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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9445》作者：遥远的北极光
简介：它是一列从锦城开往戎州的深夜列车，绿皮双层空调车，一排设置10个座位，整个列车十几节车厢，每节可坐上百人，是喜欢赶着时间回家的人民群众的首选列车。
每次放假车厢里总是坐满了学生和归家的打工人，在列车员以及小贩叫卖的“让一让”嘈杂声音中，从锦城回到戎州，从黑夜坐到天明，从他乡回到故乡。
当清晨列车穿过隧道后，窗外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时，就可以看到岷江像一条玉带在脚下流动，江面两侧是翠绿的山峰。
这时大家基本都已清醒过来，舟车劳顿的疲惫也消除了一大半，只有见到家乡美景的亲切，想象着到站后可以见到的亲人，心里欢呼雀跃。那种无以言表的心情，只要坐过这趟列车的人都懂。
然而随着科技和时代的进步，大家出行都选择更快的高铁或者自驾，传统的绿皮火车却被遗留在泛黄的过去，逐步退出历史的舞台，再也看不见它。
高铁的快让人记不住邻座的面容，而绿皮火车的慢足以让旅人说完一生。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她们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火车贯穿她们相识，相知的过程。
2018年K9445正式停运。
但她们青春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第1章 长江边的宁静夜晚


时至八月，处暑已经过了，这个城市依然是三十五度的高温，只有在夜幕降临后，被来自江面的风一吹，才能赶走一整天的酷热。

空气中有点微凉，沿着江边是河堤，一条人工铺就的石板路，是这个小镇上所有大人小孩在傍晚散步乘凉时的去处，河堤下传来的嬉水声音，石板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生动。

“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江希在某一次散步中这样想道。然而今天她并没有和大家一样出来散步，因为她明天即将要去上大学，临行前一晚的时间要收拾一下行李。

从码头上来沿着江边一直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往内50米就是江希的家，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直接到门前，这个小镇所有的道路都是这样的石板路。

一栋两层的砖木混合建筑，有些年头了，这栋房子还是外婆留给她们的，一层是妈妈开的小门市，卖一些当地的特色产品，二层是母女三个住宿的地方，因为所在的这个镇有历史底蕴一直有人来旅游，当地政府为发展旅游，将他们的房子统一着色规整后，自己做点小生意，倒也够她们母女三个的日常开销。

一楼厨房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江妈妈还在做兔子，一来明天可以让江希带在路上吃，二来去学校也可以分享给室友。

江妈妈想着十七年前江希才刚出生，现在已经要去上大学，孩子长大了，而她刚才照镜子猛然间发现自己也老了，眼角的皱纹在无声诉说着她这些年的艰辛和不易，是啊，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长大，无论干什么都是自己，怎么可能容易，好在江希上大学了，而江予早几年大学毕业，回到戎州市里面成为一名老师。

她想着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不禁有些失神,“啪”锅里的油溅起来，她才意识回笼，低声道“我想这些干什么，还是先把兔子做好”。

厨房过来就是上二楼的木质楼梯，暖黄色的光从楼梯的空隙照下来，同时传下来的还有江希两姐妹的说话声。

“姐，你不是接到任务提前回学校处理开学前的工作吗，今天怎么回来了？”江希一边叠着衣服一边问。

“我当然要回来了，工作要做，但你要去上学，我也要回来看看你啊，看你收拾好东西没有”江予帮她把一双袜子放在箱子里面回答道。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学校？”

“和你一起出门吧，我把你送到火车站，我就回学校”

“好，谢谢你，姐，妈妈在家就拜托你了”

“放心，小希，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周末我都回来看她，你在学校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多认识一些朋友，我和妈妈又陪不了你一辈子”江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江希认真说道。

“别让我们担心”江予叮嘱着妹妹，想着妹妹的性格，虽然妹妹在家人面前还算开朗，但是在外人眼中，妹妹就显得有些孤僻了，这些年除了学习，也没见过她多交几个朋友，不免有些忧心。

江希笑着回：“好啦，姐，我知道，我有你和妈妈就够了，要是有值得相交的朋友我会的，你们别担心我”

“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也不说了，免得你嫌我烦”江予笑着开玩笑。

“对了，你的项链呢？”江予看向江希的脖子问道。

江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是一个很小的貔貅，貔貅旁边是一个透明的珠子，一根棕色的编织绳穿过貔貅和珠子。

这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项链，准确来说这不算项链，应该是平安符之类的。

“姐，在这儿呢，前些天以前的绳子坏了，我重新编织了一根，放在盒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戴”

“那我现在给你戴上吧”江予站起来拿过貔貅项链给江希戴上。

“在楼下就听到你们两姐妹在说话，东西收拾好了吗？兔子做好了，你们下来吃点吧，给小希带走的我已经包装好了”江妈妈出现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儿笑着说。

“好的，妈妈，我把床上这几件衣服装好就可以了”江希把衣服往箱子里面放。

江予推了推江希：“走吧，小希，我们下去尝尝兔子，妈妈做的兔子总是这么好吃，怎么也吃不腻”

“等哪天我教教你们，妈妈不可能做一辈子给你们吃的”江妈妈说。

江予挽着江妈妈的手臂撒娇，“不学，我就要吃妈妈做的”

“我也是”，江希也说道。

母女三人下楼品尝了兔子，江希和江予都觉得妈妈做的很好吃，吃完后江妈妈催促两姐妹，”去收拾一下睡觉吧，明天还要起床坐车”

两姐妹回到各自的房间，江希躺在床上，想着妈妈和姐姐叮嘱她的话，想着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那是和高中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心中有些期待，她在想，未来会怎么样呢？想着想着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初秋的天，空气很湿润，江希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桌子上是妈妈做好的早餐，妈妈端着鸡蛋走出来递到江希手里，“吃吧，到时候小予送你去车站，妈妈就不过去了”转身去开一楼的店铺的大门。

“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可以照顾你，其实姐也可以不用送我去的”江希一边吃一边回答。

江予走过来揶揄着说”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走吧，我们出发吧”江予提着江希的行李箱。

“好，妈妈拜拜”江希挥了挥手，和江予一起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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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车站内初相遇


命运的齿轮在不停地转动，带着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道路上交汇，或走远，或交融，谁也不知道会遇到谁，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和谁有怎样的爱恨交错。

在江希去火车站的同时，另一边有一个女孩也在和家人道别。

“姑姑，我走了，下一次再来看您”邹心悦拉着姑姑的手说。

“你这孩子，不是说好过两天你姑父去锦城出差，他开车送你回去吗，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坐火车，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到时候你爸妈又该担心了”姑姑有点抱怨，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关心和担心。

“再过两个月我就满18岁，是成年人了，你们和爸爸妈妈总是把我保护得那么好，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自己坐过火车。”

“况且我火车票都买好了，如果不去坐只能到站上才能退，这多麻烦啊，姑姑，你就让我自己坐车吧”邹心悦跟姑姑撒娇道。

“唉，好吧，我也说不过你，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衣服，证件，火车票都带好了，对了，还带了姑姑给爸爸妈妈的特产”邹心悦一个个数道。

“那就好，看来我们悦悦真的长大了”姑姑摸了摸邹心悦的脸蛋。

“姑姑我走了，拜拜，还是好舍不得你”邹心悦抱了抱姑姑不舍道。

“下次放假又来玩”姑姑把心悦送下楼。

邹心悦，是在锦城长大的孩子，独生子女，性格开朗大方。

爸爸妈妈对她视如珍宝，只要她想要的爸妈都会尽量给她，是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子。

这次高考完，她来到这个城市，到姑姑这里过半个月暑假，原计划是姑父送她回锦城，但她很好奇怎么坐火车，所以她执拗的不让姑父送，选择自己来坐火车。

此时她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慢慢退后的街景，说了一句“长大真好”。

如果这时戎州城上空有上帝视角，就会发现两个不同的女孩，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在向着同一目标火车站靠近，她们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好奇。

“咔咔咔”，命运的齿轮又在转动了。

江希接过姐姐递来的行李箱，挥了挥手，掏出证件进站，进到站里面回头，看到姐姐还在那里站着。

她比姐姐小六岁，每当妈妈忙碌的时候，总是姐姐带着她，带着她调皮，带着她做作业，照顾着她。

有一次她对姐姐说“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当姐姐，让我来照顾你”。

姐姐说“好呀，那我等着你”。

想到这里心里面不由得有点发酸。

她掏出手机，给姐姐发了一个短信“回去吧姐，一会儿工作该做不完了”。

“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姐姐再次挥了挥手。

江希转过身来继续往检票口里面走，由于心里有点失落所以也没有怎么看前面。

“嘭”

她不小心撞在旁边的立柱上，觉得头好晕，定了定神，才继续往前走。

这时她一直专注的看着前面，在她正前方有一个女孩子，扎着马尾，女生一边走一边往外摸包里面的东西，不小心她的票掉了，但那个女生一直没有发现，还在往前走。

江希捡起来快步跟上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嗨，你的火车票掉了”。

女生回过头，应了江希的猜测，就是那种很阳光大方的女生。

邹心悦看着递过来的火车票，一看真是自己的火车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想起自己在姑姑跟前夸下海口，说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坐车的话，不好意思的说道：“啊，是什么时候掉的？谢谢你”

眼前的女孩子有点淡然的说道“我刚才走在你后面，看到你掉的”，说完就往前走了。

邹心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女孩子走了，她心里面还在想，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由戎州开往锦城的列车即将进站，请各位旅客到1号检票口检票进站”，广播里响起列车员的声音。

江希走在前面进站，她的座位号是6车3A，是靠着车窗，她把行李放在座位顶上的行李架后，打开随身带的MP3，闭着眼睛听起歌来。

“请问6车4B在哪边？”邹心悦进来车厢，看到一个工作人员，于是问道。

“往左直走第四排”

邹心悦找到自己的座位，把东西放在行李架上然后坐下，这时她才有空看周边的人。

咦，这个坐在窗户边听着歌的人，不正是刚才捡到自己火车票的女孩子吗。

她喜从心来，拍了拍江希的肩膀，“嗨，你好啊”

江希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女孩一脸惊喜带着笑意的样子，眼神亮得好像星星一样。

她坐直了身体，回道“你好”。

“刚才谢谢你捡到我的票，我是第一次坐火车，要不是你捡到，可能我今天就坐不了车了，到时候又要被他们笑话我长不大”。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江希说。

“对了，刚才你走得太匆忙，我还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邹心悦问道。

“江希，长江的江，希望的希”

江希反问道“你呢？”

“邹心悦，邹是“邹忌讽齐王纳谏”的邹，心悦就是...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你知道诗经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就是那个心悦。

江希听着这长长的别出心裁的自我介绍，觉得这女孩真有意思，和从前的同学都不一样。

“江希，你去锦城干什么啊？”邹心悦问江希。

“我去锦城上大学，过两天报名，我是提前去的，你呢？”

“我来姑姑家过暑假，现在要开学了，他们非要送我，但我都十八岁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们送“

听着眼前女孩的话，看着她的表情，想起刚才把票掉了的她，江希不禁在心里笑了起来，没有在脸上表露半分。

而邹心悦自然是不知道江希的内心想法，继续问道，”你是什么学校？“

“锦城大学”

“真的吗？我也是锦城大学”邹心悦开心道，没想到还没有开学，就先认识了一个校友。

“那你是什么专业？”

“人力资源”

“怎么这么巧，我也是人力资源专业”邹心悦惊讶道，心里想着这下不仅是校友，说不定还同班呢。

相同的年纪，总有说不完的话，这一路上，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从戎州聊到了锦城，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邹心悦在说，而江希在听在附和。

江希知道了邹心悦的很多事情，十七八岁不设防的岁数，竹筒倒豆子一样就把所有事情都说给一个陌生人听。

命运已然将她们交汇在一起，此时，未来对于她们是特别美好的。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种种，邹心悦会不会想，宁愿从没遇到那个女孩子，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依然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但如果只是如果，从江希捡起她票的那一刻起，命运之手就在暗中将她们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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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辛苦且有趣的军训生活


下车的时候她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要先回家一趟，再去学校报到，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邹心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道。

“好”

江希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真空包装好的一包兔子递给邹心悦说道，“我妈妈做的，给你尝尝”。

江希拉着行李来到学校，因为她来早了一天，所以今天还没有正式报到。

学校有安排临时的宿舍，只需要等到明天正式报到后，再分班级和宿舍，江希办理好临时宿舍后，跟妈妈和姐姐分别打电话报了平安。

而另一边邹心悦则回到了家，把姑姑带给爸妈的东西放下，家里也没有人，爸爸妈妈都去忙了。

她想着今天遇到的江希，感觉她虽然看起来还是热情，但总有点疏离。

顺手拿起江希给的兔子，拆开吃起来。

“兔子真好吃”邹心悦还给江希发了一个短信。

邹爸爸送邹心悦到学校，正想进校门，邹心悦赶紧制止住爸爸，“爸，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去”。

“我送你进去啊，你带着那么多行李呢”邹爸说

“不用，你看所有的同学都没有让家长送啊，我走了”说罢赶紧下车拿了行李就走进校门去。

“唉，这孩子”邹爸摇摇头低声叹息一句后就开车走了。

邹心悦拖着行李穿越人群往新生报到处走去，身边都是拖着行李的同学，脸上带着的都是对大学新生活的憧憬。

“嘟．．．嘟．．．”手机拨通的声音隔着耳朵传来，“喂”江希的声音传过来。

“江希，你在哪里啊，我在新生报到处，你报道好了吗？”

江希往后回头，就看到在队伍的最后邹心悦拿着电话站在那里，说道：“在前面，我过来”。

说完挥了挥手，让邹心悦可以看到她。

报到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天气还是有点闷热，她们拖着行李准备先去宿舍铺好床，再去吃吃大学的食堂。

由于她们报到的时间相近，又是一个专业的，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是大学宿舍是按专业分的，所以江希和邹心悦被分到一个宿舍，宿舍的房号是701，是一个四人间。

等她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行李搬上七楼的时候，早已累得气喘嘘嘘。

走进宿舍看到另外两个女孩子已经在铺床。

她们看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女孩停下手里面的动作，招呼道：“你们好”说着走过来帮江希和邹心悦搬东西。

“你好，我叫邹心悦，锦城人。这是江希，她是戎州的。”邹心悦伸出手，又指了指旁边的江希。

“你们好”江希听着邹心悦帮她介绍，心想正好不用自己再介绍了，就打了个招呼。

“黄瑶，来自湖北武汉”刚才帮她们搬东西的女生介绍道。

另一个女生抖了抖手里的床单说道：“我叫齐佳，是辽宁大连人”。

四个女生相互介绍完，就各自整理自己的床铺，江希收拾完后看到邹心悦还没有铺好，就走过来帮邹心悦的忙。

两个人很快就把被子铺好，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中午饭，下午又约着去买了日常用品。

大学生活正式开启，报道的时候说明天就要开始军训，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直聊到了宿舍灯熄灭。

听着宿舍其余人的呼吸声，江希依然没有睡意，从白天的喧嚣中脱离出来，心里有点想家。

她从来没有住过校，从前在老家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就听着窗户后面小巷里传来的脚步声，也可能是狗叫声，再看会儿书就可以睡过去。

但现在没有这些熟悉的声音，没有熟悉的床，想着妈妈和姐姐，她辗转反侧，不知道凌晨几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长满翠绿小草的足球场，此时已站满了人，按专业班级分的方队，一个一个整齐的排列着。

整个新生一年级的军训今天开始，校长和教官们在台上做着介绍。

台下，江希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感觉精神有点不济，昨晚没有看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几点睡的，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站了一个半小时，台上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左方的邹心悦悄悄问她“没有睡好吗？”

江希声音有点懒洋洋的，“嗯，我从小就认床，昨天不习惯”

“我不会，只要是床我都睡得着”邹心悦说着，看着教官在往方队这边走过来，说道“教官来了”。

就两句话的功夫，台上的讲话已经结束，她们被教官带到各自划定的地方开始军训生活。

食堂后面是开水房，一排的水龙头，每一个水龙头面前都站着长长的队伍。

宿舍是没有热水的，洗澡用的热水和平时喝的开水都需要到开水房来打，3毛钱一桶水，刷完水卡才能提着桶去排队打水，打完水再提着沉甸甸的一桶水爬上7楼，再洗澡洗衣服，之后才能够休息。

以上就是江希她们每天晚上军训后的生活内容，而这样的日子已经重复了十天。

是的，她们正式开始军训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早上起来站军姿，下午就踢正步，晚上就劳逸结合，整齐内务叠被子。

她们都黑了，但看起来更健康。

此刻看起来非常健康的江希和邹心悦排在队伍的后面，随着人流缓缓地移动着。

她们只拿了一个桶，一个水壶，为了省提水的力气，两个人打一桶开水，分成两半加上冷水，就够两个人洗漱所用，所以这十天来她们一直是一起来打水。

“军训真的太累了，还好只有8天了，天天踢正步，我的脚都起泡了”邹心悦对着江希抱怨道。

“是啊，关键军训累完还得这么累的来打水”江希附和说。

“今天教官还说我们队形走得不好，说我们是绵羊队，没有气势”邹心悦继续道。

“他还说明天要把我们练成魔鬼排”江希叹了口气说道。

“光听这个名字可真够害怕的，我都晒黑一圈了，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白回来”

“一样的，我也黑”。

“到我们了，赶紧打上去洗完澡早点休息，我现在感觉一挨着床都要睡着”邹心悦打了一个哈欠。

“好，说起来还得感谢这军训这么累，治好了我认床的坏习惯。”

两个人抬着水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总算是把水提上了7楼，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就被教官的口哨声惊醒，她们都在想，魔鬼教官来了，惊得赶紧起床集合。

“一二一，一二一”的声音顿时又飘荡在整个校园上空，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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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一首星星


忙起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虽然大家平时都说讨厌军训，不想这么累。

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军训规律的生活，所以当教官宣布今天是军训的倒数第二天，只需要明天汇演完毕军训就结束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意想当中的开心，反而有种难言的氛围氤氲在众人周围。

每个人脸上都多少带着不舍，直到教官说的一句“想听我唱歌吗？”

人群中才异口同声地回应道“想”，接着而来的就是大家的欢呼声。

大家随意的在草坪上坐下，教官站在前面说“我要给大家带来一首我家乡的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

哎...红得好像

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花儿为什么这样鲜

为什么这样鲜

哎...鲜得使人

鲜得使人不忍离去

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

.........

悠扬的歌声回荡在操场上空，大家都沉浸在其中，好像看到了一朵鲜艳的红花随风摇曳在荒漠戈壁滩上，是那样的顽强不屈。

“谢谢大家”等到教官开口，大家才回过神来，送上一片掌声。

“我开了头，接下来还没有同学愿意为我们带来一曲啊？”教官笑着望向大家说道。

一片沉默，就在大家都以为没有人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我来唱一首”。

而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坐在江希旁边的邹心悦。

只见她站起来往前走去，站定后说道“我将为大家带来一首俄罗斯歌曲，翻译过来的中文名叫《星星》”。

江希知道邹心悦学过乐器，喜欢音乐，但还没有听过她真正唱歌，平时就听到她哼唱，旋律和声音都很好听。

正想着，一串大家都听不懂的词从邹心悦嘴里冒出来，一句接着一句，串连成一曲天籁之音。

有低音的迷醉，有高音的激昂，像是一颗想要划破暗夜长空的星星，带着独特的光芒在绽放。

太闪耀了，这是大家的心声，甚至连其他排的人都顺着声音望过来，只看到一个女孩长身玉立在操场上，她的周围好像都是遥不可及的星空。

对于星空江希也是钟爱的，以前一个人在老家的时候，她总是去江边坐着看星空，她觉得星星一眨一眨的，好像在对她说话。

“啪啪啪啪......”等到邹心悦唱完已经回到原位坐下的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随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你要火了，捕获多少人的心啊，刚才我已经看到很多男生女生都眼冒红心，全被你的样子迷住了”江希朝邹心悦竖了一个大拇指，低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那迷住你了吗？”邹心悦揶揄着。

江希愣了愣神，想起刚才邹心悦唱歌时整个人仿若置身星空的样子，点了点头。

“当然啦，快迷死我了。”

从火车上的相识，到军训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建立起的友情已能够让她们这样说笑。

在邹心悦面前，江希仿佛不是那个会孤僻的人。

“我感觉好多人在看我们”走在邹心悦身边的江希抱怨道。

“不用在意，看一看又少不了肉”邹心悦不在乎的说道。

熄灯后，“叮”的一声，江希摸出手机，一条短消息弹出来，是邹心悦发过来的。

“多少次我问自己，我为何而生为何而存在，为何行云流动为何风雨不止，活在这个世界我在期待着什么事情，我想飞向云端然而我却没有羽翼，星光在天际引诱我，可是接触星星谈何容易，即使它近在咫尺。也不知我是否有力量朝它奔去，我将耐心等待并为自己准备，踏上通向我梦想和希望的旅程，不要燃尽自己，我的星星等着我，无论多少路我将行走，我都会义无反顾，无论多少山峦阻碍，我将都会为寻回自己而去征服”

“叮”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进来，还是邹心悦的。

“中文歌词，今天唱的那首，我猜你可能喜欢，分享给你”。

“嗯，我的确喜欢，谢谢你”江希回道。

她回完之后又默念了一遍这段歌词，想起妈妈说过：喜欢的人离去了就会变成夜空中的一颗星星，在天上守护着爱的人。

她将手机放在胸前，星空是那样遥不可及，而模糊记忆里的人也是那样遥不可及。

江希睡着了，梦中回到小时候，她变成了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

她眼前是一个背对着她站立的男人，她不知道他的面容，但她知道这就是她的爸爸，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想要让他抱抱她，但一直到江希从梦中醒来那个人都没有转身。

一晚上的梦似乎又让江希没有休息好，站在操场上准备汇演的时候，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邹心悦看得皱着眉头低声问“又没有睡好吗？我怎么感觉你总是睡不好。”

“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感觉精神不济”江希表情恹恹的。

“打起精神，马上就到我们排了”

“好”江希强打起精神。

“我们军训今天就结束了，刚好明天周末，我们宿舍开学这么久，还没有一起去吃过饭呢，黄瑶和齐佳的意思是我们明天聚个餐”邹心悦说。

其实江希是不太喜欢这样的聚会的，但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也不好意思不去，所以回答道“好啊”。

“向左看，正步走，一二...”她们的队伍整齐的迈着正步通过正前方的检阅台。

每一分汗水都会有收获，每一次努力都会有交代，从一开始的“绵羊队”，到被教官训练成“魔鬼排”。

其中的辛苦只有她们自己清楚，18天的军训让每一个人都受益匪浅，不仅学会了吃苦耐劳，更拥有了不轻言放弃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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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加入音乐协会


“十年成邑，百年成镇，千年成都”，锦城就是那个历经千年积淀才形成的一个城市。

它的历史文化底蕴之深，从它三千年来一直没有改过名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它是一个出名的休闲城市，它有大名鼎鼎的盖碗茶，有金沙遗址，有大熊猫，有太阳神鸟......

但这些都没有火锅和串串接地气，火锅和串串赋予锦城的市井文化，让这座城市独具魅力。

“锦城，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更有甚者说：来锦城不吃上一顿火锅那就不能说来到了锦城。

各色的火锅店和串串店分布在锦城的大街小巷，高中低档，各有特色各有味道。

在一团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中结束繁忙的学业和工作，就是锦城人对生活在当下最地道的理解与诠释。

锦城大学旁边有条美食街，里面的美食品类众多，即使从街头吃到街尾都不会重复。

“有缘来聚”是这条街上味道最好的火锅店，里面早已坐满了来就餐的食客。

701宿舍的四个人此时就坐在里面靠墙的那一桌，桌上是一锅还没有烧开的鸳鸯锅底，一半红色一半白色泾渭分明。

这是应齐佳要求点的鸳鸯锅，邹心悦是锦城人，吃辣自然不在话下，江希是戎州的，那地方比锦城吃得还要辣，黄瑶是湖北的，也可以接受辣。

只有齐佳是东北的，她害怕吃了肠胃受不了，在大家的鄙视之下，点了一个鸳鸯锅。

为了这个鸳鸯锅底，从服务员端上来开始已经十分钟了，三个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说锅底。

齐佳明白大家是在跟她开玩笑，于是也不在意，随便三个人怎么说她，说是三个人，其实主要就是两个人，因为江希基本就是附和她们两个，只要她们说一句，她就说“是”。

继续开口的是邹心悦“作为一个锦城人，不点鸳鸯锅就是我最后的倔强”

江希说“是的”。

“多锻炼锻炼，辣椒都不吃，以后出来不要说认识我们”黄瑶洗刷着齐佳道。

“是啊”江希帮大家把饮料倒上，听到黄瑶说话就又开口了。

三个人一起朝江希翻了一个白眼，邹心悦说道“今晚我听这两个字都已经听饱了，我一会儿可怎么吃火锅啊”

“那你别吃了，都给我们吃吧”黄瑶说着望向江希和齐佳道。

江希和齐佳很配合的点点头，看得邹心悦大呼“好啊，你们三个是要联合起来欺负我吗，江希，你到底站哪边啊，也不帮帮我？”

“我在帮你啊，我正在帮你吃火锅，哈哈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

“哼”邹心悦不满的哼了一声。邹心悦这个样子看得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江希赶紧把邹心悦的碗拿过来夹了一些菜放在碗里，推过去说道“快吃吧，我帮你夹菜，当作赔罪”。

“这还差不多”邹心悦接过碗吃起来。

“来吧，干一杯，为了我以后可以吃辣的锅底“齐佳举起杯子首先说道。

“为即将开始的大学新生活”黄瑶也举起杯子。

“为了我们的相聚”江希也把杯子伸过来。

“为更美好的明天，干杯”邹心悦也举杯说到。

“嘭”四个玻璃杯在一起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动听。

在这样年纪开始一段与之前18年都不同的生活，对于四个女孩而言，都是陌生而兴奋的。

或许兴奋更大过于陌生，因为有同样年纪的人一起同行，大概都会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来自不同地方的四人，在即将正式开始的大学生涯中，又将会为自己的人生画出怎样的色彩呢？

锦城大学坐落在锦城中心偏东一点的位置，学校占地2000亩，锦江从旁边流过，学校历史悠久，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子，在各行各业的建设发展中成为中流砥柱。

从学校大门进去，就可以看到一条笔直的道路，大概有十米左右宽，道路两旁是一排大树。

大树有些年头了，三个人合抱都有些困难，树冠遮天蔽日树下一片阴凉。

大树将大部分太阳光隔绝在外，偶尔有几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投影在地下光影斑驳，交织出秋天的宁静。

树下此时一片喧闹，与光影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两者不但没有冲突反而完全融合在一起，显得那样和谐生动。

每年新生入学军训后第一个周末这条路总是特别热闹，各大社团都在此时卯足了劲，要为自己的社团注入一丝新鲜血液。

他们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热情，拉住往来的学弟学妹们，口若悬河的介绍自己的社团。

此时江希和邹心悦挽着手缓慢地走在这条路上。

她们一边走一边看着道路两旁招新的公告，她们偶尔在某个社团面前驻足一下，立刻就有学长或者学姐上前来为她们介绍解答。

走到一多半了两个人都还没有心仪的社团，其实今天主要是邹心悦想来看看，江希对这些社团没什么兴趣，要是有时间的话她更想看点书听会儿歌，或者去做兼职。

“学妹，加入协会了吗？”一个学姐叫住她们。

江希和邹心悦停下来，面前是音乐协会的招新点，和其它社团比起来，这里的人就显得要少许多。

毕竟这比较小众，只有真正喜欢的人才会加入，大部分人都是将社团当作实践经历，当然要找一个听起来比较励志的，音乐就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你们学过音乐吗，会什么乐器？”学姐问道。

“我没有学过”江希首先答道。

“我倒是学过乐器，平时也挺喜欢音乐的，但是我不想社团占用我太多时间”邹心悦开口道。

“那正好啊，我们社团非常自由，要不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学姐热情说道，并把她们带到展板前。

“我们是音乐协会，现在我们协会加上会长一共有36人，虽然人数比较少，但我们只招真正爱好音乐的人，这些人都有一颗热爱音乐的心，我们不会经常组织团体活动，平时大家可以相互交流音乐的感想，学习乐器的技巧等，我们社团里面每个人基本都有荣誉在身，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中用音乐给大家带来快乐，同时也为自己挣得荣誉，以上就是我们社团的介绍，你看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那我加入一个”邹心悦赞同点头道。

“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加入的时候我们也是要考核一下的，看看你是不是具备真实的音乐基础”学姐补充道。

“可以，你们想考什么？”邹心悦问道。

“用吉他弹奏一段吧”学姐把吉他递到邹心悦手上说道。

“好，那我就随便弹奏一首吧”邹心悦接过吉他。

左手和弦，右手指弹，一个个音符从吉他的琴弦上跳跃出来，像一个个小精灵在翩跹舞蹈。

没有歌词，没有歌唱，原来只凭弹奏也可以将音乐演绎的这么动听，江希对邹心悦的音乐才气又有了更深的认知。

一曲完毕，邹心悦将吉他递给学姐,说道“可以吗学姐？”

“太可以了，你这基本功很扎实，恭喜你，成为音乐协会的一员，我是蓝兰”学姐伸出了手。

“经管系，邹心悦”邹心悦和学姐握了一下手。

蓝兰又拉着邹心悦跟她讲了很多关于音乐协会的趣事，在这期间并没有另外的人在音乐协会这里来咨询。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蓝兰，看来招到新人了啊？”

三个人一起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笑着朝她们走过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是啊，招到一个不错的，你们协会呢？”看清来人是谁后，蓝兰笑着回答道。

转过身向旁边的邹心悦介绍，“秦彬，摄影协会的会长，平时我们做活动的时候会邀请摄影协会的过来帮忙拍摄，所以很熟悉，他们今天也在招人”

“秦彬，这是邹心悦，我们刚招的新人，你们招到了吗？”蓝兰对秦彬说道。

“你好，我是秦彬”他朝邹心悦打了个招呼，又对蓝兰无奈说道“今年摄影协会太惨淡了，一个人都没有招到”

“那你可没有我们运气好，我刚才正沮丧的时候看到她们路过，就顺便问了一下，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心悦的基本功很扎实”蓝兰有点得意的说

“我知道你，邹心悦”秦彬望向邹心悦。

三个人都有点不解，秦彬继续解释道“新生军训结束的头一天，我和协会成员经过操场，正好听到你在唱歌，虽然有点远没有怎么看清面容，但刚才看着你的背影感觉有点像，于是过来看看，还真是你”

听到秦彬的解释三个人才恍然大悟，江希忆起那天操场上的邹心悦，确实特别耀眼。

当时她还看到很多人在远处驻足观看，原来眼前的秦彬也是其中之一。

“蓝兰，看来你刚才还没有听她唱歌吧，她的歌声肯定会更让你们意外，这次你们捡到宝了”秦彬向蓝兰说道。

邹心悦听到秦彬这样说，虽然平素开朗大方，但也没有男生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夸她。

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兄，你过奖了，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学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邹心悦跟蓝兰说道。

“好的，估计过几天我们协会有个活动，主要是把新人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到时候时间安排好我再通知你”蓝兰说。

“好”邹心悦说完就和江希转身往校外走去。

秦彬看着邹心悦往外走去，直到看不见依然没有收回视线。

“别看了，人都已经走得没有影了”蓝兰看不下去有些打趣的对秦彬说道。

蓝兰心中有些了然，心道原来秦彬刚才过来打招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邹心悦这样优秀的女孩，应该不缺男孩子喜欢。

于是开口玩笑道“看起来是一见钟情啊，喜欢就去追啊，这么优秀的女孩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而这边江希也在问邹心悦“感觉到了吗，那个男生对你有意思，刚才身后的那道目光太强烈了”

“就一面之缘，我现在没有想这个问题”邹心悦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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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动的感觉


她们正式开始上课，锦城大学的纪律很严格，晚上要查寝室，上课都是几十人的小课，每堂课都要点到。

这天下课后，邹心悦收好课本正要和江希去吃饭，手机响起来。

是蓝兰的电话，她说这个周末在第二教学楼旁边的学生活动中心举行活动，让邹心悦准时参加。

邹心悦自从加入音乐协会后，利用周末时间回家把吉他带到了学校，至于其它的乐器，寝室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放，到时候如果需要再回家去拿。

“蓝兰学姐的，让我周六晚上参加活动，你要来吗？”邹心悦问江希。

“不了，我找到周末兼职，况且我又不是你们协会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江希回道。

“那你可没有眼福也没有耳福了，我到时候会表演”邹心悦诱惑着江希。

江希有一丝犹豫，但想着才找的兼职就要请假还是拒绝了邹心悦。

“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二教旁边的活动中心是一个半露天的场所，适合开展各种室内室外的社团活动。

