力不行，下次还是悠着点。
　　“还下次？你想得美，咳，咳咳。”
　　虽然毒解了，但是不能过于激动。
　　谢烟景赶忙轻拍她背，又给她倒水。
　　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抿着唇，“好好好，没有下次。”
　　先把人哄了再说。
　　“阿梧先吃饭。”
　　谢烟景说着，亲自喂江青梧吃东西。
　　“你吃过了没有？”看着她的动作，江青梧迟疑一下。
　　谢烟景勾唇笑着，“吃过了，特意送来给阿梧的。”
　　江青梧点点头，心安理得接受。
　　“我毒解了，岁容那家伙，我一定要找她算账！”
　　让她难受那么久，又是吐血又是百媚散，还来这让谢烟景亲自去求她，此仇不报非君子。
　　谢烟景在一旁点头附和，“好好好，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我帮你揍。”
　　江青梧吃完，又给自己把把脉，确保毒已经全部解完。
　　趁着谢烟景未回来，江青梧进了系统，打算收拾一顿小意。
　　小意在系统里吃着零食追剧，好不惬意，冷不丁被江青梧提着耳朵拎起来。
　　“嗷，疼，宿主撒手行吗？宿主，你毒解了啊？”
　　小意一脸狗腿样，委屈巴巴开口。
　　“你下次，若是再如此不靠谱，我就揍你！”
　　听着他求饶，江青梧堪堪松手，看着小意这个小屁孩。
　　“放心放心，不会的，我以后一定兢兢业业，不给宿主添乱。”
　　呜呜呜，系统大大，这宿主威胁我。
　　“对了，宿主，你的支援任务完成了。”
　　小意趁着江青梧放开她，赶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江青梧摆摆手，示意领取。
　　“恭喜宿主，支援攻略对象任务完成，宿主，你的积分呢，现在已经到了6030，副线40，总积分6070，请宿主继续加油。”
　　江青梧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收拾完小意后，出了系统，躺在床上，等着谢烟景回来。
　　书瑞知道江青梧毒解了时，老泪纵横，虽说不知晓怎么解的，但肯定很辛苦。
　　此事告一段落，而晟国军营内，岁容盯着手里的解药，百思不得其解。
　　“凌酒，你说，这江青梧都快死了，这谢烟景当真如此决绝，不来求解药？”
　　司凌酒站在一旁，“不知，可能人本性便如此，铁石心肠罢了，容儿，若是你中毒，我一定第一时间为你找解药。”
　　岁容杵着头，“不像，我看上的人，莫非？毒没用？亦或是解了？”
　　岁容自动忽略了他后面一句话，她怎么可能会中毒。
　　岁容摇摇头，不可能，除了解药，别的压根解不了，就算谢烟景今日为了面子不来，明日，江青梧吐血会更严重，只怕到时候会马不蹄停来求她。
　　还是说，她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的死活？
　　“容儿，晟国来信，说是希望我们尽快拿下昭嘉，九月有帮扶昭嘉之意。”
　　司凌酒柔声说着，岁容扶额，是她不想打吗?是她压根打不下来，之前还有那些贱民做筹码，现在，那堆贱民也被救走，筹码没了。唯一的机会，只能是谢烟景求药。
　　就算谢烟景不来，江青梧一死，对她们而言，也是好事。
　　“回我父皇，不出一月，必然踏平昭嘉。”
　　岁容说的信誓旦旦，继而转头看向司凌酒，“你安排在昭嘉城内的人，可不能出纰漏。”
　　司凌酒点头，“容儿放心，只要到昭嘉城门，必然会有人从里面打开，恭迎晟国进城。”
　　"最好是如此，否则，你知道后果，就算我放过你，我父皇，也不会的放过你。”
　　岁容说着，面露威胁。
　　司凌酒眸底闪过算计，但还是恭敬回话，“一定。”
　　九月已经派兵驰援，君悦晨回了九月后，顺利坐上九月国皇位，南竹在他身旁辅佐。
　　南竹觉得自己被骗回来了，虽说回了九月，但君悦晨拦住南竹，不让他走了，说什么战乱，无论是哪，都危险，只有九月是最安全的。
　　君悦晨把人带回皇宫，让南竹做了皇宫乐师跟于身侧，御赐合符，方便南竹随时出入宫。
　　他倒是随南竹选择，想在皇宫就在皇宫，不想在也给南竹在宫外安排了府邸。
　　南竹以为他和他皇弟关系多有不好，但自君悦晨坐上皇位都没有什么发生什么兄弟残杀，互相算计的事。
　　因为君悦晨的皇弟，对皇位压根不感兴趣，只爱游山玩水。
　　南竹都有些怀疑，之前君悦晨受的伤，真的是二皇子找人伤的吗？
　　“师兄，皇宫住的可还习惯？”
　　君悦晨目光在南竹身上游离，盯得南竹浑身不自在。
　　南竹拿着箫，转移了话题，“昭嘉和晟国那边战况如何了？师弟为何会帮昭嘉？”
　　君悦晨靠在榻上，“挺好的，昭嘉辅国将军领兵，看师兄蛮喜欢昭嘉，就帮咯。”
　　不过是还人情罢了，回了九月，又如同当年，君悦晨每日师兄不离口，有意无意撩拨南竹。
　　南竹愣住，因为他喜欢？
　　看他的神色，君悦晨一笑，“师兄别有心里负担啊，昭嘉值得帮，估摸着，还有几日便能会和了。”


第130章 做我的皇后
　　南竹在一旁沉思，君悦晨此时站起来，站到南竹旁边。
　　“师兄，我的问题，你还没回我呢。”君悦晨抓住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
　　此时殿内只有他们二人，南竹赶忙侧开脸，内心有丝慌乱，这君悦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南竹心里寻思，他这师弟，还真是没大没小，动不动就与他来点肢体碰触。
　　南竹想挣脱开，没成功。
　　感受到他的动作，君悦晨立马黑下脸，“师兄不愿被我碰？以前在师门还睡同一张床呢，怎么现在，手腕都不能拉一下？我又没干什么天理不容的。”
　　“那是小时候，现在你长大了，师弟，勿要胡闹。”
　　南竹微微皱眉，却不曾想君悦晨抓得更为用力。
　　“我无论多大，不也是师弟吗？师兄，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过入了昭嘉皇宫一趟，怎的？就和我生分了？”
　　君悦晨眸子里有笑意，手上却不收敛。
　　南竹无奈，“没有的事，九月皇宫很好，我很喜欢。”
　　“这才对嘛，既然喜欢，我把它送你可好？”
　　君悦晨闻言轻笑着放开，南竹比他矮一点，此时正抬头一脸震惊看着他。
　　“送我？你现在是皇上，勿要说这些大不敬的话。”
　　君悦晨懒散开口，“哈哈哈，师兄真有意思，我开玩笑的，就算做了皇上，依旧是你师弟啊。”
　　“我早就被逐出师门，算不得你师兄。”南竹低下头，有些沮丧，这话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奈何君悦晨总说，一日是师兄，那就一辈子都是师兄。
　　“我说算，那就算，我俩都被逐出师门，你是因为贪财，我是因为好色，这不，难兄难弟。”
　　南竹闻言看向他，目光停留在他的泪痣上，眼里有些好奇，好色？好谁的？以前的师姐师妹他不是一个看不上，给他暗送秋波的不在少数，他倒是从不搭理。
　　看着他的神情，君悦晨心痒，这该死的桃花眼，真是看谁都带情。
　　“是吗，哈哈哈，那还真是，师门不幸。”
　　南竹尬笑两声，实在是找不出词来形容。
　　君悦晨感受到他的敷衍，越发目光灼灼看向他。
　　“师兄猜猜，我好的是是谁的色？”
　　“我不猜，你与其在这同我说这些，不如多去批两本奏折。”
　　南竹有些没好气，这怎么猜？
　　君悦晨一听到奏折就来气，“有什么好批的，反正都是喊我纳妃的，眼不见，心不烦。”
　　听见纳妃二字，南竹垂下眼帘，“大臣都是为了你好，你确实到了该选妃的年纪，不要任性胡闹。”
　　听见南竹如此说，君悦晨把手中杯扔在地上，上好的御瓷立刻粉碎，发出清脆声响。
　　南竹吓一大跳，不明所以看着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君悦晨眯着眼，心绪不佳，眉头微蹙，他可没什么心情选妃。
　　君悦晨像是想到什么，朝南竹步步紧逼，南竹看着他的样子，顿感大事不妙。
　　他走一步，南竹退一步。
　　最终到了退无可退，南竹有些局促，赶忙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再上前了。
　　“师弟你......”
　　南竹靠着墙，君悦晨眼里有笑意，南竹盯着他，一脸戒备。
　　君悦晨把目光放在手上，南竹顺着目光看去，上面是他挂在腰间的合符，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君悦晨手上。
　　没有合符，那就出不了皇宫。
　　“你！”
　　“师兄勿恼。”君悦晨抬手，手指缠上南竹发丝，语气有些威胁。
　　“师兄，你也是九月人，可曾知道，九月曾经出过男皇后，师兄要不要，帮我分分忧？若是不答应，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南竹满脸震惊，“师弟勿要胡闹，你你你......”
　　南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但也仅限是传闻，这皇家事，又岂是平民百姓可以妄议的？
　　霸王硬上弓，他是真敢说啊？
　　“啧，又是这句话，那我还真胡闹一回。”
　　君悦晨往前凑，南竹慌忙用力一推，奈何没推动。
　　南竹耳边响起君悦晨略带诱惑的语气，气息打在耳边，有些酥麻。
　　“师兄，做皇后，国库都是你的，不好吗？”
　　“荒唐！”
　　南竹涨红着脸，嘴里气愤吐出两字。
　　“哈哈哈，师兄，你不要恼。”
　　惹南竹生气，算是君悦晨在皇宫最喜欢干的事。
　　见他生气，君悦晨直起腰。
　　君悦晨当着南竹面，把合符塞进胸口，随后抬起双手，“师兄若想要合符，就自己来拿。”
　　南竹一言不发，脑海中有些混乱，这怎么拿？
　　“我不要了！”
　　南竹抱着手，反正在皇宫，衣食住行君悦晨全包，他拿着闲散官职，还有月例拿。
　　君悦晨勾着唇浅笑，那感情好，这几个月努力没白费，他不出皇宫，那相处的时间会更久。
　　“所以，师兄这是答应了？”
　　君悦晨笑着，眼底笑意弥漫，盯着南竹。
　　南竹不说话，表示他不想回答。
　　见他不说话，君悦晨垂眸，一脸我了解的神情走到书案旁。
　　君悦晨站在书案边，用笔点了墨，提笔欲写字。
　　“师兄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就写封后诏书了。”
　　“君悦晨！你到底想做什么？”南竹恼了，“你骗我回九月，现在又不准我出皇宫，还说如此荒唐的话！你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你已经长大了，你要考虑家国百姓，为何如此不懂事！”
　　南竹说完，静静盯着他。
　　君悦晨知晓这次说过头了，赶忙放下笔，南竹从不会叫他名字，以前喊的悦晨，现在喊的师弟，还是第一次叫他名字。
　　“师兄，你别生气啊，我说着玩的，我不是不懂事，我去昭嘉，是为了寻你啊，我所说句句真心。”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南竹自然知晓他为了自己去的昭嘉，但是他现在是皇帝，已经不能同以前一般肆意妄为了。
　　忽然觉得自己说话太重，南竹垂眸，“抱歉，师兄说话重了，但以后这种玩笑，勿要再开。”
　　君悦晨眯眼，“没开玩笑，立后这事没得商量，而且，我很早就同我父亲说过，我继承皇位还有一个条件便是皇后为我自己所选。”


第131章 接应
　　南竹嘴角一抽，“我真不明白，你父皇把皇位给你的原因。”
　　君悦晨一愣，开口解释，“他喜欢我母亲，自然就爱屋及乌，只有我母亲这一个皇后，后宫无人，我皇弟无意于朝堂，所以，这个重担就交给我了，毕竟我也是皇长子，他退位后，也带着我母亲游山玩水去了，现在这皇宫，就剩我一个......”
　　君悦晨越说越委屈，若不是当时和自家爹做了交易，准许他去寻南竹，但代价就是三个月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得回来掌管九月。
　　九月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别看君悦晨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军事政治谋略，他也很强，而且，性子这方面随了他娘，随性傲慢。他爹就是看上他的这项本事，才非逼着他上位，同时，也好跟自己爱妻出去游山玩水。
　　南竹默默叹了口气，这么一看，自己这师弟，也挺可怜的。
　　他自小就散漫惯了，又是娇宠性子，困于皇宫，多少有些憋屈他了。
　　看着南竹的反应，君悦晨知晓，自己装可怜的目的达成了。
　　“所以，师兄你答应......”
　　南竹抬眼，“滚，你想都别想。”
　　君悦晨轻叹一声，行吧，多少还是有点困难，那就再等等，等他自愿再说。
　　我欲等你，何惧一两个春秋，自儿时的情谊到如今，目随而遇，余生路漫。
　　昭嘉军营内，江青梧看着话本子，好不惬意，身体也被谢烟景照顾着好起来。
　　谢烟景不知从何处弄的话本，每当她处理军务时，江青梧就在一旁看话本。
　　“话说回来，谢将军，你之前在皇宫是不是偷看我话本子了？”
　　江青梧看着话本，继而转头看向谢烟景。
　　“没有。”谢烟景闻言放下手中工作，眼神躲闪，她不认。
　　“谢将军还真是哪都软，就嘴硬。”
　　江青梧强行拆台，“我来那日，我看见的话本里夹的花瓣上多了行话，你猜猜是什么？”
　　“咳，我不猜。”
　　谢烟景垂下头。
　　“哟，敢做不敢当。”看着她的样子，江青梧在一旁清清嗓子，“嗯哼，青梧喜见欢。”
　　谢烟景被逗笑了，抬起头，“敢做是真的，谁说我不敢当，那阿梧，见到了，欢喜吗？”
　　“现在认了？没成想谢将军还有看我话本的习惯，那话本，好看吗？”
　　江青梧自动屏蔽问题，欢不欢喜暂且不提，她好奇的是谢烟景看完那话本的感想。
　　谢烟景仔细想了想，“我没看里面内容，就单拿了花瓣题词。”
　　江青梧显然不信，“看了就是看了昂，不许装！”
　　“我真没看，我只看了驭妻......”
　　谢烟景忽然发现不对，赶忙闭嘴。
　　江青梧没听清，“驭什么？”
　　谢烟景慌张摇头，“没什么。”
　　她有些怂，真不能说，要是说出来，那她谢烟景的一世英名就完蛋了。
　　江青梧面上疑惑，“话说，你何时看的？”
　　莫不是晚上偷偷看的？
　　谢烟景选择不说话了，任江青梧如何逗弄她，最后，以谢烟景一句，“阿梧腰好了？如此皮实？”结束话题。
　　看着她像个鹌鹑一样安静，谢烟景满意了。
　　脑海中闪过她扶腰下床的场景，还能下床，还是轻了。
　　而江青梧脑海中则是此仇不报非君子，她一定要机会把她捆了，在她腰上动手脚，谁让她威胁自己。
　　打不过咱们就智取呗，她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江青梧老实了，也只是安静了半柱香，还是忍不住碎碎念，“岁容那丫的，还不知道我毒解了吧？”
　　谢烟景摇摇头，“肯定不知道，还在写信笺来呢，我都让书瑞烧了。”
　　江青梧抬头，“那好办，放个假消息，瓮中捉鳖，就说我死了，谢将军伤心过度，已经无力带领军队，让她洋洋得意打进来。”
　　谢烟景闻言轻笑，“不，要让她去猜，越想知道答案而得不到，才是真的抓心挠肝。”
　　九月援军已经写书信而来，只要几日就可到达晟国身后，只等岁容熬过去这几日动手，
　　她一旦动手，九月就会动手，顺理成章。
　　“不过，阿梧的想法是好的，我让书瑞去办，也不知，他们看见你们还活着时，会是什么表情。”
　　谢烟景说着，还给江青梧解释了一下。
　　“两军相互挟制，威胁晟国退兵，这是损失最少的方法，同时，把岁容杀了，才能让晟国长长记性。”
　　江青梧轻叹一声，果然，还得是谢烟景这厮的心思深沉，其实不用解释她也知道，搞得像她中了个毒就傻了一样。
　　晟国营帐内，司凌酒正在自请去昭嘉城内，昭嘉有他的人，他进城不是难事。
　　“容儿，我回了昭嘉，便可直接恭迎你们进城，为你们打开城门，而且，你父亲那边现在不信我，我亲自来接应，表示决心，必然是好的。”
　　司凌酒说着，目光真诚。
　　岁容在思考他话里的可行度，他藏于昭嘉接应，也不是不行。
　　岁容决定攻打昭嘉，九月肯定会帮扶昭嘉，想前后逼退晟国退兵罢了，不过她们大抵是小看了岁容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怎么可能轻易退兵。
　　昭嘉的城门易守难攻，若是岁容有本事，打到城门，他就命人开，若是没打到，而是谢烟景她们撤退到这，那他就不开，任由门外厮杀。
　　岁容要是死了，他就撤退，藏匿市井或者去九月，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司凌酒要的，就是自保，这场仗，只要他在昭嘉城内，就无人可以威胁他，皇宫现在只有几个大臣在，江青柏也只顾得上保皇宫。
　　江青梧和谢烟景都在边疆，对他有威胁的压根没有，他要顺道去看看微温和孩子，他有些想微温了。
　　半晌，见他真诚，岁容点点头，司凌酒走了也无所谓，她一个人也行。
　　反正，她势在必得，谢烟景没来求药，必然江青梧已经命丧黄泉。
　　一想到那个嚣张女人已死，她就不由自主开心。
　　司凌酒勾唇浅笑，“多谢容儿，我在昭嘉等你。”


第132章 缓兵之计
　　岁容看着他的样子，随意摆摆手，心中有些烦躁。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司凌酒不对劲，但看他一心为晟国的份上，又把戒备心藏起。
　　好歹是自小相识，岁容知晓他帮助晟国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从小不被器重，晟国对他是养育之恩，他回昭嘉后，暗中送往晟国的钱财不在少数，才能如此得晟国皇帝器重。
　　之前司凌酒逃出昭嘉的第一晚，就被晟国皇帝好一顿贬低。
　　他回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岁容，哄着她保下自己。
　　知晓他回来，岁容无奈，起身去和自家父皇求情，好歹是她的人，他父皇沉着脸，也并未为难司凌酒。
　　只是没成想，司凌酒再次请兵，说要亲自带军，晟国皇帝皱着眉，不知该不该信。
　　但是听他说，昭嘉无主，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下，昭嘉处于水深火热，再者，他在昭嘉城内，还有残余党羽接应。
　　晟国的野心也不小，这可是个好机会，只怕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昭嘉一灭，强大起来，目光就可以转到九月国身上。
　　晟国皇帝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岁容身上。
　　岁容自小习武，一手长鞭生风，最得器重和宠，在众多皇子皇女中，她算是佼佼者。
　　晟国皇帝问岁容，“容儿可愿协同他，为我晟国出一份力，父皇把兵权交给你。”
　　岁容闻言抬头，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在她看来，这是器重，这是信任。
　　岁容立马抱拳点头，“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托。”
　　这一打，就打了两个月，如今催的急，只能硬攻，现在看来，司凌酒回昭嘉接应，也算是保障。
　　司凌酒得令，当晚便写信给城内叛军，趁着夜色离开晟国军营，朝昭嘉城而去。
　　岁容垂眸目送他离开，随后转身，“传令下去，这两天好好休整，两日后行军。”
　　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依旧可以，司凌酒在她心中，也算得上是唯一的朋友吧，所以她才会保下他，那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所求。
　　岁容并不知晓，司凌酒心中有别的女子，也不知晓他的大婚和微温所在。
　　司凌酒同她说，会陪在她身边，无名无分也无所谓，只要拿下昭嘉，她必然功不可没。
　　野心和贪婪，阿谀和捧杀，都是人惯用和受用的。
　　试问骄纵生涯中，有一男子全心为你一人，甚至不要名分，还帮扶自己国家，在自己一人时，陪自己如此长久，真的不会心动吗？只是自己那过于高傲的性子，不愿接受罢了。
　　岁容叹气，若不是司凌酒的质子身份摆在那，她不是没想过给他一个位份。
　　两日后，岁容行军，她收到消息，江青梧不治身亡，谢烟景伤心过度，怕是无力领军，军营士气颓废。
　　在她看来，江青梧此刻怕是已经埋在了这皑皑黄沙的边疆，香消玉殒了。
　　探子来报晟国行动时，谢烟景和肖不言正在商讨中，江青梧和书瑞站在旁边仔细听着。
　　“将军，我们是正面打回去，还是？”
　　谢烟景抿唇，“退，让她打进来，到时候发现不对时，她就没有退路了，晟国受九月威胁，也支援不了她，岁容只能是死路一条，杀鸡儆猴，尔后，便不敢再侵犯他国。”
　　肖不言有些疑问，“将军，你们一路退到城门吗？”
　　“对，我们退到城门。你带人，去和九月会合，阻拦晟国援军和情报，随后带人从后面打进来。”
　　“好，那沿途的百姓怎么办？”
　　“近几日，多数都为了躲避战乱进城去了，很多都躲了起来，为了民心，岁容也不会再滥杀无辜，她的目标，是昭嘉城和昭嘉皇宫。”
　　“明白。”肖不言领命带军绕道而走。
　　江青梧站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岁容和司凌酒听见自己凉了，怕是高兴得举杯庆祝。
　　“阿梧，要打仗了，怕不怕？”
　　谢烟景半开玩笑说着，笑着伸手拉过她。
　　“切，又不是没打过。”
　　江青梧无奈，目光放在她手腕上，青丝手绳依旧红得耀眼，谢烟景自从带上就没取下来过。
　　“到时候到了城门。你进去，剩下交给我，我把岁容擒来送你。”谢烟景说着，眼含笑意。
　　“别人送金送银，你送我个人算怎么回事？”
　　江青梧一脸拒绝，接着说，“我要岁容做什么，我只要你平安。”
　　“会的，连同你要的天下太平，我自会拱手送上。”谢烟景靠过去，轻轻抱住她。
　　她这一仗，有赌的成分，她已经通知赏金阁，安排了人在昭嘉城内接应江青梧，战场瞬息万变，她跟着自己，终究是过于危险。
　　岁容兵带的多，只有拦截后路才是良策，昭嘉城她们进不去，她会和岁容厮杀，等肖不言带兵从后而来。
　　谢烟景想了所有，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已经通知过江太傅，城内叛党起义时，望江青柏带兵平乱。
　　江青梧靠在她怀里，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她的计划肯定没说完，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只愿，这是最后一仗，此后，回了昭嘉，就可以与她安心厮守。
　　司凌酒回了昭嘉，接应他的，正是之前的陈管家。
　　“公子，一切已经办妥，看守城门的，已经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陈管家毕恭毕敬，只是在昭嘉东躲西藏，比之前苍老不少。
　　司凌酒点点头，“去吧，勿要暴露。”
　　第二天，司凌酒回了趟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已经被封，他藏匿而入，走不得大门，从后院钻了狗洞，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里面萧条一片。
　　落叶堆满了院落，他曾给微温栽种的花草也全部干枯死亡。
　　他没去别的房间，只去了祠堂，带走了微温的牌位。
　　他去给微温扫墓，买了上好的桂花糕和酒，忽然想到什么，又换了一身新衣裳，仔仔细细沐完浴挽好发。
　　见温儿，自然不能邋里邋遢。
　　司凌酒去到墓前，抬手抚上墓碑，手在爱妻二字上停留。


第133章 意外
　　“温儿，我回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司凌酒借势坐下，靠在墓碑上，倒出酒，一杯接着一杯。
　　“温儿，迄今我都还在记得，你我婚约，是自小定下的啊，你等我那么多年，我又怎么会负你。”
　　“你曾笑着说苦尽甘来，白头偕老。”
　　“你不喜欢皇宫，所以我打算，带你游玩四方，婚后就请辞掉摄政王的位置，与你相守。”
　　“对了，温儿，司鸣哲死了，为你报仇了，只可惜，没能杀了他的孩子为我们的孩子赎罪，我真蠢，明明离你那么近却还是找遍天涯海角，是我来迟了，你别害怕，我会来陪你。”
　　司凌酒絮絮叨叨，猛灌一口酒，回忆起微温的瞬间，他在想，她一个人是会害怕的，无论成不成功，他都打算，不离开她了。
　　记忆仿若停留，九岁以前，他们一同玩耍，自小定的婚约，那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微温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凌酒哥哥。
　　那姑娘打小就温柔，眼眸都是笑，惹人喜欢得紧。
　　就算自家倒台，也在皇宫护司鸣哲长大，可惜啊，就是那么温柔的人，一生都在颠沛流离，得不到善终。
　　“温儿，等我回来。”
　　这是司凌酒离开的最后一句话。
　　岁容此次带走晟国三分之二兵力，一路朝昭嘉城而来。
　　谢烟景带兵与她交了两次手，每次打完就往后退，晟国气势大涨，都说谢烟景怂，岁容写信回晟国，却不曾想，她自从带兵进入昭嘉，就和晟国断开了联系。
　　全部被肖不言从后拦截下来，九月成功和肖不言汇合，拦住晟国，晟国不敢妄动，肖不言算着时间，把谢烟景话牢记在心，跟在岁容身后。
　　三日后。
　　谢烟景带兵成功退在昭嘉城前，江青梧坐在踏云上，谢烟景目送她进城。
　　身后，岁容已经领兵而来。
　　谢烟景会在城外坚守两日，肖不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江青梧回头望去，谢烟景站在原地，嘴里轻轻说着什么，却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
　　“没什么，等我回来。”
　　江青梧点点头，笑着说，“一定。”
　　却不曾想，这一别，往后会有多痛心疾首。
　　尔后，每每谢烟景回忆起此刻时，她都有些懊悔，她只注意了岁容，却忘记了最危险的司凌酒。
　　城楼上，司凌酒藏在暗处，看着谢烟景送江青梧进城，他本想把江青梧也隔绝在外，但转念一想，这送上门的人质，怎么能不要呢？
　　只需要等着岁容打进来，便可以打开城门，用江青梧威胁江正就范。
　　若是岁容打不进来，他就拉上江青梧垫背，用于威胁谢烟景，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江青梧进来后，城门关上之际，谢烟景策马回头，领兵驻守，等着岁容而来。
　　城门缓缓关上，除去守门的和城楼上驻守的士兵，城内空荡荡一片，听闻要开战，大部分都躲藏起来，萧瑟得紧。
　　最近叛军又暴起，不出门便是最好的选择。
　　江青梧下了马，牵着马走在无人的街道，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自己。
　　杀手直觉告诉自己，有问题。
　　江青梧没等来赏金阁的人，却等来了司凌酒。
　　江青梧拿过剑，内心有些不安，城门一关，就相当于隔绝成两个世界，看见司凌酒时，江青梧眼里闪过疑惑。
　　他没跟着岁容？怎么会出现在这？
　　“司凌酒？”江青梧挑眉，手上剑已经出鞘。
　　转念一想，他能出现在这，必然是城内余党接应，江青梧有些慌神，虽说自家哥哥在城内，城门上下，怕是被叛军占领了。
　　“江青梧，好久不见。”
　　司凌酒率先开口，一瞬间，明明安静得要死的街道冒出人，平民百姓的装扮，手上却拿着刀剑，恶狠狠指向她。
　　江青梧扯扯嘴角，谢烟景要是知道自己把她推进了火炕，怕是要自责死。
　　“行吧，一起上还是？”
　　江青梧掂着剑，不卑不亢，目光看向这群人。
　　司凌酒笑着，“打架多没意思，你看，那是谁？”
　　司凌就说着，旁边人带上一个女人，把刀剑架在她脖子上，江青梧看过去，微微皱眉，这是谁？
　　女人莫约三四十岁，不卑不亢站着，双手被绑，嘴里塞满布条，身上都是伤，眉目间，江青梧觉得，长得有些像谢烟景。
　　江青梧打量她，她打量着江青梧，两人眼里皆是懵。
　　半晌，江青梧淡淡开口，“你拿个我不认识的人威胁我？百姓吗？”
　　司凌酒在一旁笑笑，“城门外谢将军的母亲啊，你不认识，正常。”
　　江青梧愣在原地，难怪有些眼熟，这娘俩气质还挺像，只不过，谢夫人眉目间较为温婉，眼里倒是没有丝毫害怕。
　　江青梧一瞬间凝噎，我该喊什么，丈母娘？
　　江青梧内心尴尬，但面上不漏分毫。
　　“你真卑鄙，拿人家眷威胁。”
　　江青梧说着，眼里闪过鄙夷。
　　“谬赞。”
　　司凌酒说着，目光移到谢夫人身上。
　　江青梧一瞬间想上去给他一巴掌，她怎么之前没发现，司凌酒如此不要脸。
　　司凌酒看着谢夫人，这娘们他抓得费劲，好不容易逮到，还只能用于威胁谢烟景一人，但江青梧不一样，她可用于威胁江正，江青柏，谢烟景。
　　还好之前杀谢纪仁时，他留心，这谢府，还有那么一位被休的妾，仔细调查发现，竟然是谢烟景的生母，无论怎么样，也算个人质。
　　“江青梧，放下剑，不然我就杀了她。”
　　江青梧手抱着剑，“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威胁我，我会放下剑，我又不是谢烟景。”
　　“谢烟景平日待你不薄吧，你居然连她母亲都不肯救。”司凌酒说着，嘴角勾起弧度。
　　江青梧此时内心咆哮，这怎么还道德绑架呢，但是不救也是真的不好，她也不想看见谢烟景难过的样子。
　　江青梧想拖延拖延时间，赏金阁的人，应该快到了。
　　“你放了她，我放下剑。”江青梧说着，淡淡看了一眼谢夫人。


第134章 就范
　　司凌酒冷笑，“我是来逼你就范的，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江青梧冷哼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这是否是谢夫人都还不确定呢，我又没见过。”
　　谢夫人闻言，眼里闪过疑惑，这是烟景的战友吗？但看起来娇滴滴的，不太像战场之人，朋友吗？自己那闷葫芦孩儿还有朋友？
　　司凌酒倒是好脾气，“即使如此，那谢夫人，这就对不住了。”
　　谢夫人有些自责，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被宵小之辈抓了威胁自家女儿和旁人，至于为什么把她嘴堵上，她骂的太难听了，司凌酒和众多叛党嫌弃她吵。
　　两方僵持，司凌酒自是知晓江青梧的本事，他在昭嘉的人不多，若是打起来，有些得不偿失，只能靠这种方法威胁江青梧就范，损失少不说，他还能多留着一个人质，起双层作用。
　　司凌酒说着，抬手，示意押着谢夫人的人动手。
　　江青梧陷入两难境地，看见那刀扬起来时，还是心里一惊。
　　谢夫人是谢烟景所剩唯一至亲，谢烟景自小只与她一起生活，若是不救，真被杀，那怕是要一辈子生活在愧疚中。
　　“江青梧，刀剑无眼，你若自己投降，还能保她一命。”
　　江青梧咬咬牙，“你最好想清楚，你杀了她，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若你就此收手，我保你一条生路。”
　　司凌酒看着她，不禁感到好笑，他自微温那回来后，就对活不活，没多大希望，但是死，一定要拉几个垫背。
　　他在世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在意之人。
　　“不需要，既然江小姐不愿意救，那就动手。”
　　眼看刀要落下，但谢夫人就那么抬眼盯着司凌酒，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没死在战场，若是死在了一个叛国贼身上，多少是有些不值得。
　　江青梧眯了眯眼，看着那眉眼，这是谢烟景除她以外的唯一亲人。
　　之前谢烟景同她说过，她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因为往事很多年不曾说话交流，但从谢烟景的语气中，就知道依旧在意得紧。
　　若不救，会变成遗憾。
　　江青梧叹口气，谢烟景在意的人，她又怎么会不救呢。
　　谢烟景说过，她母亲曾是战场最骁勇善战的将领，凭她以前保家卫国，养育谢烟景那么优秀的女儿而言，她不该死。
　　江青梧眯了眯眼，还好，寒月刃还在系统里。
　　“哐当。”
　　江青梧把剑扔在地上，一脸无奈，侧头看司凌酒。
　　这司凌酒当真是和岁容一模一样，威胁人的一把好手。
　　前有岁容拿百姓威胁谢烟景，后有司凌酒拿谢夫人威胁江青梧。
　　司凌酒挥挥手，唇角勾起一抹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绑了吧。”
　　“卑鄙无耻。”江青梧故作咬牙切齿说着，谢夫人在旁边疯狂点头。
　　江青梧剑被收走，手被绑于身后。
　　“带走。”
　　司凌酒说着，押着两人离开城门，江青梧被蒙上眼睛。
　　待到眼上布条被扯下时，江青梧眯着眼适应光线。
　　是一间破烂的柴房，她俩被丢进去，里面的灰扬起厚厚一层，江青梧呛得直咳嗽。
　　谢夫人嘴上布条被扯掉，她在咳嗽两声后默默说了一句。
　　“我没死在边疆，倒是栽在这群兔崽子手里，还连累了你，真是抱歉！”
　　语气里是愧疚和无奈。
　　司凌酒闻言皱眉，但未曾搭理，吩咐人进来看管着，随后就出去了。
　　他得随时去看着，城门外的战况。
　　江青梧猜测，这离城门不远，她都没走几步，不过门外门内都有人把手，想逃怕是有些难。
　　谢夫人一脸温柔的打量江青梧。
　　“姑娘，有没有吓到你？对不起啊，我老了，连累你们了。”
　　谢夫人说完默默叹气，继而转头接着说，“不过就算我老了，那也是上阵杀敌的一把好手，等我出去，我一定宰了这帮小崽子，让他们看看老娘当年的威风。”
　　江青梧被这个转变惊得说不出话，这就是谢烟景说的温柔吗？
　　还是多多少少带了些武将风范在身。
　　“哈哈哈，好。”
　　江青梧笑着，心中不禁疑惑，为毛她娘话那么多，谢烟景话那么少。
　　“青梧姑娘你与烟景相识啊？关系应该不错吧，她在战场可安好？虽然她都到城门了，但我还是许久不曾见她了。”
　　谢夫人说着，目光渐渐暗淡下来，语气有些颓废。
　　江青梧轻轻点头，倒是耐着性子回答她，“一切安好，她一向英勇善战，待到击退敌军，就能见到她了。”
　　至于关系，江青梧表示还是不回答好了，以后再说。
　　谢夫人低下头，轻笑说着，有些无奈，“她不愿意见我，只要安好便好。”
　　江青梧闻言，脑海中闪过她俩有隔阂，赶忙说道，“怎么会，哪有孩子不想见母亲的，若是有误会，解开便好，你们心中，多有挂念对方。”
　　“哈哈哈，你是个好姑娘，我与她都是倔驴，都不低头，这不，就变成这种样子了。”谢夫人说着，有些懊恼。
　　当年那一巴掌，打的是谢烟景的心性，要的就是恨她，勿要在边疆挂念她，安心杀敌，保家卫国才是正事，却不曾想，直接僵到这种地步。
　　她在庭外里蹉跎一生，被男人骗毁一辈子，只希望谢烟景能自由自在，去做她所爱之事，心无牵挂。
　　“谢将军，确实倔。”
　　江青梧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谢夫人不骂人时，确实蛮温柔的，如玉兰一般，显现慈爱笑容。
　　谢夫人心中还是有些自责，但江青梧安慰她无事。
　　谢夫人问江青梧，为何会为她放下剑。
　　江青梧实话实说，“因为你是谢将军在意之人。”
　　听完这话，谢夫人沉默了，良久不再说话。
　　江青梧坐在地上，心里在寻思，小意在系统里，寒月刃也在系统，但是不好拿啊。
　　这司凌酒绑人就算了，还派人看管，她凭空变出寒月刃，也不太可能，手被反绑，也不方便使用。
　　嘶，有点难办。


第135章 威胁
　　江青梧皱着眉，把希望寄托在江青柏身上，自己回来却没回皇宫，江青柏和赏金阁自会派人来寻。
　　至于谢夫人，她一定得救。
　　赏金阁来接应人时，没找到人，只找到踏云，众人顿感大事不妙。
　　完蛋了，主公回来不得掉层皮啊。
　　江正很早就收到谢烟景书信，江青柏也被江正安排着平定城内叛军，等江青梧进城后，把江青梧带回皇宫。
　　而此时，司凌酒站在城墙暗处，静静看着下方局势，随后抬手吩咐旁边的陈管家，“通知下去，城内动手。”
　　司凌酒只想借着谢烟景之手杀死岁容，自己到时候再用人质威胁谢烟景就范，便独揽大权，晟国兵权也会为自己所用。
　　若是岁容活着，怕是又得阻止他动手杀死谢烟景。
　　以及，他被岁容打的那一巴掌，都得找机会还回去。
　　他一生卑微，现在才是最好的复仇机会
　　到时候就和晟国皇帝说，岁容死于战场，死于谢烟景之手。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谢烟景在等肖不言从后而来，岁容在等援军，司凌酒在等机会。
　　谢烟景驻兵，岁容坐在车辇上，慵懒得像只猫。
　　岁容抬眸，看向前方的谢烟景，看这样子，江青梧是真死了，不过勇气可嘉，都打到城门口了，还不投。
　　岁容没发现，这一切都有些顺利过头了，自己一人领兵，沿路也很少有伤亡。
　　岁容寻思，自己吩咐送回去的大捷书信，也不知自家父皇收到没有。
　　谢烟景立于马上，战袍肃穆，玄甲明光，手中的长枪一片清寒，凌厉杀气罩过俊丽眉眼。
　　城外战火一触即发，城内叛军四起，烧杀抢掠，赏金阁到处寻，乱作一锅粥。
　　江青柏才是最忙的那个，一边平定一边找江青梧，还要小心被自家爹爹骂。
　　至于江青梧，她此刻正在脑海和小意聊天。
　　“小意，寒月刃能到我手里吗？”
　　小意看了看，思考一瞬后点点头。
　　“可以，但是宿主，你有个几个新的主线任务到。”
　　“啊？什么？”
　　江青梧一脸懵，这个时候出主线，不太对劲。
　　“额，解救攻略对象母亲+500，攻略对象与母亲隔阂消失+500，目睹岁容之死+500，还有一个是刺激攻略对象踏平晟国+500，所以，宿主你还要寒月刃吗？”
　　小意看着面板，系统大大说，她想见宿主一面，这就让它多少有些为难了。
　　踏平晟国？这是主线？江青梧皱眉，目睹岁容之死，就必须得上城楼。
　　至于解救谢夫人这一点，无论有没有任务，她都得救。
　　江青梧咬牙，怎么刺激？司凌酒那个疯子，保不齐干点什么出格的。
　　也不知道城外谢烟景如何了，江青梧低着头，谢夫人也不说话，死寂一片。
　　“要，但是，得过一会，我喊你，你送到我手上。”
　　江青梧看着旁边的守卫，只能找机会，或者等晚上。
　　小意点点头，示意它明白，它这次肯定不掉链子。
　　司凌酒怀中抱着微温的牌位，轻抚上微温二字，默默走下城楼。
　　夜幕降临，江青柏从皇宫一路杀到城门，外面岁容打不进来，里面司凌酒却还是坐怀不乱。
　　虽说叛军不多，但还是掀起不少波澜。
　　江青梧趁着守卫出去小解，挪到谢夫人旁边。
　　“谢夫人，我给你样东西，到时候我被带离这，你找机会逃出去。”
　　谢夫人看向她，小声询问，“那你呢？”
　　江青梧轻轻摇头，“我自会想办法。”
　　听见门外已经有声响，江青梧赶忙让小意把刀递出来。
　　小意领命，从空间拿出。
　　在司凌酒进门的时候前一秒，江青梧把寒月刃从身后丢给谢夫人，谢夫人默默把它藏在身下，拿衣裙盖住。
　　司凌酒进门，吩咐身后，把江青梧带出去。
　　江青梧递给谢夫人一个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谢夫人不是傻子，咬牙目送她离开。
　　江青梧把自己所剩唯一武器拿给谢夫人，江青梧知晓她有本事，也信她。
　　毕竟是做过将领，上过沙场，她和谢烟景之间的关系，只愿自己这一次助力，能够让她们有所缓解，不要留有遗憾。
　　同时，她想要的，也是得到家人祝福。
　　司凌酒安排两个人守着谢夫人，随后把剑横在江青梧脖子上，押着她出去。
　　见到自家二哥时，江青梧并不意外。
　　城内必然比外面好打，司凌酒为了保命，必定先把她拿出来做筹码。
　　江青柏看着自家妹妹被挟持，目光中带上了然。
　　“司凌酒，你可真卑鄙。”
　　江青柏说着，示意身后人不要轻举妄动。
　　“啧，若要要她安然无恙，就往后退。”
　　司凌酒一边说，一边把剑往深处压在江青梧脖颈上，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丝丝凉意，江青梧对上江青柏担心的眼眸。
　　江青梧轻笑出声，“二哥让个路，我怕他手抖，一不小心你妹妹我就血溅当场了。”
　　江青柏迟疑一下，却还是往后退去，给司凌酒让路。
　　司凌酒闻言，眸底闪过狠厉，“倒是个聪明的。”
　　眼见江青柏让路，司凌酒面露得意。
　　却不曾想，此时有人来报，谢夫人杀了守卫跑了。
　　现场只有被割开的绳索和死去的两个看守。
　　司凌酒眯眼，“真是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索性，还有这么个人质在。
　　司凌酒押着江青梧，剩余叛军护送司凌酒走上城楼。
　　城门外，烽火似红日，狼烟如云，马蹄声似雨，战鼓如雷。
　　谢烟景看着前方敌军，锁定岁容位置。
　　“困兽之斗，攻城！”岁容挥舞长鞭，领军向前。
　　谢烟景长枪往前一指，“此身当护国，昭嘉，寸土不让！杀。”
　　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人间炼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谢烟景的兵，以一敌十，岁容看看迟迟攻不下来的城，怒火中烧。
　　明明人数差距如此大，怎么会。
　　“一群废物。”岁容开口，掏出弓箭，一连三支，瞄准谢烟景而去。
　　她有信心，自信满满拉开弓，却不曾想一支不中，全被谢烟景打落。


第136章 你不是个男人
　　岁容慌神，自己向后而退，示意旁边士兵补上。
　　这场仗打的持久，夜幕降临还在厮杀，旁边有将领请示岁容先撤退。
　　岁容眯眼，长鞭抽在那人身上，“我看谁敢退！”
　　都到这一步了，哪有撤退的道理，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昭嘉城，岁容自己骑上马，向前而去。
　　却不曾想，自己一去，便被谢烟景打翻下马，岁容滚到地上，顿时灰头土脸。
　　岁容咬牙爬起来，抽出鞭子向谢烟景而去，谢烟景看着她，想杀，但又寻思要给阿梧带回去。
　　这个人，得交给阿梧处置，杀她，太便宜她了。
　　两人打斗过后，岁容被谢烟景踩在脚底趴在地上，身上都是伤，好不狼狈。
　　谢烟景眼底嘲讽，意味深长，擒贼先擒王，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岁容鞭子成了绑自己所用之物，谢烟景在她旁边，看着那些撤退的晟国士兵，不知在想什么。
　　岁容被抓，晟军撤退，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有眼力见的几个将领招呼着撤退，明日再来救公主。
　　江青梧走上城楼看见的第一幕，便是岁容被绑，晟军撤退的场面，有些搞笑。
　　“司凌酒，你拉我上来，看岁容被擒和自家军队撤退吗？”
　　江青梧说着，嘴角噙着笑，目光却一直在谢烟景身上。
　　谢烟景身上是血污和尘土，目光阴沉狠厉，长枪立在身旁，光站在那，便是最好看的风景。
　　江青梧勾唇笑着，眼里是赞赏，不愧是我的人，真好看。
　　明早，肖不言就会带兵而来，绞杀所有晟军。
　　江青梧估摸着时间，快天亮了，再拖一拖。
　　“你不害怕？”司凌酒注意到她嘴角有笑，从旁边拿出弓箭。
　　“怕啊，怕的要死。”
　　江青梧说着，一脸无所谓，拿我要挟所有人，司凌酒，你的算盘，打错了。
　　我不会成为她的软肋，亦不会为你所用用来伤害她，对自家爹爹也是如此，你拉我下水，那我就让你永世出不了泥潭。
　　司凌酒搭上弓箭，在她旁边，拉开弓，默默对准了谢烟景。
　　江青梧注意到他的动作，挑眉看着他。
　　见江青梧波澜不惊，司凌酒拉紧弓弦，却在撒手前转变目标，箭射出，直直朝地上跪着的岁容而去。
　　奈何司凌酒箭术有限，箭偏了，擦过岁容耳畔，定在岁容旁边的地上。
　　声响惊动众人，所有目光朝城楼上聚集。
　　谢烟景抬头，入目便是江青梧站在城楼上，脖子上被人架上剑，身旁站着个拿弓的司凌酒。
　　怎么回事?
　　谢烟景向上看，面若冰霜，紧盯着楼上。
　　“司凌酒！你想做什么？”谢烟景发话，拳头紧攥，眼眶有些微红。
　　光顾着岁容，这司凌酒才是最危险的，存在感低，却事事都有他的身影。
　　自己送她进城是为了保护她，却不曾想把她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谢烟景说着，目光与江青梧相碰，江青梧眼底是平静与淡漠，还对她微微一笑。
　　而岁容则是一脸震惊，怎么可能，这个女人，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死？
　　“江青梧没死？这不可能！”
　　岁容咆哮着，自己的毒，怎么会没用！
　　“对，没死，岁容公主，很失望吧。”江青梧浅笑着回应，看别人震惊的眼神还挺享受。
　　“运气好罢了，没死又怎么样，也快了！”岁容给司凌酒投去赞赏的目光，示意他做的不错。
　　岁容继而转头看着谢烟景，“哈哈哈哈，凌酒干的漂亮！以江青梧为威胁，谢烟景，你还不投降？”
　　岁容抬头，笑得疯癫，头发散乱，如同丧家之犬跪在那，语气中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书瑞在一旁看得揪心，小梧会不会出事？现在，有些难办啊。
　　谢烟景默不作声，眼底有些担忧，未曾理会岁容的嘲讽。
　　岁容笑得猖狂，司凌酒却当做未曾听见一般，缓缓拉开第二支箭。
　　依旧瞄准了谢烟景，谢烟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司凌酒。
　　司凌酒放箭时，又转变方向，岁容还沉浸在洋洋得意里。
　　“凌酒，杀了谢烟景，哈哈哈，，有江青梧在，她现在不会......还手......”
　　岁容话没说完，便呆愣住嘴，缓缓低头看着射入自己胸膛的箭。
　　痛感传来，岁容盯着城楼上的司凌酒，满眼是难以置信。
　　江青梧没死，是岁容没想到的，司凌酒把箭射进她胸膛，是众人和岁容都没想到的。
　　他这是在做什么？第一箭，她怀疑偏了，司凌酒箭术不好，她是知道的，所以自己选择相信他。
　　司凌酒的所作所为，不仅让岁容呆住，还让谢烟景她们一众呆住。
　　岁容嘴角忽然擒起一抹笑，还真是，想不到啊，凌酒啊凌酒，你还真是藏得深沉。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聒噪。”司凌酒轻说，晟国大军已退，岁容怎么死的，谁又说得清呢。
　　江青梧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我去，恩将仇报？
　　“为什么？你说！我晟国待你不薄！”
　　岁容嘴角带血，紫衣破烂，一国公主现在沦为阶下囚，还被自己护着的人捅了一刀。
　　“为什么？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岁容，你自大一生，又怎知我活得多艰难，我用膝盖骨跪来的位置，却还要被你嘲讽，被你父亲嘲讽，你的施舍，却还要我感恩戴德，你自小要什么有什么，哪个男人愿意被你压一头！”
　　司凌酒说着，眼底是藏不住的畅快。
　　岁容抬头，“去你妈的，老娘供你吃穿用度，保你皇宫不被凌辱，你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在本公主床前求我宠幸你时，你张嘴闭嘴求兵权，我哪样没答应你，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你是一个男人了，哈哈哈，你要笑死谁！”
　　岁容笑着，脸色越发苍白，眼底全是愤怒和瞧不起。
　　“司凌酒，你如此对我，我父皇若是知道，定弄死你，我真是有毛病，信你的鬼话，还向我父亲借兵给你！当初在晟国，我就不该护你！你真不是个男人！”


第137章 你是个懦夫
　　被戳到痛处，司凌酒也不恼，静静听着她咒骂。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欢喜，不过是蓄谋和利用。
　　“岁容啊，你救了一个质子，他身体瘦弱，被人欺负，你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你强势不服输，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让他吃穿不愁，让他被你父皇器重，给予兵权信任，他却想杀了你，想霸占你的兵权，在身后捅你刀子，然后说，你不该压我一头，哈哈哈哈，真讽刺……”
　　岁容笑着，眼角有泪，绝望怨恨。
　　司凌酒随后手上拉开第三支箭，这一箭，力气极大。
　　剑弦发颤，破空之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穿肉入骨和衣衫撕裂之声。
　　这箭直接贯穿岁容肩胛骨，看得出来，司凌酒是真的发狠了。
　　岁容一声闷哼，苍白着脸，吐出一口血，嘴里再也说不出话，半晌后，瞪着眼睛，向旁边缓缓倒下。
　　认识多年又如何，不过是忍辱负重寻求报仇之路，我们对人性最大的误解就是以为，但凡是个人就有良心。
　　伤害你的不是对方的绝情，而是你自以为是的坚持，不要对他人太好，总有一天，那会变成你的过错。
　　万丈深渊终有底，唯有人心最难测。
　　好一出狗咬狗，江青梧心里默默吐槽，司凌酒看了一眼岁容尸体，随后淡然收回目光。
　　只要谢烟景投降，兵权，就是自己的了！
　　到时候打开城门，晟军入城，自己就会是掌军之人，昭嘉，将给温儿陪葬。
　　司凌酒的算盘打着，却不曾想，江青梧压根没给他可以威胁的机会。
　　江青梧脑海中还在和小意聊天，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小意，我从这跳下去，存活的概率有多大？”
　　小意默默看了一眼后赶忙把脖子缩回来，“存活概率为0，宿主，你现在要先考虑的，是架在脖子上的剑，你要跳也得剑离开你脖子啊！”
　　江青梧垂下眼眸，收回在谢烟景身上的目光。
　　她不能是软肋，至于任务，那就赌一把。
　　江青梧勾起唇，这个主线，要的，不就是自己死吗，小意那个怕死的，断不会让自己死亡。
　　“司凌酒，你拿我做威胁，是最没用的。”
　　江青梧说着，默默转头看向司凌酒。
　　接收到这看戏的眼神，司凌酒心中有丝慌乱，这江青梧，什么意思？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凌酒放出狠话，目光瞬间转移到江青梧脸上，想从眸子中探寻出什么。
　　除了一脸淡定，别的什么也没有。
　　“哈哈哈哈，杀我？你不敢！你得留着我，保你自己的后路。”
　　江青梧猖狂笑着说完，目光看向司凌酒小心翼翼放在身旁的牌位，跟司鸣哲一个模样，可怜可悲，又可笑。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不敢杀你？就算晟国失败，我也会拉上你垫背！我从未，给自己留后路。”
　　司凌酒未曾再搭理江青梧，而是看向下面的谢烟景，冷漠开口，“谢烟景，你若投降，我就......”
　　司凌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青梧打断。
　　“你就怎样？既然不怕，那现在，杀了我啊！”江青梧抿着嘴低笑，“你看，那是什么？”
　　江青梧说着，目光看向远方，此时天边已经泛白，太阳从山峦间腾跃出来，传来一阵阵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举目望去，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对人马，明亮的铠甲闪烁夺目光泽。
　　肖不言带兵从后而来，晟军首尾受敌，进退两难，紧急应战。
　　司凌酒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却依旧强装淡定，看来，无论他杀不杀岁容，这场仗，必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司凌酒垂眸，无所谓，他弄死了岁容，就当是这几年她侮辱自己的报复。
　　再拉上江青梧垫背，让谢烟景一辈子活在愧疚自责中，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好计谋啊，那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司凌酒说着，夺过剑，用力压进去两分，江青梧脖子上瞬间渗出血。
　　“不要！”
　　谢烟景慌乱开口，目光不曾移开，前方战场混乱，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那你退兵啊！”司凌酒侧目，眼里是不甘，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微温旁边。
　　“不准退！”
　　江青梧开口，语气中满是严肃和认真。
　　“阿梧！”
　　谢烟景慌了神，而此刻，江青柏也在时刻关注着自家妹妹的安危。
　　“司凌酒，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现在真的很像个小丑，你杀岁容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你自责内疚，你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灵上，你都对不起微温，你杀了岁容，不止是为了兵权，更是想要掩埋自己的难堪和不行。”
　　江青梧一步步刺激司凌酒的神经，一声声瓦解他的苦心经营的人设。
　　“你一辈子都靠着女人上位，却看不起女人，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住微温，你觉得可能吗，你真脏，若是微温黄泉下有知，必然只会恨你更多！”
　　“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在晟国靠着别的女人上位得宠，你的深情都是装的你有的，只是愧疚和不安！”
　　江青梧一口气说完，看着他慢慢绝望到发疯的眼神，心情瞬间大好。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所以我才忍辱负重谋反！我才要帮她报仇，让伤害过她的人不得好死！你怎么知道微温！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司凌酒红着眼，秘密暴露在阳光下，任谁都会疯狂掩盖事情真相。
　　江青梧临危不乱，甚至忽略掉伤口疼痛。
　　“哈哈哈哈，你那不是爱，是愧疚，岁容真可怜，你利用完她，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你个懦夫！”
　　江青梧笑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微温不知道岁容存在吧，岁容也不知道微温存在，你享受着两个女人的好，微温只是你的精神寄托，你一生都自私，因为岁容强势，你才会觉得自己的真爱是微温，你若是真的爱微温，就不会在晟国爬岁容的床，岁容护你，她断不会强迫你。”


第138章 你不要哭
　　“不是！你胡说！我爱她，微温是我所爱，岁容只是把我当消遣！”
　　司凌酒编不下去了，微温是青梅竹马，但他确实在还未回昭嘉前，就在晟国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而且，还是他主动。
　　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和懦弱吗？不是的，才不是，他不认！
　　“你只爱你自己，你的谋反和忍辱负重，为的，都是自己！微温也可怜，还要被你拿来当做谋反理由！你不是不怕死，来啊，杀了我，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江青梧咬牙切齿说着，挑衅意味十足，看着面前被揭开秘密而气急败坏的司凌酒。
　　司凌酒红着眼，理智已经崩塌，任何人，都不能怀疑自己对微温的感情！
　　谢烟景在下面，身后战火连天，她只能断断续续听见那么几句，大部分都听不清楚。
　　目光一直在江青梧身上，她不该，她不该送她进城，还未曾向太傅求娶，还未十里红妆，就快天下安定了，就可以一世恩爱相宠。
　　司凌酒压根走不掉，前有谢烟景，后有江青柏，他只有江青梧这么一个把柄。
　　他逃不掉，那就拉她垫背！心无牵挂，自不会心慈手软。
　　再加上江青梧的言语刺激，他脑海里，只有三个字，杀了她！
　　司凌酒看向下方满眼慌张的谢烟景，调转剑锋，朝江青梧腹部刺去。
　　瞬间，长剑入腹，江青梧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剑，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见她还在笑，司凌酒拔出剑，瞬间，血染白衫，江青梧咬牙，一声不吭，抬头盯着司凌酒眼睛，嘴里淡漠吐出一句，“我说过了，用我威胁，是最没用的，你个废物！”
　　“不要！”谢烟景在下面目睹一切，向城门跑去，眼里的杀意弥漫。
　　司凌酒抓住江青梧衣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笑出来？为什么？她明明就快死了！
　　司凌酒又捅一剑，看着江青梧因为疼痛露出痛苦的神态，他才满足的又把剑抽出来。
　　剑上鲜血滴落，江青梧垂眸，真疼啊，但凡不拔出来还能活，现在怕是要流血过多而亡。
　　司凌酒手颤抖着又拿起剑，但瞬间，肩上传来疼痛，长剑落在地上。
　　“小妹！”江青柏拉开弓箭，击杀押着江青梧的叛党，他已经带人冲上城楼，众人团团围住司凌酒。
　　没了支撑，江青梧缓缓倒在地上，身上衣衫已经慢慢被血浸透，滴落下来，脑袋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江青梧已经疼麻木了，眼神涣散开来，苍白着脸，江青柏赶忙过去，颤抖着手解开她身上捆绑的绳索。
　　谢烟景在底下狂拍城门，手上鲜血淋漓。
　　阿梧，阿梧你等我，你等等我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司凌酒没了剑，笑得疯疯癫癫，
　　司凌酒捡起微温牌位抱在胸前，“都死，都得死，哈哈哈哈，温儿，我来见你!”
　　司凌酒撑着受伤的身体，靠在城墙边，“拉她垫背，我此生不亏！江正，你女儿，死在我手里了，哈哈哈。”
　　话说完，司凌酒抱着微温牌位，从城楼上跃下，如同一片落叶。
　　温儿，我来见你了。
　　谢烟景身后传来声响，司凌酒落下来时，溅起一片尘土，怀中抱着微温牌位，身后渐渐趟出鲜血，嘴里也慢慢流淌出鲜血，司凌酒慢慢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笑。
　　谢烟景还未反应过来，城门缓缓打开。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谢烟景踉跄着爬上城楼。
　　就在她能上楼的后一秒，谢夫人穿盔带甲，骑马越出城门，捡起谢烟景落在地上的长枪，加入战场。
　　书瑞是最先看见谢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语气中难掩激动，“谢夫人！”
　　谢夫人看向她，轻轻点点头，“烟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场仗，我替她！”
　　书瑞闻言，眼眶一热，赶忙点点头，“好！”
　　夫人和将军的关系，也在这一刻缓和。
　　书瑞侧目，她离城墙远，已然看不清，更重要的事？是和小梧有关吗？
　　谢烟景爬上城楼，入目便是江青梧全身染血，面容苍白，因为疼痛紧闭双眼。
　　谢烟景赶忙过去，把江青梧搂入怀。
　　看见谢烟景来，江青柏着急忙慌跑下去去找医士。
　　“阿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因为我。”谢烟景轻唤出口，语气中都是自责，红着眼角说话。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声音，江青梧缓缓睁开眼。
　　“谢将军，你不要哭，这不怪你......”
　　你哭了，我心疼啊，我不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工具，我不疼。
　　江青梧嘴角带笑，把手轻轻放在谢烟景手上。
　　感受到她的动作，谢烟景赶忙与她十指相扣。
　　“阿梧，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找医士。”
　　谢烟景慌乱无神，像个孩子一般。
　　江青梧轻轻摇摇头，她脑海中的小意疯狂叫嚣，让她不要死，她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谢夫人很关心你，咳咳，烟景，你等着我，我回来寻你.......”
　　江青梧抚上谢烟景脸颊，给她揩干眼泪。
　　谢烟景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一瞬间，连话都不会讲了，她好想说，待到这场仗打完就娶你，你不喜欢皇宫，我们就归隐山林，腻了就游玩世间，做一对世人艳羡的凤侣。
　　江青梧被她哭的样子逗笑了，但真疼得笑不出来，“不要哭，我定回来寻你，真的......”
　　说完这句话，江青梧终于绷不住了，缓缓放下手，“我好累，我睡一觉，这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你一定要等我......”
　　江青梧还想说，小意，别吵了，你是真的很怕死。
　　谢烟景看着这缓缓放下的手，心中苍凉一片，眼角缓缓落下泪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眼前，一瞬间就不会说话了。
　　她好恨，恨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恨自己说过保护她却没做到，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怀中人渐渐闭上眼，谢烟景手抖得厉害，去触摸上她脖颈，微弱的跳动让谢烟景缓过神。
　　身旁传来脚步声，谢烟景赶忙回头。


第139章 赌对了
　　江青柏气喘吁吁带着人来，“大哥，快点，快救救小妹。”
　　他下去没找到医士，倒是先遇见了自家在外拜师学医数载刚回来的大哥。
　　江青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上城楼，他刚回家没几天，受父亲之托来前线支援，顺便看看小妹。
　　人还没见到，就从江青柏口中听见江青梧受了重伤快不行了。
　　江青云蹲下垂眸看着，赶忙从身旁的布袋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和白布。
　　谢烟景抬头看着他的动作，眼前人白衣胜雪，眉眼如画，中气十足，跟江正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气质安静又疏离，身旁挎着个药包。
　　此人正是江青梧的大哥，江青云。
　　“过来帮忙，先把血止住，还有一口气！”
　　江青云说着，在伤口上撒上止血散，动作麻利。
　　谢烟景看着怀中人，心中不断默念，阿梧，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太阳高升，肖不言领兵凯旋，无论是叛党还是晟军，统统绞杀。
　　岁容和司凌酒尸首被千军万马践踏，成为边野尸骨。
　　江青梧算是捡回一条命，却依旧昏迷，每日靠着江青云的汤药续命，迟迟不见醒来。
　　若不是那细微的呼吸，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江正知道江青梧出事时，风风火火从皇宫回来，一口一句，“我就知道这个逆子照顾不好自己，我当初都说了，不准她出宫！不准她出宫！”
　　江青柏自责得紧，自觉去祠堂跪了两天，或许那夜，就不该放小妹出去。
　　江青云在她后脑勺上发现一个大包，皱着眉说，“只能吊命，什么时候醒，就看造化，少则几月，多则几年。”
　　谢烟景闻言咬唇，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真正有错的，是自己，她为自己出皇宫，自己却没保护好她。
　　谢烟景垂眸，眼底闪过狠厉，随后嘱咐书瑞在昭嘉替她照顾好江青梧，等她回来。
　　几月，足矣。
　　若是需要药材和钱，尽管向百济堂要和拿。
　　她要在江青梧醒来后，给她一个惊喜。
　　谢烟景的目光落在手上的青丝手绳上，自江青梧昏迷后，她就越发沉默寡言，眼底的暴戾越来越重，似乎唯有杀戮可以平息。
　　书瑞看着自家主公的变化，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江青梧昏迷的第十天，赏金阁全阁被罚，个个掉了一层皮，现在还在在床榻上躺着。
　　江青梧昏迷的第十五天，谢烟景安排好一切，扛着长枪，骑上踏云，与肖不言共同领兵，联合九月踏上了踏平踏平晟国的道路。
　　晟国经历此次失败，元气大伤，在知道晟军全军覆没时，晟国皇上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而此时，还有一口气的江青梧，正在系统的地上躺着，小意还担心她着凉，捞了床毯子给她盖着，连头蒙上，活像送走。
　　“哎呀，你这样小心把她憋死，真的是。”
　　女人默默瞅了一眼，随后轻轻挥手，把被子往下拉，露出江青梧的脑袋。
　　“系统大大，我宿主真的没事吗？”小意问着面前的女人，一脸担心，它宿主已经睡好久了，真的没事吗？
　　都好几天了！这系统大大也不慌不忙。
　　“哎呀，没事，要是有事你怎么可能还在这。”
　　女人杵着头，点着面板，看着当前主线，还是怪自己制作的系统太过于垃圾，没有完善好，当年的虐文系统，现在倒是变成个小甜文了。
　　而此时她身后的地板上，江青梧缓缓睁眼，疼痛与眩晕伴随，让她不由自主皱眉。
　　江青梧脑海里，全是谢烟景抱着她哭的样子，梦魇得厉害。
　　感觉被司凌酒捅的地方都还在隐隐作痛。
　　“嘶，这是哪？”江青梧扶着脑袋坐起来。
　　听见身后有声响，女人和小意赶忙过来查看。
　　“宿主，你好点没？”小意皱眉问着，眼里是严肃和认真。
　　“我没事。”江青梧摇了摇困顿的脑袋，睁眼便看见一个女人好奇打量自己。
　　杏色长衫，天青色衣裙相配，看起来温柔似水，容貌艳丽，浅笑盈盈。
　　看清脸时，江青梧心里一惊，惊呼一句，“楚之阮！？你怎么在这？”
　　听见江青梧开口，女人温柔一笑，“你好，小意的宿主，我不是楚之阮，我是微温。”
　　江青梧风中凌乱，这个贯穿整个故事线的女人，还活着？微温，为什么会在系统！
　　看着江青梧一脸震惊的样子，微温轻咳一声，“青梧姑娘，你别这种表情，我等会给你解释。”
　　江青梧故作淡定扯扯嘴角，赶忙问小意，“小意，我死了吗？”
　　“没死，但是吧，半死不活。”
　　小意瞅着系统面板，对着蹭蹭蹭往上长的积分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青梧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什么意思？”
　　她现在还没死，看来，赌对了。
　　不过这这微温是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意思，宿主，我好不容易求系统救下你，你这命，可省着点丢。”小意还停留在那日的恐慌中。
　　江青梧快死的时候，小意抓着微温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
　　“系统大大，你快救救我宿主，她快要挂了，呜呜呜，她挂了我也就没了，好歹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还让你磕了那么久CP，我不能挂，我还有好多零食没吃过呢。”
　　那时候系统里警报一片，红光蓝光间接闪烁，面板上全是警告，警告，宿主即将死亡，请衍生做好被回收准备。
　　微温扶额，架不住哀求，明明必死无疑，却还是出手保住江青梧一口气。
　　江青梧抬眼看向微温，心中不禁夸赞，不愧是两个男人的白月光，看起来就温婉可人，长得不赖，声音也不错。
　　“咳，宿主，这是系统，你的心思我们都可以听见。”小意出声提醒，示意江青梧心中少想一些。
　　江青梧瞬间尴尬得偏过头，微温在一旁故作害羞，“哎呀，真有眼光，都把人家夸不好意思了，你也漂亮，胆子也是大得很。”
　　小意在一旁看着，咦，这就叫女人之间的商业互夸吗？


第140章 曾经
　　微温挥手，系统变换出桌椅，示意江青梧坐。
　　江青梧挑眉，挺厉害。
　　江青梧坐下后，小意很荣幸变成给她们端茶送水的。
　　“江青梧，你胆子还挺大啊，你要知道，要是真死了，你就彻底消失了，我能问问你不怕死的原因吗？”
　　微温说着，眼底透露好奇。
　　“因为小意怕死，所以，他不会让我死，而且照着主线走向，要谢烟景灭了晟国就必须我出事才能刺激。”
　　小意在旁边吐槽，感情我就是工具人呗！直接被拿捏了。
　　不过，也是真的怕死啊。
　　“哈哈哈哈。”微温笑着看向小意，杵着头，“聪明，不过，疼也是真疼啊。”
　　江青梧垂眸勾唇一笑，“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以及，我还能回去吗？”
　　微温思考一瞬，“这是个穿书系统，想必你知道吧，”
　　江青梧点点头，她自然知道。
　　“这个系统，我研发的，然后，怎么说呢，各个方面就不太完善你懂吧，我自己进来试了试，结果把自己虐死了，任务没完成，还把自己困在了书中，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微温说着，心虚撇开头。
　　自己之前脑抽，进来后，想以爱感化两大反派，因此从小照顾司鸣哲，用姐姐的方式陪伴他，让他放下心底仇恨，结果，养歪了。
　　至于司凌酒，也是想用爱感化，同情他的经历，后在日渐相处中，逐渐两情相悦，结果司鸣哲从中搅局，导致司凌酒，也歪了。
　　一想到这个，微温扶额，此书祸端皆是因为自己而起，百姓多无辜，自己的连带责任很大。
　　江青梧：？？？
　　“不对啊，之前接待我的系统，是个冷冰冰的机器。”
　　江青梧迄今还能想起那个冰冷声音，她一脸不理解的看着微温。
　　“我之前困在书中，然后找你来打主线，结果你跑的太偏了，拉都拉不回来，你不打主线我就出不来，第一世你吃到苦头了，自然就老实跟着我走了，自你揭开我的大概故事后，司凌酒葬了我，我的故事告一段落，所以我才能出来。”
　　江青梧皱着眉，“我很想知道你当初的任务。”
　　“额，以死感化反派改邪归正，结果，没正还更邪了……所以，为了这个世界不崩，也为了我的意思你能更好理解，我衍生了小意这个独立个体给我打工。”
　　微温说着，有些心虚，自己强行拉别人办事，现在还要别人收拾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真是不好意思。
　　“也就是说，你算小意他妈？”江青梧寻思着，确实，自微温故事结束后，系统就开始各种奇奇怪怪的任务。
　　什么少儿不宜的都敢出！
　　小意听见这话，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衍生，怎么能喜当别人儿子！”
　　“不算，我顶多算他的老板。”
　　微温笑着，没想到吧，系统就是我，找江青梧打主线，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嘛，谈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香。
　　自己谈得身心俱疲不说，死了尸体还被藏起来，过于憋屈。
　　当系统判定她任务失败时，她一阵无语，还好留了一手，能让自己掌管系统，虽说不能用里面的东西，但可以给别人用啊。
　　“所以，你是系统，你有那么多东西，你为什么不用呢？比如回到现实世界。”
　　江青梧还是好奇，换她是系统，她就死一次复活一次，直接开挂。
　　微温扶额，“我为什么要回到现实世界，我现在连人都算不上，再说了，复活无非还是被虐死，再加上这SB任务，我宁肯当个系统派发任务。”
　　顺道看别人谈恋爱，多带感。
　　“所以，我还能回去吗？”江青梧问着，她现在倒是对谁是系统没多大意见，毕竟微温确实惨，很多事情也都是因她而起。
　　她自己创造系统，结果自己却成了系统，还要靠别人解救，也是没谁了。
　　难怪可以往事回顾，微温才是最大的知情者，却无能为力，只能靠这种方式让别人解救。
　　微温拍拍手，“小意，念给她听。”
　　小意迅速飘过来，“宿主，与攻略对象一起击败晟国来犯完成，解救攻略对象母亲完成，攻略对象与母亲隔阂消失完成，目睹岁容之死完成，你的攻略对象正在踏平晟国的路上。再加上之前的满100送50，你现在的积分是：9070，还有那个副线，你可是正好攒了10000。”
　　微温在一旁满意点点头，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拼命送积分，今天终于是够一万了。
　　“但是吧……”小意话锋一转，“宿主你还有个任务没完成，没完成依旧回不去。”
　　江青梧挑眉，“是那个踏平晟国吗？”
　　“不是哦，是最后一个主线，完成攻略对象心中所想。”
　　江青梧一愣，最后一个？
　　“宿主你自己看。”
　　小意说着，江青梧面前出现面板，上面赫然写着，谢烟景所求：江青梧。
　　一瞬间，江青梧呆愣住。
　　若是相遇相知，相伴相惜，却难相守，那得是多大的遗憾啊。
　　就算没有这个任务，她也并不打算回去。
　　她有疼她惜她的谢烟景，有宠爱自己的女儿奴江正，也有疼爱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有书瑞，小依，杨昭仪，郑姨娘她们，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再者，她和谢烟景的感情，必然是父母祝福的。
　　自己说过了，会回去寻她，自然要说到做到。
　　微温在旁边抿唇浅笑，恋爱啊，还是别人谈得有意思。
　　江青梧想了多少，微温和小意就在旁边听了多少。
　　小意抿着唇，“宿主，你打算如何？”
　　江青梧勾唇浅笑，“谢谢你，微温，你的良苦用心，我知晓了。”
　　谢烟景一生太苦了，我得回去，做她的雪中炭，暗室灯。
　　微温闻言，温婉一笑，“我该谢谢你才对，是你解救的我，你帮我收拾那么多烂摊子，舍自己而护家国，小意的宿主，没有选错人。”
　　江青梧轻轻摇头，不是她护家国，她想护的，单纯只是谢烟景，一如那日烟花下，你保护家国，我保护你。


第141章 支持
　　自己又怎么会辜负她两世的情意，往事流转心头，暂且离别罢了，千山万水，怎会胆怯。
　　“哎呀，情真意切。”微温在旁边开口，江青梧默默侧开头，又忘了这是在系统了，他俩可以听见自己心声，他俩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矫情。
　　微温在一旁示意她没事，“没事，你随便想，忽略我们就好。”
　　小意却有些难过。
　　宿主的情谊他感受到了，可是若是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此后，宿主就不需要他了。
　　攻略完成，他或许就得跟着系统大大走了。
　　感受到小意难过，微温思索过后开口对江青梧说，“不过呢，你的身体确实伤的重，得靠江青云再多给你用点好药材养着，你在系统里安心呆几天，若是想知道书中进展，可以随时喊小意。”
　　江青梧闻言，点了点头，说到书中进展，也不知，谢烟景和她娘亲的关系是否缓和。
　　在外多年不回家的大哥回来了？可惜，昏迷前没能见他一眼，也不知学的如何了，说不定还能一起切磋切磋。
　　江青梧这个话痨内心戏太多，微温嫌吵，把她屏蔽了。
　　微温自己搁一边捣鼓一些有的没的。
　　她打算，给江青梧和谢烟景准备一份礼物。
　　随后她打发江青梧和小意去一边玩，别打扰她。
　　“小意，你给她看一下书中进展，她好奇的地方放给她看。”
　　小意点点头，跑去和江青梧独处，还顺道把自己的零食分给江青梧。
　　江青梧接过来，“你平日不是最宝贝这些零嘴吗，不护食了？”
　　小意摇摇头，“你在里面这几日我请客，随便吃。”
　　反正他拿的系统的。
　　难得小意大方，江青梧可劲薅他。
　　他是第一代衍生，江青梧是他第一个宿主，虽说他平日存在感低，甚至很多时候江青梧还想不起来他，但是经历那么久相处，还是有感情啊。
　　多多少少有些不舍，话说还有机会吃到那些好吃的糕点吗？
　　小意知道江青梧想看什么，很自然的转换画面。
　　第一幕，便是谢烟景坐在将军府的亭子里，谢夫人坐在她对面，两人都抿着唇，不曾讲话。
　　书瑞在某棵树后面探头探脑，这夫人和将军，怎么都不曾讲话啊，看得她干着急。
　　良久，谢夫人从怀中拿出寒月刃，轻轻放在石桌上。
　　“青梧姑娘她是为了救我，她把她唯一的武器给了我，所以才会发展至此，娘深知对不起你。”谢夫人说着，眼里闪过落寞。
　　那日还与她坐在同一间破屋子里的姑娘，已经气息奄奄躺在床上不曾醒来，她又何尝不自责。
　　当日打开城门时，看着平日自家沉稳冷静的孩子一脸着急忙慌爬上城楼的样子，她就知道，出事了。
　　而她能做的，只能是捡起她落下的长枪，替她打完这场仗。
　　再次走上战场，重回自己曾最得意的天地，她似乎又找到曾经的自己，金戈铁马如画，不再是那一方小院的断翅之鸟。
　　她同书瑞她们一起大胜而归，听闻谢烟景在医馆，赶忙寻过去，她从未见自家女儿如此难受和无助过。
　　谢烟景拉着床上人的手，一口一句，“阿梧对不起，怪我，若我没有送你入城，就不会如此......”
　　她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那时候，她就知道，不是战友，是挚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脑海中不断闪过江青梧那句，因为你是谢将军在意之人。
　　谢夫人看着谢烟景的背影，许久，蠕动着唇，轻声道歉。
　　“烟景，对不起......”
　　谢夫人开口，却未曾再多说，谢烟景身形愣住，却也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大概是没想到，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她不曾表态，谢夫人默默退出房门。
　　谢夫人把谢烟景的长枪递给书瑞，示意她好好保管，替谢烟景先拿着。
　　随后，谢夫人独自一人，又回了自己之前居住的院子。
　　这平日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好像没用了，像个哑巴一般说不出口。
　　她好想说，烟景啊，娘亲真的很想你，每次你凯旋或者回城时，娘亲都会躲在暗处悄悄的看，心里自豪一片，很想拉着告诉别人，“看，这是我女儿，比我当年有本事，是个将军呢，她保家卫国，她胜仗连连。”
　　谢夫人轻轻摇头，罢了，自有造化，是她自己让关系变成这样，怨不得别人，谢烟景不想见她，也是正常的。
　　谁料想第三天，院门被人敲响。
　　谢夫人打开院门，谢烟景站在门外，她一瞬间愣住，未曾仔细看过，她现在看谢烟景，都要仰着头了。
　　谢烟景亦是呆呆愣住，这个气赌得太久了。
　　记忆中温柔貌美的娘亲，眼角已经有细纹了，心里，瞬间就不是滋味了。
　　谢烟景心里是江青梧所说那句，“烟景，谢夫人很关心你。”
　　从书瑞那知道自己娘替自己上了战场时，她就知道，她和自家娘都是嘴硬心软的人啊。
　　她的性子随了谢母，两人都想念对方，却也只敢默默关注，什么都不敢说，谢烟景一生，又何曾不想要母爱呢。
　　随后，谢烟景开口打破沉默，结结巴巴说话，“那......那个，娘，跟我，回将军府吧......”
　　谢烟景说完又侧开头，别扭得紧。
　　谢夫人积压几天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眼泪，重重点头。
　　她还以为，她谢烟景是真的不想见她，亦不想搭理她。
　　至于之前她不去将军府，谢纪仁阻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太好面子，现在看来，面子什么的，有什么用啊。
　　谢夫人被谢烟景接回了将军府。
　　这天，谢夫人特意让书瑞叫谢烟景来到亭子里。
　　见到寒月刃时，谢烟景微愣，听完她所说后马上反应过来。
　　但是谢烟景轻轻摇头，“这不怪你，是阿梧的选择，她是为了我，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若我俩依旧怄气，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她的努力。”


