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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工头如何做好顶流的公开女友》
　　作者: 一只兰州
　　简介: 【沙雕甜文·先婚后爱·已完结】
　　【专栏《禁忌关系》求预收~】
　　疯批狼狗包工头(郑菱·攻)X高岭之花女明星(舒炫·受)
　　25岁还没结婚的，会被强制分配对象。
　　郑菱没想到自己一包工头，分配的竟是个女明星！
　　那女人美得不可方物，大家都说她薄情寡欲、高不可攀，宛若天神下凡蔑视众生，谁跟她在一起绝对会吃苦。
　　结婚当晚，大明星在婚床上扔出份文件。
　　《结婚十不准》
　　1、不准在外人面前说舒炫八卦。
　　2、不准生气，凡事以舒炫为重。
　　……
　　8、不准爬上床！
　　9、不准爬上床！
　　10、不准爬上床！
　　郑菱将协议往怀里一揣，笑道：“行，老婆说了算。”
　　结婚一周，
　　郑菱在工地听到有人拿舒炫照片说不堪入目的话，她像条疯狗一样拧着拳头冲上去就是邦邦两拳。
　　结婚一个月，
　　郑菱在家等老婆，等了很久没等到，气呼呼开着车去片场，却发现舒炫被人陷害。
　　她一言不发，单手扛起舒炫就往家走，后来她默默找证据，将凶手直接送进监狱。
　　结婚一年，
　　郑菱悄悄爬上床，起了茧的手指在冰丝睡衣上肆意游走，惹得那人心慌意乱时，她却说：“算了，有结婚十不准。”
　　舒炫娇嗲的窝在她怀里摇摇头，眼睛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郑菱：“这可是你说的。”
　　后来，俩人在圣托里尼度假被拍，郑菱率先发现镜头，她一把将舒炫揉进怀里，低下头跟她说了句话，怀里的人瞬间脸红，她却恶狠狠地盯着镜头。
　　路人：靠！这个眼神我可以！
　　粉丝：真情侣！我可以磕！
　　黑粉：黑转路，我也想做郑菱老婆！安全感爆棚呜呜
　　当晚，全网都在吵着要当郑菱老婆。
　　舒炫破天荒的发了条微博：【她是我的】
　　————————
　　【微博：@一只兰州啊】


第1章 
　　南城昨夜刚洒过场细雨，溽热涌来，绿茸茸的枝头冒嫩芽儿，潮乎的树荫下并没有多凉快。
　　过几天就是端午，也是郑菱修建水库的第四年，马上就竣工验收了，郑菱琢磨着给大家伙发点什么。
　　她低头刷着手机，一条短信弹出来。
　　【郑菱女士，您好。
　　经“婚姻中心”监测，您已逾期办理“婚姻登记”程序29天，请您务必于今日下午1点到“婚姻大厅”办理“随机结婚”。
　　若迟到、未到，有关部门将依法对您实施抓捕。】
　　郑菱身子一颤，她猛然想起自己前不久刚过完25岁生日！
　　自从结婚率、生育率下滑，人口严重不足，特颁布了条新规——25岁未婚的男女、男男、女女、第三性别者将随机分配结婚。
　　如果是同性结婚，会在结婚一年后依法对某一方注射生育针，使得同性之间也可以孕育生命。
　　郑菱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直接倒地不起。
　　25岁之前还可以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超过25岁就只能随机匹配结婚了，本来打算生日前就随便拉个人结婚，结果工地太忙忘了这回事儿。
　　她胡乱抓了把旁边垒起的水泥袋，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回过神。
　　“菱姐咋的了？又催你去结婚了？”过来搬水泥的工人扛起一包水泥，灰尘四散开来：“我说菱姐，这结婚有啥怕的？国家免费给你发对象还不好？”
　　郑菱口干舌燥，没心思打趣：“你给弟兄们说一声，我先去结个婚，晚点不知道回不回来，工地上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就去办公室拿车钥匙，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不就是结婚？多大点事，过不下去大不了离了就是。
　　可又一想到，自己若是匹配到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不讲卫生的猥琐男，这可咋整？
　　脑补了几万种匹配的人后，她抓起钥匙踏出房门，仿佛古时候赴死的将士沉重而悲壮。
　　郑菱每天都要从城里上工地，今早刚好要运水泥，她就开了辆水泥车过来顺带拉点水泥，这会儿出去办事只能开水泥车。
　　水泥车底盘很高，车门快到郑菱脖子处，需要借助扶手上车，郑菱却毫不费劲握着把手，轻盈一跳就上了车。
　　一路上郑菱心事重重，到岔路口时，有几个人在路边招手拦车。
　　郑菱踩了脚刹车，其中一绑着马尾辫的女孩走过来。
　　“您好，请问您的车是去城里吗？”女孩戴着黑色边框眼镜，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嗯。”郑菱冷着脸应到。
　　“可不可以搭一下您的车？我们车坏了。”女孩显然很高兴。
　　女孩见郑菱迟疑，又补充：“我们等了两个小时，一辆车都没来，求求您了，真的有要紧的事，我们可以付钱。”
　　郑菱抬眼看了那堆人，差不多五六个人，人群中有个戴着口罩穿着防晒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格外突兀。
　　“我车坐不下那么多人。”郑菱沉吟。
　　“不不不，就一个人。”女孩欣喜若狂地朝那边招招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踱步过来，露出来的手指十分白皙，拎着个爱马仕Birkin。
　　女人眸子清澈干净，眼神有些许迟疑。
　　郑菱看了眼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带着丝不悦，“走不走？”
　　“还是再等等吧。”女人见郑菱说话的态度心里有些犯怵，对黑框眼镜女孩说到。
　　郑菱不想耽搁时间，听到这话立刻发动水泥车准备走，发动机轰出一小片灰尘。
　　黑框眼镜女孩用手挡了挡灰尘，“舒老师！等不了了！再不去结婚，您真的要被抓去坐牢了！”
　　郑菱听到这里，大概猜到面前的女人多半也是去婚姻大厅的，“怎么，不敢坐我车？”
　　“这荒郊野岭，你包裹得跟个杀人犯似的，要怕也是我怕吧？”郑菱探出小半身子撑在车窗沿上嗤笑到。
　　她掏出钱包取出身份证，双指夹着身份证递到女人眼前。
　　女人疑惑，睫毛在阳光下簇成一小扇阴影。
　　“合法公民，”郑菱又说：“你的给我。”
　　“这……可不可以拿我的？”黑框眼镜女孩问。
　　郑菱正要开口，女人轻声说到：“没事。”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翻开包，拿出身份证递到郑菱面前。
　　同郑菱交换身份证的时候，手指略微拂过对方的手。
　　郑菱触碰到柔软的指腹，冰冰凉凉细细腻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和这个女人比起来，仿佛被纱布揉搓过一般。
　　“舒炫？”郑菱嘟囔着名字，怎么那么耳熟？看着照片心里又感叹，谁身份证拍得跟写真似的？
　　没细想，她把身份证还给舒炫又说：“我也去婚姻大厅，不想被抓去坐牢就赶紧上车。”
　　舒炫用眼神示意助理拍下车牌号，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吃力地拉开车门，爬了半天没上得去。
　　郑菱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伸出手，“抓住。”
　　舒炫没有拉她的手，把包扔上座椅，双手拉住扶手踉踉跄跄的上了车。
　　郑菱莞尔，收回手扣上安全带。
　　黑框女孩在车下喊到：“舒老师！到了给我们发信息！我拍了车牌号啦！”
　　舒炫应声，她看着灰扑扑的坐垫，弓着身子没坐下，准备拿纸巾出来擦。
　　郑菱见舒炫穿着雪白短裙，便从一旁的口袋里拽出件干净衣服，扔到座椅上：“坐吧。”
　　“谢谢。”舒炫眼眸微颤，她用手撑着身子，缓缓落座。
　　摸到衣服布料时，舒炫能明显感觉这衣服价格昂贵，但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她继续用余光打量着郑菱，这人除了车里脏了点，衣服脏了点，脸蛋倒是干干净净的。
　　舒炫收回眼神。
　　俩人都没说话，只有水泥车轰隆隆的响声。
　　……
　　到了城里。
　　等红绿灯时，郑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脏衣服，刚才把衣服给舒炫当坐垫，这会儿没衣服换，现在回家取也来不及了。
　　“吭哧—吭哧—哐—”水泥车在婚姻大厅前的车位上停好。
　　发动机声音很大，郑菱她们到的时候婚姻大厅外排了一长串人，车声吸引了不少人回头。
　　“可以加个微信吗？”舒炫解开安全带问到。
　　郑菱：“嗯？”
　　“我没带现金，转钱给你。”舒炫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到1点。
　　“不用。”郑菱耳根子有些红，还以为自己被要微信了。
　　“不行，”舒炫声音小却坚毅，“这衣服我也得赔给你。”
　　郑菱失笑：“举手之劳。”
　　舒炫眨眨眼，准备开门下车，这下车可不比上车容易，需要抓着把手往下跳，可难倒毫无经验的舒炫了。
　　郑菱二话没说，侧身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一跃而下关上车门。
　　刚才转过头围观的人，都以为会从水泥车下来一个腌臜大汉，没想到是个身姿卓越的女人，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那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宾利上下来呢。
　　舒炫还愣在车上，郑菱就这样走了？
　　只见郑菱走到副驾驶下，伸出手：“舒老师，下来吧。”
　　舒炫眸子微颤，拉着手慢吞吞地下车。
　　站稳后，她仰着头对郑菱说：“谢谢。”
　　两人并肩走去领号。
　　婚姻大厅的喇叭里播放着匹配的结婚对象，一阵阵哀嚎此起彼伏。
　　“请323号到大厅办理结婚，请628号到大厅办理结婚……”
　　机械的声音冰冷的宣告着本该向往的程序，然而没有人愿意这样被随机安排。
　　可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结婚就会被抓进监狱，关到结婚为止。
　　这种制度如同封建时期被禁锢的思想，恶臭且害人性命。
　　郑菱拿了号，她是371号，舒炫是577号，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
　　此时，微博热搜上挂了无数条跟舒炫相关的话题。
　　#舒炫 25岁#
　　#舒炫结婚#
　　#预测一下舒炫的结婚对象#
　　#舒炫坐水泥车#
　　#%￥@……#
　　早就有狗仔蹲在南城婚姻大厅，他们知道最近舒炫在南城拍剧，恰巧要25岁了，舒炫还没结婚必然就会分到南城婚姻大厅去匹配结婚对象。
　　等了一上午，不见舒炫人影，狗仔嘟囔着：“看来舒炫要等着抓去监狱咯。”
　　到了饭点，狗仔蹲在旁边吃盒饭，就听见一阵货车声，他解开盖子准备刨饭，就看到一个身形像舒炫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牵着从水泥车上下来。
　　他扶了扶眼镜，扔掉盒饭抓起相机“咔嚓”几下，我靠！？
　　是舒炫！
　　舒炫坐水泥车？？
　　这是什么配置？
　　现在都流行坐水泥车了？顶流就是顶流，出行方式都不一样。
　　狗仔立刻把图片传送给同事，同步报道舒炫的内容。
　　网友们看到舒炫从水泥车上下来的图，大为震惊。
　　网友1：“舒炫？？拎着爱马仕从水泥车上下来？”
　　网友2：“6，舒炫不会要跟个水泥工结婚吧[狗头]（没有看不起水泥工的意思）”
　　网友3：“看看婚姻中心给咱们顶流配什么结婚对象哟~”
　　网友4：“女明星都要去匹配婚姻，呜呜呜，不知道我25岁之前能不能结婚。”
　　……
　　网友7：“拉她下车的那个女人，我看着长得不错哇，不会这俩已经结婚了吧？”
　　网友8回复网友7：“结婚了还会来这种地方？搞笑的嘞”
　　一时间，舒炫的粉丝们都冲进各大平台控评，他们同时也在等着舒炫的消息。
　　粉丝：“遵纪守法结婚，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支持炫炫~”
　　粉丝：“25岁结婚合乎常理，大家多多关注炫炫的作品哟^v^”
　　粉丝：“呜呜呜，我们家炫炫从水泥车上下来都那么美，姐姐的长腿让我抱着睡觉~”
　　郑菱和舒炫排在后面，四周的蝉鸣让人更加烦躁。
　　“不热？”郑菱看她找话题聊天。
　　舒炫被绿荫笼罩，仿佛给她圈了一处地出来，她清冽的气质让人心旷神怡，郑菱还能闻到舒炫身上淡淡的香味。
　　“嗯。”
　　“你是老师？”郑菱看了看自己的号码，又看看不远处红色LED叫号牌。
　　还有几个就到她了。
　　舒炫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反问到：“你是工地工人？”
　　“对，做工程的。”郑菱笑着回答，她的鼻尖上沾着细小的汗珠。
　　舒炫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郑菱。
　　郑菱脸颊上有打了腮红般的晒伤，鼻梁上分布了棕褐色的雀斑，眼眸深邃，如同美剧里古老神秘的贵族。
　　舒炫想着，如果能随机匹配到跟郑菱这样的结婚，似乎也不错？
　　“谢谢。”郑菱的声音打断舒炫的思绪。
　　她接过舒炫递来的纸巾，有股淡淡的蜜桃味，原来舒炫身上好闻的味道是纸巾的味道。
　　此时，婚姻大厅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请371号到大厅办理结婚，请371号到大厅办理结婚……”
　　“到我了。”郑菱勉强的笑了笑，随手一团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她一边走，一边在记忆里翻寻舒炫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儿见过，顺手给好友阿廖发了信息。


第2章 
　　到了柜台，办理登记结婚的工作人员上下瞄了眼脏兮兮的郑菱。
　　语气生硬地说到：“371号对吧？身份证带了吗？”
　　“对。”郑菱取身份证递过去：“带了。”
　　工作人员眼神里透露着嫌弃，用指尖捏起一角，放到核验机上：“看这儿。”
　　他用指甲盖敲了敲核验机前的摄像头。
　　“不用户口本？”郑菱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档案直接人脸识别调出来。”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他转头又对外面喊道：“431号呢？431号没来？”
　　“没呢，估计逃了。”在一旁排号的同事说到。
　　郑菱的人脸核验通过，大厅的屏幕上调取出她的身份信息还有照片，和她匹配上结婚的人的信息也打码展示出来。
　　对方是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奇形怪状，脖子上有“精忠报国”涂鸦纹身，职业是汽车修理师，有犯罪前科。
　　郑菱屏息凝神，心里祈祷这人千万不要来。
　　“431号？还没来吗 ？”工作人员声音大了许多。
　　舒炫也闻声转过头，看到屏幕上郑菱和她结婚对象的照片，这两人看着像两个世界的人，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匹配的会是什么样的。
　　到了25岁，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婚姻，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突然，门外“嘭”地一声响。
　　“卧槽啊啊啊啊！”
　　“有人跳楼了！！”
　　大厅外的树上唰唰地留着血，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四处流窜。
　　周围来结婚的人一阵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人卡在树杈上，折断的枝头贯穿全身，从下身直直穿过头顶，肠子和其他器官涌出身体，血溅到玻璃门上，场面十分恐怖。
　　保安立刻过去维持秩序，他们已司空见惯，医护人员检查无生命体征后，保安拿着铁锹铁桶去处理尸体，就像收拾一只被宰的鸡，他们似乎都麻木了。
　　郑菱听到动静就转过身，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挂在树上的人，那人脖子上的纹身和屏幕上的431号一模一样，不远处的舒炫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神情不安。
　　她走到舒炫面前，“你没事吧？”
　　舒炫表面上很平静，手却在发抖，“没，没事。”
　　郑菱看着舒炫的眸子，正准备安慰，一旁的人叽叽喳喳地讲起话来。
　　“咦？这死的不是屏幕上那个人吗？”
　　“对啊对啊，”一个穿着紧身衣豆豆鞋的精神小伙说到：“我估计就看到这屏幕上的女的，他才跳楼的，哈哈哈”
　　“要是我匹配到包工头，我也跳，和我在一起起码得……”另一个猪头男说着，还没说完就被郑菱打断话。
　　“滚。”郑菱眼神凌冽，仿佛把刚才说话的人扒了层皮：“不看看自己什么狗样。”
　　那几个男没敢跟郑菱对视，立刻闭了嘴。
　　大厅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机械地敲着键盘，语气冷冷的，“371号过来，重新给你匹配结婚对象。”
　　外面的保安还在处理尸体，所有人都关心自己，没有人在意为什么那人要跳楼。
　　舒炫感觉有些窒息，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她扯了扯口罩。
　　大厅屏幕上滚动着数字，郑菱新一轮匹配对象开始。
　　“我可以自己选择结婚的人吗？”郑菱看着还在滚动的数字。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你在做梦吗？”
　　郑菱噎住，没有再说话。
　　舒炫也盯着屏幕，想看看郑菱又会匹配到什么样的人。
　　“叮——”
　　【匹配成功。】
　　【577号。】
　　郑菱刚才黯淡的目光瞬间敞亮，“577号？真的吗？”
　　工作人员没理郑菱，喊到：“577号来了吗？”
　　屏幕上显现出舒炫的资料，职业那一栏赫然写着【演员】。
　　舒炫闻声，脚步轻盈地走过去，自己居然还真的跟郑菱匹配了？
　　后面围观的人看到舒炫的照片，开始叽叽喳喳起来：“我靠，舒炫啊！真的是舒炫！”
　　“快拍照快拍照。”
　　“我TM，这种妞儿怎么不给老子匹配上？”刚才的精神小伙瘪瘪嘴。
　　另一个女人找到重点：“我没看错吧，那个郑菱是个包工头？”
　　“包工头跟女明星？哈哈哈哈。”
　　“那女明星不是很难对付吗？我追星的朋友跟我说，没一个人敢娶。”
　　郑菱脑袋嗡嗡的，完全没有听到后面的人说什么。
　　她猛然想起，舒炫不就是这几年很火的女演员吗？她刚才还问人家是不是老师，简直脚趾抓地。
　　刚才报道舒炫从水泥车上下来的狗仔窜进来，拍下屏幕上打了码的资料，立刻发给公司同事爆料。
　　舒炫坐到郑菱旁边，她摘下口罩进行人脸识别，精雕过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周遭的烦闷顷刻间烟消云散。
　　郑菱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那么漂亮的女人，她有些失了神。
　　“您好舒小姐，”刚才的工作人员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要不给您重新匹配一下？”
　　“不用。”舒炫声音清冷，宛若一汪泉水沁润心脾。
　　工作人员不是说不能重新匹配吗？后面的人又开始议论，这明星就是不一样，虽然大家都没办法改变规则，但总有部分人享有特权。
　　这舒炫有特权还不用，这倒是奇怪，谁女明星跟包工头在一起啊？
　　“没事，不麻烦，我帮您重新匹配就行。”工作人员谄媚到。
　　“舒老师，要不你还是换换？”郑菱心里想着自己的身份跟女明星确实有差距，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就一工地上干活的配不上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舒炫倾过头，眼神温和地看着郑菱：“按规矩办。”
　　工作人员收起笑容，“嘭嘭嘭”地敲键盘。
　　“这边签字，签完字上二楼领证。”工作人员拿出两份表格。
　　……
　　领完证出来，刚才431号坠楼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
　　俩人站在大厅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继续排队结婚，没有一个人带着笑意，也没有人关注到这对刚结婚的妇妇。
　　“你刚刚明明可以重新匹配的。”郑菱说到。
　　舒炫早就戴好了口罩，“我遵纪守法。”
　　她说完就走，两人完全没有结为新婚妇妇的喜悦。
　　“你去哪儿？我送你呗。”郑菱跟上前去，她把结婚证往兜里揣。
　　舒炫站在路边拦车，等了半天没车来。
　　“怎么，刚结婚就嫌弃我的水泥车？”郑菱调侃到。
　　舒炫没说话，掏出手机打网约车，“今天还有事，后面联系你。”
　　“那加个微信？”郑菱歪了歪头，舒炫总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氛围，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嗯。”
　　加了微信，舒炫的车刚好到，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郑菱又“哐哧哐哧”启动水泥车，工地今天是不用去了，她直接开回了家。
　　路上接到郑母的电话。
　　“你结婚了？”郑母在做spa，看到婚姻中心给她发的信息立刻给郑菱打电话。
　　“结了。”郑菱熟练地打方向盘，郑母郑父住在江城，她一个人在南城。
　　郑母倒是没有多惊讶，“本来我已经给你安排好的，就你一天到晚忙忙忙，这下好了没得选。”
　　“对方怎么样？男的女的？”郑母又问。
　　“一位漂亮女人。”郑菱敛着笑，“您甭管我了。”
　　郑母撕下面膜，开始喋喋不休：“不管你？你这丫头片子，我不得给你准备聘礼？”
　　“我跟你讲，就算跟女人结婚，你也得是上面那个！我们家的人必须能干！”
　　“妈！你害不害臊！我还是个小姑娘！”郑菱被这通话雷得外焦里嫩，差点追尾。
　　“小姑娘？25岁了害臊什么害臊！两人用的玩具我给你订了五箱，一年之内用完给我生个孩子。”郑母火速下单。
　　郑菱哑口无言，“妈，您再这样我就去重新投胎！”
　　“噢对，你们女女结婚是要一年之后才能打生育针，”郑母又说：“找个时间带回家，见见父母把婚礼办了。”
　　郑菱挂了电话，把水泥车停到别墅车库里。
　　她刚开门，就收到好友阿廖的信息。
　　【舒炫？你什么时候追星了？】
　　【这人是咱们那届江城的文科状元，你不知道？】
　　郑菱想起来了，当年郑母郑父没少说别人家的孩子，也就是舒炫，邻里街坊都知道这个人，舒炫考进清北大学那天江城中学拉了几个月横幅，不过郑菱跟她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郑菱点开舒炫的对话框，查看对方朋友圈。
　　“啧，怎么仅聊天。”郑菱关掉手机，刚才说好的晚点联系自己，怎么现在还不联系？
　　郑菱洗完澡，吃完饭已经晚上八点。
　　她骑摩托出门，到一家纸扎店门口，郑菱买了香纸拿了个铁盆，去了婚姻大厅。
　　按理来说婚姻大厅不都是粉红泡泡溢出来吗？这儿跟殡仪馆外面的广场差不多，也不知道南城的绿化怎么做的，在树根下设置绿色的射灯，这会儿看着阴森森的。
　　郑菱打了个哆嗦，走到今天431号跳楼的地方，她铺上铁盆，在里面烧纸点香。
　　“唉，没见过你，但也希望你能好好安息。”
　　“我俩也算有缘分吧……”
　　郑菱说了半天，听到不远处窸窸窣窣地响声。
　　纸钱烧完后烟灰四处飘散，她蓦地抬起头。
　　绿色灯光中站着一个似人似鬼的东西，穿着白色连衣裙，披头散发，仔细看那鬼脸上一片黑，没有五官。
　　“啊啊啊！鬼啊！”郑菱抓起纸钱就往那“女鬼”身上砸。
　　黄色纸钱散落一地，场面十分诡谲。
　　“郑菱，是我。”女鬼声音轻飘飘的。
　　郑菱听到叫她名字，瞪着眼睛直接倒地晕厥。
　　舒炫愕然，她走过去扶起郑菱，两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
　　郑菱咳嗽两声睁开眼，舒炫已经取下黑色口罩。
　　看到面前的人，郑菱傻笑得憨憨的：“嘿嘿~是老婆啊？”
　　舒炫一脸黑线：……


第3章 
　　郑菱依旧躺在舒炫怀里，她除了闻到烧纸钱的味道，还闻到了舒炫身上淡淡的桃子味。
　　“还不起来？”舒炫语气淡淡的。
　　“咳咳，不好意思。”郑菱从舒炫怀里起来，她站直后发现脸火辣辣的疼：“嘶，脸怎么好痛。”
　　舒炫假装没听到，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觉得他挺可怜的，”郑菱朝不远处的婚姻大厅看了一眼：“我们在这个时代有太多无能为力，你看今天来结婚的人，包括你我，谁都是身不由己。”
　　舒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今天那人跳楼的地方还有些许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在这栋大楼里工作的人已习以为常，来办理结婚的众人都事不关己。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都有些病态了。
　　两人烧完纸，清理掉残留的灰烬。
　　“你今天那么着急走，是有什么事？”郑菱提着铁盆，跟在舒炫身后往外走。
　　舒炫又把口罩戴上，“工作上的问题，已经解决完了。”
　　“噢。”郑菱没有再问。
　　她把铁盆随手一扔，丢进垃圾箱中。
　　“去哪儿？我送你。”郑菱走到摩托前，她动作干净利落，一条长腿已经搭到车上。
　　舒炫看了眼时间，准备打车走，嘴上却说：“不用了谢谢，我助理来接我。”
　　“来接你？”郑菱手支在车把上，眼神带着几丝玩味，仿佛看穿了舒炫的谎言：“这可是南城最难打车的地方哟。”
　　她并不是胡说，南城最难打车的地方一个是殡仪馆，一个就是婚姻大厅。这婚姻大厅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以前的商铺全部倒闭，周围更是一片荒凉，司机们忌讳，自然也不愿意接这边的单子。
　　“放心，我车技很好。”郑菱起身从车兜里取出另一个头盔，是给小表弟戴的，还是个奥特曼头盔。
　　她把头盔递过去，“怎么？不敢坐？”
　　舒炫接过头盔，女明星的头很小，刚好能带进去。
　　“那麻烦你了。”舒炫头上戴着头盔，看着十分滑稽。
　　郑菱憋着笑，“还，挺好看的，有点奥特之母的味道。”
　　舒炫冷着脸没有说话。
　　“去哪儿？”郑菱坐好后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笑。
　　“南城大酒店。”舒炫坐在她身后，手不知道放哪儿，她这是第一次坐这种摩托车，比机车矮一点，又比普通摩托高许多。
　　郑菱发动摩托，拧了拧油门：“搂着我腰。”
　　舒炫仿佛没听见，手揣在兜里。
　　晚风中夹杂着烧烤味，她们一路穿过大桥、街道、穿过一片片树林，就如同普通情侣似的靠在一起，像是忙碌完工作匆忙归家的爱人。
　　郑菱看着后视镜里目光闪烁的舒炫，有种不真实感，她在想自己真的结婚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问题过。
　　她背上靠着的人，真的是未来一起生活的人？
　　路过长江大桥，郑菱加大油门，风驰电掣间舒炫搂住了她的腰，可能是紧张，舒炫的手放在了她的胸上。
　　郑菱有些不自在，更快的骑到了酒店，速度越快舒炫抓得越紧。
　　下车时舒炫都觉得天旋地转，发誓以后再也不坐摩托了！
　　“谢谢，”舒炫取下头盔，她额前的绒毛有部分被压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郑菱脸红红的，她没有取下头盔，“舒老师刚刚紧张得都乱抓了，可得对我负责。”
　　舒炫面不改色，她轻声到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哦，不好意思，我以为那是你的背。”
　　“啊？”郑菱瞪着眼：“什么？”
　　舒炫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郑菱还愣在原地，她难以置信，自己就算没有太大坡度，再怎么也不至于像舒炫说的那样！
　　这笔账她记下了！
　　……
　　舒炫回到房间，经纪人大头已经从上海赶了过来，大头穿着黑色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风尘仆仆得看着十分焦急。
　　“炫姐，下午公司已经处理过一批谣言了，还有许多是新发布的。”大头进星河娱乐的时间比舒炫晚，叫舒炫为炫姐习惯了。
　　助理拿来iPad给她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以往的黑历史也被扒了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当年“舒炫母亲杀人案”。
　　刚进星河娱乐的时候，舒炫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仅几年时间凭她一己之力把星河娱乐带入资本圈，成功跻身国际一线经纪公司，现在的舒炫早不可同日而语。
　　可只有舒炫自己知道，如今的繁荣只是表面，在娱乐圈这个竞技场，有许多腌臜地方摆不上台面。
　　熟悉舒炫的人不多，知道舒炫母亲杀过人的也不多，那时候舒炫事业刚起步也被人扒出来她母亲杀过人，星河娱乐斥巨资压了新闻，还签署了保密协议。
　　这会儿又被爆出来，多半是对家公司在推波助澜。
　　舒炫神情淡漠，她指腹划着屏幕，不堪入目的评论到处都是。
　　一条名为【舒炫母亲杀人】微博下，围满了许多吃瓜群众。
　　网友1：“尊嘟假嘟o.O？舒炫母亲还杀过人？”
　　网友2：“真的啊！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在贴吧里看到的，可吓人了，把她爸乱刀砍死的。”
　　网友3：“怪不得我看见舒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原来是杀人犯的女儿，呵呵~”
　　网友4：“认真脸，杀人犯的基因是会遗传的，话说舒炫是清北毕业的，那如果杀了人凭她高智商肯定很会销毁犯罪证据吧？”
　　网友5：“细思极恐”
　　另外一条【细数舒炫傍过的大款】微博下，更是恶臭。
　　网友1：“什么？我以为她是清纯小白花，高贵冷艳白天鹅，没想到也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网友2：“有一说一，很多明星都这样，还有人zqsg追星，哈哈，无知。”
　　网友3：“别在那儿诋毁别人，女明星一个小事都能被马上热搜，你们那些哥哥提上裤子不认人都没人说。”
　　网友4：“就是就是，别人舒炫可是做了许多妇女公益的，没想到评论里还有那么多女生在诋毁她，赶紧回去当你男人的小娇妻吧，脑残玩意儿。”
　　大头看不下去了，有些评论实在是下流，“炫姐别看了，秦总让我来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舒炫没有回答，她继续往下看，就看到了【舒炫结婚对象】的热搜。
　　热搜下大部分都是嘲讽她的。
　　“哈哈哈，笑发财我了，这个舒炫结婚的对象是个包工头。”
　　“咋的？杀人犯女儿配上包工头，不是绝配吗？（狗头）”
　　“舒炫下半辈子有得吃苦咯，肯定要大早上四五点起来给上工地的包工头做早饭，结婚的时候多半包工头戒指都买不起，hhhh”
　　“恐怕那包工头连婚礼都办不了，在农村土房子里结婚，想想就好笑”
　　“婚礼的事不急，”舒炫关上iPad，“明天杀青后我休息段时间，回趟老家。”
　　“公司的意思，也是让您休息几天。”大头都用上敬语了。
　　舒炫微微挑眉，“是秦清这样说的？”
　　秦清是星河娱乐的老板，也是舒炫进入娱乐圈的启蒙人。
　　“秦总是说暂时休息，后面的代言、杂志，都暂时暂停。”大头眼神躲闪，她还是有些怕面前这个女人，总感觉看不透舒炫，她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网上都说舒炫是高不可攀的女神，被看一眼都是天神下凡，能够搭话更是普度众生。
　　有不少网友也吐槽把她捧得太高，没有人能够接触到这朵高岭之花。
　　“行，我也好几年没休息过，你让秦清亲自给我打电话。”舒炫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信息栏中只有一条验证消息，也就是下午加郑菱的对话框。
　　大头琢磨不出舒炫的情绪，“好，炫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舒炫抬眸，“嗯，注意安全。”
　　“谢谢，谢谢炫姐。”大头松了口气，舒炫依旧和往常一样礼貌客气，大头拉着助理就退出房门。
　　刚好，微信有条新信息进来。
　　名为“AAA小郑工程”的名字映入眼帘，舒炫动了动眼皮，她点进对话框，立刻给这个人改了备注，在名字前面加了个“Z”。
　　这个人就从通讯录最顶端，到了最底下。
　　不过舒炫微信里也就十几个人，划一下就能到底。
　　ZAAA小郑工程：
　　【舒老师，端午放假有时间吗？】
　　X：【没时间。】
　　ZAAA小郑工程：
　　【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明星都不放假，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咱们结婚了，虽然是随机结婚，但毕竟也扯了证。】
　　【所以，想冒昧的问一下可不可以商量结婚事宜？】
　　舒炫没搭理郑菱，她关掉手机，给浴缸倒满水把整个身子沉了进去，她闭气时间很长，能够在水里待到4、5分钟。
　　从水里出来，舒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心里舒坦了几分。
　　她给郑菱回了信息：
　　【可以。】
　　ZAAA小郑工程秒回：
　　【OVO，那咱们双方父母什么时候方便见面呢？】
　　X：【父母已故，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谈就行。】


第4章 
　　郑菱收到信息愣了一下，她打了许多字又删掉。
　　也许舒炫并不需要同情和安慰。
　　郑菱假装没有看到，很自然的岔开这个话题。
　　ZAAA小郑工程：
　　【婚礼你想办成什么样的？】
　　【对了，戒指的尺寸多大，还有婚纱】
　　【我家是江城的，舒老师也是江城的吧？按咱们那边的风俗办？】
　　【聘礼的话送到你家？】
　　舒炫看着一连串问题，她没想到郑菱那么认真。
　　X：【问题太多，见面回答。】
　　ZAAA小郑工程：
　　【得咧，什么时候见面？在哪儿见？】
　　X：【端午节，江城中学校】
　　郑菱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翌日。
　　南城下了场大暴雨，郑菱开着皮卡车上工地，水库在收尾工作了，端午节后相关部门就来验收，她总算可以休息几天了。
　　一到工地上，工人们就围了过来。
　　“菱姐，你结婚结得咋样？啥时候请弟兄伙们喝喜酒？”一个年轻点的工头问到。
　　郑菱穿着蓝色T恤，领子口又些许破损，她拿着水杯泡了杯红茶：“挺好的，还没定婚礼，肯定少不了弟兄们的喜酒的。”
　　“那成好。”一众人笑意盈盈。
　　“对了菱姐，昨儿晚上，老子们抓到几个上工地偷钢筋的小孩。”工头用袖口抹掉额头上的汗。
　　“偷钢筋？”郑菱听说过有人偷钢筋去卖，倒是没遇到过。
　　“就在这边镇里头的村上，本来打算带去派出所的，被他妈老汉关在家里了。”工头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常年抽烟的牙渍黢黑黢黑。
　　“那钢筋还在他家里不肯交出来，这些钢筋都要拿去厂里再加工的。”
　　郑菱眉头紧蹙，把头发往安全帽里一扣，拿着铁锹带着一队人就去了村里。“带路，抄家伙。”
　　工程上的材料都是有数的，比如水泥石块，钢筋铁板，这些都需要集中使用及销毁，有不少边角料还会拿到厂里二次加工，因此工头和郑菱才如此重视。
　　沿途的路泥泞颇多，郑菱却走得毫不费劲，后面的工人一个二个五大三粗，手里拿着棍棒铁锹，引来路上行人驻足观望。
　　这边村庄是个少数民族村落，风景很美，蜿蜒的山路被白皑皑的雾包裹，像是从云端里生出来的建筑。
　　到了村上，工头领着郑菱去了偷钢筋的小孩家。
　　小孩家是一栋土木结构屋子，外面刷了新的油漆，味儿还没散。
　　工头去敲了门，门被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打开，看年龄估摸着五六十岁了，应该是小孩奶奶。
　　“你，你们是？”女人扶着门，躲在后面战战兢兢。
　　“把你儿子找出来，老子们的钢筋放哪儿了？”工头凶神恶煞，吓得女人脖子缩了缩。
　　郑菱没想到面前的女人是孩子母亲，看着并不年轻。
　　女人看着后面的一堆工人，她朝屋里叫了声名字，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孩儿把自己妈妈往身后护，“你们要打就打老子，不要弄我妈。”
　　郑菱走上前，她手里拿着铁锹。
　　“毛还没长齐的小破孩儿，给谁当老子呢？”她把铁锹往墙上一甩，瞬间出了个坑。
　　男孩儿吓得一哆嗦，她母亲急得都快哭了。
　　“把钢筋拿出来，咱们还能好好说话，不然我打得你爸都认不出。”郑菱吊儿郎当的，看这架势就要打人的样子。
　　不远处，有一大群围观的人，村民中间夹杂着几个白皙面孔，与村庄的朴素格格不入。
　　舒炫就在其中，今天是她杀青戏，刚才这边一阵骚乱戏没法拍，只得停下来。
　　助理小莹给舒炫递过矿泉水，她十分鄙夷的说：“炫姐，这人太没素质了。”
　　舒炫接过水喝了口没有说话。
　　“毕竟还是小孩，她这样吓别人。”小莹昨天就觉得这包工头不咋样，后来听舒炫说自己还和她结婚了，她就更讨厌这个包工头！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跟女明星结婚了？
　　小莹脸鼓得像个河豚，她心里为舒炫感到不值。
　　另一边，郑菱已经把小孩摁在了墙上，她用手背拍打小孩的脸，冷声到：“想赚钱？”
　　男孩撅着脑袋，不卑不亢：“嗯。”
　　“赚钱干嘛？”郑菱依旧没有把人放开，在外人看来就是在欺男霸女。
　　“给我妈治病，还有上学。”男孩过冬时留下的冻疮，现在还有雾紫色的印子。
　　郑菱又说：“你知道这些钢筋值多少钱吗？”
　　男孩摇头，她母亲眼里含着泪，一个劲的给郑菱道歉。
　　刚才的工头从屋后面把钢筋抬出来，“菱姐，这些钢筋满打满算五千块，可以立案了。”
　　郑菱眼眸闪烁，她放开男孩，从其他工人手里拿过棍子，让男孩摊开手掌。
　　她举着棍子一边打一边说：“以后还偷不偷东西？”
　　男孩怒着眼睛，一声不吭。
　　“既然教育了，就不带去派出所了。”郑菱说这话是给身后的工人们听的。
　　男孩母亲立刻扑上前，查看男孩手上的印子，红彤彤的却没有皮外伤。
　　“真的想赚钱，端午节就在工地给我捡钢筋和看守工地，端午节后把钢筋拿去厂里融了。”郑菱扔掉棍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男孩有些懵，许久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
　　“可，可以吗？”男孩眼睛湿润，有些质疑。
　　“捡了多少钢筋拿去融，这些省下来的钱我就给你多少。”郑菱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男孩哇的一下哭出来，他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谢谢，谢谢菱姐。”
　　“你刚刚不还想打我？”郑菱想起刚才男孩的眼神，她又看了旁边男孩的母亲，从兜里掏出几百块：“偷来的钢筋待会儿给我搬回工地，既然是偷的，那这钱我得扣，这几百块就当是搬运费。”
　　这会儿众人才看明白怎么回事，村民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水库上的女人不一般。
　　男孩母亲感激涕零，说什么也不肯要钱。
　　小莹全程吃瓜下来后语气好了许多，“炫姐，这包工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舒炫面无表情地嘲讽。
　　“我的意思是说她有一丢丢良心，就一丢丢！”小莹用食指拇指掐了个小点说到。
　　处理完这件事，郑菱和兄弟伙回了工地。
　　她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打王者，工头忙急忙慌跑过来。
　　“菱姐，外面有人找你。”工头灌了口水。
　　“嗯？什么人？不能直接来我办公室？”郑菱头也不抬，在王者峡谷采灵芝。
　　工头摇摇头：“不认识，不像是工地上的就没带进来。”
　　“行。”郑菱边走边打游戏，她走到门口抬起眼瞥了一下。
　　是舒炫。
　　郑菱立刻关掉手机，快步走出门。
　　“你怎么来了？”
　　舒炫和昨天一样包裹得严实，一双狐狸眼露出来炯炯有神。
　　小莹在旁边解释，“我们的车又坏了，所以想麻烦你载我们一程。”
　　她虽心里对这个包工头有成见，语气还是很礼貌的。
　　“哦？真的假的？”郑菱觉得太凑巧，调侃到：“不会是特意找借口搭讪我？”
　　舒炫无语，她开口到：“要是郑老板觉得太麻烦，我们另外想办法。”
　　“不麻烦不麻烦，等我五分钟。”郑菱连忙摆头。
　　小莹看着郑菱回办公室的背影，“狗腿。”
　　郑菱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手里拽着车钥匙。
　　“乐意为您效劳。”郑菱堆着笑，走到舒炫身边。
　　她带着舒炫和小莹到了皮卡车旁边，给舒炫拉开副驾驶车门：“请。”
　　转头看到站在原地的小莹，又问到：“你也去？”
　　“嗯嗯。”小莹点头。
　　“可是我的‘狗腿’只载得起我媳妇儿，你是谁？”郑菱靠在车门上，另一只手伸进去给舒炫系安全带。
　　小莹觉得面前有一只求偶的狼狗，正无限散发魅力，仿佛置身动物园，周围全是动物发|情的叫声。
　　舒炫口罩下挽起一抹笑，她正言到：“我们还有事，麻烦郑老板快一些走吧。”
　　皮卡车里面很干净，郑菱上工地经常开这辆皮卡，自己改装了音响和空调，坐垫也换了舒适的真皮。
　　三人没有说话，郑菱找话题到：“听歌吗？”
　　“可以。”舒炫应声。
　　郑菱换到一首摇滚，里面的女声高昂得要冲破天灵盖。
　　“舒老师什么时候回江城？”郑菱问到。
　　“后天，”小莹在后面帮舒炫回答，她又说：“可以换首歌吗？这歌手和咱们是对家。”
　　郑菱闻言换了首，“一起回？”
　　小莹刚想帮舒炫拒绝，舒炫自己开口：“可以。”
　　“行，我来订票。”郑菱熟练地打方向盘，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
　　“你订票？我们舒老师只坐头等舱，还要专车专送，行不行呀你？”小莹没好气到。
　　郑菱看着后视镜里维护舒炫的小莹，笑出声：“你多少岁？”
　　“21，干嘛？”小莹歪着嘴，嘴角都要扭到后脑勺了，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舒炫这段婚姻的不满。
　　“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咯，我难道会对自己媳妇儿不好？还用你说？”郑菱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
　　她知道小莹是在为舒炫抱不平，常理来说大家看到这样的婚姻关系都会有所议论，这很正常。


第5章 
　　小莹无语，谁不知道她是随机匹配结婚的？
　　这郑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多半祖坟都冒青烟了。
　　到了城里。
　　郑菱和舒炫约定好去机场的时间，临走前郑菱忽然想到一件事。
　　“舒老师，为什么我们的微信是仅聊天模式？”郑菱把车门关上，倚在旁边。
　　“是吗？”舒炫的表情很无辜，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郑菱凑过去，她比舒炫要高半个脑袋，微微俯身小声说到：“难道不是故意的？”
　　“哦，可能没注意。”舒炫义正言辞，仿佛真的没有撒谎。
　　“可以重新设置一下吗？”郑菱盯着舒炫的眸子，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舒炫打开手机，熟练地找到对话框调了设置。
　　郑菱看到后，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去开车，还探出半个头喊：“后天我来接你！”
　　只见后视镜里，小莹迅速推着舒炫进了酒店。
　　……
　　端午节到了，郑菱给工地的兄弟伙们买了粽子，还发了许多防暑防虫的药。
　　工头满心欢喜的看着包装精美的粽子，“谢谢菱姐，这好粽子得寄回家给娃儿吃。”
　　“不够再拿，没人都有两盒。”郑菱一边发一边说。
　　这些弟兄们在工程上干了四年，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为了讨生活。
　　很多工人为了省钱，过年过节连家都不回，有时候过节郑菱还会留下来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郑菱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尽力的让自己工地上的工人过得稍微好点。
　　“菱姐，我16岁开始干工程，干了三十多年，还第一次遇到你这样好的老板。”一个水电间的工人说到。
　　“对啊对啊，”另一个人附和：“反正水库修好了，以后再有活，我还跟着郑老板干。”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把郑菱包围着，有个小孩挤了进来。
　　是之前偷钢筋的那个孩子，他手里捧着粽子，粽叶包裹得满满当当。
　　“郑老板，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小孩叫黄添，昨天已经做了天工了。
　　“行，谢谢咯，你妈身子不好，还辛苦做这些。”郑菱说到。
　　黄添妈妈得了乳腺增生，手脚还有风湿，家里男人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回家，前几年黄添爸爸还找了个外遇。
　　黄添撅着脑袋，“你对我们好，我们也对你好。”
　　“菱姐，今年端午节你不会还要在工地吧？”工头问到。
　　“当然不，今年要回趟江城，工地上就交给你们了。”郑菱说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伙一阵揶揄，“哟，结了婚就不一样咯，过几年肯定都能抱孩子了。”
　　工人们不怎么关注网上的信息，自然也不知道郑菱的结婚对象是舒炫。
　　“这结了婚，确实感觉多了点责任。”郑菱应和着，笑笑闹闹后从水库上离开。
　　飞机是下午三点，郑菱回家换了衣服，她在车库里挑选去接舒炫的车，选了辆普通的路虎。
　　“嗯，这看着不像暴发户。”郑菱自言自语。
　　舒炫刚睡醒，小莹已经给她收拾好行李，满满当当收拾了三大箱，有一箱是舒炫自己的东西，另外两箱是给舒炫妹妹舒茗带的。
　　“舒老师，这郑老板还没来，要不你再睡会儿？”小莹把行李箱挪到门口。
　　“辛苦你了。”舒炫拿起手机发信息。
　　小莹兜里的手机立刻响起“支付宝到账3万元”，舒炫给她转了红包。
　　“拿去过节花，给家人买点好吃的。”舒炫微笑着说。
　　“谢谢舒老师！舒老师我爱你！亲亲！”小莹差点来个恶狗扑食。
　　舒炫露出拒绝的表情，“注意形象。”
　　别人都说女明星舒炫高不可攀，对人对事极其冷漠，圈内好友寥寥无几，只有和她真正接触过的人才知道，舒炫冷心冷面只是伪装。
　　“你先回家，剩下的我自己来。”舒炫看着面前的小莹，她很羡慕这样有家的感觉。
　　等小莹走后，舒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落地窗旁，女人穿着丝绸睡衣，窈窕身姿被光晕剪出个轮廓，她就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看得人心旷神怡。
　　舒炫叹了口气，她很不喜欢过节，一是没有亲人的落差感，二是会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
　　郑菱到酒店楼下，她给舒炫发了信息。
　　服务生领着郑菱到了舒炫房间。
　　“舒老师，好久不见。”郑菱眼含笑意，给黯淡的屋子增添许些生气。
　　舒炫睡衣还没换，她的头发垂在胸前，呼之欲出的曲线傲然挺立，郑菱默默别开眼。
　　“哪有好久。”舒炫让出过道，示意郑菱进屋。
　　“我觉得挺久的，”郑菱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些都是你行李？”
　　舒炫微微点头，“嗯。”
　　“行，交给我，你去换衣服吧。”郑菱说着便起身，一手一个行李箱拖着就走。
　　舒炫看着郑菱的背影，同样是女人，为何郑菱拎这箱子那么轻松？她手臂的肌肉线条仿佛精心雕刻一般，果然是工地上当头子的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等最后一个箱子搬完，舒炫已经收拾好。
　　两人坐在车上，郑菱拿出黄添给的粽子，“去机场还有两个小时，先垫垫。”
　　舒炫接过粽子，粽子外面有些许油渍，应该是肉粽。
　　“不好意思，忘了你们明星不吃这些，”郑菱说着就拿出后座精美包装的水晶粽，“这是低糖的。”
　　舒炫摆摆手，拿着黄添的粽子吃了起来，郑菱有些诧异，她本来以为舒炫会嫌弃。
　　“你家江城哪儿的？”郑菱闲聊到。
　　舒炫说了个地名，郑菱又说到：“离我家倒是挺远。”
　　又是一阵沉默。
　　到了机场，郑菱找了个停车位放好车，两人就去了VIP通道。
　　舒炫没想到郑菱真的订了头等舱，她看着郑菱忙前忙后，不知道面前的女人要省多久钱才能买得起这头等舱，舒炫心里有丝丝触动。
　　“机票钱我转给你了，你查收下。”舒炫说到。
　　机场人很多，广播声震耳欲聋，郑菱没听到。
　　舒炫便凑到她耳边，“我让你收一下钱，机票钱！”
　　“什么？听不见！”郑菱歪着身子，她的脸要凑到舒炫嘴上了。
　　舒炫有些慌，她脚差点没站稳，嘴唇轻轻碰到郑菱的耳垂，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郑菱憋着笑，“舒老师，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你这成何体统！”
　　舒炫刚才安检脱了口罩，现在立刻把口罩戴上，防备被郑菱看到自己羞红的脸。
　　“怎么？舒老师莫不是不想负责？”郑菱伸开手，一把搭在舒炫的肩上顺势贴过去，“唔，耳朵被咬到了，好痛，起不来身子。”
　　舒炫被气笑，这郑菱怎么那么无赖？
　　她轻轻推开郑菱，“无聊。”
　　“那舒老师觉得什么有趣？打王者吗？”舒炫掏出手机，两人在VIP室休息，旁边几乎没什么人。
　　“不玩。”舒炫知道这个游戏，自己没时间玩。
　　郑菱又贴过去，她眼神诚挚，“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舒炫小声应到。
　　“骗人，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吗？”郑菱这几天看了许多舒炫的相关新闻，很多难听的话充斥整个网络，还有人叫舒炫滚出娱乐圈。
　　郑菱对娱乐圈没有太多了解，离娱乐圈最近的一次就是大学帮室友要某爱豆的签名，那时候托了自己舅舅拿到那爱豆的签名，这些年几乎没关注过。
　　舒炫神情淡漠，“不是，我想静静。”
　　郑菱识趣的闭了嘴。
　　飞机降落江城时已经是傍晚，郑菱早就安排好了接机的车，先送舒炫回了家，最后才回自己家。
　　一到家，郑母劈头盖脸的教育一通。
　　“结婚了怎么不带舒炫回来？婚礼打算什么时候？”郑母说个不停。
　　郑菱无语。
　　等郑母郑父轮番轰炸完，郑菱才开始说话。
　　“对了，爸妈，舒炫的事你们知道多少？”郑菱问到。
　　郑父郑母对视一眼，郑母开口：“这江城屁大点事就人尽皆知，当年舒炫母亲的事可上了江城日报。”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娃，不是网上说的那样。”郑母叹了口气。
　　“您跟我说说呗。”郑菱谄媚的倒了杯水递到郑母面前。
　　郑母抬起刚拉过皮的下颚线，她全身珠光宝气，活脱脱一暴发户，“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她母亲和她还有她妹妹，被她父亲家暴，她母亲不小心杀了她父亲。”
　　“后来法院判为正当防卫，她母亲没有被判刑。”
　　“不过，后面她母亲自杀了。”郑母继续说到，“其他的细枝末节我们都不清楚，舒炫这小女娃是个明星，这些年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郑菱点头，网上的人听风就是雨，许多谣言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变了味。
　　她大概知道今天舒炫为何不高兴了，往年自己父母在外忙事业，过节的时候只有自己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失落。
　　郑菱掏出手机，微信对话框最后的信息还是舒炫给自己转账，她给舒炫发了信息。
　　AAA小郑工程：
　　【舒老师，约见面的时间是后天，可我明天就想见你。】


第6章 
　　舒炫收到信息的时候，舒茗刚回家。
　　她前几年赚了钱，就给家里换了大房子，原来的祖屋还留着，逢年过节会回去祭祖。
　　“姐，你结婚了？”舒茗穿着很朴素，她戴着一副银色细边眼镜，头发长度齐肩，脸上未施粉黛。
　　舒炫点了点头，示意她去打开行李箱。
　　舒茗学的人类生命科学，大二开始就跟着老师做实验，每天都在研究所里待个十二小时，除了舒炫的新闻她会看两眼，平时都没什么时间娱乐。
　　“有粽子吗，”舒茗打开行李箱，“姐，你又给我买那么多东西，浪费钱。”
　　箱子里装着许多包包衣服首饰，外面没有太大的logo，还是能看出衣服的质感不错。
　　“怎么会浪费。”舒炫轻声说到，“粽子忘记买了，明天给你买。”
　　舒茗贴到舒炫身边，她比舒炫小五岁今年刚20，在舒炫面前还是很小鸟依人。
　　“姐，那你结婚不办婚礼？”舒茗很久没见到舒炫，舍不得放开舒炫的手。
　　“还没定。”舒炫沉吟。
　　“我看你匹配的是个包工头，她人怎么样？”舒茗只看到了狗仔拍到的照片，看模样那人长得也不错。
　　“还行 。”
　　“唉，不知道我25岁之前能不能找到人结婚，随机匹配要是运气差点，一辈子就完了。”舒茗叹了口气。
　　“放心，你25岁没结婚，我一定给你安排好不错的人选。”舒炫摸了摸舒茗的头。
　　“姐，那她知道咱们家的事吗？”舒茗有些担忧网上那些关于舒炫的八卦层出不穷，如果那人看了那些消息，对舒炫有偏见怎么办？
　　以往是舒炫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影响，现在一结婚就变成两个人的事了。
　　舒炫没有回答，心里暗自盘算。
　　手机震动再响起时，舒炫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回郑菱信息了。
　　ZAAA小郑工程：
　　【舒老师刚回家就忘了我哟~】
　　舒炫笑了一下，回复：【不好意思，看见信息忘回了。】
　　ZAAA小郑工程秒回：
　　【那么明天可以见你吗？】
　　舒炫发了家的地址，又回到：【刚好明天我也有事跟你说】
　　她还特地强调，不用租特别贵的车，舒炫坐郑菱开的路虎时就觉得郑菱太好面子，她俩以后是要过日子的人，没必要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郑菱看着信息疑惑，租什么车？
　　翌日。
　　郑菱开了辆宝马到舒炫家，舒炫家在江城别墅区，不少豪车擦肩而过，她的宝马显得格外廉价。
　　舒炫睡到自然醒，很久没有这样好好休息过，开门都是舒茗去开的。
　　“舒老师！你看我带了什么！”郑菱笑着把精品粽子举过头顶，迎面而来的是舒茗的面孔。
　　“你是？”舒茗被粽子礼盒挡住，没看清楚来人是谁。
　　郑菱听到陌生的声音，手有些僵住，她放下粽子，“咳咳，麻烦找一下舒炫。”
　　“哦。”舒茗领着郑菱进屋。
　　舒炫从二楼下来，“来那么快，吃早饭了吗？”
　　“舒老师，这都中午了。”郑菱把粽子放到一旁，她抱着胳膊注视舒炫。
　　舒炫没有回应她的眼神，转而到：“茗茗，你不是要吃粽子吗？你姐妇带的。”
　　舒茗用余光观察二人的互动，这包工头看着大大咧咧，似乎很随性。
　　“谢谢。”舒茗礼貌回答。
　　“这是你妹妹？”郑菱发现姐妹俩人长得不像，气质也完全不同，舒炫是拒人千里的白玫瑰，舒茗像包了浆沉闷的古董。
　　舒炫应声，“嗯，茗茗你去把粽子煮了。”
　　舒茗乖乖地去煮粽子。
　　“你昨天说也有事情跟我商量，什么事？”郑菱坐在沙发上，手指有些许老茧，下意识的摩挲着指腹。
　　舒炫看到舒茗关了厨房门后才开口：“最近关于我的新闻，不知道你看没看到。”
　　郑菱自然是知道舒炫说的什么事，她点了点头：“看了。”
　　“我妈杀过人，是杀人犯你知道吗？”舒炫说出这句话，似乎是鼓足了勇气。
　　在以前，舒炫完全没有必要对外人解释这些事，相关话题也从没回复过，而现在不同了，结了婚两人之间有些话还是早些说开比较好。
　　“嗯，我看了江城日报。”郑菱昨晚特意查了当年舒母杀夫案，看完后只感叹这世间感情如此易碎。
　　“这不是阿姨的错，法院不是判阿姨无罪吗？”郑菱继续说。
　　舒炫没想到郑菱关注过这新闻，“网上议论纷纷，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网上的人要说就让他们说，是不是有人骂你？我帮你骂回去。”郑菱活跃氛围，“不要不信，我可以一张嘴骂几十个男人呢。”
　　舒炫被逗笑了，她也放松许多：“其他的，还需要我再解释吗？”
　　“不用，以后相互了解的时间还很多，我想找你是想商量咱们婚礼的事。”郑菱知道舒炫主动说出这些话很难启齿，她还是说了，自己怎么会像网上的那些人一般去揣测莫须有的事？
　　“我没想过这问题。”舒炫的确没有思考过，在小时候强制结婚法律还没颁布时，她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社会发展到现在，不结婚居然成了犯罪，舒炫知道这件事时气得几个月没睡好。
　　“你喜欢什么样的？”郑菱见舒炫说不出个所以然，又道：“要么我回去列几个方案你挑挑？”
　　“行，辛苦你了。”舒炫浅浅微笑，她很佩服郑菱这样精力充沛的人，好像把这世间的阳光全部吸入身体，变成超大功率电暖气炙烤身边人。
　　郑菱闻言，立刻往舒炫身边凑，“毕竟第一次结婚，也希望你不留遗憾。”
　　舒茗推开厨房门，看到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识趣的回了自己房间。
　　……
　　端午节后，舒炫微信里收到了两个G的压缩包，郑菱发来的婚礼方案。
　　郑家这边知道舒炫家的情况，没有急着双方见面。
　　舒炫还在江城，最近休息。
　　她给经纪人大头打了电话，打算就自己最近的事件开个新闻发布会。


第7章 
　　大头听到舒炫说开新闻发布会，有些惊讶，内娱很久没有明星开新闻发布会了。
　　“我这边去跟秦总说。”大头挂完电话，立刻给秦清请示。
　　星河娱乐刚处理完网上关于舒炫的负面新闻，现在舒炫又提出开新闻发布会，这不是胡闹吗？
　　秦清立刻回绝。
　　舒炫亲自给秦清去了电话，“秦总，我的合同今年就到期了吧？”
　　秦清那边很安静，似乎在等舒炫发话。
　　“咱们也共事那么久了，你知道我的为人。”舒炫语气淡淡的：“你不已经停了我的活动？我早日离开星河对你不是很好？”
　　“小炫，我们之间没必要针锋相对吧。”秦清陪笑到。
　　“那就要看秦总了。”舒炫说到。
　　这些年舒炫在星河娱乐劳苦功高，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人奶整个公司，粉丝们都说星河娱乐的地板砖都有舒炫的片酬费用。
　　“秦总，这些谣言不澄清的话，以后还会有许多公关需要处理，我都是要离开的人了，您何必在意？”舒炫也是在商言商，“后续签了合同的活动我履行，解约的事情我会让大头准备好。”
　　对于星河娱乐来说，让快解约的艺人自己开发布会是最好不过，但很明显秦清是不想让舒炫这棵摇钱树走。
　　秦清对舒炫无可奈何，他本抱有一丝希望舒炫能留下来，才花重金做了这次事件的公关，却不曾想舒炫在他刚压下舆论就又要提及此事。
　　“秦总，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舒炫说完就挂断电话，没有让秦清拒绝的余地。
　　她知道星河这次花了大笔钱控制舆论，如果是以前舒炫大可不必自己再来澄清。
　　是舒茗的话点醒了她，如果自己不出来面对这件事，那么这些流言蜚语只能一起伴随她退出娱乐圈了。
　　况且，现在结了婚，她自己不在意没准郑家会在意，网上的网友肯定会把郑菱也拖出来鞭挞，舒炫不愿意给郑菱家带去麻烦。
　　大头那边收到秦清发去的信息，开始为新闻发布会做准备。
　　……
　　郑菱这边的工程进入验收阶段，她正戴着红色安全帽站在工地上，黄添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干活，郑菱给他结了不少工资。
　　“菱姐，这小娃子不错，踏实肯干。”一个戴着黄帽子的工头擦了把汗。
　　“确实可以，”郑菱喝了口水：“验收部门下周到，让兄弟伙把该完善的完善，卫生也要做好。”
　　“唉，马上就要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上菱姐的喜酒。”工头调侃。
　　郑菱也想起，舒炫还没选好婚礼方案。
　　晚上到家时，郑菱才收到舒炫的信息。
　　X：
　　【选中式的】
　　郑菱立刻打去电话，她以为舒炫是会喜欢欧式复古风，明星不都喜欢那样的吗？
　　“舒老师你确定？”郑菱在电话里问。
　　舒炫简单回答：“舒茗选的。”
　　“舒老师！是你结婚！不是她结婚！”郑菱简直恶狗咆哮，她真的有些生气！
　　“你那文件太大，我懒得看。”舒炫语气波澜不惊。
　　“好嘛。”郑菱感觉自己拳头打在棉花上，自己的老婆还能怎么样？只能妥协。
　　她把方案发给了婚礼策划，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起来。
　　郑菱好友阿廖听闻这个讯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有种自己朋友去拱白菜的错觉。
　　阿廖刚下班，约了郑菱，她让郑菱开辆好点的车，让她那群势利眼的同事瞧瞧。
　　结果就是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旁边有人在吃大排档，桌上放着冰镇啤酒俩人正大块朵颐。
　　“NOW~采访你一下，有个明星老婆是种什么感觉？”阿廖在外企上班，她说话做事总有种抓马感。
　　郑菱吃着小龙虾，她扯了张纸擦嘴：“你体会不到的感觉。”
　　“那舒炫不是咱们一个高中的吗？她当年那么好的成绩，为什么去当演员了？”阿廖灌了杯冰啤酒。
　　“你不是来大姨妈吗？怎么还喝那么多。”郑菱和她碰杯。
　　阿廖歪着嘴斜着眼，“我要让月经知道谁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
　　郑菱：……
　　“话说回来，高中都没听说过舒炫。”郑菱的确没有太关注这些，她高中忙着体会青春非主流，当了个半遮面的内扣刘海，走路歪歪斜斜，裤子掉在屁股沟。
　　“哦吼，你那成绩，一个在年级第一，一个在年级垫底，不认识也不很正常，”阿廖调侃：“看到你跟女明星在一起，比杀了我还难受。”
　　郑菱知道阿廖是开玩笑，她做出贱兮兮的表情：“略略略。”
　　“她家的事，你爸妈知道吗？”阿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感不妙，“卧槽，肚子有点痛。”
　　“知道，”郑菱看着阿廖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脸现在变得煞白，“怎么了？”
　　“快灌两口冰啤酒压了一压。”郑菱把啤酒推过去。
　　阿廖想把蒜香小龙虾扣在郑菱头上，忍着痛意说，“送我去医院。”
　　郑菱看着几盘没动过的小龙虾，让老板留着等会儿来吃。
　　到了医院。
　　阿廖被送去输液，并不是来月经喝冰啤酒的原因，是她吃出了肠胃炎，医生直接给她打上点滴。
　　郑菱去缴费，路过急诊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她缴完费回来，那人还站在原地。
　　“舒老师？”郑菱走过去，小声试探。
　　舒炫戴着口罩，她眼神有些惊讶：“郑老板。”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郑菱语气有些旁人听不出的焦急。
　　“不是我，是小莹，她好像复阳了，高烧不退过来输液。”舒炫回答。
　　郑菱有些诧异，第一次见艺人带自己助理来看病，她印象中的艺人不都是高高在上挂着主角光环的人吗？
　　“你没事吧？”郑菱问到。
　　“嗯。”
　　“我是送我朋友过来，她也在输液。”郑菱解释。
　　“嗯。”舒炫依旧应声。
　　前几天舒炫就已经从江城回了南城，发布会准备再南城办，大头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场地。
　　阿廖从输液室推着输液架子出来，准备去上厕所，就看见郑菱跟个女人在说些什么，那女人戴着口罩但在人群中依旧很亮眼。
　　“喂喂喂，干嘛呢，我一个人在输液，你在这外边跟个陌生女人调|情，你可是结婚了的嘞。”阿廖白着唇，推着输液架子咔咔咔跑过来，像是丧尸索命一样。
　　郑菱无语，她转而跟舒炫介绍：“我朋友阿廖。”
　　舒炫礼貌回应，“你好。”
　　“这是？”阿廖有个大胆的猜想。
　　“这是舒老师，也就是你说的我家室。”郑菱抱着胳膊看戏。
　　阿廖只觉得脚趾抓地，“不好意思，痛经痛迷糊了，我马上撤。”
　　郑菱提议，让小莹和阿廖待在一起输液，她们找了个没人的走廊坐下，两人并排着坐着。
　　她还去把刚才没有动过的小龙虾打包过来，让小莹和阿廖看她现场吃播。
　　“你有点太不是人了。”阿廖哭天寒地，她现在啥也吃不了，只能喝点电解质水。
　　小莹翻了个白眼，“小龙虾是有重金属超标的案例的，我们舒老师可不吃这种垃圾食品。”
　　郑菱剥了个肉质肥美的小龙虾，裹着满满的蒜泥酱汁，“真的吗？”
　　她递到舒炫面前，眼睛非常期待的盯着舒炫。
　　舒炫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真挚热烈，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此刻舒炫只想到一个形容——“香香小狗”。
　　没错，就是那种软软香香又忠的小狗。
　　舒炫不知道为何会联想到这个，她摘下口罩微微张嘴，郑菱就把剥好的小龙虾喂给她吃了。
　　小莹：？？
　　阿廖：！！！
　　“秀恩爱的狗女女！滚出拆那~！”阿廖怒吼，她还没结婚，明年不知道能不能匹配上好的人，这二十多年单身狗的郑菱都山鸡变凤凰了，受不了了！
　　郑菱眨巴眨巴眼，朝舒炫那边贴了贴，“怎么那么粗鲁，不利于养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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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回家，郑菱知道舒炫要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她不太懂这些娱乐圈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舒炫做什么都是对的。
　　“去哪儿？我送你们。”郑菱准备去扶阿廖，阿廖刚吐完有些站不稳。
　　阿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她扶着一根树干：“对啊，这边不好搭车。”
　　“好，麻烦郑老板了。”舒炫看在眼里，知道这是阿廖在避嫌，她心里有些感叹一个人的交友圈最能反应她的性格。
　　等众人到了车位前，小莹找了半天皮卡车。
　　阿廖指了指那辆帕拉梅拉，“这边。”
　　看到车后，小莹顿时感觉病毒从体内一消而散，“郑老板，你们包工头都那么赚钱的吗？”
　　舒炫也有些惊讶，她隐隐约约察觉郑菱有钱，没想到开帕拉梅拉。
　　“小意思啦，你们郑老板可比想象中有钱咯，”阿廖又说：“舒老师，你看上什么包包就直接让她给你买！”
　　郑菱假模假式踢了她一脚：“我自然会给舒老师花钱，这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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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发布会那天，收到舒炫要开发布会信息的狗仔，早早的蹲在了大礼堂门口。
　　大头租的场地在南城最豪华的大礼堂，给每个媒体朋友都发了伴手礼。
　　小莹发着伴手礼，一边说：“大头，我觉得这搞得像结婚一样。”
　　“对啊，你不知道吗？这里面有喜糖。”大头给媒体递过去：“舒老师家属提出来的。”
　　小莹这几天烧糊涂了，完全都没听到这回事。
　　她很好奇，郑菱一个包工头能有多有钱，伴手礼的喜糖都是进口巧克力，单买都很贵很贵。
　　发布会上。
　　舒炫穿着一袭黑裙，她的长发垂落在肩，白皙的脖颈傲然而出，像只高贵冷艳的黑天鹅。
　　闪光灯充斥整个礼堂，小莹和大头都被闪得睁不开眼，而舒炫的眼神坚定，眼都不眨一下。
　　“大家好，我是演员舒炫。”
　　“就最近网上比较热的话题，我做出以下回应。”
　　记者们严阵以待，丝毫不落的把全过程拍下来。
　　舒炫坐在礼堂主席台，背后是蓝底白字的新闻板，她冶艳鲜丽宛若美神降临。
　　“首先，就‘舒炫母亲杀人案’一事：我母亲在2014年被法院判决无罪，判为正当防卫，具体可参考2014年7月《江城日报》，网上造亡母黄谣者，我已追究其法律责任。”
　　“我母亲是位善良坚毅的女性，在施暴者对我以及我妹妹进行攻击时，作为母亲应有的反应。”
　　“其次，关于‘舒炫睡过多少大佬’一事：我出道至今一直恪守演员准则，并未与某些人口中所说的人物进行利益交换，每部戏都是试镜选角才进入剧组拍摄，我尊重演员这个行业，尊重所有为演艺事业付出心血的劳动者。”
　　“最后，本人与星河娱乐合同即将到期，双方商议决定各自向前发展。”
　　下面一阵哗然。
　　直播软件直接人流量爆炸，舒炫的热搜一个接着一个。
　　网友们纷纷同情舒炫，这些年来舒炫被造谣无数，一个女明星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下生存太难了。
　　路人1：“心疼舒炫！这些造谣的都去死！”
　　路人2：“我的天呐，舒炫母亲都去世了，还要被人造黄谣，你们家哥哥被锤那么多次，不知道下面多脏，只能说内鱼太过宽容。”
　　路人3：“呵呵，做戏，就是抬高身价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吐舌)”
　　粉丝：“舒炫加油！我们一直在！”
　　粉丝：“呜呜呜，抱抱老婆！”
　　大头主持发布会，进入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问到：“舒老师，你以前对这些事只字不提，这次是怎么了？”
　　舒炫莞尔，“每个阶段心态都会不一样。”
　　“是因为你结婚了的事情吗？”记者追问。
　　舒炫没有正面回答，“结婚？这确实是近期的好消息，日子已经定了。”
　　“先恭喜舒老师，听说对方是个包工头？”记者又问。
　　“嗯。”舒炫点头。
　　“那舒老师不怕她送不起聘礼吗？哈哈哈哈哈”记者带着几丝嘲讽，网上也炸开了锅。
　　黑粉1：“舒炫这种人，只能配包工头咯，呵呵呵呵”
　　黑粉2：“舒老师不会收不到爱马仕躲在家里哭唧唧吧？嘤嘤~”
　　路人：“我感觉那个包工头看着还挺好看，话说这不都是男人做的事吗？”
　　舒炫却说到：“我自己有钱，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并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包工头不都是男人当的？舒老师不会看不起这个包工头吧？”记者被舒炫噎到，言辞更加犀利。
　　“有时候我觉得，咱们社会的男女平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同时某些地方也该限制牲畜出入。”舒炫面不改色。


第8章 
　　现场一阵哗然，舒炫出道以来从没说过这样带有攻击性的话，难道结婚真的能够让人性格大变？
　　看直播的网友开始议论纷纷。
　　“这舒炫是咋了？被下降头了吗？”
　　“我觉得舒炫说得对，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干工地了？”
　　“呵呵，你别看她嘴上这样说，私底下指不定多嫌弃呢。”
　　一群看热闹的人都在等着舒炫结婚，他们倒要看看那包工头能给舒炫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记者又问了几个关于星河娱乐的问题，这次新闻发布会就结束了。
　　郑菱也在看直播，她听到刚才舒炫所说的事情，内心不由得心疼，舒炫承受了太多压力，还能保持如此健康的心态实属不易，换做是郑菱，她肯定已经提刀子砍人了。
　　发布会结束，舒炫被堵在大礼堂外，人多得跟蚂蚁一样，大头事先做了应急预案，却没想到来了那么多人。
　　人山人海中，不少粉丝举着宝蓝色应援灯牌，上面写着舒炫的名字。
　　舒炫刚一出门，尖叫声直冲云端。
　　有的粉丝大喊：“舒炫！不要怕！我们一直在你身后！”
　　“老婆！你只管往前冲！其他的交给我们！”
　　“啊啊啊啊！”
　　宝蓝色的灯牌浩浩荡荡的充斥整个场地，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头那边已经请交警维持秩序。
　　这场娱乐圈的吃瓜盛宴也在蓝海中落下帷幕，舒炫的黑粉在微博上发舒炫的生图，被战斗力超群的粉丝围剿。
　　一直以来舒炫团队都是让粉丝们不要与其他人起冲突，圈地自萌就好，现在粉丝们听到舒炫要和星河解约，立刻释放以前被万人冲撞的怒气，把前几年黑舒炫的帖子都找出来骂了一顿。
　　微博上到处都是宝蓝色的头像爱心，还有不少粉丝开始转发抽奖，把这些年舒炫的谣言一一澄清。
　　舒炫站在人群中，夺目炫彩，她如此的清冽高贵，怎么能被这世间腌臜所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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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炫接到郑菱电话，让她和自己去挑选戒指。
　　前几天发布会后，郑菱就领着舒炫见了父母，郑父郑母都挺喜欢舒炫这孩子，毕竟在江城舒炫也算是名人，而且从小学习好，经常被拿来作比较。
　　郑菱那时候只听过舒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就是一形容词，专门用来打压她们这种坏学生的。
　　这会儿好学生和坏学生坐在一起了，还在挑戒指，难道这就是宿命？
　　“你喜欢什么样的？”郑菱拿了一枚黄钻戒指，戴在她手上有些显黑。
　　舒炫看着VIP室里放着的高定珠宝，她挑了一枚最普通的小钻，“这个。”
　　“会不会有点太小了？”郑菱拿过来看了看，这钻石只有半个指甲那么大点。
　　郑菱从来没买过，她印象中只要是大的钻石就是好钻石。
　　舒炫浅浅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价格有点太超预算。”
　　“怎么会，好看的就拿下。”郑菱说这话，简直郑母上身活脱脱一暴发户气质，“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节省这点做什么。”
　　“嗯？”舒炫歪着头，她没想到郑菱会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我的意思是，结婚人身大事，还是很重要的。”郑菱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越界，没准舒炫以后要离婚呢？
　　“嗯。”舒炫微微点头，她拿起一枚稍微大点的钻戒。
　　郑菱大手一挥，叫来柜姐，“把刚才舒老师戴过的全部按照尺寸做好。”
　　“你疯了？！”舒炫连忙制止。
　　柜姐欢天喜地的去打单子，最后还和舒炫合影签名。
　　郑菱大包小包带着舒炫从珠宝店出来，她把袋子放到后座，“这些你轮着换，想戴哪个就戴哪个。”
　　“太浪费了。”舒炫系上安全带。
　　“虽然我们是匹配结婚，我也不希望你的生活品质下降，我会尽我所能充当好自己的角色。”郑菱启动车辆。
　　舒炫看着旁边认真开车的人，说实话，她对于郑菱的家庭没有太多了解，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只知道她家不是很差钱。
　　她也不清楚郑菱的过往，结婚以来郑菱处理事情的方式舒炫都看在眼里，初步判定郑菱是个善良热心的人。
　　“其实，你也不必迁就我。”舒炫看着面前的路。
　　她继续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从清北毕业了，还去当明星？”
　　去郑家的时候，郑母旁敲侧击的问过这件事，舒炫心里清楚但是没有说。
　　“嗯，是挺好奇的。”郑菱打着方向盘，夏日的树荫不少鸟虫，玻璃窗上迎面撞来一只蝴蝶，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滩绒毛。
　　“我妈自杀，一部分是因为网络谣言，另一部分是我爸欠下的巨额贷款。”舒炫说这件事时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郑菱安静的听着，听着舒炫阐述听着二人的呼吸声。
　　“考上清北的时候学校奖金、政府奖金，我全都拿去还了贷款，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我爸不仅用他的身份贷了款，还用我妈的身份也贷了款。”舒炫自嘲：“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可以走法律途径不用偿还。”
　　郑菱有些安慰的话没说出口，她默默地听着。
　　“可后来我看到那些被我爸借过钱的亲戚，他们血汗钱都被我爸骗去，我于心不忍。”舒炫第一次在郑菱面前说那么多话。
　　“我的生活前二十年是糟糕透顶的，也就近几年还完贷款和欠债才好了许多，所以你也不必把我当做什么明星。”
　　“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赚钱，毕竟娱乐圈来钱快，拍个小杂志都能有十几二十万，十八线小明星拍个电影都能拿几百万，和那些努力上班赚钱的人比起来，是不是很讽刺？”
　　确实，娱乐圈很赚钱，之前不网传某些明星日赚几百万吗？
　　郑菱没想到舒炫还经历过这些，“那现在还完了吗？”
　　“嗯。”舒炫说了那么多话，口有些渴。
　　“不管怎么样，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耀眼明星。”郑菱想伸手摸摸现在的舒炫，她只看到了舒炫在银幕上光鲜亮丽的样子，没有见过此刻柔弱怯懦的舒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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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那天，舒炫身着凤冠霞帔，十里长街铺上红毯，她被自己妹妹牵着走进郑家。
　　周围全是郑家的亲朋好友，舒炫家没有来几个人，舒炫也没圈内好友来，只有大头和小莹过来，她本身就疲于交际。
　　场外的记者扛着相机捕捉每一瞬间。
　　舒茗把舒炫交到郑菱手上，两人拉着红绣球去给郑父郑母行礼。
　　有人把结婚伴手礼发到了网上，图片上是个精美礼盒，礼盒由少数民族织锦打造，柿柿如意罐子里装着金豆子，没错是金豆子！
　　而且来宾每人都有两罐金豆子，折合人民币都能卖个几万块。
　　路人1：“我靠！我错过了什么！”
　　路人2：“你们把垃圾扔到哪儿？我去捡！”
　　网友1：“呵呵，不就是花人家舒炫的钱吗？”
　　网友2：“不是，这郑菱是包工头啊！哪儿来那么多钱，建议官方严查！”
　　有人开始扒郑菱的真实身份了，之前说郑菱家没钱的人被啪啪打脸。
　　一个人扒出来郑菱的黑历史。
　　【江城中学郑某在学校用火炮炸厕所，导致厕所漏屎】
　　【江城中学扛把子郑菱】
　　【除了郑菱，谁是江城中学一姐？】
　　网友看到这些帖子简直爆笑，里面还贴着郑菱非主流照片，她的半遮面刘海超大蓝色美瞳让人梦回08年。
　　网友1：“救命，别人结婚你们扒这些真的好吗？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2：“笑死我了，炸厕所怎么回事？”
　　网友3：“我很难相信舒炫嫁人了，她那性|冷|淡的脸，我看了都y不起来”
　　舒炫粉丝开始下来控场，她们爱屋及乌。
　　舒炫的贴身内衣：“炫炫新婚快乐！！”
　　只想当舒炫的狗：“炫宝无敌美！婚礼好漂亮呀！”
　　舒舒服服被炫上：“祝福白头偕老！”
　　然而在婚礼现场，大家都不知道此事，当事人还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现在进入洞房ing。
　　郑菱怕舒炫累，就让她先到婚房休息。
　　这边的别墅是郑菱自己买的，她从小存的压岁钱，郑母本来是说给她以后当彩礼，现在没想到成了聘礼。
　　舒炫在床上躺了许久，郑菱带着满身酒气出现时舒炫已经睡着了。
　　“舒老师？”郑菱轻声叫到。
　　舒炫睡眠很浅，瞬间睁眼，“你应酬完了？”
　　“嗯，你是不是很无聊？”郑菱问到，她见舒炫似乎都不是很开心。
　　“只是没有经验。”舒炫回答。
　　“哈哈哈，你要是有经验也不至于跟我匹配咯。”郑菱往舒炫身边靠了靠，企图挨在一起。
　　舒炫轻轻推开，她身上挂着的金银珠宝叮铃作响。
　　这时两人手机同时响起，收到不知谁发来的短信。
　　她们各自打开看了起来。
　　来短信的是婚姻中心。贤竹付
　　【郑菱女士，新婚快乐】
　　【现在打生育针可享7折优惠OVO，还可领取特效针，让男人变没有，让女人长出大居居~】
　　【可联系：4523883】


第9章 
　　郑菱斜着眼看着屏幕，这推送让人无法直视。
　　舒炫这边也收到一样的信息，她的表情管理直接失败。
　　“这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郑菱扯了扯嘴角，“打了这玩意儿还真能生孩子？”
　　刚说完这句话，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几个人从床下窜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堆花生干果，那些干果被一股脑洒在二人身上。
　　阿廖拍拍手：“生孩子！！迅速马上！”
　　“你们怎么在这儿？”郑菱被吓了一跳手机直接扔掉，准备去拿棒球棍缉拿小偷。
　　小莹和大头也把怀里揣着的红枣花生扔在床上，她们一脸坏笑，“闹洞房啊！古代不都这样？”
　　“我谢谢你们，把我吓得半死。”郑菱哭笑不得，她从兜里拿出红包：“给。”
　　小莹和大头欢喜的拿了红包，阿廖则拿起刚才郑菱掉落的手机。
　　“咦？居然还有这种特效针。”阿廖看着郑菱手机上的短信。
　　舒炫感觉尴尬极了，仿佛自己的秘密被挖出来窥探。
　　大头和小莹凑过去看，众人皆是一惊。
　　郑菱过去抢过手机，“领了红包还不走？”
　　“这么着急生？”阿廖一脸坏笑，她的表情如同看到漂亮MM准备占为己有的油腻男。
　　“你俩不是没打针吗？这也生不出呀！”阿廖继续倒油，要不是郑菱知道阿廖是这种open的脾性，肯定会和大家一样抽一顿她。
　　小莹撇着嘴，“这关你什么事。”
　　舒炫在一旁没有说话，郑菱只想让几人赶快走。
　　“怎么不关我的事，”阿廖过去搂了一把小莹，“我想她们打了生育针把特效针送我。”
　　“你用那玩意儿干什么。”小莹翻了个白眼。
　　“长出大居居了让我姐妹爽两把，顺便给你也试试。”阿廖说出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
　　“神经病！”小莹大叫。
　　“我听说还有种可以让女人手指变成那样的功能，只要‘指日可待’一下，就能怀上孩子~”阿廖不知道从哪个网站上看到的文，反正不是晋江文学城。
　　郑菱听到这话一脸黑线，舒炫装傻。
　　小莹被阿廖逗得脸红扑扑的，她红着耳朵跑出房间。
　　大头忍俊不禁，跟舒炫说了几句话后就和阿廖出了门。
　　婚房内到处铺满了红枣花生，躺在床上硌得慌。
　　舒炫坐在床头，郑菱坐在床尾。
　　“我没想去打那些，让没打算让你去。”郑菱解释到。
　　舒炫没有接话，反而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份合同：“郑老板，这边有份协议需要你过目。”
　　标题写着《结婚十不准》，郑菱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有些疑惑。咸猪副
　　“既然我们是被迫结婚，有些东西还是提早说比较好。”舒炫又掏出笔。
　　郑菱接过合同，翻开来看。
　　1、不准在外人面前说舒炫八卦。
　　2、不准生气，凡事以舒炫为重。
　　3、不准带陌生人回家。
　　4、不准无理由消失，需履行婚姻关系责任。
　　5、不准窥探对方隐私。
　　6、不准擅自做主做出不良举动。
　　7、不准欺骗对方。
　　8、不准爬上床！
　　9、不准爬上床！！
　　10、不准爬上床！！！
　　郑菱傻眼了，后面连续三条都是“不准爬上床”，还加了那么多条感叹号。
　　舒炫把笔递到郑菱面前，“怎么？不敢签？”
　　郑菱将协议往怀里一揣，笑道：“行，老婆说了算。”
　　舒炫嘴角勾起浅笑，她提了面前的箱子一脚。
　　“这是什么。”舒炫问到。
　　“别动！危险物品！”郑菱惊呼不妙，这是她妈妈买的二人玩具，之前以为郑母只是单纯的口嗨，没想到不久就寄来了这些东西，是藏在床下的，多半是被刚才几人动了出来。
　　舒炫小心谨慎，“危险物品为何把它放在卧室。”
　　“咳咳，我立刻挪走。”郑菱抱着两箱玩具出了门。
　　再回来时卧室门已经被关上，郑菱挠了挠头，这协议生效得太快了。
　　宾客早已散尽，留下一些打扫的阿姨，郑菱让人收拾出来一间客房。
　　阿姨有些惊讶，便问到：“郑老板今天第一天分房睡？”
　　“我身上带着酒气，舒老师已经睡了不好打扰。”郑菱解释。
　　“郑老板真体贴，要是早几年，我也找个女人嫁了，这臭男人就是不好。”阿姨一边铺床一边吐槽。
　　“离了重新找。”郑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口说到。
　　阿姨顿了顿手，“郑老板说得对！我请几天假，去离个婚！”
　　“啊？”郑菱呆若木鸡。
　　“这女人还是女人最懂，”阿姨把最后的床单铺好：“我最好能找个郑老板这样的女朋友。”
　　“您，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郑菱没想到阿姨那么听劝。
　　“不！明天就去离婚！”阿姨铿锵玫瑰坚毅无比。
　　[多年以后，郑菱来到阎王殿。
　　阎王要让她下十八层地狱，她问阎王为什么。
　　阎王：请看VCR]
　　结婚第一天，郑菱起了个大早，她在厨房做早餐。
　　别墅的花园里开满了月季和绣球花，风一吹动就带下几片花瓣。
　　舒炫从床上醒来，她慵懒地伸了个腰，最近没行程太舒服了，她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从二楼下来，就发现餐桌上插了束花，还有做好的早餐，桌上留了张纸条。
　　【舒老师早上好，小郑业务繁忙没法请安，特此做了早餐请您赏脸>v<】
　　舒炫看着桌上的锅盔配豆浆，三明治配咖啡，准备了两种样式，郑菱多半不知道她要吃什么所以才做了两种。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新鲜的绣球花，吃着还热乎的锅盔，味道还很不错。
　　这些年来舒炫一直一个人，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过倒是还蛮新奇的，郑菱也比她想象中好。
　　之所以签那份协议，是因为时刻警醒自己，这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永远对一个人好，她自认为自己不会爱人，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爱。
　　从小就被父亲家暴，对于婚姻和感情而言，舒炫更多的是从小说电影里汲取养分，她得居安思危，今日风光霁月，明日指不定就尸骨无存。
　　这些情感舒炫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她不怨恨谁也不奢求能够得到，只需要相敬如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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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菱这边的工程进入验收，验收部门正在水库上检查。
　　“听说郑老板刚结完婚？”一个叫侯主任的人说到。
　　“是的。”郑菱跟在他身后。
　　水库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这个板块是第一部分验收，侯主任就是负责这个板块的。
　　“恭喜恭喜。”侯主任看着水位线上浮下降的标志，“郑老板年轻有为啊。”
　　郑菱虚与委蛇，“侯主任才是，我们工程的问题还需要您指导。”
　　侯主任咂咂嘴，他地中海的头发被阳光照得锃亮，“指导谈不上的，就看看，就看看。”
　　“这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去吃顿便饭？”郑菱邀请到。
　　“不了，我们是有餐标的，这使不得。”侯主任闻言拒绝到。
　　郑菱笑了笑，“侯主任您放心，规矩我肯定知道的，咱们矿泉水难道就不能喝了吗？”
　　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瓶口已经被拧开。
　　侯主任拿起来喝了口，神情立刻转变，“小姑娘确实不错，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那侯主任这边请。”郑菱伸手招呼。
　　那矿泉水瓶里装着的是茅台，侯主任这种人一喝就能喝出来。
　　这顿饭吃得皆大欢喜，侯主任这边已经签了验收合同，下个周再来核对一次就可以了。
　　郑菱送走侯主任，侯主任走的时候还拿了郑菱送的喜糖。
　　她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以往最讨厌应付这些拐弯抹角的人，现在不得不迎合。
　　晚上回家的时候，郑菱看到舒炫在院子里摘花，她靠在门上看了半天。
　　舒炫用剪刀把月季花从枝头剪下来，细心的挑去残枝，落日余晖中女人纤细的手灵活的摆弄花瓣，远处的郑菱有些愣神。
　　她觉得这一切来得那么不真实，这些画面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
　　被注视的女人察觉到目光，抬眼便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郑菱中午和侯主任吃饭完，还去工地上把多余的施工材料同工人一起搬运走，现在身上脏兮兮的。
　　“你怎么不进屋。”舒炫开口问到，她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你。”郑菱笑着回答。
　　“哦。”舒炫闻言低头整理花束。
　　“什么反应，舒老师一点也不热情。”郑菱几步走上前，她没有伸手碰舒炫，怕自己身上的泥灰沾染对方。
　　舒炫神情冷静，“应该怎么样呢？”
　　“起码得香吻一个。”郑菱不要脸的说。
　　舒炫觉得郑菱的表情有些搞笑，她笑出了声。
　　“咋的？”郑菱不解。
　　“你现在的样子像条路边可怜兮兮乞讨的小狗。”舒炫说完，抱着花就回了屋子里。
　　郑菱一下子从香香小狗变成了脏脏小狗，她冲进屋内，用身上的灰在舒炫胳膊上蹭了蹭，留下一滩印记。
　　“郑菱！”舒炫被这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
　　郑菱吐了吐舌头，“我标记了一处地点。”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
　　舒炫最新的电影开始扫楼，她回了星河娱乐。
　　秦清这边依旧给她留的最好的资源，只是后续的其他项目没有推进。
　　自从开了新闻发布会以来，舒炫的各种谣言被澄清，也爆出来舒炫曾经改过名字。
　　她在某写字楼扫楼时，有人大喊：“李盼楠！！”
　　那声音在一众女声尖叫中尤为刺耳，喊这个名字的人是个中年男，他穿着POLO衫，大裤腿贴在肉上，看起来十分有味道。
　　舒炫签名的手一顿，那人又喊了起来。
　　“李盼楠！你以为你改了名字叫舒炫就没人知道了吗！”男人又吼了几句。
　　小莹立刻让保安把人拎了出去，粉丝们都很维护舒炫。
　　最近的确再传这件事，舒炫以前的名字叫李盼楠。
　　也不算是冷话题，不过被许多人下意识的忽略掉。
　　舒炫母亲杀死舒炫父亲后，她就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李盼楠原本是奶奶取的，寓意是想她们李家生个男孩。
　　结果在舒炫母亲二胎后，生了个女孩儿，奶奶和爷爷一直就不待见这俩女娃。
　　舒炫扫楼的视频被发到网上，“李盼楠”这个名字成了热门话题。
　　许多路人开始为舒炫不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名字的含义，许多女生也纷纷加入话题。
　　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名字，她们的含义都是为了让家里生个小男孩，也不知道有多少家产需要继承，给女孩儿取这种名字。
　　路人1：“我觉得没必要嘲舒炫，她也是受害者啊。”
　　路人2：“我还叫若男呢，呵呵，当时我妈极力反抗也没能把我名字改了。”
　　路人3：“唉，没办法，现在这样的大环境，靠我们自身是无法改变的，真想外星人攻打地球把这里TMD炸了。”
　　郑菱看到这个新闻有些惊讶，舒炫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她当时看到舒母名字时，以为她们家就是跟母亲姓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看来舒炫小时候也没少吃苦，郑菱有些心疼，怪不得舒炫说不用对她特殊照顾，她也是很普通的人。
　　郑菱正在做小龙虾，她连忙让阿姨又去订了许多活的海鲜回来，准备给舒炫加餐。
　　“舒老师！就让我来给你温暖吧！”郑菱在厨房一边唱歌一边捣鼓，舒炫回来的时候刚好做好饭。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还有新疆空运过来的水果。
　　“舒老师，快来吃饭。”郑菱招呼着舒炫洗手，她给舒炫倒了杯红酒。
　　“你发达了？”舒炫不解。
　　郑菱把小龙虾剥好放到舒炫碗里，“我每天都发达，每天都做好吃的。”
　　“但愿。”舒炫含着笑，夹起一筷子吃起来。
　　“你工作咋样？”郑菱把海胆挖出来，用青花瓷小碟子装上满满一碗。
　　舒炫这些天来已经习惯被郑菱照顾，“挺好的，星河那边也准备解约了。”
　　“那你有打算再签公司吗？”郑菱把海胆推到舒炫面前。
　　“目前没有，”舒炫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郑老板怎么关心起我的工作？”
　　“哈哈，我可不懂你们娱乐圈，就随口问问。”郑菱想起自己舅舅，准备给郑母打个电话，舅舅那边是有涉及到娱乐产业的公司。
　　舒炫没说话，专心的吃着海胆。
　　“你放心，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郑菱开玩笑的说。
　　“我可不敢，被温室养育的花朵最后都会死的很惨。”舒炫笑着回答。
　　郑菱挑眉，她没想到舒炫会这么回答。
　　晚上回自己房间后，郑菱拿出电脑看起舒炫的影视剧。
　　第一部是古偶剧，那是舒炫第一次接这种大女主剧，演得中规中矩，不过剧的热度倒是不错。
　　郑菱读大学的时候听到大街小巷都放过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当时忙着毕业完全没有看过这些。
　　后面能够看到舒炫在各种题材来反复横跳，直到一部悬疑电影，舒炫才算是杀出重围，获得了最佳女主角。
　　这部电影成为舒炫晋升顶流的基石，郑菱窝在被窝里看着电影，她依稀记得当时阿廖还约她去看这个电影，不过郑菱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没去。
　　不得不说，从舒炫的路透以及采访中可以看出，舒炫是真的喜欢当演员。
　　她出道以来争议不断，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她的演技和敬业。
　　郑菱给郑母发了信息，问关于舅舅那边娱乐公司的事情。