活动中心采用预约制，需要用的协会要提前申请，待批准后就可以使用。

今天晚上就是音乐协会在这里举行活动，蓝兰是音乐协会副会长，此时她正在指挥布置会场，“蓝兰”身后有人叫她。

秦彬被蓝兰邀请来为活动摄影拍照，此时已经到现场，他手里拿着摄影设备往蓝兰这边走来，但眼神却一直在活动现场来回扫视。

没有看到想见的那抹身影，有点失落的问蓝兰“邹心悦还没有来吗？”

“要来，今天她算是主角，怎么可能不来，估计有点耽误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蓝兰回答道。

邹心悦一进大门，就看到蓝兰和秦彬站在那里说着什么，她走过去招呼道“晚上好，蓝兰学姐，秦彬师兄”

两个人一回头就感觉眼前一亮，只看见邹心悦站在面前，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半背着吉他，画了淡淡的妆，十月夜晚的风轻轻吹在她的身上，带起裙角有点飞扬，女孩微笑着是那么青春那么好看。

“太美了”蓝兰拉过邹心悦的手说道。

秦彬还沉浸在刚才看到邹心悦的思绪中，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得更快了，眼前的女孩站在那里，青春又明亮，该死的吸引人。

正当他还在沉思的时候，蓝兰拍了拍他“你没救了，心悦去准备了，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你可不能再走神，帮我们拍得好一点。”

秦彬点了点头，说“没问题，你放心。”

“今天的活动有两个主题，一就是欢迎新成员的加入，二就是联络大家的感情相互学习”会长做着活动开始前的致词。

“今年我们音乐协会吸纳了一名优秀成员，有些人可能看过，但更多的人还没有见过，接下来我们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成员，邹心悦”蓝兰伸手说道。

大家顺着蓝兰的手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舞台中间，落落大方。

“大家晚上好，我是经管系邹心悦，是大一新生，才加入协会，很高兴认识大家。”

“心悦，按照惯例，你要表演一个节目”蓝兰说。

邹心悦朝蓝兰点点头，望向众人说道“我将自弹自唱为大家演奏一首歌曲，《一生有你》”

在彩灯的照映下，女孩抱着吉他开始演唱，左手和弦右手指弹，配合着乐器她开口唱道。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当演奏刚开始的时候秦彬就已经按下了录像按钮。

看着女孩在台上自信弹唱的样子，他的心随着歌声起伏。

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对这个才见过三面的女孩动心了，准确来说从那天经过操场无意听到她唱歌开始，他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他要去追求这个女孩，她那么闪耀，那么完美。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优秀，高中就不乏有女生为她递来情书，上大学之后，喜欢他的女生更是直白，但他从未真正动过心。

直到那天听到歌声停下脚步，那个身影就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他患得患失，就像今天看到她不在就会很失落，他一直望着台上的她，眼神灼灼闪耀着异样色彩，是他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样子。

他看向周围，发现有其他人也和他用一样的目光望着女孩，是欣赏是爱慕，他突然对这些目光有点厌恶，全然忘记自己也是这样望着女孩。

他只想自己一个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邹心悦，希望女孩从此以后只属于他。

一曲完毕，大家都送上一片掌声，新成员的演奏结束，就是经常都会举行的音乐交流讨论会，可以讨论乐理，可以相互学习乐器。

而往常这个时候秦彬都不会参加，但今天他还没有走的意思，他在远处看着女孩跟协会其他人探讨音乐时欢笑的脸庞，听着时不时传来耳朵的笑声，内心焦灼无比，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

他反复摆弄着摄影设备，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情绪，余光和耳朵却一直在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邹心悦一直在和协会的成员讨论音乐，和相同爱好的人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

他们讨论得非常开心非常尽兴，可是今天已经有些晚了，于是大家相互留下联系方式，约好改天再一起探讨学习。

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想起今天认识的朋友们，不禁嘴角上扬，心情很放松。

可惜江希没有来听她唱歌，她心里知道虽然江希不喜欢唱歌，但却是非常喜欢歌的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江希，她靠在火车的窗户旁听着音乐，安静又孤独，好像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与她无关。

后来随着了解，她越来越觉得江希很孤独，每次她想问什么的时候江希都会不动声色转移开话题，邹心悦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接触到江希的内心，想到这里她有点失落。

“邹心悦”秦彬的叫声将邹心悦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邹心悦抬起头看到是秦彬，笑着道“秦彬师兄，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对于一直关注着她的秦彬而言，刚才邹心悦的表情他都没有错过，先看到她笑，又看到她似乎不开心，于是她直接叫住了她

“我有一个东西忘记拿，没想到你还没有走”秦彬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示意他已经找到了。

“你唱歌真好听”秦彬夸道。

“一点小爱好而已”邹心悦回答道。

秦彬想到刚才邹心悦似乎有心事的样子，还是没有忍住问出那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似乎不是太开心”

“有吗？”

“有”

“有个朋友她喜欢听歌，我在想今天她没有来听到我唱歌，总觉得有些遗憾”邹心悦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你不用觉得遗憾，我这里有录的视频，到时候我剪辑好发给你，你再给你朋友看也是一样的”秦彬指了指手里的摄像机，跟邹心悦说道。

“那就麻烦师兄了”邹心悦高兴道。

秦彬看到邹心悦这么开心，他也非常高兴，借着以后发视频给她的理由，又问了邹心悦的联系方式，约定好过几天给她视频。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到音乐协会的会长回来，他看到秦彬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

“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积极，赖在我这里不走，之前我叫你走你也不走，原来是别有所图啊”

会长一下揭了秦彬的老底，他顿时有种小尾巴被踩住的感觉，装做有点生气。

“别乱说，我是回来拿东西，看到心悦还没走，就等着她一起”。

全名也不叫了，直接叫心悦，他说话的时候用余光瞟了邹心悦，发现她并没有因为会长说的话生气，他顿时安心了一点。

他害怕邹心悦看出他的意图，但又害怕邹心悦看不出他的意图。

会长的回来恰恰帮助了他一把，至少此时他知道邹心悦并不讨厌他。

邹心悦听到会长这么说，顿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知道秦彬似乎对她有好感，但没有想到他会专程为了他一直没有走。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秦彬一看邹心悦想先走，知道过犹不及，于是说道“好，你先走，我和会长再说点事情，我剪辑好视频再给你打电话”

“好，师兄，会长再见”邹心悦转身走了。

“看吧，都怪你，说这么多”秦彬往会长肩上捶了一下。

“我这也是帮你啊，至少要让别人知道啊，你那点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不过邹心悦是个好女孩，你可要珍惜，别还像之前对别的女孩一样，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女孩”

“这话你可别在她跟前说啊，我这次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秦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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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种心情，是感动


后面发生的对话邹心悦无从得知，当她回到宿舍时，江希已经回来，和往常一样她坐在自己的桌前，戴着耳机翻看着一本书。

邹心悦看到洗手台那里照样有半桶给她留的水。

这是她们军训时留下的习惯，两个人打一桶开水分成两半用。

只要她有事没有一起去打水，江希都会帮她把水打回来。

她走过去拍了拍江希的肩膀。

江希抬头看到是邹心悦，合上了书笑道“回来啦，看起来今晚很愉快，玩到这么晚”

“还不错，协会的人挺有趣的，大家都喜欢音乐，聊起来就忘记时间了”邹心悦说道。

“去洗漱吧，一会儿就要熄灯了，到时候看不见”江希继续说

“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看到江希已经起床了，在吃着买上来的早餐，也有她的一份。

“她们两呢？”邹心悦问道。

“今天她们两个要上早上的第一节大课，已经去教室了，我们是第二节”江希没有抬头回道。

邹心悦吃着手上的早餐，问道“江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江希没有抬头说道。

邹心悦心想，是朋友吗，为什么觉得没有真正地靠近她。

但想着她并没有对宿舍其余人这么好，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邹心悦知道江希有故事，但从来没有主动问她，她相信江希总有一天会跟她说的。

日子就这样不慌不忙的流过，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这天下午她们逛完回到宿舍的时候，邹心悦接到一个电话，是秦彬打给她的，“喂，师兄”邹心悦说道。

“心悦，你方便吗？我把视频和照片都处理好了，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吧”秦彬的声音传来。

“我在宿舍，太麻烦你了，我来找你吧”邹心悦说道。

“没事，不麻烦，我正好在这边，你下楼来，我给你”秦彬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希看着邹心悦说“谁啊”

“你见过的，就是那天加入协会时旁边的师兄”邹心悦提醒道。

江希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对你有意思的人，他干嘛啊？”

“上次音乐协会的活动那天，他是摄影师，我想着你不是没有去吗，就让他把视频给我，让你也好看看，我下去了”邹心悦说着。

突然间，江希觉得有一股?流在身体里面涌动。

血液顺着四肢百骸流回心脏，凝聚成越来越清晰的朋友两个字。

一瞬间她真的很感动，原来被在乎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朋友也不只是都会伤害，原来除了妈妈和姐姐，还能有人让自己这么温暖。

如果邹心悦知道打开江希的心防这么容易，她也不会一直这么苦恼。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邹心悦没有刻意去做某件让人感动的事情，但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慢慢瓦解融化掉江希从小建立起来的心理壁垒。

邹心悦一下楼就看到秦彬背着手站在那里。

“师兄”邹心悦叫他。

“心悦”说着走过来，递给邹心悦一小束玫瑰。

“师兄，这是干什么”

饶是邹心悦再大方，被男生送玫瑰也有点不知所措，更何况这是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刚才在外面搞活动，这是活动方非要送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又没有花钱，收下吧，我一个男生也不怎么喜欢花”秦彬示意邹心悦收下。

听着秦彬这样说，邹心悦开口拒绝说道“那怎么行呢，你帮我剪视频已经很感谢，花就不收了”

“既然心悦你这样说，那就请我吃饭吧，来，这里面是视频”秦彬说着把U盘递过来，顺便也把花塞到邹心悦怀里转身就走了。

邹心悦只好拿着花和U盘往楼上走，回到宿舍看到江希又在翻书，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电脑拿出来，将U盘插上叫道。

“江希，过来看视频”

江希坐过来，看到桌上的玫瑰，一脸笑意。

“不错嘛，进展很迅速，这么快就送玫瑰了”

“他说是搞活动的时候活动方非要送的”邹心悦解释道。

“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你这还没有恋爱呢智商就为负了，这么撇脚的话你也相信”江希摇摇头。

“干嘛啊，别说他了，来看视频吧”邹心悦不满地催促道。

视频里的女孩身穿鹅黄裙子，坐在舞台中间的高脚椅上，怀里抱着吉他，眼神望着前面，左手和弦右手指弹，在舞台后面的彩灯映照下，光可动人。

那首《一生有你》经她弹唱，显得更加的情深，视频的效果秦彬好像做了处理，声音适中，光也刚刚好。

“怎么样？”邹心悦问江希。

江希朝邹心悦竖了竖大拇指，说道“真棒，你是个天生的歌手”

“难怪迷倒一片”江希补充道。

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玫瑰，问道“有感觉吗？”

邹心悦思考了一下“说不上来，但至少不讨厌”

“你喜欢过哪个人没有？”邹心悦问江希

“没有，在我眼里喜欢与爱都是伪命题”江希回道。

“为什么啊？”邹心悦问道。

江希沉思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说道“喜欢就意味着在乎，而在乎一个人就赋予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利，因为不想被伤害而选择不去喜欢，所以这个话题在我这里就是伪命题”

“所以你就是这样，怕被伤害而选择拒之千里？”邹心悦反问道。

她其实想问的是你怕被朋友伤害，所以选择拒人千里？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江希一直这样孤独。

“没有，我只是性格比较慢热，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办？”

如果之前邹心悦还有所怀疑，那此刻她已经可以确定，江希一定是受到了某种伤害。

邹心悦想知道，但江希明显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于是她也就顺从着转移开话题。

“我如果喜欢或者爱一个人，就一定会告诉他，用我的方式去表达，哪怕最后会受伤，也没关系，至少我喜欢过，爱过，付出过，不会留有遗憾。假如爱一个人却选择不告诉他，等到未来即将离去的某一天，不知道会怎样的后悔。”邹心悦说道

“万一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说了这么多，那你呢，喜欢一个人会主动告诉那个人吗？”

“都说了是伪命题”江希无奈拒绝道。

“我想知道，你就假装一下吧，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告诉他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江希的话模棱两可。

“你要急死我了，快说完”邹心悦催促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某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一个人，那我会告诉他。但如果我爱上一个人，但爱他这件事会对他造成困扰，那我不会告诉他，因为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邹心悦若有所思，对江希笑着说道“有境界，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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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秦彬受伤了？


继上次的讨论后，她们的生活像墙上的时钟指针一样，一天一天缓缓走动。

江希和邹心悦依然上课下课，而秦彬依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隔三差五的在邹心悦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希望某一天邹心悦能够看到他接纳他。

连音乐协会的会长都对此吃惊，心道秦彬似乎真的转了一个性子，看来这次他说的不假，绝对是认真的。

很快到了元旦前夕，这次学校组织元旦晚会，音乐协会这边是邹心悦上台表演，舞台已经搭好。

即将演出的人都在今晚进行彩排，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邹心悦一个人在后台做着准备，这一次她即将表演的是古筝独奏，马上就到她上台了。

“下面有请经管系的邹心悦为我们带来节目，古筝独奏”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邹心悦上台后就看到秦彬站在第一排望着她笑。

由于室内温度较高，他只穿着一件长T恤，面前是他的摄影设备。

她坐好开始了自己的演奏，突然正演奏到中间环节的时候，邹心悦听到秦彬大呼一声。

“心悦，小心头顶，快让开”。

只见秦彬扔下摄像机跳上台将她拉到一边护住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上的架子落下来刚好砸在古筝上面。

她看着眼前的人，带着紧张关心，还有一身的灰尘问她。

“没事吧？”

她有些感动，为秦彬奋不顾身上台来救她。

“我没事，你呢？”

“刚才好像被一根棍子打到后背，有点疼，但还可以忍受”秦彬笑着说道。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感觉身上的重物被挪开。

“他的背，流血了”有一个女生惊呼。

邹心悦这才看到秦彬背上的衣服被拉出了一道口子，隐约看到里面一条长长的伤口，流了许多血。

她顿时更内疚了，秦彬都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

秦彬和邹心悦两人被送往医院检查。

“嘶……”邹心悦听着秦彬的声音，忙问着旁边清理伤口的医生。

“医生，他没什么事吧，会不会留疤？”

“小姑娘放心，你男朋友他没事，就是擦破了表面的毛细血管，伤口看着吓人，但实际没有什么大碍，也不用缝针，更不会留疤，前面几天不能沾水，下个星期再来换一次药应该就可以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看着邹心悦这么关心秦彬，以为两个人是恋人，于是开口说道。

邹心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回答我们不是。

但医生已经先入为主，而且秦彬刚为了救他受了伤，她就急于撇清关系似乎有点不妥，于是选择什么都没有说。

邹心悦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秦彬受了皮外伤。

她在药房帮秦彬拿了药，回到急诊室，秦彬已经输好了液，医生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创面比较大，为了避免发炎还是要输三天液。

好在不用办理住院，就每一天来门诊输就好，大概1个多小时就可以输完。

邹心悦走到秦彬身边。

“医生说，接下来还要输三天液，到时候我每天陪你来输吧，这是吃的药”

“不用，心悦，你也要上课，我没事的，自己来就可以，我一个大男人这又不算什么”秦彬说道。

“师兄，真的对不起，因为救我害你受伤了，而且我看你摄影机也摔坏了，我本来已经够自责了，你还不让我来医院照顾你，这不是让我更内疚吗？摄像机我到时候也会赔你的”邹心悦对秦彬说道。

“你来照顾我可以，但摄像机真的不用你赔，那个摄像机又不是你摔坏的，是我自己弄坏的，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秦彬说。

“如果你还是感觉到内疚，那就多请我吃几顿饭吧”秦彬继续说道。

“好啊，师兄，等你背上的伤口好了，我就请你吃好的”邹心悦爽快答道。

秦彬把液输完，邹心悦就把秦彬送回宿舍。

等她自己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们三个人都在。

黄瑶开口说道“心悦，听说今天你们排练现场出事故了？”

“是啊，当时我正好在台上古筝演奏，顶上的天棚突然垮塌，还好秦彬一下跳上台把我拉开，要不然我肯定重伤说不定小命休矣，不过秦彬却为了我受伤了”邹心悦点头说道

“受伤了，严重吗？”江希道

“不严重，就是背上破了很大一块皮，要输液三天，这三天我都要去照顾他”邹心悦说道。

“照顾他，你不用上课吗？”齐佳问。

“他只是傍晚去输液，我下课了陪他去，毕竟是为我受的伤，我不去也说不过去”邹心悦叹了口气。

“嗯，这倒也是，他肯定心里乐开了花，正想让你陪呢”江希打趣说道。

黄瑶和齐佳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什么情况，好像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副八卦的样子，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江希就跟两个人说了邹心悦怎么认识的秦彬，秦彬又送她玫瑰的事情，最后下了一个结论“他肯定想追你”

另外两个女孩听完后心中了然，又觉得挺正常，大学也不是不允许谈恋爱。

邹心悦本身这么优秀，这么优秀自然更吸引男生，听起来秦彬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优秀的人跟优秀的人，当然更容易让人接受，反正她俩看好加支持。

邹心悦每天下午下课后都陪着秦彬去医院。

经过医院几天的治疗，秦彬的伤口已经结痂。

邹心悦和秦彬来医院换药，还是遇到上次的那个中年医生，他给秦彬换完药，对旁边的邹心悦说道

“小姑娘，你对你男朋友真好，他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这次换完药就可以不用来了”

邹心悦在心里面吐槽，现在的男医生都这么无聊吗？看谁都是一对儿。

他想着秦彬也快好了，所以回道“你搞错了，我们只是朋友”

“哈哈，我看你这么关心他，还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中年医生爽朗的笑着回答道。

邹心悦和秦彬转身就要离开诊室，此时听到医生小声嘀咕

“朋友？和男朋友不就差一个字吗”

无法形容邹心悦此时的心情，从此在她心目中，中年男医生都和八卦男划上了等号。

秦彬和邹心悦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过，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路上走着。

邹心悦想着还是先将秦彬送到他的宿舍楼下，于是她自顾自地往男生宿舍楼那边走着。

“心悦，时间还早，我们转转吧，听他们说学校晚上的夜景还不错，我还没有去看过”

秦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走吧，之前我也听说了，正想哪天去转转”邹心悦也听说了夜景很漂亮。

本来她想着等江希哪天有空叫上她一起出来看，今天秦彬提出来，她正好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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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福，就是在一起


锦城大学占地2000亩，其中1000亩都是景观。

在错落有致的花园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长条椅，走累了就可以坐坐，附近的居民也爱到学校里面来散步。

学校里面种满了银杏，现在已经是冬天，银杏被风一吹，落了一地金黄色的叶子。

秦彬和邹心悦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道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影在地上，邹心悦正在感受着这种宁静和舒适的时候。

听到秦彬开口说道，“心悦，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每天要上课还要来照顾我，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的，师兄，你是因为我受的伤，应该过意不去的是我，如果你再这样说，我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邹心悦听到秦彬这样说顺口回答道。

“另外，真的非常谢谢你那天跳上台来救我。”

“那是出于本能，我看头顶有架子要掉下来，没想那么多”

“总之非常感谢，本来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不过你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来日方长，等好了再说”秦彬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们走着走着，不知觉地偏离原来的大路。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走到一条茂密的小路里面，灯光也很微弱。

突然听到一个怪异的声音，邹心悦看到在离他们很近的树林里有一对恋人。

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对恋人正在忘我地接吻，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不远处的秦彬和邹心悦两个人。

邹心悦心里想着得赶紧离开这里，刚才说着话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还撞见别人接吻。

最糟糕的是旁边还站着秦彬这个大男人，这感觉也太尴尬了。

邹心悦离开了刚才让她感觉异常尴尬的地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秦彬一句话又让她稍微平复的心提起来。

“心悦，做我女朋友吧？”

邹心悦没有说话，其实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是撞见别人接吻，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异样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对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而言，任何亲密的画面都会刺激他们荷尔蒙的加速分泌，至少此时听到秦彬这样说，她并没有立刻拒绝。

二是想着秦彬刚救了她，如果她拒绝了会伤害到他。

邹心悦正在想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又听到秦彬的声音传来。

“心悦，我今天晚上有点冒昧，你可以先不回答我，但我还是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你听完后再考虑好吗？”

“我今年21岁，从中学开始就不停有女生给我递小纸条，但我从未有过丝毫心动，进入大学以来，我试着接受别的女孩，可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我以为我可能不会对哪个人动心，直到那一天路过操场，听到你在那里唱歌，看到你站立在那里的样子，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你的模样，但我知道那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从那以后我托人打听你的名字，但几天过去一直没有消息，那天在招新点我正在烦躁怎么才能找到你。”

“没想到余光扫到蓝兰的协会那里有一抹身影，和那天的女孩一模一样，当时我的心里只有狂喜。”

“我借着和蓝兰打招呼的理由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看到你站在我面前，那么近也那么真实，我更加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去呵护去珍惜的人”。

邹心悦看着秦彬认真说话的样子，少年的眼神是那么清澈透明。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你要参加音乐协会的活动，那一天我没有走就是一直在等着你。”

“看着你和其他人说笑的样子，我心里焦灼无比，终于找到机会你和并肩而走，但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那一束玫瑰是我在外面买的，但怕你拒绝只好说是活动方送的。”

“那天我在台下录像，突然看到头顶的架子要掉下来，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你受伤。”

“抛下摄像机跳上台，为了你受伤我是自愿的，你不用觉得为此而内疚。”

“看着你每天陪我去医院，我感觉很幸福。”

“甚至渴望自己的伤口好得慢一些，这样我才有机会可以多跟你在一起，可是这伤口不够深这么快就愈合。”

“我知道过了今天我又很难看到你，所以我才选择今天把这些话说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还可以，在你想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我呢？”

邹心悦看着眼前比她高一头的男生，想起他奋不顾身的跳上台救自己的样子。

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她脑中重演，她发现自己其实不讨厌秦彬，甚至对他也有一点喜欢。

她感动秦彬对自己的心意，不过她之前一直没有考虑这么多。

而今晚在夜色的照耀下，在荷尔蒙的催发下。

邹心悦看到秦彬的眼神，是那么焦急而不安，似乎在等着她最后的宣判，无论她回答什么秦彬都会接受，但两种回答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终于，邹心悦像是做好了决定，她目光坚定的看着秦彬。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在她答应秦彬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少年的眼神一下就亮了，只见他惊喜的说。

“别说一件事了，一百件事我都答应你。”

“什么事啊？”

“相互信任，永不背叛，做得到吗？”

秦彬高兴地抱起邹心悦转了几个圈圈。

“当然没问题，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还是那栋亮着灯的宿舍楼，可是邹心悦此时却有了不同的心情。

她的大学生活在今天晚上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她哈了口气在手上，搓了搓被冷风吹得有点冷的耳朵，咚咚咚地一口气跑上了7楼。

她很想和江希分享她此时的心情，打开701的门，桌子面前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希似乎格外怕冷，一到冬天她总是早早就收拾好往床上钻去，看书也好听歌也好，都是在床上进行。

水壶里依然是江希给她打的热水。

她匆匆洗漱随便冲了一个脚，走到江希的床下，敲了敲她的床沿。

只见江希的头从蚊帐里面伸出来。

“怎么了？”

“我今晚想挨着你睡，可以吗？”

邹心悦感觉江希迟疑了一下，就看到她笑着说。

“可以，上来吧。”

她们的宿舍是四人间，四张上铺，每张床下面是对应的书桌。

江希的床在靠近窗户洗手台的一边，由于她怕蚊子，所以她一年四季都挂着蚊帐。

进到蚊帐里面，就好像是另一个小天地，这片天地只属于她一个人，看书也好听歌也罢，都可以不用受到影响。

而此时这片天地里却多了一个人，邹心悦躺在里面，裹了裹被子。

“还是被窝里舒服啊”

邹心悦感觉江希往她身边挪了挪，好暖和，她心里明白这是江希觉得她太冷，分一点热量给她。

“你不是陪秦彬输液吗？平时早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听到江希这样一问，她不禁想起刚才回来之前秦彬吻她的画面，脸一下就红了。

只见江希一脸迷糊的看着她，有点着急的追问。

“你倒是说啊。”

“别急，这不是正要告诉你吗，要不然我为什么来挨着你睡。”

邹心悦听到江希的催促，心想终于轮到你着急了吧，这次偏要吊吊你的胃口，让你知道我平时的感觉。

感觉到江希更着急了，她才开口说道。

“今天秦彬给我表白，我答应他了”

“为什么答应啊？”

没有见到想象中那张震惊的脸，只有那句平淡到听不出情绪的反问。

“你不惊讶吗？”

“秦彬对你的心思，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三分，他表白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答应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答应他啊？”

“你喜欢他吗？”

“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大概是因为他救了我，大概是他表白的话感动了我，大概也有一点点喜欢，总之我看着他的眼神不忍拒绝。”

顿了一下她又看着江希的眼睛。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就会勇敢告诉他，哪怕最后会受伤，但至少我不后悔。”

“基于以上，我就答应他了。”

“你为我高兴吗？都看不出你的情绪。”

邹心悦嘟囔着。

“高兴啊，挺好的，名花有主了。”

只见江希笑着拧了拧邹心悦的脸蛋轻声说。

“我想的就是第一个和你分享。”

“恭喜你心悦，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暂时找到了，那你呢，有想要的幸福吗？看着我回答。”

邹心悦看着江希没有眨眼。

“我想要的幸福就是我爱的人幸福。”

“这算什么答案。”邹心悦不满地说道。

“算，看着我关心的人，爱着的人幸福，我就感觉幸福。”

“你这是歪理。”邹心悦哼了一声。

“你们恋爱关系确定了，是不是应该带出来吃顿饭，正式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这不是先跟你说嘛，等明天跟她们俩再说说，约个时间，我带出来你们把把关。”

“好啊，睡了吧，明天早上还有课。”

邹心悦看到江希说着这句话，又往被子里面钻了钻。

看着江希闭着的眼睛，邹心悦在想，她非常信任江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想和她分享。

今晚的事她也是想着第一个告诉她。

可是江希呢？

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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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是学长，也是我男朋友


“什么，你就恋爱了？”

一大早邹心悦给大家说她已经恋爱的消息，睡眼朦胧中的黄瑶一下清醒过来，并发出如上的惊呼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上次一起在宿舍讨论的八卦，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齐佳淡然道。

“不行，我也要恋爱，革命同志只能前进不能落后。”

黄瑶大概是被刺激到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顿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看大家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秦彬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

“我周末的白天要做兼职，没有时间”江希首先开口了。

“只要不上课我都有时间”齐佳笑着说

“我也是”黄瑶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着回答。

“那行，既然大家都有时间，我们就周六晚上一起吃个饭。”

邹心悦跟大家商量好之后，又给秦彬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周六要和室友一起吃饭，顺便把他介绍给大家。

每当到了周末，美食街附近尤为热闹，附近的居民和学校的学生都来到这里。

此时美食街的人已经比肩接踵，701的三人和秦彬早早来到了“有缘来聚”火锅店。

只有江希因为白天去做兼职，现在还没有到火锅店。

“我给江希打电话了，她说还有几分钟到，我们下菜吧”邹心悦开口对三个人说道。

转头对秦彬说道“你再去拿一点菜过来。”

“好”

等邹心悦一回头，就看到黄瑶和齐佳两个人用手撑着自己的脸，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吓了一跳。

“你们俩干嘛，神经兮兮的。”

“可以啊，看起来很听话。”齐佳一脸姨母笑。

“让他给我介绍一个，我也想要这么听话的。”黄瑶依然想着要恋爱的事情。

邹心悦正要开口就看到江希走进来，连忙给江希招手，大声喊道“江希，这里。”

她看到江希也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她们几个人。

面前是已经滚开的红汤锅底，在冬日里吃上??的火锅。

有几个可以坐在一起无拘无束相互调笑的好友，还有青春期认真喜欢的恋人。

这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来，人都到齐了，我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秦彬，大三的学长，也是摄影协会的会长。”

“他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的男朋友。”邹心悦指着旁边的秦彬大方地对三个人介绍。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此处应该有掌声啊两位。”黄瑶看着齐佳和江希。

三个人一起鼓了个掌。

邹心悦看到她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侧头望着秦彬对视一笑。

“已经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现在也要给你介绍一下她们。”

“这是齐佳，不爱吃辣的大连人，理性如她，自控力很强。”邹心悦指着齐佳。

“为了你们，今晚我吃辣了。”齐佳举杯望着秦彬和邹心悦。

“恭喜你们，要一直幸福啊！”

“这个是黄瑶，嗯…不好评价，让她自己介绍吧。”

邹心悦指着黄瑶，说到一半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眨了眨眼后，冒出来这么一句，让大家都忍俊不禁。

“都别笑，我就是黄瑶，秦彬，你那还有优秀的学长吗？也给我介绍一个啊，我想要像你这样听话的。”黄瑶横了三人一眼，望着秦彬说道。

一句话惹得秦彬也笑起来。

“好啊，我正好认识一帮单身的，改天叫出来，你挑一挑，看上了就带走，不用客气。”

这下轮到黄瑶不好意思了，她是典型的嘴上厉害，但实际也不是那么开放，还是比较温柔腼腆的人。

“好了好了，你们的事下来再说，我要继续介绍了。”

邹心悦目光转向江希，她发现江希也在同一时间看向自己，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眼里涌现出期待之色。

“这是江希，爱看书爱听歌，有点孤独，身上藏着故事，好像一个没有解开的谜团。”

听到这话之后，江希眼中闪过一抹哀伤，虽然很短，短到几乎不被察觉。

可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一直盯着她的邹心悦察觉到了。

就在邹心悦想说点什么补救的时候，她看到江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有你说得这么玄吗？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就说给你听。”

那一抹哀伤有点刺痛邹心悦，她很想道歉，也想问她为什么。

可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再继续，只好收起心里的愧疚，说了一句。

“好，你说的啊。”

“心悦是个好女孩，要对她好，祝福你们。”

江希举起手中的杯子对其余两人示意。

“来，我们一起干一杯，为了这一对在一起的恋人。”

“干杯”

五个人都同时举起杯子。

吃完饭已经接近9点，其间欢声笑语。

同龄的人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各有各的风格，也各有各的趣事。

时间拉着他们奔走在青春这条永不重来的路上，每走一步都有独特的印记。

当十年或二十年后再来看今天走过的路，或许会叹息，或许会高兴，或许会遗撼。

但唯有一种情绪是不会出现的，那就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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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戎州，你还没醒吗？


聚会完没有多久学校开始放寒假，江希早早买好了火车票。

出来半年的时间，虽然时常给家人打电话，但想着真正可以见到她们，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提前飞走了。

大家都要赶着回家，只有邹心悦不慌不忙。

江希想起走的时候，邹心悦发出不想放假的牢骚。

她的理由是，放假了她见不到秦彬，也见不到这些好朋友。

春节期间除了走亲戚就是走亲戚，一点都不好玩。

当时黄瑶形容她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江希觉得挺对，大家都一个学期没有见到家人了。

江希买的是晚上的火车，凌晨从锦城上车，到戎州刚好是次日早上。

她带着急切归家的心情等在候车厅里，放眼望去全是拖着大包小包行李准备回家的旅人。

在她的不远处是一家三口，父母都是民工打扮，他们面前放着自己的行李。

父亲给女儿泡了一碗泡面，用粗糙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吃吧，一会儿就该上车了。”

女儿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你也吃一点。”

看着这一幕，江希的眼睛红红的，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

但看到这个陌生的小女孩，拥有着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父爱，她还是难过得想哭。

“由锦城开往戎州方向的K9445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前往二层1号检票口检票进站”

列车员的播报适时响起，打断了江希的悲伤，她站起身来随着人流往检票口走去。

K9445次列车是一辆绿皮的双层空调火车，一排设置10个座位，一节车厢可以坐上百人，整个列车十几节车厢。

由于这次是寒假，再加上外出务工的人也回家过春节，列车已经全部坐满，甚至过道里面也站满了人。

江希走上列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她打开随身携带的MP3听着歌，眯着眼睛休息。

她是第一次坐这趟深夜的列车，没有想象中的安静反而很吵闹。

车厢里各种声音，各种味道混杂，让人无法真正的睡着，她就这样闭着眼睛听歌

直到凌晨4点左右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

她想，戎州，你还没有睡醒吗？

我来叫你。

还是那个码头，还是那条石板路，似乎她走的这半年里，时光在这个小镇定格。

一切还是她熟悉的样子，沿着江边一直往前，转进第一路口后，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一栋两层的民居。

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前面的17年，在这里有她想念的妈妈和姐姐，这样想着她就更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前的时候看到妈妈正背对着柜台摆放着商品，她看着眼前的身影叫道。

“妈妈！”

那中年妇女回头，额头边的一缕白发是那样扎眼，当她看清是江希时，眼神一下就亮起来。

“小希，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吗？”