第142章 钟意就好
　　谢烟景并未怪她。
　　谢烟景低下头，手紧紧握住寒月刃，肩膀抖得厉害。
　　听见这句话，谢烟景把寒月刃放进怀，语气中带上哽咽，“阿娘，我是真的很欢喜她，虽然两个女子相爱有违世俗，可这是本能，是臣服，是唯她不要，是心意相连，是互相考虑。”
　　听见阿娘二字，谢夫人心中一暖，目光轻轻看向谢烟景，这一声阿娘，彻底填平两人之间的万丈鸿沟。
　　谢烟景忍着情绪接着说，“可是我没保护好她，我不害怕自己受伤，可我怕她受伤啊，阿娘，你知不知道，她真的很好，当年我要进宫时，她极力阻止，她希望我自由灿烂，我也只想尽我所能，让她一生顺遂快乐......”
　　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惊艳一生的人，第一世，只敢把心意藏于心底，到死都不敢说，第二世，该明白的心意都已了然，却因为自己的决定害她受伤。
　　谢夫人似乎知晓了什么，走过去拍了拍谢烟景的肩膀，“阿娘知道你很难过，烟景，你若想哭，就哭出来吧。”
　　爱是克制，是惦记，是目光不移，是小心翼翼，是事事回应，是相互奔赴。
　　听着谢烟景的诉说和自责，谢夫人轻叹一口气。
　　只不过想娶或者想嫁的人是个少女罢了，钟意就好。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谢夫人安慰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些想法，既是如此欢喜，那就早做打算。
　　“阿娘明白，阿娘知道，烟景，你喜欢什么，尽管去寻，阿娘都支持你，小梧会醒来，也会好起来的。”
　　谢夫人说的信誓旦旦，半晌，谢烟景红着眼眶抬头，“谢谢阿娘。”
　　无论孩子多大，在母亲这，都是孩子，她喜欢什么，看她自己就好。
　　看谢烟景还在难过，谢夫人轻声安慰，“你可愿等？只要青梧姑娘醒来，身子好些，就请媒人纳彩可好？”
　　谢烟景闻言抬头，先是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带着欣喜点点头。
　　她当然等，无论多久，她都等，阿梧说过，让她等她回来。
　　谢夫人看着她，在她身上，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自己，只是自己爱错了人，毁了一生，还连累了自己孩子和所爱暂且分离。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她幸福不了，但谢烟景幸福，足够了。
　　书瑞抱手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替她们高兴，嘴角勾起弧度，小梧，将军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可要快快醒来。
　　江青梧在系统里看得心疼，我的烟景啊，这真不怪你。
　　我的决定，却不曾想让你自责如此久。
　　看出她情绪不好，小意在一旁了然说着，“宿主，你的攻略对象第二天就去找晟国麻烦去了，估计等你回去，天下太平已经拱手送上。”
　　暗戳戳提示她不要难过了，而且她是没听见吗，纳彩哎。
　　江青梧笑笑，最难攻克的，是自家老爹，江正，他素日就防范谢烟景拐人防范得紧，此次受伤，也不知会不会再也不相信谢烟景，或者怪罪她。
　　不过就算要提亲，也得先把皇宫里处理妥当，小依和杨昭仪她俩，照顾司云倾照顾得辛苦，谢烟景还没见过这个孩子吧，到时候回皇宫让她抱一抱。
　　江正肯定又要说她是逆子，同时这次还连累了二哥，回去可得好好补偿补偿他，大哥也是，辛苦了辛苦了。
　　还有小意，多给他弄点糕点，想必杨昭仪的手艺又进步了，小意嘴馋，多给他几种，他爱板栗酥和芙蓉糕。
　　江青梧在一旁美滋滋想着。
　　听见她的安排里还有自己，小意多少有些感动，自己爱吃的她都记得啊。
　　但是小意还是多嘴问一句，“宿主，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江青梧听见他这句话后，侧头默默盯着他。
　　小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江青梧勾唇轻笑，“肯定会啊。”
　　小意知道，宿主知晓什么了，宿主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和题外话。
　　江青梧思考一瞬，随后释怀一笑，问着小意：“那你呢？你会难过吗，若是离开，会一直记得我这个宿主吗？”
　　“肯定会啊。”
　　无论是宿主投喂的零食，还是杨昭仪做的糕点，都是他能记得很久的。
　　离开后，肯定就吃不到了，那肯定会难过啊。
　　“那不就行了。好了，打住这个话题，真到那天再说吧。”
　　江青梧笑着，小意似懂非懂点点头。
　　小意说的不错，谢烟景带兵，半月就把晟国城防攻破，九月国大力支持同时也算是解救一直被压迫的晟国百姓。
　　两国联手，晟国，自然而然变成历史。
　　昭嘉和九月大军压过晟国边境，直接冲进皇宫，战火连天，晟国抵挡不住攻势，很多都当了逃兵。
　　晟国兵力本就不足，岁容带走的兵更是全军覆没，一个没回，谢烟景她们轻而易举就被打进了皇宫。
　　打进来时，皇宫人人自危，很多人顾着逃命，皇宫里顿时乱做一锅粥。
　　晟国皇帝知晓无法反抗，拖着病重的身体，在寝宫三尺白绫上吊自缢了。
　　岁容的母妃紧随其后，一杯毒酒下肚，众多皇子公主逃的逃，跑的跑。
　　绫罗珠宝撒满地，贪财的在地上哄抢，甚至扒拉死人身上的首饰，怕死的只顾着逃命，任何都不要。
　　谢烟景踏进晟国皇宫看到这般景象时，无奈摇摇头，她本来还想着亲手取晟国皇帝首级，还没等到她，那玩意已经先走一步了。
　　谢烟景勾唇一笑，晟国一灭，天下太平已成，阿梧，这个礼物，满意吗？
　　江青梧此时还在系统里呼呼大睡，她有正常作息时间，顺便养精蓄锐。
　　而微温和小意就不用，趁着江青梧睡着，小意有些好奇微温给江青梧准备的礼物，但微温就不告诉他。
　　“小孩子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看着微温的反应，小意明白了，肯定又是些少儿不宜的。
　　“咦，系统大大，你肯定又整了些少儿不宜的。”
　　小意一脸你瞒不过我的表情。
　　微温心虚撇开头，“不许乱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143章 杨柳依依
　　最后，微温看着面前的包装好的粉红色箱子，满意点点头。
　　“宿主都有礼物，那系统大大，我有吗？”小意在一旁好奇着。
　　“没有。”微温回的很直接，小意闻言后把头一撇，吃着零食赌气。
　　看见他的样子，微温忍着笑，“你可知足昂，我可是留着你宿主让她多陪着你几天呢。”
　　小意看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宿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自江青梧出去后，皇宫中，就只剩小依和杨昭仪相依为命，带着个司云倾，偶尔呢，把孩子丢给江太傅和奶娘带着，捞得一点空闲时间。
　　这不，司云倾被杨昭仪哄着睡着，两人难得坐在院中。
　　杨昭仪做了糕点，但小依有些兴致欠缺。
　　她在想，等皇后和自家娘娘回来，能不能请求出宫，她想出宫，想带着杨昭仪一起，宫中很好，却还是不喜欢，她想尝遍天下美食。
　　“怎么了这是？一脸愁眉苦脸？”杨昭仪问着，手上递给她一碗百合羹。
　　小依接过来，看着眼前明媚朝气的杨昭仪，有些微愣，“昭仪娘娘，你的原名叫什么呀，我之前一直不曾问过。”
　　一直都叫她昭仪娘娘，却都不知道她原本的名字，这深宫中，很多人都被这封号屏蔽遮挡一生。
　　杨昭仪笑着，“那么好奇做什么？”
　　她许久，没有说出过自本名了，小依这么一问，她倒是惆怅起来。
　　自己父亲希望自己一生顺遂，易满足，安余生，取名易安。
　　自小，自家爹爹就老抱着自己在院中，一口一句，“且言居易有何难，俟命由来足易安。”
　　却不想，入了宫墙后，在自家爹爹自小的宠溺下，又为九嫔之首，难免之前有些骄纵。
　　杨昭仪轻轻摇头，还得多谢江青梧提醒和点拨她，她在后宫，也不那么难熬和无助，顺便还找到自己所喜欢的事情，以及，有小依这么个傻乎乎又单纯的姑娘伴着自己。
　　“我原名啊，易安，杨易安，快喝吧，一会百合羹就凉了。”杨昭仪轻念出口，站起来，看着院中枫叶，已是初冬，又一年了，这一年，经历的事，可太多了。
　　她在皇宫中照顾着司云倾，日子过得倒也朴实无华。
　　也不知她们在皇宫外，过的如何，她多少是有些羡慕江青梧，能追随所爱，一心奔赴。
　　“易安，我记住了，昭仪娘娘，你名字真好听。”小依说着，目光放在她身上。
　　小依吃完百合羹，走到杨昭仪身后，杨昭仪正在抬头看院子中的梅树，梅树上已然有了花苞。
　　小依寻了个机会，贴近杨昭仪，轻轻在她耳边吐出一句。
　　“昭仪娘娘，我叫依年，你可要记得哦。”
　　她自小便被卖入江家，做江青梧的贴身侍女，她儿时，名唤依年。
　　“这个只有昭仪娘娘你和我家娘娘知晓。”
　　小依笑着，她只告诉过江青梧，现在嘛，昭仪娘娘也知晓了。
　　杨昭仪耳尖微红愣住，随后轻轻点头，记住了。
　　能不能，不要靠那么近，她有些手足无措。
　　“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杨昭仪想走，却被小依一把拽住，“刚吃饱，不想吃，昭仪娘娘陪我待会吧。”
　　“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杨昭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被她拉着的手腕仿佛有电流爬满全身。
　　这丫头，能不能不要如此，她快忍不住了。
　　“才不是，我只想单独和你待在一起。”
　　小依说得真诚，目光在杨昭仪身上，她看她的眼神，属实算不上单纯。
　　不知为什么，跟杨昭仪待一起，就会莫名开心。
　　昭仪娘娘温柔，又会做饭，偶尔还会耍些小脾气，叫人欢喜得紧，她们在皇宫互相陪伴那么久，她好像对昭仪娘娘有些别的感觉。
　　小依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关注杨昭仪已经绯红的脸颊。
　　“昭仪娘娘你脸怎么那么红？很热吗？”小依凑上前，她拉着杨昭仪，手上依旧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握着。
　　杨昭仪摇摇头，她比小依高一点点，此时垂眸正好在她眼眸中看见慌乱无措的自己。
　　小依却盯着她的唇瓣，昭仪娘娘好像有些......秀色可餐，会是甜的吗？
　　杨昭仪收了收心神，默默退后一步，却忘了身后有树枝。
　　看着她的动作，小依有些担心，“昭仪娘娘，小心后面，有树枝。”
　　小依想提醒提醒她，杨昭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依，一咬牙，心一横。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小依的目光在她身后，而杨昭仪则是闭上眼，对着面前的娇俏人儿。
　　向前，低头，如羽毛一般，在小依唇上落下一吻，随后靠着树，一脸惬意看着她。
　　撩拨她，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已经放过她很多次了。
　　时间静止，小依呆愣，连抬着的手都忘记放下。
　　她一瞬间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狂跳不止，甜不甜她不知道，软是真的软。
　　看着小依的脸慢慢变红，杨昭仪轻飘飘留下一句，“如何？”
　　小依抿着唇，眼神躲闪，满脑子都是昭仪娘娘亲了她，昭仪娘娘她刚刚问自己什么？感受吗？
　　小依垂下眼眸，认认真真回答，“很软，还很香。”
　　杨昭仪看着她的反应，浅笑出声，“真的？想尝尝甜不甜吗？”
　　小依闻言愣住，尝一尝？
　　看她呆愣的样子，杨昭仪再次问道，“嗯？想吗？”
　　小依鬼使神差点点头。
　　“那你，闭上眼睛。”
　　杨昭仪说着，戏谑一笑。
　　小依听话轻轻闭上眼。
　　“张嘴。”
　　杨昭仪说着，目光锁定在桌上的糕点上。
　　唇瓣微张，想象中的柔软触感并未传来，杨昭仪拿过桌边的糕点，轻轻掰下一点，喂给她吃。
　　小依慌忙睁眼，嘴里的糕点化开在舌尖，甜甜的，软软的。杨昭仪的手，还故意擦过她唇瓣。
　　“甜吗？”
　　杨昭仪问着，眼中是调戏，小依可真乖巧啊，自己之前藏太久了，有些忍不住了。
　　小依不敢看杨昭仪，目光偏向别处。


第144章 回去
　　她刚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还以为昭仪娘娘她会......
　　小依只觉得，昭仪娘娘一说话，她就觉得她魂都跟着去了，心思也变得不正常。
　　但小依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甜。”
　　小依咽了咽口水，把糕点吞下，她总感觉，现在这气氛，有些怪怪的，她温柔婉然的昭仪娘娘，现在怎么那么撩。
　　羊入虎口，杨昭仪这人啊，撩人的本事多着呢，这小绵羊，逃不掉了。
　　真正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才叫卿卿我我，依年。”
　　杨昭仪说着，忽然屋中传来婴儿啼哭。
　　这词到小依耳中，小依侧开脸，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昭仪娘娘叫出自己名字，内心有些小鹿乱撞。
　　司云倾醒了，杨昭仪去哄孩子。
　　杨昭仪走回屋中，留下小依在院里。
　　小依抬手抚上自己唇瓣，桌上盘子里，还有刚刚杨昭仪调戏她剩下的糕点。
　　小依拿起来放进嘴里，这糕点，也比平日的甜了。
　　小依勾起唇角，再也掩盖不住，确实甜，她的昭仪娘娘，又软又甜。
　　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
　　谁是猎物，谁又说得准呢？
　　江青梧在系统里待了几天，当微温告诉她可以去换复活的时候，她哐当从地上跳起来。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微温抿唇浅笑，“别那么激动，小意带你去吧，你的大将军，也该凯旋了。”
　　江青梧尴尬挠头，但目光对上微温时，还是露出感激。
　　“微温，谢谢。”
　　江青梧说着，跟着小意去往兑换空间，微温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真有礼貌，再多给她点礼物好了，反正空间东西多。
　　若不是她，自己也出不来。
　　小意带着江青梧来到之前的柜子，江青梧看着上面的选项，目光已经从第一选项，偏移到第三选项。
　　没用到别人身上，用到自己身上了。
　　“宿主，准备好哦。”
　　小意说着，示意江青梧闭眼。
　　江青梧听话闭上眼，脑海中响起小意的声音，“积分清零，强制复活兑换成功，请宿主做好复活准备。”
　　随后，江青梧便只觉头晕目眩，失去意识。
　　江青梧脑海中最后一句是，烟景，我回来寻你了。
　　她在系统那几天，昭嘉已经过了三个月。
　　谢烟景凯旋，百姓欢迎战士归乡，谢母站在城墙上，看着意气风发的谢烟景，内心自豪一片。
　　她的女儿，在她心中，是最优秀的。
　　旁边的群众不禁发出赞叹，不愧是辅国将军，半月灭了晟国，现在的晟国，已经被九月和昭嘉共同治理。
　　肖不言依旧选择留在边疆，没了一个晟国，还有别的要防范。
　　谢烟景回昭嘉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将军府，换了身干净衣衫，洗去一身杀戮之气，随后去太傅府，看看江青梧如何了。
　　江太傅不在家，他同江青柏在朝堂，太傅府由郑姨娘管家，江青梧养得差不多时，就从医馆转移到了太傅府，一直由江青云照料。
　　江青云用了不少好药养着，虽说江青梧外伤好了，但一直不见醒来。
　　郑姨娘见她来，赶忙欢迎，“小烟景来了啊，来看小青梧的吧。”
　　谢烟景笑着点点头，“嗯，叨扰郑姨娘了。”
　　自谢烟景凯旋回来后，谢烟景就一直待在太傅府里照顾江青梧，擦拭身子，上药，换衣这些，都是谢烟景亲力亲为。
　　江青梧坠入黑暗，再次有意识时，口干舌燥，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江青梧慢慢拾起理智，缓缓睁眼。
　　鼻腔中充斥着一股子药味，嘴里苦得发涩。
　　江青梧想说话，但感觉有气无力，连光都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光，身旁传来一个欣喜声音。
　　“阿梧，你醒了！”
　　熟悉声音传来，江青梧侧目，撞进一欢喜眼眸。
　　谢烟景一脸欣喜看着她，笑得有些傻。
　　看着她的样子，江青梧笑出声，示意她扶自己坐起来。
　　江青梧靠着床头，喝着谢烟景递来的水，一连喝了好几杯才压住嘴里的苦涩。
　　江青梧缓过来，放下杯子，伸出双手，“对啊，醒了，过来，让小爷抱抱。”
　　想死她了。
　　谢烟景还是一如既往又美又飒，她走过来坐在床边。
　　闻言轻笑，把她轻轻搂入怀。
　　“阿梧一醒来就那么主动吗？”
　　谢烟景问着，嘴角却始终上扬，终于，她的阿梧没骗她，她回来了，这感觉，就好像做梦。
　　江青梧感受着温暖怀抱，闻着她身上特有的竹香。
　　一想到她自责如此久，就有些过意不去。
　　“我，躺了多久了？”
　　江青梧微愣，谢烟景在这，怕是自己已经躺好几个月了，已经凯旋许久了吧。
　　虽然自己在系统才待了那么几天而已。
　　“三个月。”
　　谢烟景老实回答着她，手轻拍在她背上，她的阿梧，都瘦了。
　　“话说，我躺了那么久，我是不是臭了。”
　　江青梧的关注点有些奇特，想推开谢烟景自己闻闻。
　　感受到她的动作，谢烟景反而抱得更紧了，生怕人跑了一样。
　　“没有的事，香着的，阿梧，晟国已灭，天下太平了。”
　　江青梧放弃反抗，任她抱着。
　　听见这句话时，江青梧垂下眼眸，她知晓，她都知晓，谢烟景为了她所想，一直都在努力。
　　谢烟景抱着她，把头枕在她肩上，语气里闷闷的，“阿梧，以后不准如此，你听见没，你不会再离开了，对不对？”
　　江青梧刚想说话，就看见门口端着药走进来的大哥。
　　江青梧赶忙想挣扎一下，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谢烟景，谢烟景不放。
　　江青梧对上了自家大哥探究的目光。
　　“做什么，你不答应啊？”
　　谢烟景问着，语气里泛起委屈。
　　江青梧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咳咳。”
　　江青云轻咳一声，他来送药，一进屋就看见那素日里生人勿进的谢烟景语气巴巴的抱着自家小妹撒娇，小妹还推不开她。
　　听见声响，谢烟景赶忙直起腰，松开江青梧，老实把手放下。


第145章 我帮你洗
　　阿梧怎么不告诉自己。
　　谢烟景收收心神，又换回那高冷淡漠的样子。
　　这副样子给江青梧逗笑了。
　　江青梧倒是很想来一句，“谢将军，别怂啊，你也别装啊。”
　　但是自家大哥在，她得矜持着。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三人都不讲话。
　　倒是江青云没什么表率，他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江青云清清冷冷走进来，白衣翩翩，不像个医士，倒像个修仙的，他把药放在桌上，随后走到床边。
　　看见江青云走过来时，江青梧抿嘴一笑，喊了一声“大哥。”
　　江青云闻言点点头，沉稳自持，开口询问江青梧。
　　“小妹，醒了？可有不适？”江青云问着，目光在她俩身上游离。
　　谢烟景回过头，恢复神色，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就好，父亲也可放下心了。
　　他用了不少好药，江青梧的伤也好完全了，就等着人醒，这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只是可能，会有些留疤，不过不碍事吧，毕竟捡回一条命。
　　江青梧摇摇头，“没有不适，多谢大哥照料。”
　　“喝药吧。”
　　没有多余客套，江青云直接让江青梧喝药，熬都熬了，不能浪费。
　　江青梧扯扯嘴角，还是点了点头。
　　谢烟景在一旁把药吹凉，喂给江青梧喝。
　　江青梧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她的内心是崩溃拒绝的。
　　她闻出来，全是些补气血体虚的药草熬制，苦得要命。
　　但奈何两人都盯着她，她还是皱眉喝完，真苦啊，难怪醒时嘴里全是苦涩之味。
　　看她喝完，江青云满意点点头，给她把了一下脉，随后端着碗走出去，去通知府中其他人。
　　江青云出门后有些奇怪，虽说伤好了，但昨天他把脉时江青梧还在虚弱得紧，怎么今天醒了就跟个正常人一样了。
　　有些不对劲，不过，人没事了就行，这谢烟景抱着自家妹妹不撒手，是出于哪层关系，他得好好想想。
　　之前谢烟景要留下来照顾自家小妹时，他发现自家父亲脸色有些不对劲，不过还是架不住郑姨娘的说辞。
　　说谢烟景在，换药什么的，要方便许多，而且她是青梧好友，更能放心些。
　　闺中密友吗？江青云不太想得明白，这谢烟景倒是关心自家小妹得紧。
　　见江青云离开，谢烟景从怀中拿出包好的蜜饯，刚刚江青梧因为喝药皱眉，她都看在眼里。
　　江青梧有些欣喜，立马话锋一转，“还是阿景姐姐对我好，太感动了。”
　　谢烟景一脸无奈，把蜜饯塞到她嘴里，“别闹，乖。”
　　这醒来倒是更皮实了。
　　江青梧吃了甜头，自然老实乖巧，谢烟景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生怕一眨眼，这就是一场梦，是自己幻想的梦。
　　从江青云那知晓江青梧醒来，郑姨娘风风火火跑进院子。
　　“哎呦，小青梧，你终于醒了，可把姨娘担心坏了。”
　　郑姨娘一进来就把江青梧抱在怀中，嘴里一直念叨着，“小青梧啊，你都不知道，听见你受伤的时候姨娘有多着急，终于是醒了。”
　　谁能想到之前在自己跟前爱哭爱笑的小姑娘，再次回来时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板上。
　　她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江青梧笑着看着她，“醒了醒了，是我不好，害大家担心了。”
　　郑姨娘松开她，眉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你是不知道，人小烟景还有你大哥照顾你许久呢，你爹和你二哥收到消息，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江青梧抿着唇笑，回来了，真好啊。
　　谢烟景看着她开心的眉眼，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这不是梦。
　　听闻自家爹爹和二哥要回来，江青梧打算好好梳洗一番，她总觉得她躺那么多天，该臭了。
　　“姨娘，我先沐个浴。”
　　郑姨娘寻思一瞬，“可以，只是你的伤……”
　　“姨娘我帮她。”谢烟景站在一旁接嘴，脸上漏出笑，一副乖巧模样。
　　江青梧闻言，赶忙摆手，“不，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我已经好了的……”
　　谢烟景眯着眼想了想，不用我？这是为何？阿梧不要她帮忙，那她更要帮。
　　“哎呀，小青梧你这是什么话，你躺在床上，衣服这些都是小烟景帮你换的，不要害羞。”
　　郑姨娘笑着，怀疑是她害羞，这小烟景还真是善解人意得紧，青梧有这么一个好友在身边，她也放心得很。
　　这么多天的情深义重，她都看在眼里。
　　江青梧此时坐在床上，闻言后默默低头看自己的衣衫。
　　但是，沐浴这种事，要不还是免了，之前也一起洗过，但依旧还是会害羞啊。
　　不管江青梧说什么，谢烟景已经在一旁和郑姨娘商量着了。
　　“去汤池沐浴吧，阿梧有伤在身，我仔仔细细照顾好她，待她出来，江太傅他们也应该回来了。”
　　谢烟景一脸真诚，郑姨娘开怀笑着，“可以可以，小烟景真贴心，那我把小青梧交给你，青柏他们回来也该用午膳了，我去准备准备。”
　　江青梧在一旁懵圈，你俩好歹问问我啊。
　　“郑姨娘放心吧，梳洗好我一会带着她一起过去。”
　　谢烟景说着，目光看向江青梧，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着她此刻的内心。
　　江青梧一瞬间有种被自家姨娘卖了的感觉。
　　沐浴汤池很大，江青梧走到房门口时，还是小心翼翼问谢烟景。
　　“烟景啊，你照顾我辛苦了，要不，我自己来就行。”
　　江青梧怀中抱着要换的衣物，有些踌躇。
　　谢烟景看着她的样子，挑眉表示拒绝。
　　“不行，阿梧你刚醒来，我得在旁边照顾你。而且，我堂堂一个将军，伺候阿梧沐浴，阿梧还嫌弃我不成？”
　　谢烟景说着，脸上写满探究，又不是没洗过。
　　江青梧赶忙摇头，她没那个意思。
　　“那走，进去吧。”谢烟景说着，牵起她的手，打开房门。
　　呦不过她，江青梧任由她牵着走进去。
　　汤池里热气袅袅，飘着一层水雾，有屏风遮挡，江青梧本想一人在屏风后面褪去衣衫，但谢烟景说，放着她来。


第146章 烦死了。。。
　　“不不不，脱衣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汤池那边就好。”
　　江青梧可劲护着自己的腰带，奈何谢烟景手劲太大，她拽不动。
　　“阿梧，你有伤在身，不要逞强。”谢烟景说着，把人抓过来。
　　两人站在屏风后，谢烟景站在江青梧身前，江青梧低着头咬着唇，任由谢烟景帮自己解开衣衫。
　　谢烟景的手在腰封上动作，她倒是孰能生巧得紧。
　　毕竟，解了那么多天。
　　腰上束缚感放空，衣衫堪堪滑落，水汽打在身上，腹部还缠绕着布条。
　　谢烟景小心翼翼，一层层揭开，入目是两道狰狞疤痕。
　　上面还残留着药粉粉末，谢烟景轻抚上，感受到她的动作，江青梧红着脸，她低头看去，谢烟景的手正在自己腰上游离。
　　“阿梧，疼吗？”谢烟景看着，语气中满是心疼。
　　江青梧笑着摇摇头，只是当时被刺伤时疼一些，现在基本没感觉。
　　还好，自己有制药，一会回屋让谢烟景帮自己涂抹些，这疤痕也会很快消失。
　　谢烟景扶着江青梧，江青梧踏入汤池，靠在边上，把自己浸没进去，只露出白皙手臂，脖颈和锁骨。
　　池中花瓣覆盖，热气袅袅，看不真切。
　　三千青丝被谢烟景抓取，在她身后，给她细细梳洗，许是怕弄疼她，轻柔得不行。
　　“难得谢将军也有侍奉人的一天，我可得好好抓住这种机会。”
　　起先江青梧还有些不适应，但一想到反正坦诚相见那么多次了，不该如此矫情。
　　谢烟景在她身后，把袖子挽上去，用木瓢舀温水，顺着江青梧的肩膀慢慢淋下去。
　　“我可不做亏本买卖，这侍奉，以后还得向阿梧讨回来。”
　　谢烟景说着，手把江青梧的头发全部撩到耳后，手还时不时擦过江青梧的脖颈，江青梧那算是敏感得紧，一碰就躲。
　　谢烟景在后面轻笑，“阿梧别躲啊，碰一碰又不会怎样，我还没做什么呢。”
　　江青梧眯着眼，感受着她的动作，随后脑海中闪过一个邪恶想法。
　　“烟景啊，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伤员，你不能欺负我。”
　　“嗯。”谢烟景老实点点头，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过头去拿着浴布。
　　江青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她转头不备，抓住她另一只手腕，把人拽下汤池。
　　谢烟景的心思在浴布上，待到重心不稳跌落池中才反应过来，江青梧所说不能欺负她是什么意思。
　　感情谢烟景不能欺负她，她可以欺负谢烟景呗。
　　谢烟景在落池的前一秒，还和江青梧带笑的眼眸撞在一起，一个猝不及防，一个蓄谋已久。
　　江青梧看着池中水花起，眼里是藏不住的戏谑。
　　谢烟景从中爬起，身上衣衫湿透，头上还沾染着片花瓣，瞬间，有种别样风情。
　　江青梧轻轻移开眼，谢烟景本身穿的少，沾染到水，有些时候就变成了若隐若现。
　　江青梧顺着看下去，立马偏开头，这厮腰还是一如既往精瘦和细。
　　谢烟景抬手拿掉沾在头上的花瓣，随后眼中泛起玩味。
　　“阿梧这是要洗鸳鸯浴？”
　　这话说得懒懒散散，又轻又慢，配上这氛围，撩人于无形。
　　江青梧闻言赶忙摇头，好像玩大发了。
　　谢烟景走向江青梧，池中水波荡起一层层，如同某些人的心一般不经撩拨。
　　江青梧找准机会，想跑去另一边，却还是被谢烟景看出来。
　　见江青梧想逃，谢烟景一把拽回，手撑在汤池边，把她圈在怀中。
　　“做了坏事，还想跑？”
　　江青梧瞬间感觉大事不妙，赶忙开口，“我是伤没好，你不能欺负我。”
　　谢烟景低头看着她，“好没好，我看看就知道了。”
　　不欺负欺负，岂不是要上天？
　　感受到腰上传来酥麻感，江青梧用手去抓，结果双手都在水中被抓住拿起来，谢烟景一只手就握住了她两只手。
　　江青梧眼里闪过错愕，她力气何时这般小，居然挣脱不开。
　　至于谢烟景另一只手，正在解发带。
　　熟练解开，谢烟景拿嘴叼住一头，另一只手慢慢把江青梧的手捆了，最后还打了一个死结。
　　双手都被当面捆了，江青梧过程中反抗，没反抗开，看着这个死结，陷入沉思。
　　“你发带不要了吗？”江青梧问着，抬头看向谢烟景。
　　谢烟景挑眉，“不要了，留在那。”
　　“那怎么行，啊~能不能……”
　　不要动啊。
　　江青梧咬着唇，光顾着手上了，没注意水中。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浑身不着寸衫，衣料粗糙的摩擦感传来，她正坐……
　　谢烟景的膝盖上。
　　谢烟景把她抵在汤池边的瞬间，就已经在这么预谋了。
　　（以下省略五百字，后面番茄不给我写）
　　“阿梧，下次还如此，就不会如此温柔了。”
　　“你，你停一停。”
　　江青梧带上哭腔，表示不敢了，这仇她一定要报。
　　谢烟景不说话，表示承受着，她不会停手。
　　江青梧事后看着发红的手腕陷入沉思。
　　“你有本事下次就别用这种法子。”
　　算你狠，在我家还敢如此放肆。
　　谢烟景笑着摇头，表示不可能，这法子，好用。
　　“上过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吗？”
　　谢烟景给她穿好衣衫，自己却还在浑身湿透。
　　索性准备充分，她进来时也给自己带了一套。
　　“话说回来，书瑞呢？”
　　江青梧有些好奇，平日里书瑞姐姐不是一直都跟着谢烟景吗，怎么今日不见，又被派去做任务了？
　　“你府里有她老熟人吗，她躲在将军府呢。”
　　谢烟景换好衣衫，走过来抱着她离开汤池回屋。
　　老熟人？躲起来了？
　　有丫鬟来给她俩擦干头发梳好发髻，谢烟景给江青梧带好最后一根簪子时，郑姨娘派人来喊叫她们去用午膳。
　　谢烟景同她一起，两人穿着同色的衣衫，去往前厅。
　　江正和江青柏已经回来，两人伸头往外张望。
　　郑姨娘让他俩稍安勿躁。
　　“哎呦，小烟景一会就带着小青梧过来了，你俩稍安勿躁。”


第147章 出门
　　而另一边，准备好一切的两人出房门，江青梧在下楼梯时还踉跄一下，谢烟景赶忙扶住她。
　　“阿梧。”
　　谢烟景轻喊一声，语气中有轻笑。
　　早知道轻一些，但是忍不住啊，阿梧一哭就好玩，一玩起来就上瘾，而且还分开那么多天了。
　　谢烟景心想，下次还是忍忍吧。
　　江青梧咬咬牙，推开她搀扶的手，耍着小性子。
　　去他大爷的，她刚醒就搞这一出，现在多少是有些酸痛难耐。
　　再也不作了，这厮的手劲太大。
　　不对啊，自己也不该那么弱啊，肯定是因为躺得太久刚醒来，手上和身上无力，很正常。
　　谢烟景看她这副样子，无奈把她打横抱起来，朝前厅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
　　江青梧说着，想挣扎一下，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你别动啊，你要动我就抱你走进去，不动我就抱你走到门口牵你进去。”
　　谢烟景说着，手上还掂一下，吓得江青梧赶忙搂上她脖颈。
　　“阿梧，腰不好，就老实些。”
　　谢烟景看着她的反应，甚是满意。
　　江青梧轻哼一声，表示不想理她，但又怕她真抱着自己进去，那自家爹爹必然会当场把谢烟景轰出去。
　　阿梧，天下太平已经送上，你何时把你送我？
　　谢烟景寻思着，但并未说出口，江青梧在她怀中老实安静。
　　听见郑姨娘如此说，江正轻咳着把脑袋收回，掩饰自己的尴尬。
　　当谢烟景扶着江青梧走进来时，众人目光都在她俩身上。
　　同色衣衫，相配得紧，谢烟景照顾着江青梧，牵着她走进来。
　　江正脸一黑，“逆子，你还知道醒。”
　　嘴上逆子，心中却是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让你大哥再多搞点好药滋补着。
　　江青梧往谢烟景身后躲，“爹爹别生气啊，我刚醒……”
　　“逆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当初让你不要出宫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躺那么久，哼，孺子不可教也。”
　　江正看着她的动作，内心有些后悔，这是吓到她了？怎么朝着谢烟景后面躲？语气也不重啊，跟平日里的一样。
　　“哎呀，你就别训孩子了，小青梧，小烟景，快过来。”
　　郑姨娘说着，倒也习惯江正的表里不一。
　　“你爹就是嘴硬心软的代表，你也知晓，他是最担心你的。”
　　郑姨娘说着，招呼她俩坐。
　　江青云没有多大反应，依旧神情淡漠，只是心中对自己爹爹这种行为不理解，在意就直接说啊，藏着掖着做什么？
　　江青柏见到江青梧时，心中默默松一口气。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被自己爹揍了，他之前还担心江青梧要是再不醒的话，他就自请去边疆算了。
　　自家爹爹的脸色，自小妹昏睡后就没好过，终于在今天缓过来，在宫中就迫不及待催促他回家。
　　他再慢点江正就自己回来了。
　　“爹爹，别生气了嘛，我刚醒……”
　　江青梧说着，探出脑袋，一脸委屈巴巴。
　　江正轻叹一口气，面上还是冷冰冰的，“过来吃饭。”
　　江青梧高高兴兴的走过去，坐在郑姨娘身侧，谢烟景坐在她旁边。
　　江青梧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经打算动筷子了。
　　吃了几筷子后，被江青云阻止，“小妹，刚醒，勿食多，易积食。”
　　江青梧殃殃收回筷子。
　　罢了，也是为了她好，刚醒一下子吃太多确实容易积食和消化不良，只能慢慢养。
　　这身子她刚刚也看了，除了虚以外别的没啥毛病。
　　谢烟景看着她的样子，轻笑一声，打算一会带她出去逛逛走走，已经通知过书瑞，让她来接人。
　　郑姨娘看着她的样子，赶忙说着，“你大哥性子直，为了你好，你听他话。”
　　江青梧点点头，笑得开怀，“我知晓，大哥为我好。”
　　郑姨娘一直在给谢烟景夹菜，“小烟景啊，你照顾小青梧辛苦了，多吃点。”
　　谢烟景点头道谢，一副乖宝宝模样。
　　“不辛苦，青梧与我情深，应该的。”
　　心大的听起来会觉得没毛病，心细的就听出了端倪。
　　江青云寻思一瞬，他懂了，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江青柏闻言说着，“不愧是将军，情深义……”
　　江青柏话还没说完，就平白无故收到自家一个父亲的白眼，吓得筷子抖了抖，夹起来的丸子又掉回碗里。
　　江青柏不解，我说错话了吗？
　　一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就是江正看谢烟景的眼神越发防备。
　　吃完后，一家人在院子闲聊。
　　谢烟景自然从郑姨娘这个管家的这下嘴说话。
　　“郑姨娘，青梧刚醒，我想带她出去走走，可以吗？”
　　郑姨娘闻言，转头问江青梧，“小青梧你要去吗，身子不好的话还是在府上多养几日。”
　　江青梧却摇摇头，“姨娘，让我出去走走吧，几月不动弹，都快废了。”
　　“郑姨娘放心，我已经叫了我侍卫来接人，会保护好她的，有我在。”
　　谢烟景说得信誓旦旦，自动忽略江太傅的眼神。
　　她想带江青梧去趟将军府。
　　听见谢烟景说她家侍卫要来，江青云垂着眼走向江正。
　　“父亲，我还有些药材要处理，先行告退，你们在这陪小妹多聊聊。”
　　江正摆摆手，“去吧，你照顾你小妹也辛苦了，天天熬药，注意身体。”
　　江青云浅笑摇头，“不辛苦，做哥哥的应该的，告退。”
　　江青云一板一眼，说完便走出院子。
　　听见江青梧要出去时，江太傅板着脸，“不行，刚醒就乱跑是吧？”
　　这要是又出事怎么办，而且刚醒身子怕是还没好全，怎么能乱跑，顺便，他对谢烟景不放心。
　　听见自家爹爹不准去，江青梧抓着江正袖子撒娇，“爹爹，我一会就回来，我保证。”
　　江正不说话，表示不行。
　　在他这行不通，江青梧就跑去郑姨娘那撒娇。
　　江正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内心叹气，你就不能再多求一会吗？
　　“哎呀，不用管他，他就嘴上说说罢了，你俩只管去，注意安全就行。”


第148章 你还在躲我
　　郑姨娘说着，看向江正。
　　“嗯？我在这个家是没有威严了吗？”
　　江正语气不善。
　　“没有。”郑姨娘说着，丝毫不管江正如何耍脾气。
　　江正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哎呀，爹爹，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酒酿，好不好嘛。”
　　江青梧说着好话，见江青梧过来他这，江正的脸色才稍稍开心些。
　　谢烟景心里寻思，按道理，这书瑞总得来了啊，为何如此慢。
　　这边在费劲心思说好话，书瑞在门口纠结敲不敲门。
　　终于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后抬起手，又放下了。
　　这到底是敲还是不敲，这要敲了，碰上他怎么办。
　　书瑞暗中骂自己不争气啊，给自家主公出主意的时候一箩筐一箩筐，到自己这怂得跟狗一样，一个背影都能吓得自己落荒而逃。
　　小梧受伤那日，书瑞拿着自家将军的枪站在门口，远远瞧着一熟悉身影，赶忙扛着自家将军的枪就跑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怎么回来了，书瑞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他了，没想到再次看见他，却是在这种时候。
　　希望他那日没看见自己，就算看见了，也没认出来。
　　就算认出来，他应该又有心上人了吧，自己在这怂什么？
　　但如此近，不看一眼他，又有些可惜，好歹也是执念啊。
　　直觉告诉她，若是她今天踏进这门，就肯定会出事。
　　将军那边，要是再不去接，怕是会生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书瑞心中安慰自己，咬咬牙，敲响太傅府大门。
　　她不知道的是，那日谢烟景在医馆，江青云走进去第一句话就是，“谢将军，刚刚门外那个姑娘，是你侍从吗？”
　　谢烟景点点头，向门外看去，发现刚刚还在门外拿着长枪的书瑞不知何时已经溜了。
　　“是，刚刚还在这。”
　　江青云了然于心，但是后面就再也没遇见到书瑞。
　　他有些想不明白，就连谢烟景来照顾江青梧，他都没看见过书瑞，做什么去了，躲着他？害怕他？还是嫌弃？亦或是有别人了？
　　谢烟景要来太傅府照顾江青梧时，书瑞死活不来，找借口说是要在将军府照顾谢夫人。
　　谢烟景也就随她了，过了那么久，她就今日喊书瑞来太傅府接一下她和小梧。
　　书瑞也不敢忤逆啊，硬着头皮来了，又怂得在门口踌躇半天。
　　太傅府门打开，小厮探出头。
　　书瑞站在门口，拿出将军府令牌，礼貌说着，“我奉命来接谢将军，还请麻烦引个路。”
　　小厮点点头，原是将军府的人。
　　“请。”
　　书瑞踏进太傅府，刚走两步就看见个熟悉的人朝自己而来。
　　书瑞赶忙低下头，脑海中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什么破运气，怕是太巧了些。
　　小厮看着面前的人，赶忙作揖，“大公子。”
　　江青云看着面前巴不得把脑袋埋进地底的女人，心中有些怄气。
　　“去找谢将军？”江青云说着，目光却没离开过书瑞。
　　书瑞感受到那目光，更加不自在。
　　这地上也没缝啊，钻不进去怎么办。
　　“对，这位姑娘奉命来，正是要去找谢将军。”
　　小厮说着，有些奇怪，素日大公子并不会询问这些，怎么今日特意拦住问这？
　　“我知道她们在哪，你下去吧，我带她去。”
　　江青云说得淡淡的，书瑞听着这熟悉声音，愣是头都不敢抬。
　　两年了，再次听见他声音还是心动啊，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天知道她此时多尴尬，当年她不敢见江青云，就连说开，都是托别人写信的，她觉得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才敢与君绝。
　　小厮听见江青云所说后一愣，领命下去，快速离开。
　　此时，就剩书瑞和江青云，江青云耐着性子，轻轻喊了一句，“书瑞。”
　　书瑞抬头，脸上尴尬一片，“咳，青云啊，好久不见。”
　　抬头看向他的瞬间，心中还是慢了一拍，他依旧如谪仙般干净出尘，骨子里都是淡淡的书生气息。
　　快两年不见，他似乎更沉稳了。
　　“你还在躲我。”江青云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书瑞挠头，莫非那日，他看见她了，还认出来了？
　　书瑞还想挣扎一下，“没有啊，这不是我俩重逢第一面吗？”
　　书瑞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快要听不见，她心虚。
　　“第一面，在你大胜那日的医馆门口，你跑了。”
　　江青云实话实说，他倒要要看看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圆。
　　书瑞嘴角一抽，还是被认出来了啊。
　　“啊？我那日，没看见你啊。”
　　江青云看着她的样子，不承认就算了。
　　那日在医馆，他一眼就看见她，朝她走来，却看见她慌张逃跑的样子，他顿时停下脚步，看着她离开。
　　知晓她是谢将军贴身侍从时，他总算明白她之前书信中说什么要去皇宫，就此分别的鬼话了。
　　他还以为骗他的呢，原是有段时间真去了皇宫。
　　缘分有时就是那么奇妙，江正催着他赶快找个姑娘成亲，原本他和书瑞正在发展中，一纸书信，此后两人再无联系。
　　江正催婚得紧，江青云一咬牙，离家跑去学医去了，若不是此时回来，他还以为再也遇不到了。
　　“你不认就算了。”
　　江青云说着，默默转身，有些惆怅。
　　书瑞在后面有些懊恼，这人一根筋，要不，自己认了算了，那也不行啊，万一他问为什么认出来还跑，她该怎么回答？
　　害怕，不敢面对？
　　江青云深吸一口气，轻轻说着，“走吧，我带你过去。”
　　书瑞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他不是书生？她一直以为他是书生，这莫名其妙的缘分，他居然是小梧哥哥！
　　她也没见过江太傅，所以……真是乌龙。
　　“嗯。”
　　书瑞回答得闷闷的，不敢看他的脸色。
　　自己当年两行话就断了自己一段姻缘，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又有新的心上人了呢？
　　江青云轻叹一口气，即是父亲催婚得紧，那趁着这个机会，就当着父亲他们的面说开吧。
　　正好她家将军也在那，若不抓紧些，她怕是又得躲着不见他。
　　书瑞头疼，硬着头皮跟着往前走。


第149章 我要娶她
　　还未到门口，院中传来谈笑声。
　　很明显是江青梧和郑姨娘的，两人说笑着，谢烟景时不时插句话进来。
　　江青云停下，书瑞低着头往前走。
　　看着前方人停下，书瑞也停下，江青云回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书瑞默默抬头，看着眼前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撞进那带有疑惑的眸子后又尴尬撇开。
　　他停下做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青云问着，她再不说话可就没机会了，真是没心没肺。
　　“啊？说什么？”
　　书瑞疑惑的啊了一声，脑子处于关机状态，凌乱得要命。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江青云心中多少有些悸动，她躲了那么久，这次断不能放过她。
　　但面上，还是那副死板样，完完全全继承了江正的心口不一。
　　“这两年，你可有喜欢上别人？”
　　听见他这么问，书瑞赶忙慌乱摇头，“没有，我要么在皇宫，要么在战场，我哪有空喜欢别人啊……”
　　江青云抿嘴，“没有？”
　　“没有。”
　　“好，我知道了。”
　　书瑞还是有些怂，老实得紧，她上哪喜欢别人去啊？这问了做什么？
　　她其实也想问问，但是问了万一他说有，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真没有要说的？一会别后悔。”
　　江青云轻声问着，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想探寻什么。
　　她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喜欢别人？是不在意吗？
　　两年不见，怎么还唯唯诺诺的，之前的大大咧咧哪去了？心虚？她不会骗自己吧。
　　“后悔什么？”书瑞问着，脸上闪过疑惑，一时想不明白。
　　眼看前面已经到了，书瑞赶忙开口，“咳，我自己进去吧，就不劳烦大公子了。”
　　江青云听着她喊着这个生疏的大公子，瞬间就不爽极了。
　　“不行，我跟你一起进去。”
　　江青云拽着书瑞手腕往前走进去。
　　书瑞一脸惊慌，“不不不，不用，不用送了，我自己会走，我自己能进去……”
　　但奈何江青云不罢休，愣是把人带进去。
　　“小烟景，一会带小青梧到处逛逛……哎？青云你这是？”
　　郑姨娘看着自家儿子拉着个女孩进来，瞬间八卦之心燃起。
　　江正看着去而复返的江青云有些疑惑。
　　“你怎的又回来了？这位是？”
　　江青梧看着他手上牵着的人，瞬间不淡定了，书瑞姐姐？他俩有什么恩怨吗？
　　书瑞强行挣开江青云的手，赶忙作揖，“太傅好，夫人好，我是谢将军侍从书瑞，我来接我家将军……”
　　回府二字还未说出口，旁边江青云冷不丁冒出一句。
　　“父亲，我要娶她。”
　　江青云说得认真，一脸真诚看向自己父亲。
　　江正：？？？什么？
　　江青梧：？？？什么情况？
　　郑姨娘：？？？啊！我儿子开窍了！
　　谢烟景：！！！书瑞的风流债？
　　江青柏：嗯？大哥他认真的？
　　众人闻言呆愣在原地，脸上表情和内心想法丰富多彩，一瞬间鸦雀无声。
　　书瑞也呆了，这个呆子搞什么？
　　谢烟景率先反应过来，“咳，书瑞，过来。”
　　书瑞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红着脸向前走去，走到谢烟景旁边。
　　江青云看了一眼谢烟景，意味不明，随后作揖，“谢将军，我想娶她，还望将军成全。”
　　书瑞闻言，赶忙开口，“大公子你别开玩笑。”
　　众人看向他俩，一脸八卦。
　　郑姨娘最先想八卦，赶忙招呼着，“青云，你这个提得太突然了，你同你父亲商量一下。”
　　江正在一旁不说话，寻思是不是自己平日里逼他成婚逼太紧了，他逆反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不想成家立业。
　　还是说，有内幕？
　　谢烟景看向书瑞，书瑞朝江青梧那边躲。
　　“咳，江大公子还是问问书瑞的意见，那是她私事，我不会过多干涉。”
　　谢烟景几句话就把问题丢回给书瑞。
　　江青梧在一旁好奇，“大哥，你俩认识？”
　　“认识。”
　　“哦~”
　　“哇哦~”
　　江青梧和郑姨娘相视一眼，大哥与她何时认识的，这也太好奇了。
　　江青梧皱眉，莫非大哥是书瑞姐姐之前说的那个书生？
　　可是大哥不是书生啊，他一直是医士。
　　这件事，还得亲自问书瑞才行。
　　书瑞看着她们好奇的眼神，早知道就不来了，任将军罚，她也不该踏进府，她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哥，你认真的吗？”
　　江青柏在一旁不确定的问着，大哥是不是不知道这女人有多凶？之前在皇宫，他俩差点打起来，这要是入了门，那还得了？
　　江青梧好奇问书瑞，“书瑞姐姐，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心上人是个书生吗？”
　　书瑞尴尬撇开头，我一直以为他是书生。
　　这话倒是被江青云听了去。
　　什么书生？她有事瞒着我？
　　“认真的。”江青云轻轻点头，他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谎。
　　江正闻言站起来，看向江青云，嘴上说着“你跟我来。”
　　两人朝书房走去。
　　江青云侧头看向书瑞，轻声说着，“等我回来。”
　　书瑞一脸懵逼，等他回来自己不得被尴尬死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两年没见怎么就要娶她了，天知道她现在尴尬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
　　江青梧抱着手吃瓜，“书瑞姐姐啊，你和我大哥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昂。”
　　书瑞站在那，谢烟景从旁边轻飘飘丢出一句，“原来太傅府真有你老熟人啊，书瑞，看不出来啊。”
　　“将军，你就别和小梧一起打趣我了。”
　　书瑞红着脸，目光侧向一旁。
　　郑姨娘好奇啊，一直盯着她。
　　“这位书瑞姑娘，你同我家青云他是？”
　　书瑞赶忙摆手，“没什么关系，就是故友，认识，哈哈哈哈，将军，走吧。”
　　书瑞现在只想逃，越快越好。
　　“书瑞姐姐别急啊，我大哥喊你等他呢。”
　　江青梧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再等等？”谢烟景眸底带笑看着江青梧。
　　“将军，我出府外去等你们。”
　　书瑞预感大事不妙，还未等谢烟景开口她就溜了。
　　郑姨娘在旁边看着，“这姑娘有意思啊，青梧，你瞅着你大哥那眼神没？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


第150章 书生是谁
　　江青梧点点头，“难得见书瑞姐姐如此着急忙慌躲人，大哥这人说一不二，书瑞姐姐怕是惨了。”
　　谢烟景看着书瑞那样子，难怪那日在医馆，江青云一进来，书瑞就跑了，后面在将军府，让她跟着一起来看江青梧，她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借口更多，嘴上说着，“将军，小梧你去照顾就好，我在将军府陪着夫人，再说了，有我没我都一样，将军你自己去吧。”
　　见她不来，谢烟景只好自己来到太傅府。
　　书房内，江正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儿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素日里安静沉稳的儿子会牵着个姑娘走进来，顺便说要娶她这种话。
　　“你此话当真？”
　　“当真。”
　　江正问着，脸上跟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五彩斑斓。
　　“你实话跟爹说，是不是因为爹之前逼你快点成婚，你想糊弄我？”
　　“不是。”江青云说着，淡定异常。
　　“那你跟她？”
　　“相识于两年前，互生情愫，后她为报恩跟随谢将军入了宫，就此别过了。”
　　江正听后沉默了，难怪了，两年前，有阵时间失魂落魄的，感情是被情所伤，然后一溜烟，跑去专心学医去了。
　　嘶，但看那姑娘的样子，显然不愿意啊。
　　“青云，你要知晓，感情讲究两情相悦。”
　　江正觉得书瑞并不喜欢自家儿子，不然为何那姑娘听见娶她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和拒绝，让江青云不要开玩笑。
　　“是两情相悦，我会向爹爹证明。”
　　江青云垂眸，既然她现在没有喜欢上别人，那就证明，她心中，是有他的。
　　书瑞留下诀别信后，江青云看了一眼就撕了，他这人偏执，不信。
　　自分开，他总是时不时想起长街初见和月下赏月。
　　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突然闯进他的世界，见义勇为，英姿飒爽，亦对自家将军重情重义。
　　若是当年她亲口说，江青云便信，但书瑞只让人带信而来，之后便再无联系，这份情，江青云舍不得断。
　　而且，私定的终身，她还敢毁约！好不容易碰到人，她还躲着！
　　江正一脸如释重负，“原是认识。”
　　他还以为他儿子被他逼得随意拉人女孩子成亲，还把人吓到，这传出去，更找不到媳妇了。
　　“那即是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正说完，偏过头，摆手示意他出去。
　　江青云勾唇一笑，“多谢爹爹。”
　　未曾过多停留，江青云转身走出去。
　　江正注视着自家儿子出去，马上倒杯茶喝着，嘴里碎碎念叨着，“哎呀，终于找媳妇了，有我当年那愣头青的劲。”
　　“不过，那谢烟景真当我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吗，怎么能拐我家逆子！还把郑姨娘哄得心花怒放！”
　　江正寻思着，把茶杯一放，罢了，谅她也不敢做什么。
　　书瑞溜出院子，打算去门外等自家将军，结果还没走到大门处，就被江青云顺路逮了。
　　“你放开我，我得出去，一会将军和小梧就来了。”
　　书瑞被江青云拽着，藏到一树后。
　　“你跑什么？”江青云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语气里，还是有些颓废。
　　“我没跑，我只是出去等她们……”
　　书瑞靠着树，仰头看面前的男人，今这运气那么背吗，刚进来遇见就算了，她都寻思溜了，怎么要跑了还遇见。
　　“撒谎。”
　　江青云语气散漫，疏离感油然而生。
　　被拆穿的书瑞直接选择没听见，一副吊儿郎当。
　　“书生是谁？”江青云问着，眼里闪过迷茫，她不是说，没有移情别恋吗？
　　书瑞一愣，书生不是你吗，这是问的什么话？
　　“书生是你啊，你有毛病你问我！”
　　书瑞急了，皱着眉。
　　江青云愣住了，“我何时说过我是个书生？”
　　书瑞闻言，好像之前，他确实没有说过他是书生，但是，不是书生的话，为何在街上卖画看书？
　　“不是，我之前遇你时，你拿着本书，站在画摊前，被人索要保护费，你那娇弱……样子。”
　　书瑞实在找不出形容词了，她见江青云时，就是这个样子。
　　江青云站一旁呆愣看着她揍人，白衣清箫，雅俊似仙官下凡，凡物不扰，手上拿着书卷，垂眸抿着嘴笑。
　　这不是书生是什么，还是个长得好看的书生。
　　坏人被打跑，书瑞双手叉腰，好不威风。
　　书瑞帮他捡起被打翻的画卷，递给他。
　　“你没事吧？”
　　少女大大咧咧，还给他拍了拍卷上灰尘。
　　“无事，多谢姑娘。”
　　江青云说着，作揖避开目光，把心思放在摊位上。
　　“可惜了，有些画沾染上了灰尘。”
　　书瑞说着，看向他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公子，我叫书瑞，你叫什么？”
　　江青云看着面前少女，随便瞎说了个姓，“小生，沐青云。”
　　“好名字！”
　　书瑞竖起大拇指，有事没事往这跑，其美名曰，保护江青云，怕有人再欺负他。
　　江青云本寻思点头之交，最多就算是多个朋友。
　　但也架不住书瑞天天朝这跑，问东问西，殷勤有度。
　　江青云很想说，那天是意外，自书瑞动过手后，收保护费的看着他都绕道走。
　　但知晓她是故意来的，还是闭上了嘴，任由她带着目的找来。
　　某日，江青云好友皱眉问他，“青云兄，你不去你的医馆好好学习药理，天天守着我的画摊算什么事？”
　　江青云抬眸，“自是有用。”
　　目光对上了长街上故意朝这而来的书瑞。
　　书瑞蹦跶过来，目光撇过画摊。
　　前几日，她问江青云，“沐青云，送我副画如何？”
　　江青云点头，“可以，你过几日来拿。”
　　书瑞笑着点点头，这不，来取画了。
　　“沐青云，今日你生意如何？”
　　江青云笑着轻轻摇摇头，书瑞看着他旁边的人，“你朋友吗？”
　　“嗯。”
　　江青云好友识趣而走，临走时留下一句，“你可好好看着我的摊子，别让人拐走咯。”
　　江青云当了耳旁风，当做没听见。


第151章 有缘人
　　书瑞这心大的，听见这句，还问了一下，“你那么木楞，谁能拐走你？”
　　江青云闻言侧目，也不恼怒，对上她好奇的目光，轻说了一句，“有缘人。”
　　“什么才叫有缘人？”
　　书瑞盯着他，她算有缘人吗？
　　“自己悟。”
　　江青云说完，随后拿出一幅画递给书瑞。
　　“画好了？”
　　书瑞有些惊喜，她随口一说，这沐青云还记在了心上，赶忙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江青云亲手绘制的忍冬图。
　　江青云不会画画，但还是仔细学了又学，最终绘制出较为满意的一幅送人。
　　“好看哎，手真巧。”
　　书瑞夸赞着，小心翼翼的卷起来拿好。
　　“随便画的。”
　　看着她欢喜的样子，江青云默默侧目，一幅画而已，至于如此高兴吗？
　　“那我带走了。”
　　“嗯。”
　　书瑞回了将军府，就把画挂在自己屋中，天天拿着瞅。
　　看着她天天往外跑，一回来就捣鼓那画，笑得傻里傻气。
　　谢烟景这人表示不理解，“你干脆抱着睡算了。”
　　书瑞闻言一脸理所当然的笑着，“将军你懂什么，这叫怡情，看画能修身养性。”
　　后来边疆战事告急，书瑞跟着谢烟景领兵而去。
　　离别前，书瑞说，“沐青云，等着我回来！”
　　江青云轻轻点头，盯着那离开背影出神。
　　既然她图谋不轨，那等她回来就娶她好了，她还蛮耿直可爱的，正好自己也喜欢她。
　　江青云收回心思，望向此时他身前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书瑞。
　　“书生......是我？”
　　江青云有些懵，是自己一身书生气，使她误会了吗？
　　“你未曾同我说过，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原来是个医士啊。”
　　书瑞一脸生无可恋，忽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心上人？”
　　刚才自家小妹说书瑞心上人是书生，那就证明她依旧是喜欢他的。
　　气息打在耳畔，书瑞尴尬得往后躲，随后像蚊子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答应吗？”
　　江青云问着，难得温柔一点。
　　但书瑞却不那么想，她只知道，江青云骗了她。
　　“不答应，你骗我！你不姓沐！我要答应也是答应沐青云，关你江青云什么事？”
　　书瑞说着，已经想好如何溜了。
　　“可是，两个人都是我啊，书瑞……”
　　江青云垂下眼眸，这件事他做的确实不对，以后好好找机会道歉。
　　之前还说没骗过人，这下打脸了，但也是最后一次。
　　毕竟他在说名字时，他还没想过会和眼前这个姑娘有交集，还如此牵人心，自己也忘不掉。
　　“你还是骗我了！”
　　书瑞说着，冷不丁把他推开，朝大门跑去。
　　江青云不防备，往后踉跄两步。
　　趁着这个间隙，书瑞跑了，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哎，书瑞你……别跑啊。”
　　江青云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心中五味掺杂，她想跑，那他偏要缠着，想到她在府门口，一瞬间，江青云计上心头。
　　既然如此，书瑞在门口等谢将军和自家小妹，他一会跟着小妹出去就好，小妹聪慧，她嫂子就靠她帮帮忙了。
　　想到这，江青云从树后出来，书瑞已经没影了，他站在原地，等江青梧她们过来。
　　书瑞一口气跑到大门口，回头望去，还好那愣头青没跟来。
　　虽说当年以一面之词提出一别两宽，未曾亲口告知是自己的错，他江青云就没错吗，他有，他假姓假身份。
　　虽然身份是她强制安给他的。
　　再说了，不亲口说离别那也是为了两人好，怕见面舍不得，离别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现在他如此，就算自己有错，也得全部推到他身上去。
　　奈何，他一脸真诚以待，信誓旦旦说要娶她的样子，怎么也忘不掉。
　　当年的誓言，自然两人都记得，这刚重逢，就如此说，是否也太快了些。
　　不过，高兴也是真高兴啊，不敢面对也是真不敢面对。
　　书瑞一拳打在门旁边的墙上，“书瑞啊，你怂什么？就算当年自己有错，已经一别两宽，他威胁你，那你就威胁回去啊，反正他闷得要死！牵个手都脸红。”
　　自己刚刚在将军和小梧面前，丢脸死了！一直给别人出主意，怎么到自己这，这些主意都拿不出手了呢？
　　不管，反正是不能再遇到，她怕她又守不住本心，天天往别人那跑。
　　书瑞转念一想，他骗了自己，他骗了自己，那就是他的错。
　　江青梧和谢烟景见书瑞迟迟不来，只好起身走出来，郑姨娘送她俩出来。
　　郑姨娘在前，两人在后面悄悄牵手，单方面是谢烟景说，“小梧身弱，有些走不稳，我牵着些。”
　　江青梧翻了个白眼，这谢烟景，揩油理由还挺多，专门拿她身弱做借口。
　　众人出了院子，远远就看见江青云就杵在半路上。
　　走近，江青梧首先开口。
　　“大哥？你怎么在这啊？爹爹同你谈话，谈完了？”
　　江青梧问着，江青云一脸淡漠，轻轻点头。
　　“谈完了。”
　　郑姨娘这八卦之心藏不住了，赶忙站过来，“儿子，你告诉娘，那个姑娘她和你之间……你说出来，娘给你出出主意。”
　　江青云别开脸，“娘，此事以后再说，小妹她们要出府，先送她们到大门。”
　　郑姨娘闻言一笑，“那姑娘在门口？你拉着人逛逛街去，不到晚上不准回来。”
　　江青云尴尬侧头，带人逛街？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那害羞样，江青梧立马就懂了，小声和谢烟景咬耳朵，“书瑞在门口等我们，我大哥这个借口找的太烂了。”
　　“嗯。”
　　谢烟景牵着她，眼底流露笑意，古人云，宁毁一座桥，不毁一桩婚。
　　书瑞帮过她那么多，那她也就顺水推舟一下。
　　“好啊，大哥你送我们出府吧。”
　　江青梧说着，递给郑姨娘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大哥的姻缘，就交给她吧。
　　郑姨娘了然点头，“青云，加油哦，刚刚那个书瑞姑娘，青梧同我说了，是个耿直热心的，娘相信你能行。”


第152章 逛街
　　江青云看向江青梧和谢烟景牵着的手，轻轻点点头，“一定。”
　　江青梧感受到目光，想把手抽回，却被谢烟景更用力握住，反抗无效。
　　还收到了谢烟景一个你再动，不好好牵着就废了你的眼神。
　　江青梧扯扯嘴角，完蛋了，谢烟景生气了。
　　谢烟景的目光对上了江青云的目光，一个艳羡，一个炫耀。
　　郑姨娘离去，嘱咐江青云把她们送上马车。
　　眼看到了大门，郑姨娘也走得只剩一个背影，谢烟景却停下了。
　　“江大公子，我今日多带青梧逛会，若是太晚，会直接带她回将军府，还望江大公子同太傅明说。”
　　江青梧闻言疑惑抬头，听谢烟景这意思，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谢烟景挠挠她手心，江青梧憋着笑，不打算说话。
　　“谢将军，小妹身子好得不错，你多带她走动走动，我爹那边，我同他说明了，让他不要担心。”
　　江青云会意，回答得一板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替一个打掩护。
　　谢烟景和江青梧两人执手出府，江青云跟在身后。
　　书瑞在门口等着两人出来，看见自家将军带着小梧出来时，赶忙迎上去。
　　“将军，小梧，现在去……”
　　话还没说完，眼神就撞上了她俩身后的江青云。
　　额，他怎么跟出来了，他跟出来干什么？
　　江青云抿着唇不讲话，就那么盯着她。
　　江青梧往前走了一步，一脸语重心长。
　　“书瑞姐姐，很多事情，逃避解决不了，你同我大哥好好聊聊吧，我同烟景先走。”
　　江青梧说着，把谢烟景和她牵着的手拿起来晃了晃，不言而喻。
　　书瑞表示受到一万点暴击。
　　书瑞求助般看向自家将军。
　　她是奉命来接人的，没成想谢烟景嘴角带笑，看着江青梧的动作，把开心写在了脸上。
　　感受到书瑞目光，谢烟景看向书瑞，“处理好再回府。”
　　书瑞石化在原地，处理不好就不用回府了？
　　她是不是被将军府抛弃了？
　　旁边杵着个江青云，书瑞觉得着实忐忑，
　　两人目送谢烟景和江青梧上了马车后驾车而走。
　　书瑞欲哭无泪，小梧，将军，别丢下我面对这个愣头青啊。
　　两人相对无言，书瑞深吸一口气，把他当空气。
　　书瑞抬脚就走，江青云就那么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
　　最后，书瑞受不了了，转头看着江青云，“你别跟着我啊。”
　　江青云垂眸，“书瑞，我陪你游街吧，你家将军陪我小妹去了，我也想陪你，你别躲着我了。”
　　江青云说完，书瑞就愣住了，目光中染上不明情绪。
　　江青云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走。
　　许是话太过直白，亦或是想起之前回忆，书瑞垂下眼眸，任由他牵起自己，朝繁华街道走去。
　　并未躲着他，只是太久不见，理智压过思念，防止它抽枝发芽淹没自己。
　　书瑞看着前面这个风清月朗的少年，亦是少女时期的思念，自己又何尝不羡慕他人成双成对，只是恩情要报，很多东西不可兼得。
　　许是上天眷顾，愣头青少年也知自己再不出手挽留，怕是再难有机会。
　　遥想当时正年少，少女寻长街而来，白衣少年同许余生久久长，怎奈世事却无常，天各一方，宫里宫外两两相望。
　　再次见面，相思无处藏，虽说话里话外都是口是心非，但心中依旧有坚定答案。
　　江青梧和谢烟景上了马车，两人并排坐着。
　　“烟景，你就那么把书瑞姐姐丢那，她生气怎么办？”
　　江青梧说着，想把自己手抽回来，谢烟景闭目养神靠着她，但拇指在江青梧手心时不时轻动一下，撩得江青梧心里痒痒的。
　　“别动，想把手拿回去？你想得美。”谢烟景说着，直起身，另一只手揽住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
　　江青梧靠着她，垂眸说话，“哪有，你手能不能不要动，你自己撩我我还不能拒绝一下？”
　　“阿梧想什么呢，我哪有撩你。至于书瑞，那是她的年少欢喜，自然而然得靠她自己。”
　　我的年少欢喜已成，他人的，就看缘分和努力了呗。
　　谢烟景说着，与江青梧十指相扣。
　　“也是，我家大哥有些闷，不善言辞，但看今日，也不是孺子不可教也，书瑞姐姐同他，也算再续前缘。”
　　江青梧说着，目光放在谢烟景身上，若是书瑞同自己大哥再成，那就是亲上加亲。
　　之前在军营，书瑞兴高采烈分享她与心上人的故事，江青梧记得她说过，已经私定了终身。
　　没想到啊，大哥那性子，也是会私定终身的人。
　　只是宫中，书瑞说已经一别两宽时，虽是笑着，但那抹悲凉怎么也藏不住。
　　大哥不常在家，中秋时不在她也未曾细想，那天自己递给书瑞的糕点，不知道起作用没有。
　　一想到这个，江青梧就想笑，书瑞同自家大哥的性子，也不知谁会主动些，希望自家大哥努把力。
　　到了花街，谢烟景扶着江青梧下了马车，两人牵手在街上游玩。
　　宫外繁荣昌盛一片，宫内两两相伴，除了杨昭仪和小依，君悦晨在惹他师兄生气这方面，又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师兄，还气着呢？”君悦晨杵着脑袋，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南竹。
　　南竹没搭理他，拿着自己的玉箫就要走。
　　君悦晨拽住玉箫另一头，不撒手。
　　“师兄，别生气了。”君悦晨说着，手往前走，拉住南竹手腕，趁他松懈，把箫一把夺过来。
　　“你！还我！”南竹伸手去够，却没成想自家师弟比自己高得多，怎么也拿不到。
　　自己这师兄，属实当得失败了些，这师弟这个子，蹿那么高作甚？
　　“我还师兄，师兄不准生气。”
　　君悦晨试探着，就刚刚，他不顾南竹意愿，直接把他的寝宫搬到了自己殿里，南竹知道后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理由！”南竹看着他，他属实不知道自家师弟想做什么，把他留在宫中就算了，现在还把自己寝宫搬了，离他越来越近。


第153章 竹悦
　　“咳，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人，怕鬼，我那殿过于大了一些，想要师兄离我近一些。”
　　君悦晨笑着，嘴里鬼话连篇。
　　“怕鬼？我看你是骗鬼呢。”南竹见拿不回自己的东西，拿出师兄威严，一脸严肃盯着他。
　　“还我！”
　　“哎，那师兄，我还你，你就在我那殿住下，陪我批批奏折，你看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就只有师兄了。”
　　君悦晨说着，一脸痞样，活像个登徒子。
　　南竹皱眉看着他。
　　“你殿里人如此多，前两日，众大臣不是还让你选秀吗？你多选两个来陪着你啊，合符给我，放我出宫，你别小孩子性子。”
　　此话一出，瞬间安静。
　　这话似乎是触及了君悦晨逆鳞。
　　君悦晨闻言，脸色一变，“师兄，你想离开我？还想让我纳妃？”
　　为什么？都那么久了，你怎么不懂我。
　　南竹看他脸色不佳，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是还是默默的点点头,对上他的目光“对，纳妃！你选完秀，有心仪人我就走，我要出皇宫。”
　　他身后是国家，是百姓，不能如此肆意妄为，再说了，他一个师兄整日待在皇宫里算什么事。
　　南竹火上浇油，语气坚定。
　　“出皇宫？你去找谁？难道是之前你在昭嘉宫中的相好吗？师兄不知道吧，她生下那司鸣哲孩子后就死了！”
　　君悦晨双目有些微红，他就知道南竹想逃离他，那不如让他死心。
　　他已经很容忍了，自查到他在宫中有段孽缘时，他心中就像扎上了一根刺，怎么样都不舒服，如今南竹还想离开他身边，他越发忍耐不住。
　　听见他提起楚之阮，南竹愣在原地，从记忆深处拾起那几月回忆，“你在瞎说什么？我何时说过我要回昭嘉？”
　　楚之阮，死了？她也是可怜人，在宫中身不由己，自红墙一别，她做她的楚妃，他做他的箫师，再无牵连，只能算是镜花水月的一场缘分。
　　若不是君悦晨提起，他都快忘了。
　　南竹面露无奈，但在君悦晨眼中，变成了想念和不舍。
　　不舍的那段红尘往事？不想与他待在一起是吧？
　　“师兄还不承认是吗？那个女人为了权势抛下你，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君悦晨拿着箫，眼底已经极其不耐烦，师兄啊，你究竟在犹豫和顾忌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女人。
　　你为何不回头看看我？
　　既然如此，君悦晨心底闪过一丝无名怒火，不刺激刺激他，怕是不行了。
　　南竹抿唇，不说话，他属实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想不想，都不是他说了算的，那他有什么好说的。
　　君悦晨上前，强制拉过南竹，朝外面吩咐，“送两个女人去内殿！”
　　“是。”
　　门外公公秒懂，赶忙应下，前去准备。
　　皇帝玩得挺花，带着自己师兄不说，还要两个女人。
　　这些也只敢想想罢了，谁又敢说出来。
　　南竹一脸懵，想把手腕抽出，“你要做什么？”
　　要两个女人做什么？
　　君悦晨居高临下看着他，“师兄啊，我这人欢愉时，喜欢旁边有人伴奏，师兄既然如此着急让我纳妃，那不如师兄替我把把关。”
　　“荒唐，你放开我！”
　　南竹脸色惨白，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欢愉就自己去，带上他在旁边伴奏是什么话？自己的箫声是那么用的吗？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
　　君悦晨眯着眼，不顾人反抗，朝内殿拽去。
　　“好啊，我现在放开，你就永远别想拿到合符。”
　　南竹闻言，不反抗了，眼底闪过难以置信，他居然威胁他？
　　君悦晨拽着南竹走进去，君悦晨的内殿可比一般人的大，他这人喜红，所见皆是红色幔帐。
　　君悦晨把人带进来后撒手，南竹踉跄着站稳。
　　君悦晨坐到软榻上，杵着头看着他，南竹手紧紧攥住玉箫，逼自己冷静下来。
　　“师兄，你一会，可得给我好好奏一曲，奏好了，有赏。”君悦晨漫不经心说着，目光观察他的反应。
　　南竹垂眸藏好自己被拽红的手腕，开口又是那句万年不变的，“师弟，勿要胡闹。”
　　君悦晨未曾再说话，而这时，公公已经领着两个美人进来。
　　酥胸露怀，柳腰低眉，风情万种，两人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如一汪泉水，“见过皇上。”
　　公公在一旁轻咳两声，“好好伺候皇上和这位南竹公子。”
　　“他不需要伺候。”
　　君悦晨说着，南竹站在一旁，眼底是不解。
　　“是。”
　　公公出去，四人在内殿中，两美人会意，扭着腰肢走向君悦晨。
　　南竹把头偏向一边，咬着唇不去看。
　　为何，心中有些难受，自己师弟，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奴们伺候你脱衣。”一人抚上君悦晨肩头，一人已经给他解开腰带，身上红色衣袍落地，落出白色里衣。
　　看南竹目光不在这边，君悦晨眯了眯眼，“师兄……你就没什么表现吗？”
　　“师弟，我能出去吗？你自己慢慢玩。”
　　南竹轻说出口，眼里满是不在意。
　　君悦晨站起来，把两美人推开，走向南竹。
　　“师兄，你为何，一点也不在意？”
　　君悦晨红着眼角，压抑最后的理智。
　　“我，为何要在意？”
　　南竹闷声开口，目光偏到一旁，不曾给予他目光。
　　不在意是吗？
　　君悦晨一手夺过玉箫，一手掐住南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正面他。
　　随后不知从哪弄来的药丸，塞进南竹嘴里后，强迫他咽下。
　　南竹脸上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
　　两美人有些懵，不敢上前，这叫进来不干事，怎么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去了？是她们魅力不够吗？
　　“你们两个，出去！”
　　君悦晨开口，素日里的玩世不恭，现在变得晦暗不明，漆黑的瞳孔中尽是压抑的怒气。
　　“你……做了什么！我是你师兄！”
　　药丸被强制咽下，南竹面上慢慢开始潮红，玉箫被君悦晨丢到软榻上。
　　“师弟。”
　　暗哑的嗓音压抑着体内热潮的涌动，药效很快，南竹眼神有些迷离。


第154章 竹悦（二）
　　两美人领命，一步三回头出去，还贴心关上门。
　　这皇上，好男色？
　　南竹看着人出去，再对上自家师弟的目光，感觉空气中，有丝欲望呼之欲出。
　　他这师弟，生气也是如此好看得紧，南竹默默咽了咽口水，选择偏过头。
　　不对啊，他怎么能yy师弟，一定是药的问题，一定是。
　　君悦晨撒手，南竹跌落在地上。
　　随后君悦晨慢慢走回床边坐下，目光却一直在南竹身上，不曾离开。
　　我倒要看看，师兄能坚持多久，师兄，你都反应，没动情？可能吗？
　　他身上只剩里衣，现在也松松垮垮落在腰间，露出精细腰身和腹肌，配上那张妖孽的脸，在一堆红帐中，不违和，反而有些别样情欲。
　　南竹残存理智，嘶哑开口，“我是你师兄，你怎么能如此，不要如此荒唐……还我的玉箫。”
　　南竹跌跌撞撞走向床榻边，伸手去拿他的箫，想离开。
　　“师兄，若是真的无情，这个药，是不会起作用的。”
　　君悦晨看着他的动作，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南竹一激灵，玉箫从手中滚落。
　　动情？怎么可能，他是自己师弟。
　　“不，不可能。”
　　南竹慌乱，却被自家师弟一把抓住，反身压在床榻上。
　　玉箫在身下硌得人背脊生疼。
　　瞬间，南竹眼角就泛起红。
　　“不可能，你骗我，你这是，大不敬，我是你师兄，放我离开……”
　　“师兄，你为何就是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呢？”
　　君悦晨耐心等着药发作，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大概已经知道结果了，就是自己想要的。
　　“师兄，你张嘴，说说话，别忍了，而且，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儿时遇见你第一眼，还有师门相处……”
　　南竹咬着唇，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已经不知作何反应。
　　“我们都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我九月国，向来只认爱，不认性别。”
　　南竹闻言沉默，自家师弟，原来对自己，一直是这种心思。
　　怪自己发现太晚，也怪自己未曾与他划清界限。
　　在师门同床共枕，相伴相学，难怪他会说出娶自己为皇后的话。
　　君悦晨看着自己身下人，桃花眼迷离，因为隐忍，额角泛起薄薄的一层汗水。
　　扭动着，抗拒着，可身子又向他靠近。
　　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升腾起来的异样，南竹在压制，君悦晨也在压制。
　　“师弟，我……你……不能如此。”
　　南竹的玉箫，已经被君悦晨拿出来，君悦晨直起腰，平日用来吹奏的箫，此时被君悦晨拿着，挑起南竹的下巴，被迫面对面。
　　“师兄，你动情了。”
　　这句话很肯定，南竹也反抗不了。
　　“我说的话，向来算数，比如说，霸王硬上弓。”
　　君悦晨说着，把他衣衫一层层剥开，露出脖颈，锁骨，胸膛……
　　南竹抬起手，想推开下床，但软弱无力，推不开身上人。
　　“师兄，情越深，越无力，越想要。”
　　南竹抚上玉箫，感受着身体燥热，手上冰凉触感传来，而自己的衣衫连同亵裤已被褪到脚踝处。
　　脚踝被身上人抓往后拉去，担在肩上。
　　“师兄，你若答应，我就帮你。”
　　君悦晨笑着，语气中带上诱惑，低沉着嗓音，毕竟他自己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
　　南竹不讲话，手却诚实的抚上君悦晨的胸膛，感受着热血澎湃。
　　内心和身体，是两个反应，是两个极端。
　　“师兄，后位给你……”
　　君悦晨低头咬了一下南竹的……
　　南竹皱着眉，已经开始胡乱哼哼，隐忍的低沉加上情乱。
　　身体异样，南竹红着眼，结结巴巴说话。
　　“我，我答应你……”
　　君悦晨闻言，轻笑着，“师兄可记住了，不准反悔。”
　　“记住了……”
　　地上红衣绿衣堆放纠缠。
　　君悦晨咬咬唇。
　　（以下番茄不让写，自行脑补。）
　　不对啊，我是师兄，我应该在里！
　　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呜咽出声。
　　毕竟是Frist，两人都很辛苦，但君悦晨还是全程带笑。
　　君悦晨安慰他，只是刚开始。
　　（让我过吧，它已经没有灵魂了，我删删减减很多了！我不写了还不行吗？）
　　“……”
　　“好……”
　　（好了，以下番茄不给写，请自觉想象。）
　　不是药的作用，是情。
　　……
　　事后，南竹躺在软塌上，浑身无力，君悦晨抱他去……
　　“师兄，你可是答应我了，做我的皇后，不能反悔，你逃不掉了，知道吗……”
　　君悦晨说着，眼里是得逞，南竹却昏昏欲睡，清理完，君悦晨把他放在了红塌上。
　　而南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君悦晨一巴掌。
　　君悦晨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凝固，随即恶狠狠掐住南竹下巴。
　　“师兄，你可要知道，那是你自己主动的。”
　　“那是因为你的药！你……”
　　“可是师兄，我说了，没有情，那药，便没有用。”
　　君悦晨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莫名想到欢愉，随后覆上。
　　南竹愣神后狠狠咬下去，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君悦晨吃痛抬头，指腹擦过唇角，把血迹带下来。
　　“明明是你那药！”
　　“嘶。师兄，你有点凶啊。”
　　南竹眯着眼，一字一顿，“我！是！你！师！兄！”
　　“很快就不是了！一会，就写封后诏书！”
　　君悦晨说着，目光往下移动。
　　南竹的衣服大部分都被撕碎，堪堪有几片碎步挂在身上。
　　“师兄既然脾气如此大，那想必也不需要我的东西。”
　　君悦晨撒手，吩咐身后的婢女，“不必给他准备衣物。”
　　“你！君悦晨！”南竹指尖泛白，抓着玉箫盯着他。
　　“师兄，你就不能乖一点吗？明明刚刚你很享受啊。”
　　君悦晨笑着，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很满意。
　　儿时情意，终于在自己身下欢愉，他也对自己有情，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
　　但也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
　　“闭嘴！”


第155章 逆子
　　南竹咬牙切齿的说着，另外还加了一个“滚。”
　　君悦晨眯着眼站起来，“行，师兄好好休息。”
　　南竹偏过头一言不发，任君悦晨走出来内殿。
　　君悦晨摸上脸，疼痛还在，他勾唇一笑，“师兄，既然你不承认，那就dong到你承认。”
　　君悦晨的目光放在远处，随后对旁边公公吩咐到，“下封后诏书。”
　　“是。”
　　初冬的暖阳高照，江青梧跟着谢烟景在花街走走逛逛，时不时买点吃食拿着。
　　不知不觉，逛到了之前两人一起写河灯的小摊。
　　老板依旧是那个老板，江青梧看向谢烟景，有些好奇她的当年写了什么不给她看。
　　“烟景，你当年在那盏河灯上，写了什么？”
　　谢烟景抬眸，那日的华灯初上，她依稀记得江青梧想看她写的。
　　“烟火人间，光阴阑珊，共朝朝暮暮，伴岁岁年年。”
　　“那么长，我就写了一句诗。”
　　江青梧说着，现在还能想起当时谢烟景那傲娇眼神和不给看，护犊子似的。
　　“我知道。”
　　谢烟景笑着，当时江青梧站在她旁边，她一低头侧头就可以看见她写的内容，只是当时没明说。
　　“你知道？”
　　“阿梧的小心思，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谢烟景说着，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这人，怎么还看别人的花灯。”
　　“明明是阿梧凑过来看我的，没看到，我一低头就看见你的了，阿梧自己不藏，怎么还怪我。”
　　谢烟景解释着，示意她不要生气。
　　江青梧把头一撇，这不就是明说自己矮吗？
　　谢烟景看出了小脾气，抿着唇笑，“阿梧别生气，以后让你在上。”
　　江青梧激动抬头，“真的吗？说话算话。”
　　谢烟景垂眸点点头，你在上，我在里，无所谓。
　　江青梧低头打着算盘，谢烟景靠力度，而她江青梧，靠的是速度啊。
　　出来时本就晚，随便逛逛后已到晚上。
　　“阿梧，今晚，同我回将军府用晚膳吧。”
　　江青梧故作矜持，“烟景，你可要想清楚，今夜若我不回去，我爹爹怕是会找来将军府抓我。”
　　“阿梧别怕，若是真来抓你，我就带你私奔，赏金阁的私产，很多的。”
　　谢烟景说着，目光在她身上游荡，私奔倒是不可能，毕竟现在除了江正外，别的基本上都留好印象了。
　　不多时，便可以提亲了。
　　只需要再努把力，让太傅对她放心，就算是女子，她也不比任何人差，同样可以照顾好阿梧。
　　“哈哈哈，你跟谁学的私奔这玩意？我可没教过......还是说，你又偷看我话本子？”
　　江青梧好奇问着，脑海中都是她之前偷看自己话本子的事。
　　谢烟景没回，二话不说就把人掳到了将军府。
　　谢夫人倒是老早就知道人会来，早早就在府门口，等着她俩下马车。
　　谢烟景扶着江青梧下了马车，刚下来，江青梧就被谢夫人拉住。
　　“青梧姑娘，快过来。”
　　谢夫人一把就把江青梧拉走，朝府内走去，终于是又一次见面了。
　　“谢夫人，别来无恙。”
　　江青梧说着，一脸笑意看向她。
　　没有危险，没有司凌酒，也没有大爱，有的只是家长里短和温馨团聚。
　　“走，青梧姑娘，进府聊。”
　　江青梧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谢烟景。
　　谢烟景站在原地无奈表示，“跟我娘多聊聊，我随后就到。”
　　“青梧姑娘，时隔几月，终是又见面了，我挂念你挂念得紧，听闻你醒来，就赶忙让烟景把你带来将军府，让我好生瞧瞧。”
　　谢夫人拉着她的手，脸上是慈爱和欢喜。
　　自上次一别，她和自家女儿能和好，还得多谢这青梧姑娘，她也是真讨人喜欢得紧。
　　江青梧寻思着，书瑞还未回将军府那就证明事情还未解决好，希望她也能不留遗憾。
　　当江正知道自家逆子不回来，去了将军府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在郑姨娘前面晃来晃去，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
　　“这逆子，伤都没好全，去那将军府做什么？是太傅府放不下她了吗?”
　　醒来都不知道多陪陪他这个爹吗？真的是！还有那谢烟景，第一日就如此光明正大拐人和拉帮结派，他得去将军府把人带回。
　　江青云那愣头青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还有江青柏那二愣子，真是啥也看不出的呆子。
　　“哎呀，小烟景和小青梧关系好，去将军府玩两天也没事，再说了，青云不是说了，青梧身体无恙，多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她又不是小孩子，自会照顾好自己。”
　　郑姨娘在旁边说着，示意他不要走来走去，晃得自己眼睛疼。
　　不就一晚不回来吗，至于如此想念吗？
　　再说了，去的是将军府，又不是烟花巷。
　　“你不懂，那谢将军看我那逆子的眼神，不对劲。”
　　江正说着，往郑姨娘身旁靠，郑姨娘手中拿着红布绣着，悠悠回了一句，“我懂，你坐下，我同你细说。”
　　她能不知道吗，只是无法细说罢了，这世道，两女子相爱，何其困难。
　　听她那么说，江正赶忙坐下。
　　“小烟景是个好孩子，你不要防人跟防贼一样。”
　　郑姨娘放下手上的针线活，打算好好和江正说一说这个问题。
　　“她都要拱我的白菜了！我能不着急吗？”
　　江正说着，对上这个姨娘的目光。
　　“你确定不是青梧拱别家的？再说了，两情相悦就让她们在一起呗，你棒打鸳鸯多不好。”
　　郑姨娘说着，脑海中闪过谢烟景牵着江青梧走的样子，小心翼翼，满眼怜惜，除了不能生孩子，不比那臭男人差。
　　“谢烟景无论如何，也是个女子，就算有情，她们中间隔着的，可是世俗长纲，我这也是为了青梧好啊。”
　　江正叹口气，若是被人诟病，他得多心疼自家闺女啊。
　　“停停停，收起那一套寻常礼法和长纲，小青梧和小烟景是寻常人吗？”
　　郑姨娘说着，给江正递了个白眼，有些嗔怪意味。