第10章 
　　郑母接到电话，先数落了郑菱一顿：“这是小炫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自作主张？”
　　“我想着不都是一家人了嘛，肯定得相互扶持。”郑菱解释。
　　“一家人也有各自的空间，人家小炫在娱乐圈那么多年，思维……”郑母顿了顿，继续说：“反正你理解不了，你那土木工程的玩意儿，怎么跟别人有共同话题。”
　　“总之，就一句话，如果是小炫主动让你帮忙，你可以帮，如果她没开口你就别操这些心，不然给别人惹麻烦。”郑母说完。
　　她转而又到：“打算好什么时候生孩子了吗？”
　　“妈！我挂电话了！”郑菱扣上手机。
　　她确实没明白郑母为何这样说，舒炫从星河解约后不得找下家吗？
　　第二天，郑菱早早起床，发现舒炫也起了个大早，正在卫生间化妆。
　　“要出门？”郑菱靠在门上，她头发乱糟糟的十分慵懒。
　　舒炫对着镜子涂口红，“嗯。”
　　她见郑菱还没走，又补充到：“准备去跟几个经纪公司接洽。”
　　“你这是在跟我报备？”郑菱受宠若惊，眼神忽然就明亮了。
　　舒炫笑了笑没说话，她拿起香水往脖子上喷了两下，水雾掠过舒炫的发丝碰撞上郑菱的鼻尖。
　　“今晚可能不回来吃饭。”舒炫说完就出了门。
　　郑菱还在回味空间中留下的香味，她挠了挠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收拾好就去了工地。
　　今天侯主任带着验收队的其他人一起过来，水库预计在八月中旬可以投入使用。
　　这也是最后一次项目验收，工地上的人都十分重视，整齐划一的戴着安全帽还有施工队的工服，在办公室外墙上拉了一卷横幅。
　　侯主任为首，他带着各部门对水库的每个方面进行最后抽查。
　　忙了一上午，郑菱这边安排好了午饭，觥筹交错后大家就坐在餐厅饭桌旁闲聊。
　　南城的天十分热，郑菱早已备好冰西瓜和冰绿豆汤，准备去后厨让服务员端过来。
　　路过走廊，郑菱顺带去了趟洗手间。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拐角处有两个男人，这俩人都是跟着侯主任过来验收的。
　　他们拿着手机大腹便便的谈论某件事，郑菱打算过去打个招呼，怕他们喝醉了酒不舒服。
　　刚走过去没几步，窸窸窣窣听到言语之间“舒炫”、“羌怀”这两个名字，郑菱定住脚步。
　　“要我说这舒炫和羌怀俩女的，我一个人都能搞定，左边干完右边干。”一个男人堂而皇之的说。
　　“呵呵，你就尽吹牛。”另一个人附和。
　　“啧，你看她这腿，不知道被多少人舔过。”
　　“你咋知道？”
　　那男人洋洋自得：“我可经常关注八卦新闻的，这舒炫和羌怀这种女明星，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不知道下面得多脏，还有她那杀人犯的母亲，据说这舒炫还被她爸……”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嘭”地一声，一张凳子在他面前摔得四分五裂。
　　一个跟疯狗一样的女人冲过来，他脑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地按在地上。
　　郑菱那钢铁般的拳头直直往他脸上砸，如同下雪一样拳拳到肉。
　　“郑老板！郑老板！”另一个男人上前拉住郑菱。
　　郑菱打红了眼，她的手掌把男人按在地上，猛地转头看到过来劝架的男人。
　　她的眼睛充斥着杀意，怒吼到：“你也找死？”
　　那男人被吓傻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女人，这女人打人跟打沙包一样，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又“呲溜”一下将他甩出去，男人被撞到的桌子盖住。
　　刚才还在包厢里吃饭的人全都出来围观，侯主任更是大吃一惊，郑菱打的可是安全队队长。
　　“郑老板！”侯主任过去拖住她。
　　郑菱一把甩开侯主任的爪子，三步跨栏似的冲过去，一脚踢在男人身上，刚爬起来的男人直接倒地不起。
　　众人见状只好打110和120，郑菱发了疯一样。
　　她的手上也被打落的盘子划伤流了不少血，郑菱随意把血擦在衣服上场面看着十分壮观。
　　被拖上警车的时候她还扯着嗓子对救护车里的男人喊：“你这傻屌等老子出来弄死你！”
　　救护车里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瑟瑟发抖，护士给他止血都止不住。
　　刚才围观的男人也被拉到警局做笔录，郑菱被拖到审讯室。
　　侯主任在外面跟其他警官交代，这俩人是认识的，也不知道产生什么矛盾了。
　　围观的男人做好笔录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是那男人说了几句诋毁女明星的话。
　　郑菱被扣在审讯室的桌上，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铐手铐是这样的，以前自己再怎么疯都没这样过。
　　“你就因为这件事情打了他？”警察问到。
　　郑菱点头，“嗯。”
　　“行，叫你家里人来一趟。”警察了解了前因后果，就把人从审讯室带了出去。
　　办公室里侯主任看到郑菱出来，连忙上前，他老脸都要丢尽了，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郑老板呀！他不过就说了两句，那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也没造成什么伤害。”侯老板一边擦汗一边说。
　　郑菱听到这句话火上心态，“草拟大爷的，这是两句话的事？”
　　她那架势如同猛狗上身，立刻变身斗战胜佛开启对抗模式。
　　侯主任被吓得连连后退，他一下子扑倒警察身后。
　　“郑女士，这是警局。”警察制止了郑菱的举动。
　　“郑老板，这女明星跟你什么关系，你这样维护，追星也不是你这样追的啊。”侯主任小声窃窃。
　　郑菱龇牙咧嘴，“我媳妇儿！就算不是明星，他这样侮辱女性就对吗？”
　　“警察叔叔！呜呜呜，她该进精神病院了。”侯主任五大三粗的男人，快被郑菱的样子给吓哭了。
　　警察无语，“好好坐着等家属，受害者愿意调解的话是最好。”
　　郑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身上的灰和血渍融在一块，看起来浑身充满怨气。
　　郑菱给的是舒炫的电话，郑父郑母那边离得太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舒炫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穿着淡蓝色长裙，头发逆着光，站在郑菱面前。
　　郑菱眯了眯眼，她有些累又合上眼睛。
　　“这边请。”警察刚才准备直接把人带去做询问，郑菱家属却要先看到人才肯过去。
　　问完话，他们才知道舒炫真的是郑菱家属。
　　侯主任愣住了，原来该送精神病院的是自己。
　　受害者家属过来，他们不愿意和解，必须要让郑菱进去拘留几天。
　　郑菱刚才下手虽然狠，但没有伤到要害，伤情鉴定出来只是轻伤，看起来挺吓人。
　　舒炫和受害者家属面对面坐着，“您需要多少钱我们可以付，误工费、医药费、交通费，都可以补贴。”
　　“缺你那点臭钱？”家属咄咄逼人：“别以为你们这些赚得多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吃不了兜着走。”
　　“长得狐狸精样尽干些缺德事，你们这群同性恋恶心死了。”
　　家属说了半天，舒炫保持微笑一直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
　　舒炫莞尔，“您继续。”
　　这句话让受害者家属无处发泄，他恼怒的锤了锤自己腿。
　　这会儿舒炫才缓缓开口，“警察同志，现场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警察这边在给郑菱做完笔录后确实去现场看过，有个小孩给他们提供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我想看一下当时的监控视频。”舒炫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蛊惑着人按照她的吩咐办事。
　　“您请。”警察打开电脑。
　　舒炫把音量放大，让受害者家属能听到当时的对话。
　　那些言语中许多充满侮辱性的词汇，听得在场的人都不忍直视，太下|流了。
　　“我记得‘《刑法》第246条的规定，涉嫌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的，应予立案’，我听到这些话让我精神首创，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舒炫轻描淡写的说出。
　　“确实有这条规定，情节严重者可实施立案。”警察没想到这女明星还懂这些。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谈一下和解了吗？”舒炫微笑到。
　　最后受害者家属同意和解，郑菱这边只需要赔偿医药费。
　　郑菱从警局出来，看到舒炫站在大厅门口，她张开双臂喊道：“媳妇儿！”
　　舒炫嘴巴微张，嘟囔着：“谁是你媳妇。”
　　“你啊！”郑菱过去搂住舒炫，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舒炫的保姆车上早准备好了医药箱，她一上车就拿出来给郑菱清理伤口，一句话也没说。
　　“对不起。”郑菱低着眉，她委屈巴巴的道歉。
　　舒炫依旧没说话。
　　“我不该跟人打架。”郑菱又说。
　　舒炫把垃圾扔在纸袋里，拧开一瓶水递到郑菱面前。
　　“你生气了？”郑菱接过水，喝了口，狗腿到：“媳妇儿送的水就是甜。”
　　舒炫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她说：“我是生气，如果当时你没那么冲动我们可以凭借监控视频起诉他。”
　　“这样的话，对你的工程也不会造成影响。”舒炫补充。
　　郑菱嘟着嘴，十分委屈，“我听见他说你，我就忍不住嘛，下次不这样了。”
　　“嗯。”舒炫点头，没有再说话。
　　郑菱知道了舒炫也听了那男人的讲话，“他还没给你道歉，我不服！”
　　“郑菱！”舒炫有些恼了。
　　“我不管！等我伤养好，他伤养好我要让他给你道歉，我也给他道歉！”郑菱开始扭来扭曲的闹。
　　舒炫被气笑了。
　　郑菱闹了一会儿，到家就睡下了，她半夜发烧。
　　舒炫下楼接水，发现人倒在了地上，连忙上前去看。
　　也不知道舒炫哪儿来的力气，把人从地上拖到了沙发上。
　　郑菱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不停念叨：“你是我老婆，你是我媳妇儿，我不许别人欺负你。”
　　舒炫借着月光，用冰毛巾给郑菱散热。


第11章 
　　舒炫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拿了毯子就趴在另一张沙发上躺下。
　　她转过脸，刚好能看到郑菱的侧面，舒炫视线从郑菱眉骨滑到鼻尖，再从下巴掠到锁骨。
　　面前的人睡得安稳，舒炫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和郑菱似乎可以一起生活很久很久，久到地球毁灭那日。
　　从刚开始匹配结婚，到如今二人分房同居，舒炫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很多爱，只要郑菱与自己相敬如宾就好。
　　郑菱一觉睡到中午，她立刻打开手机，给工地上的人发了信息，一转身就看到同样躺在沙发上的舒炫。
　　舒炫睡眠浅，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睛，她显然没有休息好，眼底泛着青。
　　“你昨天发烧掉地上，现在好些了吗？”舒炫轻声问到。
　　郑菱摸了摸自己头，她昨天的确是发烧，准备出来找点布洛芬吃，结果没力气直接趴在地上不想动，慢慢的就睡着了。
　　“没事。”郑菱抓了把头发。
　　“那就好。”舒炫起身到卫生间。
　　郑菱手还受着伤，她跟在舒炫身后过去，“舒老师，我手不能沾水，可不可以帮我洗洗脸。”
　　舒炫正刷牙，她从镜子里看郑菱：“你在做梦？”
　　“舒老师~你看人家都受伤了，帮我弄弄嘛~”郑菱开始不讲道理，抓着舒炫的胳膊。
　　舒炫：……
　　她自己洗漱好，拿出面巾纸沾水，小心翼翼地给郑菱擦脸。
　　郑菱鼻梁上有零星几颗浅棕色的雀斑，她眼眸深邃，常年不擦护肤品的皮肤比一般女人粗糙许多，她的糙并非大刀阔斧的粗制滥造，而是偏西方血统的风沙感，这道给郑菱增加了几分韵味。
　　“郑老板，你是混血儿？”舒炫好奇的问到。
　　“不是啊，怎么这样问？”郑菱低着头给舒炫擦脸，看着十分安逸。
　　舒炫笑了笑没说话。
　　“你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郑菱想起昨天自己惹的祸，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舒炫。
　　“嗯，差不多了，我准备自己开工作室。”舒炫回答，她转而说到：“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昨天你打了验收队的人，工程或许会很难推进。”
　　“没事，验收都已经签完字了，再说我们工程没有任何差池，他想找茬也找不到。”郑菱说得是这个道理。
　　工程是南城这边很重视的一个项目，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出问题。
　　况且昨天警方还有那人侮辱女性的监控视频，他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对自己影响也不好。
　　“那就行。”
　　难得郑菱没有去工地，她肆意躺在沙发上，舒炫给她洗好了桃子葡萄，两人在客厅看电视。
　　刚坐下不久，舒炫电话就响了。
　　是经纪人大头打过来的，“舒老师，星河这边知道您已经接触了几个公司，秦总让我问您打算去哪儿。”
　　“这是我自己的事。”舒炫起身站到落地窗旁，郑菱在啃着桃子用眼神示意自己先离开，舒炫摆摆手让她继续坐着。
　　“他说如果您想留在星河，分成比例可以重新谈。”大头又道。
　　“我离开星河的原因秦总他难道不知道吗？”舒炫反问。
　　大头模棱两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秦清。
　　“小炫，现在国内星河是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你除了这儿还有更好的去处？”秦总质问，“你昨天接触的那几个公司，一个平行娱乐一个空闲娱乐谁能比得过星河？”
　　舒炫声音冷了几分，“秦总，我尊称您一声秦总，是因为您带我入行。”
　　“当初您签我的时候，我没有话语权所有事情只能服从公司，现在我已经站到今天这个位置，自认为是可以跟您谈条件的。”
　　秦总想起当年那个青涩的丫头，如今却羽翼渐丰能够独当一面。
　　“是您说站得更高就能自己做主，我如今想走，秦总不会要跟我鱼死网破吧？”舒炫放下狠话。
　　秦清也知道，星河娱乐能有今天大部分功劳都是舒炫的，如果闹得不愉快舒炫最多是受害者，网络舆论肯定都是扯着资本方不放的，之前一直就传闻星河娱乐压榨艺人潜规则新人，许多流言蜚语都被隐藏，如果这时候跟舒炫扯上官司是十分不值的。
　　“舒老师，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秦清声音压低几分：“是想跟您商量好解约后的公关措施。”
　　“我可以配合星河公关，同时也有个条件。”舒炫知道秦清放了台阶，自己顺着下去。
　　秦清捏着手机，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您说。”
　　“我的经纪人、助理，以及状造团队需要一同与我离开。”舒炫不咸不淡地说到。
　　秦清那边迟疑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说：“行，签保密协议就可以。”
　　“谢谢秦总，祝秦总事事吉祥身体康健。”舒炫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没想到秦清答应得那么快，带走自己团队一是这些年磨合得很熟练，二是这些人从她还没出道就开始跟着，怕自己离开后在星河被人穿小鞋。
　　郑菱听完舒炫打电话，才明白郑母为何不让她插手舒炫的事情，如果当时郑菱自作主张给舒炫联系了舅舅那边，现在舒炫肯定会有顾虑，星河娱乐也会觉得是那边在挖人，舒炫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舒炫自己去找经纪公司可以表明她确实是需要找下家，还可以让星河看到舒炫的决心。
　　“星河娱乐不是挺好的吗？你咋还要走。”郑菱有些疑惑。
　　星河娱乐在国内确实是金字塔顶尖的娱乐公司，许多年轻人争先恐后要进去。
　　舒炫笑了笑，她剥了一颗葡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我的电影电视。”
　　郑菱老实回答，“嘿嘿，之前没看过，最近补了许多。”
　　“前期的时候我需要钱，好剧烂剧都接，”舒炫吃掉葡萄，有点酸，她眯了眯眼：“那时候自己没得选，公司也刚起步需要资金。”
　　“等我拿到话语权，星河也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非科班出身，这些年自学演戏，星河娱乐却还是如同当年那般毫无进步，除了雄厚的资金，丰厚的资源，它能给我的已经在这个阶段饱和了。”
　　郑菱听得迷迷糊糊，“所以说，你一开始并不是喜欢演戏现在爱上了？”
　　“嗯，只是为了赚钱。”舒炫用纸巾擦了擦手。
　　“也就是现在的星河还是像原来那样，只要赚钱，什么都接，流水线生产，毫无底线。”郑菱大概理解舒炫的意思。
　　“我这样说是不是太不仗义？”舒炫问到。
　　郑菱摇头，“并不是，就像我们做工程一样，用什么砼搭什么钢筋，有些砼密度高需要的材料不同，那只能换一种，是因为两个东西匹配不上，并不是原材料的问题。”
　　“你说的‘砼’是什么？”舒炫没听过这东西。
　　“混泥土，哈哈哈，改天你去我工地转几圈就啥都了解了。”郑菱用绑着纱布的手挠了挠头。
　　舒炫挑眉，“可以。”
　　郑菱过了两天去工地，很多工人都准备开始买票回家，她项目最后一笔资金到账直接给工人们发了。
　　工头过来，他领着黄添：“菱姐，这小子非要见你一面。”
　　“咋的了小孩。”郑菱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黄添头上沾着不少灰尘。
　　“你打架那天我看到了，”黄添有些不好意思，他扭扭捏捏到：“你伤好了吗？”
　　黄添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镇上的餐馆打工，刚好那天在餐馆，就目睹了一切。
　　郑菱觉得自己树立了个不良形象，“好了，你可不能学姐姐，不许打架哟。”
　　黄添点点头，“那天在我们村拍电视的姐姐来过餐厅，是她让我把监控给警察叔叔的。”
　　“拍电视的姐姐？”郑菱想起之前舒炫确实在这边拍过戏，没想到她居然认识黄添。
　　“嗯，那姐姐还给我家里买了家电，给我买了新衣服。”黄添说到。
　　“行，我知道了，我会谢谢那个姐姐的。”郑菱看着黄添身上的衣服，原来当时舒炫去警局那么晚，是来了这边。
　　黄添又说了几句，才不舍的离开工地。
　　郑菱看着微信上“X”的对话框，她觉得舒老师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很热心肠。
　　……
　　舒炫彻底从星河娱乐脱离出来那天，郑菱这边工程也结束了，她领着一众工地的弟兄们在城里来庆祝，包了二十多桌酒席。
　　郑菱举着酒杯，“兄弟们，之后有用得上小郑的地方，尽管说！”
　　“菱姐！你这杯不满啊！”有人起哄。
　　郑菱立刻抓起一个饭碗，满满的倒了一大碗。
　　“这样呢？你是不是也得换？”郑菱碗里装着白酒，她撸起袖子踩着凳子，“我先干了，你们能喝的就喝，喝不了的就别喝。”
　　工人们都满满的倒上一杯，“这杯敬咱们的菱姐，当时来工地是看到是个女的，我还不服呢！”
　　“怎么？要跟姐干一架？”郑菱喝完酒，“啧”了一声。
　　“不敢不敢！”他们哄笑到。
　　“这辈子我最佩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妈，一个就是菱姐！”另一个工友说到，“你的婚礼我们大伙没来参加，今天就当一同祝贺了。”
　　郑菱之前确实说过请弟兄们喝喜酒，再三考虑后还是没叫大家，怕他们来了要送礼，大伙赚的都是血汗钱，郑菱很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是我的问题，我自罚一杯！”郑菱端起碗又满满的喝了一杯。
　　“菱姐，下个工程有头目吗？大家伙还想跟着你干。”一个人问到。
　　郑菱喝得晕乎乎的，“有一个打算，不过还得等我好好研究研究。”
　　“有活的话，菱姐招呼一声，咱们都来。”工友喊到。
　　“好好好！都是好兄弟！不许说话，继续喝！”郑菱抓起瓶子直接干。
　　她确实是开心，四年来在水库上日夜不停赶工，许多人四年都没回过家，现在都能回家看看了。
　　郑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到今天，她很能理解这些底层工人的处境，大家都是埋着头过日子的人，大学毕业后除了出生就自带的钱，她一分没花过家里的。
　　舒炫晚上来接她时，看到郑菱醉得不省人事。
　　“你是菱姐家属吗？”工友谨慎问到。
　　舒炫出门急，没有戴口罩也没有化妆，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十分青涩。
　　“嗯。”舒炫点头。
　　“哦哦，菱姐今天高兴，就多喝了点。”工友替郑菱解释。
　　郑菱趴在舒炫胳膊上，嘴里还嘟囔着话。
　　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网上的黑粉乐翻了。
　　黑粉1：“hhhh，笑死我了，这舒炫嫁了个包工头，现在都跟工地工人混到一起咯。”
　　黑粉2：“看来离滚出娱乐圈不远了，那些工人我看着就一股恶臭，啧啧”


第12章 
　　网络上的骂战一触即发，舒炫粉丝下场维护。
　　自从舒炫与星河解约后，大粉管理都是自发的，工作室还没建立，大头这边没法进行舆论把控。
　　粉丝们却整齐划一的列举农民伯伯、环卫工人，一些普通工作者的话题，还以舒炫的名义建立了“夏日送清凉”活动，给工人、环卫、交警等工作者送水送西瓜。
　　黑粉们被舒炫的粉丝“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舒炫就算与星河解约，她也是内娱顶流。
　　那些不良言论被粉丝们合理举报，还有些过激言语直接报警立案。
　　而舒炫和郑菱刚回到家。
　　郑菱挂在舒炫身上不下来，她脸贴在舒炫肩膀，“老婆，回家。”
　　“到家了。”舒炫无奈的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
　　郑菱像一滩融化的冰激凌滑落在沙发，她脸红扑扑的，手抓着舒炫的衣角。
　　舒炫顺势坐在一旁，她用手捋了捋郑菱眉间的碎发，这人似乎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郑菱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正抱着舒炫。
　　吓得她立刻放开手，之前可是签了协议的！
　　郑菱蹑手蹑脚的下沙发，一点动静就把舒炫弄醒。
　　“那个~舒老师，我没爬上床，这是沙发。”郑菱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舒炫睡眼惺忪，“嗯。”
　　她昨天照顾郑菱到半夜，现在还很困，见到郑菱去卫生间洗漱后又躺在沙发上睡了。
　　舒炫做了个浅浅地梦，在梦里她看到郑菱穿着丝绸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单薄的布料勾勒出身形，未干的水珠从脖颈处滚落，将丝绸睡衣紧贴肌肤。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吻上了郑菱，这一下子给自己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郑菱穿着粉色派大星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头上的发箍还是一条咸鱼，这睡衣起码已经过时十年。
　　舒炫：……也只能是做梦了。
　　郑菱不知所以然，她歪着头笑嘻嘻地走过来：“舒老师，咋啦？”
　　舒炫没理她，抱着自己枕头回了房间。
　　她猛地给自己灌了两口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郑菱这边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她接到阿廖电话，阿廖住院了下午郑菱得去一趟。
　　舒炫下楼时郑菱刚好煮好馄饨，“舒老师，快来吃早饭呀。”
　　“谢谢。”舒炫过去坐下，小口小口吃起来。
　　“我工程结束了，最近都没什么事情，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郑菱找话题聊到，她怎么觉得舒炫的神情那么不正常？
　　难道自己昨晚真的做了什么？
　　舒炫放下勺子，“没有。”
　　“那你有时间吗？我想出去玩几天。”郑菱又问。
　　“没，”舒炫看着郑菱真挚的眼神，改口到：“也可以有。”
　　郑菱立刻拿起手机，她一个窜天猴从凳子上跳起来：“哟吼！好耶！”
　　舒炫看着郑菱那粉红色派大星在自己眼前晃，有些头疼。
　　……
　　下午去医院看阿廖时，郑菱软磨硬泡让舒炫也跟过去，她想让自己朋友都能够跟舒炫认识。
　　舒炫这边没有准备探望的礼物，就打电话给小莹让她买了点营养品。
　　“阿廖没跟我说生什么病，就说动了个手术。”郑菱开着车，舒炫坐在副驾驶。
　　“她和你很好？”舒炫问到。
　　“当然，从大学玩到现在的，刚开始我以为她追我呢，哈哈哈~”郑菱傻笑，“不过她玩了许许多多男人，我才知道她是直女。”
　　舒炫点头附和，她没有说话，看向窗外划过的南城街景，南城历史悠久，路上的名胜古迹堆满了来游玩的人，不少人都是这城中的匆匆过客。
　　“你放心，我可没有玩。”郑菱怕舒炫误会便解释到。
　　“嗯。”舒炫浅笑了一下。
　　到医院后，小莹提着大包小包在门诊门口等她们。
　　“舒老师！郑老板！”小莹跑过去，从星河离开后舒炫这边一直没动静，她以为舒炫不要她了。
　　好在舒炫给了她任务，她立刻满血复活。
　　郑菱把两人隔开，看架势小莹都要扑倒舒炫了。
　　“这段时间我在休息，就没跟你和大头联系。”舒炫看穿了小莹的心思。
　　小莹扭着脚，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舒老师不要我了。”
　　郑菱听到这话就感觉不对味，她立刻到：“当然不要你！舒老师现在只要我！”
　　“小气包！”小莹提着东西就往前面走。
　　舒炫被二人逗笑了，“你干嘛欺负小女生。”
　　“我也是小女生，”郑菱用手揉着舒炫胳膊，“舒老师也欺负欺负我呗。”
　　舒炫昂首挺胸直接走掉，屁股快翘到太平洋了，比汤姆猫还□□。
　　阿廖的病房在六楼，上楼的时候总有男人在看舒炫。
　　郑菱都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十分让人不舒服，她挡在舒炫面前，男人立刻扭头。
　　她决定，下次出门一定要贴个纹身贴，戴个无孔唇钉眉盯，看到一个不爽的人就开始龇牙咧嘴。
　　小莹先进了病房，阿廖立刻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小莹回怼。
　　郑菱和舒炫一前一后进去，阿廖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脑袋以及整张脸都缠了一圈纱布。
　　“你到底咋的啦？怎么搞成这样？”郑菱看这模样似乎病得很严重。
　　阿廖抽了一胳膊给郑菱，“没什么毛病，动了俩手术。”
　　“两个手术！还说没毛病。”郑菱已经脑补了许多病入膏肓的画面，她立刻扑到病床上，“啊~我的廖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舒炫：……
　　阿廖：……
　　“你给老娘起来！！”阿廖觉得自己交友不慎，“给你看个东西。”
　　只见阿廖打开床头柜上的铁盒子，铁盒子里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块骨头。
　　“这什么？”小莹凑过去问到。
　　“我磨了下颚骨。”阿廖嘴里还插着引流管，说话有点不利索。
　　这回轮到郑菱无语：“你脸那么小，还整什么？”
　　“照镜子总是觉得不好看，唉。”阿廖叹了口气，怕郑菱担心，她又说：“这儿是三甲医院，没事，都会负责的。”
　　郑菱想起来一些事，以前阿廖谈的很多男朋友都在说阿廖不好看，其实对于普通女生来说阿廖已经很好看了，她脸型是鹅蛋脸，眼睛大双眼皮长睫毛，稍微打扮一下都可以当网红了。
　　可是这个社会对于美的定义太过狭窄，总是会觉得自身不好，但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在内耗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要以旁观者的心态去审视他人。
　　“别担心！等老娘脱胎换骨回来，比你家舒老师还好看！”阿廖说着就慷慨激昂，“还有个宝贝给你看。”
　　郑菱刚刚看过血肉模糊的下颚骨，现在不知道阿廖又要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小莹和舒炫在郑菱身后没说话。
　　舒炫只觉得面前这个女生很勇敢，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太多了，更多是苛刻的要求女明星，对于那些男明星来说似乎多了根东西就能翘起整个地球了，粉丝们不管男明星做了多少恶心烂事，只要哥哥还在没什么摆不平的。
　　她回过神来后，才看到阿廖已经把被子掀开。
　　被子盖着的地方如同珠穆朗玛峰一样凸起，阿廖居然去打了特效针！！！
　　小莹大叫：“啊啊啊啊！！我的老天爷！！！见鬼了！！！”
　　郑菱刚才还弯着腰跟阿廖对话，她一个起身差点把输液杆撞倒。
　　那东西气势磅礴，仿佛要把这天花板捅破，大小快要和舒炫胳膊一样粗了，与阿廖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舒炫怔住，这魔幻的世界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她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样！厉害吧！”阿廖得意洋洋，“我特意打的，这个大小叫‘帝国大厦’，我要去报复我的前男友们，给他们大大的震撼！”
　　郑菱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来，她脑补过阿廖抽脂、削骨、断骨增高的场景，从未设想过如此炸裂的存在。
　　“我其实有时候蛮想报警的。”郑菱回过神来，脑袋瓜子嗡嗡地，“快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阿廖眼睛一转，让“帝国大厦”甩了几圈，她才依依不舍地把被子盖好。
　　“诸君为何一言不发？”阿廖问到。
　　郑菱扯了扯嘴角，“你这着实吓到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舒老师表情管理失败。”
　　舒炫确实刚才脸上五彩斑斓，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小莹早就躲在厕所不敢出来，她决定要去庙里拜一拜，让自己吓丢失的魂魄重新找回来。
　　把阿廖安顿好后，几人才从医院出来。
　　她们坐在车上，似乎都还没缓过来。
　　郑菱做心理疏导，“我觉得，她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郑老板，您可以别说了吗？我刚刚忘掉，呜呜呜。”小莹欲哭不得。
　　舒炫已经平复好心情，她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刚好这时郑菱的电话响了，是侯主任打过来的。
　　“喂，侯主任你好。”郑菱调整好情绪说到。
　　侯主任客客气气地说：“郑老板，之前我们安全队的队长不是让您给打了嘛。”
　　“怎么？他出院了吗？”
　　“是这样的郑老板，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当面给您道个歉，还有给您家属赔个不是。”侯主任摸不透郑菱是什么态度。
　　“行，我问问我舒老师的意见。”
　　挂了电话，舒炫开口问：“是之前的事？”
　　“嗯，侯主任说安全队长要给你和我道歉，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郑菱也猜不透这人要干什么。


第13章 
　　舒炫思考了一下，“有。”
　　“行，我就约侯主任明天上午见面。”
　　翌日。
　　郑菱一大早起来，她翻箱倒柜找东西，终于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一个铁盒子，她立刻打开。
　　里面装着一摞纹身贴，她想了想使用步骤，就钻进卫生间捣鼓。
　　舒炫起床洗漱，她以为卫生间没人，一推开门就看到浴缸上坐着蜷缩成虾仁一样的郑菱。
　　“你在干嘛？”舒炫疑惑。
　　郑菱撩开衣服，她里面穿着海绵宝宝内衣，“贴纹身。”
　　“？？”舒炫看着那黄色的海绵宝宝以及郑菱肚子上的纹身，纹身的字样是“精忠报国”。
　　她有时候在怀疑，郑菱真的能管理工程吗？
　　舒炫再次表情管理失败。
　　“怎么样，帅吧？”郑菱得意的问到。
　　“你这是，要出征了？”舒炫扯着嘴角。
　　郑菱撸起袖子，“不是要去见侯主任吗，我这样能唬住他们。”
　　她袖子下面还印着一副关公图，关公的刀把还少了一截。
　　舒炫：“你开心就好。”
　　郑菱起身，走到舒炫身旁：“舒老师要贴一个吗？”
　　“不了，谢谢。”舒炫全身拒绝。
　　“要嘛要嘛，你看这个蝴蝶，最适合贴在腰窝处了。”郑菱离得很近，她故意这样说话。
　　舒炫僵着身子，“如果要贴，我也贴那双枪。”
　　“那多不好看。”郑菱顺着舒炫的视线看过去，纹身贴堆里有一副双枪图案。
　　“因为我真的很想鸡哔你。”舒炫皮笑肉不笑地说出来。
　　她不知道郑菱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不过这些事放在郑菱身上倒是挺正常。
　　收拾出门后，舒炫看着郑菱露出来的胳膊，那纹身看着确实是那么回事儿，日常距离看不出真假，再配上郑菱那桀骜不驯的脸，还真有点扛霸子的味道了。
　　舒炫忽然想起，当时结婚时郑菱的新闻，都说她是江城中学的一姐，还有很多传(雷)奇(人)故事。
　　不由的问到：“我们是一个高中？”
　　刚好到红灯，郑菱踩了脚刹车。
　　“对啊，怎么，舒老师高中时见过我？”郑菱侧过脸。
　　舒炫仔细回想了一下，“有点印象，你当时在国旗下做检讨。”
　　“这你都记得？”郑菱有点惊讶，“是不是高中时就暗恋我！”
　　“你那时候炸厕所，我们班的人正在楼下上厕所，那人回班里的时候满脸满手都是……”舒炫说到这里顿了顿：“你脑子是什么回路？”
　　郑菱憋着笑，她转头看绿灯亮没有，“那人居然是你们班的。”
　　“你故意的？”舒炫问到。
　　“对啊，舒老师现在要为她打抱不平吗？”郑菱没有解释，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舒炫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郑菱为何那样，有可能是青春期叛逆，可最近接触起来，郑菱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欺负别人的人。
　　……
　　到侯主任约的地点，安全队长和他并排在外面迎接二人。
　　看到郑菱的车停稳后，立刻撒丫子跑过来。
　　“郑老板！郑太太！你们来了！”侯主任谄媚到。
　　郑菱给舒炫拉开车门，舒炫戴着口罩优雅地从车上下来。
　　“叫什么郑太太，叫舒老师。”郑菱厉声到。
　　舒炫微微点头，她知道郑菱为何反驳侯主任，毕竟她们俩是匹配结婚，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
　　“好的好的，舒老师，您里边请。”安全队长伸出手。
　　他们订的是个五星级餐厅，特意选了包厢。
　　坐定后，安全队长才开口到：“郑老板，舒老师，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先给您鞠个躬。”安全队长起身走到旁边，鞠了三个90度的躬。
　　郑菱连忙起身拒绝，“不不不，您这是要把我俩送走？”
　　“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安全队长还躬着腰。
　　“你赶紧起来，”郑菱过去扶他，“你这样不如在饭上插三炷香，直接给我俩烧个高香？”
　　侯主任看不下去，也过去扶起他。
　　舒炫在一旁没有发话。
　　“是这样的，郑老板、舒老师，”侯主任打圆场：“昨天他看了新闻，舒老师的粉丝把那些黑粉给告了。”
　　“想着这事也算我们生活中的摩擦，就给您和舒老师道个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郑菱和舒炫听完侯主任说的话，才明白过来，这人是怕被发到网上闹得工作都没了。
　　“真想道歉？”郑菱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俩。
　　安全队长和侯主任连忙点头。弦驻福
　　郑菱看了一眼舒炫，又转头看向二人：“你们一直都在南城对吧？”
　　“对对对，我们一直都在南城。”
　　“我做工程的那个村里，有个叫黄添的小孩儿，”郑菱喝了口水，她的袖子下的纹身漏了出来：“你每个月给他添置点衣物、生活用品，可行？”
　　安全队长立刻答应，“好好好！郑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还有……”郑菱还想说什么，转而又道：“算了，舒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舒炫自是没话说，她不想浪费口舌应对这种人。
　　“行，”郑菱从座位上起来，她一手摆弄碗筷，一边说：“饭我们就不吃了，我打了你，也给你道个歉。”
　　她说完，就拿起三根筷子，立在装满米饭的碗里，给安全队长鞠了三个躬：“不好意思！打了你！”
　　“使不得！使不得！郑老板你快起来。”安全队长就差给郑菱跪下了。
　　她鞠完躬，拉着舒炫出了包厢。
　　“这！这小丫头咒我死呢！”安全队长等人出去后，趴在侯主任身上哭起来。
　　郑菱一路狂笑到车上，“舒老师，你看到那人脸色了吗，哈哈哈哈哈。”
　　舒炫系上安全带，“郑老板，为什么你不让别人叫我郑太太？”
　　“啊？”郑菱一脸懵，“我觉得，你应该不太会喜欢这个称呼。”
　　“况且，你也不是我的附属品。”
　　舒炫明白过来，她笑了笑：“嗯。”
　　……
　　之前说要出去旅游，现在郑菱正在收拾东西。
　　“舒老师，我们出去玩开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呢？”她在自己卧室喊到。


第14章 
　　舒炫东西少，就装了几套换洗衣服。
　　她走到郑菱卧室门口，“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订一间房，还得是大床房！”郑菱随口说到，刚说完就后悔。
　　舒炫没有应，她问到：“几点出发？”
　　“十二点。”
　　……
　　郑菱开车，她们打算从南城转到川西，再从川西下江南，最后回到江城。
　　舒炫靠在椅背上，车窗开着，风从口子灌进来，发丝飞扬衣袂飘飘。
　　“谢谢你，郑老板。”舒炫吸了口气，从南城往高速路上开路过一片香樟树林，树叶的芬芳沁人心脾。
　　“谢我什么？”郑菱带着笑，目光直视前方。
　　舒炫没在说话，这些年来舒炫从未有如此放松的时刻，她在娱乐圈的名利场上摸爬滚打、步步为营，走到现在才知道要活得自我。
　　就像郑菱一样，她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就说。
　　人生不过三万多天，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死后所有的一切皆不存在，专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舒炫不明白，现在看到郑菱才明白。
　　她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白活了。
　　临近傍晚，她们才到川西边界，趁着太阳还没落，找到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边的风土人情和南城大不相同，有不少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青年，他们结伴出游撞进落日的怀抱。
　　舒炫有些晕车，海拔高了那么多，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一到酒店她就开始吸氧，郑菱本来开了两间房，现在要照顾舒炫就把另一间退了。
　　她拿着医生开的药，“舒老师，我上床了哟。”
　　舒炫在被子里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她现在很难受，没有说话。
　　“我不是不遵守约定，是不得已为之哟。”郑菱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开心样。
　　等舒炫吃过药，俩人就早早的睡去。
　　半夜郑菱又起来给舒炫喂了次药，她靠在枕头上，路灯的光影穿过白色纱布窗帘，印得舒炫更加清冷几分。
　　郑菱用手戳了戳舒炫的鼻子，她嘀咕着，“怎么鼻子长那么好看，那么挺。”
　　说着，她便俯下身。
　　你以为要做什么？
　　郑菱眯着眼，借着路灯透过舒炫的鼻子。
　　“哟呵，这鼻子是真的，没整过呀。”郑菱惊叹，她之前就听说整过的鼻子会透光，舒炫这鼻子并未透光。
　　郑菱又指头撩了撩舒炫的额头毛发，“嗯，这也没扑发际线粉。”
　　只有舒炫这样任人摆布时她才敢那么胆大妄为，她就这样观察半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舒炫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郑菱还耷拉着眼皮子，她一只脚挂在舒炫身上，手揪着舒炫耳朵。
　　舒炫一巴掌给她小腿来了一下，郑菱“蹭”地窜起身：“咋的？阿廖的‘帝国大厦’打来了？”
　　舒炫：……
　　“舒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郑菱回想刚才的样子，自己在干什么！
　　“几点了。”舒炫转移话题。
　　郑菱连忙抓起手机看了眼，“10点了。”
　　“走吧，出门逛逛。”舒炫从床上起来。
　　她昨天状态不好就没注意看，这郑菱身上穿的什么睡衣！
　　郑菱的睡衣是个蜡笔小新，小新的图案印在前面，那上面还有露出来的屁·股……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郑菱问到。
　　舒炫的沉默震耳欲聋，她说到：“好多了。”
　　“还有，以后能不能换掉这样的睡衣？”
　　郑菱抓着睡衣看了看，“挺可爱的呀，小时候我妈总让我穿没有花纹的丝绸睡衣，我可不高兴了。”
　　“阿姨的做法是对的。”舒炫扯了扯嘴角，她想到郑菱可能是小时候太缺失这部分东西，现在长大后盲目地弥补，又道：“不过，你开心就好。”
　　郑菱欢天喜地的下床，她拉着舒炫到卫生间洗漱。
　　按照之前郑菱的规划，今天要去趟牧区。
　　她们吃完当地的特色早餐，就跟着本地人来到了牧区。
　　放眼过去是一望无垠的草原，太阳比南城的更加毒辣，郑菱戴着遮阳帽，舒炫全副武装，看起来像个特工。
　　她们骑了马，射了箭，在草原上狂奔。
　　像一对无拘无束恩爱有加的妇妇，在别人眼中看来十分甜蜜。
　　傍晚，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刚才还艳阳高照，现在瞬间下起倾盆大雨。
　　牧区与居民区较远，过去得两三个小时。
　　加上草原空旷，雷电交加十分不安全。
　　骑马的店家领着二人去了自己家休息，她俩十分谨慎，郑菱给阿廖发信息舒炫给小莹发信息，如果十分钟后没有报平安就去报警。
　　店家是个憨厚的男人，约摸40岁。
　　“家里有点乱。”店家推开门，三人已经被雨淋得透湿。
　　店家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正围坐在屋檐下等着自己父亲归来。
　　“谢谢。”郑菱接过店家递过来的椅子，让舒炫先坐下。
　　女孩见到两人害羞的躲了起来，男孩去给她们倒水。
　　郑菱接过水并没有喝，舒炫和她对视一眼，都没有放下警惕。
　　“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等雨停了我再送你们去居民区。”店家说到。
　　坐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店家出来问她俩饿不饿，其他什么事都没发生。
　　小女孩儿也从屋子里出来，跟小男孩打打闹闹。
　　不过一直都没见到孩子们的母亲，郑菱不由的问：“孩子他妈呢？”
　　店家正在拿着手机打麻将，“前些年跑了。”
　　“为什么？”郑菱开始八卦。
　　“我们这边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以前哪有我们这种砖瓦房，怪我没本事哩，没早点让她住上大房子。”店家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手依旧在手机上搓麻将。
　　舒炫也发现，一般有孩子的家庭，或多或少都能在屋子里看到书本，而他们家连本书都没有。
　　“孩子没有读书？”舒炫问到。
　　“没有哩，学校太远，孩子太小咯，自己去不了，我还得赚钱。”店家依旧打着麻将，手机里传来“二条”的声音。
　　郑菱看着孩子，“孩子多大啊？”
　　“男娃儿6岁，女娃儿4岁。”


第15章 
　　郑菱点了点头，“平常你出门务工，他们就自己在家？”
　　舒炫看着小女孩儿，女孩儿的皮肤很粗糙，这边海拔高日照长难免会把人磨得糙许多。
　　“对啊，没办法，这书可以不读，饭总不能不吃。”店家叹了口气，“我也想让孩子们去读书。”
　　郑菱已经想象到以后这俩孩子长大会是什么样的处境，江城虽不是一线城市，但像这种类似的情况很少见，辍学的孩子大多都是九年义务教育读完后才出去务工的。
　　小女孩儿打开电视机，她调到戏曲频道，跟着音乐舞动起来。
　　电视里唱的是黄梅戏，小女孩儿身形矫健，婉转悠扬的歌声仿佛一条丝带，把女孩儿放在丝带山随乐飞扬。
　　“妹妹以前学过跳舞？”郑菱不由的问到。
　　店家摇头，“哪儿有嘞，就自己跳。”
　　“这底子不错啊，”郑菱目光转向舒炫，“舒老师，对吧？”
　　舒炫也被小女孩儿的舞姿震惊到，她在星河娱乐见过许多当练习生的孩子，那些小孩的舞姿还是在千锤百炼之后成型的，而这个小女孩儿却仅凭自己感知就能跳成这样。
　　要是小女孩儿能系统性的规划，未来可期。
　　小男孩看妹妹跳完拍着手鼓掌，他的手比妹妹要细腻许多。
　　“姐姐，你这帽子好好看，可以借我戴戴么？”小女孩瞧见郑菱头上的帽子便问到。
　　郑菱不假思索，“当然可以呀。”
　　小女孩凑过来，郑菱给她戴上帽子。
　　妹妹戴上帽子后十分高兴，她转了几个圈展示，因为头太小帽子不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立刻从地上捡起来，用衣服擦了又擦。
　　“没事，小妹妹喜欢的话，姐姐送给你。”郑菱过来摸了摸女孩儿的头。
　　“谢谢姐姐！”小女孩喜笑颜开。
　　店家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没事，你们还收留我们躲雨呢。”郑菱摆摆手，这帽子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小男孩在一边坐着，表情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雨停了，店家开着拖拉机送两人出了牧区，拖拉机上还有一些被淋湿的牛粪，郑菱扯出一截衣服给舒炫坐的位置擦了擦。
　　“不好意思，这车平时是用来拉草拉粪的。”店家解释到。
　　“没事没事。”郑菱用手拍拍舒炫的背以表安慰。
　　到了居民区，两人与店家告别，先回酒店换了干净衣物，郑菱身上一股子牛粪青草味。
　　她们的衣服半干未干，让前台送了姜汤后才出门吃饭。
　　“要不，我们去给那女娃儿和那男娃儿买点书？”郑菱提议到。
　　舒炫正在吃牛肉饼，在这边最好的一点就是当地原住民老龄化，没有太多人认识舒炫，她可以不用太过遮掩。
　　“可以啊，”舒炫小小咬了一口饼，“再买两个电话手表。”
　　“也对，那店家出门上班，小孩儿在家里总归是不安全。”郑菱喝了一大口羊肉汤。
　　舒炫吃了一半的饼放到碗里，她开始看着郑菱。
　　“你不吃了？”郑菱嘴里还塞着泡馍。
　　“吃饱了。”舒炫小声道。
　　郑菱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你们这些女明星的胃是什么做的？”
　　她说着，就伸手拿过舒炫的碗。显诸副
　　“我吃过了。”舒炫轻声提醒。
　　“吃过了又咋的？我老婆我又不嫌弃。”郑菱一把抓过舒炫吃了一半的饼，她塞到嘴里两下吃完，“你现在不多吃点，晚上点不了外卖，你就只能吃我咯。”
　　“你！”舒炫被郑菱弄得哭笑不得。
　　郑菱两下把一桌子的东西吃完，她俩就去当地的书店买了许多书还有绘本，又去买了两个电话手表。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些是帮不了两个孩子太多，只能尽点绵薄之力，这世间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
　　回酒店后，郑菱本想再开一间房，被舒炫以浪费可耻拒绝。
　　……
　　第二天一早，大头就打来电话。
　　郑菱和舒炫被铃声吵醒。
　　“怎么了？”郑菱抓过舒炫的电话接起来。
　　大头那边愣了一下，“你俩睡一起了？”
　　“废话，结婚了不睡一起难道跟你睡？”郑菱看了眼自己和舒炫中间隔着的枕头还有各自一床被子说到。
　　“你俩出去玩就出去玩，整些什么新闻！”大头开始咆哮：“网上都在说舒炫嫁给一个包工头，现在吃牛肉饼都要两人对半吃！还点的最便宜的夹了葱的牛肉饼！”闲祝富
　　郑菱小心起身，她走到卫生间接电话，舒炫刚刚动了一下，也不知道醒没醒。
　　她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微博，热搜上果然挂着#舒炫吃半个牛肉饼#的话题，郑菱点开来看。
　　那图片正是昨天自己和舒炫在外面吃饭的照片，照片里舒炫坐在她对面高贵而优雅，反观郑菱，因为川西这边夜晚比较冷她穿了长袖，正撸起袖子抓着饼子，嘴里塞着羊肉泡馍，看起来刚逃难来的。
　　很多人在底下吃瓜。
　　网友1：“真的笑死，女明星嫁了人也免不了俗哟。”
　　网友2：“看看你们高贵冷艳的舒炫，人家现在多半在包工头怀里哭唧唧呢。”
　　最开心的就是舒炫黑粉，他们一个劲的说舒炫也有今天。
　　也有网友说，包工头家其实也挺有钱，之前她俩结婚的伴手礼都那么气派。
　　现在大家伙可不信了，都说这些钱全是舒炫出的，她一包工头能赚多少？
　　大头平复好心情，“郑老板，舒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对她，这些年她太苦了。”
　　“这些新闻我会想办法，希望你们出门玩的时候还是注意点，毕竟舒老师是个公众人物。”
　　郑菱抿了抿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大头那边挂了电话。
　　舒炫已经起身，她走到卫生间，“怎么了？”
　　“没事，就昨天咱们吃饭被偷拍了。”郑菱看到舒炫精致的眉眼，她都有点快忘了舒炫还是个女明星的事情，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就觉得舒炫和她朋友没什么区别。
　　可两人之间的鸿沟是一时半会儿越不过去的，在社会地位面前，就算两人不说，那些观众那些黑粉也会说。
　　郑菱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她做什么事都洒脱随性，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舒炫了，她和舒炫结婚了。
　　舒炫接过郑菱手里的电话，“大头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们出门的时候注意好形象。”郑菱挠了挠头，心里有些烦躁。
　　“好。”
　　她们出门去到骑马的店家那里，今天小男孩和小女孩儿都来了马场。
　　看到郑菱和舒炫欣喜若狂的跟她俩打招呼，不过昨天送给小女孩儿的帽子这会儿戴在了男孩儿头上。
　　郑菱有些疑惑，不过也没问出口，“看姐姐们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
　　舒炫取出童话书和绘本，还有两个小天才手表。
　　“这，快谢谢姐姐们。”店家连忙招呼小男孩和小女孩。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两人抱着童话书就到一旁看了起来。
　　郑菱说到：“这电话手表您记得让孩子戴上，您上班的时候就可以跟小朋友打电话，这儿是说明书。”
　　店家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用，舒炫和郑菱又教了他和小孩。
　　“谢谢你们。”
　　“昨天您收留我们躲雨，我们还得谢谢您。”郑菱这话确实没错，如果昨天冒雨出牧区的话十分不安全。
　　“这帽子不是妹妹很喜欢吗？”舒炫问到。
　　店家表情有些尴尬，“男娃儿喜欢，他就拿过来戴了。”
　　郑菱那帽子虽然是成人款，可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帽子，男娃儿一般都不会喜欢。
　　舒炫来的路上还在跟郑菱讨论，以后定期给小女孩儿买点练舞的用具以及裙子，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直到走后，郑菱都没有问舒炫为何不提，她也能感觉到这店家有些重男轻女。
　　如果以后给女孩儿寄衣服用具，多半也会到男孩儿手里。
　　之前在网上看到许多捐款项目，明明指定的是给女孩儿扶贫项目，可最后款项落实到的是用于18岁的男生。
　　郑菱心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还没对舒炫说。
　　在川西又待了三天，她们去了黔州。
　　本来计划中是去江南，可那边离得太远，加上江南一带经济娱乐发达，舒炫过去游玩会有诸多不便。
　　黔州地处偏远，从川西一路下东南就能到。
　　最后从黔州回江城，也顺路许多。
　　游玩了一个星期，郑菱开着车和舒炫回了江城。
　　郑母和郑父还没有请舒炫好好吃顿饭，之前结婚匆忙大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下赶巧可以去家里。
　　她俩带了许多路上买的特产，一到郑家郑菱就撒丫子开始做饭。
　　郑母拉着舒炫在客厅聊天。
　　“怎么样？累不累啊？”郑母今天特意换了套衣服，她原本颜色污染的衣服没有穿，大金链子没有戴，改掉以前的暴发户形象。
　　舒炫摇摇头，“不累的，阿姨。”
　　“叫什么阿姨？”郑母佯装生气，“是嫌我给的改口红包太小了？”
　　“妈。”舒炫叫出来，她有些别扭，已经很多年没有从她口中叫出这个字了。
　　郑母装不下去了，她一高兴暴发户脾性暴露无遗，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堆着沉甸甸的金块。
　　那金块足足十斤，她一下交到舒炫手中。
　　“小炫啊，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以后妈有的你都得有，我妈就是你的亲妈，”郑母发觉不对，“呸呸呸，我就是你亲妈！”
　　郑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舒炫，也由衷地心疼舒炫。
　　可是郑母不会表达，她没读过什么书，只能用金钱去疼爱了。
　　饭菜上桌，郑菱解下围裙过来看俩人。
　　只见舒炫怀里抱着两块金砖，郑母刚才伪装的书香门第变成纨绔子弟。


第16章 
　　“妈、舒老师，吃饭啦。”郑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郑父刚好从外边回来。
　　一家人坐在桌前，郑菱做了许多家常菜，还特意给舒炫做了清蒸海鲜吃了不会长胖。
　　“来，小炫，跟阿姨喝一杯。”郑母端过一个碗，把里面灌了半碗白酒。
　　郑菱立刻阻止，一旁的郑父没有发言权。
　　“妈，你干嘛呢？舒老师不会喝这些。”郑菱把舒炫面前的碗抢过来，她用高脚杯倒了杯香槟。
　　郑父连忙说：“对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郑母一拳打在郑父胳膊上：“女人家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
　　郑父唯唯诺诺闭嘴不言。
　　“舒老师，喝这个。”郑菱把香槟推到舒炫面前。
　　“小炫啊，你别见怪，”郑母装不下去了，“我家就是这样，你也别嫌弃，我和他爸是没文化了点，但郑菱是正经大学毕业的。”
　　舒炫笑着摇头，“妈，您说什么呢？”
　　“一直在外都这样习惯了，别人总说我们家是暴发户文盲，但我觉得总比那些歪心思多的强。”郑母把碗举到半空，“来，小炫咱走一个。”
　　郑菱扯了扯嘴角，她看着自己母亲和舒炫交杯换盏，生怕郑母把以前自己所有的糗事全部爆出来。
　　舒炫喝完一杯香槟，她跟郑菱窃窃私语到：“终于知道你遗传谁的基因了。”
　　郑菱用脚尖勾了勾舒炫的脚后跟。
　　“来来来，你也来，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喝不死就往死里喝。”郑母又倒了碗白酒。
　　“小炫你喝不了就和爸一样喝橙汁儿，这小菱子杯子举起来，养鱼呢？”
　　郑菱：……
　　舒炫倒是挺喜欢这种氛围，让她觉得很放松。
　　吃到一半，郑母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给你那金砖，你拿去加工，做个什么金内衣、金内裤也可以。”
　　“啊？”舒炫喝了两杯香槟脸红红的，她一改往日清冷面容，看着像个软糯糯的小猫咪。
　　“妈！你干嘛呢？”郑菱连忙过去阻止郑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郑母挣扎着起身，她跌跌撞撞跑到卧室，一手提溜着金内衣，一手抓着金内裤跑出来。
　　“好看吧！”郑母在舒炫面前炫耀。
　　郑菱捂脸，郑父恨不得把头钻进桌子底下。
　　舒炫却一脸崇拜，她还竖了个大拇指：“妈，您真有节目！”
　　郑母乐呵呵的展示她的金品，那做成内衣内裤的金子闪得人眼睛花，舒炫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
　　晚上，郑菱带着舒炫回了自己房间，怕郑母郑父看到她们没有同房心生猜忌。
　　郑菱给舒炫找来自己的睡衣，那睡衣是高中的时候穿的，没有花纹是套纯丝绸的睡衣。
　　“你穿这个吧，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喜欢的这种睡衣。”郑菱拿过来的时候，舒炫正站在卧室书柜前看柜子上的相框。
　　舒炫拿下相框，“这是你？”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小女孩梳着两根麻花辫，麻花辫上套着卷毛假发，头上戴了顶皇帝帽子，一旁的大人正扯着她给她换公主裙，但似乎女孩儿更想穿皇帝的衣服。
　　郑菱“蹭”地一下冲过去，“太丑了，别看。”
　　“我觉得还挺可爱的。”舒炫用手戳了戳照片上的女孩：“不过，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不会吧？”郑菱把衣服放到旁边。
　　舒炫问到：“你小时候也是住在这里？”
　　“没有，小时候住在树花镇。”郑菱坐到床沿边，用手向后撑着身子，舒炫这时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她。
　　“树花镇？”舒炫刚才还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结果并没有：“我没去过。”
　　郑菱带着笑，“舒老师，现在那么晚了，要不要睡觉？”
　　舒炫放下相框，她拿起睡衣，“我去洗澡。”
　　“好。”郑菱开始拿两床被子，还多准备了一个枕头用来隔断。
　　……
　　在江城待了几天，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南城。
　　舒炫这边要筹备工作室，郑菱也需要找新的项目，一回到家俩人各自开始忙起来。
　　阿廖出院了，她给郑菱发信息约出去吃小龙虾。
　　郑菱拒绝：【我是有家室的人。】
　　阿廖翻了个白眼，直接来了电话：“郑老板，我这边可是有好的项目，你接不接？”
　　“什么项目？”郑菱问到。
　　“修路的，你接过这种活吗？”阿廖在那边正给脚指甲涂指甲油，红色的指甲油衬得她皮肤稚嫩。
　　“没有。”郑菱如实回答，她出来干这几年接的除了水库这种大项目，其他小型的项目里没有修路这样的。
　　阿廖咂咂嘴，“那别了。话说你是不是没有创劳务公司？”
　　“没有。”郑菱当年接水库项目的时候没有规定需要签署劳务公司，现在她也有所耳闻，包工头如果接项目的话需要有公司来承接。
　　“赶紧去注册一个，之后都要用到。”阿廖继续说：“这修路的项目是我爸他们工程上的，你接不了我就帮你推了哈。”
　　郑菱其实也没有想接修路这种项目，她自己有打算，不过还是很感谢阿廖什么事儿都能想着她。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阿廖连忙拒绝：“别，您可是有家室的人。”
　　“嫉妒？”郑菱调侃到。
　　“怎么可能嫉妒你，我刚出院就去把我前男友们教训了一顿，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阿廖在那边叭叭叭地说话：“过两天我们公司要团建，英国七日游，你想见我也见不到咯。”
　　郑菱真的很难相信阿廖打了特效针，“出国？最近不是风口很紧吗？小心着点。”
　　“我都在公司三年了，怎么还怕骗我不成？”阿廖嗤笑，“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拜拜了您嘞。”
　　挂掉电话，舒炫刚好回家。
　　“回来了。”郑菱连忙去门口，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舒炫。
　　舒炫在她弯腰放鞋的时候扶住郑菱肩膀穿上拖鞋，“谢谢。”
　　“怎么样？”郑菱起身，刚好跟舒炫眼神对视上。
　　“挺好的，大头和小莹都跟着我，之前在星河签的代言品牌方也愿意到期了跟我工作室续约。”舒炫说到。
　　“那你什么时候拍戏？”郑菱小心问到。
　　舒炫难得开下玩笑：“怎么？郑老板说好的养我，现在就不养了？”
　　“养养养！”郑菱屁颠屁颠地跟在舒炫身后，“我打算自己创立个劳务公司，以后接项目也正规许多。”
　　舒炫不太懂她们这个行业，“以前没有吗？”仙朱付
　　“没有，以前是挂在南城集团名下的，算下来这就是打工的。”郑菱说到。
　　“那，郑老板加油！”舒炫用手拍了拍郑菱的胳膊。
　　“一起加油！”郑菱过去一把子抱住舒炫，还没等舒炫反应过来，她直接窜进了卧室躲起来。
　　郑菱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在工人群里吆喝，之前跟着她干的工头也答应可以过来领队。
　　她几天下来就把公司章程和股权架构准备好，首先要去工商部门进行登记，随后的程序还有很多。
　　郑母那边听说郑菱要开公司，二话不说打了一笔钱过去。
　　郑菱看到到账的金额，给郑母打去电话：“妈，您这是干什么？”
　　“给你开公司啊。”郑母在按摩店按脚，男技师手法可以，郑母大手一挥就给了一千块小费。
　　“我开公司是自己的事。”郑菱还有点积蓄，在她大学的时候郑母每个月给的钱都花不完，大学毕业就存了笔定期，刚好现在可以取出来。
　　郑母插起一块西瓜，“你那三瓜俩枣的，你以为我是心疼你吗？”
　　“人家小炫跟着你，你可不能花别人的钱，还得多多赚钱往家里拿，小炫人家什么身份，你不得好好对人家？”
　　郑菱有点怀疑自己亲身女儿的身份了，“我自己媳妇儿肯定自己好好对待啊，人家舒老师也有自己的事业，她不靠我，我也不靠她。”
　　“你就当我是入股。”郑母觉得郑菱磨磨唧唧，她又让人划了五百万过去：“嫌少就多给你点，我当年跟你爸创业可没那么好的机会。”
　　郑菱拒绝，“您入股不行，太多了，我股权架构还得重新去改。”
　　“零花钱啦洒洒水，别墨迹。”郑母最近是听了她们圈子里其他老板在谈论南城修水库的项目，她相信郑菱有这个能力干出一番事业，自己孩子还是要支持的。
　　“行，您可别后悔。”郑菱看到又进账的钱，她再不拿不就是个傻子吗？
　　郑母挂掉电话，笑眯眯地对男技师说：“小伙子，来来来，我腰这儿给我按按。”
　　“阿姨，我是按脚的。”男技师怯生生地说到。
　　郑母一摞钱放到桌上：“按哪儿？”
　　“什么都可以按。”男技师立刻去给她腰上按摩。
　　郑菱这边材料都准备好，就差取名了。
　　舒炫最近接了杂志拍摄，还有几个新奢侈品牌在接洽中，但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家。
　　晚上郑菱偷偷摸摸地跑到舒炫房间，她趴在门上，“舒老师，可不可以用你清北毕业的脑子给我想个名字呀？”


第17章 
　　舒炫书桌上堆了几个剧本，是大头拿给她选的。
　　以前在星河娱乐没得选，现在可以自己做主了。
　　她放下手里的剧本，“进来坐。”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郑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到。
　　“没有。”舒炫摇摇头，“你公司就差取名字了？”
　　郑菱讪讪的笑着，“是的，我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所以就来请教舒老师。”
　　“我之前没有听你提过，你打算开公司，是最近忽然来的想法？”舒炫并没有急着给郑菱取名字。
　　“不是，”郑菱说着便走进屋坐到舒炫面前的椅子上：“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打算，又觉得太麻烦，现在当包工头我挂靠一个公司就可以。”
　　“那你……”
　　“你还记得水库那边镇上的小男孩吗？”郑菱问到。
　　舒炫自是记得，“嗯。”
　　“当时听他说自己父亲外出务工就有这个打算，再加上看到自己手下的工人常年不着家，南城的许多人在外打工，镇上村里留下许多留守儿童。”郑菱说这话觉得难以启齿，她害怕舒炫嘲笑她，现在的郑菱自己都还没活明白还想着帮助他人：“像在川西的那个店家，孩子到现在都没有读书，就因为没有条件。”
　　“我就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在南城有一个公司，就可以使得南城大多数工人可以在本地就业，未来还能开展更多的项目，希望孩子们和他们的家人能吃饱饭、有书读、能有更好的未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说天方夜谭？”郑菱小声问到。
　　舒炫明白郑菱的想法，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包括她自己在内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生存需要。
　　“当然不会，郑老板有博爱之心，是我乃至很多人都没有的。”舒炫自嘲，她想到一句古诗：“‘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赢病卧残阳。’，我觉得这句来形容你现在的处境很对味。”
　　“‘但愿众生皆得饱,不辞赢病卧残阳。’？”郑菱重复一遍。
　　“意思就是为了大家能吃饱饭，再辛苦也都可以。”舒炫答道。
　　郑菱若有所思，“行，那就叫‘皆得饱’，不错，这个名字不错。”
　　“啊？”舒炫还想了其他名字，郑菱却来了个那么直白的：“也不是不行。”
　　“谢谢舒老师！”郑菱起身窜出屋子。
　　舒炫看着郑菱走远的背影，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着实让人有些被她吸引。
　　……
　　郑菱申请完公司，南城集团那边让人请她过去剪彩，水库要举行投用仪式。
　　她本来是不太想去参加这种聚会，可一想到参加仪式的有许多对之后工作有帮助的人，便不得不去，侯主任还说有郑菱发言的环节，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水库投用仪式准备在第二天上午举行，郑菱穿了件简单的衬衫拿着个公文包出了门，她骑着摩托过去。
　　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郑菱这次走得心情格外不一样，一路上她还在默念上台发言的稿子。
　　到了水库，横幅拉好，南城的部分领导班子过来，南城集团就是归属于南城机关管理，集团的老总也一同过来参加，周围全是来看热闹的村民。
　　之前干工程遇到的领导他们看到郑菱，都招呼着她过去。
　　“小郑啊，来来来站这边。”南城的二把手陈欣叫到。
　　陈欣是为数不多的女性，郑菱倒是跟她打交道几次，没想到陈欣还记得她。
　　“好的，谢谢书记。”郑菱站到陈欣旁边，她用余光看了一圈，觉得有些不妥，又说到：“陈书记，我站这后面吧，我身高站这儿到时候拍照挡到后面的人了。”
　　陈欣自然明白：“行。”
　　之前的安全队长和侯主任都站在第二排，不过是在边上。
　　这些排布都是有讲究的，什么人站什么位置，什么位置放什么什么牌子，牌子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这些根据身份都要严格来执行。
　　郑菱最不喜欢这些虚的东西，可是没办法，她还没有能到决定这些事情的地步。
　　她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一个最边上的位置站着。
　　陈欣回头找她的时候，发现郑菱站在最后面去了，心里倒是对这小姑娘有些刮目相看。
　　在这种场合别人都是急迫脑袋想巴结陈欣，郑菱是头一个离得越来越远的，她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拎得清。
　　仪式这边陈欣率先发了言，其次南城集团的老总发言，最后轮到郑菱发言时，支持人直接让剪彩。
　　郑菱刚才已经踏出脚步准备上台，听到主持人让剪彩便缩了回来。
　　她在内心嗤笑，自己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剪彩结束，水库开闸，里面的水流向了千家万户，这工程的最后一程已然结束。
　　郑菱看着碧绿的水潭，无数个日夜在这高山之上水泥河畔，工人们在这里辛苦劳作，终于有种功德圆满的感觉。
　　她张开双臂深吸口气，水雾没有散去，夹杂着树叶清香的味道窜入鼻息。
　　“姐姐！”远处黄添喊着跑到郑菱跟前。
　　郑菱转头望去，黄添穿了新衣服新鞋子，看样子他十分高兴。
　　“你怎么来了？”郑菱有些惊讶。
　　黄添笑眯眯地说：“我爸回来了，下学期我可以去上学了。”
　　“你爸爸回来了？”郑菱想到之前听说黄添父亲有外遇，还以为他父亲不会回来了。
　　“对呀，他打算在咱家这边工业园区打工。”黄添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大不一样。
　　“那挺好的，这衣服是你爸爸买的？”郑菱蹲下身，摸了摸黄添的头。
　　黄添摆手，“不是，是那个叔叔给我买的。”
　　他的手指向安全队长，安全队长也在看他们这边，一对上郑菱的眼神立刻躲闪掉。
　　郑菱憋着笑，“不错，很好看。”
　　黄添又说了几句话，就跑去找其他村民了。
　　郑菱起身，走到安全队长面前，她故意压低声音，“好久不见啊。”
　　安全队长后退两步，“郑老板，郑老板好。”
　　“是挺好的，”郑菱冷着脸：“不过我精心准备的稿子浪费了。”
　　“什么稿子？”安全队长装傻。
　　“您说呢？”郑菱凑近，佯装要揍他。
　　侯主任立刻过来，他轻轻拉开两人，“郑老板，不好意思，这发言的事情是这边临时通知取消的，忘记告诉您了。”
　　郑菱微微点头，“哦。”
　　“实在不好意思。”侯主任擦汗道。
　　“没事，我也不爱整这些玩意儿。”郑菱确实不喜欢这种场合，倒是觉得这些人的伎俩着实幼稚：“你俩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多给村里头的孩子们买点衣物啥的。”
　　另一边陈欣瞥到郑菱这边，她身后跟着一群人走过来。
　　“郑老板。”陈欣叫了声，又对其他来的人说：“这是修咱们水库的工头，还是位女包工头。”
　　其他人之前也听说过水库是个女人在修，没想到那么年轻，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也能修水库？
　　“这郑老板可了不得，”陈欣确实很欣赏郑菱：“年纪轻轻就能干这种工程，当时南城集团招标的时候，郑老板可是甩过一众男人出类拔萃。”
　　她这一句话，摆明了是把郑菱当做自己人，让那些看不起女人做工程的人憋着不服。
　　“谢谢陈书记夸奖，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郑菱谦虚到。
　　“你是不是自己开了公司？”陈欣又问到。
　　郑菱点头，“嗯，最近确实在筹备阶段。”
　　“行，到时候开业可得叫我，最喜欢咱们南城这些企业家，特别是女企业家。”陈欣一句话把郑菱拔高了一个层次。
　　大家伙都是社会上的油条，难道还闻不出陈欣是什么味儿吗？
　　郑菱知道这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她听不听无所谓：“谢谢陈书记，不甚荣幸。”
　　等仪式散去，临走前陈欣还让郑菱加了她的微信，说以后有事可以在上面联系。
　　郑菱加了微信后再次道谢，“谢谢陈书记。”
　　陈欣坐在大众车里，她微微一笑，“不谢，好好干加油干。”
　　……
　　晚上回到家，舒炫已经在客厅看剧本了。
　　她听见脚步声立刻起身假装去接水，“你回来了。”
　　“舒老师，我好累啊。”郑菱甩掉鞋，鞋刚好踢到堆在门口的快递，不过她没有管，一股脑的跑去舒炫面前。
　　她感觉应付这些人比干工程还累，真的筋疲力尽。
　　可一看到家里的舒炫，郑菱的心就安静下来，舒炫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沉心。
　　“吃饭了吗？”舒炫端着杯子，她轻轻抿了口水。
　　郑菱摇头，“还没有，南城集团那大堆人马跟个铁公鸡一样，饭都不给吃口，吃口饭我还能在那边续个命。”
　　“我给你做点？想吃什么。”舒炫放下杯子。
　　“你？你会做饭？”郑菱已经开始脑补舒炫做的减脂餐，再幻想一下电视剧里的女明星，她们的餐食都不沾油盐。
　　舒炫表情有些不自在，她走到玄关处用裁纸刀打开快递，从里面掏出两包螺蛳粉，还有一板毛蛋。
　　然后就见到女明星，穿着几万块钱的衣服，在厨房煮螺蛳粉煮毛蛋。
　　煮好上桌，郑菱看着眼前的东西。
　　她从来没吃过螺蛳粉，更别说毛蛋这种半孵化的蛋。


第18章 
　　郑菱看着煮出来的毛蛋满脸拒绝，舒炫用小碗夹了两筷子螺蛳粉，就把一大碗推郑菱面前。
　　“舒老师，这个真的能吃吗？”郑菱用筷子指了指，连碰都不想碰。
　　“当然，可好吃了，你快尝尝。”舒炫的表情就像是在吃普通的鸡蛋。
　　郑菱头摇得跟个拨浪鼓，“您自己享用吧。”
　　“我读大学时，有个南都的室友，她刚开始拿给我们宿舍的人吃，谁都不敢吃，”舒炫小小咬了一口毛蛋：“然后她说吃一口给500块，我想都没想拿起来一口吃掉。”
　　“后来就吃习惯了，还挺好吃。”舒炫笑到。
　　郑菱想起之前听舒炫提过以前很缺钱，要还债还贷款，不知道那时候的舒炫过得有多苦。
　　“我也想尝尝。”郑菱看着桌上的毛蛋说到。
　　“给。”舒炫把剥了一半的蛋递过去，半成型的小鸡爪子和毛都能看清楚。
　　郑菱脖子缩了缩，“舒老师可不可以也给我个福利？”
　　“嗯？”舒炫疑惑。
　　“我不敢吃，需要舒老师亲亲以兹鼓励。”郑菱眨眨眼，她料定舒炫不会亲自己。
　　舒炫放下毛蛋，自顾自地开始吃螺蛳粉，她就吃两筷子其余的都给郑菱吃。
　　吃了两口，舒炫才说了句：“做梦。”
　　郑菱憋着笑，她确实不敢吃这玩意儿。
　　……
　　大头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家里，她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秤，“嘭嘭嘭”地敲门。
　　“早啊大头老师。”郑菱起床开门，今天穿的是件猪猪侠睡衣，那猪的鼻子刚好在肚脐眼。
　　大头愣了一下，看着红彤彤的郑菱打招呼：“早，郑老板。”
　　“舒老师还没起，我去叫她。”郑菱说着便上楼，舒炫已经洗漱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舒老师，李导那边中午开始试镜。”大头把电子秤放到地上，“你快来称一下体重。”
　　舒炫走下楼，她光脚站到秤上：“没胖。”
　　“不行，还得在瘦一点，这次的角色是个失宠的妖后。”大头转了一圈，舒炫身材很好，在女明星里是拔尖儿的，不过为了贴合角色还是得减重。
　　郑菱洗漱好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她这两天闲着，公司等租的房子装修好才开业。
　　“这还要瘦啊？”郑菱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舒老师的每一寸肌肤都要对得起观众。”大头说到：“一个演员最基本的就是要让观众不会辣眼睛，演一个失宠的妖后不可能每天还红润发福，在冷宫里膨胀变大吧？”
　　郑菱走过去，用手臂量了量舒炫的腰，她都能一把抱住舒炫了。
　　“这，再瘦下去身体会不好。”郑菱有些心疼道。
　　舒炫却习以为常，“不会，拍完后会进行身体管理的。”
　　“好吧。”郑菱也能够理解：“我们家舒老师就是敬业。”
　　“嗯？敬业？”舒炫从秤上下来，“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谈不上敬业。”
　　“况且我拿那么多片酬，也要对得起观众和制片方。”
　　小莹这边拿着试镜穿的衣服过来，还带了造型团队，她们的工作室也在装修，一时半会儿没法搬过去。
　　“舒老师，郑老板。”小莹的黑框眼镜差点滑落，她扶了扶。
　　郑菱就看着一群人在客厅捣鼓舒炫，化妆的化妆、做头发的做头发，她就拿着包薯片窝在沙发看热闹。
　　看了会儿无聊，便拿起手机刷起来。
　　刚好刷到阿廖的朋友圈，她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在大英博物馆的长廊上拍照，以前从来没见过她穿这种类型的服装，倒也挺好看。
　　郑菱给她点了赞，评论到：【带点特产回来，谢谢。】
　　阿廖没有回复她。
　　“郑老板，怎么样，我们家舒老师好看吧？”大头一脸满意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嗯，好看，是我们家的舒老师，不是你的。”郑菱纠正到。
　　大头心里骂臭情侣，夸一句怎么啦！
　　等收拾好，舒炫又默了一遍剧本，才准备出门。
　　郑菱一个人待在家，刚才还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小莹匆忙跑进来，她说到：“郑老板，我们的车又坏了，可不可以麻烦你送舒老师去一趟？”
　　“好。”郑菱衣服都没换就出了门，她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多半会堵车，便拿了机车的钥匙。
　　等她骑着机车出来，发动机轰鸣声嗡嗡的，“上车。”
　　小莹看着黑银机车上的女人，她抓着大头小声尖叫到：“郑老板好帅啊！”
　　舒炫浅浅看了眼小莹，走到郑菱身边戴上头盔，这辆机车郑菱很舍不得开，花了一两年才配置好，价格快抵得上一辆911了。
　　她拿出一个灰色头盔递给舒炫，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舒炫都戴的她的奥特曼头盔。
　　“舒老师，坐这个会弄毁造型的。”大头有些担忧。
　　郑菱解释，“现在中午容易堵车，我骑机车过去方便许多。”
　　“无碍。”舒炫戴上头盔，郑菱风驰而过。
　　这辆机车比之前的摩托要快很多，舒炫有些害怕的抓住郑菱的衣角。
　　郑菱在前面喊到：“舒老师，你要是害怕就抱住我。”
　　舒炫模模糊糊听到，“不怕！”
　　郑菱只感觉腰上的手越来越紧，舒炫的身子和她越贴越近，她在心里笑道这还不怕？
　　路过大桥时，果然堵车了，但郑菱的机车刚好能从专属通道穿过去，不一会儿就到试镜的地方。
　　舒炫取下头盔戴上口罩眼镜，用手机反光整理一下头发。
　　郑菱撑着车，“舒老师，你们得换辆车，那车老坏。”
　　“郑老板是嫌我麻烦？”舒炫说这话毫无感情。
　　“怎么可能！一是不安全，二是怕耽搁时间，你去试镜我就在这儿等你弄完。”郑菱怎么会嫌麻烦，她的腰上都隐隐约约还有舒炫的体温。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郑菱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谢谢郑老板，我会考虑的。”舒炫转身准备走，她走出两步又停住：“郑老板一起吧？外面热。”
　　郑菱想了想，“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
　　郑菱还是第一次来剧组，虽然自己舅舅是开娱乐公司的，但一直以来除了逢年过节见面玩耍，她跟舅舅也没有关于工作上的交集。
　　她跟在舒炫后面进了南城大剧院，制片方没有让艺人给粉丝说试镜的通告，这次的古装剧是个S+大制作，在选角方面尤为严苛，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
　　舒炫这次饰演的妖后不是主角，是她一直想尝试的反派角色，论番位来说正能算得上三番。
　　一到大剧院里，就能听到工作人员在准备的声音。
　　舒炫出道即巅峰，一路狂飙到现在的地位，各种剧都接过，基本上都是女主。
　　导演组这边得到舒炫要试镜妖妃这个角色时尤为吃惊，还跟大头好好确认了几番。
　　“舒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带着舒炫进了化妆间，里面已经有了很多艺人，试镜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都统一在一个化妆间。
　　她们见到舒炫一一起身打招呼，郑菱可没见过这种场面，一句话也不敢说，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给舒炫添麻烦。
　　舒炫坐到椅子上，补了补口红，郑菱坐到她旁边。
　　“舒老师，你不再看看剧本？”郑菱问到。
　　“不用。”舒炫嘴角有一丁点口红，她用纸巾轻轻擦拭。
　　一旁的女演员过来，她叫叶羽，新生代小花，试镜女主。
　　“舒老师可是行走的剧本复读机，看一遍就能记下全部内容。”叶羽笑着说到。
　　舒炫莞尔，“叶老师说笑了。”
　　“这位是？”叶羽的身高矮舒炫一截，身材娇小，脸是阳光小花类型。
　　“这是我家属。”舒炫解释到。
　　郑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好。”
　　化妆间里其他听到这句话的艺人纷纷看过来，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圈内都在传叶羽和舒炫不和，这看着也不像是不和的样子啊？
　　“哈哈哈，这就是你家那位包工头啊？”叶羽捂嘴笑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憋住。”
　　舒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叶老师是做了什么新项目？嘴角的幅度有点奇怪喔。”
　　郑菱第一次见到怼别人的舒炫，在她的印象中舒炫的情绪十分稳定，就像现在都能有良好的表情管理。
　　“舒老师说什么笑，哎呀，别那么小气，就说说，还护上了。”叶羽憋着嘴，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离开星河，也只能试试这种小角色咯，再过几年有更多的女演员进场，恐怕是没有舒老师的一席之地了。”
　　郑菱一个猛地起身，她恶狠狠地盯着叶羽，给叶羽吓得不轻。
　　舒炫用手轻轻拍了拍郑菱的手臂，“叶老师还是担心您自己吧，这么多年没有获奖，您是不喜欢吗？”
　　“哦对，忘记了，您是淡泊名利归来仍是新人。”舒炫说这话的时候温柔得仿佛在哄睡，可这温柔刀一刀一刀把叶羽扎破。
　　叶羽尽量控制好表情，“舒老师，你等着，我会超过你的。”
　　然后，就只见叶羽咔嚓一下伸过脖子，在舒炫脸上亲了一口。
　　舒炫和郑菱都没反应过来，叶羽从化妆间里窜了出去。