“我想你们了，迫不及待就回来了。”

见到妈妈，江希好像也褪去了平时坚硬的外壳，跟妈妈亲昵地诉说着思念。

“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做。”

妈妈过来帮忙提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去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姐说她明天才回来。”

江希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半年没有睡过的床上，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心里放松极了。

大概是在火车上没有休息好，眼下回到家里面心理上一放松，她竟然睡着了。

江妈妈做好饭来叫江希的时候，一进来就看到江希半躺在床上，脚垂在床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孩子，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把饭吃了再睡。”

带着一点抱怨，但又透着无限宠溺的话语从江妈嘴里说出。

她弯下身把江希的鞋子脱掉，给江希盖好了被子，带上房门继续下楼看店。

已近年关，来旅游的人不多，大家都趁着这个时间一家团聚，所以店里的生意不算好。

江妈就一直在厨房里面准备中午的饭菜，孩子离开家半年，瘦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精神，她得趁假期好好给江希补补身体。

江希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她赶紧下楼，看到妈妈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都是她喜欢的菜。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早上我太困，闻到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知道你昨天晚上坐车很累，早上也没有吃饭，一定饿坏了，快吃吧。”

吃着妈妈做的菜，江希觉得幸福极了。

家是妈妈做的菜，家是姐姐的唠叨，家是累了可以避风的港湾。

家是在千里之外只要想起就无比惦念的地方，家是偌大的城市万千灯火中只属于自己的那一朵。

此时此刻，家庭带来的幸福感充斥着江希的全身心。

她忘记一切，沉浸在半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宁静与快乐里。

吃完饭她准备出去逛逛，江边长大的孩子，对长江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在她孤苦烦闷的时候，长江边是她的第一去处。

今天她也想去长江边，但是却带着和往常不同的心情。

虽然只有半年，但江希身上发生了她自己都不曾预想的变化，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又走到那条石板路上。

眼前就是滚滚江水，江面上时不时有一艘货船经过，每隔半小时就有一艘轮船从对岸驶过来停在码头上，这条船是长江两岸来往沟通的桥梁。

听说再过几年会直接修一座跨江大桥，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她面对着长江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湿润。

这种放松的感觉让江希想起了邹心悦，在锦城上学这半年，江希在邹心悦身边就时常有这种放松的感觉。

她的快乐她的不防备，还有她的信任与理解，都让她觉得很舒心，润物细无声般让江希的心境发生了巨变。

邹心悦在干什么呢？

江希心里这样想着，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长江的照片，发给邹心悦并配上文字。

“在看长江。”

手机没有亮，大概有事吧。

等晚上江希都要睡觉的时候，才收到邹心悦发过来的信息，后面附了一张邹心悦和朋友逛街的自拍照。

“长江好漂亮，我也想看，回家是不是特别开心啊？我今天跟朋友们去逛街了。”

“回家挺开心的。”

此时已没了下午那种舒适的心情。

手机直到江希睡着都没有再响起声音。

第二天江希还在睡梦中，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醒。

“小希，起床啦，我们去□□联吧。”

江希揉了揉她的眼睛，又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看得面前的江予皱着眉。

“昨晚干什么了，这都几点了还没有睡醒？”

江希又听到姐姐唠叨她，只觉得分外亲切，笑着跟江予撒娇。

“姐，我就是很困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要中午才到吗？”

“因为我起得早啊，坐的最早的车。”

江予笑着说道，明着说自己早，暗里说江希起得晚。

两姐妹时常这样拌嘴，但这根本影响不到她们的感情。

在江予心里，江希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妹妹，而在江希心里，江予是那个一直爱护她的姐姐。

谁也取代不了她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江希摇了摇头，想要驱赶走让她不能清醒的睡意，这段时间她一直睡不好，晚上总是做许多梦，醒来的时候非常困。

整个寒假，江希和家人一起置办年货，贴春联，走亲戚，在除夕的鞭炮声中辞旧迎新，迎来全新的一年。

春节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对于自家比较重大的事情。

姐姐回到戎州工作有两年，这期间她自己交往了一个男孩，这个春节男孩首次上门拜访。

江希一家自然是高兴的接待，在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有点伤感。

高兴是因为江予找到了她的归宿，伤感是因为不久的未来江予就会离开这个家去别人家生活，家里人总还是免不了不舍和担心。

春节假期说起来长，但和家人在一起还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要到开学的时候。

江希和江予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学习，临行前一晚两姐妹照常在叙话。

“姐，我看姐夫人挺好的，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们决定什么时候结婚？”

“过两年吧，还不着急。”

“不说我了，我看你这次回来性格开朗多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喜欢的人了啊？”

“没有，只是遇到一个女孩，她很开朗也很有趣。”

江希这样回答姐姐，顺便给江予讲了她如何捡到邹心悦的票，又如何相识，如何成为朋友的过程。

江予听着妹妹连珠带炮的话，一句接一句，都是关于这个女孩的。

她心里越发对这个女孩好奇起来，一定是一个特别温暖特别快乐的人。

她说道“那下次邀请她来咱们这儿玩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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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两人一起做兼职


那条十米宽的道路又热闹起来，迎接假期归来的学子。

江希穿过这条道路，打开宿舍的门后，就得到邹心悦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可算回来了，假期真无聊，好想你们。”

不待江希有所反应就把她东西往桌前一推，拉着江希的手想要出门。

“走，秦彬叫我去吃饭，你和我一起去。”

江希把背包放在桌子上，“你们一个假期不见，我去凑什么热闹，嫌我自己不够亮吗？”

“没有和你说过吗？秦彬也是锦城人，这个假期我们时常都在见面。”

“那我也不想去，你们去吃吧，我要收拾一下东西，坐车有点累，然后再休息一会儿。”

听到江希这样说，邹心悦才看到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

“好，既然你累了，我也不勉强你，你先休息，晚上我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说完邹心悦打开宿舍门就走了。

等到邹心悦傍晚回来的时候，宿舍里面还一片安静。

她看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些零食，是江希老家的特产，江希还没有醒过来。

邹心悦坐了一会儿，拆开江希放在桌上的零食吃起来。

正在吃的时候，听到江希的声音传来。

“回来了啊？”

邹心悦一回头，就看到她坐在床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她举着吃的冲江希说。

“很好吃。”

江希笑了笑，“我走的时候，我姐说邀请你去我们家里玩，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邹心悦站起身来走到江希床下。

“好啊，那我有口福了。”

看到江希似乎还想睡的样子，她敲了敲床沿。

“别睡了，起来洗洗脸，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接下来她们就开始上课，江希除了上课之外，就是看书做兼职。

而邹心悦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唱歌谈恋爱。

秦彬下个学期就要去工作，在学校的时候很少，到时候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会很少。

而秦彬也无愧于一个好男友，打饭，打水，跑腿都是尽心尽力。

又是一天下课，邹心悦和江希正在往教室外走，就接到秦彬的电话。

“心悦，你在哪里啊，一起吃饭吧，我等你。”

“我和江希刚下课，你帮我把饭打好，我要吃面。”

“对了，还有江希的。”

挂了电话后她对江希说，“走，一起，我让秦彬帮你把饭打好了。”

“你和秦彬去吃，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你有什么事，怎么没有听你说啊？”邹心悦一脸疑惑。

“之前忘记告诉你了，而且心悦，你和秦彬在恋爱，不是我们两个人和他恋爱，不要总拉着我，你还是要考虑秦彬的感受。”

“我问过了，他不介意。”

只见江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去当电灯泡。况且，我真的有事，没有骗你。”

“真的？”邹心悦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的，心悦，你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邹心悦看着江希越走越远的背影若有所思，转过身往食堂走去。

周末晚上，邹心悦早早赶回赶回宿舍准备找江希商量一件事情，但兴冲冲她打开房门，却并没有看到江希的身影。

她坐在江希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江希还是没有回来，她站起身来又翻看着江希的书。

“时间怎么这么慢，江希怎么还没有回来？”邹心悦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连齐佳都忍不住问她，“你这是干什么，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可以打电话给她。”

“没事，我还是再等等吧”

“平时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应该快了。”

终于听到门开的声音，邹心悦看到是江希进来，她惊喜地一蹦而起。

她跑过去拉着江希，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递上一杯水。

“回来啦，累不累？快喝点水。”

江希一脸问号，有点稀奇的望着邹心悦揶揄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在宿舍啊？”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都等你好久了。”

还没等江希回答，就听到齐佳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可算回来了江希，心悦等了你一个晚上，完全是坐立不安的，问她啥事她也不说，你再不回来，我估计她就要暴走了。”

“什么事啊，还要专门等我？”江希看向邹心悦。

“重要的事，你们兼职那里还要人吗？我也想要去。”

邹心悦也拉过一条凳子在江希旁边坐下，笑嘻嘻的望着她。

江希有点疑惑，“你怎么想起来要做兼职，你最近很缺钱吗？如果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些，你先拿去用着。”

邹心悦叹了口气，“缺钱，但缺的不是吃饭买衣服的钱，你还记得秦彬为了救我把摄像机摔坏的事吗？”

“当时我说赔给他，他不接受，后来成为男朋友也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生日，我想要送他一个礼物，可是我的钱不够，又不想找父母多要。”

“你可以帮我吗？”邹心悦满目期待。

江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做兼职很辛苦的，你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为了礼物，不可以也要可以，就这么决定了。”

邹心悦高兴地大呼，“江希，你真好。”

“是吗？”

“是是是，对吧，齐佳？”邹心悦肯定的回答后，还不忘问问齐佳对不对。

清脆的声音从上铺的床上传来，“对”。

“你是第一个说我好的人，从前听到的都是不好。”语调很轻，却透着化不开的苦涩。

“千万别怀疑，你就是很好。现在谁要说你不好，我第一个跟他急！”更坚定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

江希笑着说，“谢谢你，心悦。”

第二天起床吃完早饭，邹心悦就催促着江希赶紧打电话问。

江希被她催得急了，一脸无可奈何的拿出手机，“行行行，别催，我这就打。”

看到江希放下电话，邹心悦就忙着追问道，“怎么样，可以吗？”

一脸的忐忑，生怕从江希口中听到不可以。

“可以，领导说以后你就跟我一组，我带你。”

邹心悦兴奋地说道，“耶，太好啦，我离我想买的东西又近了一步。”

说完后又立马垮着个脸，“唉，周末的时间不能和秦彬约会了，但为了我的礼物，只好先暂时牺牲一下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很开心。”

邹心悦又叮嘱着江希，“你可要帮我保密啊。”

“好，我帮你保密。”江希笑着说

一大包的物件，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邹心悦来回切换着双手提东西。

她此时才明白江希对她说的兼职有些辛苦到底意味着什么。

江希做的是卖奶茶饮料的兼职，卖得多提成也多。

公司会给每个兼职人员配备展板，简易展台以及横幅等物资，由各个兼职人员带到经销商店门口，自己搭台帮经销商卖这款饮品。

一周去一个点，轮换着来。

这一次公司给江希和邹心悦安排的是离学校15公里左右的一家店。

周六她们起得很早，去集合点领了工具就往她们负责的门店去。

换乘了两趟公交车，终于在9点之前赶到门店。

邹心悦是第一次兼职，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搭台摆物品都是江希在忙，等摆好又要开始卖东西。

她看着江希笑着跟来往的人介绍商品熟练的样子，她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她以为江希不喜欢和人交往，对江希能做销售兼职的事还有点怀疑。

但此时她才明白自己想错了，江希只是不愿意打开她的心扉和人来往甚密，不代表她不能游刃有余的和不相关的人打交道。

邹心悦好像看到两个江希，一个是真实的江希，一个是虚假的江希。

等到松一口气的时候，邹心悦终于抽空对江希竖了竖大拇指，“江希，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江希侧头，“嗯？”

邹心悦用手撑着头望着江希，“在我眼里，你一直是那个坐在桌前爱看书，有点孤独又不爱说话的人，总是被动等着别人靠近你。”

“今天看到你的另一面，原来是那么平易近人，又是那么活泼快乐，好像孤独在你身上都不见了踪影，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听到邹心悦这样说，江希问道“那你觉得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邹心悦沉思了一下，“我觉得两个都是真实的你，取决于你面对的人，想要释放哪一个就释放哪一个。”

“哈哈哈哈……”邹心悦的话逗笑了江希。

等到她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已经晚上8点过。

打水洗漱完后的邹心悦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在床上躺着。

这一天，她对挣钱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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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小心扭伤了脚


平时周一到周五邹心悦除了上课就抓紧下课时间和秦彬约会。

周末的时候她就跟着江希来往于各个门店售卖饮品，日子倒也过得特别充实。

秦彬问了她好几次，怎么周末都不见她出来，到底在干什么。

邹心悦总是说和江希在一起，需要保密，到时候就知道了。

对此秦彬也无可奈何，邹心悦不想告诉他，他也没有办法知道，只好由着她。

两人总是趁着月色浪漫的时候走在校园里，漫步林荫道，和之前撞见的情侣一样，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恋爱经历。

又是一个周五，江希跟邹心悦说着这个周末的安排。

她们搭档得非常好，业绩不错提成自然也是不错的。

邹心悦听着江希说的话，有点无奈地说道。

“秦彬这个周末约我一起玩，我刚又拒绝他了，他都约了我好几次，每次我都拒绝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那你这周还去吗，如果不去的话我跟负责人说一下，换一个人搭档，或者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江希顿了顿，皱着眉头有点担忧地看着邹心悦。

“你总是抛下秦彬，就算是为了给他惊喜，但也不妥吧？”

这样的话江希不是第一次对邹心悦说了。

从秦彬第三次在周末约不到邹心悦开始，江希就意识到，这样下去恐怕会有问题。

她也一直跟邹心悦说偶尔一个周不去没有关系，但邹心悦好像铁了心似的。

江希也侧方面问了邹心悦是不是还差很多钱，得到肯定答案的时候她也不好再说让邹心悦不去。

这次听邹心悦又在说拒绝秦彬的事情，她还是开口劝说道。

“关键你每次总是拿我当借口，我害怕再这样下去，秦彬对我有意见，要不你这周别去了。”

邹心悦满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这周都已经拒绝他了，还是去吧，下周再说。”

说完刮了刮江希的眉毛，“好啦，别苦着个脸。”

“好吧，你决定了就好，到时候秦彬找我算账的时候，你可要帮我啊。”

“他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六早晨，两个人照样领了东西去负责的门店。

这次的路程也不算近，大约有10公里，需要乘坐两趟公交车。

邹心悦和江希一起兼职这么多次，邹心悦已然习惯了江希卖东西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江希身上有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快乐。

或许很早很早以前，江希就是这种性格，只是现在被她自己禁锢住。

现在已经是夏天，天黑得很晚，等她们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后。

邹心悦一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傍晚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邹心悦的脸上，每一根汗毛都清晰可见，少女皮肤很好，胶质感十足。

江希一侧头就看到这样的邹心悦，身上像泛着金光。

她觉得画面太美好，有点不忍心叫醒她。

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悄悄对着邹心悦拍了一张照片，收起手机后轻轻推了推邹心悦。

“醒醒，前面马上要到站了。”

邹心悦在睡眼朦胧中，被江希拉着往门外走去。

江希走在前面，邹心悦跟在后面。

“啊！”

突然江希听到邹心悦大叫一声，回头就看到邹心悦蹲在地上，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脚踝处。

江希也蹲下来，“怎么回事啊？”

邹心悦痛苦得眉毛都皱成一团，“可能是因为刚睡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个台阶，一下踩空扭到脚了。”

看着邹心悦这个样子，江希满脸焦急询问，“很痛吗，你试着看看脚能不能动？”

“不能，好痛…”邹心悦试着动一下脚，但还没有真正动，一股钻心的痛就从脚上传上来。

有点哭兮兮的说，“不会骨折了吧？”

江希把邹心悦扶起来，“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幸好她们还在公交站台这里，来往的车辆非常多。

江希打了一个出租车，跟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拍完了片，在等待的过程中，邹心悦给秦彬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那嘟嘟嘟的盲音，让她本就因为脚痛而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她想着刚才江希一个人扶她上车下车，还背着她进医院。

要是秦彬在就好了，至少男生的力气要大些。

急诊室，医生拿着手里的片子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扭到了，骨头没有骨折。”

医生递过来一张处方后交代两人，“回去不要使劲，用云南白药喷雾间隔2小时喷一次，配合吃一点药，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好。”

两个人点头，江希去拿药了，邹心悦在椅子上坐着等她。

她又给秦彬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嘟嘟嘟的忙音。

她挂了电话后，看到江希拿着药走了过来，有点生气地说，“秦彬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电话老是打不通。”

江希把手中的水杯和药递给她，示意她吃。

“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吗,没有他难道我就会把你丢在这里？”

看着蹲在地上，一边低头拆着云南白药，一边说话的江希，邹心悦眼里水雾弥漫。

她无法看到江希的眼神，只能看到江希的头顶，少女的头发很黑，随意的绑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你刚才背我很累，男生的体力总要比你好一些，而且让你背我，也有点于心不忍。”

江希拿过她的脚，给邹心悦把药喷上，又细心的把她裤脚放下来。

“没事，你看我搬饮料也有力气。”

两人打出租车回到学校门口，但从学校门口回宿舍也要步行二十几分钟。

这二十几分钟路程，要是放在平时也不算远，但今天邹心悦的脚无法走路，就需要江希背着邹心悦回宿舍。

下了车，江希在邹心悦面前半蹲着，“来吧，我们回去再休息。”

邹心悦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希，心里又涌现出那句，江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只是她没有再问江希这个问题。

就算她问，江希也会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她伏在江希的背上，江希背着她往前走去。

她们经过了那条十米宽的林荫大道，再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那段她曾经走过的，她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但每一次的感触都没有这一次带给邹心悦的感触深。

她靠着江希的头，听着江希因为累而发出的比平时更重的呼吸声。

感觉那么真实但又不太真实。

她有种感觉，好像江希会消失。

想到这里她心里止不住的难过，不由自主地圈紧手臂，说道，“江希，我觉得你有点不真实。”

江希正在专心走着路，邹心悦不算轻，她已经感觉手很麻，好像承受不起邹心悦的重量。

这时，却听到邹心悦在她耳朵边说，我觉得你有点不真实。

她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台阶，连忙快步走过去，把邹心悦放下来坐着，甩着已经麻木的手，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的好，你知道田螺姑娘对吧，她非常好，可是做好饭就会消失，因为她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

“你刚才就给我这种感觉，好得太不真实，像田螺姑娘一样虚幻。”邹心悦看着眼前甩着手的江希说道。

江希听到邹心悦这样说，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她的身边。

拉起邹心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让她按住自己手臂上面的脉搏处，“感受到了吗？温度和心跳。”

“感受到了。”邹心悦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跳动点点头。

只见江希笑了，笑得特别温柔，她轻声说，“那你还觉得我不够真实吗？”

“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可以看得到，也可以摸得到，甚至还听得到我的心跳。”

“这些难道还不能让你感觉到真实吗？”

是啊，邹心悦可以感知到江希的上述所说的一切。

但她就是有种江希虽然在她眼前，但不够真实，这种感觉她无法形容给江希听。

于是她只能说道，“的确是真实的。”

江希看着还在沉思的邹心悦，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说完又蹲在邹心悦面前，然后背着她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黄瑶和齐佳两个人都在，看到江希背着邹心悦回来，忙问道“怎么了？”

江希背着邹心悦连续爬了七层楼，此时已经累得无法开口。

邹心悦自然接过了话，“我下公交车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江希把我背回来的。”

黄瑶把邹心悦扶到凳子上坐下，“去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就是扭到了，没伤到骨头，休养半个月就好。”

“那还好，你们还没有洗漱，宿舍里面也没有热水。”

黄瑶拿着桶招呼着齐佳，“齐佳，我们下去给她们打一下热水吧，你看江希都累成这样了。”

江希终于缓过来，于是对两个人说道，“那谢谢你们了。”

等黄瑶和齐佳把水打上来，她们几个人一起帮助邹心悦洗漱完，熄灯睡觉。

江希躺在床上，她按了按自己的双手，那种麻木的感觉还在。

她想，今天确实挺累的，手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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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两个人产生误会


第二天是周末，江希本来是要做兼职的，但因为邹心悦扭到脚，她打电话给兼职负责人请假。

邹心悦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江希坐在她的桌前看着书，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好多了。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昨天那种刺痛的感觉已经消失。

“江希，你不是做兼职吗，怎么没有去？”

眼前的女孩走过来，扶着邹心悦，好方便自己借力下床，“请假了。”

等她打开厕所门的时候，就看到江希站在门口，看她出来后，又扶着她往室内走去。

江希扶她到凳子上坐着，又把脚给她垫高，转身去阳台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你脚受伤了，不能一直坐着，吃完早餐再去休息一会儿。”

虽然江希没有说，但她知道江希没去兼职，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脚扭伤了。

她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宿舍。

看着桌上的早餐，手心里温热的牛奶，那温度，如同此刻自己的内心。

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她转身对看着江希，“江希，谢谢你。”

江希笑着说，“这么客气干嘛，快吃吧，一会儿冷了。”

吃完早餐坐了一会儿，已经接近九点。

邹心悦的手机铃声从床上传来，她正要起身，江希就按住她的肩膀，“别动，我去帮你拿。”

江希把手机递给她，“是秦彬的电话。”

她气鼓鼓的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的秦彬说，自己昨天去参加某个活动，因为活动地点的原因，手机一直没有信号，现在离开活动地点，才看到邹心悦的电话。

“什么活动，要参加一个晚上？”邹心悦没有被忽悠过去。

“你不相信我吗？就是我们摄影协会和外面的摄影公司有来往，他们接到一个拍摄任务，叫上了我们。”

“因为是晚上举行，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活动方就在那边给我们找了个地方休息，今早回来的路上，才看到手机那么多来电提示，你昨天找我什么事啊？”秦彬对邹心悦解释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邹心悦还很生气，联系不到秦彬让她觉得关键时刻男友的不靠谱。

不仅过了一个晚上才回电话，而且还是这样的解释，听着就让人生气。

秦彬听出邹心悦不高兴，于是低声哄着，“心悦，你相信我，我们昨天一起去的还有你认识的人，不信你到时候问他。”

“昨天到底什么事啊？”秦彬继续问着。

邹心悦听到秦彬的解释，虽然还有点气，但也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于是跟他抱怨道。

“我昨天扭到脚，路都没法走，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后来还是江希把我背回来的。”

“扭到脚了，伤得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秦彬问道。

“去拍片了，没有伤到骨头，但受伤的脚半个月都不能沾地。”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宿舍吗？”

邹心悦看了看坐在桌前的那个背影，“还有江希在。”

“大概十一点我就到学校，到时候我来接你去吃饭。”

“好，你到了打电话。”

秦彬背着她，往他们时常坐的亭子那边走去，步履很稳。

邹心悦想起江希背完她后猛甩手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想，果然男生的力气比女生大得多。

秦彬感觉到邹心悦叹了一口气，于是问道“为什么叹气呀？”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没有接我的电话，你刚才背我的样子，让我想起江希背我之后，累到猛甩手的事情，忍不住叹气。”

邹心悦趴在秦彬的背上，拧了拧秦彬的耳朵，“我这么重，她背着我多累啊。”

“你重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觉得你还可以再长点肉。”秦彬求生欲满满地先回答了邹心悦这个问题。

接着继续说道，“江希对你是挺好，我们应该好好感谢她，要不什么时候请她吃饭吧？”

不知道为什么邹心悦听到这句话有点不开心。

江希对她好，她就一定要请江希吃饭吗？

这样她邹心悦成什么人了，对待别人的好，难道只能用请吃饭来回报吗？

邹心悦没有说话，她知道秦彬说得也没有错，在他的立场上请江希吃饭，感谢她对自己女朋友的照顾，无可厚非。

但从邹心悦的角度，她觉得请江希吃饭，似乎是对她们之间感情的亵渎。

“看你吧。”

邹心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秦彬是秦彬，她是她。

秦彬可以请江希吃饭，她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回报江希的好，这两者又不冲突。

邹心悦问秦彬，“还有一段时间又要放假，这个假期一过你就要正式的实习，想好怎么做了吗？”

秦彬把邹心悦放下，把她抱在腿上坐着，“心悦，你知道我喜欢摄影，虽然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但我对摄影有天赋，我想实习的时候去从事关于摄影的工作，如果实习的时候觉得还不错，我就正式干摄影。”

邹心悦一直没有告诉秦彬，她给自己的父母说过自己谈恋爱的事情。

父母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她谈恋爱的事情，只是跟她说找男生要找能负责的男人。

邹心悦对负责这个词还一知半解，因为一直到现在，她并没有承担什么责任，什么事情都有父母，一切顺风顺水。

她也并没有把父母的话真正放在心里，甚至她对摄影能挣多少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喜欢就去做，于是握着秦彬的手说，“我支持你。”

秦彬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谢谢你心悦，能够理解我，我会给你幸福的，你相信我。”

邹心悦和秦彬跟所有的情侣一样，咬着耳朵，将一下午的时光都用在浓情蜜意里。

而江希则在宿舍，看书听音乐放松自己，她也很久没有这样休息过。

看得累了，就放下书休息一下，她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对于江希而言，这样的静坐就是恢复心神疲惫的最佳方式。

接下来的两个周末，邹心悦都没有再去做兼职。

半个月以来，在秦彬的照顾下，邹心悦的脚也好了，她虽然还不能跑，但走路是没有什么问题。

又到了一个周五晚上，邹心悦想着第二天跟着江希再去兼职。

虽然买礼物的钱还不够，但也不差多少了，她想早点挣到钱去买礼物。

所以当秦彬约她的时候，她拒绝了，而理由还是一样的，拿江希当挡箭牌。

挂了电话，邹心悦就看到江希皱着个眉头，似乎很忧心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啊？谁惹你不开心。”

江希白了邹心悦一眼，就差说她明知故问了，“心悦，这样不行啊，你就算要给他惊喜，也不要总把我拉出来当借口，我真的怕秦彬有什么想法。”

邹心悦却对江希的担忧不以为然，“别担心，等他收到礼物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

邹心悦拍了拍江希的肩膀，“好啦好啦，你放一万个心，他不会怪你的，他要敢怪你，我收拾他。”

邹心悦接下来的日子，跟着江希一起做兼职，这一天工作完，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邹心悦对江希说，“经过我的努力，我终于把钱攒上了，加上我平时的零花钱，还有兼职的钱，应该够了。”

“所以我接下来就不跟你去兼职，快要放假了，秦彬也即将去实习，我想多陪陪他，下个学期开学不久就是他的生日，到时候你陪我去挑礼物。”

江希看着邹心悦笑了笑说，“好啊。”

周五晚上，邹心悦给秦彬打电话，想约他周末一起玩。

秦彬却告诉她，自己有其它的安排。

问他什么安排，他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是参加摄影活动。

这样无头无尾的话，让邹心悦一下就生气了，她对着手机说道，“你不是说要相互信任吗，你去哪里都不告诉我，又像上次那样去一个晚上吗？”

“我周末约不到你，只好自己去找些事情来做，江希每周都叫你出去，你不是也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安排吗？为什么我就一定得告诉你我的安排。”

邹心悦听到这话除了生气，还感觉特别委屈。

她瞒着秦彬跟江希出去，是为了挣钱买礼物，想要给他惊喜。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秦彬对自己已经有这么大的意见。

邹心悦只觉得一股无奈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没有解释的心思，“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邹心悦想起那天去吃饭的路上，自己信誓旦旦对江希说的那句话，如今言犹在耳，却是那么讽刺。

原来秦彬是无比在意的。

第二天，秦彬估计觉得自己昨天的话说得太重了。

于是给邹心悦打电话道歉，“对不起，宝贝，昨天是我太冲动了，听着你的话，我一时生气说了那些过分的话，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邹心悦听到秦彬这样说，她也没有继续纠缠，因为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

邹心悦觉得，当秦彬收到她礼物的时候一切疑问都会得到答案。

到那个时候，秦彬肯定会意识到他今天说的话是多么不对。

她要等着秦彬到时候给她道歉，她要让秦彬知道，他的误会是多么不应该。

但是，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她只知道秦彬收到礼物后会愧疚，却不知道，隔阂的种子一旦种下，而没有及时消除，就会一点一点发芽变得不可收拾。

她回答道，“没事，我没有生气。”

一切好像又回到没有争执之前，两人和以前一样谈着恋爱，对未来无限憧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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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为秦彬过生日


新的一学年已经开始大半个月，701的四人已经是大二的学生。

她们走在校园里看着新来的学弟学妹，看着她们军训的样子。

不禁想起去年这时候，自己军训的样子，才惊觉时间过得真快。

她们脸上已没有大一新生的稚嫩。

而秦彬这个学期没有再来过校园，他去自己实习的地方开始他的上班生活。

为了上下班方便，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公寓。

虽然邹心悦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但也只有周末的时候，邹心悦过去找他，两人才可以见上一面。

过几天就是10月1日国庆节，也是秦彬的生日。

邹心悦准备给秦彬送一个摄像机，但还没有去买，计划过几天叫江希陪自己去挑礼物。

周五晚上，邹心悦对江希说，“周六晚上有空吗？陪我去买礼物。”

江希点了点头，“好啊，我兼职都是白天，晚上没什么事，可以陪你。”

周六晚上，邹心悦和江希去逛了学校附近最大的数码商场，她给秦彬买了当下最新款的相机，加上一些配件，花了14000多元。

这笔钱对于邹心悦一个学生而言，还是很多。

虽然平时父母没有缺她吃穿用度，但给男朋友买生日礼物，她也不想找父母开口。

幸亏她找到江希，通过自己做兼职赚的钱，加上一些自己的零花钱，为秦彬买下这一台相机。

国庆放假后，邹心悦回到家，她想的是1号过去把礼物放在公寓，秦彬公寓的钥匙她也有一把。

国庆当晚，秦彬邀请了自己的一些好友，还有邹心悦，一起去外面吃饭，简单过了一个生日。

吃饭聚会总是免不了喝酒，大家都是踏入社会的成年人，席间朋友们开玩笑，让秦彬和邹心悦喝交杯酒。

两人在朋友们的起哄下，喝了一杯不那么正式的交杯酒。

散席后，邹心悦拉着秦彬的手，“送你的礼物已经给你放在公寓，回去记得看哦，现在已经很晚，我该回家了。”

秦彬喝了酒说话有点孩子气，他抱着邹心悦不让她走，“可以不回去吗？”

邹心悦拒绝道，“不可以。”

感觉放在腰上的手力气又重了一点，耳朵边是秦彬撒娇一般的声音，“心悦，留下来陪我，今天是我生日，好吗？”

说完这句话后，秦彬突然松开邹心悦的腰，趴在一边吐起来。

秦彬今晚喝得不少，刚才在里面就有些不舒服，此刻出来被风一吹，就再也忍不住的吐起来。

邹心悦连忙给秦彬拍着背，等他吐得差不多的时候，又递给他水。

秦彬吐完后就感觉好多了，他把头埋在邹心悦的颈窝处，撒娇道，“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邹心悦半扶着秦彬，感觉他的鼻息像羽毛一样拂在她的脖颈处，“好，我把你送过去。”

她看到秦彬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准备把秦彬送过去之后再回家。

邹心悦扶着秦彬回到公寓，开了灯让秦彬在沙发上靠着休息。

她给秦彬拿来拖鞋，并帮他把洗澡水放好，对他说，“你去洗漱吧，我看着你洗好我再走。”

秦彬点了点头，他擦着头走出来，邹心悦果然还在。

她面前放着一个礼品盒，上面绑着一个红色的爱心，他想这就是邹心悦刚才说的生日礼物吧。

他走过去，在邹心悦旁边坐下，说道

“心悦，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对啊，快拆开看看，喜欢吗？”

“心悦你送的，我都喜欢。”

“别贫嘴，看看再说，这可是我用心挑选的。”

秦彬打开包装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只最新款的相机。

他很喜欢这款相机，打算等工作两个月，存上一点钱再去买。

没有想到的是，邹心悦已经把这款他想要的相机买来。

秦彬此时内心感动无比，他望着邹心悦说道，“心悦，这款相机太贵重了，我从来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

“不，只要你需要，我就觉得值得，不管贵重与否，情意最重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并且珍惜它，我就很高兴。而且我也希望，你以后能用这部相机拍出我们的幸福生活来。”

秦彬一把将邹心悦抱过来在她耳旁说道，“我会的，你相信我。”

过了好一会儿，秦彬又继续问道，“对了，你哪来这么多钱啊，问你爸妈要的吗？”

邹心悦眼含笑意解释道，“是我自己的，自己存的钱，你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我总是拒绝你约我吗？”

“总是对你说江希找我出去，其实是我跟着她去做兼职，通过做兼职赚到的钱。”

说到这里又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对此你还不高兴………”

秦彬听到邹心悦的话，内心更加感动。

他知道邹心悦家庭条件不差，平时也没有吃过苦头。

可是为了送自己礼物，却可以坚持这么久去做兼职。

而自己不但没有理解她，反而还误会她，还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揣度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他将邹心悦抱得更紧了，低声在她耳朵边说，“对不起，心悦，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还误会你，为此对你生气，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知道错了。”