第156章 奖励
　　“再说了，小青梧去战场是为了谁，不用我提醒吧，若是没有小烟景，小青梧还得在那皇宫蹉跎一生，这大好的年华，岂不是浪费了，既不能追求所爱，也不能回家，你家青梧还不一定能回来看你呢。”
　　这话直扎江正的心，不过郑姨娘说的不错，若是没有谢烟景，这天下，大抵也平不下来，是他目光浅显了。
　　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有些犹豫，自家女儿，这心性如何，他还是知晓的。
　　“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江正自知说不过郑姨娘，扯了点别的。
　　郑姨娘闻言皱眉，“无后有什么不好，女人生孩子可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你莫不是忘了小青梧她娘亲。”
　　提到江青梧娘亲，郑姨娘有些感伤。
　　“再说了，人小烟景都不在乎什么无后为大，小青梧那样，也不像要孩子的，我倒是觉得，除了小烟景，怕是没有人能配得上小青梧。”
　　就算有，到时候她也舍不得嫁江青梧去受罪。
　　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吗？不仅如此，小烟景可是一品辅国将军，难道还有配不上这种说法？
　　“可是......”
　　江正有些动容了，但还是纠结，身为父亲，他比谁都希望自己女儿幸福。
　　顺便郑姨娘还提到了江青梧生母，更让他说不出话，他又何尝不知郑姨娘的良苦用心。
　　“你啊，也不想想，人小烟景又是平谋反，又是平战乱，哪比男子差？若你真的觉得后为大，你那两个儿子又不是摆设。”
　　郑姨娘说着，忽然有些惆怅，目光移向那红布和金色绣线。
　　“我把小青梧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做父母的，不都希望孩子顺着自己心意而活，我曾给小青梧亲手绣制嫁衣和盖头，但她入宫后就一直不曾用上，现在能用上了……”
　　郑姨娘把手放在那红布上，轻轻拂过，上面金线绣制的图案若隐若现。
　　郑姨娘说着，当年，江青梧进宫是她没想到的，至于喜欢女子这一点，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她看得比较开。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青梧，但让她在皇宫你就舍得了？她们啊，都不该困在宫墙中，要的啊，是自由。两情相悦本就难，若你再阻拦着，那小青梧，得多难过……”
　　江正看着她放下的绣线一类，伸手握住她手，但语气上依旧不放松，“我知晓你宠那逆子，我从未希望过她在皇宫里过一生，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至于谢烟景，我还是再看看吧。”
　　江正说着，目光有些惆怅，内心也有些煎熬。
　　见江正松口，郑姨娘一笑，“你这嘴硬心软的毛病改改昂，我跟了你那么久，还不了解你的性子？”
　　郑姨娘想着，还多加一句，“孩子们大了，喜欢谁，爱谁，那是他们的事，我现在唯一记挂的，就是她们在皇宫的身份。”
　　江正看着她，坐在她旁边，伸手搂住郑姨娘的肩，“皇宫那边，交给我吧。”
　　江正的目光移向远处，“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那么几个孩子都是你亲手抚养长大，若是没有你，这江家，又何来今日。”
　　郑姨娘靠着他的肩，感叹出声，“十九年了啊，姐姐走十九年了，青梧也十九岁了，她也有了自己想要的归宿。”
　　郑姨娘倒是摇摇头，“不辛苦，姐姐若是黄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很高兴，我最是了解她的性子，跟小青梧如出一辙，每次看到小青梧，我都会想起她。”
　　江正闻言，轻轻点头，“会的。”
　　他家青梧与她娘一样，不爱滔天富贵，只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两人相视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
　　当事人江青梧此时，正在将军府院子里，吃过了晚膳，跟谢夫人唠家常。
　　跟在太傅府不一样了，谢烟景完全融入不到两个话痨的聊天中。
　　她在一旁太闷了，也不说话，就听着两人聊。
　　见时间不早，江青梧也隐隐有困意，谢烟景洋装打了个哈欠吸引两人注意。
　　谢夫人立马反应过来，赶忙对江青梧说着，“抱歉，青梧姑娘，和你有缘，一不小心就聊忘了时间，这时间也不早了，烟景也困了，我也困了，我就先回房间了，你俩慢慢聊。”
　　江青梧一愣，平日这时间点，也不见谢烟景睡觉啊，不过，她也有些累。
　　谢烟景积极，赶忙站起来，笑着说，“娘，慢走。”
　　谢夫人轻笑摇摇头，“你啊，青梧姑娘来者是客，你可照顾好人家。”
　　随后谢夫人转头对江青梧说，“青梧姑娘，若是她欺负你，跟我说，我揍她，我也是练武的，我揍她她不敢还手。”
　　“嗯，一定。”
　　江青梧笑着，但面上还是乖巧点头答应，这样看，她还有了个新靠山。
　　见谢夫人离开，谢烟景赶忙坐到江青梧旁边。
　　“阿梧累了，我此番救你于水火，阿梧怎么感谢我？”
　　江青梧嘴角一抽，“嗯？我有说过我累了吗？”
　　谢烟景垂眸，“看出来的。”
　　江青梧轻笑，“有那么明显吗？那你想怎么感谢？”
　　谢烟景垂眸，打算一步步来，“阿梧，我带你逛逛将军府。”
　　江青梧有些懵，走走消消食也行，想了想，随后点点头牵上谢烟景伸来的手。
　　谢烟景牵上后，一直抿着唇笑，慢慢带着她走到后院中。
　　夜晚的府邸，到处掌灯，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夜色昏暗，暧昧气氛拉满，两人慢悠悠走着，享受独属于两人的悠闲时间。
　　谢烟景这人从怀中掏出寒月刃，递到江青梧手中。
　　上面还残存些许余温。
　　“之前阿梧不醒，都是阿梧用的刀刃陪着我，我一直有贴身放，还曾带上它一起踏平了晟国。”
　　谢烟景轻轻说着，这样，才能觉得阿梧在身边，才能算帮她报了仇。
　　江青梧接过来，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说，“辛苦我的阿景姐姐了。”
　　她还特意加重我的二字，姐姐二字撩得谢烟景心痒。


第157章 休息
　　“那阿梧知晓我辛苦，有什么奖励吗？”
　　谢烟景此时没脸没皮，手也从牵着变成十指相扣。
　　江青梧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咳，要求不多，阿梧今晚陪我，明天我送你回家，三日后，我给阿梧个惊喜。”
　　谢烟景说着，已经完全不要脸了，没人起来更加放飞自我。
　　江青梧挑眉不回答，但嘴角噙笑已经出卖了她。
　　见她不说话，谢烟景看着她的神色，低下头轻声说，“我看出来了，阿梧答应我了。”
　　见四下无人，谢烟景一把抱住江青梧。
　　江青梧一愣，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随后江青梧把寒月刃别到腰间，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感觉，默默把手环在她腰间。
　　谢烟景开口了，又是些无理要求。
　　“乖，再叫声姐姐听听，阿梧的一句姐姐，能让人心神荡漾许久。”
　　江青梧在她怀里，反骨一瞬，“不叫。”
　　这句话不是让所有人都人心神荡漾许久，而是是只对你一人有用而已。
　　见她不从，谢烟景低头，侧头轻咬一下她耳垂，“阿梧，叫一声嘛，就一声。”
　　江青梧感受着这酥酥麻麻的感觉，赶忙开口投降，“姐姐，阿景姐姐，别闹了。”
　　这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的，真是没办法。
　　“好。”谢烟景抿着唇盯着她，脸上是欢喜和受用。
　　看着她这呆愣表情，江青梧轻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顺理成章，奖励变成索吻。
　　谢烟景低头，按住江青梧后脑勺，把温软收入口中。
　　两人分开后，从远处看，月光照耀下，中间相连一根银丝。
　　“有别人叫过你姐姐吗？”
　　江青梧轻声问着，她有些缺氧，同时有些好奇。
　　脑袋发晕，她还是没习惯谢烟景的攻势。
　　叫个姐姐就那么高兴？这人也太好哄了。
　　谢烟景仔仔细细想了想，“没有，阿梧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只想听你叫姐姐，但是你叫的姐姐就不止我一个。”
　　比如什么书瑞，什么怡春，她都叫姐姐。
　　“呀，好大一股醋味。”
　　江青梧说着，还不忘嘲笑一下。
　　谢烟景尴尬侧头，“哪有……”
　　“噗，都比我大，我不叫姐姐叫什么，好了好了，不吃醋昂。”
　　江青梧扶额，这厮现在怎么那么爱吃醋，或许是，以前她吃醋自己没发现？
　　谢烟景却不那么想，她说不吃醋就不吃醋吗，她偏要吃。
　　但对上她有些疲惫的神色，还是决定，先带她的阿梧去休息。
　　江青梧哄完打了个哈欠，退出谢烟景怀抱。
　　“不是要带我逛将军府吗？这还没逛完呢。”
　　还没逛完就开始腻腻歪歪，就这么忍不住吗？
　　谢烟景却摇摇头，“不逛了，明再逛，阿梧今天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谢烟景说着，牵着她走向自己屋，江青梧点点头，确实有些累，早上汤池，又加上逛了一天。
　　江青梧再一次踏入谢烟景屋子，干净整洁，同之前没什么变化。
　　屋中书架书卷为多，书案处一个簪子静静躺在宣纸上，吸引她注意。
　　她拿起来，怎么那么眼熟，背后是一个小小江字。
　　江青梧愣住，记忆中疯狂搜寻。
　　这根簪子，不是她之前杀人时掉落的那根吗？怎么会在这！
　　谢烟景在铺床，回头就看见江青梧拿着之前她在匈奴营捡到的银簪细细看着。
　　江青梧还在思索中，都没反应过来，谢烟景就从后握住她手，气息已经打在脖颈处。
　　“阿梧，这跟簪子，阿梧要不要解释一下？它啊，是在匈奴营发现的。”
　　谢烟景语气低沉，恍如那日写春联，边说边抱住她，把头靠着她肩上，手同她一起拿着那簪子。
　　江青梧默默心慌一瞬，赶忙开口，“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根簪子是哪来的，我不记得我有过这样一根簪。什么匈奴营？”
　　江青梧选择装傻充愣。
　　谢烟景一笑，她当年回来后，有些想不明白，才有了装醉哄骗她露馅那一幕。
　　前几日回了将军府，念她，又翻出来细细看着，忘记收回去了。
　　“可能谁偷了落在那的，反正不会是阿梧落在那的。”
　　谢烟景轻轻拿出来，又放回书案的宣纸上，宣纸上还有点点墨迹，皆是‘烟景相与悦，青梧喜见欢。’
　　有人落笔，写下心心念念，十一笔，情字终是生成。浸染墨色的宣纸上，是情之所起，是相思债，是难舍难分。
　　江青梧自然知晓她话里是帮她圆谎，她也顺藤爬，“对啊，怎么想都不能是我，大概无意落的，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好。”
　　谢烟景唇角带笑，不认也没事，“好了，不纠结这个，走，睡觉。”
　　江青梧点点头，她倒是仗着自己身子弱，衣衫都是谢烟景帮忙褪的。
　　剩下里衣后，谢烟景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扒拉剩里衣，两人躺在床上时，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江青梧觉得能回来简直像是做梦，而谢烟景则是觉得，江青梧平平安安躺在她身边，像做梦。
　　自江青梧受伤后，她无数次梦见过这个场景。
　　谢烟景抱住江青梧，轻拍着她背，哄她睡觉。
　　确保怀中人气息安稳，谢烟景抿唇傻笑，她的阿梧啊，终于又在她怀中了。
　　谢烟景又抱得紧了些，殊不知江青梧已经在心中吐槽了，我都那么困了，你还想勒死我的感觉。
　　江青梧在清醒和睡着间挣扎，顺便听她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谢烟景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阿梧，若是我提亲，江太傅会不会不喜欢我向你提亲啊，会不会阻拦啊，他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江青梧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她皱着眉，抬手给她抚平，“睡觉啦，你在纠结什么？”
　　“没睡着？”
　　“快睡着了，感觉你还没睡，就想看看你。”
　　“睡吧睡吧，阿梧。”
　　谢烟景有些尴尬，希望阿梧没听见她傻笑，不然好丢脸。
　　“嗯。”
　　江青梧淡淡回了一句嗯，靠着她沉沉睡去。
　　江青梧觉得，谢烟景不去表演变脸可惜了，这么双标的人真找不到。


第15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晌偷欢半晌梦，年少共赏春衫薄。
　　就比如第二天早上，江青梧在谢烟景怀中悠悠转醒，随后近距离观察着眼前的秀色可餐。
　　睡着了倒是还蛮乖巧，自她回来，怎么跟换了个性子一样，越发像个……小媳妇。
　　半晌后，江青梧默默转了个方向，刚转过去，就被谢烟景环住腰肢搂进怀。
　　“阿梧怎么不继续看了，是我不好看吗？”
　　谢烟景把头埋在她颈间，闷闷的问着，语气中尽是不高兴。
　　江青梧拍落自己腰上的手，“好看好看，你没睡着啊？”
　　“咳，没有，醒蛮久了。”
　　谢烟景说着，语气里带上了调侃，江青梧觉得自己被骗了，像是偷看被抓包的。
　　“谢将军一如既往心思深沉呐。”
　　江青梧默默感叹着，谢烟景在她身后笑。
　　腻歪一阵，江青梧爬起来，估摸着该吃早膳了。
　　两人起床洗漱，谢烟景给她挽好发髻，带好发簪，昨夜那银簪，又戴在了她头上，也算物归原主。
　　又穿了同色衣衫，谢烟景特意命人准备的。
　　谢烟景给她挽发，看得江青梧心也痒痒的，决定亲手也给她挽一个。
　　谢烟景青丝如瀑散在身后，坐在铜镜前，平白添了几分温婉。
　　“要束起还是？”
　　江青梧问着，手上梳子给她顺发，轻轻柔柔。
　　“随阿梧。”
　　谢烟景眉眼带笑，江青梧这个手残，只能绑个最简单的半挽，顺便编了几根小辫子，用红色发带绑住。
　　弄完后，江青梧扶着她肩膀看向铜镜，点点头，天生丽质的人，无论如何，都好看。
　　“你怎么那么好看呢？”江青梧说着，手绕上她耳边的发丝。
　　“好看就多看两眼啊，看到一城烟花天荒地老都行。”
　　谢烟景顺势拉住她手，有些惆怅，“阿梧今日得回太傅府了。”
　　“嗯？你若是想我，可以随时来找我。”
　　江青梧放下手，谢烟景站起来，牵起她的手，浅笑着说，“好，一定。”
　　两人用过早膳，谢烟景又拉着江青梧在院子里逛，江青柏受江正的令，亲自来提人。
　　江青柏来到将军府，跟随小厮指引，来到院亭内。入目是自家小妹和谢烟景坐在一起笑意盈盈互相说话。
　　见他来，江青梧赶忙让他坐，谢烟景示意身后婢女给江青柏添茶倒水。
　　江青柏坐在茶桌上，看着两人同色衣衫，鬼使神差来一句，“你俩感情真好，不过呢，小妹，爹爹让我来接你回去呢。”
　　江青梧想应好，但被谢烟景打断。
　　“嗯，不过就不麻烦江二公子了，我亲自送阿梧回去。”
　　江青柏在一旁赶忙应道：“我都和我爹说了，谢将军肯定会送小妹回来，让他不要着急，不过呢，多谢谢将军这份心，我还是亲自接小妹回去，不然我怕我爹又揍我。”
　　江青柏惆怅啊，一想到自家爹爹拿着扫帚把他赶出来，站在门口说，“你要是不把那逆子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一天正事不干，你大哥好歹还知道找个媳妇，你呢？”
　　江青柏站在大门口扶额，“听见了听见了，我现在就去将军府接小妹。”
　　别催他找媳妇啊，等大哥成婚了再说啊。
　　郑姨娘站在后面，“去吧去吧，青柏，带着你小妹回来用晚膳。”
　　“娘，记得多做点我爱吃的，我辛苦了。”
　　“啊？好勒，我听见了，多做点你小妹爱吃的，放心吧，”
　　郑姨娘说着转头，江青柏站在门口，“哎，不是......”
　　回应他的是太傅府关上的大门。
　　江青柏默默放下手，算了，小妹爱吃的他也爱吃，不必纠结那么多。
　　江青柏知晓谢烟景会带自家小妹回去，但还是为了任务圆满，拒绝谢烟景，“好了，小妹走吧。”
　　谢烟景无奈，轻轻点点头，江青梧笑着，“我是回家，又不是去哪，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谢夫人在一旁笑笑，“青梧姑娘，快去吧，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记得多来将军府玩。”
　　江青梧点点头，谢烟景送她到府门口，谢夫人和她一起目送江青梧上马车。
　　谢烟景直至望不见才堪堪收回心
　　谢夫人在旁边瞅着她这份小心思，赶忙打趣她，“怎么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瞅你眼底那藏不住的的欢喜样。”
　　谢烟景不说话也不反驳，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神色。
　　谢母在旁边笑着，“你同我来。”
　　谢烟景在有些微愣，随后跟着谢夫人回府，去了她屋子里。
　　屋内，谢夫人走进里屋，端出一个大红箱子。
　　“过来。”谢夫人招呼着，把箱子放在桌上。
　　谢烟景走过去，谢夫人把它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套红艳艳的嫁衣，看样式和走线，是谢夫人亲手所制。
　　“阿娘你......”
　　谢烟景有些凝噎，她明明记得，母亲并不会做针线活。
　　“是阿娘亲手做的，学了许久，别人家有娘亲绣制的嫁衣，咱们烟景也有。”
　　谢夫人说着，有些遗憾，当年谢烟景入宫为后，她从未见过自家孩子穿嫁衣的样子，在她入皇宫后，就开始缝制的嫁衣便搁置下来，又加上两人一直闹别扭，当误会解开时，她又从新拾起。
　　昨夜，堪堪绣制好。
　　“可我记得娘亲并不会针线活。”
　　“你娘我是万能的，提得起长枪，也拿得起绣花针。”
　　谢夫人笑着，之前在深院后宅，若是没有点打发时间的东西，那怎么行呢。
　　再说了，别家都有，自己孩子也不能少，才拿起针线时，愣是十个手指头上全是洞，如今看着成品，那么多年，也不算白学。
　　谢烟景心里默默看向她手，她在未曾遇到江青梧之前，也曾认为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对了，箱子底下还有个金镶玉的发冠和一对玉镯，你这三日好好准备一番，三日后去提亲。”
　　谢夫人想了想，“至于你在皇宫的位置，我想，青梧那边，会帮你解决的。”
　　谢烟景闻言点头，手轻轻轻抚上那红色嫁衣，随后把箱子盖好，小心翼翼搬回自己屋中。


第159章 忘却
　　江青梧跟着自家二哥回了太傅府，江正看见她时，冷哼一声，“逆子，你还知道回来，有本事就待在那将军府啊，是你爹我养不活你了吗？”
　　江正叹口气，才醒就往别处跑，知不知道他这老父亲多伤心。、
　　换别人遇到这种口是心非的女儿奴，估计真不回来了，但江青梧她无所谓，她脸皮厚，自是知晓江正的心口不一。
　　江青柏在一旁吐槽，“叫人回来的也是你，让人别回来的也是你，不回来又得喊我去接回来，我是真搞不懂父亲一天在想些什么。”
　　江青梧走上前，拽着江正袖子，“怎么会不回来呢，这是我家，爹爹在哪，我在哪。”
　　江正倒是受用，面上不露分毫，默默递给郑姨娘一个可以开饭了的眼神。
　　郑姨娘在后面不给面子，“人都回来了，还撑着面子呢？都进来吧，正好你大哥也回来了，很久没有如此一家人聚过了，我做了许多好菜，顺便把你爹藏的好酒抱一坛子出来。”
　　江正在旁边着急忙慌掩盖，“我哪有藏酒！”
　　郑姨娘轻咳一声，递个眼神给江青梧。江青梧心领会神。
　　“爹爹，拿一坛吧。”江青梧说着，赶忙又加一句，“我不喝，这不是难得一聚，哥哥们和爹爹你们喝就好，我闻闻味。”
　　“那拿一坛吧，听你这怪可怜的......”
　　江正说着，目光看向江青梧，待到晚膳完，他得和这个逆子好好聊聊。
　　江青柏跟在后面，感受着区别对待，罢了，他倒是习惯了，只要小妹在，父亲看什么都会顺眼点，特别是他。
　　几人围坐桌边，郑姨娘今天也高兴，好菜做了一大桌。
　　江青梧还是没忍住，偷摸抿了一口，真好啊，若是谢烟景也一同在，那就更好了。
　　郑姨娘不喝，笑看这团圆，自小青梧进宫后，就再难有这团圆，如今看着倒也算圆了心愿。
　　酒喝到一半，江正忽然语重心长起来，开始了高谈阔论。
　　“青梧，你母亲走得早，她跟你啊，一个性子，无论是青云，还是青柏，我都希望你们能追寻自己所爱，皇宫那边，爹爹已经替你们办妥了，爹爹给你们铺路，天下亦无人敢说什么。”
　　江青梧轻笑点点头，“爹爹，我知晓。”
　　朝堂有江肖两家，皇帝由杨家抚养，昭嘉，不再是那个岌岌可危的国度，同九月国度相互扶持，如今，算的上真正的太平盛世。
　　江正看着她，眸底是老父亲对自家女儿的关怀，“话说，你可会怨我天天叫你逆子？”
　　江青梧杵着头，“爹爹每一句逆子下面，都藏着一句乖乖，每一句别回来，后面都是一句我想你了，多回来看看你老父亲我。”
　　郑姨娘在旁边被逗得哈哈笑，“是啊，你爹他，就是那么个人，小青梧同我一样，看得通透。不像你二哥，哎？你二哥呢？”
　　郑姨娘说完，寻找刚刚还坐在这吃得正香的江青柏。
　　“二哥啊，我一会去找找他。”
　　江青梧站起来，目光移向房顶，她二哥此时，正独自一人喝闷酒。
　　“你当时为了谢烟景去边疆，我很担心啊，但同时也庆幸，深宫没毁了你，你还能追随所喜。”
　　“可是你要知道啊，青梧，世人会指指点点，会恶语伤人，你能否从他们的言语中挣脱束缚。”
　　江正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
　　江青梧却摇摇头，“那是别人说，又不是爹爹说，我倒也不在乎他人说什么，再说了，我身份摆在这，谁又敢指指点点。”
　　江青梧笑着，原来，父母支持的爱情，是如此美好。
　　郑姨娘牵住江青梧的手，“功夫不负有心人，姨娘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我先扶你爹去休息。”
　　江正喝得多，江青梧轻轻点点头，看着郑姨娘扶着江正离开。
　　江青梧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瞬间说不出话，自己爹爹能想得开，必然是郑姨娘从中帮了她不少。
　　几人饮空杯，各怀心事各挂念。
　　江青云在江正他们离开后，也起身告别。
　　江青梧倒是上了房顶，站在了她二哥身边。
　　“小妹，坐下来喝一个？”
　　江青柏侧目，一席黑衣英姿飒爽，笑起来有些放浪不羁。
　　“小妹就不喝了，二哥，你伤神什么呢？”
　　江青柏垂眸摇摇头，“哪有伤神，小妹你能回来，大哥也回来，太高兴了罢了。”
　　“骗谁呢，我同你年纪相当，我还会看不出来吗？”
　　整日嘻嘻哈哈，最傻的人，往往是最通透明了的。
　　“小妹真聪明，难怪都说你古灵精怪。”
　　江青柏望向远处，“不过一段往事，若是当年成了啊，那你二哥我，可能就是最先娶妻的，你也会有个二嫂。哪还会像现在，天天被催。”
　　江青柏笑着，还在开玩笑，语气中有些无奈。
　　江青梧提取着信息，赶忙问着下一句。
　　“那她现在？”
　　分离了吗？
　　江青梧有些好奇自家二哥的往事，她曾一直以为二哥不懂情爱，其实不是，是不想懂，也懒得懂，亦或是不敢懂。
　　以前的故事从这样一个爽朗人口中说出来，会是如何？
　　“死了。”
　　江青柏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轻飘飘说出一句，随后无奈摇头。
　　她至死，都是他都不敢说出口的牵挂。
　　他没有自家小妹同谢将军那样的朝夕相伴，也没有大哥那样久别重逢的缘分，他有的，只是世事常态。
　　江青梧愣住，未曾讲话，江青柏看着她，说出下一句。
　　“小妹，你可知，这禁军都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深宫啊，还是离远些好，谢将军，会保护好你。”
　　江青梧闻言，勾唇笑着点头。
　　她的二哥，不是傻，是会装，装做不在乎一切，装作木楞不懂言外话，装作心无烦恼，殊不知很多时候，他才是最清醒的。
　　相顾无言，她二哥，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江青梧识趣，开口道别。
　　“二哥，早些休息。夜晚风凉，勿要着凉，酒虽忘忧，但少喝为上，至于她，随今夜风，忘却吧。”


第160章 提亲
　　江青柏未曾回她，而是轻轻点头。
　　江青梧下了屋顶，抬头望去，江青柏背对着她，背影萧瑟。
　　君所求，不过把酒临风，月满西楼。
　　情一字，不曾带有遗憾的又有多少人？
　　江青梧轻叹一口气，常态常态。
　　她随后，默默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江青梧在太傅府待着，像极了之前未进宫时。
　　无所事事，整日陪郑姨娘讨论话本。
　　第三日，媒人敲响了太傅府大门，所谓明媒正娶，必然要有媒人撮合。
　　这媒人倒也见过世面，听闻是给将军府说媒，凤侣结缘，二话不说便应下了，这好处，自然也是不少的。
　　提亲日子在上午，所谓蒸蒸日上。
　　谢夫人带着谢烟景来时，谢烟景紧张得手心冒汗。
　　“阿娘，我这一身行头，得体吗？”
　　谢烟景难得紧张一回，全程绷着脸，礼她倒是准备了不少，但怕太傅不喜欢。
　　今日她一袭白蓝色衣袍，马尾束得有板有眼，头戴青绿色发冠，英气得紧，腰间特意挂了玉佩。
　　媒婆见她的样子，赶忙旁边同谢夫人打趣，“哎呀，谢将军，你不必紧张，谢夫人同我说了，你与那江小姐是两情相悦，必然不会困难，一会只需自然得体就好。”
　　谢烟景点点头，目光有些期盼，但更多的，是紧张，不知今日，能否见到阿梧。
　　太傅府看到媒婆来，自是知晓，听见消息后，通知郑姨娘出来迎接的。
　　小厮来报，媒婆带礼上门提亲，郑姨娘站起来，江青梧被她推搡着进了内屋，隔着屏风，让她在里面细听。
　　郑姨娘见到谢烟景时，一口一句小烟景，夸她今日好看得紧，同时让她不要紧张，太傅人很好相处的，一会问什么，答什么就好。
　　谢烟景点点头，脸色微红。
　　书瑞也来了，跟在谢烟景身后，默默张望着，自家将军向小梧提亲，她自然也跟着高兴。
　　郑姨娘领着众人进了主屋，太傅坐在主位上，谢夫人同谢烟景坐在客位。
　　身后小厮抬着一箱一箱的礼进来，屋子里放不下的，都堆放在院中，箱子都是镶金红木，可见其用心程度。
　　媒婆站在屋子中，诉说着两情交好。
　　江青梧躲在屏风后，心思自谢烟景进来，就这一直在她身上。
　　谢烟景看不见她，她也只能模糊看见个样子。
　　“太傅府门风风正，清正廉明，将军府平乱有功，护国有力，有意同江府嫡女青梧姑娘结亲。”
　　“两家都为嫡女，又互是两情相悦，此为凤侣佳话，故此，将军府携礼前来提亲。”
　　媒婆说着客套话，有板有眼，喜气洋洋之色洋溢着。
　　双方交谈，谢烟景乖得离谱，江正虽然臭着一张脸，但也不曾为难人，郑姨娘一直在旁边笑着和帮忙问问题。
　　谢烟景时不时点点头，嘴角噙笑，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书瑞在后面小声安慰着，“将军你别紧张，我怕你再用力点，茶杯就碎了。”
　　谢烟景闻言，赶忙把攥紧的手松开，江太傅坐在主位，轻叹一口气。
　　“谢烟景，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可得好好待她，虽说你也是女子，但你依旧是练武的，若你欺负我那逆子，我江家，定不饶你。”
　　谢烟景闻言抬头，“自不会，也亦不会负她，我以辅国将军之名担保。”
　　江正点点头，“若是这段姻缘，要用你的将军坦途来换，你也愿吗？”
　　“愿。其实不瞒太傅，若是能与阿梧携手余生，白首不分离，成亲后，兵权全部交回朝堂，阿梧不喜欢皇宫朝堂，以后如此，我都听阿梧的，我必会照顾好她。”
　　谢烟景说的信誓旦旦，如今天下太平，她也不需要这个将军位，她和江青梧，都不喜欢权贵朝堂，只想游历人间而已。
　　江太傅许久不曾说话，自谢烟景举证谢纪仁开始，他就知晓她不是平庸辈，明明自己可以独揽大权称帝，却还是只想跟自家女儿一起双宿双飞。
　　罢了，相互喜欢本就难得，她们为爱舍弃的，已经很多了。
　　谈到一半时，郑姨娘离场，去准备午膳。
　　本来谢烟景还寻思江太傅会问她诸多问题，而如今，只问了几个后，便不再说话。
　　眼见太阳高悬，谈的差不多了，江正站起来。
　　“谢将军，留下，用午膳吧。”
　　谢烟景的紧张的手松懈下来，媒婆在一旁笑着，“谢将军，太傅让你用午膳呢，看来啊，是满意得紧呢。”
　　江青梧在屏风后笑着，这谢烟景，怎么现在如此呆，听见认可时，她那呆呆傻傻的样子，江青梧能笑好几天。
　　谢烟景嘴角噙笑，跟随出去，两家用过膳后又商议了一堆凡俗礼节，商议了成亲日子。
　　待到谢烟景走，两人都没见上一面，这婚期，商定得急，定在了正月里。
　　聘礼另下，太傅府，也在着手准备江青梧的嫁妆。
　　谢烟景离开后，江青梧同郑姨娘聊着，“我在屏风后，看爹爹的样子，他是满意的。”
　　郑姨娘笑笑，“自是满意，你喜欢的，他能不满意吗？”
　　“不过呢，已经定亲了，不日，将军府的聘礼便会来了。烟景呢，她亲人不多，所以认亲就直接免了，都是如此熟悉的人了，不必太拘泥于那些。”
　　江青梧点点头，上一次成婚，草率得不能再草率，这一次，可谓是准备得风风光光。
　　“那姨娘，既然已经定亲，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江青梧杵着头，好奇问着。
　　“嗯，对，正月在一月后，也就是说，你一月都见不到小烟景了。”
　　郑姨娘笑着，这小情侣的心思她猜的可准了。
　　“一月啊，不短不长。还能接受。”
　　江青梧握着茶杯，“也不知，小依她们在宫中如何了？还有司云倾，也是辛苦杨昭仪她们了。”
　　“小依？你若是想她，随时可以进宫瞧她，反正现在你爹掌朝政，肖家掌兵权，你和谢烟景两人的故事已经传开，也无人有异议。”
　　郑姨娘说着，脑海中也闪过那个傻傻的姑娘，确实，许久不曾见她了。


第161章 忘记
　　听见郑姨娘如此说，江青梧点点头，再说了，二哥是禁军都督，她想进去那还不简单。
　　江青梧点点头，下一秒就跑去那江正那撒泼打滚去了。
　　江正在书房看着她，扶额，有些无奈。
　　“嘶，都是要成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小性子，你回皇宫作甚？”
　　这皇宫有什么好回的，谢烟景也在宫外，她回去作甚。
　　“我回去看看小依和杨昭仪她们嘛，还有司云倾，好歹那孩子还是我抱着登位的。”
　　江正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行行行，你去见她们一面，我下早朝后跟我一块回来，至于司云倾，现在由杨尚书家闺女负责养着，也是辛苦。”
　　江正说着，心思放在了司云倾身上。
　　“司云倾啊，一出生便在皇位，只要我们江家在，就会辅佐好。等我老咯，你大哥，会接手我的位置。”
　　等他老了，干不动了，就让后辈上，继续守护这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看青云的样子，已经对那姑娘上了心，以后他就给他们带带孩子好了。
　　江正轻轻说着，江青梧有些不解。
　　“大哥？”
　　“嗯，他自小稳重成熟，这皇宫，文有你大哥，武有你二哥，你啊，就做个逍遥自在的就好。”
　　江青梧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个废物，都没什么用了，江正现在要的，就是她根据自己的心意而活。
　　江青梧点点头，心中流过暖流，忽然想起郑姨娘。
　　记忆里不是亲娘却胜似亲娘的女人，在她这，是极其重要的。
　　江青梧侧头，同江正商量着。
　　“爹爹，把郑姨娘扶正吧，她虽不争不抢，但她为这个家所做的，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江青梧给江正又是捶肩，又是递茶，好不殷勤。
　　“郑姨娘是我两个哥哥的生母，她一直在妾位，过于委屈她了。”
　　江正闻言沉默不说话，江青梧只好继续说着，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虽说爹爹对我母亲情意重，但我心中，亦是把她当做亲娘，若是没有她，我也不会平安长那么大，她扶持江府，亦是辛苦。”
　　江青梧轻轻说着，她又何尝不知江正所坚持。
　　江正轻叹一口气，“逆子啊，你长大咯，我之所以不扶正你姨娘，就是怕你有异议，怕你多心，怕你觉得我偏心。”
　　“你是江府的嫡女，若是母亲的位置还被别人代替，我啊，怕你难过。”
　　江正垂眸，有些感慨。
　　“爹又何尝不知她辛苦，我一直把她当做平妻看待，她对你也确实好，你母亲生前，与她啊，最为要好。”
　　看着江正惆怅，江青梧再次乘胜追击，“爹爹，人呐，要往前看，很多东西都已物是人非，山长水阔，珍惜眼前人最为重要。”
　　“而且，郑姨娘从不忌讳在我面前提起我生母，她若是真正心思深沉之人，又怎会待我如此好。”
　　江正点点头，“出去吧，明日随我进宫，你多去陪陪郑姨娘，你不在时，她都很挂念你的。”
　　江正的脑海中，闪过那日郑姨娘在屋中刺绣红盖头和嫁衣的场景。
　　若不是真的当做亲女儿，又怎么会如此做，一般姑娘的嫁衣，都是由生母亲手绣制。
　　江青梧乖巧出去，希望自己所想，爹爹能听进去，若是为了她，委屈了那么好的郑姨娘，属实有些不值当。
　　江正看着她离开，站起来，打开暗阁。
　　里面藏着许多小玩意，有江青梧之前送的桂花酿，也有江青梧母亲生前剩的少许遗物。
　　一身染血的衣裳，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江正把它们拿出来，细细摩挲，碰触到衣衫时，难免有些睹物思人。
　　至于盒子，里面是江青梧生母给江青梧留下的婚用发钗，簪子一类，皆是留给她结婚用的，保管得上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江正拍拍箱子上的灰，连同衣衫一起拿出。
　　衣衫上的血迹已经暗红，江正看着，若不是江青梧的样子，他都有些记不清记忆中的人了。
　　十九年前啊，曾经他抱着还是个小婴儿的江青梧站在那床前，眼泪止不住的掉。
　　郑姨娘跪在床前，拉住她的手，泣不成声。
　　她却轻声说着，“没关系的，生孩子嘛，女人，难免都要走那么一遭，我只望青梧能随自己心意而活，一生无忧无虑，你们帮我照顾好她。”
　　“好了，不要哭了，你们若是再哭，我怕是走得也不安心啊，有什么好难过的，多给我烧些纸钱就是，我这人，贪财。”
　　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开玩笑。
　　她说着，缓缓闭上眼，渐渐没了生气。
　　郑姨娘哭得更凶了，“姐姐……”
　　记忆连绵，江正抬手，明明以前一想起来就会流泪，都不敢多看多想，一直逃避，现在这情绪，似乎也在渐渐变淡。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她的容颜，她的声音，和她一起经历的事。
　　占满他一生更多的，是现在的身边人。
　　如今，他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孩子都安康快乐，家国安定，有什么好难过的啊。
　　若是她在天有灵，也会很高兴的。
　　江正拿起那染血衣衫，最终，把它慢慢放入火盆中引燃。
　　十九年了，该放下了。
　　火光中，衣衫慢慢变为灰烬，似乎连记忆，也一同被烧光了，带走了。
　　江正抬起头，逆子说得不错，人呐是要往前看。人生呐，遗憾的事，多着呢，又如何能事事圆满。
　　江正算是明白了，他有时候活的，还不如江青梧通透。
　　第二日一早，江青梧便进了宫，去到后宫，看着那熟悉的环境时，心中难免感慨。
　　早朝是江正抱着司云倾上的，所以，江青梧很自然就和小依，杨昭仪她俩聚在一起。
　　“娘娘，你这是，最后一次回来吧。”
　　杨昭仪看得通透，小依在她旁边一脸疑惑，昭仪娘娘为何如此说？
　　“是啊，我，要成婚了。”
　　江青梧说着，轻轻垂眸。
　　“是谢将军？”
　　杨昭仪问着，眼里笑意盈盈，她就知道，她当年的助攻没有错。
　　江青梧点点头，小依在一旁有些震惊。


第162章 不，我在宫中伴她
　　“娘娘，你同皇后娘娘她，已经快喜结连理了吗？”
　　小依有丝慌乱，赶忙开口。
　　那这么说，娘娘这个身份已经作废，她现在要改口，叫回以前的小姐。
　　可若是如此，以后想见面，怕是会很难。
　　不过，谢将军是个极好的人，她俩双宿双飞，应会幸福，她也希望，她同易安，也得到祝福。
　　江青梧轻轻点点头，“我今日回宫，就是想同你俩知会一声。”
　　杨昭仪在一旁笑着，“你与她也算苦尽甘来，很多事情，我们在皇宫中听说了。”
　　寻所爱，护家国，深宫困人，只有宫外，才是她们的天地。
　　小依垂眸，“娘娘，你受伤时，我不在你身边，一定很疼吧。”
　　江青梧却笑着摇摇头，“不疼，已经过去了，这事也并不怪你，你在皇宫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而且，有谢烟景照顾着她。
　　只有经历生离死别，才懂相聚可贵。
　　杨昭仪招呼着她坐下，奉上自己做的糕点，示意她多吃一些。
　　以后，能吃到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
　　“放心吧，就算我出了宫，也会经常回来的，司云倾也算我半个闺女。”
　　江青梧吃着糕点，含糊不清说着。
　　等一会江太傅下朝，她多看看那孩子。
　　杨昭仪和小依都在旁边笑，示意她吃慢点。
　　“杨昭仪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小依啊，你在宫中都被杨昭仪喂胖了。”
　　江青梧调侃着，小依在一旁掐了掐自己的脸，“哪有，昭仪娘娘，我胖吗？”
　　杨昭仪掐上她另一半脸，“不胖不胖，怎么会胖呢，这叫可爱。”
　　“就是就是。”
　　几人笑作一团，却还是在即将分别时落下眼泪。
　　“小依，你真的不同我一起出宫吗？”
　　江青梧问着，有些无奈。
　　她手中提着杨昭仪做的糕点，食盒很大也很重，杨昭仪说，“曾总让你们还食盒，今这，不用还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司云倾，太傅那边已经在催了。
　　“好勒，那这个，就不还了。”
　　她问小依，要不要同她一起出宫，她可以让小依跟随自己，走出宫门。
　　小依抿着唇不讲话，半晌后摇摇头。
　　宫外自由可贵，宫内爱随心动。
　　杨昭仪也在一旁劝她，“小依，你出宫吧，宫中我一人也是可以，宫外自由无束，我只希望你走你想走的那条路。”
　　听见小依可以出去时，她心里是替她高兴的，但同时，她若出去，再想见面，就难了。
　　依年啊，一边是宫外自由，一边是深宫相伴。
　　小依抿唇看着她，昭仪娘娘啊，你可知，有你在的那条路，才是我想走的那条。
　　小依看向江青梧，笑着摇摇头。
　　“小姐，你快走吧，太傅那边催得紧，我啊，得在皇宫陪我的易安，她待我如此好，怎么能留她一人在这里面，若是吃不上她做的饭，我会哭死的。”
　　江青梧听见易安二字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啊，朝夕相伴，关系早已更近一步。
　　“易安？”江青梧笑着，把孩子递给杨昭仪。
　　杨昭仪脸颊泛着红，听见小依如此叫她时，对上了江青梧八卦的眼神。
　　杨昭仪把孩子接过来，嘴角带笑，却还是转头。
　　“依年，其实，不用陪我在宫中，我不值得你……”
　　“嘘，昭仪娘娘，你值。我要走了，你做的菜还能给谁吃。”
　　你做的菜，也只能是我吃。
　　小依笑着，示意江青梧快走。
　　“小依，我寻到了我的年少欢喜，我想，你也寻到了你的，跟了我那么久，以后在宫中，可少惹杨昭仪生气。”
　　江青梧抿唇，虽是笑着，却还是不舍。
　　小依赶忙点点头，“小姐，快走吧，我会和昭仪娘娘照顾好小云倾的，我要在宫中，伴她，也不会惹她生气。”
　　江青梧转头，一步一步走着，消失在甬道，到转角时，回头招手，“你们在宫中，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会同谢烟景一同回来的。”
　　“一定。”
　　杨昭仪抱着孩子，小依站在她旁边，默默牵住她的手。
　　目送江青梧离开，小依却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杨昭仪赶忙把孩子递给身后的婢子，拿手给小依揩眼泪。
　　“依年，你别哭啊，现在追上去，还能出宫。”
　　杨昭仪说着，眼里闪过愧疚，同时，也以为小依是因为不能出宫而哭。
　　“昭仪娘娘，我只有你了，你可得做些好吃的补偿我，顺便把你也给我……”
　　小依说着，往杨昭仪怀中靠，后面那句说得呜呜咽咽，叫人听不真切。
　　世上相遇，因果许多，你在的那，才是我所选择。
　　易安易安，随意且安。
　　杨昭仪闻言一愣，大概是没听见后面那句，赶忙点头答应。
　　“好吃的，有有有，别哭别哭。”
　　我也如此，只有你了啊。
　　小依环住她腰，止住眼泪。
　　“真的吗？”
　　“真的。”
　　“不准反悔。”
　　“不悔，你别哭了。”
　　杨昭仪一脸无奈，把她哄乖。
　　江青梧坐马车上，把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吃着，顺便递给江正。
　　江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摇摇头。
　　“逆子，见到了，如何？”
　　江正问着，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错。
　　“见到了，过得都很不错，杨昭仪和小依，互相陪伴，都很开心，至于司云倾，也很放心。”
　　江青梧靠在马车上，心思渐渐从皇宫上收回。
　　小依和杨昭仪，也算是相知相伴。
　　“那就好，人生呐，很多时候都是要选择的。”
　　“我知晓，只要自己开心，不后悔选择便好。”
　　江青梧笑着，江正点点头，“逆子，我昨天思索你说的话，郑姨娘确实辛苦，她一直帮扶江家怕……”
　　江青梧抬起头，“爹爹能看开，已然是极好的。”
　　两人上午刚回了江府，下午，江正是个行动派，已然放出郑姨娘被扶正的消息。
　　郑姨娘在房中刺绣，听见消息时，冷不丁绣花针刺破，顿时冒出血珠。
　　“嘶，这怎么说，若是他自己如此想，小青梧怕是会多心。”


第163章 勿要多心
　　“亦或者是，小青梧的主意？”
　　郑姨娘把手放在口中含着，眸里是不明白。
　　不行，她得去问问。
　　而此时，江青梧正在自己屋中，被谢烟景压在床榻上。
　　“你何时来的？”
　　江青梧推搡着身上人，示意她下去。
　　却被身上人顺势擒住手，反抗不了。
　　“你起来。”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想，陪你睡会。”
　　江青梧被逗笑，“你这人真奇怪，从将军府跑太傅府来睡觉。”
　　江青梧想不明白，这人现在为何如此没脸没皮。
　　之前随意调侃一下，脸都能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现在这种胡话倒是张口就来。
　　本来江青梧从皇宫回来后，就回了自己屋中，正打算睡个午觉，享受一下美好的个人时间。
　　她看着桌上的食盒，莫名想到小意。
　　他惦记杨昭仪的糕点，不知此时同微温在系统里如何。
　　江青梧在脑海里呼唤着，却无人应答。
　　再三呼唤，依旧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奶声奶气把宿主大大挂在嘴边的小意，在江青梧换完复活机会后，就离开了。
　　江青梧坐在桌边，手指拨弄着食盒边缘，有些惆怅。
　　想到那日小意同她所说，宿主，要是我离开，你会难过吗。
　　会啊，怎么不会呢，只是分别是常态，谁又能伴谁一生。
　　她的攻略任务完成，小意自然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江青梧收起心思，有些困，打算浅寐一下。
　　人刚睡在床榻上，感觉身旁有气息传来，很熟悉，江青梧勾唇一笑。
　　呦，算是不速之客吗？
　　江青梧假寐，闭上眼睛，发现气息越来越近。
　　那就逗逗她吧。
　　江青梧摸上枕头底下的寒月刃，刚出手，寒月刃出鞘，手却被一把抓住，被人抵在床榻上。
　　“胆子挺大，闯太傅府……”
　　江青梧笑着睁眼，入目是谢烟景那带笑的眼眸，和在耳边轻唤的阿梧。
　　这打斗，算是小情趣。
　　“阿梧，你这两天，在做甚？”
　　果然是她，江青梧把寒月刃撒开，谢烟景拿起来，放到一旁。
　　“能干什么，当然是闲着，等着你娶我啊。”
　　江青梧笑着，看着身上人脸色微红，默默移开眼眸。
　　提到这个，谢烟景转移话题。
　　“阿梧反应还挺快。只是，没我快。”
　　江青梧听着她的调侃语气，看着她拿走自己刀的动作，皱了皱眉，“你看不起我？”
　　“哪有。”谢烟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把她双手擒着举过头顶。
　　“你这是做什么？擅闯太傅府，被抓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江青梧调侃着，扭动一下，示意她下去。
　　“阿梧觉得，谁能抓到我呢？自然是，想你啊。”
　　谢烟景一边说，一边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轻又撩。
　　“我那日来太傅府没有看见你，虽说婚前不能见面，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见你，只好跟阿梧学着翻了墙。”
　　江青梧轻轻叹气，“一月而已，乖，你不去将军府准备着，倒是跑来太傅府偷闲，若是被人看到，多不好。”
　　“一月哎，很久。”
　　谢烟景把头埋在她颈肩说着，颇有撒娇意味，但动作和力道上，是一点也不放松。
　　“你撒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江青梧有些无奈，她这样子，活像个采花大盗。
　　这人手劲有些大，两人贴得极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江青梧有些不适应，这好歹是她的房间，怎么能让人压在身下呢。
　　“别生气啊，我现在就起来。”
　　听她这么说，谢烟景赶忙放开她，直起身。
　　“阿梧困吗？”
　　谢烟景坐在床边，看着江青梧盯着房顶一动不动。
　　“困，所以，烟景阿，你要是来看我的，就快些回去，一月后就能天天见了。”
　　江青梧裹着被子往里面滚进去，留了点空出来方便她坐
　　“阿梧别赶我走啊，我给你暖床。”
　　江青梧：？？？
　　“这话居然还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江青梧闻言，背对着她说话，困得厉害，不想搭理她。
　　“我现在给你暖，以后就是你给我暖，都一样。”
　　谢烟景注意着她的动作，把人强制翻过来。
　　江青梧一脸生无可恋，“滚……唔，你别……这是我屋中，会有声音……”
　　滚字还未说完，就被蛮横堵住嘴，谢烟景手准确覆上她腰肢。
　　滚字后面的话说得结结巴巴，还是找着空闲换气时所说。
　　直至彻底放开她，谢烟景指腹在那温润红唇上摩挲。
　　“你就说，暖不暖？”
　　谢烟景问着，眼底一抹戏谑闪过，语气中还有些威胁意味。
　　江青梧咬牙切齿看着她，被她捏着下巴抬起来。
　　“我又没让你暖，怎么还强买强卖……唔。”
　　江青梧轻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强制亲了两口。
　　见谢烟景不死心，还想来，江青梧赶忙投降。
　　“别闹了别闹了，暖暖暖，暖还不行吗？”
　　江青梧喘着粗气，脑袋晕乎乎。
　　谢烟景满意点点头，这才放开她。
　　江青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随后郑姨娘的声音响起，“小青梧，你睡醒没，姨娘有些话想同你说。”
　　江青梧一瞬间漏出慌乱，谢烟景挑眉，嘴角上扬。
　　“阿梧，你慌什么，你说我俩现在，算偷情吗？”
　　江青梧嘴角抽抽，眼神威胁她老实点。
　　算不算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姨娘，你等我一会，我刚醒，我在更衣。”
　　江青梧说着，赶忙穿鞋走出内室，转头小声对谢烟景说着，“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弄幺蛾子。”
　　谢烟景点点头，示意她收到了。
　　江青梧打开门，郑姨娘想走来坐在主屋桌边，示意江青梧做。
　　江青梧此时双眼迷离，显然装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姨娘，你找我，何事？”
　　江青梧漫不经心给她倒茶，只要装得好，谁有知道她内室里还有个人。
　　郑姨娘笑着摇头，“扶正我，是你爹的主意？还是你提议的？”
　　江青梧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事来。
　　“是我同我爹提议的，他同意的。姨娘这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吗？”


第164章 大婚
　　“害，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你父亲自己想的，我怕你多心，特意来说道一下。”
　　江青梧抿唇笑，“没有的事，郑姨娘怎会如此想。”
　　“我这不是怕你难过，若是你爹的主意，我就去拒绝他，我这位置，挺好的。”
　　郑姨娘说着，本来脸上有些纠结，但听她如此说，松了一口气。
　　“姨娘，好什么好，虽是平妻，但口头上，总是有些差别，而且我也快成婚了，我更希望那时，你是坐在高堂主位。”
　　江青梧坐在她旁边，真诚开口，郑姨娘闻言笑着，“我的小青梧啊，姨娘没白疼你。”
　　两人又随便唠了会，郑姨娘让她准备准备去用晚膳，江青梧点头答应着。
　　郑姨娘出去后，江青梧走进内室，谢烟景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书案后的窗户敞开着，江青梧抱手了然一笑。
　　谢烟景，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样一面。
　　日子到时一天天过去，除了郑姨娘位份变了，江青云不爱在府中外，别的倒没有什么区别。
　　月中，将军府下聘，定下了最后的良辰吉日。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
　　将军府的聘礼可谓多得离谱，必备八样排在首位，以梳为礼，以尺为量，压钱箱，如意称，剪刀，算盘……
　　聘饼海味，三牲鱼酒，皆为双数，寓意好事成双，摆满长街，陆陆续续送入太傅府。
　　其重视程度不容小觑。
　　请帖是谢烟景同江正一起，亲自书写寄出。
　　聘亲结束，接下来，便是娶亲。
　　两府前几日便挂好红绸朱缎，喜字满府老早便准备好，静候娶亲当天。
　　郑姨娘可谓是个大忙人，无论是哪处，都亲力亲为去监督看着，不准过程中出一点差错。
　　把素日研究话本的功夫，都用在了小青梧的婚事上。
　　这边是郑姨娘忙，另一边是谢夫人忙。
　　她倒是老早便把婚房一类布置好，还特意同谢烟景讲了一些相处之道。
　　谢烟景听得满脸通红，“娘，你从哪听来这些……”
　　谢夫人抬眸，“话本。咳，青梧姑娘看起来有些娇弱，实在不行，你让让人家。”
　　谢烟景侧目，乖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会的。”
　　大婚当天，还未天明，两府便忙碌起来，烛火通明。
　　一大早，江青梧就被抓起坐在铜镜前，郑姨娘在她身后，替她挽发描眉，给她涂抹口脂，何事都亲力亲为。
　　前一晚，郑姨娘端出嫁衣和盖头。
　　“小青梧，这些都是我亲手绣制的，当年遗憾你未能穿上，如今啊，也算圆了你爹和我送你出嫁的心愿。”
　　看着她能奔赴幸福，便是最好的。
　　江青梧坐在桌边，看见那婚服和饰品时，抬手轻轻抚上，眸里闪过惊艳同感动。
　　婚服与盖头上的刺绣华贵精美，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郑姨娘在一个个夜里熬出来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准备，这心意，又重又沉。
　　另一个箱子，是江正让人送过来的，是一堆簪子与发饰，正是之前暗阁中那箱子里的。
　　带过来的，还有一句话，“逆子，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明日记得带上。”
　　江青梧笑笑，“一定。”
　　江青梧收回心思，待到打扮好，眼里闪过惊艳。
　　郑姨娘在后面夸赞着，“不愧是我的小青梧，真好看。”
　　江青梧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美的不似真实。明眸皓齿，红唇嫣然，身上婚服和发饰搭配得紧，比上次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头上发饰沉甸甸，江青梧勉强抬头撑起，郑姨娘拉着她手闲聊。
　　“小青梧，不一会，将军府便会来接亲，今日，怕是得苦了你了，你现在多吃点，垫垫肚子。”
　　江青梧听话，吃着糕点，眼里满是期待，“好，都听姨娘的。”
　　她与谢烟景自上次见过面后，便再也没见过，谢烟景忙着准备宴席一类，亲力亲为，不敢怠慢。
　　迎接自己喜欢的女孩进门，她这几日眼里，全程带笑。
　　阿梧，终于可以见到你了，也终于把你娶进门了。
　　谢烟景一席红衣婚服骑在马上，黑发束起金冠固定，身子挺得笔直，立在迎亲队伍最前方。
　　良辰吉日，将军府八抬大轿而来，停在太傅府门口。
　　一路上，前方人都在撒铜钱，引得路人哄抢。
　　谢烟景下马，敲响太傅府大门。
　　门开后，小厮点燃鞭炮，媒婆出门说着吉祥话，“太傅府今日嫁女大吉昌，天赐良缘喜洋洋。将军府，来迎亲咯！”
　　媒婆话说完，一瞬间，鞭炮齐鸣，锣鼓升天。
　　江青梧由郑姨娘扶着走出大门，郑姨娘在她旁边，让她走慢些。
　　她头上盖着盖头，看不真切，郑姨娘把她手放到谢烟景手上，“小烟景，小青梧，就交给你了。”
　　谢烟景重重点头，“一定，姨娘放心。”
　　江青梧牵上谢烟景的手，她感觉到，谢烟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紧张，欢喜，在这一刻，一览无余。
　　谢烟景牵着江青梧，江青梧提着裙摆，坐上轿子，谢烟景飞身上马，领对朝将军府而去。
　　江青梧出府后，身后跟着的，是十里红妆。
　　太傅嫁女，这排面，自然不小，一路上都是鞭炮唢呐声，城中众人纷纷侧目，祝福着这天造地设的一对。
　　媒婆一路都在说着喜庆话，城中人都在拱手说着恭喜恭喜，希望分得一点喜气。
　　到将军府门口时，江正和谢夫人，郑姨娘也在，都已经坐在高位上，等着新人到来。
　　谢烟景下马，小心翼翼的扶着江青梧下轿子，目光中满是怜爱欢喜。
　　将军府宴请八方，宾客很多，府里府外，很多人探头探脑，想一睹新娘风采。
　　人人脸上都是高兴祝福，小厮撒着糖果，引得孩子们哄要玩闹。
　　“新娘下轿，吉祥福到。新娘进门，财源滚滚。”
　　媒婆说着，进了将军府后，谢烟景便和江青梧拿着红绸绣球，一人拿着一头，寓意牵手到白头。
　　“新娘跨盆，福禄平安！跨火盆！”
　　江青梧抬脚跨过火盆，周围人都鼓起掌，盖着盖头，只能小心翼翼的走，谢烟景很照顾她，一路上走得慢慢的。


第165章 洞房花烛
　　红衣似火，诉说佳缘。
　　谢烟景的目光，一直在江青梧身上，她好想看看，她盖头下的样子。
　　两人手执红绸，在宾客的祝福声中，走向高堂之中。
　　“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今日九州同庆，花好月圆，四方宾朋云集，共同见证太傅府嫡女江青梧与辅国将军谢烟景凤侣天成。”
　　众人鼓掌，高声说着恭喜与祝贺。
　　燃烛焚香，鸣爆竹，奏礼乐。
　　待两人在堂中站定，江正和江夫人，谢夫人一同把目光看向她们俩。
　　目光中有欣慰，有不舍，亦有高兴。
　　“今日喜贺新人成连理鸳鸯朝暮共比翼，新人堂前拜天地，男宾为天。女宾为地。”
　　拜天地终于来临，跟随媒婆指引，两人又紧张，又欣喜，甚至手上都出了薄薄的汗。
　　“一拜天地寰宇，谢天赐良缘！”
　　江青梧和谢烟景转身，向着府门方向，共同跪下，轻轻磕头。
　　随后慢慢起身，共同转过来。
　　“二拜高堂养育恩，反哺跪乳，敬重高堂，同改口。”
　　谢烟景同江青梧跪下，看着她俩，江夫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高兴得流下来。
　　“其三，妻妻对拜，恩爱到白头，成就今生缘。”
　　谢烟景同江青梧转身相对，轻轻拜下最后一拜。
　　“礼毕，相守到百年，礼成，送入洞房。”
　　祝词者高声说着，江青梧被搀扶着，送入洞房。
　　天地拜完，就得改口，江青梧先去婚房等候，而谢烟景，得敬完宾客才行，要等宾客散去，才能见到她的阿梧。
　　书瑞同江青云一起，做起了纳彩登记，书瑞说着，江青云在册子上写，配合默契。
　　江夫人和谢夫人闲聊着，共同欢喜落泪。
　　鞭炮声连绵不绝，唢呐锣鼓喧天，这段佳缘，终是有了归宿。
　　江青梧坐在婚房中，把盖头轻轻掀开一点，轻轻扶正一下自己头上的冠，真重啊。
　　她隔着盖头，看谢烟景，也是迷迷糊糊的身影，看她小心谨慎的样子，不难想象她的欢喜。
　　只需一会，便可以见到她了。
　　江青梧今日乖巧，忙了一天，只在早晨出门时吃过些许糕点垫肚。
　　虽然饿，也不曾乱拿乱动，等着谢烟景来。
　　喜宴宾客众多，谢烟景一桌一桌敬酒，喝的很多，到最后，脸都有些微红，但还是温顺乖巧。
　　曾说过，谢烟景喝酒，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她此时是真的高兴，宾客散尽时，她都有些微醺。
　　于她而言，娶到江青梧，不亚于赢得盆满钵满。
　　将军府归于平静，送走最后一波人，谢烟景着急忙慌跑到婚房，她的阿梧，应该是等着急了。
　　谢烟景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咬着唇，轻轻推开门。
　　听到有声音传来，江青梧坐正，满目红色中，隐隐约约有一身影朝自己自己而来。
　　江青梧垂眸，只能看见那火红裙摆。
　　“阿梧。”
　　谢烟景轻唤着，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开她的盖头。
　　红盖头被挑起，入目是江青梧的笑颜如花，红烛摇曳，她不禁看得呆愣。
　　她心心念念之人，今日一席嫁衣，坐在婚房内，等她归来。
　　终于，有家了，光明正大，明媒正娶。
　　江青梧抬眸，两人相见，一瞬间就欢喜得说不出话，此间房内，只有她们二人。
　　谢烟景把盖头拿下来，把秤杆放好。
　　“阿梧，来。”
　　谢烟景端过桌上的糕点，她自是知晓今日的辛苦，她的阿梧，一天都没吃东西。
　　她拿起糕点，喂到她嘴里。
　　“阿梧，你今夜，好漂亮。”
　　谢烟景说着，近距离欣赏自家夫人，那目光，如狼似虎，巴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江青梧也不墨迹，张嘴咬下，唇瓣擦过谢烟景的手指，把这气氛拉满。
　　“你也漂亮。”
　　江青梧吃下几块，示意她要喝水，自动忽略谢烟景的目光。
　　谢烟景轻笑着给她倒茶。
　　江青梧这才堪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谢烟景把盖头取下来，倒了交杯酒递给她。
　　“烟景，我一喝酒，就会醉哎。”
　　江青梧扶额，有些拒绝。
　　谢烟景哄着人，“阿梧，这杯酒很重要，喝一口就好，若是累，我亲口喂。”
　　江青梧赶忙摇头，“你也辛苦，我喝就是了。”
　　她接过酒杯，两人手腕缠绕，清酒入腹。
　　红烛红帐，美人在怀，酒喝完，谢烟景轻轻把江青梧头上珠钗拆除，怕一会不方便。
　　谢烟景爬上床，跪在她身后，待最后一根簪子拆下，江青梧的青丝缓缓落下，披散身后。
　　谢烟景靠在她肩膀上，很清醒，却有些无力。
　　“阿梧，你好香，为什么现在，有些无力呢？”
　　江青梧勾唇一笑，“烟景，可能是你酒喝多了，醉了。”
　　“阿梧不是酒量很差，一杯就倒，怎么现在，还如此清醒？嗯？”
　　谢烟景说着，嘴角上扬，手在江青梧耳边，玩弄着她的发丝。
　　“阿梧辛苦了……阿梧在酒里下药了对不对，解药在茶水里。”
　　谢烟景嘴里轻说着，她很清醒，现在能想到的，只能是酒有问题。
　　阿梧没事，比她多吃的，无非就是茶水和糕点。
　　这丫头，为了在上，还真是费劲心思。
　　江青梧闻言轻咳一声，转过身把她推倒在床上，“阿景姐姐，猜得不错，我也不是任人玩弄的小猫咪，今夜，你就好好享受，好不好？嗯？”
　　江青梧说着，手慢慢开始与她十指相扣，头上的重量减轻，方便不少。
　　在谢烟景进来时，她往酒里加了点软骨散，至于酒，喝那么一点点，醉不醉不重要，她只会更兴奋。
　　谢烟景手使不上力，素日高冷情欲的人，此时软得像一汪春水，任由江青梧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谢烟景嘴里喃喃念叨着，“阿梧~”
　　江青梧自知得逞，嘴角含笑，吃饱喝足，自然就是该干了呗。
　　江青梧低语在她耳边，“难得烟景也会让人如此。”
　　谢烟景咬唇，脸颊泛红，“速度是可以，但力度上，阿梧啊，输了……”
　　江青梧闻言一笑，“烟景啊，阿梧的力度，还没用上呢。”
　　谢将军，好好享受吧。
　　（正文完）


第166章 番外（敬茶）
　　谢烟景眯起眼，江青梧说的不错，她的力度没用完。
　　谢烟景后悔了，她不该刺激她。
　　“哟，烟景啊，我考虑慢！一！点……”
　　谢烟景眯着眼，哑着声音，差点没压住嗓子里冲出来的呻唱，“阿梧，这药过了，你就完蛋了！你别想下床！”
　　江青梧勾唇，抬起湿漉漉的手放到唇边，“所以啊，得一次性捞回来。”
　　性感如蛇，配上这红帐春宵，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停……”
　　“想得美。”
　　江青梧掐了掐她的腰，之前她带上哭腔谢烟景都不停手，如今也别想让她停。
　　不多时，江青梧笑着看身下人。
　　“烟景啊，你这酒喝得很多啊。”
　　谢烟景咬唇，羞耻得说不出话，红着脸出声哀求。
　　“不要再说了说了，阿梧……”
　　被子，地板，床单上，皆有水渍。
　　（……再进一步不能写，请自觉想象，反正是酿酿跄跄。）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第二天一早，谢烟景睁眼，昨夜无力，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反应，被江青梧玩耍到半夜。
　　江青梧玩够后，默默清理一下，两人相拥而眠。
　　江青梧窝在她怀里，许是昨夜她自己也太累，现在还闭着眼睡得香。
　　谢烟景抬手，轻碰一下她的脸。
　　有力气了，这药效时间，还挺长。
　　谢烟景抬手，细细看着自己的手，在光中，纤细修长，随后，目光转向身边人，嘴角轻轻带上一抹笑。
　　“你在看什么？”
　　江青梧察觉身旁人有动作，睁眼查看。
　　“阿梧醒了？”谢烟景侧目。
　　江青梧抬头，谢烟景脖颈上全是吻痕，好不情色。
　　“咳，醒了。”
　　江青梧移开眼，自己昨晚有啃那么多吗？
　　谢烟景看着她的神色，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移动。
　　谢烟景看见后，脸上一抹红晕闪过，但还是轻轻开口。
　　“阿梧昨晚，挺如饥似渴。”
　　江青梧闻言埋下头，有些尴尬。
　　“难受吗？”
　　“不难受，阿梧，很厉害。”
　　谢烟景这话带有笑意，江青梧抬头，“我技术不烂啊，看你还挺高兴的，怎么你这话还像笑我……”
　　“可能是力度不够啊，阿梧躺好，我教教阿梧。”
　　谢烟景说着，目光在她身上游离，两人都只穿着里衣，此时肌肤紧紧相贴，气氛微妙。
　　江青梧赶忙摇摇头，“下次再说，要去敬茶了，快起来，把痕迹藏藏。”
　　谢烟景笑着，“阿梧帮我穿衣，不然不起。”
　　江青梧抬眸，“那你光着出去。”
　　谢烟景拽住她，“那怎么行，我光着出去丢的是你的脸。而且昨晚阿梧尽兴”
　　“啧，你这人……”
　　江青梧无奈，奈何她手有些残，半天才给她腰带束好。
　　“我替阿梧束了那么几次，难得阿梧替我束一次。”
　　谢烟景满脸笑意，江青梧扶额，“有那么高兴吗？”
　　“有，娶到你了，很高兴。”
　　谢烟景说着，从拿出之前谢母给的玉镯，亲手戴到她手上。
　　“我娘特意让我给你的，现在，也是你娘了。”
　　江青梧抬手看着手上的镯子，“真好看，走吧，去用膳。”
　　两人收拾完，去往前堂，谢夫人已经命人准备了早膳，等着她俩来。
　　谢烟景拉着她走进去，江青梧先行递过去茶水，谢夫人眼角含笑，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对比了一下自己闺女那殃殃的样子，心中了然。
　　青梧还挺厉害啊，能把自家闺女收拾了。
　　“娘，喝茶。”
　　江青梧说着，恭敬递上茶碗，谢夫人笑着接过去。
　　“好。”
　　江青梧改口了，谢夫人招呼着让她俩用早膳。
　　昨夜，江青梧坐在房屋中时，明明小意已经离开，在她百无聊赖时，脑海中响起小意的声音。
　　“宿主攻略任务完成，特送大礼包一份。”
　　江青梧当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有大礼包？小意？你还在？”
　　微温轻笑声传来，“自然，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宿主，拜拜，好好生活，有缘自会再见，礼包已经送给你了。我走了。”
　　江青梧垂眸点头，“谢谢你啊，小意。”
　　“哎呀，不要煽情，人生自有分别，祝你们新婚快乐，礼包里面的东西你都用得上哦，新婚快乐！还有个隐藏礼物，有空让小意带你俩。”
　　微温带着小意离开，江青梧脑海也无人再说话，恢复如常。
　　隐藏礼物？大礼包？
　　江青梧睁眼，掀开盖头一点点，屋子中间多了个粉红色的箱子上面还打了个骚气的红色蝴蝶结。
　　江青梧扯扯嘴角，“确实是微温的送礼风格。”
　　江青梧打开看了看，瞬间红透了脸，很多都是某些小玩具……
　　还有古文字体书写的使用说明和图解，另附一封信件。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反攻成功。”
　　江青梧看见反攻二字，张嘴就说，“什么反攻，不是一直互攻着吗？我不管！”
　　江青梧抬手翻了翻，软骨散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个小瓷瓶，写着解药。
　　江青梧勾唇浅笑，就拿了这一个。
　　随后，江青梧把那个箱都塞进了床底，今晚先把它放在这，过两天再腾地方。
　　可千万别让人看见，不然，多丢脸啊。
　　江青梧收拾好后，手中拿着小瓷瓶，默默看向了桌上的酒壶。
　　涂抹在杯上她不放心，怕拿错，照谢烟景的性子，怕是会让她明日下不来床。
　　那就索性放在酒中，她在听见门外有声响时，就吞下解药。
　　谢烟景走进来，倒酒时，她还洋装一下半推半就。
　　称自己不能喝，谢烟景就那么上套了。
　　江青梧看着碗里堆叠起来的食物陷入沉思。
　　“阿梧，多吃点。”
　　谢烟景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她护着碗，不准她再夹。
　　谢烟景委屈巴巴，“我怕阿梧吃不饱。”
　　“你喂猪呢？我会夹。”
　　江青梧说着，默默给她一个白眼。
　　谢烟景当做没看见，谢夫人笑着看她俩互动。
　　“三日后，你得带青梧回门昂，记得好好准备。”
　　谢夫人说着，谢烟景在旁边点头答应，“一定。”


第167章 （番外）杨柳依依，今我来思
　　谢烟景点头如捣蒜。
　　“行了行了，吃完就带小青梧去玩玩，别在这装大尾巴狼，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夫人调侃着，谢烟景老早吃完，就盯着江青梧看。
　　待到江青梧吃好，得了谢母准许，谢烟景拉着江青梧回了屋。
　　谢烟景坐在书案边，她把府内账本都拿给江青梧，让她管。
　　江青梧生无可恋，她总算是理解为什么郑姨娘要在账本里夹话本了。
　　“我不想看。”
　　江青梧把头往后一撇，“我还是想看话本。”
　　“你不看放那就行，主要是让你不那么无聊，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过几天进朝辞官。”
　　江青梧闻言抬头，“嗯？那么快？”
　　“嗯，天下太平送上，你也把你送上来了，自然，这位置我也不想要了。”
　　谢烟景说着，手提笔在宣纸上写着。
　　“不后悔？”
　　“随心。”
　　因为你曾说过，想浪迹世间天涯，我从未忘记。
　　江青梧笑笑，“好。”
　　宫中自江青梧和谢烟景成婚后，真的就只剩小依和杨昭仪抱团取暖。
　　眼看就要过冬了，宫殿里有些萧瑟，杨昭仪哄完司云倾后待在膳房，小依陪着她。
　　但小依脸上有些不高兴。
　　至于原因嘛，就是那日她说的昭仪娘娘把你也给我，杨昭仪说她没听见，不认，一直耍赖。
　　“昭仪娘娘，今年冬天，我陪你过，你是不是该表表率……”
　　杨昭仪在厨房里做着糕点，小依目不转睛盯着她。
　　“好啊，你要什么表率？”
　　杨昭仪没抬头，从蒸笼中拿出糕点递给她。
　　小依没接。
　　“昭仪娘娘，不想吃糕点了。”
　　“嗯？那你想吃什么？”杨昭仪把糕点放在桌上，满脸疑惑。
　　“你上回答应我了，把你送我的。”
　　这话明摆着要她。
　　小依不满的说着，杨昭仪低头浅笑，“依年，你这是钻空子啊。”
　　这人怎么如此，她那日真没听见，后面小依就缠着她，说她答应她一件事。
　　罢了罢了，既然她说了她说过，那就说过吧。
　　杨昭仪压根儿不记得自己如此说过，那日小依回来就跟她闹，说她说话不算数。
　　“可是昭仪娘娘那日就是如此说的。”
　　小依抱着手，不认账。
　　“小依？你确定？”
　　杨昭仪凑近她，目光带上调笑。
　　“当然啊，昭仪娘娘怎么只撩不负责呢？”小依赌气说着。
　　杨昭仪扶额，“我哪有。”
　　“昭仪娘娘你还不认！而且你最近的心思都不在我身上了。”
　　杨昭仪哭笑不得，“哎呀，今晚今晚，这不是司云倾那小妮子比较累人嘛，最近心思都在她身上。”
　　“真的？今晚？昭仪娘娘，若是你骗我，我就……撑死我自己，以后你就没有我了。”
　　小依嘟着嘴，一脸认真。
　　本来想说饿死自己，但觉得不吃昭仪娘娘做的东西是罪过，还是吃吧，撑死算了。
　　“哈哈哈哈，依年，你还威胁我？”
　　杨昭仪抬起小依下巴，趁她不注意，把她堵在墙边。
　　“可别，撑死了我心疼昂，乖。”
　　随后低头，在小依唇上轻轻一吻。
　　又霸道又撩人。
　　小依看着她那样子，春心荡漾得紧。
　　杨昭仪如一阵风，亲完就想溜，小依抓住她，不准她离开。
　　“昭仪娘娘，这是膳房哎，我想你再不老实，我就在这把你办了。”
　　小依垂眸，看着她想踏出去的脚，拉住她开口威胁。
　　小依这人就爱直话直说，之前杨昭仪还会害羞一瞬，现在两人相处久了，脸皮越来越厚，有什么说什么。
　　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
　　但杨昭仪总归收敛一点，不曾说什么荤话。
　　毕竟她面上还是那般温良恭顺，温暖如一，除了她内心戏比较多，以及时不时撩小依一下。
　　小依也是忍得可以，只能时不时提起她答应的事。
　　“依年，你这话很危险的，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杨昭仪转过身，两人都不老实，但不敢轻举妄动。
　　杨昭仪在她耳边低语，“今夜昂，乖。”
　　小依思索一下放开她，故作一脸娇羞。
　　杨昭仪看她的样子，“依年，别装昂，你那点小心思，到时候你别哭。”
　　杨昭仪说完便出了膳房，小依站在里面勾唇笑。
　　哭？谁哭也不一定啊，不过，昭仪娘娘那样子，哭起来应该是极好看的。
　　自上回院中，她就知道，杨昭仪同她一样，都是黑芝麻汤圆。
　　只是她有些榆木脑袋，不太开窍。
　　昭仪娘娘是何时开始的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小依抱手看着杨昭仪离开的背影，有些欢喜。
　　杨昭仪回了屋中，司云倾睡得正香。
　　杨昭仪坐在摇篮边，眼里是笑意，这孩子，算是她与小依一同养大的。
　　小依现在在她身边，对外是贴身婢女，对内，自然是情侣关系。
　　两人心知肚明就好。
　　当晚，小依真的抱着被子站在杨昭仪门外。
　　“依年啊，你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杨昭仪靠着门扶额，来真的啊？
　　小依走进去，把被子放她床上，杨昭仪就那么看着她干事。
　　“那是自然，昭仪娘娘，不准备充分，怎么跟你同床共枕。”
　　索性她之前住的屋子离昭仪娘娘的近，那就直接住进来好了。
　　杨昭仪一脸无奈，小依一脸得意。
　　“易安姐姐，你就说句话，我今夜，能不能住这？”
　　小依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杨昭仪。
　　杨昭仪闻言一笑，“送上门的小绵羊，哪有不要的道理。”
　　“昭仪娘娘，我是小绵羊？”
　　小依走向她，把她一把拽进屋子中，顺便把门关上。
　　杨昭仪被拽得一个踉跄。
　　“小绵羊啊，别如此着急，你这是投怀送抱啊。”
　　杨昭仪笑着看向她，眼底戏谑一闪而过。
　　“昭仪娘娘，小绵羊是吗？我让你看看是不是。”
　　小依说着，，牵住杨昭仪手腕，杨昭仪倒是不反抗，任由小依拽着她走向床边。
　　杨昭仪笑着看向她，“会吗？”
　　小依把人拽过来后，就没了动作。
　　“不会，不过，昭仪娘娘教我如何？我保证好好学。”
　　小依说得一脸真诚。
　　杨昭仪笑笑，“好啊，你可好好学。”


第168章 杨柳依依，今我来思（二）
　　两人坐在床榻上，小依垂眸，内心有些期许杨昭仪会做什么。
　　但杨昭仪却迟迟没有动作。
　　“咳，依年啊，其实，我也……喂，等会。”
　　杨昭仪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依压在床榻上。
　　“昭仪娘娘不会对不对？”
　　小依笑着，看着身下人因为尴尬撇开的脸。
　　“我也不会，但是之前我家娘娘在房中留了很多话本，我带来了，我俩一起看看？”
　　小依说着，从杨昭仪身后的被褥中拿出几本书。
　　杨昭仪呆愣，现学现用？
　　“你确定？”
　　“确定。”
　　小依放开她，两人坐在床上翻看。
　　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怪。
　　小依挨着她坐，心思都放在书上。
　　杨昭仪此生最恨读书，拿着书，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自己儿时就不爱看书，最多喜欢看两菜谱。
　　让她读书，不如让她多做两道菜学得快。
　　杨昭仪越看越困，靠着她轻轻闭上眼。
　　她打算浅浅眯一下，等小依看完。
　　这有什么好学的，很多东西，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
　　小依感受到她的动作。侧头看向她，
　　其实，她的心思也不在书上，一直在身旁人上。
　　“昭仪娘娘，你困了吗？”
　　杨昭仪未曾回她，书已经不在手上拿着落在了床上。
　　“困了呀？睡着了吗？”
　　小依问着，回应她的是杨昭仪沉稳的呼吸。
　　小依看向她，嘴角轻笑，把书拿走，默默把她放平，拉好被子。
　　本来小依放好东西，打算两人相拥而睡，杨昭仪恍惚睁眼，轻哼出声。
　　“依年啊，过来，乖，睡觉昂。”
　　她要是再敢乱动，再不睡，她就不装了，也不客气了。
　　杨昭仪说得迷糊，小依爬上床，默默搂住她的腰。
　　“嗯，好，昭仪娘娘，你以前，很喜欢皇上吗？”
　　小依问着，看着她的睡颜，也不知她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杨昭仪撑着困意抬头，杵着脑袋。
　　“嗯？不喜欢。”
　　问这做什么，那皇上都死那么久了，她也不曾见过几面啊。
　　“那为什么昭仪娘娘你以前还争宠啊？”
　　“你傻啊，当年那种情况，不争宠怎么行，不过现在看来，可能也是当年的我傻，现在宫中我最大，不用争。”
　　杨昭仪抬手，掐了掐她的脸，示意她不要想那么多。
　　“那昭仪娘娘，你现在……”
　　小依花没说完，就被杨昭仪抬手，手指压在她唇上。
　　“好了好了，喜欢你，乖，我都被你搞不困了。”
　　你可千万别再说了，我已经忍耐不住了。
　　小依闻言笑着，“那昭仪娘娘，我能抱着你睡吗？”
　　“你手都抱上了，我还能拒绝吗？”
　　杨昭仪感受着在她腰上画圈圈的手，垂眸咬牙，想忽视掉。
　　“昭仪娘娘素日就爱占我便宜，我现在还不能占占？”
　　杨昭仪勾唇一笑，她要那么说，她便不困了。
　　“依年啊，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占个够。”
　　杨昭仪忽然身上抬起小依下巴，眸底浴火难掩盖。
　　这小丫头，既然自己挑起火，那就自己用水灭灭。
　　但小依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慢慢往上，指尖传来柔软触感，让她失神。
　　小依感受着杨昭仪轻哼出声，想在进一步时，手腕已经被杨昭仪擒住。
　　“昭仪娘娘，你别怕，我保证很轻……”
　　小依一脸真诚，杨昭仪却勾唇一笑。
　　“不需要轻，不过依年，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这样吗？话说回来，你会哭吗？”
　　杨昭仪一直笑，小依一直蠢蠢欲动。
　　指尖温润还未停留多久，便被撤下。
　　“我不会哭，那昭仪娘娘你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我？依年，你想法很危险啊。”
　　杨昭仪挑眉，不放开她的手。
　　既然你那么说，我就不忍了，不吃点苦头，是不会知晓差别在哪，想看她哭，早着呢。
　　小依皱眉，昭仪娘娘好像和素日不大一样。
　　“你啊，完蛋了。”
　　杨昭仪笑着，轻轻吻住，唇齿相依之间，有什么冲破牢笼。
　　小依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脑子一片空白。
　　待到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有丝丝凉意，才发觉不对劲。
　　真完蛋了，好像撩上头了，昭仪娘娘太会了，她太单纯，招架不住。
　　“昭仪娘娘，唔……我错了，能不能……”
　　小依话锋一转，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不该撩拨你……你能不能让我来，我保证老实……我不该……”
　　小依委屈巴巴出声，也不是不能求求。
　　杨昭仪笑笑，“晚咯，没本事就别说出那种话，我不需要你伺候。”
　　当生理性盐水泛滥成灾时，杨昭仪在哄着人。
　　她不是没哄过人，此时口音染上酥爽，更让人欲罢不能，与平日判若两人。
　　“乖昂，明日给你做你爱吃的，多做些好吃的。”
　　小依咬着唇。
　　话说得断断续续。
　　“不骗人？”
　　杨昭仪这人玩得花，xp也多，就喜欢看人哭得稀里哗啦还逃不掉。
　　“不骗人不骗人，真的真的，明日想吃什么都行，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做一大桌子！”
　　小依如同溺水，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以下省略五百字，番茄不给写，删过很多了。）
　　这别样的情感情绪让她刷新了她对昭仪娘娘的认知。
　　“依年啊~”
　　“你可太单纯。”
　　小依咬紧牙关，昭仪娘娘很会骗人啊……
　　“依年啊，在这，羊入虎口就不要想着逃。”
　　她在给小依洗脑。
　　（求求让我过吧，我删了删了，全删了！）
　　杨昭仪低头笑着。
　　（以下继续省略，细节在读者群。）
　　素日昭仪娘娘如此温柔，怎么现在那么凶残。
　　途中，小依问杨昭仪，“昭仪娘娘，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她不会？现在看来，会的不少。
　　杨昭仪垂眸，“我有说过吗？不记得了啊，小依，我何时说过？”
　　杨昭仪选择装傻充愣。
　　杨昭仪后面不再回答她，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她虽然有些怕小依以后不同她一起，但到了现在，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小依决定，以后再也不信杨昭仪的鬼话，除非满汉全席。
　　（以下不能写，自觉想象。）
　　小依决定了，以后再也不高看自己了。
　　毕竟杨昭仪真的比她强。