第19章 
　　现场的其他艺人直接看呆，郑菱连忙查看舒炫的脸上，害怕叶羽用牙啃。
　　只见舒炫的脸上留下如火车轨道般的两条粗壮的口红印，那印子从鬓角延伸到鼻翼。
　　“这人嘴是长虫吗？”郑菱立刻从兜里拿出纸巾准备给舒炫擦。
　　可这样一来，舒炫的妆全部毁了，舒炫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那口红印可以媲美大裂谷了。
　　因为堵车，小莹和化妆师没有带过来，这会儿重新化恐怕来不及了。
　　舒炫用纸巾擦拭后才发现叶羽涂的是染唇液！
　　那是相当难卸的，用打湿的纸巾擦过后还有印子。
　　到卫生间洗过脸后，这下妆容全部完蛋。
　　郑菱一边给舒炫擦脸，一边说：“我以为那叶羽是钦慕你才亲你，没想到那么歹毒，这种方法都能想出来。”
　　舒炫包里只放了一支口红，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这怎么办。”郑菱反复给舒炫擦了脸，刚才的口红印才勉强擦掉。
　　舒炫的素颜很能打，妆容被水洗掉后，摩擦出来的红印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看着我见犹怜。
　　“没事，试镜最重要的是演技。”舒炫轻声到，拿出口红点了两点在唇珠上。
　　她们从卫生间回来，刚才躲在角落里看这场闹剧的一个小演员过来，她身边没有助理，面孔也很新。
　　“舒老师，我的化妆品，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用用。”女演员怯生生地说到。
　　舒炫转过头，“谢谢。”
　　她拿过化妆包，选了一支眉笔。
　　“我来。”郑菱从舒炫手里拿过眉笔，起身坐到桌上，舒炫坐在椅子上，郑菱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给她描眉。
　　眉笔刚落在舒炫眉毛上画了两笔，舒炫就说：“可以了。”
　　“啊？”郑菱感觉都没显色。县朱赋
　　舒炫把化妆包还给女演员，“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橘，舒老师，我一直关注您的，可以跟您合张影吗？”陈橘问到。
　　“当然可以。”舒炫笑着到。
　　郑菱不太明白，舒炫这画了跟没画一样，还欠别人人情。
　　等陈橘合完影，李导那边就开始叫人去试镜了，从配角开始试，先是男四男三，再是女四女三。
　　舒炫带着郑菱过去候场，一路上郑菱小声说：“舒老师，刚刚明明可以化妆，为什么不化？”
　　“不敢用。”舒炫表情自然，刚才的事对她毫无影响。
　　“那你……”郑菱疑惑不解。
　　舒炫薄唇微启，“不用的话那么多人看着，那小演员不免会觉得我嫌弃她。”
　　郑菱心中感叹舒炫的游刃有余，也十分心疼这个女人，在别人看来她是不可侵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在她这荣耀的背后是如履薄冰的荆棘之路。
　　如果是郑菱，她肯定会大大咧咧的用掉那人的化妆品，还会觉得这些人还挺好。
　　在等试戏的时候，不少小演员都过来跟舒炫合影，因为制作方规定试戏环节需要保密，大家也都没有发布到网络上。
　　郑菱就站在另一边的过道，注视着人群中耀眼的舒炫，那长长的走廊仿佛把两人划清了界限。
　　结婚以来郑菱一直都把舒炫当做是一个普通工作者，因为她没有接触到舒炫的工作领域，此时此刻郑菱却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舒炫那边被导演组差人安排去试戏，她走到郑菱身前把自己的包递给郑菱：“乖乖在这儿等我。”
　　郑菱点头，就站在角落里，通过门缝往里面看。
　　舒炫站在台上，现场的灯光昏暗，台子上只有一盏正面白光打在她身上，她未加修饰的脸显得格外柔媚。
　　她试的是妖妃快被处死的片段，台词不多，但需要调动各种情绪。
　　【晋城二十五年。谋安之变使民不聊生、水患泛滥、瘟疫横行、晋王宫中歌舞升平、穷侈极欲，妖妃涉政辅世长民，众臣上书恳请晋王处死妖妃，以恤亡灵。】
　　【晋王不得以将妖妃打入冷宫，自此晋城逐渐没落，中原王室一攻而入。】
　　舒炫站在台上，她眼波流转，对着空气开口：“大王。”
　　剧本中晋王去到冷宫看望羸弱的妖妃，他深知国运气数已尽，这后宫王朝终究会被中原一带占领。
　　台上只有一个人，但舒炫的神情仿佛幻化出来真正的晋王。
　　“臣妾一生飘零，得大王喜爱不胜感激。”舒炫向前迈了一步，又十分克制的停下动作。
　　“大王此次前来，是否与前线战事有关。”她微微低头，可头上的朱玉翡翠已然不见，妖妃依旧不卑不亢。
　　中原王室要求晋王献出妖妃，暂可不攻打晋中。
　　晋王此次前来就是要说服妖妃。
　　妖妃听闻此话，眼泪尽数流尽，她撑着身子，走一步跪一步爬到晋王身前。
　　“恳请大王赐死臣妾，”妖妃的言语坚毅，“求大王赐死臣妾。”
　　到了大王身前，妖妃扯着大王勾了丝的朝服，踉踉跄跄站起身，与晋王平视：“大王，如若非得让臣妾远送中原，可否允臣妾一事。”
　　大王一把推开妖妃，应允她提出要求。
　　舒炫在空气中扯衣服，又被人摔倒在地的无实物表演让人身临其境，仿佛重现了几百年前的谋安之变。
　　妖妃的眼神从期望到绝望，把最后的一点情感留在这句话上：“晋而没落，非妾能掌握，国安则女子为玩乐，国衰则女子为献品。”
　　“不然，晋中窳败余孽祸国殃民，滥官污吏猖獗，亡国大夫不为前朝所漏臣，乃为独夫民贼也。”
　　妖妃硬生生跪地，叩拜大王，“臣妾愿以女子之躯，卫国之疆土，请大王送我出城。”
　　大王听到这话掩面遮泪。
　　“请！大王送我出城！”妖妃再叩。
　　她此话一出，观众席上的导演、制片人，还有各个项目负责人都拿出了纸巾擦泪，舒炫的感染力太强了。
　　郑菱站在门口，门缝里是叩拜的舒炫，而在她眼中是真正的妖妃。
　　她也用手抹了把眼泪，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演戏的震撼。
　　和之前在电视里看舒炫不一样，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导演组那边安静了许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舒老师果然名不虚传，”导演带着鼻音：“合同这边我安排人与您的经纪人核对？”
　　舒炫很快从情绪中脱离出来，她微微点头。
　　导演生怕舒炫这种咖位的人跑，当着众人的面让助理给大头打了电话：“舒老师，听您来演这个角色时我还很害怕是开玩笑。”
　　“没想到您真的来了。”李导对舒炫赞不绝口：“您是特意没化妆？”
　　还没等舒炫回答，他又说：“确实，这妖妃在冷宫中应该如此。”
　　舒炫下戏后，大头和小莹刚好过来，李导便停下试戏，让其他艺人等着，去会议室跟大头和舒炫谈合作的事。
　　郑菱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她忽然想起点什么。
　　便问一旁的工作人员，“你好，这边休息室里没水了，哪儿还有呢？”
　　“那边有。”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郑菱了然。
　　她过去推开一角门，这边果然是个休息室，她根本不是想要接水。
　　郑菱眼咕噜转，看到休息室里只有一个叶羽。
　　“哐当”一声推开门，郑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叶老师，还在等戏呢？”
　　叶羽正在看剧本，她的助理跪在地上举着水杯插着吸管给叶羽喝。
　　“你，你怎么来了？”叶羽刚才还翘着二郎腿，看到郑菱后身子缩了缩，有些拘谨。
　　“找你呀。”郑菱皮笑肉不笑。
　　叶羽把剧本挡在自己面前：“你想干嘛！”
　　郑菱过去，一爪子抓住叶羽的衣领，跟拎个鸡崽子似的把人揪起来。
　　“你说呢？”郑菱踢倒椅子，刚才跪地喂水的助理吓得水杯都掉地上了。
　　她想过来帮忙，还是犹豫了，直接遛出休息室。
　　“你这傻|逼包工头，我告诉你别乱来，我可是一线小花。”叶羽缩着脖子，她有些害怕这个女人，这包工头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身上总带着股凌冽的狠劲儿。
　　郑菱用手把人摁在化妆桌上，她从怀里的舒炫包中取出口红。
　　口红落在叶羽脸上：“这一笔是让你记住舒炫不是你能亲的。”
　　“这一笔是杀杀你这心高气傲，你再红能红得过我们舒炫？”郑菱用口红在叶羽脸上花了个“X”。
　　她用手掰过叶羽另一半脸：“这一笔让你知道什么人不该惹。”
　　叶羽毫无反抗之力，她的力气和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人根本如鸡蛋碰石头。
　　“最后一笔教你好好演戏，别整这些外门邪道。”郑菱把口红直接在叶羽脸上画断，她一团揉进叶羽头发里。
　　叶羽被气得发抖，“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郑菱放开叶羽，从桌上抽了张纸，散漫一笑：“你知道姐姐是个疯子，以后还敢惹吗？”
　　“啊啊啊啊啊！”叶羽惊声尖叫，她的脸像马戏团的小丑。
　　郑菱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从休息室里出去。
　　叶羽的助理刚好带着一群人过来，郑菱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他们中间穿过。
　　只听见休息室里叶羽大声喊到：“滚！都给我滚出去！”
　　郑菱看着门口围观的人皱了皱眉，不知道叶羽助理是故意的还是怎么。
　　等舒炫那边和导演签好合同，她出来的时候看到郑菱正在玩手机。
　　“郑老板，走了。”舒炫过来说到。
　　郑菱低着头，揪着舒炫的衣角，她像犯了错的小孩：“舒老师，我好像闯祸了。”
　　“嗯？”舒炫疑惑。
　　等出了大剧院，大头和小莹问舒炫要坐保姆车还是跟郑菱走，郑菱一把将舒炫拉到自己身边示意主权。
　　她骑着车，在前面大声讲述刚才的事情经过。
　　呼啸而过的晚风把人吹得沉醉，郑菱等着舒炫的责备，她确实做得有些冲动了，不知道舒炫以后会不会遇到麻烦。
　　只听到舒炫在身后，她环住郑菱的腰：“没事。”
　　“真的没事吗？”郑菱放慢机车速度。
　　“有我。”舒炫将头靠在郑菱的后背，她没想到郑菱会为自己出头，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有些伤大雅，却让舒炫得到久违的安心。
　　……
　　舒炫进组的时候，郑菱这边的“皆得饱劳务公司”顺利开业，郑菱忙着接项目。
　　剪彩前几天，郑菱特意在微信上邀请了陈书记，陈书记过了一天才回复她，刚开始郑菱还以为陈书记不会来了。
　　结果当天陈书记带着融媒体的记者，还有南城日报的记者过来，她站在最中间和郑菱一同剪彩。
　　前期“皆得饱”只接到了一些小项目，郑菱手下的工人有一半都没有活。
　　她租了一栋楼当员工宿舍，许多员工因为没有活，都在宿舍里娱乐消遣。
　　这每天都是消耗着一大笔资金，郑菱虽然有存款，但还是不能这样烧着，必须有流动才行。
　　晚上下班，郑菱回到家里，今天是七夕，她一早就约舒炫吃晚饭，等了好一会儿舒炫都没回家。
　　郑菱给舒炫买的口红到了，她收拾完叶羽就在手机上定了一套口红，一共有99支，还给舒炫买了按摩椅以及一辆保姆车。
　　阿姨把吃的准备好后就回了自己家，郑菱看着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怕打扰舒炫演戏，便先给小莹发了信息，小莹没有回，给大头发信息，大头也没回。
　　这就奇了怪了。
　　郑菱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说好的一起过七夕，现在算怎么回事？
　　她开上车就往片场跑，好在舒炫这部剧的剧组就在南城，一路上郑菱冷着脸。
　　郑菱刚进片场，就听到几个人在争辩。
　　“舒老师，这明明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负责！”一个女声响起，听得出来是叶羽。
　　另外一个男声说到：“报警！谁怕谁？”


第20章 
　　郑菱走过去的时候, 看见舒炫穿着长袍被小莹和大头扶着。
　　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人人惶恐，李导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
　　刚才说话的男人是《凤乘龙》这部剧的男一，叶羽也成功进入这个剧组, 不过演的是个配角。
　　“报警, 赶紧报警，还愣着干嘛？”李导踢了一脚自己的助理, 助理立刻打电话。
　　叶羽还在说：“舒老师，平时我们私下打打闹闹就够了, 今天你可就过分了。”
　　男一叫顾闰，他五官十分硬挺, 和现在白面小生不一样, 他的脸更适合拍正剧。
　　“这是我助理在舒炫老师休息室找到的。”顾闰让助理拿出来, 他助理拿东西的时候戴着手套，是一株植物，上面还开着白色风车状的花, 质感上吊着几个猪肝色的果实, 是芒果的形状。
　　“你凭什么污蔑我们舒老师？”小莹气鼓鼓的说到：“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郑菱听到这里, 便踱步过去。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叶羽见到郑菱立刻怂了，她往顾闰身后躲了躲。
　　“郑老板！”大头见到郑菱过来，心里松了口气。
　　郑菱跟大伙打过招呼, 又看了眼顾闰助理手里的东西, 转头问小莹：“这是怎么了？”
　　“他们, 他们说舒老师给演员们下毒。”小莹说这句话都快急得哭出来了。
　　李导见有外人在，帮忙解释：“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不许胡说。”
　　“下毒？舒老师？”郑菱嗤笑：“谁会蠢到在这里下毒？”
　　小莹附和, 有郑菱在这里她们几个说话都有底气了。
　　郑菱走到舒炫身边，她察觉到舒炫脚好像受伤了, 刚才还是大头小莹扶的舒炫。
　　舒炫牵上郑菱伸过来的手，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郑菱的胳膊以表安慰。
　　“没事吧？”郑菱一把搂住舒炫的腰，给了舒炫个支撑点。
　　“没事。”舒炫轻声回到。
　　他们拍戏的棚子是临时搭建的，离城区有段距离，这会儿警察过来需要点时间。
　　棚子里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只有等警察来了看看可以怎么解决。
　　郑菱把舒炫扶到椅子上坐下，她转头问李导：“李导，请问舒老师是怎么受伤的？”
　　李导知道郑菱，可没见过。
　　当时叶羽脸上被口红画得眼花缭乱后，整个剧组都知道了舒炫的家属给舒炫报仇，剧组里的小演员们都由衷地敬佩郑菱。
　　到现在都没人敢随便惹舒炫。
　　“快快快，给舒老师拿活络油来。”李导招呼助理到。
　　郑菱走到顾闰旁边，她盯着顾闰助理手里的植物：“你说这东西是从舒炫老师休息室拿出来的？”
　　“对。”顾闰助理后退两步。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郑菱又问。
　　“这东西有毒，还是剧毒。”助理没有说名字。
　　叶羽躲在顾闰背后探出个头，“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想抵赖？要不是我看到我水里有东西，可能就喝了。”
　　郑菱佯装要抬手打人，叶羽一下子缩回脖子。
　　“哈哈，真可笑，这南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问问在场的人，有多少人知道这东西？”郑菱从兜里掏出纸巾，用它包着举起来给众人看。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摇头，舒炫也不认识这种植物。
　　郑菱解释：“这是海杧果。”
　　这种果子长得形状像芒果，颜色像熟透的红李，成年男子吃半个有可能就会致命，被烘干过的海杧果粉毒性更大。
　　“全株有毒，”郑菱把海杧果放到一旁：“你们倒是有意思，这种证据不能警察来调查，自己就开始动起来。”
　　“这种植物长在两广地区，不是那边的人很少知道，你们知识面挺广的。”郑菱这话是对顾闰说的。
　　顾闰也没有被郑菱的话唬到：“那你怎么知道？”
　　“我……”还没等郑菱说完，人群中有个人剧烈的呕吐起来。
　　是陈橘。
　　陈橘也进了剧组，饰演的是个妃子的丫鬟。
　　她蹲在地上剧烈咳嗽，还往外倒酸水。
　　“叫救护车啊！”
　　“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郑菱蹙眉，她知道这人多半是误食海杧果中毒了。
　　警察过来后，李导简单的跟他们讲了事情经过。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一一进行盘问，很多人的杯中都有海杧果的残枝。
　　陈橘被拉去医院，好在其他人没有中毒。
　　刚才在舒炫休息室里发现的海杧果已被警方归为证据，现场还需要进行勘验，没有监控摄像只能用传统的方式。
　　剧组里主要几个嫌疑人需要去警局做笔录，这种投毒事件非常严肃，李导愁得焦头烂额，剧组怕是得有几天开不了工了。
　　警察采集了现场脚印，从脚印的大小来判断，凶手是个女人。
　　郑菱和舒炫坐在旁边，等着警察带去做笔录。
　　这个间隙郑菱就拿过李导助理的活络油给舒炫揉腿，她中午拍戏的时候踩到裙摆扭到了，为了不耽搁拍摄进度就没有就医，现在脚踝已经肿得跟猪蹄似的。
　　“嘶……”舒炫吃痛，她捏着郑菱的胳膊。
　　郑菱耐心的给她揉脚踝，“放心，我在工地上经常扭伤，我的技术贼好。”
　　叶羽坐在她们对面，看到这一幕就跟旁边的顾闰嘀嘀咕咕，等她对上郑菱的目光嘴就停下眼神立刻躲闪。
　　等现场调查得差不多了，警察组织各个演员去警局做笔录。
　　郑菱起身，把东西递给小莹。
　　“我脚弯不了。”舒炫想着郑菱可能会公主抱自己。
　　郑菱却道：“其他地方弯就行了。”
　　只见她二话不说单手扛起舒炫，一把子将人扛到自己肩上，立刻往外走。
　　叶羽被这举动吓坏了，顾闰也十分吃惊。
　　“这包工头，有力气了不起啊！”叶羽在她们身后吐槽。
　　顾闰看着前面被扛起来的舒炫，他作为一个男人都很难一只手把人扛起来，郑菱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从片场去车上，一路上所有人都行注目礼。
　　“我靠，这是舒老师家属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被人扛起来。”场记小女生捂着嘴。
　　旁边的男生也说：“你看那胳膊上的肌肉，之前我听说舒炫的结婚对象是包工头还有点不敢相信，这回信了。”
　　而在肩上的舒炫知道郑菱说的“其他地方弯”是什么意思，就是让她弯腰。
　　她第一次感觉到十分羞耻，用长袍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简直没脸见人了。
　　根本没有偶像剧里那样酥酥麻麻的感觉，对于舒炫而言这简直是社死名场面！
　　到了警局做笔录，网上也闹翻了天。
　　微博热搜挂着#舒炫被抓#的词条，紧接着下面才是#《凤乘龙》剧组进警局调查#，热搜的图片上是她们进局子的画面，还有穿着戏服没来得及换的舒炫。
　　网友们都在猜测。
　　路人1：“不会是聚众XD吧？”
　　路人2：“楼上能不能把字打全？吸|毒就吸|毒，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路人3：“感觉不是那么简单，不可能那么多人都这样被抓啊。”
　　网友：“我觉得好搞笑啊，明明是整个剧组的事，结果热搜高高挂起的是舒炫，真为女演员感到不值。”
　　还有人拿出了视频，视频中舒炫的包工头也进了局子，仔细看舒炫还是扶着她进去的。
　　粉丝1：“不信谣、不传谣，等待调查结果。”
　　粉丝2：“相信舒炫[爱心]”
　　粉丝3：“请大家不要过多对舒炫对象的私生活进行探讨，她是个普通人。”
　　网络上众说纷纭，各种猜测都有。
　　更甚者还爆出#舒炫怀孕#的料，不然为什么她要扶着包工头进去？
　　在警局里。
　　分别对在场的嫌疑人进行问话，舒炫表示自己连海杧果是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
　　而且今天拍戏排得很满，腿受伤了都没机会去医治。
　　叶羽这边就是怀疑舒炫，她对警察说：“之前舒炫那个包工头还欺负我，我觉得就是她俩联合起来作案，舒炫不知道海杧果，她对象不是知道吗？”
　　“而且，她也有作案动机啊！警察叔叔去抓她！”
　　李导和顾闰倒是没什么可以阐述的，他们采集了群体指纹后就被放回家。
　　警方目前没有得到有效证据，唯一一个中毒的人还在医院进行抢救。
　　从现场勘验的结果中得到，凶手在作案时戴了手套，很熟悉剧组的情况。
　　警察过来问郑菱的时候，郑菱都快等睡着了。
　　“又见面了郑菱。”警察走过来，是之前她打架被抓的时候认识的警察。
　　郑菱笑道：“好巧。”
　　“你怎么认识海杧果？”警察问到。
　　“我大学在两广那边读的，当时还有同学误食这玩意儿中毒了。”郑菱如实回答。
　　“叶羽说你前不久还欺负她了。”
　　郑菱不假思索，“就给她化化妆，算欺负吗？”
　　警察无语，“别过火，不然像上次那样。”
　　“保证不会！”郑菱答。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就放她们走了。
　　舒炫早就在车上等着郑菱，她有些累眯了会儿。
　　“舒老师累了？”郑菱到驾驶位上，后座坐着大头和小莹。
　　“嗯。”舒炫坐在副驾驶。
　　本来今天晚上准备好好过个七夕的，虽然她们没什么感情，至少节日的仪式感要有的。
　　现在发生这种事已然没了心情。
　　“不回家，我订了酒店。”舒炫闭着眼说到。
　　郑菱正打着方向盘，“啊？”
　　“舒老师本来是想和你去吃饭的，结果……”小莹话说到一半闭了嘴。
　　郑菱憋着笑：“不太合适吧？我们孤女寡女的去酒店，而且是七夕，我会害羞的。”
　　舒炫：……
　　大头：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小莹：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舒炫轻飘飘地说：“爱去不去。”
　　“去！舍命陪老婆！”郑菱到了舒炫订的酒店，李导那边就给舒炫打电话说陈橘已经醒了。
　　好在陈橘没有喝多少被加了毒的水，现在在医院打点滴。
　　她们进酒店的时候，大头和小莹也跟在后面。
　　“你俩也过七夕？”郑菱转头问到。
　　“舒老师请的。”小莹得意的回答。
　　不过舒炫是订了两套房，据说这个酒店很难订，难道舒炫是之前就有打算跟郑菱过七夕的？
　　到了房间，舒炫换上拖鞋：“说好的跟你一起吃晚饭，不好意思。”
　　“怎么会。”郑菱刚开始确实有点委屈。
　　酒店的工作人员送餐过来，这是个江景房，夜晚的江面上波光粼粼，有不少游船驶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许多牵手过节的人。
　　“舒老师，脚还疼吗？”郑菱喝了口红酒问到。
　　舒炫轻轻摇头，抿着笑意：“不疼。”
　　“今天的事，你有怀疑的人吗？”郑菱随口聊起。
　　“没出结果之前，感觉谁都像。”舒炫叉起一块西蓝花。
　　“太吓人了，这一个剧组都能出这种人。”郑菱后半段话咽在喉咙。
　　舒炫知道她要说什么，“娱乐圈的生态就是这样，当时我不用别人的化妆品，就是有过别人的前车之鉴。看到过其他艺人喝了放到视线外边一两分钟水，主持的时候嗓子直接哑掉，最后不得以换人。”
　　“还有这种事？”郑菱震惊。
　　“这种也只是小儿科。”舒炫仿佛习以为常。
　　……
　　吃完饭，警察局那边给舒炫打电话，明天还需要去一趟警局。
　　李导在剧组群里通知，剧组停工三天等待调查结果。
　　《凤乘龙》剧组的事情在网络上广为传播，不少人在微博上艾特南城警方，需要那边给一个调查结果。
　　南城警方宣传部立刻拟公文请示上级，对本次的投毒事件进行处理。
　　凌晨的时候南城警方官博发布相关信息，只透露了这次剧组的事件还在调查中，同时在短视频平台上科普了如何分辨有毒植物。
　　网友们一看到蓝底白字的报道立刻冲烂《凤乘龙》官博，大家都在网上进行讨论。
　　网友1：“好吓人啊，我的天呐，不会是舒炫投毒吧？”
　　网友2：“呵呵，我觉得是舒炫，她妈不是杀人犯吗？她投毒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网友3：“不是，楼上的傻逼，人家都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了，她妈妈不是杀人犯，是正当防卫好吗？”
　　郑菱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舒炫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订的是套房，有三个房间，郑菱睡觉前自觉地分房睡。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舒炫在里面应声。
　　郑菱推门而入，“怎么还不睡？”
　　“看新闻。”舒炫放下手机。
　　郑菱过去拿起来一看，刚好是骂舒炫的微博，从星河娱乐解约后舒炫工作室还没有聘请公关，大头亲自处理这件事。
　　可联系的各个媒体都说没法接这个单子，她们就知道了这背后是星河娱乐在搞鬼。
　　舒炫并不气恼，网上这些言论真真假假，洪水猛兽般的恶言在舒炫眼里不过是蚊虫叮咬。
　　“这些人说什么鬼话！”郑菱看到那些评论，简直不堪入目。
　　还有人在底下胡编乱造，有的说舒炫要生孩子了，有的说舒炫打了特效针，还有的说舒炫妈其实是假死。
　　郑菱都气笑了，“不行，这些我必须得骂死他们。”
　　她准备用手机登微博骂人，被舒炫拦住。
　　“没事。”舒炫的手有些冰凉，她摸到了郑菱手指上地茧子。
　　“快来郑老板抱抱，呜呜，我们家舒老师太可怜了。”郑菱说着便伸开双手要去抱舒炫。
　　舒炫一个枕头扔过去。
　　翌日。
　　大头和小莹来接舒炫去警局，郑菱去了片场。
　　她给舒炫拿落在片场的包，昨天走得太急都没来得及拿，特意问过警察可不可以过去拿取东西后她才敢过去。
　　片场没有人，只有守门的老大爷，这边临时搭建的棚子需要人看守，附近不免有些小孩会来偷东西。
　　她给守门大爷看了舒炫的演员牌说了来由，大爷就让她进去了。
　　郑菱按照舒炫给的位置，去休息室的地方有很长一节路，虽然舒炫是这部剧的三番，但导演组考虑到舒炫的咖位，还是给她单独的留了一间化妆间。
　　白天没有开灯，棚里的光线十分弱。
　　好在郑菱视力不错，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楚道路。
　　她快走到舒炫的休息室时，听到有开门的动静。
　　郑菱瞬间警惕起来，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舒炫的休息室里亮着灯。
　　不知道为何心里冒出来句话“凶手作案后会再次返回案发现场”，郑菱屏着呼吸从门缝往里看。
　　那个人的身影十分熟悉，是个女人，等她翻箱倒柜后起身，郑菱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虽只有一面之缘，郑菱对她的印象倒是很深。
　　是叶羽的助理。
　　郑菱立刻拿出手机录像，她细心的关掉手机声音和闪光灯开启飞行模式，对准门内的景象进行拍摄。
　　叶羽助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戴着手套掀开桌上化妆品的盖子，用镊子刮了刮里面的粉末，然后装到袋子里。
　　郑菱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白，她是在清理昨天没被发现的东西？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叶羽助理收拾完毕，郑菱提前收起手机，迅速躲进隔壁的休息室。
　　她听到叶羽助理脚步声远去后，才从另一个休息室出来。
　　郑菱站在门口又等了十几分钟，确定那人不会回来后才进入房间。
　　她找到舒炫放在柜子里的包，又检查了一下刚才叶羽助理翻过的化妆品。
　　里面有些许不明粉末，郑菱用手扇着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她依稀记得海杧果的味道就是有股这样的清香。
　　不过郑菱不敢确定，她把东西用纸巾包起来，昨天警方过来勘验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难道是叶羽助理本身就是想这样嫁祸给舒炫？
　　她带上东西去了警局。
　　警察这边已经出了初步的判断，排除了舒炫的嫌疑。
　　经过调查，投毒者的脚印和舒炫的对不上，而且舒炫脚受伤了，走路的话会一个深一个浅同时会有脚底拖行的痕迹。
　　而现场的脚步却是有力矫健的，和舒炫的脚步完全不一致。
　　叶羽的脚比较大，与脚印的主人也对不上。
　　陈橘那边醒过来后就已经做了笔录，据她提供信息，当时太渴就直接喝了水，也没有看到谁在鬼鬼祟祟的投毒。
　　从现场的各个地方都有发现零星的海杧果叶子，那些叶子被水浸泡，投毒者在损毁毒物时假装当做普通树叶扔掉。
　　顾闰的助理这边之所以知道是海杧果，是因为她大学学的是风景园林，她当时发现的时候正是去叫舒炫和顾闰对戏。
　　仿佛凶手是故意为之。
　　不过这种手段太过低劣，警方除了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外，已经排除了大部分嫌疑人。
　　郑菱赶到警局，她把东西交给熟识的警察后，还给他提供了刚才拍摄的视频。
　　叶羽正大厅骂助理，她明明要的是黑咖啡，这会儿助理给她买的生椰拿铁。
　　“这点事情你都做不好！我喝这那么甜的拿铁你想让我胖死吗？”叶羽叫到：“买个咖啡那么慢，你是腿萎缩吗？”
　　助理唯唯诺诺地说到：“我，我重新去给你买。”
　　“滚了，这次就算了，下次这样你直接不要干了。”叶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还不停的教训助理。
　　她正要喝下咖啡时，郑菱听到叶羽吵闹的动静，立刻冲出来，她看见叶羽要喝咖啡后一脚踹飞叶羽手里的杯子。
　　那咖啡洒了叶羽一身，她气得不轻：“你个死包工头！干嘛呢！这是警局！”
　　警察也从屋内赶出来，擒拿住叶羽的助理。
　　“这，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叔叔你抓她呀！她踢我咖啡！”叶羽不明所以。
　　郑菱拧着眉，“蠢货，赶紧去洗洗。”
　　舒炫和大头小莹刚好看到这一幕。
　　紧接着，叶羽助理就被警察拉到了审讯室。
　　叶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去洗了身上的咖啡。
　　不一会儿，她身上就起了红色的疹子像是过敏了，十分不舒服。
　　郑菱走到舒炫身边，把包给了她。
　　“这是？”舒炫疑惑。贤祝赋
　　“那个投毒的应该是叶羽助理。”郑菱小声推断。
　　大头和小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问到：“你怎么知道？”
　　“我去给你拿包，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在你化妆品里翻东西。”郑菱说到：“检查之后发现是海杧果磨成的粉。”
　　“如果我没猜错，她从你化妆品里抠出来的粉，加到了刚才叶羽喝的咖啡里。”郑菱继续说。
　　警方开始对叶羽助理展开调查，昨天讯问的时候叶羽助理并未展现出任何破绽，如果没有郑菱误打误撞碰到投毒者再次返回片场，他们调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经过检验，叶羽的咖啡中确实含有较高浓度的海杧果毒素，同时现场勘察的脚印和叶羽助理吻合。
　　在证据面前，叶羽助理也承认自己投毒，她就是想毒害叶羽，再利用舒炫来掩盖自己的罪行，没想到被人提前发现，不得不启用PlanB。
　　那些海杧果叶子果实被警察查收，她还好提前藏得有粉末在舒炫的化妆品里，再次投毒没想到碰到了郑菱发现端倪。
　　警方在调查后得知，叶羽助理是受不了她长期的打压□□才出此下策，舒炫和误食的陈橘都是无辜受害者。
　　海杧果的毒很容易就被人吸入，叶羽助理是在提炼浓度高的毒素时不小心把毒物散布出去。
　　等调查结果出来，南城警方官博发布相关案情。
　　网友们不买账了，他们没有看到想看的报道。
　　就开始在网上胡编乱造。
　　网友1：“6，多半是舒炫投毒，买通警察用一个助理来顶罪。”
　　网友2：“天呐，这还有天理吗？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网友2：“我反正是不信的，呵呵，舒炫就是恶毒的女人。”
　　粉丝们下场开始控评，腥风血雨的网络上杀出条血路，也有很多人还是相信警方的报道。
　　郑菱看到新闻后捏碎了个玻璃杯，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必须给点颜色瞧瞧，拿出手机给自己舅舅发了信息。
　　这件事平息后，《凤乘龙》剧组正常开始拍摄，大家现在都不喝剧组里的水了，仿佛有了心理阴影。
　　叶羽助理几个月后也被判了刑，叶羽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躲在家里，不知道这次的事件有没有让她明白如何正确的对待她人。
　　舒炫回到家，就看到了郑菱送的保姆车，小莹大头来开车的时候被震惊到，这保姆车比之前那辆豪华很多，里面夸张到甚至有单独的卫生间化妆间。
　　她们还发现舒炫的家里摆了两块金砖。
　　大头当经纪人那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这十斤的金砖她见都没见过。
　　“舒老师，呜呜呜，你可不可以分我一小块边角料？”小莹摸着金砖爱不释手。
　　舒炫莞尔，给大头和小莹各在金店买了金元宝。
　　……
　　舒炫《凤乘龙》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还有一周她的戏份就杀青了，大头之前接洽的电影也准备进组。
　　郑菱的工程上却遇到了问题。
　　原先跟着郑菱的工人都没有活干，南城的项目实在是太少了，“皆得饱”公司提供的住宿虽好，但他们都不愿意白吃白住。
　　南城融媒体报道了郑菱的公司，因为之前接过修水库的项目，郑菱这边拿到的基本上都是些相关的小建筑修葺。
　　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南城的开发商几乎没有，陈书记那边倒是介绍了几个镇政府的项目，还邀请郑菱去她办公室谈一下合作。
　　郑菱之前递交材料的时候来过这边，对工作环境很熟悉。
　　陈书记的助理带着郑菱上楼。
　　到了陈书记办公室外，郑菱整理了一下衣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把头发梳得工工整整，看着十分干练。
　　陈书记见郑菱过来，她挂掉手里的电话，让助理倒了茶。
　　“郑老板看起来十分精神，是遇到什么好事了？”陈书记起身坐到郑菱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檀木桌，桌上摆好了紫砂杯泡的茶，还冒着热气。
　　郑菱笑道：“托您的福，公司运转得很顺利。”
　　“郑老板说笑，”陈书记又让助理拿来文件：“这几个项目是咱们南城要规划的各镇旅游景点。”
　　郑菱双手接过，“谢谢陈书记。”
　　她翻开看起来，南城之前对于乡村旅游没有太重视，近年来国家进行乡村振兴规划后南城也着力于乡村旅游建设。
　　很多城里人周末放假都想去感受自然，年龄范围从中年扩大到了青年，城市压力太大许多人都很急躁内卷，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开发乡村旅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项目书上有建设农家乐的，有建设民族风情博物馆的，还有许多民宿、景点开发。
　　大大小小加起来差不多十个项目。
　　郑菱心里有些惶恐，这种建设是需要设计方和施工方联和起来，郑菱的公司目前只有提供劳动力建设。
　　如果需要拿下这个项目，她还得找设计工程的公司。
　　“陈书记，我们公司目前只有建设工人，并没有涉及到设计板块的内容。”郑菱如实回答，她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陈书记喝了口茶，“我知道，设计方我会让南城集团进入，施工这边郑老板可否？”
　　“如果这样的话，陈书记这边会不会很难做？”郑菱知道这种项目是外面的公司都抢着要的，很多企业都会进行项目招标。
　　陈书记私下来跟她说，不知道为何会卖那么大个人情。
　　“当然不会，这是我和南城班子领导一同决定的，之前我们也了解过你所施工的水库项目。”
　　“这几轮开闸以来没有任何问题，况且水库项目所拨给的资金那么少你都能完成，相信这个乡村建设你也能胜任。”
　　陈书记放下茶杯，“怎么？郑老板不敢？”
　　郑菱听到这话，心中了然，陈书记是看中自己能够省钱。
　　确实现在很多公司会加大项目资金投入，有些工程的实际投入和报销金额由很大出入。
　　“谢谢陈书记信任，这项目我接。”郑菱捏着项目书。
　　陈书记又说了几句，“你的工人是之前修水库的？”
　　“嗯，有一些是，另一部分是从周边村镇里招的，不过没多少。”郑菱回答。
　　“不错，乡村振兴是需要你这种领头人。”陈书记很喜欢这个晚辈，在她身上看到了许多社会人没有的单纯。
　　郑菱想到什么，便说到：“陈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估算了一下，以现在我们公司的工人数量勉强能够进行建设，但还差一些人。”郑菱说到。
　　“可不可以让媒体动员一下南城外出务工的工人？”
　　陈书记思量片刻，“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我让就业局配合你这边去村镇宣传，让外地的工人可以回来的就回来，你这边给出具体能够接纳的人数。”陈书记说到。
　　“好，谢谢陈书记。”郑菱心里十分高兴。
　　这样一来，南城许多留守儿童的父母都能回来务工，她的公司也能招收不少工人。
　　从陈书记那里出来，郑菱就收到了舒炫的信息。
　　她最近竟然主动给郑菱发消息了，郑菱捏着手机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X：【郑老板，我买了毛蛋和螺蛳粉，快回来一起享用。】
　　郑菱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她高兴得太早了。
　　AAA小郑工程：【螺蛳粉可以，毛蛋您自己享用~】
　　她看着自己的微信名，立刻改掉。
　　改成了：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
　　回家后，郑菱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螺蛳粉味。
　　她脱了鞋进去，舒炫站在餐桌旁，穿了件长款T恤，下半身的裤子被T恤遮住仿佛没有一样。
　　“快来吃。”舒炫难得热情招呼。
　　郑菱愣在玄关处，“我，我不饿。”
　　“你饿。”舒炫把自己的小碗放好。
　　“我真的不饿。”郑菱小声说。
　　舒炫自己坐下，她吃了口螺蛳粉：“不饿就出去吧。”
　　郑菱看着舒炫表情，直接被拿捏得死死的，她还是乖乖过去吃掉螺蛳粉。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郑菱随口问到。
　　舒炫奢侈的又夹了两筷子放到自己碗里，“我的戏份明天杀青。”
　　“喔喔。”郑菱埋头吃粉。
　　“你呢？项目谈得怎么样。”舒炫吃完，看着郑菱吃。
　　郑菱把今天自己跟陈书记谈的东西给舒炫说了一遍，舒炫安静的倾听着，时不时应声附和。
　　“哇，郑老板你好厉害。”舒炫学着郑菱平时的语气竖了个大拇指。
　　郑菱很受用，“还是你帮我取公司名取得好，让大家都能吃饱饭。”
　　“加油。”舒炫想奖励郑菱一个毛蛋，想到她不吃，只能自己吃了。
　　“舒老师，我们可不可以改个称呼呢？”郑菱用筷子夹着粉条，粉条受力而断。
　　舒炫眼睛闪闪的，她抬起眸子：“改成什么？”
　　郑菱心里想了好多个称呼，还是没有说出口。
　　“小郑？小菱？”郑菱发现这样叫和郑老板没什么区别。


第21章 
　　舒炫但笑不语, 视线一直停留在郑菱身上。
　　“算了算了，还是就跟原来一样吧。”郑菱又说：“你叫我郑老板，还会让别人认为我贼有钱。”
　　“好的, 郑老板。”舒炫叫了一声。
　　自从投毒事件之后, 在舒炫心里郑菱的形象伟岸许多，她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踏实能干, 是很多人所不能及的。
　　“对了，叶羽说想请你吃饭。”舒炫不轻不淡的提到。
　　郑菱嗦了口粉, “她想干嘛？”
　　“毕竟你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请你吃饭合情合理。”舒炫解释到。
　　“不去, 她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种干工地的吗？还请我吃饭, 要请我吃饭不如折现。”郑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丝情绪, 她可不喜欢那个叶羽，就算当事人不是她，郑菱也会救。
　　舒炫微微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 舒炫就去了片场。
　　今天是最后的戏份, 是妖妃被送入中原后受尽折磨的剧情。
　　舒炫的状造复杂, 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弄完。
　　“舒老师，早上好啊！”陈橘进入摄影棚，她身体刚恢复好, 看起来没怎么受影响。
　　“早, 陈老师。”舒炫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陈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舒老师, 您别叫我老师，我都还没那资格, 您叫我橘子就行了。”
　　舒炫接过小莹递过来的黑咖啡, 她用吸管喝了口：“嗯，橘子, 说得我都想吃了。”
　　“那我去给你买？”小莹问到。
　　“不用，这月份哪儿有橘子。”舒炫随口说。
　　陈橘又闲聊了几句就去化妆了，叶羽是在舒炫拍第二场戏的时候过来的。
　　她换了助理，公司对助理严格进行筛查，还特地强调叶羽要管好自己的情绪，不过最近叶羽倒是对舒炫恭恭敬敬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菱的缘故。
　　叶羽现坐在导演旁边看舒炫拍戏，监视器里的画面是妖妃被挂在床栏上。
　　妖妃的身上全是伤痕，她的血顺着胳膊流到腰部，腿上的伤疤黏着许多苍蝇蚊子。
　　这是被折磨四个月的妖妃，她的国家并没有因为她的牺牲而留存下来，中原王许她不日回归晋中。
　　可当妖妃从中原回归故土时，晋已不复存在，她拖着残缺的身体在故国的疆土上奄奄一息。
　　妖妃亡故后，从晋逃至中原的人才得知，妖妃摄政只为社稷生民兴邦立事，晋王朝堙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自此，舒炫的戏份杀青。
　　叶羽在监视器后和李导一同抹眼泪，她终于知道自己和舒炫的区别在哪儿了，在这种角色中舒炫会用角色的思想去表演，外人看来此时此刻的舒炫就是角色本身。
　　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鲜花立刻送上，摄影棚里欢呼：“恭喜舒老师杀青！”
　　“谢谢，谢谢。”舒炫连鞠了几个躬。
　　李导也过来跟舒炫握手，还给她了一个杀青红包。
　　“谢谢李导。”
　　舒炫跟工作人员进行合影留恋，李导还说下一部剧舒炫一定要空出档期，他很想给舒炫量身打造一部剧。
　　李导在业内有多部脍炙人口的作品，能得到他的赏识也证明舒炫的业务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舒炫在化妆间卸妆，小莹把舒炫的东西装进行李箱，准备拖到保姆车上去。
　　她刚洗完脸，一睁眼就看到郑菱站在面前。
　　舒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复确认几次。
　　“怎么？舒老师不认识我啦？”郑菱靠在桌上，她今天的头发特意打理过，黑棕色的中短发落到左肩上，右边的头发被梳起，看着十分干练。
　　从舒炫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够看到郑菱的耳垂后的肌肤上有一颗痣。
　　郑菱还涂了裸色唇釉，唇珠饱满说话的时候晶莹剔透，鼻翼上的淡雀斑夹杂晒伤的红晕倒给她添了几分勾人的魅惑。
　　舒炫第一次见这样的郑菱，连结婚的时候她都没见郑菱化过妆。
　　“你是要去相亲？”舒炫问到。
　　郑菱抱着胳膊，她微微低头，俯身的时候离舒炫就一臂的距离。
　　“那舒老师想跟我相亲吗？”郑菱那双眼温柔似水，她的影子倒映在舒炫的眼眸中。
　　舒炫感觉有些暧昧，缩了缩身子，“不。”
　　“真的？”郑菱步步紧逼，她手撑到舒炫的椅子扶手上。
　　“郑老板，你越界了。”舒炫用自己的理智说到，她确实有点招架不住那么近的距离，屋内的昏黄灯光给这若明若暗的情感推举到缠绵悱恻。
　　郑菱刚想抬手捏捏舒炫的脸，听到这句话转而给舒炫捋了捋头发。
　　“我找了我舅舅，他那边刚好有现成的公关团队，我想你可能派得上用场，就先约了他，不好意思没提前告诉你。”郑菱解释到。
　　舒炫假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不敢跟郑菱对视，总觉得郑菱那深情款款的样子会让自己失去自我。
　　“谢谢郑老板。”舒炫拿起化妆品自己开始化妆。
　　郑菱又说：“晚上和他一起吃饭？”
　　“所以你化妆是为了见你舅舅？”舒炫问到。
　　“嗯，我舅舅那个人就是极致完美追求主义者，不光要求自己，还要求别人。”郑菱吐槽，“我从小跟他就不对付，不过他倒是对我有求必应。”
　　舒炫安静的听着，郑菱继续说：“只要我见他，他就得说我半天，我的身材管理我的皮肤管理，我的妆容以及衣服。”
　　“要不是我跟他是亲戚，谁能忍受他这样的人？我一干工地的，刚化完妆就去工地吃水泥灰？”
　　“那我换件衣服。”舒炫正准备起身，陈橘就敲门进来了。
　　她手里提了个果篮，看到郑菱后微微一愣，然后才开始说话：“舒老师，杀青大吉，这是我给你买的橘子。”
　　“谢谢。”舒炫接过陈橘递来的橘子，一旁的郑菱自觉地从舒炫手中拿过来。
　　“这个季节，哪儿来橘子？”舒炫问到。
　　陈橘有些不好意思，“托朋友买的，她开水果店的。”
　　“太破费了。”舒炫看着那橘子，橘子的皮绿油油的个大饱满，还贴着进口的标签，她看到那进口超市的logo，这橘子大概一个都要一两百块钱，这一箩筐怎么也得几千块。
　　“不不不，很高兴能够跟舒老师一个剧组，我，那个，”陈橘手足无措，紧张得磕磕巴巴：“我可以加个舒老师的联系方式吗？”
　　“我一直喜欢您，也是因为您我才进入娱乐圈的，我，我这样说会不会太冒昧了。”陈橘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郑菱，又看看舒炫。
　　舒炫莞尔，“当然可以。”
　　郑菱拧着眉头，她看看舒炫又看看陈橘。
　　陈橘还没出门，叶羽就找了过来。
　　叶羽看到屋内的人，立刻准备关上门出去。
　　郑菱叫住：“进来，你开门又关门当门童吗？”
　　叶羽扁着嘴进屋，她看到陈橘后没有说话，等陈橘离开后才开口。
　　“舒老师，之前试镜的事是我不对，不好意思。”叶羽鞠了个躬，又对郑菱说：“那个，郑老板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声音黏黏糊糊，跟糊在嗓子眼儿里似的。
　　郑菱敛着笑：“不用谢。”
　　“之前我托舒老师请您吃饭的事，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叶羽小声问到，她和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看来这次的投毒事件给她吓得不轻。
　　郑菱用眼神求助舒炫，舒炫假装没看见的样子，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橘子的清香瞬间在屋内蔓延。
　　“举手之劳而已。”郑菱差点脱口而出换做是条狗也会救，她还是咽了下去。
　　叶羽又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再三跟舒炫道了歉才安心的走出去。
　　舒炫换了身衣服，她和郑菱一同出门，郑菱手里提着刚才陈橘给的橘子，小莹已经把舒炫的其他东西打包好放到保姆车上拖走了。
　　今天郑菱开了辆保时捷，她给舒炫拉开车门，细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把橘子放到后座上。
　　一路上郑菱都在生闷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因为舒炫说自己越界了还是因为舒炫当着她的面加了别人的微信。
　　郑菱打着方向盘，她开车还是很稳的。
　　舒炫找话题到：“你舅舅喜欢什么？我去买点礼物。”
　　郑菱阴阳怪气的说到：“舅舅喜欢吃橘子。”
　　“……”舒炫转头看了一眼嘟着嘴的郑菱，这样的郑菱还蛮可爱的，她又说：“空调有点冷。”
　　“吃个橘子就不冷了。”郑菱嘴上这样说，等红绿灯的时候却腾出手来把空调调高。
　　“郑老板生气了？”舒炫似笑非笑的问到。
　　郑菱嘟囔着，没有出声。
　　舒炫把手伸到后座拿出一个橘子，她剥开吃了一瓣，“这橘子好甜。”
　　郑菱又在等红绿灯时候腾出手，这次是一爪子伸到舒炫面前，把她手里的橘子抢过来一股脑塞到嘴里，她的脸像个气球一样被胀大。
　　“橘子甜，可是我闻到了酸味儿。”舒炫难得开一次玩笑，她觉得郑菱真的很可爱。
　　前段时间舒炫和大头小莹闲聊还提到郑菱，她们都说看着郑菱感到有压迫感，舒炫却说郑菱十分可爱。
　　大头和小莹完全否定这个结论，郑菱那凶悍的身姿怎么可能跟可爱挂上钩？
　　她们一致认为舒炫被灌了迷魂汤，还有就是郑菱肯定用那十斤的金砖收买的她。
　　“我加你微信的时候，你都设置仅聊天，那她呢？”郑菱看着前面的路，拐了个大弯。
　　舒炫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是仅聊天。”
　　“好嘛，”郑菱的语气和刚刚的拐弯一样直接来了个大变样，她愉悦地说到：“舅舅什么都不缺，咱们去吃饭就好了。”
　　“怎么？不吃醋了？”舒炫还带着几丝笑意轻声问到。
　　“我才没吃醋！我是觉得舒老师应该一视同仁。”郑菱狡辩到。
　　舒炫了然于心，她“哦”了一声。
　　到了餐厅，郑菱把钥匙交给泊车员，她给舒炫拉开车门。
　　订的是一个黑珍珠餐厅，外面装修得很有氛围感，有种返璞归真到田园中去的错觉。
　　去往餐厅还需要走一段小路，郑菱看舒炫穿着高跟鞋不太好走，她伸手牵住舒炫的手，两人一起走在鹅卵石铺的小道上。
　　“舒老师，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郑菱注意着脚下的石块。
　　舒炫歪了歪头，投来疑惑的目光。
　　“怪我插手你工作上的事。”郑菱解释到。
　　“郑老板，我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吗？”舒炫拉着郑菱的手，她的鞋子确实不太好走，加上之前的脚伤才好没多久，重心很大一部分都堆在郑菱身上。
　　郑菱又说：“之前你从前经纪公司解约的时候我就想让你考虑考虑我舅舅这边，不过被我妈，不，被咱妈拦下来了。”
　　“毕竟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且当时没那么熟，贸然提供帮助怕适得其反。”
　　舒炫能够感受到郑菱的尊重，她在这种大事上面还是很考虑舒炫的感受的。
　　“那我们现在熟了吗？”舒炫不小心踩空了一下。
　　郑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问到：“没事吧？”
　　“没事。”舒炫被她扶起身。
　　郑菱眼里带着笑意，她说到：“熟了呀，是牵过手还抱过那么熟。”
　　舒炫听到这话耳朵微微泛红，她用拳头轻轻敲了敲郑菱的胳膊，在外人看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到了餐厅里。
　　郑菱和舒炫刚坐下，她舅舅就进了门。
　　坐的是包厢，私密性很好，不用担心被人偷拍。
　　舅舅个子一米八五左右，他的银框细边眼镜挂在鼻梁，西装上没有丝毫褶皱，就算在这么热的天也穿得一丝不苟。
　　“舅舅。”郑菱起身，舒炫也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舅舅拉开椅子，“嗯。”
　　房间里的氛围十分压抑，郑菱也没有像面对其他人那样开玩笑，毕竟这世界上她除了怕狗就是怕舅舅。
　　“舅舅，这是舒炫。”郑菱给他介绍。
　　“舒炫老师，久仰大名。”舅舅微微点头。
　　舒炫也回应微笑。
　　“刚才在小路上我就看到一对情侣在草丛里卿卿我我，没想到是你们。”舅舅拿起杯子抿了口柠檬水。
　　屋内的氛围从压抑变成了尴尬，她们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先吃饭吧。”他说到。
　　郑菱才松了口气，她真的很不会应付自己舅舅。
　　黑珍珠餐厅的吃食也不是很好吃，各个复杂程序堪比拼一套乐高了，郑菱吃这些感觉索然无味。
　　舒炫的表情倒是看不出食物好吃还是不好吃。
　　那些肉啊菜啊，分量就一两口，郑菱还没吃出味道就没了，不如吃顿麻辣小龙虾。
　　等吃到一半，舅舅才开口：“舒炫老师这边是缺少公关和法务对吧？”
　　舒炫放下刀叉，咽下食物后才回答：“嗯，目前工作室只有妆造运营几个板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
　　“当时知道您要和星河解约时，我们公司还准备跟您合作。”舅舅手放在桌上，他语气平淡：“不过舒炫老师对职业规划还是很有自己的认知，这丫头跟我说了你的事，我看了看现在你们工作室的处境。”
　　“我这边可以把公关团队和法务给贵工作室使用，不过是签署合作协议，合作时间最少三年。”
　　舒炫想了一下，郑菱舅舅是自家人，她肯定是能相信的。
　　“好，那合作费用这边我让我经纪人跟您谈。”舒炫说到。
　　“这就当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你们结婚时我没能到场，实在抱歉。”舅舅说完这句话，舒炫立刻表示这样不妥。
　　“舅舅，这是两码事，工作归工作。”舒炫委婉的说到。
　　舅舅推了推眼镜：“你叫我什么？”
　　“舅，舅舅。”舒炫轻声道。
　　“这不就对了？一家人哪有两家话。”舅舅继续说：“郑菱这丫头我看着长大，小时候家里没人，我照顾她，没少往我身上拉屎拉尿，都是一家人。”
　　郑菱听到这话瞪着眼睛，“舅舅，你说什么呢！我哪有！”
　　舒炫笑了笑，她能够感觉到舅舅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吃完饭，舒炫让大头联系舅舅的公司，她倒是在餐桌上跟舅舅聊得很来。
　　从一开始的拘谨变得无话不说，根本没有郑菱描述的那样舅舅是个恐怖如斯的男人。
　　……
　　郑菱今天要去跟陈书记那边签合同，南城集团也会过去，她们合作还需要开一个研讨会，对未来的规划和村镇建设进一步细化，
　　一个上午都在开会，郑菱很久没有坐在办公室开那么久的会了。
　　她休息的时候刷朋友圈，忽然发现最近怎么没阿廖的消息了，她确实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注意上，可放在以前的话阿廖都是会时不时约她吃饭的。
　　郑菱点开阿廖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信息。
　　她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阿廖出国前，郑菱点开朋友圈，阿廖的朋友圈变成了三天可见，以前她可是每天都要发很多条动态的，吐槽公司吐槽老板吐槽社会见闻，这不由得有些奇怪。
　　她连续发了好多条信息，阿廖那边都没有回。
　　郑菱没来得及细想，就又去开会了。
　　直到第二天，阿廖依旧没回信息，电话也打不通短信也不回。
　　舒炫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郑菱在客厅坐着看手机，便问：“怎么了？”
　　“我感觉阿廖好像出事了，她信息一直不回，电话也打不通。”郑菱语气有些着急。
　　阿廖是她这些年来最好的朋友，许多朋友都只是阶段性的友谊，而阿廖却一直在她身边。
　　郑菱翻出通讯录，给阿廖父亲打了电话。
　　“喂，阿廖爸爸您好，我是郑菱。”郑菱说到。
　　阿廖爸爸自然认识郑菱，“啊，小郑啊，怎么了？”
　　“阿廖最近跟您有联系吗？”郑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就在我旁边呢，你跟她说。”阿廖爸爸把手机递给阿廖。
　　电话那头响起阿廖的声音后，郑菱才松了口气，舒炫看郑菱那么紧张，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背以表安慰。
　　“咋的啦？我手机掉了，身份证也掉了，现在刚回家来补。”阿廖啃着苹果。
　　“这样啊，我以为你出事了。”郑菱本来准备骂人，但是一想到阿廖父亲在旁边，就没有骂了。
　　“出事？我怎么可能出事，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拆快递，应该是我手机到了。”阿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郑菱最近看新闻看多了，许多人在出国的时候遇到不测，现在诈骗横行，当时郑菱就还跟阿廖说过最好别出去。
　　不过既然没事那就好。
　　舒炫的团队跟舅舅那边公司的公关已经对接好，郑菱还特意强调，要把之前造谣的人一一起诉。
　　当时《凤乘龙》剧组遇到投毒事件时，警方都已经澄清了，还有人乱造谣，入驻舒炫工作室的法务立刻收集了当时的造谣人员，已经开始走法律程序。
　　……
　　郑菱的工程开始推进，舒炫也进了新的剧组。
　　她第一个建设的就是兴隆村的景点，这边海拔高于南城城内许多，山顶常年凉爽，在入冬时节会先一步下雪，许多人上山游玩。
　　不过因为没有修建旅游点，山路崎岖山坡陡峭，这几年来有四五个坠崖的人。
　　相关部门每年都会让工作人员在山下劝阻上山，可还是有很多人慕名前去。
　　郑菱拿着施工图上山，这次需要实地考察，山路确实难走，郑菱这种开水泥车都能来个“托马斯回旋”的人都得小心驾驶。
　　车上还有南城集团的人，郑菱开着车丝毫不敢分心。
　　等从山上下来，已经晚上九点。
　　郑菱回家时舒炫还没回来，说来也巧，舒炫现在接的两部戏拍摄地点都在南城。
　　这也从侧面证明，南城的风景民生还是值得投资的，等到时候电视剧电影播出，南城的旅游业也会比往年增长许多。
　　郑菱都快睡觉了，舒炫才回到家。
　　屋内开着灯，舒炫进门就看到沙发上抱着枕头躺着的人，一股暖意袭来。
　　在北城漂泊的时候，舒炫曾站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匆而过，高楼上亮着的灯忽明忽暗。
　　北城的冬天特别冷，那时候的舒炫还没有火，她还住在北城的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看不见天日，舒炫每次下戏都不想回到那个家，或者可以称之为窝。
　　她看着万家灯火，身上被被北城的风吹得哆嗦，心里憧憬着未来，舒炫想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把贷款和债务还清，让妹妹能够好好上大学。
　　也希望某一天，在某一处，有某一个人点亮一盏灯，等待她回家。
　　现在，郑菱闯进了她的生活。
　　舒炫却不太敢向前迈进一步，她害怕这些易碎的美好事物，如同浮生梦幻，舒炫胆怯。
　　嗯，就是胆怯。
　　舒炫轻脚轻手走过去，坐到郑菱旁边的沙发上，她仔细观察着熟睡的郑菱。
　　不一会儿，郑菱在舒炫的注视下睁开了眼。
　　“舒老师，你回来了。”郑菱哑着嗓子，她起身放开手里的抱枕。
　　“怎么不回屋里睡。”舒炫问到。
　　郑菱用手揉了揉头发，“等你回家。”
　　这一句等你回家，直击舒炫心头。
　　她鼻子有些酸，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舒炫以前从来没听过。
　　从父亲去世，母亲自杀，舒炫依偎着自己妹妹，那个家不是家的地方从未有过如此温暖的言语。
　　“舒老师，怎么了？”郑菱看到舒炫的表情，有些紧张道。
　　舒炫本想抑制住眼泪流出来，她还是没办法控制，珍珠般的泪滴滚落，郑菱立刻过去拿纸。
　　“不哭不哭，怎么了？你跟我说，谁欺负我们家舒老师了吗？”郑菱小心翼翼地给舒炫擦拭掉眼泪。
　　舒炫哽咽着摇头，“没有，我。”
　　她思考良久，还是没有说话。
　　“受什么委屈就跟我说，郑老板帮你打回去。”郑菱轻轻拍着舒炫的背，拍了一会儿，她又蹲下身，仰视着低头的舒炫。
　　舒炫哭得鼻子通红。
　　“就是戏里的情绪还没脱离出来。”舒炫解释到，她没有说原因，因为怕郑菱觉得自己太矫情。
　　郑菱自然是不信的，她看过舒炫演戏，当时试镜《凤乘龙》的时候，那情感收放自如。
　　不过舒炫既然不说，郑菱也不问。
　　她摸了摸舒炫的头，“舒老师，哭吧哭吧，反正你鼻子也是真的，怎么揉都不会歪。”
　　舒炫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用拳头锤了锤郑菱的肩膀。
　　“郑老板，你会不会安慰人。”舒炫转悲为喜。
　　“不会啊，舒老师不如手把手教我？”郑菱拉过舒炫的手，把她放到自己心口。
　　舒炫触摸到一下，立刻缩回去。
　　“登徒子。”舒炫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郑菱的鞋尖。
　　郑菱把人摁进沙发，“登徒子？我让您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登徒子！”
　　她们打打闹闹，忽然，郑菱手一滑。
　　整个人倒在舒炫身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也觉得好尴尬？”郑菱这时候来了一句。
　　舒炫假咳两声，“好饿，我没吃饭。”
　　郑菱才从舒炫那起来，两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吃，吃什么？小龙虾吗？”郑菱语无伦次，她脸都红了。
　　舒炫摇摇头，又点头，“小龙虾会胖吗？”
　　“没事，它是热的，热量都蒸发了。”郑菱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说完，她就去厨房拿了小龙虾尾做起来。
　　两人第二天默契的都没有提此事，她们各自忙各自的。
　　……
　　就业局这边在各个村镇宣传了招工，有不少工人回家来，皆得饱公司还提供了一部分交通补贴，就业局也根据国家规定的相关政策发放交通补贴。
　　一时间皆得饱公司声名鹊起，南城许多工人都想进去。
　　郑菱没有着急的扩招，按照之前宣传上的标准进行人员招纳，她知道如果垄断了这个市场是得不偿失的。
　　等人招满，郑菱这边也把相应的项目落实到位。
　　现在需要进行人员分配，以及开工前的各种福利待遇落实。
　　之前从水库上跟着郑菱的工头过来，他叫杨磊，一进办公室先灌了口水。
　　郑菱给他的岗位是统筹，杨磊也很上道，把工人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菱姐，这群刚从外地回来的工人不好管呐。”杨磊又喝了杯水。
　　“你慢点喝，”郑菱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怎么了？”
　　杨磊勾着手指：“一下子说咱们宿舍不好，一下子说工资待遇太低，还有说可不可以把自己媳妇接过来一起住的，我的个老天爷哎，他是心真的大，一群大老爷们住的地方，把他那老婆接过来他觉得行吗？”
　　“宿舍不好？比如说？”郑菱蹙眉。
　　“有人说住的人太多了，一个宿舍八个人怎么住。”杨磊擦了把汗，他的工作服都湿透了。
　　郑菱点头应道：“他在外面的工地一个宿舍住多少人？”
　　“在外地哪儿来的宿舍，我就说这帮孙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菱姐你人太好了，还专门弄个员工宿舍。”杨磊为郑菱抱不平。
　　“也对，走，去工人宿舍。”郑菱心里知道，有部分人肯定是因为她是个女人的原因。
　　从郑菱办公室到宿舍要走十分钟，一路上杨磊都在跟她吐槽这些人。
　　郑菱从兜里掏出皮筋，把齐肩短发捆在后面，利落的挽起工服袖子。
　　到宿舍楼下，杨磊从他的屋子里拿出喇叭，站在下面喊里边的工人出来。
　　“所有工人到大院里来集合，所有工人到大院里来集合！”杨磊拿着喇叭朝着上面嘶吼。
　　有不少人从阳台探出头来看，看到院子里站着郑菱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非常积极地跑下来。
　　郑菱找了个阴凉处，她站在花坛台阶上，不一会儿人就集齐得差不多了。
　　她从杨磊手中接过喇叭，调试好后就开口。
　　“大家好，我是郑菱，就是咱们公司的老板。”郑菱说话简单明了。
　　台下站着上百号工人，许多人都认识郑菱，也有部分人没有见过她。
　　“大家伙最近上工感觉怎么样？”郑菱问到。
　　人群里闹哄哄的，纷纷喊道。
　　“不错！”
　　“可以！”
　　“得劲儿！”
　　郑菱拍了拍喇叭，“安静。”
　　“之前跟着我的兄弟伙都知道，我说话比较直，也容易得罪人，那我就直说了。”
　　“咱们公司算是南城第一家给工人提供宿舍的，宿舍是建设得比较急，但日常所需的设施都是配备好了的。”
　　郑菱有些口干，停顿了一下：“一个宿舍住八个人，只要大家伙把卫生搞好，在里面还是很安逸的。”
　　她说完这句话，下面就有人开始嘀咕。
　　郑菱眯着眼，抬手一指：“那个兄弟，你说说，有什么问题直接提出来。”
　　那人被点到名，他看了看周围的工人，喊到：“八个人太多了，不能四个人一个宿舍吗？”
　　郑菱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四个人？好啊，只要弟兄们好好干，以后一人一间房都可以。”
　　“我们公司才刚起步，大家多多理解，我也会尽力把咱们福利落实到位，如果大家觉得我们的缘分就到现在，可以好聚好散。”
　　她是想帮助更多人，但更希望帮助到真的需要帮助的人，有的人因为你的帮助会觉得理所当然，收到好处后还会倒打一耙。
　　“至于说要把媳妇带过来一起住的，那还是劝你搬出去。”郑菱开玩笑到。闲逐富
　　“同时，聚众闹事、聚众违法的，一律开除。”
　　“为了规范管理宿舍，我下来会让相关人员落实好宿舍公约。”
　　郑菱又说了会儿，就当这次是开了次会议一样。
　　她回办公室后，让杨磊找人事拿了刚才说话的几个人的资料，郑菱发现这些人都是从南城的其他劳务公司离职后来的这里。
　　这下是破案了，她乐意跟这群人玩，只要不过火。
　　她还是相信很多人都是来认真工作的，就算不为了公司，他们也会为他们的家庭和孩子。
　　晚上郑菱回家，舒炫已经卸完妆洗完澡，她正在客厅里敷面膜做瑜伽。
　　“回来了。”舒炫看到郑菱，郑菱还穿着皆得饱的工服。
　　“今天回来那么早。”郑菱在玄关处换鞋。
　　舒炫撕开面膜：“嗯，今天没几场戏。”
　　郑菱感觉两人这种状态怎么像老夫老妻的样子？
　　“桌上给你留了饭，你自己热一下。”舒炫从瑜伽垫上起身，她伸了伸胳膊。
　　“好。”郑菱把饭菜拿到微波炉里加热。
　　她在吃饭的时候，舒炫倒了杯水给她端过来。
　　“对了，舅舅让我去参加一个他们公司做的一个活动。”舒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郑菱报备。
　　郑菱刨着饭，“给钱吗？不给钱不去。”
　　舒炫用手指戳了戳郑菱绑着的头发揪揪，“舅舅帮我那么大忙，你自家人的钱还要赚。”
　　“当然！那铁公鸡无利不起早，再说了，他除了娱乐公司还有其他实业公司，咱们狠狠地赚他的钱！”郑菱说这话恨不得自己变成女明星去赚钱。
　　“掉钱眼里了。”舒炫笑着说。
　　郑菱心里闪过一句“掉你眼里了”，不过没说出口，不然又会很尴尬。
　　舒炫去参加活动，舅舅那边开展的一个《明星茶话会》，邀请了圈内很多大咖。


第22章 
　　舒炫到现场的时候拍摄场地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周围全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外面还有不少买了票等待进场的观众。
　　节目后台有许多业内大咖，舒炫的咖位跟他们比较起来也略逊一筹, 很多都是演艺圈的前辈, 也有和舒炫同期的大花。
　　舒炫找到自己的休息间，小莹端着保温壶过来。
　　“这是郑老板特意嘱咐给你的。”小莹把壶打开, 里面是炖好的雪梨汤。
　　“她看你今早没吃饭，怕你低血糖, 不过这里面没放多少糖。”小莹又道。
　　舒炫昨天晚上吃太多，今天早上为了塞进小裙子特意没吃饭。
　　没想到郑菱那么贴心, 她端过来喝了两口, 雪梨炖得软糯甘甜, 汤清澈爽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CHANEL黑色小礼服，剪裁得体的布料紧贴着舒炫的曲线，看着十分高贵典雅。
　　“舒老师, 这边要该您上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叫到。
　　舒炫补了口红, 就出了休息间。
　　同她一起登台的是演技派老演员, 舒炫以前小时候就经常看她的电影，这些年拍戏倒是从来没有合作过。
　　“黎老师好。”舒炫在台下候场的时候乖乖的跟黎郦打招呼。
　　黎郦脸上的皱纹遮不住，她眼神十分慈祥, 看着晚辈舒炫点了点头：“你是舒炫对吧？”
　　“黎老师认识我？”舒炫有些惊讶, 她们从没有过交集。
　　“当然, 我看过你演的电影，拿金马奖那部。”黎郦眼中对舒炫的欣赏掩盖不住, 她对这个晚辈的印象很好。
　　“我也看过您很多电影, 之前一直想和黎老师合作，可一直没有机会。”舒炫不由地说。
　　黎郦的助理过来给她头发的碎发捋了捋, 她说：“会有机会的，现在你们年轻演员中我很看好你。”
　　“谢谢黎老师。”
　　舒炫刚说完，就有个男艺人过来了，他是前几年爆的实力派演员，出名的那部剧是部正剧，不过这几年倒是他的作品没有几部面世的。
　　齐智走过来，先跟黎郦打了招呼，又看到一旁的舒炫。
　　“舒老师，好久不见。”齐智笑道。
　　“嗯，齐老师，好久不见。”舒炫对他以礼待之，她不太喜欢这个男艺人。
　　总觉得这个男艺人的心眼很多，前几年一起上过综艺，这齐智特别爱表现自己，不是说想表现自己不好，而是他用的方式不对，经常贬低一起工作的女演员，还有耍小聪明。
　　也有可能正是因为他这样，这几年才没有好的作品出来。
　　几人在后台候场，不一会儿就到他们上去了。
　　台上有三位艺人，还有两个主持人，叶羽竟然也被邀请过来了。
　　“现在欢迎我们的黎郦老师、舒炫老师、齐智老师~”主持人喊到。
　　现场的观众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舒炫上台的时候下面的群人沸腾尖叫起来。
　　台上摆了一个抽奖盒，舒炫坐到左边，被安排和叶羽坐在一起。
　　“舒老师，你也来这个节目了。”叶羽小声私语。
　　“嗯。”舒炫看着前面的镜头。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干嘛的，被经纪人拉过来。”叶羽又说。
　　舒炫依旧微笑的看着镜头：“小心话筒。”
　　她也不知道这个节目是干嘛的，舅舅那边只说让她参加个活动，没想到到现场是录节目，节目流程都不知道是什么。
　　主持人开始介绍：“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请依次在咱们的盒子里抽取问题吧。”
　　他让工作人员抱起箱子，给在场的所有艺人抽取纸条。
　　“请大家，先不要打开。”主持人说到。
　　大家都没有动，到舒炫的时候，她抽到一张绿色的纸团。
　　“好，现在大家可以选择一个人交换纸条，也可以选择自己打开。”
　　……
　　另一边，郑菱在工地上挖土，她穿着工服拿着锄头，这边的泥沙堵了运输车辆的路，其他工人都在搬运东西，郑菱见人手不够便加入进去。
　　她干活很麻利，头发用橡皮筋绑住，那些工人很多都没她干活有劲儿。
　　“菱姐，菱姐，你放着我来。”杨磊见状立刻跑过去，准备接过郑菱手里的锄头。
　　郑菱大手一挥：“你去拿个铲子，一起弄呗，早点搞完好通车。”
　　“菱姐，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你都是大老板了，怎么还能你亲自动手。”杨磊说到。
　　“滚一边去。”郑菱假模假式踢了他一脚。
　　杨磊笑嘻嘻地去拿铲子。
　　两人不一会儿就把路刨开，运输车刚好过来。
　　“菱姐，你上次开小会后，感觉大家好像都有点怕你。”杨磊杵着铲子擦汗。
　　郑菱拧开矿泉水喝了口，“怕我？”
　　“对啊，你没发现大家都对你毕恭毕敬的吗？”杨磊实话实说。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的事后，郑菱私下找了从南城当地其他公司的人，还开了两个人走。
　　估计工人之间都传开了，杨磊是管理岗，那些工人自然也跟对待郑菱一样对待杨磊。
　　“这样也好，本来就是劳动者和雇佣者的关系，只要活干得好，大家有钱赚怎么都行。”郑菱说到。
　　“嗯，也是。”杨磊点头应道。
　　郑菱这边接到人事电话，说有人在公司找她。
　　她嘱咐杨磊几句，就回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看到黄添朝她招手，郑菱小步跑进大厅。
　　“咋的了，小屁孩儿。”她问到。
　　黄添有些不好意思，他朝身后看了看，自己父亲怎么不见了。
　　“那个，菱姐，我爸想来你们公司做工，不知道可不可以。”黄添小心翼翼地说到。
　　郑菱微微挑眉，“你爸爸？他不是去工业园区？”
　　“工业园区没有适合他的班，他在外面做的活和这边的不一样。”黄添解释到。
　　他又说：“我爸他很能吃苦的，在家里都全是他在干活。”
　　“那你爸爸呢？”郑菱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大厅里只有郑菱和黄添的说话声以及挂壁电视播放的本地新闻。
　　“应该是去厕所了，”他刚说完，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跑过来：“爸！”
　　黄添的爸爸看着像是个老实男人，要不是郑菱听说过他搞过外遇，都会被这外表所蒙蔽。
　　“爸，这是菱姐，不不不，这是郑老板。”黄添像个小大人一样介绍。
　　“你好你好郑老板。”黄添爸爸弓着背，准备跟郑菱握手。
　　郑菱没有伸过去，她解释：“刚从工地上回来，手脏。”
　　“哦哦。”黄添爸爸也没有尴尬。
　　“咱们公司都是干工地的活哟，你能行吗？”郑菱问到。
　　“可以，郑老板，我真的很有力气，我干什么都行。”黄添爸爸恨不得开始展示自己的肌肉。
　　郑菱想到黄添和黄添妈妈的处境，开了后门让人事给黄添爸爸办理入职。
　　“郑老板，我听说咱们公司提供员工宿舍，那我住哪儿呢？”黄添爸爸拿着表，问到。
　　郑菱思索片刻，“宿舍满了，暂时住不了，你家不是挺近的吗？来回也要不了多久。”
　　黄添扯了扯爸爸衣服，“爸，住什么宿舍，住家里啊。”
　　“哦，这样啊，那只能住家里了。”他爸说到。
　　郑菱心里嗤笑，她知道这诡计多端的男人想干嘛，住在宿舍就不用回家干活了，留黄添和他妈妈在家里。
　　临走前，黄添再三谢过郑菱，还说下次来给她带家里种的土豆，个头贼大。
　　郑菱摸了摸黄添的头，“之前水库上的叔叔还有没有给你送东西呀？”
　　“有，送了好多书。”黄添回答。
　　看来那安全队长还是信守承诺。
　　她送两人出去，走到大厅的时候，挂壁电视传来南城本地新闻播报。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本市悦家路发生持刀杀人事件，已有多名群众受伤，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同时有相关人员举报，该凶手于昨日在体育馆埋藏□□，请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避开……”
　　新闻画面是从楼上往下拍的，旁边就是体育馆。
　　郑菱看到新闻，她猛然想起，舒炫不就是在体育馆那边搞活动吗？
　　她立刻给舅舅打去电话。
　　“舅，你们那边什么情况？”郑菱克制住情绪。
　　舅舅电话那头十分嘈杂，“活动暂停，组织人员撤离。”
　　舒炫她们在台上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主持人停顿一下听耳麦里的信息，然后就组织众人撤离。
　　现场的保安也安排观众们疏散，外面还传来尖叫声，舒炫跟着艺人们撤离。
　　叶羽这时拉着舒炫：“舒老师，这是怎么了？”
　　舒炫回头看着她的手，轻轻甩开，表情一副我和你都在台上我哪知道的样子。
　　她们从后台出去的时候，救护车警车的声音传来，因为撤离得匆忙，大家都顾不上戴口罩。
　　不少粉丝在外面围着艺人们拍照，主办方立刻用大喇叭让人员撤离。
　　有警察在警车里开扩音道：“请所有人员撤离出体育馆，请所有人员撤离出体育馆！”
　　舒炫随着人群一起撤到五百米外，只听见体育馆的方向“嘭”地一声。
　　特警同志们也过来，他们持着枪械拿着盾牌。
　　小莹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舒炫身边，她举着电话给舒炫：“舒老师，是郑老板打来的。”


第23章 
　　舒炫接起电话。
　　“舒老师, 我看到你了，你站着别动，我来带你出去。”郑菱在舒炫身后, 她们中间隔着无数个人头。
　　郑菱一眼便从人群中找到舒炫, 她像是圈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范围，周围熙攘的人群同她格格不入。
　　舒炫听到后四处寻找郑菱, 她环顾四周，在警戒线外|围看到了郑菱。
　　郑菱朝着她招手, 电话里也传来：“等我。”
　　她越过人山人海，挤过川流不息, 舒炫也朝着郑菱的方向涌过去。
　　就在这时刚才被炸过的体育馆轰然倒塌, 体育馆的建筑是个球形, 外边垮塌的砖块顺着梯步滑到路上。
　　所有人跟疯了一样，他们分离的急迫的想离开这里。
　　地下杂乱的垃圾，踩掉的鞋靴, 还有各种包包、应援牌, 警察们尽力维持着秩序, 可爆炸带来的恐慌让人无法控制情绪。
　　身后是逐渐坍塌的体育馆，面前是快要拉到郑菱的手。
　　所有人在往外撤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往里面走, 她和舒炫的距离就差五步。
　　体育馆的墙壁停止滑落, 刚才在馆内做节目搭建的台子露了出来。
　　可和之前的舞台不一样, 舞台的幕布变成了白色的背景板，背景板下站着一群人, 有的人拿着毛笔有的人拿着喷漆。
　　舒炫成功拉到郑菱的手后, 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那舞台上的人都是女人。
　　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 每个人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人打了唇钉有的人纹了纹身。
　　“舒老师，你没受伤吧？”郑菱把舒炫拉到自己身边，用手护住舒炫的身子。
　　舒炫轻轻摇头，“没有。”
　　郑菱也关注到了体育馆里的动静，她和舒炫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周围的人纷纷拿出手机录视频。
　　她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舞台上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人，不就是阿廖吗？
　　“郑老板，那是不是阿廖？”舒炫也注意到了。
　　“好像是。”郑菱眯着眼仔细看，那人确实是阿廖。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惊魂未定下也挡不住吃瓜精神。
　　台上的一个女人站出来，她左手拿着一支大毛笔，右手拿着话筒。
　　“大家不要慌张，”女人用话筒喊到：“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说完这句话，外面的武装部队已经把体育馆围了三层。
　　“今天！我们在这里，一起抗议，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女人刚说完，她身旁的几十个女生也一同喊到。
　　“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请立即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阿廖也在台上，从远处看过去她喊得十分有劲儿。
　　这下群众们才知道今天这个动静是为何，有不少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涌起一股“赴死”决心，打算加入进去。
　　“现如今社会对于生育结婚成了强制性，我们要捍卫自由的权利！”
　　台上高呼。
　　“这些年来我们收集了许许多多证据，强制结婚并没有使得经济发展得有多好，人民过得有多快乐。”
　　“据不完全统计，全球每年有250万女性被拐卖，有三分之二的沦为生产工具。”
　　“这些被拐卖的女性都被纳入强制结婚对象，让男人不用劳作、不用尊重也能获得孩子、老婆。”
　　这场抗议在网络平台上直播，网友们纷纷给她们的勇气点赞，其实在这当下，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想法，却没有人去实施。
　　早在其他发达的亚洲国家，类似于女性抗议的活动举行了许多次，在追求自由平等的西方国家和某些地区却无法实现。
　　人们早被这社会给予的海市蜃楼所蒙蔽，他们要求女性相夫教子，要求女性不用奋发向上，让她们享受到一点点来自各个社会人群的温暖，使得女性无法正确的判断到底什么是为平等什么是为权利。
　　郑菱和舒炫的手握在一起，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想到当时她俩结婚的时候，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个人。
　　本来是为生育、结婚而制定的，也让许多无辜人受到牵连。
　　“立刻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这句话冲上了微博热搜，可就挂了一会儿，热搜就被撤了下来。
　　在网上直播的画面也被中断，关于南城的信息全面封锁。
　　台上的女人们还在努力的捍卫自己尊严，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行为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这时候，台上的阿廖站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剪刀快要有一个手臂那么长了。
　　她拿过女人手里的话筒，对下面的群众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姐姐妹妹，同样也是为了人格平权。”
　　只见阿廖把剪刀举起，她咔嚓两下剪掉自己头上的彩色头发，那些头发飘舞才空中格外醒目。
　　不一会儿她的头发被剪成了寸头。
　　“郑老板……”舒炫欲言又止。
　　郑菱皱着眉头，她很害怕阿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阿廖又拿起话筒来说：“这是头发，是刻板印象中女人应该有的长发，今天我把它剪掉希望未来不会有如此这般的刻板印象。”
　　她又拿起一透明保鲜袋，里面装着她当时去医院整容的下颚骨。
　　“这是我磨掉的下颚骨。”阿廖拿着还有血迹的骨头：“这些约定俗成的颜值等级全都滚！”
　　天色渐暗，下面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相关部门已经无法控制过来看这场活动的人。
　　不少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她们把光源对准体育馆的方向。
　　废墟之上，那些灰尘通过光柱飘到每一个人发丝。
　　郑菱和舒炫也拿起手机，她们打开手电筒，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阿廖又拿起剪刀，她脱掉身上的衣物，把剪刀对准之前自己打的特效针的地方，干净利落地剪掉“帝国大厦”。
　　体育馆里响彻出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在尖叫声中，阿廖喊到：“从一切根源断掉！立即废除‘强制结婚’制度！立即销毁特效针、生育针！”
　　“我们的胯|下不能诞生剥削压榨我们的人！”
　　她这一举动，让现场所有人震惊。
　　郑菱心里十分担忧，她怕阿廖的身子受不了。
　　舒炫看了一眼旁边的郑菱，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多人听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警察们迅速向前，去抓捕在台上的女人们，她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笔，在白背景上用刚才阿廖流出来的血书写“立即废除”的字样。
　　血淋淋的字在这昏暗的废墟中格外醒目。
　　网上关于这场宣誓的消息被封闭，可许多#明星茶话会现场被炸#，#明星茶话会被袭击#的词条出现。
　　网友们在评论区里猜测，还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拍到的人群中的舒炫，还有许多业内大咖。
　　等现场的人员被抓走，阿廖被抬去医院救治，围观群众才散了场。
　　郑菱率先拉着舒炫跑出体育馆，她找到自己停放机车的位置。
　　舒炫有些担心小莹，不知道小莹去哪儿了，刚才在人群中走散了。
　　“我已经给大头打了电话，小莹跟她在一起的，舒老师放心。”郑菱把头盔递给舒炫。
　　舅舅这边活动被迫终止，艺人们也不见踪影，他只能让公司人员组织善后。
　　回到家的舒炫只感觉这像是一场梦，她们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郑菱这边也没有阿廖的新手机号码，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好给阿廖父亲打电话。
　　舒炫和郑菱呆坐在客厅，她们默契的没有说话。
　　大头那边发来信息说已经安全到家了，她还特意嘱咐舒炫少上网。
　　可舒炫哪儿是那么容易听劝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微博上没有关于这次宣誓的任何信息。
　　舒炫点开发微博的对话框，郑菱手疾眼快的摁住舒炫的手指。
　　“舒老师，你是不是想发关于这次的事情？”郑菱面色凝重。现注敷
　　“嗯。”舒炫点头。
　　“你想清楚了？这发出去后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工作。”郑菱解释到。
　　舒炫思量几秒钟：“郑老板是不想让我发？”
　　“当然不是。”郑菱刚说完，舒炫就发了一条微博。
　　微博内容为：【请立即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她这一发微博，刚才一同参加茶话会的明星们不少人转发，还有圈内的各路演员，小到十八线大到远古大咖，不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女性。
　　少数男演员也发了该话题，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敢发声，这也并不是道德绑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考量。
　　舒炫发这条微博的热搜立刻上了前五，大头那边没有给舒炫打电话，同样是女人，为自己争取权益就算不发声也不能嘲笑发声的人。
　　舅舅给舒炫打来电话，本以为是兴师问罪。
　　“舒老师，我这边会配合你发这条微博，后续任何采访你都不要回应。”舅舅说到。
　　郑菱有个大胆的猜测，舒炫也感觉不太对劲。
　　“舅舅叫我参加活动的时候没有说活动内容，一同参加的艺人也不知道是做什么，难道这是早有预谋？”