其实邹心悦本来也没有生秦彬的气，此时他温柔的话语响起在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颈窝处。

邹心悦也抱着秦彬回应道，“傻瓜，我根本没有真正的生气。”

她松开秦彬，拿起相机递给秦彬，“试试吧。”

秦彬接过相机，设置好参数，揽过邹心悦的肩膀，两个人摆着各种造型自拍起来。

闹了有一会儿，邹心悦看看时间，站起身来对秦彬说，“时间不早，我应该回去了。”

秦彬一看邹心悦要走，把相机放下，一把将邹心悦抱过来，搂着她的腰，“心悦，别走好吗？”

邹心悦感受到秦彬放在他腰上的手，正想开口拒绝。

一抬头却看到秦彬望着她，眼神里写满渴望，那种神色她并不陌生，以前她从未想好怎么回应。

但今天她看到秦彬的眼神，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他爱自己，而自己也爱他。

平日里自己总是自诩敢爱敢恨，那为什么要顾忌犹豫那么多，青春只有一次，她不想后悔。

好像终于想通了一般，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望着他。

对于秦彬而言，他一直在观察着邹心悦的眼神。

当他以为邹心悦依然会拒绝他的时候，却看到她的眼神那么坚定的望向自己。

他一切都明白了，他低下头说道，“心悦，我爱你。”

说完，他的吻就落在邹心悦的双唇上。

窗外是静谧的夜，而窗内一室温暖。

那台相机静静地躺在客厅茶几上，好像在默默记录着独属于他们的爱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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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701卧谈会


时光飞逝，转瞬已来到2010年，701的四人已经进入大学第三年。

她们早已褪去初入校园时的青涩，时光在她们身上留下痕迹，却又不在脸上显露半分，她们成熟了一些，但又还未完全褪去稚嫩。

已经是五月末，初夏的天刚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水分子。

从楼下往上看去，701窗户的灯亮着，此时四人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未来的交谈。

她们已经大三下学期末，就像两年前的秦彬一样，她们也面临着即将踏入社会的问题。

这三年里，701的四位女孩虽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但与此同时，她们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学业，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相同的是，在临近毕业之际，她们都能够找到心仪的工作。

而不同的是，对于工作还是继续学习，她们都有着自己的见解。

“我毕业后多半是回老家，家里希望我回去考公。”

大家一起生活这么多年，都知道齐佳父母是公职人员，他们有这样的建议也是正常的。

黄瑶说道，“考公多没劲啊，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没有什么意思。”

她不太喜欢体制内的生活，还是更向往具有挑战的生活和工作。

邹心悦看向江希，“你呢，江希，你怎么打算的。”

江希笑着开口，“我想毕业后去上海工作。”

邹心悦明白江希的想法，也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选择。

她也打算毕业后去上海，但不是大学毕业，而是研究生毕业。

因为她决定要考研，本来一开始她也不确定要不要考研，是父母给她做思想工作，希望她大学毕业后能考研，这对于她以后的工作很重要。

父母对她说，随着大学扩招，以后大学生越来越多，而普通的学历也会越来越贬值。

虽然现在的学校也是一所好学校，但考取本专业更好的学校，去进修到研究生，以后在职场中肯定会更具有优势。

到那个时候，学历就是敲门的砖，个人能力在学历面前反而不值一提，因为太多大学生，企业的选择非常多。

邹心悦也不知道父母说得到底对不对，但基于父母对她的爱，她还是决定听父母的，况且父母也不会害她。

她决定要考取上海更好学校的研究生，今后在上海工作。

而邹心悦的决定也得到父母的支持。

但考研也是最近才决定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秦彬。

他应该也会支持自己的，想到这里嘴角就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也准备去上海工作，不过要等到研究生毕业，到时候我在上海读研，你在上海工作，那样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

黄瑶惊呼，“你们俩都要去上海？不行，我也要去，到时候我们三个还是可以经常聚在一起。”

听到她们三个的话，齐佳有点羡慕，“你们都去上海，就我一个人回老家。”

邹心悦看着齐佳，“你可以来上海找我们啊，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黄瑶接着说，“对，还可以给你介绍帅哥，正宗的。”

四个人谈天说地，室内一片欢声笑语，离别在即，她们都尽情享受着最后的学生时光。

聊着聊着，邹心悦突然开口建议，“要不我们来个毕业旅行，你们觉得呢？”

黄瑶首先投了赞成票，“好啊好啊，我赞成。”

齐佳也说道，“我也赞成，不过我们去哪里啊？”

齐佳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黄瑶抢着回答，“七月左右天气有点热，要不我们去云南？大理，丽江，西双版纳，香格里拉等等，有各种选择。”

“我倒是觉得可以去西藏，净化心灵的圣地。”齐佳也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想去海边看日出，很浪漫。”邹心悦开口说道。

“想浪漫让秦彬陪你去，我们几个出去玩，不适合看日出，还是想想其它地方吧。你说呢，江希，就你没有发表观点了。”黄瑶洗刷完邹心悦后又问江希。

听到黄瑶提起秦彬，邹心悦想起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今年他似乎特别忙，不是在外面摄影，就是在摄影的路上，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惆怅，“秦彬最近忙着户外摄影，他东奔西走，没有空陪我去看日出。”

齐佳一看黄瑶点江希的名，她想起每次讨论什么事情或者聚餐决定吃什么的时候，江希总是说随意，都可以。

于是她眼珠转了转，先给江希打了个预防针，“江希，我先申明啊，不能说随意，不能说都可以，必须要发表观点。”

齐佳的话引起另外两位女生的赞同，表示齐佳提醒的好。

大家一起住了三年，很少看到江希主动要什么，主动说去吃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能吸引她，所以今天大家一定要让江希也提个建议。

邹心悦也跟着说道，“对，江希，说说你想去哪里？”

江希本来一直在听大家讨论，按照往常的习惯大多都是她们三个讨论之后，她附和就可以。

对于她而言，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特别想要的。

而想要的，又奢求不到。

她平时看起来，就是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但这次听到大家让她提建议，不禁有些愣住了，“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们决定好，我跟着去就行了。”

“那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说。”黄瑶说道。

“没想过，那就现在想，我们是一起讨论毕业旅行，你怎么能不发言呢。”齐佳也接着说。

邹心悦望着江希笑嘻嘻的说道，“快想吧，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江希听到三人这样说，也就认真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儿，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邹心悦的声音，“时间到，快说。”

江希笑着说，“可以去西北，地广人稀空气好，纯看景色，还养眼睛。”

听到江希的回答后大家都在低头思考，没一会儿齐佳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这个建议挺不错的，七月正是夏季旅游高峰期，我们去人少的地方更好。”

“可以啊，我正好还没有去过西北。”黄瑶也说道。

“那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我们三个都决定去西北，心悦你呢，有意见吗？”齐佳定下了调子。

邹心悦白了齐佳一眼，“你们都三票了，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我去就是了。”

邹心悦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其实，这次旅行大家都有想去的地方，但因为江希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

所以三个女孩很默契的逼着她表态，顺理成章的迁就江希一次，一起去江希想去的地方。

加上江希提出的地点确实不错，也很吸引大家，所以暑假旅游的地方就这样定下来，只等放假就可以出去玩。

她们三个的心思江希哪里不明白，对此她很感动。

“谢谢你们。”

三个人连连表示不用这么客气，不是专门为了她才去的，而是江希提出的建议很合理，大家都没有去过，所以一致决定去。

江希听着她们的回答，眼里浮着泪光。

这几年她被邹心悦温暖着，也被黄瑶和齐佳温暖着。

那颗坚硬的心越来越柔软，她们都非常好，她们不觉得自己孤僻，不觉得古怪，愿意接受自己的缺点和隐瞒。

从来没有问过任何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她不是那种因为感动就宣之于口的人。

江希悄悄把这种感动放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以后也要对她们很好。

邹心悦看到江希在沉思，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道，“让我们期待并憧憬着接下来的旅程吧，马上熄灯了，我们收拾收拾睡觉吧。”

大家都去收拾洗漱，准备躺下睡觉，熄灯后，江希的手机亮起来，一条短消息进来。

她拿起手机，是邹心悦发来的。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你有你的情绪，可以悲伤也可以欢喜，可以讨厌也可以拒绝。在喜欢你的人面前，无论怎样都会被喜欢，而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即使你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江希，做自己吧。”

做自己吗？

可是江希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是那个哭着对妈妈要爸爸的小女孩？

还是那个曾全心相信别人，却被伤害的懵懂女生？

亦或是现在这个依然不敢迈出步伐，不敢再去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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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那么好，谁才配得上你？


在戎州，每一年的端午节都会下特别大的雨，当地人称之为“涨端阳水”。

江希站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瓢泼一样的大雨弥漫在整个天际，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想到锦城也会下这么大的雨，在锦城三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雨。

按照老家的说法，端午这一天涨水，是好兆头。

齐佳和黄瑶趁着端午节，去锦城周边的一个小镇玩耍。

而邹心悦在端午这一天，自然是回家去了。

宿舍里就江希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任心中的思绪飘扬。

她很喜欢下雨天，尤其是喜欢夏天的暴雨，这个天气，无论是看书，还是写文，思绪都特别好。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那些早已远去的往事。

那些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在这大雨的洗刷下愈加清晰起来。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收起被打断的思绪，走进室内。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出于礼貌，她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你是？”

“江希，我是秦彬。”

秦彬？他哪来自己的电话，他找自己什么事？

这些念头都在一瞬间，江希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边秦彬的声音传来，“是有个事情要问你，你在宿舍吗？心悦她回去了没有？”

“我在宿舍，心悦她没有回来。”

说她多事也好，说她不懂迂回也罢，她还是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的疑问，“心悦她不是回家了吗？你们怎么了？”

秦彬顿了顿，“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她午饭后来我这里，因为一些事吵起来，她连雨伞都没带就走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那边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

“好。”

挂了电话，江希立即给邹心悦打电话。

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只好给秦彬回拨过去，说自己也没有打通电话。

看着外面的大雨，天似乎更黑了。

江希穿上外套，拿起伞出门去，邹心悦没有接她的电话，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邹心悦。

她一边往校外走去，一边不停地拨打邹心悦的电话。

才走到校门口，她的裤腿就被溅起的雨水打湿完，她往公交站走去，准备在秦彬家和学校这段路上找一下。

她坐上公交车，眼睛盯着车窗外，可雨下得太大了，车子在马路上行驶着，根本就看不清两旁的人。

江希下了车，沿着公路走着，身边偶尔有人经过，都是步履匆匆。

还有两个站就要到秦彬家门口，就在江希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目光一瞥，突然间看到左手边有一抹身影。

她急匆匆的过马路，走近一些，才看清便利店雨棚下面的那个女孩。

衣服已经完全湿透，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头埋在两膝之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头发打湿了，贴着脖子，往下滴着水。

江希又气又急，她气邹心悦不爱惜身体，也气她为了秦彬作践自己。

她快步走过去，把伞放在一旁，蹲下来将外套披在邹心悦肩膀上。

江希很生气，“邹心悦，你在干什么？这么大的雨，你想干什么？”

邹心悦感觉到身体暖和了一点，抬起头就看到江希蹲在自己面前。

她嗫嚅着嘴唇，刚喊出“江希”两个字，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

邹心悦抬起头后，江希才看清邹心悦的脸，红通通的双眼，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几缕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

这样的邹心悦让她的心口一窒，怒气瞬间就没有了，她不忍责怪她，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伸出手把邹心悦脸上的头发捋开，拿出纸巾，为邹心悦擦干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可是她刚擦完，邹心悦又流下了泪水，就在她正准备重新拿纸的时候，邹心悦抱住她，趴在她肩膀上痛哭出声。

江希抚着邹心悦的背，轻轻拍着，“没事，我在。”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邹心悦情绪好些了，她才松开邹心悦。

江希把邹心悦拉起来，揽着她的肩膀，打着伞往路边走去。

回到宿舍，江希的全身也湿透了，可她还不能休息，她拿着桶又下去打水。

等到两人洗完澡吹好头发，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

雨，还是没有停。

江希拿过杯子冲好两包感冒颗粒，递了一杯给邹心悦，“趁热喝了吧，免得感冒。”

忙了半天，江希终于有时间问出那个问题，“今天，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邹心悦也恢复了过来，有点羞赫，“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不是端午吗，我去找秦彬，本来挺好的，后来说起我要去上海念研究生。秦彬说我不在意他的想法，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吵起来，我气得就出门了，没想到突然下起暴雨。”

“我以为他会追出来，可是他并没有。”说到这里，邹心悦眼眶又红红的。

“他说我不在意他，那他在意我吗？这么大的雨，他是知道我没有带伞的。”

江希想起秦彬的那个电话，还是替秦彬解释道，“是他打电话给我说，你没有带伞的，他也去找你了，只是没有找到你。”

“不管怎么说，他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在乎我。”

邹心悦拉过江希的手，“江希，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的包容，你的理解，还有你的好。”

江希顺手拉过一条凳子，坐在邹心悦旁边，她捧着水杯，水汽袅娜升腾，让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她帮邹心悦整理了一下耳旁的碎发，收回了手，“以后，无论怎样，别折腾自己。”

邹心悦俏皮的戳了戳江希的脸蛋，展颜一笑，“好，我答应你。”

邹心悦歪着头似在思考，“江希，你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才配的上你？谁能拥有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江希笑了，她不会承认，邹心悦夸她好，她很开心，因为从来没人这样夸过她。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端着杯子咕噜咕噜的喝着药，嘴里含糊着说了一句什么。

邹心悦问她，“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江希狡黠一笑，“我说的是一个名字，能配得上我的。”

邹心悦捂住嘴巴一声惊呼，“你有喜欢的人啦？”

看到邹心悦八卦的样子，江希赶紧打断她的联想，“我开玩笑的，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喜欢的人吗？”

邹心悦把江希的脸拨向左边，又拨向右边，来回看了好几次，摸着下巴深思了一番后说，“眼神清明，的确不像有喜欢的人。”

“江希，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喜欢与爱的话题吗？”

江希不知邹心悦问这个干什么，于是回道，“记得啊，怎么了？”

邹心悦一脸热忱，“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要先给我看看，我要用我的经验，来为你把把关。”

江希笑了，那笑很明媚，“好啊，一定最先告诉你。”

邹心悦伸出小拇指，“说好的啊，可不许反悔。”

她也伸出小拇指。

江希站起身去窗边看了一眼，回来说道，“走吧，我都饿了，下去吃点东西，看来今天的雨是不会停了。”

邹心悦拿起一把伞，“走吧。”

江希给秦彬回了一个信息，说她已经找到邹心悦，让他不要担心。

后来，她也没有追问邹心悦后续，只知道两个人和好了。

齐佳说，恋爱中的人本来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当时很伤心，过后很快就和好，这才是爱情，既痛苦又甜蜜，让人欲罢不能。

齐佳的这番话，后来传到邹心悦的耳朵里，让邹心悦忍不住感叹，原来齐佳这么有经验。

暑假一开始，701的四人就来到西北，她们沿途看到了许多风景。

雄伟的高山、宁静的湖泊、广阔的草原和沙漠戈壁，她们骑着骆驼重走丝绸之路，听着关于驼铃的传说…

十天下来，虽然旅程比较充实劳累，但她们的心灵得到洗涤和放松。

或许一开始大家是抱着迁就江希的心态而来。

但当她们踏上西北这片土地之后，所见到的美景，以及感受到的风土人情，都让四人觉得不虚此行。

第十一天，她们来到宁夏，这也是她们此行的最后一站，在这里游玩之后，她们四人就要分开回家，去走各自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她们坐着羊皮筏子在黄河里随波逐流。

她们在黄河上蹦极挑战自我。

她们坐在滑沙板上，自上而下感受速度与激情。

她们乘坐吉普车沿着不规则的沙丘自由滑行，感受飞沙吹拂脸颊的快感，感受生命的狂野。

她们站在著名诗人王维千年前站立的地方，体会他写下的千古名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领略沙漠与绿洲和谐共存的美丽景象。

晚上她们入住了当地最有特色的观景酒店，在这里可以看到璀璨星河，是国内观星的几个地点之一。

每年总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她们四人也是为此而选择宁夏作为旅行的终点，想着晚上四人可以一起看星星。

可他们低估了旅途的劳累，当她们傍晚入住之后，就躺在床上沉沉睡过去，谁也叫不醒了。

而窗外，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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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往事（一）


等到邹心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她是被渴醒的，在沙漠里游玩了一天，回到旅店就睡觉，现在感觉嘴巴特别干。

她迷迷糊糊找水喝，喝完水之后还是觉得头昏沉沉的。

邹心悦准备倒头继续睡觉的时候，透过窗外隐约照进来的灯光，才发现江希的床上根本没有人，刚才醒来时没有注意到这点。

她忆起，傍晚到酒店后江希是和她一起睡觉的。

摸着床上已经冰凉的被子，邹心悦一瞬间清醒过来。

这么晚江希去哪里了呢？

她拿起手机给江希打电话，却发现江希的手机还放在床上，手机铃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大声的有些刺耳。

邹心悦穿上外套，把江希和自己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顺手拿了一张披肩打开门出去。

黄瑶和齐佳住在她们隔壁，本来邹心悦想去叫她们，但经过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呼吸声，她停下了敲门的手。

邹心悦沿着酒店的过道走到出口处，一出来就感觉到非常冷。

沙漠里面昼夜温差非常大，白天热到穿短袖，而夜间，即使穿上外套也觉得凉飕飕的。

外面是昏黄的路灯，不远处是一个开放的营地，那里还有好些旅客，有弹着吉他的，也有在烧烤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这个酒店伫立在沙漠中间，出门就可以踩到沙子，抬头就可以看见星空。

邹心悦沿着酒店周边的步道走着，这一路有许多休闲的躺椅，也有一些长条椅。

她暂时还没有看到江希，她离住的地方越来越远，虽然是一个酒店但形状不规则，相当于她走到酒店的另一边。

就在她以为无功而返的时候，发现远处长条椅上坐着一个人。

虽然隔得远，还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容，但邹心悦知道那就是江希。

走得近一些，就看到江希的头半靠在长条椅上，拖鞋放在一旁，脚埋在沙子里，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气很冷，吹着一点微风，邹心悦就这样在不远处看着江希，看她形单影只的半靠在椅子上。

在这荒凉的沙漠里，在深邃的星空下，恍如和这虚无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又有那种江希会消失的念头，这种念头一出现在脑海的时候，邹心悦的心好像空了一块似的。

她不想再想下去，她迈步往江希走过去。

邹心悦没有叫江希，可江希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在她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转过头来。

邹心悦看到她望着自己笑，不知为什么心里很难受。

邹心悦走到她身边把手机递给她，带着一点责怪，“一个人出来，手机也不带。”

江希接过手机后，往椅子一侧挪了挪，给邹心悦让了一些位置出来，“忘记了，而且大晚上的也没人会给我打电话。”

接触到江希冰凉的手，她把带来的披肩给江希盖上，坐下握着她的手，“天气这么凉，也不知道带点衣服出来，还好我多拿了披肩。”

接着又说道，“出来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江希回答道。

此时坐得近，在灯光下，邹心悦才看清江希的面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和哀伤。

邹心悦也往椅子上随意的靠着，望着天空问，“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你这样一动不动坐着，在干嘛呀？”

江希伸出手，“我在看星星，和长江边不一样的星星，这里的星星离得好近。”

邹心悦看着透明深邃的夜空，上面镶嵌着美丽的星河，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你喜欢星星吗？”

“喜欢。”江希回答道。

“妈妈说，人离去之后就会变成夜空中的一颗星，在天上保护着想要保护的人。”

邹心悦看着天空，想起自己的奶奶，声音有点低沉，“我奶奶也是其中一颗。”

“你奶奶？”

邹心悦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她已离去好多年，自己很想她。

“奶奶在我念高中时就去世了。”

“想她吗？”江希问。

“很想。”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一直在锦城生活。

十岁以前父母工作特别忙，所以每当到假期的时候我就回到老家和奶奶一起生活。

奶奶生活在农村，是那种传统勤劳善良的老人，爷爷很早就已经去世。

父母一直想让奶奶到锦城生活，但她一直不愿意来，说习惯了乡下的生活。

其实我知道她是舍不得那片土地，更是舍不得离开我爷爷。

暑假里，无数个乘凉的夜晚，她总是坐在院坝旁边的芭蕉树下看着天空。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我爷爷。

我很迷糊，问她天上只有星星呀，爷爷在哪里？

她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傻孩子，人离去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离去是什么意思。

问她，离去是什么，去哪儿了？

她指着天空上那颗最亮的星星说，爷爷去了那里。

一知半解的我不懂离去的含义，虽然随着年纪增长知道离去就代表着死亡，可依然不懂奶奶那种心情。

直到高二那一天，三角函数让我昏昏欲睡。

老师突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让我去校门口，我爸爸在等我。

我当时还在想，爸爸找我干什么。

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通红，对我说，心悦，你奶奶去世了。

他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以后就没有妈了。

在那一瞬间，我才真正明白，离去的含义。

喜欢坐在院坝边乘凉，喜欢看着夜空，喜欢给我讲故事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

想要再见她，只能在梦中。

你还记得开学军训时我唱过的那首星星吗？

奶奶离去的那一段时间我很难过，有天走在路上，听到商店里面传出来这首歌。

它的旋律一下把我带回曾经，那些无数个和奶奶一起仰望星空的夜晚。

我学会这首歌，第一次对着夜空唱给奶奶听，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懂。”

邹心悦讲起这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江希靠近邹心悦一些，拉住她的手指着天空中一颗很亮的星星说，“你奶奶此时正在看着你，她肯定不希望你难过，来，笑一笑。”

邹心悦看着天上的星星破涕为笑，她挥了挥手，“奶奶，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你和爷爷见面了吗，帮我向爷爷问好。”

江希有点失落，“那首歌我也很喜欢，听你唱歌的时候我想起一个人。

“心悦，你是幸运的，对于想念的那个人，至少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和她曾经有过许多可以回忆的时光。”

“我很羡慕你，这些我都没有。”

“你的奶奶也去世了吗？”

江希摇了摇头，低着头说，“不是。”

“那是谁？”

听到邹心悦问她，江希抬起头来。

看到邹心悦眼里的疑惑和期盼，她望着星空轻轻说，“我没有爸爸，听我妈妈说，她怀着我的时候爸爸就去世了。”

“所以我从未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上次听你唱歌，晚上我就梦到爸爸了，从小到大我梦见过他很多次，但在梦中他从来没有转过身…天上的星星这么多颗，到底哪一颗才是他呢？”江希的声音平静，但透着无限惆怅。

“你爸爸怎么去世的？”邹心悦问。

江希望着天空，声音有些哽咽，“听妈妈说是意外，具体她也没有多说。”

邹心悦看到江希失落的样子，突然站起来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哪颗星星是你爸爸吗？”

“我有一个办法，我来唱星星，当思念的歌声到达夜空时，你看到哪一颗星星在闪烁，那就是你的爸爸，说明他听到声音后在回应你。”

说罢，邹心悦往沙漠里面走了几步，停下来站住，没有乐器没有弹奏，只有单调的清唱，如同军训下午一样。

有低音的迷醉，也有高音的激昂。

在这无尽的旷野里，在这幽深如墨的黑夜中，在这满天璀璨的繁星下。

歌声如同一颗将要划破长空的流星，直达天际。

江希静静的站在椅子旁，看着眼前认真唱歌的女孩。

离得那么近却又显得那么渺远，唱歌的时候周围好像自成一片星空。

而她那么亮眼，好像一颗不停在闪烁的星星。

她忽然觉得，即使找不到爸爸那颗星星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的人生中已经有了另外一颗指引照亮她的星星。

正当江希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邹心悦叫她，声音很急迫，“快看，那颗星星在闪烁。”

江希看到邹心悦亮亮的眼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天空中果然有一颗星星在不停的闪烁。

邹心悦跑过来站到江希身边，“那一定是你爸爸，他听到我唱歌了，他在给你打招呼。”

江希望着夜空中那不停闪烁的星星，一瞬间思绪万千，不禁轻声说道，“爸爸，你真的感觉到我的思念了吗？”

“江希，你爸爸一定感觉到了，记住那颗闪烁的星星，以后想爸爸就看那颗星。”邹心悦说道。

江希侧头，看到邹心悦在身旁。

她回道，“好，我会记住那颗闪烁的星星。”

“心悦，谢谢你帮我找到爸爸，也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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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往事（二）


邹心悦有点疑惑，“嗯？”

她们回到椅子上坐下，江希开口对邹心悦说，“那一年在火锅店你介绍我的时候，说我像一个没有解开的谜团。”

“我当时回答你的是，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

“这几年我知道你一直存在疑惑，但你怕我伤心从来没有问过我。”

“心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即使你不问，我也都告诉你。”

听到江希这么郑重的说，邹心悦很心疼她。

对自己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发生在朋友身上的故事。

而对于江希，却是一个需要勇气需要时间才能揭开的血淋淋的事实。

邹心悦忽然不想去解开这个谜团。

江希是她在乎的人，就算不知道她的过往又能怎样。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好奇，让江希再次面对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再去痛苦一次。

想到这里，她开口拒绝道，“别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江希，是我在乎的人。”

江希摇了摇头，说，“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孤僻，拒人千里之外，你每次想问什么的时候，我也总是岔开话题，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希不待邹心悦回答，看着天空，那目光穿过层层夜色，恍惚已经回到十几年前。

从我三岁有意识之后，我一直没有见过爸爸。

妈妈一直告诉我，爸爸去远方工作，以后长大了他就会回来。

我小时候性格活泼，像皮猴子一样，有一群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六岁那年，我们在一起玩耍。

不知道那天为什么大家讨论起爸爸，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爸爸在干什么，我也自豪地说我爸爸在外面工作。

这时，其中一个小伙伴说，你说谎，骗人的是小狗。

他们都一起笑了。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嘲笑，只知道我没有撒谎，妈妈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于是反驳道，我没有撒谎。

那个小伙伴继续说，你撒谎，我听我妈说你爸爸死了，是被你克死的。

我一下非常生气，虽然我不懂克死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我对他大声说，你乱说，我爸爸没有死，他只是去工作，等我长大他就会回来的。

那个小伙伴一下把我推倒在地，我们别跟她玩了，她是一个撒谎精。

说完那些小伙伴都跑走了。

等他们走后，我越想越难过。

不止是因为他们不理我，而是他们说我爸爸死了。

我的爸爸没有死。

我带着一身灰尘哭着回了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哭着回来，蹲下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问我是不是受欺负了。

我看到妈妈后哭得更伤心，点了点头说，他们说我把爸爸克死了，我说我爸爸没死。

他们说我撒谎，不跟我玩儿。

妈妈，我爸爸呢？

他真的死了吗？

我好想他，他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我。

那一次我妈妈也哭了。

她抱着我说，小希不哭，等晚上妈妈带你去江边，告诉你爸爸去的地方。

我停住了哭声，问她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能看到爸爸。

她点头说可以。

晚上夜幕降临之后，她带我去江边，天上繁星闪烁。

那晚妈妈指着天空对我说，爸爸去了遥远的星星上，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问，那我可以去找他吗？

妈妈说不能，那是小希到不了的地方。

她告诉我，人离去之后就会变成星星，一直保护着他想要保护的人。

和你小时候问奶奶一样，我问妈妈离去是什么，是不是爸爸真的死了？

她望着我说，爸爸没有死，只要我们记住他，那他就一直活着。

从那以后，我知道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些曾经说我撒谎的小伙伴，我也没有和他们玩过。

虽然他们并没有说错，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他们说我爸爸死了后，又狠狠把我推倒在地的事情。

一天天一年年，我按时长大了，没有小时候的顽皮活泼，但远比现在开朗。

进入初中，我的同桌是一个女孩子。

我们和所有中学时期的女孩子一样，和要好的朋友相互交换秘密。

她告诉我她的秘密，我也告诉她我的秘密。

我们相互承诺绝不对第三人讲，我遵守了承诺，可是她却撕毁了我们的契约。

第二天，我没有爸爸的事已经在班级大范围传播。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只是告诉了她认为要好的另一个朋友。

我质问她，不是说好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吗，为什么不守信用。

她跟我说对不起，说那个朋友答应她会保守秘密，没想到那个朋友是个大嘴巴。

我没有原谅她，不是因为被人知道我没有爸爸的事实。

说实话，我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在乎别人说我没有爸爸。

而是第一次全心去相信一个人，却被无情的辜负，那感觉让我很伤心。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也不愿意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独来独往形单影只，有很多同学却没有一个朋友。

我把自己的心关闭起来，不让任何人进来，就这样一直到十八岁。

没有惊天动地的谜底。

只有一个失去爸爸后无比思念父亲的小女孩。

还有一个全心相信朋友却被辜负的青春期少女。

那个小女孩和少女造就一个孤独的我，造就了一个不愿再付出真心与信任的江希。

很普通的故事，对吗？

江希收回望着天空的视线，转头看着邹心悦。

除了这些说出口的，还有一些话，江希没有说出来。

和邹心悦相处的这些年，自己曾无数次在心里感激当初那一瞬间的善念，在火车站捡起那张掉落在地的车票。

因为这个念头，她和邹心悦的命运就此交融。

那个回眸的笑容，好像一束微光照进自己的生命里，重新点亮她晦涩的人生。

她的快乐与信任，把自己拉出孤僻的泥淖，救赎了那颗无处安放的灵魂。

她想，遇见邹心悦，或许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意外之喜。

邹心悦无法知道江希的内心独白。

她被江希的话震撼了，那些往事在她心中掀起巨浪，邹心悦看着眼前那个叫江希的女孩。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出一股无法驱散的哀伤，那一刻，她真的好心疼。

好想抱抱她，抱抱那个脆弱多年的女孩。

心里这样想着，伸手揽过江希的肩膀。

两颗头靠在一起。

邹心悦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语却重逾万斤。

她说，“那已经成为过去，以后你有我啊，不会再孤独了，今晚你押上所有真心下赌注，相信我，不会让你输。”

那个非常坚强，自打中学过后就再也没有流过泪的江希。

在邹心悦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打开她那严防死守的心扉。

她闭上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邹心悦的肩膀上，也滴在两个人的心间。

被在意，被珍惜，那种感觉真好。

长椅上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那条披肩搭在她们的身上。

江希打开心扉后，在邹心悦面前话也多起来。

再也不是邹心悦一个人说话，江希也开始主动挑起话头。

不知道她说起什么，引起邹心悦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邹心悦转头对江希说道，“和我考研吧江希，毕业后一起去上海，学历高一些没有坏处。”

“好。”江希揉着手答应道。

邹心悦看到江希揉手，问她，“怎么了？”

江希还在揉着手，“没事，就是感觉手有点麻，可能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吧。”

“我来给你揉揉，以前我学习乐器的时候，手总是会疲劳，后来在老师那里学了几招按摩术，每次手不舒服，按了之后都会改善。”说着拿过江希的手，帮她按起来。

看着邹心悦认真帮自己按摩的样子，心里又泛起感动。

江希，你何其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人。

她抽回依旧麻木的双手，看了看时间说，“感觉特别舒服，真的很有效，我们回去吧，再待天就亮了。”

“走吧，待会儿还要早起。”邹心悦站起来，顺便把江希也拉了起来。

回到酒店，邹心悦沉沉地睡过去。

可是江希在大喜大悲之下根本睡不着，她感觉自己的睡眠似乎越来越差。

要么睡不着，要么睡着了但做很多噩梦，这就造成她每天醒来后，头都昏沉沉的。

她想，等到回家后，一定要去抓几副中药来调理一下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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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起乘坐K9445


四个女孩站在一起。

她们之间充斥着不舍，自此一别，就要奔走天涯，自此一别，就难以再见。

但人生就是如此，各有旅程各有归途。

没有谁可以一直陪在某个人身边，能一起同行那段最美好的时光，已经是人生大幸。

她们带着对彼此的不舍和祝福，相互拥抱道别。

齐佳分别拥抱了三个人，“我回老家了，你们要想我啊，以后到了我那里，记得要提前联系我。”

邹心悦拍了拍齐佳的肩膀，“我们会想你的，回去好好干，等我们来东北，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黄瑶听到邹心悦说完，揽过江希肩膀也说道，“我和江希在上海等你们来玩。”

邹心悦拉过江希，搂着她的腰，“现在应该说，你在上海等我和江希来找你。”

黄瑶和齐佳有点不解，看向江希，最后还是齐佳问道，“怎么回事啊江希？”

江希笑着说，“我准备和心悦一起考研，所以只能两年后再去找你了。”

黄瑶有点伤心地说道，“好啊江希，你就这样把我抛下，我可太伤心了。”

“哎呀，好了，江希考研是好事，你别打击她的想法，拿毕业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见面呢。”