第169章 杨柳依依，今我来思（三）
　　事后，是杨昭仪清理的，小依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小依哭着不下床，说杨昭仪骗她。
　　“说什么不会，你骗人，你会得很！”
　　杨昭仪端着早膳看着她，眼底笑意弥漫。
　　“乖嘛，诺，好吃的，特意给你熬的粥我没有骗人。”
　　杨昭仪笑着，但小依不认账，她压根爬不起来。
　　“好几次了，昭仪娘娘就知道骗我！”
　　小依嗓子哑了，毕竟昨晚哭了许久。
　　杨昭仪抿唇，可能是因为你好骗，让人控制不住。
　　她红着眼角裹在被子中，不搭理杨昭仪。
　　“依年，我错了嘛。”
　　杨昭仪无奈，明明她自己来的，她已经给过很多次机会了，怎么现在她还是个罪人了，还得好好哄着。
　　“昭仪娘娘你没错，是我错了。”
　　小依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昭仪娘娘，你……为何跟素日反差如大？”
　　小依懊悔啊，她自己抱着被子的，真怪不得杨昭仪。
　　这与她自己所想，压根不一样，她以为她能掌握主动权呢。
　　“咳，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我给你上药，扶你起来可好？”
　　杨昭仪默默转移话题，选择不回答。
　　小依闻言，就知道她在逃避，更不想说话了
　　“不好，昭仪娘娘，你今天就是做满汉全席都哄不好我了。”
　　小依难受说着，满脑子不服气，语气里全是赌气成分，抓着杨昭仪那自责心理。
　　“真的？”
　　“真的。”
　　杨昭仪拎过食盒，站在桌边，把里面的的糕点和粥，一点点拿出来。
　　香味弥漫，小依虽然躺在床上，但还是被勾起了馋虫。
　　小依默默咽了咽口水，不去想那诱人美食。
　　却不曾，杨昭仪直接端到她床边坐下。
　　她端起南瓜小米粥，用汤勺轻轻搅动散热，随后舀起一勺，在嘴边吹凉。
　　“乖，来，尝尝。”
　　杨昭仪笑脸相迎，小依抿唇，扶着腰坐起来。
　　算了，撑死自己算了。
　　看着她的样子，杨昭仪还是有些心虚自责。
　　“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小依默默掰着手指头，“要吃板栗炖鸡，糖醋排骨，荷塘小炒……”
　　“哈哈哈，快吃，吃完今晚给你做。”
　　小依掰着手指头点菜，杨昭仪在旁边点头答应。
　　听见她还是念叨，赶忙开口，“哎哎哎？你真打算撑死自己啊？”
　　小依张嘴喝下米粥，鼓着脸不说话。
　　哪有，还是得好好活着，要是死了，就吃不上那么好吃的菜了。
　　两人后续都是沉默，小依在赌气，杨昭仪一直在哄人。
　　待到小米粥喝完，杨昭仪注意到她身上痕迹，又从怀中拿出膏药。
　　“来，我给你上药。”
　　小依点头应着，她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属实没力气，哪都疼。
　　杨昭仪虽为宫中娘娘，但不娇气，而且经常在膳房活动，力气大点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乖巧的小依，杨昭仪想的是，这人还挺好哄。
　　是自己昨晚吓到了她了？还是威胁起效果了？
　　杨昭仪给她上好药，又带着司云倾过来。
　　小依已经穿好衣衫，光着脚踩在地上，过来抱孩子。
　　杨昭仪让她穿好鞋再说，她却对着司云倾开口。
　　“小云倾啊，杨易安欺负我，你快快长大，给你依姐姐撑撑腰。”
　　回应她的只有司云倾啃着手指头，一脸呜呜啊啊看着她的场面。
　　杨昭仪笑着，“你找她告状，不如直接找我来的快，她现在那么小，也帮不了你。”
　　杨昭仪让她带孩子，她去做饭，顺便出门前还回头说了一句。
　　“若是我真欺负你，你得多躺好几天呢。”
　　小依闻言后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看到她出去，小依心里是一百个，我一定要让昭仪娘娘哭出来。
　　小依把司云倾放进摇椅，手拿着拨浪鼓逗弄她，惹得司云倾咯咯笑。
　　杨昭仪在膳房游刃有余，小依在房中带孩子，怎么看怎么和谐一片。
　　“你啊，是我和昭仪娘娘一起养出来，以后可不能跟楚妃一个性子，你得像昭仪娘娘一样，以后让她教你做饭，又温柔，又贤惠……”
　　“昭仪娘娘是个仙女，虽然没有仙女下厨，那就说成沾染了烟火气的仙女吧，只是暗地里有些……”
　　“会做饭才会有媳妇……司云倾啊，还有呢，要像昭仪娘娘一样好看，但是不能像她一样深藏不露……”
　　小依默默吐槽，杨昭仪不在，她听不见，若是听见了，保证是抱着手，一脸温柔看向她。
　　“依年说我深藏不露？你不也一样？”
　　然后上来给她一吻，又跑。
　　杨昭仪是温柔乡里的温柔刃，小依是披着羊皮的狼，毕竟在江青梧身边呆了那么久，若是一次就怕，太对不起江青梧的教导。
　　小依默默想着，而此时的杨昭仪，在膳房里忙碌，忽略她的深藏不露，也是个带有媚气的温柔美人。
　　司云倾听不懂，只会笑着望她。
　　小依戳戳她的脸，“小孩子真好，没有烦恼。”
　　却不曾想，这一戳把人弄哭了，瞬间，小依想站起来把人抱起来哄。
　　结果便是用力过猛，把腰闪了。
　　“嘶。”小依扶着腰，她这一哭过于激动，忘了自己身子不适。
　　杨昭仪闻声赶来，入目便是小依扶腰，司云倾大哭的场面。
　　杨昭仪赶忙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小依一脸委屈，“昭仪娘娘，我腰疼，刚着急哄她，闪到了。”
　　杨昭仪扶着她，“怎么如此不小心？走，去床边趴着。司云倾交给我。”
　　小依点点头，杨昭仪扶着她去坐下，才来管哇哇哭的司云倾。
　　杨昭仪抱起司云倾，边走边哄，把人哄乖。
　　司云倾这小妮子识抬举，杨昭仪一来，她不哭了。
　　杨昭仪把她放回去，赶忙去看小依，给她揉腰。
　　“昭仪娘娘啊，还好我在，若是我走了，怕是司云倾得一天哭着缠着你，这腰闪了绝对是因为太着急，不是我体质弱。”
　　小依默默解释着。
　　杨昭仪闻言笑着，“嗯，对。”
　　杨昭仪给她按一阵后，小依除了腰酸，又活蹦乱跳起来。


第170章 杨柳依依，今我来思（四）
　　小依休息了好几天，身子好得差不多时，收到了江青梧她们大婚的消息。
　　江青梧自然没有忘记她们，给她们送来喜讯。
　　“真好，她俩终于是成了，世人祝福，听闻喜谢将军也准备辞官陪她游历世间，苦尽甘来。”
　　杨昭仪说着，眼底都是欣喜祝福。
　　“是啊，昭仪娘娘，她俩做了宫外凤侣，我们做宫内的就好，我会一直陪着昭仪娘娘的。”
　　小依杵着头看着她，她很想问，昭仪娘娘，你是喜欢宫外的对不对，等小云倾长大，一起出宫可好。
　　但她又有些不敢问，万一昭仪娘娘是喜欢宫内的......
　　无论昭仪娘娘喜欢什么，陪伴着就好。
　　罢了，不想了，能陪伴多久，就陪伴多久吧。
　　感受到小依的目光，杨昭仪转头对她温柔一笑，“嗯。”
　　“昭仪娘娘，今晚小云倾睡着着后，一起去放孔明灯吧。”
　　小依寻思着看着她，好歹是江青梧大婚，虽然她们人不在皇宫外，但心意可以向天而寄，明灯祈福，而且宫中多无聊，同昭仪娘娘多相处些，自然也是好的。
　　“好啊。”杨昭仪的点点头，孔明灯自然不止祈福，还有许愿之用。
　　“嗯，你带一下司云倾，我做些你爱吃糕点。”
　　“好。”
　　明明计划得好好的，但司云倾到了素日里要睡觉的时间，怎么也不睡。
　　杨昭仪抱着哄了好久，没有成效。
　　“这小云倾不睡哎，昭仪娘娘。”
　　小依拿着两个孔明灯，一脸惆怅，今夜，怕不是要泡汤了。
　　“无事，看她这样子，带她一起去吧。”
　　大概也一起高兴呢。
　　杨昭仪抱着司云倾说着，小依点头答应她，“也行。”
　　虽说她想和昭仪娘娘单独共处，但昭仪娘娘都如此说了，只得答应。
　　司云倾不乖，杨昭仪便出不了门，也无法陪她放孔明灯。
　　小依寻思着，反正是个小屁孩，不影响她与昭仪娘娘恩恩爱爱。
　　“该带的带上了吗？”
　　杨昭仪问着，小依这人偶尔有些丢三落四。
　　小依提起手上的孔明灯，“自是带上了，司云倾这小妮子要一起去，我还多带了一个。”
　　也算她也出一个份力好了，她们三人的祝福，会随着孔明灯，传递到宫外。
　　杨昭仪抱着司云倾，小依在旁边，三人站在宫廷长桥上，仰头望着天上月明星稀。
　　自杨昭仪抱着司云倾出了门，司云倾就不哭不闹了，老实乖巧，嘬着手指头，满眼好奇打量小依提着的孔明灯。
　　“你啊，就是故意要昭仪娘娘陪你都对吧。”
　　小依说着，嘟着嘴看着司云倾。
　　“哎呀，跟小孩争风吃醋做什么？”
　　杨昭仪笑着，抱着司云倾走到亭子中。
　　小依跟上，她老早就在亭中桌上准备了笔墨，
　　“我哪有争风吃醋，我这不是怕昭仪娘娘你太累，那有笔墨，我抱着她，你去写吧，顺便都写了。”
　　小依说着，把孔明灯放在桌子上，伸手过去抱过孩子。
　　“好。”杨昭仪点头答应。
　　杨昭仪在桌上书写，小依抱着孩子站在她身边，杨昭仪一边写一边小依讨论。
　　“昭仪娘娘，一个写祝福，一个写期盼，还有一个嘛，自然是写小云倾呗，盼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长大。”
　　杨昭仪问言点头，提笔沾墨，“好，听你的，”
　　浅行几许，时不时低头接耳轻语，互喜互欢，交谈祝福语，期盼词。
　　杨昭仪垂眸，看着成品，乐悠悠说，“祝福，那就百年琴瑟，贺尔新婚，地久天长，岁岁相爱。此生辽阔，星火满天，相守到白头！”
　　“至于期盼，那就写，所得、所不得，皆不如心安理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山河无恙，你我皆安！”
　　还有小云倾，杨昭仪垂眸，看向她，思索后提笔。
　　“一生温暖纯良，不舍爱与自由，不畏将来，不念过往，有趣，有盼，无灾，无难！”
　　杨昭仪慢慢的，将孔明灯四面写得满满当当，写得小心翼翼，写得真诚一篇。
　　随后放在一旁等待着晾干。
　　小依在一旁听着抿唇，笑得开怀，“娘娘真棒，待到晾干，我来打火折子，一起放空。”
　　两人执手在亭中逗弄司云倾，司云倾笑着，一只手才能抓住小依的一根手指，可爱得紧。
　　“娘娘，待到小云倾长大，我们也离开皇宫吧。”
　　小云倾长大，这深宫，便不再会是困住人的牢笼，她也想如江青梧她们一般
　　梦想大一点的话，带着昭仪娘娘，品鉴天下美食。
　　小一点的话，那就是开个酒楼，杨昭仪掌厨，她打下手。
　　杨昭仪回眸，眸里亮晶晶的，“好啊。”
　　我学做天下美食于你，你伴我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小依点燃孔明灯，同杨昭仪一起放飞。
　　看着孔明灯渐渐往上而去，写下的祈求祝福，送至宫外，心心念念，只此一生。
　　司云倾这小妮子，傻乐呵着，同杨昭仪和小依一起看着那灯越飞越高，消失在满满天边远方，只留星火一点。
　　直至孔明灯飞出宫外，再也看不见，杨昭仪收回目光。
　　谁又不想如这灯，自由出宫，随心而去。
　　小依侧头望自己心上人，感受她眸里期盼，赶忙安慰
　　“昭仪娘娘，别伤神，有一日，我们也会如这孔明灯一般，离开萧瑟宫墙，寻求自由而去。”
　　杨昭仪听着她的话，望向怀中的司云倾，“嗯，小云倾啊，要快快长大。其实啊，依年，就算不出宫，我也是自在欢快的，有你伴我，有小云倾陪我，很满足了。”
　　小依垂眸，“可是，出了宫你会更快乐一点，不过呢，无论易安姐姐在哪，我都陪着。”
　　小依垫脚，当着司云倾的面，就那么直白的亲了一下杨昭仪。
　　杨昭仪脸有些微红，“还有孩子在呢。”
　　小依一脸挑衅，“这小屁孩也不懂什么，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像是报复一般，小依又垫脚献吻，惹得杨昭仪脸红。
　　明灯初上，依年易安，执手相伴。


第171章 番外（竹悦篇）初遇
　　君悦晨被自家父皇送去学乐理时，他是极其不愿意的。
　　主要是他父皇觉得他过于骄纵，别人说学点乐器可以修身养性，改改这烂脾气。
　　他父皇点点头，觉得此事的可行度很强。
　　君悦晨太过骄纵无礼，虽说聪慧，但还是不能如此，让他去吃吃苦好了。
　　派人把他送去凛乐府学乐，让他好好改改这个性子。
　　顺便，不要打扰他和自家娇妻恩恩爱爱。
　　君悦晨听见自家父皇这决定时，当场拂袖，满脸疑问。
　　“父皇为何不让皇弟与我一起去，单单叫我一人去那凛乐，我不干！”
　　“你是心底没数吗？你皇弟的性子，哪有你骄纵难驯，再说了，你以后可是储君。历练历练又何妨？”
　　为了让自己的话可行，他又加了一句，“乐器修身养性，你就去那看看，不想学回来就行。”
　　君父说着，连哄带骗，君悦晨现在年纪小，比较好骗。
　　来回凛乐，也要一月左右，够他清闲自在一段时间。
　　君悦晨挑眉，“真的吗？不想学可以随时回来？”
　　君父点点头，满嘴说着肯定啊，父皇还会骗你不成？
　　君悦晨看他那样子，觉得有些不靠谱。
　　但还是寻思着，勉为其难去一趟吧，就当出去透透气好了，皇宫里，多少有些闷。
　　君悦晨在自家父皇的期盼下，走上学艺道路。
　　踏上凛乐时，他身后跟着一众仆从，浩浩荡荡。
　　他一贯作风招摇，红色轿辇必不可少。
　　凛乐府听闻大皇子来这拜师，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吩咐府中上上下下都得打扫干净，不得怠慢。
　　他来那日，南竹在师门门口打扫翠竹落叶。
　　他一席青绿色长衫，卷携一缕清风，光站在那，就扰人侧目得紧，温润高贵。
　　他在凛乐已经呆了一年，很得自家师傅器重，只是师傅徒弟众多，难免有些看他不顺眼，变着法挖苦他。
　　熙熙攘攘一众人来，簇拥着一红鸾轿子。
　　高调奢靡，红帐生香。红衣少年风风火火抬脚走下来。
　　南竹看了一眼，默默退到一旁站好，这就是那大皇子？
　　他的很多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上前去凑热闹。
　　南竹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一眼就默默收回心思，应该不会和这种人有交集吧。
　　“九月的大皇子哎。”
　　“长的是不错，但是听闻脾气不太好。”
　　“看他那脸臭的，我还是觉得师门里，南竹更好看些，谦谦公子哎。”
　　不知谁说了那么一句，君悦晨微愣，却未曾表现出来。
　　虽然这些话，一句不漏的传到了君悦晨耳朵里。
　　少年心高气傲，千恩万宠。
　　听见这种话，眼里难免闪过好奇。
　　南竹比他好看？
　　他一定要看看这个叫南竹的长什么样。
　　好巧不巧，君悦晨侧目一眼，就看见一绿色身影。
　　南竹此时拿着个扫帚站在竹林旁，一席青衫，温润如玉，与君悦晨的大红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就那么对视上了。
　　狐狸眼撞上桃花眼。
　　南竹微愣一瞬，对他温润一笑。
　　虽说他也好奇这红衣少年，但也没有像别人一样上去凑热闹。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帮女人口中的南竹。
　　君悦晨收回目光，脑海中却是另一副景象。
　　这人长得不错，那双桃花眼挺好看，好像，她们没说错。
　　这是君悦晨对南竹的第一印象。
　　君悦晨如此想着，他第一眼的目光，还放在了青衫少年腰间挂着的玉箫上。
　　君悦晨在众人簇拥下，抬脚踏进凛乐府。
　　南竹未曾把初见放在心上，他这人素日爱笑，但人情世故淡漠，不爱交友。
　　凛乐府很大，里面亭台楼阁错落，虽不比皇宫，但也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丝竹之声时不时传来，各种乐器抑扬顿挫，好不热闹。
　　君悦晨这人没什么音乐天赋，他都不大懂得欣赏。
　　他只觉得多多少少有些吵闹，脑海中满是那双含情桃花眼，有些心烦意乱。
　　拜师时，师傅坐在高台，询问面前的少年。
　　“悦晨皇子，你此番来，是想学什么啊？”
　　人分三六九等，但是乐器不分，只是种类较多，需要慎重选择，挑一件合自己心意的。
　　君悦晨皱眉，半晌后，鬼使神差来一句。
　　“与箫绝配的是什么？”
　　在场众人有些好奇，师傅老实回答他。
　　“箜篌，可做挚友，可成挚爱。”
　　“那我就学箜篌。”
　　“悦晨皇子，你确定吗？”
　　这箜篌，同箫一样，很难的，指法，技艺，百炼才能成钢。
　　君悦晨点点头，当时就那么草率决定了。
　　旁人多少有些不解，但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即是如此，我给你找个师兄带你一瞬，府上空房很多，委屈悦晨公子屈居一下。”
　　师傅垂眸看他，吩咐旁边人，“南竹那孩子性格温润，去唤他来。”
　　本来君悦晨想拒绝，但听见南竹二字后默默闭上了嘴。
　　南竹听见自家师父唤自己时，朝前厅而来。
　　两人一红一绿站在厅中，好不养眼。
　　“师傅，你找我何事？”
　　南竹作揖，恭敬看上主位。
　　他师傅笑着，“南竹啊，众多弟子中，你资历性格最好，待人热情，师傅最为信任你。悦晨皇子刚来凛乐，现在，他是你师弟，在凛乐的衣食起居，你照顾一下。”
　　南竹闻言，未曾拒绝。
　　“是。”
　　南竹侧目，君悦晨正盯着他看。
　　看南竹转头看自己，君悦晨微微抬起下巴，极其散漫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南竹不是没听过别人叫师兄，只是这君悦晨叫出来的，多少有些挑衅意味，但他还是未曾计较。
　　“师弟好。”
　　师傅在上方望着两人，“悦晨皇子舟车劳顿，南竹，待他去挑选院落住处吧，安排妥当，勿要怠慢。”
　　南竹领命，两人共同走出来。
　　两人就此结缘，从此，君悦晨踏上了学箜篌的道路。
　　南竹这人笑意盈盈，温和有礼，君悦晨就那么一步步试探人底线。
　　“师兄，院落住处，可以同你一起住吗？你是我在凛乐第一个认识的人。”
　　南竹微愣，府中院落，他旁边倒是还有空房。


第172章 番外（竹悦篇）相处
　　“可是，我那庭院，多有落魄，师弟养尊处优惯了，还是......”
　　南竹想着拒绝，听他的意思，是想同自己住，这才认识第一天，打的什么坏主意。
　　“师兄，师傅让你照顾我的衣食起居，这不是离你近点，方便你照顾吗？”
　　君悦晨就那么说着，把目光放在南竹身上，南竹此时站在他前面，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南竹这时比他高，他看南竹，需要微微抬头。
　　南竹面露纠结，心中却是在想如何拒绝。
　　他不善交际，对所有人都是淡漠疏离，有人觉得他人缘好，其实他一直是一个人。
　　“师兄怕是照顾不好你，你众多仆从，应该能照顾好你......”
　　南竹的拒绝之意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君悦晨却像是听不懂一样。
　　“师兄，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师兄如此狠心吗，我只是个孩子......”
　　君悦晨默默低头，看起来有些紧张无措。
　　“虽然我是皇子，但父皇说，送我到凛乐后，他们就回去，让我自己自力更生。”
　　南竹闻言越发纠结，默默侧目，用余光看向比他矮那么一点的少年。
　　半晌后，他还是松口。
　　“那行吧......”
　　若是南竹知晓他以后会被这么个少年压在身下，他当时一定死也不答应。
　　少年痞气站在他身后，眉目带上妖孽魅惑，但依旧乖巧。
　　只是同住，应该没事吧，自己以前才来时，无人带领，亦是无人照顾，除去皇子身份，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既然师傅也让他照顾，那他还是不要怠慢好了。
　　南竹默默想着，心里寻思给他安排好。
　　君悦晨的小心思成了，两人住在同一院落，只是屋子不同。
　　这回，衣食住行基本都在一处了。
　　南竹待他倒也从未怠慢，日渐相处中，关系更上一层楼。
　　君悦晨每日师兄二字不离口，南竹从开始的的不习惯到后面的慢慢适应。
　　南竹练箫，他练箜篌，日子不紧不慢过去。
　　偶尔合奏，引得众人鼓掌，他师傅看他俩的目光，也是越发欣赏起来。
　　君父知晓自家孩子留在了凛乐时，拍手叫好。
　　“希望他回来时，这烂脾气能收收。”
　　凛乐多有雨季，一到雷雨时，便会电闪雷鸣，扰人清净。
　　南竹习惯了，雷雨大多在晚上，对他影响不大。
　　但君悦晨不曾感受过这种氛围，他素来不知道这雷雨季如此长。
　　君悦晨这人看着窗外的大雨，第一晚，便寻了机会。
　　屋外电闪雷鸣，南竹在自己屋内准备歇息。
　　放好玉箫，脱去外袍，听着雨势不小，打算吹灭蜡烛浅眠。
　　却不曾想，刚吹灭蜡烛，屋外便传来敲门声。
　　急切中又带上君悦晨丝小心翼翼的“师兄，你睡了吗？我......”
　　听见这种声音，南竹心里一惊，又把蜡烛点燃。
　　是出什么是了吗？这大晚上的，这就着急语气。
　　本想南竹还想穿上外袍，但脚已经提前迈出去，轻轻给门外人打开门。
　　“你这是？”
　　南竹疑惑，刚打开门便被门外人撞得一个踉跄，君悦晨慌乱跑进来，未等南竹反应，君悦晨的手已经熟练环住他腰。
　　“师兄，我怕......”
　　南竹愣在原地，低头望向他，君悦晨身上有水渍，也染透他的衣衫，他感受着丝丝凉意与君悦晨的微微颤抖。
　　到底还是孩子，养尊受宠的小皇子，离家千里，这种天气，电闪雷鸣，怕也正常。
　　“进来吧。”
　　南竹想挣脱他的手，门外却炸响一声惊雷，君悦晨又用力把他抱住，紧闭眼睛，不愿意撒手。
　　“别怕，没事的。”
　　南竹安慰着他，自己这素日一脸骄傲的的小师弟，居然怕打雷。
　　南竹好不容易安慰好他，让他坐在床边，门还未关上。
　　思索一瞬，南竹转身，南竹打算去管好门窗，却被君悦晨拉住手腕，“师兄你要去哪......”
　　南竹低头，“莫怕，师兄不去哪。”
　　听见他如此说，君悦晨才放开他的手，红着眼看他，轻轻点点头。
　　屋外大雨倾盆，南竹关上门，隔绝一阵阵惊雷声。
　　“师兄，我能同你一起睡吗？”
　　君悦晨见他回来时，小心翼翼开口。
　　南竹一愣，默默听了听屋外的雨声，今夜，怕是不会减小。
　　都是男子，应该没事吧，这师弟虽然骄纵，但到底是个孩子，又没有父母在身边。
　　刚刚自己去关门，他是怕自己离开？
　　“可以......”
　　南竹把他湿透衣衫拿下，又给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衫，让他换上。
　　南竹侧目，君悦晨一脸欣喜，“谢谢师兄。”
　　两人躺在床上，屋外有惊雷炸起时，君悦晨就往南竹那边靠，南竹无奈，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腰。
　　气息太近，贴得太热，南竹觉得自己脸色有些绯红。
　　师兄弟而已，君悦晨就是小孩子，同床共枕，也无事吧，自己做为师兄，理应多照顾他。
　　南竹就是如此，给自己洗脑。
　　君悦晨嗅着自家师兄气息，果然，装弱是对南竹最有用的。
　　师兄，凛乐的雷雨季，还很长呢。
　　“以前在皇宫，你打雷时都是如何？”南竹不免有些好奇。
　　“自己裹在被子中，熬到明早，说自己怕打雷，很丢脸……师兄，会笑话我吗？”
　　君悦晨小声说着，又与南竹贴近一分。
　　“不会，睡吧。”
　　南竹带上笑意，让他快些睡觉，明日还要练习。
　　本来日子平平淡淡，可世上总有小人眼红。
　　南竹受师门与师傅器重，又与九月皇子成了要好师兄弟，难免有人嫉妒看不顺眼。
　　早上，南竹送君悦晨出了凛乐大门，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君悦晨转头，“师兄放心吧，我会回来的，我回去看看我父皇母后而已。”
　　南竹点头，目送他离开。
　　君悦晨一走，看南竹不顺眼的那帮，自然钻了空子。
　　“南竹，你让九月国皇子同你在一个屋檐下，该不会，是贪图人皇子的钱财吧。”


第173章 番外（竹悦篇）离开
　　颜泽抱着手，靠着树，手里把玩着他的玉箫，看南竹的眼神里，全是嘲讽。
　　在南竹未来凛乐前，颜泽是最受师傅器重的，要资历有资历，要家世有家世。
　　颜泽眯眼，看向他的眼里，有嫉妒不甘。
　　而南竹一来，风头全被他抢走不说，还得被他压一头，换谁谁乐意。
　　谁都说南竹比他聪慧，天赋极佳，众多师姐妹都被他那张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
　　好不容易今天寻了机会，君悦晨回九月皇宫去了，等他回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抢了南竹玉箫，把他引来这，让人埋伏好，狠狠揍了他一顿。
　　南竹爬起来，衣服和脸上，都是灰扑扑的，染了泥土。
　　“哎呀，你这种穷酸人，也只配给凛乐府扫地了，不要拿你那眼神看我，你这玉箫，是你一来就带着的吧，对你，很重要吧。”
　　颜泽笑着，眸底全是看不起，“你说你这种人，除了资历好点，别的还有什么？凭什么得师傅器重，得皇子另眼相看？”
　　颜泽说着，南竹不曾讲话，目光在玉箫上，对颜泽，则是冷眼相看。
　　那箫，是父亲的遗物。
　　见他不说话，明明身上狼狈，却还是高傲自大站在那不服输，颜泽冷笑一声，轻声说着，“无趣。”
　　像是想到什么，颜泽把箫放在指尖把玩，下一句话里，瞬间语气带上威胁。
　　“南竹，这凛乐，你是待不了了，君悦晨不在，谁也保不了你，你若是识趣，自觉离开，这箫，我便还你。”
　　南竹皱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离开，这凛乐，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南竹，你这箫，是不想要了？”
　　颜泽说着，把玉箫有一下没一下打在他靠着的树上，发出阵阵声响。
　　“你！还我！”
　　南竹去抢，却被颜泽躲开。
　　“南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颜泽说着，把玉箫丢到地上，抬脚碾上。
　　南竹慌乱，跑过去捡起来护住身上，又挨了几脚。
　　南竹抢回箫，瞬间与颜泽扭打在一处，颜泽却不还手，还示意旁边人也别拉。
　　好戏，刚刚开始。
　　平日温润的南竹，此时红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挥舞着拳头。
　　颜泽护着头，嘴里却在笑，“南竹，你偷了东西，恼羞成怒了。”
　　南竹闻言微愣，但也未曾停手。
　　“南竹！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威严声音，南竹闻声停手。
　　“师傅，南竹偷了弟子东西，被弟子戳穿恼羞成怒，把弟子按在地上……”
　　颜泽推开南竹，从地上爬起，脸上带伤，朝师傅跑去，立马跪在他面前。
　　“求师傅，替我做主。”
　　跟随他师傅而来的，还有众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
　　南竹拿着箫，默默站起来，愣在原地。
　　“师傅，南竹师兄屋中，确实有颜泽师兄的东西，还有很多银票金银，与近日府中众人丢失的，都对得上。”
　　旁边有人说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看不出来啊，南竹是这种人。”
　　“我也丢了银票，果然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会吧，不会吧，我之前还一直觉得南竹不问世事，话说他与九月皇子待一处，没少拿那皇子给的好处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众人指指点点，只信眼前。
　　眼见，耳听无不指向南竹，他做了贼，被发现后，恼羞成怒，还对颜泽师兄大打出手。
　　南竹苍白着脸，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
　　“我没做过……”
　　颜泽侧目，“哪有贼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的，南竹。”
　　“我不知道有什么……你们……”
　　南竹忽然沉默了，他极力解释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罪人。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有些时候宁愿被误会也不想解释，反正信与不信就在他人一念之间。
　　懂我的人无需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
　　见他不说话，众人皆是认为他心虚。
　　“心虚了啊这是。也是，南竹经常独来独往，而且似乎家世不好。手脚不干净，爱财什么的，怕是正常。”
　　“说不定人皇子那，他也拿了不少。”
　　“颜泽师兄真可怜，他一定很疼吧……”
　　南竹闻言低下头，紧紧握住玉箫，指尖泛白。
　　他可怜，罪魁祸首可怜，好可笑啊，所以，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信，不是吗？
　　语言苍白，却也是摧毁人的一把好手，人只愿跟随大众而走。
　　“南竹，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师傅冷眼相待，人证物证俱在，他对这个徒弟，可谓是失望透顶。
　　“师傅，我没做过这些事……”
　　“南竹，为师对你，太过失望了……”
　　“师傅！”
　　南竹慌神，颜泽在一旁火上浇油。
　　“师傅，凛乐府最注重门风风正，此等风德败坏之人，怎能继续留在府中。师傅，还望替我做主，替被偷东西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做主！”
　　看着众人说辞，师傅把手背在身后，“南竹啊，师傅知道你家境不好，但你的天赋不该如此被埋没，你若是认了，我……”
　　“师傅！我没做过！我压根不知道这些！我不认！”
　　南竹站在原地，绿色衣摆随风而动，一人对抗所有唾骂，不信任和谩骂，连师傅，也不信他……
　　“南竹，你啊。”
　　师傅气得背过手去，若他认了，他还能保他，罚过思过房一月，他不认，面对悠悠众口，该如何堵住。
　　“自今日起，南竹，逐出师门！自此后，跟我凛乐府，再无半点瓜葛！”
　　声音洪亮，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师傅英明，这等风气不正之人，留在凛乐，只会是祸害。”
　　随后，师傅未曾再看南竹一眼，向前走去，默默离开。
　　南竹苍白着脸低下头，半晌后跪下，朝师傅离开的方向低头一拜。
　　罢了，南竹咬唇惨然一笑，算是还养育照顾之恩。
　　众人看完戏，再次指指点点一番，颜泽看向他，“南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滚。”


第174章 番外（竹悦篇）清白
　　颜泽在别人面前是一副受害者姿态，南竹从心底泛起恶心。
　　“师兄别恼羞成怒啊，你认个错，我去和师傅求求情，让他网开一面，我相信师兄是一时糊涂……”
　　南竹抿着唇，纵使身上灰蒙蒙一片，还是他抬手拍落泥土，用随身手帕擦干净玉箫，不卑不亢，昂头默默离开。
　　不反驳，不解释，依然独来独往。
　　繁华已尽，空散云烟，大风刮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长短。
　　身后依旧有不堪之声，多人围着颜泽，问他有没有事。
　　颜泽抿唇摇摇头，“无事，多谢师兄弟姐妹们关心。”
　　好讽刺啊……
　　南竹回了自己院子，院子中凌乱不堪，很明显被人翻弄，他赶忙回了自己屋子。
　　他自诩清清白白，可是如今，谁又信呢。
　　君悦晨的屋子与他相邻，却无人敢动。
　　他与君悦晨，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生如草芥，自立自强。一个天之骄子，千娇万宠。
　　相识，也算是缘分，那这抹缘，就到这吧。
　　素日干净整洁房间，此刻被人翻得乱糟糟一片，南竹看着这一切，虽然素日都是一个人，但此刻，才是真正的身后无人。
　　南竹慢慢坐在桌边，捡起地上散落之物，明明刚才隐忍许久，现在却还是阻挡不了心中酸涩。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其余什么都没要，就拿着那一只玉箫离开。
　　他来时如此，他离开时，亦是如此。
　　走出房门时，南竹看了一眼君悦晨的屋子。
　　当他从别人口中知晓自己离开原因时，会不会也是一样愤怒，一样觉得丢脸，人心，又怎么能猜呢。
　　小师弟，你的师兄，让你失望了。
　　是啊，他除了天赋，一无所有，又怎能跟世家争，跟小人斗，跟众人说。
　　背影萧瑟，微风卷起那青色衣摆，南竹在夕阳中，默默转身，渐行渐远。
　　“一面之词，毁人无形，墙倒众人推罢了，当事实被淹没，谁又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南竹轻笑一声，小师弟，大概，后会无期了。
　　他离开的路上，还是有人窃窃私语，见他时依旧言语似刀。
　　“虽然被赶出师门，但师门出了这种人，还是觉得好丢脸啊……”
　　“希望他以后能洗心革面吧。”
　　“本性暴露罢了，你们还指望他改？不过师傅做的对，以后他的言行跟师门，便再无关系。”
　　“……”
　　这些言语如同石头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南竹走出凛乐府很远很远，明明已经听不见了啊，为何还是觉得就在耳边。
　　可为什么还是如此难过，南竹啊，你没做过，你不能如此难过啊……
　　君悦晨回了九月，但心思不在九月。
　　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回九月那日，他还在向南竹招手，“师兄，等我回来。”
　　“皇儿，你在想什么？”
　　君父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疑惑，去了一趟，脾气是变好的，但怎么看他不高兴呢。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摆着个臭脸。
　　君悦晨看向他，“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许东西没学好，打算明日回凛乐继续加油，不辜负父皇苦心。”
　　君父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君悦晨注意到自家父亲眼神在自己脸上，赶忙问道，“父皇，你怎么了？”
　　“你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难得你说一次不辜负父皇苦心，父皇很欣慰啊，要不多在皇宫待两天……”
　　当然，君父只是客套一下。
　　君悦晨一阵无语，“别，我若是留在皇宫，你又要说我碍你和我母妃的眼。”
　　君父一脸欣慰，“悦晨啊，你终于长大了，都知道自己碍眼了。”
　　君悦晨闻言，当晚就踏上了回凛乐的路，连他母妃让他用晚膳他都没留。
　　父皇会嫌弃自己，但师兄不会啊。
　　君悦晨给南竹带了礼物，都是从自家父皇的国库里拿的。
　　他知晓南竹不喜欢花里胡哨，所以挑了些不显贵的。
　　小心思而已，师兄应该会欢喜。
　　而当他回到凛乐时，迎接他的却是另一副景象。
　　他来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气愤。
　　“不可能！我师兄不是那样的人！我最是了解他为人！”
　　君悦晨回到院子时，本来满心欢喜与期待，他还有些好奇自家师兄见他时，眉目间是否有欣喜。
　　迎接他的，只有满目疮痍和南竹偷窃被逐出师门的消息。
　　君悦晨知晓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查，皇家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三天后，君悦晨故意提起南竹，颜泽最为奉承，上赶着说明。
　　众人争先恐后给君悦晨说着南竹的“罪行”，说着他“有辱师门”，说着他装得清高一世，却行鸡鸣狗盗之事。
　　其中颜泽说的最甚，把人贬低到尘埃中。
　　君悦晨眯眼看着他，他师兄，就是因为这个人离开的吧。
　　见颜泽还在喋喋不休，君悦晨实在忍不了了。
　　颜泽被君悦晨踹翻在地，随后君悦晨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我师兄！必然清清白白！我信他！你们如此冤枉他！这凛乐的门风，也不怎么样！”
　　众人瞬间安静，不敢多言。
　　不是他提起，怎么如今，别人还说不得了。
　　颜泽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不敢动作，君悦晨杀他，就算他无辜，死了也只能是死了，亦无人敢多言。
　　他自然不了解，在他眼中，南竹那个穷酸小子，寒门子弟，对这个高傲皇子，有多重要。
　　君悦晨算着时间，他一回来就让人查，现在，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师兄，世人都不信你，你当时，得有多难过。
　　“悦晨皇子！你闹够没有！”
　　众人回头，师傅慢慢走上前，不怒自威。
　　“闹够？本皇子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何错。”
　　君悦晨抬眸，眸子里是不屑，他现在就能杀了颜泽，但他，要还师兄清白。
　　“拔剑相向同门，打伤自己师兄颜泽，仗着自己是皇子便无法无天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听见他如此大言不惭攀附权贵，还说出这种话，君悦晨快被恶心死了。


第175章 番外（竹悦篇）礼物
　　君悦晨嘴角冷笑，“为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有，我的师兄，只有南竹一个！”
　　“你！大逆不道！为了一个罪人，你……”
　　师傅气得捂着自己胸口，君悦晨的天赋也是极好的，只是这脾气，多少有些娇纵。
　　而他不知道的是，若换在以前，颜泽还能活着，是不可能的。
　　“是非不分，你也配说你是师傅？你不动颜泽的原因，无非是颜泽家给你塞了钱财。你连查都不查，就判定南竹偷窃，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区别对待的态度？”
　　君悦晨眸底染上冰霜，语气里越发隐忍，少年看得，比谁都透彻。
　　“家世好的，你便教的多些，细些，而大部分家世不好的，就让他们自己悟！若不是南竹天赋好，你压根不会正眼看待！”
　　此话一出，众人默默侧头看向他，有些人恍然大悟，这人表面为人师表，不过是只圈金兽罢了。
　　“胡说！我对每个学生，都平等对待，我没有收过，让他们悟是激发他们天赋而已……”
　　师傅苍白着脸，慌乱解释，却越描越黑。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好像是哎，家世好的，师傅都会多照顾一些。”
　　“难怪让我悟，原来是我没送礼。”
　　“你们这么一说，好像颜泽来时，确实单独见过师傅，肯定送过礼，才能得此照顾。”
　　“……”
　　眼看起了群愤，颜泽赶忙开口，“悦晨皇子，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那你倒是拿出南竹偷窃的证据啊？”
　　君悦晨漫不经心说着，红衣似火。
　　师兄，我还你清白。
　　见君悦晨有恼怒之意，颜泽却在一旁火上浇油。
　　“他偷窃，人证物证俱在，很多人都看见众人丢失的东西从他屋中拿出，也看见他向我挥舞拳头。”
　　似乎是想到什么，颜泽目光一顿，继而笑着说，“悦晨皇子如此偏袒一个罪人，莫不是私底下有私情，那故作高清的南竹，怕不是你养的男宠。”
　　凭什么，那个穷酸鬼都走了，都离开凛乐，还有人站出来给他出头，还是个皇子，他南竹，凭什么压自己一头，凭什么得皇子青睐。
　　君悦晨闻言，把目光转到他身上，
　　他师兄高傲散漫，自由无束，不知他那日，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一想到这个，君悦晨的手就控制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你再如此编排，我手上刀剑，可不长眼！”
　　君悦晨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如霜。
　　“悦晨皇子偏袒罪人，诽谤师父，大逆不道！冤枉平民，草菅人命。”
　　颜泽一脸赴死表情，君悦晨听后却笑着。
　　“带上来！”
　　众人微愣，而君悦晨的人，押着两个男子走上来。
　　颜泽的小跟班。
　　两人双手被绑，被侍卫一脚踹到地上跪着，抖得厉害，脖子上，被架上刀剑。
　　见到他俩，颜泽有些心虚，目光偏朝一处，他给了他们许多钱财，应该不会漏嘴吧。
　　君悦晨目光凌厉，“说吧，若是实话实说，本皇子赏罚分明，想活，就全盘交代，不想活，冒犯皇子，以下犯上，当场斩！”
　　众人纷纷侧目，看样子，这其中，必然是有内幕。
　　生命和财务，自然命重要，更何况还是些少年，未曾见多大世面，受了钱财蛊惑，良心也多有不安。
　　“是颜泽，他安排我去偷拿师兄弟们的财物，然后收集起来……用于嫁祸。”
　　“南竹揍他，也是他设计，抢了南竹的玉箫，让我去叫的师尊和门中师兄师弟师妹师姐们……”
　　“我带人去的南竹屋中，东西也是我放在他屋中的……”
　　“……”
　　真相浮出水面时，众人又开始谴责颜泽，奉承君悦晨。
　　“你，怎会是这种人！”
　　师傅在一旁见风使舵，赶忙责备颜泽。
　　“师傅，你收了我的礼，你明明说不会责备我，我……”
　　“我何时收过，勿要血口喷人！”
　　“都闭嘴！”
　　君悦晨的眸子闪过厌烦，“在场，都听清楚了？”
　　众人默默点头不说话，而君悦晨走上前。
　　“是非不分只认钱财的师傅，技不如人就耍阴招的弟子，不分黑白，颠倒是非的师门众人，凛乐，配不上南竹。”
　　君悦晨扔下剑，却对颜泽一笑，颜泽看过去，瞬间毛骨悚然。
　　君悦晨吩咐侍从，把颜泽带回九月。
　　他要在找到南竹后，送他一份礼。
　　君悦晨离开凛乐，他对南竹说他也是被逐出师门，其实，是他自己出来的。
　　南竹离开了九月后，去往了昭嘉。
　　他在想，他与他的小师弟，再也不会见面了，他也不想回九月这个伤心地。
　　而君悦晨，则是踏上了寻他的路。
　　缘分再次相交，君悦晨不曾说他所做，而南竹心中，依旧有这个小师弟，只是不敢面对。
　　他怕君悦晨不信他，亦会同他人一样，所以，他在昭嘉自由，靠自己养活自己，不曾想过回去。
　　往事告一段落，南竹自上次被君悦晨强上后，就对他没有好脸色。
　　他之前好好照顾的小师弟，现在压着他让他动弹不了，甚至眼角有泪都不管用。
　　君悦晨下了封后诏书，他强迫南竹同住在一处，虽说那天他说不给他衣服穿，只是气话，后面又老实赔礼道歉。
　　但是南竹都不接受，往后日常就变成了这样。
　　“师兄，我……”
　　君悦晨想说什么，但南竹已经优先开口了。
　　“滚出去。”
　　“对不起……”
　　君悦晨知道他闹脾气，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师兄应该也养好了吧。
　　“滚出去。”
　　南竹不给面子，休想他再心软。
　　君悦晨皱眉，咬咬牙，随后脑海中想到个一个人，都忘了那个害师兄离开师门的罪魁祸首了。
　　“师兄，我给你看份礼物。”
　　君悦晨作势拉住南竹手腕，却被他甩开。
　　“我不要。”
　　南竹这倔脾气。
　　“你不要，也得看。”
　　君悦晨看向南竹，“若是师兄不看，我就继续了，那日dong的，我可没尽兴，还是太照顾你。”
　　“你！荒唐！”


第176章 番外（竹悦篇）喜欢
　　“师兄，脾气不要那么大嘛，这个礼物，你肯定喜欢。”
　　君悦晨笑着，低头在南竹耳边说话，随后拉住自家师兄的手腕，想把人牵出去。
　　但他也不太敢用力。
　　南竹皱眉看着他，自己又抵不过君悦晨的力气，再加上这一顿威胁，他更是窝火。
　　他曾以为缘分本就稀薄寡淡，多是清尘浊水后会无期。
　　却是事在人为，情无解，人自困，再次相遇，他的心意，让自己只想逃避。
　　南竹望向君悦晨，不知为何，曾窝在他怀里怕打雷的小师弟，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君王。
　　君悦晨拉着他出了屋子，这是南竹这几日头次见光。
　　太阳刺眼，南竹眯着眼睛，抬起另一只手遮挡一下。
　　但对君悦晨依旧没好气的说着。
　　“放手啊。”
　　“不放！”
　　君悦晨双耳不闻，南竹面上不爽，挣扎不过，也就随他去了。
　　他素日爱散漫，殿中多闷，若不是前几日被气狠了，也不会窝在里面死活不出殿门。
　　走了几步，君悦晨看着前面的东西，拉南竹从手腕变成手，他嘴角一直有笑。
　　师兄，你是装不知道吗？怎么就不敢承认呢。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君悦晨未曾带到走远，只是拉着南竹出了屋子，站在殿前空旷处。
　　南竹闻言抬头望去，不远处是一车笼，上面黑布覆盖，让人难以看清，周围是守卫看守，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像野兽低吼。
　　君悦晨拉着南竹站定，南竹有些懵，眸子里闪过疑惑。
　　“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啊，你亲自掀开看看。”
　　笼子中闻声开始安静下来，呜呜咽咽的声音消失，安静异常。
　　南竹有丝抗拒，但又架不住好奇，野兽吗？还用黑色布帘遮住，越发引人好奇。
　　但车底有鲜血滴落，散发出腥臭味，风一吹，扑面而来，南竹没忍住，干呕两声。
　　“里面，是什么?”
　　南竹问着，强装淡定，看君悦晨嘴角的笑，他觉得，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师兄，来，我带你掀开看看。”
　　君悦晨笑着，过来拉住他的手，占领主导地位，南竹的手揪住黑布一角，君悦晨带领着他，缓缓拉开。
　　黑布落地，腥臭之味更是源源不断溢出，南竹眯着眼睛看过去。
　　笼中一黑色身影蜷缩着，见光瞬间，之哇乱叫起来，南竹猛地后退一步，撞进君悦晨怀中，被君悦晨扶住，然后稳住身形。
　　“人？”
　　南竹开口，有些不确定。
　　“是的哦，师兄，还是个老熟人。”
　　君悦晨嘴角带笑，在他耳边轻说，随后抬手捏住自家师兄的下巴。
　　南竹慌乱想躲开，却被君悦晨强制捏着下巴看向笼中人。
　　那人身上脏乱不堪，抱头蜷缩在角落，头发已经脏乱得打结，遮住脸庞，恶臭源于身上的腐烂生疮，有粘稠的脓水滴落，让人看不出原本模样。
　　但是可以知道，他很害怕，很疼，甚至见不得光。
　　特别是听见君悦晨的声音时，会下意识发抖。
　　“熟人......”南竹思索着君悦晨口中的话，喃喃出口。
　　半晌后反应过来，赶忙侧头看向君悦晨。
　　“这是，颜泽？”南竹问着，从君悦晨脸上得到了肯定答案。
　　“是啊，就是他，害你被逐出师门，颠沛流离，害你我分开那么长时间，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在凛乐，查清所有事实真相，还师兄清白，为师兄报仇，师兄，这礼物，你满意吗？”
　　君悦晨笑着，松开手上力道。目光看向笼子中的颜泽时，闪过厌恶。
　　“你，为何如此信我，我......”
　　“我的师兄，我自是知道品行，我从不在言语中了解他人，我与师兄相处那么久，怎么会不了解，我从不相信一面之词，除非，是你亲口说。”
　　君悦晨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全是信任和不疑。
　　南竹默默低头，原来，他还信自己，自己的小师弟，纵然娇惯，但对自己，自然是极好的。
　　君悦晨散漫开口，随后望向南竹。
　　“那地方没了师兄，我不想待。还了师兄清白后，我就走了，那里，配不上你我。”
　　君悦晨看着笼中颜泽，心情莫名舒畅。
　　若不是想哄自家师兄开心，他怎会留这污秽之人在这，杀他，他嫌脏。
　　他给颜泽下了哑药，只能同野兽般呜咽出声，顺便剁了他所有手指，毕竟，十指连心。
　　把那日颜泽欺负他师兄的仇，统统千百倍偿还，他的师兄，只能他欺负。
　　再者，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颜泽不止一次想死，但在君悦晨这，死可比活着困难多了。
　　他现在都还能想起那句，“带回九月，好好伺候。”
　　他每日生活在酷刑中，连死，都变成了奢望。
　　在这种情况下，颜泽早就疯了。
　　光听见君悦晨那漫不经心的说话声，都能让他心生惧怕。
　　南竹的脸色有些发白，目光从颜泽身上移开。
　　他不是圣人，但看见这种场面，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他被逐出师门，多是因为颜泽颠倒黑白，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不再少数。
　　无家世，无背景，他的脊梁骨被指指点点，最后，去了怡春院献艺，虽是清清白白，但在外人看来，始终低人一等。
　　他那么多年不敢回来，怕的，也是旧事重提，怕小人得意，怕真相蒙尘。
　　如今从君悦晨口中听到当年之事，君悦晨信自己，查了所有，把自己从泥土中带出来，把真相告诉大众。
　　他的小师弟，永远只在他这里低头，永远只为他自己上心。
　　见南竹迟迟不说话，君悦晨侧头，笑得一如那日初见。
　　“师兄，满意吗？”
　　南竹微微回神，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你要说出来。”
　　“满意。”
　　君悦晨闻言笑起来，朝他伸手，“师兄，走吧，我就知道你满意。你虽不爱权贵，但始终不肯被权贵压一头，我替你出气，我允你自由，寻了你许久，那日是我多有不对，师兄，别生气了。”


第177章 番外（竹悦篇）封后
　　少年笑意弥漫，南竹的内心却是有丝慌乱。
　　“我，配不上你……你是皇子，我……”
　　明明相识就够了，他又怎敢奢求太多。
　　君悦晨闻言，默默放下手，走到他旁边。
　　“师兄，可能你不知道，我母亲，也是平民。她没有高贵的身份，也没有像样的家世。我九月自古，只看情，就如同史上，出过男皇后，你可愿，做第二个……”
　　悦晨说着，眸里有些期待。
　　但南竹猛的摇头，向后退了两步。
　　“不行，子嗣问题……而且大臣……”
　　君悦晨却一把拉过他，“不要子嗣，我的决定，举国无人敢多言，我父皇都同意的事，谁敢多言，至于皇位，交给我皇弟。”
　　君悦晨已经打算好了，皇位什么的，交给侄儿好了，他相信她皇弟。
　　南竹有些犹豫，未曾表态，但并没有把君悦晨甩开，也没有前几日火气冲冲。
　　君悦晨知晓，自己的这番说辞，起作用了。
　　“我压根无意于皇位，坐这个皇位，只是同父皇答应去寻你的互换条件，师兄，你如此忍心吗？”
　　南竹瞬间待在原地。
　　不要如此求他，他招架不住。
　　君悦晨有些可怜兮兮的，默默牵上南竹的手。
　　“师兄，既然喜欢这个礼物，就回寝殿吧，路上我同你细说可好。”
　　见南竹慢慢妥协，君悦晨递给旁边侍卫一个眼神。
　　颜泽的下场，他师兄已经看到了，这人留着，自然没用了。
　　君悦晨的小心思，自然没有让南竹发现。
　　“师兄，别生气了。”
　　君悦晨把人禁锢在怀，看着他面上泛起潮红。
　　南竹眼神躲闪，“勿要胡闹。”
　　他早就不生气了，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与不信他时，只有他这个师弟，还他清白，也只有这个小师弟，站在他身边。
　　南竹看向他，想起那日红帐春宵，更是脸红，似乎是想到什么，南竹问他。
　　“还怕打雷吗？”
　　“怕啊，师兄在，那就不怕。”
　　君悦晨眼中有笑意，以后一旦打雷，他又有理由往南竹怀里跑了。
　　“那那晚你……”
　　南竹问的，无非是前两日几月下雨，电闪雷鸣。
　　南竹生闷气，不搭理君悦晨，他那晚还有些担心，自家这小师弟会不会怕。
　　但当时面子比天大，他没搭理。
　　君悦晨想了想，“那晚，我一直在门口，师兄不让人进去，我也不敢进去……”
　　最后，君悦晨见哄不乖人，南竹也不开门，他也只好也怏怏而归。
　　“抱歉……”
　　“无事，师兄不生气了就行。”
　　君悦晨垂眸，以后南竹生气，怕是难哄得紧。
　　他还是该硬时硬，该软时软，软硬兼施。
　　缘分，谁又说得清呢，何时动的心思，谁又明了。
　　封后诏书下达后，君悦晨的父皇带着爱妻赶了回来。
　　“悦晨，你可想好了？”
　　君父问着，目光在他身上游离。
　　他这孩子，对那个凛乐认识的师兄，倒是上心得很，从这一路追到昭嘉，又把人骗回来，这小心思，昭然若揭。
　　君悦晨点点头，目光对上自家父皇，语气里都是坚定。
　　“自然，深思熟虑过了，我之前可同父皇说过了，皇后我自己选，父皇可不准反悔。”
　　他怕自家父皇反悔，虽说九月认情，但不排除有些人多嘴多舌。
　　“我为什么要反悔，你就算娶个不是人的都行，你老实把皇位坐好，九月以前，也出现过男子为后。”
　　君父随后又来一句，“是你过日子，又不是我过日子，我同你母妃恩恩爱爱，你们情爱跟我有什么关系。”
　　君悦晨觉得这话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依旧只好选择沉默。
　　君父自然没说什么，只是略带疑惑，“你之前从凛乐回来后性子大变，一心要去昭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南竹公子？”
　　君悦晨点点头，“对，就是他。”
　　君父眯着眼睛，痴情种啊痴情种，这是好还是不好，应该不会同自己一样妻管严吧。
　　不过也好，那公子在，自家儿子老实待在皇宫，做一代明君，九月在他手上，他很放心。
　　那南竹公子，也能辅佐辅佐他，还好还好，还有个小儿子，不愁没后。
　　“那么多人心心念念的皇位，在你们两兄弟手上，跟烫手山芋似的！这个不要，那个也不要，家门不幸啊。”
　　君父惆怅，默默摇头，君家多出多情种，这生在皇家，却都一心向往宫外。
　　君悦晨皱眉，“父皇别找借口，明明是你自己想和我母妃出去游山玩水，此次回来，怕是一会又得走了吧。”
　　君父被拆穿有些尴尬，“怎么会，你母妃说了，要等你封完后再走。”
　　若不是爱妻说此次不能那么快离开，他已经想好去哪玩了。
　　君悦晨同君父谈好后，去找南竹。
　　南竹不在寝殿中，自上回两人和好后，君悦晨便放任他随意去，合符也还给了他。
　　但南竹未曾出过宫，他觉得，出不出宫也一样了。
　　都是君悦晨的地盘。
　　“师兄，原来你在这。”
　　南竹站在湖边吹箫，君悦晨听完后才慢慢走上前。
　　南竹放下箫，慢慢回头，温润如常，“怎么？有事找我？”
　　“没有，想师兄了不行？”
　　君悦晨没个皇帝样，上早朝时一口一个朕，下朝后就跟在南竹后面转悠。
　　“师兄，你当时，为什么要会去凛乐？”
　　南竹侧头，“明明不想去的，可是还是踏上了凛乐，当时想的是，以后做个箫师，散漫世间，不受拘束。”
　　“那师兄，你未到昭嘉那段世间，可曾发生什么？”
　　“未曾，只觉得当时虽然自由，但孤单一人，偶尔也会艳羡灯火人间，有人相知相伴相守。”
　　他游历山川，去往昭嘉，一路上，季节来来往往，走得跌跌撞撞，日出日落，山川河水，一人看是人生。
　　而两人看，便是风景。
　　“那师兄，以后做我一人的箫师吧。我箜篌与你同奏，我是你最久远的听客。”
　　君悦晨笑着，命人拿来箜篌。
　　南竹笑着看他，“好。”
　　一如那日师门初见，一眼万年，一个懵懂，一个温柔。
　　（竹悦篇（完））
　　竹悦暂且告一段落，可是知音，可是挚爱。不要纠结名字前后，反正君悦晨攻就对了。


第178章 番外（烟青）回门
　　大婚三日后，新娘回门。
　　早早的，两人便梳洗好，将军府备礼，谢夫人亲力亲为，准备妥当后再目送她俩上马车。
　　“烟景，记得改口。”
　　谢夫人嘱咐着谢烟景，这孩子，到时候可要自然得体一些，别紧张。
　　谢烟景牵着江青梧上了马车，闻言后回头一笑，“知道了，娘。”
　　自江青梧同她在一起后，脸皮厚了，话也多了，不再冷冰冰的，嘴角倒是一直带笑。
　　江青梧自上了马车后，谢烟景就忍不住，逮着江青梧就亲了两口。
　　“你大早上属狗的？”
　　江青梧一脸生无可恋，谢烟景这人，有人时正人君子的要死，没人时要多浪有多浪，专门逮机会动她。
　　“阿梧你嫌弃我？”
　　谢烟景握着她手，是真的忍不住。
　　“没有的事，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昂。”
　　江青梧哄着人，示意她不要胡思乱想。
　　“既然不嫌弃，那就再亲一口。”
　　“唔......谢烟景，你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江青梧嘴上虽然那么说着，但还是乖巧回应她。
　　待到谢烟景餍足，两人堪堪分开时，谢烟景一脸得意看着怀中人。
　　江青梧被吻得有些迷离，还带上了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谢烟景靠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阿梧这样子，跟那晚嚣张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江青梧反攻那晚是小野猫，那现在，就是才睡醒的小奶猫。
　　而回应谢烟景的，是江青梧嗔怪的白眼。
　　“阿梧别瞪我啊，不然今晚，床下那箱子里的东西，就都用上。”
　　谢烟景使出杀手锏，跟个老狐狸一样威胁江青梧。
　　天知道她看见那箱子东西时，虽面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她倒是很期待那些东西，用在江青梧身上，她的阿梧，会是什么反应。
　　哭？闹？求饶？
　　江青梧闻言慌乱出声，“你何时发现的？”
　　完了完了，这几日都跟谢烟景腻歪在一起，忘了那箱子，她也不是没想过把东西偷偷拿出来，但一直没机会。
　　江青梧还寻思再过几天，找机会藏好些，千万别让谢烟景那流氓看见。
　　谢烟景看着她的反应，调戏意味更甚。
　　“昨天，阿梧莫不是忘了，前晚用毛笔时，有一支滚落下床，我昨早弯腰捡时，看见了。”
　　江青梧闻言羞得捂住脸，不提毛笔还好，一提她就想到那晚。
　　谢烟景报复她的方式，可谓层出不穷。
　　从她身上取水提字，然后给江青梧奠定了以后反攻都用药的叛逆心理。
　　江青梧咬牙不说话，一想那晚的事情，她腰就还隐隐作痛。
　　“阿梧，还敢瞪吗？”
　　谢烟景笑着，殊不知江青梧听见她威胁后马上收起自己的尴尬窘迫。
　　江青梧昂起头，挑眉看着她。
　　她江青梧，可不是吓大的，敢威胁她，那她更要瞪。
　　“阿景别得意啊，你如此威胁我，说不定，那堆东西倒时候都用在阿景身上......”
　　江青梧贱兮兮说着，抬眸看谢烟景的表情。
　　谢烟景笑着点头，“好啊，拭目以待。”
　　无论怎么样，江青梧在体力和力气上，还是赢不了谢烟景。
　　但好在她腰软，身娇，声音媚，求饶求饶，能让谢烟景多心疼心疼她。
　　谢烟景说完这话时，马车停下，示意她俩到了。
　　“阿梧，走吧。”
　　谢烟景牵着她下马车，江青梧调整好状态扶上她的手。
　　江青云和江青柏已经在门口迎接她们。
　　“小妹你俩终于来了，快进来。”
　　江青柏首当其冲开口，向她们招手。
　　自家娘很早就让他俩出来迎接，今天是自家小妹回门的日子，他俩道都不敢怠慢。
　　谢烟景朝他俩作揖，“内兄们好。”
　　“进来吧。”江青云的点点头，目光却有些朝她俩身后看去。
　　“大哥，书瑞姐姐没来，别看了。”
　　江青梧调皮一笑，拽着谢烟景的手跑进去。
　　江青云尴尬侧头，收回目光。
　　江青柏看着这堆坠入爱河的人，啧啧两声，“走吧走吧，都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一会爹娘等着急了。”
　　“好。”
　　江正和江夫人在主屋等着她两来，几人进入屋子，江夫人笑着看他们几个。
　　江正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江夫人知道，在江青梧她两没来时，他的目光已经盯着门口很久了。
　　“爹，娘，小妹回来了。”
　　江青柏还没踏进门就开口了。
　　江青云和江青柏走在前面，江青梧和谢烟景执手走在后面进来。
　　“爹，娘。”
　　谢烟景开口，喊的自然亲切。
　　江正点头，“坐吧。”
　　江夫人笑着，自己当年期盼白捡一大闺女，带出两人去，多有面子，如今，还真是实现了。
　　江夫人后面去亲手做了午膳，待用过午膳后，江青梧带着谢烟景去自己屋子里转悠。
　　虽然她人嫁出去了，但屋子还是不变，是她的依旧是她的，都有人定期打扫。
　　江正说了，就算嫁到将军府，也还是江家的女儿，在这，永远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若是在将军府受欺负，那太傅府，就是江青梧最大的后盾。
　　江青梧听见时，眼里笑意盈盈，“爹爹放心，谢烟景不敢欺负我的，她若是敢，谢夫人肯定先把她踹出将军府。”
　　“好，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看上的人。”
　　两人出来时，江正同江青云，江青柏在庭院中下棋对弈，父子三人默观棋局，不曾讲话。
　　江夫人在旁边拿着话本看着，气氛唯美静谧。
　　看她两俩时，还招呼着，“你俩要不要看话本子，这故事可有意思了，同我探讨探讨。”
　　“娘，你等会，我们随后来。”
　　江青梧回应着，然后拉过谢烟景在自己家院子里逛着，她进宫前栽了很多花草，江正一直派人好生照顾着。
　　“上次你逛到这时，还是积雪一片，如今，春光明媚不说，栽种的很多花草都抽枝发芽了，勃勃生机。”
　　江青梧说着，昂着头一脸骄傲。
　　“是啊，积雪终散，家国安定，也同你执手。”
　　两人相视一笑，期许自知。


第179章 番外（烟青）坦白
　　“阿梧，这些，你是打算......”
　　谢烟景抱着手看着江青梧，眼底全是戏谑。
　　而江青梧此时，头恨不得埋进地底，这怎么还来真的。
　　自回门过后，谢烟景就真盯上了那箱子里的东西。
　　这不，从太傅府回来第二晚就把那粉色箱子搬出来，摆在了江青梧面前。
　　她之前也只是浅看了一眼，并未细看，如今摆在两人面前，她自己还是有些害羞的，目光也不敢太放肆。
　　谢烟景用手捻起一纸张，上面写的是某种的使用说明。
　　江青梧看着她动作，默默侧开头，她自己也看了，微温生怕人看不懂，上面还有图画，不比那春宫话本刺激小。
　　谢烟景瞟了一眼，随后放下去，她倒是有些好奇，阿梧这些情趣小玩意，是从哪来的。
　　“阿梧，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谢烟景放下说明。两步便走到江青梧面前，离她越来越近。
　　江青梧感受着气息打在耳畔，耳尖微红，这怎么解释，别人送的？那还不如说沉默是金，不回答好了。
　　见江青梧不说话，谢烟景挑眉，这小丫头，有事瞒着自己是吧。
　　感受着腰上有手开始蠢蠢欲动，江青梧观察谢烟景的脸色，看见了生气意味。
　　“这个嘛，好像是别人送的。”
　　江青梧过着头脑风暴，寻思怎么圆。
　　“什么人送这种东西，随礼当时书瑞都清点过了，没有这个箱子，阿梧还骗我呢？”
　　谢烟景眯着眼，“再不老实坦白，阿梧三天都别想下床。”
　　江青梧听着这威胁，人已经被谢烟景按在床上，眼看着她另一手又再往头上摸去，意思很明显，又要解发带绑她。
　　“等等，我说，烟景姐姐你先别动。你一生气手劲就大，我受不住......”
　　江青梧说得可怜兮兮，示意她慢点解发带，连姐姐二字都搬出来了。
　　“那阿梧老实交代，也别说什么买的一类，你同我一直在一起，究竟，是谁送的，让阿梧如此紧张？嗯？”
　　谢烟景的烦躁心理在叫嚣，嗯字带上询问意味，江青梧敢不说，那江青梧就完蛋了，她可以立马把她压在身下，在她哭时一遍遍询问，不说就用力呗，多简单的事。
　　江青梧咬牙，微温啊，好大一个烂摊子，这该怎么解释，她一撒谎，谢烟景准能看出来。
　　江青梧对上身上人的眼神，垂眸决定，不管谢烟景信不信，她还是老实坦白好了，毕竟谢烟景是重生过的人，应该能理解吧。
　　如今都已成亲，既然她好奇，那就说好了，顺便保一下自己的腰。
　　“阿景姐姐，你先起来行吗？”
　　江青梧小心问着，谢烟景生气，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主。
　　“不行。”
　　谢烟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阿梧，就那么说，真诚老实的话，今夜还能让阿梧睡会，不真诚老实的话，今夜通宵。”
　　江青梧看着她那眸底窜起的火苗，有些无措，这是能说的吗？
　　随后她赶忙开口，“真诚，一定真诚，骗人是小狗。”
　　江青梧寻思了一下，“微温送的。”
　　谢烟景闻言皱眉一瞬，“阿梧，你认真的？该不会我太凶把你吓傻了？”
　　她在记忆里搜寻微温这个人，那不是个死人吗？
　　江青梧讪笑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信，真是她，但很多东西呢，不太解释得清，比如你我重生一类。”
　　“她自下葬后逃离了这个世界，多次出现在我梦中，上回我受伤，明明已经必死无疑，是她救了我，让我能回来，至于这些东西，她说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江青梧用最简单明了的话术解释给她听，谢烟景越听，越发不明白，这么听起来，多少有些怪异。
　　“她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谢烟景问着，眼底有不解，目的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反正她有就对了......”
　　谢烟景噗呲笑出声，默默点点头，算了，阿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见谢烟景不信，江青梧皱眉，“你别不信啊，我说的句句属实，再说了......唔，你！”
　　谢烟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没说不信，就像我说出我重生，肯定也没有人信，对吧。”
　　江青梧较真的样子，还蛮可爱。
　　江青梧咬唇看她，真是一言不合就开亲，她不属狗，谢烟景一定属狗。
　　“阿梧啊，既然是别人送的，不用岂不是浪费别人的好心了。”
　　谢烟景又开始哄人了，管她是不是真的微温所送，她反正是打算给江青梧用上。
　　说明都写那么清楚了，自然要好好实践用一用啊。
　　“哎哎哎，你刚刚不是那么说的，不是说今晚睡觉吗？”江青梧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想逃。
　　“阿梧，我说的是还能让你睡会，没说一开始就睡对不对？”
　　江青梧：？？？
　　“才不是，你！就算要，你之前答应过我，让我在上！”江青梧委屈，江青梧不说，她被坑了。
　　谢烟景闻言一愣，“你在上过了啊，怎么？不满意？”
　　“就那一次！你还报复回来了！我不管！”
　　江青梧强烈拒绝。
　　“行啊，你在上，我在里，满足阿梧的小心思。”
　　谢烟景笑着，看江青梧在她身下挣脱不开。
　　“不要！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江青梧无能狂怒，这人钻文字空子是吧！
　　“阿梧，不全部用，用一点点好不好……”
　　谢烟景酝酿着，在她脖颈边吐气。
　　江青梧侧开头，无声抗议。
　　“阿梧怎么如此不诚实，每次嘴上说着不要，到中间过程时，那反应......”
　　谢烟景笑着，手已经一步步开始动作，把那衣衫解开。
　　“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这是能说的吗？”
　　江青梧红着脸，谢烟景一脸痞样，不多时，把两人衣衫褪尽。
　　“只有我两在，为什么要知羞？”
　　“你！唔......烟景姐姐，你能不能......”
　　“乖，不能。你在上，我在里。”
　　谢烟景说着，把人哄着，把所有小玩意用了一遍。


第180章 番外（烟青）游历
　　一半时，江青梧可怜兮兮开口。
　　“阿景，都那么久了，后面互行吗？不然，我生气了。”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她已经任她摆弄了那么久，该满足了吧！
　　谢烟景闻言笑着，放下手中研究的东西。
　　“阿梧还真是可爱，别生气，依你就好。”
　　江青梧把头偏开，真的是，怎么感觉谢烟景互得不是很心甘情愿。
　　“阿梧，这里有个铃铛。”
　　谢烟景笑着，把那粉色铃铛轻轻系上江青梧脖颈，一动，便发出清脆叮当声。
　　“阿梧，很可爱。”
　　江青梧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只要一动，铃铛声便响起，羞耻得紧。
　　当情到浓时，江青梧手在谢烟景后背，抓出一道道红痕。
　　谢烟景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江青梧的感受，她现在全部有，同样咬着唇。
　　两人共赴云雨同巫山时，也是如此缥缈快活。
　　第二天早上，铃铛已经滚落在床脚，被扯断的粉色丝带，凌乱一地的衣衫，无不诉说昨夜。
　　C市东城高楼内，长发齐腰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高定丝绸蓝色礼服，手里拿着红酒轻晃，垂眸看着底下的车流，车流如蝼蚁般快速流动着。
　　“系统大大，隐藏礼包要用了吗？”
　　小意在微温旁边问着，示意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微温寻思一瞬，勾唇一笑，“嗯，你去带，让她们来这玩几个月，小意你照顾好昂。”
　　小意闻言欣喜抬头，“系统大大你真好，又可以见到江宿主了，耶！”
　　微温扶额，“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那系统大大，我走了！”小意说着，一脸迫不及待。
　　微温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小意一脸高兴的走了，微温笑着，走过来坐在电脑前，一脸惬意。
　　她之前除了送大礼包，就是送这个隐藏礼物。
　　既然别人帮过她那么多，送个现代游也不是难事，她回来后，又把系统加固，与自身神识互相连通。
　　玩够了，让小意把她们送回去就好。
　　自谢烟景辞官后，书瑞也嫁去了太傅府，江青云入朝为官，江青柏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护着皇宫。
　　江青梧和谢烟景还收到了君悦晨送来的请帖，说他与南竹的大婚，
　　但江青梧和谢烟景太忙，只备了礼物让人送去九月。
　　众多事情告一段段落，两人着手准备着浪迹天涯。
　　“小妹，接着，替我看看这山川湖海，同烟景好好游玩。”
　　江青柏在她俩要离开时，坐在墙头，从怀中掏出一沉甸甸的钱袋子，扔在江青梧怀中。
　　“二哥，我有钱，你这是？”
　　江青梧抬头看向他，眼角带笑。
　　“二哥的私房钱，你拿着买糖吃，你的是你的，我给的是我给的。”
　　江青柏说着，目光看向远方，他们终其一生被困在情字与责任中，希望江青梧能替他们，感受大好河山。
　　“好，等我回来，给二哥带礼物。”
　　江青梧说着，压住鼻子酸涩，江家都是不善言辞说关心的人，只会在行动中默默付出。
　　二哥同她儿时相伴最多，两人上房揭瓦没少做，二哥护她，挨打挨的也是最多的。
　　曾说他抠门扣得有理有据，但带江青梧出去逛街时，就算江正不报销，他依旧舍得买，在江青梧受伤昏迷时，他是最自责的，孤身跪在祠堂赎罪。
　　“二哥，回去吧！以后少在房顶上喝闷酒！”
　　“知道，出门在外，记得照顾好自己。”
　　“一定。”
　　江青梧贪玩，谢烟景自然陪她。
　　一匹快马两人行，烟青同伴朝暮夜。
　　“宿主宿主，我回来了！”
　　某日，江青梧靠在客栈窗边，嘴里吃着糕点，把目光放在窗外。
　　脑海里响起小意的声音，她未咽下的糕点卡在喉间。
　　“咳咳，咳，水。”
　　江青梧噎了一下，她好像幻听了。
　　谢烟景在旁边铺床，闻言赶忙走过来，倒茶水递给她，轻拍她背。
　　“阿梧你没事吧？”
　　谢烟景皱眉，江青梧慢慢缓过来，轻轻摇头。
　　“宿主，快理我！”
　　小意暴躁的声音传来，江青梧睁大眼，我靠，没幻听。
　　江青梧看着前面的谢烟景，赶忙说道，“我没事了，去铺床吧，我困了。”
　　谢烟景摸摸她头，“好，吃慢些，又没人同你抢。”
　　见谢烟景转身，江青梧赶忙召唤出小意，在脑海中同他对话，“小意，你回来了？”
　　小意出来后，气鼓鼓鼓着脸，张嘴说着，“对啊，宿主你反应真慢！”
　　江青梧挠头看着他，“此次回来有何贵干？”
　　“送礼！”
　　小意抱着手，一脸得意洋洋。
　　江青梧的目光一直在小意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的谢烟景靠着墙，已经抱手看着她这边，眉目里都是探究。
　　“还有什么礼，不会又是些......”
　　江青梧嘴角抽抽，生怕他凭空又弄出一箱。
　　“宿主，你傻啊......”
　　“我的阿梧不傻！”
　　小意话还没讲完，谢烟景的声音便从江青梧身后传来，江青梧愣住，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烟景护犊子了。
　　江青梧尴尬转身，谢烟景的目光在小意身上，满目冰霜，还带有敌意。
　　小意被这目光吓到，赶忙朝江青梧那躲，“宿主，她眼神好凶！她好像看见我了！”
　　江青梧回过神，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谢烟景闻言，两步走到江青梧旁边，居高临下，恶狠狠盯着小意。
　　凶？她凶？这像鬼的玩意跟阿梧是什么关系？
　　小意瑟瑟发抖，江青梧赶忙拉着谢烟景，“他是我朋友。”
　　“阿梧的朋友，怎么不是死人就是鬼？”
　　谢烟景把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小意。
　　“我才不是鬼！我可是......高级衍生......你能不能不要瞪了！”
　　小意怒了，但是收到谢烟景瞪他的眼神后又怯怯躲到江青梧身后。
　　谢烟景皱眉，什么东西？听不懂。
　　“哎呀，稍安勿躁，这是小意，微温是他老板，他是给微温打工的。”
　　江青梧赶忙站起来，试图熄灭这场战火。


第181章 番外（烟青）现世
　　“话说，烟景，你以前看见过小意吗？”
　　江青梧有丝慌乱，之前她也当着谢烟景的面召唤过小意，比如那次宴会上，她让小意验毒，还和小意聊得欢快。
　　“并未。”
　　谢烟景说着，看向这个叫小意的东西。
　　脑海中莫名就蹦出了小屁孩这个形容词。
　　而小意则是赶忙呼唤自家系统。
　　“系统大大，出意外了，快救命。”
　　微温感受着小意发回来的求救行信号，心里寻思着这个憨憨，赶忙回应，“我让你接她们，自然是两个人，又不是一个人，再说了，江青梧和谢烟景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看不看得见你都无所谓了。”
　　微温寻思着，既然是现代游，肯定要两人都看得见小意才好办事，所以直接让谢烟景也能看见他好了。
　　“宿主大大你怎么不早说在？”
　　小意一脸欲哭无泪，看着那眼神，他都感觉江青梧快保不住他了。
　　“怕什么，你实体在系统里，她只能看见，又不能碰，好了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加油昂。”
　　微温说完便走了，留小意一人凌乱。
　　江青梧站出来打圆场，同时有些好奇，谢烟景为何能看见小意？
　　“咳，烟景，以后再同你解释，小意，你来这做什么？”
　　江青梧张嘴说话，拉着谢烟景手，示意她敌意不要那么大。
　　小意赶忙清了清嗓子，继续之前自己没说完的话，“咳，宿主，那个系统大大决定送你们一场现代游，让我来照顾你们。”
　　江青梧闻言，“真的？现代游？都好久没回去了......”
　　小意点点头，“自然是真的，就相当于，那个什么蜜月旅行吧。”
　　江青梧侧目，“听起来不错，但我觉得不靠谱。”
　　谢烟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这俩都在说什么？她怎么一句听不懂。
　　小意抱着手，“宿主，我不靠谱谁靠谱，再说了，你都那么多年没回去了，不回去看看吗？系统大大什么都给你们包了的，那可是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江青梧沉默一瞬，“我考虑考虑......”
　　谢烟景在一旁呆愣，阿梧曾经生活的地方？什么意思？
　　小意看向她俩。“系统大大说了，玩够了就送你俩回来哦，当一次特别的旅行吧，只属于你俩的特殊回忆。”
　　小意把自己在偶像剧上看的句子搬出来，说给她俩听。
　　拜托，里面的男主好像都那么哄人，专门说着这是属于我俩的特殊回忆，只属于我俩。
　　然后女主就开始疯狂冒爱心和粉红色泡泡。
　　江青梧闻言抬起头，“费用全包？”
　　小意点头，“自然，系统大大可是很有钱的，包吃包住包玩，黑卡无限刷。”
　　自己在系统大大那，都是零食随便拿的。
　　江青梧啧啧两声，不愧是微温，端着个系统，相当于要什么有什么，有霸总那味了。
　　若是去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但江青梧还是想先问谢烟景，若是谢烟景不去，那她也不去。
　　“烟景，你去不去现代？”
　　江青梧问着，而谢烟景的重点在于，“阿梧，现代是什么代？会有危险吗？阿梧想去吗？”
　　谢烟景一连串的问题给江青梧弄懵了，只听见最后一个，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带你去看看，那里同这里，完全不一样，我想把我曾经的经历，分享给你。”
　　“好，只要能和阿梧在一起，去哪都一样。”谢烟景笑着，我的初衷，就是陪着你，无论去哪。
　　同时她也好奇，那个什么小意口中的阿梧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的阿梧，她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两人就那么光明正大秀恩爱，小意在旁边无语凝噎，感觉自己被忽略了。
　　“好了好了，宿主，既然她同意了，那就进系统吧。”
　　“小意，那我们走了，书中时间会正常走吗?会不会引人怀疑？”
　　“宿主，不会的，系统大大准备好了一切，你们进入系统后，时间便会放缓，可能几个月才走一刻钟，然后等你们回来后正常行走。”
　　小意给她们下定心丸，示意她们放心。
　　他不靠谱，但是系统大大靠谱啊。
　　江青梧若有所思点点头，“行，那我便安心了。”
　　谢烟景全程不说话，把目光从小意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
　　“嗯，走。”江青梧牵着谢烟景，对她一笑。
　　“两位，闭上眼睛哦。”
　　小意念叨着，启动系统。
　　江青梧和谢烟景听话闭上眼，两人十指相扣，紧紧相牵。
　　不过一瞬，便有女人的轻笑声传来。
　　“睁开吧。”
　　两人睁眼，入目是微温坐在椅子上，在办公桌上杵着头，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俩。
　　谢烟景有些紧张，握着江青梧的手微微用力。
　　看向微温的瞬间，虽然做过心里准备，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还真是微温，阿梧没骗自己，不过？这是什么地方？
　　江青梧则是有些激动，“微温！又见面了！我还又回来了！”
　　江青梧高兴着，拉着谢烟景跑到她面前。
　　微温则是抿唇一笑，“好了好了，就知道回来你高兴，这个给你俩，你俩在这的这几月，小意会全权照顾你们的。”
　　她说完，便拿出个鼓鼓囔囔的包递给江青梧，示意她打开。
　　江青梧接过来，松开谢烟景，怀着好奇打开。
　　而谢烟景则是抿唇看着江青梧动作，目光带上疑惑好奇。
　　“呀，钥匙，身份证，通行证，黑卡，手机......真厉害。”
　　江青梧一脸惊喜，居然连身份证都有。
　　“自然，邀请你们来做客，自然要准备充分。”
　　微温笑着，目光看向小意。
　　谢烟景侧头看着江青梧拿着的这些小卡片，“身份证是什么？”
　　江青梧寻思一瞬，认认真真解释，“相当于，现代世界的通行证，证明你是个人。”
　　谢烟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意完成任务回来后，已经坐在沙发上吃零食了。
　　微温看着她俩还是之前的衣衫，给小意派发任务，“你一会，带她俩去逛逛商场，买点衣服。”
　　小意抱着手，“系统大大，你让我一个男孩子陪女生逛街？我可是有尊严的！”
　　“再废话！我就扣你零食！”
　　微温说得漫不经心，这威胁对小意最起作用。