第24章 
　　舅舅那边的事她们不得而知, 体育馆坍塌后进行了重建工作，参与这次宣誓的人都赔付了相应的钱。
　　因制造爆炸，所有涉事人员都被判处1年有期徒刑, 还没等宣判, 直接把人拉去了监狱。
　　阿廖身上的伤没有好，特申请了保外就医。
　　在街上行凶的人经过调查, 他们杀的是南城实行“强制结婚”的领头人。
　　为了避免造成恐慌，该案件没有公开信息, 只被打上了男子为情杀人的标签。
　　舒炫发微博不久，她的账号就变成了“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 该用户目前已被禁言。”
　　所有的话题全部不翼而飞, 跟她一起转发的其他艺人也被和谐掉内容。
　　这场抗议终归没有任何效果。
　　各地的婚姻中心还在强制匹配人结婚, 还有人因为不结婚关进监狱，结了婚的男人逼迫女人打生育针提高生孩子的可能性。
　　和以往不同的事，以前遇到这种问题大头都会想方设法去做公关, 现在公关都不用做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过着, 只留下一堆废墟。
　　郑菱第二天准备去看望阿廖，她住院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信息，说要跟她解释最近发生的事情。
　　准备出门的时候, 舒炫从楼上下来叫住了郑菱。
　　“郑老板, 你去医院吗？”舒炫已经穿戴整齐, 看起来也是要出去。
　　“对呀，”郑菱靠在门框上：“舒老师这是准备去拍戏？”
　　舒炫从楼梯上走下来, “导演让我休息几天。”
　　“是因为昨天的事？”郑菱直到可能会影响舒炫的工作, 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大概率是，我跟你一起去。”舒炫笑着说, 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影响。
　　郑菱走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舒炫，把舒炫身子撞歪片刻。
　　“舒老师，我养你啊。”郑菱用轻松的语气说。
　　“好啊，谁叫我们是合法关系？”舒炫站正，她脸上依旧挂着笑。
　　郑菱用手揽过舒炫的肩膀，“走吧，看完阿廖，姐姐今天带你去好好玩玩。”
　　舒炫微微挣扎，可郑菱的力气比她大很多，这显得舒炫的反抗像是在欲拒还迎。
　　“舒老师，昨天我们在体育馆外的手牵那么紧你都没甩开，怎么现在还不好意思了？”郑菱侧过脸，她高出一截的肩膀刚好托住舒炫转过来的下巴。
　　舒炫面不改色，“剧情需要。”
　　“得嘞，剧情需要。”郑菱就这样揽着舒炫去了车库，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沉重的氛围变得轻松。
　　舒炫现在觉得跟郑菱在一起十分舒服，相处起来不必跟在娱乐圈里似的戴上面具。
　　郑菱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大G，给舒炫拉开车门。
　　“舒老师，请。”郑菱做出迎宾的手势。
　　舒炫扶着她的手，如同贵妃上轿一般：“谢谢郑老板。”
　　她俩先去了医院，这次来医院和上一次不一样，阿廖做的手术也不一样。
　　在路上时，舒炫收到了陈橘发来的信息。
　　陈橘：【舒炫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舒炫点开信息瞄了一眼，准备回复。
　　郑菱却开口了，“舒老师是还要忙吗？”
　　“嗯？不忙。”舒炫察觉到郑菱可能是在问谁发的信息，便回答：“是陈橘，她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橘子妹妹啊，那你需要她帮忙吗？”郑菱看着前面的道路，语气不咸不淡的问到。
　　舒炫眉眼一展，“不用。”
　　郑菱得意地扬起她锋利的下颚线，“那我帮你，你需要吗？”
　　“当然。”舒炫说完这句话，郑菱更加高兴，她绑起来的头发都恨不得变成狗尾巴翘上天了。
　　最后舒炫回复了陈橘：【谢谢，不用。】
　　陈橘的聊天对话框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最后却什么都没发过来。
　　……
　　刚到医院楼下，阿廖就给郑菱打了电话。
　　“我的菱儿啊，可不可以给太监的我带个吃的。”阿廖在电话那头哭喊，听起来没啥大问题。
　　郑菱扯了扯嘴角：“你想吃什么？”
　　舒炫已经戴好口罩，周围没有人把她认出来。
　　“我想吃芝士热狗、老奶洋芋、香辣兔头！”阿廖说话的时候还咽着口水。
　　郑菱看了一圈周围，这阿廖说的这些还都有，果然是在这医院呆了那么久的人。
　　等俩人提着东西到病房后，阿廖已经睡下。
　　郑菱本想不打扰她休息，可阿廖听到塑料袋的声音闻到麻辣味立刻醒来。
　　“来了呀，坐坐坐。”阿廖招呼她们俩人。
　　舒炫先坐下，郑菱给阿廖拿来床上桌子，把吃的放到上面。
　　“怎么？见我了不打招呼？”阿廖扯开塑料袋，拿出麻辣兔头啃。
　　郑菱坐定后才开口，“这些你能吃？”
　　“管他能不能，及时行乐。”阿廖吃得辣椒蹭在脸上，她用纸巾擦了擦：“怎么？夸我勇敢不？”
　　郑菱和舒炫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她们知道这样做对于一个女生而言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力量。
　　“很勇敢。”郑菱竖了个大拇指：“那廖爸那边知道你的事吗？”
　　舒炫见阿廖吃得有点辣，她起身拿杯子给阿廖倒了杯水。
　　阿廖接过水：“谢谢。”
　　她猛灌了一口，继续说到：“知道，我提前跟爸妈都说过，他们也支持我这样做。”
　　郑菱有些意外，她知道阿廖家里开放，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我们是为了千千万万的人去争取权益，又不是为了一己私利。”阿廖揪着兔子牙齿，撕开一大道口子，把里面的肉掏食干净。
　　郑菱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廖，亦或许阿廖根本不需要这些廉价的安慰，在她印象中阿廖永远是那个不拘小节open过头的女孩。
　　“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为了筹备这件事？”郑菱问到。
　　阿廖用勺子舀着洋芋吃，“对啊，我去英国就是为了见国外的抗议者。”
　　“东南亚以及欧美许多国家都已开始效仿我们。”
　　“我们捍卫自己的权利不分国界、不分肤色、不分种族，你看到我朋友圈发的那个波西米亚长裙了吗？”阿廖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到。
　　郑菱点了点头。
　　阿廖继续说：“那是印度使者送我的，她们已经在世界各地开始抵制‘强制结婚’制度，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实现。”
　　舒炫有些敬佩坐在病床上的这个女人，阿廖这样普通的女性都能为此搭上自己性命，自己一个公众人物总是束手束脚。
　　不过两人的社会角色不一样，舒炫作为公众人物她一言一行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想到这里，舒炫心里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以这样的身份自居了？
　　她就算是个公众人物，那也是在性别为女的前提下，自身权益和工作属性面前这些都不能化作对等符号。
　　舒炫不由的反思自己，是否已被这个社会给予的条条框框所同化。
　　郑菱坚定地说到：“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阿廖正准备吃热狗时，护士进来了。
　　她看到阿廖吃的东西，开始责备：“你们怎么能给病人吃这种东西？这弄不好会影响伤口导致发炎的。”
　　“嘿嘿，下次不吃啦。”阿廖笑嘻嘻地看着护士。
　　护士又数落几句，说等一下来给阿廖换药。
　　“你们走吧，我待会儿换药太血腥了。”阿廖说到。
　　郑菱知道阿廖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难堪的一幕，便和舒炫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舒炫都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舒老师？”郑菱用手戳了戳舒炫的腰。
　　舒炫很敏感，被戳到痒痒肉一下子弯下腰，说话都笑得颤抖：“没什么，就是很触动。”
　　郑菱看着舒炫说话的神情，猜到了舒炫为何心情低落，便说到：“你是压力太大了，不用太严苛对待自己，也不用谴责自己。”
　　“嗯，好。”舒炫点头。
　　“阿廖是勇敢，那我们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自我价值。”郑菱拉开车门，让舒炫先上车。
　　她发动车辆后，才说到：“走吧，姐姐带你放松放松。”
　　舒炫本想着郑菱应该会带自己去做按摩，或者做spa，却没想过郑菱直接开到了“天上人间”。
　　进门的时候舒炫还说服自己这是高级点的按摩店，可当两人坐到包厢后，舒炫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郑菱带她来喝酒！
　　“郑老板，你疯了！？”舒炫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郑菱敛着笑，“舒老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也是做工程的时候，跟南城集团的人喝酒意外得知这个地方。
　　只见门口进来一长串男男女女，各个光鲜亮丽，女生穿着蓬蓬裙公主裙，男生穿着dk制服。
　　进来的大概有二十号人，等站定后，他们一起鞠躬。
　　“两位姐姐晚上好，欢迎来到‘天上人间’！”他们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
　　舒炫表情管理失败，扯着郑菱的衣角。
　　郑菱摆摆手，服务生过来问到：“姐姐，要哪些人呢？”
　　“这个、”郑菱指了一个男的，又说：“这个、还有那个绿头发的男的不要，其他的都留下来。”
　　“是。”现著府
　　那几个人闻言便退出了包厢。
　　舒炫怎么觉得自己羊入虎口？她没想到郑菱私下来玩那么大，这能行吗？
　　“舒老师，你喜欢哪几个？”郑菱靠在沙发上洒脱的翘着二郎腿，手臂舒展到舒炫身后的椅背。
　　舒炫身子紧绷，坐得比直角三角形还直，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看着十分不适应。
　　“我……我不知道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郑菱微微点头，招呼到：“来吧，上才艺。”
　　几个漂亮妹妹立刻涌到二人身旁，舒炫全身僵硬如同兵马俑，她被漂亮妹妹们拉着胳膊。
　　“郑老板，这样不好吧！”舒炫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感觉郑菱这不是来带她放松的。
　　郑菱看着舒炫的表情就忍不住笑，“舒老师，有何不可？人生百味挑有趣的体会~”
　　舒炫拉着脸，“这样不行，郑老板你自己玩吧。”
　　正当舒炫起身准备离开，刚才在她旁边的漂亮妹妹从身后拿出五彩斑斓的旗子。
　　整个包厢内响起浑厚的歌声，那些精致面容的漂亮妹妹口中唱出：“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
　　那声音没抽十年烟天天和威士忌发不出来，把舒炫吓了一哆嗦。
　　紧接着那几个男生附和：“嘿~嘿~参北斗哇！”
　　舒炫傻眼了，这怎么跟她想想得不一样。
　　几首红歌下来，漂亮妹妹们扯掉穿在身上的蓬蓬裙，里面穿着体操服，在包厢内耍起了杂技。
　　有人变魔术，有人演话剧，小偷路过包厢都得在这里听一个小时。
　　郑菱看魔术看得起劲，转头问舒炫：“舒老师，咋样？好玩吧？”
　　舒炫从刚才的拘谨转变适应，“好玩。”
　　她刚说完，就被人拉上去当魔术的小白鼠。
　　玩累了，就在包厢里吃火锅，服务员还拿来了麦克风，一边唱歌一边吃火锅。
　　“郑老板，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舒炫夹起一筷子毛肚，她左手还拿着套上一次性罩子的话筒。
　　郑菱见舒炫玩得那么开心，自己也很高兴：“之前和做工程的一起过来，我第一次也和你一样，当时还说自己不玩这些。”
　　舒炫没理郑菱，吃了毛肚就开始拿起话筒唱歌。
　　晚上玩了很久，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舒炫阴霾的情绪一轰而散。
　　睡觉前，舒炫在自己卧室门口碰到出来洗漱的郑菱。
　　她小声对郑菱说到：“郑老板，晚安。”
　　“晚安，”郑菱刚走出去两步，又倒步回来：“舒老师，今天那么开心，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坐了吧，今天太晚。”舒炫说完后发现这句话有歧义，她立刻关上门。
　　舒炫靠在门口，脸火辣辣的烧得慌。
　　郑菱看着紧闭的房门，心情愉悦地去洗漱。
　　……
　　几天后，舒炫在家里待了很久，剧组那边还没有让她去开工的意思，大头这边也在处理几起解除合约的广告。
　　郑菱做好早餐在餐桌旁吃，她吃了一半舒炫才起来。
　　“早啊，舒老师。”郑菱最近去工地去得勤，皮肤又晒黑不少。
　　舒炫看着精神饱满，她好似并未受到这些影响。
　　“郑老板，要不你带我去工地转转？”


第25章 
　　郑菱了然, 她说到：“那我们带两套衣服，去住一天？”
　　舒炫自然同意，她很愿意去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
　　郑菱立刻回到卧室装了两套换洗衣物, 舒炫还在收拾, 郑菱拿了一个箱子过去，两人的东西就可以装在一起了。
　　“舒老师, 装进来吧。”郑菱展开行李箱，里面有她已经装好的衣服。
　　舒炫愣了一愣, 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一起装进去。
　　在她看来，贴身衣物放在一起是很私密的事情, 舒炫除了小时候跟她妹妹把衣服堆在一起过, 从没和其他人那么亲密过。 显朱复
　　“走咯, 愣着干嘛？”郑菱一手把行李箱拽起来，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舒炫的肩膀。
　　舒炫才跟在郑菱身后出了门。
　　“舒老师，我跟你讲, 那地方贼舒服, 绿水青山星月当空, 现在还在开发，等未来旅游景点开发出来绝对会成网红打卡地的。”郑菱开着车，找话题说到。
　　舒炫在南城没待多久, 对这边环境也不熟悉, 如果不是来拍戏, 如果不是跟郑菱结婚，她可能很快就离开南城了。
　　“郑老板的眼光不会错。”舒炫把窗户开了个缝, 清晨的风总有股雨露清香味。
　　郑菱又道：“那是自然, 从小一直都在江城？”
　　“嗯，高中毕业后才去了北城读书。”舒炫的发丝被风吹起, 她眯了眯眼，路边划过的树梢已经慢慢变黄，地上被风卷起窸窣的落叶，不知不觉间已经入了秋。
　　“北城有在南城快乐吗？”郑菱也不知道为何问出这句话，这完全前言不搭后语。
　　舒炫倒认真思考几秒，“没有，北城的世界太大，大到看不见自己看不到未来。”
　　其实郑菱还想问，跟她在一起这些时日快不快乐，但还是咽了下去。
　　她转而说到：“那未来我们一起去看。”
　　舒炫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被风堙灭，郑菱并没有听到。
　　……
　　到南城土家大寨时，太阳挂起温度上升，郑菱把车停好，施工队大部分已经上工。
　　郑菱从车上下来，杨磊端着饭碗过来，正吸着面条，他身后的屋檐下蹲着一大堆吃面的工人。
　　“菱姐，你来那么早。”杨磊含糊不清的说到。
　　他还看到郑菱身旁的舒炫，就随口叫了声：“嫂子，你也来了。”
　　舒炫点头应到，郑菱却说：“叫什么嫂子，叫舒老师。”
　　杨磊憨笑着，“哈哈哈，菱姐怎么还脸红了，好的咱们就叫舒老师。”
　　蹲在屋檐下吃面的工人也一起起哄，“舒老师好！”
　　舒炫面对这种场景并不怯懦，她优雅地抬手跟众人打招呼。
　　“那个，”郑菱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到：“舒老师，我带你四处转转。”
　　“好。”舒炫微笑点头。
　　土家大寨民俗风味浓郁，建筑许多都是白底蓝梁，墙壁上挂着许多农作产品，还有不少劳作工具。
　　郑菱她们开发这边的前提是要保障原住民的生活质量，同时在不破坏生态以及传统文化的情况下进行旅游景点开发。
　　南城集团那边的设计并没有花太多在改造上面，很多都是用于修葺，比如两百多年历史的廊桥，四百多年历史的塔，这些经过风霜洗礼依旧在这片土地上林立。
　　郑菱给舒炫一一介绍，她在开工前就跟公司的工人来踩过点，这边当时连水泥路都很少，为了运输方便临时铺路，也让村里人能享受到这些福利。
　　“工人们是住在这边？”舒炫一边走一边问到。
　　“没有，村里住宿太少，只是租了做饭的村民家。”郑菱见上坡路不好走，她便伸出手让舒炫牵着。
　　舒炫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这会儿走路十分费劲。
　　“舒老师，咱俩换双鞋子？”郑菱看着舒炫踩着的恨天高。
　　“你能行？”舒炫脚后跟有些痛，她也没有拒绝。
　　郑菱找到一个大石块，让舒炫坐下，她蹲下身给舒炫脱鞋。
　　“出门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我的问题。”郑菱把高跟鞋放到一旁，她扯来两张脑袋大小的树叶，自己脱了鞋踩上去。
　　然后又把自己的鞋套在舒炫脚上，“怎么样？大小合适吧？”
　　舒炫看着蹲在面前的郑菱，她有些晃神，这是真正存在的吗？
　　“合适。”舒炫闻言回到。
　　郑菱帮舒炫把鞋穿好，她的鞋是一双运动鞋，穿着十分舒服。
　　而自己则穿上了舒炫的高跟鞋，一开始舒炫还很担心郑菱站不稳。
　　只见郑菱穿着高跟鞋上蹿下跳，跟踩了弹簧似的，完全没了刚才的顾虑，甚至比舒炫还跑得快。
　　中午，两人去了农家吃饭，村民阿嬢见郑菱过来十分高兴。
　　她端出腊肉腊肠，“哎哟，小郑喂，你这多久才来一次。”
　　“阿嬢，吃不了那么多，”郑菱笑着把碗又推给阿嬢，“最近比较忙，所以就没来村上。”
　　阿嬢不乐意了，她嘟着嘴生气：“吃，必须吃完，不然阿嬢不给你租房子了。”
　　郑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好好好，听阿嬢的。”
　　阿嬢就是给工人们做饭的农家，郑菱之前来村上中午午休就是睡在阿嬢家，她单独租了一间房，为了怕之后要赶工期。
　　“这个是？”阿嬢看向舒炫。
　　郑菱介绍到：“这是我家属，结婚了的那种。”
　　“噢噢噢，早听说过是个大美女，这确实靓嘞，你们吃，我给他们做饭去了。”阿嬢看着舒炫啧啧称赞。
　　吃完饭，郑菱去车里把行李拿了下来。
　　阿嬢在厨房洗碗，厨房是个简陋的木屋，看着年份比舒炫年纪还大，工人们吃完饭就去一旁的阴凉处休息，下午接着开工。
　　舒炫帮着阿嬢洗碗，阿嬢把油渍清洗干净，舒炫就用水龙头冲刷泡沫，两人分工明确。
　　“哎哟，妹儿，还让你帮我洗，那怪不好意思的嘞。”阿嬢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儿舒炫那边就堆放成一座小山。
　　“就当消食了。”舒炫笑道。
　　“你是做啥子的呢？”阿嬢问到。
　　舒炫把泡沫洗干净，放到盆里：“我是演员，阿嬢。”
　　“演员呐，哎哟，那不得了，怪不得生那么漂亮，小郑老板可得好好对你的嘞。”阿嬢张着嘴感叹，她脸上堆满了皱纹，眼睛却十分有神。
　　“阿嬢是一个人住吗？”舒炫找话题聊到。
　　阿嬢叹了口气，“以前是跟儿子和丈夫住，后来他们出去打工，从楼上掉下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好意思阿嬢。”舒炫发现自己问这些话有点不合时宜。
　　“那有啥子，这些都是命呐，打官司都没打赢，钱也没有，”阿嬢捞起一把筷子搓洗，“本来今年我都要进厂了，还是小郑老板把我房子租下来，让我给他们做饭，不然我这身子骨去厂里打工过不了多久也得躺板板咯。”
　　舒炫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阿嬢打开了话匣子。
　　“小郑老板是个好人嘞，咱们村里做工的大人想来小郑老板这里，小郑老板说必须要让没读书的小孩去上学才同意他们来上工，她还说未来我们村会越来越好，大家都不用出去打工，就在村里做生意都可以养活一家人了嘞。”阿嬢的眼中憧憬着未来。
　　舒炫直观地感受到旅游开发对于落后村庄的重要性，她之前也只是听郑菱提过这些项目，那些被合同规划在A4纸上的条款，很多时候都会改变一群人的人生。
　　郑菱不知道从哪儿摘来两个石榴，她走到门口：“舒老师，快来休息吃石榴，我来帮阿嬢洗。”
　　舒炫这边还有不少碗，郑菱把石榴徒手掰开放到木桌上，撸起袖子就去洗碗。
　　“快去吃呀，可甜了，隔壁那家送我的。”郑菱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汗。
　　阿嬢说到：“她家那石榴甜嘞，小舒快去吃咯。”
　　“好。”舒炫用水把手洗干净，坐到桌前看着郑菱洗碗。
　　她怀里抱着半个石榴，眼里全是郑菱。
　　郑菱已经把高跟鞋换成了拖鞋，她脚后跟磨出了两条红印。
　　“小郑啊，咱们这边要多久修完呢？”阿嬢打听到。
　　“差不多得明年夏天，投入使用要到年底去了。”郑菱洗碗的速度很快，把垒起的碗抱起来放到橱柜中去。
　　阿嬢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还能做那么久的饭。”
　　“阿嬢您不用担心嘞，到时候来村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你坐在门口买点土家织锦都能赚不少钱。”郑菱知道阿嬢担心什么。
　　“好了，洗完咯。”郑菱洗干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等弄完，工人们已经开始上工。
　　郑菱带着舒炫去建设工地，太阳照得人闷热无比，两人找了个树荫乘凉。
　　舒炫怀里还抱着石榴，她用手指捏着一颗颗送进嘴里，石榴的清甜倒是消了几分热。
　　“热不热？”郑菱问到。
　　“还好。”舒炫看着远处工人们劳作的身影，修葺的石头墙高过人头，把快要垮塌的泥坡团团围住。
　　郑菱神秘兮兮地说到：“来，我给你表演个招风术。”
　　“嗯？”舒炫疑惑地转过头。
　　郑菱在树荫下吹起了口哨，不一会儿还真有一股风吹了过来。
　　“怎么样，神奇吧？”郑菱仰着头，她肆意的感受风吹到身上的凉意。
　　舒炫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真的，“神奇，郑老板真厉害。”
　　“那舒老师不得亲亲我？”郑菱倾斜身子，脸往舒炫那边凑了凑。
　　舒炫嘴里还在吃石榴，她刚准备说话，电话就响了。
　　是舒茗打过来的。
　　“喂，姐，你还好吗？这几天在实验室，今天猜出来，刚看到你的新闻。”舒茗语气有些着急。
　　舒炫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佯装生气的郑菱，她笑着说：“挺好的。”
　　“真的假的？我请假回来陪你。”舒茗不知道舒炫到底是硬撑还是真没事。
　　“不用，”舒炫又说：“况且我还有郑菱呢。”
　　舒茗安静片刻，“行吧，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说了导师叫我去实验室了。”
　　“你钱够吗？”舒炫问到。
　　“够，你不用给我买衣服包包这些了，只要你好好的，”舒茗那边又说：“只要你好好的跟姐妇过日子，我就放心。”
　　郑菱的耳朵都快贴在舒炫脸上了，她听到这句话才心满意足。
　　“好，注意身体。”舒炫说完，舒茗那边就挂了电话。
　　郑菱抢过舒炫手里的石榴：“舒炫老师不亲我，不给你吃了。”
　　“郑老板，你真小气。”舒炫笑着扭过身子走掉，郑菱立刻追上去。
　　晚上两人就在阿嬢的院子里看月亮星星，在南城的时候抬头看天是光亮高楼，也只有在这种蝉鸣凉爽的山野才能欣赏如此美景。
　　舒炫和郑菱坐在一张长椅上，两人的手都撑在椅子上，四周除了虫鸟发出的声响，没有机械轰鸣的声音，没有嘈杂的喧闹声。
　　“舒老师，这儿舒服吗？”郑菱看着天上的弯月。
　　舒炫“嗯”了一声：“郑老板，谢谢你。”
　　“谢我什么？”郑菱接话。
　　“谢你……”舒炫还没说完，就被女孩们的嬉笑声打断。
　　有几个六七岁的女孩儿欢快地跑到她们俩跟前。
　　扎着小麻花辫的女孩说到：“菱菱姐，我听阿嬢说你在这里，就过来啦。”
　　“那么晚了，还不睡觉呀？”郑菱用手揪了揪女孩儿软软的脸。
　　另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说：“我们来给你看小红花，我们都有小红花！”
　　女孩们拿出藏在身后的小红花，这小红花是学校发给表现好的孩子的奖励。
　　“我考了双百分！”
　　“我也是双百分！”
　　女孩们纷纷说到。
　　“你们那么厉害！”郑菱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菱菱姐小时候都没有小红花，呜呜呜。”
　　舒炫看着逗小孩的郑菱，这人为何能如此可爱？
　　“那，菱菱姐这个送给你，我们下次还会有哒。”小女孩把纸叠的小红花塞到郑菱怀里。
　　“谢谢你们，快回家睡觉去吧！菱菱姐下次来给你们带好吃的。”郑菱今天确实忘记带东西过来。
　　小麻花辫嘟着嘴，“我要跟菱菱姐睡，我要跟菱菱姐睡！”
　　“不行，菱菱姐跟我睡。”另一个小女孩说到。
　　她们争吵了半天，舒炫淡淡开口：“菱菱姐跟我睡。”
　　郑菱笑出声，她哄了好久才把女孩儿们哄走。
　　“走吧，舒老师，跟菱菱姐睡觉去。”郑菱起身，手里拿着小红花。
　　舒炫用拳头轻轻敲了敲郑菱的肩膀：“瞎说。”
　　……
　　在村里待了两天，郑菱和舒炫回了南城。
　　郑菱要去趟陈书记那边，舒炫就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几天剧组还没有让她去开工的意思，大头那边刚处理好解约的几个合同。
　　网友们看到舒炫的微博被禁言，已经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都在猜测是不是这次发声的原因。
　　不过很多话题全部被吞掉，大头他们都不用做公关，直接被和谐掉这些内容。
　　还有舒炫和郑菱去“天上人间”的照片被爆出来，黑粉们乐了，他们都说舒炫也有今天，看来只有在家里抠脚的份了。
　　也有人因为这些建立了民间抗议团，她们不停地请求解封舒炫微博，判参与抗议的女生们无罪。
　　不过这些在这时代的洪流中如同蝼蚁，可就算如蝼蚁如鸿毛，她们也愿意飞蛾扑火。
　　舒炫正在做饭，门铃被人按响。
　　她拿着锅铲去开门，“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刚说完，才发现来的人并不是郑菱。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口，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他们表情严肃，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您好舒炫老师，我们是‘婚姻中心’的工作人员，过来是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为首的女人说到，她的头发用摩丝擦得整整齐齐。
　　“你们好。”舒炫波澜不惊的打招呼，仿佛手里拿的是高定包包，她又说：“请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说完，舒炫就关上门，立刻放下锅铲把燃气关掉，换了身CHANEL小礼裙出来。
　　她在旁边的茶室接待婚姻中心的人，还给他们倒了茶。
　　“什么事就直说吧。”舒炫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介于您前几天在网上发表的言论，已严重影响到婚姻匹配制度推行，特此来提醒您注意发言内容。”女人机械地说出这些话。
　　舒炫缓缓放下茶杯，“是提醒还是警告？”
　　“您觉得呢？”一旁的男人说到。
　　“想必现在您的配偶也在被约谈，您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她考虑？”男人又说。
　　舒炫轻笑，“我和她？我和她是随机匹配，何来感情，我需要考虑什么？”
　　“真的吗？”女人依旧语气冰冷。
　　舒炫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道：“你猜。”
　　“……”几个人没想到舒炫会这么回答。
　　“这是第一次提醒，希望舒炫老师不会再犯第二次，不然会严重影响您的生活以及信用。”
　　舒炫：“嗯。”
　　他们见舒炫没有交谈下去的欲望，便直奔主题：“如果您执意要在网上发表违规言论，那您的工作以及您配偶的工作我们只能出手干预了。”
　　舒炫想到在村里看到的那些孩子，想到那些工人，还有那么多家庭等着吃饭，她妥协了。
　　以前的舒炫不用顾虑太多，她只用管好自己，可人一旦有了牵绊，就容易被拿捏住。
　　“好，我答应不会再发表这些言论。”舒炫说话的时候没有低头，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站在更高的地方。
　　总有一天她能决定自己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婚姻中心的人跟舒炫签了保密协议，同时对舒炫的微博进行解封。
　　过了不久，剧组就通知舒炫可以去拍戏。


第26章 
　　郑菱在陈书记这边, 陈书记话里话外都在点她，让舒炫以及她自身不要掺和这些东西，是她们这个层次把握不住的。
　　两人交谈中, 陈书记尽量避开了刺激性言论。
　　“郑老板, 我相信你是明白人，有些话我也不用多说,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陈书记语气依旧亲和。
　　郑菱脸上挂着笑：“嗯，谢谢陈书记。”
　　“在这个阶段, 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把工程做好，其他的事, 等以后再说。”陈书记拿出一份文件。
　　她继续说：“这是南城集团准备落地的项目, 等旅游建设完成, 这些板块会陆续推进，你可以先着手准备。”
　　郑菱没想到这时候陈书记还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她也清楚对于陈书记而言, 自己是很有用价值的。
　　“好, 我会认真把旅游建设做好, 不辜负陈书记。”郑菱又道：“之前喝了陈书记的茶觉得好喝，我寻了两饼茶，改天请陈书记品鉴一二可以吗？”
　　陈书记笑道：“行。”
　　……
　　晚上回家, 舒炫做好了饭在等郑菱, 因为最近一直在家, 舒炫便让阿姨放了假，她做饭很拿手, 以前在北城时为了节约钱基本上都是自己买菜做饭。
　　“郑老板, 洗手吃饭。”舒炫已经换好了睡衣，她的吊带丝绸银白睡衣很好的勾勒出身姿, 走路时会随风摇曳。
　　郑菱乖乖去洗手，两人坐在餐桌前，各怀心思都没有说今天的事情。
　　“舒老师，你睡衣后面有灰尘。”郑菱过去，用纸巾把舒炫腰部的灰尘擦掉。
　　舒炫被她碰到瞬间身子僵了一下，她有些不自然的躲闪。
　　等她擦完，郑菱又去洗了次手。
　　两人这才坐下来吃饭。
　　“舒老师做饭真好吃。”郑菱加了一筷子西蓝花炒胡萝卜。
　　舒炫用公筷给她夹了茄汁大虾，“多吃点，今天忙吗？”
　　“不忙，你呢？在家都做了些啥？”郑菱低着头吃菜。
　　“浇花、做饭、泡澡，”舒炫又给郑菱夹了一只虾：“陈书记都跟你说什么了？”
　　郑菱筷子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她笑着说：“关于工地上的事，陈书记还给了我未来规划的项目。”
　　“那看来陈书记还是挺重视你的。”舒炫轻声说。
　　郑菱也没说谎，只是把重点转移了。
　　“应该是吧。”郑菱回答。
　　“剧组让我明天去开工，这回轮不到郑老板养我了。”舒炫小小咬了一口西蓝花。
　　郑菱并没有多意外，“那不错呀，我可不可以让舒老师养我？我当个小白脸。”
　　“如果你愿意的话。”舒炫抬起头，这话不知掺了几分真假。
　　“我愿意。”郑菱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
　　舒炫假咳两声，“郑老板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郑菱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有。”舒炫说完就放下筷子起身：“记得洗碗。”
　　留下郑菱一个人在餐桌前吃饭，她看着舒炫回卧室的背影，眉眼间的笑意荡然无存。
　　等舒炫睡下，郑菱来到家里的中控室，别墅周围安装了监控，郑菱打算来看看。
　　她总觉得今天的舒炫有些不对头。
　　为了不让舒炫察觉，郑菱特意没开灯，她蹑手蹑脚到中控室，把手电筒的灯光亮度调到最低。
　　可翻看了这几天的监控，没有什么异常。
　　郑菱怕是自己多虑了，她关掉电脑准备出去，却在桌上发现灰尘上留下几条指痕，座椅靠背也有不属于她自己的擦拭痕迹。
　　她不由的想到舒炫今天睡衣上的灰尘，难道监控是被舒炫删掉了？
　　郑菱看着那几根细小的手指印，抿着嘴苦笑，舒炫到底是瞒着自己什么？
　　第二天，舒炫和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去开工。
　　郑菱站在自己窗户旁，看着院子里出门的舒炫，小莹和大头过来接她。
　　舒炫不知道怎么，她到了门口定下脚步转过身，朝着郑菱的卧室窗户看了一眼，郑菱迅速躲在窗帘后。
　　两人像是在演特工片。
　　到片场的时候，外面围满了许多粉丝，她们举着灯牌，有不少狗仔接到爆料说舒炫最近被停工了，今天要复戏。
　　保姆车停在远处的车位上，舒炫戴着墨镜下车。
　　粉丝们看到后一拥而上，“老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啊啊啊啊！舒炫加油！舒炫加油！”
　　“舒炫我们在你身后，我们不离不弃！”
　　“老公我爱你！舒炫勇敢飞！出事我们背！”
　　舒炫有些意外，按理来说这种行程是不应该透露出去的，一旁的大头也没有头绪，她并没有安排这样的场面。
　　不过舒炫还是取下墨镜，她嘴角弯起，眉眼间全是温柔：“谢谢大家，大家回去注意安全。”
　　“啊啊啊！！”
　　“舒炫宝贝！一定要注意身体！”
　　粉丝们尖叫，舒炫被小莹和大头护着往前走，还有人递过来本子找舒炫要签名。
　　“老婆，我是从北城来的，老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粉丝看到舒炫后热泪盈眶。
　　舒炫落落大方地接过本子，大头给她递过一支签名笔，“谢谢支持，以后那么远就不要过来了哟。”
　　“呜呜呜，我从高中开始关注你的，是看了你的采访，从一个年纪倒数考到985大学的。”那个女生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舒炫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她，纸巾带着一股桃子味，“不哭不哭，未来我们一起加油。”
　　“呜呜，好，一气假右。”女生哭得说话都含糊不清。
　　等给粉丝们签完名拍完照，舒炫才进了片场。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大家都是这个社会的受害者，可像那群台上勇于反抗女生和舒炫的人少之又少。
　　做不到那种程度没有关系，但不能去嘲笑为之发声的人。
　　舒炫进入状态很快，这部剧是部悬疑片，她饰演的是一名女法医，在看剧本的时候舒炫还找了各种法医的纪录片学习。
　　到了现场才发现还有很多东西自己都不懂，因为舒炫不是科班出身，她很多时候都会比其他演员更努力，不管是揣摩角色还是剧情走向，舒炫都会认认真真的去推敲。
　　从星河解约到现在，舒炫接到的片子不多，但都是有质量的剧，这对于要转型的她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等舒炫下了戏，大头那边过来汇报近期工作室的情况。
　　之前的风波仿佛是一片乌云，当时圈出一块地电闪雷鸣，现在乌云散去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舒老师，咱们之前签的品牌几乎都解约了，现在没有什么找过来。”大头郑重的说到。
　　舒炫揉了揉眉心，她喝了一口小莹递过来的水。
　　“没事，重要的是筛选剧本。”舒炫说到。
　　“好的舒老师，微博这边已经可以发了，要不要发几条日常营业的动态？”大头又问到。
　　舒炫想到那些过来给自己加油打气的粉丝，她应下：“好。”
　　其实很多时候对于明星和粉丝来说，都是相互的，因为有粉丝的支持舒炫才不会轻易倒下，也因为她发光发热才让许多身陷囹圄的人看到希望。
　　就像舒炫看到郑菱一样，郑菱不仅仅为了赚钱，还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好好生活。
　　她也得如此，社会赋予她这层身份，也因把这些回馈给支持她的人。
　　舒炫复工的微博冲上了热搜，大家也发现她的微博解封了，还发了个九宫格。
　　照片中有舒炫的自拍，有拍自己做的美食，还有拍那日在村里的傍晚，那夜的星空，以及那个石榴。
　　郑菱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电脑上的微博特别关心提醒弹了出来。
　　点开一看，是舒炫发的图片，她立刻转发评论。
　　她的微博里全是关于舒炫的话题，不过郑菱本身对在微博分享自己生活没多大兴趣。
　　有条转发舒炫工作室的微博下，郑菱还跟别人争论，舒炫是自己老婆，那个粉丝不依不饶一直跟她吵。
　　郑菱气不过，她也只能在表情包里找到“锤人.jpg”发给对方。
　　……
　　过了几天，是阿廖出院的日子，她要按照规定进入监狱。
　　舒炫太忙，让小莹跟着郑菱去了医院。
　　阿廖正在床上扣胳肢窝，她见到二人过来十分高兴。
　　“别愁眉苦脸，姐姐我过不了多久就出来。”阿廖一蹬脚就套上鞋子，她的身子也恢复过来。
　　小莹之前还觉得阿廖太过轻浮，但自从看到阿廖那么牛后对她心生敬佩。
　　“这是舒老师让我给你带的，她说你应该会喜欢。”小莹递过来一本被漂亮卡纸包裹的书。
　　阿廖乐呵呵地接过来：“谢谢舒老师了，你咋不给我送点什么？”
　　她这话是对郑菱说的。
　　“别以为你俩是一家人，就只用送一份礼。”阿廖又说。
　　郑菱知道进监狱是带不了什么东西的，她从包里取出一盒茶叶，“给。”
　　“不是，大姐，我不喝……”阿廖扯开茶叶盒，她“茶”字还没说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茶叶盒里满满的装着一摞钱。
　　“在里面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只要有机会，我就去看你。”郑菱说到。
　　又说了许多话后，阿廖的父母过来，跟着警察一起把人送进了监狱。
　　在车上，阿廖扯开舒炫送的那本书，是《三体》，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舒炫会送她这本书？
　　她看着窗外的太阳，也许，人类可能真的无法靠自身来改变现状。
　　……
　　舒炫得知当时让粉丝来给自己打气的是舅舅，舅舅那边因为这场抗议娱乐公司被迫关停，许多艺人都遣散走了，还有部分艺人广告戏剧合同在身一时半会没办法走人。
　　之前借给舒炫工作室的法务部和公关都直接跟舒炫这边签了合同，不过还好舅舅他还有其他实业公司，娱乐公司就是他的一个兴趣。


第27章 
　　中秋节前一周, 郑菱在公司给工人们准备月饼。
　　杨磊来她办公室，“菱姐，中秋节你回江城吗？”
　　话刚好说到这里, 卖月饼的商家就拉着货车过来了, 郑菱跟杨磊一起下楼。
　　“看情况，如果不忙的话会回去。”郑菱两步跨下楼梯。
　　杨磊小跑跟上来：“我们放几天假呢？”
　　“这才是你想问的吧。”郑菱看出杨磊的心思。
　　“嘿嘿, 我也是帮大伙问。”杨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月饼商家见到郑菱，立刻狗腿似的跑上来跟郑菱握手。
　　“郑老板喂, 提前祝您中秋快乐。”商家特喜欢郑菱这样的大客户，之前订粽子也是在他家拿的。
　　郑菱礼貌地握了握手：“您也是, 这月饼您帮我搬到库房去吧。”
　　“好嘞。”商家又从货车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郑老板, 这是咱送您的, 请您笑纳。”
　　郑菱自然也不拒绝，“谢谢。”
　　等月饼放好，杨磊就通知大家伙去大厅集合, 郑菱给大家发了月饼, 还说了放假时间。
　　今年中秋刚好和国庆撞上, 郑菱就提前给工人们放假，让大家错开高峰期回家，就多放了两天假, 加起来就是十天。
　　许多点的进度快, 放十天假也耽搁不了什么, 工人们都吆喝着让郑菱去他们家吃饭。
　　郑菱发着月饼，说到：“我是有家属的人, 中秋节当然得陪家属咯。”
　　“哈哈哈, 菱姐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以前一同在水库的工人调侃：“来年不得抱大胖小子嘞？”
　　“吃你的月饼吧。”郑菱一个月饼砸过去，众人欢笑一堂。
　　郑菱还给黄添爸爸多拿了一盒, 多半他家里是没准备这些东西的，也不知道黄添现在怎么样了。
　　等工人们发得差不多，郑菱还让杨磊给租房的阿嬢，村上的一些小女孩家里送了月饼。
　　这些月饼值不了几个钱，但这是心意，郑菱深知得民心有多重要。
　　之前说给陈书记的茶叶，郑菱也差人送了过去，还在茶叶里放了两把金瓜子，陈书记收到后把茶叶留了下来，金瓜子给她退了回来。
　　郑菱知道陈书记不会收金瓜子，可这些道理她得懂。
　　下班后，郑菱抱着商家送的高档礼盒月饼回家，她一开灯就看到舒炫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立刻关了大灯开了盏落地台灯。
　　郑菱轻轻地走过去，放下月饼，给舒炫盖了一层毛毯。
　　屋外下起了细雨，风吹得窗户咔滋作响，郑菱就坐在舒炫对面的沙发上，她取了一个月饼吃，昏黄的台灯光线洒在屋内，舒炫的睫毛形成一片阴影，郑菱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了月饼。
　　舒炫一睁眼，她被郑菱吓了一跳。
　　“我靠！郑菱！你当鬼呢？”舒炫着实被吓到了，她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确实很吓人，郑菱坐在沙发那头，光从她身后打过来，五官的样子被模糊掉，看着像个没有脸的人。
　　郑菱憋着笑，有心逗逗舒炫，她倾着身子，“我是包青天上身。”
　　“说，你是不是把家里的监控删了？”
　　舒炫回过神来，她用枕头砸向郑菱：“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啊~”郑菱被枕头砸中：“舒老师砸过来的枕头好舒服。”
　　舒炫：……
　　“真的不知道吗？”郑菱把枕头放到一边，她起身走到舒炫面前，舒炫的脸刚好对准她的腰部，就这样居高临下地质问坐在沙发上的舒炫。
　　“我都不知道家里有监控。”舒炫继续演。
　　郑菱弯下腰，她用手指勾起舒炫的下巴：“我都在中控室里看到你的爪子印了。”
　　舒炫面不改色，“我是手，可不是爪子。”
　　“行吧，”郑菱装作很受伤的样子：“终究是不爱的，爱与被爱太过奢侈，呜呜，舒老师，就这样吧。”
　　“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舒炫眼见着郑菱就要借着假哭来抱她了，她立刻将人推开。
　　郑菱也不再纠结这事，舒炫这样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好嘛，”郑菱跟个癞皮狗一样，顺势坐到舒炫身边，“舒老师，中秋节我们回江城吗？”
　　舒炫用枕头把两人隔开，“我中秋节前要去录个节目。”
　　“在哪儿录？”郑菱抱着枕头，没有进一步贴着舒炫。
　　“北城。”舒炫答到。
　　郑菱眼轱辘一转：“我陪你去？刚好很久没去北城了，然后咱们一起回家。”
　　舒炫想了想，也可以，两人的关系都是公开透明的，郑菱都带自己去她的工作场地认识朋友同事，自己也不应该那么谨慎。
　　其实舒炫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自己被郑菱这种热情似火的情感吞噬，对于她而言这些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她也不相信有什么亘古不变的爱情。
　　就拿自己父母来说，当初也是爱得死去活来，她妈妈不顾家里人反对下嫁给自己父亲，两人前期恩爱有加，生了孩子后一切都变了。
　　年少时的情感是纯粹的，一旦进入柴米油盐时期就会厌倦疲惫，最后两败俱伤。
　　舒炫已经感觉得到自己对郑菱又一点点的喜欢，她必须克制住自己内心，这些于她而言都是奢侈品。显驻夫
　　“舒老师？发什么呆呢？”郑菱用胳膊戳了戳舒炫。
　　“好。”舒炫还是应下。
　　归根结底，郑菱是无辜的，她的情感也是无辜的，而且舒炫也不确定郑菱是否真心悦自己，却生出那么多奇形怪状的想法。
　　郑菱给舒炫拿来月饼，这月饼很好吃，是紫米麻薯咸蛋黄味的，脆硬的饼胚包裹着软糯的内馅，咬一口口感层层递进，咬到中间还能吃到绵密的咸蛋黄。
　　“谢谢。”舒炫接过月饼，小小咬了一口。
　　郑菱又给她端来橙汁，“好吃吗？”
　　“好吃。”她吃了两口就放到一旁。
　　“怎么了？”郑菱见舒炫不吃了，便问到。
　　舒炫清了清嗓子，“郑老板，你是不是喜欢我？”
　　郑菱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的拿过舒炫放在桌上喝过一口的橙汁，“咳咳，谁说的？”
　　“我。”舒炫问这话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可郑菱有些慌，她又喝了口橙汁。
　　“舒老师，我是您粉丝呀，当然喜欢你。”郑菱想出那么句话。
　　舒炫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舒老师为什么感觉我喜欢你？”郑菱反客为主。
　　“我感觉。”舒炫不疑有他的回答。
　　“感觉有误，重新感受一下。”郑菱说完这句话，撇开眼，她起身准备走。
　　舒炫对着她的背影说到：“郑老板，如果未来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吧，我也不值得你喜欢。”
　　郑菱听到这句话“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
　　舒炫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身上背负了太多，因为不想受到伤害，这些年来舒炫一直冷漠待人。
　　她在圈内没好友，同学之间也没什么情感，结婚的时候除了大头小莹都没人来。
　　就像坊间传闻一样，舒炫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了冷漠傲慢的女明星，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根本触及不到，而这也是舒炫保护自己的方式。
　　郑菱回到自己房间，她立刻关上房门大口大口喘气，胸膛起起伏伏心跳砰砰砰。
　　她太阳穴都跳出来了，刚才被舒炫那么一问，郑菱都懵了。
　　自己确实挺喜欢舒炫，可舒炫肯定不会喜欢自己，她一个包工头，除了家里有几个臭钱，两人的身份地位是摆在那里的。
　　就算平时舒炫也很尊重她，也没有对她们这样的普通人另眼相看，但这是两码事，爱和尊重亦是两码事。
　　如果不是随机匹配结婚，两人的职业根本不会有交互的可能。
　　不过郑菱对于情感就是热烈真诚的，她愿意为爱付出，也愿意退让，刚才舒炫那番话不知是点她还是想要拉近关系。
　　……
　　去北城那天，航班晚点，郑菱买了头等舱，两人在VIP候机室喝咖啡。
　　这几天郑菱和舒炫都和往常一样，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说了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关系还和原来一样。
　　大头和小莹在机场逛免税店，这会儿没来打扰她俩。
　　“舒老师，尝尝这个，好好吃。”郑菱把面前的提拉米苏推到舒炫那边。
　　舒炫用勺子舀了一口：“好吃。”
　　“拍戏累吗？”郑菱闲聊到。
　　“比起你们的工作，相对来说拍戏轻松很多。”舒炫如实回答。
　　郑菱靠在椅背，“那舒老师如果不拍戏，想做什么？”
　　舒炫想了想，“应该会写小说，我小时候就想当作家。”
　　“对哈，舒老师是咱们那一届文科状元。”郑菱忽然想到，舒炫有太多闪光点，美貌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一点。
　　“那都很多年前的事了。”舒炫莞尔。
　　郑菱喝了口咖啡，“读书的时候老听你的事迹，就是别人家的小孩，我妈还经常拿你成绩跟我比，我比得了吗？”
　　“那时候你认识我？”舒炫笑到。
　　“不认识啊，就知道个名字还有那夸张的分数。”
　　舒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上次还没解释，那时候炸厕所，把我们班人弄了一身污秽，到底是为何？”
　　郑菱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她没想到舒炫好奇到现在。


第28章 
　　“你说这事儿啊, 当时你们班那女生，欺负我班的女生。”郑菱放下咖啡杯，“你不知道？”
　　舒炫摇了摇头。
　　郑菱犹豫片刻, 继续说到：“按照现在的说法, 叫校园霸凌。”
　　“校园霸凌？”舒炫显然不知情。
　　“对啊，说实话尖子班的学生还是有很多人品一般的。”郑菱觉得这个太地图炮, 又补充：“学习成绩不能决定一切，也不应该用学习成绩来否定一个人。”
　　舒炫安静的听着, 她看着郑菱说话出神。
　　“起初是我们班的班主任挑刺，挑那女孩儿的刺, 让许多人都孤立了她, ”郑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会儿才登机：“你们班那个女孩就是我们班主任的孩子。”
　　舒炫这倒是有印象，她记得她们尖子班里很多同学都有关系，不过也有不少她们这样靠成绩进去的。
　　“所以你就帮她报复我们班的同学？”舒炫问到。
　　“对呀, 我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不管男的女的, 校园霸凌都不正确。”郑菱笑了笑，“舒老师会不会觉得我太鲁莽了？”
　　“不会，以牙还牙是最简单的报复方式。”舒炫也跟着郑菱笑起来。
　　郑菱挑挑眉, “你想不想听听细节？”
　　“说说看。”舒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当时寒假开学嘛, 我就拿着春节攒的火炮, 专门挑了好多个课间操后的时间，因为那时候长厕所上完的人多。”
　　郑菱说得眉飞色舞, “一看到你们班的人做完操回来, 我就观察着那人，我足足蹲了一个礼拜才看到她去卫生间上厕所。”
　　“发现人后, 我立刻冲上二楼，把火炮点燃放进下水道。”郑菱还想说，被舒炫打断了。
　　舒炫已经有画面感了，“郑老板，停，可以了。”
　　“不行，你让我说完，”郑菱不依不饶，“最精彩的来了。”
　　“那火炮在坑里……”郑菱还没说完，舒炫就起身过去，用手捂住郑菱的嘴。
　　郑菱还在哼哼唧唧，舒炫忍俊不禁，她低头埋在郑菱肩膀上：“郑老板，嘘！”
　　这时，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两人可以登机了。
　　舒炫笑了半天，才从郑菱身上起来，大头和小莹提着东西走进来，她俩看到二人这样亲密后假装没看见。
　　……
　　秋日的北城比南城萧瑟几分，干燥的空气吹得人脸刺痛。
　　一行人到了酒店，舒炫和郑菱住在一个套房，大头小莹住在一起。
　　明天的节目是央视组织的晚会，舒炫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以前也有春晚过来找舒炫去，可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也不会唱歌，去的话倒把路人缘坏了，就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这次的中秋晚会是大头那边谈妥的，因为前不久大批量品牌解约的事，舒炫也需尽快借助这些力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娱乐圈新人太多，能够走到舒炫这个位置的却是凤毛麟角，她不争别人也会争，资源总共就只有那么多。
　　翌日，郑菱还没醒舒炫那边就开始化妆了，她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到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小莹在客厅里给舒炫做妆造，郑菱庆幸她今天没有穿猪猪侠的睡衣。
　　小莹一脸疑惑：“舒老师郑老板，你俩没睡一起？”
　　郑菱没来得及开口，舒炫便回答到：“我起太早，怕打扰郑老板休息。”
　　“喔，原来如此。”小莹被蒙混过去。
　　化妆师忍不住说：“舒老师跟郑老板真恩爱。”
　　舒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没说话。
　　郑菱去了卫生间洗漱。
　　“郑老板，你跟我一起去晚会吧。”舒炫说到。
　　“我？”郑菱在刷牙，含糊不清地说：“不了吧。”
　　舒炫也没有劝，小莹却说到：“郑老板，去呀，其他明星都会带老婆老公去，到时候舒老师身边的位置都没人坐了。”
　　“不然的话，给舒老师安排个男艺人？”小莹拿出手机准备给大头发信息。
　　“我去！刚刚是没睡醒。”郑菱吐掉泡沫。
　　舒炫莞尔，她让造型师也给郑菱做了造型。
　　等二人弄完，已经中午，大头提前给酒店打了招呼送餐过来。
　　郑菱内里穿着白衬衫打底，外面套了个黑色皮衣，头发干练的束在耳后，看着十分飒爽。
　　舒炫穿着Giambattista Valli秋冬高定，黑色抹胸A字拖尾裙，裙撑里是由白色蕾丝花朵簇拥成的大裙摆，仿佛高贵而优雅的黑天鹅，脖颈上戴着卡地亚珍珠红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伊丽莎白泰勒戴过的，这次是在国内首次佩戴，价值1180万美元。
　　大头那边刚开始接到卡地亚品牌方的消息还有点不敢确认，直到郑菱舅舅给她打来电话，才知道是真的。
　　来送项链都由四五个保安提着保险箱过来，项链戴在舒炫身上如同赋予了它灵魂。
　　郑菱天天见到舒炫，还是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节目现场已经有许多表演节目的艺人在走台了，舒炫是特邀嘉宾，她只需要在魔术环节配合一下魔术师，临场发挥就行。
　　晚会开始，结了婚的艺人都挽着自己伴侣走红毯，郑菱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她自然不能给舒炫丢脸。
　　大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劳斯莱斯，舒炫和郑菱一起坐在车里驶向红毯，车刚停稳，聚光灯就打了过来。
　　郑菱拉开车门下车，她伸出左手挡住门框上方，右手牵住舒炫，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两人缓缓走上红毯。
　　这次是录播，所以场外的粉丝都是请的群演，可见到舒炫的时候，尖叫声一浪接着一浪，明显比前面的要大声很多。
　　舒炫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郑菱眼睛被聚光灯照得有些晃，她微微眯眼，有点不太习惯。
　　等签完名，就进了会场。
　　舒炫被安排跟黎郦和叶羽一桌，黎郦带着自己的老伴，叶羽旁边是她们公司新的男艺人。
　　“黎老师。”舒炫礼貌的打招呼。
　　叶羽看到郑菱后身子哆嗦一下，她还是跟舒炫打了招呼。
　　黎郦的老伴是圈外人，大家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小舒啊，你最近怎么样？”黎郦开始闲聊起来。
　　“挺好的，黎老师当时没受到惊吓吧？一直没机会问您。”舒炫说到。
　　黎郦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也第一次见到那场面。”
　　叶羽瘪瘪嘴，“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我当时也在好吗？”
　　她说这话，被郑菱瞪了一眼，叶羽就闭上了嘴巴。
　　“这是你……”黎郦不知道怎么称呼郑菱。
　　“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家属，郑菱。”舒炫小声道。
　　郑菱也乐呵呵地打招呼：“黎老师叫我小郑就行了。”
　　“好。”
　　录节目郑菱感觉很无聊，就在餐桌上一直吃，舒炫的餐食也分给她吃，一桌的人只有她在认真吃东西。
　　轮到舒炫被点名的时候，郑菱嘴里还塞着半个月饼，好在灯打过来前郑菱咽了下去。
　　舒炫的互动有足足五分钟，不亚于一个节目的时长。
　　魔术师说到：“舒炫老师，请您打个响指。”
　　舒炫照做。
　　紧接着，郑菱的椅子下就冒出来几个气球，给郑菱吓了一激灵。
　　观众们看到郑菱的表情后哈哈大笑，气球在空中爆炸，化作鸽子飞到空中，然后滚下来一卷横幅，上面写着中秋快乐。
　　节目录完，已经晚上十一点，退场的时候碰到了李导，在会场时大家都坐得很远，舒炫没有看到李导。
　　李导走到舒炫面前，寒暄过后才说到：“舒老师，我这边接了一个恋综的项目，您感不感兴趣？”
　　“恋综？”舒炫疑惑，李导不是一直拍电影和电视的吗？怎么开始转行了。
　　“唉，你也知道，现在影视寒冬，很多片子都被压着播不出来，我们《凤乘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播了，多半得明年这时候。”李导叹了口气，“只能曲线救国。”
　　“而且咱们社会正需要宣传结婚生孩子，上这恋综刚好能得到上面的认可。”
　　“所以，舒老师您可以考虑一下吗？”李导真诚的问到。
　　舒炫答应他过两天给他回复，回酒店的时候就跟大头说了这件事。
　　大头立刻说到：“这不错啊，上次我们吃了亏，这回上恋综先表表立场，让上面的人都知道咱们也是支持结婚的。”
　　舒炫有些犹豫。
　　郑菱想到了陈书记的提点，便说到：“舒老师，其实也不是不行，一来可以增加热度，二来可以把之前的损失弥补回来，上面的人就是喜欢有这些附庸他们的节目。”
　　舒炫被郑菱那么一说，感觉确实是那么回事，可她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综艺，以后观众看她的戏出戏怎么办。
　　小莹这时候发话了，“郑老板，我看是您想去参加吧？”
　　“嗯？真的？”舒炫转过头问郑菱。
　　郑菱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恋综肯定是结了婚的艺人去，舒炫要去当然是带郑菱啊。
　　……
　　从北城飞江城只需要两个小时，郑菱她们凌晨到江城的时候，郑母让司机过来接她们。
　　大头和小莹都各自回家，没有跟她们来江城。
　　舒炫打算等国庆之后再回复李导。
　　一回家，郑母和郑父就躲在门后面。
　　两人进门的时候，“嘭”地一声，手拉礼花炸了一地。
　　“欢迎小炫回家，其他人爱回不回。”郑母立刻上去给舒炫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舒炫还没反应过来，只被郑母脖子上挂着的金饺子硌得慌。
　　“来来来，‘回家饺子出门面’。”郑母把自己脖子上的金饺子挂到舒炫脖子上。
　　舒炫受宠若惊。
　　郑菱吐槽：“妈，是‘出门饺子回家面’。”
　　“你懂什么，”郑母很满意舒炫挂着的金饺子：“我这不是找不到金面条吗？”


第29章 
　　“行行行, 你俩是母女，我是外人呗。”郑菱笑着调侃。
　　舒炫微微脸红，她被郑母拉到屋内, 几人有说有笑吃了顿宵夜。
　　等二人回到房间, 郑菱反复确认没走错卧室。
　　她的房间里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床上四件套全部换成了“囍”字的大红被, 还铺满了玫瑰花瓣，上面放着一个礼品盒。
　　郑菱手疾眼快, 立刻把礼品盒抢到手中。
　　“怎么了？”舒炫不明白为何郑菱反应那么大。
　　“没没什么，你先睡, 我把这东西拿出去。”郑菱虽然没打开, 但按照郑母的秉性, 这铁定是个不可描述的物品。
　　舒炫看着那满床的红，她倒是没什么反应。
　　郑菱准备出卧室，她一个不留神拖鞋踩歪, 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那盒子里的东西顺势滚了出来。
　　舒炫和郑菱都瞪大了双眼, 里面有黑色蕾丝边镂空内衣，还有几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具。
　　郑菱从地上爬起来，她脸“唰”的一下红透, 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舒炫却问到：“疼吗？”
　　“呃, 那个, 不疼。”郑菱立刻把东西装进盒子里，她又说：“妈也真是的, 准备这些干什么。”
　　舒炫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假装没听到，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结婚那天, 郑菱房间里的几箱玩具，据说都是郑母搜罗的。
　　看来郑母是真的很想抱孙子。
　　郑菱把东西揉作一团，埋进衣柜最角落里。
　　两人躺在床上各怀心思，她们中间隔了一个枕头，房间里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舒老师，你睡着了吗？”郑菱侧过身，小声问到。
　　舒炫在黑暗中回答：“没有。”
　　“我也睡不着。”郑菱动了动身子，她往舒炫那边靠了靠。
　　“郑老板，你忘记咱们签的协议了吗？”舒炫用手摁住郑菱的肩膀。
　　郑菱辩解：“嘿嘿，我以为还有很宽的地方，没想到离你那么近了。”
　　就这样郑菱一过去，舒炫就用手推她回原位，两人几个来回就累了，凌晨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俩起得很晚，去客厅的时候郑母和郑父已经在做月饼了。
　　“快快快，来尝尝我做的月饼，昨晚累坏了吧？”郑母满面春光，她把烤箱里刚烤好的月饼端出来。
　　郑菱扯了扯嘴角，“妈，你别整这些老不正经的东西。”
　　“怎么就不正经了？”郑母把烤盘往桌上一放：“咱们的课堂就是缺少X教育，干嘛那么羞耻，都什么年代了？”
　　郑父也附和的点点头：“就是，你妈这次去趟国外，啥都懂了。”
　　舒炫看着几人争吵，心里倒是暖烘烘的，她很喜欢郑菱家的氛围，如果自己也有这样子的家庭就好了。
　　郑母一边吧啦吧啦说话，一边给舒炫递过去月饼，“就你这包工头的思维，你根本赶不上我咯。”
　　“妈，就算咱们要普及这些知识，也要考虑考虑国情呀。”郑菱抓起个月饼往嘴里塞，给她烫得月饼又在嘴里炒了一遍。
　　“迂腐，老顽固。”郑母不听郑菱的话，喜笑颜开地问舒炫：“小炫好吃吗？”
　　“好吃。”舒炫吃的是果肉泥馅儿的，味道清甜不腻，外壳酥脆掉渣。
　　午后，郑菱不知道从哪儿拉来一棵石榴树，那石榴树上还有几个零星的果子，已经红透可以吃了。
　　“舒老师，快来快来。”郑菱在别墅院子里喊，她穿着老头衫，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太阳照在她身上小麦色的肌肤富有光泽，肩膀上还扛着树。
　　舒炫先是在窗口看了一眼，准备下去的时候被郑母拦住。
　　“让她自己种，她就想你去当苦力。”郑母料到郑菱是叫舒炫去种树的。
　　“妈，我没种过，我去玩玩。”舒炫笑颜如花，她看着郑母温柔的说到。
　　“行吧，注意别累着，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让她干。”郑母又道。
　　“好。”
　　舒炫就换了双运动鞋，小跑到郑菱那边。
　　郑菱的额头微微冒汗，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舒老师，你会种树吗？”
　　“不会。”舒炫摇摇头，阳光下的皮肤吹弹可破，能看到她鼻尖细小的绒毛。
　　“那这果子就我一个人吃了，你不许吃哟。”郑菱用锄头撅出一个坑。
　　舒炫见状便拿起铁铲，把郑菱挖出来地土刨到一边。
　　“你怎么想着种石榴树？”舒炫每次铲都很费劲，她似乎是没找到技巧。
　　郑菱放下锄头，走到舒炫身边，“上次看你在土家村里吃石榴，感觉很爱吃，就打算自己种一棵，以后每年回来都可以吃。”
　　“来，我教你。”郑菱拿过舒炫手里的铁铲。
　　她倾斜着把铲子放到地上，抬起脚踩住铁铲边缘，用力一蹬，铁铲就进了泥土里：“舒老师，这样会省力许多。”
　　“好。”舒炫照葫芦画瓢，很快就上手的。
　　等刨除掉地底下的杂草根，就该把石榴树移进去了，她俩一起搬动石榴树，小心翼翼地把树埋进去，两人合力将树固定好浇完水。
　　郑菱随手把树上的石榴摘下来揣兜里，“舒老师辛苦了，吃石榴去。”
　　晚上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舒炫怀里抱着石榴在吃，她录的中秋晚会正在播出。
　　镜头里舒炫明艳动人，而她旁边坐的那个……呃，怎么说呢？也是个可以动的人。
　　只见郑菱在旁边胡吃海喝，她杯子里的果汁喝完了，还顺手把舒炫的果汁喝了。
　　明明镜头是在拍黎郦老师，结果舒炫和郑菱成了焦点。
　　网上简直笑喷了，大家都在看乐子。
　　网友1：“哈哈哈，笑发财我了，这个舒炫的包工头怎么跟个闹饥荒似的。”
　　网友2：“啊啊啊，我觉得好可爱啊，你看她鼓鼓囊囊的脸蛋，吃得好有滋味。”
　　网友3：“今年中秋晚会的快乐是舒炫的包工头给的。”
　　网友4：“喜剧效果直接拉满，我没看错的话，舒炫面前的东西全部被她吃光了吧？”
　　粉丝们也哭笑不得，她们连忙控评。
　　粉丝1：“不浪费粮食！姐妇是咱们的好榜样！”
　　粉丝2：“炫宝好美！这辈子睡不到炫宝还有什么意义！”
　　粉丝3：“没人发现炫宝好宠姐妇吗？还给她拿旁边拿不到的菜。”
　　可黑粉们找到这个由头，就开始叽里呱啦开麦了。
　　“6，这包工头一看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我真的会笑死，舒炫嫁给包工头后，生活品质直线下降，看你们还怎么说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
　　不过这些郑菱和舒炫都不在乎，她们还在为谁吃最后一块月饼推攘，一家子做太多月饼吃不下了，放到明天又不新鲜，最后只有郑父把月饼吃掉。
　　这次中秋节连着国庆，舒炫在自己工作室群里给每人转了两万块红包。
　　小莹爱吃普泰头：【谢谢舒老师！嘤嘤】
　　舒炫工作室大头：【谢谢舒老师，说个不合时宜的，恋综咱们还参加吗？】
　　舒炫坐在沙发上，她看了一眼正在打王者的郑菱。
　　其实参加这些对她来说也没太大的坏处，而且工作室也要运营，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X：【参加，你帮我回李导吧。】
　　大头那边接到信息，就趁着国庆去打扰李导了，李导那边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立刻开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台本，只要艺人就位立刻就可以开拍。
　　整个国庆舒炫和郑菱都窝在家里打游戏，郑父郑母过完中秋就出了国谈生意，两人在家里好不惬意。
　　舒炫终于被郑菱教会了王者，郑菱喜欢玩刺客，舒炫就挑好看的英雄玩。
　　最拿手的就是王昭君，不过舒炫也只能靠运气冻住人。
　　郑菱玩的是云樱，她在野区刷野，对面裴擒虎入侵野区，舒炫的王昭君立刻去支援。
　　到了野区，舒炫找半天人没找到。先著负
　　“舒老师，你在打什么啊？”郑菱看着舒炫在红buff那里施法。
　　舒炫抬起头，认真的说到：“打人啊。”
　　“那不是人！”郑菱这边在跟裴擒虎单挑，舒炫把红buff认成了裴擒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舒炫被自己逗笑了，她真的没反应过来，这峡谷太大了，一时半会都走不出去。
　　最后，舒炫决定还是放弃这个游戏，太难了。
　　……
　　回南城那天，郑父郑母还在国外，司机也放假了，两人只能自己搭车去机场。
　　郑菱感觉这次回趟家，舒炫变开朗不少，笑脸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大头那边告诉舒炫已经跟李导签了合同，过两天就开始录节目，说是要做录制前的采访，方不方便到家里去录。
　　舒炫询问过郑菱后，就让人来家里录。
　　一早化妆师就给舒炫和郑菱做好妆造，两人的衣服颜色相似，款式不一样，郑菱的是淡黄色毛线开衫，舒炫的是米白色衬衫加羊绒外套。
　　两个人坐在一块暖洋洋的，屋内的陈设也保持着生活的痕迹。
　　李导让摄影师拍了拍她们家的装潢，不得不说郑菱还是很有品味的，新中式风的装修让人眼前一亮，最亮的还数电视柜上左右各一块的金砖。
　　“舒老师，这是真的假的？”李导问到。
　　舒炫回答：“真的，是郑妈妈送我的。”
　　摄影机扫过去，还有一串金饺子。


第30章 
　　现场的人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金砖, 本以为是个装饰品，没想到是真的金子，还随意放在家里当摆件。
　　“咱们的节目是直播, 两位能接受吗？”李导问到。
　　舒炫倒是对镜头不抗拒, 有些担心郑菱。
　　郑菱点了点头，“都可以。”
　　“舒老师对这次旅行有什么期待的吗？”李导继续问。
　　舒炫思考一会儿, “希望大家都玩得开心。”
　　“那郑老板呢？”
　　“我啊，我觉得只要舒老师高兴就行。”郑菱笑到。
　　又问了几个问题, 节目组就去录另外的艺人们了。
　　等正式开始，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整个行程大概两周, 刚好十四天。
　　郑菱先安排好了公司的事物, 让杨磊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
　　杨磊有些不敢相信，“菱姐，你真的要去录节目啊！”
　　“当然。”郑菱把文件签好字, 拿给了财务部。
　　“可你走了公司怎么办。”杨磊觉得有一座山的压力砸到他身上。
　　郑菱用笔敲了敲他的头：“这不是有你？”
　　“我不行, 非得去录不可吗？”杨磊欲哭无泪。
　　“恋综, 你知道是什么不？”郑菱坐到椅子上，她翘起二郎腿。
　　杨磊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恋爱综艺，我不去的话舒老师跟谁录？”她说这话嘴翘得老高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舒炫是她老婆。
　　“行行行, 那我就篡位咯。”杨磊说完一溜烟的跑掉。
　　节目组把综艺名字定为《结婚后的旅行》, 请了四对艺人都是结了婚的，还有两对网红情侣。
　　宣发的时候网友们讨论得激烈, 论咖位来说舒炫是综艺里的一番, 围绕着她的话题层出不穷。
　　放出来的物料有舒炫和郑菱接受采访那段，打破了大众对舒炫对象的刻板印象, 他们没想到包工头居然那么有钱。
　　网友1：“我靠，那金砖给我。”
　　网友2：“是我之前误会了，请把我嫁给包工头，呜呜”
　　网友3：“没人想当包工头妈妈的孩子吗？”
　　网友4：“很难想象，如果我有这别墅这金砖，会是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本来是讨论舒炫的，结果大家都去讨论那金砖去了，这也省得大头那边花钱雇水军控评。
　　“舒老师，郑老板，咱们开始直播了哟。”跟拍摄影师说到。
　　“好。”
　　郑菱牵着舒炫的手从屋里走出来，刚开始舒炫还有点别扭，她看到郑菱像没事人一样强迫让自己淡定。
　　今天舒炫穿了一条Burberry棕色格纹短裙，郑菱的风衣刚好跟她的裙子是一样的花色，看着就是情侣装。
　　节目组要求二人先从南城开车去邻市的晋城，郑菱早就把行李箱放到了今天要开的车上。
　　他们来到车库，车库足足有六百平，里面各种各样的车都有，最瞩目的是一辆水泥车，还有皮卡车。
　　直播弹幕里弹出来：【哈哈哈，当时舒炫被拍到去婚姻中心，坐的就是那辆水泥车吧？】
　　【我靠，这包工头太有钱了吧。】
　　【得，新型炫富，这个b让她装到了。】
　　郑菱仿佛猜到弹幕里会说这些，她对着镜头解释：“这些车都是我妈买的，我自己可没那么多钱。”
　　舒炫附和的点头：“嗯，我作证。”
　　弹幕又飘过：【舒炫和郑菱都好可爱啊，呜呜呜，炫宝，妈妈爱你】
　　【以前高冷天仙的炫宝去哪儿了，结婚了都会变吗？嘤嘤】
　　郑菱走到大G面前，她帮舒炫拉开车门，扶着她上车，等跟拍一起上车后郑菱才把车开出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聊天，舒炫更是走到一半睡着了。
　　到晋城后，其余的六对嘉宾已经到了五对。
　　“舒老师。”齐智也来参加这档综艺了，他率先看到舒炫和郑菱，便放开了自己老公的手。
　　之前听说齐智匹配结婚结了个男同，舒炫倒是没关注过，今天才第一次见到。
　　另外的艺人也看到舒炫，蜂拥过来：“舒老师好！”
　　“舒老师好久不见。”
　　大家都很热情，里面有异性恋也有同性恋。
　　其中那对网红情侣看到舒炫后第一反应没有跟舒炫打招呼，而是跟郑菱打了招呼。
　　“郑菱！”一个女声传来。
　　郑菱闻声看过去，“杨殷！”
　　“哇，好多年没见了！”杨殷很高兴见到郑菱。
　　舒炫也闻声关注到二人。
　　“对啊，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你。”这是郑菱的高中同学，也就是当时被舒炫她们班上校园霸凌的女生。
　　这些年郑菱陆陆续续听同学们说杨殷去当网红了，而且发展得不错，郑菱也为她高兴，并没有因为受欺负而放弃自己的人生。
　　网友们仿佛是在用显微镜看直播。
　　【快看！看舒炫的表情，哈哈哈，自己对象被搭讪有瞬间错愕。】
　　【什么网红都能参加这恋综了，娱乐圈真是什么人都要来分一杯羹。】
　　【舒炫这是怎么了？吃醋了吗？】
　　然而舒炫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还有人认识郑菱。
　　郑菱跟舒炫解释：“这是我高中同学，我们班的。”
　　她靠近舒炫耳旁：“就是之前跟你说校园霸凌的受害者。”
　　在郑菱靠近舒炫耳朵瞬间，她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嗯。”舒炫了然，跟在场的其他人打了招呼。
　　等最后一对情侣到达现场，节目组开始喊话。
　　“欢迎各位来到《结婚后的旅行》，我是本季的导演，大家叫我李导就行。”
　　艺人们纷纷鼓掌，“李导好。”
　　“好好好，现在有个突发情况，咱们本来去晋城山上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降雨，我们就在晋城江边将就一晚。”
　　“啊？”
　　“在江边怎么将就？”
　　艺人们纷纷不解。
　　郑菱和舒炫交换眼神，郑菱问到：“李导，咱们是要自己搭帐篷吗？”
　　“小郑老板聪明的嘞，走吧！出发！”
　　杨殷的车就跟在郑菱她们后边，齐智的车开在前面，一行人到了晋城江边。
　　弹幕里都在飘：
　　【哈哈哈，我查了晋城的天气，这真的不是情侣变形计吗？】
　　【有毛病吧，下雨了还去江边搭帐篷。】
　　【被舒炫穿的小裙子好看到疯，立刻get同款。】
　　艺人们看到光秃秃的岸上，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把帐篷搬到那边，就等着大家去搭。
　　如果下雨的话，这边晚上肯定会非常冷。
　　“我感觉这是荒野求生。”郑菱下车后往舒炫那边靠了靠。
　　杨殷热情的过来接话：“就是就是，不过还好我老公能干。”
　　她老公是个幕后工作者，杨殷当年签mcn的时候认识的，两人相爱多年最后奉子成婚。
　　“你能干吗？”舒炫转头问郑菱。
　　郑菱挺着背，“当然，我放在以前可是铁血娘子军。”
　　舒炫：“……”
　　杨殷：“6”
　　弹幕：【哈哈哈哈哈】
　　弹幕：【神TM铁血娘子军】
　　齐智已经跟他老公开始在摆弄帐篷，他们率先打好钉子，从郑菱的视角看来齐智更像受。
　　不过她没有把这事跟舒炫讨论，毕竟这是直播。
　　江边的岸上泥很多，踩得众人脚上身上全是污垢。
　　“舒老师，你坐着，我弄就行。”郑菱把导演的小凳子抢了过来。
　　舒炫连忙拒绝：“你快还给人家。”
　　“还什么还？都让我们来野外求生了，还不能抢个凳子？”郑菱一把子将帐篷从袋子里面扯出来。
　　弹幕：
　　【我笑喷了饭，工作人员肯定很懵】
　　【这包工头真没素质】
　　【这包工头真疼老婆啊！】
　　杨殷老公也学着郑菱，把节目组的凳子拿来给自己老婆坐。
　　其他艺人想这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护好了自己屁股下的凳子。
　　齐智他们两个男生弄了半天没把帐篷搭好，还让身上沾了许多泥，大家都是艺人，很少干这种活。
　　郑菱看到那跟在泥里打滚后的齐智，放下帐篷对舒炫说到：“我换身衣服。”
　　“你换什么衣服？”舒炫在小凳子上乖乖地坐着，旁边的杨殷也一脸疑惑。
　　郑菱轻咳一声：“女仆装。”
　　“啊？”舒炫大大的眼睛仿佛里面画了个问号。
　　杨殷也震惊：“郑菱，这不合适吧？这还在录节目啊，你俩这情|趣。”
　　弹幕：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我的妈呀，女仆装，认真的？】
　　“这衣服太贵了，舒老师送我的，我不舍得弄脏。”郑菱解释到。
　　杨殷被塞了一嘴狗粮，“但这也不至于穿女仆装吧？”
　　“等等我，去去就回。”郑菱说着几步就跑到自己车旁。
　　她在车里换好衣服，从车上下来。
　　其他艺人和舒炫都傻眼了。
　　片场鸦雀无声，这还真是“女仆装”。
　　只见郑菱穿了一身家政阿姨的衣服下来，她天生优势的长腿驾驭这没有版型的衣服还能看出几分身姿。
　　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
　　【这包工头可真有节目。】
　　【？？？】
　　【女仆装？？】
　　【好吧，我承认，这确实是女仆装】
　　杨殷刚做的微笑唇都不微笑了，她僵着脸对舒炫说：“舒老师，咱们郑同学还挺牛的。”
　　“我不太认识她。”舒炫别过脸，她觉得有时候郑菱的脑子是从晋江文学城的无脑小说里进修过的。
　　郑菱却一脸满足：“怎么样，这女仆装就是女仆装吧？”
　　齐智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31章 
　　舒炫此刻很想假装不认识郑菱, 网友们却觉得郑菱十分可爱。
　　他们没想到郑菱是这样性格的人，感觉非常有意思。
　　齐智他们那对第一个开始搭帐篷，现在还没搭完, 郑菱一个人捣鼓都比他俩的速度快。
　　舒炫就坐在旁边监工, 杨殷跟舒炫闲聊起来。
　　“舒老师，我高中的时候也知道你。”镜头对准两人, 杨殷拿了个橘子来剥。
　　弹幕在飘：
　　【这网红就是想蹭热度】
　　【我看看怎么回事？】
　　【她们是一个高中的吗？】
　　“你和郑菱高中关系好吗？”舒炫没有接她的话问到。
　　杨殷点了点头：“也算不上特别好，就普通同学好一点。”
　　“嗯。”舒炫从包里拿出两个石榴：“给, 自己家种的。”
　　“自己家种的？”杨殷有些惊讶。
　　舒炫想着江城别墅里的那棵刚移植的树，这算自己种的吧？
　　“郑老板弄的。”舒炫抿着笑。
　　“嗷, 那就不稀奇了, 郑菱以前就喜欢摆弄这些。”杨殷又把自己剥好的橘子给舒炫吃。
　　“其实我和郑菱还有段故事。”杨殷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 看不出她的情绪。
　　舒炫微微一愣，杨殷口中的“故事”指的是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弹幕里也在疑惑：
　　【不会吧？今天不会是修罗场吧！】
　　【有故事，我爱看】
　　【这网红不是异性恋吗？不可能跟包工头有一腿吧！】
　　杨殷吃了一瓣橘子, 被酸眯了眼睛：“高中我被人欺负, 是郑菱救了我, 还帮我打抱不平。”
　　“说来也惭愧，现在回想起来只怪当时自己太懦弱，让郑菱帮我背黑锅, 在旗杆底下做检讨。”杨殷说完叹了口气。
　　舒炫就安安静静的听着, 她眼神落在不远处搭帐篷的郑菱身上, 郑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举起手打了个招呼，郑菱的笑容明媚, 这阴沉沉的天似乎被她点亮。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看了新闻, 很多都是对郑菱不好的评价。”杨殷继续说。
　　“当时我其实还挺生气的，还有一部分怨气在你身上, 有许多贴吧里都在传郑菱是太妹，说她老打架，还炸厕所。”
　　杨殷把橘子皮扔进垃圾袋里，她拍了拍手：“可郑菱是个热心肠的人，她也没有网上那些人说得那么不堪，如果当初我被校园霸凌郑菱不站出来，我可能今天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舒炫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杨殷的背以示安慰，“都过去了。”
　　本来不安慰还好，她被舒炫那么温柔的语气触及到内心柔软的部分，杨殷眼泪瞬间涌出来。
　　许多网友这才明白过来，当初网上扒出来包工头的黑料是这么回事儿。
　　弹幕：
　　【没想到是这样。】
　　【我觉得这网红就是炒作，什么校园霸凌都是扯淡】
　　【哪儿有那么巧的事，肯定是剧本，给包工头洗白呢，写小说都不敢那么写】
　　【呜呜呜，炫宝好温柔呀，我也想被炫宝摸】县珠腐
　　也有部分人觉得这戏剧成分过浓，再加上杨殷网红的这层身份让人很难不怀疑是故意为之。
　　等帐篷搭好，节目组又开始整活，他们提供了一些食材，要求每对夫妻都要做一道菜出来。
　　大家伙看着节目组拉来的食材，有辣白菜、豆腐皮、豆芽儿、还有一些绿色蔬菜，这些根本就不够她们六对人吃，更别说这吃得那么素了。
　　郑菱忍不住吐槽：“不是，你们这伙食真当我们是荒野求生啊？”
　　杨殷也看不下去，“我们这是军训吗？”
　　李导却说：“现在大家日子都过得太好了，感情都是在苦难中才磨练出来的，大家快动手吧，给对方做一顿美味的晚餐，加油喔~”
　　众人：……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哈】
　　郑菱率先去挑选了自己拿手的菜，她拿了辣白菜和豆腐皮，刚想再拿点菜叶子就被李导叫停。
　　“那个，小郑老板，每人只能拿两个食材哈。”李导说这话的时候还监督其他艺人。
　　杨殷和齐智他们那两对就拿了剩下的菜叶子，还有其他人只得了一点点豆芽儿。
　　舒炫倒是对食物没有很挑剔，她吃什么都可以。
　　郑菱看着这食材，还被路边随便抓把野草多。
　　“李导，这也太少了吧，这分量我点外卖时顺手点个收藏花个0.99就能买到，您是去韩国大学食堂进修了吗？”郑菱开始洗豆腐皮，小嘴还叭叭叭个不停。
　　舒炫把刚才杨殷给的橘子剥好，拿给郑菱吃。
　　郑菱正在洗菜，她努了努嘴示意舒炫喂她。
　　舒炫在镜头前做这样的举动有点难为情，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当是在拍戏才喂给郑菱。
　　杨殷看到她们这样，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她手上在洗菜，眼睛却看着舒炫她们二人。
　　齐智他们那几组就正常许多，大家都在为这一点点的菜发愁，还不如趴在地上啃两口草。
　　弹幕里也是磕到了这样的话：
　　【啊啊啊，我的妈，炫宝是脸红了吗？】
　　【我真的要被包工头笑尿，这分量确实点外卖点个收藏不要钱都能拿到。】
　　【磕到了磕到了】
　　【那死网红又在抢镜头，能别那么多戏吗？搞得像谁关心她一样。】
　　等大家做完饭，场面是惨不忍睹，那些仅有的食材就是加热了一下，让人毫无胃口。
　　一群人坐在桌前，谁都没有先动筷子。
　　郑菱把豆腐皮煮熟，然后用包寿司的方法把辣白菜包进去，吃着倒也还行。
　　节目组拖来一个电饭锅，她们几乎都没盛饭，反正也没胃口吃，对于艺人来说吃和不吃都没关系。
　　郑菱却不行，她飞奔回自己车上，在行李箱里翻找一通，找到了一包小块小块的火锅底料，这是从江城回来前在家里顺的，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郑菱，你这是要做啥？”杨殷忍不住问。
　　舒炫则淡淡地看着郑菱，她就坐在人群中眼神含着情，仿佛郑菱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能让人开心的事。
　　“节目组也不早点说有饭，这会儿刚好可以做个烫饭。”郑菱把火锅底料在锅里加适当的水煮化，然后把刚才剩余的蔬菜豆腐一起加进去煮，最后把熟的饭倒进去，搅合搅合就成了简单的烫饭。
　　郑菱先给舒炫盛了一小碗，她又让其他艺人过来分尸。
　　舒炫接过碗，“谢谢。”
　　“快尝尝怎么样。”郑菱眼里装着小星星。
　　“好吃。”舒炫小口尝了一下。
　　弹幕：
　　【我真的要被这妇妇俩甜得发腻，哈哈哈，这火锅底料煮了有啥好吃的？也就舒炫的爱有味道】
　　【烫饭真的好吃！】
　　【也就舒炫觉得好吃吧，这玩意儿谁吃？像剩菜倒在一起喂猪的】
　　现场的艺人们都吃了几碗，真的比餐桌上的那些清炒的菜好吃很多，李导现在后悔一开始没有收各位的行李，搞得节目像是有bug一样。
　　等吃完饭，江边就下起了雨，大家都在帐篷里躲雨。
　　为保护隐私，节目没办法在帐篷内录制，就架了外景镜头，拍着光秃秃的帐篷顶。
　　郑菱和舒炫窝在帐篷里，地方狭窄两人转身就能碰上，她们手臂挨着手臂。
　　“郑老板，你后悔来了吗？”舒炫闭目养神，问到。
　　“怎么会，挺有意思的，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郑菱侧过身，她退有点麻，便伸展几下。
　　舒炫刚准备说话，郑菱惊呼：“舒老师！啊，好痛！”
　　“怎么了？”舒炫用手撑起半边身子，郑菱脸皱得跟东非大裂谷一样。
　　“抽筋。”郑菱咬着腮帮子，她眉头拧得蚊子进去都得迷路。
　　舒炫看外面还下着大雨，也不好出去伸展，就起身帮郑菱揉腿。
　　“舒老师！轻一点！好疼！”郑菱欲哭无泪。
　　弹幕：
　　【？？？】
　　【我站错攻受了吗？】
　　【我的天，这能不能收敛点，这在录节目呀！】
　　【受不了一点，我没听错的话是舒炫她们帐篷里传来的吧？】
　　杨殷在另一边帐篷也听到这声音，她问老公：“你听到驴叫了吗？”
　　“哪儿来的驴，不是郑菱在叫吗？”她老公回答。
　　杨殷没郑菱现在的联系方式，登上许久没有登的Q|Q，找到郑菱的对话框。
　　给她发过去：【你俩声音小一点，我都能脑补出画面了。】
　　恰好郑菱脚恢复过来，她手机“叮咚”一下，因为经常打王者用Q|Q登录，她的信息都是及时的，郑菱一看那信息表情就僵住了。
　　“舒老师，我刚才叫得很大声吗？”郑菱扯了扯嘴角。
　　“嗯。”舒炫刚才给郑菱揉脚弓着身子，现在喘气胸膛起起伏伏，耳朵也被狭小的空间闷热的氛围给熏红。
　　郑菱脑海中闪过一瞬间不可描述的画面，这雨天、帐篷、还有两人独处，确实令人遐想。
　　不行，郑菱你住脑！
　　李导看到这幕拍手叫好，立刻让宣发那边把这些话题顶上热搜。
　　大头看到热搜两眼一黑，这都是些什么？
　　热搜上挂着#舒炫妇妇帐篷play#，她点进去一看，这帐篷还有在抖动，真的很不可思议。