“况且两年后你们三个就可以在上海重聚，有期待才会更有动力啊，让我们都加油吧，姐妹们，我们一定会有一段不平凡的人生路。”齐佳望着三人说道。

四只叠放在一起的手，还有那一句异口同声的，“加油！”

为她们三年的大学时光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等到送走黄瑶和齐佳两人，邹心悦和江希也要出发了。

但因为她们是一个省，虽然目的地不一样，但回锦城这段路还可以同行。

她们要一起到锦城，然后江希再回戎州。

“江希，你暑假回去准备干什么？”

“临时决定考研，之前都没有复习，准备暑假温习一下资料，再调理一下睡眠，迎接新的阶段。”

“规划得挺好，我也打算趁机好好看一下书，要是再有时间也见见秦彬。”

听到邹心悦这样说，江希记起，自从端午之后，似乎有好些日子没有听到邹心悦提起秦彬。

以前她总是兴高采烈的说起他们的事情，没听说他们又吵架啊。

怎么感觉邹心悦提起秦彬有点失落的样子。

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又吵架了吗？”

邹心悦摇了摇头，“没有，但那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他还在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见面，后来他去实习虽然见面少但也基本一周一次的频率。”

“但自从他正式工作后，我总是见不到他，每次打电话都说忙，不是在拍摄就是在去拍摄的路上，我们的同城恋比异地恋还不如。”

“上次我们端午争吵过后，虽然和好了，但是总感觉不像以前一样了。”

江希看了一眼邹心悦，低头说道，“他在外奔忙也是为了你们的以后，你应该理解他支持他，这次放暑假，你刚好可以多陪陪他。”

邹心悦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到锦城后邹心悦和江希分开，她们没有觉得很不舍。

一来她们离得近，二来江希已经答应要和她一起考研，马上九月就可以又见面了。

江希回到戎州后，按照她的计划复习资料，调理身体。

每天晚上依旧去江边散步，这已经成为她多年的习惯。

在长江边长大的孩子，回到老家光是看着长江都觉得分外亲切。

况且长江对江希而言还有特殊的感情存在，那些孤单的日子都在江边得到排解，都被涛涛江水一一抚慰。

如果说从前她来江边都带着哀伤的心绪，那这个暑假去江边，她只有放松。

自从在邹心悦面前敞开心扉后，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些曾经以为难以释怀的往事，好像已经不是那么在意。

她想起自己的爸爸也没有那么悲伤，想起被辜负的日子也没有耿耿于怀。

她的心灵得到解放与救赎。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邹心悦的女孩带给她的。

让她重新快乐，重新恢复对人的信任，江希真的很感谢她。

江希回来之后也时常和邹心悦联系，得知她已和秦彬消除隔阂后。

她发自内心为她高兴，看着自己关心在乎的人幸福快乐，她也觉得快乐。

至于这种快乐是不是自己给予的，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暑假里姐姐回来了几次，一同前来的还有准姐夫。

他们已经在戎州城买好房子，准备国庆期间结婚。

姐姐回来后看到一个更爱笑的江希，心里清楚这都是那个叫邹心悦的女孩带给她的改变。

出于感激，而且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可以让妹妹变化这么大。

于是她告知妹妹，等到自己结婚时，一定要把邹心悦邀请过来玩。

江希给邹心悦发信息说姐姐邀请她国庆来戎州参加婚礼。

邹心悦的信息秒回，非常简短。

“好的。”

那白色屏幕上的两个字，让江希的嘴角又情不自禁上扬。

暑假很快过去，江希在家调理了身体，她的睡眠好很多，再也没有那种睡不醒，醒后很累的感觉。

她提前两天回到学校，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邹心悦还没有返校。

齐佳在老家准备考公，黄瑶也已经到上海，听说马上就要开始实习。

而她和邹心悦也即将开始繁忙的学习，这样才能考到自己想去的学校。

考试时间是12月，她们除了暑假之外，还有三个月可以用来学习。

邹心悦很快也回来，她和江希两人起得很早，睡得很晚，泡在图书馆里，连吃饭都在讨论学习。

江希之前没有打算考研，所以她的基础比邹心悦稍微弱一些。

邹心悦带着江希为她辅导，两个人相互学习也共同在进步。

这一段时光对她们意义非凡，是她们为了更好的以后，做好决定后认真付出全身心去努力。

无论结果好坏都无愧于心，无愧于自己。

人声鼎沸的火车站，虽然是深夜时分，依旧行人如梭。

江希和邹心悦坐在候车厅里，后天就是姐姐婚礼，她们今天得提前赶回去。

这段时间她们争分夺秒的学习，不想浪费白天的时光。

所以，江希带着邹心悦，坐平时自己常坐的深夜列车，时间管理得刚刚好。

让邹心悦都忍不住悄悄朝江希竖了一个大拇指。

“请乘坐K9445次，由锦城开往戎州的旅客朋友们，前往二层一号检票口检票进站。

播音员的声音又在一片嘈杂中响起来。

江希拉起邹心悦往检票口走去，“走吧，心悦。”

邹心悦站在火车站，有种说不出的心情。

三年前在戎州火车站，江希捡到她的票，她们的缘分就此开始，从陌生到熟悉，从相知到相惜。

她握了握江希的手，说道，“江希，你还记得那年在火车站，你捡到我火车票的事吗？”

其实江希也想起这个事情，此时听到邹心悦这么说。

她望着邹心悦，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不记得，那年在车站遇到一个马大哈，票掉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捡到了，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鼻子呢，哈哈哈哈哈………”

自从那晚在星空下交谈之后，邹心悦发现江希好像变了。

时不时逗着她开个玩笑，越来越像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样子。

她觉得，即使江希是调侃她洗刷她，她也愿意看到江希拥有这样的变化。

这样的江希脱掉了冷冰冰的外壳，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可爱。

所以，她也不生气，笑着朝江希眨了眨眼，“是啊是啊，我得谢谢你。”

还是那趟K9445，还是那趟双层的空调车。

从前总是江希一个人孤单的回家，这次和邹心悦一起，回家又是参加姐姐的婚礼，江希很是开心。

从上车之后，就不停给邹心悦说话，讲她很喜欢这趟列车。

尤其是当清晨火车快要到达戎州的时候，穿过隧道就看到岷江的欣喜心情。

邹心悦听着江希叽里呱啦不停的讲话，那种感觉有点奇妙。

以前她从来没有意识到江希这么多话，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她才是那个不爱说话的人。

夜深了，她们靠着椅子睡过去。

等江希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左右，不知道何时，邹心悦的头滑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此时邹心悦还睡得正香，江希没有叫醒她。

火车快要到达隧道之前，江希才叫醒了邹心悦，等她清醒一下，过会儿好看岷江。

等邹心悦抬起头来之后，她才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

当火车行驶在隧道的时候，江希对邹心悦说，“等着哦，不要眨眼。”

邹心悦也非常期待江希给她描述的景象。

江希叫她，“心悦，快看。”

映入邹心悦眼帘的是一条不算宽阔的黄色江水，夹在两山之间流动，的确很美。

她看到江希眼神里面亮晶晶的，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完全体会她的感受。

毕竟自己不是戎州人，没有江希那种旅途疲惫后，陡然见到家乡美景的亲切感情。

她没有打扰江希，只是说，“好壮观，江希，你的家乡很美。”

火车驶过岷江桥，江希就回过了头，“一会儿还有更美的，我带你去近距离感受长江。”

江希回家可以坐公交车，也可以乘船。

平时江希大多数时候都是坐乘公交车。

但今天她计划带邹心悦去坐船，还有什么比坐船，更能近距离感受长江呢？

答案是没有。

当船行驶到长江中间的时候，她们站在船尾栏杆处，感受着身后的碧波，乘风破浪。

看着邹心悦脸上舒心的表情，江希觉得乘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每年，一旦过了雨季，长江的水就会非常清澈。

江边的鹅卵石，在江水的浸泡下清晰可见，颜色五彩斑斓。

走上码头，沿着江边一直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往里五十米就是江希的家。

她们远远就看到那栋两层的建筑，走近一些就看到门前挂着喜庆的彩带。

屋里人来人往，都是提前来帮忙的亲朋好友，明天姐姐将要从这里出嫁。

江希带着邹心悦走进去，和大家打着招呼。

她径直往里走去，就看到妈妈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着，她叫道，“妈妈，我回来啦。”

江妈妈一回头就看到江希，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江希跟她们说过，自己在大学有一个好朋友，这次会一起回来。

江妈妈连忙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着江希说，“小希，这就是心悦吧？”

江希点了点头，“这就是我常常给你们提起的好朋友，邹心悦。”

邹心悦连忙笑着向江妈妈问好，“阿姨好。”

江妈妈看着眼前礼貌的女孩，对她说道，“心悦，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小希，她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太让人操心了。”

江妈妈的话让邹心悦有些吃惊，赶紧摆了摆手，“别客气阿姨，我并没有怎么照顾江希，相反江希照顾我更多。”

江希对着妈妈撒娇，“妈，别说这些好不好，我哪里让人操心了，让人省心还差不多。”

说完又继续问道，“姐姐呢？”

江母笑着说，“在楼上和她的朋友们布置房间呢。”

她拉着邹心悦，“走吧心悦，我们上去。”

邹心悦跟着江希往楼上走去，木质的楼梯一直通向二楼。

有个房间开着门，从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

她们走到门口，江希就叫到，“姐，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人逢喜事果然连笑声都不一样了。”

感受到姐姐的视线落在邹心悦身上，江希连忙说道，“姐，你过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邹心悦。”

又低声对一侧的邹心悦说，“这是我姐姐，江予。”

江予笑着伸出手，“心悦，你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是一个心地善良还非常美丽的女孩，欢迎来家里。”

“谢谢江予姐姐夸奖，你也非常美丽。”邹心悦回道。

江希看了看房间，问姐姐，“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我这里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去把行李放下。心悦第一次来我们这里，一会儿吃完午饭，你带着她到处逛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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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意外遭遇车祸


江希带着邹心悦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邹心悦跟着江希走进她的房间，等江希把门一关上，她赶紧走到床边躺上去，伸了个懒腰，“真累啊，现在才感觉到放松。”

江希看到这样的邹心悦，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心悦，没想到你还有紧张的时候。”

听到江希打趣自己，她也反过来调侃江希，“哎，本来我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可是她们看着我的眼神，那种无言的感谢让我压力很大。”

说完又瞅了瞅江希，接着说，“话说回来，你以前到底多让她们操心啊，至于带个朋友回来，跟看恩人一样吗？”

“哈哈哈哈，本来觉得不好笑，被你一形容怎么这么好笑啊。”

“她们人很好的，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唯一带回家的朋友，她们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你别介意啊。”江希笑完后解释道。

邹心悦认真地看着江希，“我不介意啊，江希，你现在这样很好，多笑笑，你家人看你快乐也会很开心的。”

“好，我会的。”

休息了一会儿，邹心悦坐了起来。

这时邹心悦才仔细观看着江希的房间，她的房间很单调，只有很少的家具，墙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品。

看得出来江希没有其它的爱好，除了那张床和放在窗边的书桌，最显眼的就是墙边的那个大书柜。

邹心悦走过去，手指在书上逐一抚过。

江希涉猎很广，从文言古籍，到现代文学，再到小说，整个书柜被塞得满满的。

她朝江希竖了个大拇指，“江希，我真是佩服你，我从小就不爱看这些课外书，一看就想睡觉。”

“你也让我佩服啊，唱歌好听，各种乐器也都会，总之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江希说道。

“但我还是觉得文学更高大上。”

邹心悦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那是暑假期间江希温习的课本，上面还有她做的笔记。

她放下书，顺着窗户望出去，是一条小巷，此时很安静。

江希走过来，也望着外面的小巷，“从前，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把窗户打开，听着外面黑夜中偶尔传来的虫鸣，或者狗叫声，就很容易睡着。”

江希拍了拍邹心悦的肩膀，“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昨晚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下午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

午饭过后，江希带着邹心悦出去逛她们这个小镇。

国庆期间人还是非常多，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听着商店里面传出来的音乐，邹心悦感觉很宁静也很自由。

她们吃了许多特色小吃，喝了小镇上最具特色的饮品。

有江希这个本地人指引介绍，她知道这个小镇所有的一切。

从江边到小巷，从过去到现在。

听着那如数家珍一般的话，邹心悦才切身感受到，江希对她家乡小镇的无比热爱。

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情。

第二天清晨，她们很早就起来做准备。

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家里，江予已经画好妆。

此时江予的房间里站着许多人，有她的好友，有家里的姐妹，还有江希和邹心悦她们俩。

这一群人都是准备要堵门的，不能让新郎这么轻易就把新娘接走。

大家还在讨论一会儿怎么考验新郎，江予在一边乐呵呵的，看起来是那么幸福。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新郎来了”，大家都各就各位。

在考验的一片欢乐声中，等新郎塞足了红包后，才把外面的一群人放进来。

这一进来里面的空间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新郎将捧花递到江予的手里，新娘温柔的接过来，含羞带笑的样子，是那么幸福甜蜜。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秦彬，他当新郎会是什么样子呢？

有多欢乐就有多不舍。

最难过的是拜别父母的时候，因为她们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一个人，姐夫对江妈妈说，“妈，你放心，我会对江予好的。”

而江予早已泪流满面，她期待新生活，但同样舍不得自己的妈妈和妹妹。

她看着妈妈鬓角的白发，比江希更清楚这些年母亲的不容易。

她比江希大六岁，那个时候已经有一些记忆，这也造成她比较早熟。

小时候她帮着妈妈照顾妹妹，现在妹妹也长大了，看起来也越来越快乐，她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江予对江妈妈说，“妈，我们会常回来看你的。”

江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好，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们幸福，我就很开心。”

她们一起跟着婚车把姐姐送到姐夫家，又去酒店参加婚宴。

江希和邹心悦坐在左手边第一桌，那是给女方亲属留的位置。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台上相对而立的一对新人。

此时司仪正在介绍着两个人的相识经历，听着那些温馨的过往，她们眼里都泛着感动的泪花。

司仪问新郎，“新郎，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司仪又转头看着新娘，“那么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我宣布，你们已经正式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你还在等什么？”司仪兴奋的声音响起来。

在一片欢呼声和礼炮声中，江希看着她姐姐一步步迈向幸福，除了在心里的无限祝福，她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看到姐姐获得幸福，她不禁有些感慨。

这样的幸福自己也能拥有吗？

她侧头看向身旁，只见邹心悦眼含泪花望着台上拥吻的两人，眼神之间满是羡慕与期待之色。

此刻或许她正在幻想着和秦彬的婚礼吧！

江希转过了头，继续望着台上，眼神却不复之前的明亮。

邹心悦沉浸在婚礼誓词的浪漫氛围中，她想象着以后她和秦彬的婚礼，思绪早已飞到锦城。

此刻她真的很想见到秦彬，那种思念快要把她吞噬掉。

这段时间自己忙于学习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在一起。

国庆期间本来是要和他见面的，但由于已经答应了江希，要来参加姐姐的婚礼。

只好拒绝秦彬，约定国庆后的周末再见面。

秦彬也很大度，让她安心去戎州玩，正好放松一下学习的紧张。

原本她和江希决定多玩两天再回锦城，可是此刻她却没有继续玩耍的心情。

她决定了，她一会儿就回锦城，她想见秦彬。

邹心悦侧头对江希说，“我一会儿就买票回锦城，你就在家多玩两天吧。”

江希有些不解，“不是说好后天回去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要走？”

“我想趁假期去看看秦彬，要不然他又该对我有意见了。”

话说到这里，江希哪里还不明白邹心悦的想法。

这段时间邹心悦很少见秦彬，此时看到别人浪漫的婚礼，对于恋爱中的人，想要分享那种激动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希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只能点头

“好，一会儿我跟你去买票。”

等两人从汽车站出来的时候，江希手里拿着两张票。

她还是不放心邹心悦一个人回去，于是给妈妈和姐姐说学校有急事，她们要先回学校。

因为是下午，她们买了汽车票，大概晚上9点半左右就可以到锦城。

邹心悦歉疚的开口，“江希，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原因，你回来都没有玩开心。”

江希只是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没事，姐姐出嫁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回学校我正好再看一下书。”

锦城，那个灯火辉煌的城市。

她们下了高速，车子在市区里面行驶着。

江希靠在窗户旁睡着了，邹心悦看着江希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影，那是路灯穿过树叶照进来的光。

道路两旁是高低不一的住宅楼，大多数窗户都透出光芒来。

她急切的回到锦城，就是为了那一盏或许是为她亮着的灯。

秦彬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摆弄着他的摄像机，或者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虽然他知道自己去戎州参加婚礼，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提前回来。

她想象着一会儿秦彬见到她，那兴奋又吃惊的表情，就忍不住在心底欢呼雀跃起来。

下车后，邹心悦迫不及待跟江希说，“江希，我先走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太兴奋，到了给我说一声。”

邹心悦晃了晃手机，“到了给你发信息。”

那栋来过无数次的公寓楼，邹心悦站在楼下时已经快要十一点。

她坐完汽车又换乘公交，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秦彬的家，此时那个窗户亮着灯。

按理来说这么晚她应该很疲惫，但她完全没有，相反特别精神。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准备迎接秦彬的惊呼声。

“咔擦”门开了。

她透过门缝看到沙发上并没有人，她悄悄打开门后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大概是在房间里吧。

正准备关上门进去，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低头发现是一双女士鞋，自己并没有这样的鞋子。

这双鞋是谁的？

那一瞬间邹心悦的脑子有点短路。

她走进去，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没人，厨房里面也没人。

只有最里面的卧室门紧闭着，此时从门缝中隐约传出来低沉暧昧的□□声。

她只恨自己怎么长了眼睛长了耳朵，她想冲进去质问秦彬，可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却犹豫了。

她不敢去面对打开门后可能会看见的场景。

那纠缠在一起的赤身裸体，那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秦彬那意乱情迷的眼神……

这些画面是她想象出来的，但也是一门之隔外，房间里面的真实场景。

想到这些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而房间里的两人忘我到毫无知觉，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过。

在秦彬的心中，此时邹心悦还远在戎州。

他不知道邹心悦已经赶回锦城，只因为思念他。

邹心悦失魂落魄的走下楼，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踩空。

她带着满腔欢喜准备给秦彬一个惊喜，没有想到却给自己一个惊喜，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那张她睡过的床，此时正睡着其他女人。

秦彬或许正拥着她喃喃低语，像哄她一样哄着那个女人。

为什么要提前回来？为什么要让她亲眼看到那荒唐的一幕。

她沿着马路边走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耳朵里一边是信誓旦旦的话语，一边是低沉暧昧的□□声，两个声音重合，变成那个说会永远爱她，说永不背叛她的秦彬。

一道刺眼的光线照来，刺激到邹心悦的大脑一下清明。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马路中间。

可是，不待她有所反应。

“嘭”的一声。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醒醒，醒醒……”

“快叫救护车。”

可是她太累了，根本睁不开眼，好想睡过去…

她彻底失去意识。

邹心悦醒过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苍白，只听到“滴滴滴”的声音。

慢慢的，神志逐渐回笼，犹记得自己走在马路上。

头好痛，后来…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射过来，她就被撞倒在地。

那现在这是哪里？自己死了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伤者已经醒过来。”

这时，她才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

邹心悦感觉全身好痛，哪里都动不了，嘴巴也张不开。

可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苦。

随着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的不止有神志。

还有那不堪的回忆，那低沉暧昧的喘息。

头似乎更痛了。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那些画面钻入她的脑海，无孔不入，每一帧都是那么具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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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阳光的味道


江希回到宿舍后，没有睡着。

看着空白的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消息，不禁怅然若失。

她在想，邹心悦一定是见到秦彬太开心忘记回消息了。

江希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可转念一想邹心悦一直是说到做到的人，她说回消息就一定会回消息。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没有人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没等江希开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我是急救医生，机主出车祸了，正在去锦城医院的路上。”

那个声音很急促，带着医疗仪器的尖锐鸣叫，两个声音冲进江希的耳朵里，让她惊慌失措。

她顾不上想太多，赶紧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去医院。

凌晨时分，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道路显得那么空旷，那个电话让她整个人都乱了，压下心中的不安，动了动早已麻木的手指，催促着司机，“师傅，麻烦你再快一点。”

到医院后从护士站得知，邹心悦此刻还在急救，她又赶紧往手术室跑去。

明亮的过道里，“手术中”三个字红得那么刺眼。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邹心悦，你一定不要有事。

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看到江希过来，站起来问，“你是伤者家属吗？”

“不是，我是她朋友。”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江希回头，看到是邹心悦的父母，她去过邹心悦家里很多次，自然认识她的父母，她连忙迎上去叫道，“叔叔，阿姨。”

邹心悦的母亲带着哭腔问，“心悦她人呢，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

江希指了指亮着的手术室，“还在急救中。”

“阿姨，本来心悦是和我去戎州玩，今天我们提前回锦城，她说要去找秦彬，我就回学校了，分别的时候说好到了给我发信息，可是很晚还是没有她的消息，我放心不下就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出了车祸，我也是刚到这里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江希话刚说完，就看到邹父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你是车主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开的车？”

“大哥，你先消消气，我是正常行驶，是她自己走到机动车道中间，我看到她就踩了急刹。”司机的声音有理有据。

邹父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看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和护士从里面出来，问道，“谁是伤者家属？”

四个人一起上前去，邹母率先开口，“我们是她的父母，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医生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不要急。

“伤者右腿骨折加外伤，肋骨骨折，中度脑震荡，现在已经醒过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三天要严密观察，是否有头晕呕吐的现象，如果有，要及时告知我们。”

等护士将邹心悦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江希看到她衣服裤子上都是血，腿上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明显哭过的泪痕。

那个几小时前还明眸皓齿满心欢喜的女孩子，一动也不动地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邹父邹母围在病床旁，她却没有上前，站在两人的后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邹心悦。

在江希看着邹心悦的时候，邹心悦也看到了父母和江希。

父亲眼神焦急，而妈妈早已经泪流满面，两人摸着自己，不断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邹心悦的视线越过父母，就看到站在父母身后的江希，她什么也没有说，可是自己看懂了她眼里的询问，担心和心疼。

她望着三人勉强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忍住想要滑落的泪水。

来的人里没有秦彬，或许他还在温柔乡里沉沦吧。

接下来几天，邹父邹母在医院陪着邹心悦。

她没有出现呕吐眩晕的症状，安全度过手术后的危险期，只等调理好外伤就可以出院。

出事的第三天，秦彬终于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当时在睡觉，是妈妈接到的电话。

他立马就赶来医院，可是邹心悦却没有见他，只是对父母说，她现在不想见到秦彬。

父母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肯说。

后来还是在邹母连续的追问下，她才哭着对父母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说起她提前回来后撞见的荒唐事。

父母听完后，气得直骂秦彬是个混蛋，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好，他不仅不知道珍惜，竟然还这样糟蹋。

邹母爱怜的摸着邹心悦的头发，“那样的人，不值得为他伤心，你还有爸爸妈妈，可不能再做傻事。”

“妈，我没有做傻事，我本来是沿着路边走，不知怎么就走到马路中间去了。”

“所以说万幸啊，那个车主车速本来不快，他看到你后又猛踩刹车，撞到你的时候车速已经很慢，要不然你哪里会伤的这么轻”邹母说到这里又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想起那天醒来后，江希看着她的眼神，邹心悦不禁问道，“对了，妈妈，那天我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江希了，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江希是个好孩子，那天晚上她比我们还要早到，她说你答应给她回消息，后来一直没有收到，放心不下打电话才知道你出了车祸，我看着她的担心，不比我们少，这几天她每天都过来，但你多数时候都在睡觉，我说把你叫醒，她说不用，你受了伤需要多休息。”

邹母朝旁边的凳子上努了努嘴，“大多数时候，她都坐在那里看书。”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到了，今天怎么还没有过来？”

听到妈妈的话，邹心悦好像已经看到江希坐在她床前看书的样子，心无旁骛，安静又自然。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邹心悦看到江希走进来，左手拿着一个花瓶，右手拿着一束向日葵。

江希给邹母打着招呼，走过来把东西放下，笑着说，“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今天都没有睡觉。”

邹母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只见江希把花瓶拿出来，将已经剪好的向日葵插进去。

她一边插着花一边说，“这病房里太沉闷了，买束花过来插上，你躺在病床上看着花心情也会好一些，这样你才可以快点恢复

老板人很好，我只买向日葵，他还送了我几根满天星。”

邹心悦看着江希忙活的样子，有条不紊的插着花。

“前几天来怎么不叫醒我？”

江希会心一笑，“你受了伤，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休息好之后，不是自然就醒了吗？”

江希把插好的花递到邹心悦面前问她，“好看吗？”

满目金黄，一股淡淡的香味钻入鼻孔，如同被阳光照耀着一样温暖。

邹心悦发觉，江希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让她信任，让她依赖。

而不需要的时候，却又好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邹心悦凑近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满脸舒适惬意，“感觉心情都明朗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谢谢你，江希，总是这么细心。”

“别客气，我的优点可不止细心，你先躺着，我去给花瓶装一点水。”说完江希拿着花瓶走出去。

走廊尽头是开水房，里面可以接冷水也可以接开水。

江希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邹母和一个保洁阿姨在聊天。

听邹母话里的意思，她想请一个护工来照顾邹心悦。

江希打了个招呼，“阿姨。”

又指了指手里的花瓶，“我来给花瓶接点水。”

一边接水一边询问，“阿姨，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你在打听护工的事，你是想找人照顾心悦吗？”

“是啊，我和你叔叔在医院一个多星期，工作那边也需要我们，现在心悦恢复得不错，我们想给她找一个护工，白天看护她，晚上我们再过来。”

“原来是这样，阿姨，不如你找我吧。”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江希，邹母有点哑然失笑，“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怎么能找你呢。”

看着邹母的神色，她就知道，邹母以为她在说笑。

江希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式一些，“阿姨，我认真的，我为什么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一是我现在时间比较充裕，主要是考研前的复习。二是心悦也要考试，我可以把书本带过来，两个人相互学习。”

“不要请护工了，让我来照顾她吧。”

邹母还是拒绝了，“那怎么行呢，你在医院怎么学习。”

“可以的，我不容易受到打扰。如果让心悦来选择的话，她肯定也更愿意我在这里看护她，而不是护工。”

“阿姨，你和叔叔就安心去工作，心悦这边你们就放心交给我。”

听到这番话，邹母也觉得江希的话合情合理，而且她暂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护工，于是只好说，“那就辛苦你了江希，阿姨替心悦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江希笑着，眉眼弯弯的，“别这么客气阿姨，走，我们回去。”

看到妈妈和江希说笑着一起进来，邹心悦一脸疑惑，“你们怎么走在一起了？”

“妈妈准备给你找个护工，正好被江希听到。她说来照顾你，你们正好可以一起学习，妈妈就自作主张帮你答应了。”

“妈妈，在医院怎么学习？更何况还要照顾我……”

“放心，你和江希好好学习，环境的事交给妈妈。”说完话又出去了。

看着江希的侧脸，她正低头整理着床头柜，邹心悦轻声说，“真的不会影响你学习吗？”

眼前的女孩没有抬头，只有一句肯定的话语，“放心，不会。”

江希的好，让邹心悦感到惭愧。

仔细想想，作为朋友的她，好像没有为江希做过什么。

一直都是江希在付出，想到这里，愧疚更增添了几分。

次日，江希从宿舍里面收拾好换洗的衣物，以及两人的复习资料，全部打包带来医院。

她进门的时候，还被邹心悦取笑道，这是把家都搬来医院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邹心悦除了外伤之外，脑震荡已经好了，复习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两人十二月就要考试，如今已经是十月底，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要抓紧复习才行。

这天，吃完午饭后，江希正准备去接热水，刚一出病房门，就听到转角那边的护士站闹哄哄的，依稀听到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争吵。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去关注护士站的事，径直往开水房走去。

“13床家属，等等，你过来一下。”

13床家属？那不就是自己？

她转头，看见护士向她招手，转过墙角，就看到秦彬站在护士站那里，怒气冲冲的跟另一个护士在说着什么。

她知道，秦彬和邹心悦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邹心悦没有说，她也就不问。

秦彬指着病房，“邹心悦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那护士没什么好脸色，拒绝道，“不行，医院有明文规定，她的看护人不是你，这个时段你不能进去。”

硬的不行，秦彬又换成软语相求，“你就通融一下吧，我真的很担心她。”

江希走过来，刚才向她招手的护士就对她说，“这个人说是病人的男朋友，一定要见她，在这里大喊大叫的，都吵到别的病人了。”

和秦彬说话的护士一脸不满，转身去忙其它事了。

招手的那个护士一脸无奈，“你和他沟通一下，不要影响到其它病人。”

江希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痛，“秦彬，这里是医院，你安静点。”

秦彬一看到江希，似乎看到希望，他眼神亮晶晶的，“江希，我也不想大吵，可她们一直拦着我，前些天我就来过，可是她父母在这里，说心悦不想见我。”

“我不相信，心悦她不会不见我的，江希，我很担心她。你能帮帮我吗？”

江希听到秦彬的话，想起邹母的叮嘱，她没有立即答应他，而是对他说，“你在护士站等一下，我进去跟心悦说一声。”

她还是先去问一下吧，万一邹心悦想见他呢。

看到江希手中空空如也的杯子，邹心悦一脸疑惑，“没有水了吗？”

“秦彬在外面，他想见你。”

只有一句听不出多少情绪的话，“我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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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们分手吧


看着邹心悦冷硬的侧脸，“好，我去和他说。”

“心悦现在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心中的期待落空，秦彬看起来有点恼羞成怒，“她那是气话，你让我进去，我亲自对她说。”说着就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江希追上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心悦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说不想见你，你就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况且，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如果为她好，就等她身体好了再来找她谈，好吗？”

秦彬猛的一下甩开了江希拉着他的手，“既然你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你就没有什么发言权，我和心悦的事情，不是你能懂的，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不行，心悦她不想见你。”江希又拦住了他。

秦彬眼神灼灼的盯着江希，半是探究半是嘲讽，“江希，如果是她父母这样说我无法反驳，可是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孤独也想让邹心悦和你一样孤独吗？”

“如果不是你，我和心悦根本不会这样，本来她决定考研的时候来我那里住，就是因为你突然也要考研，她才一直住在学校陪着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的来管我和邹心悦的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这番话后，秦彬就恼怒的推开她。

江希没有再拦住他，也根本拦不住。

秦彬专门挑了邹心悦父母不在的时候来，他志在必得。

秦彬说的这些事，江希根本不知道，邹心悦从来没有给她说过。

她的确没有资格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一抹嘲讽的笑在嘴边，她屈了屈麻木的指头。

自从国庆回来后，手总是时不时发麻。

此时听到秦彬的话，江希的手麻木发抖得更厉害了。

邹心悦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江希回来了，她抬起头就看到秦彬那张脸。

那张她曾经爱慕思念的脸庞，看起来有点憔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秦彬的眼神里除了自责，还有浓浓的爱意。

她看着秦彬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声敲击在心上，一声一声，如同擂鼓。

看着秦彬想伸手却不敢伸手的样子，她心里百转千回。

邹心悦一直不敢刻意去想秦彬，这段时间里他来过很多次，但都被她的父母挡住了。

如今想来，父母的话大概也不怎么好听。

他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许多消息，但自己从来没有回过他。

住院期间，她看着父母连日以来担忧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对秦彬并没有那么重要，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可选项，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辜负。

这些天以来，她以为自己不去想，就可以放下他，可是此刻看到他真正站在自己面前，还是难过得想哭。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理智告诉她，邹心悦，你争口气。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心悦，你瘦了。”

“江希呢，我不是跟她说了我不想见你吗，你出去。”

“心悦，别赶我走，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看到你。”

“有什么可看的，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去，我真的一刻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看着你的脸，让我想吐。”

这句话一出口，秦彬的脸色果然变了，似乎很受伤。

可秦彬受不受伤关她什么事，谁来关心她受的伤。

秦彬急忙拉住邹心悦的手，用两只手紧紧包握住，“心悦，在你判我死刑之前，可以听一下我的解释吗？”

邹心悦想甩开，可是她的手被秦彬死死握住，怎么也甩不开，她放弃了挣扎，红着眼圈看着秦彬，“你想解释什么，你是想说我听错了，还是看错了？”

“不是…心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天晚上是你吗？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看着我回答。”

秦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邹心悦说，“是我，可是…”

不待秦彬说下一句，邹心悦就毫不犹豫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就没什么可解释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里面的人是你，这个问题就无解。”

“我们分手吧。”

秦彬掉下泪来，他死死拉住邹心悦的手，近乎哀求地说，“心悦，我不同意，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

邹心悦将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抽回自己的手，“我累了，你走吧，接下来我也不想看到你。”