第182章 番外（烟青）蛋糕
　　小意瞬间瘪嘴，“知道了知道了，宿主大大就会剥削我。”
　　“闭嘴昂，小心我抽你……”
　　微温还没说完，自己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来了。
　　“叮咚。”
　　微温放在桌上的手机亮屏，她慢慢拿起来，手指快速翻动两下。
　　“我出去一趟昂，有事联系我，用电话联系也行，用小意联系也行。”
　　微温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江青梧。
　　江青梧点点头，“去吧去吧。”
　　小意在一旁抱怨，“拿我当苦力也就算了，还拿我当通讯设备！”
　　无人理小意，小意又把气撒在零食上，那就多吃点系统大大的东西好了。
　　“好了，先祝你们玩得开心。”
　　微温说完便走，蓝色俏丽身影站起来，打开门离开。
　　谢烟景站在落地窗前，伸手抚上玻璃，感受阳光炙热，心里感叹着好神奇。
　　她望了眼窗外，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新奇，这是阿梧待过的地方？
　　江青梧拉过谢烟景，让她坐在沙发上。
　　谢烟景拘谨，到一个陌生环境中，更何况什么都不认识，显得有些局促，但好在江青梧在，让她有了心安。
　　江青梧看出她的紧张，赶忙轻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随后同她十指相扣。
　　“阿景别紧张，有我在。”
　　谢烟景轻轻点头说好。
　　“这就是阿梧以前生活的地方吗？”
　　谢烟景好奇着，还真是哪都不一样。
　　“对啊，而且这是太平盛世，很少有战争，吃好穿好，高楼耸立天地间，百姓安居乐业，男女平等，没有三六九等，也没有帝王一类，感情上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反正很多都不一样，我带你慢慢发现。”
　　江青梧抬眸看她，眼角带笑。
　　很久不曾回来，又熟悉又陌生。
　　“真好啊，那阿梧，你曾生活在这，这那么好，为何会去昭嘉？”
　　谢烟景有些疑惑，盯着她的眼睛。
　　“去是是因为意外，不过，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我在那遇见了你。”
　　江青梧认认真真回答。
　　“我在那了解了你，所以，带你来了解了解，缘分，真的很神奇，我也只愿与你长相守而已。”
　　谢烟景闻言脸上闪过红晕，又有谁不喜欢心上人的情话呢？
　　见她俩腻歪，小意赶忙把零食丢一堆给江青梧，把她俩隔开。
　　“吃饱我带你们去逛商场。”
　　江青梧点点头，“行啊。”
　　小意又递给谢烟景一块蛋糕，还帮她插上了叉子，“诺，宿主的......夫人，给你，一起吃。”
　　叫夫人，应该没错吧，他始终觉得自家宿主带着系统，应会更强一些。
　　谢烟景一愣，她自然知晓小意口中的宿主是指江青梧，她一脸懵端过来。
　　谢烟景闻着这甜腻气息，江青梧看她懵懵的神色，赶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零食，对谢烟景说道，“我喂你。”
　　“啊？阿梧喂我……不用的，我可以学”谢烟景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阿梧靠得太近了。
　　小意默默退出去，不去看这令人窒息的爱情模样。
　　“我出去等你们，你们吃好叫我。”
　　他还是跟自己的零食相亲相爱好了，他可不想在这吃狗粮，这两人随时随地能撒，要带着她们那么久，命苦。
　　江青梧点点头，目送小意出去。
　　随后目光闪过调戏，寻思一瞬后从谢烟景手上拿过蛋糕，另一只手拿起叉子，“没事，你先尝尝你要不要吃再说，怕你吃不惯。”
　　江青梧说着，叉起一小块，示意她张嘴。
　　沙发太软，谢烟景没反应过来，一直向后靠，江青梧就那么顺势坐到她身上。
　　与其说顺势，不如说故意。
　　“不是，阿梧，这个……”
　　谢烟景脸爆红，梦回那日她端醒酒汤。
　　江青梧却没给她反抗的机会，“阿景，乖，张嘴。”
　　谢烟景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嘴。
　　当甜腻的奶油混着香软的面包入喉，她看着江青梧的神色，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好甜。”
　　谢烟景嘴角残留了一点奶油，江青梧低头，清理干净后抬头，“嗯，这蛋糕，确实甜。”
　　温软残留，谢烟景人已经飘了，找不到南北，只是喃喃自语，“阿梧……”
　　身后靠着柔软沙发，身上也是温香软玉。
　　江青梧垂眸，烟景啊，到了我的时代和地盘，你要变成待宰的小绵羊了。
　　而此时门口传来声响，江青梧慌忙回头，而谢烟景是在摇头，“不吃了，蛋糕太甜了……”
　　阿梧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看自己人生地不熟，换着法欺负。
　　“咳，两口子玩得挺花。”
　　微温抱手站在门外，给江青梧递了个我懂的眼神。
　　江青梧赶忙站起来，“她，她不会用叉子，我教她。”
　　“哦~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你调戏你老婆，回来太激动了，理解理解。”
　　微温笑着，谢烟景则是捂着脸，害羞得紧，默默直起腰。
　　老婆是什么？这个时代的爱称吗？
　　江青梧轻咳两声，示意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这氛围不由得让人想多。
　　“小意在门口等你们，去买几身衣裳，逛累了让他带你们去给你们准备的房中，钥匙在刚刚那个包里昂。”
　　微温说着，小意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宿主你俩吃完了吗，吃完就走吧。”
　　江青梧拉起谢烟景，“好了好了，谢烟景已经吃饱了，走吧走吧。”
　　谢烟景全程抿唇不说话，任由江青梧拉着她走出去。
　　“小意，别人能看见你吗？”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等电梯，在门口那么问她。
　　“看不见。”
　　江青梧点点头，“你这技能真好。”
　　“嗯哼，宿主大大给的。”
　　小意骄傲昂头。
　　她们走的是微温专用的电梯，不会挤，还很快。
　　谢烟景一路都是好奇怪，默默看着江青梧一顿操作。
　　谢烟景在电梯运行时有些抗拒，她拽着江青梧的手，慌乱一瞬。
　　“别怕。”
　　江青梧说着，用力握着她的手，顺便抬头望了望她的模样，谢烟景这个样子，好可爱。
　　趁着她什么都不懂，好好调戏一番。


第183章 番外（烟青）晕车
　　待到电梯停下，谢烟景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楼人很多，见到有人从温总专用电梯出来时，眼底闪过好奇。
　　什么身份，能从专用电梯里出来，还是两个古色古香的美人，一个帅气，一个跳脱。
　　近些年穿汉服的人多，一些人投来惊艳目光，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江青梧在电梯打开时，也是愣了一瞬，我靠，这人这么多的吗？
　　她社恐啊！怎么都往这边看！
　　谢烟景在一旁低着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她脸红不是因为社恐，而是因为她觉得，现代装束，有些奔放。
　　正值六月，现代装束多为清凉，小裙子，吊带，短袖......谢烟景低头紧紧盯着地板，不敢随便乱看，任由江青梧牵着她走。
　　看别人，阿梧怕是会生气。
　　小意看着她俩反应，赶忙解释，“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们了，系统大大的公司里，每日的人很多，咳咳咳。”
　　江青梧扯扯嘴角，拉着谢烟景走出去，躲避那些好奇目光。
　　“哇，这两个小姐姐好漂亮。”
　　“对哇，好有气质，特别是高个子那个，好帅啊！”
　　“拜托，那个活泼小姐姐也好看好嘛，好般配，可以磕吗？”
　　“快看快看，拉手了，拉手了，要不还是磕吧......”
　　“......”
　　周围议论声起来，全是磕cp的，江青梧和谢烟景两人都脸色微红，古代装束还是太吸睛了些，还是快些换掉的好。
　　小意飘在她们旁边，听着女人们讨论，示意她们快走。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走出大门，引得多人侧目，很多人都默默看两眼，不敢看太久，怕别人把自己当成变态。
　　谢烟景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去，上面和下面的风景完全不一样。
　　“小意，带路。”
　　小意侧目，看着太阳属实太大，“宿主，有些远，打车吧，而且太热了。”
　　江青梧垂眸一瞬，点点头。
　　“烟景，我带你体验一下现代版的马。”
　　江青梧这么说着，看着谢烟景反应。
　　谢烟景呆呆点点头。
　　小意在一旁示意她，“她说的马，可跟你想的不一样，你想象的四条腿，它四个轮子。喏，就是那个，叫车。”
　　小意随手指车，谢烟景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车，默默思考着。
　　各有各的特色，长得还都不一样。
　　代替马行路的工具吗？
　　江青梧抬手招车，很快便有出租车停下。
　　当车真正停在谢烟景眼前并打开车门时，谢烟景蹂躏着，看了眼自家阿梧。
　　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甚至像个冰山，内心却是，WCWCWC，阿梧世界的的东西都好神奇。
　　江青梧笑着带着她坐进去。
　　司机是个很热心的大叔，热情问她们去哪。
　　“去本市最大的商场。”
　　江青梧说着，手却一直握着谢烟景，不曾放开。
　　谢烟景一直处于接收震惊她认知的东西，沉浸在自我世界，拿古代东西和现代东西做对比。
　　“好嘞，商场一会人多，我给你们开快点。”
　　“麻烦师傅了。”
　　江青梧这小妮子有礼貌，司机又是个话痨，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你俩穿成这样是拍戏吗？你俩长得很漂亮啊，是网红吗？”
　　江青梧摇摇头，“不是不是，兴趣爱好，不是网红。”
　　女孩子被人夸漂亮，都有些开心，谢烟景自上车就一直盯着窗外看，满脑子都是好厉害。
　　“哦哦，是不是那个什么cos，我拉过好多人，那华丽丽的，可太漂亮了。”
　　江青梧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默默摇摇头，尬笑两声。
　　司机在看了眼，仔细想了想，“不对，你们这个，应该是汉服哈，挺好看的，宣传中国文化。”
　　大叔自顾自说着，江青梧在旁边点头附和。
　　应该算是吧。
　　快到目的地时，江青梧却注意到谢烟景脸色有些发白。
　　“阿景，你怎么了？”
　　江青梧问着，谢烟景咬咬唇，“阿梧，我好像有点晕。”
　　江青梧明白了，晕车了。
　　“这个女娃娃怕是晕车了，前面就到了，坚持下，下车就有垃圾桶。”
　　当谢烟景走下车闻着新鲜空气时，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终究没用上垃圾桶。
　　她觉得没有在古代的马上自在，那风能落在脸颊上，落在朝暮中，自由如风，欢快洒脱，也不会如现在一般晕乎乎。
　　下了车，江青梧给完车钱后，轻拍谢烟景的背。
　　“阿景，好些没？”
　　“无事了，好多了。自下来后就没那感觉了。”
　　谢烟景说着，抿唇思考，这车坐的真难受，为何阿梧不晕车？
　　江青梧看着她，“没事就好。”
　　两人执手，还没走进商场，江青梧一眼就看见了商场旁边的奶茶店。
　　江青梧瞬间两眼冒星星，好久没喝了。
　　江青梧拉着谢烟景走过去，店内人有些多。
　　江青梧朝奶茶店里面而去，让谢烟景在店旁边等她。
　　“不准乱跑昂，就在这呆着。小意你在这陪她，想喝什么我进去给你们带，小意你有什么想喝的？”
　　小意一脸惊喜点头，“去吧去吧，要冰的！这天太热了，我不挑。”
　　江青梧侧头看向谢烟景，“阿景同我喝一样的吧。”
　　谢烟景乖巧点头，江青梧走后，她也不同小意说话，两人面面相觑。
　　路人投来的打量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只能选择沉默，期盼自家阿梧快些出来。
　　谢烟景的目光追随着江青梧，两人距离不过一个店内一个店外而已。
　　店内人多，江青梧静静等待。
　　但门外的谢烟景，光站在那就是道风景线。
　　“小姐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你好帅啊。”
　　谢烟景的心思在自家阿梧身上，肩膀被人轻拍，她僵住一瞬。
　　谢烟景回头，对上一个陌生小姑娘娇羞的脸。
　　一小姑娘拿着手机说话，可能是紧张，一直低着头。
　　谢烟景愣在原地，什么联系方式？
　　见她不说话，小姑娘又开口，“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就是想认识你一下，加个微信就好，可以吗？”


第184章 番外（烟青）奶茶
　　小姑娘有些期待，但谢烟景一脸懵，她一句也听不懂，以至于想到被人碰了，她嫌弃往后退两步，皱眉盯着她。
　　可能小姑娘没想到她如此不近人情，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所措。
　　“宿主夫人，你不要这样，有些吓人，她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小意在一旁赶忙开口对她说话，谢烟景闻声愣住，不曾讲话。
　　“怎么说呢，我都快被整不会了......”
　　小意喃喃开口，小姑娘看谢烟景脸色缓和，寻思是自己刚刚太冲动，又抬起手机晃了晃，“可以吗？”
　　谢烟景沉思一瞬后，轻轻摇了摇头。
　　小姑娘有些失望，旁边有吃瓜群众，见谢烟景半天不说话，有人低语起来。
　　“长得挺帅的，怎么一句话不说，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能吧，看她一脸懵的样子，有些可怜。”
　　“说不定呢，看她确实不曾讲话，不过，万一人家是社恐呢，不过，社恐也不能一句话不讲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谢烟景定义成哑巴。
　　小意在旁边无语凝噎，“无论哪世界的人，都那么爱脑补是吗？宿主夫人，你别在意......”
　　小意安慰着谢烟景，只期盼着自家宿主能快些出来。
　　“啊？小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小姑娘听旁边人说话，语气带着着急，自己是否太冒昧了些。
　　而谢烟景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默默向后退，目光寻找着江青梧。
　　而谢烟景退一步，那小姑娘向前走一步，一脸关怀。
　　“烟景，你这是？”
　　江青梧拎着奶茶，从门里走出来，便看见谢烟景一步步往后退的场面，社恐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梧，我......”
　　谢烟景看向她，一脸无助。
　　江青梧赶忙跑到她旁边，把她往身后拉。
　　众人见她说话，默默闭上了嘴。
　　原来不是哑巴，真的只是社恐。
　　江青梧拿着奶茶站到谢烟景前边，满脸护犊子，看向那个小姑娘后，礼貌询问，“你好，你有事吗？”
　　小姑娘赶忙摆手，“没事，是这样的，小姐姐你是她朋友吗？见她长得好看，想要个联系方式，好像吓到她了，抱歉。”
　　江青梧明白了，默默看向谢烟景呆呆愣愣的样子，心里还在寻思有些可爱啊。
　　“不好意思，她不加哈，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老婆。”
　　江青梧默默说着,还故意迟钝一下，随后牵上谢烟景的手，示意她没事了。
　　谢烟景看向江青梧，心里镇定不少，刚刚阿梧说，是自己是老婆？
　　小意在一旁默默侧开脸，又秀恩爱，没眼看没眼看。
　　小姑娘闻言后立马道歉，“抱歉抱歉，打扰了，不好意思，小姐姐，祝你们99。”
　　江青梧表示不碍事，“没事没事。”
　　小姑娘低下头跑了，江青梧看向谢烟景，嘴里轻声说着，“没事了。”
　　谢烟景看着她点点头，小意在一旁示意她们快走。
　　旁边人闻言已经磕起来了。
　　“哇，大胆承认爱，好磕好磕。”
　　“果然，漂亮姐姐都是漂亮姐姐的。”
　　“啊，故乡的百合花。”
　　听见周围人的话语，江青梧赶忙拉着谢烟景跑进商场。
　　“小意，你把奶茶你的奶茶放进系统，你进去喝吧，我和烟景自己逛逛，有需要叫你。”
　　小意点点头，他早就等不及了，得到江青梧的命令，一溜烟跑了。
　　他自然知道自家宿主是想享受二人世界。他在这当电灯泡不如到系统里摆烂偷闲。
　　谢烟景看着小意带着东西消失，好奇问着，“他去哪里了？”
　　江青梧把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他回家了，不用在意。”
　　谢烟景手里拿着冰奶茶，学着江青梧的样子喝起来。
　　江青梧没有要全糖，半糖刚刚好，加了半冰，简直是夏日解暑必备。
　　谢烟景觉得，在江青梧的世界，好像所有东西都是甜甜的。
　　喝到一半时，谢烟景总觉得江青梧的要好喝些。
　　但阿梧说，买的一样的。
　　江青梧发现谢烟景的目光盯着自己奶茶时，江青梧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烟景，想尝尝啊？”
　　江青梧抬手晃着，谢烟景把脸偏向一边，“没有。”
　　傲娇，又不承认了。
　　“那我想尝尝烟景的，可以吗？”
　　江青梧问着，朝她那边靠，谢烟景没有迟疑，递到她嘴边。
　　江青梧尝了一口，抬头浅笑，“比我的甜，你尝尝我的。”
　　谢烟景嘴角带笑，尝了一口。
　　“阿梧的，好像要甜一些。”
　　“笨啊，都一样。”
　　江青梧说着，拉她走进商场里面，边走边看，给两人挑选合适的衣衫。
　　两人装扮自然吸引路人侧目，江青梧忽视掉，找了个顺眼且人少的店走进去。
　　“欢迎光临。”
　　销售礼貌客气，跟在她们身后。
　　江青梧在挑衣服，她不喜欢销售跟着介绍，就打发了。
　　谢烟景默默跟在江青梧身后，细细打量，阿梧这个时代的成衣店？
　　当她看见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时，她脑海中满是真是能穿吗？
　　江青梧看向谢烟景，寻思要重上到下，从里到外买几套。
　　谢烟景的目光收回，发现江青梧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谢烟景不明所以。
　　江青梧挑着，手里拿不下时就丢给谢烟景拿，待到她自己也拿不下，拽着谢烟景就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很大，能容纳下两人，侧面还带有一个全身镜，是给人换好后欣赏的。
　　门关上后，江青梧抬手去解她的腰封，谢烟景眼神有丝慌乱。
　　“阿梧，我自己来行吗？”
　　谢烟景想拒绝，江青梧却轻轻摇摇头，“那不行，我帮你穿，你初来，若是自己穿，怕是有些困难。”
　　天地良心，江青梧真的就是帮她换衣服，而谢烟景娇羞得跟个小媳妇一样。
　　“可是，穿我原本这个也蛮好的......”
　　谢烟景抿唇，但没拒绝江青梧给她脱。
　　“烟景啊，别害羞啊，你是我老婆，照顾你是应该的，乖，入乡随俗。”


第185章 番外（烟青）换衣
　　谢烟景觉得这话着实耳熟，这不是之前她哄江青梧用的吗？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江青梧的速度是真快，还没等谢烟景反应过来，就把她衣衫解落。
　　谢烟景虽然厚着脸皮，但目光看向了镜子，阿梧的手，又细又纤长，在她身上游离。
　　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挑起。
　　“阿梧......”
　　“嗯，我在，别害怕，大白天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谢烟景慢慢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轻轻垂眸，随后乖巧点头。
　　当谢烟景被江青梧剥干净时，江青梧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红绳。
　　都忘了这个宣誓主权的东西了，不明显，一会搞个明显的。
　　“给它露出来，让我宣誓宣誓主权，一会再去给你挑个小皮筋带着。”
　　江青梧发话，想到刚刚，她内心还是有丝小吃醋，但看见谢烟景那迷茫样，估计就算她生气，谢烟景也不知道她气什么。
　　只会把她搂在怀里，说着，阿梧我错了，我哪都错了，下次不敢了。
　　罢了罢了，又不是她的错，长得好看的小姐姐，谁不喜欢。
　　谢烟景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宣誓主权？小皮筋是什么？有这个还不够吗？
　　见她不理解，江青梧抬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
　　“烟景啊，你刚刚也看见了，你长得太好看了，人呐，通常会见色起意的，所以，带个小皮筋，别人就知道你是有老婆的了。”
　　谢烟景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什么小皮筋还有这功能？那一会她带，阿梧也得带。
　　谢烟景反应过来，阿梧刚刚夸她好看哎！
　　别人夸她她充耳不闻，江青梧夸她她一句不漏。
　　江青梧放下手，看着面前的大好春光，已经做到了表面心如止水，内心一片春色。
　　好想上手……不行不行，江青梧你怎么能变成谢烟景那样的流氓……
　　江青梧做着思想斗争，决定赶紧给她穿上。
　　“伸手，我给你穿上。”
　　江青梧给她穿上内衣，又给她穿衬衫。
　　谢烟景很乖，江青梧愣是从头到脚亲力亲为。
　　当然，在某些方面，谢还是很害羞的，比如江青梧让她抬脚时。
　　待到穿好，江青梧满意点点头，她可太好这口了。
　　“看，如何？”
　　江青梧问着，把她拉到镜子前，示意她仔细看看。
　　谢烟景抬眼，眼里有丝惊奇，没有古代衣服的繁琐，现代衣衫简便透气。
　　江青梧考虑她不会露胳膊露腿，所以给她安排了白色翻领衬衫，牛仔阔腿裤和黑色的薄款风衣外套，外加一双马丁靴。
　　再加上谢烟景本身就是高马尾，成熟中带了性感，休闲风很合江青梧口味，衬衫又带了一丝禁欲的味道，堪堪露出锁骨。
　　江青梧还未换，同谢烟景站在一起看起来，那就是两世的碰撞，有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感觉。
　　仿佛是穿越了时空，只为遇见你。
　　予君欢喜城，暖色浮余生。
　　谢烟景适应着，轻轻一笑，点头附和。
　　虽然她欣赏不来，但是她相信阿梧的眼光，阿梧说好看，那自然就是好看。
　　江青梧很满意，看着她的呆萌样子，拿出了手机。
　　“过来，低头，亲我。”
　　江青梧霸道发言，顺便点开了相机。
　　“嗯？好。”
　　谢烟景只当她是索吻，走过去搂住她腰，随后低头，柔软落在江青梧唇上，还轻轻撕咬几下，随后又温柔轻吻。
　　单单亲了几下，两人分开后，江青梧抬手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真乖。”
　　对镜拍的，她很满意。
　　照片中，谢烟景低头轻吻她，搂着她腰，手机挡住两人脸庞，亲亲氛围拉满。
　　谢烟景凑过来看，有些好奇。
　　江青梧却把手机收起来，随后，在她耳边轻哼，“乖昂，晚上给你看。”
　　谢烟景脸色微红侧开点头，阿梧搞的什么小把戏？
　　江青梧随后看向她，寻思再给她配两套。
　　“你可太适合这种了，等我再给你多配几套。”
　　江青梧说完，但谢烟景却拉住了她的手。
　　“稍后配，我现在想看阿梧穿。”
　　谢烟景开口，有些期待。
　　江青梧点点头，“好啊，你先出去，我换好出来看你是否满意。”
　　谢烟景闻言蔫了，“我不能在里面吗？”
　　“不能。”
　　江青梧嘴角带笑，把人轰出去了。
　　谢烟景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一脸幽怨，死死盯着试衣间的门。
　　阿梧占完便宜就把人扔出来了！太过分了。
　　江青梧在试衣间笑得花枝乱颤，欺负谢烟景可太有意思了。
　　江青梧褪下繁重衣衫，把头发拆开散下，终于，又可以穿小裙子穿吊带浪了！
　　江青梧迅速换上一短袖和包臀裙，漏出大长腿和白皙手臂，短款T恤还漏出了小蛮腰。
　　江青梧把自己解放出来，看了看镜子，她觉得很满意。
　　“烟景，你看如何？”
　　江青梧才开门，就接收到谢烟景幽怨的眼神，看到她这一身装扮时，眉头立马皱起。
　　“你觉得如何？”
　　这明显就是不满意，连阿梧二字都没有了。
　　江青梧默默关门，把上面的露腰短T换成长款，下半身换成三分裤，被上面的T恤遮住，依旧漏着大长腿。
　　江青梧再次打开门，谢烟景已经站在了门外。
　　上下打量她一瞬，谢烟景抱着手皱眉看着她，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江青梧打断。
　　“好了，我明白，阿景姐姐收收眼神，我换。”
　　谢烟景看她这自觉样子，抿唇看着她，注视着她关上门。
　　江青梧说完立马关门，默默换了条五分裤。
　　这回应该行了吧。
　　门打开后，发现谢烟景正抱着一堆衣服走向她，看样子，她是把她觉得布料多的，都拿过来了。
　　“你这是？”
　　江青梧被塞了满怀，有些惆怅。
　　谢烟景委屈开口，“你这些布料少的，可以在屋中穿，不可穿出门。”
　　谢烟景说着，把目光移到她露着的手臂和腿上。
　　江青梧扯扯嘴角，屋中穿，谢烟景之前在屋中，巴不得自己光着不穿。
　　江青梧接过来，“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真拿你没办法。”


第186章 番外（烟青）对戒
　　谢烟景目不转睛看着她进去，期待她出来的样子。
　　江青梧抱着挑挑拣拣，谢烟景那拿进来的基本都是长裙，江青梧叹气，想穿清凉，怕是不可能了，谢烟景那个醋缸子怎么可能允许。
　　江青梧看了看，找了条到脚腕的白色连衣裙，荷叶边长袖，后背有些镂空，她加了一件白色外衫，散着头发，整个人显得温婉灵动，清冷感十足。
　　谢烟景看着江青梧走出来后，她总算是满意了。
　　“好看吗？”
　　江青梧在她面前转两圈，示意她还有没有任何不妥帖的地方。
　　“阿梧真好看。”
　　谢烟景笑着把她搂进怀。
　　江青梧啧啧两声，“哟，舍得叫阿梧了？”
　　谢烟景哼哼两声，“一直都舍得。”
　　“切，醋缸子。”
　　“阿梧你怎么能那么说？”
　　谢烟景表示不服。
　　江青梧没有再争嘴，而是又挑了几身，把刚刚自己试穿的小吊带小短t都拿了，顺便给谢烟景拿两身，在外不能穿，不出门时穿呗，
　　相信她，任何人都拒绝不了摆烂套装的诱惑。t恤加上三分裤，往沙发和床上一躺，妙哉！
　　“走吧，走吧，去给你买小皮筋。”
　　本来江青梧想帮她分担着拎点东西，但谢烟景执意要自己拎，不让她拿，两人一路吸引不少回头率。
　　江青梧没逛到精品店，逛去了对戒店，
　　“好看吗？”
　　江青梧抬手，目光看着手上戒指，在灯光下泛起光泽。
　　竹节形态，细微粗细渐变，不死板，不沉闷，上手意外修饰手型。
　　两人戒指相同，只是谢烟景的要比她的略粗一点。
　　“小姐姐真有眼光，竹节对戒，象征爱的纯洁与高雅，又有君子风度。”
　　销售介绍着，当她看江青梧给谢烟景带上时，已经知晓二位关系。
　　谢烟景看着手上小玩意，跟阿梧的是一对哎。
　　江青梧困了，最终也没去买小皮筋。
　　逛街真的是很费体力的事。
　　江青梧唤出小意，小意正悠哉刷剧呢，冷不丁被自家宿主唤出来。
　　“宿主，找我何事，逛完了？”
　　小意的目光看向谢烟景，忍不住夸赞着，“咦，宿主夫人，你穿的真帅!”
　　谢烟景闻言轻笑，“阿梧挑的，她眼光好。”
　　江青梧皱眉，“难道我不好看吗？你眼光怎么在我女朋友身上。”
　　江青梧挑眉看着他，小意又在不经意间吃狗粮。
　　小意尴尬笑两声，“哪有，我就不该问，宿主你也好看，不要撒狗粮了好吗？”
　　江青梧轻咳两声，“被你发现了，我们逛好了，有些累。”
　　“我明白了，地址在这，打车过去吧，系统大大已经把钥匙给你了，宿主你直接拎包入住吧。”
　　谢烟景看到还要坐车时，她是崩溃的。
　　“阿梧，能不能走回去。”
　　江青梧笑笑，“阿景我教你，你晕车，上车你靠着我睡觉就好，到了地方我叫你，不然太远了，走过去会很累，乖昂。”
　　江青梧专业哄人一百年，谢烟景虽然在皱眉，但还是默默点头，“好吧。”
　　小意看着两人互动，心中不甚悲凉，他就好像那狗走在路边还被人踹了一脚，若是旁边有树，它一定揪秃叶子。
　　“好了，地址有了，我带谢烟景回去，小意你回系统吧。”
　　“宿主，你这久终于肯干人事了。”
　　江青梧无语，之前她干的事都不是人事？
　　小意溜了，江青梧默默叹口气，看着这车水马龙的人间，忽然会觉得有些许陌生。
　　她太久没回来，融入了昭嘉，融入了江府，她有丝害怕，当再次习惯这里时，会不会舍不得走，她本就不属于那个时代。
　　出神间，谢烟景轻轻握住江青梧的手，“阿梧在想什么？”
　　晚霞已出，高楼间透过黄色余晖，影子被拉得很长，车停在了她们前面。
　　江青会勾唇笑笑，“没想什么，走，上车。”
　　谢烟景点头，她注视江青梧的神色，阿梧有心事？
　　在后座上，江青梧看着窗外沉默，谢烟景靠着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司机只问了目的地后便不再讲话，一路上都是沉默。
　　江青梧把目光放在身旁人上，自上车开始便是十指相扣，谢烟景倒是乖巧，她说的都有照做。
　　到门口时，司机示意他们下车，“地址就是这，到了。”
　　“阿景，醒醒。”
　　江青梧轻晃盛身边人，谢烟景点点头，“好，阿梧。”
　　下了车，两人站在门前时，江青梧默默抬头看来一眼，三层复试小楼，看起来很不错。
　　谢烟景跟在她身后，江青梧掏出钥匙打开，带着她走进去。
　　里面一应俱全，谢烟景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随后江青梧示意她坐。
　　谢烟景这人，沉闷着不讲话，江青梧往她怀里蹭蹭，“阿景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有些累。”谢烟景抱着她，轻拍她背。
　　“那阿景你喜欢这吗？”
　　江青梧靠着她开口，其实她全程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阿梧想听实话吗？”
　　谢烟景微微皱眉，眉目间是一丝无奈。
　　“自然。”
　　江青梧叹气，她自然要听实话，她不想她不开心。
　　她非常理解现在谢烟景的心情。就如同她当年才去到昭嘉时一样，迷茫，无助，人生地不熟，她有过往历史可供她参考借鉴，而谢烟景是跨越了千年，她没有参考，全程只能靠跟着自己小心翼翼。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我......甚至想逃离。”
　　曾天不怕地不怕的谢烟景，目光中也露出了迷茫。
　　虽是第一天，人都需要慢慢适应，可就是从心底里排斥，阿梧喜欢，高兴，又只好同她一起。
　　谢烟景轻轻说着，把江青梧搂紧些，“可是我怕阿梧生气，又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又不吃人。”江青梧被逗笑了。
　　“因为看阿梧回来，很高兴，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阿梧，阿梧也很久没回来了的，我......”
　　谢烟景诉说，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展现。


第187章 番外（烟青）喝酒
　　江青梧鼻子有些酸涩，只得强忍着开口，“你下回别憋着，要说啊，你怕我不高兴，我怕你不高兴。”
　　她不喜欢相互憋着让人猜的相处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阿梧你别哭鼻子啊。”
　　江青梧语气有些哽咽，吓得谢烟景以为她哭了，赶忙把她脸捧正，一脸着急。
　　“我没哭，你饿不饿？”
　　江青梧问着，把脸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谢烟景挠头，随后抱着她撒娇，“有点，阿梧要给我做好吃的？”
　　她自然知晓自己的手艺好，厨艺却不怎么样，所以那么问着。
　　逛了那么久，确实饿了。
　　江青梧默默打开外卖软件，询问她想吃什么，她点外卖。
　　厨房冰箱里没有菜，她看过了，谢烟景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
　　“外卖是什么？”
　　“送到家门口的饭，一会你就知道了，想吃什么？”
　　江青梧询问着，心思都放在外卖上。
　　炸鸡，奶茶，小炒，盖饭……
　　“都可以，阿梧吃什么，我吃什么。”
　　江青梧默默翻着，“好，顺便吃完后我带你尝尝现代的酒，比昭嘉的烈。”
　　谢烟景听闻有酒，立马点头，“好啊。谢谢阿梧。”
　　江青梧闻言勾唇一笑，“不用谢，你老婆我该做的。”
　　本来打算点点奶茶，炸鸡一类，怕谢烟景吃不惯，为了照顾谢烟景，江青梧又只好点了家常菜。
　　等外卖的功夫，两人就在沙发上腻歪，江青梧还打开电视放着霸道总裁狗血剧。
　　谢烟景不感兴趣，默默把心思放到江青梧身上。
　　看那玩意不如看老婆来得实在。
　　而江青梧，看着看着笑起来，收到谢烟景的目光后，她笑得贱贱的，决定逗逗她。
　　想到她不喜欢现代，用极其霸道的语气开口，“一月，就一月，一月后，我同微温讲，送我们回昭嘉。”
　　江青梧坦然说着，语气肃然模仿着电视剧中，“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谢烟景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她那么说时，还老实板正的回应她。
　　“可是阿梧，你很想在这的，我知道，我可以陪你再多待待，一月是否......唔，阿梧，你......”
　　江青梧默默拿嘴堵住她嘴，示意她不用说了。
　　谢烟景识趣闭嘴，把吻加深。
　　老婆献吻，哪有放过的道理。
　　听见她那么说时，江青梧只觉得谢烟景太过于可爱。
　　江青梧捧着她脸，待到两唇开时，目光带上霸道，“我的决定，女人，你拒绝不了。”
　　谢烟景反应过来，头次露出无语表情，搂住她腰往怀里带，“阿梧，你别乱学啊......”
　　两人笑着滚作一团。
　　此时门铃响起，江青梧默默站起来，面露严肃，“女人，等我回来。”
　　谢烟景皱着眉，目送她走去门口，江青梧打开门，把外卖拎进来，还礼貌朝外面说了句谢谢。
　　她提进来，保温箱送来，还在热腾腾，江青梧拿出来打开放在桌上。
　　江青梧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家常菜罢了，谢烟景不挑，吃得惯。
　　江青梧特意给自己买的饮料，给谢烟景买的果酒，颜色一样。
　　两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已经天黑，江青梧勾唇一笑，夜生活要开始了。
　　江青梧让谢烟景换短袖短裤穿着，起先她不愿意，在江青梧的强迫下，搬出了入乡随俗，又只有两人，她还是妥协了。
　　江青梧自然自己也换了，看着谢烟景走出来，江青梧啧啧两声，果然人好看，穿啥都好看。
　　谢烟景感受着她的目光，脸色微红，“这样可以了吗？”
　　江青梧点点头表示肯定，“自然可以。”
　　感受着清爽休闲，谢烟景头一次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
　　江青梧说，只有两个人，自在随意一点就好。
　　谢烟景学着江青梧那损样，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时间差不多，江青梧搬来了准备好的酒。
　　她拿的果酒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度数还是有些高，又搞了瓶江小白兑到一起。
　　看着杰作，江青梧笑笑，小样，让我看看你醉后什么样子。
　　江青梧倒出来递给谢烟景，谢烟景闻着那果酒香，轻轻开口，“很香，阿梧不喝吗？”
　　江青梧默默拿出同色系果汁，“喝啊，我喝这个，烟景喝这个。”
　　谢烟景未曾细看，倒在杯子中，颜色相同，确实看不出，也就没起疑心。
　　“来，喝。”
　　江青梧同她碰杯，谢烟景也不墨迹，同她共饮。
　　谢烟景陪江青梧喝，江青梧看着偶像剧，渐渐被荼毒，时不时蹦出一句霸道总裁语录。
　　“烟景你还真是口是心非，给你个机会得到我。”
　　江青梧学习着，还不忘给谢烟景抛个媚眼。
　　谢烟景皱眉，选择接受不到眼神，她这样子，太欠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宠着呗。
　　“你怎么不理我？是在欲擒故纵？”
　　江青梧凑到她面前，观察谢烟景的神色。
　　看着她凑近，短袖领口大，瞬间在她面前春光乍泄，谢烟景赶忙赶忙喝了一口压压惊，移开眼，“没有的事。”
　　果然这种衣服，还是只能在屋中穿。
　　看她喝酒如喝水，江青梧抬手，把食指放在她唇上。
　　“哦~慢慢喝，你别急~”
　　江青梧说着，端着自己的果汁同她碰杯，烟景啊，你好可爱啊。
　　谢烟景点点头，小饮一口后放下杯子。
　　江青梧拿了不少零食出来堆在桌上，谢烟景随便拿了饼干吃着，吃到一半时，江青梧从她嘴里夺下另一半。
　　“阿景，我尝尝，你不介意吧？”
　　谢烟景看向她，默默咽了咽口水，今晚的阿梧，怎么哪都不对劲。
　　“可以，阿梧想吃就吃。”
　　谢烟景说着，目光看向桌面。
　　江青梧时不时就看一下谢烟景的脸色，待酒喝完，谢烟景脸色微红，同那日喜酒宴上回来时一样。
　　江青梧知道，醉了。
　　“烟景，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谢烟景杵着脑袋看她，默默点头。


第188章 番外（烟青）意会
　　江青梧牵住她手，带她走上二楼。
　　谢烟景盯着她，看着她性感的锁骨，微红的耳垂，白皙的脖颈，有点想入非非。
　　“走，进来，我帮你。”
　　江青梧打开浴室门，谢烟景抱着她靠在她肩膀轻哼。
　　“撒手啊，我去给浴缸放水。”
　　江青梧拍了拍还在她腰间的手，谢烟景蹭蹭后听话放手，“好。”
　　随后她就靠在洗手池上，看着江青梧做事。
　　洗手池上是一面很大的镜子，只要不拉上浴帘，那便是可以直接看见浴缸情况。
　　江青梧把浴缸放满水，随后用手试了试水温，转头去喊谢烟景时，发现谢烟景正迷离的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谢烟景思考好老老实实回答，“阿梧好看。”
　　其实是莫名想到了上一次的汤池事件，这不就是同上回汤池一样，只是主人公换了而已。
　　江青梧轻哼一声，像个小孔雀一样回答“自然。我不好看谁好看。”
　　谢烟景轻笑着点点头。
　　江青梧脑海里全是那句，你要找一个见你就笑，你一见她就笑，喝醉了酒满眼都是你的人。
　　看这样子，确实喝醉了满眼都是她，真好。
　　江青梧抬眸，水中还放了浴球，把水染成奶白色，她撒了点花瓣。
　　她抬手招呼谢烟景，“过来。”
　　谢烟景却没动，慢悠悠说着，“阿梧拉我。”
　　江青梧无奈走过去，“哟，醉了？”
　　谢烟景倒是实诚，“嗯，好像是醉了。”
　　“不是好像，是真醉了，来，我给你洗澡，然后送你去睡觉。”
　　江青梧伸手，谢烟景识趣抓住，任由她牵着自己。
　　但在江青梧给她脱衣时，她还是清明一瞬，轻轻抓住江青梧的手腕，“阿梧是要报我上次在汤池戏弄你的仇？”
　　“咦，你怎么能如此想。”
　　虽然猜对了，但是江青梧她不承认，而且猜对了也没奖励。
　　江青梧笑得一脸纯良，反牵住她手，拉着她跨进浴池。
　　谢烟景在江青梧的帮助下，踏入浴缸。
　　但还未站稳，便被江青梧抵在墙上，瓷砖的冰凉让她回神。
　　“水凉吗？”
　　“水不凉，但背凉。”
　　江青梧有意无意问着，把手放在她后背上，她穿着衣服，但谢烟景没有穿，在谢烟景踏入浴池后，她也脱了拖鞋，踏入浴缸。
　　衣服被水气渲染，紧紧贴在身上，谢烟景垂眸看她，江青梧抬手把旁边淋浴打开，瞬间，水淅淅沥沥倾泻而下，温水浇透两人。
　　谢烟景倒吸一口气，在水雾朦胧涨中着看江青梧，身上被水打湿，自己因为喝酒缘故多少有些燥热。
　　江青梧顺势勾住她脖颈，把舌探入她口中，谢烟景搂住她腰低头。
　　相互缠绵，相互约束，眼看时间差不多，江青梧把淋浴关掉，满室热气。
　　谢烟景小声念叨着，“阿梧......”`
　　江青梧松开后低头笑着，“乖。”
　　谢烟景有些迷离，咬唇点点头。
　　（以下大番茄不给写，自行脑补）
　　感受到谢烟景有些抗拒，江青梧扶住她，示意她把脚踩在浴缸边缘。
　　谢烟景照做，江青梧拿过浴球，往上面挤上沐浴液，揉搓出泡沫。
　　江青梧顺着她后背均匀涂抹上。
　　江青梧目光带上调笑。
　　至于谢烟景，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再加上对现代不熟……
　　一半之时，谢烟景迷迷糊糊开口，“阿梧，你为何......没有醉？”
　　江青梧勾唇笑着，支支吾吾开口解释，“我们时代的酒......自然我不容易醉。”
　　江青梧看向谢烟景，她应该发现不了吧，自己喝的果汁，当然不会醉。
　　（让我过吧，我什么都没写了啊。）
　　谢烟景半信半疑开口，“阿梧最好是没有骗人，不然你完了，今天是我贪杯喝醉，着了你的道，往后......”
　　江青梧听出谢烟景在威胁她，她会受谢烟景威胁吗，自然不会。
　　谢烟景越威胁她，她越是反骨。
　　洗完后，江青梧又放水在浴缸中。
　　不仅谢烟景洗了，她自己也洗了。
　　不知是否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谢烟景的脸色一直是潮红的。
　　有水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江青梧觉得觉得这种声音不如水流声。
　　江青梧倒是发现了，谢烟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甚至会情不自禁的抬起腰。
　　不得不说，她的腰是真细，还有马甲线，没有一丝赘肉，腰力也好，没办法，人常年习武，在江青梧看来，就如同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烟景......”
　　江青梧在她耳边低喃，如同魔咒一般。
　　谢烟景微愣，耳尖通红。
　　江青梧随后又打开了花洒……
　　江青梧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如同小狗一般撒娇，忠诚又可爱，还很听话。
　　许久后，江青梧抬手，放置她嘴边。
　　时间恍若静止。
　　江青梧拿出干毛巾递给谢烟景。
　　谢烟景起先不太明白，江青梧示意把她把身上的水汽擦干。
　　江青梧随后又给谢烟景拿了准备好的睡衣，亲力亲为给她换上。
　　卧室床是双人床，江青梧让她坐在床边，她头发湿着，不能马上睡觉，要吹干。
　　谢烟景在浴室路过镜子时还顺带看了一眼。
　　自己满脖子红印，江青梧啃的，不比她以前下嘴轻。
　　江青梧拉着她进了卧室，谢烟景想倒头就睡，江青梧把她拽起来，“现在不要睡，你头发太湿，这样容易感冒，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一吹。”
　　谢烟景一脸呆呆的点点头。
　　吹风机？吹风机是什么？
　　江青梧拿着进来，在床头插上电，随后示意她坐到床边。
　　谢烟景坐在床边，江青梧跪坐在她身后，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江青梧抚上她的发丝，轻轻柔柔的，把湿透的头发一点点吹干。
　　谢烟景很乖，感受着头上的热风拂过，嘴角低低噙着笑。
　　“一会我给阿梧吹。”
　　“好啊。”
　　江青梧回答着没把她吹干的发丝顺到一旁。
　　谢烟景默默记着吹的方法和顺序，江青梧一边给她吹发一边同她聊天。


第189章 番外（烟青）照片
　　“是这样吗？”
　　谢烟景问着，学着她的样子，给她吹头发。
　　“嗯。”
　　江青梧笑着点头，谢烟景刚刚有用心学，此刻虽然不熟练，但是也有模有样。
　　谢烟景把她头发吹干时，江青梧搂着她脖子，夸她很厉害。
　　“难道我以前不厉害？”
　　谢烟景垂眸看她，江青梧皱眉，“比如哪方面厉害？”
　　江青梧寻思是不是平日有啥遗漏没夸到她的地方，准备夸夸她。
　　谢烟景张口就“让你s的时候。”
　　江青梧哐当把枕头砸她身上，“什么破路你都能开。”
　　谢烟景一脸委屈巴巴，“我错了，下次还敢。”
　　江青梧：？？？听错了吗？
　　谢烟景求饶，江青梧默默放下了另一个枕头。
　　闹完后，两人身着睡衣躺在床上。
　　谢烟景本想抱着她，但江青梧重回现代大床上，她还特意滚了好几圈感受，不让谢烟景抱。
　　谢烟景无奈，把江青梧一把捞过来抱紧，让她反抗不了。
　　“阿梧，不要闹了，睡觉了。”
　　江青梧抱着手，“我这是闹吗？我这是回来太激动了，发泄一下。”
　　“刚刚还没发泄够？”
　　谢烟景把她靠在她肩膀上，江青梧无语凝噎，才来时的懵懂样子呢，怎么一到晚上又原形毕露了？
　　谢烟景哄着她，江青梧作势抱着她腰，“好吧好吧，姐姐都开口说话了，自然是听的。”
　　姐姐二字把谢烟景哄得高兴，纯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江青梧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姐姐，你认床吗？会不会睡不着？”
　　谢烟景低头看她，笑得憨憨的“有阿梧在，睡地板都能睡着。”
　　江青梧默默吐槽，“那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就让个你睡地板，我看看你能不能睡着。”
　　谢烟景表示只是随口一说，没必要沦落到睡地板吧。
　　而后谢烟景听见这话，有些好笑，“阿梧，你不让我睡床，那我让你下不来床。”
　　江青梧默默往外攒动，想离她远一些，这人只会拿这种事威胁她。
　　但是好在她也不亏，谢烟景刚刚颤栗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
　　谢烟景看着她的动作，把人拉进怀，“好了，逗你的，那么害怕做什么？还躲老远。”
　　江青梧感受着这该死的安全感，轻轻闭上眼睛往她唇上小啄一下。
　　“哪有，和你闹着玩，晚安，睡觉睡觉，今天太累了。”
　　谢烟景回她一个，礼尚往来，学着她的词汇。
　　“好，阿梧晚安。”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在谢烟景怀中醒来。
　　她细细看着谢烟景的眉目，发现她谢烟景正微微皱眉。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江青梧抬手抚上她，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以及额头上的轻柔，谢烟景缓缓睁开眼。
　　看着面前人容颜和放在自己眉心的手，谢烟景有丝反应过来，“阿梧，怎么了？”
　　“看你蹙眉，有丝不放心，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江青梧问着，谢烟景摇摇头，“没事，做了个梦，梦见阿梧留在了这，但我不属于这，我不能在这。”
　　谢烟景说着，把人搂紧，“阿梧啊，这比昭嘉好太多，离开之日，阿梧会舍不得吗？”
　　江青梧却在被子中把手与她十指相扣，原是为这种事忧愁。
　　“不，这固然好，但我更爱昭嘉，昭嘉有亲人，口是心非的爹爹和大哥，从小就与我如同姐妹的江夫人，还有爱玩却宠我我二哥，那有家啊，谢夫人和书瑞姐姐她们，都是顶好的。”
　　江青梧默默细数着，“这虽好，但我同你都是在昭嘉的，加上重生前，细细数来，少说也有六年感情了对不对？”
　　“嗯，对。”
　　谢烟景听着她说，心中的石头落下来。
　　“就算我自己回来了，也不太习惯，只能说是了解，所以，放心吧，一月后我们就回家。”
　　谢烟景轻轻点头。
　　“好。”
　　谢烟景想到什么，赶忙问江青梧，“阿梧昨天在制衣店，说给我看的东西呢？”
　　江青梧闻言，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相册。
　　“诺。这个呢，叫照片，现代保留美好回忆的，就如同昭嘉画师一样，只是这个更方便和快捷。”
　　江青梧解释着，寻思找个机会打印出来，顺便带上谢烟景一起，拍个红底的证件照。
　　好歹不能白来一趟，要留给纪念不是，现代领不了结婚证没关系，红底凑合凑合，搞个情侣证。
　　“一会我带你办件事去，很重要。”
　　谢烟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自然也跟着高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好。”
　　两人起床后，江青梧点了外卖，看着谢烟景的样子，忍不住问她还喝不喝奶茶。
　　谢烟景寻思一瞬，“喝。”
　　江青梧换了口味，两人的都不一样，有对象的好处又加了一项。
　　收拾好，江青梧风风火火拉着谢烟景去了照相馆。
　　两人都穿了白色衬衫，江青梧属于有备而来。
　　谢烟景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江青梧所做，她都会陪着，乖巧跟在她后面。
　　“你好，老板，把这个洗出来可以吗？顺便拍双人的红底证件照。”
　　江青梧自认为自己很有礼貌，走进店后，对坐在电脑后面的老板说着。
　　但那老板听见后，眉头微皱，目光上下打量她俩，询问着江青梧。
　　“你俩是……情侣？”
　　江青梧从容点了点头，手牵着谢烟景，“嗯，对，可以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本来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目光收回，随后点点头。
　　“可以，过来吧。”
　　江青梧看出他神色有些哀伤和自责，有些好奇。
　　老板给她俩安排，动手拿着相机，江青梧拉着谢烟景坐在凳子上，后面是红布。
　　“笑起来。”
　　老板说着，目光看向谢烟景。
　　谢烟景好像是有些紧张，抿唇板着脸。
　　江青梧侧头同谢烟景说话，“烟景，笑一笑，像我这样。”
　　江青梧说着，朝谢烟景甜甜一笑。
　　谢烟景这才放松下来，勾唇点点头，“好。”
　　“好，就这样，笑着。”老板说着，展现自己专业摄影水平，咔咔咔连拍好几张。


第190章 番外（烟青）诉说
　　“好了，可以了。”
　　老板说着，把相机递给她俩看，问满不满意。
　　江青梧点点头，照片中两人笑颜如花，白衬衫，红底，俨然一副热恋模样，除了谢烟景有些拘谨，怎么看怎么登对。
　　老板看向她俩，转身朝工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很般配。”
　　江青梧甜甜一笑，并未接话，牵着谢烟景走到工作台前坐着，看老板洗照片。
　　注意到工作台上有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有些泛黄，应该是很早以前的照片，老板在里面还很年轻，中间一白裙子小女孩抱着大熊，背景在游乐场。
　　注意到江青梧的目光，老板骄傲开口，“我老婆和孩子，很漂亮很可爱吧。”
　　江青梧同谢烟景共同点点头，“嗯，看得出来，很幸福。”
　　“是啊，曾经，很幸福啊，我女儿渐渐长大，她谈了恋爱，本来我和她妈妈都很高兴，但当她说出她对象是女孩时，都陷入了沉默。”
　　老板如同讲故事般淡然，提到自己女儿时，嘴角还带着笑，但依旧苦楚。
　　“后面呢？”
　　江青梧问着，现在，她们幸福吗，挣脱世俗束缚了没？
　　“后来啊，她妈妈强烈反对，搬出了惯用那套说辞，她说，你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是不被世人承认的，她妈妈找到了另一个女孩子，双方家长逼迫下，分手了。”
　　老板停顿一瞬，有些难过。
　　“随后她妈妈瞒着我，把她送进了戒同所，她固执的认为，这是病。”
　　这是病，她女儿不能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不能接受，她女儿怎么能喜欢女人？怎么会是同性恋！
　　难道不觉得羞耻吗？难道不觉得恶心吗？她的女儿，不能如此！
　　老板说着，洗照片的手一顿，这个故事说过太多遍，明明都可以很平静的说出来，却还是有些难堪。
　　若是他当年阻止着，而不是选择沉默，不给她施加压力，再劝劝她妈妈，她现在应该站在她面前，拉着手说，“看，爸爸，这是我女朋友。”
　　如同这两个姑娘一样，大大方方，一脸幸福，满眼对方。
　　可是世间，哪有若是与如果。
　　她早就死在了那天，还有她妈妈，目睹了她的死亡与凋零，至今活在愧疚中。
　　江青梧原本还好奇询问，闻言后牵住谢烟景的手用力，谢烟景垂眸，抚上她手，示意她安心。
　　这怎么能是病，这不过是心之所向，世人可以不接受，但却一定要尊重。
　　“她妈妈认为她从那出来后，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可我从不觉得我女儿有什么不一样，她只是不喜欢男孩子，别的都很好，在我这，甚至比很多孩子优秀，如果她妈妈没有做那件事，她现在，应该和你们一样幸福。”
　　老板说着，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自责，遗憾，愧疚，以及无法挽回。
　　“老板......”
　　江青梧轻轻开口，深表遗憾，想终止这个话题。
　　这是别人的伤疤，撕开之时，很疼的。
　　照片上这个女孩子，江青梧大概已经猜到了结局。
　　这种威压下，肯定只能选择妥协。
　　老板却摇摇头，继续说着，手上把照片装好。
　　“我女儿出来后，得了抑郁症，没熬过去，自杀了，我也同她妈妈离了婚，这个家，散了。”
　　老板一边说，递给她们，随后拿起桌上的照片。
　　看着她俩牵着的手，老板释然一笑，“大人们总会用一条条的道理束缚你们，你们要做的，便是冲开那束缚，爱就好好在一起，要幸福啊。”
　　老板说着，江青梧闻言坚定点头，“好，知道，一定会的。”
　　谢烟景在一旁抿唇，也坚定点点头。
　　老板同她们聊了很多，至于为什么抑郁症，是因为她女儿从戒同所出来后，收到了曾经爱人的结婚请柬。
　　那是她妈妈要来的。
　　她带着病重的身子，在她妈妈强制的要求下，拉着她，去参加了婚礼，好让她死心。
　　“看见没有，只有男女，才能被世人祝福认可。”
　　她母亲在她耳边说着疯狂的话语，想让她认清现实。
　　她抬头看向自己母亲，眼里露出悲凉，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母亲一边说，女孩一边疯狂摇头，不是的，她站在观众席，看着心心念念的人，一席白色婚纱，眼里却没有半点欢喜。
　　她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爱人吗？
　　台上的女孩一眼便看见了台下的她。
　　在主持人说，“你愿意嫁给他吗？”时，她把头一撇，穿越人山人海与她相望，眼里带泪说着，“我愿意。”
　　这就足够了啊。
　　她笑着回了家，当晚便割腕自杀，让所思所想随风消散，把这份爱埋葬，这株百合，最终枯萎腐烂，葬在了世俗威压下。
　　也不知，她看着手腕流淌下红色血液时，再想什么......
　　她死在了她的新婚夜。
　　也不知另一个女孩子，现在过得，是否幸福。
　　江青梧拿着红底照和洗出来的照片，回头挥挥手。
　　“老板，谢谢你的祝福，一定会的。”
　　老板看向她，目光在她俩的背影上，随后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店中。
　　谢烟景看向她，眼里有些不解，牵着江青梧，走在马路边时，转头问江青梧。
　　“阿梧，这个时代，凤侣很难吗？”
　　虽然她刚刚很多都不太听得懂，但她还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江青梧闻言侧目看她，“烟景，每个时代呢，爱情这种东西，有修成正果的，自然也有分别消散，有时候连男女都难成，更何况凤侣。”
　　江青梧拿着双人证件照和洗出来的照片。
　　“世人都有苦楚，很多选择有好有坏，只能说，我们是幸运的。毕竟人这一生，跟随自己心而活，才是最重是的。纵使他人不理解又如何，我只为自己而活。”
　　她俩是父母赞成，朋友祝福，世俗都阻挡不了的天作之合。
　　可又有多少人能如她俩一般幸运。
　　谢烟景看向她，眸子里闪过坚定，“嗯，我知晓。”


第191章 番外（烟青）老婆
　　江青梧牵着她回去，外面属实太热，不如窝在屋子中自在。
　　“阿梧，我想吃你做的饭。”
　　谢烟景把头埋在她怀中撒娇，“我不会做，但我想尝尝你做的。”
　　江青梧把她推开，“哎呀，你撒娇做什么？屋子里没菜，要去现买，等会带你去逛超市昂。”
　　“嗯，但是阿梧你为什么推开我？”
　　谢烟景直起腰，抬头看她，江青梧勉强寻思理由。
　　“热。”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你挡到我看电视了。
　　回了昭嘉就看不到了，趁着现在恶补一下，她刚看到精彩片段呢。
　　“阿梧骗人，你眼光就盯着那里面的人，要是热，怎么都不出汗？有什么好看的啊？你是不是嫌弃我？”
　　“嗯？啊，怎么，你等会再说，我先看完。”
　　谢烟景搂着她不撒手，江青梧依旧默默把她推到一旁，任由她生气。
　　谢烟景看她不搭理自己，默默蹲到一旁生闷气。
　　敷衍，阿梧极其敷衍！
　　江青梧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消消乐，丢给了谢烟景。
　　谢烟景盯着她，随后默默把目光放在了手机上，玩起了消消乐。
　　半晌后，江青梧回眸，便看见谢烟景一脸幽怨，手机早就放在了桌上，她看太投入，没注意。
　　江青梧赶忙把她拉过来哄着，再不哄她怕她腰保不住，虽然在现代，也不能随便惹生气，而且来者是客，要好好对待。
　　谢烟景早就把手机放下，她觉得没意思，阿梧多少有些哄小孩的意味。
　　看见江青梧终于想起她，她冷着脸开口，颇有微词。
　　“阿梧拉我做什么？现在想起我了？”
　　“没有没有昂，一直想着呢。”
　　“敷衍。”
　　“哪有？”
　　江青梧不承认，在谢烟景脸上吧唧两下，她惯用的小伎俩，对谢烟景很管用。
　　谢烟景脸色缓和一下。
　　“那你说，我刚刚问你的问题是什么？”
　　随后谢烟景默默看向她，神色上有些不相信。
　　江青梧侧头，“你刚刚，有问问题？”
　　她问了？问了什么？她怎么不记得她问过？
　　谢烟景怒了，一瞬就把江青梧压在身下，“自然问了，阿梧最好想清楚回答，好好回答问题，不然，我就干点出格的。”
　　江青眯起眼，“我怕你？那天浴室里叫停的可是你。”
　　谢烟景闻言有丝尴尬，但依旧面不改色，“阿梧喊停的时候我都没拿出来说！还有阿梧哭时，阿梧只能能拿我说事。”
　　“怎么？你还想拿出来说？你威胁我？你怎么那么欺负我？哼！我回昭嘉，找娘告你的状！还有，你说过，不止一次。”
　　江青梧仔细盘算，然后越想越气，自己生气了。
　　谢烟景说过，而且一没人就露出那流氓样，专门在她耳边说，“阿梧你哭起来很好玩。”
　　谢烟景有些懵，“我没有啊。再说，你告状你要如何说？说我拿你在床笫间被弄哭的事威胁你？”
　　江青梧侧头不搭理她，看吧，谢烟景又说了。
　　见她不动，谢烟景松开她，怕她真生气，轻声哄着，“我没有欺负阿梧，我只是……”
　　江青梧把头一甩，“我不听。”
　　谢烟景“……那阿梧如何才能原谅我？”
　　江青梧一看有台阶，赶忙蹬鼻子上脸。
　　“咳，今晚我依旧在上，我就不生气，原谅你。”
　　谢烟景无语凝噎，怎么又来这套，她好歹一个将军。
　　虽然现在不是，但曾经是。
　　不过阿梧不长记性，在上不在里也是白搭。
　　“那你求求我。”谢烟景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江青梧不说话，表示拒绝。
　　谢烟景没说话，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气氛凝结，江青梧轻咳一声，“叫个老婆听听，叫老婆大人也行。”
　　谢烟景闻言，看她那打小算盘的样子，居然有些羞耻，叫不出口。
　　“能不叫吗？”
　　“不能。”
　　江青梧义正言辞表示，你若不叫，我就不搭理你了。
　　谢烟景无奈，抿唇浅笑，这老婆二字，不就跟娘子一样吗？
　　随后谢烟景低头，在她耳边轻说，“老婆。”
　　江青梧闻言笑起来，“蛮乖啊。”
　　果然，谢烟景吃姐姐那套，她吃老婆这套。
　　谢烟景看着她神色，又轻说好几声，热气打在江青梧耳边，酥酥麻麻。
　　“老婆，不生气了昂。”
　　江青梧点头，她现在的心理就跟谢烟景被她叫姐姐时一模一样，心动得不得了。
　　许久后，江青梧侧头看窗外的天色，转头对谢烟景开口，“好了，乖，不闹了，我没生气，起来带你逛超市买菜去。”
　　谢烟景识趣，抬起手放开她。
　　江青梧捂着发红的脸，暗戳戳骂自己没出息，她喊两声，脸红什么？
　　江青梧站起来拿钥匙，示意她跟自己出门。
　　谢烟景在车上时，问着江青梧。
　　“话说，阿梧，超市是什么？”
　　“买菜的地方。”
　　谢烟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前方司机默默用看傻子外加可怜的眼神看谢烟景，给谢烟景看得莫名其妙。
　　谢烟景这人适应能力强，索性倒也没晕车。
　　自江青梧拉着她走进超市起，谢烟景一路都是好奇宝宝。
　　但她不说话，就那么跟在江青梧身后。
　　“想吃什么，我好拿菜。”
　　江青梧询问着，推着购物车，时不时放点东西在里面。
　　“阿梧做的，都可以。”
　　谢烟景老实得紧，江青梧寻思着，多给谢烟景拿点她爱吃的。
　　两人在超市走走停停，待到出来时，谢烟景手里已经拿着好几个大袋子。
　　江青梧自然不止买了菜，还买了水果和零食，谢烟景心疼她，便接过来全由她自己拎着。
　　零食本来可以从小意那薅，那一想到他那护短和要他命的表情，江青梧寻思，算了，小意还是个小屁孩，要给他留下美好，温柔的大姐姐形象。
　　若是小意在场，他一定吐血反驳，“宿主，你在我这压根没有形象可言！”
　　谢烟景这人真是双标得紧，一出门就高冷得拒人千里之外，一回家立马抱着她求亲。
　　江青梧扯扯嘴角，“你好歹把菜放厨房去，你怎么回来就变性子。”


第192章 番外（烟青）做饭
　　谢烟景听话，老老实实把东西拿去厨房放好。
　　两人在厨房里，谢烟景洗完菜后，江青梧负责做饭。
　　谢烟景站在一旁看着她，很认真的学，但是对她而言，撒点盐似乎就能吃了。
　　“阿梧为何会做饭？”
　　谢烟景有些好奇，看着她熟练的用着智能电器。
　　江青梧看向她，“自然是我娘教的，之前在府上，我同她，素日不是看话本就是出去瞎溜达，她偶尔会带我去膳房解闷，让我学习她的川蜀口味，带着我一起吃辣。”
　　在郑姨娘被扶正后，江青梧跟自然就改口了。
　　“原来如此。”
　　谢烟景看向她，“那以后阿梧教教我，我做饭给你吃。”
　　江青梧一听，赶忙摇头，“别，你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为好，再说了，不会做饭也没事，还有我在，你也饿不死。”
　　谢烟景垂眸，抿唇笑着，“也是，阿梧不仅解馋，还顶饱。”
　　江青梧瞬间就听出了言中意，笑骂她不正经。
　　“明明是阿梧自己曲解的。”
　　江青梧递给她一个白眼，“自己要玩什么自己玩去，一会我做好了叫你。”
　　“好吧，阿梧不需要我帮忙吗？”
　　谢烟景探头探脑。
　　“我一个人可以，一会你洗碗就行。”
　　江青梧把人打发出去，自己在厨房忙碌，谢烟景端着江青梧递给她的水果站厨房门口。
　　“阿梧，这些，直接放那个桌子上吗？”
　　“对，你放那，你要吃自己拿，电视已经打开了，你自己看，小意过来陪你。”
　　江青梧那么说着，小意在她身后抱怨。
　　“宿主，怎么？现在我还多个陪聊服务？”
　　听见他抱怨，江青梧笑笑，“咳，桌上零食随你吃，明白？你让她不那么无聊就行了。”
　　江青梧拿着锅铲说着，小意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我明白了宿主，谢谢宿主投喂。我现在就去陪她！”
　　零食什么的，自然不能拒绝。
　　小意屁颠屁颠跑去沙发上坐着，谢烟景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宿主夫人，宿主让我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小意一边说，一边拿了包薯片吃着。
　　谢烟景看着他，点点头。
　　“宿主夫人，我陪你下棋吧。”
　　小意说着，谢烟景狐疑看向他。
　　“你会吗？”
　　小意肯定的点点头，“自然，我算半个人工智能，很厉害的。”
　　虽然系统大大老是骂他人工智障，但他都充耳不闻。
　　谢烟景迟疑后点头，人工智能是什么？这小孩那么厉害吗？
　　小意笑着，用自己自带的智慧，这应该不算开挂吧，而且那是系统大大给他研发的，平日里，平日里用不上，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他从系统里搬出来棋盘与棋子，放在桌上。
　　反正系统大大的他能随便拿，用完的时候放回去就好了。
　　谢烟景倒也见怪不怪，她对这个时代了解少之又少，所以装作不震惊，
　　确定下棋吗？这个时代的小孩那么厉害？
　　“宿主夫人，桌上零食做赌注，三局两胜，可以吗？”
　　小意询问，谢烟景点点头，那是阿梧买给她的，应该不会输太惨吧。
　　“好，成交。”
　　江青梧在厨房忙碌，她空闲时朝沙发那边瞅了一眼，发现小意和谢烟景正在下棋。
　　小意挑了最简单的五子棋，告诉谢烟景规则后，两人你来我往。
　　谢烟景确实把小意当做小孩子来看待，所以开始时压根没当回事。
　　她俩玩得不亦乐乎，江青梧靠着厨房门笑着，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其实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谢烟景本来是陪小意消磨时间，越下她越皱眉。
　　江青梧饭刚做完，她和小意最后一局下完，她这三局，一局没赢。
　　“不可能！我……”
　　谢烟景站起来，看着小意把她的零食抱在怀中。
　　看她如此不相信，赢家小意笑得一脸开怀。
　　零食都归他了！
　　“宿主夫人，虽然我小，但是你也不用让着我的，这是我们现代最简单的棋玩法了，又快又简单。”
　　小意这话好欠啊，谢烟景看着自家阿梧给自己买的东西到了小意手上，心中怒骂自己不争气。
　　最简单的？她下不过一个小孩子？
　　谢烟景垂眸看棋局，怎么都想不明白，深深陷入自我怀疑。
　　江青梧放下菜，给了小意头上两下。
　　谢烟景打不到她，但江青梧可以啊，毕竟江青梧是宿主，有欺负衍生的能力。
　　“小意！你这属于开挂昂。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青梧把菜放下，示意谢烟景不要放在心上。
　　“宿主，这是自带的，怎么能算开挂呢？”
　　小意委屈，趁江青梧安慰谢烟景的功夫，抱着零食想一溜烟跑了。
　　江青梧看着他的动作，“你不打算吃饭？”
　　“宿主，还有我的份？”
　　“自然。”
　　江青梧看着他，又看看了自己手中的三个碗，自然是让他一起吃。
　　小意一愣，默默把谢烟景的零食还回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胜之不武，还你还你。”
　　谢烟景看着他的动作，没要。
　　自己确实输了，愿赌服输。
　　江青梧端菜，谢烟景帮忙舀饭拿筷，三人围坐在桌边。
　　“宿主，你手艺蛮好的呀。”
　　小意说着，目光看江青梧，诚心诚意夸赞，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辣。
　　谢烟景默默给江青梧挑鱼刺，挑完夹到江青梧碗中。
　　“那是自然。”
　　江青梧骄傲回答，给谢烟景剥虾。
　　小意默默移开眼，早知道还不如不留在这吃呢，爱情的酸臭味。
　　却不曾想，江青梧也给他剥了两个，慢慢放在他碗中。
　　小意看着碗里的虾，一阵感动。
　　“宿主大大，你对我真好，你还是第一个给我剥虾的人。”
　　江青梧让他赶紧吃，别煽情。
　　谢烟景倒是也不吃醋，毕竟她和江青梧一样，把小意当小孩，还是个贪吃的小孩。
　　江青梧笑笑，其实这种氛围还蛮好的，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偶尔还能拉小意出来解闷。
　　但她和谢烟景都是闲不住的人，更向往游山玩水，更喜欢自由无束和逍遥快活。


第193章 番外（烟青）再见
　　人都是两面性的，等真正玩够时，再考虑远离世间，隐居一世，毕竟灵魂契合的人，相逢即永恒。
　　三人吃完饭，谢烟景和小意两人主动收拾碗筷，江青梧盘腿蹲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好不惬意。
　　江青梧让小意教着点谢烟景，很多东西她不会用，小意连连点头，“放心吧宿主，交给我，我肯定教会她。”
　　谢烟景站在厨房，跟随小意的指引，把碗洗干净，并且放好。
　　待到收拾好，小意说他困了，要回系统。
　　其实是他不想在这做电灯泡了。
　　谢烟景让他把他赢的零食带着走，她这人愿赌服输。
　　本来小意不要，但架不住诱惑，选择了妥协。
　　“谢谢，宿主夫人你真好，我走了昂。”
　　小意笑的一脸开心，离开时还不忘夸夸谢烟景。
　　谢烟景点点头，带着去吧，我要跟我老婆过二人世界了。
　　小意一走，谢烟景就委屈巴巴搂着江青梧，“阿梧，我下棋还下不过一个小孩子。”
　　江青梧嘴角抽抽，“别说你了，就算我同他下，也下不过。好了好了，不难过昂，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没人时就是个大尾巴狼。
　　谢烟景低头看她，“阿梧，这个世界好像做什么都很方便，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江青梧沉思一瞬，“少了青山绿水，少了人情冷暖，在钢筋水泥创造的世界中，终究是少了自由自在，两个时代都有好有坏。”
　　谢烟景有点茫然，但依旧点头表示赞成，“好像是。”
　　她不太理解钢筋水泥，但依旧知道，现代比古代好太多，得到了什么失去点什么，也是对的。
　　江青梧看电视，谢烟景在一旁给她喂水果，两人静静享受二人世界，岁月静好。
　　只打算在现代待一个月，江青梧仔仔细细打算着这月往后的日子。
　　第二日，江青梧带着谢烟景爬山露营去了，两人在山顶待了一晚。
　　夜晚的山顶星星很亮，江青梧还拿出仙女棒给谢烟景，带着她一起玩。
　　回到在帐篷中后，谢烟景搂着她睡觉。
　　“阿梧，晚安。”
　　快到早上时，江青梧拉着谢烟景找了绝佳观景点，用于观看日出。
　　江青梧靠在谢烟景肩上，两人的目光，看向东方渐渐泛起的橙红，太阳光染红天际，渐渐照亮人间。
　　太阳慢慢浮出山峦间，谢烟景低头在江青梧眼角落下一吻，“阿梧，人世间最大的幸运莫不过，你在身边。”
　　第三日，江青梧拉着谢烟景去了游乐场。
　　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拍照，一起坐过山车与摩天轮，虽然两人在坐过山车时没什么反应，周围人还觉得她俩淡定得不对劲，但并不影响快乐氛围和甜蜜氛围。
　　“烟景，去鬼屋吗？”
　　江青梧拉着她，谢烟景有丝好奇，看江青梧兴致勃勃的样子，点了点头。
　　江青梧买了票，牵着谢烟景走进去。
　　鬼屋氛围是恐怖医院，没有灯，黑黢黢一片，里面有NPC，时不时从拐角冒出来吓唬人。
　　江青梧想看看，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谢烟景，会不会怕鬼。
　　江青梧抬眸看谢烟景的表情，看里面太黑，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谢烟景此时也在看着她。
　　“烟景啊，你看这黑黢黢的氛围，这里面有鬼哎，你怕不怕？”
　　江青梧问着，自进来后，谢烟景便用力抓着她手，生怕她跑丢了一样。
　　谢烟景在她耳边轻笑，“不怕，那阿梧怕吗？”
　　江青梧手叉腰，“自然不怕。”
　　两人牵手走，无论路边跳出来什么，她俩都淡定的要死，NPC都被搞得没劲。
　　除了在黑暗中，跳出个NPC站在她俩面前挡路，江青梧轻笑一下，当着NPC的面把谢烟景拽下来，亲了一口。
　　黑暗中，NPC小哥默默吐槽出一句，虐鬼啊。
　　走到后面时，江青梧还打起来哈欠，谢烟景在一旁问她，“阿梧困了？”
　　“嗯，快些出去吧，我饿了。”
　　说完，江青梧拉着谢烟景走到尽头，众人看着这俩没有情绪波动的两人，默默让开了路。
　　谢烟景出来时，脸色还在有些微红。
　　江青梧失望了，谢烟景不怕鬼，还视若无睹。
　　江青梧又拽着谢烟景，去套圈和玩射击游戏，谢烟景给她拿了好几个娃娃。
　　游乐园一日游快要结束时，两人喝着奶茶坐在摩天轮里看烟花。
　　“烟景，你可还记得曾经那场烟花下，说过什么？”
　　江青梧侧头看她，目光灼灼。
　　“自然记得，阿梧许过愿，那年陪阿梧看烟花的，明年还得陪着，这不，实现了。”
　　谢烟景低头笑看她，如今真如那日所想一样，烟花盛世，璀璨风华。
　　两人坐在摩天轮上，既能看到烟花，又能独享二人世界，也不打扰别人。
　　在现代一个月，江青梧带着谢烟景可谓是提前养老，美滋滋过了一个月，把之前想玩的都玩了一遍。
　　后面半个月，她带着谢烟景去了海边，谢烟景渐渐习惯现代的某些习惯，学习了很多，但她俩依旧会想念昭嘉。
　　站在海边时，江青梧的裙摆被风吹起，谢烟景看着她，还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海边的所有思绪永远都是温柔的。
　　海风吹过，揉杂着几分静谧的晚霞，也带来些许日落之时的惆怅。
　　两人执手看云卷云舒，望潮起潮落。
　　江青梧看向谢烟景，眼眸里含笑。
　　谢烟景亦是看向她，随后走过来，把她拥入怀。
　　没有言语，没有情话，有的只是相互拥抱，背景为海的两人。
　　今天的记忆，是关于海风的。
　　“要回去了？”
　　微温笑着看她俩，小意在一旁惆怅。
　　“嗯，虽然这很好，但为了防止后面更舍不得，还是早些走吧。”
　　江青梧牵着谢烟景笑笑。
　　“可以，但是你俩如何来的，回去也只能如何回去，什么都带不走。”
　　“没关系，有记忆，足够了。谢谢你，微温。”
　　江青梧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用谢，我破个例，你俩的证件照和对戒，带走吧，证明你俩的记忆。”
　　微温温柔拍拍她的背，同时对谢烟景笑着。
　　“谢谢。”一向不说话的谢烟景，此刻也开口了。
　　“江青梧，谢烟景，再见。”
　　“宿主再见，宿主夫人再见。”
　　小意吭哧吭哧把自己零食塞江青梧怀中，纵然她俩知道带不走，依旧选择送出自己最喜欢的。
　　自此一别，便是真的再见了。
　　微温开启系统，笑着送人离开。
　　江青梧和谢烟景默默低喃，嘴角带笑闭上眼睛，“再见。”
　　各自奔赴，后会有期，憧憬下一次的相遇，不必执着于眼前的悲伤。
　　（烟青现代篇）完


第194章 番外（柏安篇）风尘
　　“梦安，当心些，勿要摔了。”
　　母亲温柔的声音浮现耳边，裴梦安笑着侧头望向院子门口，此刻她正在荡秋千，丫鬟把她推得高高的。
　　“小梦安，还是如此贪玩。”
　　自己爹爹的声音也含笑传来，裴梦安唇角带笑回应。
　　“不会的，阿娘，爹爹怎么又取笑我？”
　　裴梦安示意丫鬟停下，笑着看向门口。
　　站起来后才发现，门口压根没人，阿娘和爹爹没有来，连身影都没有一个。
　　“翠儿，我爹娘他们......”
　　裴梦安疑惑回头，却发现刚刚推子荡秋千的丫鬟也早已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一切都好像只是自己的幻觉。
　　周围静的可怕。
　　“爹爹，阿娘，翠儿，你们在哪呢......”
　　裴梦安面色露出焦急，随后靠着秋千架，抬手抚上秋千上缠绕的花藤。
　　却在触摸上的瞬间，花藤消散，周围慢慢变成黑色，只留一缕亮光。
　　裴梦安回神，又回到那个柜子里了吗？
　　耳边似乎还有阿娘着急的交代，“梦安，活下去，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裴梦安张了张嘴，满脸泪痕，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能慌乱摇头，示意不要丢下她。
　　“梦安，听话，好好活着。”
　　她被母亲塞进了柜子，透过柜子缝隙，在她进来后，门外就冲进了一群官兵。
　　领头着一席黑衣慢悠悠走进来，腰间金色腰带晃眼，上面一翠绿玉牌，但却看不清脸。
　　“指挥，只有一个妇人。”
　　黑衣少年开口，还有些稚嫩声气，却也沉稳，“带去院中。”
　　裴梦安睁大双眼，看着外面情况，不敢发出声响，她的目光在自家母亲身上停留。
　　她亲眼看着自家阿娘被带出去，她听见院中传来声响。
　　有人一板一眼说念着，“皇上，摄政王有令，裴顺贪污，通敌卖国，祸连九族，即刻，裴府上下，斩立决。”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哭喊，刀剑入腹之音，就仿佛一直在她耳边。
　　不可能！不可能！爹爹清正廉明一生！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裴梦安靠着柜子，缓缓瘫坐，捂着嘴哭，听着外面的杀伐声，她似乎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干呕，想吐。
　　裴府，不复存在。
　　人人都知道这是新皇刻意找的借口，目的便是除去辅佐先皇的裴家。
　　但却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不，还特意让江府之子江青柏领兵而来，杀鸡儆猴。
　　可稚子无辜，裴梦安只知，此后，她再无家。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声响，却有人朝她所在这个柜子而来。
　　裴梦安打起十二分精神，内心泛起一丝恐惧，光已经被挡住，投下一片阴影。
　　她看向越来越近的身影，冷汗从额角低落，目光放在黑衣少年腰间，她眯起眼睛，青柏二字映入眼帘。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打开！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裴梦安闭上眼，感觉下一秒，这柜子便会被打开，刀剑便会架在自己脖子上，随后，鲜血喷洒。
　　“指挥，外面尸体已经收整完。”
　　门外有官兵通报，柜门前的人顿住，点点头开口，“知道了。”
　　裴梦安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想看清那人。
　　却一如往常，怎样都看不清，就好像他脸上有层雾气，让人惶恐难安。
　　“厌安姑娘，醒醒，满头冷汗，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感受额头传来轻抚，有人拿着帕子给她揩汗，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素日照顾她的婢子，正一脸焦急望着她。
　　“下去吧，我无事。”
　　裴梦安摆摆手，示意婢子出去。
　　“厌安姑娘，你再歇息歇息，还未天亮，今有好几桌客要陪，舞要跳，养好身子。”
　　裴梦安轻轻点头，有些力不从心，眼里无光。
　　“知晓了，出去吧。”
　　她淡淡开口，把目光移向蜡烛。
　　她素日怕黑，无论如何，夜里都会点蜡，把黑夜照亮。
　　婢子听话出去，裴梦安却再无睡意，她坐起来抱着腿，蜷缩在床榻上。
　　裴梦安看着烛火燃烧，如同她的心性，早被瓦解，烧成一堆废蜡。
　　“爹娘，又梦见你们了，不知你们，可会想梦安。”
　　“梦安听话，梦安活下去了，可是，活着好难啊。”
　　她轻念出声，梦安梦安，心平诗淡泊，身退梦安闲。
　　可最终，她漂泊一生，从未安闲。
　　以前想到爹娘时，还会不争气留下眼泪，如今假面带多了，眼泪都用不上了，哭不出来。
　　天边泛起白，婢子轻轻敲门，“厌安姑娘，醒了吗？我进来给你梳洗。”
　　“进来吧。”
　　屋内传来裴梦安声响，婢子打开门，她早如以前一般，坐在了梳妆台前。
　　“厌安姑娘，早茶，垫垫肚子。”
　　婢子把餐食放在她前面，手已经熟练给她挽发。
　　“没胃口，不吃了。”
　　裴梦安杵着头，看着婢子的手灵巧给她挽发梳妆，把原本的青涩遮盖，用脂粉香膏，融入风尘。
　　完成后，她换上衣衫，美目盼兮，皓腕轻纱，眸含春水，浑身散发妩媚娇柔。
　　一颦一笑比花娇，万般风情绕眉梢。
　　裴梦安藏匿，现在的，只是青楼头牌艺伎，厌安。
　　“厌安姑娘，你真漂亮。”
　　婢子小声夸赞，青楼内外盛传，投掷千金厌安笑，抚然一舞身姿娇。
　　裴梦安听见后，倒也不以为然，奉承听多了，就麻木了。
　　她自然知晓她漂亮，她来这，不过短短不过半月便被捧做花魁，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写诗赞美，纨绔子弟撒钱迎接她出场，更有甚者放话，给她赎身，娶她过门。
　　不过，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老鸨在她带来无数金银钱财之时，给她吃穿用度最好，婢子仔细伺候，照顾好她这棵摇钱树。
　　“厌安啊，今日有几位小宫人，出钱来此小聚，来让你舞一段，陪着喝两杯，你准备准备。”
　　老鸨摇着扇子看向她，给她下达今日任务。
　　裴梦安面无表情点头，把口脂染得更红一些，堕入风尘。
　　“知道了，我随后便去。”


第195章 番外（柏安篇）陪客
　　陪客是定好的，她曾以死相逼，老鸨同意她卖艺不卖身。
　　但往后，她陪谁，做什么，什么时候跳舞献艺，便要随叫随到。
　　见她，让她陪酒献舞，砸钱便行，能见她的，也不是一般人。
　　演戏而已，让男人有恋爱的感觉，对她而言，简单，只要装一装，笑一笑，便可勾魂。
　　陪客时，老鸨会在门外安排人保护她的安全，一般也不接待俗人。
　　得到什么，自然就要失去什么。她有她的要求，老鸨自然不养闲人，也要赚钱。
　　“一会要陪的公子，说是姓江，还会带位朋友，你看着来。”
　　裴梦安并未放在心上，嘴角挂上招牌微笑。
　　“明白。”
　　收拾好，莲步款款，推开自己房门，朝着老鸨交代的房间走去。
　　本来今日，江青柏偷闲，皇宫无事，他在街上溜达，却被自己那狐朋狗友抓住，约他去喝花酒。
　　“真不行，若是我爹知晓，他能扒掉我两层皮！”
　　江青柏哀嚎，但好友周绪川在他耳边神秘兮兮讲话。
　　他爹的性子，若是知道，那神色一冷起来，便会要他在祠堂跪三天。
　　“青柏，你是不知，我今天好不容易约到的厌安姑娘，那可是醉月楼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材脸蛋也是一绝，同我一起去吧，就当此次出来小聚。”
　　江青柏摇头拒绝，周绪川素日纨绔惯了，拽着他不放手。
　　“小聚在哪不能聚，非要去那花楼？京城酒家如此多，我还能请你吃饭。”
　　“这可关乎我未来，你替我去把把关，我对她是崇拜情，偶像那种懂不懂，我不好意思共处一室，你若不去，我会怀疑你在皇宫待久了，变成宦官了。”
　　周绪川这人素日就不正经，他此次约了厌安，自然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还是拿江青柏的名头约的。
　　他要看看他这愣头青兄弟，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除了工作没了，天天闷在皇宫，也不怕憋出病。
　　又因为工作的特殊性，知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外人只觉他同周绪川一般，天天逛花楼，喝花酒。
　　总而言之，不正经。
　　江青柏倒也无所谓，他不在意别人说甚，反正他在皇宫，也听不见。
　　江青柏闻言皱眉，“你这话真侮辱人，但我爹要是知晓……”
　　“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且是我的名义，若是往后太傅问起来，你就说陪我去的，如何？”
　　“就去里面喝两杯，看美人跳跳舞，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周绪川说服他，江青柏有了丝动摇。
　　血气方刚的少年，自然想见识些新鲜事物，喝喝酒，看看舞，散心是最好的诱惑。
　　见江青柏不说话，周绪川懂了，立马揽着他朝醉月楼走去。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陪兄弟我坐坐就行。”
　　周绪川对流程熟悉，带着他就往里走，掏出腰牌后便进了屋子。
　　江青柏自进来后，便是一直皱眉，他不太闻得惯脂粉味，他也没见过那么多女人搔首弄姿。
　　进了屋子他才好些，周绪川倒是自在，有他好些熟客，他动手摸摸这个，抬手撩撩那个。
　　一边走一边打招呼，“下次找你昂，小美人，今约了别人。”
　　江青柏在后面，靠他的颜值，自然有人向着这靠，他凭借灵巧身姿，全部躲开。
　　美人见他如此不识抬举，想必是第一次来，便也对他放弃兴趣。
　　捞钱，还是得从这些纨绔子弟身上捞，弹弹琴，说说情话，哄高兴了，自然有的是好处。
　　周绪川进来后，便倒起酒自顾自喝着。
　　老鸨进来，见到周绪川，立马殷勤，“周小公子，又来了？一会可要找几个姑娘再陪着玩玩？”
　　周绪川闻言摇头，“哎，下次下次，此次只想同厌安姑娘，同饮两杯。”
　　老鸨笑着点头，侧头看向江青柏，“这位便是此次约厌安姑娘的江公子吧，真是仪表堂堂。”
　　江青柏闻言皱眉，这老鸨如何知道他姓江，还有，什么叫他约了厌安姑娘？这周绪川拉他来背锅来了？
　　“我……”
　　他话还没说完，周绪川便说话了，“是他是他，好了，厌安姑娘可准备好了？”
　　老鸨点头，“自然，早就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出去。”
　　老鸨转身，江青柏抿唇看周绪川，周绪川轻咳一声，赶忙目光看向门口，忽略掉江青柏想杀人的目光。
　　“呦，厌安姑娘来了。”
　　裴厌安闻言一笑，把目光放到江青柏身上。
　　她等候在门口时，老鸨从屋中出来，在她耳边轻说，“黑衣那个，江公子，他朋友原是熟客，周公子，你见过。”
　　裴梦安点头，脸上已经挂上了笑，看得人心神荡漾。
　　随后她推门而入，随后目光便被江青柏吸引，黑衣飒爽，马尾高束，放荡不羁中，又透着骨子中原有的冷漠。
　　是他！江公子？江青柏？
　　裴梦安眯眼，带领官兵入裴府，杀裴府上下的人，她的梦魇，此刻出现在了她眼前。
　　但演员本质，并未让她露出分毫，江青柏自她进来，连目光都没给她一个。
　　“江公子，周公子安。”
　　裴梦安稳稳心神，江青柏与记忆中的影子重合，那日的血腥气似乎又萦绕在鼻尖。
　　随后，裴梦安款款走向江青柏，扶着他的肩膀，恍若无骨般往江青柏身上靠。
　　江青柏吓得杯子差点没端稳，索性酒水并未洒落。
　　裴梦安的脂粉香比楼下那些高级，江青柏却依旧皱眉，抬手把她手打落，他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
　　“你要陪的公子，在那边。”
　　江青柏淡漠开口，他属实耳边却响起娇笑。
　　裴梦安的手她没打掉，却顺着他的手缠上来。
　　“我们醉月楼的规矩，谁的名头，自然陪谁，哪有换客的道理，公子，是奴家不好看吗？”
　　听见这话，江青柏勉强回头，看了她一眼后，把目光收回。
　　“好看，就是这笑，笑得太假了。”
　　江青柏这愣头青实话实话，丝毫不给面子。
　　裴梦安愣住，这还是第一个说她笑得假的。