第32章 
　　郑菱点开微博, 看到自己和舒炫的帐篷在抖动，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雨停的时候已经第二天，舒炫和郑菱还在睡觉, 李导就拿着大喇叭在外面喊。
　　“各位同志, 起床了！”李导的声音响彻整个江边，许多出来打太极跳舞的老头老太太都过来围观。
　　郑菱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抱着舒炫的胳膊，她心里一紧, 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
　　舒炫眼皮动了动，闭着眼说到：“你昨晚说梦话, 把我胳膊抱着啃, 非要吃鸡腿汉堡。”
　　“……你一定说的是假话。”郑菱别开脸假装很镇定, 她恨不得变出爪子立马刨个坑钻进去。
　　舒炫笑笑不说话。
　　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其他艺人看她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齐智的视线停留在舒炫身上，把她从上到下刷了一遍, 杨殷过来跟郑菱打招呼。
　　“郑菱, 你俩可以啊。”杨殷刚说完, 李导就开始安排今天的行程了。
　　李导戴了个帽子，穿着棕褐色工装马甲：“大家听我说，今天我们就要上山去, 晋城山上有个学校, 咱们今天是去义务劳动的。”
　　“现在可以先找地方洗漱洗漱, 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弹幕：
　　【舒炫这是素颜吗？也不咋样吧，跟我差不多。】
　　【所以她俩昨晚真的那个？】
　　【不觉得齐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吗？】
　　郑菱拉着舒炫去自己车里拿洗漱用品, 她用导航找了个公共厕所, 俩人就去洗漱了。
　　“舒老师，不好意思, 昨晚你没睡好吧？”郑菱把脸擦干净，她不化妆习惯了，舒炫却递给她一支唇膏。
　　舒炫对着镜子化妆，旁边还有跟拍摄影师在拍，“睡挺好。入秋了天干，你嘴唇起皮了。”
　　“谢谢。”郑菱拧开盖子，是一股橘子类水果的清香味。
　　舒炫的脸精致小巧，洗干净脸后只涂了一层防晒，用口红点在唇中晕开，再用手指把多余的口红擦到苹果肌上，她的妆面就完成了。
　　弹幕：
　　【这是化妆吗？那么简单我也会！但我没那么好看的脸。】
　　【我感觉只是洗了下脸，这辈子多做点好事，求下辈子让我长成舒炫那样，呜呜呜】
　　【那唇膏不是舒炫用过的吧？啊啊啊，间接接吻啊！】
　　【你们震惊什么，别人都结婚了，亲亲抱抱不是很正常吗？】
　　郑菱涂完唇膏，她把唇膏还给舒炫：“舒老师，给。”
　　舒炫看了她一眼，“你收着。”
　　“怎么，嫌弃我么？”郑菱跟在舒炫身后出厕所，她揪着舒炫的衣服向前走，跟撒娇似的。
　　舒炫没说话。
　　郑菱自顾自地叭叭叭：“唉，睡过之后就不要我了，没想到舒老师是这种人。”
　　“你这让我很受伤。”
　　舒炫停下脚步，她指了指镜头，笑得明媚：“郑老板，这可是在直播，不是在家里。”
　　“咳咳，我忘记了。”郑菱闭嘴，她确实忘记这是在直播。
　　等艺人们吃完饭回来，节目组就动身前往晋城山。
　　舒炫特意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小裙子，这种暖色调会让小孩喜欢，郑菱为了方便则穿了淡粉色卫衣运动裤。
　　杨殷本来想跟她俩一辆车，没想到齐智却捷足先登。
　　“舒老师，郑老板，我们车坏了，可以搭你们的车吗？”齐智问到。
　　郑菱自然是没意见，她给舒炫递眼神。
　　舒炫微微点头：“好。”
　　齐智的老公也上了车，他们自己的车就由节目组拉到修理厂去。
　　加个跟拍摄影师，刚好五个人坐在郑菱的车上，摄影师为了方便就坐在齐智和他老公中间。
　　大家跟着节目组上山，山路崎岖，郑菱车技很好，拐着大弯毫不费劲。
　　“郑老板跟舒老师在一起那么久，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齐智找话题聊到。
　　摄影师立刻把镜头对准舒炫那边，生怕错过这个近距离采访的机会。
　　舒炫闻言眼神不变，郑菱却抓紧了方向盘。
　　“还不知道，”舒炫莞尔，继续说：“齐老师呢？你们比我早结婚，怎么还没孩子？”
　　齐智解释：“我俩是强制结婚，没有感情。”
　　“那你觉得我们呢？”舒炫问。
　　其实对于这个话题，舒炫大可以跳过，但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这强制结婚的内容，她可不能放过，就算最后问责，也是齐智提的问题，与她无关。
　　“大家都是强制结婚的受害者，没有必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舒炫这句话把话题拔高一个层次。
　　“嗯，那你对郑老板也没有感情吗？”齐智不依不饶。
　　舒炫转过头，眼神落在开车的郑菱身上。
　　弹幕：
　　【能不能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真的很烦啊，我马上24了，还有一年就要匹配结婚，有没有人娶我】
　　【悲哀，我上个说废除这个制度的号已经被封了】
　　她还没说话，郑菱开口：“当然有感情啊，我对舒老师的情意天地可鉴。”
　　“齐老师，你看看你老公吧，是不是晕车了。”舒炫没有接话，转移话题。
　　齐智老公果然晕车了，郑菱把车速放慢，转弯的时候幅度也变小许多。
　　摄影师的对讲机忽然发出声音，是李导的，他说：“小白，你问问郑老板，可不可以开一下货车。”
　　“啊？”摄影师一脸懵。
　　“是这样的，我们那个司机从来没走过这样的山路，现在路太颠簸，他有点不敢开。”李导解释。
　　郑菱把车缓缓停下，打了应急灯让后面的车注意，“没问题。”
　　“谢谢郑老板，感谢感谢。”李导连说了许多谢谢。
　　“小事一桩。”郑菱笑着解开安全带。
　　节目组最后面的货车是给山上孩子们带的东西，他们这次也算做公益，后续节目组也会把直播打赏得到的钱捐给晋城山上的孩子们。
　　舒炫提醒了句注意安全，齐智的老公就过来开车了，他刚下车就吐了一顿，坐车会晕开车不会。
　　郑菱下车往后走，杨殷从他们车里探出头来：“郑菱，咋的了？”
　　“那货车开不上来，我去开。”郑菱说到。
　　“啊？你行不行啊？”杨殷迷妹眼眨巴眨巴。
　　郑菱挑眉，“当然行。”
　　摄影师把镜头对准郑菱，只见她体态轻盈越上货车，行云流水的把车发动。
　　弹幕：
　　【啊啊啊，好帅啊我靠，姐姐干|我，我弯了】
　　【炫~你偷偷吃那么好的不告诉我们？】
　　【事实证明，女性在很多职业上也能比男性做得好。】
　　【首先，我是直女，其次，郑菱什么时候跟我睡？】
　　【yysy，这种路开货车，我得开一年（我男的）】
　　等到了晋城山上，学校建立在半山腰，周围的树木把学校遮挡得严严实实，校门口的铁门已经生锈，墙皮也斑驳不堪，一群学生围着老师在校门口迎接节目组。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常年的风霜让小孩子原本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糙褶皱。
　　等艺人们下车，老师们迎上来，他们手里抱着从山上采摘的水果以及野花。
　　舒炫接过老师手里的花：“谢谢。”
　　郑菱把车开上山，李导便安排人从货车后面拿物资。
　　“你还真开上来了啊。”杨殷知道郑菱能干，没想到那么难走的路都能开这大货车。
　　郑菱走到舒炫身旁：“也还好，车好开。”
　　大家走进学校，晋城山上的学校比外面看着还要烂，教学楼年久失修瓷砖都掉了许多。
　　女校长介绍到，“这是咱们的教学楼，现在山里有五十多个学生，都是留守儿童，男生二十个，女生三十个，老师加上我有四个。”
　　“您在这儿工作多久了啊？”杨殷好奇的问到。
　　“我从本科毕业就过来的，大概十多年了。”校长说到。
　　她又说：“别看我现在那么老，我其实才三十多岁。”
　　众人震惊，校长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没想到才三十岁出头，她的头发发量很少，用皮筋困在一起都没有一根手指粗。
　　这些年跟着老师们一直在山上，没有好的教育资源没有好的生活，老师们年纪轻轻看着都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
　　“当时说要来我们学校时，我们都还不相信，直到你们来了，我们才安心。”校长看得出来很高兴，她笑起来脸上都没什么肉，细瘦的胳膊感觉才有十二三岁的小孩那么点。
　　节目组立刻在学校的操场分发带来的物资，与其说是操场，不如说是个草坪，水泥地上裂开的缝隙中长出许多杂草，篮球架的篮板玻璃都破了。
　　郑菱跟着舒炫在发物资，手机就在兜里响了。
　　是杨磊打过来的，他在电话那头很急：“菱姐，你快回来吧，工地出问题了。”
　　“怎么了，不着急你慢慢说。”郑菱手里还给小女孩递了书包。
　　“开工之前咱们不是出了环境检测报告嘛，现在有人投诉说我们车辆运输扬尘超过环境空气质量标准。”
　　“他们已经闹起来了，那个黄添的爸爸被人打了，非要见我们老板。”
　　郑菱眉头紧蹙，“好，我处理完这边就回去。”
　　舒炫给小女孩递了童话书，转头问郑菱：“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嗯。”郑菱跟舒炫解释：“工地上有点问题，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她跟李导说了这事，李导倒是觉得没什么，处理完后郑菱可以回来就好，就要看看舒炫那边怎么样，毕竟这是个恋综，舒炫一个人总归是不太好的。
　　“不好意思舒老师……”郑菱的话被舒炫打断。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的事业对于你来说也很重要，”舒炫和煦一笑：“所以不用道歉，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等我回来。”郑菱用手拍了拍舒炫的胳膊，她就转身到车里拿舒炫的行李，节目组这边还要在山里待两天，等从山上下去后看看郑菱能不能回来继续录。
　　舒炫看着车从山上开下去，心里有丝丝失落，不过很快就回到状态跟孩子们跳舞。
　　弹幕：
　　【我们炫宝那么软糯的吗！】
　　【磕死我了，快把齐智杀了给二人助助兴~】
　　【感觉舒炫像个等对象回家的小媳妇儿】
　　郑菱这边马不停蹄赶回南城，闹事的人已经被警方控制，杨磊也在派出所。
　　“很简单，你们这空气污染，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给钱就行。”男人大嘴猴腮，他的肚腩都可以装下两个马桶了。
　　“我的个老哥，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杨磊欲哭无泪，看到郑菱来了后简直抓到救星。
　　郑菱冷着脸：“你说说，怎么超标了？”
　　“我说超标就是超标，我孩子都一直咳嗽不好，都是你们那个运输车。”男人说到。
　　“项目开建前，有关部门都是对我们设点进行检测，TSP 的浓度为 5.093mg/m3，每个风向都符合标准，你没有证据就胡编乱造，我们是可以告你诽谤的。”郑菱说出这些专业词汇男人自然是不懂，她继续说：“你不是打了我们的工人吗？我们照样可以起诉你。”
　　刚说完，警察桌上的水杯里的水就晃了一下。
　　“不好，地震了！大家快跑！”
　　众人跑出派出所，才知道是临市地震，而地震点正是晋城。


第33章 
　　那一瞬间, 郑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掏出手机给舒炫打电话，电话那头提示对方没有信号, 这也刚好印证了郑菱的猜测。
　　她的微信公众号“地震信息服务”发来信息, 晋城发生5.4级地震，初估震中烈度约5度, 距离南城235公里。
　　大头那边也在打电话，她打不通舒炫电话就给郑菱打。
　　“郑老板, 你们在那边还好吗？”大头语气很焦急。
　　“我今天公司有点事先回了南城，舒老师一个人和节目组在晋城。”郑菱解释。
　　“完了完了, 这怎么办？导演那边也联系不上。”大头都快急哭了。
　　郑菱反倒很镇定, 她安慰大头：“舒老师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郑菱也很害怕, 她跟杨磊说了这件事后，开上车就准备往灾区跑，怕去迟了来不及。
　　“菱姐, 你要不休息休息再去？来来回回那么折腾。”杨磊拉住车门。
　　“不行, 再晚点会封路了。”郑菱用手拍开杨磊的胳膊, 她忽然想到什么：“你去找之前我们订月饼的那个老板，让他给我装一车物资，我先回家换辆车。”
　　刚才还在闹事的男人, 看到郑菱这样也停止了他的无理取闹, 派出所民警劝郑菱不要往灾区走, 毕竟不知道还有没有余震。
　　郑菱却道：“我老婆在等我，走之前说好的等我回去, 我一定得去。”
　　她雷厉风行地回了家换了辆车, 开到月饼老板那边拉了车物资，急匆匆地上路, 本来打算开辆货车可以拉更多的物资，考虑到山路不好走加上地震，就开了之前的皮卡车。
　　与此同时，刚才还在看直播的网友们发现直播忽然中断，他们看到地震信息都有些担心在震中的同胞们。
　　舒炫的粉丝后援会开始募捐，同时祈求舒炫和其他人平安无事，希望这场灾难没有太多人员伤亡。
　　郑菱嘴里叼着面包，她没有休息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包的干硬让她有些哽咽，她不知道到底是面包干把自己眼泪挤出来，还是害怕舒炫有事。
　　等红绿灯时，她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咸涩的眼泪被她一同灌进去，她用袖子擦了擦。
　　她打开车载广播，调到最新新闻中。
　　关于晋城地震的受灾情况还没传出来，晋城信号也中断，只有从临市赶过去的记者在报道。
　　“根据最新消息，晋城中还有余震，死伤人数正在统计中……”
　　郑菱咬紧牙关，把广播关掉，换了首DJ调整心情，舒炫肯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
　　下晋城高速，有警察拦住郑菱的车。
　　“你好，晋城这边暂时不允许通行。”警察说到。
　　郑菱摇下车窗：“警察同志，我是送物资过去的。”
　　“这也不行，太危险了，我们有专门的应急部门送物资。”警察刚正不阿，依旧不让郑菱过去。
　　“求求您了，我家属还在等我过去，晋城山上还有很多孩子，那条路我熟悉，我之前开过货车上去……”郑菱话还没说完，警察就小跑到高速站的小房子里。
　　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回来。
　　“你开过货车上山对吧？”警察问到。
　　“对，我们在上面录节目。”郑菱回答。
　　“这样，你下来，跟我们领导说一下，那边路太难走，你看可不可以带路。”
　　郑菱当然愿意，他们指导员本来是想找个本地人过去，但很多人都害怕上那个山，没地震的时候都不怎么敢走，现在地震了就更难开车了。
　　城中已经布满了救援人员，最棘手的就是山区的灾地，村民们出不来城里的又不熟悉路况。
　　跟指导员商量后，郑菱的皮卡车打头阵，后面跟着一众军用货车，刚才还在焦头烂额的指导员顿时喜笑颜开。
　　他说：“小同志，你首先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听到了吗？”
　　“好。”郑菱发动皮卡车扬尘而去。
　　进入晋城，原本繁华明亮的街道都关了灯，周围的空地上都是跑出来的人，有的只穿了一只鞋，有的衣服都没穿，还有的头发上的沐浴露都没洗干净裹着浴巾就跑了出来。
　　马路牙子边上的电线杆倒在地上冒出浓烟，广告牌也扣在了卡车顶上。
　　郑菱没有心思观察沿途的受灾情况，她稳稳当当地把车开到晋城山脚下。
　　山路的入口处已经被石头堵住，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正拿着杆子在推石块。
　　郑菱拉开车门就上去帮忙，后面的三辆车的解放军们也合力将石头推开。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笑，“你们终于来了，山头头上还有好多学生嘞。”
　　“您放心，我们一定将他们平安救出来。”一个稚嫩的男生说到，看起来才刚成年。
　　郑菱一身全是泥，她顾不得那么多，继续开车往山上走。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之前齐智老公都因为山路崎岖拐弯太多晕车了，现在有些拐弯处掉了泥土，路面全是淤泥，郑菱的车小可以轻易通过，后面的车都车轮都要冒出路半个。
　　郑菱停下车，对后面的解放军说：“前面路过不了了，我们只能走上去。”
　　她接着手电筒看了看路程，距离山顶大概还有5公里。
　　“好。”
　　“全体都有，下车跑步前进。”
　　郑菱的车本来就装了很多物资，现在为了给解放军们减轻负担，她副驾驶都装了东西。
　　医疗队都是女生，郑菱打算让她们坐皮卡车的后座。
　　“你们坐车走吧。”郑菱的鼻尖有许多汗珠。
　　医疗队的女生却说：“不用，我们有力气，把后座也装满物资，我们跟着部队一起跑就行。”
　　郑菱二话不说，把后座全部填满，她的车上向后绑了几根手电筒，刚好能够把路面照亮，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郑菱她们顺利上了山。
　　山上一点亮光都没有，郑菱的车出现时欢呼雀跃声响彻云霄。
　　舒炫之前的粉色小裙子已经腌臜不堪，她坐在石块上，有个小女孩趴在她膝盖上睡着了。
　　在车灯照向校门口那刻，郑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从车上跳下来，后面医疗队、解放军们都跟着过来，先把郑菱车上的物资搬下来，他们身上都背满了物资。
　　郑菱还在搬东西，舒炫接过解放军递来的水，她拧开给小女孩喝了口，两人就站在光柱两端对视一眼，郑菱用口型说到“还有东西要运”，舒炫微微点头，加入救援队中。
　　她把皮卡车上的物资搬空后，折返几次把车队没运上来的东西拉上去。
　　晋城山上不仅有这个学校，还有许多村民，他们搭建的泥土木房许多都已经坍塌，学校那摇摇欲坠的楼也塌陷。
　　救援人员开始在废墟中救人，郑菱忙完一切后这才有时间跟舒炫说句话。
　　“舒老师，没受伤吧？”郑菱喉咙有些干，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舒炫盯着她的眼睛，“没有。”
　　“没事就好。”郑菱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肢体语言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郑老板，你好像条小脏狗。”舒炫缓和气氛说到。
　　郑菱动了动眼皮，“嗯，你也像只小花猫。”
　　两人笑着笑着，郑菱憋着的眼泪就滚了出来。
　　李导刚才被石头砸了，这会儿才醒，他头上绑着纱布躺在凉席上：“郑老板？你怎么来了？啊，我不是死了吧。”
　　杨殷一边哭一边说，“郑菱，还好你们来了，我以为我们就要死在山上了。”
　　郑菱跟着解放军在挖掘废墟，舒炫也拿着铲子开始帮忙，她记得当时校长好像冲进教室里救孩子去了，她给了个方向众人们就开始挖。
　　解放军拿出信号接收器安装好，山上的信号逐渐恢复。
　　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了各种信息声，导演组那边赶紧让人传消息出去，给各大媒体报道山上的情况。
　　本来是恋综直播的，现在却变成了灾区新闻报道，记者由李导充当，他受伤没法去加入救援，动动嘴皮子还是可以。
　　网友们看到直播又开启后立刻过来围观。
　　李导对着镜头，他都还有些痛。
　　“大家不用担心，艺人们都没有受伤，不过学校里的孩子有几个被埋在了地底下，还有学校的校长也为了救学生冲进去，我们身后正是救援队在挖掘。”
　　“山区里还有很多空巢老人，也已经有人过去救援了。”
　　本来恋综直播就很有热度，现在五湖四海的同胞们都在关心灾区的情况，这直播直接出圈，央视也转发了直播内容。
　　在李导后面，是解放军医疗队，还有各个群众组成的民间救援队，在废墟的最顶端，有个穿着脏兮兮粉红裙的女人，她头发被灰尘弄脏，脸蛋在手电筒的照耀下被看得一清二楚。
　　舒炫正拿着铁铲在挖土，郑菱也用手掰开堆积的钢筋，旁边的解放军们合理将墙壁抬起。
　　弹幕：
　　【我靠，那是舒炫吗？我的女神，现在拿着铁铲在挖土！】
　　【呜呜呜，希望所有人都没事。】
　　【作秀，知道有镜头就上去。】
　　【好难过，灾难无情人有情，望平安。】
　　舒炫用铁铲挖土的视频被传出去，话题已经高过了晋城地震的信息。
　　大头那边紧急公关，撤掉了关于舒炫的热搜，让大家去讨论灾区的情况，粉丝后援会也提倡大家合理追星，不要影响公共秩序。
　　陆陆续续全国各地的物资送到，舒炫粉丝们募捐的也送了过来，其他艺人的粉丝也跟着舒炫粉丝一样往灾区送物资。
　　因为恋综直播，让更多人看到了灾区的情况，原来5.4级地震那么令人生畏。
　　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校长的位置，她的手指伸出来微微动了一下。
　　郑菱和舒炫立刻从上面撤离，让解放军们进行解救，最后被推开石块，在一张桌子下有两个小女孩，校长瘦弱的身躯死死地环住桌子，让墙壁倒不下去。
　　她的衣服被扯开，鲜红的血液从胳膊流到衣角，小女孩的嘴上沾着血迹，看起来校长是用自己的血给女孩喝。
　　两个小女孩已经昏迷，校长的腿被钢筋直直穿过，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笑了出来，用手拍了拍女孩：“孩子，有人来救咱们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就闭了过去。
　　医疗队怎么救治，最终校长还是停止了呼吸。
　　现场的人站在废墟之上默哀三分钟。
　　直播的镜头也暗下来，全国网友都在为校长默哀。
　　舒炫的眼角挂着泪，她依旧跟着大家伙给伤员们进行救治，附近的村民已经得到妥善安置。
　　天蒙蒙亮时，埋在废墟下的人已全部救出。
　　郑菱和舒炫躺在一张凉席上，太阳冒出来，光照在二人侧脸，她们看着彼此。
　　“郑老板，我没想到你会回来。”舒炫有些累，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第34章 
　　“你在这里, 我肯定会回来。”郑菱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合不合适，但舒炫没有接话。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显示郑菱给她打了许多电话, 微信里也有人发信息过来, 是舒茗和陈橘。
　　“那个橘子又给你发信息了？”郑菱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道在吃哪门子醋。
　　舒炫关掉屏幕, 她把手垫在头下枕着：“你猜。”
　　“我不，睡觉。”郑菱抱着胳膊侧过身背对着舒炫, 好像是在生闷气。
　　她心里各种嘀咕，为什么舒炫不追问自己？那橘子是不是真的喜欢舒炫, 郑菱担心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 救援大部队已经把村民们安置到山下了, 许多不坚固的屋子没法住人，只能临时住进搭建的棚子里。
　　校长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保存，她的父母赶过去的时候哭晕在殡仪馆门口。
　　早些年她父母就搬进城住了, 后来校长结了婚, 她丈夫因病去世, 校长就待在山上没下来过。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次进城是以这样的方式。
　　晋城以前从山上下来的学生听闻此事，都自发去殡仪馆悼念校长, 有的已经读了高中, 有的才上初中, 还有在外地的学生纷纷给殡仪馆送了花圈。
　　她们知道，如果没有校长, 这些学生是走不出大山走不出这牢笼。
　　……
　　恋综因为这次地震被迫取消, 原计划两周的行程才过了一半，不过节目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
　　节目组也把直播收益捐给了晋城山上的学校, 希望能够为重铸家园填一份力。
　　郑菱和舒炫回到南城，两人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是故意在怄气还是怎么。
　　舒炫回到家里敷了个面膜，黎郦今天给她打电话问有兴趣合作一部电影没，她看都没看剧本直接答应了黎郦，黎郦在圈内的威望很高，她出演的电影部部精品。
　　郑菱心里有小九九，她从橱柜里拿出螺蛳粉给舒炫煮上。
　　等舒炫从浴室出来，郑菱开口到：“舒老师，快来吃。”
　　舒炫老早就闻到味，她把面膜撕掉，走到餐桌旁：“谢谢郑老板。”
　　她坐下吃了两口，“郑老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没有啊。”郑菱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
　　“真的？”舒炫当然是不信。
　　郑菱很想告诉舒炫，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她了，她之所以那么矫情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害怕，还有那么一点点没有安全感。
　　这时，郑母的电话打来了。
　　“喂，你俩没事吧？”郑母正在别墅院子里BBQ。
　　郑菱回过神，才说到：“没事。”
　　“哎哟，吓死个人嘞，我和你爸才看见新闻，小炫呢？小炫没受伤吧？”郑母吃着烤鸡翅，郑父想喝啤酒，被她一巴掌拍掉。
　　“没事，我们都好着呢。”郑菱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郑母心放了下来：“有什么事要跟爸妈说，你和小炫都好好的，过日子就得互相帮衬，你俩没感情呢就当是亲人是朋友，生孩子这些就自然而然的哈。”
　　郑母是看到舒炫当时在直播里说的话，她觉得自己之前总让两人生孩子有点太过自我，在她眼里结了婚就得生孩子，现在年轻人的思想不一样了，社会环境也不一样，不能因为自己想抱孙子就让别人生，还不如努把力看看自己能不能整个小的。
　　“小炫呢？在你旁边吗？让她接电话。”郑母又道。
　　郑菱把手机开扩音放在二人中间。
　　舒炫清了清嗓子，“妈，能听到吗？”


第35章 
　　“可以可以, 小炫，舅舅娱乐公司出了问题，你这边有任何需要, 可以找妈, 知道了吗？”郑母说到。
　　舒炫跟郑菱对视一眼，她才回答：“好的, 谢谢妈。”
　　“一家子人说什么谢谢。”郑母又聊了许多家常，才挂了电话。
　　舒炫吃完, 郑菱把碗洗了。
　　郑菱把手擦干，倒了杯水, “舒老师, 其实我就是跟自己较劲, 不过现在想明白了。”
　　刚才听了郑母的话，她的确明了许多，她和舒炫本身就是因为这个制度才走到一起的, 两人之间除了爱情也可以发展其他的感情。
　　舒炫坐在沙发上, 她眼眸清澈, “郑老板，谢谢你。”
　　“谢我什么？”郑菱没听明白。
　　舒炫起身回了卧室，她其实隐隐约约知道郑菱的情感, 可郑菱在尊重她, 郑母也尊重她, 对于谈恋爱这种情感，舒炫一直都是小心谨慎, 不光是因为她是艺人, 更多的是因为她不相信有人会爱自己一辈子，不如自己爱自己。
　　郑菱看着舒炫的背影, 舒老师总是让人看不透。
　　翌日。
　　郑菱一早就去了派出所，闹事的男人愿意给黄添爸爸付医药费，想让郑菱她们和他和解。
　　男人坐在椅子上，他看到郑菱过来立刻起身迎接。
　　杨磊还以为他要打郑菱，他厚实的身子挡在郑菱面前。
　　“郑老板，误会呀，是误会。”男人用手薅开杨磊的胳膊，“我回去思来想去，咱们做建设也是为咱们家乡发展添砖加瓦。”
　　“你真这样想？”郑菱斜着眼看他。
　　男人佝偻着腰：“对对对，我孩子那病检查出来不是因为灰尘的原因，是阳了。”
　　“……”
　　“我老婆也骂了我，都怪我没事找事。”男人说着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郑菱心里清楚，他为何请求和解，他并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被追责。
　　“这你得跟受害人说，我做不了主。”郑菱想着黄添爸爸还在医院，待会儿得去看看他。
　　杨磊把郑菱拉到一边，“菱姐，黄添爸爸说让咱们全权负责。”
　　他声音压低，“而且他也没什么问题了。”
　　“嗯。”郑菱转过身，对男人说：“看在你也有孩子的份上，我们可以不追责，但你得免费帮我们看好工地，受害者的医药费、误工费都得付。”
　　如果放在以前，郑菱肯定是会拔掉他一层皮，但现在郑菱知道做事得留有余地，当地的村民如果知道工地对他们原住民不友好，对以后施工都会有影响，况且项目也是南城政府一起推进的。
　　男人恨不得跪地磕几个头，他二话不说签了谅解书，郑菱这边也在他转了钱后签了。
　　黄添爸爸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推攘往后摔了两个大跟头，过了两天就出院了。
　　郑菱这边的事终于忙完，她想着阿廖还在监狱里，就准备取两万块现金去探监。
　　她预约好时间后，就去了南城女子监狱。
　　监狱在南城边界处，四周没有楼房没有居民，一眼望过去只有孤傲的高墙。
　　郑菱见到阿廖，阿廖剃了寸头，她看到郑菱后十分高兴。
　　“阿廖，你在里面还好吗？”郑菱想让自己语气变得轻松些，但说出来的话又那么正式。
　　“还挺好，”阿廖傻兮兮的笑着：“你知道我这人是个好强的人，我在监狱里劳动改造我都要争第一。”
　　郑菱看着阿廖眉飞色舞的神情，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我给你带了钱，你给之前一起进来的姐妹们分一分，我看下一次再来见你是什么时候。”
　　“哎哟，你之前给我的都没花完，我减肥，不吃买的那些零食泡面。”阿廖翘着二郎腿：“你跟你那舒老师怎么样了？睡了没。”


第36章 
　　“你怎么老问这种问题。”要不是有玻璃板隔着, 郑菱非得锤一拳阿廖。
　　阿廖瘪瘪嘴：“看来是没睡，我可等着以后出来做你孩子干妈呢。”
　　郑菱臭骂了她一顿，然后说到：“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伯父伯母的吗？”
　　“没有, 又不是出不去了。”阿廖确实没有什么想对自己父母说的,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要天没塌下来, 什么事儿都不算事。
　　“好吧，那你多保重, 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郑菱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阿廖挂掉电话, 用口型说：“拜拜。”
　　郑菱点了点头, 阿廖就跟着狱警回了监狱。
　　她从监狱出来时, 看着这高墙心中惆怅，身处如此的社会环境，鲜血磊路的荆棘, 她们真的只能顺应变迁吗？
　　……
　　舒炫接了新剧, 是黎郦那边请的制作团队, 大头过来给剧本的时候舒炫正在院子里种花。
　　她很喜欢鲜花，小时候自己在老家野地里种了各种花，后来被父亲一把子铲掉, 在那几年里舒炫一朵花都没看到过, 直到父亲被母亲杀死后, 舒炫才有机会再种花。
　　舒炫仿佛挑衅一般，她在父亲坟头种了山茶花, 每年山茶花开时, 就如同提醒她父亲已经死了，童年被殴打的阴影也该走出来了。
　　“舒老师, 这是黎郦老师拿来的剧本，是个双女主剧《山照南月》。”大头蹲下身，把剧本递到舒炫面前。
　　舒炫拿着小铲子在埋土，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双女主？”
　　“对，我看了看本子的内容，大概讲的是民国穿越到现代，跟现在的人谈恋爱，黎郦老师的角色是和你灵魂互换，六十岁穿到二十多岁人身上。”大头说到。
　　舒炫听着倒是很有意思，她跟大头回到屋内，仔细看起剧本。
　　剧本确实是个双女主，黎郦的戏份不多，大多是舒炫跟另外的女演员对戏，另一个女演员现在还没定，舒炫也不知道是谁。
　　郑菱回来的时候舒炫在做瑜伽，她还请了表演老师，因为这次要饰演黎郦老师六十多岁穿越而来的人物，仪态语言眼神都至关重要，像她这种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必须得下功夫才能对戏的时候游刃有余。
　　“舒老师，吃饭了吗？”郑菱在门口换鞋，她刚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种过的土。
　　之前郑菱叫舒炫一起种石榴树的时候舒炫说自己没接触过这些，怎么这会儿她会种了？
　　“吃了，冰箱里给你留了酸奶，记得喝。”舒炫换了个动作，郑菱看着像个蜘蛛精在吐丝。
　　她洗过手从冰箱里取出酸奶，盘腿坐到沙发上：“舒老师，你不是不会种东西吗？”
　　“嗯？”舒炫疑惑。
　　“上次咱们种石榴树，你还让我手把手教你，难道是故意的？”郑菱叼着勺子，眼神吊儿郎当地看着舒炫。
　　舒炫从蜘蛛精的姿势换到了□□精，“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郑菱：“……”
　　“我下周有戏要去东城影视拍，有段时间回不了家。”舒炫额头上冒着细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郑菱报备自己的行程，可能是因为一纸婚书的关系？
　　嗯，肯定是这个原因。
　　“噢，舒老师业务那么繁忙。”郑菱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舒炫起身，她用毛巾擦了擦额头，“还行。”
　　郑菱吃完酸奶，直到舒炫洗完澡出来，她都还坐在沙发上。
　　“舒老师，那你不忙的时候，可不可以跟我发信息呢？”郑菱抬起头，舒炫身子背着光，光影剪出她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还能看到丝丝绒毛。
　　舒炫看着郑菱转过来的脸，那双眼无辜且深情，眼角沾着几丝红晕。
　　她有些动容，唇齿微启：“可以。”
　　这几个月来，郑菱都已经习惯家里有个人了，她感觉到很可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待久了一下子分开确实会很不习惯。
　　舒炫去东城的时候，郑菱还给舒炫装了两床厚被子和一个家里的枕头。
　　她说：“舒老师，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睡觉，看到这些被子就想起我。”
　　小莹正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她把枕头塞进去，一边塞一边嘀咕：“说得好像你俩睡在一起似的。”
　　郑菱扯了扯嘴角，“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舒炫浅浅地笑着，她知道郑菱可能是因为习惯自己在身边，便说：“郑老板如果想我了，可以给我发信息。”
　　“我天天都那么忙，如果舒老师能主动给我发信息的话，我可以抽一点点时间回复一下。”郑菱撅着嘴，那嘴跟个挂钩似的，放个塑料袋都可以挂起来了。
　　小莹摇了摇头，“嘴硬。”
　　舒炫走后，郑菱又回到了一个人住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还没睡着。
　　郑菱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往舒炫的房间走，她走到一半开始大摇大摆的，舒炫都不在家不用遮掩。
　　她手放到舒炫卧室的门把手上，内心挣扎，私闯别人卧室会不会不太礼貌？
　　过了几分钟，郑菱折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有个十分下作的想法，想躺在舒炫的床上，睡她睡过的枕头，盖她盖过的被子。
　　这个念头起的时候郑菱狠狠地□□了自己，舒炫就算跟自己结了婚，她也是独立个体的人，未经他人允许擅自进去就是不正确的做法，两人之间必须有明了的分界。
　　郑菱承认，自己对舒炫确实有了异样的情感，但在别人没有同意之前，这些都得靠意志力来约束。
　　舒炫去东城整整一周，郑菱失眠了整整一周，两人之间没发什么信息。
　　郑菱白天要忙工地上的事，舒炫也要拍戏，加上睡眠不足郑菱感觉自己都要猝死了。
　　杨磊给她拿来了补气血的药丸：“菱姐，咱要不补补？虽然我们男女有别，但我觉得有些方面也差不了多少。”
　　郑菱拿起一包抽纸就砸过去：“你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咋的了？”杨磊捡起地上的抽纸。
　　“舒老师去外地拍戏了，”郑菱枕着脑袋，她继续说：“你说结了婚是不是都这样？”
　　杨磊乐呵呵地：“菱姐，你也有今天？之前被迫结婚的时候要死不活的，现在结了婚也这样。”
　　“这是两码事。”郑菱点开微博，看到舒炫工作室发的日常。
　　照片里，舒炫跟一个女演员在吃饭，那个女演员转过头的时候郑菱下巴掉在了地上，那人不是陈橘吗？
　　《山照南月》的剧另一个女主就是陈橘，陈橘是黎郦推荐的新人演员，她觉得陈橘演戏很有灵性，有种小周迅的感觉，微博上也有人说陈橘很像年轻时的周迅。
　　周迅粉丝表示，“两个都是美女，各自独美就好啦~”
　　“咋的？”杨磊看到郑菱一副死猪表情。
　　“没什么，”郑菱关掉手机，“唉，你刚刚准备跟我说什么？”
　　杨磊这才开始讲正事：“是这样的，咱们在南城的材料原价上涨，而且这么多项目同时开工，不光是水泥钢筋这些缺了，还有粉啊电线什么的都得想办法再采购。”
　　“我们不是一直跟南城集团那边合作拿的原材料吗？怎么价格涨了？”郑菱蹙眉。
　　“咱们南城房地产跟不走，本身资源就有限，要给足工地上的需求，有些商家就坐地起价，这运输成本一高，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东西价格就得上涨一倍。”杨磊说到。
　　郑菱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她想了想：“从邻市调，我算算成本。”
　　光是运输这一项，在原有的基础上都得再翻一倍，而且南城本就是在发展旅游业，对自然保护尤为重视，人工开采石头沙泥显然不现实。
　　“菱姐，不用算了，从其他地方运过来肯定是不划算的，除非……”杨磊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别跟电视里一样说话吞吞吐吐的，不然我一脚给你踹下去。”郑菱这脾气说来就来。
　　杨磊狗狗怂怂：“除非您看能不能拜托陈书记，跟南城集团那边打个招呼。”
　　郑菱果断拒绝：“不可以，以后你也不许在外面说我们跟陈书记的关系。”
　　之前陈书记就把她送的钱退回来了，这就是在避嫌，在这个项目上陈书记是信任自己的，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叨扰，被有心人听去不知道会怎么理解，这些有关钱的问题都是非常敏感的，郑菱不可以冒这个险，陈书记更不会。
　　本身南城拨款开发旅游项目，预期的金额核算的成本都已经估好，在利润空间有限的范围内郑菱必须得拿出万全之策。
　　等杨磊走后，郑菱开始翻看南城集团的网页，她打算在里面找找能联系到的加工厂。
　　她们工地之前一直做的水库就是原住地开采的材料，开发旅游景点和修水库不一样，两个工程也是有着天壤之别，只能从其他地方调取材料，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生态环境。
　　郑菱往下翻，看到一张有点熟悉的脸，但她没见过这个人，这个人叫吴怡，真的很面熟。
　　在仔细回想的时候，收到了舒炫发来的信息。


第37章 
　　郑菱满欢心喜的点开信息。
　　X：【郑老板,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花浇一下水吗？】
　　她欲哭无泪，回复了个“OK”的手势。
　　舒炫回复个：【谢谢】
　　郑菱还想聊点什么，黄添爸爸就来了办公室。
　　“菱姐, 我恢复好了, 可以继续回来上班了。”黄添爸爸看着是没什么大碍，他最近都在家里修养, 今天才过来。
　　“行，你跟杨磊说一声, 这几天算病假。”郑菱说到。
　　她有点想起来，那吴怡像谁了, 之前对舒炫出言不逊的那个安全队长。
　　郑菱拿过当时水库竣工时的合影, 仔细对比着两人的模样。
　　黄添爸爸还没走, 他说到：“菱姐，这不太好吧，那个人已经把误工费赔给我了, 我这不能要公司付的钱。”
　　“他给的是他给, 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这是你该拿的, 该干嘛干嘛去。”郑菱眼睛还盯着屏幕。
　　“那谢谢菱姐，”黄添爸爸继续问：“菱姐，你怎么了？”
　　郑菱眼轱辘转, “你过来, 看看这人像不像给你家孩子送衣服的安全队长。”
　　黄添爸爸走过去, 弓着身子看屏幕，“像, 简直像双胞胎。”
　　“你这样, 帮我一个忙。”郑菱勾了勾手指。
　　“菱姐你说，违法乱纪的事我也帮你干。”黄添爸爸挺起胸脯。
　　郑菱用笔敲了敲黄添爸爸的胳膊：“违法什么违法, 我就让你下次他再去你家时，向那安全队长打听打听，认不认识这人，一定要无意提起来。”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说。”郑菱让黄添爸爸过来听悄悄话。
　　黄添爸爸连忙点头，“好……嗯，知道了。”
　　过了两天，黄添爸爸就过来说。
　　“菱姐，这人是他表哥。”黄添爸爸说到。
　　“你没让他察觉吧？”郑菱在跟财务对账。
　　黄添爸爸头摆得跟大摆锤一样：“当然没有，我按照您说的那样说咱们工地原材料跟他有合作，夸那吴怡，安全队长果然就开始吹嘘吴怡是他表哥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就能说得清了，之前因为安全队长出言不逊两人闹矛盾，这会儿有合作后那些小人肯定会想法设法的报复。
　　还好郑菱没有去找陈书记，如果去找了，那些人不免会把陈书记也拖下水。
　　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公司，杨磊便火急火燎的跑回来：“菱姐，有人请你去一趟南城集团那边。”
　　“谁？”郑菱一边走一边戴头盔，她今天骑机车过来的。
　　“不知道，陈书记那边差人过来传话的，现在他们都在传你和陈书记有勾结。”杨磊跟不上郑菱的步伐。
　　郑菱长腿一抬，架上机车：“好。”
　　……
　　舒炫这边刚收工，她就被人围堵在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布满了记者，各个言辞犀利。
　　“舒炫老师，请问您伴侣真的跟南城陈书记有勾结吗？”
　　“舒炫老师，您能接受伴侣在婚内出轨吗？”
　　“您怎么看待官商勾结的情况？”
　　“舒老师，您是小三还是对方是小三呢？”


第38章 
　　这些记者也真是搞笑, 舒炫和郑菱明明是强制匹配结婚，何来小三这个称呼？
　　大头把记者们拦在外面，小莹立刻把手里的伞打开挡住镜头。
　　在人群中, 舒炫脸上依旧挂着清冷的笑意, 她的眼神仿佛再看一群没有战斗力的鸡仔。
　　酒店的保安也过来帮忙，舒炫拍了拍小莹的胳膊, 示意她放下伞。
　　舒炫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镜头，她语气不卑不亢：“莫须有的事, 在我这里你们只会得到‘我永远相信她’的回答。”
　　“舒炫老师，您真的不在乎吗？之前就有说您配偶是小太妹, 玩得花。”一个男记者说到。
　　“谁说的？”舒炫脸上虽是笑意, 但眼神却十分凛冽。
　　“网友们都这样说。”男记者说完这句话, 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
　　舒炫轻轻歪了歪脖子，“生活索然无味，□□点评人类。”
　　她说完就留下一个背影, 记者们还想上前, 大头那边已经请来警察把人以扰乱公共秩序抓走了。
　　到房间后, 舒炫立刻拿出手机看新闻。
　　微博上高高挂起热搜，都是对郑菱不利的信息。
　　她点开微信，郑菱并没有发消息向她求助, 舒炫并不着急, 她相信郑菱会处理好一切。
　　“舒老师, 吃点东西吧？您一天没吃了。”小莹拿着一碗三文鱼土豆泥沙拉过来。
　　房间里气压低到极致，小莹以为舒炫不吃, 不曾想舒炫端起来就“哐哐”倒嘴里。
　　大头来的时候舒炫已经准备去健身房运动了, 她手里不停地回信息。
　　“舒老师，我们这边暂时不回应对吗？”大头能从刚才舒炫说的话中感受到她对郑菱的信任, 这才让工作室那边的公关没有动作。
　　舒炫换上运动衣，她带上水瓶：“对。”
　　“要不，你跟郑老板打个电话？看看她那边怎么处理？”大头问到。
　　“不用，她处理好自然会给我打的。”舒炫知道郑菱现在的情况没比她好多少，还是不要扰乱别人的心绪。
　　网友们看到舒炫被堵在酒店的视频，没想到强制结婚的舒炫居然对配偶那么相信。
　　在生活遇到的情侣很多都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舒炫那么惜字如金的人，居然会为了那包工头怼媒体。
　　看来这包工头不简单。
　　……
　　郑菱赶到南城集团，被人带到了二十七楼，这栋楼都是南城集团的，二十七楼就是顶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有人匆忙的跑过去，郑菱没心思细看，跟在小秘书身后去了会议室。
　　里面坐满了人，除了陈书记那边过来的人，还有督导组以及南城集团内部的成员。
　　南城集团的老总姓徐，是个五十多岁出头的老男人，穿着淡蓝色短袖商务衬衫，戴着一副复古方形眼镜。
　　他们看到郑菱后，刚才还在说话的嘴自然而然的没有出声。
　　“来，郑老板，请坐。”徐董用手指了指大会议桌最末端的位置。
　　等郑菱落座后，陈书记才姗姗来迟。
　　大家都起身迎接陈书记，不过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第39章 
　　陈欣落座前看了一眼郑菱, 她让助理腾出一个座位。
　　“来，郑老板坐我这边。”陈欣仿佛没有把网上那些言论放在眼里。
　　郑菱迟疑几秒，还是坐了过去。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二人, 有几个人的神情不是很友好, 都在看这俩人能翻出什么花来。
　　陈欣的位置在会议桌的主座，她把郑菱放到自己位置旁边, 无疑是给大家表明郑菱在她这边是什么样的地位。
　　郑菱刚开始还在想，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不是讨论她和陈欣的关系, 这会儿猜出大概率不是。
　　徐董的秘书把LED会标打上，这场会议名称是“关于南城市旅游建设项目施工材料情况暨环境检测研讨会”, 郑菱在这场会议前没有收到任何的会议通知, 也就是说她是临时被拉过来的。
　　“人都到齐了吧？”陈欣今天穿了一身新中式西服, 她的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眉毛被眉笔勾勒得上挑，看起来十分有气场。
　　徐董让秘书清点了一下人数, “陈书记, 到齐了。”
　　“我听说, 最近石料这些价格上涨，咱们南城已供不应求，各位有和对策吗？”陈书记把她的黑色皮质笔记本打开, 从衣服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徐董看了一眼旁边的郑菱, 郑菱眼神没有躲闪, 盯着徐董的眼睛，把他看得有些不自然。
　　“陈书记, 您知道的, 这是正常的，需求决定市场。”徐董大言不惭, 大家都知道在材料这些资源中南城集团掌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厂子，很多私人厂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郑菱在做水库工程那时候，拨给南城集团的资金富余，倒也没有难为她们，现在旅游项目的资金一环扣一环，每笔钱都有记录。
　　“需求决定市场，”陈欣笑了笑：“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南城除了旅游建设，哪儿还有需要大量用料的地方？”
　　郑菱没有想到他们直接把话放到台面上来说，本以为会委婉的提醒，她有些担心陈欣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陈书记，您是不知道这底下人怎么样，本来南城出去务工的就多，人手也不足，我们集团管理的厂子很多都供不应求，没办法的事。”徐董依旧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陈欣自己也知道，她坐到南城这个位置，许多男人自然是不服的，不光是南城集团的人，同事之间也有这样故意刁难的情况出现。
　　不过她深知，没有必要把自己和他们这些人放在同一个思考位置上。
　　“供不应求就想办法，我要的是结果，你过程怎么样我不管。”陈欣放下狠话，“环境污染这一块，之前出评估报告的时候没有把南城集团的运送车辆加进去？”
　　徐董摇了摇头，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小李，你带人一起，跟徐董他们最近把货车大车一并录入到系统里去，看看每天造成的排放量是多少。”陈欣对自己的人说到。
　　小李：“好的陈书记。”
　　徐董立刻说到：“陈书记，这种事情我们集团内部来统计就行了，不麻烦您。”
　　“怎么会麻烦。”陈欣把这些内容写到自己本子上，她扣上笔帽：“就这么定了。”
　　郑菱刚开始还没搞懂为何陈欣会这样说，她细细想来才明白陈欣是变相的来统计南城集团底下的货车运送量，如果跟往年的相同也就证明他们产量没有变低，还可以把卖出买入的数据统计出来，这也提醒南城集团不要恶意的涨价，有数据在只要经过计算就能得出预产量。
　　他们有讨论了一些旅游景点设计方面的问题，快结束的时候陈欣才说到。
　　“刚好大家今天就都在这儿，说个题外话。”
　　郑菱心里一紧，她当然知道陈欣要说什么。
　　陈欣看了看郑菱，“我和郑老板的关系大家不用猜测，郑菱确实是一个南城难得的人才，我很欣赏她，也很喜欢她，这仅仅是我作为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我知道是哪些人在散布谣言，这次就先不处理你，若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现场一阵沉默，大家都不敢说话。
　　徐董说到：“陈书记，既然那么投缘，不如您把郑老板认作干女儿吧？”
　　陈欣斜着眼看徐董，郑菱连忙委婉地说到：“徐董，您抬举我了，我跟陈书记能共事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如果陈欣今天真的在众人面前把郑菱认下，对于郑菱是千般万般的好，但对于陈欣来说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以后少不了用来做文章。
　　“公是公私是私，今天场合也不对，改日我一定挑个吉日认下徐董给我介绍的这个干女儿。”陈欣不着痕迹地把矛头指向徐董。
　　郑菱尤为感叹，在这些人中混，以自己的性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看似针锋相对却有来有回，看似随口说到却要谨记于心。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但没办法。
　　“哈哈哈，陈书记说笑了，那就听您的，毕竟您跟郑老板关系跟近，晚上要不大家一起吃顿饭？”徐董又还回来。
　　“吃饭就免了，我老公今晚过生日，每年生日都一起过，缺席不了。”陈欣拒绝到。
　　说完这句，大家都意识到陈欣已经结婚，而且是个直女，怎么可能会喜欢郑菱？就算喜欢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包工头，而且言语之间能够听出陈欣很爱她老公，说这话时眼神都温柔了。
　　等会议结束，郑菱发现自己都没说几句话，陈欣就是特意让她过来刷个脸，表明她自己的立场。
　　刚才会上喝多了水，郑菱便去卫生间。
　　她出来洗手，闻到股烟味，随着烟味传来的还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一个男人说到：“我看那陈欣也不怎么样，哈哈，还不是男人比天大？让我说就不应该让女人坐到那个位置，就应该让她乖乖的在家当个保姆当个小娇妻。”
　　“你少说两句吧，都怪你，让我去给媒体那边打招呼，这下好了，本来陈欣对我们没什么恶意，现在还派人盯着底下的厂，以后赚钱可得小心着点。”另一个男人说到。
　　“怕什么，徐董在上面顶着，要下课也得他先下课。”
　　郑菱就躲在门口偷听，她屏着呼吸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他们继续说：“徐董应该也是知道了，让下面的厂恢复原来的价格，那郑菱捡便宜了。”
　　“哈哈，她那相好可不好了，我刚看新闻都堵在酒店门口了。”
　　“你到底跟她有什么仇？这么整她。”
　　那人说：“我表弟，之前水库工程你知道吧，被那郑菱给打了。”
　　“被打了？”这人声音有些惊讶。
　　“嘘，你这大喇叭。”
　　“你别说，我看着那郑菱也有点犯怵，长得跟个俄罗斯人一样，有点女人样都没有。”
　　郑菱知道了，外面说话的就是吴怡，另一个她从门缝看出去，长得肥头大耳的。
　　厕所隔间里传来冲水声，郑菱立刻假装洗手，陈欣从里面走出来。
　　外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听脚步已经走远了。
　　郑菱才跟陈欣打招呼，“陈书记。”
　　陈欣过来洗手，她用纸巾擦干手才说：“都听到了？”
　　“嗯，今天谢谢陈书记。”郑菱不知道陈欣为何会那么维护自己，那么帮自己。
　　“谢我做什么，身为女人本身就比男人在工作上受的阻碍多。”陈欣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自己也被人排挤被人针对过，不希望真正做事的你同样受到不公。”
　　郑菱安安静静地听着，陈欣继续说：“小郑，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们之间不需要送茶叶。”
　　“好。”郑菱有点羞愧，她为自己当时送钱的举动谴责自己，陈欣跟他们那些人不一样。
　　“至于流出去的谣言，就交给你处理，行吗？”陈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保证完成任务。”
　　“你跟你家属关系怎么样？”陈欣随口问到。
　　郑菱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挺好的，正在打算生孩子。”
　　陈欣挑眉，她笑着说：“郑老板还是不相信我，没关系，有戒备心是好的。”
　　“陈书记。”郑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觉得在面对陈欣那么直接的话语，所有的谎言都掩饰不住。
　　“走了，晚点我还有会。”陈欣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卫生间。
　　郑菱回到公司，看了舒炫被堵在酒店门口的视频，看得她十分心疼，想给舒炫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她休息。
　　过了半晌，郑菱火急火燎回家，换了辆车直接上了高速，一刻不停歇地开到东城。
　　到东城的时候已经半夜，郑菱去舒炫住的酒店开了间房，她打算等明天舒炫醒后给她个惊喜。
　　洗漱后，郑菱给舅舅打去电话。
　　那边过了许久才接起来，舅舅冷冷地问到：“干什么。”
　　“舅舅，江湖救急，舒老师网上的那些言论，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郑菱声音里多了几分卑微，她在舅舅面前永远是个小孩。
　　“我公司都遣散了，公关部不是在你老婆公司吗？”舅舅没好气到。
　　“我知道，这不是怕打扰她休息嘛，求求您嘞。”
　　舅舅那边沉默一会儿：“你就不怕打扰我休息？”
　　“你休不休息就要问你家属咯。”郑菱贼兮兮地说。
　　“挂了，晚安。”
　　“别，您忍心看到我落难么？”郑菱假装带着哭腔。
　　舅舅又是一阵沉默：“行，我是看在舒炫的面子上。”


第40章 
　　“谢谢舅舅, 舅舅最帅。”郑菱难得嘴甜一次。
　　舅舅听到这话很受用，“你和那陈欣之间确定没什么？”
　　“你不相信我？”郑菱有些无奈。
　　“相信，既然要公关, 自然要了解清楚, ”舅舅接着说：“你私下有跟陈欣见过吗？”
　　郑菱当然没有：“没有。”
　　“那就好，别到时候被人拍到, 就白做这些工作了。”舅舅捏了捏眉心，他有点困：“就这样, 明天早上起来你就能看到效果。”
　　“谢谢舅舅。”
　　“不谢。”
　　舅舅那边让他其他产业的公关部联系上以前的营销号，在半夜的时候发布关于郑菱和陈欣的内容。
　　大概就是说陈欣这几年在岗位兢兢业业, 她的家庭美满和谐, 郑菱仅仅只是跟她共事, 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来炒作。
　　半夜在吃瓜的网友们不太买账，他们当然不相信郑菱和陈欣没点关系。
　　不过网上也没有二人亲密的照片，都是空口无凭的造谣, 舒炫粉丝有些心疼她, 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东西, 连带着她也要被人骂。
　　路人1：【年度笑料，包工头娶到女明星，居然还出轨？】
　　路人2：【我觉得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那包工头跟那陈xx肯定是有情况, 不然怎么能说得那么真】
　　路人3：【其实也还好, 感觉都是在说两人的关系，没点真凭实据, y1s1还是等子弹飞一会儿, 我可吃了很多反转的瓜。】
　　舅舅那边的水军进场，从郑菱这几年为南城做的水库到现在的旅游建设项目来吹, 还有当时郑菱从南城支援晋城的照片，照片里郑菱累得看不出人样，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舒炫也跟个好看的叫花子一样在旁边。
　　网友1：【直到现在我都没看到锤，大家有锤放锤好吗？】
　　网友2：【我就心疼她俩，啥也没干就被莫名黑】
　　网友3：【拿出证据来好吗？不是舒炫粉，也看不上那包工头，就是单纯的怀疑你们的智商，没证据都能编那么多】
　　不少网友看到这照片，就开始讨论舒炫和郑菱的关系，粉丝也纷纷下场控评。
　　粉丝1：【抱走我炫宝】
　　粉丝2：【呜呜，心疼老婆，但是感觉两人好好磕的样子~】
　　粉丝3：【理性吃瓜，别给炫宝扣帽子，相信姐妇！】
　　跟随其后，南城官博也发文，澄清了陈欣和郑菱的关系，舅舅在南城也有人脉，他们做娱乐公司的，跟许多地方的宣传部都有联系，这次也是拜托南城这边的人帮忙发布关于这件事的公关文。
　　郑菱翻看着网上的内容，舆论风向已经转变，大家都没有去关注陈欣和郑菱，而是反过来磕她和舒炫的cp。
　　她看到一条【我靠，你看郑菱那手臂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在工地上搬砖的，我很难想象吃到这个女人会有多快乐，舒炫居然吃那么好！】郑菱太阳穴直突突，这些网友什么都敢说。
　　往下翻，还有一条【其实我觉得两人光看长相，还挺配的，但社会身份社会阶级就emmm一言难尽，如果看小说的话我会磕这种糙女X女明星的文，现实中要是我的本命跟个包工头结婚，我真会一头撞死。】
　　【哎哟，你们说啥呢，人家舒炫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是yy那么多，真有你们的。】
　　……
　　郑菱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她睡得很不安稳，在梦里都是被人骂，她一直在解释自己跟陈欣并没有关系，可谁都不听。
　　早上七点，郑菱被梦吓醒，她起身去拿了瓶矿泉水，看了眼时间后找酒店订了早餐，顺便给舒炫也订了一份，她不知道舒炫那边醒没醒。
　　便给她发了信息，没曾想舒炫那边秒回。
　　郑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舒老师，你醒了。”
　　“嗯，怎么？”舒炫好像是在刷牙，说话含糊不清的，还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我，”郑菱顿了顿，她本来想说有点想你，但又觉得不好开口，转而到：“一起吃早饭？”
　　舒炫用洗脸巾把脸擦干净，“吃早饭？可我在东城。”
　　“我知道，我也在。”郑菱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哪间房？”
　　“等等，你不会是模拟郑菱声音的AI诈骗吧？”舒炫看了看手机号码，确实是郑菱的。
　　“舒老师！”郑菱准备出门，她穿上鞋，“我是真的，你登记结婚的郑菱。”
　　舒炫说了自己的房间号，她换了一件休闲衣，又涂了口红，平时上戏的时候因为要在剧组化妆她几乎都是戴着口罩就出门，这不郑菱来了吗？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看着里面自己下意识扬起的嘴角，能见到郑菱就那么开心吗？
　　等敲门声响起，舒炫心砰砰砰的跳，她竟然有些紧张，又不是没见过郑菱，怎么会这样？
　　舒炫深吸两口气，拉开房门。
　　郑菱手里推着酒店的餐车，她笑意盈盈地说到：“舒老师，早上好！”
　　“早。”舒炫让出路来。
　　郑菱推着餐车进去，“舒老师，不好意思，我跟陈书记没有什么。”
　　舒炫坐到椅子上，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知道。”
　　“谢谢你相信我。”郑菱确实很感谢舒炫在媒体面前如此维护她，不知道舒炫是出于一纸婚书的关系，还是对她有别样的情感。
　　“我们结婚了，本就该互相信任。”舒炫用叉子叉起一片培根，“郑老板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郑菱如实回答。
　　舒炫抬眸，眼神里透露出惊讶：“那你不找我？”
　　“我怕打扰你休息，过来太晚了。”郑菱低下头拿起豆浆，温热的杯壁在手里暖烘烘的。
　　舒炫别开眼，她有些不敢跟郑菱对视，郑菱的眼睛仿佛有魔力，真挚炙热的神情总会让人心底燥热。
　　大头这时打来电话，“舒老师，不知道是谁昨晚把热搜压了，网上讨论的都是你和郑老板的情感八卦。”
　　“嗯，知道了，对了，你跟小莹说不用给我准备早餐，我吃了。”舒炫挂掉电话，问到：“你做的？”
　　郑菱不敢邀功，“麻烦舅舅帮忙处理的。”
　　两人安静的吃着东西，自从晋城回来后，她们的关系都有些微妙，感觉蒙上了一层薄雾，暧昧不明含糊不清。
　　“你工地上不忙？”舒炫闲聊到。
　　“忙，”郑菱继续说：“但也想见你。”
　　舒炫放下叉子，她吃饱了：“郑老板，好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等你把公司做大做强的时候，有的是时间谈儿女情长。”
　　郑菱只听到后半段，“真的可以谈‘儿女情长’？”
　　“也许吧。”舒炫似笑非笑，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我要去开工了，你是回南城还是待在我房间？”
　　郑菱手捏了捏叉子柄，她指甲盖都捏白了，“回南城。”
　　“好，加油工作。”舒炫起身，给郑菱递了张纸给她擦嘴：“谢谢你的早餐。”
　　她跟着舒炫出了酒店，两人在门口的时候小莹过来接舒炫，刚好撞在一起。
　　“郑、郑老板？”小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郑菱点了点头：“走了，好好照顾舒老师。”
　　“当然！”小莹挺着胸脯保证。
　　舒炫回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到南城了给我发信息。”
　　“好。”郑菱转身去了车库，舒炫等郑菱走后才坐车去了片场。
　　她们俩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被人偷拍发到网上，网友们看到后终于相信二人没有各过各的。
　　还有人爆料，凌晨在高速路收费站碰到了开车的郑菱，这是连夜赶过来后又回南城啊。
　　网友1：【郑菱你别太爱了！】
　　网友2：【妈妈，我也要个郑菱这样的对象。】
　　网友3：【舒炫好美，穿着休闲服跟个高定一样】
　　这照片是大头那边放上去的，不少粉丝都表示“磕死我了”，她们现在慢慢的在接纳这个包工头姐妇。
　　郑菱回到南城也没有耽误工作，杨磊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和以前价格一样的材料，工地上正常开工。
　　舒炫刚到片场，陈橘就过来问好。
　　“舒老师，早上好。”陈橘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她拍戏越来越如鱼得水，刚开始跟舒炫合作的时候很紧张，现在已经磨合得很不错了。
　　舒炫跟她保持着距离，“早上好。”
　　“我昨天看了新闻，舒老师您没事吧？”陈橘关心到。
　　“没事。”舒炫笑道。
　　“那就好，”陈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舒老师，今天我们拍那场戏……”
　　两人开始讨论今天的戏，黎郦过来的时候刚好开拍，片场紧张又忙碌。
　　为了给电影做物料宣传，会有摄影师拍片场的互动，今天刚好轮到放物料的日子。
　　郑菱回家就看到《山照南月》剧组的vlog，舒炫和陈橘头挨着头在看剧本，郑菱摩挲了两下手指，她安慰自己就是普通的工作交流。
　　但评论里可不放过这个机会，很多人开始发：【啊啊，炫宝怎么跟谁都有cp感。】
　　【就是就是，我今早还在磕郑菱和舒炫的cp，这会儿我要磕橘子和她了。】


第41章 
　　“这评论里都说的什么玩意儿！”郑菱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的醋味隔五里地都还能闻到。
　　郑菱点开微信，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又删掉，她这样做会不会太小心眼了？
　　纠结之后, 郑菱把头埋在枕头里, 在床上发疯。
　　翌日。
　　郑菱照常给舒炫种的花浇水，她拍了张照片过去, 说到：【舒老师，发芽了。】
　　舒炫正在拍戏, 没看手机。
　　郑菱等了半天没等到信息，开着车就去了公司, 杨磊过来说陈书记让人统计的空气质量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郑菱脸色不是很好, 杨磊也没敢开玩笑。
　　“南城集团那边车的排放量超标, 他们那车本身就不咋好，已经报废了几辆，这几天得我们自己开卡车去运泥沙。”杨磊说到。
　　“行, 你统计统计哪几个人没有排班, 后续轮着来就成。”郑菱公司自己有专门开卡车的人, 不过南城集团那边的货一般都是由他们自己送，公司里的工人就上工地干去了。
　　杨磊要走的时候，小声问到：“菱姐,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郑菱一脸疑惑。
　　“对啊, 看你脸皱得跟个痔|疮一样。”杨磊吐槽。
　　郑菱脸更垮了, “滚。”
　　“是因为舒老师吗？”杨磊大胆猜测。
　　郑菱没回答他。
　　“看来猜对了。搞不懂你俩磨磨唧唧干什么，菱姐平时也不这样啊, 在感情上怎么就那么不开窍。”杨磊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况且都结了婚, 有啥问题就直接说啊。”
　　杨磊还准备说话，被郑菱打断：“你懂什么, 赶紧去工作，不然扣你工资。”
　　“不许扣！”杨磊抱着文件跑得飞快。
　　郑菱和舒炫之间的确结了婚，但她们不是有情感基础的结婚，两人对彼此的感情都不像普通妇妇。
　　越想这些心里越烦，以前还有阿廖给自己出谋划策，现在这会儿阿廖进了监狱她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些年来郑菱发现自己很疲于社交，她身边几乎没什么朋友，没日没夜的待在工地，想交朋友也只能是工地上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这几个月舒炫跟她住在一起，郑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些离不开她了，那空荡荡的房间像是个可以吞噬一切的巨兽，把郑菱以往的坚韧外壳撕扯得土崩瓦解，只剩下现在脆弱无比的柔软心脏。
　　收到舒炫信息时，郑菱在家里做饭，她煮了舒炫爱吃的螺蛳粉，手机响的时候刚好吃进第一口。
　　X：【谢谢郑老板，不要浇太多水，这个阶段的小幼苗水太多会发霉。】
　　郑菱放下筷子，嘀咕到：“小幼苗都比我重要。”
　　信息里却回复：【好的舒老师，保证照顾得妥妥帖帖，但我偷吃了一包你的螺蛳粉。】
　　X：【吃。】
　　郑菱还想找话题，却不知道怎么说。
　　舒炫那边又发来：【下个星期我要去趟北城，参加优秀毕业生聚会，郑老板有时间吗？】
　　【你这是在邀请我？】郑菱回复。
　　X：【嗯，郑老板没时间的话，我就一个人去。】
　　郑菱筷子都没拿稳：【我去！去去去！有时间！】
　　舒炫看着对话框里的信息，都能脑补出郑菱说话活灵活现的样子，她会心一笑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以前清北也邀请过舒炫去学校当优秀毕业生，那时候工作太忙就没有时间，这次刚好下周她的戏份比较少，都是黎郦和陈橘的戏，这才跟学校那边答复可以回去。
　　大头也很希望舒炫能回清北去，毕竟能考上国内一等院校的演员可不多，最近风波不断，借助学历的势还能让一些黑子闭嘴。
　　郑菱上班时哼着歌，杨磊今天穿了件粉红色POLO衫，他还刷了皮鞋梳了油头。
　　“哟，今天打扮那么花枝招展，咋的？庆祝你老婆纳二房？”郑菱步伐轻快和昨天截然不同。
　　“胡说，我今天跟老婆结婚纪念日，晚点下班去订的餐厅吃饭，怎么样，骚不骚？”杨磊在郑菱面前转了个圈，香水味都快把郑菱熏入味了。
　　郑菱后退两步，“骚，把你送到食堂做肉馅，都得多放两把花椒两勺料酒去腥。”
　　“菱姐今天气色也不错哇，舒老师回来了？”杨磊无视郑菱的挖苦问到。
　　“没回，不过她邀请我去她同学聚会，”郑菱挑眉：“你说，这是不是很暧昧，这是不是有介绍朋友圈的意味了？”
　　杨磊还以为会是什么让人值得开心的事，“唉，菱姐，你还真是没谈过恋爱，这点小事你都能翻出花来。”
　　郑菱心情好，她说到：“行了，你今天纪念日，就放你一天假。”
　　“真的？”
　　“再不走就加班了。”郑菱走进公司大厅。
　　杨磊已经上了自己的车，探出个头跟郑菱挥手：“菱姐，希望你也能早点过纪念日。”
　　……
　　这一周郑菱都在想穿什么衣服，她准备了几套正装又准备了几套休闲服，打算一一拍给舒炫看，让她帮忙挑一挑。
　　但一套套试再对着镜子拍照又觉得很麻烦，郑菱索性给舒炫打过视频电话去。
　　舒炫正在做瑜伽，听到电话声音，便盘腿坐起来接到：“郑老板，怎么了？”
　　“舒老师，可以麻烦你帮我选选衣服吗？”郑菱的脸怼在镜头上，她眼睛忽闪忽闪地十分有神。
　　“可以。”舒炫看到郑菱身后的衣服，这一堆衣服不知道郑菱选了多久，看得出她很在意这次行程。
　　郑菱拿起一件卡其色假两件西装套上，“这个可以吗？”
　　“你镜头拿远点，放在桌上，”舒炫指导着郑菱：“对，这样能看到全身。”
　　郑菱照做，“好看吗？”
　　“还行，有点太正式了。”舒炫点评到。
　　她又换了一件，这是件驼色风衣，准备搭配高领毛衣和灯芯绒裤：“这个可以吗？”
　　下周北城就要降温了，穿这个确实不错。
　　“你衬衫和裤子得穿上，不然看不出效果。”舒炫说到。
　　郑菱把镜头移开，她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换衣服。
　　舒炫却从镜头对着的全身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郑菱的动作，那全身镜多半是她搬过来换衣服的，这会儿成了反光板。
　　眼见着郑菱要换裤子了，舒炫立刻说：“郑老板，我先挂了，你换完拍给我。”
　　郑菱这才回过头，在舒炫挂断电话那刻看到了聊天界面上自己的画面，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所以刚才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舒炫看到了！
　　郑菱倒是觉得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女生还结了婚，这有啥的？
　　等她换好，她看着镜子里的衣服，还不错，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给舒炫发了过去。
　　舒炫那边没回复，她在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刚才看到郑菱换衣服的画面舒炫脸燥热，“唰”地一下通红。
　　郑菱见许久没回复，就给舒炫又打了电话过去，“舒老师，你快看看怎么样？”
　　舒炫接起电话，她表情恢复平静，但红扑扑的脸蛋骗不了人：“好看。”
　　“舒老师，你脸好红，是太热了吗？”郑菱有意逗一逗舒炫，她把大衣敞开扇了扇：“我穿这个去北城会不会太热？”
　　舒炫看到这一幕就想起刚才镜子里的画面，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会，我空调开太高了。”
　　“哦？真的吗？”郑菱声音若游丝一般通过听筒缠绕上舒炫的耳朵，挠得对方心里痒痒的。
　　只听见“嘟”地一声，舒炫那边挂断电话。
　　郑菱倒在床上笑了半天，舒炫怎么会那么可爱？
　　……
　　南城离北城稍微近一点，郑菱下了飞机就在机场等舒炫的航班，因为清北提前在官博上发出了优秀毕业生回校交流的信息，很多粉丝都知道了今天舒炫要来北城。
　　不少接机的人都蹲在机场，郑菱觉得有点冷，拉上卫衣的帽子套了个口罩。
　　等舒炫从出口出来的时候，一群粉丝蜂拥而上，郑菱也跟着过去，她推着行李箱走得很慢，粉丝们都把她挤到一边了。
　　“啊啊啊！炫宝！”
　　“老婆！注意身体！”
　　“炫宝，最近北城太冷，不要感冒啦！”
　　粉丝们的尖叫声都可以去发电了，电力能够供整个晋江文学城使用。
　　郑菱挤不进去，只得跟后面的人堆在一起。
　　舒炫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郑菱，她一时半会走不开，正在给粉丝们签名合影。
　　郑菱后面的小女生跳起来看舒炫，她见郑菱如此淡定，便说到：“小姐姐，你追舒炫吗？你不追的话可以把位置让给我吗？”
　　“我追我老婆。”郑菱转过头回到。
　　“那你把位置让给我可以吗？求求你了。”小女生卑微祈求。
　　郑菱拉了拉帽子：“舒炫就是我老婆。”
　　“舒炫是我老婆！”小女生换了个位置，继续对着舒炫尖叫。
　　“怎么不信呢？”郑菱嘀咕。
　　舒炫签完名，跟大家道别：“回去注意安全哦。”
　　她温柔的给每一个粉丝签名，不厌其烦地跟她们合照，因为舒炫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有一群支持她的粉丝。
　　郑菱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再等舒炫，正准备走的时候，舒炫却扬了扬声音：“那个戴卫衣帽子戴黑色口罩的粉丝，不和我一起走吗？”


第42章 
　　众人的目光落到郑菱身上, 郑菱身子僵住，脚像脱了骨的鸡爪一样无力。
　　“我？”郑菱用手指了指自己，没想到舒炫会认出她来,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舒炫直接走到郑菱旁边, 小声道：“难道还有别人吗？”
　　粉丝们看到后，才意识到, 这人应该是舒炫的结婚对象，就是那个包工头。
　　刚才还在和郑菱争论舒炫是谁老婆的那个粉丝有种无力感, 这还真是她老婆，让她给装到了。
　　郑菱跟着舒炫一起出了机场, 小莹早就联系好司机过来接她们, 粉丝们还在门口跟舒炫挥手。
　　“舒老师,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郑菱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粉丝们。
　　舒炫正在闭目养神，她语气不咸不淡：“不会，我跟我家属一起走, 有什么问题吗？”
　　郑菱听到“家属”两个字, 心里甜滋滋的, 刚才北城的风把她吹得冰冰凉现在都燥热起来。
　　……
　　翌日，郑菱穿上之前选的驼色大衣，舒炫穿了件驼色毛衣, 跟郑菱的色系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情侣装。
　　小莹带着化妆师过来, 她顺便让酒店准备了早餐。
　　“舒老师，您真的不用我跟着去？”小莹把三明治端到餐桌上, 昨天舒炫就跟她说参加聚会不用跟着, 让她在北城四处逛逛。
　　舒炫正喝着黑咖啡：“不用。”
　　郑菱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这不有我陪着舒老师吗, 别担心。”
　　“可是……”小莹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网上对这次清北的校友会讨论度很高，舒炫当年高考的成绩也被拉出来遛了一圈。
　　网友1：【什么？你告诉我舒炫高考考了697分？】
　　网友2：【不瞒你说，这个分数够我读两个专科了……】
　　网友3：【娱乐圈的文化水平，被舒炫拉高，那些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自己看看好吗？】
　　网友4：【非粉，也觉得很夸张，舒炫泰裤辣！当年还分文理科的时候哦，舒炫文科考那么高真的很牛。】
　　还有人发出舒炫读大学时期的照片，有食堂的、有操场的还有图书馆的，各个角度舒炫都像小说里清冷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不过y1s1，舒炫这几年被娱乐圈熏陶，感觉不是朵小白花了。】
　　【呵呵，在娱乐圈里的，能有多干净？】
　　粉丝们纷纷把舒炫获奖作品拿出来打他们的脸，舒炫非科班出身的演员都比正正经经戏剧学院毕业的人更专业。
　　粉丝1：【抱走炫宝，在说炫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你蒸煮的演技？那么多年没奖项，是不喜欢吗？】
　　粉丝2：【啊啊啊，舒炫好美啊，我牙齿有点不整齐，炫宝能够用舌头帮我调整一下吗？】
　　粉丝3回复粉丝2：【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路人和粉丝都开始在评论里撕，最多的还是夸舒炫的。
　　这次在机场被拍的视频，也被人拿了出来，刚好是舒炫在众人面前认出郑菱的画面。
　　路人1：【啊？裹成这样舒炫都能认出来？我说舒炫你别太爱~】
　　粉丝1：【呜呜呜，我当时在现场，我人太矮站在后面，就想让包工头让让位置（画面里这位），结果人家说她追她老婆，我还跟她争论舒炫是我老婆，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路人2回复粉丝1：【哈哈哈哈，心疼姐妹，这谁能想到。】
　　而舒炫这边，她们已经坐车到了清北大学门口，学校的展牌上有许许多多回来做交流的优秀毕业生。
　　郑菱跟在舒炫身旁，一下车就有人过来合影，舒炫大方的跟大家打招呼。
　　大概过了半小时，她们才从校门口到了会议厅。
　　舒炫被安排在第二排位置，来的同学都带了各自的伴侣，她们这个年龄没结婚的也会被强制结婚，学校特意给每个人多预留了位置。
　　刚落座，旁边的同学就跟舒炫打招呼。
　　“你好，舒炫同学。”一个女生伸出手，郑菱坐在女生和舒炫中间，就眼见着二人在她面前握手。
　　“你好。”舒炫在回想对这个人的印象，但一直回忆不起来。
　　女生探出半个身子，“你们隔壁宿舍的，我材料系的，想起来了吗？”
　　舒炫有点印象了，她记得当时隔壁宿舍用大功率电器被抓了，后来还用，来查宿舍的时候就把电器通过窗户扔到舒炫她们这边来。
　　“想起来了。”舒炫笑着回答。
　　“哎哟，你看我们这些人，二十五六岁都看着像三十岁的了，不像你还是那么漂亮。”女生言语里满是羡慕。
　　郑菱倒是听着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她不清楚舒炫和这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回怼。
　　舒炫脸上的笑就没垮过，她闻言用手捋了捋头发：“还行。”
　　见舒炫不接招，女生也不再说什么了。
　　优秀毕业生会议开始，学校列举了几个出名的同学，比如某科技公司的大佬，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学姐，还有舒炫这样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女演员。
　　郑菱觉得很无聊，她本身就不爱听这些会，从小学习的时候注意力能集中十五分钟就已经顶天了。
　　到了一半时间，舒炫察觉到郑菱心不在焉，她侧过头在郑菱耳边问到：“郑老板，带你出去走走？”
　　郑菱被舒炫的气息弄得浑身不自在，她缩了缩脖子：“不太好吧。”
　　“没关系。”舒炫把包拿上，会议厅里灯光昏暗，正在播放历年的优秀生纪录片。
　　她牵起郑菱的手，两人弓着腰狗狗怂怂地从会议厅里跑了出去。
　　好在基本上大家都在看纪录片，没有太多人关注到他们。
　　出到外面，郑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空气都舒服多了。”
　　“不好意思郑老板，让你来陪我那么枯燥无味的地方。”舒炫眼睛水汪汪的，北城的风凌冽刺骨，吹扬起她的发丝。
　　郑菱闻到空气中舒炫身上的味道，片刻间有些失神。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大学生，长道上的落叶窸窸窣窣地踩着响，自行车风驰而过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这一幕仿佛在梦里，郑菱的舒炫如同大学时的情侣，她们偷偷从教室后面溜走逃课，一起走在落叶缤纷的校园里。
　　“不，不无聊。”郑菱的眼神一直落在舒炫身上。
　　舒炫被她直视得脸温温热，“郑老板，你在看什么？”
　　“我，”郑菱顿了顿：“你带我逛逛吧？”
　　这样的暧昧氛围，郑菱差点脱口而出“舒老师，我可以亲吻你吗？”，不过还是被她哽住，她可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好啊。”舒炫的手有点冷，她为了跟郑菱的衣服搭配只穿了件没有兜的毛衣。
　　郑菱见状，腾出一个大衣口袋来：“舒老师，放进来。”
　　舒炫笑了笑，没有把手放进去。
　　郑菱一把将她手抓过，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怎么，还不好意思吗？”
　　“这都是人呢。”舒炫确实有点难为情，她以前就经常看到同学在校园里恋爱，曾经在黑暗时刻里舒炫也曾幻想自己跟心爱的人走在校园中，没想到会和郑菱实现。
　　“怕什么？”郑菱大摇大摆地走着：“我之前读大学，我们那学校可不比你们这儿，一到了晚上，宿舍楼下全是两条缠绕成DNA模型的人，在那里快甩舌头。”
　　“嘘，你别说了。”舒炫用指腹按了按兜里郑菱的手，她手上有茧子，多半是在工地上磨出来的。
　　“舒老师，下次带你回我学校，我们也谈个校园恋爱好不好？”郑菱看着前方，假装开玩笑的问到。
　　舒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本来还想着多聊会儿天，但架不住舒炫太红，到处都有粉丝要签名要合影，郑菱也变成了一个工具人，被人拉着去拍照，拍不好看还要惹气粉丝的不满。
　　到了饭点，学校这边组织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舒炫收到信息后，就领着郑菱去了食堂。
　　她分到的位置是和她们专业的同学一起，上面还放着姓名牌。
　　刚才在会议厅大家都没看见舒炫，这会儿才过来打招呼。
　　“舒炫，你刚才怎么不见了啊？我找你半天。”她们隔壁班的女同学说到，女同学戴了一副黑色粗边框眼镜，头发随意地绑在后面，看着十分有书生气。
　　“小静，好久不见！我刚刚……”舒炫在想怎么解释。
　　郑菱却开口：“刚才我有点不太舒服，小炫带我出来透透气。”
　　小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哎呀，都工作那么久了，也没见着你，不过你的代言我可经常买。”
　　“你喜欢什么，地址给我我给你送。”舒炫和小静关系还不错，有一次舒炫在厕所忘带卫生巾，还是小静给她送的。
　　“不用不用，”小静抬了抬眼镜：“我以为你会从事文字工作，没想到去当演员了，唉。”
　　舒炫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陈老师还在念叨你，这会儿怎么不见她人呢？”小静伸着脖子到处看。先逐腐
　　陆陆续续的很多人都过来吃饭了。


第43章 
　　舒炫用余光瞥到对面的座位牌, 陈蝶老师的名字放在那里。
　　“怎么了？”郑菱察觉到舒炫情绪有些不对。
　　“没事。”舒炫低下头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水，这个茶的味道和以前读书时候的一模一样。
　　有年夏天，舒炫暑假留校在北城打工, 那日北城高温袭来, 舒炫从校门口走回宿舍的路上差点晒中暑，她找了个树荫蹲下大口大口喘气, 隐隐约约感觉到月经有些漏，一时间没有遮挡的物品, 她还穿着短裤短袖，不过好在暑假的校园没什么人, 不然这样的窘境会让人十分难堪。
　　陈蝶那时候刚从工作室回学校, 准备去拿资料, 她开了一家签小说作者的工作室在北城，许多她们专业的学生也会投稿给陈蝶，刚好可以给学生们赚点零花钱。
　　“是舒炫吗？”陈蝶穿着一身旗袍, 她已经三十五, 但看起来跟二十五六一样。
　　舒炫忍着难受, 她抬起头，就看到打着伞的陈蝶，一阵风吹过, 摇曳的裙摆下是白皙的脚背, 陈蝶笑容明媚, 丝毫没有因为舒炫这样的处境露出异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绣着荷花的手帕，“来擦擦汗。”
　　手帕落在舒炫脸上的时候, 陈蝶身上独有的香味让她感受到片刻的宁静。
　　陈蝶把她扶起, 把伞收拢，用手搂住舒炫的腰, 刚好那把伞就能挡住舒炫弄脏的部分。
　　“我宿舍近，先去我宿舍歇歇？”陈蝶温柔的声音让舒炫没那么不自在了。
　　“可以吗？”舒炫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陈蝶的细眉微微皱起，“我是你老师，当然可以。”
　　她是舒炫她们专业课老师，因为舒炫文章写得好，陈蝶对她格外看中，下课后也经常能在校园里碰见。
　　那天到了陈蝶宿舍，陈蝶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水，只有放在冰箱里隔夜的老鹰茶，她给舒炫倒了小小一杯，这茶的味道很特别，它醇厚清甘，比普通的茶味道更浓烈更加醇美，喝进去后神清气爽。
　　之后，陈蝶给舒炫换了自己的衣服。
　　两人一来二去也算是朋友了，那时候舒炫还没进军娱乐圈，还想着毕业后就去陈蝶的工作室上班，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舒炫最终还是在命运的洪流中选择了娱乐圈。
　　陈蝶在她毕业后也没有跟她发过信息，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对陈蝶曾经有过那种情感没有，或者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位老师敬爱这位老师，也不敢亵渎这份师生情。
　　舒炫回过神来，陈蝶已经从门那头走了进来，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绿色荷叶旗袍，许多学生都很喜欢她，人长得漂亮还有钱，知识渊博还是清北最年轻的教授，当然教授这个职称是这两年才评的。
　　“舒炫，好久不见。”陈蝶走到舒炫旁边，落落大方地跟她打招呼。
　　舒炫也没有露出异样，她起身握住陈蝶伸过来的手：“陈老师，好久不见。”
　　“快吃饭吧，大家都饿了。”陈蝶到舒炫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她们这一桌才开动。
　　郑菱给舒炫取出一次性筷子，她细心的挑去毛刺，“舒老师，给。”
　　陈蝶加了一块藕合，“这位是你？”
　　“这是我家属，郑菱。”舒炫拿起筷子，还没有吃东西。
　　“和你很般配。”陈蝶吃东西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个正处在豆蔻之年似的。
　　舒炫笑了笑没说话，郑菱给她夹了一块绿豆糕，回答陈蝶：“谢谢陈老师。”
　　“你俩结婚多久了？”陈蝶继续吃东西，旁边的人也在听着八卦，她们平时都很忙，没时间来关注娱乐圈这些事，这会儿大家同学在一起难免会对这些感兴趣起来。
　　“算下来快四个月了。”郑菱回答。
　　“嗯。”舒炫夹起绿豆糕小小咬了一口。
　　“看不出啊，我还以为你俩在一起很多年了，”陈蝶喝了口茶清清嗓子：“这茶怎么样，我特意叫食堂准备的。”
　　“好喝。”郑菱也是第一次喝这种茶，“这茶怎么和以往喝的不太一样？”
　　陈蝶端着茶杯：“这叫老鹰茶，我老家那边特有的一种茶叶，舒炫以前挺喜欢喝的，要不带点走？”
　　那时候舒炫经常去陈蝶宿舍喝茶，她每次喝很多，晚上都睡不着。
　　舒炫这会儿却微微摇头，“谢谢陈老师，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喝了。”
　　“哈哈，也对，那么久了口味也变了。”陈蝶倒是不尴尬，又开始聊其他的话题。
　　等吃完饭，晚点还有一场新生跟优秀毕业生的交流会，很多新生都非常期待能够看到舒炫，学校领导也想请舒炫跟大家做做交流。
　　舒炫自然是没有拒绝，但她怕郑菱觉得无聊。
　　“郑老板，要不你和小莹去逛逛？”舒炫跟郑菱坐在休息室里，大家伙这会儿都在找熟人唠嗑。
　　郑菱摆摆脑袋，“不用。”
　　“好。”
　　“你很喜欢陈蝶老师吗？”郑菱小声问到。
　　“还行。”舒炫回答，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以前对陈蝶是什么样的情感，再往前的人生里，舒炫从未有过对陈蝶那样的爱恋，她把这些归于从小缺爱导致的原因。
　　“那你跟陈老师吵架了？今天怎么怪怪的。”郑菱说话直接，她觉得不点破这些的话舒炫会自我内耗。
　　“郑老板，我，”舒炫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关注她们这里，才继续说：“我以前觉得陈老师很让人着迷，但我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感觉。”
　　郑菱往舒炫那边靠了靠，她斜起一抹笑，附到舒炫耳边轻声说：“没想到舒老师喜欢这样的play？”
　　舒炫用手推了一把郑菱：“听不懂。”
　　“你以前面对陈蝶老师的时候会悸动吗？心跳会加速吗？”郑菱不逗舒炫了。
　　“心跳加速没有，但是见到她会很开心。”舒炫如实回答，她确实期待每天都能见到陈蝶，看到她就觉得世界明亮了。
　　“那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郑菱继续问。
　　舒炫给郑菱说了以往和陈蝶的种种，她说出来又怕郑菱生气，结果郑菱看着啥事儿没有，舒炫心里反倒气鼓鼓的。
　　郑菱若有所思，“你这叫什么，是咱们姬圈盛行的恋姐情节。”
　　“郑老板，我是直的。”舒炫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相信。
　　郑菱上下瞄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这全身上下也就凳子腿是直的。
　　她语气从开玩笑变得认真起来，“没事，舒老师，以后你想发信息的时候随时给我发，想打电话不管什么情况都可以给我打，你的世界不再是孤单一人，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郑菱能理解为什么舒炫会对陈蝶有好感，舒炫小的时候被父亲家暴，之后母亲杀了父亲最后自杀，她都没有获得过完整的爱，还要照顾比自己小的妹妹，舒炫也就只能靠自己支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遇到陈蝶，可能就会把这些关爱当做不一样的情感，今天看陈蝶对舒炫的态度，完全是老师对学生的模样。
　　她并不吃醋，只是心疼面前这个看似刀枪不入的女人。
　　郑菱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更要对舒炫加倍的好，虽然可能弥补不了那么多年缺失的爱。
　　“好好好，你最直。”郑菱用手搂住舒炫的半边肩膀，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做交流会的时候，轮到舒炫上台，因为这场交流会都是很随意的状态，她也没有提前准备稿子。
　　站在台上，舒炫拿起话筒。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舒炫。”
　　现场的掌声噼里啪啦，郑菱的掌声最响。
　　“很高兴还能回到母校，也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跟大家做交流，在场的很多我的同学，她们比我更有资格站在这里，”舒炫莞尔，继续说：“但我并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觉得有何不妥。”
　　“很多人都说为什么我从清北毕业，还要去当演员。”
　　“当然是因为赚钱，相信大家或多或少也从网上都知道了我家里的一些情况，没办法，就是那么现实。”
　　“后来我渐渐地爱上了演戏，我沉浸在戏剧的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每次拍完戏都很累，早些年拍了偶像剧后还会哭一场。”
　　“为什么呢？因为我知道那些幸福的生活并不属于我，而我的生活一团糟。”
　　舒炫说到这里，刚才大家轻松的氛围都有些沉重起来，她之前开新闻发布会也没有把这些伤疤展露出来。
　　“我曾经懊悔过，为什么不去做自己相关的专业？”
　　“现在我却不这样想了，这短暂的人生中，首先要取悦自己，再去生活，我可以不做自己专业的事，也可以因为钱去拍戏，但我对得起这份职业，亦会尽可能的用自己创造的价值去帮助其他的人。”
　　“我们学习的结果不是为了要有多么大的成绩，或者是要被局限在一定的框架内，而是在学习的过程中获得的东西，来清北学习，我才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可能。”