旋即闭上了眼睛，可即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她知道秦彬在等她心软。

但是，这可能吗？

从前，只要无伤大雅的事，都是她在退让，可这次，她不想妥协。

氛围压抑极了，尤其是闭上眼睛后，秦彬的呼吸就好像在她耳边萦绕。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似乎掉根针下去都能听见。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秦彬开口，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好，我走，接下来我也不来打扰你，你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就算没有睁眼，也能够知道秦彬是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两人曾那么亲密无间。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委屈都随着那关门声涌上心头，它们急切想要找一个出口。

邹心悦强忍着泪水，不想在他还未走远的时候哭出来，她不想在秦彬面前脆弱，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可怜。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睁开眼睛，眼泪滚滚而落，随即哭出声音来。

此时此刻，她无比感谢父母，为了让她可以安心学习与休养，安排了单人病房。

如此一来，她的狼狈不堪，还有她的肆意痛哭都可以不被外人看见。

她用心去爱过的男人，她曾幻想着和他的婚礼和未来，而现在这一切成为泡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样，一触就破。

江希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远远的看着病房门，她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只看到最后秦彬失望离开的萧索背影。

她起身往病房走去，可是还未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压抑哭声。

几乎就要迈步冲进去，可是理智硬生生让她停下了脚步。

用什么理由去宽慰她呢？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

秦彬的指责又浮现在耳旁，她想，就这样吧，不要再管了。

听着那悲伤凄楚的声音，她无力的靠在墙上，里面哭了多久，她就以那个姿势在外面站了多久。

等到里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一切都趋于平静后，她才站直了身形，推门进去。

初冬的天气里，难得有阳光照进来，邹心悦半靠在床上，眼神平静，除了那依旧红肿的双眼，已看不出其它任何痕迹。

江希心里一片黯然，她默默递过去一杯水，“喝点水吧。”

“为什么不问我，你不好奇吗？”邹心悦的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莫名的有一丝拷问。

这些年，无论什么时候江希都会关心她，可只要是跟秦彬有关的任何事，她从来不会主动说什么。

看着邹心悦那仿佛要看穿自己心里的眼神，江希摇了摇头，“那种无法诉说的感觉我懂，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你愿意说，你或许早就和我说了。”

邹心悦翻了一个身，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江希，你扶我起来坐会儿，我躺累了。”

江希拿着靠枕，正准备垫在邹心悦背后，尽量让她舒适一些，就听到邹心悦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见秦彬吗？”

“不知道。”握着靠枕的手明显一滞。

“秦彬和别的女人上床。”邹心悦的话语一顿，又接着说道，“被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说完这两句话，邹心悦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

江希给她擦干了泪水，让她靠着自己的身体，摸着她的头发，无声的安慰着哭泣中的邹心悦。

原来是这样，感受着女孩的颤抖，她内心愤懑不已，气秦彬得到了不珍惜，也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天在戎州参加姐姐的婚礼，听到婚礼誓词的时候我满心满脑都是他，想提前回来，想迫不及待见到他，想象着打开门后他惊喜的表情。”

“可是当我打开门后这些都没有，只有门口那双陌生的女士鞋，只有那无人的客厅，还有那从门缝里传出的暧昧声音…”

“我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慌忙的逃走，出来后沿着马路走了好久好久，我带着一腔热血奔赴他，却被他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江希，你说他真的爱我吗，如果他爱我，又怎么会跟别的女人，如果他不爱我，那么以前的甜蜜和誓言都是假的吗？”语气里充满了迷茫，江希从未见邹心悦这般脆弱无助。

秦彬，他真是个浑蛋。

邹心悦抽噎着，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到底哪里不好，我都不敢相信这三年里我爱着的是这样一个人，只要想起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我就恶心得想吐。”

江希扳正邹心悦的身体，在她面前蹲下，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不好，是他不懂得珍惜。”

邹心悦点了点头，“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江希拉过凳子坐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我看到他刚才离开时，显得特别难过。”

“除了分手还有别的选择吗？我接受一个人时会全心全意去爱他，但我对一个人失望时，也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邹心悦，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想再接受他，我怕以后面对他的时候，每次都会想起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场景，与其长痛还不如短痛。”

“你决定就好。”江希说道。

江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心悦，快些好起来吧。”

“有父母，有你，我没有理由不快些好起来，那天醒来后当我看到只有你们三个的时候，我对秦彬就已经失望之极，后来看到爸爸妈妈为我担忧，我更觉得如果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而去伤父母的心，那才是更大的错误。”

邹心悦叹了口气说道，“真倒霉啊，上一次摔跤，这次又出车祸，得去求一道平安福才行。”

江希看邹心悦坐得有点累，走到床尾把床放下来，让她方便躺着。

平安符吗？她也有一条。

隔着衣服摸了摸心口处，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她从自己的颈上取下那条貔貅项链，拉过邹心悦的手，放在她的掌心上，说“这是我妈妈给我求的平安福，很灵的，送给你。”

和江希一起相处这些年，邹心悦是知道这根项链的，江希很少取下来，此刻见到躺在手心里的项链，邹心悦拒绝道，“这是你一直戴着的，我不要，你让阿姨重新给我求一个好了。”说着把项链递给江希。

江希笑着对邹心悦说，“我下次回去就重新求一根，和这个一模一样。”

说着拿过项链俯下身说，“来，我给你戴上，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邹心悦感动万分，“谢谢你，江希。”

江希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别这么客气，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十二月份就要考试，我们得抓紧时间复习。”

夜深了，江希在床上辗转反侧，折叠床的舒适性肯定不能跟正常的床相比。

床不舒服也是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却是心里那无法言说的思绪。

借着走廊照进来的灯光，她看着少女熟睡的脸庞，想起那日手术室外，如同破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的脸，不禁感激万分。

她们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左右，时间到十一月中旬，邹心悦的脚已经可以慢慢的独立走路。

她们回到学校，整日泡在图书馆的书山题海之间，为了考研而努力。

相信这一段奋斗的岁月，会在她们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时也写下一首无悔的青春奋斗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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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再给一个机会吗？


锦城虽然纬度较高，但从地理上划分却是一个南方城市。

巨大的秦岭宛如一条长龙，蜿蜒躺在这个城市的北边，挡住了绝大部份来自西伯利亚的寒冷空气，所以这里的冬天基本很少下雪。

整个城市地处盆地腹地，整个冬天几乎见不到明媚的阳光，每当遇到难得的晴天，锦城人总是成群结队去马路边或者公园里晒太阳。

十二月时分，对于锦城已经是非常寒冷的季节，空气里的潮湿与冷冽，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衣，也依然抵挡不住那种直入骨髓的寒意。

有句话说得很好，能够非常贴切的形容这种冷，“北方的冬天是物理攻击，锦城的冬天是魔法攻击。”

那栋女生宿舍楼的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从楼下往上望去，701也亮着灯，此时701室只有江希和邹心悦两人。

假如是平时，这个时间她们还在图书馆学习，但明天就要考试，她们今晚没有再继续学习，而是选择充分的休息，准备以一个良好的状态来面对明天的考试。

此刻，两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闲聊着，江希的蚊帐被她卷起来，里面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晰。

“江希，你考试完准备干什么？”

仔细感受着手指尖传来的麻木，江希说道，“回家吧，最近感觉睡眠又不太好，想趁着复试前中间这段时间调理一下睡眠。”

看着略显憔悴的江希，邹心悦心底划过一丝担忧，感觉她每天都没有睡醒，但又强打着精神在学习，不止一次提醒她去看医生，但江希总是拒绝，说现在是关键时刻，等考完试之后再说。

邹心悦点了点头，叮嘱道，“你是应该好好去看看为什么总是睡不好，不要总是吃中药调理。”

“好，心悦你呢？准备做什么？”

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江希又问道“你真的不给秦彬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她叹了一口气，“什么样的解释才能够让我原谅这样荒唐的事情呢？”邹心悦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爱叹气。

自从上次秦彬来医院时，自己说不想见到他，后来他果然说到做到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每天发消息叮嘱自己，认真学习的同时也应该注意休息，要养好身体等等。

自己没有回应过他，这些她都给江希说过，所以江希会这样问也不奇怪。

可是她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无论他的解释是什么，好像都没办法抹去她心里对于这件事情的介意。

而他又有什么强大的理由，能够让人原谅他犯下的这不可饶恕的错误呢？

“不瞒你说，这些天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我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也是时候跟他说清楚这一切了。我爱他，但不是无底限的爱他，在爱情里，如果勉强自己再去接受一个已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怎么能够做到像当初那样相信他呢？”

“在他没有回来的时候，在自己找不到他的任何时候，会不会不断去猜疑，去想他是否又如当初一样正在背叛自己，这对于要一起生活的两人，无疑于慢刀割肉，迟早会在不信任中消耗彼此的感情，当那仅有不多的感情耗完之时，就是两个人分道扬镳之际，如果迟早有这么一天，那么我宁愿这一天是现在。”

她和秦彬一路走来，没有想过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境地，在理智之外，不免还是觉得忧伤，“江希，你对信任二字应该有比我更深刻的见解，人一旦遭遇背叛，就很难再找回对那个人的信任不是吗？”

江希想起自己曾经因为被人伤害，毁掉了她们的诺言，从而使她失去对人信任的事情。

她知道邹心悦说的是对的，人一旦失去信任就很难再回到最初。

何尝不明白对于邹心悦和秦彬而言，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止于当前。

看着邹心悦偶尔流露出的忧伤，管中窥豹看见了她对秦彬难以忘怀的感情。她想，如果邹心悦能原谅他，或许会变得快乐些吧。

可此时听到邹心悦这番话，她明白邹心悦虽然对秦彬还有感情，但从理智上已经考虑到两个人未来可能会面对的问题，从而选择此时忍痛结束这段感情。

于是她说道，“的确很难再抱有信任。”

“那就对了，江希，你应该为我感到庆幸，能够早点看清这些事实，否则两个人真在一起结婚了，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更难过。”

看着邹心悦状似不在乎的话，想起秦彬的指责，自责一瞬间又涌上心头，“对不起，心悦，秦彬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你们不会这样。”

“你别听他胡说，他那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这次是因为我在学校陪你，下次可能就是因为我在家陪父母，再下次就可能是因为其它任何事情。”

“两个人谈恋爱不可能像连体婴儿一样吧，总有分开的时候，如果要靠时刻在一起才能够让他忠诚，那他的忠诚也太不可靠了，随时都可能会背叛我。

“所以，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和你无关，别傻傻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心悦，你值得更好的人。”

“现在不去想这些事情，只想好好学习，然后好好工作，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邹心悦说完就躺下去蒙上被子。

江希看着躺下去的邹心悦，明白她心里的难过与伤心。

虽然这段时间并没有看到她哭过，但江希明白邹心悦的心早已经碎了一地，被秦彬伤害得都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快乐的邹心悦。

每当收到秦彬发来消息时，那由明亮逐渐转为黯淡的眼神，都时刻在提醒着江希，邹心悦的在乎依然还在。

抛开这些隐晦的细节，她表现得越来越理智，也越来越坚强，可正是这种理智和坚强，更让江希难过。

因为这恰恰说明她被伤的很深，那个明媚的女孩，她的快乐好像一夜之间不见了。

江希只觉得心中郁郁，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处，叹了一口气，下去关了灯。

难得的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们迎接了考试，两个人都感觉考得不错，心情愉悦的靠在宿舍的书桌前讨论起考题。

正讨论到兴起的时候，江希突然感觉从手脚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沿着脊柱一直往上到头顶，好像就要站立不稳。

邹心悦还在和江希兴致满满的讨论，突然感觉江希抓住她的手臂，只说了一句“心悦”，就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她一下慌了，连忙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蹲在江希旁边带着哭腔不停的叫她，“江希，你醒醒，江希，你醒醒，别吓我，你醒醒啊。”

明明只是隔了几分钟，可是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邹心悦终于看到江希缓缓睁开的眼睛，她喜极而泣，把江希扶起来靠着自己说道，“你吓死我了。”

刚醒来的江希好像有点迷糊，“我怎么了？”

“你忘记了，我们正说着话，你叫了我一声之后突然就晕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听到邹心悦这么说，江希才想起她们一直在说话，中间她感觉四肢麻木头也很晕，她正想说自己好晕，然后就失去意识。

此时，手脚麻木的感觉消失了，这段时间那种麻木的感觉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麻木，她忍住胃里的不适说道，“有点想吐。”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靠着我休息一下，一会儿救护车就到。”

不一会儿，医护人员就提着急救箱上楼来，得知病人已经清醒过来，但有其它不适症状，又问了江希一些问题后，建议还是去医院系统性检查一下。

天色已经黑了，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里依然有很多人在来回穿梭，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

两个人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等着检查结果，邹心悦看着头顶的白炽灯。

想起她们才从医院出去一个月时间不到，此时又回到医院不禁有些恍惚。

江希的头靠在邹心悦肩膀上，眼眸低垂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一大晚上了，她们两人还没有吃晚饭，邹心悦侧过头问江希，“饿了没有，我去买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江希摇了摇头，意识到邹心悦看不到后，又开口说道，“我还不饿，你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邹心悦不放心江希一个人在里面，“我也不饿，一会儿结果出来我们再出去吃吧。”

好在医院的大厅里有空调，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坐在这里等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护士叫，“江希。”

急诊室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医生，看到进来两个人，问道，“谁是江希啊？”

“我是。”江希迈步走过去坐在医生面前的凳子上。

她接着问，“医生，我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适症状？比如说睡眠不好，头晕，麻木之类的。”

江希听到医生的话，不禁想起自己好长一段时间睡不好觉，而且麻木的感觉也出现很久了。

主要是，那种麻木的感觉并不规律，也就没有引起重视。

她说道，“我睡眠不好有好长时间了，在吃中药调理，麻木的感觉时不时会出现，头晕今天是第一次。”

“医生，我晕倒和这些有关系吗？”

“你第一次感觉麻木是在什么时候？”

江希沉思了一下，想起那次背完邹心悦之后，手指那异于平常的麻木感觉，不禁有了答案，“大概是在三年前，中间偶尔一两次麻木，直到今年国庆之后，才频繁起来。”

“你的家属呢？这是你的家属吗？”医生说完看着邹心悦。

“不是，这是我朋友，医生，有什么你直接给我说吧，我的家属没有在锦城。”

医生又仔细看了看片子，沉吟说道，“你的问题不算严重，但也不是小问题，通过拍片的结果，判断你大概是颅底凹陷，脱位的寰枢椎上移压迫到小脑延髓，而延髓是中枢神经的中心，中心被压迫导致你的睡眠极差，引起你四肢麻木与眩晕。”

一旁的邹心悦在听到这话后，想起上次在沙漠里，江希手就在发麻，当时还以为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不禁焦急询问，“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医生看着两人说道，“这种情况需要手术，建议你家属立即来锦城，我现在给你开入院证明，接下来转入神经外科，由那边更专业的医生来为你治疗。”

神经外科太多病人了，根本没有病床，连过道里面都依次是床位，江希被安置在过道内的一个临时床位上，护士说需要等明天再安排。

等待护士办理的过程当中，江希抽空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说明医生让她来医院的原因。

过了一会儿姐姐的电话又打来，说她和妈妈明天一早来锦城。

江希接完电话感觉很愧疚，姐姐前几天刚检查出来怀孕，就要为了她的事情奔波担忧。

而妈妈这些年本来就不容易，此时还要为她担心受怕，江希觉得特别对不起她们两个人。

办好入院手续后，邹心悦在楼下顺便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她们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看着外面的黑夜，江希对邹心悦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这边一个人可以的。”

邹心悦往床上一坐，没有任何走的意思，“没事，我今晚不走，明天你妈妈和姐姐来，这里离车站近，到时候我去接她们也方便。”

夜里，病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依旧没有睡着。

过道上一直有人在走动，灯也开着，大冬天两个人就挤在一张床上，她们身上就盖着医院的一床薄被。

感受到江希又翻了一个身，邹心悦问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那快睡觉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可以战胜病魔。”

“嗯”

邹心悦只听到从江希口中传来简短的一声回答，就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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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希因病入院


邹心悦站在汽车站出站口那里，看着来往的旅人。

他们采用不同的工具带着相同的行李，神色漠然匆匆而过，没有什么会吸引他们的目光，他们也不会为什么而停留。

每个人都奔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体会各自生命当中的悲欢离合。

她突然懂得了“世事无常”这个成语，那四个呆板的方块字，突然间跳出书本来，教会她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没有永恒的爱，也没有永恒的人和事。

昨天江希突然晕倒过去，让她后怕到现在

她不敢想象要是江希没有醒过来，她的亲人，包括自己会怎样难过。

同时也为上次自己贸然走到马路上，引起父母和朋友担心的事情后悔不已。

人生路上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来，在活着的时候要更加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无尽的悔恨。

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境有了很大变化，这些连续的变故，已经迫使她不得不成长起来。

邹心悦想起刚才自己离开医院时，回头看到江希坐在床边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孤独与无助，她肯定也很担心和害怕，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好在医生说这个病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脱位的寰枢椎通过手术固定好，病情就不会再发展，能够正常工作与生活。

一声汽笛声打断了邹心悦的思绪，来自戎州的汽车已经进站。

她隔着人群已经远远看到江予两母女从车上下来，邹心悦连忙走上前去，挥着手叫道，“江予姐，阿姨，在这里。”

江予和妈妈等车子停稳，正在下车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往前看去就看到邹心悦站在出站口那里向自己挥手示意。

她和妈妈顺着人流走出去，相互打过招呼后，江母就迫不及待的问邹心悦，“心悦，小希她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和她姐姐接到消息都急坏了。”

邹心悦看着江母焦急的样子，想起上次自己车祸醒来后，父母那如出一辙的眼神，不禁眼眶微红，原来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她们看着自己的子女所受的罪，恨不能以身代之。

她开口宽慰着江母，“阿姨别担心，江希没事，医生说只需要做一个手术就可以恢复好，不是大问题。”

江予望着邹心悦说道，“那就好，心悦，你可以先给我们详细说说小希的情况吗？”。

“可以，江予姐，我们先去乘车，这里过去医院还要一会儿，我在车上慢慢说给你们听。”邹心悦接过二人手中一部分行李，带着她们乘车去医院。

在路上，她详细给二人讲了江希的发病过程，以及医生说的话，包括判断的话语都一字不漏的说给她们听。

“都怪我，没有看出小希的反常，我总是埋怨她喜欢睡觉，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却没有意识到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江予懊恼的声音响起。

江母听到大女儿这样说，她又何尝不后悔没有意识到小希身体不舒服。

现在事发后想起来，原来那些过往的细节在告知她们，江希早在几年前身体就已经不舒服。

是她们一直没有当回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小希每次放假回来，总是说睡不好要吃中药调理身体，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没有想着要带她去检查一下，只能怪我们对小希的关心不够。”

看到江予两母女自责的样子，邹心悦连忙对她们说江希也很自责，觉得连累刚怀孕的姐姐奔波，害得母亲也跟着担心受怕，让她们不要再自责了，不然江希的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两个人听到邹心悦的话连连点头，表示不再纠结过去的事情，好好照顾江希这才是接下来的重点，让她手术后快点恢复，迎接明年的研究生复试。

江母拉起邹心悦的手说道，“心悦，阿姨代我们全家谢谢你，多亏你在旁边照顾小希，不然我们真的是不敢想象。小希这个孩子心思重，藏着许多事，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轻易和我们说。”

“没事的，阿姨，我也没有照顾她什么，相反江希照顾我更多。”

“她心思重，但都是好心，你们是她最在乎的人，她肯定也是不愿意让你们过多的担心，别怪她瞒着你们，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身体情况这么严重，不然我想她是不会不告诉你们的。”邹心悦看着邹母和江予说道。

“心悦说得对，妈，你就别再纠结这个事情，医院已经到了，我们赶紧上去吧”江予接过话头，打断江母的忧心与疑惑。

锦城医院的神经外科非常好，在全国范围内都排名前列，所以这里聚集了来自各地的病人，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都可以在这里看见。

邹心悦带着邹母和江予二人上楼来，远远的她们看到那张床上坐着的江希，好像这过道内的一切喧嚣都和她无关，那个角落里充满了宁静，她侧着身子出神地望着窗外。

“江希”走得近一些后，邹心悦叫她。

江希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妈妈和姐姐站在自己床前不远处，刚传来的声音来自她们旁边站着的邹心悦。

看到最亲近的家人，黑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激动，亮晶晶的，她站起身来叫道，“妈妈，姐”。

“小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江母走上前来问道。

“没事妈妈，我今天什么感觉都没有。”江希回道，她感觉今天既不头晕，也不麻木。

邹心悦问道，“今天医生怎么说的？”昨晚急诊入院后，护士说今天医生会来查房，所以她才这样问。

江希摇了摇头说，“今天早上医生过来是例行查房，没有讲病情，他说等家属到了后，下午一起去他办公室。”

江希抬头看了看妈妈和姐姐，发现妈妈和姐姐都是一脸疲色，但又透着无尽的担忧，她看着姐姐明显比以往更憔悴的脸色，自责又涌上心头，“姐，辛苦你了，怀着孕还这样奔波，今天来的路上还好吗？”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主要是这段时间孕吐比较严重，刚才在车上都吐了3次，呕……”江予说着话，想起刚才吐的感觉，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江希连忙把垃圾桶拿过来放在江予旁边，但江予除了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江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她帮着拍了拍姐姐的背，对几人说道，“我们下去吃饭吧，大家肯定都饿了。”

医院侧门那边有一条街，这条街全是饭店以及日用品商店，几人下楼随便吃了些家常菜，吃完饭后，江希去医院不远处的旅店给姐姐和妈妈开了一个房间。

医院只能一个人陪护，而且睡的都是便携式的折叠床，拉开是一张床，收起来就是一条凳子，妈妈腰不好，姐姐又怀孕，都是不适合睡这种陪护床的。

再回到楼上已经下午2点钟，刚到一会儿，就有护士来告诉江希，可以去医生办公室了。

她们穿过走廊来到医生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医生，大概40岁左右，正在专心的看着墙上的片子。

江希敲了敲门，“医生，我是82床病人，护士说你找我们？”

“对，进来吧，家属都到了吗？”医生回头坐正后开口说道。

“到了，这是我妈妈和姐姐。”江希指着江母和江予。

医生指了指凳子示意她们坐下，“坐吧，我是江希的主治医生，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沟通一下病人的情况，她是因为昨天突然晕倒紧急入院，经过昨晚的检查，我们诊断她是先天性颅底凹陷，畸形的寰枢椎脱位后向上位移，压迫到小脑下方的延髓，昨晚急诊医生应该也初步和你说了相关情况，当神经被压迫后会产生相应的症状，比如你平时的手脚麻木，头晕等，都和压迫有关。”

医生站起来指着墙上的片子，在颈椎的部位着重敲了敲，“你们过来看，这就是江希的头颈部MRI片子，枢椎齿状突的1/3超过Chamberlain线，延髓已经受到压迫，而延髓的主要机能是调节内脏活动，也是维持生命所必要的基本中枢（如呼吸、循环、消化等），这些部位一旦受到损伤，常引起迅速死亡，所以延髓被称为生命的中枢。”

听完医生的话，江予脸上浮现出焦急和担忧，“那现在怎么办呢？”

医生又坐了下来，沉吟说道，“经过我们小组的会诊，一致觉得江希应该手术，她还这么年轻，手术干预得越早，她恢复得越好，而且神经压迫症状已产生，如果不及时手术控制，后续病情可能会持续加重。按照她的病情发展情况，可能十年后就会瘫痪在床，或许一个不小心就呼吸骤停。对于已经出现压迫症状的颅底凹陷，手术是现阶段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你们同意手术吗？如果同意我就和你们讲接下来手术的事项。”

江予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江希，“我们同意手术。”

“好，颅底凹陷手术是为了解除神经组织压迫恢复脑脊液循环的通路，需要对不稳定的寰枕加以固定。经过讨论，我们给江希制定的手术方案是：颈枕后路解压术和颈枕植骨融合术，具体操作时需要先将后脑勺处的压力解除，把脱位的寰枢椎拉回正确的位置，取髂骨植入颈枕畸形处，用钛钉和钛板固定，使植入的髂骨将寰枢椎牢牢的固定在正确的位置，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神经压迫的问题。”

医生靠在椅子上，“这个手术之后，你就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让颈部受伤，一旦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讲完了手术过程，最重要的还是要和你们讲一下风险，不管手术大小都存在风险，由于手术在延髓和上颈髓区进行，该处又有畸形，空间相当小。手术危险性比一般颈枕下减压术大的多，手术难度大，操作也困难。术中可发生呼吸骤停的概率大概为3%~5%，手术的失败率为千分之三。”

好像是看出她们的担忧，还没有等她们问任何问题，医生又接着说，“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们医院每年做这类手术不知多少起，基本没有出现过以上的情况，但凡事有最坏，事先也要告知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似乎是想到手术的风险性，江母还是有些犹豫，“那可以不手术吗，采用保守治疗？比如按摩针灸之类的？”

医生直了直身形，正色道，“我刚才说了，如果不手术，可能十年左右就会瘫痪在床，当然短时间可能会跟正常人无异，至于按摩那更不可取，本来颈椎的结构就不稳定，如果再施加外力去破坏它，位置一旦按错，使位移的寰枢椎再往上压迫延髓，那随时都可能呼吸骤停，最好还是手术，手术确实有风险，因为术中可能会遇到不可控的事情，但相比于病情慢慢加重直到瘫痪，控制在现在这种状态是最理想的，也不会对今后的生活有影响。”

“那手术费用是多少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希开口询问。

“根据以往来看，大概需要八万左右。”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呢？”江希追问道。

“相信你也看到了，我们科室的床位非常紧张，都是等着手术的人，不是很严重的情况也不会到我们医院来，你是因为突然晕倒就近被送到我们医院，所以给你安排的床位都是过道的临时床位，如果要排手术，需要等待，等前面的病人手术出院后，病房里面有床位才能够手术。”

“要等多久？”

医生看着江希说道，“这个说不好，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都是可能的，具体要预约来看。”

江母和江予在旁边发出惊呼，“怎么要这么久？”

医生表情有些无奈，“我们也没办法，实在是太多病人了。”

似乎是想起什么，医生又问江希，“你家是哪儿的？”

江希有点不明所以，疑惑的望着医生，但还是回答了医生的问题，“是戎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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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戎州治疗


医生点了点头，给她们提了一个建议，“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回戎州，那边的医院和我们这儿有专家通道，我们这里最大的问题是床位紧张，医生是有的，如果回去手术，我们可以派遣医生去戎州的医院。”

医生听外面又有病人在敲门，而且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等候的人面色焦急，而且看江希她们似乎也没有想好。

他站起身一边往门边走去，一边说，“今天我也讲了这么多，你们自己下去商量一下，手术是肯定要做的，就看你们选择什么方式，如果在我们这儿做就去护士站登记预约，有床位会通知你，如果要回去手术就来找我，我给你开转院证明。”

“好，谢谢医生，我们商量一下。”江希起身叫上妈妈姐姐，还有邹心悦一起走出办公室。

她们表情都略带沉重，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角落里，江希站定后，看着几人问，“你们觉得在这儿做还是回去做？”

“回去吧，在这里没有住的地方，手术后需要营养，只能在外面吃，回去后，可以在我那里住，离医院近，送饭也方便。”江予沉思了一下，率先说道。

江母点了点头，“小予说得没错，回去是要方便许多。”

“好，那我去给医生说。”江希转身说着往办公室走去。

“江希。”

听到邹心悦叫住她，她回头，眼里有一丝疑惑，“怎么了？”

邹心悦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医生问道，“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我们决定回去手术。”

“好，那我一会儿给你开转院证明，你明天拿着证明回去后可以直接入院，这边会随即安排医生过来为你手术。”

走出医生办公室后，江希对妈妈和姐姐说，“医生说明天回去，你们也很累了，我把你们送回酒店休息吧。”

走出大楼来，天空下起丝丝小雨，江希拢了拢衣服，打了一个冷颤。

这天，可真够冷的。

把她们送回酒店，约好晚点一起吃饭后，江希和邹心悦往医院方向走去。

快到医院前方路口的时候，江希侧头，看到风雨中的邹心悦脸上挂着疲色，这两天跟着一起在医院，也没有休息好。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拉住邹心悦的手，制止她继续往前走去，“你也回去吧，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邹心悦挽住江希的胳膊，笑着说，“没事，我不累，你明天就要回戎州了，今晚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好。”

这样的心意不算沉重，江希也就没有拒绝。

回到医院后，她们找医生拿到转院证明，只在病床上小睡了一下，就不得不又起来，等吃完晚饭后回到医院已经快要八点钟。

昨晚她们都没有睡好，经过一天一夜的劳累，今晚似乎也适应了医院嘈杂的环境，和着衣服躺在拥挤的病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突然被一阵哭声的吵醒，两人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半，视线里一个中年妇女，倚着病房门哭得都快站不直身体。

旁边病房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医疗仪器的鸣叫声让人听着害怕，好像在催促着什么，又好像在收割着什么。

仔细听了一会儿，才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这是白天开颅的一个病人，因为手术诱发了癫痫。

此时医生正在抢救失去意识的她，站在门口的妇女是病人的妈妈，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得知，她女儿三十出头，孩子才两岁，这次体检的时候检查出脑内有个肿瘤，本以为做完手术后会好起来，结果又诱发了癫痫……

江希听着那个阿姨的话，她怔怔地坐着，想着自己即将也要手术，不禁有些黯然失神。

邹心悦看出了江希的异常，她问，“怎么了？”

江希抬起头笑了笑，可是那笑看起来却是那么牵强，“没事，就是有点担心。”

是啊，这么大的手术，这么大的风险，在人体最危险的区域进行高难度的手术，换谁都会害怕都会担心。

邹心悦伸手去握江希的手，触及到江希冰凉的手，摸到她手心，却满是汗水，“别怕，我们都在，今天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这手术虽然难度大，但这里的医生见过很多相关的病人，做过很多次相同的手术，你要相信医生的话啊。”

“而且你不像这个姐姐需要开颅，等做完手术你就会好起来的，困扰你的头晕麻木，都会通通消失，休养两个月再迎接研究生的复试，美好的明天还等着你去实现呢，不要自己吓自己好吗？你会没事的。”

这些话看起来是安慰江希，但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不要说江希这个当事人，就是自己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担忧不已。

江希点了点头，回道，“好。”

接着又说，“快睡吧心悦，明天还要早起。”

可是经过这样的打岔，两个人都没有睡意，躺在床上闭目养着神，一夜无眠，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

江母和江予姐从酒店过来的时候，江希已经去楼下办好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去车站乘车回戎州。

汽车站门口，邹心悦把箱子递给江希，她看着母女三人走进车站。

江希走在最后，虽然在家人身边，可是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孤独。

邹心悦叫住了她，“江希，等等。”

江希回过头来，笑着说，“怎么了？”

邹心悦迈步走上前，轻轻拥抱了江希一下，“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别怕，等你手术后我就来看你，如果害怕你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有你的鼓励与陪伴，我不怕。”

“快去吧，阿姨她们都进站了。”

江希朝邹心悦挥了挥手转过身进站，“好，我走了，这两天你也没有休息好，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江希往里走去，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也收回心里那莫名的叹息，转身离开车站。

江希回到戎州后，第二天就去办理了住院，医院就在姐姐家不远处，她的手术安排在入院五天后。

为了方便手术，还需要把头发全部剃光，剃完头发她给邹心悦拍了照片发过去，引起邹心悦一阵笑声，直呼像一个光溜溜的鸡蛋。

邹心悦回家住了两天后，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东西放在学校，需要回去拿。

她吃过午饭乘车返回学校，走在平常熟悉的道路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从国庆节之后，短短两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感觉太不真实，可是那些事情又是那么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本来一开始计划研究生考试期间去秦彬那里住，可暑假那晚在沙漠里，看到那么孤独的江希，她心里满是心疼，只希望自己可以陪伴她，哪怕只是温暖一点。

她叫江希一起考研，叫她一起去上海，她主动说要来学校住，主动给她补习，就像当年在火车站相识后，主动去靠近她一样。

那个孤独的女孩，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相识这么多年，好像很少看到她直达眼底的笑容，总是淡淡的透着疏离。

虽然江希很少表达什么，但邹心悦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与信任。

这段时间里，邹心悦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人是秦彬，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忍不住叹息。

他仍然一直在给自己发信息，大多数都是关心的话语。

可再多的关心都抵消不了那晚的事情，那件事情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们之间，再多的解释都消除不了那无形的隔阂。

也曾试着说服自己原谅他，可是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听到耳朵边那无尽的暧昧喘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是时候找秦彬说清楚这一切了。

远远的，秦彬就看到心上的那个人走过来，她缓慢的步伐，像是踩着自己心跳的节奏，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秦彬内心非常煎熬，他有满腔的话语想要给邹心悦说，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邹心悦都不会原谅他，可是他又还抱着一丝期待，奢望她能够对自己有感情，这样他才可以重新挽回她。

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显得有点憔悴，邹心悦说考完试再来找他，可是她都考完试好几天，发信息给她也没有回。