第196章 番外（柏安篇）红痣
　　这笑，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堪称完美，女人见了都要荡漾一瞬，更何况男人。
　　裴梦安只一瞬便收起心思，询问着，“公子说笑了，两位公子想看什么才艺，厌安陪着。”
　　周绪川赶忙应声，“厌安姑娘，听闻你舞技一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
　　裴梦安闻言一笑，“公子说笑了，奴家明白。”
　　她随即拍拍手，门口乐妓收到指示，默默开门走进来，一人奏曲，一人主舞。
　　美人在前，纤细扭动，若仙若灵，裙带飘舞，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配合曲调，撩人心弦。
　　明明上好的舞技和人，但江青柏只看了那么两眼，便垂下眼帘。
　　这舞，不快乐，甚至有哀怨诉说之意，他很不喜。
　　全程江青柏都不曾讲话，默默待在一旁，周绪川时不时拐他一下，让他好好看美人跳舞，但他后面连眼皮都不曾抬起来过。
　　一舞终止，周绪川连连鼓掌，裴梦安轻笑，示意乐妓可以出去了。
　　裴梦安眯眼，她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不为所动的男人，任由她使用浑身解数。
　　“公子，奴家跳得如何？”
　　裴梦安给江青柏添酒，媚眼如丝，纤细葱白的十指端过酒杯，“奴家同你共饮一杯可好？”
　　江青柏不动如山，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这勾引人的手段还是青涩，莫名其妙的，江青柏想到自家小妹。
　　面前裴梦安的性子，绝对是自家小妹那种，现在这样，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友周绪川皱眉看他，“江青柏，你是个木头吗？厌安姑娘要同你喝酒。”
　　江青柏皱眉，“不好意思，酒喝完了，周兄，可以走了吗?”
　　周绪川闻言看向酒瓶，“无事，再叫两瓶。”
　　裴梦安盯着江青柏，目光渐渐移向他的腰间，那里挂着的腰牌，刺痛双眼，与记忆里那块腰牌一模一样。
　　这么几年，这腰牌依旧没变样啊。
　　都来了这烟花巷，还装什么假正经。
　　周绪川看着江青柏，“这才刚来，别那么着急嘛。”
　　江青柏看向裴梦安，却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腰附近，这让他有丝顾虑，这女人该不会是看上自己钱袋子了吧。
　　注意到裴梦安的目光一直在江青柏身上，周绪川轻咳两声。
　　为了给自己的好兄弟制造和美女独处聊天的机会，而后，周绪川抱着自己肚子。
　　“哎呀，吃多了，我先出去一趟，青柏兄，等我回来，回来就走......”
　　他可是花了很多银子的，若是就此就离开，多少有些不值当。
　　江青柏沉默看着他出去，裴梦安一直挂着招牌微笑点头。
　　这个周绪川，今天究竟在干什么？一天都在神经兮兮的。
　　周绪川出去后，屋中只剩两人，江青柏率先打破尴尬。
　　“厌安？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江青柏看向她，明明就是不擅长装笑的性子，大可不必笑得如此虚伪。
　　同自己小妹一般的年纪，却脂粉浓厚，遮住自己稚嫩的脸颊。
　　人各有命，此时江青柏看裴梦安的眼神，多少有些悲悯。
　　“风尘之人，取什么名，重要吗？”
　　裴梦安笑着，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舞跳了，酒喝了，等时间到就好，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江青柏记没记住她，压根不重要，她和他，压根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你不是自甘堕落的人，醉月楼的花魁，演戏，装模作样，倒是很有一套。”
　　江青柏实话实说，他自认为，同这个厌安不过这一面之缘罢了，以后他也不会踏足这烟花巷。
　　裴梦安眯眼，默默放下酒杯,嘴角一抹苦涩。
　　“怎么能不笑啊，我不仅要笑，我还要笑得最大声，笑得最开怀，就算卖笑，也得夺个花魁之位不是。”
　　当年的裴府嫡小姐，如今的卖笑戏子，命运，就是如此，活着，已然不容易，她早就不再奢求别的。
　　两人随后都未曾说话，只是裴梦安慢慢坐在他旁边，不再刻意挑逗什么。
　　她盯着江青柏，似乎要把这人容颜记在脑海中，让梦魇中的身影有脸型。
　　若是可以，她想为裴家洗清冤屈，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又能做什么？
　　谁又会相信她所说的话，她现在算是裴府余孽，连原本的名字都说不出口，若是被人知道，等待她的，只会是死亡。
　　“你是如何来醉月楼的？”
　　江青柏这人说话，活像是审问犯人。
　　裴梦安杵着头思考一瞬，“忘了，江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不愿意说罢了，怎么会忘了呢，她在被灭门后，好不容易逃出来，投奔父亲生前一远方好友，却差点被夺走清白，随后又开启流浪生活，兜兜转转，被人贩卖入醉月楼。
　　“不做什么，好奇。”
　　江青柏侧目，正好能看见裴梦安白皙的脖颈和小巧的耳垂，她耳垂上的一点朱砂红吸引了江青柏的注意。
　　好像，在哪里见过，错觉吗？还是巧合？
　　江青柏的心，有一瞬间慌神，他定是在哪见过。
　　“好奇害死猫。”
　　裴梦安浅笑，目光却还是有意无意在江青柏腰间。
　　江青柏不说话了，喝完最后一滴酒，便站起身离开，在门外正好遇到了回来的周绪川。
　　“哎，你同厌安姑娘聊得如何？还要酒否？”
　　江青柏闻言回答他，“什么都没聊，不要了，我得回皇宫了。”
　　说完，他便绕开周绪川，想要离开。
　　周绪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看了看屋内的厌安，裴梦安回了他一个笑，给周绪川看得心神荡漾。
　　裴梦安走到门口，两人同时看着江青柏离开的背影，随后，裴梦安开口，“周公子，时间已到，失陪了。”
　　周绪川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失神，感觉自己的鼻尖还萦绕着她的脂粉香。
　　“厌安姑娘，真是个妙人啊......”
　　江青柏自出来后，便越想越不对劲。
　　这厌安，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耳垂红痣，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第197章 番外（柏安篇）敬猴
　　不行，他得留个心眼。
　　江青柏没有回皇宫，而是回了太傅府，有些事情，他得问一问自家娘，看她是否知晓些什么。
　　夜深，最后一个人陪完时，裴梦安拍了拍笑得僵硬的脸，回了屋子。
　　她干呕着把酒水吐尽，婢子拿来热水小心给她擦拭。
　　婢子出去后，她把自己埋进了沐浴的桶中。
　　真累啊，假笑，奉承，以及看着那些人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她恶心得紧。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了江青柏，只有他，说她笑得假，说她虚伪，她藏得那么好，这人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看出来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真没礼貌！
　　当年就能领兵进入裴府，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低的。
　　裴梦安慢慢闭上眼，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片刻宁静，只有这时候，她才会觉得活着有意义。
　　她想要自由，但自由后，又能去哪里？
　　明明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裴梦安，你在坚持什么，孤单一人，活在世上，苟延残喘吗，还有必要吗？
　　真是恶心啊，何日，才能挣脱牢笼束缚，才能不活在淤泥中。
　　而此时太傅府，江青柏正缠着自家娘问东问西。
　　“阿娘，你可还记得，我儿时有个玩伴，是个圆溜溜的小姑娘，总跟在我身后，叫哥哥。”
　　江青柏实在想不出形容词，直接说了个圆溜溜，反正他有一丝印象，当时那个感觉就是可爱吧。
　　郑姨娘原本手里拿着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江青柏打断，她微微皱眉。
　　“小姑娘？你自小身后，除了你小妹，还有过别的小姑娘？”
　　郑姨娘悠悠说着，目光却从未看向过自家儿子。
　　儿子哪有话本重要。
　　“有的，我好像记得点，那年是小妹的周岁宴，请了很多人来，就是有个小姑娘。”
　　江青柏不信邪，时间过去太久，他自己也有些记不清，生怕记错了。
　　郑姨娘垂眸，寻思一瞬，还是让他去找江正吧，江青柏太吵他了。
　　“周岁宴啊，那可过去很多年了，就算有，阿娘也不太记得，当年那宴会是你爹办的，来的人多，别说小姑娘多，大姑娘也多，可能你爹那会有名单，你去问问。”
　　随后，郑姨娘打发他快走，勿要耽搁自己看话本。
　　江青柏闻言点头，溜得那叫一个快，“好，谢谢阿娘告知。”
　　郑姨娘摆摆手，示意不必客套，这混小子，来也风风火火，去也风风火火。
　　江青柏去往自家爹爹书房，问询起这件事时，江正想了半天，“周岁宴名单？等我想想。”
　　江正不慌不忙，在书桌上书写什么，江青柏在一旁急的跳脚，“爹爹，我有急用。”
　　他就想知晓，那日来的那些个姑娘中，是否有一个耳垂上有朱砂痣的。
　　大哥不在家，他也问询不到。
　　“急用也没用，时间过去那么久，历年礼单来宾都在那个书架，自己找去。”
　　江正摆手，这儿子，不在皇宫好好待着，来他这找当年的名单做什么？
　　江青柏看向架子，上面东西基本都蒙尘许久，虽然定期有人打扫，但看起来，还是灰蒙蒙的。
　　“行，谢谢爹爹。”
　　随后他迫不及待去翻阅，手上染了好多灰，他倒是也不在意。
　　江青柏一边找一边同自己爹爹聊天，“爹爹，当年小妹周岁宴时，来宾里有个圆滚滚的小姑娘跟在我身后，你可还记得？”
　　江正听着他说话，“圆滚滚的？那可多了，跟在你身后的，好像有一个吧，被青云吓哭后，跟在你身后哭鼻子那个？”
　　“好像是。”
　　江青柏顿住一瞬，希望自己父亲再多想起些。
　　被大哥吓哭？有这事？
　　他赶忙追问，“那父亲可知，是哪家的千金？”
　　江正却摇摇头，“我就你小妹一个女儿，当年请的大臣友人多了去了，千金多公子也多，不太记得是哪家的。”
　　江青柏垂眸吗，“好吧，我再找找看。”
　　他对那耳垂红痣，唯一的印象是那日人很多，应该是在宴会上，周围嘈杂，他侧目看了那么一眼，还递给她一块糕点，哄着那女娃娃别哭。
　　太久了，儿时记忆，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多少，更何况局外人。
　　江青柏在书房蹲了一下午，找到那尘封已久的名单时，他快速翻阅着，边翻边同自家父亲讲话。
　　江正被他扰得烦，“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在我这一下午了，已经问了几十家的女儿现状，你爹我又不是月老！很多我只想起来大人，谁知道现在人家女儿什么情况！”
　　见自己父亲没好气，江青柏侧头，“父亲你这是偏心昂，若是小妹在这，怕是三天三夜你也不会嫌烦。”
　　江正闻言，默默看他一眼，“你能同你小妹比吗？话说回来，你小妹在皇宫，近况可好？”
　　江青柏细细想了想，“小妹挺好的，自进去后，不是养鱼就是栽花。”
　　“你多照顾着她一点，你娘做的糕点，多带点进去给她，她爱吃贪玩。”
　　江正一提到江青梧就开始不说话，默默想念自家闺女。
　　江青柏点头，“知晓知晓，我会的。”
　　爹爹真是三句话离不开小妹，小妹除了不得宠，都挺好的，稳坐高位不说，还闲得慌。
　　江青柏细细翻阅来宾，每家都问着。
　　看到裴家时，他手顿住，“爹爹，这个裴家，是不是之前贪污被斩立决那家……”
　　江正闻言皱眉，“是啊，当年，新皇登位时，赐的斩立决，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罢了。”
　　见自己爹爹有些惆怅，江青柏皱眉，“他家，可有千金？”
　　江正看向江青柏，“有啊，裴顺也是个疼闺女的，天天藏在府中，皇帝命你带兵去斩的全府，你不知道？”
　　江青柏慌神，“啊？好像是有一个……”
　　江正垂眸，看着他的反应，这儿子今日，多有不对劲。
　　“可惜啊，裴府辅佐前朝多年，却落得个杀鸡儆猴的下场，青柏，你是知晓的，若是有余孽，那便会是江家办事不利，会有有心人多嘴的。那猴，指的就是江家。”


第198章 番外（柏安篇）跟踪
　　江青柏闻言面色僵住，“爹爹，我知道，我自然不会让江家陷入危险，当年不会，现在也不会。”
　　他默默站起来，脑海寻找那日在裴家的记忆。
　　他接到召令，裴顺贪污，裴府上下斩立决，由他带领，不留活口，若有余孽，那便是江家失职，唯江正是问。
　　这威胁，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少年面无表情接下召令，内心却是五味杂陈，贪污吗？为何不审问就斩杀？全府，几百条人命啊。
　　他带人进去，把所有人都集中在院中，皇命难违。
　　看着这些妇孺被长枪入腹，裴家院中血流成河时，他攥紧拳头闭上眼。
　　他不是没杀过人，他没杀过无辜之人。
　　他这个位置，注定手中要染血。
　　父亲告诉他说，“青柏，人不由己，勿要感情用事。”
　　江青柏垂眸，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明明应该用在敌军身上的刀剑，都用在了被牵连的无辜者身上。
　　江青柏的身后也是江府上下几百条人命，他任性不得，他又如何心软。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事过之后，带人敛了尸体，暗中给他们安葬，落入黄土，不至于落得尸骨袒露荒野，野狗蚕食的后果。
　　江青柏仔细想着，清点盘算，那日院中人，老弱病残，家丁居多，似乎不曾有过少女。
　　看样子，若是有，裴顺的女儿，应该是同他一样大，那年，他不过十五岁，妹妹还在府中不曾进宫，父皇一心巩固朝廷地位，防止新皇对自家不利，牵连更多人。
　　看着父亲审问的神色，而他此时也只敢开口说，“有，当年已经斩了，同我一般大，我看着人埋的……”
　　江正闻言轻叹一口气，“天子昏庸啊，可是裴顺，也并不无辜，罢了，都过去那么几年的事了。”
　　江青柏默默攥紧了那份名单，上面写着，裴顺携稚子裴梦安赠礼……
　　可似乎那日记忆，活生生摆放在自己眼前，让人不能忽视。
　　曾经裴梦安，如今厌安，世间，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吗？她又如何度过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那几年？
　　江青柏垂眸，多观察几天看看，再做打算，很多时候，压根由不得自己，若真的是同一个人，只要威胁不到江家，他就多照顾她一些，他直面不了自己内心的惧怕。
　　江青柏把名单放回去，起身告退，江正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好似看出了一丝愧疚自责。
　　老鸨听到裴梦安告病时，只是皱眉，拿着纱扇扇着，试图压下去心中的一点火气。
　　“又告病，一月上不了几日不说，要求还多，好生养几日吧，好了接着陪客。”
　　好不容易有的摇钱树，还是养着些好，她月月都告病，老鸨都习惯了，只是心疼这几日的银子。
　　“又得出去抓药是吧？让她自己掏钱昂，赶紧养好些，我还指望着她呢！”
　　老鸨把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倒是不怕裴梦安逃跑，裴梦安的东西，还抵押在这，而且，对于她这种无家可归的美娇娘而言，待在青楼，反而比其他地方安全。
　　待到压榨完她最后一点价值再说吧，现下，让她好生休养着，不然病恹恹的，别传染给她的其它摇钱树。
　　“是。”
　　裴梦安的婢子小心回应着，拿了准肯后，朝裴梦安房走去。
　　此时裴梦安苍白着脸，杵着头看窗外，许是昨夜沐浴染了些许凉风，又有些病了，自见到江青柏后，好不容易尘封的记忆又如潮水涌来，压得她夜不能寐。
　　她自逃亡后，身子便不好，靠着些草药续命，有时候她觉得她活着都是浪费，但也不愿一死了之，因为娘亲说过，“梦安，好好活下去。”
　　医士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可这世间哪有心药，上哪去找心药？
　　这次告病几日，她不仅要出去抓药，父母的忌日也要到了，她得去寺庙烧两炷香。
　　思索之时，房门被打开，裴梦安漫不经心回头。
　　“厌安姑娘，你好生休养几日，把身子养好，再陪客也不急，抓药要出去的话，乔庄打扮一番，奴送你从后院出去。”
　　婢子把话委婉说给她听，裴梦安无奈笑着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给我梳妆吧。”
　　她大概已经想到老鸨那一脸不屑的脸，说着就她一天事多和病弱。
　　这婢子是她向老鸨要来服侍她的，倒是个聪明伶俐的。
　　“今日脂粉，我自己来。”
　　裴梦安开口，动手拿起粉盒。
　　“是。”
　　婢子识趣，站到她身后，给她盘了个素雅的发髻。
　　要去烧香，妆浓自然不合适，她淡淡抹了点口脂，轻轻描眉，遮住自己苍白的唇色，看起来有精气神一些。
　　“厌安姑娘，好了。”
　　婢子站在她身后，裴梦安轻笑，“走吧，送我出去，我抓了药后，就回来。”
　　婢子扶着裴梦安从后院走出，裴梦安面上，蒙着白纱，还带了把青伞遮阳，穿得正式。
　　若不是从青楼后院出来，怕很多人都会多看一眼，认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还好，就算在青楼待久了，也没有把原有的气质遮盖，她如同个双面人一样，内心放不下自尊骄傲，可现实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人已经在了红尘地。
　　裴梦安快步走出，当远离那喧嚣地时，她站在桥上，扯下面纱，呼吸着自由的味道，内心有些雀跃。
　　而暗处看着她的江青柏，眼神中有丝不明意味。
　　江青柏听闻好友周绪川说厌安姑娘生病，他心疼得不得了时，江青柏心中寻思，他的机会好像来了。
　　他特意蹲的点，想着以什么方式偶遇，了解了解看看，却在裴梦安出来后，不敢上前打扰。
　　这是愧疚，也是不敢面对。
　　他选择默默跟着她。
　　他远远看着她，发现她同那日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裴梦安才是真的快乐，那张假面也被藏起。
　　纵使当年他只是奉命行事，但确实是他带兵的。
　　他想知道，是否真如他所想，裴梦安就是厌安。
　　是否可以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自由。


第199章 番外（柏安篇）寺庙
　　裴梦安没有去医馆，而是打算先去寺庙，她买了很多香和纸钱，去了人最少的那一个寺庙。
　　她不喜欢人多，儿时她母亲曾带她去过那给自家父亲祈福求平安，虽然路程远，但她享受这种不被人打扰的氛围。
　　不知从何时开始，看惯了人事冷暖，她更习惯一个人待着。
　　在清冷的日子里，想把自己照顾得妥妥当当，安静，自在，无拘无束，清欢一瞬。
　　江青柏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失神许久。
　　她顺着长阶向上，一步一步，山路蜿蜒盘绕，旁边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慢慢走在青石板上，早已没有那风尘气息，山顶传来钟声之时，她驻足聆听，美得像一幅画。
　　裴梦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罢了，快些去到寺庙中，待到下山再去拿药。”
　　寺中人少得可怜，方丈在门口看见她时，拨弄着佛珠，作揖微微一笑，“是你啊，姑娘。”
　　“方丈，还记得我？”
　　裴梦安熟练的走进去，同上回来时一模一样，只是青苔又爬高了些，岁月痕迹显眼，如同人一般，又苍老不少，恍若摇摇欲坠。
　　“自然，这寺客少，姑娘年年这几日来，自是记得。”
　　裴梦安轻轻点头，“嗯，纵使人少，也依旧有人记得。”
　　方丈闻言，看向她拎着的竹篓，示意她进去，“姑娘，外面风大，进去吧。”
　　江青柏看着她进去，他听不见两人聊了些什么，自己寻思在外面等她出来，但是又好奇。
　　他走出来时，裴梦安已经踏入寺庙，方丈侧目，看见了站在小路中间的江青柏。
　　江青柏快步走过去，向方丈行礼。
　　方丈看向他，发现他正朝着里面看，笑着询问他，“这位公子，你是跟随那位姑娘来的吗？”
　　江青柏轻轻点头，“是的，我……追随她而来。”
　　“公子，进去吧，她在里面。”
　　方丈默默侧身，而江青柏却摇摇头，“不了，我在外面等她出来吧，方丈，请别同她说。”
　　江青柏有丝犹豫，方丈却笑笑。
　　“那姑娘往年都是自己一人而来，进与不进，全在公子一瞬之间，有缘之人不可求，但可等。”
　　闻言，江青柏抿唇，“我进去，烧炷香吧。”
　　方丈说，她都是自己一人来……
　　裴梦安觉得自己此刻正踏在云彩上一般，寺庙里清净异常，她跪在佛像前，烧香祷告。
　　鼻尖充斥着寺庙独有的木质檀香，裴梦安把纸钱放入前面的火堆，看着它们燃尽。
　　愿所求都如愿，愿自己还能多活些时日，也算是不愧对自家母亲的交代。
　　“阿娘，梦安有好好活下去，你和爹爹放心。”
　　待到她重重磕下几个响头时，眩晕终是扑面而来，
　　裴梦安在晕倒前一秒，脑子还在寻思，药，还有必要喝吗，这身子，真是不经折腾。
　　若是可以早点见到爹爹和娘亲，也是好的。
　　而倒地的疼痛感并未传来，黑色身影眼疾手快，把她搂入怀。
　　江青柏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觉得有些不对劲，默默探上。
　　“喂，你......生病了不先去医馆，来寺庙求神？”
　　怀中人没有动静，带病上山不说，她还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江青柏把人抱起，只觉得轻得厉害，她好像病的很重，不曾皱眉，脸上却是坦然。
　　江青柏寻了方丈，方丈赶忙把人安排进客房，随后，江青柏又下山去请医士。
　　“如何？”
　　“普通伤寒都会变得如此严重，只怕是旧病缠身，很明显，这位姑娘的病，是心病啊。吃了药，一会，该会醒了。但心病，恕在下无能为力。”
　　医士开了方子，江青柏拿着草药在门口煎药，方丈轻叹一口气，拨弄着佛珠，送医士离开。
　　江青柏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女人，心病，怎么医？
　　“咳，咳咳。”
　　裴梦安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是困顿得厉害，嘶，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烧香啊。
　　她往门口瞅，一眼就看见蹲在药炉子旁边的江青柏。
　　少年专心致志用蒲扇扇火，而裴梦安默默撤开眼光，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屋中有声响，江青柏端起他之前煎好并且放凉的药，随后走到榻边。
　　裴梦安看见她，又扬起自己那张笑得虚伪的脸，“哟，江公子，真是有缘啊？你来这做什么的？”
　　注意到她唇角惨白，江青柏侧开脸，把药递给她，“喝药。”
　　裴梦安杵着头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还是想多活两日。
　　江青柏看着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有些好奇，“不苦吗？”
　　“江公子尝尝不就知道了？”
　　裴梦安把碗递回去，把嘴角的药渍用手绢揩干净。
　　她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正经，但也只是为了把自己原本那脆弱面孔藏深一点。
　　今日她身上倒是没有那么浓烈的脂粉香，就那么抱腿坐在床上。
　　江青柏收起药碗，看着她那笑皱眉，“在这，没有旁人，就别装了吧。”
　　“你不就是旁人，我无亲无友，你不算旁人谁算旁人？”
　　裴梦安自顾自穿上鞋，嘴里还是苦涩蔓延。
　　江青柏沉默了，试探问着，“你家人呢？你来这是为了？”
　　此话一出，裴梦安脸色骤变，侧目面无表情看着他，随后无奈笑笑，“死了呗，来烧香保佑自己晚点死。”
　　裴梦安自嘲，我如今，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你怎么还有脸问啊。
　　江青柏愣在原地，随后默不作声端着碗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江青柏回头，“抱歉，厌安姑娘。”
　　他心中有底了，他的猜测，一向很准。
　　这声抱歉，不单单给的裴梦安一个人的。
　　裴梦安看向他，心里不禁一阵好笑，“你抱歉什么？你是做亏心事了？”
　　他曾经也只是听命做事的少年，他又何错之有？
　　裴梦安并不记得他们儿时也有过一面之缘。
　　错的是皇家，是身不由己，是命途离别后的再次相遇。
　　方丈给他们准备了斋饭，江青柏笑着接过，裴梦安她也安安静静的接过来，嘴里乖巧说着，“谢谢。”


第200章 番外（柏安篇）求缘
　　斋饭简单，虽然普通，但又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但是裴梦安不太想吃，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而江青柏就不一样了，胃口好的不得了，还吃了第二碗。
　　江青柏吃完还去找方丈唠嗑。
　　“寺庙，明年还会在吗？”
　　江青柏问着，看着这残破不堪的庙宇，内心有丝担忧。
　　“施主勿要担心，就算不在世间，不在土地之上，只要有人记得，那便是一直存在的。”
　　江青柏若有所思点点头，只要记得，那便是一直在。
　　方丈在照顾完他倆后，便打坐去了，让他俩自己逛逛。
　　裴梦安此时靠着寺中的姻缘树，上面红绸飘满，有丝丝垂落之意，她抬手抚上，想把内容看得清楚些。
　　都是些酸溜溜的情话，她在醉月楼听过不少，若是有条件，她还能顺手提两句。
　　“厌安姑娘，你在看什么？”
　　江青柏问着她，同她一起仰头看树上的丝绸，丝绸有些旧，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求过姻缘。
　　而裴梦安选择没听见，她默默侧目，不搭理人。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就不能自己看吗？
　　江青柏去了院中，也拿了红绸带子，上面写了些祈福语，想扔到树上挂着，但无论如何都会落下来。
　　裴梦安就在一旁看他蹦跶，看傻子一般。
　　最后实在没办法，江青柏直接动手，把红绸捆在了树枝上。
　　“这回，看你怎么掉。”
　　江青柏拍拍手，表示搞定，而裴梦安，坐在石桌边闭目养神。
　　江青柏自觉无趣，又去给她熬药。
　　那红绸上，写的是赎罪，愿的是愧疚能够化解，希望她的心病能够痊愈，可怎么也挂不上。
　　看着他煎药的动作，裴梦安皱眉，“江公子，你看起来很闲啊？”
　　江青柏看着药炉，一板一眼的回答，“这几日确实闲。”
　　正巧这几日皇宫无事，自然而然就闲下来了，跟来这陶冶陶冶情操。
　　“江公子是做什么的？”
　　裴梦安看向他，有意无意想从他这套点信息。
　　“京城浪荡子，不做什么，厌安姑娘那么好奇做什么？”
　　裴梦安侧头，不能说的官职，看样子，应是很大的。
　　“是吗？那为何在前几日，江公子去醉月楼时，如此青涩？”
　　裴梦安看着他，眼底通透。
　　江青柏赶忙扯了一个理由，“之前去的都是别的园子，对不熟的地方，自然拘谨些，看看好不好，满不满意，以后，才会是常客。”
　　裴梦安笑着看他，“那江公子自那日过后，就不曾来过，是对醉月楼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
　　江青柏闻言不予回答，静静熬药。
　　他回答不出来，他也不曾去过别的风花雪月之地。
　　待到裴梦安又喝下一碗，他才问她何时下山，他送她回去。
　　裴梦安垂眸，“不需要，江公子如此殷勤做什么？那日不是挺不愿与我多待吗？”
　　此时裴梦安心中，正在寻思如何更进一步，她要做的，是利用江青柏，知晓当年真相。
　　无论如何，她只想知道一个答案，那样子，死也安心。
　　而且不能主动，必然要他来找寻自己才行。
　　“一会下山，怕是天色已晚，不安全，我同你一起下去，送你回去。”
　　江青柏寻思着，快要到夜晚的林子，她这么一个姑娘家，不怕吗？
　　裴梦安却说，“不必，江公子还没告诉我，你来这寺庙做什么呢？我识路，可以自己回去。”
　　“求缘，这人少，不想被熟人看见，不行吗？”
　　裴梦安见他不说实话，默默闭上嘴。
　　她把自己的篮子放到地上，又把所有香烟抽出来，点燃后抽出三根，恭敬的上香，剩余的全插在香炉中，看着他它们慢慢燃尽，才收回目光。
　　做完这一切，便可以离开了，虽然吃过药，但是身子还是虚弱得厉害，早些回去歇息着为好。
　　江青柏这人还光明正大拿了裴梦安几炷香，恭敬拜了拜神，他拿香时，被裴梦安抓个正着。
　　裴梦安看向他的眼神，有丝审问味道。
　　“江公子求缘，连香烟纸钱都不带点吗，可真是稀奇。”
　　“心诚则灵，我就拿了那么几根。”
　　江青柏回话，总不能说自己是跟踪人来的，哪有那时间准备这些东西。
　　裴梦安轻叹一口气，“江公子之前说我假，现在看来，不也彼此彼此。”
　　这人有些憨，没什么心眼子，裴梦安看着他的腰牌，嘴上说着“腰牌不错。”内心却是越看那东西越不顺眼。
　　每次看到，都能忆起那不好的回忆，顺便还做不了什么，谁也怪不了，憋屈得紧。
　　江青柏低头拿起来，默默用手抚上，“我父亲做的，我家三兄妹一人一个，挂着许久了。”
　　他们三的都是上好的松木所做，由江正亲手篆刻，他和大哥的是松木祥云刻画，寓意便是清正一生，如松木般屹立不倒，如浮云般清白随性。
　　小妹的是梧桐树，父亲说，愿她一生热爱且自由，上面还镌刻着诗句，“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那是江正特意多刻制的。
　　裴梦安闻言“哦。”了一声，显得不感兴趣。
　　眼底却是难过，她也曾有父亲给她做一众新奇小玩意，可现在，都快想不起来自家父亲的样貌了。
　　父亲曾亲手给她搭建秋千，也曾给她篆刻玉牌，张口闭口说着，“我家梦安，那可是全城最漂亮的丫头，想要什么，同爹爹说。”
　　裴梦安理了理思绪，拎着自己的篮子，同方丈道别后，便准备下山。
　　两人踏出寺庙，方丈站在他们身后，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
　　随后身后的树上，明明江青柏捆的好好的红绸，滑落下来，落在地上。
　　方丈拾起来，轻轻叹气，垂眸说着，“有些缘，可遇不可求。罢了，造化……”
　　下山途中，江青柏把药放在她篮子中，想要替她拿着篮子。
　　裴梦安直接一句，“江公子，我们不熟，两包药而已，我还是拿得动的，就不麻烦你了。”
　　裴梦安说得客气生疏，江青柏不是听不懂言外话，只得跟在她身后。


第201章 番外（柏安篇）心病
　　江青柏离裴梦安远远的，随手摘了片绿叶卷起，吹奏着不知名小调。
　　他就那么跟在她身后，裴梦安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前面，两人途中都不曾讲话，只有那小调悠悠扬扬，穿透竹林。
　　待到下了山，裴梦安去医馆又拿了些药，自己回了醉月楼。
　　江青柏这个护花使者尽职尽责，等裴梦安从后院回了醉月楼才离开。
　　裴梦安靠在二楼窗前，看着桌上篮子里的药，默默垂下眼眸，吩咐婢子去煎好。
　　“厌安姑娘，今日出去，可有什么趣事发生？”
　　婢子询问着她，想逗她开心。
　　“没有。”裴梦安慢慢说着，“那今日楼中，可有发生什么？”
　　婢子听她问起，赶忙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今日八卦
　　“厌安姑娘你是不知，今日啊，那个安辞，她死了，还好你不在楼内，她是自缢上吊的，被发现时舌头伸的老长，吓死个人……”
　　裴梦安皱眉，安辞？前几日为了个男人，疯狂接客攒赎身钱那个女人？
　　“为何？”
　　裴梦安回来时，楼里还在歌舞升平，热闹无比，在青楼里，死个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也没人会放在心上，只能是人茶后谈资的笑话。
　　“她之前不是喜欢上一个男人，说着什么两情相悦，那男人说，攒钱给她赎身，娶她回家。”
　　丫鬟在她耳边轻说，裴梦安淡淡说了一句“愚蠢。”
　　这种话都信？
　　“是啊，结果这几日，那男人不来了，知情人说那男人娶了个良家女，给她带了封信，说什么一日为妓，终身为娼，就此别过……”
　　丫鬟说着，有些愤愤不平。
　　但这事，也怪不得谁，一个妓动情，那就好比用世间最猛的毒药自杀。
　　裴梦安轻笑，有些无奈，“为了个负心男死了，真不值当。”
　　“可是厌安姑娘，安辞她终其一生都是一人，好不容易动个情，拉出了泥潭又被推入万丈深渊般，若换做别人，可能也会觉得没多大意思活着。”
　　婢子还想说什么，却注意到了裴梦安困倦的脸，赶忙说道，“嗯，好了姑娘，早些歇息。”
　　裴梦安点点头，“出去吧。”
　　夜晚，裴梦安房中烛火通明，明明刚刚还困得要死，现在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用手拨弄着灯芯，回想起今日少年煎药的背影，以及他炫耀式的开口，说着自己的父亲和妹妹时，裴梦安心中就一阵悲凉。
　　他一生美满，而她什么都没有。
　　今日安辞的这件事倒是没给她多大影响，她这人素日冷血，与楼中姐妹也没有交好，这世道，若是无利可图，谁又会同你做朋友？
　　想了很多，直到夜深人静，裴梦安才慢慢上床歇息，她失眠严重，整日思前想后，若是可以，她也想有安辞那自缢的勇气。
　　可是她怕死，她在边缘挣扎，在死亡与活着的边缘挣扎，很多时候，她觉得她像是搁浅的鱼，表面有说有笑，内心痛苦焦躁。
　　江青柏未回江府，而是坐在醉月楼后面房顶上，默默注视着裴梦安的房间。
　　他本来只想看看何时熄灯，却发现她屋中一直明亮，脑海里不经有些好奇，是不睡觉？还是怕黑？
　　他带着愧疚，看向裴梦安时，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怜悯。
　　他在裴梦安拿完药离开后，去了她取药的医馆。
　　他问医士，“刚刚那位姑娘的心病，如何能医？”
　　医士看着他，询问他是裴梦安什么人。
　　江青柏回他，“一个朋友，她病得厉害，也不肯说，所以来问问。”
　　医士随后一脸凝重，“这姑娘的心病已经很久了，光靠着药物吊命，已经开始有些困难，心病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看开，需要面对，再加上她长期饮酒熬夜，身体哦，都快垮了，一直靠自己强撑着。”
　　江青柏皱着眉，“那这么说，是不是还要带着她情绪调动，让她开心自在些，会好得快点？”
　　“那是自然，公子有所不知，很多病啊，只要高兴了，想开了，就没那么难医了，整日忧心忡忡的，只会更加难受，你是她好友，你多陪陪她，开导开导，不然如此芳龄，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医士默默说着，有些惋惜。
　　江青柏闻言点头，想到今日裴梦安的说辞，赶忙说道：“她想活的，若是不想，就不会来医馆拿药了。”
　　“哎，公子，你是不知，世间很多人，不是想活，是怕死，在活着和死了之间重复犹豫不决，若是哪天下定了心，那就是菩萨都救不回来了。”
　　医士说完，拨弄着自己的药物，他们救不了心病，心病只能靠自己。
　　若是自己想不开，钻牛角尖，那谁劝都是无用的。
　　江青柏闻言识趣闭嘴，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明白了，谢谢医士。”
　　他站起来走出去。
　　裴梦安，不该如此。若是可以，他想让她好好活着，她得替裴家活着，可是，拿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江青柏去找了自家好友，周绪川听见他要再约裴梦安时，拍着他的肩膀，一脸你小子开窍了啊的表情。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江青柏皱眉，而周绪川依旧我行我素。
　　“好了，约厌安姑娘的事，包在我身上。但是青柏兄，她毕竟红尘中人，心思不要送进去太多哦，勿要被迷了眼。”
　　周绪川看着他愣头青的劲，还是寻思同他多说两句。
　　江青柏没回话，从怀中掏出银子拿给周绪川，说是报酬。
　　周绪川没接，而是一脸你看不起我的表情，“不用给我，我不缺钱，约到厌安姑娘时，我会通知你的。”
　　江青柏点点头，半晌后讪讪说一句，“千万别让我爹知道。”
　　周绪川哈哈哈笑着，“青柏兄，我办事，放心吧。”
　　江青柏点点头，继续着自己的事。
　　皇宫工作一完成，约到裴梦安时，他都溜出宫。
　　裴梦安看着陪客名单，扶额无语，“之前还说醉月楼花魁不过如此，怎么这陪客名单上，那么多江青柏，这男人怕是有病。”
　　婢子在一旁笑着，“厌安姑娘，男人嘛，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你对他主动，但他又得不到你，自然心痒痒。”


第202章 番外（柏安篇）自由
　　“大概吧......”
　　裴梦安无奈一笑，就如同那句话一般，人终将被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婢子在一旁给她理着发髻，补上脂粉，今早就被催着接客。
　　老鸨在别人面前编排她，却在她这殷勤，说着若是还没好，让她再休息几日。
　　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听，可惜啊，只是客套。
　　她端起药碗，把苦涩的药物灌进喉咙，这几日药喝多了，她觉得她这个人都是中药味的了。
　　看到江青柏名字时，裴梦安心平气和的站起来出了自己房门，脸上挂上了招牌假笑。
　　她走进屋，江青柏负手而立在窗前，看着窗外风景，听见声响也不回头。
　　裴梦安秉承职业操守，进来后走到他身边。
　　“江公子，这才多久不见，就想我了？是想听曲呢，还是想看舞呢？”
　　江青柏闻言，侧头看她，“好了，房中就我俩人，你不必如此问，我既不听曲，也不看舞，你陪我待会就好。”
　　裴梦安有些意外，什么都不用做？难怪老鸨说他是人傻钱多的，在她看来，确实如此。
　　“行吧行吧，那喝酒如何？”
　　话说完，裴梦安转身去到桌前，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江青柏。
　　江青柏接过，但看向她手中那杯时，慢慢开口，“你药没断，不宜饮酒，你不能喝。”
　　裴梦安未反应过来时，酒杯已经被夺走，有些憋屈，索性直接开口嘲讽。
　　“江公子来这醉月楼，既不喝酒，也不说情，反倒如此关心我，怎么，看上我了？”
　　江青柏低头看向酒杯，“谁说的不喝酒，我喝，你不能喝罢了。”
　　裴梦安闭嘴了，选择沉默。
　　话说完，江青柏走到桌前，直接把酒瓶拿起来，随后回到窗边，靠着窗喝。
　　风一吹，酒香混着少年的不羁，让人移不开眼。
　　裴梦安对他的行为表示一阵无语，随后她把手杵在桌子上，侧目看江青柏。
　　他喝完酒后，靠着窗把玩酒壶，风把他发丝吹起，落入少女眸底。
　　潇洒肆意的愧疚少爷，用这种嘴硬的方式照顾着落入风尘的儿时玩伴。
　　相顾无言，裴梦安半晌后开口，“江公子，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江青柏闻言回头看向她，笑着问道：“什么？”
　　“人傻钱多。”
　　裴梦安实话实说，她刚刚进来时，青楼老鸨就在她耳边同她讲，“厌安，这个江公子，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你好生伺候着。”
　　裴梦安笑着点头，心中确是在翻白眼，默默寻思着，只要进来的男人，你都会说人傻钱多。
　　听见这话，江青柏的笑慢慢淡下去。
　　寻思一瞬后开口，“这不叫傻，这叫随心所欲，钱也不多，大部分是周绪川的。”
　　他这是实话实说，而且周绪川这人说了，在厌安姑娘前面，多提提他。
　　这应该也算提吧。
　　“两个都傻。”
　　裴梦安垂眸，看着空了的酒杯说道，“以后，别再来了，这啊，不适合你来。”
　　这话说得委婉，但江青柏的愣头青劲头上来了。
　　裴梦安不想见到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发起脾气，把自己的生路断送。
　　她想知道真相，却又怕自己接受不了真相，以至于让她更加忧虑。
　　“为什么？”
　　江青柏不明白，他表示不理解，有人给她花钱，她不应该高兴吗？
　　这样能赚更多，就像是自家小妹，看见钱时两眼放光。
　　他寻思，有钱，裴梦安能高兴些，心病也能好得快些，他这是在赎罪
　　裴梦安看着那好奇样子，悠悠开口，“不想见你不行？”
　　江青柏眸子暗淡下去，但还是觉得她在口是心非。
　　“不行，我花钱了。”
　　江青柏说得霸道，且有理有据，花钱了，想来就来。
　　裴厌安看向他，“你若是钱多，不如拿去救济乞丐，砸在青楼中，大部分都被老鸨拿去，还不如不进来。”
　　听见这话，江青柏低头，意思是她这分的不多？那不如直接逃离这。
　　“厌安姑娘，我给你赎身吧。”
　　江青柏此刻有些醉意，笑着看裴梦安。
　　“不需要。”裴厌安直接拒绝，看向他的瞬间，一脸不屑。
　　说要给她赎身的男人不知多少，听见她身价时找的找借口，有些甚至不再来。
　　而且，就算有了自由，她也是断翅鸟，巷中猫，她没有家，在哪里，都一样。
　　听见她拒绝，江青柏一脸不解，“你不想离开这吗？”
　　里面那么多女人都在想方设法逃离这腌臜之地，她为什么不想离开？
　　“这是我吃饭的地方，我自甘堕落不行？”裴梦安说的轻飘飘的，显然不在意自己身在哪。
　　听见这话，江青柏无奈一笑，“你一直都叫厌安？”
　　“江公子，这话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我不叫厌安能叫什么？”
　　吾岂厌安隐，东浮违宿心。
　　裴梦安笑得虚伪，江青柏侧开头，内心不是滋味。
　　“厌安姑娘，困住你的，是什么？”
　　裴梦安闻言，抿唇一笑，“江公子，没有什么困住我，我如笼中雀鸟，有人娇养，有人爱慕，我很快乐。”
　　她断了翅，她也飞不高，她就算有向往自由的心又如何，当真正到那天时，她早就不想飞了。
　　“如同金丝雀吗？不曾想过出去？”
　　江青柏靠着窗看她，风吹进时，他把窗关上，裴梦安的身子，吹不得凉风。
　　他倒是记得医士所说。
　　“出去？江公子，你应该不知道吧，出去，活不了的，不出去，也活不了。”
　　裴梦安只是单单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让江青柏明白，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救赎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有血海深仇的他俩之间。
　　两人都变了法的试探，都认为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一个在装，另一个也在装。
　　“不，出去，也能活……”
　　裴梦安笑笑，没说话，目光移到被关上的窗上。
　　到时间时，江青柏一脸挫败。
　　他抬脚出楼，酒喝得急，有些晕乎乎的。
　　他走到拐角处，靠着墙清醒一下，而他上方，裴梦安在暗处，看着他休息好后离开的背影出神。


第203章 番外（柏安篇）小猫
　　感觉到脸上冰冰凉凉，她抬手揩干，一脸不在意，回过神后自嘲，“啧，怎么又无缘无故流泪？”
　　谁不想离开？是没有离开的理由和目的，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感情缺失……
　　江青柏，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
　　裴梦安回神，默默转身，不再去想。
　　另一边，江青柏回了江府，借着酒劲，向自家娘询问，但他又不敢说得太直白，问得含蓄。
　　“娘，我一个朋友，她心情总是不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哄她高兴。”
　　郑姨娘看着他，一脸八卦，“你那朋友，男的女的？”
　　江青柏为了保证方法的可行性，实话实说，“女的。”
　　郑姨娘侧头，“看不出来啊，你确定只是朋友？女孩啊，女孩子很好哄的。”
　　江青柏点点头，“那肯定是朋友啊。所以，娘有办法？”
　　郑姨娘垂眸，直截了当，“给她花钱，越多越好。”
　　这是最简单直白，最有效的。
　　“不过儿子啊，你好像蛮穷的。”
　　郑姨娘看着他，还不忘补刀嘲讽。
　　江青柏扯扯嘴角，闻言思索，想了想裴梦安说的话，她好像不喜欢钱。
　　“我不穷，我俸禄很多的，要是她不喜欢钱怎么办？”
　　郑姨娘寻思，不爱钱，看来是个富家姑娘，闺阁少女好动，最简单的便是带着出去走动。
　　“不爱钱啊，那就带她出去玩，给她送些平日见不到的小玩意。”
　　郑姨娘想了想，“去到街上，买些她喜欢的，很好哄的，会高兴的。”
　　江青柏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郑姨娘的教导是很有用的，江青柏每次见裴梦安时都会带一些小礼物给她，虽然有时候可能是惊吓。
　　就像他把蛐蛐掏出来时，裴梦安皱眉骂他有毛病。
　　后面他又改了套路，有时是城中时兴的簪花，有时是城中卖得火热的小吃糕点。
　　江青柏不知道裴梦安喜欢什么，全照着自己妹妹喜欢的，爱玩的买，他把裴梦安当妹妹照顾。
　　裴梦安一直拒绝，江青柏越挫越勇。
　　这天，江青柏又拿着东西而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拿黑布遮盖。
　　“我送你个东西，你一定喜欢。”
　　江青柏信誓旦旦的说着，把竹笼放在桌上。
　　裴梦安皱眉，“你又拿了什么？”
　　之前江青柏不是送脂粉就是送簪子，见她不感兴趣，还送一堆小吃过来，生怕她吃不上饭一样……
　　裴梦安把目光放在上面，虽然脸上没有好脸色，但还是好奇。
　　看她感兴趣，江青柏示意她打开看看。
　　裴梦安带着疑惑把黑布扯开，里面是只纯白色的小猫。
　　小猫见光的瞬间，就“喵~”了一声，惹人喜欢得紧。
　　裴梦安有些欣喜，赶忙示意江青柏打开竹笼。
　　“这只猫很乖，我想你会喜欢。你素日待在房中，有它陪你解解闷也是好的。”
　　江青柏刚打开笼子，裴梦安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它抱出来。
　　“好漂亮。”
　　裴梦安抱着小猫，小猫一直很温顺窝在她怀里，还拿脑袋蹭她，惹得她笑意连连。
　　江青柏抱着手看她，这才是她真正开怀的样子，不虚假，很自在。
　　“喜欢吗？”
　　江青柏问着，看着她眉眼弯弯，这么久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很喜欢。”
　　裴梦安回答他，“我会好好养着的。”
　　“喜欢就好。”
　　江青柏把竹笼留下，让她好好养着，裴梦安给小猫取名，说是叫“元宵”。
　　江青柏随她，送她的猫，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娘说的没错，女孩子都喜欢长毛的，可爱的。
　　他观察后，还发现，裴梦安经常失眠，她不睡觉，就爱趴在窗边吹风。
　　有了小猫伴她，她便在夜晚多了一项能做的，靠在窗边静静撸猫。
　　某日夜里，裴梦安窗户开着，她靠在桌边撸猫，看着怀中的元宵睡觉，好打发时间。
　　却被忽然从窗户窜进来的江青柏吓一跳。
　　裴梦安怀中的小猫受了丝惊吓，看清来人后，从裴梦安怀中跳出来，伸了个懒腰，朝自己窝走去。
　　看着猫离自己而去，裴梦安问着江青柏。
　　“你来做什么？大晚上的……”
　　裴梦安看清来人，有些无语，这人大白天还没待够？夜晚爬人窗户？她还以为是贼或者采花大盗。
　　江青柏站定，看着她说道，“睡不着，过来看看元宵。”
　　“睡不着？你睡不着没事，我睡得着，我和元宵要睡了，江公子请回吧，若是被人看到，多不好。”
　　裴梦安没好脸色，想把人打发走。
　　“你睡得着？你哪晚不是五更浅歇，厌安姑娘，你不惜命啊，不惜命就算了，还撒谎。”
　　江青柏的目光放在裴梦安身上，直接揭她老底。
　　裴梦安一脸狐疑，“你监视我？你说我不睡，你不也没睡？江公子干上当贼的勾当了？还来疑问我？”
　　江青柏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尴尬，“既然都睡不着，走，带你去看星星。”
　　裴梦安把目光移向窗户外，她在屋中就可以看，才不出去。
　　“不去。”
　　“今夜的星星很好看，我来时很亮，不去看星星的话，我带你去玩秋千。”
　　江青柏说着，很明显，裴梦安听见秋千时瞬间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她死死咬住嘴唇，手慢慢抱着臂膀开始颤抖，那日的记忆，又铺天盖地席卷过来。
　　又来了，那该死的感觉……
　　裴梦安强忍着发作，甚至把唇咬破，“够了，你滚！你在这假惺惺的做什么！”
　　这话把江青柏骂愣了，他站在原地，带她去玩也不行吗？
　　“我没有假惺惺，我只是……”
　　江青柏垂下眼帘，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没人打扰还带着秋千的院子，他只想让她开心，等她心病好，就离开，把自己的罪赎干净。
　　“呵，没有？”
　　裴梦安情绪有些激动，她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甚至觉得她此刻应该去和父母团聚。
　　江青柏看她情绪不对，赶忙走过来，扶住她肩膀，问她怎么了。
　　“厌安，你怎么了？”
　　声音着急温柔，却起了反作用。
　　裴梦安的手颤抖着，听见厌安二字时，再也忍不住哭起来，“不要叫我厌安啊……”


第204章 番外（柏安篇）知晓
　　看见她唇角有血迹，江青柏慌神，赶忙拿指腹给她轻擦干净，“不要咬唇，会很疼的。”
　　裴梦安看向他，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吧嗒吧嗒掉得厉害。
　　疼……她早就不知晓疼是什么滋味了。
　　裴梦安看向他，慢慢停止抽噎，却把头偏开，不去看他。
　　太丢脸了，这种情况。
　　江青柏在旁边哄人，他没有哄过女孩子，只能一遍遍说着抱歉，顺便给她擦干眼泪。
　　“不要哭了好不好，不叫厌安了，叫别的，你是裴梦安，不是厌安......”
　　江青柏轻轻说着，直接喊出了裴梦安原名。
　　当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裴梦安很明显就愣住了，连哭都忘记了，抓着他的手。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本名？你一直知道我这个余孽还活着，对不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居然发笑。
　　“你之所以接近我，是因为你内心愧疚，还是为了找机会……杀掉我？就像杀我阿娘一般……”
　　眸子中带着悲伤绝望，语气带上询问。
　　江青柏看她越来越激动，愣在原地，寻思要不要把她抱进怀中。
　　“没有，我那日并未动手的，只是皇命难违……”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喊厌安还是喊梦安了。
　　他不擅长撒谎，他接近她，确实是因为愧疚，嘴里说着抱歉，却也极力解释。
　　“我没有想要杀掉你，真的，你不要乱想。”
　　裴梦安捂着头又哭又笑，丝毫不听江青柏在解释什么，“你为什么要来靠近我，你是觉得你救得了我是吗？皇命难违，天子昏庸啊。”
　　江青柏把她轻搂进怀，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裴梦安瘫坐在地上，虽说江青柏怀中温暖，但裴梦安内心依旧冰凉。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江青柏，可是没办法，她控制不住，只能让他赶紧离开。
　　“滚！滚呐，你灭我裴府几百条人命，你没必要一遍一遍提醒我，我如今身在红尘，不都拜你们所赐？”
　　“不是这样的，对不起，我当时……”
　　江青柏连连道歉，可却什么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光是秋千二字，都能让裴梦安的情绪如此崩溃。
　　“你走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提醒我孤身一人，彰显你宽宏大量吗？你杀了我好不好，我很想我阿娘他们……”
　　裴梦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青柏紧紧搂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想推开江青柏，又被江青柏握住手腕。
　　相互挣扎之间，江青柏已经把裴梦安压在地上，眉目间有些无奈。
　　“不是这样的，裴梦安，活下去，你不要这样想，你若是恨我，就活着，找机会，杀了我。”
　　江青柏一字一句说着，目光对上她的眸子。
　　裴梦安愣住了，放弃挣扎，不再动作，只是心中，依旧难过得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这样了，你还待在这做什么？我只是想你离开，不要跟我这种人混在一起。”
　　裴梦安抿唇，有些可怜意味。
　　江青柏看着她，鬼使神差一句，“我们儿时见过，可能你不记得了，我不会离开的，你不比任何人差，你记住了。”
　　这几句话，江青柏说得认真，裴梦安不接话了，也不哭了。
　　不会离开这种话，太假，她自己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
　　自己淋过雨，又怎么会相信有人给自己撑伞。
　　“咚咚咚。”
　　房门意外被敲响，两人微愣，发现姿势不对时，裴梦安推搡着江青柏，在他耳边说话，有些微怒。
　　“你赶紧给我起来！”
　　江青柏抿唇，老实爬起来，站到屏风后。
　　裴梦安的脸色有些微红，江青柏这个愣头青，这反应，怎么那么像偷情。
　　门外婢子的声音传来，“厌安姑娘，你房内有声响，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裴梦安爬起来整理情绪，一脸淡定。
　　“无事，没做噩梦，元宵顽皮，弄出了声响。
　　裴梦安拿元宵背锅，而此时的小猫元宵，正睡得香。
　　“那厌安姑娘，你早些休息，有事叫我。”
　　“嗯。”
　　江青柏不敢说话，生怕那婢子推门而入。
　　裴梦安这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到婢子离开，她看向江青柏。
　　“江青柏，很晚了，你回去吧。”
　　裴梦安赶人，江青柏慢慢走出来，随后点点头。
　　“好。”
　　江青柏那句我们儿时见过，成了裴梦安是失眠缘由。
　　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索性叹气，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她看向元宵，轻叹出声，“真羡慕你啊，什么都不用想，想睡就睡。”
　　她打算，求江青柏一件事，了却心愿，如今过得，太过辛苦。
　　江青柏的出现，让她在沼泽中越陷越深，只得苦苦挣扎。
　　往后一日，江青柏花了重金，带着裴梦安去逛街游玩。
　　老鸨看到江青柏如此大方时，赶忙笑脸相迎。
　　“厌安姑娘，好好陪江公子逛逛。”
　　裴梦安点头，嘴上说着一定，却默默给了江青柏一个白眼，出了门后，嗔怪骂着，“冤大头。”
　　江青柏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笑着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裴梦安摇摇头，她不大感兴趣。
　　但好在出来自在，她在江青柏这，可以不用伪装，可以不用带上假面，也可以哭闹耍脾气。
　　反正江青柏那个愣头青都会哄。
　　她同江青梧不一样，江青梧一逛街就蹦蹦跳跳，东看西逛，巴不得每个摊子都研究一番，同摊主研究研究发财致富之路。
　　裴梦安只会淡淡看一眼，时间早就磨去棱角，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和喜欢表露。
　　江青柏见她没有喜欢的，甚至很多东西都不会看第二眼，他有些苦恼，默默跟在裴梦安身后。
　　这裴梦安，怎么同其他姑娘不大一样，怎么什么都不感兴趣。
　　不知为何，这一久，流民乞丐增多，这段时间，全都聚集在了他们所逛的这条街。


第205章 番外（柏安篇）情动
　　这是有名的烟花巷子，有钱人出入不断，前方是醉生梦死，后方是食不果腹，青楼里载歌载舞，青楼外乞求声不断。
　　有乞丐望着江青柏，开口说着，“这位爷，给点吧，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裴梦安看透太多世间冷暖，当她看到那些乞丐难民时，心中没有太大的波动。
　　她也曾如此，满目疮痍跪在街边，祈求一点生的机会。
　　但很多时候，都是白眼和嘲讽，以及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
　　江青柏这人于心不忍，沿路给着铜钱。
　　裴梦安看着江青柏动作，默默寻思，机会来了，抓住好这次机会，才会方便求她。
　　“他们很可怜，对吗？”
　　裴梦安看着江青柏，淡淡开口。
　　江青柏以为她是感性，把自己想法同她说，“嗯，很可怜，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裴梦安看向他，无奈一笑，“我当年也如此，可惜啊，没遇上如你一般都好心人。”
　　江青柏走在她旁边，听着她诉说。
　　娘说过，若是姑娘和你诉说心事，那就是信任你和在意你。
　　“我从裴府逃出来后，我流浪了许久，每日食不果腹，不仅要把脸涂花，还要防止被人惦记上，很多人看见我时，会对我有莫名的恶意。”
　　裴梦安垂眸，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每每想起来，还是钻心的疼。
　　她面上不露分毫，把往事诉说。
　　“我不知为何，明明都是人，但对我，他们都是恶语相向，我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姑娘。”
　　裴梦安慢慢诉说，如同讲故事般，仿佛故事中的人不是她，一脸淡漠，看向乞丐之时，也没有什么可怜同情。
　　“然后呢？”
　　江青柏有些好奇，想知道后续。
　　“她也是流浪的，她说她也父母双亡，我俩同病相怜，她对我很好，乞讨的食物都要分我一半，我们一路扶持着，如同知心朋友，她很好，对不对？”
　　裴梦安看向江青柏，笑着问他，江青柏点点头，“确实很好，那她现在在何处？”
　　裴梦安却嘲讽一笑，“是啊，我当时也觉得她很好，可是啊，在有一天，她打晕我，把我卖给了人贩，只为了几枚铜钱。”
　　听到这，江青柏愣住，不知如何开口。
　　知心之人变成背叛之人，人性不过如此。
　　“我迷迷糊糊间，听见耳旁有人说话，污言秽语，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那么两句，一个男人说着，呀，长得很不错啊，还是个雏，要不现在就把她……另一个男人说话了，你看这脸蛋，是雏价肯定更高些，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提到这个，裴梦安眸中无光，“我也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青楼柴房，我像是一件东西一般被人随意交易，明码标价。”
　　她想家，想父母，想裴府，她恨自己随意相信别人，恨自己无能无力，也恨自己不敢死。
　　“我挨了最毒的打，最狠的骂，可我也曾是父母的手中娇娇儿，我父亲清白一生……怎么说呢，现在，说好听点，我卖艺不卖身，我清高一世，说难听点，我依旧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妓。”
　　裴梦安有些无奈，这些肮脏往事，她最是不愿提起。
　　江青柏听到她主动提到父母时，一瞬的愧疚又弥漫上心头。
　　他自然知晓，裴梦安有多想家，听裴梦安的话语，裴顺应是极好的一个父亲。
　　“抱歉……”
　　少年并未遇到如此多的世间变换和人心叵测，他虽不善，却也不恶，他无法想象一家人的生死离别和遇人不淑。
　　听见他说抱歉，裴梦安却笑着摇摇头，“无事了，反正都过去了。世间自顾不暇的人那么多，比我惨的也那么多，我能遇见你，也算幸运。”
　　她抓不住世间的美好，只能装作万事顺遂的模样。
　　江青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撩慌了心。
　　“勿要再想了，我知晓你心中难过。”
　　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别样的变化。
　　江青柏了解到裴梦安的往事，内心自责越深，他是参与者，他与命令者同罪，他愧疚难安，只能对裴梦安越发的好。
　　当裴梦安主动投怀送抱时，江青柏人是懵的。
　　江青柏愣在原地，任由怀中香软撩拨。
　　自从那夜后，他脑海中总闪过裴梦安哭的情景，不知为何，有些心疼。
　　他把裴梦安当妹妹，可感情这种事，压根没有逻辑可言，他就是喜欢上了落入尘埃的裴梦安。
　　被愧疚一步步引导，时刻观察着她的情绪，想尽办法进入她的生活。
　　她同自家小妹一般大，人生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少年勇敢坚毅，他想改变。
　　江青柏把她推开，沉着气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裴梦安露出浅笑，“我就想抱抱你，你有些傻。”
　　江青柏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压住心中悸动，给自己洗脑。
　　“我把你当做妹妹，你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我可看透你了，别装。”
　　听见这话，裴梦安垂眸，随后一脸纠结，“我想求你，查一查当年真相，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江青柏沉默了，在裴梦安靠过来时，他扶额思考，脑海中闪过父亲那句，裴顺，并不无辜。
　　他不是没有想过帮她，可是又怕她不同意，听到她想知道，江青柏又犹豫了。
　　“知道答案后，我就离开这，自由自在生活，放下过去一切。”
　　裴梦安笑着，这正是江青柏期待的，她知晓，江青柏想让她活着。
　　听见她如此说，江青柏垂眸答应，“好，若是真相不尽人意，希望你也能如此想，好好活着。”
　　裴梦安郑重点头，如那日竹林中，笑得自在。
　　但有些伤，是如何都愈合不了，她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而已。
　　“嗯，一定，谢谢你啊，江青柏，你人挺好，就是有点傻。”
　　听见她又如此说，江青柏无奈笑笑，“傻就傻吧，我爹和我小妹也总是如此说我。”
　　他看向裴梦安，这次，他不反驳了。
　　若是他拿到当年真相，希望裴梦安能看开，也希望裴梦安活得自在，更希望她能真正开心。


第206章 番外（柏安篇）喝酒
　　江青柏回到太傅府时，有意无意打探关于裴顺的家被灭门的事。
　　他派了人，暗中查找当年之事。
　　此时许府内，有人向许家小少爷许章沐汇报近日江青柏的动作。
　　“你是说，江青柏在查当年裴顺之事？”
　　“对，而且最近，常留恋于醉月楼。似乎与醉月楼的花魁有些不可诉说的秘密。”
　　男人坐在桌前，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他前面的小厮同他禀报。
　　细细看来，这男子，与许昭容是六分像。
　　“奇怪了，当年的裴府被灭门时，我还在江青柏旁边，他亲自带人杀的，现在查什么？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许章沐垂眸，有意思，这江家想做什么？裴家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江青柏这人要做什么，他多少有些看不懂。
　　父亲让他时刻注意着江家，他专门派人看着江青柏的动作。
　　“两年前，为了平衡朝中势力，江家送了江青梧进宫，我们家送了姐姐进宫，也不知姐姐在宫中如何了……”
　　许章沐站起来，想了想，”走，见见那醉月楼花魁去。”
　　“好勒，公子。”
　　小厮在后面应和，许章沐这人好色成性，经常留恋烟花地，看不起风尘女子，仗着自家爹是个尚书便到处作威作福。
　　后面年岁渐长，知晓会丢脸了，偷摸着来。
　　醉月楼老板听见许章沐这人来时，赶忙下楼欢迎，这也是个有钱的主，可得好好留着。
　　他极少来醉月楼，他觉得这档次太低，配不上他这种世家公子，也就在这喝过几杯酒罢了。
　　“你们楼的花魁，让我见见。”
　　许章沐进来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老鸨听见后，赔了个笑脸。
　　“不好意思啊，许公子，我们家花魁卖艺不卖身，不符合你的要求。”
　　“一个妓子，如此假清高？哪有卖艺不卖身的，不过是钱给的不够多罢了，你说对不对。”
　　许章沐说完，便看向老鸨。
　　老鸨不知点头还是摇头，讪笑着不说话。
　　这可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强取豪夺样样不落，家中小妾众多，得好生伺候着。
　　“好了，我逗你玩的，何必如此紧张，我就想见见她，喝两杯酒罢了。”
　　许章沐拿出厚厚一沓银票放到老鸨手里，老鸨立马懂了，“好嘞，许公子稍后。我们楼的厌安姑娘，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当裴梦安知道还要陪一个公子哥时，她是拒绝的。
　　“我今日很累。”
　　裴梦安说着脸上疲惫之色显露，她今天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现在真的是不行。
　　“可是厌安，这许公子，他给的太多了，而且脾气不好，这人点了名，道了姓要你，他家族势力庞大，醉月楼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见裴梦安有些犹豫，老鸨拿出撒手锏。
　　“要不这样，厌安啊，你再陪这一场，我明日让你好好休息一天，今这个，真推脱不掉。”
　　裴梦安听见她如此说，也只能皱着眉答应下来，“行吧……”
　　裴梦安在婢子的帮助下，从新挽发描眉，虽然很累，但还是要挂上笑。
　　裴梦安走到许章沐的房前时，她内心全然是，让我看看是哪家公子哥，如此大方，专挑别人休息时来。
　　她推门走入，入目是许章沐看得呆愣的眼神。
　　今日她化了浓妆遮盖憔悴的面容，却不想许章沐就好这口。
　　他见到裴梦安时，有些移不开眼，内心的悸动让他保留理智。
　　明明同样的浓妆，在别人脸上会显得多而累赘，而在裴梦安这，却是添了几抹明媚。
　　这这明艳的美人不圈养在后院玩弄，放在这种地方，多少有些可惜。
　　难怪江青柏那种素日看起来的正人君子都能如此流连忘返，眼光真不错。
　　可惜啊，江青柏的家风家训，自然不会许他同一烟花女子过多接触。
　　“许公子。”
　　裴梦安微微作揖，笑着看向他。
　　许章沐的心，瞬间就小鹿乱撞了。
　　“厌安姑娘是吗？不愧是花魁头牌，真真是个美人。”
　　他的目光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让裴梦安有些反感和局促。
　　听见他夸自己时，裴梦安礼貌回应，“哪里，许公子也是仪表堂堂，不知公子花重金叫厌安来，是想听曲还是看赏诗绘画？”
　　许章沐赶忙拉开凳子，“厌安姑娘，快坐，我今天来，只是想一睹厌安姑娘芳容。”
　　裴梦安看着他，内心默默猜测，该不会又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吧。
　　裴梦安笑得甜甜的坐下，明明该是她给许章沐倒酒，许章沐这人殷勤无比，已经倒好递给她。
　　“厌安姑娘，小酌两杯。”
　　许章沐看着她，从上打量到下，那色眯眯的眼神，让裴梦安心里骂人，却又不好发作。
　　“没问题，厌安该做的。”
　　裴梦安接过来，同他碰杯，许章沐看着她喝下后，自己也喝下。
　　许章沐自诩酒量好，他有贼心有贼胆，为了给裴梦安留下好印象，打算把裴梦安灌醉。
　　人灌醉之后，别的什么还不是随他。
　　他朝门外大手一挥，吩咐道，“再上十瓶琼浆玉液。”
　　裴梦安杵着头看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许公子这是打算，不醉不归？我们醉月楼的酒，可是很烈的。”
　　“有美人在侧，陪着痛饮，自然要不醉不归。”
　　许章沐看向裴梦安，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他之前的众多小妾，都是如此来的。
　　“既然如此，那厌安陪着。”
　　裴梦安笑着，任由许章沐给她灌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
　　裴梦安算是看出来了，这许章沐的目的。
　　想灌醉她，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好歹在醉月楼混了那么久，还能轻易被人拿捏？
　　到后面时，许章沐有些晕，他看向裴梦安嘴里询问着，“厌安姑娘，好酒量。”
　　裴梦安看着他开始泛红的脸，不禁好笑，“哪里哪里，我好像都有些醉了，来，许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她笑着给许章沐倒酒，看着他一杯一杯下肚。


第207章 番外（柏安篇）嫌弃
　　待到后面时，许章沐已经喝得抬不起头，趴在桌上，嘴里迷迷糊糊说着，“厌安姑娘，你真是个美人啊！比我府中的那些娇妾美得多。”
　　裴梦安抱着手看着他，听着他嘴里胡乱念叨，不禁勾唇冷笑。
　　看吧，算盘打错了。
　　看出来，又花心又好色。
　　裴梦安拍拍手，站起来走出去对着门口小厮说道：“你家公子喝醉了，现在正躺在里面呢，把他带回去吧。”
　　小厮有些意外，他家公子的酒量，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怎么还会喝醉？同样是两个人一起喝酒，这厌安姑娘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但小厮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
　　许章沐被人扶着带出去时，一路上都在说道，“好酒啊好酒，美人啊美人，嘿嘿。”
　　老鸨在后面殷勤，“许公子喝好，下次再来啊。”
　　裴梦安保持着职业操守，笑着目送他们出去后，立马回到屋。
　　一踏进屋子就变了脸色，云霄喵喵喵叫着让她抱抱。
　　“元宵啊，等会儿，我洗个手。”
　　婢子已经准备好了痰盂和清水，她把手放在水中使劲搓洗，甚至搓红。
　　“真恶心。”
　　裴梦安说着，想到刚刚许章沐喝多，趁机抚上她手，还说着，“厌安姑娘，你手真软，真娇嫩，用来给众人添酒，着实可惜。”
　　她只能娇笑着躲开，“哪里哪里，能给公子们添酒，是厌安的福气。”
　　她表现得懂事乖巧，又总是把他们哄得心花怒放。
　　“厌安姑娘，好像除了陪那位江公子，你回来不会特意洗手外，别的都快要把手搓掉一层皮了。”
　　婢子心疼的给她揩干净水渍，裴梦安听到她说这句话是明显一愣。
　　“江公子，从不像他们一般，揩油蹭粉……比这位许公子，好得太多，不准我喝酒，让我静静坐在那休息，哪怕睡觉都行……”
　　裴梦安把元宵抱起来放在怀中，她身上酒气也很大，只是喝习惯了，不轻易醉，但她的身体，经不住她这般糟蹋。
　　“姑娘，你这是专对他一人的特殊。他对姑娘，也挺特殊的。”
　　婢子打趣，厌安姑娘以前也遇到过这种老实的，但回来后也会洗手沐浴她觉得跟那群人待在同一个屋子里都是晦气。
　　闻言，裴梦安沉思后，却有些心烦，刚刚酒喝得多，她把元宵放下，又抱着痰盂吐得厉害。
　　婢子心疼的给她拍着背。
　　没办法，为了生活，只是那许公子的样子，怕是会变成常客。
　　裴梦安皱着眉，一想到他那个色眯眯的样子，就一阵恶心。
　　多情的公子哥，府中小妾养的多，还来烟花巷寻乐子。
　　裴梦安想到了江青柏，自从她求他帮那件事以后，江青柏就很少来了，每次来都会给她带点最新进展。
　　裴梦安有些期待，不知他下一次来，会是什么时候。
　　许章沐喝得烂醉被扶回了家，倒头睡到了第二日。
　　他头疼得厉害，坐起来时还在昏昏沉沉，脑海中满是裴梦安笑得明艳的脸。
　　“夫君，你醒了？”
　　女子娇弱声音传来，许章沐睁眼，入目是自己前几日刚纳的小妾，端着汤坐在自己床边，脸上一脸担忧。
　　“嗯。”
　　许章沐看向她，一想到昨日明艳的裴梦安，再看看眼前人，有些心烦意乱。
　　“出去吧，我自己呆会。”
　　许章沐出声，小妾眸中暗了暗，却还是点点头。许章沐身上的脂粉香味明晃晃摆明着他去逛了楼子。
　　见小妾出去，他唤来了昨日跟着他去的小厮。
　　“你是说，只有我一个人醉了？”
　　“是的，那厌安姑娘，还笑着说，你家公子醉了，快带他回去。”
　　许章沐眯眯眼，头疼得厉害，居然没喝过。
　　“看着点，若是江青柏去了，通知我。”
　　这厌安如此撩人，他可不会让那江青柏捷足先登。
　　“是。”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厌安主动投怀送抱呢？囚禁在后院独自观赏圈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啊。
　　江青柏这几日就跟在江正后面蹦跶，江正看他越发不顺眼。
　　“你这几日，怎么不在皇宫？”
　　江正看着自家儿子，疑问出声。
　　江青柏对着江正的书架子瞅，嘴里找着借口，“这几日，皇宫无事，所以想多陪爹爹待会，学习学习爹爹的办事处事。”
　　江正一阵无语，只能随着他，这人自小皮实，鬼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这几日江青柏跟在江正后面，把自己爹爹放东西的地方摸得清清楚楚，小厮不止一次愁眉苦脸的说，“二公子，你这抢饭碗抢的也太明显了吧。”
　　江青柏尴尬挠挠脑袋，“怎么会，我就学习这几日。”
　　他把江正惹得烦时，江正就把他打发到郑姨娘那去。
　　郑姨娘时不时会问问他哄的小姑娘哄好没有。
　　“哄好了，拿小猫哄好的，她还取了个名，叫元宵。”
　　郑姨娘侧目，“孺子可教，这白色小猫，不是叫元宵，就是叫汤圆，还有什么小白啊，团子啊，小雪啊……”
　　江青柏附和点点头，“那娘，还有什么是女孩子比较喜欢的吗？”
　　郑姨娘想了想，“儿啊，这种事情呢得靠你自己，我不可能给你出一辈子主意是吧。”
　　江青柏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娘你喜欢什么？”
　　“话本。”
　　郑姨娘笑着看着他，寻思他这么问，是不是要给自己送点话本来，结果他转手买了一堆给裴梦安送去。
　　裴梦安看见时，脸都黑了。
　　话本行不通，他再来求自己娘亲时，收到了一个白眼。
　　郑姨娘把他打发了，“你在我这赖着，不如去你爹那帮帮他，他最近公务蛮多，你懂吧。”
　　“娘，可是爹让我来你这陪你解闷，他说他忙得过来。”
　　郑姨娘扶额，“你爹那是不舍得你累着，你大哥不在，你快去多尽点孝心。”
　　江青柏一阵感动，“父亲原是这样想，我明白了，娘，我走了。”
　　“去吧去吧。”
　　郑姨娘笑着把他送走，转过身吐槽，“终于没人打扰我看话本了。”
　　江正看着他又来时，叹了口气。


第208章 番外（柏安篇）挨打
　　“江青柏！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你素日里绝不会如此殷勤，这几日在我这吵得心烦。”
　　江正开口，看着自家儿子，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若是真闲，就回皇宫去待着。”
　　听见自己爹如此，江青柏只好把心一横。
　　“爹，我有点事，我怕说出来吧，你打我。”
　　江青柏打算提前给自家爹打好预防针。
　　江正抬眼，“你去赌场了？”
　　江家门风正，嫖赌这种事，被逮到，可是要挨戒尺的。
　　江青柏抿唇，“没赌，但差不多。”
　　江正站起来，人已经去拿那放在桌案上被架着的戒尺。
　　“那就是去了青楼喝花酒是吧，你该不会看上了某个妓子，演一场情深似海？”
　　看着江青柏这几日的反常举动，江正脑海里已经把后续发展故事想好了。
　　“不……不是，爹你冷静点。”
　　江青柏看向戒尺时，有些闪躲，小时候被这玩意打得可太多了，三兄妹里，就他最皮，挨打挨得最多。
　　看见都能抖一下，属实是产生的心理阴影。
　　那可是江家传下来的，若是多挨几下，手板心和屁股能开花。
　　“那你说。”
　　江正这人一向赏罚分明，你若是做了错事，他必然会罚，你若是没有，那他顶多吓唬吓唬你。
　　这戒尺不止打过江青柏，连江青梧都被揍过，手肿了两天，哭嚎着找郑姨娘诉苦。
　　江青梧觉得她没错，邻居嚼舌根说郑姨娘坏话，她和哥哥们一起把人孩子揍了。
　　回来后，江青梧挨了一戒尺，江青云和江青柏两人去祠堂跪着去了。
　　不过自他们长大后，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我确实去了烟花巷，还喝了花酒……”
　　江青柏拽着自己衣角，下一秒，哐当一下就跪了下去。
　　江正看着他，听见这一句时，已经黑了脸，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去烟花巷喝花酒，
　　“手抬起来。”
　　江青柏自然知晓这两下躲不掉了，慢慢伸平手掌，抬起来。
　　“啪！啪！”两声。
　　江青柏咬牙承受，手板心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江正看着他，绕到他身后，“继续说，你还算实诚，若是别人逮到，可不止这两下。”
　　“我知晓。”
　　江青柏把手缩回去，咬唇说话，忽略手心疼痛。
　　“去过几次？”
　　“记不清了……”
　　“你！”
　　江正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朝他背上给了一下。
　　“啪！”
　　江青柏向前踉跄一下，他衣衫薄，打在脊背上，瞬间就疼得厉害。
　　他立马老老实实又跪正。
　　“继续说！”
　　江正坐回主位，看着自己儿子那倔强的身影，看出来了，那青楼里面的，对他很重要。
　　“爹，我在青楼里认识了一个姑娘，本来我无心挂念，但我发现，她是裴家的遗孤。”
　　“所以前几日，我才会向你打探关于裴家当年之事。”
　　“爹，我想知道当年真相，是我带兵灭的裴家满门，我过意不去……”
　　江正闻言，眉头越皱越紧，“你说的，可是真的？裴家遗孤？所以那你你说你亲自看着埋的，是在骗我？”
　　江青柏点点头，江正腾一下站起来，一脸愤怒。
　　“孽障！你可知，你现在让江家陷入了什么境地！滚去祠堂跪着！”
　　江青柏一脸不解，江正走到他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顺便给了他一脚。
　　“你有救济的能力吗？你可知若是被别人知道留有遗孤，会如何？你如此做，你把江家至之何地？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出祠堂！老实在里面反省！”
　　江青柏被身后那一脚踹得匍匐在地，手蹭在地上，蹭破皮，流出血。
　　江正那一脚，正好踹在了刚刚戒尺打那里，瞬间，疼得江青柏抖一下。
　　还好他自小习武，皮厚，换江青梧那种，怕是直接哭出来了。
　　“可是父亲，她也曾有父母，她与小妹一般大，却流浪到那种红尘地，我有责任，我没办法做事不理。”
　　江正拂衣而去，看来气得不轻，只留下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江青柏看着自家父亲离开的背影，一脸纠结，一声不吭，爬起来朝祠堂而去。
　　不仅挨了打，还连证据都没求到。
　　郑姨娘听到这个消息时，立马和上话本，一脸无奈，“哎呀，这俩人。”
　　江青柏在祠堂跪得不卑不亢，背脊笔直，江正那一下抽得极重，又在伤口上踹了一脚，不用猜都知道，肯定破皮流血了。
　　但他的黑衣，看不出来，他也无所谓了，现在也不太疼。
　　他只是不明白，他就想要个证据而已，帮完忙，便不会再有交集。
　　他一定会告诉她真相，把她带出那是非地，她的性格，应同小妹一般无忧无虑。
　　这几日，江青柏被江正罚在祠堂，醉月楼那边，许章沐天天去。
　　看到许章沐的名字，裴梦安都想吐的程度。
　　“今日怎么又有他……”
　　裴梦安扶额坐在镜子前，为何，江青柏没有来，是不是也同别人一样，没了新鲜感。
　　不，江青柏那愣头青，答应别人的事肯定会做到，可能是查得耽搁的，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耗时长，也正常。
　　裴梦安给自己吃定心丸，但许章沐那边，已经在同老鸨商量。
　　“许公子，我们也是有原则的……这厌安之前就说过的，不卖身也不需要人赎身，你这，属实是为难我了啊。”
　　老鸨一脸纠结，但许章沐这人，不听，老鸨也舍不得那么多银子溜走。
　　“厌安的赎身价钱，我出十倍，老板你觉得……”
　　老鸨一听，两眼放光。
　　“许公子，这件事，你还是问问厌安姑娘的意见，不过嘛，我这有件厌安姑娘带着来的东西，这不，她攒够了赎身钱，也不敢走。”
　　“而且，你是想娶她，带她脱离红尘，我想她内心，应是想的。”
　　毕竟这青楼，哪有不想走的，她一直拿着裴梦安的东西，不准她离开，想让裴梦安，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是赤裸裸的表态，老鸨就差把许公子，你拿这东西威胁厌安试试挂在嘴边。
　　老鸨神秘兮兮说着，许章沐一听，来了兴趣。