第44章 
　　“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学妹学弟们能够找到自己的目标, 先做一个独立的人，再去实现人生价值。”
　　“我的人生逆风开局，现在也能翻盘, 也相信弟弟妹妹们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舒炫自己走过很多艰难的路, 她知道自己并不能左右别人的人生，说这些也只是对这个阶段的学生进行鼓励, 很多事情只有她们真正经历过才能懂得，说再多也只是长辈式的说教, 无功也无过。
　　她作为清北的学姐，也作为公众人物有义务也有责任反馈给社会正向的价值, 这也是舒炫那么多年以来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娱乐圈中不良偶像比比皆是, 很多心智未成熟的中学生、大学生会一一效仿。
　　陈蝶带头鼓着掌，她看着台上的舒炫，心里很是欣慰, 那时候的舒炫怯懦自卑, 这时候的舒炫自信耀眼, 她曾经也有些恼怒为什么舒炫那么好的人才不发挥她的作用，后来看到舒炫越来越好她也释怀了。
　　郑菱满眼都是舒炫，她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电话是郑父打来的。
　　她弯着腰走出会议室, 接起电话。
　　“爸, 怎么了？”郑菱问到。
　　郑父那边很安静，他叹了口气：“你妈住院了, 本来她不想让我跟你说, 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妈怎么了？”郑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像是耳鸣一般嗡地一下。
　　“前两天开车出了车祸，这会儿醒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不过……”郑父没有继续往下说。
　　郑菱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哆哆嗦嗦地挂断电话，理智的给舒炫发了信息，马上订回江城的机票。
　　舒炫正在跟新生们做交流，没有注意到郑菱已经离开了会场，等她看到信息时候郑菱已经到了机场。
　　她立刻给郑菱打过电话去：“你在哪儿？”
　　“机场。”郑菱站在机场航站楼，北城下起了小雨，就在打电话的几秒钟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
　　“妈出什么事了？”舒炫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郑菱有些哽咽，“她出了车祸。”
　　“等我。”舒炫看了回江城最近的航班，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因为她是高级会员，可以直接让工作人员办理机票手续，到机场的时候走VIP通道去了登机口，郑菱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双眼无神，手里拿着机票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舒炫戴着口罩，她走到郑菱面前，心里十分生气，语气就不是太好：“郑菱，你有没有把我当老婆？”
　　郑菱蓦地抬起头，舒炫跑过来的时候头发都乱了，她听到郑父说的话方寸大乱，确实没有跟舒炫商量就直接来了机场。
　　“舒老师，你……”郑菱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刚才郑父给她发信息，说郑母腿断了，已经截肢，还发了照片过来。
　　舒炫坐到郑菱旁边，她用手环住郑菱：“你让我依靠你，但我也想你在遇到问题时，首先想到的人是我，好不好？”
　　舒炫轻轻拍着郑菱的肩膀。
　　等上了飞机，舒炫给郑菱升了舱，两人挨在一起，郑菱靠在舒炫肩膀上她吸着鼻子像是刚哭过一样。


第45章 
　　舒炫并没有过多的安慰郑菱, 她知道郑菱的性格，尊重她所有的情绪。
　　到江城后，郑父派司机过来接郑菱她们, 一路到医院两人都没有说话。
　　郑父穿着西装, 站在玻璃房外看着无菌病房里的郑母，他听到动静转过身, 双鬓的头发已经斑白，眼神里透露着疲惫。
　　“爸。”郑菱看到郑父后收起自己的情绪, 她快步走过去，舒炫跟在她后面要小跑才追得上脚步。
　　“先回家休息, 这里有我。”郑父依旧关心郑菱, 他看到身后的舒炫：“小炫带她回去吧。”
　　郑菱当然不会离开, 她强装着镇定：“到底怎么回事？”
　　郑父叹了口气，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你妈开车，撞上变道超车的吸粪车, 大腿骨折后暴露在粪水中, 导致严重感染组织坏死。”
　　“肇事者呢？”郑菱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这属于超车司机的全责。
　　“当场死亡，法医判定为窒息性死亡，人从车里挖出来的时候泡在排泄物中, 他没爸没妈也没到强制结婚的年龄。”郑父说到这里锤了锤墙壁, “追究责任都无法追究。”
　　郑菱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单纯的车祸截肢的概率极小，可偏偏是撞上的吸粪车。
　　“你别担心, 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就等你妈妈醒来。”郑父看着郑菱啪嗒一声坐到铁椅上便安抚到。
　　舒炫也坐过去，她没有说话, 轻轻地抚摸郑菱的背。
　　“爸，以后遇到这种事，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郑菱说完这句话，她又想到舒炫在机场说的那番话，两人的诉求似乎是一样的，有那一瞬间，郑菱感觉舒炫好像已经把她当做了真正的配偶。
　　郑父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点了点头：“好。”
　　这时，郑父的秘书打来电话，公司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爸，这边有我，您先去忙吧。”郑菱说到。
　　郑父走出去几步，又倒回来：“你妈妈醒后，立刻给我打视频，我怕她看不到我心里不安。”
　　“嗯。”
　　郑父走后，舒炫拿着手机点外卖，郑菱平时就吃得比较规律，她怕郑菱饿着，自己倒是习惯了不吃东西。
　　郑菱也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杨磊说了自己家里出了点状况，回去的时间不一定。
　　好在最近工程上没有什么需要郑菱费心的，只有一件事需要郑菱签字，之前晋城地震，后续皆得饱公司进购了一批物资，这几天已经送到了公司，要转运到晋城，杨磊那边没有权限处理。
　　她公司采购了卫生巾、卫生棉条、孩子的厚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应急药物，这笔款的数目很大，按照流程是需要郑菱亲自签字的。
　　郑菱便让杨磊第二天寄过来给她签字，这样才不会耽搁晋城那边重筑家园。
　　外卖到的时候，舒炫一个人去楼下拿，医院的白色大楼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开了一盏灯，门诊部关着门，舒炫只能从应急通道绕出去。
　　她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一个人，看身影有些熟悉。
　　“杨殷？”舒炫尝试着喊了一声。


第46章 
　　杨殷站在树下打电话, 路灯昏黄的灯光把她浅红色的发丝照成金棕色。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后，转过头看过去。
　　“舒老师？”杨殷挂掉电话，向前走了两步。
　　舒炫的外卖员过来把餐食递给她, 她才过去跟杨殷搭话：“你怎么在医院？”
　　“我老公做手术, 这会儿还在手术室。”杨殷说话倒是出奇的平淡，看起来再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嗯, 要吃宵夜吗？一起吃点？”舒炫没有过多的问话，毕竟她跟杨殷也没有太熟。
　　杨殷苦笑到：“不吃了, 舒老师是陪郑菱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舒炫用手摸了摸外卖的温度，还是很热的。
　　“我前两天碰到郑菱爸爸, 那时候我自己也忙, 就没有给她发信息, 好像是她妈妈出事了？”杨殷问到。
　　“嗯，”舒炫说着便要往回走：“我先回去了，郑菱没吃东西。”
　　杨殷欲言又止, 最后点了点头, 在原地目送舒炫离开。
　　郑菱坐在长椅上, 她这几小时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开始给郑母看假肢了。
　　“郑老板，过来吃点东西吧。”舒炫把郑菱叫到走廊的尽头, 这边有两张小桌子, 刚好可以用来放吃的。
　　郑菱起身, 她步子有些沉，“谢谢。”
　　舒炫买了郑菱喜欢吃的东西, 烤羊腰、烤虾、蒜蓉茄子粉丝, 还给她买了一碗红糖醪糟鸡蛋。
　　“我刚刚在楼下碰到杨殷了，她老公在做手术。”舒炫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郑菱说一下, 毕竟她俩是同学。
　　郑菱拿起一串烤苕皮，“她老公怎么了？”
　　“没细问。”舒炫拿了张纸，她下意识地伸过手用纸巾给郑菱擦嘴角，郑菱缩了缩脖子。
　　她有些不自然地说到：“舒老师，我自己来。”
　　“好。”舒炫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眼神，看到这样的郑菱舒炫内心深处最密闭的空间被渐渐打开。
　　以前在舒炫眼里，郑菱仿佛一直都是工地上那个搬砖的小妹，工人们有啥问题都找她，像这个人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今天她却从郑菱的眼里看出了惊慌失措，看出兵荒马乱，有时候舒炫也忘记了面前的人也需要被呵护被关爱。
　　“舒老师，你剧组那边耽搁不了，明天你就回去吧。”郑菱低着头喝红糖醪糟汤。
　　舒炫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第二天。
　　郑菱从医院旁边的酒店里醒来，她一起来就去了医院，舒炫还在睡觉。
　　医生说再观察二十四小时郑母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现在郑母还没醒，她从医院出来后，就在旁边的小饭店吃早餐，这边来看病的人很多，不少店里都坐满了人。
　　她挑了一家羊肉粉店，点了碗粉就开始嗦溜，吃完又给舒炫打包一份，刚付完钱就碰到迎面走来的杨殷。
　　“杨殷，你吃了吗？”郑菱提着外卖袋。
　　杨殷没有化妆，眼窝子像是陷在两颗煤球里，“吃过了，你回来了啊。”
　　“对啊，我听舒老师说你老公在这边做手术，怎么样了？需要我们帮忙吗？”郑菱估摸着杨殷可能遇到什么难处了，她看着脸色太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绝症患者。
　　“没事，就家里出了点状况，不需要帮忙。”杨殷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在打转。
　　郑菱见这里人多，就把她拉到旁边的路口处，“怎么了？你先别哭，大家都是同学，你说说，看我能帮你不。”
　　杨殷情绪彻底释放出来，她哭了几分钟，然后才开始吭吭哧哧的说：“我跟我老公离婚，一直离不了。”
　　“你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郑菱自从跟舒炫参加了那个恋综后，对当时的艺人们的信息也开始关注起来，杨殷是大网红，时不时会有营销号爆出她的生活，看着没什么问题呀。
　　“他出轨了。”杨殷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纸巾。
　　郑菱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安慰，便说到：“出轨也比出柜好。”
　　“他跟一个打了特效针长出大居居的女的在一起了。”杨殷把鼻涕擦掉，她眼睛充满了血丝。
　　郑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十分震惊，这是怎么情况？
　　“和一个打了特效针的女人在一起了？”郑菱在捋这个关系，那到底是出轨还是出柜？
　　“对，我去离婚，刚开始说要有冷静期，”杨殷一屁股坐在花坛的瓷砖上，“好，我冷静了。”
　　“第二次去，说我证件不齐全，照片旧了，行，我去重新拍了。”
　　“第三次去，那工作人员说打印机坏了，让我们下次去。”
　　“等到下一次，她又说没有离婚证的本子了，然后我老公就出事了。”杨殷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去给办事处的人两个大耳瓜子。
　　郑菱知道现在离婚很难，没想到会有那么难，还找这么多借口。
　　“你老公做什么手术？”郑菱接收了大量信息，有些没反应过来。
　　杨殷又拿了纸巾擤鼻涕，“他跟那个女人do，他是当的0，然后那东西断在里面，刚开始他觉得可以排出来，结果好几天过去都没出来，医生取了两天现在采取出来。”
　　“啊？？？”郑菱现在觉得自己听到什么都不足为奇了，“那小三呢？”
　　“小三当时就进了医院，已经恢复好了。”杨殷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会安安稳稳一辈子，但现在才知道没有一个人会陪着一个人一辈子，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
　　“不能这样想，这是他的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杨殷摇了摇头，“估摸着时间也快醒了，我先去进去了。”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郑菱扶着杨殷起身。
　　“谢谢。”
　　等杨殷走后，郑菱又去买了蒸饺，刚才提着的羊肉粉多半已经坨了。
　　回到房间时，舒炫还在睡，她便把窗帘拉上，将阳光挡在外面。
　　舒炫听到动静就睁开眼，“郑老板，你回来了。”
　　“嗯，还要睡一会儿吗？”郑菱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不了。”舒炫揉了揉眼睛。
　　“那起来吃点东西？我买了蒸饺。”郑菱把台灯打开，让舒炫适应刺眼的光照。
　　“好。”
　　舒炫洗漱好，郑菱已经把蒸饺豆浆摆了出来。
　　她吃了两个就有些饱了，端着豆浆看郑菱吃羊肉粉，郑菱在店里已经吃过，为了不浪费就把这份打包的也吃完。
　　“郑老板，你这粉是不是坨了。”舒炫问到。
　　“还好。”郑菱吃的速度很慢。
　　舒炫倒是发现了异常，以前郑菱吃东西都没有那么细嚼慢咽，她伸手摸了摸碗壁，“都快冷了。”
　　“我刚刚在下面碰到杨殷，就聊了一会儿。”郑菱把刚才杨殷说的话给舒炫复述一遍。
　　“啊？？？”舒炫也十分惊讶，她圆溜溜的眼睛都可以塞进乒乓球了。
　　“我觉得她老公还在PUA她。”郑菱又塞了口粉。
　　舒炫心里却在想离婚为何会那么难，“我之前就有看过新闻，前几年还没颁布强制结婚条例的时候，有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以打印机坏了为由，阻止了许多人离婚，最后还被封为‘最美红娘’。”
　　“呵呵，这也太讽刺了。”郑菱把最后一口粉吃完，她又把舒炫吃剩下的蒸饺吃掉。
　　“如果杨殷离不了婚，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舒炫看着郑菱吃东西，她感觉忽然很有胃口，便说：“郑老板，喂我一口。”
　　郑菱筷子顿了顿，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
　　“唔，”舒炫吃了蒸饺继续说：“那她打算以后怎么办？”
　　“还不清楚，等后面再问问她吧。”郑菱把垃圾收拾好。
　　“我下午回东城，这几天可能陪不了你，抱歉。”舒炫大概猜到郑菱是因为羊肉粉坨了，才又给自己买的蒸饺，其实她根本不用这样做，但这人就是那么体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郑菱确实很吸引人，不光是她自力更生的能力，更是细致入微的生活上的照顾，如果她们生活在普通的社会环境下，或许会有很好的未来。
　　可偏偏在这人人都不相信爱情的年代里，获得一份真挚的感情不亚于发现外星文明。
　　“舒老师，抱歉什么抱歉，这边有我就够了，你不还得赚钱养家包养我吗？”郑菱难得开玩笑，知道郑母出事后她都没那么开心过。
　　舒炫被她勾着肩膀，整个人都耷拉在她身上，“好，争取你下半辈子不用上班也能花钱。”
　　“可是你说的哈，下半辈子你也得跟我在一起。”郑菱说出这句话，感觉有些不太对味。
　　两人从勾肩搭背的姿势分开，她们都不自然的看向别处，好在这时郑父给郑菱打来电话。
　　“你妈醒了。”郑父在电话里开心地说到。
　　她们立刻冲去了医院，郑母还带着呼吸机，几人穿着无菌防护服进入病房，还需要观察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妈。”郑菱噗通一下跪过去。
　　郑母已经知道了自己双腿被截去，她刚开始接受不了，现在却十分平静了。
　　看着旁边哭喊的郑菱还有默默流泪的舒炫，郑母说到：“我又不是死了，你快去给我做个黄金的玉腿，到时候我要每天换一双。”
　　“好好好。”郑菱抹了把眼泪：“在上面还给您贴施华洛世奇水晶。”
　　郑母拍了她一把，“不要，那是假水晶。”
　　众人：……


第47章 
　　郑菱看到郑母这样, 心里更加难受，不过没有表露出来，有时候郑菱觉得自己和郑母很相像, 总会用一些轻松滑稽的言语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小炫啊, 你怎么也过来了。”郑母的声音被呼吸机噻得沉闷，说话倒还清晰。
　　“担心您。”舒炫如实说到。
　　郑母知道她们当演员的工作忙, 便关心到：“会不会耽搁你行程？”
　　“不会，我等会儿就回东城, 等这几天的戏份拍完，再过来看您。”舒炫蹲跪到床边, 郑母伸手拉住她, 她胸膛起起伏伏。
　　“好孩子, 妈没事，”郑母转而对郑菱说：“你照顾点小炫，别让她忙坏了。”
　　郑菱知道郑母喜欢舒炫, “会的。”
　　过了一会儿, 护士来说要让病人休息, 几人便出了病房。
　　在走廊上，舒炫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大头打过来的。
　　“舒老师, 您那边还要多久忙完呢？”大头似乎很着急。
　　舒炫看了郑菱一眼, 交换眼神后走到拐角处接电话：“怎么了？”
　　“之前咱们不是解约了许多品牌嘛, 也赔了一部分钱，我接洽了好几个奢侈品, 他们给了我答复, 约明天来工作室谈。”大头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收拾工作室的办公桌。
　　“我本来下午准备回东城, 你让小莹帮我把机票改成南城吧。”舒炫说到。
　　大头又多嘴问了一下：“郑老板还好吗？”
　　“嗯，没事。”舒炫当时匆忙回来时就给大头发了信息。
　　“那就好，小莹下周打算请假，她家里让她回去相亲。”大头提前给舒炫说这个事，看能不能临时找个助理来顶替一下。
　　舒炫微微蹙眉，“相亲？她不是还早着吗？”
　　“唉呀，你知道的，咱们现在没得选，明年我要是再找不到对象，多半也要去匹配结婚了。”大头苦笑到。
　　“好，我知道了。”舒炫听了大头发牢骚，之前也有打算给大头小莹找对象，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也好，别像她这样跟个陌生人结婚。
　　她回过头，就看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的郑菱，窗外冒出头的桂花树芬芳扑鼻，阳光穿过树梢形成光柱洒在那人身上。
　　舒炫心里想着，跟这人结婚，好像也不是那么差。
　　郑菱转过身，“要回去了吗？”
　　“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都在。”舒炫说出这句话感觉把自己都肉麻化了，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类似的言语，是自己变了吗？
　　她看向窗外的桂花树，自己没变，是这秋日作祟，让人会心生遐想。
　　……
　　郑菱回家给郑母收拾东西，郑母晚上就要搬进普通病房，郑父早就联系好了VIP病房，但郑母执意要住普通的病房，用她的话来说“VIP病房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他们都知道，郑母是害怕，孤零零的病房安静得吓人，有其他病人陪着也要好很多。
　　舒炫落地南城时，小莹带着保姆车过来接她。
　　“舒老师，咱们先去吃饭？”小莹问到。
　　舒炫系上安全带，她靠在椅背上：“先去做spa。”
　　末了，她又说：“你下周要去相亲？”
　　“对呀，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时候都在想清朝是不是还没灭。”小莹耷拉个脑袋，她看起来像焉了的白菜，脸白却皱皱巴巴。
　　“你认识对方吗？”舒炫闭着眼睛问到。
　　小莹摇了摇头，又发现舒炫看不到，便回答：“不认识，就知道他是985研究生毕业，在国企上班，长得一般戴了一副眼镜，父母双全，是个独生子。”
　　“听着条件还不错。”
　　“是还可以，但舒老师我不想去相亲。”小莹本来眼睛就小，现在快要哭了，眼珠子都看不到了。
　　舒炫睁开眼，她从椅背上立起来：“我记得大头也没结婚，你俩要么凑合凑合？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再离婚。”
　　小莹听到这话连忙摇头，“我可不敢耽搁大头。”
　　“你可以问问她的意见。”舒炫听到小莹这么说，看来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舒老师，不说我了，郑老板家里还好吧？”小莹转移话题到，她耳根子都有些红了，以前没发现舒炫会说这样的话，这不知道是不是跟郑菱学坏了。
　　“嗯，等我拍完这几场戏份，再回去看她。”舒炫说完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她做了spa后便回了家，大头那边给她和品牌方约的时间是明天早上，开完会后就赶去东城拍戏。
　　这次接洽的品牌是一线奢侈品，之前舒炫是有穿过他们家的衣服，很多次出圈的造型也是该品牌的，舒炫这会儿正在熟背品牌故事以及这几年的秀款及流行趋势。
　　她记忆力很好，看了几遍就熟记于心，便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郑菱发信息。
　　X：【在干嘛？】
　　郑菱这边刚拿上行李从郑家的别墅出来，她开车去医院，到门口的时候就碰到了杨殷。
　　杨殷没有戴口罩，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领口的拉链拉到嘴边，看着鬼鬼祟祟的。
　　“杨殷，你在这儿干嘛？”郑菱拖着行李箱，杨殷垫着脚在住院部的花坛里翻翻找找，时不时歪着身子扑进花坛，像个觅食的猫一样。
　　她听到郑菱的声音，被下了一哆嗦：“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需要我帮你找吗？”郑菱凑过去，准备打开手电筒。
　　杨殷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找找就好。”
　　郑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到：“这个季节还有蛇，你自己小心。”
　　“好。”
　　她转身走进住院部，去了郑母的房间。
　　郑母正在跟房间里的大爷大妈吹牛，她已经能借着摇起来的病床半躺半坐了。
　　“我跟你们讲，我那女媳妇儿多漂亮，别人都说是仙女的嘞。”郑母手里还拿着两颗金核桃在盘。
　　大妈是手臂骨折，她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了，“你女儿的媳妇儿？”
　　“是啊，你们不晓得，我相当于有两个女儿的呢，我保证你俩绝对没看过那么漂亮的小妹妹。”郑母喜笑颜开，仿佛结婚的是她自己。
　　大爷也是被截肢了，他断了左腿，住院三天了，看着还没郑母刚从特殊病房转来的精神好。
　　“不信？”郑母看那大爷的表情，她得亏腿折了，不然非得下床去抓着大爷的脑袋让他看看：“等下次我女媳妇儿来探病，你俩好生瞧瞧，人家可是女明星。”
　　“尽吹牛。”大妈乐呵呵地听她说话，到也给这病房添了几分生气。
　　“我没吹牛，你们要签名不？免费的！”郑母差点没变身丧尸爬过去给他们看手机。
　　郑菱推门进来，她就听到郑母说这句话：“妈，你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郑母见郑菱过来，便介绍到：“这我女儿。”
　　“阿姨好，叔叔好。”郑菱把行李箱打开，都是郑母平时用的东西，还带了两本小说。
　　郑母特意叮嘱，一定要带《霸道农民工爱上俏媳妇》、《总裁！你的孩子归我了》、《宝贝妈妈带球跑》，郑菱拿到这书梦回零几年，她估摸着郑母的脑子就是被这些脑残小说给荼毒了。
　　“我带了点水果，叔叔阿姨你们也吃。”郑菱把果篮分了几份放到两人床头。
　　“哎哟，这妮儿确实生得标致，但咋跟你不像呀。”阿姨看着郑菱，又对比了郑母。
　　郑母嘴抽了抽，“像她爸爸。”
　　她没好说自己脸上动了很多刀子。
　　“啧啧，女儿都那么大了，你还保养得那么好，享福嘞。”大爷感叹，他们孩子的年龄和郑菱差不多，但看着比郑母老了不知道多少岁。
　　郑母又开始十句话九句话是假的吹牛了，她也就这点乐趣。郑父那边回公司处理事务，这堆积了很多东西没有处理，郑菱回来后刚好有时间去公司看看。
　　郑父刚开完会，就给郑菱转了一大笔钱。
　　郑菱收到短信提醒后，数了一下转账金额总共有六位数，把她吓了一跳，她立刻给公司财务打去电话。
　　楼梯间里有人抽烟留下来的味道，郑菱捂了捂鼻子，对着电话说到：“你是不是转错账了？公司的账面要和平时的流水对上，我私人的账户不能走公司流水。”
　　“没有啊菱姐，我没给你转账。”财务那边奇怪，反复确认了后台的转账记录，除了日常的开销报销就没有额外的支出了。
　　“好，我知道了，”郑菱又想起来：“对了，之前驰援晋城的物资我签完字就给你寄回来，应该明天就寄，你注意查收。”
　　“好的菱姐，我给杨磊哥说一下。”
　　挂了电话，郑菱才发现自己没休息好看岔眼了，转账的账户后面写着郑父的名字。
　　她又给郑父打去电话：“爸，你这什么意思？”
　　“你好好照顾你妈，这是辛苦费。”郑父的助理又来提醒他下一场电话会议即将开始。
　　“不是，爸，我照顾我妈是天经地义的，我……”郑菱还没说完，就被郑父打断。
　　“我先开会了，钱你收着，这些年也没给你多少零花钱，这段时间你回不了公司就当补贴了。”没等郑菱拒绝，郑父就挂了电话。
　　郑菱回到病房，郑母拿着手机在打斗地主，她抬眼皮看了两眼郑菱：“小菱子，给母后整两碗火鸡面来。”
　　“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郑菱无语。
　　“那给我整酸辣粉。”郑母又说。
　　大妈调侃到：“大妹子，你这不是腿断了，你是来坐月子的吧？”
　　“哈哈，你不懂，就是馋得睡不着。”郑母手机里发出“胡了”的声音，她才放下手机。
　　“妈，咱们吃点水果？”郑菱坐到椅子上，准备去拿梨子，“等你出院了，咱们再去吃好吃的，好吗？”
　　郑母咽了咽口水，“行吧，那给我弄点小烧烤总行吧？”
　　郑菱犟不过郑母，出门给她买烧烤，选了许多素菜，让店家不要放太多调料，就放油和盐。
　　等打包好后，郑菱拎着袋子回住院部。
　　杨殷匆匆忙忙地从住院部出来，她迎面撞上郑菱。
　　“杨殷，你走那么快干嘛？”郑菱被杨殷撞得差点烧烤都没拿稳。
　　杨殷怀里抱着一堆水果，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往住院部里面抱水果吗？怎么她还往外面拿。
　　“我，我有事，先走了。”杨殷说话磕磕巴巴，一看就不正常。
　　郑菱扯住她衣服，“你没事吧？是不是你老公欺负你了？”
　　“没有，我真的有事，郑菱，你让我先走吧。”杨殷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看着是用来剥水果用的。
　　“你把水果拿到哪儿去？你老公出院了？”郑菱问到。
　　杨殷没想到郑菱会这样问，她一时间没回答出来，“我，他，他还没出院。”
　　“那你抱着水果去哪儿？坏了吗？”郑菱说着便要上手去翻水果，她的知觉告诉她杨殷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杨殷一扯手里的袋子，水果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她连忙蹲下身去捡。
　　郑菱眼尖，立刻看到那苹果香蕉中，有几个沾了土的芒果，如果不是之前舒炫剧组的那档子事亲眼见过海杧果，郑菱也不会发现这并不是我们平常吃的，杨殷怎么会有这东西？她用来干什么？
　　“我自己捡，你别碰。”杨殷把水果重新装回袋子里，她眼神躲闪，不敢看郑菱。显主富
　　“你过来。”郑菱扯着杨殷的袖子，把她拉到一旁花坛处，她小声说：“你怎么会有海杧果？用来做什么？”
　　杨殷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郑菱能认出这海杧果，“你怎么知道？”
　　“你不会是要用这毒物去给你老公吃吧？”郑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杨殷一开口，就哭了出来，她确实是想把这东西掺在她老公的吃食里，可是临门一脚的时候刹住了车，杨殷还是不敢。
　　之前郑菱在花坛旁边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找自己藏在花坛树根杂草中的海杧果。
　　“你什么都别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海杧果你知道怎么处理掉吗？”郑菱是同情杨殷的，她能够理解杨殷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这个社会下离婚很难很难，杨殷只有出此下策，才能摆脱这不幸的婚姻。
　　“谢谢你，郑菱同学，我知道怎么处理。”杨殷是真的只想快点解脱，为什么会那么难。
　　杨殷终究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没有做到铁石心肠没有痛下杀手，郑菱又安慰了她几句，见她如此折磨，便跟她说：“这样，我有个办法，”
　　等两人把海杧果处理掉后，郑菱才回了郑母的病房。
　　郑母有些困，一听到郑菱开门的动静就醒了，她立刻撑开小桌板，大爷大妈都还没睡，他们年龄大了觉少。
　　“叔叔阿姨，你们也吃点？我买了很多。”郑菱给郑母倒了杯热水。
　　郑母满怀期待地打开餐盒，看到里面一点辣椒都没有的烧烤立刻垮了脸，她欲哭无泪，开始唱起歌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
　　郑菱：……
　　大妈摇摇头，“我不爱吃这玩意儿，吃了要拉肚子。”
　　“哎哟，你有这样伺候的宝贝女儿就知足吧，我家孩子都没来看我几次。”大爷咽了咽口水。
　　郑菱给他分了许多串，“叔叔，您吃，不够我再给您添。”
　　等郑母吃完，郑菱才拿出手机。
　　她发现舒炫早就给自己发了信息，自己在忙就一直没有回复。
　　看看时间，已经是舒炫睡觉的点了。
　　郑菱准备编辑信息，打算长话短说给舒炫发过去，就发一条不会打扰到她休息：【给咱妈买了烧烤，还碰到了杨殷，她好像对她老公起了杀心，不过好在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咱爸给我了一大笔钱，说是给我的补贴，但我总觉得自己被收买了，希望咱妈早点好起来，我这两天打算问问专门做假肢的商家，看看什么时候来给咱妈量尺寸做一双她爱的金腿。对了，舒老师记得保暖，东城好冷了，我看天气预报，还有你不在身边感觉有点不太习惯，舒老师晚安，舒老师记得想我。】
　　打完字她才发现自己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她想删减，挑来挑去感觉都是自己想说的，不过还是把最后一句“舒老师记得想我”给删掉了。
　　舒炫刚洗完澡，大头跟她开了个线上会议，说了一下明天接待的流程，这是她们成立工作室以来第一个大品牌合作，大家都很重视，如果有这个品牌的加持，以后舒炫在时尚圈的地位就稳了，打入国际市场的资本也有了。
　　按照大头对于舒炫未来的规划，《山照南月》这部电影是要拿到国际上去评奖的，她们工作室也会预热一波关于电影的宣传，如果能够顺利拿下这个一线品牌的全球代言，那么在上映之前就可以让国外更多的网友了解到舒炫。
　　她收到郑菱的信息，看到最后的逗号，便猜到郑菱肯定删了什么字。
　　X：【郑老板是删了什么？】
　　郑菱没想到舒炫还没睡，居然还猜出她删了那句话。
　　回到：【没有啊？舒老师早点睡觉，我也准备睡了。】
　　郑母还插着尿管，郑菱才去把郑母的排泄物倒掉回来，她确实没有说谎，这会儿已经拿了折叠床过来展开了。
　　X：【行，早点睡。】
　　郑菱回复：【晚安=3=】
　　翌日。
　　舒炫起了个大早，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她昨天做了spa皮肤状态好了很多。
　　小莹拿着早餐过来接她，“舒老师，大头已经把会议室布置好了。”
　　早餐是黑咖啡加无面包胚三明治，舒炫喝了口咖啡：“她那么早。”
　　“对，还把我叫起来去弄，我都还没睡醒她就在我家楼下了。”小莹打了个哈欠，她确实看着睡眼惺忪。
　　舒炫却抓到了重点：“她去你家楼下接你？”
　　“对啊，咋啦。”小莹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舒炫意味深长的表情后，立马解释：“因为我没有车，舒老师，你别多想。”
　　“哦，这样啊。”舒炫小小咬了一口三明治，造型师已经在给他梳头发了。
　　“舒老师，我是直女，”小莹跑到一边用熨斗给舒炫熨衣服，她嘴里还在嘀咕：“你怎么跟郑老板一样，说话都不着调了。”
　　“有吗？”舒炫浅浅地笑着：“可能你结了婚就知道了，直不直的后天都会变，谁能定义自己的性取向呢？直男直女都能掰弯的。”
　　“舒老师，你别说啦！”小莹脸都羞红了，大头早上还给她带了早餐，是她爱吃的小笼包，自从舒炫说了让她跟大头接触接触，总觉得心里怪怪的，看到大头做这样的行为也会不自觉地曲解她的意思。
　　到了工作室，舒炫和大头在会议室等着，小莹在门口接待。
　　等品牌方的代表到了，大头没想到是个德国人，之前在沟通的时候一直都是说的中文，她心里有些慌。
　　大头在舒炫耳边小声说到：“姐，怎么办啊，我不会说德语啊。”
　　舒炫倒是镇定自若，拍了拍她的胳膊以表安慰，接着用一口流利的德语打招呼。
　　一场会议下来，品牌方被舒炫折服，双方签订了三年的长期合作协议，要知道这样的一线品牌跟艺人签三年就是对代言人充分的肯定，很多老牌演员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品牌方表示相信舒炫的人品，也相信她的作品。
　　等他们人走后，大头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椅子上：“不好意思舒老师，我刚开始不知道他们会排德国人来。”
　　“没事，你安排得已经很不错了，”舒炫倒觉得没什么，自己能应付过来，“不过，下一次一定要做好功课，我们现在自己在谈业务，必须要细致入微，好在我大学选修了几个小语种，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大头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睁开，她没想到舒炫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放在以前，舒炫大概会说“嗯，下次不允许出错”这样类似的语句，怎么跟郑菱结婚后发现舒炫越来越平易近人了？说话也知道如何委婉的表达了。
　　“怎么了？”舒炫看着郑菱和她的对话框，郑菱还没有发信息过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舒老师，你是不是怀孕了？”大头心里只有这样一个猜测，做母亲的人总归会温柔很多。
　　小莹刚好进门来，她只听到“舒老师，你怀孕了”的话，便立刻拉上房门，生怕被有心之人听去。
　　“舒老师！你怀孕了！快快快，我给你算算日期。”小莹拿出手机就要开始查黄历。
　　舒炫：……
　　大头：……
　　而郑菱正在寄快递，她刚把文件签了，用顺丰寄回去，送往晋城的物资已经到位，杨磊那边开了特殊通道。
　　之前郑菱就了解过地震之后很多小女生都会染上一些病症，用不了干净的卫生巾也没有充足的药物，这次“皆得饱”公司送去的物资刚好为晋城减轻了不小的负担。
　　网上也有很多晋城人发感谢舒炫家属的文案，不过热度没有很高，大家也没有特别在意，他们在意的是很多吃瓜的微博。
　　比如现在的热搜第一，#舒炫家属幽会杨殷#，那条微博底下就是郑菱和杨殷在医院，那时候郑菱正扯着杨殷的袖子走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
　　照片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杨殷哭红的眼，还有郑菱一副审讯的味道，网上的流言迅速蔓延开来。
　　大家都在说郑菱是不是跟杨殷有一腿，之前看恋综的时候就觉得杨殷对郑菱有点意思。
　　网友1：【我的天，郑菱那手臂的肌肉线条，x张力拉满！！】
　　网友2：【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两人是高中同学，郑菱那时候还帮过杨殷。】
　　网友3：【我只关心她们为什么都在医院？现在流行在医院约会了吗？】
　　也有很多路人觉得现在网友都太会编了，眼轱辘一转一闭就是个故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保持着距离，而且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
　　舒炫的粉丝们已经全然接受了郑菱，纷纷下场去维护。
　　粉丝1：【理性吃瓜，大家可以多多关注舒炫和郑菱做的公益哟。】
　　粉丝2：【附上郑菱公司驰援晋城的物资，本人是晋城人，真的很感谢郑菱，她送来的物资可以供灾区女性使用三个月的卫生巾，还有各种药物[爱心.jpg]】
　　这图片发出来，郑菱公司给晋城送物资的信息也登上了热搜，网友们本以为舒炫和郑菱在地震的时候亲自去挖土救人是作秀，没想到在后续那么久之后还能看到郑菱捐赠物资，而且她们公司以及舒炫都没有对外宣传这些内容。
　　到中午的时候，杨殷和郑菱幽会的事件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舒茗刚出实验室，正在看自己姐姐的新闻，就翻到了郑菱和杨殷的八卦，她立刻转发给舒炫。
　　M：【姐，你看这个，是真的假的？】
　　舒炫看到新闻，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舒茗都看到了这新闻，看来这事闹得挺大的。不过她依旧是相信郑菱的，她也知道杨殷去医院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必要跟网上哇哇叫的人一样去猜忌别人。
　　小莹给舒炫说了准备去机场，她也看了新闻，便关心到：“舒老师，你还好吗？”
　　舒炫笑了笑，“走，去机场。”
　　看起来她没有受什么影响，小莹心里想着也是，舒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问题在她身上都是不痛不痒的小问题，被造黄|谣、被网暴、被扒家庭史等等一系列不友好的话题，在舒炫身上都发生过。
　　小莹很佩服舒炫的心理，如果不是一路陪着舒炫走过来，她真的很难想象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恶毒言语去对待一个女演员，以前舒炫是被人围攻的对象，现在她结了婚，她的家属也成了网友们抨击的焦点。
　　她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不是演员，也十分心疼舒炫，不由的在舒炫的减脂餐里加了两只奥尔良鸡翅。
　　到了东城，舒炫马不停蹄地去了片场，她做完妆造就开拍，在飞机上她已经把今天明天的词都背熟了，连轴转的舒炫业务能力依旧满分。
　　网上对于郑菱的讨论不休不止，已经有人上升到婚内出轨了，杨殷和郑菱还有舒炫都没有出来解释。
　　之前舒炫和陈欣的八卦也被人溜了一圈，很多人就开始骂郑菱不知羞耻，有了这个美若天仙的老婆还在外面瞎搞。
　　有网友就说：“哈哈，我之前就说像舒炫这种女人，别人看着就会x冷淡，怎么样，郑菱都坚持不住了。”
　　粉丝们没有去围攻他，而是转手截屏举报。
　　还有很多骂郑菱骂得很下|流的话，话题的阅读量已经5亿次了，全平台都在说杨殷和郑菱，不过最多的还是骂郑菱。
　　直到事情发酵四小时后，杨殷才发了条微博。
　　@杨殷：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其次也很感谢郑菱同学。
　　以下是我对此事的回应。
　　【图1：我老公出轨的证据】
　　【图2：我老公出轨后被异物堵塞治疗回执单】
　　【图3：婚姻中心办事工作人员拒绝】
　　【图4、图5皆是被拒绝离婚的理由】
　　【图6：最后一次婚姻中心以没有离婚证为由拒绝我离婚的请求】
　　综上，我只想请求婚姻中心让我离婚，这段婚姻已名存实亡，婚姻中心一而再再而三推辞。
　　我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并未得到保障，那么这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呢？
　　男人出轨后，所有的罪过都需要女人来承担？我被背叛后，还要在医院伺候他，因为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我发了很多请求的帖子被平台封禁，好在郑菱同学给我想了这个办法，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才能有我说话的机会。
　　杨殷的微博一经发出，许多人都开始录屏截图，生怕这条微博被和谐。
　　他们也终于知道了郑菱和杨殷的那条新闻是为了这件事做铺垫，大家都开始讨论关于离婚问题的不合理规定。
　　舒炫下戏后，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喝水，陈橘凑了过来，她端着一盘西瓜，“舒老师，你尝尝？”
　　“谢谢。”舒炫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另一只手在划微博。
　　她看到杨殷的微博后，本来想转发，可一想到之前婚姻中心对自己的警告，那西装革履的谈判还历历在目，包括这才签订的一线品牌合约，还有才建立的工作室，舒炫有些退缩。
　　舒炫害怕，可因为害怕就不去抗争了吗？
　　陈橘吃着西瓜，她也在看微博，拍戏以来她跟舒炫越来越熟了，发现舒炫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有时候她演戏时不理解的地方都会问舒炫，舒炫会耐心的给她解答，给她梳理剧情和该怎么演。
　　“舒老师，你看到了吗？”陈橘把手机递到舒炫眼前，屏幕上刚好是杨殷的那条微博，她继续说：“哇，舒老师，你的郑老板也好厉害，我刚开始还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个新闻，结果没过多久就反转了。”
　　“太气人了，这该死的规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陈橘马上开始点赞转发。
　　舒炫看着陈橘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她点赞的手迟疑了。
　　毕竟她作为影响那么大的公众人物，全网粉丝成千上亿，再加上还有婚姻中心的监督，舒炫咬了咬嘴唇。
　　她想了一下点赞转发的后果，多半还会被约谈，但郑菱都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她却要退缩吗？
　　网上前几个小时骂郑菱骂得热火朝天，现在风向立刻反转，大家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对于不合理的规定早就已经不满。
　　“舒老师，你怎么了？”陈橘嘴里还叼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到。
　　舒炫回过神来摇摇头，她也点赞转发，并附上了前几年的那则“最美红娘”的新闻链接。
　　她想到中秋节前，郑菱跟着自己去北城，两人在机场喝咖啡的时候郑菱问她如果不做演员最想当什么。
　　舒炫回答的是当作家，在时代的浪潮中有很多文学大家推着齿轮进步，她们鼓励着绝境中的人前行，传授着自己毕生所学，舒炫在这滚滚红尘中似乎早就忘了初心，好在郑菱把她拉了回来。
　　她确实会因为外部因素，让自己的所作所为符合一个规定范围内的艺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老师身为有那么大能量的人，亦应该“执手中笔、量天下事”，舒炫没有忘记清北大学入学的第一课，要让她们不管什么时刻什么地点，都得慎思、明辨。
　　不光是因为舒炫是具有号召力的演员明星，换个角度来说，舒炫也是顶尖学府的学子，几十年前推动着国家进步的学生，在先辈们洒热血的土地中，也要生根发芽。
　　很显然，现在的社会已经病态，虽然知道前路坎坷，会有压迫荆棘，可她们不站出来，还有谁能站出来？
　　舒炫的微博一发出，娱乐圈的很多明星演员开始转发。
　　在和平年代明星是娱乐的产物，在需要斗争时期，她们亦可以成为战斗的武器。
　　网友们这次没有骂舒炫了，也没有骂那些艺人，大家都拧成一股绳为这场硝烟添砖加瓦。
　　还有人列举了意见信箱，希望能够让决定这个规则的人看到。
　　从刚开始的几万人写信，到十几万人，最后舒炫也加入了意见信箱的写信中，郑菱也在病房用手机写信。
　　大爷大妈刷着抖音，看到了新闻，他们对比着画面中的人，怎么感觉郑菱长得很像这视频里的人。
　　大妈问到：“孩儿啊，这是你吗？”
　　郑菱弯起一抹笑，“是的。”
　　郑母还在睡觉，她不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好样的！我也去写信！你快教教我！”大妈差点骨折都好了，大爷那架势仿佛要从床上下来走路了。
　　一天的时间，意见信箱就收集了三百多万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婚姻中心的各个平台都被这场斗争的人冲刷一遍又一遍。
　　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想离婚，后面延伸出对这制度的抗议。
　　清北的学生看到舒炫发的微博，他们都一一转发，在微博认证上他们有“航天工程师”、“考古学家”、“茅盾文学奖获得者”、“最强大脑冠军”……
　　在各地，也有大学生进行不影响他人的自发抗议活动，他们在操场上拉着“废除强制结婚制度”的横幅，在歌唱着、舞蹈着，听闻这件事的人都激情澎湃、热泪盈眶。
　　婚姻中心却按兵不动，不知道他们会拿出什么办法来应对，也不知道这次的抗议会不会有效果。
　　大头那边接到电话，昨天签的一线品牌出了问题。
　　舒炫那时候正在吃午餐，小莹给她加了两只奥尔良烤翅，吃得正香。
　　小莹接到大头的电话，把手机递给舒炫，“怎么了？”
　　“舒老师，昨天签约的那个品牌方取消了三年合约……”大头叹了口气。
　　“没事，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舒炫心里清楚，任何品牌都会选择比较稳定的代言人，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地方。
　　就算以后没有戏拍，没有代言，她照样可以做其他的事情，而且，她现在还有了郑菱，她的后背立刻就硬了起来。
　　“他们想追加两年，改成五年合约。”大头那边尖叫出声，“而且他们品牌线下面的红血品牌也有意向签给咱们，估摸着是会成为亚洲地区代言人！”
　　舒炫这倒是很意外，这次居然没有品牌解约，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
　　郑菱找了几家做假肢的，都没有能接做黄金腿的，郑母十分不高兴，就给舒炫打电话。
　　“小炫啊，你不是说拍完戏就来看我吗？怎么还不来，这郑菱一点也不靠谱，都找不到做黄金腿的厂家。”郑母嘟着嘴抱怨着不满。
　　舒炫戴着口罩推开病房的门，“妈，我来了。”


第48章 
　　郑母还举着手机, 就看到舒炫穿着一身鸵鸟灰的风衣进来，她顿时喜笑颜开：“小炫！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到了？”
　　“是的，妈, ”舒炫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顺势挂了电话, “给您带了好吃的。”
　　郑母噘着嘴，示意同病房的大爷大妈：“怎么样, 我说我女媳妇儿是女明星，你们还不相信。”
　　这几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大爷大妈们早就知道舒炫是她女媳妇儿了，招架不住郑母炫耀, 连忙点头附和。
　　郑菱没想到舒炫会那么快回来, 她心里十分高兴, 但没有表露出来：“你吃了吗？”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舒炫摇了摇头，“还没。”
　　“那待会儿让小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郑母开心的打开舒炫带来的吃的, 架起小桌板就开吃起来。
　　等郑母吃完, 舒炫和郑菱才从病房出来。
　　两人走在走廊上, 她们没有说话，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十分难闻，这层楼有许多住院的小孩, 正在走廊上哭闹。
　　“你什么时候回剧组呢？”郑菱按下电梯, 舒炫已经戴好了口罩。
　　许多小护士看到郑菱后跟她打招呼, 很多人都认识了这位女英雄。
　　舒炫走进电梯，她才回答：“明天。”
　　“其实, 你不用来回这样跑, 太累了。”郑菱进电梯后按下底楼的按钮。
　　“你不想我回来？”舒炫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郑菱当然想，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会让舒炫不多的休息时间白白浪费。
　　见郑菱没说话, 舒炫继续说：“我是回来看咱妈的，又不是看你。”
　　“好嘛。”郑菱看着电梯门映照出来的自己。
　　“杨殷呢？她老公出院了吗？”舒炫还是想知道杨殷怎么样了。
　　郑菱点点头，“嗯，昨天刚出院。”
　　“这事是你和她商量着策划的？”舒炫走出电梯，郑菱才跟在身后出来。
　　“是我的主意，不好意思让你也受到牵连。”那件事后郑菱没有在电话里跟舒炫说过，因为想当面解释清楚。
　　舒炫眉眼弯起，像是在笑：“郑老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谨小慎微？”
　　郑菱也笑出声，“这不是在舒老师面前如履薄冰吗？”
　　两人找了一家川菜馆吃饭，上菜的间隙郑菱接到杨磊的电话。
　　“怎么了？”郑菱把用热水烫过的碗筷放到舒炫面前，另一边肩膀夹着手机。
　　“菱姐，土家寨子那边租房给我们的阿嬢想预支工资。”杨磊说到。
　　“支啊。”郑菱向来好说话，对底下的人都很大方。
　　杨磊欲言又止，过了半天才说：“我觉得，还是得等你回来了再看。”
　　郑菱觉得杨磊莫名其妙，“对她来说是紧急的事吗？”
　　“不是，可她吵着闹着想要预支。”杨磊解释。
　　“行，我看看时间，大概下周就可以回去一趟。”郑菱说完挂了电话。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上菜了，舒炫给郑菱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怎么了？”
　　“你记得当时我们去土家寨子上住的时候那个阿嬢吗？”郑菱问。
　　“记得。”舒炫用勺子盛了碗汤。


第49章 
　　“她想预支工资, 不过看杨磊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郑菱吃了一口舒炫夹过来的菜。
　　“那就好。”舒炫开始喝汤：“对了，我给妈找了个做假肢的, 看什么时候来给妈量一下尺寸。”
　　郑菱有些饿, 很快就刨了两碗：“医生说还得五六个月才能戴假肢，不着急。”
　　“妈不是喜欢黄金的吗？我找这个师傅之前做过类似的, 等做好差不多也到可以穿戴的时间了。”舒炫最近托了李导问之前电影里假肢的道具从哪儿来的，电影中的假肢都是可以穿戴的, 也符合残疾人的使用标准，她就想着可不可以找那道具师傅做一个黄金的腿。
　　李导那边也是专门去问了问, 他拍那部电影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舒炫居然还记得有这样的道具, 那时候两人都还不认识。
　　他很奇怪，舒炫为什么会要用到假肢，便问到：“舒老师, 你家里人生病了吗？”
　　“嗯, ”舒炫并没有透露家里的情况, 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让李导费心了。”
　　“不麻烦，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微信联系他就行。”李导很高兴舒炫能记住他多年前的作品, 看来在拍戏前做足了功课, 这样的艺人不多了。
　　郑菱又刨了碗饭：“那行, 到时候多少钱我出。”
　　“郑老板，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舒炫咬了一口清炒莴笋, “还要分那么清楚？”
　　“是, 是一家人。”郑菱的嘴里还藏着一拳头的饭，她没想到舒炫会这样问。
　　舒炫抽了张纸, 递到郑菱面前：“那不就行了。”
　　做假肢的师傅来的时候，舒炫特意拍完自己的戏份同他一起过来，给郑菱量身定做了两条腿。
　　“师傅啊，我这腿要多久才能拿到？”郑母的腿上还缠着绷带，她最近起色越来越好，舒炫和郑菱的陪伴功不可没。
　　师傅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说话却铿锵有力：“大妹子，你这腿又不是买包包，不得好好给你做？”
　　“那行，给我整个金的，还要个镶嵌玉石的，”郑母又想了想：“对对对，还有那个他们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叫什么塞牙博客。”
　　郑菱捂脸，“妈，那是赛博朋克。”
　　“管它什么样，给我整，多酷啊，别人的腿只有一双，我可以换来换去。”郑母又接过舒炫剥好的橘子吃起来。
　　病房里氛围轻松愉悦，舒炫这时接到一个电话，她拿起手机瞥到号码，立刻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郑菱看到舒炫的表情隐隐约约觉得舒炫有事瞒着她，不过还是没有问。
　　一周后，郑菱回到公司。
　　阿嬢早就在郑菱办公室等着了，她还带了腊肠腊肉，郑菱一进门就闻到了熏制肉类的果木香。
　　“小郑老板，你终于回来了。”阿嬢从凳子上起身，把怀里的东西放到郑菱的办公桌上。
　　“阿嬢，你这是做什么？”郑菱连忙拒绝，她知道这些东西制作的过程非常麻烦，而且对于农村的阿嬢来说弥足珍贵。


第50章 
　　阿孃坚持要把腊肉送给郑菱, 郑菱推辞不掉，就把它放到一边，便问到：“阿孃, 您跟我说实话, 您是想用这笔钱来干什么？”
　　郑菱害怕阿孃被诈骗，毕竟现在的诈骗手段层出不穷, 她们年轻人都有可能上当受骗，更别说阿孃这种上了岁数的人。
　　“我, 我的干儿子，他要结婚, 我没钱给他准备婚礼, 所以才找小郑老板来看看能不能预支一下工资。”阿孃说出来仿佛很难为情。
　　“干儿子？”郑菱有些不解, 她知道阿孃的生活状况，可没有听说她有个干儿子呀。
　　“嗯，前些年他在外面读书, 现在到了岁数才回来, 也是咱们南城的, ”阿孃见郑菱不信，补充道：“小郑你放心，我不会被骗的, 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哎, 都是我这做干妈的没本事……”
　　郑菱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叫上财务给阿孃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临走前, 郑菱还叫住阿孃：“阿孃啊, 你给我的腊肉腊肠，我给你付钱, 咱们一码归一码。”
　　“不不不，这是专门给你带的，怎么能收你钱。”阿孃把郑菱塞过来的红包推回去。
　　“您拿着，就当我提前给你干儿子的贺礼行不行？”郑菱一把将红包装进阿孃的口袋里。
　　“小郑老板，哪儿有你这样做老板的，对咱们这些农民工那么好，这南城里面有谁能做到这样呀。”阿孃眼睛里有些许泪水在打转。
　　郑菱挠挠头：“瞧您说的，把我搞得还不好意思了。”
　　“阿孃这是实话实说，你看你帮助村里的孩子上学，给他们买书，又让农民工有地方住，”阿孃手揣在兜里捏着厚厚的红包：“小郑老板一定会出人头地赚大钱的！”
　　“好好好，谢谢阿孃，您快回去忙吧，等会儿晚了回去不好走。”郑菱送阿孃下楼，看到阿孃的小电驴。
　　“那我先走了小郑老板，吃喜酒的时候我叫你，你得赏光哦。”阿孃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鼻子酸的。
　　郑菱用手比了个OK，“当然。”
　　等阿孃走后，郑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回了办公室。
　　最近堆积的文件太多，南城的项目杂七杂八，修一个小水井都要经过郑菱这边。
　　……
　　舒炫正在跟做假肢的师傅沟通假肢的设计，师傅拿了很多设计稿来给她看，舒炫看过后都感觉一般般，按照郑母的需求应该达不到她的预期。
　　“舒老师，这些都没选上？”师傅把一摞稿纸收起来。
　　“嗯，辛苦师傅，感觉和我妈的想法不太一样。”舒炫知道郑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对待事物和生活都很豁达，这些假肢设计稿有点不符合她的气质，用个不太准确的词，就叫做有些小家子气。
　　师傅也很为难，他花了好久才设计出这些样式：“舒老师，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见过谁的假肢用黄金做，还要镶嵌玉石。”
　　舒炫莞尔：“我妈她喜欢大气一点的，不要太多小细节，简单直接就行。”
　　“那你的意思是，直接一块黄金切割组装就行了？”师傅下巴跟东非大裂谷一样张开。
　　“这样可以吗？”舒炫脑海中浮现出做好的假肢模样。
　　师傅苦笑着扶额：“舒老师，这样很重。”
　　“综合一下？”舒炫看到这表情，感觉像娱乐圈的一位故人。
　　“行吧，我尽量。”师傅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挑战的东西，他要是做出来了得在同行里吹嘘一辈子。
　　“辛苦师傅，那就麻烦您了。”舒炫把师傅送出工作室，她临时回的南城，小莹在这边跟人相亲，她一些不放心。
　　师傅走后，舒炫跟着大头去了小莹相亲的餐厅。
　　大头今天开车，一路上大头就耷拉个脸，像谁欠了她钱一样。
　　“怎么了？”舒炫系上安全带，用手机导航去餐厅。
　　“舒老师，我都跟小莹说了不要去相亲了不要去相亲了，她就是不听。”大头发动汽车，看了一眼导航，离这边很远，不过离郑菱的公司很近。
　　舒炫有些意外，她平时没有过多的介入大头和小莹的私生活，她们如果愿意分享舒炫就倾听，如果不愿意分享舒炫也尊重她们。
　　大头继续说：“我跟她说她结婚还要很久，这几年没准就谈到一个合适的对象呢？”
　　“本来年龄就还小，那些男的就是喜欢骗她这样的小妹妹。”大头自己都没有多大，喋喋不休到：“就算不被骗，那些圈外的人怎么可能理解小莹的工作？”
　　舒炫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头，她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身边的人太过平淡了？
　　自从跟郑菱结婚以来，看到郑菱对身边人的热心关爱，舒炫也在反思自己，以前只想赚钱，对谁都客客气气保持社交距离，郑菱忽然的出现打破了她平淡无味的生活，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对感情的淡漠。
　　大头还在说：“舒老师，你帮我一起劝劝她吧，她最听你的话，就算她家人逼着她去相亲，我们也可以去交涉，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而且离婚那么难，以后过得不好，都不知道小莹怎么办。”大头打了个急转弯，把舒炫的思绪拉了回来。
　　舒炫开口到：“大头，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大头愣了一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才说话：“舒老师，你不着急吗？”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过多的介入别人的因果会适得其反。”舒炫看着跳动的红灯。
　　“哎，这也是。不过我一直对小莹就把她当妹妹来看，她跟咱们工作那么久，还是很担心。”大头叹了口气，绿灯亮了，大头重新启动车辆。
　　“只是妹妹？”舒炫这一句把大头问住了。
　　大头把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应该算是吧。”
　　舒炫却道：“我之前也跟小莹说过，你俩都没结婚，不如先把婚结了，等后续遇到喜欢的再离，万一以后的制度变了呢？”
　　“舒老师，你是不是跟郑老板待久了，说话也那么直接了。”大头眨巴眨巴眼。
　　“有吗？”舒炫歪着脑袋问到。
　　“有，”大头继续说：“舒老师，我感觉你变了。”
　　舒炫难得开玩笑：“变得更好看了？”
　　“变得更像个人了。”大头憋着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以前我是仙女？”舒炫嘟嚷着说到。
　　“你看，放在以前，你根本不会说这种话，我们平时工作也不敢跟你开玩笑，现在你越来越接地气，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大头知道舒炫不会生气，舒炫在以前做什么都是保持着职业微笑。
　　镜头面前的舒炫是个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女明星，只有演戏的时候才有丰富的情绪波动，而现在的舒炫却有了一种生活中的人的感觉。
　　舒炫早就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改变，她确实被郑菱影响了，不过这种是正向的引导，舒炫也觉得生活好像有了滋味。
　　结婚后的那几个月，舒炫有时候没工作就在家里等着郑菱回家，转角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时，仿佛有羽毛在挠舒炫的心窝子，自己像置身在一张硕大的羊毛毯上，被温暖包裹起来，这是她从母亲离世后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刚出道没红时，看着某些小区内金黄色灯光，飘出的油烟味，那时候就幻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
　　现在这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灯为自己而亮。
　　“舒老师，这些年你太辛苦了，有郑老板陪着你，我感觉很好。”大头的话把舒炫的思绪拉回来：“我以前就很佩服你，戒掉了所有的情绪，那时候接剧本，被人截胡，我很生气很不甘，你却说没事。”
　　“得奖的时候整个公司都为你欢呼，你却淡淡的说还要继续加油。”
　　“舒老师，你跟郑老板现在关系怎么样了？”大头反客为主，刚才还在被舒炫问问题，现在反过来问她。
　　“关系挺好的，”舒炫迟疑了一下，才又憋出一个字：“吧？”
　　“舒老师，我虽然作为你的经纪人，但我也希望你能真正的有自己的生活。你和郑老板是强制结婚，可郑老板人也不错，可以试着放开自己的心，去试试？”大头尝试着说到。
　　舒炫也知道自己为何会抵触去释放感情，她觉得感情这种东西太不可靠太不容易掌控，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家庭，如果她的父母恩恩爱爱一辈子，对她和妹妹也宠爱有加，在那种家庭里被爱包裹着长大，那么舒炫也许会想去谈一场恋爱。
　　就像现在她对郑母，一部分原因是身份关系，还有一部分原因她也想从郑母身上找回丢失的母爱。
　　她没有回答大头的问题，这会儿刚好到了小莹相亲的餐厅。
　　大头找了个车位停进去，看舒炫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生气。
　　“舒老师，我们离远点看？”大头问到。
　　“嗯，找个合适的位置，不要打扰到她。”舒炫把墨镜和口罩带上。
　　两人走进餐厅，坐到了离小莹三桌距离的位置上。
　　小莹背对着她们，那男人长得很普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里透露着精明，是个三白眼。


第51章 
　　这家餐厅是个法国菜, 舒炫点了个焗龙虾，大头没有心思吃饭，什么都没点。
　　“舒老师, 你能听到他俩说话吗？”大头弓着脖子, 生怕被小莹发现似的。
　　舒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大头哽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男人跟小莹聊得似乎还行。
　　小莹这边, 男人正在喋喋不休地吹着牛。
　　“听说，你是明星的助理？”男人叫唐晟,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还能从他身上闻到一股烟味, 这烟味被餐厅里的奶油味综合得让人有些想吐。
　　小莹扶了扶眼镜框：“是的。”
　　“那工资肯定很高吧？”唐晟用叉子叉起一块蜗牛肉。
　　“还行。”小莹没有说具体多少。
　　“你之前谈过恋爱吗？”他又问。
　　“没有。”小莹如实回答。
　　唐晟把蜗牛咽下去, 才说：“结婚后你对职业有什么规划吗？”
　　“不出意外会一直干这行。”小莹没有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听到这里唐晟的叉子顿了顿, “生孩呢？年轻的时候生孩子对自己身体也比较好。”
　　“我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小莹有些想离开，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忍了下来。
　　“我有车有房，你嫁过来后可以不用工作, 第一年就开始备孕, 第二年生一胎, 我喜欢女孩，最好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唐晟说得理所应当，好像小莹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俩身后, 听到这句话坐不住了, 还准备听听这唐晟要说出什么鬼话。
　　“女人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生孩子, 在家里相夫教子，你做那助理的工作也没什么前途, 不如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伺候别人不如伺候自己老公和孩子。”
　　小莹听到唐晟这些话有些难以置信，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唐晟的资料, 他不是受过高等教育吗？怎么还能说出这种三观的话？
　　“怎么了？我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好找……”唐晟还没说完，大头立刻起身冲到小莹和他中间。
　　大头手撑在桌上：“这位男士，你是清朝穿越来的僵尸吗？”
　　唐晟看到大头那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穿着精致正在吃龙虾的女人。
　　“你是？”唐晟问到。
　　小莹看到大头来，心里松了口气，她真的很不会应付这种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今天这番话都被棺材腌入味了，赶紧滚吧，还想让人伺候你，是被做成人彘了吗？自己没手没脚。”大头第一次说这种没有素质的话，不过相对于唐晟说的，她的话微不足道。
　　“有病吧你俩。”唐晟说着就要起身走，旁边已经有人转过头来围观了。
　　大头皮笑肉不笑地说：“记得把账结了，毕竟你有房有车。”
　　唐晟拿上自己公文包，气呼呼地去前台结账。
　　等他走后，大头坐到小莹对面的位置上，“你跟这种人相亲，有必要吗？”
　　小莹眨眨眼，“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不放心你啊，”大头把刚才唐晟用过的叉子扔到一旁：“小莹，咱俩结婚试试吧。”


第52章 
　　小莹听到这话, 心跳漏了半拍，她转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舒炫，不知道说什么。
　　“你看舒老师做什么？我在问你呢。”大头视线停留在小莹身上。
　　“我, 大头, 我怕耽误你。”小莹小声说到。
　　舒炫只听到刚才大头让小莹跟自己结婚的话，后面没有听清楚, 不过看小莹的反应，她大概猜到了小莹说的什么。
　　大头叹了口气：“耽误什么？难道随便找个不喜欢的人结婚, 或者强制结婚，就不会被耽误了吗？”
　　“其实我也很自私, 我不想被强制结婚。”大头继续说。
　　小莹用叉子在盘子里搅了搅几片生菜：“真的可以吗？”
　　“语气找个不认识的人结婚, 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大头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她说完看了一眼舒炫。
　　“舒老师运气好，能找到郑老板，但匹配结婚这样的事情有太多不确定性, 小莹, 我不想你去赌。”大头说完, 小莹思考了几秒。
　　“大头，我们之间可没有感情。”小莹说出这句话。
　　大头当然知道小莹心里在琢磨什么，“没有那种感情, 难道朋友都不是了吗？”
　　见小莹不说话, 她继续说：“不过你还有几年时间, 如果你想再找找，也可以。”
　　因为这份工作的原因, 她们接触的人大多都是圈内人, 很多明星都找不到对象，更别说她们这种打工妹。
　　过了半晌, 小莹点了点头，“行，肥水不流外人田，跟姐姐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小莹之前就听舒炫随口说过，她回去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害怕大头被自己耽误。
　　这样例行公事的结婚已经让这个社会十分病态，在这种发烂腐臭的制度下，最优解也就是找个相识的人结婚，两人没有感情也可以当朋友。
　　舒炫看到小莹点头，便放下叉子走到二人桌前，“都商量好了？”
　　小莹脸蛋有些红红的，“嗯，舒老师。”
　　“舒老师，那你可得给我俩放婚假哟。”大头坐到小莹那一边，一副仿佛已经结婚的姿态。
　　舒炫淡淡地笑着，“好，还会给你俩包两个大红包。”
　　晚上，小莹回家就给自己爸妈说了要跟大头结婚的事情，她爸妈知道大头是谁，不过没有见过，刚开始两人还有些反对，一听到大头自己买了一线大平层，还有不少存款，两个老人就答应了。
　　虽然说强制匹配结婚也让同性之间可以在一起，但很多老一辈还是接受不了，小莹特意说了结婚一年后可以打针生孩子，她父母才开始准备彩礼。
　　舒炫自然是高兴大头可以和小莹结婚，就算之后实在没有感情，等过几年这个制度废除了，两人离婚也可以。
　　她让大头带着小莹先走，自己在这边等郑菱下班。
　　郑菱收到舒炫信息的时候刚好从公司出来，她给舒炫打了电话。
　　“舒老师，你怎么在我们公司旁边？是在等我下班？”郑菱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
　　舒炫给郑菱点了牛排和烤香肠，这会儿刚好上菜，“是，也不是。”
　　“什么是也不是，那就是‘是’，等我哦，我马上到。”郑菱骑上机车，直接冲到餐厅外。
　　仅仅用了十分钟，她脱下头盔整理好头发，用掰了掰后视镜看自己脸上有没有脏东西，把衣服理舒展后才走进餐厅。
　　舒炫的目光一直落在餐厅进门处，她看到郑菱后才收回视线，假装吃着东西。
　　郑菱也看到低头吃东西的舒炫，她三步并作一步走过去，“舒老师，久等了。”
　　“没有。”舒炫用手捋了捋耳鬓的碎发。
　　“怎么忽然到这边来了？”郑菱落座，她知道舒炫忙，不可能专门跑到这儿来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小莹在这边相亲，我跟大头顺带过来看看。”舒炫解释到。
　　“相亲？她不是还有很久才结婚吗？”郑菱用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到舒炫的餐盘里。
　　舒炫很自然地叉起来吃掉，才说：“嗯。”
　　“那怎么样？相男的女的？”郑菱嫌弃刀叉吃着不方便，就用筷子夹起来吃。
　　“男的，最后大头跟小莹在一起了？”舒炫给郑菱倒了杯柠檬水。
　　郑菱把牛排咽下去，“啊？她俩在一起了？”
　　“嗯，很诧异？”舒炫递了张纸给郑菱擦嘴。
　　“谢谢舒老师，”郑菱接过来擦了擦嘴，“她俩是有感情基础吗？”
　　舒炫摇摇头，“没有，既然改变不了规则，就只能找方法应对。”
　　郑菱知道舒炫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咬了一口牛排，“如果当初你也跟自己熟人结婚了的话，我俩就没有机会匹配到一起了。”
　　“你后悔吗？”舒炫已经吃饱了，没有胃口再吃其他东西。
　　“当然不后悔！我觉得自己运气顶天了的好，怎么会后悔？”郑菱说话总是很让人信服，她的语气就是听着很真诚，再加上那双不加修饰的眼睛，你会不自觉地想要深入了解这个人，掏出比她更多的诚心来对待她。
　　餐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她们就像普通情侣似的吃着饭，舒炫就静静地看着郑菱吃。
　　她回想起大头在车上说的话，便开口说到：“郑老板，我们之前结婚那晚签的协议，我想把它作废。”
　　郑菱正叉起一根烤肠，烤肠的皮酥酥脆脆，她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就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相信：“舒老师，真的假的？”
　　“真的。”舒炫看着郑菱傻愣愣的表情，嘴角不自然的上扬。
　　一时间郑菱脑补出很多内容，难道是舒炫要跟自己关系更进一步？还是说舒炫要和自己离婚？不会是舒炫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吧？
　　她咬了一口烤肠，哪知道烤肠爆汁，那黄灿灿的汁水直接从郑菱的嘴边溅到舒炫上扬的嘴角。
　　两人都是一愣，郑菱手疾眼快，扯出纸就伸过腰去给舒炫擦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舒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会这样。”
　　舒炫能闻到烤肠里油脂的味道，她被弄得哭笑不得。
　　等郑菱擦完，她眼神躲闪地问到：“那，舒老师，咱们的协议还取消吗？”
　　“你说呢？”舒炫佯装生气。
　　郑菱的模样像那只被蜜蜂扎过的小狗，脸鼓得跟两个馒头一样，狗狗怂怂的开口：“我不敢说。”
　　舒炫看她这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你想取消吗？”
　　“想啊。”郑菱还有话没说完，她老早就想取消的，也想爬上舒炫的床。
　　不过这些话只敢在心里说，估计舒炫并不愿意跟她共享床位。
　　“那不就行了，”舒炫继续说：“吃饱了吗？吃饱了回家。”
　　“吃饱了！”
　　郑菱骑着机车载着舒炫回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舒炫的手搂着她的时候格外的紧。
　　秋天的南城风有些凉了，不过两人心里暖暖的。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行驶过长江大桥时郑菱回想起当初刚匹配上的那会儿，舒炫也是坐在她后座，那时候还没有舒炫的专属头盔，戴着小表弟的奥特曼头盔，郑菱让她搂着自己的腰，舒炫还不愿意，两手揣在兜里，最后郑菱开得很快，舒炫还手忙脚乱抓到了郑菱的胸上。
　　没想到快两人结婚都快半年了，她从后视镜里瞧瞧瞥舒炫，舒炫侧着脸，没有被头盔包裹着的头发在风中飞扬，两人的身姿贴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回到家，舒炫先去卸妆洗澡，郑菱看着浴室亮着的灯，她去自己卧室收拾好被子枕头，抱到舒炫的房间里去。
　　等舒炫穿着睡袍出来时，就看到自己床上有一个粽子似的棉被，郑菱倒了杯牛奶端进来。
　　“郑老板，你这是？”舒炫手里还拿着毛巾，她用毛巾擦了擦发尾。
　　郑菱闻到舒炫身上带着水汽的沐浴露味，为什么她俩用一样的沐浴露，舒炫身上的就格外甜？
　　“咱们不是取消协议了吗？那我不可以跟你一起睡觉么？”郑菱小心翼翼地问到。
　　舒炫歪了歪头，“也不是不行。”
　　“那我先去洗澡。”郑菱把牛奶递给舒炫，匆匆忙忙地跑到浴室洗澡。
　　舒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疑惑，“有那么着急吗？”
　　等郑菱洗完澡，舒炫已经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听到郑菱钻进被窝，一个枕头落在她旁边。
　　之前两人睡在一起，还会用个东西分出一条线，这会儿两人之间没有阻隔的物品，好像真的离得越近了。
　　郑菱刚睡下，舒炫就睁开眼。
　　她侧过身，看着郑菱的侧脸，似乎有话要说。
　　郑菱察觉到舒炫的目光，她也转过身，跟舒炫面对面，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四目相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舒老师，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郑菱先开口问到。
　　舒炫抿了抿嘴，“郑老板，万一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怎么样？”
　　“分开？为什么会分开？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郑菱确实没有想过。
　　“我是说万一。”舒炫这样说到。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会祝福你平安顺遂，我也会尽量不让这一天到来。”
　　舒炫默默听着。
　　“舒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郑菱说出自己的疑虑。
　　“没有。”舒炫说到。
　　“那你也不喜欢我吗？”郑菱追问。
　　舒炫闭上眼，“我困了。”
　　郑菱往舒炫那边靠了靠，“那好吧，舒老师晚安。”
　　“嗯，晚安。”
　　……
　　翌日，天还没亮舒炫就出了门，不知道去干什么，她起床的时候郑菱也醒了。
　　郑菱今天准备去趟监狱，很久都没有去看阿廖了，她这次没有给阿廖带东西。
　　阿廖的头发比上一次要长了一截，脸色倒是容光焕发，怎么发现她的皮肤状态越来越好，而且身材也瘦了下来。
　　见到郑菱第一句话，阿廖就说：“你这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监狱呢。”
　　郑菱嘴瘪得跟个鸭子似的，“你又在监狱里当第一？”
　　阿廖昂首挺胸，“当然，我可牛着呢。”
　　“别说我了，你快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呗。”阿廖把耳朵贴紧听筒。
　　郑菱给她说了之前杨殷的事情，还有小莹和大头结婚的事，舒炫和她的一句没提。
　　“那杨殷的事，后来怎么处理了？”阿廖搓了搓手。
　　“不了了之，你知道的。”郑菱叹了口气，那件事后舒炫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自己也没有被陈书记拉去谈话，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仅限那几天，很快就被新事物盖过去。
　　杨殷最近的情况郑菱还没打听，她俩就只有Q|Q，平时也不用来聊天，后面得问问她有没有跟她老公成功离婚。
　　“管他的，这辈子多半也就这样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这个傻屌制度被废除。”阿廖捏着听筒的手都暴起了青筋，看她那模样仿佛要生吞掉一头大象。
　　“那你跟舒炫怎么样了？怎么没听你说。”阿廖抓到了重点。
　　郑菱犹豫半天，还是跟阿廖说了自己和舒炫的情况：“你说舒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阿廖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这不就是在暗示你吗？你个呆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暗示我？”郑菱指了指自己。
　　“对啊，都那么明显了，睡都睡在一张床上，啥也不做，甘露寺里面的尼姑应该你去当。”阿廖毫不留情的吐槽。
　　郑菱却总觉得舒炫话中有话。
　　阿廖继续说：“那你喜欢舒炫吗？”
　　“当然喜欢。”郑菱不假思索。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当下就要当下去享受去体验，等你以后没机会了，只得埋着头痛哭流涕。”阿廖进监狱后看开了许多。
　　郑菱没有接她的话，问到：“你钱够不够花？”
　　“够够够，你下次给我带点报纸和书来吧，我很无聊唉。”时间要到了，阿廖又说了一些监狱里的见闻，郑菱就准备走了。
　　她刚出监狱，就在Q|Q上给杨殷发信息。


第53章 
　　杨殷并没有及时回复她, Q|Q显示的状态也不在线。
　　郑菱回公司的时候，收到了阿嬢拿过来的请帖和喜糖，没想到那么快就准备结婚了？请帖的样式很简单, 喜糖的包装也很粗糙, 看起来似乎加班加点做的。
　　她打开请帖，上面印着新郎新娘的名字, 新郎叫唐晟新娘叫王娇娇，订在下个月初, 郑菱合上请帖，打开旁边的喜糖吃了一颗。
　　……
　　舒炫《山照南月》的电影要杀青了, 陈橘给舒炫订了束花, 她拿到片场的时候舒炫刚好下戏, 工作人员拉响礼花，金色彩带四处纷飞。
　　“舒老师！杀青大吉！”
　　紧接着很多人就去跟舒炫合影，陈橘抱着花过去的时候, 舒炫正在给工作人员签名。
　　“舒老师,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陈橘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舒炫却落落大方的接过鲜花：“没事的, 橘子以后要加油哟。”
　　“会的！舒老师，期待与你下次合作。”陈橘把花递到舒炫手上。
　　舒炫接过花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树上正疯狂拍照的代拍, 那人跟个猿人一样挂在上面。
　　导演组看到后, 厉声制止, 她们的物料都还没更新，许多代拍就已经把图片放到微博上了, 没办法去追求这些人的责任。
　　晚上从东城回到南城, 舒炫一下飞机就被人围在机场。
　　“舒老师，请问您和陈橘是什么关系？”一个举着某水果娱乐的狗仔问到。
　　舒炫戴着口罩, 她丝毫没有慌乱。
　　小莹用力的挡住冲上前的人，给舒炫开出一条路来。
　　“舒老师，您跟您的包工头感情决裂了吗？”
　　“可不可以回答一下网友们好奇的问题？陈橘是不是小三？”
　　舒炫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她取下口罩，一字一句轻声说到：“我跟我家属关系很好，陈橘只是同事关系，她并没有插足我们的情感。”
　　“网友们都很好奇，您喜欢包工头呢？还是喜欢陈橘？”狗仔问出这个问题时，小莹本想阻止。
　　没想到舒炫却回答：“网友们好奇那就好奇呗，关你什么事？”
　　小莹听到这话，手悄悄摸摸竖了个大拇指。
　　从出站口到保姆车那边有一段距离，后面跟拍的人还在咔嚓咔嚓按着快门，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舒老师！关于杨殷的事情，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狗仔问到。
　　舒炫听到这话，就知道今天为何会有人来堵机场了。
　　按理来说她的行程没有透露出去，不会有那么多人过来，刚开始她还有一丝疑惑，现在这种疑惑得到了证实。
　　不远处，一个提着头盔的人冲过来，她拎着的头盔像个炸|弹，过来抓住舒炫的手就往外面跑。
　　舒炫手心碰到郑菱指尖的老茧时格外心安，她俩冲出人群，跑到路边，骑上机车扬长而去。
　　小莹抱着个胳膊站在原地，大头也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揽着她的肩膀就往外跑。
　　狗仔们被她们远远甩在身后。


第54章 
　　这是舒炫第二次被堵在机场了, 上一次是郑菱和陈欣的事，这一次是她自己。
　　她抱着郑菱的腰，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路边划过的风景让人应接不暇, 此刻舒炫却没心思欣赏。
　　“你怎么来了？”舒炫在身后问到。
　　郑菱瞄了一眼后视镜，看不见舒炫的脸, 只能看到没有被头盔包裹进去的发丝。
　　“我老婆回来，当然得来接。”郑菱拧了拧油门, 机车的飞快跑过长江大桥。
　　舒炫没有说话，每次路过这桥都会给她留下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回家, 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怎么了？晕车了吗？”郑菱取下头盔, 舒炫的头发有些许凌乱，她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帮她捋了捋，指尖触碰到被风吹凉的脸庞, 郑菱又问：“是冷到了？”
　　舒炫摇了摇头。
　　她俩站在门口, 头顶的灯把人照得暖暖的, 郑菱的视线一直在舒炫身上。
　　“你还记得当时我睡衣上的灰吗？”舒炫忽然那么问。
　　郑菱自然是记得，当时“废除强制结婚”的制度那事件的记忆忽然涌上来，不过舒炫那时候没有解释, 她也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
　　“是有人找你谈话了吧？”郑菱把头盔扣在后视镜上。
　　舒炫微微愣住, 她没想到郑菱竟然猜到了, 便轻声说：“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沟通一下。”
　　“先进屋再说？”郑菱见舒炫穿得单薄, 担心她冷。
　　“好。”
　　屋内开了盏落地台灯, 舒炫坐在沙发上，她的发丝被暖光侵染, 照得整个人软乎乎的。
　　郑菱坐在她对面，不知道怎么开口。
　　“之前婚姻中心的工作人员找我谈过话，让我不要再插手关于结婚制度的事情，”舒炫先开口，她并没有说工作人员用郑菱的工作来威胁自己的事情。
　　“今天在机场被堵，没猜错的话也是他们的手笔，前不久因为杨殷的事情，他们给我打过电话。”
　　郑菱想起当时在郑母病房里，舒炫接了电话的那个表情，“他们有为难你吗？”
　　舒炫摇摇头，“暂时没有，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
　　“舒老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郑菱往舒炫那边凑了凑，她握住舒炫的手，舒炫的指尖有些冰凉，郑菱用掌心的温度给她暖了暖。
　　“谢谢你，舒老师。”
　　“谢我？”舒炫一头雾水。
　　“嗯，谢谢你跟我坦白，让我真正地感觉我们是一家人。”郑菱确实很高兴，仿佛舒炫给自己敞开心扉，在心底有丝余地。
　　舒炫的手被郑菱包裹着，郑菱指腹上粗糙的老茧让她心绪有些乱。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这一刻自己跟郑菱在一起，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她们也是制定规则下的受害者，不过很庆幸舒炫能和郑菱匹配在一起，可许多人他们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舒炫与郑菱。
　　郑菱第二天，就到公司准备把“皆得饱”转到自己母亲名下，如果之后出事，起码公司的工人还能吃饭，她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
　　昨天舒炫没说什么，郑菱却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地放过想要从他们规则里跳脱出来的人。
　　杨磊正拿着一碗肠粉进办公室，他放到郑菱桌上：“来，菱姐，孝敬你的。”
　　郑菱关掉电脑上的文件，“孝敬我？你小子有屁快放。”
　　“公司里都在传你要把公司卖了？特意来打听打听。”杨磊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心中的疑虑。
　　今早上来的时候，就听见郑菱在问现在公司的经营状况，还有让法务部的拟出风险合同，底下的工人可能不知道要干嘛，他们这些部门的就能闻出味儿来。
　　郑菱把塑料袋里的酱油辣椒倒进肠粉里，“你来得正好，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
　　她简单的把自己的想法给杨磊说了，郑母那边还没有进行沟通，反正一时半会也弄不好，等郑母恢复好身体后再说也行。
　　“所以说，咱们只是换一个老板，其实还是没变？”杨磊把刚才郑菱倒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
　　郑菱夹了一筷子肠粉吃，挑了挑眉，“对。”
　　“哎哟，我就说嘛，咋可能把公司卖掉。”杨磊继续说：“那我们现在在推进的项目会不会受影响呢？”
　　“这我会跟陈书记以及南城集团那边解释，影响不大。”郑菱说到。
　　“那就好，那就好，要开个会解释一下吗？”杨磊又问。
　　郑菱摇摇头，“没必要。”
　　这确实没必要，大家在谁手底下做事只需要拿钱工作就行，不拖欠工资不欺压员工确实没什么影响，去专门解释倒还搞得人心惶惶。
　　舒炫才休息了半天，就马不停蹄地飞到北城拍一线品牌的代言照，这会儿正在摄影棚里拍摄。
　　休息的时候，小莹给舒炫端来插着吸管的水。
　　舒炫接过来喝了一口，“你和大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舒老师，我们家里还在商量。”小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害羞，她便转身让化妆师过来给舒炫补妆。
　　“行，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俩准备个结婚大礼包。”舒炫重新补了口红，把最后一组照片拍完。
　　昨天在机场被围堵的视频意外的没有出现在热搜上，本以为是大头做了公关，可问了之后才知道她也盯着微博，什么都没有，连饭拍的照片都没有。
　　舒炫从摄影棚里出来，刚上车就跟郑菱说了这件事。
　　这不就坐实了昨天围堵的人并不是娱乐圈里的狗仔吗？
　　也不知道他们是何用意。
　　郑菱正在家里给舒炫的花浇水，有些花的芽上已经冒出几片叶子，种的时间太晚，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开花。
　　她看到信息后，直接给舒炫打了电话过去。
　　“舒老师，忙完了？”郑菱用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正在捋枝条的叶子。
　　舒炫“嗯”了一声，又说：“你，在干嘛？”
　　“在浇花，你不在的时候，这花儿看着都蔫蔫的。”郑菱随口说到：“也不知道舒老师什么时候回来，顺便浇浇我这朵花。”
　　“郑老板，你这话有什么深层次含义吗？”舒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正经，可意思却完全不正经。
　　郑菱一愣，她吸了吸鼻子，“你回来不就知道了？”
　　“郑老板！”舒炫提高了一点音量，言归正传到：“目前他们没有什么动作，但我怕……”
　　她没说完的话，两人都清楚，她们这样的人与之抗衡不过是鸡蛋碰石头。
　　“别怕，有我。”郑菱把手机从肩上取下来，她继续说：“大不了咱们私奔，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我去工地搬砖。”
　　舒炫刚才还很担忧，听到郑菱这开玩笑的话心情都好了很多。
　　“那不行，搬砖多累，你还是当你的包工头吧，但是不要开水泥车来接我。”舒炫调侃到。
　　“得嘞，到时候我开皮卡车来接你，还必须要说‘公主请上车’。”郑菱按下扩音，从花坛里走进屋子。
　　舒炫在保姆车上笑得卷成一团，像个煮熟的虾仁。
　　小莹听着这两口子奇奇怪怪的话，这难道是新型的调|情方式？不过她跟着舒炫这些年，不得不说郑菱确实有两把刷子，把一向正正经经的舒炫都能逗成这样。
　　她总觉得舒炫多了点味道，嗯，是多了点人味儿。
　　……
　　十二月初的时候，郑菱如约参加阿嬢干儿子的婚礼，天气很冷，她穿了一件毛呢大衣，从舒炫的衣帽间里掏了一条淡蓝色羊绒围巾，那围巾戴上后衬得人温温柔柔，和郑菱平时飒爽利落的风格大不相同。
　　舒炫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她打算等来年的时候再进组，这一两个月就拍拍杂志跑跑代言休息一下，留了一部分时间给生活，她很享受现在不那么急功近利的状态。
　　“舒老师，你快看看我这身怎么样？”郑菱从衣帽间走出来，转了一个圈。
　　舒炫上下瞄了她一眼，评价到：“像去毛没去干净的烤鸭。”
　　郑菱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那大衣颜色确实有点和她不搭，她转身又去换衣服，刚走出去几步，倒回来说到：“舒老师，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太好吧，我都不熟。”舒炫说到。
　　“怎么会，咱们不是一起在阿嬢那儿住过吗？去玩玩就当体验体验南城这边的结婚风俗了？”郑菱小跑到舒炫旁边，半蹲下，用手给舒炫捶腿：“好不好呀？”
　　舒炫伸手摸了摸郑菱的头，“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舒炫穿了郑菱刚才穿过的那身衣服，给郑菱找了一件短款的毛呢大衣搭配了套情侣装。
　　“为什么你看着不像烤鸭。”郑菱嘀咕。
　　舒炫站在门口换鞋，她嘴角带着和煦的浅笑，“看脸。”
　　郑菱：……
　　等到了婚礼现场，之前的大寨房子已经被装点上红灯笼红双囍，进院子的地方还放着新郎新娘的合照。
　　舒炫看到上面的照片，这新郎不是和小莹相亲的那个男人吗？
　　“怎么了？”郑菱见舒炫看着那照片发呆，便问到。