他等不及想要见她，等不及想要跟她解释，等不及想要求得原谅。

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她的宿舍楼下等着，可一直没有等到。

好在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他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叫她，“心悦。”

女孩抬起头看着她，好像有一瞬间的愣神，要是在往常，她会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一般笑着跑向自己，扑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这次，别说跑过来扑到怀里，连一个笑容都没有，她只是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就继续向自己走过来，没有招呼没有任何回应。

这样的疏离和沉默让秦彬的心如同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他后悔了，是他亲手毁掉了那个活泼的女孩，是他亲手弄丢了那个眼里只有他的爱人。

这无尽的悔恨撕扯着他，他看着远处的女孩慢慢走到自己的面前，她看起来瘦了，看起来很疲惫。

他想抱她，想亲吻她，但他知道邹心悦只会推开他，那伸出的双手在半空中悬着，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他只能呐呐的开口，“你说考完试让我来找你，发信息给你没有回，我每天都在宿舍楼下等你，已经好几天了。”

眼前小心翼翼的秦彬，让邹心悦一阵恍惚，明明才两个月不见，可是好像过了很久，她记得今天不是周末，“你今天不上班吗？”

“前段时间很忙，所以领导让我休息几天。”秦彬答道，其实是他想着邹心悦会找他，专门请了一个星期的调休假。

“嗯，我是说过考完试找你，这两天我有其它的事，还说明天给你打电话，你今天过来也正好，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秦彬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怕邹心悦即将说出的话，所以他赶在邹心悦说话之前，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于是急切开口，“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女孩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那你先说吧。”

邹心悦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让他很难受，他宁愿邹心悦和他吵，也好过这样沉默的氛围，好过这样陌生的语气。

他语气隐约有些祈求，“心悦，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得机会吗？”

女孩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无声的等着他的下文。

“那一晚，我们部门一起出去吃饭，大家都带了家属，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生没有带。”

“我很难过，也很生气，我生气为什么我的女朋友宁愿去参加朋友姐姐的婚礼，都不愿意来陪我，你说好考研时要来和我一起住，可是旅游回来你就变了，要留在学校陪江希。”

“我就在想，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还不如你的朋友重要，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别人都有家属，只有我醉醺醺的没人管。”

“最后是那个女生对大家说她和我顺路，可以先把我送回去，于是他们也放心的把我交给那个女生，到家之后我对她说谢谢，让她回去，可是她却突然抱着我，说她喜欢我很久了，酒精上头加上对你的生气让我接受了她，干下这样的糊涂事。”

“第二天我醒来后非常后悔，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跟你坦白这件事以求得你的原谅，等我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得知你出了车祸，我心急如焚的赶到医院，却一次又一次的吃闭门羹，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我自己。”

“那一刻我真的无比痛恨自己，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我只希望你快些好起来，好让我有机会来赎自己犯下的罪孽。”

“可是你一次一次的拒接电话，不回我任何消息，让我真的好害怕。”

“我真的好怕失去你……”说到这里，秦彬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这样的解释太苍白，可是我爱你的心一直没有变，我不该糊涂犯下这样的错误，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心悦，我真的好爱你，爱到不想让任何人分走你，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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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将自己心中的话一股脑说出来后，他眼神灼灼的看着邹心悦，期盼自己能够得到原谅，他从邹心悦通红的眼睛中看到一抹犹豫。

那抹犹豫让他看到希望，让他知道邹心悦还爱着他。

就在他以为邹心悦会原谅他的时候，一句话却让他的心情坠入谷底，女孩倔强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扉，只见她眸中含泪抿了抿嘴唇，“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不管什么原因，只要那晚是你，我都无法原谅。”

女孩的拒绝让他伤心，也让他心疼，他看着邹心悦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终于伸手抱住了她。

他紧紧拥抱着那个单薄的身体，好像要把她融入骨髓，感受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那样坚决，好像一块融化不了的坚冰，让他的心也瞬间冷成一片。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处，低声祈求，“心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害怕，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就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知道这两个月我多么煎熬吗？”

感受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邹心悦鼻子酸涩异常，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诘问道，“你说你爱我，可你随时都会接受别人，我虽然把时间分给朋友家人，但我心里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从来都只有你啊，秦彬，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哪怕说不爱我，我也会笑着祝你幸福，可是不是，你打着爱我的旗号，却干着伤害我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爱，那我宁可不要。”

“你说你很煎熬，那你想过我的煎熬吗，你知道那晚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是什么感觉吗？我以为从戎州赶回来，迎接我的是你的怀抱和惊讶，可是迎接我的却是那么荒唐的一幕，你让我怎么原谅你，那些画面在我脑中回旋久久不散，现在，我对你已经失去信任了。”邹心悦一股大力把他推开。

那个身影顷刻间脱离了自己的怀抱，感受着怀里残留的温度和落空的手臂，他的心也瞬间空了。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邹心悦的控诉字字锥心，如同利箭，精准的刺中他忐忑愧疚的心。

他没有办法说服邹心悦原谅自己，因为那都是事实，是他无法逃避，也无法开脱的铁一般的事实，他攥紧了拳头，却找不到一句可以解释的话语。

他除了那句苍白的对不起，什么也做不了，无法打消邹心悦的疑虑，也无法恢复她对自己的信任。

他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挽回邹心悦。

这时，一阵电话的铃声从邹心悦衣服口袋里面传出来，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接听。秦彬瞟了一眼，看到是江希的电话，突然怒从心来，一下伸出手把她的手机拍落在地。

看着地上摔成几块的手机，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他终于觉得世界安静了。

邹心悦一脸不可思议，大声质问他，“你疯了吗？”

听到邹心悦质问她的语气，让他想起过去的种种，想起邹心悦为了江希这个所谓的朋友，不知道拒绝过他多少次，他心里瞬间升腾起一丝悲凉，带着哽咽低声控诉着，“心悦，你说我疯了，姑且就算是我疯了吧，我和女朋友难道不能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吗，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谈恋爱的时候，吃饭你总叫上她，周末总是占用你的时间，现在毕业了她本来不考研，不知道又抽哪门子风要考研，你又要在学校陪着她。”

“那天在医院她也是拼命拦着我，不让我见你，她孤独一个人，就见不得你幸福，她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之间的事？”说着说着，秦彬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旁边路过的人回头观看。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又放低了声音，“我和你的朋友到底谁重要啊，江希她就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从她没有其它朋友就可见一斑，别人都不和她玩，只有你，傻傻的往前凑。”

秦彬指着地上那摔成几块，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手机愤怒的说着。

邹心悦抬起头看着秦彬，这就是她爱了几年的男人吗，原来他在心里是这样揣度自己，原来他早就对自己心生不满。

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眶红着，像一只困兽，在用着最极端的方式爱她挽留她。

可是这样的爱让她觉得可怕，她想起以往的温情，不禁悲从心来，他们之间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竟然毫无预兆。

“秦彬，我觉得我现在才看到你真正的样子，让我觉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眼前女孩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心悸，满腔的愤怒一下都不见了，他呐呐开口，“心悦…”

可是女孩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恋爱的时候的确是我叫上她一起吃饭的，她从来都不想当我们的电灯泡，是我硬要叫她的，你怎么不恨我呢？”

“恋爱的时候周末我和她出去，那是为了给你买相机啊，她也劝过我要在意你的感受，是我不听的，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她考研是我叫她考的，去学校住也是我自愿的，她根本都不知道我答应过你，考研时要来你那里住，你为什么不恨我呢？”

“至于在医院，那是我不想见你，你说她没资格管我们的事，那你又有什么权利指责她呢？你该来恨我啊？”

“你早就对我不满了不是吗，你心里装满了不快却不会给我说，你给过我诉说和解释的机会吗？”

“我以为我们坦诚相见的不只是身体，还应该有灵魂啊，我是把你当终生伴侣来考虑，全心信任你，可是你呢？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女孩一句句的解释，一声声的反问，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敲击在他心里，有如鼓锤。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问到自己哑口无言。

他伸手去拉女孩的手，可是邹心悦却一下挡住躲开了，他无意刺伤邹心悦，但看到江希来电的那一瞬间，大脑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江希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只知道他看着邹心悦对江希好，心里很不好受。

是他对不起邹心悦的信任，是他背叛了她们的感情，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地站着，看着女孩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块块碎片。

“秦彬，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就让那个美好的秦彬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别让我以后回想起你的时候都是不堪。”

秦彬拉住邹心悦的手再次低声哀求，“心悦，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收回好吗，你别离开我，我求你……”

邹心悦挣脱秦彬拉着的手，转身朝宿舍楼上走去。

秦彬看着邹心悦狠心离去，他攥紧了拳头，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他朝着那个的背影喊道，“邹心悦，我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那个女孩并没有回头。

邹心悦回到宿舍，从前四个人的宿舍，后来变成两个人，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趴在自己的书桌前，想起刚才和秦彬的争执，不由得痛哭起来，她用心爱过几年的人，此刻从生命里剥离出来丢弃，仿佛整颗心都被掏空一般。

宿舍没有其它人，没有人看到她的狼狈与不堪，她放声的哭着，似乎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邹心悦原以为，她和秦彬之间就是背叛的问题，不可否认自己还爱着他，只是自己不想原谅他。

可是经过今天这番对话，她才终于看清秦彬这个人，才知道他的心思有多么深沉。

他的思维观点都让她觉得讶异，因为这跟以前秦彬表现在他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从前的秦彬总是大度的，她叫上朋友一起吃饭，问他介意吗，他从来都是笑着说不介意。

她周末为了兼职拒绝约会的时候，他从来也都是善解人意的说，去吧，没事。

她说国庆要去朋友家玩的时候，他也很高兴的说最近辛苦了，正好放松一下心情。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却在此刻歇斯底里的控诉她没有在意他的感受，可笑之极。

如果说之前邹心悦对秦彬还有些温情和不舍，都在此刻重归于零。

她想起那年那晚他表白的时候，两个人也曾像今天这样相对而立，那次是无限的温情浪漫，而这次却只有无尽的争吵与隔阂。

他们或许真的回不去了，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背叛，还因为那不知从何时起，暗藏在内心的揣度与怀疑。

那个她曾梦想着要嫁的人，如今给她带来一记重锤，心好像被撕开几道口子。

真的感觉好痛。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哭得有些累了，她终于停下来，看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她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却在包里摸到几块碎片。

手机早在刚才的争执中被秦彬拍落在地，触及到尖锐的碎片，才记起江希还给她打了电话。

自从江希回去戎州后，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基本都是聊一下当天的情况，今天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早一些。

她把包里的碎片摸出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后却毫无反应。

难道有什么急事吗？这样想着，她就坐不住了。

整理好东西后，她匆匆下楼，到家附近的手机修理店询问，可连续问了三家维修店，都没有坏掉的手机配件，看到前面的第四家维修店，她甚至都不报什么希望。

但她还是迈步推门走进去，心里想着要是还不行，就只能换手机了。

室内一片温暖，只有一个店员在维修台前忙碌着，看到邹心悦走进来，站起来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她走过去，把黑屏的手机放在台子上，“手机摔坏了，无法开机，需要修理一下。”

店员接过手机，指了指台前的凳子，“好的，你先坐，我看看。”

邹心悦看到她把手机拆开拨弄着，这样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才放下手机说道，“是主板的问题，需要更换配件。”

跟前三家的判断一样，她点了点头，回道，“那帮我更换吧，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如果只是更换配件就很快，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这个配件，如果你要修的话，就要从邻市调拨。”

“什么时候可以到？”

店员的眼神带着询问，“你确定要修吗？要修我今晚就连夜从那边调拨，明天傍晚就可以修好。”

终于问到可以修的店，邹心悦哪有不同意的，她点了点头，“要修，你帮我调拨吧。”

店员给她的手机贴上标签，准备放在抽屉里，正要关上抽屉门的时候，邹心悦叫住了他，“等等。”

她想起没有接到的那个电话，开口说道，“我借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店员把手机递给她，又把自己的手机也递过来，邹心悦抽出自己的SIM卡，开机后，却没有找到江希的电话，原来是把江希的电话存在手机上。

电话是无法打了，她把两个手机都递给店员，“不好意思，卡里面没有电话号码。”

“没事，那你明天傍晚来拿手机。”

走出门店，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她整了整衣领，没入长街的辉煌灯火里。

邹心悦提着东西回到家中，开门一片黑暗，她心里一片失落，爸妈果然又不在家中，他们总是很忙。

洗漱完后，钻进被窝里面，才觉得心理和生理都暖和起来。

平时父母不缺她吃穿，该有的陪伴也没有少，可是她此时还是觉得很孤单。

面对这无边的空寂和黑暗，甚至有点想哭，她还是很渴望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在带着满身哀伤和风雨回家时，能得到爸妈的关心和问候。

她又想起了江希，想起那个平静的女孩子。

想起无数个早晨温热的早餐，想起无数个夜晚洗手台旁的热水，想起无数次和秦彬争吵后那无言的支持，这些实在的温暖渐次重合，逐渐汇聚成那一个冷清的身影。

她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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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就是你啊


同处一个盆地，由于戎州的纬度比锦城低，所以它的气温一般都会高上几度，虽然只有几度的差异，可是与锦城的寒冷相比，戎州就要显得温暖许多。

江希还是更习惯戎州的气候，她很怕冷，在戎州的时候就总是手脚冰凉，更不用说在更冷的锦城。

戎州也和锦城一样，在冬日里难得见到阳光。

今天是她回来的第三天，清晨就感觉有几缕阳光似乎要刺破天际，才早上八点过，太阳光就暖暖的照耀在大地上。

回来的这几日，也就今天的天气好一些，她站在住院部五楼的走廊上，感受着冬日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一片暖洋洋的感觉。

医院的小花园里，许多不需要输液的病人都在楼下晒着太阳，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虽然在医院，却有种宁静的感觉。

她伸了一个懒腰，看到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宽松的睡衣上方，是剃光了头发的脑袋。她想起昨晚给邹心悦发信息，她惊呼的表情，更是直言，看起来像一颗光溜溜的鸡蛋。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玻璃上的人影，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别说还真像一个鸡蛋。

她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竟然难得有了几分顽皮的心思，她冲着玻璃窗做着各种表情，被自己滑稽搞笑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心底里面连日以来的郁郁都好像被冲淡了几分。

自从那天在锦城医院听到医生的话以后，她就有点担心，再加上当天晚上在医院遇到的那件事，更让她有些恐惧。

可是她要坚强，要勇敢啊，不能让妈妈和姐姐再为她担心，所以她一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害怕和担心。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惴惴不安去考虑，去想如果失败了，如果做了依然不会好起来，那又该怎么办。

她想不出答案，只能被动的等着命运对她的宣判。

病房里加上她一共是三个病人，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年龄阶段，一个是六十左右的老人，一个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还记得初入病房的那一天，老人的女儿问她，“小妹，你看起来好好的，是什么病啊？”

是啊，看起来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她笑了笑说，“嗯，表面不容易看出来。”

老人的女儿点了点头，有一抹了然浮现在脸上，“难怪呢，如果不是你入院，你走在路上，别人根本不会知道你生病了。”

她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现在各种各样的病太多，你看我爸，都六十岁的人了，一辈子没有生过什么病，前段时间眼睛花，本以为是眼睛有什么问题，来医院一检查，结果脑子里面长了一个肿瘤，而且还是先天性的，打从娘胎里就有的疾病，几十年了才发现。”

小孩子的妈妈抱着孩子也说，“谁说不是呢，我孩子一生下来肚子里面就有一个肿瘤，现在才五个月大，就要承受手术的痛苦与折磨。”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许是感受到妈妈的心疼，她怀里的小孩子也哭闹起来，咿咿呀呀的舞动着小手。

江希一瞬间感慨万分，老人混浊的眼神，婴儿那黑亮的眼珠，还有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都在提醒着她，什么是命运。

虽然她不信命，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人与人之间，或许天生就是不同的。

乌泱泱的一群医生走进来，病房就显得有点拥挤，这是每天的例行查房，江希病房的三个人都还在准备阶段，接下来会依次手术。

“今天感觉还好吗？”江希的主治医生是个阳光的年轻人，带着朝气蓬勃笑着问她。

“挺好的，和前两天一样。”

医生点了点头，“你今天有没有吃早餐？”

江希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这样问，有点疑惑道，“还没有吃，怎么了医生？”

医生合上了江希的病历本，“那就好，是这样的，你的手术时间我们给你提前了，安排在今天下午三点钟。”

“你接下来什么东西也不要吃，做好准备，一会儿有麻醉医生来找你签字。”

看着医生走出病房门，刚才因为那阳光带来的些许放松，又猛地提拉收缩。

一颗心跟着紧张起来，心思也飘得很远很远。

妈妈进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察觉，还是妈妈叫她，笑着问她，“小希，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出神。”

看着妈妈的笑，她又似乎放松了一点，跟着轻轻笑了一下，不想让妈妈看到她心里的担忧，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在想今天好饿啊，不仅早饭吃不了，中午饭可能也没有着落了。”

江母打开饭盒的手一滞，偏过头问，“为什么啊？”

“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说，手术提前到今天下午，让我别吃东西。”

“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江希摇了摇头，“不知道，医生没说，我当时也忘记问了。”

江母又把饭盒盖上说道，“没事，提前就提前吧，早点做了你也早点好，今天和后天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给小予打个电话，今天她刚好休息，我出门的时候她还说一会儿要过来。”

江母出去打电话，后来两母女又去楼下的小花园里转了几圈，回来时，刚走到电梯口就碰到正要上楼的江予。

江希看了看时间，才不到十二点，她问道，“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饭了吗？”

江予的脸色还有些憔悴，她的孕反还没有过去，这段时间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她拉过江希的手臂，挽着她说道，“吃过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早点过来，可以跟你说说话，而且多一个人也方便一些，我怕妈到时候忙不过来。”

感受到姐姐的关爱，江希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她想起小时候，姐姐留给她的零食，姐姐给她讲过的题，姐姐教训了欺负她的那个男生……还有很多很多事，都是和姐姐一起做的。

眼里水雾迷漫，她眨了眨眼，让眼泪流回心底，踏进电梯笑着说，“快进来吧，我们上去再说。”

江母一声惊呼，“等一下，你们俩先上去，我才想起来，还要买点东西。”

两姐妹相视一笑，江予说道，“快去吧。”

走上楼来，江予有点无奈，跟江希抱怨着，“小希，你不知道，妈妈这一年多来好像记性不太好，不是忘记这样就是忘记那样，这几天在家里煮饭，都忘记关燃气灶两次。”

“我想，等你这次好了，就要出去学习工作，家里也没有其它人，妈妈老了，记性又不好，我想把她接来戎州，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我给她说过几次，她好像不太愿意，到时候你也劝劝她。”

江希叹息了一声，她成长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妈妈老去的速度，况且她现在还生着病，不但无法照顾妈妈，还要让妈妈照顾自己。

她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抬眸看向江予，“姐，妈妈的事幸亏还有你，以后我出去工作，只能你多费心了，况且，我现在这样，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未尽的意思江予肯定听懂了。

她看着江希，带着疼惜，也带着点生气，婉转开口，“别乱想，也别乱说，你会好起来的。”

说完揉了揉江希光溜溜的脑袋。

江希削着苹果，刚才江予又吐了，医院里没有其它吃的，只能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江予问她，“你手术提前，心悦知道吗？”

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旋即又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我还没有给她说。”

接过苹果，江予咬了一口，含糊着说，“还是给她说一声吧，我知道，你不想让她担心，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担心你。”

听到姐姐的话，又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微笑，江希突然有点慌张，姐姐她知道什么了吗？

可是姐姐接下来就没了声音，好像就是突然想起，然后顺口这样一说。

不管江予的心理是什么，江希的心却被扰乱了，她想起远在锦城的邹心悦，想起她为秦彬神伤的样子，想起离开时的那一个拥抱，她的内心杂草丛生。

有些念头似乎要不受控制了，她握着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她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念头并没有随着眼睛闭上而消失，反而在脑海里更清晰了，那一开始困扰她的念头，一开始让她惊慌的念头，都在后来，被她自己证实。

那年那晚和邹心悦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江希，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喜欢与爱的话题吗？”

“记得啊，怎么了？”

“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要先给我看看，我要用我的经验，来为你把把关。”

“好啊，一定最先告诉你。”

江希摸着自己跳动的胸口，有点挣扎又有点痛苦。

一定最先告诉你。

因为…那就是你啊。

可是，她们都是被命运操弄的棋子，在人生这个巨大的棋盘上，不知会走向何处，她和秦彬的关系，还有自己的身体，都让她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掏出手机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那个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是无法接通了。

挂了电话，她编辑了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出去了，最后那未尽之言…

就算是留给明天的未来可期吧。

身后传来姐姐的呼声，她在向自己招手，“小希，进来，护士来接你去手术室了。”

她走进去，把手机递给江予，歪着头想了一下，“姐，如果心悦打电话过来，就告诉她，别担心。”

江予笑了笑，“放心吧，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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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想长大


第二日早晨，邹心悦被楼下车子的轰鸣声吵醒，她坐起来甩了甩头，感觉头很胀，迷迷糊糊好像睁不开眼似的。

掀开被子，半眯着眼睛走出房间，走进厕所的时候顺眼一瞟镜子，突然被吓了一跳。

她站立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那个人，凌乱的头发，浮肿的眼睛，还有着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这是她自己吗？

这副样子，成功把她的瞌睡赶跑了，将鸡窝一样的头发理顺，又洗了脸才走出厕所。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的声音，走过去后，看到妈妈在厨房做着早餐，她倚靠着门框，注视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昨夜的那种失落感一下就被温暖填满。

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看着妈妈把一个鸡蛋敲破放在平底锅里面，油锅里滋滋滋的声音响起，一阵香味飘过来。

饥饿的感觉从胃里传来，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出声。

那个声音让邹母转过了头，一看是邹心悦倚靠在门边，满脸慈爱笑着说，“饿了吧，马上鸡蛋就煎好。”

邹心悦走进去，把妈妈打好的豆浆倒在杯子里面，问道，“今天你怎么在家啊？”

将鸡蛋放在盘子里，邹母擦了擦手，端起盘子往外走去，“今天你爸去见客户，我下午约了人，今天上午没事，就不出去。”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邹心悦放下杯子，在邹母脸上亲了一口，“妈，你真好，我想吃油焖大虾，还想吃糖醋鱼。”

邹母擦了擦脸，嫌弃的开口，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责怪，全是宠溺，她点了点邹心悦的额头，“你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邹心悦笑嘻嘻的把妈妈按在板凳上坐下，揉着她的肩膀，“在你面前，我不想长大。”

听着女儿的话，邹母心里充满欣慰，拉过邹心悦的手叮嘱着，“爸妈也陪不了你一辈子，你自己还是要学着成长，要不然我们哪天老了，还放心不下你。”

邹母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皱了皱眉说道，“妈妈，一大早的你说这些干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让我们先吃早餐。”说完就嘻嘻笑着。

吃完早餐后邹心悦跟着妈妈又出去买菜，两母女一起摘菜做饭，好不温馨。

午饭后，妈妈收拾了一番后，踩着高跟鞋出门了，家里就邹心悦一个人，她又去补了一个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五点过。

感觉精神和脸色都好多了，看着窗外的天空，雾霾让整片天空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

锦城的天就是这样，每当到了冬季，不仅难以见到阳光，还有挥散不去的雾霾，让人心情都跟着压抑起来。

从家到维修店这段路，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还是让她手和脸被风吹得冰凉，天似乎更黑了，好像又要下雨的样子。

她推开维修店的门，感觉一股热风扑面而来，还是昨晚那个店员，邹心悦笑着问，“你好，我的手机修好了吗？”

店员打开抽屉，把她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你来得正合适，刚修好。”

“谢谢。”她接过手机，又付了钱，转身走出去。

她一边推门一边开机，开机后就听到手机叮咚叮咚不停在接收信息的声音。

通话记录和短信那里的小红点，显示她有很多个未接电话，也有很多条未读的短信。

点开通话记录，她看到江希给她打了两个电话，还有昨晚妈妈打的电话。

又点开短信的界面，最近的一条是今天下午一个朋友发的，往前是秦彬昨晚发的很多条信息，再往前翻就看到江希的一条信息，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

她微笑着点开信息，只见里面写着，“心悦，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通了之后又突然断掉，再打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今天早上医院临时通知，我的手术时间提前到今天下午，我二十分钟后就要进手术室了，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希望睁开眼后可以看到你。另外……算了，等你过来我再和你说吧。”

算了？什么算了，这江希啥时候这么婆妈了，欲言又止的，还要吊吊我的胃口吗？

看到这条短信，就仿佛她在自己耳边说下这些话，要是江希在旁边，她非得把那后半句话磨出来。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过去问。

昨天下午手术，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江希应该早就醒来了。

看来这次自己是失约了，没能在她手术后赶到戎州，希望她不要怪自己。

想到这里，她有点怪秦彬，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把自己手机摔碎，那自己也不会错过电话，也不至于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戎州。

好在一切还不算晚，明天过去也是一样的。

她笑着走在路边，心情愉悦的拨打那个打过无数次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拨通了，但没有人接。

难道还没有醒过来？她又按键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

连续两次没人接，邹心悦心里有些紧张了，她又点了按键，就在她以为仍然没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她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对着手机那边笑着说，“江希，总算打通你的电话了，刚才打不通你的电话，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我明天就来戎州看你。”

“咚”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那个刚修好的手机又摔成几块，只看到邹心悦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是不可思议，又万分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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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来了，你走了


江希，死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仿佛天方夜谭一样的话语，她不敢相信。

邹心悦怔怔的站在原地，手还依然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那个女孩，她死了？

难道听错了？

刚才电话那边确实很吵，自己可能真的听错了。

想到这里，失神的眼眸又重新焕发出光彩。

不，一定是听错了。

邹心悦慌乱的蹲下，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在朦胧之间，胡乱的抓起地上碎成几块的手机。

她颤抖着双手，试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拼好，按下开机键，所幸这次手机立即亮了起来。

再一次拨出电话，那嘟嘟嘟的声音让她整颗心都紧张起来，内心纠结的如同拧着的麻花，手心里面满是冷汗。

终于，电话接通了，是江予姐的声音，她还记得。

那个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无限的哀伤，带着颤抖的尾音，带着那边的锣鼓喧天一起落入邹心悦的耳蜗。

是真的，真的死了。

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再也没有任何侥幸。

邹心悦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簌簌而下，她无力地垂下拨打手机的右手，痛哭出声。

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就一天半的时间没有联系，那个女孩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那被拍碎在地上，再也没有响起声音的手机，让自己错失了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最后一条信息。

她好后悔，气血翻涌间，只感觉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她痛到喘不过气来。

深夜十一点，锦城火车站的北广场依然亮如白昼。

在灯光的照映下，可以看到无数的人群在穿梭，这万千人群中站着震惊过后失魂落魄的邹心悦。

她拖着脚步，随着人流木然的往前挪动着。

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在听到江希出事的消息后，她立即乘车赶来火车站，总算买到深夜的那趟列车。

江予姐的哭腔又浮现在她脑海里，她说江希明天下葬。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这两天她哭了好多次。

好像上天存心捉弄她，要让她把前面二十二年没有流过的泪水都一并补齐。

错过最后一通电话，她不想再错过最后一次送江希的机会。

“请乘坐K9445次列车的旅客朋友，前往2层1号检票口检票进站。”列车播音员的声音响起。

邹心悦跟在人群后面，脑海中全是她和江希一起坐车的画面。

那一年她们在火车站相识，三个月前的国庆节，江希还满心欢喜带她坐过这趟列车。

还记得江希当时的表情，拉着自己开心的往前走着，甚至还嘲笑她当年在火车站把票弄丢的事情，可如今言犹在耳，人却已不在。

这种物是人非的无奈，用任何言语来形容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闭上了眼睛，忍住又要掉落的泪水。

三个月前，江希带着她乘坐这趟列车，一路是那么开心，虽然有一个漫长的夜晚，但她并没有觉得时间很久，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就到戎州。

可是，这次她独自一人坐上这趟K9445，才明白每一次江希有多么孤独。

火车是那么慢，夜又是如此漫长。

她看向窗外，火车行驶在这无边的黑色里，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一片黑暗，几乎就要迷失方向。

火车到中途，寒冬腊月却下起了小雨，细碎的雨丝顺着窗户一道一道流下，好像上天也知道她的心情，跟着一起哭泣。

刚走到街口，远远就看到那栋两层小楼门前人来人往，和三个月前的喜庆不同，这次光是看到门外那空中飘扬的白色魂幡，就知道屋内是怎样一幕人间惨剧。

邹心悦踩着沉重的步伐，感觉人有点昏昏沉沉的，过多的哭泣和连夜未睡让她眼睛生疼。

本以为已经流不出泪水的自己，在看到那摇曳的白幡时，泪水又滚滚而落。

她往前走去，刚到大门外，穿过人群就看到正屋中间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是那么年轻。

在她看向屋里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看到了她，江予姐走出来，抱了抱邹心悦，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哽咽着说，“跟我进去吧，小希知道你来了，一定很开心。”

戎州的习俗是只要未结婚，去世的第三天就要下葬，称之为急葬。

邹心悦随着江予姐走进去，踏进门槛就看到在正屋中站着的江母，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画像下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红布包着的四方盒子。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吗？

邹心悦感觉心脏好像被谁抓住，捏得稀碎。

她想起前几天送江希回戎州，那个背影消失在车站的尽头，原来那个回眸微笑，就是她们的最后一面。

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

刺目的红，摇曳的白。

那红与白交杂，让她的大脑一阵阵眩晕。

她颤抖着双手点燃一柱香，插在正前方的灰盆里。

弯腰的时候眼泪掉在地上，在这喧闹的环境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江希，我来了。

邹心悦在心里默念。

江母对着邹心悦鞠了一躬，邹心悦连忙上前扶住了江母，叫道，“阿姨，您节哀。”

邹心悦看到江母鬓角的白发好像更白了。

江母流着泪，只是一个劲的拍着邹心悦的手，连声说着，“好孩子，好孩子。”

这一幕，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江母抱着江希的骨灰盒，邹心悦端着遗像，在一阵鞭炮声中离开家门，前往墓地。

江予有孕在身不能端像，而江希没有结婚，又没有后辈。

是邹心悦听到江母安排姐夫端像的时候，主动开口说她来端。

她哭着对江母说，“我答应过她，要在她手术后第一时间赶到，我失约了，现在让我陪着她，送她最后一程吧。”

江母一开始是拒绝的，邹心悦是客人，怎么能够让客人端遗像呢，毕竟也是有忌讳的。

后来还是江予开口说道，“妈，就让心悦来吧。”

感觉到江予姐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眼充满哀伤，仿佛透过自己看到了什么。

墓地在离小镇两公里外的山上，远处是青山，脚下是长江水，江希应该会很喜欢，毕竟她那么爱看长江，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脚下的江流。

“哐”，随着那块石板盖上，江希这个人连带她那短暂的一生，都被永远埋葬在这方寸之间。

墓碑上的照片是彩色的，还是那个淡淡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凝望着那个年轻的面孔，她在心里默念。

江希，我会再来看你的。

邹心悦扶着江母，随大家一起返回家中，就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江予姐叫住了她，“心悦，昨夜你恐怕也没有睡，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你去楼上休息下，吃过饭再走吧。”

再进到那个房间，一切都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桌上还放着暑假温习的功课，邹心悦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那还残留着的气息，泪水打湿了双眼。

这也是为什么江予姐让她吃完饭再走，她就毫不犹豫留下的原因，她私心还想再看看江希睡过的地方，还想呆在她曾经呆过的地方，就仿佛她还在一样。

她用被子蒙住脑袋，低声地哭着。

从前，你无数次帮我擦眼泪，不忍我伤心哭泣。

曾用你单薄的肩膀让我依赖，无声告诉我，不要怕，一直有你在。

可现在，我的泪水爬满脸庞，心就要决堤。

而你在哪里，你看到了吗？

看到我的难过了吗？你怎么忍心让我这么难过……

好想睡一觉后再睁开眼，发现这都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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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希，是希望的希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邹心悦打开门，看到江予姐站在门外。

她跟着下楼，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菜，根本没有什么胃口，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邹心悦准备找江予姐和江母告辞，走进屋里后看到江予姐站在厨房里，看着面前的一碗饭在流眼泪。

“江予姐。”

江予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心悦，你不是吃饭吗，这么快就吃过了？”

想到江予还怀着孕，邹心悦开口劝说道，“没有什么胃口，江予姐，你还怀着孕，不要太伤神，对身体不好，要是江希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会多么自责难过。”

江予叹了一口气，“就算我们再难过，她也看不到了，我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勉强吃了几口。这是我端给我妈的饭菜，她又不吃，这两天她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劝不住她，小希才离开，要是她再出点什么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说到这里，江予又流下了眼泪。

邹心悦端起灶台上的饭菜，和江予一起往江母的房间走去，“给我吧，我们一起去劝劝阿姨。”

江予推开门走了进去，邹心悦跟在后面，只看到江母闭着眼睛半躺在床上，江予叫她，“妈，你起来吃点饭吧。”