第209章 番外（柏安篇）玉牌
　　许章沐勾唇，“这事我要她心甘情愿，若是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醉月楼的。”
　　老鸨左顾右盼一下，“许公子，您稍等，我派人去取。”
　　东西很快取来，老鸨神秘兮兮一笑，打开一个小锦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牌。
　　“这个啊，是厌安来时藏在身上的，我搜身时搜到了，她似乎很在意。”
　　老鸨拿出递给许章沐，许章沐皱眉接过去，上好的翠玉，前面是兰花图，背面的裴字引起了许章沐注意。
　　“裴？”
　　许章沐指腹摩挲着玉牌，脑海中闪过江青柏最近查裴家的事。
　　有意思。
　　“哎呀，我之前问她，她说是好友给的，我也不知真假，只知对她很重要，当时她跪着哭着求我还她，我让她好好活着，多赚几年钱，她赎身时，就还给她。不听话，就把这个毁掉。”
　　老鸨说着，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感觉。
　　许章沐眯眼，裴家遗孤？还是江家放跑的？有意思，是不是好友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许章沐临时离场，没去找裴梦安，众人有些意外，他给了老鸨不少钱财，拿走了玉牌。
　　裴梦安不知道玉牌被拿走，听见许章沐离开时，还默默庆幸一下，松了一口气。
　　“查一下，当年的裴顺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什么名字。”
　　许章沐吩咐着小厮，眸里闪过算计。
　　为保万无一失，他要谨慎一些。
　　若这个厌安真的是遗孤，那威胁她，她老实同意就纳为妾，她不老实不同意的话，那就玩够了，用来威胁江家。
　　“是。”
　　小厮领命，许章沐笑着，“江青柏啊江青柏，这回，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自小和江青柏不对付，两家朝堂上也不对付，自然而然，什么事上都要争一争高低，可惜啊，他许家总被江家压一头。
　　他当年也是灭裴府之一，江青柏没动手，但他动了，他杀的，好像还是位夫人。
　　那堆人里，没有同他俩一般大的姑娘，有的，只是些妇人，他当时还觉得无趣，嘴上说着，“这裴顺真没本事，妾都不曾有几个。”
　　随后他就收到了江青柏的白眼和警告。
　　至于往后，江青柏做了禁军都督，找了个理由，说他行为不正，让他去守外城。
　　他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场就不干了，他爹许置疼他，给他接回了家，至此，两个人的仇算是结下了。
　　郑姨娘走进祠堂时，江青柏依旧跪着。
　　他在这跪了两天，手上的伤已经结痂，除了吃饭时，他都跪得板正。
　　江家家风严，自小就教育他们，嫖赌万万不可沾，不思进取万万不可取。
　　“你傻啊，你爹不在，你都不会偷偷懒吗？”
　　郑姨娘走到他旁边蹲下，有些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江青柏见到自家娘亲，少年多少有些委屈，“娘，爹他给我了几戒尺，那是惩罚我去喝花酒和逛楼子的，我知晓，可到后面给我的那一脚，我怎么都没想明白。当年的真相，爹那有，我不太相信裴家真的贪污。”
　　郑姨娘叹口气，“愣头青啊愣头青，你爹是为了你好，就算没有贪污，那是皇上的命令，你如今留了把柄在外面，若是有心人知晓，参江家办事不力该如何？”
　　“除了我，无人知晓，我从裴梦安语气中，觉得他父亲不是那么一个人……”
　　江青柏有些颓废，他好像真的错了，可是他又答应过她，要给她真相。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千人千面，当你被一千个人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你也有一千个样子。”
　　郑姨娘拍拍他的肩，“找机会给你爹道个歉，他刀子嘴豆腐心，这不，让我来看看你服软知错没有。”
　　“我知错，可是娘，我答应过她，无论如何，要让她知晓真相。”
　　江青柏捏紧拳头，眸子里是无能为力。
　　殊不知，江正早就站在他后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爹会理解你的。你愧疚，正常，但是当时命不由己，没办法啊，青柏，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我也可怜那姑娘得紧。”
　　郑姨娘说着，句句都是事实，谁也没错，但奈何世事无常。
　　“我知错，我会去给父亲道歉，但这件事，我一定要给她真相，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己查。”
　　江青柏说得信誓旦旦，郑姨娘在一旁扶额，都是倔脾气！
　　“你查，几年前的东西，你拿什么查，你又怎会知晓其中艰辛？朝堂如此，哪家手里不沾血？”
　　江正站在门口，语气威严至极，江青柏咬着唇不吭声。
　　“你啊。”
　　江正走进来，把一沓信笺丢在地上，发出声响。
　　江青柏看向地上的东西，有些震惊。
　　“爹爹你……”
　　“你想知道的当年真相，都在这里面，你自己好好看看！赶紧把你那就救济心思收了。”
　　江正说完，又拂袖而去。
　　他不是不知晓自己儿子心中的难处，少年的愧疚如野火燎原，止不住，只会越积越多。
　　江正打完他后，有些自责，寻思把那东西找出来，但是实在是太多，记不清放哪，翻了好久，弄了一身灰。
　　看了那些东西后，希望江青柏能明白，该怎么做，也要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啊。
　　那几戒尺打在他身上，江正何尝不心疼，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长长记性。
　　看着江正离开，郑姨娘捡起地上的东西，递给江青柏。
　　“你自己看吧，你父亲给了命令，你可以离开祠堂了，后面该怎么做，你应该知晓。”
　　江青梧柏接过来，看了眼自己娘，点了点头。
　　郑姨娘离开，江青柏想站起来，但长期的跪着让他踉跄一下，拖着麻掉的腿，带着信笺一步步挪到桌边。
　　信笺上有很多灰尘，应该是放了很久。
　　他慢慢拆开，一封封看起来。
　　他始终觉得，当年应是有误会，大概就是皇上杀鸡敬猴的指使，他不想看见裴梦安那失望的脸和牵强的笑，不由得让人心疼。


第210章 番外（柏安篇）尘封
　　江青柏一封一封看到最后。
　　最终，江青柏无力坐在地上，手紧紧攥着那些尘封的往事，有些无助。
　　“梦安啊，我想救你，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裴顺贪污军械，被摄政王所查，他并不无辜，他牵连一众，有人联名启奏，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真相就是如此。
　　江青柏脑子里浑浑噩噩，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听见后，得多难过.......
　　难怪父亲如此火大。
　　“啪！”
　　寂静祠堂中，江青柏自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终是世事无常，江青柏，陷入了两难。
　　许府内，许章沐看着下人送上来的书信，嘴角笑得合不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可是江家现成的把柄啊，走，明日，多带些人，去醉月楼，”
　　“是。”
　　裴安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江青柏已经五六天没来醉月楼，不知是否是太忙。
　　但总归心有灵犀般，当夜，裴梦安抱着元宵玩耍之时，窗户那传来声响。
　　她终是看见心心念念的身影，嘴角杨起笑，抱着元宵说着，“你来了呀。”
　　江青柏点点头，慢慢走上前去，伸出手逗弄元宵。
　　“嗯，今夜无事。”
　　裴梦安眼尖，瞥见他手上的伤。
　　“手怎么弄到了？”
　　江青柏看了一眼，无所畏惧道：“不小心擦伤的。”
　　裴梦安白了他一眼，“你不说便不说吧，你有你的难言之隐，今夜，同我好好说说话，这几日属实烦闷。”
　　“嗯。”江青柏的目光放在她脸上，只有现在同他在一起时，裴梦安的脸上才会是一片轻松和自在。
　　“梦安，你父亲的事，我……还未查到，可能还需几日。”
　　江青柏低下头，心中不是滋味，他有私心，他不想看裴梦安难过。
　　“无事，这种事本就难寻，辛苦你啦，青柏。”
　　她把元宵拿给江青柏抱着，元宵窝在江青柏怀中，喵喵叫了两声。
　　她还是第一次叫江青柏的名，叫得如此亲昵。
　　江青柏一愣，脸色微红，却不想裴梦安拿起他的手，细细看起来。
　　裴梦安垂眸，江青柏想抽回来，却被裴梦安强制拉着，
　　“不准动，戒尺的痕迹，被你爹揍了，对吧。”
　　裴梦安轻轻附上，“疼吗？”
　　江青柏摇摇头，“我做错了事，该受的，与你无关。”
　　裴梦安轻叹一口气，慢慢伏在他背上，在他耳边轻问，“是否是因为我？”
　　江青柏紧张得脊背挺直，裴梦安柔若无骨一般，气息打在他耳畔，愣头青也有脸红心跳的一天。
　　“没有……”
　　裴梦安在他耳边轻笑，唇瓣擦过他耳垂，“别骗我，我会自责的。”
　　这般撩拨下，江青柏最终是乱了心，依旧咬牙说着没有。
　　背后的伤被裴梦安压着，让他有一丝清明。
　　裴梦安轻笑一声直起腰，“好，我知道了。”
　　江青柏抿唇，眸底慌乱，鼻尖萦绕着香，不是那些脂粉味，是很淡的少女香。
　　他把元宵放在了裴梦安的怀中，慌忙着想要逃离。
　　裴梦安拉住他，眸底是笑意，两人站在窗前，裴梦安怀中抱着小猫，目光在元宵上，江青柏的目光在她身上。
　　裴梦安望向月亮，眸底是向往，“我偏爱天上皎皎明月，偏爱人间絮絮飞雪，那你呢？江青柏，你喜欢什么？”
　　江青柏思考一瞬说道，“我也喜欢天上月……”
　　裴梦安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影子相互交叠，恍若旧梦一篇。
　　如同他们的故事一律千篇，尽写痴恋。
　　二人云泥之别，江青柏没看懂裴梦安今夜的主动，裴梦安假装没听懂江青柏的言外话，只是心疼的看着他的手，目光细细望向少年眉目。
　　夜风已渐凉，终究难收场。
　　“很晚了，回去吧，我困了。”
　　裴梦安抱着汤圆看着他，江青柏点点头，“好，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嗯。”
　　裴梦安点点头，目送他背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元宵啊元宵，是他傻，还是我傻？江青柏这人啊，真是连撒谎都不会。”
　　元宵喵喵两声回应她。
　　裴梦安笑着，“乖乖睡觉吧。”
　　江青柏坐在江府房顶上，望着天上月，悠悠吐露。
　　“愿将青青柏，遗君长相思。”
　　看吧，最终还是落得个惆怅独持杯的下场，只为默默贪恋一眼，此生风月。
　　第二天，裴梦安在描眉画眼之时，被老鸨叫去陪许章沐。
　　算是老熟人，裴梦安点点头，“知晓了。”
　　她推开门时，就发现许章沐眼神不对。
　　许章沐今日，看向裴梦安的眼里带有势在必得。
　　“厌安姑娘，我爹是礼部尚书，你可知道？”
　　裴梦安点点头，“自是知晓。”
　　“那梦安姑娘，前几日我同你提议的事情，厌安姑娘考虑的如何？”
　　裴梦安看了他一眼，眉目带笑，“许公子说笑了，纳我为妾未免太自降身价，厌安没有那个福气。”
　　许章沐闻言一笑，目光带上打量。
　　“厌安没有，说不定，梦安有啊。”
　　听见梦安二字，裴梦安白了脸，强装镇定。
　　“许公子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梦安是谁？”
　　“厌安，梦安，有什么区别，你说是吧，裴姑娘。”
　　许章沐说着，目光看向她惨白的脸，从怀中拿出了那块玉牌。
　　“你！你从何得知……”
　　裴梦安慌神，见到玉牌一瞬，眸子里闪过恐慌。
　　“如何得知，裴家灭门时，我在场啊，啧啧啧，那场面。再说了，裴顺确实贪污，我爹联合举报的，白纸黑字写着的罪证，他在朝堂自己亲口认的。”
　　许章沐说着，目光看向裴梦安，裴梦安正在一步步往后退，目光带上害怕。
　　“你要做什么？”
　　裴梦安咬着唇，因为用力，已经有血流出。
　　许章沐一笑，“厌安，哦不，梦安姑娘，考虑得如何？做我小妾，不用在这风尘之地。我就这一个要求，江家那边，我也不会去动。”
　　裴梦安咬牙，“你做梦！拿着我的玉牌就想威胁我？江家跟我有何干系，我……”


第211章 番外（柏安篇）祸害
　　“哦，对，这点还不足以威胁你，那，江青柏呢？你本是该死之人，却活了那么多年，可是江家失职啊。查出来，他可是要被砍头的，啧啧啧女人心呐。”
　　许章沐笑着，拽住裴梦安手腕，把她压在墙上。
　　“放开我！来人啊！”
　　裴梦安叫喊一声，门外却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老鸨明明答应过她，她一旦有事，一定会有人进来。
　　听见江青柏的名字时，裴梦安已经慌神到了极点，该怎么办。
　　她凭借着江青柏的失误，苟延残喘那么久，是啊，她本是该死之人，若是再连累那个愣头青……她不敢想。
　　“放开？来人？门外我都花钱买通了，从了我，有何不好？嗯？”
　　许章沐把头埋在她脖颈处，贪婪夺取她的味道。
　　裴梦安脸色苍白，奋力反抗，把他推开。
　　许章沐不急，静静看着她。
　　“裴梦安，你现在，有选择吗？跟了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你。”
　　许章沐顶着那张让人犯恶心的脸开口，语气里尽是得意。
　　裴梦安推搡着他，奈何力量悬殊。
　　“在这青楼中装清高，我可是给你出了十倍赎身钱，裴梦安，你这种在尘埃里的女人，有这种机会，都不知道往上爬吗？那么有姿色的一张脸，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许章沐用手缠绕她的发丝，在她耳垂上轻咬。
　　裴梦安双手被他擒住放在身前。
　　他想再进一步时，裴梦安哭出了声，“我求你，不要在这，我答应你，许公子，不要在这……”
　　裴梦安这话说的娇娇弱弱，许章沐垂眸看她，把她眼角的泪揩干净。
　　当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时，裴梦安压住胃里泛起的恶心，把头偏开。
　　“那怎么行……”
　　许章沐上手，“刺啦”一下，裴梦安的衣衫被撕破。
　　冰凉感传来，裴梦安满脸泪痕求饶，语气卑微，“许公子，我求求你，这里不行，去我房里好不好，那里有床，能更好些，这里不舒服。”
　　许章沐闻言，环视一圈，确实，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答应了就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许章沐撒开她，嘴角带笑，他就说他势在必得。
　　“跟了我，锦衣华服，绫罗珠宝，也没人会看轻你，我也不会对江家如何。”
　　许章沐给她拉好衣衫，示意她带路，裴梦安红着眼，把自己的眼泪憋住。
　　裴梦安故作娇羞一下，“许公子，随我来。还望公子刚才所说那些，都作数。”
　　许章沐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带着他去往自己屋子里。
　　裴梦安打开门时，正好撞上老鸨，老鸨脸上有些尴尬笑意，裴梦安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许章沐开口了，“一会我去厌安姑娘房中，不准让人来打扰，可懂？”
　　老鸨赶忙点头，“懂。”
　　裴梦安嘴角噙笑，“送几瓶好酒来，情趣。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都别来打扰。”
　　许章沐侧目看向裴梦安，色字头上一把刀，此时他内心全然是看着清高，还挺会玩。
　　裴梦安带着许章沐进屋，看着这熟悉的陈设，心中闪过一丝悲凉。
　　酒水送到，婢子出去。
　　裴梦安抱起元宵，让婢子一起拿出去。
　　裴梦安找来一红色布条，娇声说着，“许公子，床上坐。”
　　许章沐拉着她柔弱无骨的手，“看不出来啊，玩得挺花。”
　　裴梦安笑着，“在这里面待久了，看得多了，自然会的也多。”
　　她轻柔的拿布条给许章沐的眼睛蒙住，随后倒了杯酒端在手中。
　　“许公子，喝完这杯酒，我给你更衣。”
　　裴梦安自己喝了一口，随后把酒杯放到许章沐唇边。
　　许章沐只感受得到满目的红，当视觉被蒙蔽时，其他的感官便越发清晰。
　　他张嘴喝下，在青楼中，钱财，便是最大的诱惑。
　　裴梦安这病恹恹的身子，也掀不起波浪，说不定，一会他还得多照顾着裴梦安一些。
　　“许公子，我怕疼，你可得担待些，但是呢，我喜欢在上面，公子躺好些……”
　　裴梦安的话说得娇娇的，酒精原因，许章沐的心思已经飘向远处。
　　“厌安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啊……”
　　许章沐点头，很期待裴梦安的下一步动作。
　　裴梦安轻笑，一边说着许公子，我要开始了，另一只手却举起了她藏匿许久的匕首。
　　她因为缺乏安全感，屋中常年备刀，这种时候，最适合同归于尽。
　　她没有杀过人，但不代表，她不能杀。
　　她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自杀，但是先用上的，是个人渣。
　　“自然准备好了，梦安……你！你居然！”
　　裴梦安堵上了自己全身力气，她一只手在许章沐胸膛上游离时，趁着他沉溺，下一秒，匕首直直刺向他的颈部。
　　鲜血喷洒，溅了裴梦安一脸，她笑着拔出来，许章沐挣扎一瞬，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抽搐着，手捂上伤口，但毫无作用，血流不止。
　　裴梦安拽过被子，捂住他的头，只留下呜呜声，让人听不出是什么。
　　“下地狱吧，我裴梦安还能拉着一个祸害下地狱，真好啊。”
　　裴梦安在许章沐还未断气时，坐在他身上，脸上没有表情，像个傀儡一样，一刀又一刀……
　　慢慢的，许章沐不再抽搐，没了反应，软得如一摊烂泥，嘴还大张着。
　　直到许沐章断了气，血已经顺着床单落在地板上，蜿蜒流着，像小溪一般。
　　看着被戳成筛子的许沐章，裴梦安笑着站起来，满意点点头。
　　许章沐敢威胁她这个不怕死的，还拿江青柏威胁。
　　江青柏那个愣头青，也不知他会不会难过。
　　她慢慢的，把手和脸洗干净，嫌脏般，搓得通红。
　　随后拿着父亲做的玉牌，还把匕首细细擦拭干净，目光再也没放在过那死尸身上。
　　裴梦安在屋中找了身干净衣衫，细细挽发描眉。
　　除去床上躺着个死人，这个场景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美人装扮，她比哪一次都认真，比哪一次都漂亮。


第212章 番外（柏安篇）低喃
　　江青柏人在宫中，心却不在。
　　他打算趁着人少时出去一趟，准备溜之大吉，之前都无事，怎么今天，上头来了命令，说要加强皇宫守备，今夜查看。
　　“都督，今夜巡查，皇宫加强戒备。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士兵禀报着，江青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绝不会擅离职守，我知道了，下去吧。”
　　他把目光移向宫墙外，压住内心的不安，随后转身，拿着佩剑，朝禁军营走去。
　　裴梦安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明眸皓齿的自己，微微扬起嘴角。
　　血腥味蔓延，并不影响她欣赏自己，她同一个死人在房间中待着。
　　很漂亮，很养眼，也很无奈。
　　谁不想当玫瑰，可她生来便是荆棘。天上月，可望不可得，镜中花，可看不可探。
　　裴梦安慢慢抬手，把眼角的清泪擦拭干净。
　　她慢慢走到窗前，手中拿起匕首掂了掂，随后，放在自己手腕上。
　　她把玉牌用另一只手握住，放在胸前，脑海里闪过这几年发生的事。
　　今日，就算她走出这个门，她也活不了，许家，不会放过她。
　　“江青柏，谢谢你啊，虽然你，挺呆的。”
　　她靠着窗户，慢慢滑落，坐在地板上，随后她细细摩挲着玉牌，回忆起儿时。
　　“我家梦安，要做一辈子快乐无忧的小姑娘。”
　　裴顺给她搭建着秋千，她在一旁无忧无虑的笑。
　　“谢谢爹。”
　　裴梦安迫不及待坐上去试试。
　　“好啦，快过来，累了吧，喝点水，解解暑气。”
　　裴梦安闻声看去，娘亲正从院旁边过来，随后温柔的给自家爹爹擦汗。
　　“阿娘我也要。”
　　裴梦安说着，荡秋千的动作并未停下。
　　“好。”
　　“……”
　　裴梦安伸手，去接那杯茶，可是，什么都没有……
　　捞了一场空。
　　她浅笑，站起来，看了一眼内院。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玉牌丢进了院中池塘里。
　　水花泛起，院中并无他人。
　　随后，她又坐了回去，任由手上伤口血流不止，像是还不够般，又加了一刀。
　　“爹爹，阿娘，带梦安回家可好？我打扮得漂漂亮亮来找你们，梦安，很开心。”
　　裴梦安自顾自说着，眸子慢慢黯淡下来。
　　“我漂泊一生，未曾有过过多奢求，如今，真相我已经知晓，人间，就不再留恋了......”
　　“太苦了，再也不来了，我活着，也只能祸害，会变成他的软肋，会连累更多的人，梦安累了......”
　　“若我醒来，我们重新认识可好，累了，好累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悠悠低喃，悄无声息，裴梦安慢慢闭上眼睛，她早就不再眷恋。
　　她曾是千娇百宠的裴府小姐，现在却是人人可欺的青楼妓子。
　　她也曾遇到过光，所以，那束光，该去照亮别人，而不是她这种本来就在淤泥里面的人。
　　终是自由了，谁也束缚不了。幸得朝暮几十载，惟愿余生自安好。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江青柏在重重皇城中，心绪不宁得紧。
　　处处都有人在看守，他擅离职守，必然不行。
　　第二天一早，皇城卷起惊涛巨浪。
　　“你说什么？许尚书家的儿子，也就是许章沐，死在了醉月楼？”
　　江青柏一脸淡定，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因为心神不宁，他一夜清醒异常。
　　醉月楼，她在那里面。
　　“千真万确，都督，许尚书报给了廷尉府，哭得稀里哗啦，毕竟是他的小儿子，早上，官兵已经把醉月楼围了。”
　　“好像是个妓子杀的，妓子也畏罪自杀了，听说还是醉月楼的头牌。”
　　“哐当！”
　　江青柏的佩剑落到地上，发出响声。
　　“都督，你……怎么了？”
　　今早来换班的讲着八卦，他把他在外面听到的都说了出来，还关切问着江青柏是否是不舒服。
　　“许章沐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是啊是啊，小妾纳多了，遭报应了吧，那妓子也是个有胆子的。”
　　周围，传来议论声，江青柏听见关切他时，他慢慢摇头，“无事，你们守好，我过去那边看看，别再像妇人一般多嘴。”
　　“是。”
　　走到拐角墙边时，江青柏咬牙，梦安，你……
　　所以，那是最后一面对吗？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啊。
　　江青柏换班后，立马朝醉月楼而去。
　　醉月楼空了，什么都没有，因为命案，全部查封。
　　他站在门口，颓废异常。
　　廷尉府的人拉了尸体，要走，被江青柏拦下。
　　他拿出了腰牌，别人见状立马作揖，“都督有何指教？”
　　江青柏摇摇头，“我看看。”
　　“都督怕是说笑，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江青柏不听，慢慢拉开了遮尸的白布。
　　上面躺着的，正是裴梦安。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白布拉上去，表面一脸淡定，“拉走吧。”
　　“是。”
　　周围看戏的叽叽喳喳讨论，江青柏站在后面默默听着，手紧紧攥着剑，心止不住的抽疼。
　　“真是太狠了，那许尚书儿子身上，全是窟窿，死壮极惨。”
　　“是啊，那个什么厌安，也是胆大的，手上两大条口子，自缢选了个最慢的方式，就那么坐在窗前等死。”
　　“可不是吗，今早看见时，嘴角还带着笑，好渗人……”
　　“为啥杀的？”
　　“好像是应为那许章沐要纳她做妾，她性子刚烈，所以……”
　　江青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大概，听见厌安二字时，少年终是红了眼角。
　　江青柏落寞的站在旁边，目光无神。
　　对不起，终是没护住你，梦安，你当时，一定很疼……
　　江青柏看着被封条沾上的楼，寻思夜里过来看看。
　　开始接连几天里，廷尉府都派人在院子中，屋子中搜集证据和看守着醉月楼，奈何什么都没有。
　　只能让许家节哀，毕竟那妓子，已经畏罪自杀，而醉月楼一众，老鸨什么的，都同裴梦安有关，通通被牵连着，关进了大牢。
　　江青柏在廷尉府没走时，坐在江府房顶上看月亮。


第213章 番外（柏安篇）元宵
　　一看就是一整晚，酒喝了一坛又一坛。
　　世间相思寄明月，睹物思人又忆安。
　　落在心上眉间的名字，也是方寸天地的执念，是他此生独一风月，偏奈何世间情深缘浅。
　　他悄悄坐在房顶上，谁也没告诉，白天时像个无事人一般，陪着郑姨娘时，还跟郑姨娘开玩笑。
　　晚上嘛，就看天看月亮，看月光下的昭嘉。
　　某一日，郑姨娘看向他。
　　“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那个姑娘了？”
　　郑姨娘吃着甜枣问他。
　　他没有再叽叽喳喳问着方法和送什么礼物，郑姨娘还有些不习惯。
　　江青柏微微红了眼角，“她去远方了，她追逐明月去了，我与她，无缘，只是……朋友。”
　　看着他落魄的样子，郑姨娘没有细想，只当是那姑娘不喜欢他，赶忙安慰他。
　　“世事都有各自的道理，不必强求，我儿子那么好的，什么样的会没有，世上难得两情相悦，再等等。”
　　江青柏笑着点头，“娘说得对，两情相悦最为重要，我等，等那两情相悦之人。”
　　郑姨娘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儿子别难过了昂，今晚给你做你爱吃的。”
　　“嗯，谢谢娘。”
　　江青柏还和自家父亲道了歉，说他以后不会再如此冲动。
　　江正一脸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若是自己没有救济的能力，就别去沾染。此事，你也知道错了，就此揭过吧。”
　　他笑着点点头，又变成那个呆愣的少年，“谨遵父亲教诲。”
　　随后他转身离开，随手折了片叶子，吹起了那日山中的小调。
　　小调名字叫《悔》。
　　竹林中艳羡一眼，江青柏笑笑，不知道，他绑的那红绸如何了。
　　醉月楼这件事告一段落时，江青柏找空去了一趟醉月楼里面。
　　里面萧瑟一片，歌舞升平恍若昨日，只剩下疮痍满目。
　　他拎着酒去的，喝到一半之时，身后的草丛传来声响。
　　江青柏回头望去，里面一抹白色身影闪过。
　　“元……元宵？”
　　江青柏轻喊出声，元宵从草堆中探出头来。
　　“喵~”
　　元宵身上很脏，蹭着江青柏的脚，江青柏把它抱起来放在怀中。
　　自裴梦安离开后，他就无人照顾了，成了流浪小猫。
　　“之前找你没找到，你去哪里去了？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江青柏自顾自问着，元宵在他怀中蹭着他。
　　小猫不懂爱恨离别，但还是知道，裴梦安不见了，只剩这个借酒消愁的少年。
　　随后，江青柏喝完酒，抱着元宵起来时，慢吞吞说着，“走吧，我带你回江府，我替她照顾你。”
　　这算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自然要照顾好。
　　但元宵似乎听懂了，挣脱了他的怀抱。
　　“怎么？小爷养你，还不愿意？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
　　江青柏明显是有些醉了，对着小猫发火。
　　最后一句话，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元宵跳上了墙头，喵喵喵叫了好几声，回头看他。
　　此时，不知何处窜出一只小花猫，向元宵走近。
　　江青柏抬头看着，元宵给过来的小花猫顺毛，两猫在墙头，好不恩爱。
　　随后，它回头看了一眼江青柏，告别般叫了一声，“喵。”
　　江青柏笑了，“我知道了，你也要自由……”
　　他认命般说着，“去吧去吧，连媳妇都找好了，有猫陪着你，我也放心了，梦安也会高兴的，就不留着你了。”
　　似乎是听懂了，元宵带着小花猫走了，边走边回头。
　　慢慢的，两猫消失在房顶上。
　　江青柏收回目光，苦笑一声，
　　他放下酒，里面已经空了，他靠着墙，眼睛红通通的，却没有泪流下来。
　　江青柏找了个时间，去了寺庙。
　　但是里面也没有人了，连上山去寺庙的小道都无人打扫，荒芜着杂草丛生。
　　若不是靠着记忆，可能他自己都找不到。
　　寺庙更加斑驳，里面已经搬空，只有青苔顽强生长，院中也只剩那棵系着红绸的树。
　　江青柏爬上树，一条一条翻看，查找，好像知道答案，又好像不甘心，他不愿如自己所想。
　　他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之前自己系上的。
　　“怎么会没有，我明明系上了，还用了打了结……”
　　难怪之前挂不上，强加是缘分罢了……
　　当真是万般不由人，除了记忆，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她自由了，他该高兴才是。
　　他靠着树，“只要记得，那便是一直在的。”
　　江青柏下了山，把小调吹奏了一遍又一遍。
　　他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更多时候，待在皇宫麻痹自己。
　　裴梦安像是一阵风，来了就走，他俩相处了那么久，江青柏也不曾把那份情说出口。
　　心知肚明又如何，说出来也没有机会。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圆满，至少，他们还相处过一段时间。
　　再往后，当自家小妹带着心上人来他面前时，他笑笑，“喜欢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谢将军，可比他有本事多了。
　　他连牵挂裴梦安都说不出口，他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年少欢喜终将止于年少。
　　在江青梧和谢烟景要去游离那日，他目送她俩离开，看着她们的执手背影。
　　“小妹，替二哥，去看山川湖海去看大河涛涛，去看星落如雨，去看流光朝暮，带着自己的所爱，去吧，我守着皇城和司云倾。”
　　谢烟景小心翼翼牵着江青梧，如同珍宝一般。
　　他看着看着就笑了，终是鼻尖酸涩难挡，他站起来，默默回了皇宫。
　　梦安，如梦盼安。
　　（柏安篇/完）
　　作者碎碎念：可惜我文笔平平，写不出谢烟景和江青梧的互相在乎和朝暮陪伴，写不出书瑞和江青云的相互等待和久别重逢，也写不出江青柏和裴梦安的互相惦记和不敢说出口的牵挂，亦是写不出杨易安和依年的日久生情和相互奔赴。
　　别人三分笔墨写出来惊世温柔，造出来年少云树之思，我只能靠着胸无点墨，把你慢慢绘制在心头。——致我所有读者，不负相遇，感恩遇见。


第214章 番外杨柳依依（只能找一个）
　　宫中生活多乏寡淡，司云倾在杨昭仪和小依的照顾下，日渐长大。
　　江正作为太傅，教导司云倾学业上这种事，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谁让他几个儿女都优秀，对于司云倾，江太傅就把她当做普通孩子看待。
　　只是她一出生便是在皇家，肩上的任务和责任重大，自小学习理国治家之术，泡在御书房里，小小年纪，奏折有时候堆得比她人还要高些。
　　“小依姐姐，昭仪娘娘的桂花糕，我还要。”
　　五岁的司云倾站在院子中，江正带着她刚上完早朝，她饿了。
　　本来起的就早，现在想多吃点还要被小依掠夺，她有时候困得可以坐在龙椅上睡着。
　　“哎呀，小孩子甜的吃多了容易蛀牙，小依姐姐替你解决。”
　　小依看向她，这小屁孩自小长到大都跟自己抢食，逮到机会，自然要欺负欺负她。
　　以后长大了，可就不好欺负了。
　　司云倾闻言，立马瘪嘴，看样子就要哭了。
　　又是这个借口，不就欺负她小吗，小依姐姐自己也吃你妹多，还好，她有昭仪娘娘撑腰。
　　“呜呜呜，小依姐姐欺负人，你已经吃好多块了！我也要！我找昭仪告状去。”
　　“哎呀，小云倾，你一个皇上，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小依扶额，赶忙把糕点递给她，防止她的哭声引来杨昭仪。
　　司云倾识趣闭嘴了，她就知道这招对小依姐姐有用。
　　“皇上又如何，皇上也要吃饭的。”
　　但奈何杨昭仪还是听见了声响，她从膳房走出来。
　　嘴里说着那句司云倾三岁就听到现在的话，“依年，不准欺负云倾！”
　　小依见杨昭仪出来，立马给司云倾做鬼脸“切，小哭包！”
　　司云倾本来都都不哭的，看见那个鬼脸后，哭得更凶了，眼泪吧啦吧啦掉。
　　杨昭仪赶忙过来哄人，“不哭不哭，我找机会收拾她，云倾乖。”
　　小依对上杨昭仪的目光，“昭仪娘娘，你真要揍我啊？你真要收拾我啊？你舍得吗？收拾了我，谁给你暖被窝？”
　　杨昭仪赶忙示意她闭嘴，脸上泛起绯红。
　　“还有孩子在这呢，小依你注意些！不然我不进膳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司云倾在一旁默默转身，无事，她不懂，但是听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错了错了，昭仪娘娘最好了，要做的。”
　　小依看向杨昭仪，朝她撒娇。
　　看杨昭仪表面这害羞样子，她才是玩得最花的那一个！
　　小依认错，而司云倾则是吃着糕点，脑海中默默寻思。
　　昭仪每次都哄她说以后收拾，可是小依姐姐除了有几天腰疼不陪她玩外，也没见杨昭仪真的收拾过。
　　就知道骗小孩！
　　杨昭仪一脸无奈加上宠溺，“好了好了，你们俩，晚上想吃什么？”
　　“要吃辣子鸡丁，要吃荷花酥，昭仪娘娘做什么吃什么。”
　　小依倒是开口快，杨昭仪看向司云倾，“小云倾你呢？”
　　“都可以，我吃完了，要去书房找太傅了，太傅让我吃完后去看温习早课，晚了怕是要被打手板心。”
　　说完，司云倾一溜烟跑了，大部分仆从都在院外等她，她打算吃晚膳时再过来。
　　杨昭仪点点头，“嗯嗯，你慢些跑。”
　　看着她的背影，杨昭仪笑笑，只要她们不说，那就真看不出来是个小姑娘。
　　五岁的司云倾每日同小依杨昭仪她们待在一起，杨昭仪同小依恩恩爱爱，司云倾就是个意外。
　　但是并不影响她被杨昭仪喂得白白胖胖。
　　小依陪她玩，陪她闹，还让她快快长大些。
　　“小依姐姐，是我不想长大吗？我也想长大啊，我也想像小依姐姐一样，找个人天天陪我。”
　　司云倾一脸天真，小依看向她,若有所思的，“嗯，长大才能找媳妇，找个像昭仪娘娘一样漂亮的。”
　　随后，小依的目光落在宫墙上，司云倾抬头，有一双鸟儿正振翅飞出。
　　这墙外，是什么样子？
　　“媳妇？可以多找几个漂亮媳妇吗？不止昭仪姐姐漂亮，小依姐姐你也漂亮。”
　　司云倾天真问着，若是可以，那漂亮的，越多越好。
　　小依侧目看向这个小屁孩，“不行！只能找一个！”
　　“为什么？多找几个不行吗？一个给我做好吃的，一个给我讲故事，一个搂着我睡觉......”
　　司云倾一脸好奇，被小依摇着头拒绝。
　　“你这个想法是不行的。媳妇只能找一个，要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明白了吗？”
　　小依说得认真，司云倾受到她情绪感染，只得点点头，“明白了，只能找一个！”
　　“这才对嘛！”
　　小依心中自豪，等到司云倾都离开了，她才拍拍脑袋，“哎呀，云倾是小姑娘，不管，小姑娘也只能找一个媳妇！”
　　八岁时，司云倾不再爱哭，性子也收敛了很多。
　　“江太傅，这个字怎么读？这句是什么意思？”
　　司云倾端着书，江太傅坐在她对面，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读作覆，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江太傅把手上奏折放下，司云倾没办法批太多奏折，有很多她不太看得懂，只让江太傅代劳。
　　“话中所说，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便是民，如同涛涛河水，而我们，就像舟，水可以把船载起来，也可以淹没掉。”
　　司云倾若有所思点点头。
　　江正也老咯，都有白头发和白胡子了，但还是一如以前一般，表面严肃死板，其实嘴硬心软。
　　司云倾还是很怕他的。
　　江青云等他退位后，就继承他的位置，而江青柏，就负责着保护司云倾。
　　现在，昭嘉和平安定，百姓新居乐业，一片繁荣昌盛。自己又亲手把司云倾教导出来，让她成为一代明君。
　　想想都自豪无比。
　　虽说这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又在高位，但日常生活上有杨昭仪她们教导，学业上有江太傅教导，目前来看，没什么偏执或者不良属性出现。
　　司云倾点点头，她自己倒是也对治国齐家之术感兴趣，从小被当做男孩子养大，她自己也一直把自己当做男孩子来看待。


第215章 番外杨柳依依（想要离开）
　　她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只是权力要大些，当她知道自己掌管一个国时，她一脸惊喜，立志要打理好一切。
　　江正知晓她的想法时，表示很欣慰。
　　“孺子可教。”
　　江太傅悠悠留下那么一句。
　　司云倾看向太傅，她从别人口中知晓自家父母是大坏蛋，还有舅爷也是个大坏蛋，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她还喜欢跟杨昭仪待在膳房里，看杨昭仪做菜，杨昭仪做菜时很认真，她也认认真真的学。
　　杨昭仪说，“小云倾，以后遇见在意的，喜欢的人，就做菜给她吃。”
　　司云倾点点头，“就像您对小依姐姐那样吗？”
　　杨昭仪笑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放心吧，我会给喜欢的人做饭的！此等手艺，不会浪费。”
　　日子就那么悠哉哉过着。
　　司云倾十岁时，经历了人生第一个离别。
　　虽然太傅也同她说过，以后要靠她自己，但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那日，她在宫殿中，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江太傅不在，回家带孙子去了。
　　杨昭仪在旁边陪她，防止她过于烦闷。
　　“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杨昭仪忽然开口，司云倾笑笑，“昭仪姐姐这时怎么这般客套……是出什么事了？”
　　杨昭仪抿唇，亲自来同她说，“云倾，你也长大了，我和你小依姐姐想要出宫，趁着还有时间，想出去走走看看。”
　　司云倾不是小孩子了，但她并不理解离别的真正含义，但是离开她身边，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赌气，拒绝了。顺便停下笔，看着杨昭仪。
　　“骗子，你们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怎么现在……”
　　司云倾的语气中带有愤怒，在朝堂中，她早就学会不露声色，静静听着别人说，冷着一张脸，随后提出自己的想法，让他人执行。
　　此刻她是真的慌神了。
　　杨昭仪猜到她会拒绝，有些无奈。
　　“可是，云倾，没有人能陪一个人一辈子的，你已经长大了，我和小依在深宫中太久了……”
　　“昭仪娘娘，我没有长大，我也在宫中长大……”
　　司云倾这才发觉，长大一点都不好，小依也不再陪着她玩闹，开始恭恭敬敬喊她陛下，让她把心思放在家国江山上。
　　听见司云倾如此说，杨昭仪也是心疼她，摸了摸她的头，“小云倾，我保证，我们会回来的。”
　　“我不许！”
　　司云倾哐当站起来，吓了杨昭仪一跳。
　　在偌大的殿中，这句不许回荡了许多。
　　她现在的性子有些闷和叛逆，许是年龄增长的原因，她的责任太重，若是小依和杨昭仪再离开，那她，便是真的孤家寡人。
　　江太傅也说他老了，想要回家养老，带带自己的小孙子。
　　让她现在多学些，让她心中装满百姓与江山……
　　人人都让她以家以国为重，从未有过人问她是否愿意，是否快乐，是否真的想学。
　　她只能乖巧，只能认认真真学，她没有父母，甚至从别人口中知晓，自己的父亲曾是昏君，被做成反面教材。
　　少年帝王风采渐渐显现，司云倾眉目中，已经有了司鸣哲的样子，她长得像她父亲，这气势威压，自然不会低。
　　只是她自小男装，在来葵水后，才真真正正认识到，她真的是个姑娘，但在环境熏陶下，她明显对女孩子更感兴趣。
　　江家与肖家现在为她左膀右臂，再加上许家，三大世家可保昭嘉百年和平，她就是个工具人，批阅奏折的工具人。
　　听见她如此说，杨昭仪愣在原地，目光慢慢黯淡下来，随后退了出去。
　　司云倾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哑然无声。
　　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开皇宫，为什么不能陪着她，为什么要留她一人在这？
　　她好想问，能不能带她一起走，可是她生来便在皇宫，稳坐皇位，问了也是无用。
　　没有她的口谕通行，杨昭仪与小依，是出不了皇宫的。
　　小依看着昭仪娘娘一脸惆怅回来时，已经猜到了。
　　“昭仪娘娘别伤心，她一时不接受也是正常的，如此提出来，多少有些想不明白，她还小。”
　　小依同她坐在亭中院子里，牵着杨昭仪的手安慰她。
　　此刻已经快要黄昏，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杨昭仪摇了摇头，“无事，我知晓的，等她多想几日便好了，依年，谢谢你陪伴我那么多年。深宫蹉跎岁月，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外边的世界了。许是我我有些着急了。”
　　十年啊，若是没有小依，杨昭仪很难想象自己这十年是如何熬下来的。
　　看着司云倾变得越发俊俏，从襁褓婴儿变成如今的一国之君，她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小依赶忙摇摇头，“昭仪娘娘这说的什么话，不要谢我，你我是相互陪伴的。再说了，我如此喜欢你，并不觉得苦。”
　　杨昭仪看向她，她们的感情早就从爱情变成亲情，这么多年的陪伴，司云倾，更是她俩养大的孩子。
　　虽然她俩也吵过架，完全是因为杨昭仪没控制住，小依哭了好几天，杨昭仪保证下次注意。
　　“依年，我也喜欢你啊。”
　　就算相伴得久，该有的小情趣还是不能少。
　　听见这话，小依捧着杨昭仪的脸，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没事的，我们会出去的，云倾会理解的。”
　　杨昭仪看着送上门的小绵羊，轻笑一声，拉过她，默默加深。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司云倾在御书房内，看着书案上的奏折，一阵烦躁。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这个皇位像是一把枷锁，有什么用？
　　她们是要抛弃她吗，可是，非亲非故，她们教育自己，养育自己如此之久。
　　司云倾杵着头，小孩子的闹脾气都大，但稍微哄一哄也会好，素日都是小依姐姐来哄她，今日，小依也没来。
　　看着窗外夕阳，司云倾朝杨昭仪她们那走去。
　　门外有太监等候她，她看了一眼，“不必跟着我。”
　　“是。”
　　司云倾抬脚，看着天边夕阳，一时连分享的人都找不到。


第216章 番外杨柳依依（决心）
　　身居高位的代价，便是无人可懂的孤独。
　　司云倾自小便是锦衣玉食，但却没有同龄玩伴，以至于连心性都变得有一些早熟与稳健。
　　她走到杨昭仪院子中，此刻小依和杨昭仪正在正屋中间等她来用晚膳。
　　“云倾，快过来,用晚膳了。”
　　杨昭仪招呼她，似乎未曾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司云倾开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依姐姐，昭仪姐姐，你们......”
　　杨昭仪侧目，看见她还站在门口时，“怎么了，还不快进来，都是你爱吃的。”
　　司云倾有些踌躇，慢慢走进去，小依让她赶紧坐下。
　　“昭仪姐姐，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杨昭仪打断。
　　“嗯？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杨昭仪未曾多说，只是寻思她累了一天，该饿了，无论怎么样，她都还是个孩子。
　　“好。”
　　司云倾嘴角带笑点头。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小依和杨昭仪依旧宠她，依旧在等她用晚膳。
　　吃过晚饭后，几人在院子中看星星，小依靠在杨昭仪的肩头，目光放在空中星宿上，杨昭仪牵着她的手，互相说着悄悄话。
　　司云倾默默看着她俩的背影，很般配，很恩爱，却依旧在囚牢中。
　　司云倾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我吃饱了，先回宫了。”
　　司云倾慢慢说着，已经迈着步子离开。
　　“云倾，不再留一下吗？”
　　小依问着，今日的司云倾，多少有些不一样。
　　“不了，小依姐姐，昭仪姐姐，早些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然明日太傅又要唠叨了。”
　　司云倾回绝着，慢慢朝殿外而去。
　　“嗯，宫人都在门外，路上小心一些。”
　　杨昭仪一边嘱咐她，一边给她拿了食盒，里面放了很多现做的糕点。
　　“带着去。”
　　“好。”
　　司云倾接过去，出了门后，把食盒递给旁边的宫人。
　　她慢慢在宫中走着，手上拿着灯笼，让宫人别跟着她，她想自己散散心。
　　还没让宫人离开时，司云倾侧目问着。
　　“朕，是不是太过于自私？”
　　司云倾陷入了两难，她看见了杨昭仪她们向往自由的心，她好像太过于自私了，可她还是舍不得。
　　“怎么会，皇上别那么想。”
　　宫人安慰她，但她眯了眯眼，古人云伴君如伴虎，她不是老虎，也不昏庸。
　　但太傅你同她说过，你的性子，要让别人摸不透才行。
　　也不能随便信任他人。
　　她之前颁布了一个荒诞命令，在昭嘉耗费人力和物力修建极乐楼，用于观赏昭嘉城全貌。
　　拥护这个命令的，全部斩杀，起奏折反对的，她全部留着。
　　经此一事，她手上沾满了血，小小年纪，跟个面瘫一样，除了在亲近人面前会笑笑，不然整日冷着张脸，喜怒无常。
　　江太傅教出来的孩子，有时就是要冷血。
　　她被带着观看刑场，观看异心者斩首，江太傅不准她躲，也不准她离开。
　　虽然她没哭，但是回去就发了高烧，一个国家的君主，必需没有软肋，必需冷血。
　　自她长大后，杨昭仪她们也有意无意疏远她，远离她，给她制造君者即是独身。
　　她不是争夺王位而来，有些事情和性子，只能靠逼出来。
　　她闻言冷着脸，“不必跟着我，我独自走走。”
　　宫人看她的脸色，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唯唯诺诺回答她，“是。”
　　她顺着宫墙走，看漫天流萤，看着它门在空中飞舞，司云倾有些难过，站在宫墙边，暗自伤神。
　　那晚，她想了很久，久到她想起，听别人说，她父亲曾强制留他人在宫墙，铸成大错。
　　算了，杨昭仪和小依如此好，还是不要让她们难过。
　　她回了御书房，写下诏令，准许她们离开。
　　司云倾写的认真，一笔一画，就如同致之前江太傅教她写字时一般。
　　“小云倾，你是皇上，一切要以国为重，不可随意随心。”
　　“要学会明辨是非，辨善恶，懂礼法。”
　　“陛下，江山社稷大于一切，切勿再同孩童般，你长大了，要担起一个国......”
　　“......”
　　这些话，如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倾，知晓。”
　　她无能为力，她也反抗不了，这是命中注定，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她依旧逃不过责任。
　　这话她听过太多太多。
　　杨昭仪曾因为她那混蛋父亲在宫中蹉跎如此久，她不能跟那人一样，她要还她们自由。
　　罢了，本就是孤家寡人，何惧再离开两个，没人在她身旁，她也能成为千古明君，也能成为一代帝王。
　　就当，还那么多年的照顾恩情，她一人在皇宫便好。
　　第三日早上，小依去给司云倾送早膳时，司云倾亲自给的诏令。
　　司云倾素日忙，很多时候，早膳压根来不及吃，她也不爱吃，杨昭仪心疼她，总是给她备好。
　　一如往常，小依拎着食盒来找她，并嘱咐她多吃一些。
　　司云倾看着她的背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开口。·
　　“小依姐姐，你同昭仪姐姐，都很好，你们出宫吧，皇宫有我一人足矣，江太傅也会在我身旁，我长大了，我一人可以。”
　　小依的手顿住，“云倾，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想开了？可前几天，昭仪娘娘同她说时，她还拒绝得彻底。
　　小依看她的眼神里，闪过心疼。
　　司云倾默默叹了口气。
　　“我会除去昭仪姐姐的封号，给你们足够多的盘缠，顺便派人保护你们，你们早些走吧，我很忙，还得去批阅奏折。”
　　司云倾在杨昭仪和小依面前，从来不会以朕自称，她依旧是她们的小云倾。
　　她想，小依姐姐和昭仪姐姐她俩该有自己的生活。
　　到底，都是嘴硬心软的。
　　“好，云倾，我现在就去同昭仪娘娘说。”
　　小依收拾完后，便一蹦一跳的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小依回头，“谢谢你，小云倾。”
　　司云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被感染，嘴角带上笑。


第217章 番外杨柳依依（回家咯）
　　小依回了院子，立马搂住杨昭仪的腰，在她前面蹭着，把头埋在她怀中。
　　“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如此高兴？”
　　杨昭仪不明所以，只得任她抱着。
　　小依抬起头，眼角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昭仪娘娘，小云倾下诏令了，她准我们出宫了。”
　　杨昭仪一愣，随后眼眶也是湿润起来，鼻尖泛起酸涩，不知是因为苦尽甘来，还是因为司云倾的懂事。
　　小依抬头，看见杨昭仪脸上有湿润时，赶忙抬手，“昭仪娘娘，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也就想哭了，怎么办？”
　　杨昭仪捧着她的脸，“我这是高兴的，小依，你哭的还少吗？每日晚上......而且你现在，不也在哭吗？”
　　小依一愣，瞬间脸色爆红，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昭仪娘娘你！哼，不理你了！”
　　小依不再抱她，她自己哭着哄杨昭仪，结果昭仪娘娘如此说她，揭她老底，不给她留面子。
　　杨昭仪赶忙把人拉回来自己抱着，“好了好了，一会给你做好吃的，不生气昂。”
　　小依不接受，她抱着手。
　　“多做些小云倾爱吃的，我怕这是最后几次与她在一起吃饭，昭仪娘娘，话说们还会回来吗？”
　　还能再见到小云倾吗？
　　小依惆怅起来，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她乐观单纯，但真正离别时刻，还是难过。
　　“自然会啊。”
　　杨昭仪回答她，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若是说不回来了，怕是小依会舍不得，虽说向往自自由，可留司云倾一人在皇宫，有些心疼。
　　“回来怕是再也不能喊小云倾了，要一口一个陛下了。”
　　小依悠悠说着，她自己自然也知晓区别，她现在都偶尔叫陛下了。
　　杨昭仪笑笑，“差人收拾一下，我今夜好好做一顿饭，明日可以出去了。”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小依，这个答案是注定的小依总喜欢带着答案问问题。
　　“嗯，终于可以，出这红墙，去看看外面了。”
　　终是把襁褓婴儿养育成人，终是能离开这高高的宫墙，还曾以为，要在里面蹉跎一生。
　　小依和杨昭仪似乎没什么要带的，她俩更想一身轻，带点银两足够了。
　　“出了宫后，我就不唤你昭仪娘娘了，该唤易安姐姐。”
　　小依说着，已经开始憧憬和昭仪娘娘游山玩水。
　　杨昭仪看着她，“你每晚叫的易安姐姐还少吗？”
　　“杨易安！你又来了！”
　　小依炸毛了，直接叫她大名。
　　杨昭仪赶忙求饶，“哎呀，错了错了。可是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
　　“哼！我找小云倾去！”
　　小依把头一撇，她在杨易安这讨不到好处，看着杨昭仪纯良无害，说出来的话都能把她压下去。
　　“去吧去吧，一会要带她来用晚膳哦。”
　　“知道了。”
　　小依说着，拎着糕点，悠哉哉去找司云倾。
　　司云倾正在御书房后花园的亭子里，江太傅和江青云也在里面，江青云还带着他家小宝小宁儿。
　　江太傅正在同司云倾下棋，教授她下棋之道，从中领悟道理。
　　江青云在一旁带着自家小宝，江青云完美的让书瑞三胎，最小这个是个小姑娘，已经三岁，江太傅喜欢得紧，巴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到处带着走。
　　江青云一边看棋，一边带孩子，司云倾侧目看着这个奶娃娃，时不时还逗一逗。
　　看她心思不在棋局上，江太傅轻咳一声，“陛下，要专心啊。”
　　司云倾默默来一句，“可是太傅，你小孙女太可爱了，影响我下棋了。”
　　江太傅笑笑，“那是自然。既然影响到陛下了，青云，你带着去别处走走，等我同陛下下完这局，再抱来还我。”
　　江青云这个工具人苦不堪言。
　　不过江青云对孩子没多大感受，他的心已经飞回家去了，他此时更想自己媳妇，也不知书瑞现在在干什么。
　　小依拎着糕点来后花园时，给司云倾和江太傅他们行了礼，江青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依姑娘，你帮我带带。”
　　看着他那不情愿带的样子，在加上他如此喊他，小依有些惶恐，“大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把小宁儿给我吧。”
　　小宁儿也跑向小依，她知晓，只要小依一来，准有好吃的。
　　“小依姊姊，抱抱！”
　　这话奶声奶气的，对小依和江太傅这种可太管用了，真的很可爱。
　　小依马上蹲下抱她，“小宁儿真乖，来来来，抱抱。”
　　江青柏赶忙交给她，自己偷闲想媳妇去了。
　　小依带着小宁儿在花园中玩耍，小宁儿的手只能牵住她一根手指头。
　　司云倾和江太傅注意着这一幕，不多时，棋局已完，司云倾赢了。
　　江太傅笑笑，“老咯老咯，陛下啊，长大了。”
　　司云倾笑笑，“承让了，太傅。”
　　太傅笑笑，“少年英雄气啊，陛下终会是一代明君，陛下儿时，她们也是如此带着陛下玩耍的，陛下那时，也很可爱。”
　　司云倾闻言笑笑，江太傅回忆起之前带她，小时的司云倾不爱哭，甚至会被误认为是哑巴，两三岁时天真性子显露，只是没有小宁儿这般缠人闹腾。
　　杨昭仪和小依带着她，那时候江太傅也会抱她，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学的越来越多，她并没有小宁那般自由。
　　她也依稀见过江青梧和谢烟景几面，江青梧总是说着，“小不点，你名字还是我取的呢，当年啊，还是我抱着你登位的。”
　　谢烟景看着她，面无表情，但还是会给拿来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给她，顺便温柔摸着她的头。
　　曾经她害怕的江太傅，现在也毕恭毕敬喊她陛下。
　　不再打她手板心，不再管束她一些有的没的，朝堂之事，慢慢交给她做主。
　　司云倾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太傅检查完司云倾的功课后，带着小宁儿回家，在夕阳中，小宁儿拉着江太傅的手，一口一个爷爷，江太傅佝偻着腰，低头回应她，“小宁儿，回家咯。”
　　“好哎，回家咯。”


第218章 番外杨柳依依（目送离别）
　　司云倾和小依目送着江正带着小宁儿出宫，江青云一板一眼走在后面，画面多少有些养眼。
　　在江府，书瑞同江夫人许是已经烧好了菜等着他们回去用膳。
　　司云倾心中有些寂寥，灯火万家她护，她身后却无家。
　　小依注意到她的目光，扶上她的肩。
　　“云倾，走吧，杨昭仪也在等我们。”
　　小依在用行动告诉她，不必羡慕小宁儿，你身后亦有人。
　　毕竟陪伴那么久，小依的意思，司云倾还是知晓的。
　　“好。”
　　司云倾默默点点头，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撤下来，嘴角带笑回眸看着小依。
　　少女的身影被夕阳打上了余光，小依拉着她回院子，路上还同她讲话，与她解闷。
　　“小依姐姐，你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司云倾很容易被小依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带着笑。
　　“可能因为我傻吧，傻子在这世上，要多快乐些，再说了，我现在的生活，除了不在宫外，基本上是我最想要的，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阻挡我，我这人吃得多，难过的事，忘得也多。”
　　小依路上碎碎念，司云倾在她身旁认真听着。
　　傻一点，就快乐一点，是这样吗？
　　杨昭仪做好了晚膳，她俩进来时，杨昭仪招呼着，
　　“来了？快进来，小云倾。”
　　小依跳到她面前，“易安姐姐想我没有？我跟你讲，小宁儿可太可爱了，跟小云倾当年一模一样，见面就要抱抱。”
　　杨昭仪捏了捏她的脸，“想想想，是吗？那小宁儿许是个跳脱的，小云倾当年没那么欢快。”
　　小依撇嘴，“在我眼里，小云倾也可爱，都一样。”
　　司云倾看着她们打闹的背影，听着她们夸自己，面上没有表情，眼睛却悄悄向下看，有些害羞。
　　“对对对，小云倾也可爱。”
　　杨昭仪端上菜，三人一如往常。
　　知晓离别将近，司云倾吃饭时，显得格外安静，一句话也不说。
　　小依在旁边逗她开心，杨昭仪可劲给她夹菜，看样子，同素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各自心中，都有难以开口的言语。
　　看着碗中越来越多的菜，司云倾忍不住了，赶忙开口。
　　“昭仪，够了，碗装不下了……”
　　她不挑食，也不娇贵，她甚至不愿浪费粮食。
　　太傅曾拉她走去乞丐窝，看着自己的子民吃不饱穿不暖，她的内心，一直煎熬。
　　小孩子的共情能力很强，她想救更多人，就要把皇位坐得稳稳当当。
　　“太傅，以后，我要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江太傅低头看她，“嗯，希望陛下，永远记得这句诺言。”
　　“自然，一言九鼎。”
　　那是她第一次出宫，也是最后一次。
　　都快有些记不清了。
　　杨昭仪闻言停下筷子，她夹的，都是她爱吃的，但忘记，要有个度了。
　　“好。”
　　气氛终是潸然，吃过饭后，几人在院子中坐着聊天。
　　“小云倾，你女儿身的事，千万别让他人知晓。”
　　杨昭仪跟她叮嘱着，司云倾闻言点点头，“云倾，知晓。”
　　一生男装示人，一生藏匿真正的自我，她对外的身份，儿时是皇子司云倾，现在是昭嘉皇帝司云倾，永远孑然一身。
　　杨昭仪本打算多说些，司云倾却看着她慢慢摇摇头。
　　她从来都是让她俩很放心的。
　　“你们俩，早些休息吧，我那还有些奏折等着批阅，明早，我派人送你们出宫。”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顿饭，杨昭仪和小依夹给她的菜，她全部吃完。
　　“若是以后吃不到此等味道的菜怎么办？”
　　司云倾端着碗，有些不知所措。
　　“小云倾，我已经全部交给了御厨，味道，自会一模一样。”
　　杨昭仪安慰着她。
　　司云倾笑笑，“你们明早走，我就不送了，正好赶上早朝。”
　　原来，她们计划了许久，一直等待能够出去，自己又怎么能阻碍她们。
　　她们离开，静静的就好，别告诉她何时，她怕舍不得，然后追上去。
　　“小云倾......”
　　小依话还没说完，司云倾便放下筷子站起来，已经向门外走去。
　　门外，是等候的宫人，提着灯笼给她照明。
　　留给杨昭仪和小依的，是司云倾的背影，倔强又坚毅。
　　“你们记得回来，看看我......”
　　司云倾回头说了那么一句，杨昭仪忍着眼泪，有些哽咽说着，“一定，小云倾，我们会回来的。”
　　“嗯，不回来，也没事，我在宫中，也会很好……”
　　司云倾最后留下那么一句。
　　当她真的离开时，杨昭仪和小依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小云倾，是个好孩子。”
　　她才十岁，她又何尝不想看宫外的阳春白雪，看春江入夜，看万家灯火......
　　可是她生在皇家，她不行。
　　杨昭仪给小依擦眼泪，“小依，我们，终于要自由了。”
　　小依窝在她怀中，“所以，今晚好好休息一晚上行吗？”
　　杨昭仪摸摸她的头，“依年，皇宫最后一晚，就暂且满足你这个小心愿吧。”
　　小依在院中抱着她腰，“易安姐姐真好。”
　　杨易安笑笑，“我不好谁好。”
　　两人共同执手，看着对方的眉眼，笑着笑着就哭了。
　　回去后，司云倾坐在御书房，那里，曾是司鸣哲的位置，只是一个荒淫无度，一个勤奋刻苦。
　　有他司鸣哲的影子，但只是影子。
　　夜深时，司云倾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以后，这种日子将会是常态。
　　第二天一早，杨昭仪牵着小依站在出宫甬道上，司云倾确实派了人来，但她自己，始终没露头。
　　“易安姐姐，小云倾好像真的不打算来......”
　　小依牵着她的手，目光放在后面，旁边的宫人毕恭毕敬的等着。
　　“没事，不来就不来吧，若是见到了，怕是会舍不得，走吧。”
　　杨昭仪长舒一口气，拉着小依，朝宫门走去。
　　“嗯。”
　　小依点点头，终是把目光收回，不再去想。
　　她俩执手，内心既激动又伤怀，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司云倾给了她们玉牌，可以随时回来。


第219章 番外云书（拌嘴吵架）
　　“陛下，不去说一声再见吗？”
　　江青柏抱着手看躲在暗处的司云倾，司云倾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都督，你管的有些宽。”
　　司云倾好面子，不过在江青柏眼中，她依旧是个小孩。
　　就算面露凶光，也起不了威胁作用。
　　江青柏无奈笑笑，“啧，之前一口一个青柏哥哥，现在一口一个都督。”
　　司云倾侧头看他，“那是儿时。”
　　“儿时又怎么样，陛下，不用活得如此累的。”
　　江青柏看着她，对她说出那么一句。
　　他每日伴随在她身旁，在暗中保护她，自然知晓她强装和隐忍下的难过。
　　司云倾听见这句话时，眼眶微红，“我不累。”
　　“陛下，你还小......”
　　江青柏说着，想让她心中放松些。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只是无法选择，没办法，她能做的，只能是成熟。
　　江青柏看她的目光中吗，带上些许心疼，莫名就和记忆中的那个姑娘，坚韧的背影重叠，她们都是一样的，命不由己。
　　只是司云倾，更幸福些。
　　“可是都督，她们都说，我长大了。”
　　司云倾看向皇宫城外，外面的人想要进来，里面的人想要出去。
　　长大了，该承担的责任便更多了，她任性不得。
　　江青柏无奈笑笑，“不啊，陛下在我这依旧是小孩子，你别忘了，我一直在皇宫陪着你，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嗯，对，暗中笑话我的也是你。”
　　听见这话，江青柏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哪有。”
　　司云倾默默转身，“都督，你真奇怪，为何要留在皇宫中，你明明可以出去的，不像我......”
　　江青柏走到她身前，摸了摸她的脑袋，难得开口喊一句，“小云倾，你不懂，我也曾想逃离皇宫，却发现，出去后，并没有自己的归宿，反而不如皇宫来得自在，又没人能管我，又可以偷闲。”
　　当着老板的面说偷闲，他是第一个，不过司云倾倒是习惯了。
　　“那江府呢？”
　　“那是家与根，但是在那太久了，我不喜欢束缚，我爹我娘经常管我，所以，我更想在皇宫中待着。”
　　江青柏说得坦然，但其中缘由只有他自己知晓，逃避罢了。
　　小依和杨昭仪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宫墙外，江青柏也收回目光，吊儿郎当的走着，“陛下，走吧，你从不是一个人。”
　　司云倾笑笑，重重点头，“嗯。”
　　（杨柳依依完，接下来，云书篇。）
　　书瑞自和江青云重逢后，算是发现了这人啊，就是和他爹一样，口是心非。
　　表面上一脸淡漠，内心巴不得时刻粘着。
　　书瑞这人轮到自己感情事时，就变得脸皮薄，江青云咬咬牙，默默追爱，经常语出惊人。
　　两人成婚后，就变成了斗嘴日常，再加上江青梧和谢烟景两人的离开，更显得太傅府寂寥，活跃府内气氛的任务，就交给了书瑞和江青云。
　　江青柏摆烂待在皇宫中不出来，防止自己时刻被催婚。
　　虽然他和书瑞在皇宫中拌嘴吵架，但书瑞成了自己嫂嫂后，他倒是也变得恭敬起来。
　　郑姨娘觉得府中有些冷清，便让江青云同书瑞努努力，这不，生了两个小男宝后，江青云的努力下，书瑞又怀了。
　　之前发现书瑞还留着那幅忍冬图时，江青云面上对书瑞说，“还留着啊？这幅画不好看，我重新给你画一幅。”
　　心里却高兴得要死。
　　书瑞一把抢过来，“谁说的不好看，沐青云送我的。”
　　爱妻总爱闹点小脾气，江青云自然是宠着呗。
　　江青云一脸无奈，“那沐青云也是我。”
　　说完不放心，赶忙去扶着，书瑞此时怀着，自然要小心又小心。
　　她嫁过来后倒是清闲，婆媳关系和睦，江正又喜欢小孩子，前两个小男宝全部都是江正和江夫人帮忙带着的。
　　她同江青云负责恩恩爱爱就好。
　　书瑞看着他，慢慢把画收起“我不管，谁让你之前骗我，你以前还说你从不骗人，看吧啊，露馅了。”
　　“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江青云有些吃瘪，自己不占理。
　　“是吗？那画摊怎么说？”
　　书瑞看着他，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江青云扶额，“那个是我朋友的画摊，我就在那帮帮忙而已，是夫人你误会了。”
　　书瑞扯扯嘴角，一脸傲娇，“不管。”
　　江青云看着她那样子，赶忙牵着她手，“为夫错了。”
　　书瑞看着比她高的江青云，一阵无语，“自成婚以来，这句我错了，天天我都能听见，耳朵都要起茧子咯。”
　　江青云抿唇，“夫人天天生气，自然要天天认错。”
　　他拽着书瑞的袖子，丝毫没有在孩子们和大臣们面前那副高冷样。
　　书瑞见怪不怪，“那是我天天生气吗？那是你天天惹我生气！”
　　江青云委屈，颇有江正怕妻那意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有。”
　　“嘴硬。”
　　书瑞扶着腰，慢慢走向院子中。
　　江青云除去每日办公，在朝中时，也是巴不得赶紧回来见自家夫人。
　　听见江青云老惹书瑞生气时，江夫人笑话他，“你啊，少惹我宝贝儿媳妇生气，不然我揍你！”
　　江正和江青云互看一眼，谁都不敢讲话。
　　江夫人对书瑞那是顶好的，跟对江青梧是一样的，书瑞多少有些话痨属性在身上，两人很合得来。
　　“他哪敢啊，再说了，娘，我也是练过武上过战场的。”
　　江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给他个下马威罢了，知晓你俩感情好。”
　　书瑞和江青云喜结连理之时，也是明媒正娶，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谢烟景亲自给书瑞主婚，两家算是喜上加喜，只是书瑞的辈分，一下就比谢烟景的大了。
　　江青柏也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他那呆板之人嘴里也说出了动人情话，会学着给书瑞绾发描眉，会牵着书瑞的手，带她慢慢走完将军府，逢人便说那是自己爱妻。


第220章 番外云书（江书寓意）
　　人人都说书瑞福气好，无父无母寻觅得一良人。
　　江青云站出来反驳，“不是她福气好，是我福气好，娶到她，是我福气好。”
　　书瑞羞红了脸，撇开他想一人走回去。
　　江青云追上去，牵着她手，“走，夫人，回家。”
　　外面高冷矜持的江大少爷，在内一口一个夫人爱妻。
　　刚成婚时，书瑞多少觉得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书瑞大婚夜里同江青梧说，“若是当年我没从战场上回来，可能你就另娶她人了。”
　　两人都喝了酒，红色帐子里气氛暧昧，虽然书瑞很高兴，但是今日某些言论还是入了耳。
　　江青云适时堵住了她的嘴，“夫人在胡思乱想什么，若是真的另娶他人，我又怎会去求医躲两年，我本打算遇不到的话，就直接去到处游历，省得父亲催我。”
　　毕竟他还有个弟弟，江青柏在，结果江青柏才是寡得最久的一个。
　　他沉思一瞬，小心翼翼拉着书瑞的手解释，“在江府见你那日，如此着急，拉着你手就说要娶你，有些鲁莽，听见你没有意中人时心花怒放，完全是怕往日之事重演，只是想早些把你娶进门。”
　　书瑞笑着看他，“你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但情话一套套的。”
　　“肺腑之言，命中注定而已。”
　　他不是木头，所有情话，都只会说给意中人听。
　　书瑞眼眶一红，“可我家世和我……”
　　闻言，江青云微微皱眉。
　　随后，江青云捧着她脸，轻轻摩挲“你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妇人可厉害得多，我夫人上的了战场，下得了厨房，入得了皇宫，管得了家财。”
　　“嗯，再说了，怎么配不上，我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我夫人顶好。”
　　江青云喝了酒后，话就贼多，全围着书瑞转。
　　书瑞被逗开心了，点了点头。
　　“那，夫人，今夜芙蓉帐暖……”
　　书瑞红着脸，给他宽衣解带。
　　待到后面日子久了，书瑞都二胎了，江青云待她极好，堵上了那些嘴碎子。
　　“若是再有人如此编排，儿媳你可劲揍，太傅府给你撑腰。”
　　江夫人拉着书瑞的手同她如此说，书瑞点点头，“真好。”
　　她出了谢府，在江府会拘谨，事实却是她更如鱼得水了。
　　江夫人给她带孩子，两人还会探讨绣花之道，书瑞不曾碰过这些，却还是跟着江夫人认认真真学。
　　江夫人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时，就把账本这些交给书瑞打理。
　　“我怕我做不好。”
　　书瑞有些踌躇，但江夫人拉过她。
　　“不，你无论做成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她曾在赏金阁待过，业务能力不会差，只是不自信。
　　江夫人经常夸她，偶尔闲时，书瑞陪她看话本。
　　昭嘉十六年的隆冬，除夕前几天。书瑞在院中擦剑时，随便比划两下。
　　自她从战场上下来后，就过上了洗手做羹汤的日子。
　　这两人天气冷了，两人窝在屋子中，加上书瑞怀着，江青云在屋中陪她。
　　江青云坐在一旁，本来拿着书，但目光一直在自己夫人身上。
　　前几分钟，他还在给书瑞暖手，书瑞说无事，让他好好办公，不要分心。
　　“夫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还未完成的？”
　　江青云近日看自家夫人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寻思带她出去走一走。
　　快要过年了，他前几日还修书给江青梧她俩，让她们回来过年，团聚团聚，算算时间，这几日该到了。
　　算是给书瑞的小惊喜，她经常念叨那两人。
　　书瑞放下剑，思考一瞬。
　　她曾经的信仰是谢烟景，现在这日子平静如水，与江青柏恩爱有加，似乎没有什么想做的。
　　“没有，唯一挂念的，便是青梧她俩，想她俩了。”
　　书瑞说着，默默叹口气。
　　江青云轻咳一声，目光看向门边，发现一青一蓝两个身影，但书瑞还沉浸在惆怅中。
　　“你看门口是谁来了？”
　　书瑞闻言回头，江青梧和谢烟景两人站在门口笑。
　　“哟，才进门就听见有人想我吗了？这就叫缘分吗，书瑞嫂嫂。”
　　江青梧蹦跶着进来，在谢烟景面前，她依旧跟个小孩子一般。
　　书瑞赶忙走过去，“哎呀，怎么来了不让小厮禀报，想死你们了。”
　　“我俩啊，翻墙进来的。”
　　江青梧和书瑞抱成一团，江青梧在书瑞耳边如此说着，书瑞抬头嗔怪看她一眼。
　　“摔着怎么办？真是的？”
　　“爹爹把墙砌得如此矮。怎么可能会摔倒。”江青梧笑着看她，“我们此次回来，定要好好过个年。”
　　“那是自然。”
　　谢烟景和江青云在后面看着，谢烟景进来时规规矩矩行礼，“大哥。”
　　江青云看着她，“你们陪书瑞好好聊聊，我去禀告爹，说你俩回来了。”
　　谢烟景点点头，“自然。”
　　江青梧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着打趣，“我寻思啊，我都有两个小侄子了，现在这个，该是小侄女了吧。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是好的，江府人丁兴旺。”
　　书瑞脸微红，“我也希望是个小姑娘，那两混小子，太能闹腾了，时不时就被爹打手板心，然后跑到青云那哭诉，又被青云揍一顿。”
　　江青梧笑起来，“小姑娘可能也淘气，我小时候可是天天上房揭瓦。”
　　几人坐在屋子中，述说着想念和牵挂。
　　“那两混小子在爹爹那？”
　　江青梧问着，谢烟景在旁边喝茶，目光放在她身上。
　　“自然，若是在这，那可太吵了。现在，大概还在学堂呢。”
　　书瑞说着，拉住她的手，“此次回来，多待一久可好。”
　　“好好好，这不，一会还得去趟谢府。”
　　回来一趟，太傅府都回去了，那谢夫人那边自然不能落下，也要过去一趟，过年时，江青柏也得回来，大团圆一次。
　　“小妹，父亲那边，让你两过去一趟。”
　　江青云回来了，顺便还把江正的命令带着回来、
　　“好，嫂嫂，我们先过去，一会见。”
　　“嗯。”
　　书瑞点点头，眼底都是欢喜。


第221章 番外云书（烟青回家）
　　书瑞目送她俩离开，转头对上自己夫君。
　　“让我猜猜，你早知晓她俩要回来，故意没告诉我，对不对？”
　　书瑞双手叉腰，一如当年军营里一般神气。
　　岁月从不败美人，就算她即将是第三个孩子的妈，也同以前没多大变化，江青云宠她，有童心的人不会老。
　　看着她的样子，江青云面上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夫人不算太笨，这不，小妹她们几年未曾回来，你常常挂念，给夫人个惊喜。”
　　虽然江青云很早之前是木头，但他现在不是，他张开手，等着娇妻入怀。
　　书瑞挠挠头，“干得不错，甚是高兴。”
　　看见江青云张开双臂，书瑞跑过去抱住他，屋外冷，可屋内暖和，不知是因为炭火，还是因为那份炙热的爱。
　　江青云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高兴就好。”
　　书瑞把头埋在江青云怀中，“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江青云早就想好了，听见她那么问，赶忙开口。
　　“叫江书宁，男孩女孩都可以，小名叫做小宁儿，夫人觉得如何？”
　　书瑞笑着点点头，“好。”
　　名字什么的都是江青云取的，前面两个一个叫江书铭，一个叫江书泽，都是调皮捣蛋得很。
　　不过书瑞不用操心那么多，自然有人替她揍。
　　另一边，从书瑞她们那出来的江青梧，拉着谢烟景跑去了江夫人那边。
　　看见这两人时，江夫人还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了？那是不是小青梧和小烟景。”
　　旁边婢子回她，“夫人，没有看错，是她们回来了。”
　　江夫人跑出屋子，“哎呦，回来又不打招呼，你俩，都瘦了。”
　　“娘，外面冷，慢些。”
　　见到江夫人的一瞬间，谢烟景先开口乖巧喊着，同江青梧手牵手。
　　江夫人眼眶微红，笑着点头。
　　江青梧吐吐舌头，“娘，哪有不打招呼，父亲让我去他那，我寻思离你这近些，先来你这。”
　　江夫人一手拉着一个，带着她俩进屋。
　　“外面冷，进屋聊，进屋聊。”
　　江正的书房内，江正拿着门外左看右看。
　　混小子江书泽闲不住了，“爷爷，你已经向门外看了许多眼了，你在看什么啊？”
　　江书铭瞥他一眼，“你刚刚没听管家来报，姑姑她们回来了，爷爷这不盼着呢？你这明知故问的本事真大。”
　　“哥，你说爷爷这人怎么不亲自去找找，非等着人家过来，他要是走了，这功课今我俩还可以偷偷闲。”
　　江书铭垂眸不接话，江正看着这俩混小子，把戒尺往书上一放。
　　“我耳清目明，还没聋呢，你俩这话是当我听不见吗？江书泽，今日这功课，你多抄几遍，省得话多。”
　　江正板着脸，这幅样子，孩童都怕，更何况他手上又拿着戒尺。
　　“爷爷我错了……”江书泽认错，但江正说认错没用。
　　旁边江书铭笑他，“少说话，多做事。看吧，你老挨罚。”
　　眼看江青梧她俩迟迟不来，江正轻咳一声。
　　他得去看看，毕竟他宝贝女儿他那么久没见了，甚是想念。
　　“你俩好好待在这，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不准偷懒。”
　　江正作势站起来，目光在他俩身上扫视一圈。
　　“是。”
　　江书铭规规矩矩，江书泽话痨得不行。
　　“爷爷去吧，我们会努力的。”
　　江正看着那小子，开口威胁，“一会我检查，若是没写完，可是要打手板心的。”
　　两人默默瑟缩一下，目送江正离开。
　　还没消停一会，江书泽闲不住了。
　　“哥，爷爷出去了。”
　　“嗯。”
　　江书铭不为所动，规规矩矩拿着毛笔练字。
　　见自家哥哥反应不大，江书泽又说一句，“哥，爷爷出去了，肯定去奶奶那了，姨姨她们必然也在那。”
　　闻言，江书铭抬头，“嗯，然后呢？”
　　江书泽一脸哀怨，“然后哥你想啊，姑姑她们在那，我们去看看，就算被发现，爷爷也不会揍我们，正好偷个闲，过去时还能说，我们想姑姑了，想一起过来看看。”
　　江书铭头都不抬，“不去。”
　　江书泽抓着自家哥哥的袖子，“去嘛去嘛，哥哥，我的好哥哥……”
　　江书铭一脸无语，“……”
　　江书泽拽着他的袖子，他压根无法动笔。
　　看着面前堆积的笔墨纸砚，江书铭垂眸，“行，去看看。”
　　江正来时，江夫人正在给江青梧她俩投喂。
　　“好吃哎，娘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那是自然，你们此次出去，可有什么趣事？”
　　江夫人的目光，放在了她俩手上的对戒上。
　　“自然有，很多很多，一时半会讲不完，我们此次回来过年，打算多呆一久。慢慢讲给娘听。”
　　江青梧看着她的目光，把谢烟景手拉起来，还炫耀一下对戒。
　　天知道她才从现代回来时那晚是怎么过的，谢烟景报复她在现代玩的太过火。
　　江青梧当时不卑不亢的说着，“那是我的时代，烟景你软一点，让我多上一上不也正常？”
　　谢烟景红着脸，“那现在回来，阿梧可准备好，一辈子软着？”
　　江青梧吐舌，“你想得美，我江青梧一生反骨，就算你十次里九次你在里，我也总有一次能在你里。”
　　听着这劲爆话语，谢烟景嘴角上扬。
　　“阿梧，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一次，是我懒得动？”
　　江青梧皱眉，“骗人，你想想你那脸红心跳的反应，那还懒得动？那是很享受！”
　　两人都嘴硬，只能实践出真知，chuang上见真章。
　　相处时间久了，脸皮自然厚了，但谢烟景还是会时不时逗逗她。
　　“你要不要？嗯~”
　　谢烟景逗弄江青梧，江青梧死死咬住嘴唇，随后摇头。
　　“不要！”
　　“真不要？”
　　谢烟景不信邪，撩人的问着，江青梧哭出声说要时她才动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青梧每每控诉，都会被反驳一句，“阿梧很喜欢，不是吗？”
　　“我……”
　　江青梧哑口无言，无能狂怒。
　　看着她的样子，谢烟景笑笑，“阿梧也很厉害，我也喜欢。”


第222章 番外云书（日常）
　　江青梧闻言，在谢烟景耳边笑起来，“也是，你不喜欢也得喜欢着，我不管。”
　　谢烟景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是是是。”
　　自从谢烟景辞去官职，整日和江青梧腻歪在一起，虽说赏金阁还是得管着，但总归托江青梧的福，没那么严了。
　　在回来的路上，江青梧还同谢烟景探讨着，“阿景，回趟皇宫如何？”
　　谢烟景点头，“都依你。”
　　她们这一路上，还去了趟九月。
　　君悦晨那性子，自他师兄管着后，稳重了很多。
　　离别时，君悦晨还拿着之前江青梧送的凤吟箜篌，同南竹一起，给她们合奏了一曲。
　　言归正传，江正在来的路上，面上严肃，却脚下生风，管家都险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江青梧正在同江夫人讲述路上趣事，冷不丁听见身后江正的声音传来。
　　“逆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又翻墙了吧。”
　　江正进来，外面飘起了细雪，他肩头和发丝上，还沾染着一些白雪，被屋内的气温浸染，慢慢化成水。
　　谢烟景看见江正的一瞬间，赶忙站起来作揖，“爹。”
　　“嗯，不必多礼。”
　　江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虽说谢烟景拱了他的白菜，但并不影响江正爱屋及乌，自江青梧与谢烟景成婚后，他给江青梧准备什么，他都准备双份。
　　江青梧有的，谢烟景一样不少，他自己觉得，多个女儿也不错。
　　都是女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青梧还会拉着谢烟景一起穿漂亮的钗裙，戴喜爱的簪花。
　　看着喜欢的人跟自己一样漂漂亮亮，那可是种享受。
　　“爹，你怎么来了？还寻思一会直接过去找你呢。”
　　江青梧走到他旁边迎接他。
　　“哼，我不来，怕是你都忘了有我这个爹了。我过来一会，一会就走。”
　　江正轻哼一声，江青梧赶忙拉着江正袖子撒娇。
　　“怎么会，爹爹坐。多待一会，那么着急去哪？”
　　江正看着她如此殷勤，脸色才缓和些，江夫人在一旁打趣，“哟，看这人急的，口是心非可让你一人玩明白了。”
　　江青梧陪江正说话，谢烟景陪江夫人说话，气氛和谐时，门口一声“哎呦”吸引几人注意。
　　听着这熟悉音调，江夫人笑笑，“那两个小混蛋偷懒来了，我出去看看。”
　　谢烟景站起来，“娘，我同你一起去。”
　　“好。”
　　两人走出屋，朝声响处而去。
　　江书铭看着摔倒在地上了江书泽，赶忙伸手想拉他起来。
　　两人本打算扒在墙边看看，奈何江书泽调皮没站稳，再加上下雪，多少有些湿滑，墙不高摔得不疼，但声响还是吸引了屋中人。
　　江书泽牵上在家哥哥的手，从地上爬起来。
　　但身上还是沾染了泥泞
　　“疼不疼？”
　　江书铭看着他发红的手掌，赶忙问着。
　　江书泽摇摇头，“不疼。”
　　“那我俩快走，你那一声太大声了，爷爷他们必然是听见了......”
　　江书铭话还没说完，身子便腾空而起，而自家弟弟也被人拎起来。
　　两人尴尬侧目。
　　江书铭看见来人后，赶忙开口，“谢姑姑。”
　　谢烟景垂眸看着他俩，她没带过孩子，这个矮江书铭一截的，想必就是江书泽。
　　江书铭四岁时见过她俩，那时候江书泽才一岁，必然是记不得她俩。
　　三年没回来，难为江书铭还记得她。
　　江书铭小时见过谢烟景和江青梧，自然认识，而江书泽没见过，只得跟着江书铭喊。
　　“姑姑，放我们下来好不好？”
　　江书泽心中一阵崇拜，这个姑姑的力气好大。
　　能提起他就算了，还能提起哥哥。
　　看出自己弟弟在想什么，江书铭开口，“你难道没听娘说，谢姑姑以前是将军吗？”
　　“哇，好厉害。”
　　他听过，但是没见过啊。
　　谢烟景笑笑，并未撒手，江夫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两个小鬼头，又偷闲？”
　　走近后，发现江书泽身上泥泞斑斑点点，江夫人皱眉，“江书泽，你这是做什么了？把身上搞得那么狼狈？”
　　江书泽低头，“奶奶，不小心摔倒了。”
　　江夫人嗔怪一眼，递给谢烟景一个眼神。
　　谢烟景秒懂，提溜着两个小不点往里面走去。
　　这画面多少有些好笑，当看见谢烟景拎着那俩进来时，江青梧笑得低下头。
　　江正脸黑了，“你们两个，偷摸跑过来是吧，还搞成这种样子？”
　　谢烟景把他两放下，放在江正面前。
　　“爷爷，我们错了。”
　　江书铭和江书泽低头。
　　江书铭这小屁孩忙着看江青梧，礼貌喊了声，“姑姑。”
　　江书泽眼力见强，也开口喊，“姑姑，我俩个姑姑都好漂亮。”
　　江青梧抬手摸摸他俩的脑袋，“真乖，小嘴真甜。”
　　两人都朝江青梧和谢烟景那边挪动，江书泽更甚，抱在谢烟景腿上，给谢烟景整得一愣一愣的。
　　“谢姑姑，你以前是将军，爷爷要是揍我，你可得保护我。”
　　他可算抱了个好大腿。
　　江书泽抱谢烟景大腿，江书铭自然抱江青梧的。
　　他爷爷最喜欢姑姑，他觉得江青梧更有用。
　　看着他俩的行为，江夫人笑着，“你俩挺会找靠山，撒手吧，你爷爷不会揍你们的。”
　　江正只是时常吓唬这俩而已。
　　“你俩来，怎么不打招呼，还摔了？”
　　江青梧问着，把江书铭手上的泥土擦干净。
　　“我们想姑姑了，就跟在爷爷后面过来了。”
　　江书铭乖巧回着，看着江青梧把自己手擦干净。
　　“姑姑，我也要擦。”
　　江书泽跑过来，把手伸在江青梧面前。
　　谢姑姑怎么冷冰冰的，也不爱讲话，不过她厉害，厉害的人都话少。
　　“好。”
　　江青梧算是招小孩喜欢的一类，至于谢烟景，传闻中她厉害啊，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惹得小孩憧憬。
　　出门同别家孩子说，“我姑姑当年可是大将军！”
　　在众多孩子中变成孩子王，多有面子。
　　江正看着他俩，“你俩躲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今，你爷爷可都记着呢。”