第55章 
　　舒炫眉头微蹙, 她说到：“这人，之前和小莹相过亲。”
　　“唐晟？”郑菱往舒炫那边靠了靠，她俩的手背碰在一起。
　　“嗯, 没想到那么快结婚了。”舒炫心里犯嘀咕, 虽然这人没跟小莹在一起，可当时听到那通弱智发言不由地为这个新娘担忧。
　　阿嬢正忙碌着, 看到郑菱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着门口走过来。
　　“小郑老板, 你来了，快快快里边请。”阿嬢拉着郑菱的胳膊往里走, 还不忘招呼舒炫。
　　郑菱和舒炫进了院子,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院子里摆了七八张大圆桌显得格外拥挤, 上面铺着红色塑料薄桌布，不远处还有人往桌子上洒水，只为让桌布更服帖一点。
　　院子里原本种满花的花盆已经被人扔进了很多烟头, 拐角处生起的几堆炉火上盖着大锅烧着肉, 四处弥漫着猪肉还没煮熟的腥臭味。
　　“还没开席, 先到里屋坐坐吧。”阿嬢一边走还跟一旁的人介绍郑菱：“芽哟，三叔嘞，这是修我们这个景点的老板哩, 俊得不啦。”
　　“俊得、俊得, 快快快, 里头坐。”三叔也急忙起身让出位置，给舒炫和郑菱坐。
　　刚进里屋, 就看到新娘子坐在中央, 穿着一身红嫁衣盖着盖头，她的椅子下面还压着一个簸箕, 那簸箕和用来装东西的一样大，新娘就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也没有丝毫反应。
　　“阿嬢，这是新娘子？”郑菱问到。
　　“对嘞，这是咱们娃儿的新娘嘞，不过现在她还不能下来，等晚上过来给你们敬酒。”阿嬢解释到。
　　郑菱有些疑惑，舒炫也没见过这样的方式：“这是这边的风俗吗？”
　　“当然得嘞，嫁到咱们这边，新娘都要在簸箕里坐一天，不能下来，不然不吉利嘞。”阿娘拿来瓜子花生，递到郑菱面前：“小郑老板，舒老师你们先吃着哈，晚点开席，我先去招呼招呼其他人。”
　　“好，您忙，不用管我们。”郑菱把装瓜子花生的盘子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等阿嬢走后，舒炫才小声跟郑菱说到：“我前些年拍戏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风土人情。”
　　“这坐在那小小的簸箕里一天，不得难受死啊。”郑菱嘀咕到。
　　“这是是用来调|教新娘的，说是刚进门的新娘子不服管，第一天就得让她把地位摆正。”舒炫也有心无力。
　　郑菱嗑着瓜子，“按理来说，就该管管那些杵着屁|眼子乱搞的男的，真的贼烦这种，美其名曰叫风俗，不如叫酷刑。”
　　舒炫跟摸狗似的安抚郑菱，她们也只能嘴上说说，没有办法改变这些。
　　吃过席后，郑菱和舒炫留在寨子里观礼，按照南城这边的风俗，晚上有歌舞表演，还要闹洞房，新娘这时候也可以从簸箕里出来给大家拿喜糖敬酒。
　　闲聊的时候郑菱才从村里的大爷大妈口中得知，这唐晟从小父母离异，亲戚朋友没几个，全靠他这干妈撑起来，后来考大学考研究生，也算是能够好好报答这干妈的恩情了，这彩礼的钱新郎的爸妈一人出了一半，剩下操办结婚的事都是阿嬢一手做的。
　　等大家都落座后，院子里涌进一众歌舞队，吹着唢呐唱着欢快地民歌，一群人手舞足蹈的把新郎从门口推进去。
　　在大庭广众下，新郎用手掀开新娘的盖头，把她从簸箕里接出来。
　　新娘起身的时候颠簸了一下，她扶着新郎的手有些站不稳，郑菱看着那新娘，怎么感觉她表情怪怪的，多半是坐在里面坐太久累着了。
　　“郑老板，你有没有觉得新娘看着有点傻？”舒炫怕郑菱误会，又补充到：“我的意思是，她的动作似乎身体上有缺陷的样子。”
　　新娘被新郎扶出来，她目光呆滞，嘴角的口红被舔得几乎没了颜色。帮忙的大姨用藤条在新娘身上抽打，一边念着只有本地人才能听懂的方言，一边抽打新娘，最后新郎和新娘夫妻交拜才礼成。
　　郑菱看那藤条抽在新娘身上，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回答到：“好像是有点。”
　　大姨端出一杯杯白酒，跟着在新娘新郎身后给在座的人敬酒分喜糖，新郎给新娘介绍来的客人是谁，新娘呆呆地跟着新郎打招呼。
　　到了郑菱和舒炫这边，阿嬢连忙跑过来，“这是小郑老板，还有她家属。”
　　“郑老板好。”新娘打完招呼，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她仿佛一个喝酒机器，好像喝再多酒都没有感觉。
　　郑菱接过她递来的酒，抿了一口，有些辣喉咙。本来以为舒炫也会被敬酒，但并没有，因为她是随从人员，在这些人眼里舒炫只是郑菱的附属品，就跟这新娘一样。
　　敬完酒后，来参加婚礼的人也准备走了，剩下的就是闹洞房，郑菱和舒炫没有心思看下去，便准备驱车离去。
　　刚上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最先听到的是新郎的声音：“娇娇呢？怎么不见了！？”
　　“快找找啊，别是喝醉了摔倒进茅厕里了。”
　　“愣着干嘛啊！快点啊！”
　　这边的厕所还没完全改建好，很多村民家里用的还是旱厕，如果一不小心掉进去，是会淹死人的。
　　从院子里跑出来的人打着电筒在找人，郑菱要下车窗，喊了一声不远处的阿嬢，阿嬢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阿嬢，是怎么了？”郑菱问到。
　　阿嬢一脸愁容，“新娘不见了，刚才还在屋子里，才半个小时不到的工夫人就没了，找遍了屋子里都没找到人。”
　　“打电话呢？”舒炫往郑菱身上靠了靠，只为能够通过窗户跟阿嬢沟通。
　　“她没电话。”
　　“没电话？”郑菱疑惑，这年头没手机的年轻人极为罕见，这也证实了刚才两人的猜测，这新娘确实不像是正常智力的人。
　　阿嬢又说了一堆后，跟着大部队一起在山上找新娘。
　　郑菱本想下去帮忙，被阿嬢拒绝了，就开着车跟舒炫下了山。
　　“新娘不会是自己跑了吧？”郑菱打开雨刮器，山里下起了毛毛雨。
　　舒炫摇摇头，“应该不会。”
　　“这事太奇怪了……”郑菱话还没说完，一个急刹把车停在原地。
　　前面的树丛里窜出来两个人，一个十四五岁大小的孩子，还有个穿着喜服的女人。
　　把舒炫和郑菱吓了一跳，舒炫差点叫出声来，她下意识地握住郑菱的手。
　　郑菱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定下神后才看清楚，那红衣服的女人不就是王娇娇吗？旁边的男孩是黄添。
　　只见黄添拉着王娇娇走到郑菱车跟前，“菱姐，求您救救我们。”
　　黄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娇娇也跟着跪在车前，郑菱和舒炫连忙下车把人扶起来。
　　“有事你慢慢说，这是怎么了？”郑菱看着黄添的衣服被撕破的口子，多半是在树丛里弄坏的。
　　王娇娇在一旁呆愣愣的跪着，舒炫过去扶她王娇娇还不起来，黄添才说：“姐，你起来吧。”
　　听到这话，王娇娇才拉着舒炫的手起身。
　　郑菱看着半山腰上的手电筒，迅速反应过来：“上车再说。”
　　几人上车后，舒炫给王娇娇系上安全带，郑菱飞快的把车开下山，离开了这黑黢黢的大山，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山峰仿佛是饕餮张开的大口，像要吃人，亦或许真的在吃人。
　　黄添的手不停地抖，到了城里才开口说话，“菱姐，她们是要把娇娇姐拿去生孩子。”
　　“你怎么认识娇娇的？”郑菱瞥了一眼后视镜，王娇娇正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高楼。
　　“她是我们村里的，我在你们水库上，唔”黄添顿了顿，“偷拿钢筋的时候，有些就存在她家里的。”
　　舒炫给黄添抽了张纸，她坐在副驾驶，还转过身摸了摸黄添的头，“别害怕，你慢慢说。”
　　黄添看到舒炫温柔的笑脸，不禁放松下来，他其实刚才也在赌，赌郑菱会不会让他们上车，会不会和那些村民一样把人送回那寨子里，不过好在他赌赢了。
　　“娇娇姐脑子有毛病，那唐晟家里花了18.8万彩礼从娇娇家里娶过来的，因为那唐晟一直结不了婚，不然就要被抓去坐牢了。”黄添说到。
　　郑菱重复了一遍：“18.8万？”
　　“对。”黄添从舒炫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头上的雨水。
　　“你怎么知道？”郑菱又问。
　　“我经常去她家玩，她家还有条狗，娇娇姐从来不跟别人说话，只跟我玩，我也只有她这个朋友，别人都看不起我家，有次我吃完饭去找娇娇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黄添说话毫无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你怎么又敢拦我的车？”郑菱把车开到自己家。
　　黄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吃席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们的，只不过没敢打招呼，后来我就一直躲在床底下，等着新娘子进屋。”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郑菱把车停到车库：“下车吧，这里很安全。”
　　下车的时候，郑菱才发现王娇娇的手上也被藤蔓割伤了，舒炫领着二人去客厅，郑菱从桌子底下拿出医药箱给二人消毒。
　　黄添瞪着眼睛，“哇，菱姐，你家好大啊，我靠，第一次见电视里的大别墅。”
　　“你好好读书，长大了努力赚钱，也可以买大别墅。”郑菱说这话其实自己都不太相信，有些东西一生下来就注定有或没有，想要靠后天努力得往死里拼了。
　　舒炫蹲下身，用消毒棉签给王娇娇上药。
　　郑菱一把将碘伏棉签扔到黄添怀里，“自己擦。”
　　黄添也不因为区别对待生气，一边擦一边说到：“村子里有好多智力有问题的女生被拉去结婚，还有其他地方来的女生。”
　　“这不是拐卖吗？”郑菱坐到沙发上。
　　舒炫摇了摇头，“他们这样正大光明的做这些事，就证明是合法的，你有证据证明这些女生不是自愿嫁人的吗？”


第56章 
　　郑菱被舒炫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黄添把擦伤口的棉签用了后, 不知道丢在哪儿，就牢牢攥在手里，“他们那寨子上还有好多家要结婚的, 都是娶来的身子有问题的女生。”
　　“你把娇娇带走, 没想过被人抓到了会是什么后果吗？”郑菱把垃圾桶放到黄添脚边。
　　黄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要救她, 没想那么多。”
　　等安顿好两人后，郑菱跟舒炫才回屋休息。
　　舒炫刚洗漱完, 郑菱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说到：“舒老师, 我们明天要把他们送回去吗？”
　　“如果王娇娇跟唐晟领了证, 那就没办法了, 他们是合法的关系，”舒炫本来想自己吹头发，被郑菱摁住手, 便继续说：“处理不好, 还可能会被追究责任。”
　　郑菱站在舒炫身后, 她比舒炫高出一截，正低着头捋着舒炫柔顺的发丝。
　　“没领证呢？是不是还有办法。”郑菱问到。
　　舒炫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没领证我们也什么都不能做。”
　　这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们没法插手也没权利插手, 只能尽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让王娇娇和黄添有个暂时的落脚之处。
　　等舒炫头发吹干，郑菱才进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舒炫已经睡着了, 郑菱便抱了另一床被子躺在旁边,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也没做, 郑菱侧过身子看着舒炫的侧脸，记得上一次她俩在外面玩郑菱那时候还在研究舒炫的鼻子那么挺，是不是做了隆鼻手术，想到这里郑菱都被自己逗笑了。
　　睡前郑菱给阿姨发了信息，说家里有客人，明天早上让她来家里做饭。
　　第二天一早，郑菱起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黄添领着王娇娇端坐在桌前，她们见郑菱过来才起身跟她打招呼。
　　“坐坐坐，你饿了就吃啊，等我干嘛。”郑菱走过去揉了一把黄添的头，舒炫还没醒，她也没有叫她。
　　“舒姐姐呢？”黄添拿起筷子，四处张望。
　　郑菱咬了一口包子，“还没醒。”
　　王娇娇自己会吃饭，不过有时候用筷子不太灵活。
　　“你知道你娇娇为什么这样吗？”郑菱随口问到。
　　黄添喝了口粥，“听说是她小时候发高烧，家里不请医生来看，找了个土方子给她治，后来脑子烧坏了，就变成这样了。”
　　“哦，”郑菱点了点头，“你打算带娇娇去哪儿呢？”
　　黄添扯着手里的鸡蛋酱香饼，他把饼全部吃掉后才说话，“我也不知道，我还要上学，我爸妈都不知道我跑出来了，学校那边我还请了假。”
　　“菱姐，你放心，我不会把娇娇姐扔掉的，我也不会麻烦你。”黄添生怕自己说慢了就被郑菱误会，连忙开始解释。
　　郑菱很佩服黄添的勇气，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王娇娇的结局也许最终只会在那山上生孩子，一辈子都吃糠咽菜，如果唐晟人好一点，或许她会得到好的生活保障。
　　刚吃完饭没多久，门铃就响了，郑菱很疑惑，她家几乎没什么人来，就算是大头小莹过来也会直接进院子，不会按门铃。
　　郑菱点开通话屏，看到外面是三个警察，心里顿感不妙。
　　“黄添，你带你娇娇姐先上楼，我出去看看是谁。”郑菱说着就把拖鞋换掉。
　　黄添看到郑菱表情，没有多问拉着王娇娇就上了楼。
　　昨夜下过雨，地面上湿漉漉的，郑菱好在换了鞋子，不然脚上铁定会被积水打湿。
　　拉开门，警察就举起证件，说到：“你好，我们是南城刑警队的，现在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刑警队？郑菱疑惑，她就算把王娇娇带到家里，也不至于用刑警队的人上门吧。
　　“你好，进屋说。”郑菱让阿姨拿来水果，就在客厅接受警察的询问。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警察说到，“郑小姐，您昨天晚上在哪儿？”
　　“昨天晚上？”郑菱想了想，“从大寨那边参加完婚礼，然后就回了家。”
　　“没有出去过？”胡子警察又问。
　　“没有，我跟我家属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过。”郑菱如实回答，“是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在你大寨的旅游景点开发的工地旁发现了几具女尸，从现场情况来看，车轮印是皮卡车的印子，居民们只见过你开着皮卡车去过寨子上。”胡子警察说到。
　　“女尸？”郑菱眼睛瞪得跟大枣似的，她深吸几口气，回过神来，“没错，那段路因为施工已经封了，平时没有什么车辆过去，我具体开过什么车去那里已经忘记了。”
　　胡子警察拿出几张照片继续追问：“你认识这几个女孩吗？”
　　“不认识。”郑菱摇摇头。
　　“这个男人呢？”他换了张照片。
　　“也不认识，不过又有点熟悉。”郑菱看着照片，那照片上的人长得肥头大耳，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想也想不起来。
　　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郑菱刚准备说话，黄添就从楼上冲了下来。
　　“警察叔叔，你们要抓就抓我吧，不是菱姐的错，是我把娇娇姐带出来的。”黄添一下子扑到胡子警察怀里，还给郑菱打手势让她先走。
　　郑菱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小弟弟，你好好说，你把什么带走了？”胡子警察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黄添这才反应过来，警察不是来抓王娇娇回去的。
　　“没，没什么。”黄添说完就准备跑。
　　被警察揪住衣领，他像条泥鳅一样从警察手里滑走。
　　“站住，过来说清楚。”胡子警察吼到。
　　郑菱也给黄添递眼神，让他乖乖听话。
　　“我带着我姐，从山里跑出来的。”黄添如实说到。
　　“你是大寨村上的人？”警察问到。
　　黄添摇了摇头，“我是隔壁村的。”
　　警察拿出照片，“你认识这几个姐姐吗？”
　　黄添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不认识。”
　　“这个人呢？”胡子警察又拿出男人的照片给他看。
　　“认识，就是在村口开小卖部的黄叔，夏天的时候我还在他那里买了老冰棍。”黄添拿着照片，他也就夏天见过黄叔，这最近都没有看到他，村里人都以为他搬走了。
　　胡子警察又向黄添打听了黄叔之前的情况，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附近派出所的同志上门，他们是来让王娇娇和黄添回去的。
　　黄添从村里出来的时候被人看到过，当时大家都忙着找王娇娇便没有把黄添放在心上，后来一夜找不到人才报警，警察从进城的监控里找到郑菱她们的车，在后座看到了红得突兀的喜服。
　　舒炫也被动静吵醒，她洗漱完后下楼，就见到派出所的民警拉着黄添和王娇娇出门。
　　唐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他进门的时候刚好几个人在院子里准备回寨子上。
　　“郑老板是吧？”唐晟来势汹汹，他破口大骂，丝毫没有一点研究生毕业的文化人的影子，“你他妈给老子看看，王娇娇是老子老婆，你自己有老婆还把我老婆拐走，要点脸好吗？臭婊|子。”
　　郑菱冲上去准备给他一拳，就被民警拦了下来，他们可是见过郑菱打人的视频，当时舒炫被安全队长骂的时候就是他们调解的。
　　“郑老板，郑老板，不至于不至于啊，有话咱们好好说。”民警拉过郑菱，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哪儿来一股子牛劲儿，两个人都拉不住。
　　舒炫出来，轻声喊到：“郑老板。”
　　郑菱转过头，眼睛气得跟红心火龙果似的，听到舒炫的声音才安定下来。
　　“菱姐，我不想和娇娇姐回去。”黄添拽着郑菱的手。
　　舒炫走过来，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唐晟，你不反省反省自己，还在这里恼羞成怒？”
　　“我反省什么？我明媒正娶的新娘子，干你们屁事，等着老子起诉你们。”唐晟吼到。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新娘不是跟我们来玩的呢？”舒炫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民警们不由地看向唐晟。
　　没曾想，唐晟反而笑到：“行啊，你让王娇娇自己说呗，看她能不能给别人说是她自己跑来玩的，不是你们拖着她来的。”
　　唐晟明知道王娇娇说话不利索，几乎不怎么说话，还这样在民警面前挑衅。
　　“唐晟，只要你把娇娇带回去好好对她，你怎么起诉我们都没关系。”舒炫对唐晟的挑衅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黄添揪着自己的衣服，“是我，是我把娇娇姐带出来的，不关菱姐和舒姐姐的事。”
　　“小比崽子，老子弄死你。”唐晟抬起脚就要去踹黄添，郑菱手疾眼快率先一脚把他的腿踢开，一个踉跄将人甩翻在地。
　　民警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唐晟在地上趴着哀嚎，衣服被积水打湿后看着脏兮兮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何会这样愤怒，新婚之夜闹洞房的时候新娘跑了，这在那指甲盖大小的村子里很快就会传开。
　　这时候，王娇娇啃啃哧哧的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面部扭曲，像拧麻花一样抽动着，发音也不标准。
　　“我，嘶，我，咬出来玩，玩，不是舒和林姐把，窝带出来。”王娇娇说完这句话喘了好久的气。
　　黄添连忙过去给王娇娇拍背顺气，“听到没有，是娇娇姐自己跟我们出来玩的。”
　　民警见状，也只好调解。
　　“那她刚才踢我呢？”唐晟站起身来，愤愤不平到。
　　“你小学生吗？咱们这不是跳国际舞么？自己平地摔成狗吃屎还赖我？”郑菱说完，民警都被逗笑了。


第57章 
　　唐晟抓住王娇娇的胳膊, 把她往自己身边拽，郑菱和舒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王娇娇带走。
　　黄添扯着唐晟的衣服，“你不能把娇娇姐带走！”
　　“小比崽子, 别逼老子动手。”唐晟甩开黄添的手,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还贴过来，当老子没脾气吗？”
　　“小贱货, 跟你妈一样贱。”唐晟继续骂。
　　黄添一听到这话就抡起锤子雨点般地砸向唐晟，王娇娇见这动静“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张嘴给唐晟手臂来了一口。
　　民警连忙去劝架，王娇娇死死咬住唐晟胳膊不松口, 唐晟疼得哇哇叫, 跟夏天池塘里的青蛙似的。
　　“看来娇娇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郑菱对一旁的舒炫说到。
　　“可怜了她。”舒炫说话的声音与前面的闹剧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永远是那么清冷恬静。
　　民警开着警车，把王娇娇和黄添一起拉回寨子上，本来郑菱想跟着上去, 被舒炫制止了。
　　她们站在门口, 看着渐渐远去的警车, 不知道王娇娇以后的人生会如何，亦不知道她们这样的女孩还有多少，郑菱踢了一脚门前的落叶, 无力感油然而生。
　　舒炫像是知道郑菱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她伸手拍了拍郑菱肩膀, “进屋吧。”
　　阿姨已经给舒炫准备好了三明治，是全麦面包夹鸡蛋培根的, 还有刚磨好的咖啡, 屋内香醇的咖啡让人暂时忘记了烦恼。
　　“郑老板，你喝吗？”舒炫喝了一口, 才问坐在对面的郑菱。
　　郑菱不假思索，端过舒炫喝过的咖啡尝了一口，“苦得跟吃中药一样。”
　　旁边的阿姨收拾好厨房，看着二人互动，自觉地出了屋子去花园里打扫卫生。
　　舒炫又把郑菱喝过的咖啡拿过来，“我刚才听到动静，好像有刑警队的人来过？”
　　当时舒炫正在洗漱，没听到具体说什么。
　　“嗯，我工地附近发现了几具女尸，还有我的车轮印，他们只是上门例行询问。”郑菱解释到。
　　舒炫小小咬了一口三明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是婚姻中心的人做的？可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杀人吧？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跟着王娇娇他们回去呢？”郑菱问到。
　　舒炫指尖摩挲着杯柄，“你去的话怎么说？跟他们再解释一遍？村里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警察送过去，肯定会跟他们解释，比起你跟着送回去，他们更相信警察送回去的王娇娇，跟你没什么关系。”
　　郑菱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跟着去寨子上，不免会让人猜忌，反倒惹上许多是非，不得不说舒炫在这些方面更加灵活，郑菱由衷地佩服。
　　“还好有舒老师在，”郑菱笑着说：“不过下午我还得去一趟寨子上，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工地有没有受到影响。”
　　舒炫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说到：“我跟你一起去。”
　　“好。”郑菱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舒炫。
　　“谢谢。”舒炫用纸擦了擦嘴，大头打来电话准备跟她讨论一下圣诞节和元旦节的活动。
　　自从中秋晚会之后，舒炫都没有参加其他的活动录制，一直在剧组和拍广告，比以往在星河娱乐轻松很多，粉丝们在超话里嗷嗷待哺，工作室的微博底下也是让舒炫出来营业的评论。
　　舒炫在沙发上翻剧本，递过来的本子都是大女主戏，很多角色都和舒炫以往的大差不差，《凤乘龙》和《山照南月》都还没有播，很多导演都不知道舒炫已经开始转型。
　　“舒老师，之前我们拒绝了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其他频道的还考虑吗？”大头在电话那头问到。
　　郑菱给舒炫端来自己切好的哈密瓜，用银色小叉子给她叉上一块递到面前。
　　舒炫咬了一口哈密瓜，“不考虑，过年的活动也不参加。”
　　“那这样曝光不够呀。”大头翻看着舒炫的搜索数据，这几个月来热度不降反增，可长此以往不参加综艺话题度肯定达不到以前的样子。
　　“现在我的重心在拍戏，”舒炫看了一眼旁边盯着她看的郑菱，“也想多点时间体验生活。”
　　大头能够理解舒炫，这些年舒炫太苦太累了，就算不接综艺，舒炫的商业代言以及片酬供工作室绰绰有余。
　　“行，”大头挂电话前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粉丝们都等着你营业，这九宫格照片都几个月没发了，微博除了商务都没动静。”
　　舒炫觉得哈密瓜太甜，吃了一块便不吃了，“知道了，等会儿交作业。”
　　“得嘞。”大头准备挂电话。
　　舒炫问到，“你和小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头说到自己的事就磕磕巴巴，这点倒是跟小莹很像，“应该在明年一月中旬，家里还在商量。”
　　“行。”
　　挂掉电话，舒炫看着旁边的郑菱，“郑老板，你拍照好看吗？”
　　“我？”郑菱指了指自己，“应该还行吧，我经常给挖掘机什么的拍照。”
　　舒炫：……
　　郑菱贴过去，她抱着舒炫的胳膊，“舒老师是不是要请我给你拍照？”
　　“听到你说那话，我忽然不想了。”舒炫把手从郑菱怀里抽出来。
　　“拍嘛、拍嘛，我技术很好的。”郑菱真诚地眼睛让人很容易信服。
　　行吧，舒炫就相信她一次。
　　等舒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郑菱已经在研究什么APP拍照好看，怎么调滤镜了。
　　最后她选了一个复古胶片相机，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会把你拍得很好看的！”
　　两人准备到花园里拍照，这个季节有芙蓉花开得茂盛，一簇簇从枝头冒出来，舒炫穿着鹅绒色长裙，只涂了一支豆沙粉的口红，站在枝头下像个刚上大学的女大学生。
　　郑菱架着手机，神情十分紧张，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舒炫过来看，照片里她鹅绒色的长裙被滤镜变成了灰绿色，像土鸭子屁|股上的那戳毛，整个人仿佛刚从树上吊死后下来的。
　　“怎么样，舒老师好看吗？”郑菱期待着舒炫的评价。
　　舒炫不好打击郑菱的自信心，“还行，不过咱们可以换个滤镜吗？”
　　“当然可以，我还花了一百多买了这个软件。”郑菱得到舒炫的夸奖，手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舒炫真的很想把她手机的拍照软件删掉，不过仔细想了一下，有可能不是软件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两人在花园里拍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从八百多张照片里勉强选出九张，还有三张是拍的芙蓉花。
　　郑菱跟舒炫站在花树下选照片，“舒老师辛苦啦，舒老师好美啊，这张照片。”
　　她指着照片上的舒炫，图片里是暗黄色的舒炫，人都拍重影了，像灵魂出窍一样，舒炫的脸被拍得像融化的蜡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拍医美纠纷的电影。
　　“你的拍照手法有点抽象。”舒炫只能这样评价，毕竟自己也麻烦别人拍了那么久。
　　郑菱：“嘿嘿，你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拍。”
　　“下次再说。”舒炫把手机揣兜里。
　　郑菱抬眼的瞬间，跟舒炫的眼神对上，芙蓉树上掉落几滴雨珠，空气里是泥土夹杂着冷风的味道。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夏天，郑菱第一次见到舒炫，她给她递来带着香味的卫生纸，炙热的浪潮掀翻心底的涌动。
　　“舒老师……”郑菱伸手轻轻抚掉舒炫耳廓上的水珠。
　　舒炫睫毛微颤，她缩了缩脖子，“嗯？”
　　“我，我可以亲你吗？”郑菱说出这句话。
　　两人之间风驰电掣的火花擦出了烈焰，像辽阔草原燃起的一把大火，风吹越大。
　　舒炫眼里倒映出郑菱紧绷的脸，她唇齿微启：“不可以。”
　　郑菱菱准备解释，却听到舒炫说。
　　“因为我想亲你。”
　　舒炫说完这句话，踮起脚尖在郑菱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冰凉柔软的触感像是吃了一口奶油味的冰丝绒蛋糕。
　　郑菱愣在原地，舒炫提着裙子从小径跑进屋，水洼溅起的涟漪在郑菱心里荡漾。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舒炫刚刚亲她了？
　　舒炫刚刚亲她了！
　　啊啊啊！舒炫刚刚亲她了！！
　　郑菱在树下扭成麻花，仿佛DNA螺旋纹一样，她不敢相信舒炫会主动亲自己。
　　那是不是代表她俩可以谈恋爱了？
　　应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跟舒炫相处呢？郑菱在脑子里幻想以后的生活。
　　等她进屋的时候，舒炫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剧本，郑菱看着舒炫刚正不阿的脸，她不相信舒炫一点悸动都没有。
　　准备走近瞧瞧舒炫是否像电视剧里那样拿反了剧本，然而舒炫并没有。
　　“舒老师，你刚刚亲了我。”郑菱蹲下身，手放到舒炫膝盖上，仰着头直视舒炫。
　　舒炫假咳两声，“我没有。”
　　“你耍赖！”郑菱龇牙咧嘴，狗来了都得叫她一声亲戚。
　　“你怎么证明？”舒炫放下剧本，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在纠结，自己和郑菱算什么？
　　她刚才只是在那氛围下不自觉地行为，现在细想后发现自己越界了。
　　郑菱嘟着嘴，她双手撑着沙发起身，一边说到：“你看，我嘴上还有你的口红。”
　　“看不清。”舒炫身子往后倾了倾，郑菱已经起身快压下来了。
　　“离近点，”郑菱俯下身，半边身子靠在舒炫身上：“能看清了吗？”
　　舒炫摇摇头，又点点头。
　　就在这时，阿姨拿着扫把进了屋，“郑老板，我去……”
　　她本来想说去买点晚上做的菜，到嘴边却成了感叹词。
　　“我去！”阿姨拿着扫把退出屋子，连忙给郑母发信息汇报。
　　【报告组织，可以准备小孩用的衣服了！】
　　郑菱尴尬地从舒炫身上起来，她整理好衣服后，才说：“等会儿我们去大寨吧。”
　　舒炫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好。”
　　在郑菱去换衣服的时候，舒炫把照片发到工作室群里。
　　大伙都发了【？？】
　　小莹：【舒老师，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舒炫回复：【刚刚，郑老板拍的。】
　　大头：【有点艺术。】
　　运营看着这照片，也不是不能用，和以前舒炫那照片比起来只能说差距有点大。
　　小莹：【挺好的，有点“非诶色斯”风格。】
　　舒炫：【那是什么？新锐摄影师吗？】
　　小莹：【feces，名词解释：粪便、排泄物、渣滓。】
　　大头：【小心工作不保！】
　　小莹：【你养我~】
　　运营：【你俩行行好，工作室群不是你俩的大床房！！】
　　舒炫看着群里的讨论，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了？”郑菱从屋子里出来。
　　“她们夸你摄影作品很有风格呢。”舒炫放下手机。
　　郑菱整理头发，“夸我什么风格？”
　　舒炫眼睛一转：“新锐摄影师风格。”
　　“有品味。”郑菱挑选开什么车去，最终决定开皮卡车去。
　　舒炫也换了一身卫衣运动裤，看起来十分休闲，两人驱车赶往大寨。
　　刚到寨子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田间拉起的警戒线，那个地方离郑菱的施工地不远，应该就是案发地点。
　　郑菱找了个位置停车，寨子里的大爷大妈看到她俩，立刻围了上来。
　　“哎哟，小郑老板嘞，王娇娇怎么跑到你家去了？”一个大娘说到。
　　“就是喂，她就是一大傻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没把你家东西偷了吧？”另外一个大爷附和到。
　　郑菱皱着眉头，她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准备帮王娇娇解释，舒炫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到阿嬢家门口站着的王娇娇，她还穿着昨天大红色的喜服，左右手互相塞在袖子里。
　　她眼神里尽是慌张，看到郑菱和舒炫后露出个傻笑，向前蹒跚两步，又停下来。
　　山间的风吹得冷，下过雨后的天灰蒙蒙的，周围是叽叽喳喳地的村民议论声，那红色嫁衣像是一把铁锁将人拴在门口，就像拴狗那样把她的脖子套住，往前走两步又会被扯回去。
　　郑菱最终只说到：“王娇娇没添麻烦，她回来了还好吗？”
　　“那唐晟把黄添小毛孩打了一顿，对王娇娇可就不知道的嘞。”大爷说到。


第58章 
　　旁边的大妈补充到：“哎哟, 你是不晓得，那黄添的爸爸拎着他打了五里地，从我们村打到他们村, 得亏唐晟那孩子不计较。”
　　郑菱和舒炫没有再说什么, 便开始打听关于村里女尸的问题。
　　“阿姨啊，这警察什么时候走的啊？”郑菱说话的间隙, 一旁的大爷已经搬来椅子给两人坐了，他们吃完饭就在这村里散步闲逛, 围坐在某家人门口嗑瓜子聊天。
　　郑菱把凳子给舒炫摆正，让她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阿姨说到这里用手挡住一半边脸, 很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别人听到：“上午嘞, 他们都说你那车轮印, 我可没说。”
　　“是有人说那是我的车轮印？”郑菱反问。
　　旁边的大爷压低声音，“对嘞，那都是警察问的才说, 不然谁会在意这个。”
　　“那女生是咱们村里的吗？”舒炫这时候插话进来。
　　大爷和阿姨连忙摇头, “不不不, 村里的女娃大家都晓得，那几个妹子不是咱们村的，不过据说是其他地方来的。”
　　“我悄眯给你说, 那几个女娃, 好像身子骨有问题, 跛脚的跛脚，眼睛瞎的眼睛瞎。”阿姨不愧是村里的大喇叭, 什么八卦都能收集到。
　　“这您都知道？”郑菱不得不感叹村口大妈的消息涉猎范围, 她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剥，剥好后把瓜子放在纸巾上不吃。
　　阿姨瘪瘪嘴, “你当我这五六十年白活的？当然是听的嘞，那警察的车都在这边停着，娃娃尸体都从我面前拉走的。”
　　“您看到的？”舒炫也很疑惑。
　　“当然不是，听到穿着做核酸衣服的那医生说的。”阿姨解释。
　　郑菱知道阿姨口中穿核酸衣服的医生是谁，大概说的是穿着防护服的法医。
　　“那没有找到嫌疑人？”郑菱问到。
　　“你不就是嫌疑人吗？”一旁的大爷笑起来。
　　郑菱也呵呵乐着，“咋可能，大爷您可别乱说。”
　　“那村口开小卖部的黄叔，我听他们说他不见了呀。”郑菱把满满当当剥好的瓜子放到舒炫手上。
　　舒炫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吃着郑菱剥好的瓜子。
　　“是啊，我们也很久没见着他了，本来他平时也疯疯癫癫没个落脚处，这会儿提起来大家才重新想到他。”大爷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喊叫声，她们的谈话就终止了。
　　阿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家里跑了出来，一边还喊着：“小郑老板嘞，在我家吃完晚饭再走喂。”
　　郑菱回过头，王娇娇还站在他们家门口，说来也奇怪，唐晟都结婚了，虽说阿嬢是他干妈，可再怎么也应该从这里搬出去呀。
　　“不了，阿嬢，我和舒老师等一会儿就要回去，家里还有点事。”郑菱委婉拒绝到。
　　阿嬢不满，“哎哟喂，小郑老板嘞，你几莫时家里有事情呢，我是想向你道歉哩，我们那儿媳妇不规矩，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郑菱连忙摇头，她清楚阿嬢心里在想什么，也明白阿嬢知道是自己把王娇娇带走的，如果不是她主动把王娇娇带走，在遇到王娇娇和黄添那时候就应该把她送回家，毕竟家里人在找她。
　　想到这里，郑菱继续说：“倒是当时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还让你们担心了一晚上。”
　　“哪里的话，人回来就好哩，就怕不回来。”阿嬢脸上挂着笑，但一旁的人都能看出她话里有话。
　　郑菱也只好跟着赔笑，“下次，下次给您带好吃的。”
　　“哎哟，真的是客气哩。”阿嬢现在的笑容才真实，又说：“明天，咱们工地上的餐食我照常做，让杨老板不用从城里订了。”
　　杨老板就是杨磊，这些天唐晟结婚阿嬢这边没法做饭，杨磊就在城里找了做便当的餐馆给工人们订盒饭，每天来来回回上山下山累得够呛。
　　“行呢。”郑菱应下。
　　阿嬢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才走回了家里。
　　她一走，嗑瓜子的阿姨才开始说话，“这小老太婆，算盘打得精呢，小郑老板，我看你就是人太好，心不坏，还给她预支工资。”
　　“阿嬢也挺可怜的。”郑菱知道这个年纪的小老太太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思，倒也很正常。
　　“她那干儿子，十天半个月不吐一个子儿，全靠老的来给，这逼着娶个媳妇不然就去坐牢了，都是造孽啊，那傻子媳妇不知道得咋样。”大爷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又撒回盘子里，拍了拍手：“走咯，回家做饭去咯。”
　　郑菱本来上山就是为了打听打听工地旁女尸的问题，这会儿也问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便跟着舒炫准备回家。
　　上了车，郑菱系上安全带后，看舒炫还没动静，准备上手给她也系上。
　　“舒老师，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郑菱侧过身子，把舒炫那边的安全带扯过来，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郑菱用手整理了一下舒炫的衣服褶皱，车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我是在想，那几个女生，是自杀还是他杀。”舒炫根本没理郑菱的撩拨。
　　郑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车启动后，“自杀？”
　　“也只是猜测，联想这几天村里的情况，还是得等警察那边的通告。”舒炫仅仅根据刚才的对话的臆想，没有证据也没有逻辑。
　　“唉，总归是可怜的孩子。”郑菱看到刑警给她的照片，那些女生大概十八岁，照片上看着并没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不知道刚才村里大爷大妈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假。
　　……
　　第二天，陈书记给郑菱打来电话，邀请她一同参加年底的南城项目总结大会。
　　接到电话的时候，郑菱正在办公室跟黄添爸爸进行沟通。
　　黄添爸爸弓着腰，“哎哟，郑老板，怪我娃儿不懂事，给你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您别这样说，黄添是个好孩子。”郑菱确实是觉得黄添是个好孩子，之前虽然偷过工地上的钢筋，不过小孩难免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这次黄添的出发点是好的。
　　“那个瓜娃子，他好个屁，以后绝不给你惹麻烦了。”黄添爸爸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不打紧，你快去忙吧。”郑菱摆摆手，她不太喜欢应付这种场面。
　　本来黄添爸爸还准备再说什么，陈书记的电话恰巧打了过来，黄添爸爸只好出了办公室。
　　郑菱见他走后，才接起电话：“您好，陈书记。”
　　陈欣正喝着保温杯里的热水，还能听到她吹气的声音，“喂，小郑啊，明天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下。”
　　“啊？”郑菱下意识地惊讶，又感觉不妥，连忙严肃地问：“陈书记，是什么会议？”
　　“这不是快到年底了吗，南城这边的项目会，很多单位都要参加，我想着你今年在南城的项目竣工的竣工开业的开业，带上你最合适不过。”陈书记放下水杯，把嘴里喝进去的茶叶吐到卫生纸上包起来，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我去合适吗？”郑菱小声说到。
　　陈书记爽朗一笑，“小郑，有什么不合适的？”
　　郑菱确实有点犹豫，她害怕自己达不到参加那种会议的高度。
　　“你来给我讲讲，你怎么就不合适？”陈书记见她没说话，便继续说到。
　　再三思量，郑菱说到：“行，我跟陈书记去，着装有什么要求吗？”
　　“这不就对了，着装没要求，但穿正式一点的衣服。”陈书记知道郑菱在顾虑什么。
　　“我听说你们工地旁发现了女尸，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陈书记问到。
　　“谢谢陈书记，暂时不需要，跟我没有关系。”郑菱解释。
　　陈书记又说，“行，明天上午九点，大礼堂参会。”
　　郑菱没想到陈书记会亲自打电话给她，参加这种大会她没有经验，回去得让舒炫好好给她上上课，怎么才能不怯场。
　　晚上回家的时候，舒炫还没回来，她今天在南城市中心拍杂志，郑菱估摸着这会儿该收工了，就给舒炫做了南瓜鸡蛋糕放在烤箱里烤。
　　舒炫回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南瓜鸡蛋的香味，外面吹着凛冽的风，屋子里开着暖气，郑菱戴着手套把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
　　看到舒炫进门后，傻笑到：“舒老师，来吃蛋糕，可香了。”
　　舒炫忙碌一天，此刻终于放松下来，有一个人等着自己回家真好。
　　“你怎么想着做蛋糕？”舒炫洗了手换了身衣服走到餐桌旁。
　　“这南瓜是阿姨自己家种的，今早上才拿来，我想着清水煮太寡淡了，做点蛋糕来吃正好。”郑菱用叉子分了一块放到舒炫面前的盘子里。
　　舒炫坐下后，用小叉子吃起来，南瓜蛋糕软糯绵密，一口下去全是清甜。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舒炫歪着脑袋，长发随意的搭在肩头。
　　郑菱嘿嘿一笑，“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大会，就是很紧张，没去参加过这样的会议。”
　　“我去的话，是不是得化妆？陈书记说要穿正式一点的，但我好像没什么正式的衣服，哎哟，我感觉自己都没有能力去参加这种会。”郑菱开始嘀咕。
　　舒炫听了郑菱说参加什么会，心里大概明白陈书记的用意，其实社会的每个圈子都有相通之处，郑菱和陈书记的那个圈子里，也是和娱乐圈一样阿谀奉承拜高踩低，陈书记带郑菱去看中的是郑菱的发展潜力，本来女性在实权掌握上就如同凤毛麟角。
　　陈书记能够带郑菱去参加会议，肯定是想让其他人看看还是有能干实事的女人。
　　“我觉得你平时的样子就挺好的啊，很漂亮，有种自然野性的美。”舒炫夸起人来好不吝啬。
　　郑菱倒是难得不好意思，她挠挠脑袋：“尊嘟假嘟。”
　　“真的。”舒炫看着郑菱的眼睛仿佛镀了层光。
　　“发型衣服的话就简单干净就行，我衣柜里有大衣，很休闲正式。”舒炫很快说完穿什么，转而又说：“其实这不是最重要的。”
　　郑菱眨眨眼。
　　舒炫继续说：“重要的是你要打心里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去这种场合。”
　　“很多女人花了大量金钱和时间在外貌妆点以及容貌上，耗费心血去迎合大众审美，塑造身材担忧变老，其实往往偏离了我们应该掌握的核心。”舒炫又吃了一口蛋糕。
　　郑菱问到，“什么核心。”
　　“你所能掌握的权利、你施展自己的能力、你应该收获的利益、你有待激发的潜力，并不应该把时间过多的花在身材焦虑容貌焦虑上，也这样正中别人下怀，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威胁。”舒炫说完，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书记带郑菱去参加这种会议不单单是露个脸，还有能够让其他人有压迫感，郑菱该想的并不是藏在心里的不自信，也不该费尽心思去打扮，重心应该在自身内核。
　　“你最好的妆容就是日夜为水库修建的风霜皱纹，最好的衣服就是建设南城景点，推动城市经济建设，而不是这些可以靠金钱堆砌的外物。”舒炫把蛋糕吃完，“那些都只是锦上添花。”
　　郑菱小鸡啄米疯狂点头，“谢谢舒老师，我明白了。”
　　吃完小蛋糕，两人在花园里修剪枝叶，杨殷给她回了Q|Q信息，这都过了那么久才回复。


第59章 
　　郑菱点开信息, 杨殷在消息里说自己已经进入离婚冷静期了。
　　“怎么了？”舒炫把修建下来的纸条用垃圾桶装好。
　　“杨殷说她已经到离婚冷静期了，也算是有点进展。”郑菱给杨殷发过去自己的微信，以后微信沟通方便一点。
　　舒炫收拾好后, 把郑菱那一边也收拾了, “那还不错，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热度下来了就不了了之。”
　　“嗯, 毕竟她也是个网红，可想而知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 想要离婚得有多难。”郑菱接过舒炫手里的垃圾，把垃圾桶里的东西一同倒进门口的垃圾箱内。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郑菱和舒炫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中间隔着的位置可以在里面开一家正新鸡排和一家蜜雪冰城了。
　　“舒老师, 我们亲都亲了，不能挨着坐吗？”郑菱用脚戳了戳舒炫那边的抱枕。
　　舒炫眼睛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不知道有没有把电影看进去, 语气十分正义凛然：“什么时候亲的？我怎么不知道。”
　　郑菱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嘛, 那我们隔得也太远了，好冷啊。”
　　“不冷。”舒炫还是觉得当时自己头脑发热，为什么要主动去亲郑菱, 她都不知道怎么来面对这份感情, 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郑菱化身四脚兽, 爬到舒炫那边的沙发上，她抱着舒炫的大腿, “舒姐姐, 人家真的冷。”
　　舒炫身子僵硬得跟干尸一样，“睡觉去。”
　　她甩开郑菱的爪子, 起身回到卧室，郑菱屁颠屁颠地跑进去，一把子扑进被窝里，给舒炫来了个熊抱。
　　舒炫刚开始还推拒着，郑菱不依不饶地上下其手，两人你来我往的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郑菱发现自己滚下了床，舒炫一个人霸占着一整张床。
　　她揉着胳膊起身，看了眼时间还早，准备再躺进去的时候，舒炫睁眼了。
　　“你不是要开会吗？还不收拾？”舒炫把被子往自己身边抱，不让郑菱钻进来。
　　郑菱坐到床边，“还早。”
　　“不行，你第一次参加这种会，必须早到，还可以进去跟着陈书记打招呼。”舒炫撑着身子起身。
　　郑菱像一滩液体融在床上，“要舒老师抱抱才起。”
　　本以为舒炫会拒绝，没曾想舒炫掀开被子俯下身，在躺倒的郑菱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样可以吗？”
　　郑菱像个弹簧一样弹起来：“满血复活。”
　　洗漱完后，舒炫让郑菱坐下。
　　“干嘛？”郑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舒炫拿来梳子，“给你梳头。”
　　“我自己可以。”郑菱怕太麻烦舒炫，准备拿过她手里的梳子。
　　“你不想我给你梳？”舒炫没听她的话，撩起郑菱一边的头发梳起来。
　　郑菱头发没有很长，超过肩膀一点点。
　　“想。”郑菱放下手，乖乖地让舒炫摆弄。
　　“郑老板，加油，你是最棒的。”舒炫像哄小孩一样说到。
　　郑菱眨眨眼，“嗯！”
　　舒炫给郑菱梳了个贴头皮的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额间的碎发也被舒炫用摩丝给铺平，这种造型很考验颜值，不过郑菱梳这种发型还是能驾驭。
　　她给郑菱挑了几套衣服，都是休闲西服，第一套穿上身后看着像微商女强人，就换了一套藏蓝色金丝袖口的西装搭配休闲西裤，看着就有点体制内的味道了。
　　“就这样。”舒炫很满意自己给郑菱搭配的衣服。
　　“谢谢老婆。”郑菱俯下身就准备去抱舒炫。
　　舒炫听到“老婆”两个字愣了一下，她连忙假意拿出口红，神色有些慌张：“你就涂一点口红，不用化妆了。”
　　郑菱看到舒炫这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她嘟着嘴：“老婆给我涂。”
　　舒炫耳朵都红了，她把口红像开塞露一样插在郑菱嘟起的嘴上，“自己涂。”
　　说完这句话，舒炫就出了卧室。
　　郑菱憋着笑，涂完口红后就出门，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还是骑机车方便一点。
　　舒炫拿了个三明治在门口啃着，一边嘱咐：“注意安全。”
　　“好的老婆。”郑菱戴上头盔，她就喜欢看舒炫那不知所措的神情，真的像只傲娇的小猫咪，越反抗就让人越忍不住想要rua。
　　到会场外面的时候，陈书记给她发来信息，里面是这次的座位表，不仅有南城的各个单位参会，还有南城集团以及附近的一些建设工地负责人，大概有三四百号人。
　　门口设有签到处，郑菱刚签完到陈书记就过来了。
　　“小郑，来那么早。”陈书记在签到表上签字，领了参会的胸牌。
　　郑菱笑着，“陈书记，早。”
　　“今天发型不错，穿得也很精神。”陈书记带着郑菱上楼梯进入大会堂。
　　“我家属给我梳的头发，衣服也是她挑的。”郑菱刚说完，旁边就有人搭腔。
　　“陈书记，早啊，”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这是郑老板吧？”
　　陈书记点点头。
　　郑菱连忙伸手打招呼，“嗯，徐老板久仰久仰。”
　　“郑老板知道我？”这个男人是南城集团的二公子，郑菱在看南城集团资料的时候瞄过两眼，集团内部都在传徐旭不干正事，还让集团亏损了一个亿，没想到他都能参加这种会议。
　　“南城集团是咱们市的大企业，我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郑菱说到。
　　“哈哈，陈书记，一起走？”徐旭没有搭话，挨着陈书记进了会场，一边走还一边聊天。
　　郑菱的座位在第五排，陈书记在第一排，徐旭在第三排。
　　会议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开始，陈书记就带着郑菱跟其他单位来的人打招呼，介绍她们“皆得饱”公司以及最近的业务，还有之前修好的水库。
　　郑菱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这种环境，不过很快在陈书记的引导下也会说一些打太极的话了。
　　会议开始后，所有人落座，郑菱看到前面徐旭的脑袋和陈书记的背影，她才真正的明白昨天舒炫说的话深层次的含义。
　　陈书记一个女人坐到今天的位置极为不易，而像徐旭这样的因为家庭背景，也因为是个男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并不是埋怨出身不同，就和当时黄添到自己家别墅里一样，有的人生下来就决定什么该有什么没有。
　　郑菱更加佩服陈书记这样的女人，整个会场的女性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她在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也要站得更高，有能力去为别人争取说话的权利。
　　会议大概说的就是近几年的发展情况，以及今年的大型项目，还特意介绍了郑菱修建的水库项目。
　　开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能够听到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
　　郑菱做着笔记，担忧着待会儿怎么回去，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舒炫发来信息。
　　X：【郑老板，下雨了，待会儿我来接你。】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你没开工？】
　　X：【最近没什么工作，接的戏明年才开机。】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喔喔，等会儿我搭车回去，你来太麻烦了。】
　　X：【真话？】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假话（想要老婆来接）】
　　X：【OK】
　　等会议结束，陈书记在和其他领导班子谈论事情，还把郑菱拉了过去介绍。
　　陈书记说到：“这个年轻妹妹可不得了，有我当年做项目时的精神劲儿。”
　　另一个领导点点头，“那水库就是她修的对吧？”
　　“对，现在年轻人越来越能干咯，”陈书记又说了很多郑菱的好话，转而又说：“小郑，你先回去？”
　　郑菱知道她是为了让自己露脸，跟几个领导打了招呼便出了大礼堂的门。
　　刚到门口，就听到有警笛声，几辆警车排在门口，上面下来一众刑警。
　　他们没有打伞，一窝蜂的冲进门，现场乱作一团，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菱被挤到一边，她四处张望想弄清楚状况。
　　只见刑警把徐旭戴上手铐，徐旭还不知所以，被压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叫唤。
　　这一系列动作不超过五分钟，现场议论纷纷。
　　侯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郑老板，你也来了。”
　　“侯主任。”郑菱跟他保持距离，打了招呼。
　　“陈书记带你来的？”侯主任八卦到。
　　“嗯。”郑菱没有心思理他，低着头给舒炫发信息。
　　侯主任凑过来，“郑老板，刚才抓走的是南城集团二公子？”
　　“嗯。”郑菱收到舒炫的信息，说再等她一分钟，路被警车堵住了。
　　“哎哟，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呢，这说抓走就抓走，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啧啧，肯定不简单。”侯主任自顾自地说着。
　　郑菱敷衍着点点头，“我先走了，侯主任慢慢聊。”
　　说完，郑菱把衣服脱下来顶在头顶，刚跑出去两步，就看到舒炫从车上下来打着伞，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侯主任摸着下巴，嘀咕道：“这舒炫跟郑菱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安全队长才从厕所出来，拍了拍侯主任的肩膀：“你小子说啥呢？”
　　“你看那儿。”侯主任指了指远处的两人。
　　“那不是郑菱和舒炫吗？”安全队长说到。
　　“对呀，我就纳闷了，之前两人不是传着感情不好吗，这会儿看着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嘞。”侯主任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一把伞。
　　安全队长咂咂嘴，“啧，别提这晦气玩意儿，这个月你给黄添家里送东西了吗？”
　　“没呢，等你一起去。”侯主任撑开伞，两人打着伞消失在人海中。
　　……
　　郑菱上车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湿了一部分，舒炫从后座拿出干净的毛衣开衫：“穿上。”
　　“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郑菱抱着毛衣，把自己的外套扔到后座，然后套上舒炫拿来的开衫。
　　“刚才警察是过来干什么？”舒炫发动汽车，转移话题到。
　　郑菱系上安全带，“把南城集团的一个公子个抓走了。”
　　“阵仗也太大了点。”舒炫刚才过来的时候这一路都被拉了警戒线，直到把人抓走才放行。
　　“确实，我都没看清楚，太吓人了。”郑菱想起刚才那一幕，警察身上都还配了枪。
　　舒炫直接开车把郑菱送到了她们公司，到楼下时，郑菱问到：“舒老师，上去坐坐？”
　　“也行。”舒炫想了想，好像自己都没有太了解郑菱的工作以及工作环境。
　　郑菱从门把手下方的按钮里拿出一把伞，撑着下车后过去接舒炫。
　　两人并排着走进“皆得饱”公司。
　　刚开业的时候舒炫都没来剪彩，那时候她刚进组，说来时间也过得很快，发生的事情也很多，让人都错以为舒炫和郑菱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一进门，杨磊就从自己办公室出来。
　　“菱姐回来了，哎哟，老板娘也来了。”杨磊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大家听到老板娘来了这句话，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起出来围观。
　　有几个小女生看到舒炫小声尖叫，“舒炫好美啊。”
　　“呜呜，我也想跟舒炫结婚，真羡慕菱姐。”
　　“老板娘，我可以跟你合影吗？”有个胆大的男生站出来问到。
　　舒炫莞尔一笑，“当然。”
　　本来是郑菱带着舒炫来公司勘察，结果直接弄成了舒炫粉丝见面会，郑菱还充当摄影师给他们拍照。
　　拍大合照的时候，大家都不愿去当摄影师，就把郑菱推出去。
　　“菱姐，你天天跟舒老师在一起，你就给咱们拍拍嘛。”财务部的女生笑着说。
　　“就是就是，你都跟舒老师结婚了，大合照你也要抢位置么。”
　　现场一阵哄笑，看得出来公司的氛围很好，公司里很多都是年轻人，加上郑菱也开得起玩笑，大家都很随意。
　　郑菱佯装生气，“拍拍拍，给你们没人拍一张，不过要交钱给舒老师。”
　　“行啊，不过你那技术，还是算了吧，收费的话太不划算了。”杨磊揶揄到。
　　因为今天的热搜就是舒炫工作室新发布的照片，照片是郑菱拍的，舒炫在花园里表演抽象风艺术。
　　粉丝们纷纷震惊。
　　粉丝1：【工作室干什么吃的？这种质量的照片怎么还发出来。】
　　粉丝2：【我靠，这是新的风格吗？有点诡异的美。】
　　粉丝3：【呜呜呜，舒炫还是美的，不过工作室的摄影师赶紧辞退吧，拿相机的手都拿不稳。】
　　工作室被骂了许多条后，小莹才过去用工作室的微博回复：【亲亲，照片是舒老师家属拍的哟。】
　　这条回复直接把照片送上热搜，路人们笑得最欢。
　　路人1：【哈哈哈，好搞笑啊，骂了半天的工作室没想到是舒炫家属拍的。】
　　路人2：【其实我觉得也还行，跟我五六岁小侄女拍的差不多，人嘛，总归要进步的】
　　路人3：【如果我是舒炫，肯定不会发这照片，那我是不是可以想象舒炫和她对象感情很好？磕到了~】
　　路人4：【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看到回复后，粉丝们也没话可说，只表示她们可以众筹把郑菱送去学习摄影课，不然下次拍照还是这样。
　　……
　　等公司的人拍完照后，郑菱才领着舒炫上了自己办公室。
　　一到办公司，郑菱就关上门拉上窗帘。
　　舒炫靠在桌沿上，“你想干嘛？”
　　“你说呢？”郑菱没有开灯，屋外的光透过窗帘照得人朦朦胧胧。
　　舒炫呼吸急促，“这是在公司。”
　　“舒老师难道没有演过办公室恋情吗？”郑菱靠到舒炫身边，用手摩挲着舒炫的耳垂。
　　舒炫被她弄得心痒痒，“没，没拍过。”
　　“那你要和我拍吗？”郑菱俯下身，她在舒炫耳边问到。
　　舒炫还能闻到郑菱头发上清甜的摩丝香味，这时候的味道让人意乱神迷，舒炫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舒炫还没说完。
　　郑菱憋着笑，“舒老师，你真的以为我要跟你干些啥呀，哈哈哈。”
　　“郑老板？”舒炫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
　　郑菱整个脑袋耷拉在舒炫肩膀上，“舒老师，好累呀，陪我睡一会儿吧，开这会感觉比上工地搬砖还累。”
　　“这哪儿有床。”舒炫用手推了推郑菱的胳膊，想把这粘人精扯下来。
　　“后面呀。”郑菱指了指她身后，那里有一道小门。
　　开门进去，就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室，只有床和一个书架。
　　两人依偎在小小的单人床上，郑菱侧着身子跟舒炫说话。
　　她声音一改往日的高昂，软软乎乎的说：“舒老师，今天我去参加那个会才明白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怎么了？”舒炫跟拍小孩一样拍着郑菱的背，刚才在下属面前郑菱像个大姐大，这会儿在她这里跟个小白兔似的。
　　不知道别人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舒炫被这种反差心里甜到，郑菱只有在她这里才这样，也就证明郑菱对自己不一样。
　　“那个南城集团二公子轻而易举就能坐在我前面几排，我看了座位表他们那排都是一些重要领导，陈书记能坐到第一排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郑菱窝在舒炫颈间，深吸了口气。
　　舒炫缩了缩脖子，她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跟郑菱这行为太过暧昧，可又想到两人不都结婚了吗？暧昧点应该也无伤大雅。
　　“所以我要更加努力，要有真正的话语权。”郑菱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睡了过去。
　　舒炫不困，她就这样看着郑菱两个多小时，郑菱一睁眼就看到舒炫温柔的看着自己。
　　“你，没睡着？”郑菱揉了揉眼睛。
　　舒炫轻声说到：“嗯，不困。”
　　郑菱趴在舒炫身上不想起来，她感觉此刻无比幸福，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起来吃饭。”舒炫刚才用手机点了外卖，估摸着应该快到了。
　　郑菱依依不舍地起身，“舒老师，以后我们每天都抱着睡行吗？”
　　舒炫刚开始没说话，直到郑菱从小屋子出去，舒炫坐到她的办公椅上才说：“看你表现。”
　　“那我要怎么表现呢？”郑菱坐到桌子上，居高临下地跟舒炫对视。
　　“你猜。”舒炫笑颜如花，她用手戳了戳郑菱手指尖的老茧。
　　郑菱扬扬眉，“你在犯罪。”
　　此时，杨磊在外面敲门，“菱姐，你们的外卖到了。”
　　郑菱心中燃气一团火立刻被熄灭，舒炫憋着笑，起身去拿外卖。
　　杨磊在外面说到，“你们大白天的拉上窗帘，在里面干啥呢？”
　　郑菱在屋子里吼到：“关你屁事。”
　　舒炫笑着说，“去忙吧。”
　　“菱姐怎么那么大火气，这得好好调理调理嘞。”杨磊嘀嘀咕咕，转身下了楼。
　　舒炫点了郑菱爱吃的川菜，在办公桌上摆开。
　　吃饭的时候，阿嬢给郑菱打来了电话，说警察要去工地上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女尸。
　　等吃完饭，雨刚好停了，郑菱就跟舒炫开车上了山。
　　阿嬢看到郑菱和舒炫，连忙跑过来：“小郑老板，警察们都在那边等着了。”
　　周围围了一圈村民，这几天工地因为调查刑事案件没法施工，这会儿雨停了大家才过来，工人们帮着警察在发现女尸的周围挖掘，这两亩地被翻开查看，没有尸体。
　　胡子警察看到郑菱后就走过来，“郑老板是吧。”
　　郑菱点了点头。
　　“对你们工地上造成的损失可以清算后送到我们局里，会统一报销的。”胡子警察说到。
　　郑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尽管查，这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
　　“这是两码事，”胡子警察又说：“你之前跟南城集团的徐旭有过节吗？”
　　郑菱疑惑，为何会提到徐旭。
　　“没有，我以前从没见过面，不过今早开会的时候见过。”郑菱如实回答。
　　“嗯。”胡子警察刚说完，不远处的刑警就发现了尸体。
　　“杨队，这里有情况。”那边喊到。
　　胡子警察立刻过去，是具男尸，被人从两米深的大坑里挖出来，他的脸已经被泥土塞满看不清模样，法医推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
　　周围的村民惊声尖叫，那尸体比发现的女尸更加可怖，男尸的手臂已经泡发，多半是最近雨水多的缘故。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拿出手机拍视频，才拍了几分钟就被警察拦住不给拍了。
　　郑菱把舒炫挡在身后，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腥臭味，像是下水道里发烂发臭的老鼠。
　　从男尸的嘴里还流出墨绿色的脓液，法医立刻开始处理尸体。
　　郑菱拧着眉头，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那男尸穿着的衣服不就是之前刑警给她看的照片吗？
　　村民里开始纷纷说到：“那不是小卖部的黄叔吗？”
　　“对嘞，就是他，我的个老天爷唉，这怎么死了。”
　　“造孽哟，黄老头造孽哟，是哪个挨千刀弄的诶。”
　　村民们七嘴八舌，大家也能听出个大概。
　　郑菱知道刑警调查这些案件不便透露更多细节，便没有再问关于女尸和这具男尸的问题。
　　晚上睡觉，郑菱做了个噩梦，在梦里她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红嫁衣，坐在簸箕里嫁人。
　　新郎没有五官，只拿着绳索把她牢牢拴住，把砍下来的头挂在房梁上，下面写着她的罪行，白纸已经被鲜血染红。
　　郑菱一下子惊醒，舒炫感觉到动静起身开了台灯。
　　“怎么了？”舒炫睡眼惺忪地问到。
　　郑菱深呼吸几口，“做噩梦了。”
　　舒炫摸了摸她的背：“来我抱着睡。”
　　郑菱跟个小鸡仔一样窝在舒炫怀里，“舒老师，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老婆。”
　　舒炫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郑菱：“有什么区别吗？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互相疼爱吗？”
　　“你这是承认跟我在一起了？”郑菱用手卷着舒炫的头发玩。
　　舒炫没有说话，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看到黄叔的尸体确实给我震惊到了，不知道他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罪。”郑菱转移话题说到。
　　舒炫靠在靠枕上：“当时刑警问你关于徐旭的问题，会不会这两件事有联系？”
　　“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有点，我当时都没往那方面想。”郑菱再次觉得舒炫脑子转得快，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生锈了似的。
　　“等警方出通报吧。”舒炫轻声细语，让郑菱心里舒服了许多。
　　郑菱本来打算睡到自然醒，在睡梦中接到了陈书记的电话。
　　“小郑啊，你等会儿有时间吗？”陈书记问到。
　　郑菱清了清嗓子，“有时间。”
　　她看向床的另一边没有人，舒炫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工地上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来趟我办公室。”陈书记在电话那头说到。
　　“好，十点钟可以吗？”郑菱看了一眼时间。
　　“行。”
　　挂了电话，郑菱下楼便看到舒炫在做早餐。
　　舒炫穿了一身珊瑚绒奶白色睡衣，今天出了太阳，金色的暖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得舒炫整个人都在发光。
　　“醒了呀，怎么不多睡会儿。”舒炫把面条捞到碗里，又准备煎蛋。
　　“陈书记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她办公室。”郑菱坐到餐桌前。
　　舒炫熟练地煎着鸡蛋，“是因为工地上的事？”
　　“对。”郑菱倒了一杯牛奶喝了口。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舒炫说到，这时候蛋也煎好了。
　　郑菱连忙过去端碗，“舒老师，看着好好吃呀。”
　　面条做的是红烧牛肉面，那牛肉很大块，黄橙橙的汤让人胃口大开。
　　舒炫笑了笑：“这牛肉是半成品。”
　　“那也是舒老师做的。”郑菱抄起筷子就嗦了两口。
　　“好吃吗？”舒炫夹起一小块子，感觉不够辣，又加了点辣椒。
　　“好吃。”郑菱疯狂点头，牛肉软绵入口就化，面条筋道爽滑，鸡蛋浸满汤汁一口下去还会爆浆。
　　舒炫又到了点醋：“陈书记这时候找你，看来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郑菱也觉得，这种情况别人都会避之不及，上一次陈书记在风口浪尖拉她一把，这一次也如此，以后定得好好待这位对她赏识有加的领导。
　　她吃了两口牛肉，含糊不清地问：“这牛肉是哪儿来的呢？”
　　“晋城山上的学生们送的，家里卤好的真空包装送过来，那儿还有封信。”舒炫今早起来小莹就抱着快递箱过来。
　　郑菱拿过来打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看得让人能够想象出写信人的年龄。
　　「亲爱的舒炫姐姐、亲爱的郑菱姐姐，你们安好呀！我们是晋城山上的学生，收到了你们送的故事书还有书包以及学习用品，年底我们这边都要杀牛，专门做了卤牛肉给姐姐们尝尝鲜，希望姐姐们开开心心，晋城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姐姐们记得来玩哟（爱心）」
　　信封里还附带了几张晋城重建家园的照片，孩子们都开心的背着书包去上学，好像那场地震没有带走她们纯真的笑容。
　　“真好，孩子们看着都很健康。”郑菱放下照片，想到了永远沉睡的那个女校长。
　　如果她能看到，应该也会很开心，那些孩子也肯定不会忘记她。
　　看到那封信，郑菱感觉自己真的又在为这个社会贡献自己微不足道力量。
　　吃完饭，郑菱开着车到了陈书记办公楼下。
　　上去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打量她，不过郑菱没抬在意，直接去了陈书记的办公室。
　　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交谈声，郑菱就走到远处的窗口边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书记从里面送人出来。
　　她看到窗口边的郑菱，“咦，小郑，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陈书记，我听你们在谈事情，就在这边来等着了。”郑菱笑道。
　　“下次可以直接敲门。”陈书记把门拉开，里面开着暖空调。
　　郑菱进去后陈书记给她倒了杯热茶，“陈书记，这次的案件会影响我们工地吗？”
　　“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陈书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是这样的，这案子牵扯的人太多，南城集团内部也出了乱子，本来这些旅游规划地点的施工图纸就是南城集团提供的，他们那边整改需要时间，”
　　“所以，工程应该会耽搁一个月左右，刚才跟我谈事的就是南城集团过来的人。”陈书记说到。
　　郑菱点了点头：“嗯，我会全力配合调查的。”
　　“元旦节后会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你先准备准备，该整改的整改该落实的落实。”陈书记又说。
　　“好。”
　　陈书记又说了最近的一些事情。
　　等她说完，郑菱问到：“陈书记，方便了解一下我们工地上那个案子的情况吗？毕竟我是负责人，心里也得有个底。”
　　“嗯，你是该知道。”陈书记喝了口茶才缓缓道来：“那几具女尸初步判定为自杀。”
　　“自杀？”
　　“对，那几个小姑娘身子都有问题，应该是被家里人拉过来结婚的，很难相信她们会自杀。”陈书记叹了口气，又说：“那南城集团的徐旭，也就是昨天咱们见的那个人。”
　　“他怎么了？”郑菱认真的听着。
　　“他勾结婚姻中心的工作人员，操纵婚姻匹配机制，那些没有结婚的人会给钱给他让他们娶到自己想要的媳妇，原本匹配的女性就会被换成那几个自杀的女孩。”陈书记说完，郑菱大吃一惊。
　　郑菱实在是不敢相信：“匹配机制还可以操控吗？”
　　“嗯，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陈书记点了点头。
　　“那这跟工地上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郑菱又问。
　　陈书记手里端着保温杯，她眼里尽是不忍：“工地上的那具男尸，也就是你们工地寨子上的人，他为了解救那几个女生被徐旭发现，残杀后埋在了你们工地上。”
　　郑菱想起来刑警问她和徐旭有什么过节没有的话，“可是我和他无冤无仇啊。”
　　“因为你太耀眼了，你接的这个项目本该是南城集团那边的，徐旭那小子想接手，呵呵”陈书记轻笑一声：“他根本没那个能力。”
　　“可这样一来他把尸体扔在我们工地，不久就会暴露啊。”郑菱说到。
　　“他早就是警察的囊中之物，能恶心一下就恶心一下。”陈书记继续说：“当初我就发现南城集团有问题，所以着急的把你拉进这个工程，也算是我害了你。”
　　郑菱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很荣幸能给陈书记排忧解难。”
　　所以一开始陈书记把她拉进局，就是发现了南城集团的问题？跟她个人能力无关？
　　陈书记似乎有读心术，都能知道郑菱心里在想什么。
　　她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你放心，我也是看重你的能力，不然那么大个项目，我敢给你？”
　　郑菱有点被识破小心思的尴尬，挠了挠头：“陈书记什么都知道。”
　　从陈书记那边出来，郑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这些信息太多了，她有些难以消化。
　　回家的时候，舒炫在跟小莹打游戏，桌上堆了几包吃了一半的薯片。
　　舒炫没有最近没有工作，吃东西都放肆了许多。
　　“回来了。”舒炫打着王者，她已经打到白银这个段位了。
　　小莹也跟她打招呼，“郑老板，来整两把啊！”
　　郑菱无精打采的，“不了，你们玩。”
　　舒炫察觉到异样，放下手机准备问问发生什么了。
　　“舒老师，你打的排位还是娱乐？”郑菱问到。
　　“排位啊。”舒炫不明所以。
　　“不行，你先打，打完这把再来安慰我。”郑菱义正言辞，“不能坑队友！”
　　舒炫被逗笑了，她无奈的又拿起手机，打了十分钟才打完。
　　小莹识趣的拿着东西出了门。
　　“怎么了郑老板？”舒炫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过来坐。”
　　郑菱给舒炫说了陈书记的那些话，舒炫也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果然是自杀。”舒炫之前就猜测过。
　　在这种制度下，新的产业都会萌芽，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显得都不稀奇。
　　“我一直以为‘强制结婚制度’是公平且随机的，未曾想还可以人为干涉。”郑菱说到。
　　“你记得当初咱们匹配那会儿吗？”舒炫把薯片塞到郑菱怀里：“吃点东西压压惊。”
　　郑菱点了点头：“记得。”
　　“当时我匹配到你，工作人员还问我要不要重新匹配。”舒炫说到这里，两人心里就明朗了。
　　像舒炫这样没有权势的演员都可以改变普通的规则，更别说上层次的人了，所以没有绝对的公平，没有绝对的公正。
　　郑菱只为那些自杀的女孩还有那救人的黄叔感到惋惜，她一直以来都把人当做人来看，可有些人根本不配为人。
　　小莹本来已经走远了，接到大头的电话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
　　“舒老师！郑老板！不好了！”她说话像个报信的丫头一样。
　　“怎么了？”舒炫问到。
　　“你快上网看！你俩去案发现场的视频被拍了下来！”小莹举着手机。
　　两人迅速打开微博，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舒炫案发现场#，下面一条是#南城警方#、#南城工地发现五具尸体#。
　　第一条热搜里全是各种吃瓜群众。
　　网友1：【天呐，好吓人，打了马赛克我都能看到那尸体上的尸斑】
　　网友2：【这舒炫跟郑菱不害怕吗？】
　　网友3：【怎么啥啥啥都有舒炫，烦死了，能不能滚出娱乐圈，这种事情还要买热搜】
　　粉丝们都在评论里说到：
　　【请关注案件本身哟】
　　【抱走舒炫，请大家关注案件】
　　也有眼尖的路人看到郑菱把舒炫护到身后的样子。
　　路人1：【啊啊啊，好有安全感啊，我靠，郑菱我可以！】
　　路人2：【真觉得自己嫁错人了，我要嫁给舒炫的包工头！】
　　另一条热搜下的评论大不一样，都是在讨论案子的问题。
　　“这是连环杀人案吗？死了那么多人。”
　　“我听说那几具女尸是残障人士，好像也不是本地人（我不知道，我听我南城的朋友说的）”
　　“太可怜了，压力给到南城警方@平安南城”
　　大头那边已经紧急进行公关，把舆论往案件本身引，之前养着的一批营销号开始下场把舒炫从案件中摘出来，任何一个演员跟刑事案件沾上边不管有没有参与，网友们都会一并打入冷宫，根本不听解释。
　　舒炫看了评论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郑菱却气得不行，拿着自己的小号就开始跟舒炫黑粉对线。
　　本来舒炫还想阻止，可看到郑菱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也就没有打扰她。
　　郑菱骂了两个小时，才愤愤不平的去吃了饭。
　　南城这次的案件闹得很大，毕竟是五条人命，上面下达通知让南城必须公开案件情况。
　　还有人扒出来案发地是郑菱做工程的地方，不少人猜测会不会是郑菱杀了人？
　　当然这些猜测只是八卦网友们的调侃。
　　等南城警方出通报的时候，大家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通告中写出四具女尸皆为自杀，男尸为他杀，凶手是徐某，因为利益冲突才失手杀人。
　　大家看到这通报都半信半疑，案件本身就很奇怪，四个女生为什么会一起自杀？这些都没有详细写出来，这名男性死者为何会起冲突，也没有详细经过。
　　这样的通报并不能服众。
　　郑菱还在上班，她看到通报的时候心里一紧，这根本就是胡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去说，说了别人也不信。
　　舒炫今天做了饭，准备用保温盒给郑菱送过去，她把餐食装好，开着车到了郑菱公司楼下，路过水果店的时候还买了三箱葡萄柚，准备给公司的同事们分一分。
　　杨磊率先看到舒炫的车，充当苦力去给舒炫把葡萄柚抱上去。
　　“来咯，老板娘给咱们送水果咯。”杨磊吆喝着。
　　同事们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谢谢舒老师！”
　　舒炫拎着保温盒上楼，她到郑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不过还是敲了敲门：“郑老板，我可以进来吗？”
　　郑菱的手还在滚动着鼠标，她在评论里看有没有人在质疑这个通报的，结果热搜上的评论清一色被筛选过，所有质疑的话都被删除，连话题都不能提。
　　“怎么了？”舒炫把餐盒放到桌上，看着一身怨气的郑菱。
　　郑菱把电脑屏幕掰过去，像是要掰弯直女似的手法：“你看这些通报和评论，根本和我们所知道的都不一样。”
　　舒炫大致看了眼，“你不是一直都明白吗？”
　　郑菱嘟着嘴：“这本来就是扭曲的制度下畸形的产物，怎么才能把这该死的制度给废除啊！”
　　“任重道远。”舒炫把保温盒打开，“吃点东西，别气坏了。”
　　郑菱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到舒炫岁月静好的样子，心里才疏通一口气：“还好我有舒老师，不然明年就气得乳腺结节。”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舒炫做的是家常菜，番茄鸡蛋跟粉蒸排骨。
　　“尝尝好吃吗？”舒炫把筷子递给郑菱。
　　郑菱吃了一口排骨，“好吃，舒老师你也吃。”
　　她夹起一块排骨喂到舒炫嘴边。
　　舒炫吃了之后，说到：“之前我给妈订的假肢已经做好了，咱们找个时间回去给妈试试？”
　　“可以呀，圣诞节的时候？”郑菱刨着饭，番茄鸡蛋裹着饭粒格外好吃。
　　“嗯。”舒炫点了点头，还有一周。
　　郑菱吃饱后，“咱妈最喜欢过圣诞节了。”
　　舒炫准备开口，郑菱又补充到：“但是她很爱国，咳咳，不是间谍哈，她是喜欢那种红绿红绿的氛围。”
　　“那今年我们陪她过。”舒炫说到。
　　“好。”
　　……
　　网上的舆论发酵，大家疯狂的用各种方式开始找线索。
　　有知情人透露，那几个自杀的残障女孩并不是南城的，而是从其他城市准备嫁过来的，还有人说是结婚前被人杀害的。
　　各种真假言论都在互联网上传播，南城这边舆论压力很大，本来想息事宁人，没曾想牵扯出更多的纷争。
　　之前体育馆抗议事件也被重提出来，大家都在猜测这是不是“强制结婚制度”下的悲剧，那些残障女孩也许是这个群体的缩影，还有很多悲剧都在这无间地狱里上演。
　　在舆论发酵的第二天，一个ID为“@我从新来过”的博主发文。
　　「最近南城的案子相信大家都看了，那具男尸根本不是因为利益纠纷被杀害的，他是为了保护那几个残障女性，徐某跟“婚姻中心”有勾结，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利益杀人，那几名女性也是用来代替随机匹配到的优质女性，为的就是让某些人能够选择自己想要匹配的人的权利。」
　　这条微博一发出，过了不就就被删除掉了。
　　但网友们都有截图，营销号也蹭热度发了这张截图。
　　一个网友说到：【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的匹配结婚呢？还要去干预匹配的结果，在强制结婚之前他自己选择想要娶的老婆不就行了？】
　　@我从新来过回复这个网友：【他如果有能力能够娶到自己喜欢的人，会用这种方式吗？】
　　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机制的漏洞是可以用来牟利的。


第60章 
　　因为这条微博, 南城官方的评论区已经被冲爆，之前发布的通告真实性有待考究。
　　这名网友大家都在猜测是谁，他的IP地址不固定, 一会儿在国内一会儿再国外, 也是刚注册的新号，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是谁。
　　郑菱一直关注着最近两天的新闻, 她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跟舒炫吃午饭，大寨的工地不能开工, 但其他项目点是可以开工的，她吃完饭就要去其他工地转转。
　　“舒老师, 你看这个。”郑菱把手机递到舒炫面前。
　　舒炫瞄了一眼。
　　郑菱接着说：“这人了解得那么透彻, 不会是咱们南城的人吧？”
　　“有可能。”舒炫点开自己手机, 仔细看了看微博上的内容。
　　这些信息和从陈书记那里得知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内部人员很难知道这些。
　　但此刻的她们什么都不能做，一来是被婚姻中心的人威胁过, 二来是不知道南城官方会不会再通报情况。
　　郑菱把碗筷收拾好后就去换衣服, “舒老师, 我订了一些圣诞节用的东西，应该快到了，晚上等我回来装饰喔。”
　　舒炫在跑步机上散步, 比了个“OK”的手势。
　　郑菱先去了公司, 杨磊已经在楼下拿着安全帽等着了。
　　他看到郑菱, 立刻跑过来：“菱姐，咱们其他工地才刚开工嘞, 这会儿去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因为之前重点的项目是给大寨这边的, 南城的其他小的旅游产业逐步开启建设。
　　“那不正好？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郑菱接过杨磊手上的安全帽。
　　她戴的是红色的，杨磊戴的是蓝色的, 两人开着皮卡车就去了工地上。
　　刚下车，就看到黄添爸爸跟几个工人在聊些什么，郑菱跟杨磊一同走过去。
　　能隐约听到：“哎哟，我家那个娃儿哟，一天花钱花得多，成绩也还不好，前不久还惹事给郑老板给弄毛了。”
　　他面前的工人看到郑菱后给黄添爸爸使了个眼色，黄添爸爸连忙转过身，“郑老板，杨老板，你们咋来了呢。”
　　郑菱乐呵呵地，“聊什么呢，那么高兴。”
　　“哎哟，就是我那个娃儿，书没读多少，现在吵着要买手机，这不问问大伙什么手机便宜划算嘛。”黄添爸爸如实说到。
　　杨磊接话到：“你这是给工地上送水来吗？”
　　“对撒，大寨那边做不了，我总不能闲着，这边能用到我，我就过来咯。”
　　其他工人看到郑菱后，就回到了自己工作岗位上，他们在远处搅拌着水泥，还有几个在绑钢筋。
　　郑菱点了点头，“不错，黄添也该有个手机了，现在学生不会的题都可以在网上查到。”
　　“我就是觉得那手机害人，会玩上瘾呢。”黄添爸爸说到。
　　杨磊被风吹得鼻子凉飕飕的，他吸了吸鼻子：“你娃儿要用就买撒，工地上给你开的工资又不低，娃儿生来不好好养，你老了看他怎么对你。”
　　被杨磊这么一说，黄添爸爸翘起嘴巴：“那小比崽子，他敢个屁。”
　　“不过，郑老板嘞，你有晓得什么手机好不呢？”黄添爸爸又问。
　　郑菱想了想，“大米手机据说不错，价格也低，性价比高。”
　　黄添爸爸立刻掏出手机搜，拿过来给郑菱看：“是这个吗？”
　　郑菱看了一眼，“对。”
　　“一千多，哎哟，买了算了，这娃子不然晚上又要犟。”黄添爸爸开始操作怎么买手机。
　　郑菱跟杨磊先去看了一圈工地上的施工进度，这边是要把原来的古楼修上像重庆洪崖洞那样的灯，这里的靠近南城的西边，西街这条路没什么人过来，也是准备开发新城区。
　　工人们用钢筋做成一个巨型笼子，把古楼套在里面，这样不会损坏古建筑还能加固它。
　　转了一圈，黄添爸爸小碎步过来：“郑老板，要我帮你们带路吗？”
　　“可以。”郑菱倒也来得少，很多地方都没转完。
　　一个下午都在工地上，晚饭时黄添爸爸已经推着车来发盒饭了。
　　这边工地的负责人刚才去拿材料去了，这会儿才过来，看到郑菱后连忙说：“郑老板，咱们去餐馆吃咯，您这怎么端上盒饭了。”
　　郑菱摆摆手：“不讲究那些。”
　　她蹲在一旁的石阶上，杨磊坐在另一头，两人正和工人们刨着饭，看起来毫不违和。
　　“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呢，那个小黄，你去给郑老板和杨老板端两个凳子来。”工头指着黄添爸爸说到。
　　“不用不用，我也是从工地上干出来的，坐在地上还舒服点。”郑菱又吃了两筷子，她的确有很久都没在工地上吃饭了。
　　以前在水库上时大家伙都像朋友一样，现在开了公司，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身份不一样了。
　　工头给郑菱和杨磊拿来矿泉水，又汇报了最近工地的进度，还有需要的材料交到公司去进行采购了。
　　吃完饭，跟着工头又看了一遍工地，郑菱才回家。
　　舒炫已经把快递签收，里面是郑菱买的圣诞树还有彩带雪花什么的，她一个人搬不动一大棵树，那树就立在门口没有拿进来。
　　郑菱一到家门口，看到那棵被拆开的树，两手一抓就扛在肩上进了门。
　　“媳妇儿，我回来了。”郑菱把安全帽随手摘到玄关的柜子上。
　　舒炫听到“媳妇儿”这三个字心里一惊，怎么自己又被换称呼了？
　　她看到郑菱扛着那棵圣诞树进屋，已经习惯了，之前还看过郑菱扛石榴树。
　　还有她那被水泥黄土弄脏的裤脚，舒炫才想起郑菱是个包工头，这身板这模样，有点让人感到反差。
　　郑菱“嘿哟”一声，将树立在屋子的一个角落，根本不需要舒炫帮忙。
　　“这树我买的时候看图片也不大啊，拿到手没想到那么大，都快顶到天花板去了。”郑菱挽着袖子插着腰。
　　舒炫给她拿来拖鞋，刚才郑菱是直接把鞋子从脚上甩下来，光着脚把树抬到这里。
　　“是有点大。”舒炫把拖鞋放好：“穿上。”
　　郑菱本来想抱抱舒炫，奈何身上有灰，“谢谢媳妇儿。”
　　“媳妇儿？”舒炫重复一遍，“郑老板，这样叫怪怪的。”
　　郑菱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她不顾身上的脏灰，用胳膊揽过舒炫，把她埋在自己胸|上，“怎么怪怪的？”
　　把舒炫的脸往自己身上摁了摁：“这样还怪吗？”
　　舒炫脸上被蹭满灰，她想挣脱郑菱的束缚，奈何郑菱力气太大跟个水牛一样，声音吚吚呜呜到：“郑老板！”
　　“叫姐姐。”郑菱捏着舒炫的脸。
　　“不叫！”舒炫嗔出两个字。
　　郑菱又揉了揉她的脸，细腻光滑的脸被她有茧子的手刺挠：“说，姐姐好厉害。”
　　舒炫用手锤了锤郑菱的胳膊，忍辱负重到：“姐姐好厉害。”
　　郑菱笑得跟猿猴一样，她屁颠屁颠地去换衣服洗澡了，舒炫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脸上的灰又恼又笑。
　　……
　　圣诞节前夕，南城一早就开始下雪，这是这五年来南城的第一场雪，不像北方的大雪，南城的雪轻轻柔柔，像是要给地面铺上一层银白色的滤镜。
　　郑菱刚睡醒，拉开窗户就看到舒炫在院子里堆雪人，她察觉到郑菱的目光，抓起一捧雪就向郑菱的窗户砸去。
　　舒炫脖子上的围巾被风吹起，她鼻头冻得通红，对着手哈气，笑得明媚灿烂。
　　郑菱看着这一幕，终于懂得什么叫岁月静好，以前只在书本文字中看到这个词，从没切身体会过，现在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场景就在咫尺。
　　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就准备去机场回江城，郑母的假肢已经送到了江城，她们早就跟郑母打了过电话要回去一起过圣诞节。
　　因为下雪飞机延误，郑菱和舒炫不得不在机场等着。
　　两人在VIP候机室里喝咖啡，郑菱看着窗外铲雪的工作人员：“舒老师，还记得上一次咱们也是坐在这里喝咖啡吗？”
　　“嗯。”舒炫自然是记得。
　　“时间好快。”郑菱的咖啡有些凉了，她两口把咖啡喝完。
　　“是啊，人在快乐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舒炫也顺着郑菱的目光看出去。
　　郑菱收回视线，“那你这几个月，快乐吗？”
　　舒炫微微点头：“跟你是快乐的。”
　　等了三个小时，终于能起飞，郑母已经从医院回了家，请了专门护理的家庭医生24小时监控身体数据。
　　郑父工作忙，也从外地赶了回来，每年都会陪郑母过圣诞。
　　郑母的假肢被包裹成糖果的样子，足足包了六条腿，郑菱一个人扛着四条腿，舒炫抱着两条腿，身后还跟着康复师。
　　“妈，我们回来了。”郑菱把腿放到桌子上。
　　郑母开着她的轮椅出来，轮椅上被挂满各种珍珠玉石，“哎哟，我的两个乖女儿。”
　　看得出她气色很好，郑父从卧室里追出来，手里还拿着围巾。
　　“你快戴上，别吹感冒了。”郑父把围巾在郑母脖子上缠了两圈。