床上的人没有起身，也没有睁眼，“跟你说我不吃，你端出去吧。”

邹心悦看着江母伤心的样子，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她接过江予手中的饭碗，走过去说道，“阿姨，你起来吃点吧，你要是再有什么好歹，江予姐怎么办啊？江希已经走了，你还要顾念着江予姐啊。”

听到邹心悦的声音后，江母坐了起来，招呼邹心悦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她很慈爱的看着邹心悦，大概是从她身上恍惚看到江希，她含着泪水说，“心悦，来，过来坐，吃饭了吗？今天辛苦你赶过来，又跑前跑后帮忙，阿姨和姐姐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和我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我本来要走了，准备告辞的时候听到江予姐说你不肯吃饭，阿姨，江希平时最在乎你和江予姐，你要保重好身体，和江予姐好好生活，这样江希才才走得安心，倘若她在天真的有灵，看到你这样不吃不喝，肯定会特别心疼的。”邹心悦哽咽着说完这番话，把饭端给江母，示意她吃一点。

江母把饭碗接过来，正准备吃时却又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她叹了一口气，“阿姨实在是吃不下，你的良苦用心阿姨知道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本该是江希的福气，可是那孩子却没有命来享受。”

“江希，她在希望中出生，却没有带来真的希望。”说到这里江母突然哭出来。

江予和邹心悦都一脸疑惑，还是江予开口问江母，“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面前两个晚辈不解的眼神，江母继续开口说道，“江希，这一生真的很辛苦，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父爱，从来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什么人，她的生命里只有妈妈和姐姐，以前性格孤僻不爱说话，现在眼看着她的性格变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天又不遂人愿，又得了这样的怪病，我可怜的女儿，连手术台都没有下来。”

邹心悦轻声对邹母说，“阿姨，你知道江希为什么这么孤僻吗？那是因为她的爸爸，她曾经给我说过，她时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男人，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爸爸，可是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回过头，江希，她想见爸爸，渴望着爸爸抱抱她。小时候，她因为没有爸爸被别的小孩欺负，后来才一直不想跟人交往。”

江母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些，这个孩子，从来不给我们说心里的话，她对她爸爸有执念啊，都怪我，没有给她讲以前的事，没有讲她爸爸对她的爱，让她带着遗憾离去。”

只见江母眼神带着追思，带着哀伤，越过她和江予的身体，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缓缓开口，那声音带着魔力，把邹心悦和江予带回到二十几年前。

那是1988年，计划生育政策正紧张的时候，不巧我怀孕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我整日东躲西藏。

可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举报，计生办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家里，要拉着我去强行堕胎，那个时候你爸爸还是国家公职人员，更是不敢拒绝，只能配合。

在拉扯过程中，我和你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哪怕丢掉铁饭碗也没关系。

那天，家里的桌子板凳，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那真的是一点都不为过。

你爸在政府呆过，也认识几个人，虽然抄没了家产，甚至最后还丢掉了工作，但好歹保住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们都不后悔，满心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你爸没了工作，我又怀着孕，你爷爷奶奶那会儿也不管我们。

吃穿需要用钱，生孩子也要钱，后来你爸经人介绍，索性做起了生意，用以前的关系贷到了款，整日在外面奔波。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爸的生意也逐渐有起色，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

还记得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天很冷很冷，好像空气都要冻结在一起。

我在家带着你，正在做晚饭，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赶忙去开门，来的人我认识，是你爸平时的一个好友，就是他介绍你爸做生意。

只见他神色慌张又着急，他对我喊道，弟妹，快，带上孩子跟我走，老江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他在等着你们母女。

我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但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转身进屋抱着江予，跟在他的身后。

他看我怀孕还抱着个孩子走路很吃力，就帮我抱着你，我们三人一路小跑来到卫生院。

打开病房门后就看到你爸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脸上也糊满了血迹。

他好像感觉到我们到了，他睁开闭着的眼睛轻声唤我过去。

你那个时候已经被吓得躲起来，我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流着泪叫着他的名字。

你爸他回握着我的手，说的话很小声，好像意识都有点不清楚了。

我低下头去，才听到他细如蚊呐的声音，他说，我不行了，我对不起你们娘仨，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生活，孩子，孩子…

我明白他是在叫肚子里的孩子，我连忙站起身来。

他伸出手摸着我的肚子说，孩子还没有起名，我没有机会看它长大了，不管男女都叫江希吧，在我们全家的希望中出生，也希望她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说完这句话，他就咽了气，眼睛圆睁着，流下两行泪水。

我伸出手帮他把眼睛合上，告诉他，我会把两个孩子养大，不改嫁，我扑在他身上哭得晕了过去。

因为是事故，对方赔偿了一笔丧葬费，我用这笔钱勉强把你爸安葬了下去。

你爷爷奶奶因为儿子丢了工作，本来就对我们不满，最后儿子更是丧了命，他们对我们娘仨是恨到了极点。

可是碍于我还怀着孕，肚子里有一半的可能会是个男孩，他们还是没有做多少出格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已经怀孕七个月，正值快过年的时候，我甚至连肉都买不起。

你外婆知道我没钱，给我带来了肉和一些钱，靠着这些钱，勉强坚持到来年的二月，来不及去通知你外婆我就生下了江希，是个女孩。

你爷爷奶奶一看是个女孩，气的把门一摔就走了，嘴里骂着，丧门星。

我听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我们家的宝贝啊，是你爸爸用工作和生命换来的。

江予早就一脸泪水，她满含愤怒的说，“爷爷奶奶怎么能这样做呢？”

江母摇了摇头。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的思想，更何况因为小希，你爸连工作都没有，最后命也搭进去。

过分的事还在后面，我生完小希才第三天，你爷爷奶奶就随便给我们收拾了一点衣服，让我们三个滚。

他们说，小希是遗腹子，他儿子整日在外奔波，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们娘三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连衣服都没有带走，更遑论你爸爸的照片。

那会儿还没有电话，我娘家离你爸家有好几十里路程，我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你外婆那里，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你外婆气得叫上了人，要去帮我们出气，你舅舅们也嚷嚷着要打他们，被我拦下了，我想着毕竟还有你爸的情义在。

你外婆他们骂我傻，我的确也是傻。

“那后来呢？”江予又问。

江母的眼神又飘渺起来。

后来…后来你外婆看我们娘仨可怜，连一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和舅舅们一商量，就把这栋房子留给了我。

约定好以后有钱了，分别给你们两个舅舅补偿。

你两个舅舅心疼妹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早些年一直在贴补着我们，也没有要我什么补偿。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在这小镇住下来，那些年这里的游客还没有那么多，我们的日子也一直过的不是那么好，这些年游客多起来才有所改善。

可能是孕期伤心过多，小希生下来很瘦弱，连声音都很细，虽然精心照顾着，可是她的身体总不见好。

大概快一岁的时候，有一天在台阶上玩，她突然从台阶上掉下去，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把我吓坏了。

我赶紧把她带去医院看，医生也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药用了不少，钱也花了，可小希还是一天比一天瘦。

想尽了各种方法，各种偏方也都试过了，可是一直看不好。

后来在医院和其他人闲聊的时候，听说有一个人，是专门制作平安符的，特别灵，很多小孩身体不好都去那里求平安符。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去了，那天我背着小希走了很远的山路去那里。

那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我抱过江希给他看后，说了我想求平安符。

他盯着江希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说，这孩子身上罪孽太重，不好养大

听到他的话，我一下就哭了，我告诉他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他小希来的有多么不容易，求他一定要救救小希。

他沉默了好久，回房间内取出一个很小的貔貅，对着貔貅念念叨叨好一阵，又取出一个透明的白珠子，他走过来在小希头上剪了一点头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他竟然把头发放了几根到珠子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上的两个物件交给我，叮嘱我说，要一直随身携带，千万不可取下来，倘若取下来，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性命不保。

他说得很严肃，我也就放在心上，回来后用红绳穿好给小希戴上。

慢慢的她果然就好起来，这些年，我听从那个老人的话，也一直叮嘱小希，那根貔貅项链，千万不要离身。

可是很奇怪的是，国庆节我还看她戴着，这一次却没有戴在身上。

我问她项链呢，她给我说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掉呢。

这都是命啊，如果那一年没有这根项链，或许她活不过一岁，如今，也是因为没有这条项链，她没能平安走下手术台。

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江母重重的叹息萦绕在这房间里，久久不散。

江予一脸的不可思议，“妈，有说得这么玄吗？”

江母看着江予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于我们未知的事情要抱着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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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能承受的重量


江母的话仿佛一道惊雷炸在她的心间，炸得邹心悦神魂震颤，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后面她们说了什么，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那条项链，那道江希说得那么普通的平安符，那条能够维系江希生命的项链，如今正安静的挂在她的脖子上。

她隔着衣服用手抚摸着它，好像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勃勃生机，那一瞬间她的泪水扑簌而下。

江希，你明知道这条项链对你有多么重要，可是却给了我。

为什么要给我？

为什么那么傻？

值得吗？

她止不住的颤抖，即使在江母和江予姐面前，她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让正在说话的两人都停下来，很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这么伤心。

江予拍着她的背叫她，“心悦，你怎么了？”

江母也在她旁边轻声问她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邹心悦才抬起头，心里面的自责和愧疚已经要把她撕碎，看着两母女关切的眼神，她更加无地自容。

“是我害了江希啊…”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哽咽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又哭起来。

江母又追问，“心悦，你到底怎么了，是想起小希了吗？”

邹心悦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她缓缓下滑，弯膝跪在江母面前，掀开衣领，从里面取出一条貔貅项链，她把项链捧在手里，哭着说道，“阿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江希，如果不是那天我说倒霉，她也不会送我这条平安符，这一切都怪我。”

江母看到邹心悦突然跪下，吓得一骨碌坐起来，连忙下床想把邹心悦扶起来，却看到她手心里的这条项链。

听到邹心悦的话江家母女瞬间泪流满面，难怪找不到这条项链，原来小希送给了邹心悦。

江母伸手去拉邹心悦，“快起来，心悦，你这是干什么啊？”

邹心悦被拉了起来，她抱着江母，趴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碎了一遍，江希送她的时候那么云淡风轻，她也就相信这只是一根普通的平安符，随时可以求到。

没有想到这么重要，重要到江希甚至为此而丢掉性命，这根项链的分量把她的心碾得粉碎。

邹心悦把项链递给江母，“阿姨，这根项链还给你们。”

江母接过项链，感受着上面还残存的温度，她摇了摇头，“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命啊…”

说着又将项链贴在自己的心口，神色中满是悲戚，“这都是她的命，强行求来的命。”

江母拉过邹心悦的手，重新把项链放在她的手心上，为她合上了手掌，“她既然送给了你，你就留着吧，我拿来也没有什么用，反而看着伤心。”

邹心悦用力握住了手掌，感受着那条项链，好像握住了江希的全部。

江母安慰的拍了拍邹心悦的肩膀，“心悦，不要自责，阿姨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连带着小希那一份。”

江母不气吗，真的一点都不怪邹心悦吗？

不是。

准确说她不是不气，而是不知道该气谁。

当她看到那条项链在邹心悦身上的时候，她怪江希怎么这么不知轻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送人，也闪过一丝埋怨，怨邹心悦轻易就收下这根项链。

可是看到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的邹心悦，江母又明白这不能怪她，怎么能怪她呢，有什么理由去怪她呢，她一直都不知情啊。

从江希手术到去世，她看到邹心悦的担心和难过，明白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更是知道江希离去和自己有关，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忍心去苛责那个和小希一样大的孩子，怎么忍心将一切过错归咎到她的身上，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心理负担，以后她还能安心踏实的生活吗？

罢了，江母心中叹息着。

看着眼前红肿着眼睛的邹心悦，脑中不禁回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江希身上罪孽太重。

此时，对于这话她又信了几分，如若不然，为何现在离去了，还种下这么大的因果。

“心悦，阿姨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小希还有一些物品在学校，你回去之后帮她处理一下。”

“好。”

江母朝着邹心悦摆了摆手，示意她走，“你不是说还要回锦城吗，去吧。”

说完看向江予，“小予，你送送心悦，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阿姨，您保重。”

出门的时候，她驻足，回眸望着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良久。

江希，我走了，再见。

邹心悦当晚回到锦城，邹父邹母看到女儿伤心归来，忙问是怎么回事，以为又是因为秦彬那个混蛋。

得知江希因病已经去世的消息，两个人都叹息不已，纷纷感慨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去世了，真的太可惜，老天不长眼啊。

他们都劝邹心悦要想开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不要过度的伤心。

邹心悦看着他们担心的神色，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算解释了又能怎样，江希会回来吗？

如果他们知道，是自己眼前的女儿害得江希失去性命，他们还能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不要过度伤心吗？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脑海中回响着江予姐送她出门时说的那番话，“那一天进手术室之前，小希把手机递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姐，如果心悦打电话过来，就告诉她，别担心。”

“心悦，好好生活，别有心理负担，小希…她不想你难过。”

江予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脑中久久回旋。

不想我难过吗，可是你呢？

闭上眼，邹心悦仿佛看到那个女孩，伸出手拿着手机的样子，她那个时候该是多么难过，又是多么失落，没能打通自己的电话。

邹心悦从包里摸出那条貔貅项链，平放在自己心口，项链很轻，却重的压到她喘不过气。

虽然江母让她不要自责，并且没有苛责她，可是她无法原谅自己，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江希送出了她生命的至宝。

那么轻描淡写，又是那么坚定。

为什么？

值得吗？

这两个问题她在内心问了无数遍，可是就算问得再多，也不会有人回答，都不会有答案。

第二天起来后，她准备去学校整理江希的东西，也顺便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家，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宿舍里。

她不是害怕，只是无法再坦然面对江希，内心的自责已经将她击溃，每当她想起是因为自己，江希才丧命的时候，都无比悔恨，如果有时光机器，她想回到那天下午，她绝不会收下那道平安符。

可是，这一切都是如果，没有时光机器，也不会再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她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有些江希的私人物品，还要寄给江母，宿舍楼下不远处有个小超市，里面就有一个很小的邮政快递点，她们平时都在这里寄东西。

寄完快递往回走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楼下站着一抹身影，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秦彬又来了，在他自己说出那句豪言壮语后，他来了两次，但每一次都没有碰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来往的学妹时不时会瞟上他两眼，岁月在他身上积淀了一些厚度，看起来褪去青涩，帅气的脸庞配上此刻忧郁的眼神，不是学校那些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可比的。

他去邹心悦家的楼下等过，但从来没有等到她，后来还是从邻居口中得知，邹心悦一直没有回来住。

所以他才到宿舍这边来等着，希望可以等到邹心悦。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身，就看到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她拿着一个口袋慢慢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走得近了，秦彬才看清邹心悦的面容，那面容都让他吓了一跳，短短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无比的憔悴，平时那乌黑明亮的眼眸布满了血丝。

他心疼极了，可心疼的同时又在心里窃喜，原来他的心悦还在乎他，在他难过的同时，面前的女孩比自己更难过，那一瞬间他本来不自信的心又重新燃起信心。

心悦还是他的，她还爱着自己，他一定可以挽回她。

只要他持之以恒，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秦彬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迈步上前，停在邹心悦面前，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拥在怀里，心里充满疼惜，“心悦，你怎么了？”

邹心悦摇了摇头，冷漠的话语从她嘴中说出，“没什么，秦彬，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他拉住邹心悦的手，一把将女孩拉入怀中，“不，那是你说的分手，我还没有同意。”

闻着鼻尖的香味，他爱恋的摩挲着女孩的头发，“心悦，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你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之前犯的错好不好，你还爱着我不是吗，我能感觉到你还爱我，别推开我。”

感受着女孩轻轻靠着他，似乎并没有推开他的想法，他的声音更轻了，“上一次是我不对，我以后有什么想法都给你说，你可以在学校陪着江希，我再也不生气了…”

秦彬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怀里的人一股大力把他推开。

他看到女孩那红肿的眼眶内盈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他以为邹心悦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生气他把手机摔了的事情。

他为了安抚邹心悦，又想把邹心悦抱过来，但这次邹心悦却没有任由他抱着，他不懂邹心悦的心，只能干涩的开口，“心悦，对不起，上次我不该把你手机摔碎，那天江希…”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眼前的女孩流着眼泪朝他吼道，“不要提起她。”

“她再也不需要我陪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你不配提起她。”

“不仅你不配，我更不配。”

“那天没有接到的电话，就是她打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

秦彬看着面前大声哭诉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江希对邹心悦的重要，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因为他，邹心悦没能接到江希的最后一个电话。

可想而知，这在邹心悦心里是怎样一种遗憾，他甚至都无法开口说出那句对不起，他木然的站着，一开口却只有生硬的，“心悦”二字。

“我们分手了秦彬，已经彻底结束，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邹心悦对秦彬说出这句话后，转身走进宿舍楼。

那个身影走得坚决，走得毫不留恋，这一刻，秦彬终于流下悔恨的泪水，他意识到，他真的要失去邹心悦了。

那个女孩，她不会再回头。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自己不仅背叛了她，还恶语中伤了她，更甚者还暴力破坏了她好友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

细细数来，原来自己是那么可恶，他不配再爱她了，她是那么纯粹，那么快乐，可是自己却没有珍惜她，没有真正懂她，还把她的快乐和纯粹也毁掉。

懊悔吗？真的好后悔。

连肠子都悔青了。

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是自己对不起她，可现在，她连对不起都不再需要。

走吧，自己能做的就是不再去打扰她，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祝福她。

七楼的阳台上，邹心悦站在那里，看着楼下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他曾迈着轻快的脚步，跑进自己的青春，而今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远。

抹掉眼角的泪水。

这场以青春为名的恋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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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答案是什么？


五年后。

深秋的天，黑的比夏日要早一些，再加上天气不好，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整片天空阴沉沉的。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三五成群的上班族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结束一天的工作，他们脸上都带着放松，一边走一边说笑着。

邹心悦就是这无数人群中的一个，她研究生毕业后如愿留在上海，并且进了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大公司。

她穿着时尚知性的衬衣，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卷发自然的披散在肩膀上。

她毕业后就进入这家公司，如今已经是第三个年头，和她并肩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是她的同事兼学妹，她是自己的同门师妹，拜在同一个导师下面，不过比自己低上两届，她们已经相当熟识，平时也经常约着吃饭逛街游玩等。

她们并肩走出来后，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车窗摇下来，是那张邹心悦无感的脸，学妹用手撞了邹心悦一下，说“又来找你了”

“哎，真是烦人。”邹心悦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心悦姐，他长得又帅，还有钱，对你是痴心一片，你怎么做到对他不假辞色的，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学妹在旁边犯着花痴，又反问邹心悦。

痴心一片？怎么才算痴心，从前秦彬也对他痴心一片，可最后呢？

邹心悦在心里摇了摇头，对学妹说了一句，“我们走吧。”就径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看邹心悦往地铁方向走，他连忙开车追了上来，头伸出车窗大声喊到，“心悦，天快要下雨了，上来，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前面就是地铁站。”邹心悦淡笑着说完这句话就和学妹走了。

那个男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说，邹心悦，我就不信追不到你。

男人的心理活动邹心悦当然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这几年，他也不是第一个表现出痴心的人，迟早会退缩的。

虽然邹心悦和学妹都是坐地铁，可是她们却是相反的方向，她住的很远，学妹住得近。

对此学妹一直不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住那么远，“心悦姐，你为什么要住那么远啊？搬来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住啊，每天通勤那么久，你不累吗？”

邹心悦笑了笑说，“那边住习惯了，不想搬。”

看着地铁已经进站，她努了努嘴巴示意学妹，“你的车来了，还不快走。”

学妹一阵惊呼，一边走一边回头说着拜拜。

看着学妹的样子，她好像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也曾这么冒冒失失，不禁嘴角带着笑意。

似乎想起什么，微笑从她嘴角消失。

她踏上回家的地铁。

天气果然下起了雨，不可避免的邹心悦淋湿了头发，她回到家洗漱完，站在窗前吹着头发，窗外是成片的高楼，楼宇间的灯火星星点点，那是无数的人生和故事。

魔都上海，她曾经向往来到的城市，这里纸醉金迷，这里物欲横流，这里有无数来讨生计的人们，这里有他们梦想中的一切。

来到上海五年，从研究生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去年她在父母的帮助下，在公司不远处购下自己的房子，父母的本意是让她过去住，但房子装修好之后邹心悦却租给了别人。

父母很不解，问她为什么，她回答父母，像回答学妹一样，住的习惯，不想搬。

她放下吹风，出神的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这些年整个社会日新月异，这些年整个心境天翻地覆，这些年变化的地方太多太多，唯一不变的，是那无法说出口的自责和心绪。

那条蜿蜒的江水流淌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从头到尾，带着滚滚水流与思念尽数涌来。

江希，你还好吗？

如果你还在，我们就可以一起看这灯火，看这江水，看这世间无数的新奇变幻。

五年，你离去整整五年了。

那些心情，那些话语，无法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叮铃铃…”电话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走过去接起电话，是黄瑶打来的，她也在上海，不过不在一个区域。

接起老友的电话，聊了一会儿，心情开心了许多，突然黄瑶说，“你以前考研究生的书还在不在？”

“怎么了？”邹心悦问道。

“被社会捶打了，想起来还是多读点书好，我准备考个在职研究生。”那边的女孩叹着气说道。

邹心悦笑着打趣说，“这是好事啊，以前就让你考你不考，还好现在终于开窍了，不过以前的书我还要找一找，不知道齐不齐。”

“哎呀，别取笑我了，快找快找，这个周末我来找你拿。其实也可以买新的，不过我眼馋你的笔记，直接看重点不是更好吗？”

“好，我给你找。”

电话那边突然一下沉默了，这不符合平时黄瑶的性格，邹心悦忙问道，“怎么啦，突然变得这么沉默，有啥话就直说。”

那边的声音有一丝犹豫，“心悦，那天我碰到秦彬了，他也在上海。”

邹心悦知道黄瑶是什么心思，也明白她为什么特意跟自己说，殊不知，邹心悦早已知道秦彬来到上海，对于秦彬，那个她曾经无怨无悔爱过的男人，那个曾在她心上撕扯出数道口子的男人，那个占据她美好青春与过往的男人，她已经可以云淡风轻的想起他，不恨，也不惦念，仿佛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我知道啊，他来的时候和我说过了。”平淡的语气从邹心悦嘴里说出。

黄瑶忙问道，“心悦，那你和他…”

“我和他，现在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甚至都不算朋友。”

邹心悦取笑黄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我快成大龄剩女了，急于当红娘是不是啊？”

黄瑶被看破了心思，也就顺嘴把话说开问道，“这么多年，你也不谈恋爱，我还以为你没有忘记他。心悦，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身边追求的人，家里介绍的优质男人，她也试着接触过。

可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喂，我在和你说话啊，你听到没有？”黄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邹心悦刚才发神去了当然没有听到黄瑶在说什么，也不想和黄瑶讨论这个问题，只好敷衍说道，“我突然有个工作信息，得马上看一下，书我会帮你找的，先挂了。”

挂断电话，邹心悦叹了一口气，转身往书架那边走去，这一架书，多半还是江希的，那一年她突然离世，江母让她代为收拾东西，这些书她准备寄给江母，可是江母说，书就不要了，卖了吧。

她没有卖掉这些书，而是保留了下来，随着她一起读书，一起工作。

五年来，她搬了两次家，这些书还是一本不落。

她弯着腰一本一本扒拉着准备给黄瑶找书，突然她的手在其中一本书上停下来，是一本散文诗集，书名是：喜欢你，是寂静的。

她陡然忆起那一年研究生备考的时候，有一个晚上她出门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江希就看的是这本书。

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呢，是因为她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江希把书合上，那种神情让她当时都很诧异。

她还笑江希，看什么呢，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当时江希笑着把书递给她，“有吗，那你看看，是不是少儿不宜。”

“不看，你知道我不爱看书，还给我看。”

江希当时就把书收起来放在书柜上。

邹心悦伸手拿出这本书，想象这江希看书的样子，总是那么安静，连她看的书，都透着一股安静。

她翻开，小声的读着，可是只读了一小页，她就合上书，心里笑道，看来自己还是不爱看书，这么多年，一看这些书就犯困。

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从侧面一看书页竟然没有合在一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打开那一页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突然间她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是惊讶，是恍然大悟，也是心疼，可最后都变成了恼羞成怒。

“嘭”书被砸到门上发出很大的响声，随之响起的还有邹心悦颤抖的声音，“疯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的流着泪。

那书被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两张照片。

五年来，那从未消散过的自责和愧疚再一次涌上心头，来回撕扯碾压着她的心脏。

让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为什么？

那在心里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如今终于有了答案，可答案还是因为自己。

就是自己害了江希啊。

她站起身，流着泪朝门边走去，颓然的坐在地上，她捡起那本书和照片，贴着自己的心口，轻声喃喃自语。

为什么这么傻？

江希，你怎么那么傻！

那泪顺着脸庞流下，打湿了照片的毛边。

邹心悦突然站起身来，她要去戎州，要立刻去戎州。

她在床头柜里胡乱翻着，终于在最下面找到那个小盒子，她打开盒子，那条貔貅项链安静的躺在里面。

五年前听到江母的话，邹心悦无比自责，从戎州回来她就再也没有戴过这条项链。

她不敢戴这根项链，仿佛上面还有江希的气息，她对不起江母，也对不起江希。

可这次，她取出那条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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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终章）


深秋，路边的草丛上面披着露珠，江面上还弥漫着厚厚的雾气，偶有一个行人走在这沿江的小路上，那座大桥横跨在长江两岸，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江边站着一个人，身穿黑色风衣，头发束起来，她出神的望着长江和大桥，和在上海时的神色如出一辙。

假如此时学妹在这里，就不会问出那个问题，就会知道心悦为什么宁愿住那么远，也不愿意搬来公司附近住。

这一切都是因为可以看到长江，仿佛看到长江，她才能够安心，才能够踏实。

那无数个被思念和愧疚折磨的夜晚，都是靠着那蜿蜒的江水才能够得以救赎。

五年来，邹心悦从未踏足过戎州，即使她的姑姑也在这个地方，每次姑姑让她来玩，她都拒绝了。

她不敢来，害怕自己无法面对良心和道德的拷问，她活得好好的，工作，生活一切顺利，可那个为她付出过的女孩呢？

永远埋在那方寸之间。

她没有勇气去看望那个人。

她再一次失约了。

一夜的时间，从上海到戎州，从长江尾到长江头，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来的，换乘了多少趟车，只看她疲惫的黑眼圈，就知道这一路是多么的不容易，好在她终于赶在清晨时分来到这个小镇。

昨夜她不管不顾从上海出发，可是真正来到这里，她才明白“近乡情更怯”是什么感受，她已经在江边驻足良久。

那一年，江希就是站在这里对她说，以后这里会修一道桥，不知道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一瞬间江希的神态，那种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直到现在邹心悦都还记得。

她更加不敢去看那个女孩，自己曾经答应她会经常来看她，可是五年了，自己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会怪自己吗？

邹心悦沿着江边的小路走着，走在曾经江希带她走过的每一条道路上，她去吃了江希带她吃过的小吃，坐在她们曾经喝奶茶的饮料店门口。

泪眼朦胧。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声，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

是啊，多么想再见她一面。

可是这样简单的需求，又如何能奢望得到。

她转到了那条小巷，又看到那栋两层的建筑，她慢慢走上前。

里面的年轻的女人站起来，笑着问道，“美女，要买点什么吗？”

邹心悦摇摇头，说，“谢谢，不买。”

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山上的风很大，吹得邹心悦发丝飞扬，她迈步走在安静的墓园里，拾阶而上。

照片上的女孩还是那么年轻，微笑的样子一如过往，邹心悦弯腰把那束向日葵放在墓碑前的地上，墓碑周边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理。

江母和江予姐她们还好吗？

“江希，我来了。”邹心悦轻声说。

“这些年，你好吗？”

“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你，你怪我吗？”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你总是迁就我，对我无比宽容。”

邹心悦举起手机，“你看，这是你当初考上研究生的红榜，我拍下来了。”

“我们一起考上了研究生。”

“你知道黄瑶吗，她现在也知道学历的好处，准备考研究生呢。”

“齐佳在老家上岸了公务员，几年过去，已经是一个小领导了。”

“上一次她来上海出差，我们三个人见了一面，吃饭喝酒，喝着喝着大家都哭了，因为就差你。”

“我现在的工作挺不错的，一切都好，算是在上海站稳脚跟了。”

“你一定还知道秦彬对吗，你走后我们就真正分手了，后来他也去了上海，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过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今年已经27，父母着急我的婚姻大事，托七大姑八大姨给我介绍对象，可是那些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我好像失去喜欢人的能力。”

“总感觉差点什么东西。”

“你怎么从来都不来我的梦中，你那么小心，是害怕惊扰到我吗？”

“那么重要的项链，你说送就送，你倒是高尚了，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人。”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不敢面对你妈和姐姐，因为我对不起她们，可我更不敢面对的是你啊，我更对不起的人是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

“五年来，从未停止过。”

邹心悦坐的更近了，她靠着墓碑，伸出手摸着墓碑上的名字，一笔一划轻轻的抚过，字体锋利的毛边划破了她的手指，可她依然没有停下来，当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那束向日葵上，可是再也没有人安慰她。

她从包里摸出那两张照片，凝视了良久。

那照片的边缘已经发毛，可以看得出经常被人拿起观看。

那晚的画面又在邹心悦脑海上映。

“江希，看什么呢，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有吗，那你看看，是不是少儿不宜。”

“不看，你知道我不爱看书，还给我看。”

想象着江希看这照片的样子，安静又温柔，时而微笑，时而苦痛。

“那一晚，你把书递给我，我为什么没有接过来呢。”

“你是知道我不会看，所以才这么泰然自若的递给我吗？”

“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傻？”

“我真的好后悔。”

“如果那一晚，我接过那本书，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邹心悦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过去说到现在，把这些年的事情都说给江希听。

可是，没有人再回答她，只有那无边的微风吹来，吹起她的发丝，温柔缱绻好似在耳语。

仿佛那个女孩在回答，她不悔。

邹心悦已经走了，但那两张照片却被她放在墓碑前。

两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只有一个女孩，那是比现在更年轻的邹心悦。

一张照片上的女孩站在沙漠里，身后是璀璨的星空。

另一张照片上的女孩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阳光穿过车窗玻璃照在她的脸上，仿佛镀上一层光圈，连每一根汗毛都清晰可见。

一阵风吹来，两张照片被翻了一个面，只见那相片的背面写着两行小字。

第一行字有些年头了，分明是江希的笔迹。

第二行字却是崭新的，仿佛上面的墨水都还没有干。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风呼啸呜咽着，似在哭泣。

戎州火车站，邹心悦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

“请乘坐D1786由戎州开往锦城方向的旅客朋友们前往二层四号检票口检票进站。”

检票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嗨，美女，你的身份证掉了。”

她回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捡到了一张身份证，正好叫住那个丢身份证的人。

多么相似的画面，那一瞬间她眼眶盈满了泪水，仿佛又看到那个女孩子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嗨，你的火车票掉了。”

刷身份证进了站，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铁路总局发来的消息，正准备关掉手机，却瞟到了一串数字，那串数字让她仔细阅读起那条信息。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因线路升级，由锦城开往戎州的K9445列车已不满足现有的载客需求，经铁路总局规划，正式停运这趟列车，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谢谢。”

那个女孩，连同那辆绿皮的列车，都留在昨日，留在泛黄的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江希坐在那趟列车上，在向她挥手告别。

“女士，动车门马上即将关闭，请赶紧上车。”乘务员的声音把她拉回到现实中。

她踏上动车后车门自动关闭，随之慢慢启动，逐渐驶离站台，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列车不会再回来，而她们青春的故事也结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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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直阅读小说的你们。
从临时起意写这样一个故事，到今天敲下全文完，一共历时将近四个月，她们的故事不特别，却那么让人遗憾。
那些忐忑的心绪，那些不敢相信的慌张，那些无数次描摹心上人的柔软与痛苦，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爱，都随着江希离去，被埋在尘埃里。
这份心意本该不被知晓，邹心悦或许会抱着遗憾和疑惑走完这一生。
但我不忍心就这样结局，江希那么好，她值得被邹心悦记住，以另一种方式。
全文一共描写了六次乘坐火车。
其中三次是乘坐其它列车，第一次是两人初次相识，第二次是敞开心扉后一起从宁夏回族锦城，第三次是邹心悦做动车离开戎州，相识，相知，最后孑然一身离去。
三次乘坐K9445，第一次是江希独自乘坐，第二次是国庆节江希带邹心悦乘坐，第三次是江希去世，邹心悦独自乘坐，从分到合，再由合到分。
她们的故事随火车而起，也随着K9445的停运落幕。
写完这些字，发现心情更沉重了，我亲手塑造了她们，却让她们最终走向这样的结局，满心都是遗憾。
我下次一定不写遗憾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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