第223章 番外云书（射箭）
　　俩人一听，立马愁眉苦脸，“姑姑，爷爷以前也对你们如此严厉吗？”
　　江青梧想了想，江正一直如此，表面严厉，实则除非真正做错事，不然被罚什么的，都不太会被当真。
　　但她还是点点头，吓唬吓唬他俩，“对，还比对你们凶，经常被打手扳心。”
　　两人对视，不敢说话了，把手藏在身后。
　　这举动把在场的大人都逗笑了。
　　谢烟景看着江青梧笑，“原来阿梧以前经常被打手心啊。”
　　江青梧瞥她一眼，“哪有，你看我像是那么皮实的吗？”
　　“像。”
　　“切。你嘴里就没好话。”
　　“嗯，但是我嘴里的阿梧是好的。”
　　谢烟景说得真诚，江正在一旁说她，“竟是个油嘴滑舌的。”
　　听着这句话，谢烟景闭嘴了。
　　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江夫人赶忙开口，“好了好了，我带这俩去把衣衫换换，等会我亲自下厨，你俩，好好陪你爹聊天。”
　　“知道了。”
　　江青梧应着，谢烟景却跟着江夫人出去，嘴上说着，“娘辛苦，我去帮帮。”
　　江夫人拉过她，嘴上夸赞着，“小烟景还是一如既往懂事。”
　　江青梧笑笑，心中了然，她单纯怂而已，当时她来提亲时就怕江正，现在还是怂。
　　待到她俩离开，江青梧杵着头同江正商量。
　　“爹爹，我同烟景，想去趟皇宫。”
　　江青梧说着请求，江正一脸了然。
　　他自然知晓，问她是不是想小依和杨昭仪她们了。
　　江青梧点点头，眼里有些惆怅。
　　“嗯，此次回来，想去叙叙旧，小云倾也想见见，毕竟那孩子，还是我抱着登位的。”
　　江正笑着看她，嘴里答应着“好，明早吧，早朝时，你二哥也还在皇宫中不愿回来，明日你让他回来，过完年再回去。”
　　江青梧拉着江正袖子，笑得开心，“好，也许久没见二哥了，谢谢爹爹。”
　　江正看着她，目光带上慈爱，“你高兴就好，不过，陛下可能不太记得你了，你离开时她不满一岁，现在都快满八岁了。”
　　江青梧默默侧目，带上落魄，“原来，我与小依她们，都八年未曾见了啊，上一次回来，也未曾去皇宫看看她们。”
　　不过在皇宫中，她俩除了没有自由外，什么都有，也更安全。
　　“无事，她们在皇宫啊，过得很好，她们养育陛下，是功臣，待到往后，陛下懂事了，自然会放她们出宫的。”
　　江正同江青梧说着，知子莫若父，他知晓江青梧在想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司云倾那小妮子，是个勤奋刻苦的，就是最近几年不爱讲话了。
　　“嗯。”
　　江青梧重重点点头，期待明天。
　　一盏茶的功夫，江书泽和江书铭已经换好了衣衫回来，缠着江青梧。
　　“姑姑，谢姑姑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啊，我娘经常说她领军上阵，是国家的大英雄。”
　　江书泽他俩站在她旁边，一脸好奇问着。
　　江青梧点点头，“对啊，不过呢，不止你谢姑姑厉害，你娘也曾上阵杀敌，你娘也很厉害，她们啊，都是英雄。”
　　两个小鬼头一脸崇拜，江青铭要大些，更懂事一些，还给江青梧添茶。
　　江青梧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你们谢姑姑啊，骑马射箭，长剑长枪那是信手拈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们一会，让她给你们表演表演。”
　　“哇哦，我去找谢姑姑。”
　　“我也去。”
　　江青梧在这边一阵夸，下一秒，两人就跑去缠着谢烟景。
　　看着这两小屁孩离开的背影，江青梧拍拍手，“搞定。”
　　就让谢烟景带着这俩小屁孩吧。
　　本来谢烟景打算去膳房帮江夫人打下手，但这两小鬼头跑进来缠着她，抱着她不撒手。
　　江夫人无奈，“小烟景，你带着这俩出去玩吧，这里我一人足矣。”
　　谢烟景只能点点头，一手拎着一个，把他俩提溜出去。
　　“谢姑姑，给我们看看你的本领嘛。”
　　这俩缠着她在院子中，愣是要让她表演表演武艺。
　　谢烟景垂眸，随后扯起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谁告诉你们我本领很大的？”
　　江书泽晃着她的手，“姑姑啊，她说，谢姑姑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谢姑姑，表演一个给我们看看嘛。”
　　谢烟江扶额，果然是阿梧。
　　江书铭见谢烟景为难的样子，赶忙善解人意的说着，“若是谢姑姑不愿或者不方便，那就算了......”
　　江书铭说得可怜巴巴的，谢烟景沉思一瞬，“不止我厉害，你姑姑也很厉害，你们去把拉过来，我两一起。”
　　“真的吗？”
　　“谢姑姑说话算话，我们现在就去找姑姑过来。”
　　谢烟景轻轻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随后对着这两小鬼头背影说着，“我在府中校场等你们。”
　　阿梧既然坑她，那就阿梧也别闲着，一起来带小孩子玩。
　　江青梧被这两小鬼头缠着时，她的头是非常大的。
　　“你们谢姑姑骗你俩的，我什么也不会。”
　　这不典型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没事的姑姑，你不用如此谦虚，我娘也同我俩说，你还打败过敌国公主，非常威风。”
　　江青泽说着，还比划两下，“嘿！嚯！哈！”
　　江青梧皱眉，“你娘还同你们说什么了？”
　　“你们的英勇事迹呀。”
　　江青梧皱眉，英勇事迹？她也没干什么吧。
　　江书铭在她另一边，“姑姑，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们玩啊？”
　　江青梧摇摇头，“没有的事，我只是……”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书泽看江青梧有些动摇，表情可怜兮兮的，随后继续说着，“姑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陪我们玩一会也不行吗？”
　　江青梧扯扯嘴角，“好好好，我陪你们玩。”
　　两个人见计划得逞，赶忙一左一右拉着江青梧去找谢烟景。
　　那小表情，得意洋洋的。
　　谢烟景已经在校场，一只手拿着弓，另一只手拿着箭转动着。
　　她口中呼出白雾，沉思一秒后搭弓，目光看向远处的靶子。


第224章 番外云书（玩耍）
　　江青梧被两个小鬼头拽着，正好赶上谢烟景射箭之时。
　　江青梧驻足在远处看着，谢烟景一席蓝衣，披了斗篷，自成婚后，江青梧给她挽的发，不再凌厉，带上些许温婉，像皎月般。
　　谢烟景侧目看见了自家夫人，轻笑一下。
　　在老婆面前，自然要好好表现。
　　江青梧咽了咽口水，看着她的动作，谢烟景这人还撩了撩头发，还真是随时随地散发魅力。
　　谢烟景随后挽弓射箭，箭从手中飞出，正正定在靶心，箭尾还轻颤两下。
　　盛世太平后，她不常用这些，但不代表技术退步和力气减弱。
　　毕竟她手劲，江青梧最有感想。
　　“谢姑姑好生厉害！”
　　江书泽松开江青梧的手，跑去抱谢烟景的大腿。
　　谢烟景没说话，低头看着这小屁孩。
　　江青梧拉着江书铭走过去，谢烟景笑着看她，把弓往她前面一放，示意她接着。
　　江青梧拿过来，面上装着样子，“这是做什么，射箭吗？可是我不会哎。”
　　她可怜兮兮捧着弓，谢烟景从箭篓里拿出一支，“没事，我教阿梧。”
　　两个小鬼头沉浸在谢烟景的魅力中。
　　“谢姑姑也教教我们呗。”
　　江书泽和江书铭一脸期待。
　　“一会。”
　　谢烟景嘴上说着一会，人已经走到江青梧身后，握着她手，带着她拉弓。
　　江青梧嘴角噙笑，“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种小情趣？”
　　谢烟景不以为然，“我这不是教阿梧吗？”
　　气息打在耳畔，痒得江青梧想笑，“可是我不想学。”
　　江青梧想逗逗她，但很明显谢烟景不吃这套。
　　“可是我想教，阿梧手刃匈奴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娇弱样子。”
　　谢烟景说着，已经带着江青梧拉开弓，两个小鬼头认认真真看着。
　　江青梧一阵无语，“真能记，这事还拿出来说。”
　　瞄准靶心后，谢烟景带着江青梧撒手，江青梧眯着眼，感受身后温热传来。
　　喜欢的人，无论相处多久，贴近时依旧会心动。
　　当再次正中靶心时，江书泽和江书铭共同鼓掌。
　　江青梧侧过头，在谢烟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说着，“老婆真厉害，我都不会哎，带着我那么弱的人都能正中靶心。”
　　谢烟景抬手掐了掐江青梧的脸，“阿梧别装。”
　　江青梧给她做鬼脸，“哪有，实话实说嘛，夸你呢。”
　　谢烟景任由她闹，面上带上宠溺，反正江青梧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一直觉得很可爱。
　　书瑞来寻人时，看见的是谢烟景在教那两个小屁孩拉弓，他俩拉不开，逗得江青梧连连笑。
　　“等你们长大了再来练。”
　　江青梧说着，但江书泽和江书铭倔强着不放手。
　　谢烟景蹲下来，先带着江书泽射了一箭，又带着江书铭射了一件。
　　两小家伙蹦跶着鼓掌，“中靶了！”
　　书瑞看了一会，感受凉意侵袭时温柔开口。
　　“好了好了玩够了没？天冷了，快回屋。”
　　书瑞说着，江书泽却努努嘴，“娘亲，你射一箭让我们看看嘛，姑姑说，娘亲也很厉害。”
　　他献宝一样把弓拿到自家娘亲面前。
　　书瑞收敛了战场锋芒，现在温婉贤淑，不同于之前是大大咧咧，多了细心和温良。
　　书瑞扶额，“没空，下次吧。”
　　“娘亲，来一个嘛。”
　　江书上泽拽着书瑞袖子不撒手，书瑞看向他，用上了最有用的威胁。
　　“你今日功课做完了？你爹一会问你时，看你怎么回答。”
　　“娘亲~虽然没有，但我会做完，你先让我看看嘛。”江书泽想撒娇，让自家娘别提这件事。
　　书瑞不吃这一套，垂眸盯着他。
　　“若是你爹知晓了，可没那么好说话。”
　　主要是一会雪将下大，若是主公和小梧受凉，那可不行。
　　况且她俩舟车劳顿而来，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江青梧把他拉过来，“你娘亲很忙的，外面确实冷，快些回去，待到天气暖和些再找你娘亲一起玩，你谢姑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子。”
　　江书泽和江书铭点点头，“好吧。娘亲，姑姑，我们回去吧！”
　　“真乖。”
　　江青梧夸赞着，对上书瑞带笑的神情。
　　书瑞走在前面，一手牵着一个，谢烟景拉着江青梧走在后面，顺便给江青梧暖暖手。
　　“真好啊。”
　　江青梧蹦跶出这么一句。
　　谢烟景垂眸看她，“嗯。”
　　在外面玩累玩够了，还能回家来享福。
　　“我同爹说了，我们想要进趟宫的想法，爹说明日早朝时会带上我们。”
　　谢烟景点点头，“好。”
　　江青梧在后面说着书瑞闻言侧头，“我也想回去一趟，明早我们一起吧，许久没见小依她们了。”
　　她虽离宫不远，但也不能进宫去，只有每年宫中办宴时，才有机会同她俩叙上一叙。
　　那俩宫中带娃，她在宫外带娃。
　　“好啊。”
　　江青梧回应着，一起期盼明天。
　　晚膳时，那素日不出现的二哥也回来了，他临时接到的通知，看见自家小妹时，他张口就是，“呀，小妹出去那么久，终于舍得回家了。”
　　“嗯？哪有太久，怎么？二哥想不想我？”
　　江青梧看着那吊儿郎当的二哥，不知她在宫中过得如何，心中人，放下没有。
　　都那么多年了……
　　江青柏点点头，“自然是想的，爹爹有坛私藏的桂花酿，我去找爹爹要来，今晚同你与妹媳痛饮。”
　　江青梧皱眉，“好家伙，我不会喝酒哎，你是不是忘了？”
　　“喝一点点不碍事，再说了，就算醉了，还有妹媳在啊。”
　　江青柏说着，已经一溜烟去找江正。
　　谢烟景嘴角带笑，“好，二哥快去快回。”
　　“啧，你就想等我喝醉是吧？”
　　江青梧看着谢烟景，点破她的小心思。
　　谢烟景不反驳。
　　书瑞看着她们笑，江青云坐在书瑞旁边，就看着书瑞。
　　江夫人做好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江青柏同江正来时，他手中抱着的酒坛，江青梧越看越眼熟。
　　“咳，这桂花酿，还是你小妹送的呢，你小心些。”


第225章 番外云书烟青（入宫相见）
　　这回的江正不傲娇了，直接说了出来。
　　江青梧盯着那酒笑笑，鼻子一酸，“爹爹把这酒藏得够久的。”
　　江正坐上主位，“你们回来了，爹高兴，不藏着了。”
　　众人笑着，江青梧赶忙说，“放心吧，爹爹，我们此次回来，会待很长一段时间的。”
　　饭桌上热热闹闹，都高兴着，书瑞自怀着以来嗜睡，实在是熬不住，江青云牵着她，准备送她先去休息。
　　他俩站起来时，江青梧已经微醺。
　　“书瑞嫂嫂，我送你。”
　　看着江青梧那样子，书瑞赶忙把她交到谢烟景怀中。
　　“你啊，好好待着就好，你人都站不稳了，你大哥会送我过去的。”
　　书瑞摆摆手，江青梧只得点点头。
　　“那慢点哦。”
　　江青梧脸色微红，她被江青柏灌了两杯，就差睡桌底了。
　　她靠着谢烟景的肩膀挥手，谢烟景垂眸看她，慢慢饮酒。
　　书瑞她俩离开后，江正和江夫人也也带着那两小鬼头离开，离开时还嘱咐江青梧她们几个，“记得早些休息，勿要玩得太晚，明早还得进宫。”
　　谢烟景乖巧答应，“是，岳父。”
　　江正看她一眼，“我吩咐了膳房准备了醒酒汤，一会记得给青梧喝。”
　　“好。”
　　目送江正他们离开，剩江青柏同谢烟景坐着举杯对邀。
　　“妹媳好酒量。”
　　江青柏说着，又举杯一饮而尽，谢烟景笑笑，“二哥也好酒量。”
　　江青梧看着自家二哥，鬼使神差来一句，“二哥，忘却了嘛？那么多年了。”
　　谢烟景垂眸看江青梧，寻思她说胡话。
　　江青柏却借着酒劲，笑得开怀，“忘却了。”
　　“可是二哥，我还没说她是谁呢，不过，你也没告诉我她是谁。”
　　在场三人都沉默了。
　　谢烟景不爱八卦，看江青柏的样子，也是个不愿多讲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藏着吧。
　　“骗人啊你。”
　　江青梧无奈笑笑，拉过谢烟景的手把玩，像是控诉般，“我二哥，又在骗人了，”
　　谢烟景同江青柏对视一眼，江青柏垂眸，“没有那回事，小妹醉了。”
　　见江青柏如此说，谢烟景点点头，随后看着江青梧，“阿梧醉了，我带你回去。”
　　江青梧却摇摇头，不想走。
　　江青柏摆摆手，“你把小妹扛回去吧，我就不信你还扛不动她。”
　　谢烟景点点头，下一秒就把江青梧打横抱起。
　　抗太不雅观了，她嘴上答应着，还是寻思抱着就好。
　　江青梧哼哼唧唧的，抬手掐谢烟景的脸，“你真怂，这会便如此听话了。”
　　这是怪不得她关键时候不停？
　　谢烟景笑着，“好了好了，留点面子，回去随你蹂躏。”
　　她这叫怂吗？她这叫从心。
　　“一言为定。”
　　江青梧把手搭在她脖颈上，柔弱无骨般往她身上攀。
　　“嗯，一言为定。”
　　江青柏抱手看着她俩互动离开的背影，无声笑笑。
　　这是裴梦安离开的第十几年，他记不清了，只有小妹知他心底有个人，他选择逃避记忆太久，久到整日待在皇宫，不愿动弹。
　　他轻轻叹气，爹娘也懒得催他，有大哥家的孩子在，他当个可有可无的就好。
　　回去的路上，江青梧不要谢烟景抱，谢烟景蹲在地上，“上来。”
　　“烟景姐姐要背我？”
　　江青梧明知故问，下一秒匍匐在谢烟景背上，“烟景啊，你真好。”
　　谢烟景背着她慢慢走着，听着她夸自己，无奈笑笑，“阿梧啊，又菜又爱喝。”
　　谢烟景拦酒都没拦住，江青梧信誓旦旦，就两杯，不会醉。
　　“二哥那么高兴，不能扫他的兴嘛，而且，我没醉啊。”
　　果然，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天空飘起来细雪，江青梧抬手去接，“又下雪咯，快些回去，你给我暖被窝。”
　　谢烟景点头，“知道了。”
　　江青梧同谢烟景回的，是江青梧之前的屋子，江正让人一直收拾着，依旧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变。
　　“大婚前，你还跑来过我房里，那时候我娘来，可把我吓惨了。”
　　江青梧絮絮叨叨，谢烟景抿唇，“你这记仇的本事真厉害。”
　　江青梧点点头，“那是自然。”
　　有下人来给江青梧送醒酒汤，谢烟景接过来，朝床榻走去。
　　“来，阿梧，喝了它。”
　　谢烟景吹凉放在她嘴边，江青梧听话喝下去。
　　若是不喝，明早怕是会难受得紧。
　　这几年在外边，看过盛世烟火，走过山川异域，风月同天，也有过小吵小闹，但这些，都只会让她俩感情更好。
　　喝完汤，谢烟景放下碗走到床边，就被江青梧拽进被子。
　　“睡觉睡觉，明早还有正事。”
　　谢烟景搂着她点头，“嗯。”
　　第二天早上，江青梧困得头都抬不起来，她可太不习惯起那么早的日子了。
　　谢烟景看着她闭着眼到处摸索的样子，生怕她下一秒就睡过去，
　　只得给她细细穿好衣衫，弄好一切后拉着她上马车，江青柏，江青云同江正一起坐一张马车，江青梧，谢烟景和书瑞坐后面那一辆。
　　书瑞早早就在里面，江青梧靠着谢烟景打瞌睡，书瑞看着抿唇笑。
　　“小梧这是昨晚没睡好？”
　　谢烟景摇摇头，“她素日赖床习惯了，今日起太早，一日没适应过来。”
　　书瑞点点头，原是这样。
　　待到时间差不多时，谢烟景挑开车帘，像外望去。
　　又是那城墙几丈高的皇宫城，守卫森严，再次进来时，恍若隔世。
　　内部并没有变，江青梧醒来时，马车正好停下。
　　江正同江青柏去上早朝，江青柏吊儿郎当叼着根草，“我得回去偷闲了，已经通知过小依她们，一会就能见到她们了。”
　　江青梧垂眸笑他，“二哥，你还真是时刻把偷闲挂在嘴边。”
　　江青梧往前走去，“毕竟是真偷闲，你二哥实诚。”
　　她们三站在一起，身后传来小依的呼喊。
　　“小姐……”
　　江青梧回头，便被小依撞了个满怀。
　　“小依，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江青梧笑着，同她抱了一下。
　　“见到你们，太高兴了。”


第226章 番外云书烟青（再续）
　　“这不是就见到了，不哭不哭。”
　　江青梧给她擦干眼泪，小依赶忙拉着她。
　　“昭仪娘娘知晓你们要来，老早就在等候了，就差我把你们带过去了。”
　　她曾认为那是最后一面，如今再见到自家小姐她们，那自然是喜极而泣。
　　那日分别之痛已经模棱两可，今日想念之苦全在眼眶。
　　虽然这个样子很没有出息和狼狈，但小依她并不在意。
　　“走吧走吧，本来时间就不多，几人好好叙叙旧。”
　　书瑞笑着，打破这惆怅氛围。
　　后宫中一如既往，红墙绿瓦，只是没有嫔妃，显得是既清冷又寂寥。
　　小依在前面挽着江青梧的手走着，同她讲述宫中，大部分都是围绕着杨易安。
　　书瑞跟谢烟景走在后面，面上都带着笑。
　　宫廷细雪簌簌，谢烟景看着前面的江青梧和小依，一瞬就想到了江青梧上一世，她刚入宫，江青梧带着小依在她院门口转悠，应该是打探情报，小依也是如此挽着她。
　　谢烟景摇了摇头，记忆重叠处浅笑一声，不再去想。
　　还在老远，杨昭仪便出来接人，她的目光一直在这边张望，小依看见她时，赶忙挥挥手，小跑着跑到她旁边。
　　杨昭仪更端庄了，也变得素雅，不再像她十六岁那年，把所有东西都穿戴在身上。
　　她的手倒也因为常年在膳房，有些沧桑。
　　“杨昭仪。”
　　江青梧本想行礼，但被杨昭仪阻止，“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见面，反而生分了，曾说过，这些虚礼，不必拘束。”
　　这番话，倒是让几人又回到了那段宫廷日子。
　　江青梧当年也是如此说，不在乎这些东西。
　　书瑞点点头，“我们几人的关系，自然不被那些东西束缚。”
　　杨昭仪被小依挽着，她对几人温婉说着，“快，进屋聊，我做了好些糕点咱们边吃边叙。”
　　想到江青梧她们许久不曾吃了，她还备了好多，让她们一会带走。
　　几人进了屋，炭火烧的旺盛，驱散一身寒意，杨昭仪考虑着书瑞的身子，事事以书瑞为主。
　　“不必对我如此上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书瑞看着她们，一脸无奈，以前是她照顾她们，现在倒是成了她们照顾自己。
　　她未遇到谢烟景时颠沛流离，何其有幸，如今能有那么多个挂念照顾自己的人。
　　“那怎么行，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好好照顾，好生招待。”
　　杨昭仪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递给江青梧，江青梧喝着茶，拿着糕点慢慢细品。
　　味道没有从前的甜，却出奇醇香易抿，像极了经过岁月洗礼的美人，失了一抹甜，却多了万种情，其中最为浓重的那一抹，叫想念和向往。
　　“好吃吗？”
　　江青梧侧头问谢烟景，谢烟景楞一瞬后点点头，把口中糕点咽下。
　　“昭仪娘娘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几人夸赞着，杨昭仪谦虚道，“哪里，许是你们太久没尝到才会有这种错觉。”
　　“不是这样的，昭仪娘娘，我每日都有吃，没有哪天觉得不好，所以啊，不是错觉，是昭仪娘娘你谦虚了。”
　　小依靠着她说着，给杨昭仪逗笑了。
　　“就你嘴甜，一会小云倾该过来了，给她备着点。”
　　玩笑着，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几人聊了聊趣事，在江青梧说着昭嘉城外的所见所闻时，杨昭仪和小依眼中终是闪过落寞。
　　杨昭仪特别想问，小依，你是否会后悔伴我在这宫墙，在这红墙绿瓦中蹉跎，见不到皇宫外的世界，听不到凡尘喧嚣。”
　　小依不止一次对杨昭仪说，“不悔，只有在宫中，才能吃到易安姐姐做的糕点，才能看见易安姐姐抿唇浅笑，我舍不得易安姐姐一人孤单。”
　　对她而言，杨易安比她自由更为重要些，再说了，凡尘喧嚣易迷眼，坚守本心才是上全策。
　　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
　　司云倾跑着进来时，还被里面坐着的几人吓了一跳。
　　虽然太傅同她打过招呼，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门口踌蹴许久才敢进来。
　　她上完了早朝，多少有些饿了，便来杨昭仪这觅食。
　　素日里，杨昭仪院中不会有那么多人，此时司云倾进来时，还有些拘谨。
　　到底是小孩子，见到大人时，会安分老实些。
　　她并不擅长同陌生人打交道，她身边除了杨昭仪她们还有太傅外，就只剩一堆太监宫女，实在是无趣。
　　几人笑着看着她进来，马上站起来，手上行着礼，“参见陛下。”
　　司云倾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反正这是在昭仪她们这，行不行礼都无人能看见。
　　她还小，不喜这些等级分化，有时候小依叫她陛下，她还会生气。
　　随后她盯了几眼江青梧，把太傅的话转告到，“太傅说，你们再玩会便得回去了，勿要耽搁太久。”
　　她学着江太傅语气，小依在一旁拉着她，示意她坐下一起聊。
　　“好。多谢陛下提醒。”
　　谢烟景应着，对司云倾恭敬。
　　“小云倾这是又饿了来的吧，给。”
　　杨昭仪递给她吃食，她开心的接过去。
　　江青梧看着她，一瞬间还有些恍惚，眉目间，她是像司鸣哲的，又有楚之阮的影子，这孩子，说命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民间常说，宁入寻常百姓家，不进深宫帝王冢。
　　看着她那可爱样子，江青梧摸摸她的脑袋，“都长那么大了。”
　　司云倾一脸迷茫，“你认识我？”
　　听这语气，怎么还带上了欣慰？
　　江青梧点点头，“陛下，你还是我抱着登位的，那时候你还很小，肯定已经不记得了，如今都长那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司云倾点点头，眼前这个姐姐，还蛮温柔的，事实真假，她也考证不了。
　　既然抱着她登位，那必然是皇宫中人，为何没留在皇宫呢？
　　“你们是从宫外来的，宫外是什么样子？”
　　司云倾好奇问着，展现小孩子的好奇心，发展成十万个为什么，不得答案不罢休。


第227章 番外云书烟青（那年中秋）
　　书瑞笑着看她，“陛下，这是你的国土，等你以后长大了，站得高了，便能看见了。”
　　闻言，司云倾一脸惆怅，“好想快点长大啊，何时才能长大呢？”
　　几人被她逗笑，唯独杨昭仪眼里闪过心疼。
　　司云倾站起来，围着她们几人转圈圈说着，“你们别笑啊，我真的很想长大，想看书中描绘的三月春风，桃花满枝丫，想看六月的蜻蜓立在小荷上面，也想看太傅口中所说我手中国度的昌盛太平。虽然皇宫中，什么桃花荷花都有，但我总觉得，那堵墙后面的会更好看些......”
　　小孩子的语言朴实无华又充满向往。
　　“而且太傅也是如此告诉我的，陛下啊，等你长大了，便能知晓了。”
　　司云倾如个小大人般说着，眉目带上认真，江青梧在想，她上早朝时也是这个样子吧。
　　书瑞轻轻叹口气，“小云倾，待过几日，我让太傅带着书泽和书铭来找你玩。”
　　“好啊好啊。”
　　司云倾蹦跶着，几人看着她，笑着笑着便笑不出口，谁儿时不是如此。
　　她用最纯真的语气，说着最动容的话，儿时都期盼长大，心比天高，但真长大后，才会发现，人世间有多残忍。
　　谢烟景全程冷冰冰的，但在看上司云倾时，还是被她的纯真打动。
　　在快要离开时，她不知从哪搞来些小玩意，有蹴鞠，有毽子，有陀螺，甚至还有草编的蚂蚱。
　　司云倾问她，“送给我的？”
　　“嗯。”
　　谢烟景点点头，随后抬手，半晌后摸了摸她的头。
　　难得，谢烟景这人，也有柔情的时候。
　　司云倾其实很想说，这些东西很多宫中都有，但是她还是笑笑收下。
　　有是有，可是没人陪她玩，宫人唯唯诺诺说不敢，怕她受伤，她一个人也没意思。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先走了。”
　　江青梧送司云倾的，是一画册，是她们近些年看到的山川美景，以及一些描写的好词佳句和心得，司云倾接过来，默默翻看着。
　　“很漂亮。”
　　“陛下喜欢就好。”
　　在出宫路上，江青梧问谢烟景，“你何时准备的那些东西，我之前怎么没注意。”
　　谢烟景笑笑，“在前几天，大概也就是在阿梧准备的时候。”
　　江青梧侧目，“你还挺能藏，我都没注意你何时弄的小动作。”
　　“我一直放在马车上的，下车时递给了宫人拿着，阿梧自上车就在打瞌睡，没注意到，很正常。”
　　谢烟景实话实说，江青梧尴尬挠挠头，“留点面子啊……”
　　“哈哈哈哈，小梧，你何时有过面子这种东西，就算有，也得是好几层，不要怕丢。”
　　书瑞笑着打趣她，江青梧一脸幽怨。
　　“书瑞姐姐你变了，都不站在我这边了。”
　　几人说笑着，前方已经出现了早上她们乘坐而来的马车。
　　三人出来后，江青云还在车外等着她们，江青云见到自家夫人的第一秒，就上前，小心翼翼牵着，接过身后宫人递来的食盒。
　　江青柏要留在皇宫，所以早就溜了。江正也是，他今日也得留在皇宫书房之内，司云倾那小妮自那，需要他帮忙看着奏折。
　　现在朝堂内，都算是江家掌权，众人也没有异议。
　　看着江青云带着书瑞上了前面的马车，谢烟景也牵着江青梧上了他们后面的马车。
　　一上车，书瑞就责怪江青云。
　　“你是不是站着等了许久？”
　　书瑞问着江青云，江青云牵她时，她注意到了江青云手凉得厉害，抓过来放在手心给他暖着。
　　江青云笑着，感受手上暖意传来，“等夫人，不冷。”
　　“你啊你……”
　　书瑞暖了许久才放开，“好了，这下应该暖和了，下回你进马车等着就好。”
　　江青云不敢反驳，默默闭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书瑞说着，嗔怪他一眼，随后靠在他肩头，开口同江青云说话。
　　“有时间，带着小书铭他们，进宫陪陪小云倾，她一个人在皇宫，没有同龄孩童陪着玩耍，属实有些可怜，当娘的，见不得这样。”
　　也就比小书铭大一岁而已，孤孤单单的……
　　书瑞有些难受，江青云赶忙安慰她，“好，夫人想的周到，都听夫人的。”
　　这也为他以后的带娃日常奠定了基础。
　　感受着他的动作，书瑞浅笑问他，“你可还记得，那年的中秋节。”
　　江青云点头，有些不明白自家夫人问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
　　“自然记得，那年夫人拉我赏月，带我看昭嘉景色。”
　　书瑞想了想，笑出声，“我跟你讲，其实那年的糕点，还是小梧送的。”
　　“嗯？我知晓你们认识的久，竟是那么久，同我说说。”
　　江青云有些好奇，照这么说，他与书瑞的缘分，还有小妹的功劳。
　　“那晚，烟景在谢府看完谢夫人后，回了将军府，本来烟景这人不爱过节，跟何况是团圆的中秋，结果小梧正在爬墙头，她大喊了一声，被我同烟景发现了，她手中还拎着春兰社的糕点，递给我，让我去找心上人一起过中秋。”
　　“所以？那天夫人约我，原是小妹让的。”
　　江青云挫败，他中秋前几日约书瑞，书瑞都拒绝却在当天又拎着糕点来找她，还以为她拒绝是玩笑话，目的在于当天来个反差。
　　书瑞笑着，两人还记得那日在中秋月圆下，江青云同她，吃着糕点赏月，年少心动就在自己旁边，书瑞算是做了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她慢慢靠近江青云，江青云局促着不敢看她，两人皆是红了脸。
　　“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木头脑袋总是问一些有的没的。
　　书瑞盯着他，“月亮好看吗？”
　　“好看。”
　　江青云抬头，默默咽了咽口水，“你也好看。”
　　这把书瑞整害羞了，“你，怎么还会说这种话？”
　　江青云沉思一瞬，说着实话，“情不自禁。”
　　随后趁着书瑞不注意，偷亲在她脸颊。
　　书瑞当时眼神飘忽，当晚回去就抱着被子夜不能寐。


第228章 番外云书烟青（不敢了）
　　“那呆子也有如此一面......”
　　她把头埋在被子中，感受着自己脸发热发烫，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那柔软触感恍若还在脸上。
　　她敛了敛心神，抿唇浅笑，那晚书瑞失眠了，激动得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谢烟景面前时，谢烟景看向她，“你昨晚没睡？”
　　书瑞挠挠头，“好像睡了。”
　　她记得睡了会的，可能是子夜三分，也可能是五更。
　　谢烟景盯她一眼，并未多问，这种场面，她也不是第一次见，看着书瑞那心思不在工作上，她轻咳一声。
　　“书瑞。”
　　“将军，我在。”
　　书瑞立马打起精神，听着谢烟景命令。
　　“你留在宫外，我一人入宫即可。，你帮我管着赏金阁。”
　　谢烟景给她的，是命令。
　　书瑞愣住，“将军......”
　　但书瑞，违抗了命令，她看着谢烟景准备着进宫的一切，看着她把所有准备好，唯独不打算带上她。
　　某天，书瑞拦住自家将军，“将军，你入宫带上我吧，我在宫中帮你办事。”
　　“你有意中人，你将军我，不打算棒打鸳鸯。”
　　谢烟景皱眉，坐在书案前面色冷漠，并未把她所说放在心上。
　　“将军，我同他，已经分道扬镳了。”
　　书瑞昨夜便写信给江青云，说了一堆分别之话，谢烟景待她不薄，她不能想象，丢谢烟景一人在皇宫中的日子，就算小梧在谢烟景身边，她也不放心。
　　人生在世不称意，怎会事事圆满。
　　谢烟景抬眸看她，“你确定？”
　　书瑞点点头，“将军，我跟着你那么久，什么时候骗过你。”
　　“而且就算入宫，我帮你办事时也能出来不是，我发过誓要追随将军一生，那必然是将军在哪门外书瑞在哪。”
　　谢烟景轻轻叹口气，“随你。”
　　她帮助书瑞逃离贩笼和黑暗，书瑞伴在她左右，效力一生。
　　上一世的书瑞是如此选择的，这一世依旧如此。
　　谢烟景这世本想让她在宫外，不再为她分神分忧，她听见书瑞那个傻子说她有意中人，已经私定终身时，她眸中是了然。
　　她给了书瑞离开的机会，但书瑞没走，她也无奈，罢了，就如她一般，依旧会选择进宫陪着江青梧。
　　书瑞一想到这事，就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江青云，也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绝，江青云那个呆子不信。
　　“事情呢，就是这个样子，还得谢谢小妹。”
　　江青云点点头，“嗯，知晓。”
　　他看向自家夫人，有些感慨，缘分千回百转，终究是你。
　　“娘娘，我感觉，好像哪里都没变，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小依目送她们离开，拉着杨昭仪的手，闷闷不乐。
　　“小依姐姐，你这话好奇怪，什么叫变了又没变？”
　　司云倾不理解，小依摸摸她的头，“吃你的糕点，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杨昭仪慢慢带着她俩回屋，路上，杨昭仪缓缓开口。
　　“所在的地段已然不一样，关系多少会变化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像青梧说着外面故事时，书瑞同我们，都插不上话，书瑞说着育儿经验和对肚子中孩子的期盼之时，青梧和我们也插不上话不是？我们说着宫墙之事时，其实早就发现我们并没有被共同话题，只是一时间的沉默会让所有人处在不自在中。”
　　杨昭仪看向小依，眼底是深深的无力。
　　“小依，人们的关系随着时间慢慢沉寂，都会渐行渐远，但心中都有对当年赤城的那片心，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才会觉得，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小依点点头，被她情绪感染。
　　杨昭仪看她，捏了捏她的脸，“但是呢，就算变化了，心中惦念着，也无事，大家都知道这份情意重。”
　　小依侧目，“昭仪娘娘，我知晓了，我不难过，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
　　“你傻，不明白就不明白吧，走，回去吧。”
　　“杨易安！再说我傻，我要生气了。”
　　小依哼哼两声，杨昭仪拉着司云倾，“好啊，那依年你生着气，我带着小云倾先去吃好吃的。”
　　“你你你！杨易安你今晚休想上床。”
　　小依开口，杨昭仪立马捂住司云倾的耳朵，多少有些遮掩意味。
　　司云倾：？？？
　　其实遮不遮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听见了。
　　“你这是什么话，小云倾还在这呢。”
　　杨昭仪嗔怪她一眼，司云倾摆脱她的手。
　　“小依姐姐，昭仪姐姐，太傅今日要查功课，我得先去御书房，晚膳再过来。”
　　“好，去吧去吧，回来时给你做好吃的。”
　　司云倾说完便带着宫人开溜，小依靠着墙，看着杨昭仪笑着看她。
　　小依扯扯嘴角，“易安姐姐这表情，是想干什么？”
　　杨昭仪拉着她把她堵在墙边，“乖，依年，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今晚这床，是非上不可了。”
　　“等等，我说着玩的，这大白天的，易安姐姐。”
　　小依靠着墙，听着她这虎狼之词，一时半会有些害怕。
　　“呦，不生气了？”
　　杨昭仪挑起她的下巴，却被小依躲开。
　　“易安姐姐，我没生气啊，谁敢生气啊，对吧……而且你这人啊，在别人面前如此正经，在小云倾面前还不准我说荤话，你自己却……”
　　小依看着面前人，咽了咽口水。
　　“嗯？我这人，表里不一啊，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杨昭仪笑笑，握住她手腕。
　　“易安姐姐，现在还是在外面，一会会有人经过的。而且，太冷了。”
　　小依开口，脸上已经变得潮红，一想到杨昭仪的手，她就有些不自在。
　　“那我们，回屋啊……”
　　杨昭仪拉住她手腕，带她回屋。
　　屋中素日都只有她们两人，下一秒，杨昭仪就把小依压倒在床上。
　　“还敢阴阳怪气吗？”
　　“不敢了。”
　　小依摇摇头，杨昭仪却只在她唇边轻轻一吻，并未再往前一步做些什么，现在大白天的，还是让小依晚上哭吧。


第229章 番外云书烟青（团圆）
　　“那就好，今夜，我还是要上床睡觉的，不准在小云倾面前说这些，下回可就不放过你了。”
　　杨昭仪笑着看着身下的小兔子，坏坏一笑。
　　小依赶忙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敢了。”
　　很多时候，该认怂时还是要认怂的，不然的话，又得腰疼。
　　小依不是没反过，但杨昭仪会拉着她手跟她说，“乖，依年，我来就好。”
　　“我就不能来一次吗？”
　　“不能。”
　　小依“.......”
　　得，她就不该问，反正反攻无望，那就享受呗，就是开始有些不舒服而已，后续嘛，习惯杨昭仪的攻势后都还好。
　　感受着杨昭仪身上的热气传来，小依推了推她，“易安姐姐，可以起来了。”
　　“不，天气冷，暖暖手。”
　　杨昭仪笑笑，把手塞进她衣服中，凉得小依轻唤一声。
　　“拿出来......”
　　小依蜷缩成一团笑着，“那么大个人了，还玩这种幼稚游戏，我的易安姐姐，饶了我。”
　　杨昭仪看着她的样子，笑意盈盈，“小依，我也艳羡青梧她们，我想带你走遍周国，你爱世间美食，很多我都不曾做过，想做与你尝尝，想与你执手，想走出宫墙。”
　　小依笑笑，“那就等小云倾十岁时吧。”
　　听见她说这话，小依心中闪过一丝暖流，但那触感属实无法忽略。
　　“好。”
　　“把手拿出来。”
　　杨昭仪轻笑两声，“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手拿出来，揉了揉小依的脸。
　　“乖乖，不生气，给你做好吃的。”
　　“冬日，想吃酒酿圆子。”
　　“好好好，都依你。”
　　杨昭仪这人，不在床笫间，还是蛮温柔的。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新年，太傅府今年格外热闹，皇宫中亦然，司云倾说，“要同寻常百姓家，喜气洋洋。”
　　江青梧同谢烟景站在谢府门口看着门上对联。
　　“你跟我爹怎么一个样，都喜欢藏东西？”
　　谢烟景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前几日打扫谢府，从谢烟景的小金库中找到些旧物。
　　放在下面的，是江青梧写的对联。
　　谢烟景把它贴在门上时，江青梧把脑袋凑过来，“呦，舍得让它重见天日了？”
　　“舍得。”
　　谢烟景还有些小骄傲。
　　“之前是怕阿梧不同意与我在一起，所以才藏了，想着以后看着，能有些回忆，结果拐到手了。”
　　谢烟景说得极其不要脸。
　　“还得是你啊，连没在一起会如何都想到了。”
　　江青梧扶额，若是没在一起，会怎么样？
　　“阿梧，若是没在一起，本想默默在你身后一辈子的，如同上一世一般在你身后，我没想到那日把你会跑来同我说，想要天下太平，我就顺水推舟了。”
　　“觉悟不错啊。”
　　“自然。”
　　江青梧看着她，“那日的相思戏，你听见那个姐姐说的了，对不对？”
　　谢烟景点头，练武之人耳力极佳，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不惜去学学哄妻之道。
　　但谢烟景抿唇摇头，“没有。”
　　“你一骗人，眼神就飘忽，你自己知道这事吗？”
　　谢烟景看向她，“有吗？”
　　江青梧点头，极其认真告诉她，“有。”
　　谢烟景皱眉，有这事？
　　看她面露怀疑，江青梧慢慢笑起来，“逗你的，我说着玩的，哈哈哈。”
　　她笑得嚣张，谢烟景拉着她手腕，“阿梧这个小骗子啊。”
　　江青梧顺势靠近她，“有吗？我是小骗子，那你是什么？人贩子？”
　　谢烟景笑着，“没有的事，阿梧自愿的。”
　　江青梧啧啧啧两声，刚想说撒开，就被谢烟景拉着往房内走去。
　　“我靠我靠，大初一的，你要做什么？”
　　“让阿梧长长记性。”
　　“我做什么了？”
　　江青梧一脸懵，保持着自己的平稳。
　　“拿我取乐啊。”
　　谢烟景说得认真，其实是见她太可爱，想行一些不轨之事。
　　江青梧趁着她说话的功夫，用了巧劲挣脱开。
　　“你想得美，跟着你那么久，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
　　江青梧往前跑开，谢烟景看着她逃离的背景，有些想笑。
　　“阿梧在怕什么？”
　　“没怕啊。”
　　江青梧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我寻思啊，娘那边可能忙不过来，我去帮帮忙。”
　　她说完之后，往后跑去，谢烟景无奈跟上。
　　“我同你一起。”
　　“呦，难得。”
　　江青梧说着，转身等她。
　　大年三十那日晚，家家燃起爆竹炮仗，声音传至个个街巷，黑夜被映照如白昼，除夕夜里，江青梧手上还拿着烟花带那俩小鬼头玩。
　　“好了好了，吃饭了。”
　　江夫人的呼唤温柔传来，江青梧点燃鞭炮，拉着谢烟景跑进屋。
　　“知道了知道了。”
　　除了宫中那几位，所有人都在，谢夫人也坐在主位上，笑着看这团团圆圆的一桌。
　　“真好啊。”
　　曾以为团圆相聚难，现在却是美梦成真。
　　她曾受渣男期盼，困于一方庭院，在育女方面也做的不够好，甚至导致关系破裂，她也曾陷入深深的自责。
　　江书泽和江书铭跑到江青梧和谢烟景旁边坐着，他俩甚是喜欢这两个姑姑。
　　能文能武不说，好玩的还特别多，知晓的也多，不像自家爷爷一般严厉，也不像自己爹一般满眼都是自家娘。
　　年夜饭自然热闹，江青柏和江青云都有些喝多，江青梧倒是滴酒没沾，几个年轻人一起爬上房顶看烟花。
　　江书泽和江书铭在下面委屈巴巴，“我也想上去。”
　　江正严词厉色，“等你长大再说。”
　　江正，江夫人带着他俩，谢夫人和书瑞江青云他们也在下面，场面一度很和谐。
　　书瑞本想上去，但被自家夫君阻止
　　“若是喜欢武术，我可以教给你们，烟景的，也是我教的。”
　　两个小鬼头一听，赶忙转移目标，“好啊好啊。”
　　江夫人站到谢夫人旁边，示意她看上面。
　　烟花绽放之时，江青柏在喝酒，江青梧靠着谢烟景，目光聚集在空中。
　　烟花绽放，团圆幸福。
　　所以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第230章 番外（墨浔篇）
　　在百济堂的日子多为忙碌，墨浔在寒冬之时，身子便垮了。
　　他躺在病床之上，知晓自己时日不多，也知晓自己的能力有限。
　　小梧姑娘送来的药已经不管用了，他轻咳一声，把帕子里的血藏住。
　　“墨浔公子，这药，你多少喝一些吧。”
　　小厮拿着药碗，语气带着无奈。
　　墨浔浅笑着摇摇头，“从今天后，药都不必再熬了，留给更多需要的人，我的身子我知晓，活不到开春了。”
　　他就算在病榻上，也惦记着患者的病情，他一直在床上书案上忙碌。
　　“这副方子，拿给前几日来的张大娘，这副给前几日的李大爷，昨天那腹痛的小儿是这副，咳，咳咳，你可要记住了......”
　　小厮看不下去了，赶忙接过去。
　　“墨浔公子，你安心养病，会熬过这个冬天的，会的，百济堂的药材很多，一定有办法的，公子先把药喝了吧，别再如此忙碌了，好好休息。”
　　墨浔点点头，“咳咳，知晓看来，下去吧，今日这药，我喝，往后的，就不用熬了，熬了我也不喝。”
　　小厮看着他喝完药，只得把碗接过去，随后默默慢慢退出去。
　　屋子中属实闷热，墨浔把窗子打开了那么一点，由着冷风灌进来，感受着一丝清明。
　　他苟延残喘如此久，靠着江青梧的药吊着命，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
　　窗外雪纷飞，他的目光中，有棵枯树被雪压断枝干，只剩着直溜溜的树干，那雪一直下，堆了一层又一层，有人撑伞快步跑走，不愿在这寒冷的外面多待。
　　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
　　待到看得差不多，他才堪堪把窗子关上，实在是压不住心中悲凉，他又提笔，把此生所学记录。
　　他想在活着时，再为世间百姓多做一点，一点点就好。
　　医者不自医，渡人不渡己，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他背影单薄坐在床上，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
　　若是没有小梧姑娘，没有谢将军，他也活不到现在。
　　恍惚间，他又忆起那日，也是这样的大雪日，他手上和脚上都伤的很重，又是在冬日，没有草药能采摘，只得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地中，雪中夹杂着血。
　　他在茫茫天地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墨浔轻笑，若是就此死去，多少有些不值当，他的医术还未施展，还未帮助到那些困苦人家。
　　他自小学医，所在城池却被匈奴所屠戮，被抓住后，靠着医术才活着，他不想给匈奴医治，他只想造福自己的家国。
　　他好不容易跑出去，往主城而去，路上却是大雪延绵，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方向对不对。
　　穷途末路之时，他遇上了谢烟景的军队。
　　他倒在雪地中，有士兵下马来拉他。
　　“将军，是个百姓。”
　　谢烟景本不想救，她并不确定这个人是否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平白无故出现在军队附近的，都可疑。
　　“谢将军，求你，救救我，我是个医士，我，咳咳，我是昭嘉的子民。”
　　墨浔说着，嘴里吐出一口血，终究是撑不住了，向后倒去，意识昏迷。
　　谢烟景皱眉，墨浔的脚印早就被风雪掩盖，不过看方向，应该是从被攻占城池那边逃过来的。
　　“将军，这可怎么办？”
　　谢烟景无奈，“书瑞，你看着办。”
　　书瑞：“？？？”
　　“带回去，唤军医，如有异，杀无赦。”
　　“你从哪里来？”
　　谢烟景的士兵把他带回营地，照例询问他。
　　“那。”
　　墨浔抬手，指向被匈奴占领的城池方向。
　　他的手腕，由于长期被绳索捆绑，落下了深深的痕迹，慢慢在结痂，由于加上霜冻，现在流脓染血，甚至有些抬不起来。
　　墨浔愣愣看向自己的手，那痕迹，也只得永远烙印着。
　　起先，墨浔被监视着，他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却也被好好对待。
　　“谢将军，军营医士稀缺，我想入你们军营，出一份绵薄之力。”
　　谢烟景起先拒绝了他，她不信任。
　　“我们军营，有医士。”
　　墨浔无奈笑笑，谢烟景是将军，自是防备。
　　让谢烟景转变态度的，是墨浔的病情复发。
　　军医给他把脉，说了句无能为力。
　　墨浔点点头，“我也是医者，我知晓我自己的身子，我只愿能在最后时刻，为昭嘉和百姓做些什么。”
　　谢烟景盯着他，目光染上欣赏。
　　开春后，他手上好得差不多了，却留下了狰狞的环形疤痕，突兀丑陋。
　　“昭嘉寸土不让，城池，交给我们。”
　　谢烟景只让他在军营养伤，军队物资有限，却还是优先考虑百姓。
　　墨浔在军营中，见到了医士的稀缺，见到了药草的难得和条件的艰苦。
　　谢烟景庆幸的是，她没有救错人，墨浔是个好医士，他在，救治处会轻松很多。
　　医者仁心，厚德载物，他救得了很多人，却依旧救不了自己。
　　他在军营，一待就是两年，自己所在城池回来时，他也没有离开，他想多做一些有用的事，他想留在军营。
　　他手腕上的疤，随时随地都在诉说那段时间，他在想，自己受过苦，不能让别人也受，愿世间战争皆平息。
　　太丑了，真的太丑了，所以在江青梧给他把脉时他才下意识往后躲去。
　　小梧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士，她聪慧勇敢，她所识比他多的多，他把江青梧所教授的都绘制下来。
　　就算是到了百济堂，江青梧也记着他，这份恩情，他报答不了，只能多救济贫苦百姓，多义诊。
　　“咳咳，咳。”
　　墨浔思绪拉回来，嘴里的血腥怎么也咽不下，从嘴角流下，滴落在纸上。
　　红艳艳的，像冬日里的梅花，就那么一点。
　　就连衣衫上，都沾染了两滴。
　　他没有犹豫，把纸拿开，开了新纸，从新动笔，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行。
　　他最终后写完寥寥几笔，匍匐在桌上，疼啊，全身上下都疼，他自己也是病患，他能感受到那些呻吟着来找他看病的病人有多难受。


第231章 番外（墨浔篇二）
　　墨浔在想，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他的笔慢慢顿住，再也提不起来，他孑然一身，只想在世间多留下一点东西，多带走一点苦难。
　　墨浔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窗，目光放在窗外红梅上，他也想香如故，哪怕碾作尘，也无悔。
　　寒风萧瑟进屋，屋中的炭火被吹得噼里啪啦的，驱散一丝寒意，却驱散不了病痛。
　　他的手已经瘦骨嶙峋，没有血色，青色血管依稀可见，看得人揪心，病入膏肓的征兆罢了，甚至有些发灰。
　　墨浔靠着书案，慢慢，慢慢闭上眼，他把自己所写，放在最明显的位置。
　　脑袋一片混沌，身子默默变得僵硬，鼻尖充斥着梅香。
　　走了也好，不必浪费药材，能多救他人也是好的。
　　他最后的想法，停留在这。
　　“……”
　　“喂，醒醒。”
　　有人在呼唤他，是个女人的声音……奇怪，患者吗？来看病的？可是这是他房中。
　　声音带有着急，带有怀疑，有些虚幻。
　　“系统大大，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挂了啊？”
　　孩童稚嫩声音传来，墨浔强忍着疼痛睁开眼，想要看清来人，却只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挂了？是什么意思？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一些。
　　好半天，才从满是血腥味的嘴里干涩的吐出一句话。
　　“你们是谁？”
　　微温垂眸看着他，默默舒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行，来得及时，没死没死。
　　墨浔看着她俩，有些震惊，那孩童飘在空中，而那女子也穿着奇装异服，露出一双大长腿，甚是艳丽，比那青楼揽客之女还要露得多些。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咳咳，想要干什么？”
　　墨浔向后退去，靠着墙，却架不住身子不好，轻咳出声。
　　微温扶额，随便编造了个理由，“我们是神仙。”
　　墨浔却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感受到鼻下一抹微凉，赶忙用手轻探上去。
　　鼻血……
　　微温呆愣，天地良心，她只是穿了个短裙而已，至于如此吗?
　　还好，古人信神鬼一类，都很敬重，这么说，更容易让他们相信。
　　再说了，她和小意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也得好好找个理由才行，也方便后面救他。
　　“那我……是死了？”
　　墨浔收了收心思，有些尴尬，随后擦干血苦笑着，神仙啊，那自己肯定是死了，她们来带自己走的。
　　“嗯，对，你死了，我们来带你走。”
　　微温玩味一笑，小意无语，系统大大这骗人本领真强。
　　“原来，死了也会疼。”
　　墨浔轻叹一声，想从床上爬起来，目光却不敢看向微温，他怕刚刚的尴尬事重演。
　　既然能看见她们，必然是来带他走的，想到这，墨浔还有些奇怪，民间故事中，人死后见到的，不都是牛头马面吗？
　　看来，也只是故事而已，神仙，都长这个样子？都穿成这样???
　　看他动得艰难，想要爬起来，微温却做模做样阻止他，“哎？你先别爬起来，你等我说完。”
　　墨浔默默又缩回去，却怎么也止不住低咳。
　　“咳咳，姑娘你，请说。”
　　不是来带他走的吗？
　　微温深吸一口气，“念你一生救苦救难，医者仁心仁术，在战场救死扶伤，在京城义诊帮扶，阳寿未尽，又身带疾苦还救济百姓……所以，那个你命不该绝。”
　　小意看向自家系统大大，寻思她把自己所学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形容词都放在这了。
　　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说那么多吗？
　　微温接收到小意目光，回了他一个白眼。
　　美女的事，少管。
　　墨浔闻言，“所以?两位神仙是要?”
　　听见别人夸了他那么多，他还是很高兴的，命不该绝的意思是，他还能活回去?
　　“我们呢，是来救你的。”
　　小意开口，说明来意。
　　本来微温不打算管，但江青梧帮助过墨浔，墨浔早八百年就该凉了，靠着江青梧一直残喘至今。
　　墨浔救了许多人，都是困苦百姓，微温这人不太能见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就像她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连尸身入土都困难，一直困在系统里。
　　司鸣哲同司凌酒那俩混蛋倒是一直逍遥自在，可谓祸害遗千年，她越想越气。
　　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人，怎么就歪得那么离谱呢？
　　还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她带出来的，她有责任，她害两国产生战争，百姓受苦受难。
　　医者不自医，但她有系统，她能救墨浔，墨浔得救后，墨浔能帮助更多的人。
　　既然如此，她不如帮这墨浔一把。
　　“救我?真的吗？”
　　墨浔闻言，眸子里染上感激，若真的得救，那自己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废话。”
　　微温默默变幻出一瓷瓶，她从系统拿的，解世间所有疑难杂症与疾苦，自然包括白血病，却也仅此一瓶。
　　她本来想留着给自己用的，但一想到自己早就身死了，只剩个灵魂，没啥卵用。
　　“给你，吃完后，睡一觉，不住三日，药到病除。”
　　墨浔默默接过去，当着她俩的面吃下。
　　微温还告诫他，“但你好后，不准同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们的事，愿你往后能救治和帮助更多的人。自己身体也要更注重些，就算好了，也不能过度劳累。”
　　墨浔点点头，“自然，多谢二位，墨浔谨记。”
　　他倒是没问微温她俩的名字，他只用知道是神仙就好。
　　用完药的墨浔有些昏昏欲睡，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与微温她俩道别时，微温已经带着小意从他眼前离开。
　　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墨浔再次醒来时，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太想留在世间，都梦见神仙来救自己了。
　　“宿主，看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有些难过，为什么?”
　　小意感受到自家宿主的情绪，他也被带领着难受。
　　“我在想，救死扶伤之人，不该如此早就夭殇，救他，算是出于我的私心吧。”
　　微温看向小意，“你还小，你不懂。”
　　“切，系统大大，你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年还被困在书中。”
　　“因为心软。”


第232章 番外（微温往事）
　　“心软?”
　　小意侧头，“宿主大大，你不是说，心软之人成不了大事，你是个薄情寡义的吗？”
　　微温闻言轻叹一口气，“我也想薄情寡义，我也想断情绝爱，可是我做不到。”
　　“没事的，系统大大，你还是成了大事的，你救了那么多人。”
　　小意飘在她旁边，赶忙安慰自家系统大大。
　　“才不是……”
　　微温有些无奈，像是想到了什么，收敛了难受情绪。
　　“走，跟我去打个架。”
　　微温说着，嘴角上扬。
　　小意一脸懵，“啊？打架?”
　　“对，打架。”
　　“哎哎哎，系统大大，冷静啊，要是你被别人揍了怎么办？”
　　听见这话，微温给了他一个白眼。
　　“被人揍?我现在只是神识，连本体都没有，谁能揍到我，只有我能揍别人。”
　　微温不屑一笑，在小意看来，她还带了些骄傲。
　　“那，系统大大，你打架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他说着，还给微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切，真怂，你在旁边拿着零食看着就好。”
　　微温抱着手，给小意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行。”
　　“好嘞。”
　　小意乖巧点头，系统大大办事，他自然放心。
　　他看着微温离开，随后就跑去货架上抱零食。
　　“这个，这个，这个，都要都要，这个也不能落下……”
　　小意美滋滋的挑着，待到手上抱不下时，身后却传来了微温的声音。
　　“小意，让开！”
　　声音有些急切，小意慌忙转头，往旁边一闪。
　　“砰！”
　　小意刚刚在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坑。
　　小意定睛一看，微温正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按在架子上。
　　架子已经散落，好在系统里不会扬起尘土。
　　“宿主大大！”
　　小意惊呼一声，手中的零食散落在地上。
　　听见小意喊她，她侧头对小意漏出邪魅一笑。
　　小意，“……这个是?”
　　“小意，我都说了，是我揍人。”
　　微温笑着，手上逐渐用力。
　　听她这么说，小意才慢慢打量起微温手中人。
　　这么一看，系统大大的武力值好像有些爆表。
　　被微温掐着脖子的女人非但没有皱眉和害怕，反而打量起小意。
　　她长发齐腰，穿着白衬衫与西装裤，领口凌乱，领带都歪了，还带着浅金色细边框眼镜，眸子带着戏谑。
　　反观微温，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又用了用力。
　　“温祭琼！你现在可是人质！不准看我的人！”
　　微温有些气急败坏，但被叫到名字的女人不慌不忙。
　　“在呢在呢，那我该说一声，我害怕？你又弄不死我，何必自己气自己?”
　　她唇角带笑，笑得放肆。
　　微温看着她的表情，倒也不在意，“可是把你按在地上揍，看你狼狈的样子，很爽哎。”
　　都是系统，但微温就是比温祭琼能耐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吧，姐姐。”
　　微温听见她那么喊一声，里面嫌弃的甩开手，选择扯她的领带。
　　小意在一旁极限吃瓜，注意到那温祭琼的目光时，还往后缩了缩。
　　她喊宿主大大姐姐?可是她俩长得并不像啊，这是来同他争宠的吗？
　　“同根生?谁他妈跟你同根生，我去你*%**傻**＆*。”
　　微温这句含妈量极高，小意看着自己一向高傲有礼貌的系统大大爆粗口，他多少有些呆愣。
　　“啧，这么生气啊？”
　　温祭琼扶额，看着微温的手越抓越紧，甚至开始泛白。
　　“不生气?你趁我穿书时卡bug抹除我记忆，害我被困书中几十年，你说，难道我该感谢你?”
　　温祭琼自知理亏，只得抿唇不说话。
　　微温看着她这样子，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感受着发丝在指尖缠绕，微温用力一扯。
　　这回温祭琼有反应了，轻轻“嘶”了一声，随后被迫仰头看着微温。
　　头发，很敏感哎，微温这个疯女人……
　　看着她吃痛的样子，微温终于漏出一点满意的样子。
　　“温祭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头发丝中藏着敏感神经不说，还养那么长，是方便别人抓着你把柄上你?”
　　微温翻了个白眼，语气轻佻。
　　温祭琼闻言眯眼，“啊对对对。”
　　除了你，谁又能把我按在地上打?
　　“实在是无趣。”
　　微温玩够了，把她头撞在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撒手，慢慢站起来。
　　温祭琼扶了扶脑袋，又理了理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慢慢看向小意。
　　“你儿子?”
　　带着询问和怀疑。
　　微温轻笑两声，“对，我儿子。”
　　听见她承认，温祭琼的脸色变了变。
　　小意则是一脸茫然，想要反驳时却收到微温一个威胁眼神，他默默闭嘴。
　　算了，儿子就儿子吧，他也不敢反驳自家宿主大大。
　　微温手上翻着面板，连眼神都未曾再多给温祭琼一个。
　　“微温，你把我从我系统抓来，就为了让我参观参观你空间?”
　　微温嗤之以鼻，“你想的可真美。”
　　她手上快速翻动，看看标题，清一色的虐文。
　　我不送你去体验体验书中疾苦，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来自微温的报复。
　　微温的目光沉了沉，停留在一堆海棠文上，不过看了一眼温祭琼，又默默划开。
　　海棠，太便宜这玩意了。
　　听见微温这话，温祭琼不淡定了，“好歹我们是姐妹，你这个样子就没意思了昂，微温。”
　　“我跟你毫无血缘关系，你跟我说，这叫姐妹?”
　　微温停下翻动的手指，伸了个懒腰，随后接了一句，“温祭琼，你的系统我封锁了，你回不去了。”
　　温祭琼默默骂了句，“C，真狠。”
　　趁着微温忙着找剧本的功夫，她和小意倒是聊了起来。
　　“你，真是微温儿子?她和谁生的?不对啊，她身子早就化灰了……”
　　她抱着手靠着柜子，推了推眼镜，目光戏谑看向小意。
　　小意则是一脸敌意盯着她，“你是谁?干什么的?”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说不定还会同他抢零食，系统大大揍她，必然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个大坏蛋。


第233章 番外（微温往事二）
　　“小鬼，那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跟你说抢人，我对人妻没兴趣。”
　　温祭琼笑笑，这话不偏不倚被微温听去。
　　下一秒，微温就拽着她头发，“你下次说话，最好小心点，别吓到我儿子。”
　　温祭琼咬牙，“好的呢，姐姐。”
　　微温皱眉，往下一拽，看她吃痛的表情莫名很爽，“说了，别乱喊。”
　　“都是系统，你比我大，不叫姐姐叫什么?”
　　温祭琼面上不正经，多少带上了斯文败类的感觉，又痞又贱。
　　“既然如此想攀关系，我不介意你叫妈，更亲密些。”
　　微温放开她，坐到椅子上，慢慢看剧本，她得好好挑个书中世界给那该死的温祭琼体验体验。
　　小意看着这俩人的修罗场，默默抱着零食离开，这两人很明显老相识了。
　　温祭琼却又默默跟上了小意，厚脸皮的想抢小意东西，小意一脸护犊子，跑哪温祭琼跟哪。
　　看着那人还在跟着小意，厚脸皮得要死，她就莫名想到自己做好系统那日。
　　微温做好系统之时，还在检测阶段。
　　“系统装载完成，请宿主做好准备。”
　　机器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微温满意点点头，“不错。”
　　她手指快速翻动，把用户需知点完。
　　在她即将登记确认时，被温祭琼发的消息打断。
　　“微温，你确定要那么做？”
　　她前面面板出现那么一句话，微温选择忽视。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创造的穿书系统，自然是要自己先体验看看好不好用，才敢让幸运一用户进来体验体验啊。
　　“回我！！！”
　　面板上又浮现一句，微温蹙眉，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给她发信息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啧。”
　　微温无奈，纤长的手指在面板上敲打，留下信息。
　　“废话，我确定，我自是放荡不羁爱自由，你等我回来就好，我会告诉你，这个系统非常成功，我玩玩就回来......”
　　她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响起回复声。
　　消息被回复得很快，微温却已经打开了测试面板。
　　若不是同一个物种，她才懒得搭理温祭琼。
　　“选择什么呢？”
　　她喃喃自语，最后，手在虐文上停留，但默默换了个甜文。
　　微温看了故事简介，无非就是一个小病娇的故事，“感化反派，简单简单。反正都是甜文，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面板弹出确认公告，她点了确认。
　　机器声音再次响起。
　　“虐文系统装载成功，任务加载完毕，宿主谨记，本人身穿，若死亡，即刻回归，请点击确定按钮。”
　　微温抿唇，无比期待此次旅程。
　　却被突然冲进来的温祭琼打断，“你去了你就别回来了。”
　　微温看着从系统面板里想要爬出来的温祭琼，默默伸手把她按回去。
　　“你！撒手！”
　　温祭琼素日里的清冷形象已经没了，她单纯想阻止微温去穿书。
　　她都做不到的事，微温怎么能在她前面，怎么能比她提早感受，这不科学。
　　“不是，我研究的穿书系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就去玩一转，你阻止我做什么？”
　　微温皱眉看着她，无语至极。
　　“姐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温祭琼一脸担忧，微温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你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开启清理，把温祭琼送走。
　　但她真正进到书中时，她却没了才来时兴奋劲。
　　被送走的温祭琼自然不甘心，默默记了一笔，让微温本就不稳定的系统直接为她所用。
　　她被温祭琼卡了bug，篡改了记忆，真真被虐了一场。
　　哭得稀里哗啦，身心俱疲，在恢复记忆时，心都还在抽抽疼。
　　她养大的孩子啊，杀她，杀她的孩子，她爱的人，爬过别的女人的床。
　　她再温柔明媚又如何，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无意发现，温祭琼一直在帮着司凌酒，就连见岁容，都是她出的主意。
　　甚至直到快死时，任务被更改，最后一个任务让她自杀回归，其实是温祭琼改的，害她死了也回不来。
　　一想到这个，微温就气得牙痒痒，再加上江青梧的反骨，又拖了几十年。
　　再次抓到温祭琼时，还废了不少力气，她这几十年也不是白待的，啧，就算她让自己身死了，可实力依旧不如自己。
　　报复，才刚刚开始。
　　微温扯扯嘴角，一脸风轻云淡，她身上的痛，自然要千百倍偿还。
　　她是心软，但对这种人，不会心软。
　　而另一边，醒过来的墨浔，自己把了把脉。
　　原来，不是梦……
　　他有些激动，颤抖着手，慢慢爬起来，门口有小厮听见动静，赶忙进来。
　　“墨浔公子，你怎么了？”
　　墨浔颤抖着手，压住心中激动，“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是否正常。”
　　“啊？”
　　小厮不明所以，百济堂的小厮都会医术，但墨浔自己就身为医士，这要求未免太奇怪了些。
　　可是墨医士的身子不是一直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你给我瞧瞧，同我说实话就好。”
　　小厮想要拒绝，但架不住墨浔伸过来的手。
　　他叹气摸上脉搏，墨浔看着病恹恹的，但脉搏却平稳有力，压根没有疾病可言。
　　墨浔自己注意到，手腕上点疤也没有了。
　　“墨浔公子，你的身子，好的很啊，那你的咳疾……”
　　他这才反应过来，墨浔自他进来后，都没有再咳过。
　　“出去吧，我一会下去。”
　　小厮有些好奇，还没问明白，但墨浔已经开口。
　　“好。”
　　墨浔见他出去，扶在书案上，他自己又给自己把脉，确认真的好了后，他笑着笑着就哭出来。
　　为了防止是梦境，他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对比起病痛折磨，这点痛不算什么，现在却清晰无比。
　　清泪低落在纸上渲染开来，终于啊，又可以在这人世间多留许久，多救助些人。
　　他哭了很久很久……
　　他收敛了些情绪，默默别开头，看向窗外，梅花在枝头开得艳丽，不畏寒冬，不畏霜雪，不与百花争艳，他一如那梅，只想多做些有意义的事。


第234章 番外（微温往事三）
　　“啧，微温，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这恶心你?”
　　温祭琼坐在微温的位置上说话，下一秒就被微温拽着领带拉起来放在一边。
　　“别坐我的东西，你适合蹲地上。”
　　微温看向她，径直走向刚刚温祭琼坐的位置，随后坐上，目光慵懒。
　　“恶心我?你还没那个资格，是我恶心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微温目光霸道，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红色丝绒吊带裙把她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裙摆到膝盖之上，露出笔直的小腿，黑发红唇，美艳动人。
　　温祭琼无语，“那你放我回去啊，反正你又看我不顺眼。”
　　“你想得美。”
　　温祭琼目光带上无奈，越看微温越后悔当时如此捉弄她，现在好了，打又打不过。
　　微温抿唇笑，她就爱看温祭琼看她不顺眼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微温，当年那事，我有错，但是你也没必要如此记仇吧。”
　　温祭琼开口，寻思服个软。
　　“不，我记仇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要如此。”
　　微温目光不曾再给过她，在众多平行的书中世界挑挑拣拣。
　　温祭琼没辙，只得再去找小意聊天，小意抱着零食追剧，看见她过来时，一脸警惕。
　　“喂，微温儿子，分我吃点。”
　　温祭琼朝小意伸手，小意听着她如此喊自己，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我有名字！还有，你那么大一个人，跟小孩要东西吃，你不害臊！”
　　小意气鼓鼓的，没打算给她。
　　“哦，我想想，叫小意是吧。”
　　温祭琼扯着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小意看得心里发毛。
　　“你能别这样笑吗？怪吓人的，你也是系统，你自己没有吗？”
　　小意赶忙丢一堆给她。
　　她倒是接的很坦然。
　　“有啊，但是哪有你宿主的多，省着点。”
　　当年她多少有些愧疚，把好东西都给了微温，她只留了那么一堆平常的。
　　虽说比很多人的都好了，但是远远不及微温，再说了，她系统被微温封了，用不了，她现在就是个无用之人，哦不，无用之系统。
　　也不知，微温要如何报复她。
　　小意听她那么说，有些好奇，“你又打不过我宿主，还招惹她做什么？”
　　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温祭琼表示，“我贱不行吗？”
　　小意，“……”
　　得，你挺浮躁，狠起来自己骂自己。
　　其实也不算贱吧，就是想引起微温注意，让她多看自己一眼，证明自己不比她弱，至于招惹微温这件事，纯属她真犯贱，本寻思趁此机会欺负欺负微温。
　　“那确实贱。”
　　小意把目光放在自家系统大大身上，自这个女人来了之后，自己那温柔的系统大大都快变成暴力狂了，时不时就爆粗口和揍这个女人撒气，战斗力爆表。
　　但是微温对小意一如既往，养宠物般，准备挑个“好剧本”把温祭琼丢进去，然后去抓几个幸运儿穿穿别的书，让她磕磕CP什么的。
　　见小意不说话，温祭琼侧目看他，“你知不知道，你妈以前可温柔了，现在你们凶，啧啧啧，不如你认我做干妈，我对你好……”
　　小意看着这个疯癫女人，赶忙开口，“你死了这条心，有没有可能，我宿主大大只是对你凶，她对别人都很温柔。”
　　“行吧行吧。”
　　温祭琼叹气，“你真是她儿子啊……”
　　小意没好气，“要你管。”
　　而此时，温祭琼身后传来微温的冷笑，“管的挺宽，还有，说别人坏话时，就不能小声点，你是欠虐是吧？”
　　温祭琼尴尬笑两声，“我就是好奇一下，这孩子长得也不像你啊。”
　　“长得像他爹。”
　　这句话把温祭琼堵死了，她蹲到墙边画圈圈，像个小狗一般委屈巴巴。
　　“他爹长什么样？”
　　“关你屁事！”
　　温祭琼又收到微温一个白眼。
　　得，问了也白问。
　　随后她慢慢站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一脸痞笑看着微温。
　　她和微温同样高，微微抬眼看着微温，又犯贱。
　　“这孩子真可怜，从小就缺少父爱，不如我多关心关心他，我做他……”
　　爹字还没说完，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微温拽着头发反过来一把按在办公桌上。
　　温祭琼脸擦在办公桌上，感受着丝丝冰凉和身后微温踩在她腰上的脚。
　　“就凭你也配？”
　　“姐姐，我错了。”
　　温祭琼夹着嗓子开口，一般微温都受不了她这样。
　　果不其然，换来的是微温把她拎起来扔在一旁。
　　于她而言，微温这么揍她也是不痛不痒，她疼痛和敏感神经基本都在头发上，除了微温抓那一下有些难受外，别的无伤大雅。
　　她和微温，算是从小打到大，一般都是她挨揍。
　　“错了就老实待着，别用你那腻死人的夹子音恶心我。”
　　小意看着这一幕，多少有些不理解这个温祭琼，这怕是真的受虐倾向。
　　当温祭琼又不长记性跑来他这时，小意还是多嘴问一句，“我宿主大大如此揍你，你不疼吗？”
　　温祭琼无所谓摇头，“不疼啊，而且，你妈压根没用力，有一次我把她惹急了，她把我揍了趟系统里躺了半个月，那次才是真疼，这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小意扯扯嘴角，“六。”
　　他不理解，极其不理解。
　　“那次你把系统大大怎么了？她如此揍你？”
　　小意八卦着，把人揍得走不动道，不像自家系统大大能干出来的事。
　　“到处传她是女同，把她桃花断了。”
　　温祭琼说得轻飘飘，小意震惊一秒后开口，“那你真活该被揍。”
　　微温手中转着笔，下一秒面板上的书吸引她注意。
　　“呦，集单相思，替身，一厢情愿，炼蛊，三角恋，阴阳两隔，极致立场……呃，真狗血啊。”
　　微温轻飘飘说着，目光却看向正在同小意聊天的温祭琼。
　　随后，她手指默默想要点击开始，却在看温祭琼时不小心划到下一本。
　　她看都没看就点了开始，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第235章 大结局+谢独白+新书预定（江湖再见）
　　微温一愣，算了，都差不多。
　　面板闪烁，出现一行字，“请系统准备宿主，做好穿书准备。”
　　微温慢悠悠把温祭琼的名字输上去，随后转身喊她。
　　“温祭琼，过来。”
　　温祭琼一愣，慢悠悠走过去，“做什么？”
　　微温嘴角勾起一抹笑，“过来你就知道了。”
　　温祭琼直觉告诉她，没有好事。
　　但不过去也没办法，微温的眼神太过于明显。
　　“嗯？”
　　温祭琼扯扯嘴角，走到她旁边。
　　下一秒，微温看着她，默默在她身后打开穿书隧道。
　　别人是闭眼就到，微温怎么可能让温祭琼那么好过。
　　瞬间，强大的吸力就让温祭琼站不稳，她转头看向身后，看见那穿梭隧道时赶忙拉着隧道边。
　　“我靠，偷袭啊，你要干什么？”
　　看着温祭琼这欠扁的样子，微温唇角带笑，“当然是，送你去体验体验人生百态啊，你可要加油哦。”
　　温祭琼难得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神色，半截身子已经没入。
　　“别啊……”
　　微温可不听，直接一脚踹在她胸口，由于外力，温祭琼直接撒手，被隧道卷走。
　　“啊啊啊，微温，你真是记仇！真狠！”
　　声音慢慢变小，直至听不见。
　　随后，微温打了个响指，隧道关闭。
　　小意在一旁目瞪口呆，温祭琼一走，世界都安静了。
　　微温则是一脸淡定在面板上输入着什么。
　　“系统大大，你这是？”
　　小意看着她，多少有些不解。
　　微温一笑，“指令：宿主失忆。”
　　“小意，走，跟我抓幸运儿去，去找你的新宿主，看谁顺眼就抓谁，当然，你看谁不顺眼也可以抓。”
　　微温昂着头，跟小意说着。
　　小意，“？？？”
　　我还能自己挑？
　　“那系统大大，那个什么温祭琼呢？”
　　“她就是个炮灰，她系统被封加上失忆，啥也不是，并不在主线里。”
　　微温说着，抬眸一瞬，“走吧，小意，该干活了。”
　　“好勒，系统大大。”
　　【以下是谢独白，欣赏完后，我们江湖再见。】
　　我喜欢那个傻子很多年，或许，我才是那个傻子。
　　我喜欢她，但是她并不知道，我在想，若是一辈子能看着她无忧无虑，也好。
　　她很可爱，总是干些世家乖乖女干不出来的事，外界说她爱皇上爱到骨子里，可我住她旁边，总能听见她说：“呸，那狗皇帝。”
　　连我自己都不曾注意到我嘴角上扬带笑……
　　我见过她在宫外自由无束，见过她笑颜如花，也见过她委屈流泪。
　　我一直以为这是羡慕，羡慕她有完整的家，有爱她的姨娘爹爹和哥哥们，而不是如我一般，孑然一身，只敢躲在暗处，窥探别人的幸福。
　　原来，看见别人开心幸福，也会快乐，也会被情绪感染。
　　直至我开始担心她，开始越来越在意，目光越来越移不开，我才惊觉，这份艳羡变了质，不过好像从一开始，我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不知何时开始，我喜欢上她，变得更加胆小，比起她的笑，我更熟悉她的背影，移不开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可我与她，都是女子。
　　当我看见她眼巴巴勾搭皇帝之时，又开始胸口发闷，又总觉得她是喜欢那狗皇帝的。
　　我并未喜欢过别人，我的这份喜欢，也拿不出手。
　　当我听见她要被斩首时，我慌了神，我提着剑，便妄想救她。
　　那是我此生，最无力的一次。
　　太过于着急了，我的羽翼早就折在了皇宫中，我什么都没有，我救不了她，但我想，我能同她一起死，也是好的。
　　那似乎，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
　　我心跳的厉害，见不得她的眼泪，可还是别扭着开口对她说，你真没出息。
　　少女的心动如雪花，有迹可循，却终将消散，谁也不知。
　　待到雪花消融，你只知雪来过，却不知我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你。
　　可是，我是女子……
　　不过我庆幸，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又遇到了她。
　　与上一世不一样了，好像哪都不一样了，当心上人站在面前说话时，我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她为我治伤，为我铺路，帮我军营胜仗连连，她的行动中，似乎带有愧疚，我不喜欢。
　　我不敢确定她在想什么，只得主动着，又在暗处，窥探着她，却发现她这一世的目标，都在我身上。
　　她带我吃混沌，拉我看戏，帮我解决粮草案，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指向她重生。
　　她这世，为我而来。
　　我想，我该赌一把。
　　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我不怕世俗，可我怕世俗为难她。
　　我尽可能照顾她，与她共处，在小事上小心翼翼，直到那日，我在客栈中，堵住了她的嘴，她没有反抗。
　　我知道了，我赌对了。
　　那一刻，窗外是冰霜寒雪，而我心中，是漫天春色，我心心念念之人，她同样喜欢我。
　　她说她想要天下太平，我也想，但我更想要她。
　　自与她初相见，就扰乱我心海，自此终难忘，余生满目都是她。
　　她的话语如纤指，撩拨我思绪的弦，她就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我便愿意把她所想所要皆呈上。
　　我鼓起勇气表白那日，是顺水推舟，她大抵是知晓了我的蓄谋已久，毕竟已经偏爱得明目张胆。
　　她趴在我耳边说，“你若认定了，那就不准放手。”
　　我要是放手，我自己扇自己。
　　少女情感纯粹又热烈，小心又慌乱。
　　我注视了那么多年的人，她终是回头看了我，四目相对，至此，不再是一人的独角戏。
　　心上人不用形容，只因她是心上人，她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之词。
　　都是女子又如何，两世相喜，大胆追求所爱即可。
　　我们经历了很多很多，她陪我走过慢慢岁月，在我心上落下烙印。
　　至此执手，年少欢喜已成身边人，共走岁岁年年。
　　【烟景相与悦，青梧喜见欢。】
　　故事到这就结束了，希望大家都能追寻自己心中所喜，不畏世俗，不念过往，一生为自己而活。
　　感谢所有小可爱的支持，因为是作者第一本书，多多担待。
　　江湖再见。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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