第61章 
　　郑母眼里全是舒炫和郑菱, “小炫啊，我让阿姨做了好吃的，待会儿咱们好好吃一顿。”
　　“妈, 你怎么不叫我。”郑菱把假肢扛到桌子上。
　　“你自己会找吃的, 还用叫吗。”郑母拉着舒炫的手，“又瘦了, 又瘦了，是不是姓郑的欺负你了。”
　　舒炫连忙摇头, “没有的，妈, 来试试这个假肢怎么样。”
　　康复师拿着假肢过来给郑母试穿, 最先打开的是用金子做的腿, 郑母摸着那一双假肢爱不释手。
　　“我的奶奶哟，这也太好看了。”郑母两眼放光。
　　舒炫和郑菱在一旁笑着，郑父蹲下身把郑母空落落的裤腿卷起来, 康复师就开始教她怎么使用假肢。
　　康复师和郑父扶着郑母尝试着走了一会儿, 郑母腿就有点痛便卸了下来。
　　“阿姨, 刚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您不用着急。”康复师说到。
　　郑母确实很迫不及待穿上假肢，她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每天用不同的腿搭配不同的衣服了。
　　等弄完后, 阿姨的饭菜也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海鲜大餐, 今天是平安夜, 阿姨还切了一盘苹果给大家吃。
　　“小炫啊，最近工作忙不忙呀。”郑母吃着清淡的炒菜, 她没有吃海鲜。
　　郑菱在给舒炫剥虾, 剥好一盘后满满当当的倒在舒炫碗里。
　　舒炫夹了一个虾还没吃，便回答到：“不忙, 现在想静下心来好好拍戏，也顺带享受一下生活。”
　　郑父在给郑母夹菜，他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没有避开他们接电话：“嗯……好，快来吧，刚好在吃饭。”
　　“谁啊？”郑母问到。
　　“你弟，说要来看看你。”郑父给郑母盛了一碗鸽子汤。
　　郑菱听到这里，心中立刻拉响警铃：“舅舅要来？”
　　“嗯。”
　　“那我跟舒老师去换身衣服。”郑菱拉上舒炫就准备回卧室。
　　只见门已经被打开，舅舅穿着一身深棕色阿玛尼西装进屋，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郑菱身上。
　　郑菱和舒炫又沉沉坐到椅子上。
　　郑母笑开了花，“瞧你把孩子吓得。”
　　舅舅抬了抬眼镜，他在门口喷了消毒酒精，换了双一次性拖鞋，才说到：“不欢迎我？”
　　“哪里的事，舅舅快来吃饭。”郑菱起身拉开旁边的凳子。
　　舅舅坐到她拉开的椅子上，阿姨端来碗筷，一家人很久都没有这样一起吃饭了。
　　“怎么忽然回来了。”郑母给自己弟弟倒了一杯白葡萄酒。
　　“回江城办点事，顺带来看看你。”舅舅双手接过郑母倒的酒。
　　郑母也不恼，她知道他忙。
　　郑菱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她可不敢多说两句，怕舅舅把自己捅的那些篓子给郑母说，让郑母担心。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好在舅舅只是聊了聊家常。
　　吃苹果的时候，舅舅问舒炫：“舒老师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托舅舅的福，运营得很好，特别是您给我们的法务部和公关部，让我处理之前的品牌合作游刃有余。”舒炫回答得很官方。
　　舅舅点了点头，“那就行。”
　　“舅舅真的不打算再重新开娱乐公司了吗？”郑菱小声问到。
　　“不打算。”舅舅没有多言。
　　郑母只知道之前的事情对他公司造成了损失，虽然娱乐公司只是副业，可那也是笔不小的钱，她之前也没有多问。
　　“什么时候走呢？”郑母已经吃完，喝了一小口酒，她实在太馋了。
　　“后天。”舅舅回答。
　　郑母点了点头：“都一家人，遇到什么事可以商量着来。”
　　“嗯。”
　　等舅舅走后，郑菱把郑母的假肢抱到了郑母卧室里，家里已经安装了残疾人使用的卫生间，平常活动的地方也加了扶手，方便郑母在家里行走。
　　郑菱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母亲双腿截肢，不过看到郑母这样积极乐观的心态，她也想尽力把自己心态调整好。
　　圣诞节的早上，江城下起了大雪，江城这几年都要下雪，和南城不一样，江城四季分明，冬天必会下雪，夏天铁定酷暑。
　　舒炫推着郑母在门口看雪，郑母心情很好，给舒炫取了自己手上的翡翠。
　　“小炫啊，来妈给你戴上。”郑母拉过舒炫的手。
　　“妈，这太贵重了。”郑菱看那翡翠的成色，虽然她没有戴过这样的珠宝，但看这翡翠的质地温润色泽清透纯净，一定价值不菲。
　　郑菱从屋里出来，她裹着一件军大衣：“翡翠养人，舒老师你就收下吧。”
　　郑母也说：“小炫还跟我客气呢。”
　　舒炫只好把手伸过去，郑母把手镯套在她手上。
　　“我戴着还有点紧，小炫戴着刚刚好。”郑母看着舒炫白皙的手腕，翡翠阳绿色衬得舒炫的手如凝脂一般。
　　舒炫有些疑惑，一般买翡翠不都是按照自己手的尺寸定做的吗，怎么郑母这手镯戴在她自己手上会紧？
　　回了屋里，舒炫就在网上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翡翠是拍品，怪不得不能定制大小。
　　舒炫这些年也在娱乐圈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一看这手镯当初的价格，最终以4500万成交，她吓得手都在发抖。
　　刚才上楼，她扶扶梯时手镯还在梯子上磕了一下，现在回想起不禁头皮发麻。
　　舒炫在屋子里找可以装手镯的盒子，准备把它好好装起来，找个时机还给郑母，这太贵重了。
　　这间屋子是郑菱的卧室，舒炫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却在柜子底下翻到一本相册。
　　郑菱端了一盘玉米片走进来，她用玉米脆片蘸着牛油果泥吃：“舒老师，你找什么呢？”
　　“我想找个盒子，这手镯太贵重了，想把它装起来。”舒炫如实说到。
　　郑菱过去拉起她的手：“甭找了，再贵重也是给人戴的，来吃点玉米片。”
　　说着，郑菱就要喂舒炫。
　　“谢谢，我自己来。”舒炫结果郑菱手里的玉米片。
　　“咦，你怎么翻出了这本相册。”郑菱放下盘子，把相册拿到怀里，把相册上拴着的绳子解开。
　　舒炫咬了一口玉米脆片，“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对呀，好久都没打开看了，舒老师来看看吗？”郑菱往舒炫那边靠了靠。
　　舒炫点了点头，就看着郑菱翻照片介绍那时候的事情，照片从郑菱一两岁时开始记录的。
　　翻到一页时，舒炫摁住那张照片。
　　“郑老板，这是你？”她指着郑菱手里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小女孩，小女孩在一家小卖部门口，面前是比她们还高出半个脑袋的玻璃柜，玻璃柜里装着几毛钱的零食，柜台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挂面，还有一个称。
　　“对啊。”郑菱依稀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又说：“舒老师，我跟你讲，这个女孩当时在偷吃生面条，被我抓住了，我想去告诉老板，她死活不让我去，然后被我爸拍了下来。”
　　舒炫上一次来郑菱家，就看到过郑菱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皇上衣服的照片，那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原来小时候两人真的见到过。
　　这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偌大的世界都能让两人再次相遇。
　　她轻笑出声，“这个小女孩是我。”
　　“啊？”郑菱嘴巴长得跟食人花似的，“是你！”
　　“嗯，那时候太饿，家里人不管我和我妹妹，只能去小卖部偷吃挂面了。”舒炫自己说到这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就去了那一次，后面再也没去过。”
　　小时候的舒炫被郑菱抓住，她当时就很后悔很无地自容，但自己妹妹已经饿得说不出话来，舒炫硬着头皮偷了一小戳挂面拿回家跟妹妹生吃。
　　郑菱听到这里，对舒炫更加心疼，她放下相册揽过舒炫的肩膀：“抱抱舒老师。”
　　“没事，都过去了，后来我妈回来也给我俩做了吃的。”舒炫一说到这里，就想起了自己母亲，曾经的那个家，曾经的那个名字，好像很遥远很遥远。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菱一个劲地给舒炫夹火鸡，郑母看着舒炫碗里堆成山的鸡肉。
　　问郑菱：“你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郑菱摇摇头，“没有，怕舒老师吃不饱。”
　　郑母无语：“你夹那么多，人家舒老师有上镜需求的。”
　　郑菱还是不停给舒炫夹菜，像是要把小时候的那个舒炫喂饱一样。
　　晚上几人在客厅里拆礼物，郑母早就准备好的，舒炫给郑母说了那手镯太贵重想要放好，郑母让阿姨从屋子里提来一个小保险箱拿给舒炫装手镯。
　　郑菱正拆着礼物，就接到杨磊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郑菱把手机调成扩音。
　　杨磊语气十分着急：“菱姐！你去看微博，黄添正跟着王娇娇直播，黄添爸爸已经去制止了。”
　　郑菱不明所以，黄添和王娇娇直播？他们直播什么？
　　舒炫也听到这话，拿起手机就点开微博。
　　微博热搜有几条关于南城的，#南城女尸案#，#南城luo播#，#平安南城#。
　　点进去一看，触目惊心的是王娇娇什么都没穿，站在南城的古楼上迎着大雪在跳舞，她的舞姿僵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在她的背上还写了几个字，具体看不清楚。
　　直播已经被中断，不少录屏流出，都给王娇娇打了马赛克，从古楼上挂下来两条横幅。仙祝服
　　一条是“请立刻废除强制结婚制度”，另一条是“请南城警方把真相公布出来！”，那鲜红的横幅在白皑皑的大雪中格外醒目。


第62章 
　　王娇娇头上戴着沉重的少数民族发饰, 那些叮铃作响的铁片在雪风中凌乱，视频最后是王娇娇被保安带走，不少网友的视频中还有黄添的身影。
　　一时间各大热门都是关于南城古楼上跳舞的话题, 一个话题被封又有其他的代名词出现, 这把火根本扑不灭，不知道是不是有水军, 大家讨论的都不是女人的舞姿，而是那挂在城楼上的横幅。
　　在这些信息中, 夹杂着之前南城体育馆的那场抗议活动，现在网友们都学聪明了, 都开始使用代名词, 微博抖音的关键词封都封不住。
　　陈书记那边给郑菱打来电话, “郑老板，古楼不是在修葺吗？怎么还能放人上去。”
　　“我马上打电话去核实。”郑菱才去看过古楼，就发生这档子事。
　　“上面给我发了文件, 要求不要影响南城的旅游文化建设。”陈书记说话的时候声音顿了顿, 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菱听到这里, 心中有丝丝不悦，但嘴上还是说到：“好的。”
　　等挂了电话，郑菱和舒炫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南城, 小莹那边给她俩定了凌晨两点的票。
　　杨磊又打来电话, “菱姐, 刚刚我去查了一下，进出工地的只有黄添爸爸。”
　　“他爸？”郑菱有些疑惑。
　　“对, 我看监控里面也是黄添爸爸带着两人上去的, 他们直播有一会儿了，本来晚上没什么人, 但看了直播全都跑过来围观了。”杨磊说到。
　　“现在他们人呢？”郑菱问到。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估计这会儿在警局。”杨磊也正在往警局那边赶，郑菱不在他得过去看看情况。
　　“好，我待会儿就回南城。”
　　郑菱打完电话，舒炫走了过来：“难处理吗？”
　　“不难。”郑菱摇了摇头，“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
　　舒炫明白郑菱说的意思：“需要我帮忙吗？”
　　她们都知道，这场直播不是王娇娇和黄添能够做到的，网络上的那些水军也不是他们就能雇得起的，在这两人背后肯定是会有一个操盘手。
　　会是之前发微博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以前，郑菱肯定会回答舒炫“不需要”，但是现在，她也想有一个人为自己分担。
　　“如果舒老师愿意的话。”郑菱说到。
　　舒炫点了点头，“愿意。”
　　“那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做？”郑菱揽过舒炫的腰，她的手臂长，都能把舒炫圈在怀里了。
　　……
　　两人从江城回南城的时候，本来还害怕大雪延误，不过还好雪已经停了。
　　南城的路面上堆积了手掌厚的雪，她们从机场直奔警局，杨磊已经在那边做好了笔录。
　　警方把黄添爸爸以及王娇娇和黄添都抓了过去，唐晟正气急败坏地在警局里发疯。
　　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唐晟吵吵嚷嚷的声音，“你个傻|逼女的，脱了衣服给谁跳舞？给谁看？明天村里人知道了，怎么想我？”
　　“操你大爷的！”唐晟踢了一脚铁椅子，王娇娇被这“哐当”一声吓哆嗦，她身上裹着一张毛毯，头上戴着的发饰还没有取下来。
　　郑菱推开门让舒炫先进屋，她们的行李箱就放在杨磊开过来的车上。
　　警察立刻拦住唐晟要抽人的手：“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这里是警察局。”
　　“警察大哥，这是我们老板。”杨磊点头哈腰的介绍着。
　　“你好。”郑菱手有些冰，跟警察握了握手。
　　警察上下瞄了一眼郑菱，才不紧不慢的说到：“建设古楼的时候没有明确禁止非施工人员进入？”
　　“不好意思，是我们工地的疏忽，想必监控您也看了，是这位，”郑菱指了指黄添爸爸：“把人带上去的。”
　　黄添窝在墙角，听到这话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郑菱，黄添爸爸和王娇娇挨在一起坐着，他们什么话都没说。
　　“你们工地是不是有义务和责任对自己施工区域进行管理？”警察又问。
　　舒炫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警察继续说：“今天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城市文明风貌，他们几个有责任，你们工地也有责任。”
　　黄添这时候蹦起来，“警察叔叔，是我们的错，不关郑老板的事。”
　　“闭嘴。”郑菱厉声到，然后和警察进了小屋子。
　　黄添听到这话嘴巴立刻拉上拉链，唐晟气得不行，打算对王娇娇不管不顾，他拿着自己外套就出了门。
　　舒炫拿出杯子，倒了两杯热水端到王娇娇面前，她摸了摸王娇娇的头发，一头的发饰冰凉累赘。
　　她小声问到：“冷不冷。”
　　王娇娇接过热水，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想着去城楼上跳舞的？”舒炫又问黄添。
　　黄添把自己手机掏出来，那手机是新买的，他点开上面的微博，有一个名叫“@我从新来过”的网友给黄添发私信。
　　“你还玩微博？”舒炫有些惊讶，如果是城市里的孩子有微博倒不奇怪，但黄添这种在条件不是很好的村里长大的孩子玩这些，就有点稀奇了。
　　黄添爸爸这时候说到：“前两天不是刚给他买了手机嘛，我不会弄，就让杨磊哥教他的。”
　　“嗯。”黄添点了点头。
　　舒炫环顾四周，刚才杨磊把她们带进来后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她点开黄添微博私信看了看，那名“@我从新来过”的网友先是说了这几天网上的事情，利用黄添热血善良的性格让他为死去的那几个女孩发声。
　　可这网友怎么知道黄添是谁？他又怎么会知道南城这边的情况？舒炫不由地怀疑是身边人在做这些事。
　　黄添说服王娇娇跳舞都没有用几句话，王娇娇当时磕磕巴巴地说自己愿意，后来这名网友又给黄添他们寄了横幅。
　　舒炫这会儿才捋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黄添爸爸，你怎么也支持黄添做这事儿呢？”
　　“哎哟，我是看那几个娃儿着实可怜呢，”黄添爸爸又压低声音，“当时我把这龟儿子从王娇娇家打回家的时候路过过那片杀人的地方，我这最近硬是睡也睡不着，老做噩梦那几个女娃子叫我帮忙。”
　　黄添把自己没有喝的热水递给他爸爸，“喝水。”
　　黄添爸爸喝了一口：“唉，这最近到处都是这种新闻，黄添又来找我说这件事，我想着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还是做好事，就答应了。”
　　舒炫听到这里有些恍惚，黄添爸爸这种人都能够对那些自杀的女孩共情，可有些人却一直装傻隐身，人都是多面性的，黄添爸爸之前出轨不管孩子，但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做错。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舒炫问到。
　　他们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到：“不知道。”
　　郑菱从小屋子里出来，看起来和警察谈得不错，走的时候在笔录上签了字，就领着几人出了警局。
　　刚出来，杨磊就开着车到门口接人，他找来了一辆面包车，刚好大家都可以坐上。
　　“原来你这会儿是去找车了。”舒炫看了一眼车，对杨磊说到。
　　杨磊眼神有些躲闪：“我寻思着那辆车也坐不下，就去找了辆车来。”
　　等上了车，郑菱才开口说到：“杨磊，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


第63章 
　　杨磊打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车里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黄添爸爸坐在副驾驶，舒炫和郑菱坐在第二排，最后一排坐着黄添和王娇娇。
　　车窗开了一小缝隙, 冷风刚好从外面刮进来, 车里都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菱姐, 什么要说的？”杨磊看了一眼后视镜。
　　郑菱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她也不说话, 就盯着后视镜里映出来的杨磊眼睛看。
　　过了半晌，车已经开到长江大桥上了, 杨磊才忍不住开口：“菱姐, 对不起, 是我第一时间没跟你商量，可没想到这是影响那么大。”
　　“你是不是很生气？”杨磊问到。
　　黄添爸爸这时候回过头看了看郑菱，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舒炫刚才在警局听了黄添的阐述, 大概知道了这事儿和杨磊有点关系。
　　郑菱轻笑到：“生气。”
　　“对不起菱姐。”杨磊注意力还是放在车子上, 很快就要到郑菱家的别墅了。
　　“我生气的点是你不跟我商量, 那么大的事你让黄添和王娇娇去做。”郑菱抱着手臂，看表情确实气得不轻。
　　杨磊把车停到郑菱家门口，“要不咱们先下车？”
　　郑菱没有动, 其他人也没下车, 舒炫戳了戳郑菱的胳膊。
　　“到现在你还不说你背后是谁吗？”郑菱听到杨磊转移话题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抓起车里的抽纸就砸到杨磊头上。
　　黄添爸爸连忙当好人说到：“菱姐，不至于不至于, 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至于？还有你们几个, 一个当爹的一个小孩，还有一个弱势群体, 出了问题谁负责？”郑菱瞪了一眼黄添爸爸，他立刻缩着脖子躲在车椅后面。
　　“且不说工地上的问题，就是你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还开直播。”郑菱说到这里的时候窗外的路灯闪了闪，她才让众人下了车。
　　等到了屋子里，杨磊才说到：“是杨殷，她让我先不跟你说这事的。”
　　郑菱被气笑了：“先不跟我说？你和杨殷什么关系？”
　　“我，我亲戚。”杨磊像条犯错了的狗一样嘟囔着嘴。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郑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舒炫拉着王娇娇去另一边坐着，还给她拿了小零食。
　　杨磊挠了挠头：“我也是看了你们节目才知道你们认识，她也才知道我在你这里工作。”
　　“所以你就借职位之便在南城古楼上做文章？”郑菱真的很不理解这脑回路，就算要发声，也不应该用这样具有争议的方式去把舆论发酵起来。
　　杨磊说了来龙去脉，之前杨殷离婚没有离成功，这次南城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杨殷本身就是做自媒体行业的人，她知道怎么去运用舆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来可以让大家看到那案件有隐情，二来可以把婚姻制度重新提起，她在策划这场活动的时候肯定是知道会影响到郑菱，但还是这样做了。
　　……
　　等把众人安顿好后，舒炫和郑菱才回到自己房间。
　　两人靠在靠枕上，郑菱说到：“杨殷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这件事？”
　　“她现在还没给你发信息，肯定已经料到杨磊给你说了，把直播的地点设置在古楼上可以将你和她绑定在一起，不得不说你这位高中同学远比你想象中更加有意思。”舒炫准备伸手去关台灯。
　　郑菱点开微信，琢磨着要不要给杨殷发个信息去。
　　与此同时，大头那边正夜以继日地把关于舒炫的话题撤下热搜，让大众关注到的是南城发生的案件和婚姻制度。


第64章 
　　翌日。
　　郑菱家门口围满了记者, 吵吵嚷嚷的要见舒炫和郑菱。
　　昨天一行人都住在郑菱家，大家都听到动静起了身，杨磊头发跟个鸡窝似的。
　　他从最远的客房出来：“菱姐, 这是？”
　　郑菱已经和舒炫在厨房做早餐了, 屋子里满是牛奶咖啡味，今天是大雪后的第一缕阳光,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积雪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院子里树枝上的雪已经融化不停地滴着水珠。
　　外面那群记者仿佛不知道冷一样，一个头一个头的在门口蹦起来, 像打不完的地鼠。
　　新闻里拍到昨天郑菱她们进门的照片, 照片里清清楚楚地拍摄出车里的人像, 特别是坐在第二排床边的舒炫。
　　热搜关于舒炫的话题压了又压，可还是被人把她和南城关联起来，本来很多年轻人没有关注到南城最近的案件, 但因为舒炫而关注到了, 这次的热度比昨日更高, 取的标题更加大胆。
　　第一条热搜就是#舒炫废除强制结婚制度#，紧接着第二条为#南城工地发现不明女尸#，南城官方已经开启了评论精选, 那个“@我从新来过”的微博又翻了出来, 王娇娇跳舞的视频已经播放了5亿次。
　　连续闹了那么多天, 大家都想知道个结果。
　　郑菱不紧不慢地说：“先吃早餐。”
　　黄添爸爸和黄添、王娇娇坐在旁边不说话，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 舒炫给王娇娇倒了热牛奶。
　　这时, 黄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黄添没有接电话, 铃声一直重复着响。
　　“怎么不接？”郑菱问到。
　　“我没有把电话号码给别人，不知道谁打的。”黄添把手机关成静音。
　　舒炫咬了一口三明治：“应该是唐晟，你接吧。”
　　黄添半信半疑，点开扩音接了起来。
　　果然，那头就传来不堪入目的叫骂声：“草拟爸的黄添，昨天没找你们算账，现在还不把王娇娇给老子送回来？”
　　黄添爸爸听到这话，拿过手机就开始跟唐晟对骂。
　　等骂完后，郑菱才对着电话说：“唐晟，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能处理得了王娇娇的事吗？”
　　唐晟那边不知道是骂累了还是怎么，半天没说话。
　　“王娇娇你就先交给我，等处理完这些事，有什么麻烦也找我，成吗？”郑菱继续说。
　　“操。”唐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挂了电话。
　　黄添吃不惯三明治，只想吃包子，可这会儿没办法出去买，他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舒炫姐姐，你怎么知道是唐晟哥？”
　　“瞎猜，他昨天走之前不是还警告过你吗？”舒炫笑道。
　　等吃完饭，外面的记者没有闹腾了，多半累了。
　　郑菱交代屋子里的人不要出去，自己和舒炫去应付这些记者，杨磊抱着抱枕自责不已，他给杨殷发信息对方也没回，不知道杨殷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挽着手走出屋子推开大门，记者们像一群疯狗一样扑上来。
　　“舒老师，请问你是这个事件的策划者吗？”
　　“舒老师，请问你是要为那些女尸发声吗？”
　　“舒炫老师，麻烦您回答一下，是否真的想要推翻‘强制结婚制度’？”
　　这些问题都是冲着舒炫来的。


第65章 
　　外面的记者七嘴八舌, 不知道先回复哪一个人的问题。
　　郑菱把他们往外面推，将舒炫圈到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大家一个一个来，我们都会回答的。”郑菱将人安顿在离舒炫一米距离的范围后说到。
　　舒炫今天穿得很休闲, 一件薄荷绿卫衣, 下身穿着灰色运动裤，像是出门倒垃圾一样。
　　等郑菱把记者们应付好后, 舒炫才缓缓开口。
　　“首先，对于南城近几日发生的事我有所耳闻, 我认为‘强制结婚’制度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也应当听听群众们的意见, 任何制度都不能脱离群众脱离人民。”舒炫第一个回答的问题是记者们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是她比较看重的。
　　“其次, 我并没有为任何事件做过策划者，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到该事件的素人。”说到这里舒炫看了一眼旁边的郑菱。
　　“最后，关于南城那几具女尸, 具体的内容我尚不清楚, 无法作答。”舒炫没有说出南城官方发布的通告有问题。
　　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乘胜追击问到：“那您家属呢？是否知道或者参与此次事件？”
　　“对啊对啊，那名残障人士在施工地跳舞，就是您家属所管辖的区域。”
　　话筒怼到了郑菱面前。
　　郑菱不紧不慢地说到：“跳舞的女人我认识, 直播的小男孩我也认识, 但他们都是受害者, 我们现在所有的人，也都是这个制度下的受害者, 就像我和舒老师的婚姻, 在外人面前看着幸福美满，其实又有多少人是舒炫？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获得幸福呢？”
　　“结婚生孩子本就不是按照KPI那样去完成, 当这些变成硬性条件，变成批判一个人是否成功的因素来理论的话，就完全变了味。”
　　郑菱轻笑到：“说实话，这个制度确实该废除。”
　　“那名女性在我们工地跳舞的事，我知情，”郑菱说到这里的时候，舒炫心里有些诧异，但没有表露出来，等着郑菱继续说，“确实是因为南城女尸的话题找的热度，南城官方回应的通报跟我所知的内容相差太多，也希望官方能够给到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里，记者们一阵哗然，大家都没想到郑菱会如此坦诚。
　　这新闻要是发出去，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采访大概做了半个多小时，杨磊他们在屋子里待得有些急躁，打开窗户看外面的情况，但什么都没看清楚。
　　郑菱在最后反问记者们：“我们告诉了大家那么多有用的信息，各位记者朋友确定可以把新闻发出去？”
　　她看着话筒上的logo，有蓝台芒果台以及很多大用户群体的记者，记者们纷纷点头：“肯定会的。”
　　……
　　中午，微博直接瘫痪，各种媒体上都纷飞着舒炫和郑菱相关的话题，所有的内容围绕着“强制结婚”的话题展开。
　　有#舒炫支持废除强制结婚制度#，#南城女尸案另有隐情#，#可否给婚姻一个真正能够去爱的机会#，等等一系列的内容在各大媒体被展开。
　　黎郦这种大咖，万年不转一次微博的人，居然出来转发了一个狗仔发的微博视频，视频中正是舒炫和郑菱接受采访的内容。
　　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演员纷纷开始下场跟着黎郦转发，之前因为舒炫也有过类似的发言，粉丝们以前组织的抗议小组又开始聚集起来。本来圈外人都是看热闹的，但是一听到郑菱说南城官方发出的通报有问题，这下都坐不住了。
　　之前的那个微博爆料被重新提上热搜，当时还有人在质疑是造谣，这下郑菱的发言不就坐实了南城官方发布的通报有问题吗？
　　郑菱让杨磊开车先送王娇娇和黄添他们回家，让几人这几天都不要出门，以免被人认出来。
　　等几人走后，舒炫才问到：“你当时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为了维护王娇娇她们？”
　　郑菱倒了一杯水，“嗯，被推上舆论风口的与其是他们，不如是我，至少我还能承担部分责任，而王娇娇……”
　　舒炫明白郑菱的意思，只是担心会对郑菱不利，这是之前两人没有商量过的应对话术。
　　“对不起郑老板，如果你和我没有结婚，也不会遇到这档子事。”舒炫轻声说到。
　　“舒老师说这些就没意思了，”郑菱把水一口灌进肚子里，走到舒炫身边，伸手揽过舒炫的肩膀：“在我的地盘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袖手旁观。”
　　“再说了，当一把公众人物也挺爽的，才知道公众人物应当承担的责任。”郑菱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
　　两人在监视器里看来的人，那几人穿着黑色西装，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舒炫心中顿感不妙，看这几人就是婚姻中心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郑菱出去开门，舒炫倒了几杯热茶放在桌上。
　　等人进来后，他们坐在两人对面。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说到：“舒炫女士、郑菱女士，想必你们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说话的间隙，几人已经展示出自己“婚姻中心”的证件。
　　郑菱点了点头：“不妨直说。”
　　“经婚姻中心讨论，您和您的家属涉嫌违反婚姻管理法，需要您发布澄清视频，系您在采访中提出的观点进行解释。”男人说到。
　　郑菱听到这话乐了，“所以说，要我们发布一个视频，对采访中的内容进行另一个采访解释？”
　　“字面意思是这样的。”
　　“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说的都是事实。”舒炫开口回答。
　　另一个在旁边做笔记的女生说到：“您的言论已经严重影响到婚姻中心婚姻关系建立，我们有权对您实施抓捕。”
　　“我言论怎么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郑菱怼回去：“你结没结婚？你身边人有没有人被强制结婚？”
　　“大家都是在这种制度下艰难生存的人，何必要互相为难？”郑菱又说：“我理解你们工作的流程，如果要实施抓捕，请拿出合理的证据，并开具红头文件，我们会尽全力配合调查。”
　　几人听到这话，才发现郑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她们连实施抓捕都不害怕，还怕什么呢？
　　“您的诉求我们会如实进行上报，希望您不要再发布相关的言论。”几人茶都没喝就走了。
　　翌日。
　　郑菱和舒炫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在按门铃，婚姻中心的人带着抓捕文件来抓人了。
　　两人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被押送到了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坐着穿派大星睡衣的郑菱，她睡眼惺忪，翘起二郎腿：“警察叔叔，好冷啊，给我整件衣服呗。”
　　“老实待着，都到这地方了，还想提要求？”警察说到。
　　郑菱耷拉着眼皮，也不知道舒炫那边怎么样了，舒炫的睡衣比她更薄。
　　另一边的舒炫也在审讯室，她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头发被灌在衣领里，看着像个被胡乱穿衣服的洋娃娃。
　　“舒老师，很难过用这种方式把您请过来。”女人声音沙哑却有力，她是婚姻中心的舆论部主任。
　　“您是？”舒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婚姻中心舆论部主任，我姓石。”石主任说到。
　　“您好。”舒炫就算到了审讯室，也依旧抬着自己的下巴，像只高贵的黑天鹅，这环境与她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
　　石主任翻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她举起来递到舒炫眼前：“这些言论是你在网上发布的对吗？”
　　舒炫看了一眼，是之前自己发的微博。
　　“对。”舒炫点了点头。
　　“之前我们婚姻中心有派工作人员跟您进行过沟通，那是第一次，后面您再次在网上发布对我们中心不利的言论，是忘记之前的警告吗？”石主任已经把话说到明面上来了。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发布不利言论，只是阐述事实。”舒炫的语气仿佛再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石主任把资料扔到舒炫面前：“舒炫老师确实沉得住气。”
　　舒炫轻笑，“嗯。”
　　郑菱冷得脚哆嗦，刚才警察审讯完后，婚姻中心的人过来了。
　　“郑老板，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之前陈欣书记有找过你吧？”来的人是个男人，长得尖嘴猴腮，声带像被扯了一样，听起来如同破破烂烂的音响。
　　郑菱想起之前陈书记有意无意的提点，点了点头。
　　“是不是也跟你说过，让你们家的舒老师不要在网络上发布不良言论了？”
　　郑菱歪着个脑袋，吊儿郎当的说到：“什么叫不良言论？”
　　男人看到郑菱这幅模样仿佛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继续说：“既然郑老板不想谈，那我们就直接说处理方式吧。”
　　郑菱吸了吸鼻子，被得流鼻涕了，“你说。”
　　“你和你家属关系是不是很好？”
　　“你听谁说的？”郑菱听到这话心中戒备。
　　“你家属的工作特殊，如果你不想影响到她的话，还是得好好管教。”
　　郑菱挑眉：“我跟她关系好？我们都是强制结婚的，哪儿来感情，她自己要发布这些言论，我也管不着呗。”
　　“再说了，用家属来威胁我，亏你也做得出来。”郑菱嗤笑。
　　“那行，既然你们没什么感情，婚姻中心处理的结果是‘强制离婚’。”男人说到。


第66章 
　　听到这话, 郑菱显然愣了一愣。
　　男人看到郑菱的表情，笑着说：“郑老板，之前强制结婚是必须要执行的制度, 现在有了这样的福利, 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郑菱想象过很多种惩罚方式，唯独没有想过婚姻中心会以离婚来当做惩罚。
　　之前杨殷为了离婚做了那么多都没能成功, 这会儿她们本应受到惩罚而用离婚来当做筹码。
　　只能说太过可笑。
　　“郑老板？不舍得离婚吗？”男人问到。
　　另一边，舒炫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石主任给舒炫倒了杯温水, 放到审讯桌上：“舒老师，这婚呢, 咱们不离也得离, 毕竟不离婚可就是要进监狱的。”
　　“有句话说得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舒老师，你的家属已经同意咯。”石主任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舒炫没有喝水, 她思索几秒钟：“我答应离婚。”
　　“舒老师是明白人。”石主任说完这句话, 大头带过来的律师已经到了警局。
　　经过婚姻中心和律师的协商, 最后以舒炫和郑菱离婚为筹码，并处罚金500万让两人免受牢狱之灾。
　　可网上已经炸开了锅，有人爆料舒炫和郑菱被抓到了警局。
　　杨磊看到信息后立刻给杨殷打去电话, 可是杨殷那边一直没有接电话, 他直接飞到江城找杨殷。
　　他平常也没有来过杨殷家这边, 在楼下时就迷了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杨殷家那栋楼。
　　杨殷似乎知道他来了家里, 给杨磊打电话把门牌号给了他。
　　一进门, 杨磊就看到憔悴不堪的杨殷，“你生病了？”
　　“没有, 表哥，你怎么来了。”杨殷把门拉开，屋子里一片狼藉，沙发底下都滚进了几个啤酒瓶。
　　杨磊把酒瓶踢开，找了一处可以落座的位置：“我帮你办的事已经办到了，可现在害得郑老板和舒老师进了局子，这些天我一直给你发信息打电话，怎么一句话都不回？”
　　杨殷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瓶红酒，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才说到：“一切都是徒劳，一切都没有用。”
　　“你老公呢？”杨磊问到。
　　“婚姻中心过来说离婚冷静期他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最后判定为离婚不通过。”杨殷抱着头：“我就不应该牵扯郑菱和舒炫进来，本以为凭借她们的影响力，可以让这傻屌制度废除，现在却害得她俩也自身难保了。”
　　杨磊一改往日不着调的样子，严肃地跟杨殷说：“虽然你哥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你必须出来为郑老板和舒老师说话，万一有转机呢？”
　　“就算破罐子破摔，我们也得摔一摔啊！”
　　“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不为郑菱和舒炫着想一下吗？如果不是我们把她俩牵扯进来，也不会让她们进去。”
　　杨磊又说了很多最近郑菱做的事，杨殷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哭了多久，她也哭累了。
　　“算了，我也不劝你了，我自己想办法。”杨磊也于心不忍，毕竟杨殷也是个受害者，他没有立场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杨殷需要怎么去做。
　　杨殷猛地从膝盖里抬起头来，“表哥，你先别走。”
　　“嗯？”杨磊本来都走到门口了。
　　“帮我拍视频吧，我去换衣服化妆。”杨殷喉咙喝太多酒，有些哑了。
　　很快，舒炫郑菱被抓的信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郑母心急如焚，立刻打电话给郑父看看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没有，舅舅那边却给她打来电话，让郑母不必着急，他已经跟舒炫的经纪人联系上了。
　　大头把两人从警局接出来，上了保姆车，才发现舅舅也过来了。
　　“舅舅，你怎么来了？”郑菱刚上车，就对上舅舅的目光。
　　舅舅上下瞄了她一眼，“你的睡衣跟你人一样没品味。”
　　舒炫礼貌地跟舅舅打了招呼：“舅舅。”
　　“嗯，舒炫老师穿的这件军大衣是今年的流行风向吗？”舅舅看着舒炫身上的衣服。
　　郑菱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律师将刚才商量后的结果告诉几人，车内一阵沉默。
　　郑菱小声问舒炫：“舒老师，你想跟我离婚吗？”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现在唯一的一个方式。”舅舅见舒炫不说话，便帮她回答。
　　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从郑菱和舒炫结婚那时候开始到现在，两人的相处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也是，本来这结婚就是意外，那么多人想离婚都离不了，我们多幸运啊。”郑菱靠在椅背上，不知道说这话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大头注意着舒炫的表情，本以为舒炫生气了，只见舒炫长吁出一口气。
　　她说到：“离了也好，郑老板可以找到自己心爱之人。”
　　“舒老师也是。”郑菱接过舅舅递来的衣服套上，她似乎冷感冒了，止不住地吸鼻子。
　　婚姻中心的人说干就干，下午就派人来让舒炫和郑菱签离婚协议，并且支付500万的罚金。
　　签协议的时候，舒炫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郑菱下笔的时候迟疑许些时候。
　　工作人员等不耐烦，便说到：“郑老板，你不离也得离，难道是想进监狱吗？”
　　舒炫用手戳了戳郑菱的胳膊：“郑老板。”
　　郑菱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有些出神，不禁回想起结婚那晚舒炫在床上扔出的那份文件，站在地震废墟上灿若明珠的那天，两人曾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可郑菱知道，“永远”只是当下的助兴词，很多事情本就没有结果，不用惋惜亦不必强求。
　　她在协议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就在家里给她们办理了离婚证。
　　需要支付罚金的时候，郑菱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因为她的钱都在公司账上。
　　郑菱便对舒炫说到：“舒老师，可不可以你先帮我垫付？”
　　两人商量好每人支付250万，舒炫已经缴了罚款。
　　“好。”舒炫二话不说，让大头给工作人员又转了250万。
　　收到钱后，工作人员又拿出一份合同。
　　“两位，这是保密协议，以及今后你们不可在公共场合见面，不允许发布对‘婚姻中心’不利的言论，再被抓到，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渡过了。”
　　郑菱见舒炫要签名时，立刻抓过合同，对工作人员说到：“不可，我才找舒炫老师借了钱，以后每个月还钱，这再怎么也得联系。”
　　工作人员敲了敲合同上的一行字：“郑老板，合同规定是不可以在公共场合见面。”
　　“喔。”郑菱才不情不愿地签了合同。
　　……
　　杨殷那边已经发布了视频，她的视频内容承认了自己策划“王娇娇跳舞事件”，同时曝出“@我从新来过”这个ID是自己。
　　根据视频内容，杨殷着重讲述了“南城女尸案”的详细经过，把证据贴了出来。
　　证据是用手机拍摄的电脑聊天记录，能够看到该聊天中是南城官方内部的聊天内容，大家才想起来之前有营销号扒出杨殷老公是个幕后工作者，两人认识也是在mcn机构，她老公在去网红公司之前是在电视台工作的，聊天记录中对方一直在请教杨殷老公怎么写文案才能规避风险。
　　这些证据放出来，更加证实了南城官方的虚假通报。
　　几亿人次阅读量的话题，都在让南城重启调查，还死者一个公道。
　　残障女性被拐卖被强制结婚的话题也掀起舆论，大家也都知道了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可以对匹配机制进行操作。
　　网友1：【原来我们才是小丑。】
　　网友2：【太可怜了，那些女生本身就有身体缺陷，还要被拿来当交易品。】
　　网友3：【我从来没想过这会是一个网红爆料出来的，我挺你！】
　　同时，一个话题也被大家拉出来讨论，为什么没有女流浪者，现实中全是流浪汉？
　　因为如果你是一个活着的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是有可以拿来利用的地方。
　　当#舒炫离婚#的话题冲上热搜后，粉丝和路人狂怒，不用想也是因为最近的舆论才被强制离婚的。
　　之前积攒的怨气大家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微博直接陷入瘫痪，抖音以及其他网络媒介也被大家刷屏。
　　有很多人为此次事件发声，上面的掌权者也终于看到了大家的诉求。
　　一个星期内几百万份请求书发到意见箱里，还有不少民间组织按了红手印，大家都想推翻这个强制结婚的制度。
　　郑菱这一周都在工地上搬砖，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只有干活的时候心里才会好受许多。
　　杨磊端着盒饭来到郑菱身边，两人席地而坐，他递给郑菱：“菱姐，别伤心了，至少咱们工地能顺利开工了。”
　　郑菱接过盒饭，她袖子撸起到肩膀处，胳膊上有几块被钢筋划伤的地方，虽是冬天，干了那么久的活也让她出了不少的汗，郑菱抬起手把汗擦在袖子上，大口大口地刨着饭。


第67章 
　　郑菱吃完饭, 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顺带给杨磊说到：“下午我出去一趟，工地上你多盯着点。”
　　杨磊含糊不清地应着, 经过这些事后, 他总觉得自己亏欠郑菱很多，或许当初就不应该帮杨殷利用郑菱和舒炫。
　　“菱姐, 你放心去，有我呢。”
　　回到办公室, 郑菱收拾了一下，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提腊肉, 看这样子应该是黄添家里送来的, 她在塑料袋外面又套了一层纸袋才拎着到自己皮卡车上。
　　下午的时候郑菱去了监狱, 这段时间都没来看阿廖，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
　　见到人后，阿廖看着郑菱那面如铁灰的脸, 一时间分不清谁在监狱里。
　　“你怎么了？”阿廖拿起旁边的听筒问到。
　　郑菱抿了抿嘴, “离婚了。”
　　“什么？”阿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离婚？你们怎么离得了婚。”
　　郑菱简单的跟阿廖说了最近的事情, 阿廖听后只觉得十分荒谬。
　　“真的服了，结婚要强制结婚，离婚还要强制离, 我靠, 不如死了算了。”阿廖眼睛里像是揉了一团火。
　　“不过好在事情的结果不算坏, 我们这次大规模的抗议初见成效，不知道能不能让上面听取我们的建议。”郑菱沉吟到。
　　阿廖咂咂嘴, “天真,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说了算？”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得，阿廖还让郑菱给自己父母带好, 她最近已经在监狱里干得风生水起，当了她们那组的小组长，每天给芭比娃娃扎头发阿廖那组的女工们都是第一，她就想着表现好一点是不是能提早出去。
　　郑菱从探监出来，她开车回了家。
　　舒炫前几天工作忙，这几天回来后，已经把东西全部搬出郑家，小莹叫了三辆货拉拉才把东西拖走，收拾到最后的时候，小莹看到那两块金砖。
　　“舒老师，这金砖要一起带走吗？”小莹问到。
　　舒炫把之前郑母送的手镯装好，看了一眼小莹捧着的金砖：“放回去吧。”
　　小莹掂了掂金砖：“舒老师是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舒炫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一样。
　　刚到门口，就撞见郑菱回来。
　　她拉开车门从皮卡车上跨下，“舒老师，你回来搬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舒炫唇齿微启：“郑老板放心，是我的我都清理干净了，也没有带走你的东西。”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郑菱听这话只觉得心中酸楚，本身两人离婚就不是对方的问题。
　　“郑老板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后会有期。”舒炫浅浅笑到。
　　“舒老师，我，”郑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会每个月给你转钱的。”
　　舒炫明显刚才有些期待她说一些其他的话，没想到最后是这句话，她点了点头：“好。”
　　……
　　这一周以来，舒炫离婚的消息已经遍布大街小巷，演员的私生活只要没有违法乱纪道德败坏，对演员本身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在大头的运营下，没有品牌和剧本受到牵连，不过还是之前郑菱舅舅留下的公关团队的功劳居多。
　　大头在新租的别墅等着舒炫她们回来，见到舒炫后看她的状态大头才放下心来。
　　外人不知道舒炫对这段感情是否上心，但大头和小莹是清楚的，如果不是真的交付过真心，又怎会这样替对方考虑。
　　“舒老师，这边我们只租了一年，南城以后可能不会多待……”大头还没说完，舒炫就打断她的话。
　　舒炫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后续把我行程都排满，尽量都不要在南城。”
　　大头没再说什么，“好。”
　　之前为了好好体验生活乐趣，舒炫婉拒了很多剧本、代言，大头挑了几个好的本子以及几个大牌，就跟他们去接洽了。
　　大头和小莹本来还打算帮着舒炫收拾屋子，却被舒炫遣回家去，她开玩笑到：“你俩还是回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看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吧，不然大头到时候就得进监狱了。”
　　两人拉着小手出了舒炫家。
　　一屋子的东西舒炫无心收拾，她从箱子里掏出床品，铺好后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边的别墅不比郑菱家，郑菱家在郊区，那边安静空气清新，而大头给舒炫租的这个别墅在闹市之中，虽闹中取静但也和郑菱家相差胜远。
　　舒炫能听到外面车流声，她翻了个身对着窗户，有些不习惯身边没了个人睡觉。
　　从这边窗户望过去，正对着郑菱家的方向。
　　郑菱还在看施工图，书房里亮着灯，她已经忙了两三个小时，正准备起身叫舒炫吃宵夜，才恍然想起舒炫已经离开这里了。
　　她看着角落吃了半箱的螺蛳粉，她撕开一袋准备煮，水倒进锅里后又觉着没胃口，便去洗漱了。
　　郑菱把自己的东西从舒炫以前睡的那间搬了出来，她害怕自己睹物思人。
　　也罢，既然婚姻中心给了她们这个特权，不被结婚束缚，那郑菱应当高兴。
　　她正好可以在事业上大展拳脚，不用考虑自身问题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菱起来的时候阿姨过来做饭，她想了一晚上，已经豁然开朗，吃了两碗羊肉粉三根大油条才出门。
　　在门口穿鞋的时候，郑菱想起来一件事：“阿姨，舒老师把东西搬走了，她那边多半需要人收拾，要不你过去帮帮她？”
　　阿姨自然是愿意的，郑菱找大头要了地址，说是给舒炫送钱。
　　等阿姨过去的时候，舒炫还没起床，她昨晚凌晨四点才睡，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按门铃，起床开了门才发现是郑菱家的阿姨。
　　“阿姨？您怎么来了。”舒炫打了个哈欠。
　　“小郑老板说给你这个月的两万块钱，”阿姨从自己买菜的包里拿出一沓纸币，“她还说你才搬了家多半没请人收拾，让我过来帮帮你。”
　　舒炫接过钱，看到阿姨冻得发红的耳朵：“快进去说。”
　　“好嘞，小郑老板还特意送我来，在路上给你买了油条包烧麦，还热乎的。”阿姨一边走一边说。
　　“她人走了？”舒炫谢过后接过来。
　　“嗯，送到大门口小郑老板就走了。”阿姨把鞋套套上，“成了，舒老师你先吃，我帮你把东西收拾好。”
　　之前在郑菱家的时候都是阿姨收拾房间，她知道舒炫放东西的习惯，一边陈列物品一边用笔记本给舒炫写好东西是放哪儿的。
　　舒炫吃了两口早餐便没了胃口：“阿姨，之前我和郑老板结婚的时候，您不是要和您老公离婚吗？后来离了吗？”
　　阿姨正在擦花瓶上的灰，她戴着手套干活利索：“离了呀，你看我活得多自在咯。”
　　“唉，不过你俩小年轻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婚姻中心拿我也没办法，再说了，我都生了三个孩子了，再怎么说也促进了生育。”
　　舒炫点了点头，“那您还那么辛苦来家里做工。”
　　“有什么办法呢，三个孩子都不管我，哈哈，”阿姨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不怕你弯酸，我那几个孩子，还没小郑老板对我好。”
　　“还说什么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了怎么办？放他的狗屁，生了孩子不也一样没人管？还得一泡屎一泡尿的拉扯长大。”阿姨话虽然密，手上的活却不停。
　　舒炫吃好后也跟着一起收拾，她正在衣帽间里跟着阿姨挂衣服。
　　阿姨按照颜色以及衣服材质给舒炫的衣服分好类，“所以说，你们离婚，我觉得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别人想离都离不了呢，以前二十五六岁正是拼事业的年纪，现在非得去结婚。”
　　“当然，我这些也是离了婚才想明白的，哈哈。”阿姨一个上午就和舒炫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完毕。
　　走的时候，舒炫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您拿着，天冷了多给自己添点衣裳。”
　　“舒老师，小郑老板已经给我补贴了，你就别破费了。”阿姨把红包推回去。
　　“我和她都离婚了，她是她，我是我，阿姨您就别跟钱过不去了。”舒炫笑到。
　　阿姨也不矫情，“行，咱家里还有啥缺什么少什么，你知会一声，这边商圈我也熟悉，你们工作忙都可以找我。”
　　之前阿姨跟舒炫没有留联系方式，这回专门留了微信，方便以后舒炫找她。
　　从舒炫家出来后，阿姨给郑菱发了信息，说已经帮舒炫收拾好了屋子。
　　郑菱这会儿正在陈书记办公室，前段时间工地停工过，像建筑上的工程停一两天都有可能拖进度的，这停了一周左右，不知道年底能不能把土家寨子那边的进度完成三分之一。
　　陈书记给郑菱倒了杯茶：“离婚了？”
　　“嗯。”郑菱端起来喝了两口。
　　“要不给你放几天假？”陈书记小心询问到。
　　郑菱笑得乐呵：“不用，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搞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陈书记知道郑菱是在强撑，转移话题到：“古楼那边的灯光什么时候可以开？”
　　“估摸着还要一个月。”郑菱答道。
　　陈书记看了眼日历，“差不多，春节之前可以完工。”


第68章 
　　郑菱才发现时间过得那么快, 马上就要过年了。
　　她从行政大楼出来，南城又下起了小雪，寒风吹得刺骨,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按照往年修水库的节假日来算的话, 工地上放假会提前一两周，古楼那边翻新最近得抓紧点了。
　　郑菱上了车, 这皮卡车已经买了很多年，零件老化发动机需要预热, 她就把车启动后看了会儿手机。
　　点开舒炫的微信头像，郑菱很想给她发信息, 可又怕自己打扰到对方, 两人现在确实除了债务上的关系, 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她和舒炫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舒炫是属于那耀眼夺目的星光大道，而自己只是这城市中最最普通的一个。
　　郑菱叹了口气, 把手机踹到兜里, 刚把车开出不远, 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接起来，等电话那头说话。
　　“郑菱，我是杨殷。”杨殷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郑菱把车速降下来。
　　杨殷长长吸了口气：“我想见你,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郑菱看了眼时间：“今天吗？”
　　“嗯。”杨殷答到。
　　“我这会儿要去工地, 可能得晚上才有时间, 是有什么事吗？”郑菱确实要去工地，去看土家寨子那边的进度, 之前耽搁了那么久。
　　杨殷那边沉默许久, “好吧，那等你有时间了再说。”
　　“不能电话里说吗？”郑菱有些疑惑。
　　“不能。”杨殷又说：“我不在南城, 你晚上有时间来一趟江城吗？”
　　郑菱想了想：“可以。”
　　杨殷那边没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郑菱开车到寨子上，山上的积雪比城里的要厚，工人们干着活还唱着山歌，看到郑菱来后纷纷打招呼。
　　“小郑老板，这天那么冷，穿那么少别着凉了。”阿嬢看到郑菱后，从小院门口跑了过来。
　　她门口还烧了一盆炭火，刚才正拿着火钳在翻着里面的红薯。
　　王娇娇似乎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郑菱后就在门口站着傻笑。
　　“不冷。”郑菱笑到。
　　发生了那么多事，郑菱很佩服阿嬢还能这样平心气和的跟她打招呼，不过想来也是，阿嬢还要靠着在工地上做饭维持生活，再怎么过不去也得咬着牙过去。
　　郑菱转头看到王娇娇，又问到：“阿嬢，王娇娇就一直住你家了？”
　　“是咧，有什么办法嘞，唐晟那小子工作忙，她也没个落脚处。”阿嬢搓了搓手：“走走走，去烤火去。”
　　“不了，我还要去工地上看看，谢谢阿嬢。”郑菱拒绝到。
　　阿嬢还是从炭火里翻出一个烤红薯，用报纸包着塞进郑菱手里。
　　“前些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这，没想到把你和舒老师……”阿嬢的皱纹仿佛多了许多，郑菱也能够理解她的立场。
　　她便摆摆手说到：“提那些做什么，只要阿嬢能好好给工地上的兄弟伙做饭，其他的都没啥问题。”
　　“唐晟呢？他不在？”郑菱捧着热乎乎的红薯转移话题。
　　“出去上班咯。”
　　郑菱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工地上看看，您先忙。”
　　之前发生命案的那块地已经被解除警戒了，郑菱路过的时候心里犯怵，总觉得今天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工地上的工人没有摸鱼的，大家都想早点干完今年的活好快些回家过年，郑菱自然知道年底工人们都在想什么。
　　她嘱咐了几句，就从寨子上进城去了。
　　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杨磊那边打来电话。
　　“怎么了？”郑菱把手机开成扩音。
　　杨磊似乎带着哭腔：“杨殷跳楼了。”
　　“什么？”郑菱一脚刹车，差点脑袋撞上方向盘。
　　“今天下午，我也是才接到电话，她从酒店28楼跳下去的，跳楼前还吃了精神类药物。”杨殷这句话仿佛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
　　郑菱久久没回过神，想起白天的时候杨殷还给她打过电话，问她可不可以见一面。
　　如果，她们见面了？杨殷还会跳楼吗？
　　挂了杨磊电话，郑菱才发现自己的语音信箱里有三条留言，留言的号码正是今天杨殷打给她的那个。
　　她颤颤巍巍地点开语音信箱，第一条是18秒的语音。
　　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扯坏了声带发出的声音。
　　【喂，郑菱？喂，怎么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好像是打通了，是信号不好吗？】
　　紧接着挂了电话，又打来一次。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状态好了许多，不过语言组织却毫无逻辑，两组语音之间隔了半个小时。
　　语音信箱留言里杨殷说到：
　　【郑菱，不好意思拖你们下水了，喂，郑菱，如果你听到语音后，可不可以给我回个电话？】
　　【我自知改变不了结局，我也不想改变，谢谢你高中的时候帮过我，这些年我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变，也不知道变没变。】
　　【郑菱，喂，到头来我居然只能给你打电话。】
　　【喂，郑菱，谢谢你，我是杨殷，听到后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
　　最后一条语音最短，只有7秒钟。
　　【喂，郑菱，我恐怕等不到你了，这次换我来帮你，不，帮你们。】
　　郑菱听完最后一句语音，脑子嗡地一声，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提醒她，这才回过神来把车开到了公司。
　　杨磊跟郑菱说好了，一起去江城见杨殷最后一面。
　　开车过去需要几个小时，郑菱叫了一个司机，她怕自己疲劳驾驶，也怕杨磊因为这件事没状态开车。
　　到杨殷出事的地方后，杨磊一下子扑到那冰冷的铁床旁，高空坠落的尸体不美观，经过缝合后才让家属见一面。
　　外面全是杨殷的家人，她老公也来了，不过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过来送盒饭的。
　　杨殷跳楼之前发了定时微博，这会儿大家才知道这位网红跳楼了。
　　网上一片哗然，又把“强制结婚制度”推到热搜，杨殷的死却像海浪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片浪花，在这滚滚波涛中丝毫不起眼。
　　郑菱看到那盖着的白布，手有些发抖，如果，她见了杨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当时怎么没发现杨殷打电话的状态不对呢？
　　杨殷妈妈过来的时候已经哭晕在地上，经过警察的调查，杨殷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打给郑菱的，不过郑菱没有接。
　　杨磊过去把杨殷妈妈扶起来，他不知道杨殷的家人会不会怪郑菱，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场和资格来怪她，这本就不关郑菱的事。
　　等杨殷妈妈喝了一瓶葡萄糖，才站起来跟郑菱说话：“你是郑菱？”
　　郑菱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因为杨殷妈妈已经抬起手来。
　　只见杨殷妈妈婆娑着，她抖动不停的手放到郑菱脸上摸了又摸：“好孩子。”
　　说完，就趴在郑菱身上又哭起来。
　　……
　　杨殷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这次葬礼是开放式的，来了许多杨殷的粉丝。
　　她的尸体被修复好后，破裂的地方用玫瑰藤条遮住，放在冰棺里看不出是跳楼死亡的。
　　网上都为杨殷感到惋惜。
　　网友1：【呜呜呜，我为之前骂过杨殷蹭热度道歉】
　　网友2：【唉，死者已逝，说再多都无用，只觉得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网友3：【是啊，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我皆是普通人。】
　　很多人回看之前的事件，又冲到南城官方微博下去要求公布之前女尸案的调查结果。
　　终于在杨殷头七那天，南城官方放出了之前女尸的调查结果，同时公布了这几个女尸的身份信息。
　　调查结果显示女尸是为自杀，确实为残障女性，而且不是南城人，该案件的受害者家属也是把人嫁到南城寨子上的。
　　不过详细的调查结果才发出去没多久就被删掉，紧随其后发了一通精简后的通报。
　　通报中讲了女尸的身份，却没有说是被女尸家人嫁到南城的，多半是害怕影响到南城的城市文化形象。
　　很多手疾眼快的网友却截了图，这让舆论矛头又一次指向南城。
　　就算不是南城发生这样的事，在这世界上许许多多地方，女性亦会被罗列在灰色产业买卖中。
　　郑菱从江城回来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一直咳嗽一直发烧，也不知道是阳了还是心疾。
　　这次南城官方敢站出来公布案件详情，也就是说明推翻“强制结婚”制度是不是指日可待了？
　　舒炫知道杨殷的死讯时刚进了剧组，她看到网上的信息有些恍惚，之前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长长叹了口气。
　　小莹问到：“舒老师，我们要去葬礼吗？”
　　“不用，”舒炫翻看着微博上那些网友们讨伐的文字，“她或许并不在乎我去不去，而是想让其他的人看到。”
　　小莹听得云里雾里。
　　舒炫唏嘘，在为自己争取权益这条路上如此艰难，要付出金钱、时间乃至生命。
　　晚上收了工，她让小莹买了香纸，拿了铁盆在别墅院子里烧了纸钱，这一幕似曾相识。
　　仿佛回到了当时她和郑菱强制匹配那天，那个人从楼上跳下，她去婚姻中心烧纸钱碰到郑菱。


第69章 
　　舒炫等纸钱烧完后才回了屋,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窝在沙发里准备看看剧本，拿起剧本后脑子里都是杨殷的画面。
　　之前听郑菱说过杨殷高中时期被校园霸凌, 却也成为了那么多人追捧的网红, 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儿很坚强勇敢，现在跳楼自杀肯定是迈不过去某个坎。
　　也不知道郑菱怎么样了, 听到杨殷的消息会不会也暗自伤神。
　　她拿起手机，想给某人发信息, 最后还是没有发。
　　……
　　剧组在年底开机是为了拍冬日的戏份，舒炫这次接的是一部文艺片, 到了她这个阶段是应该朝着拿奖去的。
　　今年拍的几部剧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播, 现在婚也离了, 舒炫又恢复了以前工作狂的模式。
　　南城的雪比往年都大，城市的高楼玻璃上都挂着冰柱，不远处的工人正用铲子在除冰, 害怕这些冰柱掉下来砸到人。
　　郑菱今天开车开得慢, 到古楼这边的时候已经10点, 杨磊刚从江城回来，他帮着杨殷父母处理后事耽搁许多时日。
　　见到郑菱后递过去一根糯玉米棒子：“菱姐，天那么冷, 你在办公室待着就行了。”
　　郑菱接过来, 扯开塑料袋就啃玉米, 跟个哈士奇进食一样，含糊不清地说：“这怎么行, 进度不盯着点就会拖拖拉拉,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过年了。”
　　“今年我们过年还加班吗？”杨磊把啃完的玉米棒扔进垃圾桶，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
　　“不, 都回家过年去。”郑菱被冷得吸了吸鼻子。
　　“那行，我跟兄弟伙们加把劲，年关之前肯定能让古楼开灯的。”杨磊把耳朵罩套上，搓了搓手就到雪地里去了。
　　郑菱在屋檐下吃完玉米也跟过去，她前些天生病留下点后遗症，心口时不时会抽痛一下，检查后也没什么大问题。
　　郑母不放心特意让舅舅过来看她，郑菱当时在住院，立刻就从医院爬起来跑回家了，她不想让郑母担心，也不想被舅舅看扁。
　　舅舅追到家里后，果然第一句话就说：“离个婚，至于吗？”
　　郑菱心里翻白眼，嘴上说着：“舅舅，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多生几个小孩，拉动一下生育率，可以吗？”
　　两人又互相挖苦许多，舅舅见郑菱似乎没什么问题，准备从郑菱家走。
　　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舅舅又说：“我跟舒炫经纪人有联系，听说她最近很勤奋，果然结婚还是挺影响事业的。”
　　郑菱没明白舅舅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影响到舒炫的事业了？她并没有多想。
　　而此刻，郑菱站在古楼旁，眺望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展牌上印着舒炫刚代言的高奢珠宝广告，路上行人匆匆熙来攘往，车辆划过的残影如同一条无形的虚线，她们望衡对宇却又被这条线隔出三山五岳。
　　就像当时两人躺在床上，亦要拿着遮挡物把互相隔开，郑菱看着那广告牌，这回两人终于不用再保持距离了。
　　……
　　陈书记那边对郑菱青睐有加，有时候会带着郑菱去一些饭局，基本上都是跟项目有关的，不过陈书记从来不让郑菱喝酒，遇到要喝酒的局要么不让她去，要么都是她帮郑菱挡下。
　　今天从餐厅出来，两人坐到车里，陈书记的秘书开着车。
　　“对了，小郑，我亲戚家有个比你小一岁的女孩，在江城工作的，明年就到结婚年龄了，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陈书记估计喝得有点多，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郑菱摆摆手：“谢谢陈书记，我暂时没有二婚的想法。”
　　“那小姑娘挺能干的，而且长得也好看，最近也在相亲。”陈书记又说。
　　郑菱之前还有些疑惑陈书记为何对自己那么好，都已经往某些方面想了，这会儿打消了她那些念头。
　　“陈书记，我……”郑菱还想拒绝。
　　陈书记又道：“你别说你二婚，这二婚多好啊，二婚会疼人。”
　　郑菱哑口无言，陈书记又说了许多，便沉沉的睡去。
　　秘书先送郑菱回家，再把陈书记送回家，快到郑菱家的时候，秘书说到：“郑老板，陈书记她也是受人之托给人介绍对象，您要是觉得不行大可在见过之后拒绝。”
　　“当然这是您自己的选择。”
　　郑菱听了这话，知道秘书是在点她，在这名利场里大家都有心里的小九九，如果能帮到陈书记倒也挺好。
　　第二天，郑菱就跟陈书记说可以去相亲看看。
　　忙完这一周，郑菱给工人们发了工资还有补贴，公司里就只剩下郑菱和杨磊了，她特意给杨磊留了两个大红包，一个给他自己一个给杨殷父母的。
　　杨磊拖着手拒绝：“菱姐，你这红包杨殷爸妈肯定不会收的。”
　　“你就当我给杨殷包的吧。”郑菱心里其实还是愧疚，当时如果接了杨殷电话多好。
　　她心里一直被这件事顶着，总是会回想起当时杨殷的那几条留言，现在连语音信箱她都不敢点开。
　　杨磊拒绝不了郑菱，还是把红包收下，准备给杨殷父母送去。
　　郑菱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回江城过年，临走的时候还给阿姨发了红包。
　　阿姨帮她把行李箱放到车上去，又说：“小郑呐，你和舒老师最近没联系吗？”
　　“没有啊，怎么了？”郑菱把大衣扣子扣上，今天她穿了一件驼色大衣，这大衣是舒炫落在家中的。
　　“她也回江城了，不过是今早上走的，我以为你俩一起呢，昨天我还去她家给她做饭。”
　　阿姨继续说：“看样子她挺忙的，昨天才从东城回来。”
　　郑菱默默听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本来是打算买机票的，可一张票都没有了，只得开车回江城。
　　一路上都没堵车，快下高速的时候在匝道堵了车，一堵就是两个小时，郑菱翻了包里的东西，啥吃的都没有。
　　回到家后，郑父做了一大桌子菜，郑菱行李来不及收拾就扑到餐桌吃饭。
　　郑母和郑父也不提她离婚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吃完饭，郑菱从包里掏出给二老带的礼物，她给郑父带了一个按摩器，可以挂在脖子上按摩的，给郑母带了两盒乐高，无聊的时候能拼一拼。
　　这几个月来郑母的状态越来越好，她的伤口也没有并发症，戴上假肢勉强能活动活动，不过还是得好好训练才能站起来走路。
　　看到假肢，郑菱就又想起了舒炫，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过年会怎么过。
　　另一边舒茗和舒炫也刚吃完饭，姐妹俩很久没见倒也没多生分。
　　舒茗无聊的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是人与自然，她说到：“姐，虽然我之前不太喜欢这个姐妇，但也还算顺眼。”
　　“那你之后还打算结婚吗？”舒茗问到。
　　舒炫在一旁做瑜伽：“小小年纪，问这些做什么。”
　　“我哪儿小了？过不了几年我也要强制结婚了。”舒茗嘟着嘴不满。
　　舒茗又说：“那你们俩没联系？”
　　“没有。”舒炫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起身小小喝了口温水：“说说你吧，每天就泡在实验室，这学期有挂科的吗？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舒茗抓了一把开心果剥起来：“姐，你又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问成绩。”
　　“那你之后的职业规划呢？不跟姐聊聊？”舒炫放下水杯。
　　“我啊，先到研究院实习，然后……”
　　除夕前一天，郑菱收到杨磊发来的图片，古楼的灯已经亮了，这是这几年来那片区域最繁华的时刻，很多人去古楼下打卡拍照。
　　不少照片放到网上后，很多网友就发现这不是当时残障女孩跳舞的地方吗？
　　大家过年回家都很闲，看到这话题立刻捧起手机吃起瓜来，还不时提到舒炫和郑菱。
　　不过又有很多八卦盖过这些内容，网络上的信息瞬息万变，新的话题后又会出现更多的新闻。
　　年夜饭的时候，郑菱喝了许多酒，她大病初愈以来第一次喝那么多，喝醉了就倒在沙发上看手机，微信聊天框里都是工作上的朋友的恭喜信息。
　　以前唯一的好朋友阿廖也进了监狱，舒炫也没给她发信息，郑菱看着手机就哭了出声。
　　舅舅过来拜年，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的郑菱，旁边亲戚家的孩子吵吵闹闹，还有个两三岁的妹妹抓着郑菱的皮卡丘棉袜扯得跟丝袜一样长。
　　他拎起郑菱的卫衣帽子就把人往外面拽：“有东西给你。”
　　郑菱迷迷瞪瞪的，她看到舅舅后酒醒了不少，往舅舅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嘴。
　　“啥东西？”郑菱问到。
　　舅舅压着怒火：“舒炫给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里面装着一串珠子，还有8888元红包，钱上面有张米白色宣纸写着的小纸条，纸条用毛笔写着小楷。
　　【祝郑老板新的一年财运亨通，身体康健。】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舅舅又说：“我最近在跟舒炫经纪人对接公关部的事物，刚巧碰到舒炫，她托我把这东西给你。”
　　“这珠子好像是在哪个寺庙求的，听大头说是保平安的。”


第70章 
　　郑菱把珠子戴在手上, 大小刚刚合适。
　　“你啊，大过年的，别人不联系你, 你不知道自己联系吗？再怎么说也是有过婚姻关系的, 你们又不是因为过不下去离的婚。”舅舅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拍了拍郑菱的头。
　　郑菱躲过舅舅的手，准备拿着红包就跑, 又被舅舅叫住。
　　舅舅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郑菱：“你不会不知道这诗的意思吧？”
　　郑菱扯了扯嘴角，她还真不知道。
　　“叫你以前好好学习, 你非不学，这下好了, 连别人写的情书都看不懂。”舅舅调侃到, 他看郑菱的模样不禁好笑, “罢了，傻人有傻福。”
　　舅舅又掏出红包，把红包给了家里晚辈后就走了。
　　郑菱冲回卧室, 打开手机百度那句诗的意思, 她嘴里嘟囔着：“心乎爱矣, 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中心藏之, 何日忘之。”郑菱看着纸条上的字发愣。
　　舒炫这是在给自己表白吗？
　　她想到这里, 酒立刻就行了, 抬头望向窗外，停了几天的雪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院子里有孩童们嬉笑的声音, 不远处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郑菱拿起手机, 给舒炫发信息过去。
　　【我这里下雪了，你那里呢？】
　　此刻,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00:00，舒炫那头没有回信息。
　　郑菱叹了口气，或许舒炫在忙。
　　她又发信息：【新年快乐，舒老师。】
　　楼下越发吵闹，郑菱起身从窗户探出头去，亲戚家的孩子在打雪仗，小孩们脸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郑菱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雪，雪花落在手上后立刻融化，留下湿哒哒的水。
　　小孩们跑着跑着就去了门口，本以为是哪个亲戚来了，等郑菱定睛一看。
　　是舒炫！
　　她身后还跟着舒茗，两人手里提着几袋东西。
　　郑菱想都没想，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出家门，她仿佛没感觉到冷。
　　“舒老师，你们怎么来了。”郑菱怔住。
　　舒炫笑容明媚，她穿了一身雪白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暖洋洋的。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郑菱面前：“小茗说想放烟花了，但我们住的地方禁止燃放，就带过来了。”
　　“菱姐姐，不会太打扰你们吧？”舒茗小声询问。
　　“不会，当然不会。”郑菱招呼二人进屋。
　　郑母和郑父正跟着其他长辈在打牌，看到舒炫进来后不约而同地观察着郑菱的反应。
　　郑菱挠了挠头：“爸妈，舒炫来咱们家拜年。”
　　“好孩子，这外面那么冷。”郑母放下手里的牌，其他长辈也停止手里的动作。
　　“还带那么多东西，”郑母划着轮椅到舒炫面前，牵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太破费了。”
　　舒炫蹲下身，“那么晚来，打扰到叔叔阿姨了。”
　　“怎么会，人多才热闹。”郑父过来推郑母的轮椅。
　　一家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舒茗领着其他小孩去院子里放烟花。
　　等郑母和郑父重新回到牌局后，郑菱才跟舒炫单独说话。
　　两人站在院子里，旁边是圆锥形燃放出的烟花，一群小孩围着舒茗转。
　　“郑老板，其实我是想来看雪。”舒炫看着不远处的烟花，她没有对着郑菱说话，眼睛被绚丽的光照得熠熠生辉。
　　郑菱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舒炫她把红包和礼物交给舅舅，或许之前确实没有打算来她家。
　　她往舒炫那边靠了靠，舒炫也有意无意地挨着郑菱。
　　两人都没有说过多的话，她们仿佛都知道彼此心里的想法，那些揉碎的情感被掺杂在烟火中点燃绽放，在这情感贫瘠的时代中，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走到最后呢？
　　凌晨两点，郑母郑父再三挽留舒炫在家里过夜，舒炫不好拒绝，舒茗便说：“谢谢叔叔阿姨，我们明天还要回老家祭祖，就不叨扰大家了。”
　　等二人走到门口，郑菱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舒炫的时候轻轻用指尖碰了她的手。
　　“舒老师，新年快乐。”郑菱说到。
　　舒炫抬起手，用指腹摁化郑菱头发上的雪花：“新年快乐。”
　　舒茗开着车，她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看到郑菱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她们，就说到：“姐，郑老板看起来对你情义深重。”
　　她见舒炫也看了一眼后视镜，继续问道：“你们还有可能复婚吗？”
　　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黑暗长着一张大口，将刚才的思绪全部吞灭。
　　舒炫回过神来：“应该不会。”
　　舒茗见舒炫情绪有些低落，又说：“姐，没事，你还有我呢。”
　　“再说了，这政策瞬息万变，没准哪天就不强制结婚了呢？你俩这犯的事儿也能够翻篇。”
　　舒炫点了点头，眯着眼就睡了过去。
　　……
　　初三这天，郑菱硬着头皮跟陈书记介绍的相亲对象，她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牛仔拼接外套，把头发吹得跟理发店托尼一样，嘴里嚼着口香糖骑上机车就去赴约。
　　相亲对象约的是在江城大商场咖啡厅见面，郑菱到咖啡厅的时候商场才涌进人，三三两两的学生精力最好，在各种促销专柜面前买买买，一些带着家属逛街的人都是聊一路走一路。
　　郑菱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左右。
　　她让服务员上了一杯咖啡，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咖啡凉了一半后，才有人扣响桌子。
　　“你好，是郑菱对吧？”来的女生穿着黑色长裙，她的围巾很厚，包裹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淡棕色的眼睛。
　　郑菱还嚼着口香糖，起身跟她打了个招呼。
　　“好饿，你吃什么？”女生一边说一边解开围巾，她眼睛却盯着菜单。
　　“你点就好。”郑菱礼貌地说到。
　　女生点了三明治、沙拉、牛排、意面还有咖啡，这才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对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窦襄。”
　　窦襄伸出手，郑菱抬手跟她碰了个拳。
　　“哈哈，还挺有个性。”窦襄的手停滞在半空。
　　等餐食上完后，窦襄一边吃一边问：“郑菱姐是在南城上班吗？”
　　“对的。”郑菱点点头，她把口香糖用纸包着扔进垃圾桶。
　　“你之前是跟舒炫结的婚吗？”窦襄塞了一口三明治。
　　郑菱点点头：“嗯，如果你介意的话，其实……”
　　话还没说完，窦襄抬起手：“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个芝士蛋糕。”
　　“唔，你继续说。”窦襄把三明治最后一口吃完，又开始吃意面。
　　“你没结过婚，应当找个跟你条件差不多的。”郑菱说到。
　　窦襄摆摆手，她手指上还沾着三明治里的沙拉汁：“不不不。”
　　“那郑菱姐，你跟舒炫do过吗？”
　　郑菱瞪着眼睛，还好没喝咖啡，不然肯定得喷出来。
　　“你说什么？”郑菱问。
　　窦襄瘪瘪嘴，“你跟舒炫do过i吗？”
　　上芝士蛋糕的服务员看了两人一眼，郑菱心里在想现在年轻人都那么open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郑菱手指扣着餐桌上的纸巾。
　　“那有啥的，”窦襄一勺子就划开芝士蛋糕的一半：“舒炫平时喜欢干啥呀？”
　　“舒炫私下来是不是也很高冷啊？”
　　窦襄越说越来劲：“郑菱姐，你可不可以让舒炫姐姐跟我签个名？”
　　“啊，我很难想象，如果我跟舒炫结婚，我会是多么快乐的一个小女孩。”
　　郑菱：……
　　“妹妹，醒醒，你是跟我在相亲。”郑菱好心提醒到。
　　窦襄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呀，不然我问你这些干什么？”
　　郑菱总算明白为什么陈书记要把自己介绍给窦襄了，合着窦襄是舒炫粉丝，来相亲不就是听个八卦？
　　“郑菱姐，你就跟我说说嘛。”窦襄把芝士蛋糕吃完，猛灌了一口黑咖啡。
　　郑菱义正言辞：“不行，我和她是签过《结婚十不准》的。”
　　“啊？”窦襄两眼放光。
　　“第一条就是：不准在外人面前说舒炫八卦。”郑菱说到。
　　窦襄感觉自己离偶像的距离越来越远：“唉，罢了，我就是一个孤苦无依可怜得惨绝人寰的小女孩，想多了解了解相亲对象，可是都不让我了解。”
　　郑菱十分无语的说：“你这是了解相亲对象吗？你想了解的是相亲对象的前妻。”
　　窦襄劝说郑菱无果，又开始聊别的话题：“郑菱姐，你和舒炫宝宝做的那些事，我都在网上看到了。”
　　郑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打住，‘舒炫宝宝’这个称呼改一下。”
　　窦襄嘟着嘴：“改改改，都前妻了，还在乎别人怎么称呼。”
　　她竖了个大拇指继续说：“你们太敢了，不过我听内部人员说，已经开始在讨论‘强制结婚’这个制度了，在向上审批探讨中。”
　　郑菱想起来陈书记说过窦襄工作不做，难道她也是个铁饭碗？
　　“你怎么知道？”郑菱问到。
　　窦襄一脸得意：“因为我也关心民生呀，不愧是我看上的女演员，社会责任感太强啦！”
　　得了，窦襄这会儿连掩都不掩饰了。
　　“那刚刚你说已经在向上审批了，走到哪儿一步了？”郑菱问到。
　　窦襄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指日可待。”
　　郑菱：……
　　郑菱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玻璃窗外，与拎着购物袋的舒茗四目相对。


第71章 
　　“你看什么呢？”窦襄顺着郑菱的视线望出去。
　　郑菱心生一计, 她对着舒茗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坐。
　　“我朋友，窦小姐不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吧？”郑菱笑着说到。
　　窦襄自然不介意, 她点了点头：“郑菱姐的朋友都生得那么漂亮么？”
　　郑菱听窦襄说话的间隙, 扯了张纸巾打喷嚏，一不小心把水杯碰倒, 她旁边的座位湿了一大片。
　　舒茗看到郑菱的手势，也不知道郑菱卖的什么药, 走进咖啡厅就看到窦襄在给郑菱擦倒在腿上的柠檬水。
　　郑菱看到舒茗进来，立刻叫到：“小茗, 快来。”
　　窦襄把纸巾扔到垃圾桶, 看到舒茗从门口过来：“郑菱姐, 你朋友结婚了吗？”
　　郑菱憋着笑，她把舒茗拉到座位旁，把她摁在窦襄的座位旁边。
　　“介绍一下, 这是我……”郑菱还没说完。
　　窦襄打断她的话：“我是郑菱姐的朋友。”
　　郑菱还准备说是相亲对象, 没想到窦襄比她还着急。
　　舒茗显然有些拘谨, 想到舒炫和郑菱的关系，她点了点头说到：“我也是郑菱姐朋友。”
　　郑菱给舒茗点了杯奶茶。
　　“你叫什么名字呀？”窦襄看着这妹妹心花怒放。
　　郑菱在旁边都插不上嘴。
　　“舒茗。”舒茗手捧着热奶茶，她未施粉黛的脸在灯光下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窦襄疑惑：“书名？书名号的书名？”
　　“舒服的舒。”舒茗像是看救兵一样给郑菱递了递眼色。
　　郑菱假装没看见, 她正拿着叉子往咖啡中放小方糖, 耳朵却听着二人说话。
　　“啊, 舒啊！那么多姓舒的，我‘担’也姓舒。”窦襄两眼放光。
　　舒茗歪着头, “担？”
　　郑菱这时插进话来：“舒茗是舒炫妹妹。”
　　窦襄听到这话愣了几秒钟, 然后发出爆鸣，餐厅里的灯如果再脆弱点肯定都碎了一地。
　　“什么？尊嘟假嘟？啊啊！”
　　窦襄喝了口咖啡压压惊：“妹妹,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姐请你！”
　　然后窦襄和舒茗就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交流，郑菱看计谋得逞，就找借口要走。
　　“我家里有点事，你们慢慢聊。”郑菱拿起手机外套：“对了，窦襄记得好好照顾舒茗妹妹，吃好喝好啊，不够再点我去结账。”
　　舒茗也想走，却又被窦襄拉回座位上聊舒炫的事。
　　郑菱在门口结账，看着这俩小姑娘的背影发笑，这乍一看还有点般配，等等，她在想什么呢，指不定人家舒茗是个直女呢。
　　她走出咖啡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人道，准备折返去拉走舒茗的时候，就透过玻璃窗看到窦襄正拿着叉子喂舒茗吃蛋糕。
　　呃，好像也不用自己插手？这年轻人进展都那么快的吗？
　　……
　　过完年，江城的雪化了许多，那些化了的雪在街道上变成淤泥，走两步就不小心溅到裤腿上。
　　郑菱从家里出来，她特意错峰出行，开车回了南城。
　　南城这边的工程逐步稳定，郑菱需要拓展新的业务了。
　　虽说旅游项目建设要很长一段时间，可在这中间难免出现变故，郑菱让杨磊找了许多邻市的工程。
　　杨磊今天穿了一身红，他过了趟年肥润不少：“菱姐，你看看我们可以干啥活路。”
　　郑菱接过他手里递来的文件：“你在家吃那么好。”
　　“ 别说了，家里的剩菜剩饭都是我吃，老遭罪了。”杨磊嘴上这样说着，却难掩面色上的幸福。
　　“怎么样，过年的时候有没有跟舒老师见面？”杨磊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把自己嘴巴塞进猪屁股里切下来当卤肥肠。
　　郑菱翻看着文件：“见了，挺好的。”
　　杨磊尴尬地笑着：“那不错，不错。”
　　“这个高速路是修哪儿？”郑菱问到。
　　“晋江高速，晋城和江城互通的高速，还有半年就开始招标了，菱姐，你不会想接修路的工程吧？”杨磊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之前从没有涉足该领域。
　　郑菱倒是想起来阿廖的父亲是经常做这类工程的：“随口一问，我们去招标人家一看资质都过不了，还是先做些基础的项目吧。”
　　之前接修水库的工程是背靠南城集团，现在自己出来单干难免会让人看轻。
　　另外的几个都是跟房地产相关的，郑菱不太想接触这类工程，近几年房地产业低迷，现在才入场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她想喝口汤都得赔上老本。
　　看到最后一页，在南城的东边要修个希望小学，也在公开招标。
　　郑菱看着这规模也不大，她来南城那么多年东边那块接壤古楼，看来之后的城中建设是要往那边靠的。
　　“这个项目南城集团那边已经开始接洽了，菱姐，咱们就别掺和了。”杨磊提醒到。
　　“去学学经验也不吃亏，又不是非得什么都往嘴里塞。”郑菱自然也知道她们“皆得饱”接了旅游业项目，那另一个项目自然是要给到南城集团的，再不济其他的企业也会去争。
　　不过之前南城集团的二公子徐旭出了事，也不知会不会影响他们集团相关的业务往来。
　　郑菱说干就干，开始对东城那片区域进行调查走访，她没有相关的经验只能从头开始学，有时候都要学到凌晨两三点。
　　学校建设不比修水库和旅游业，房屋的设计都是要为安全买单的，对于之后的规划已经细节上的处理郑菱从未涉猎，她想着只要能去旁听其他公司的经验之谈就不错了，也没有朝着中标去。
　　……
　　年后舒炫就进了组，她回南城的前一晚舒茗就跟她抱怨。
　　“姐，你是不知道，郑菱姐老烦人了，她把我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舒茗拉着舒炫的胳膊告小状。
　　舒炫只找到重点：“相亲对象？”
　　舒茗吚吚呜呜地说：“没成没成，郑菱姐一看就不喜欢那款的。”
　　“你是不知道，那窦襄话贼多，而且你知道吗？她老是问我关于你的事，还说是你超话十二级的大粉。”舒茗继续说：“我以前都不知道什么是超话，什么是‘担’，还有什么私生饭，太折磨人了，我不想跟她聊天了。”
　　舒炫把手从舒茗胳膊里抽出来：“你嫌弃别人烦，大可以不联系，删了就行。”
　　“这样做会不会不礼貌？”舒茗小声询问。
　　“会，”舒炫把一套护肤品塞进舒茗行李箱：“但你不是觉得烦吗？”
　　舒茗跑过来拿出护肤品：“烦是烦，但我觉得窦襄人还是蛮有趣的，就是有点open。”
　　“open？”舒炫一脸疑惑。
　　舒茗才从门缝里挤出几个字：“她见我第二面就把我给亲了，还说都是女孩子亲亲怎么了。”
　　“那更不行，快删掉。”舒炫听到这里觉得窦襄好像是有点太快了。
　　“我想也是，都是女孩子亲亲也没什么大不了。”舒茗开始装衣服，她今晚23点的飞机往北城去。
　　舒炫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以前舒茗都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到底谁会给郑菱介绍相亲对象呢？她琢磨一会儿，排除了郑父郑母和舅舅，这种推不掉必须去的相亲，多半是当做人情往来，只得是陈书记了。
　　“窦襄是做什么的？”舒炫又把护肤品塞进舒茗箱子里。
　　舒茗不想用护肤品：“姐，这又用不到，还占地方。”
　　“以后用得到。”舒炫盖上行李箱盖子。
　　“她是在单位上班的，还说等周末去北城找我。”舒茗拗不过舒炫，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那挺好，年轻人就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姐姐我有的是钱，你尽管好好享受生活。”舒炫这句话倒是真的，她前些年过得太苦了，不想舒茗跟自己一样总是有很多遗憾。
　　舒茗拉着舒炫的手依依不舍：“谢谢姐，我在学校花不了什么钱。”
　　舒炫拍拍她的手：“你不花钱，姐姐赚那么多自己怎么花得完？”
　　“姐，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想因为自己束缚你的生活，我希望你对自己比对我更好，这样我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你对我的好。”舒茗平日里话不多，跟舒炫也很少说这样的话。
　　舒炫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我自己肯定对自己好，快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舒茗迟迟不动。
　　“怎么了？”舒炫问到。
　　“姐，那个，窦襄，她……”舒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她来接我。”
　　舒茗说完脸“唰”地一下通红。
　　“行，正好我也见见这窦襄。”舒炫看得出舒茗是对窦襄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说那么多关于窦襄的话题。
　　窦襄到这边的时候开了一辆越野车，她在车都没熄火只拉了手刹，立刻冲到舒炫和舒茗面前。
　　“舒炫！啊啊！真的是舒炫吗！”窦襄不敢相信。
　　舒炫自然地跟窦襄打了招呼，“你好。”
　　“啊啊啊啊啊！我靠。”紧接着，窦襄就在舒茗脸上“吧唧”一口：“舒茗，你看！真的是舒炫唉！”
　　舒茗一脸惊恐，扯虫子一样把窦襄从身上扯下来。
　　舒炫又轻声说到：“需要合影吗？”
　　“要要要，小茗茗，帮姐姐和舒炫老师拍拍照可以吗？”窦襄眼睛里跟装了两颗牛眼一样大。
　　舒茗无语，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第72章 
　　舒炫想到这里就难掩不住高兴, 片场的导演助理过来叫她去上妆才回过神来。
　　小莹端了一杯姜饼咖啡到化妆间：“舒老师，喝咖啡。”
　　“谢谢。”舒炫用吸管喝了一小口，有些烫。
　　“上午拍完, 咱们下午还有个杂志采访, 晚上要去东城参加晚宴。”小莹拿了张纸巾递给舒炫。
　　“行。”舒炫开始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化妆。
　　中午卸了妆舒炫又换了套衣服，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杂志采访的地方, 她就简单的在车上吃了两口沙拉又开始工作。
　　好不容易忙完白天的工作，舒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往机场。
　　晚上7点, 落地东城，她戴着口罩从机场出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接机的粉丝, 舒炫停下脚步取下口罩跟她们合影签名。
　　“啊啊啊, 舒炫宝宝！注意身体！”
　　“炫宝儿，来东城玩开心呀~”
　　粉丝们叽叽喳喳地尖叫，舒炫停留了十几分钟, 才上车跟粉丝们挥手道别。
　　这次去参加东城的一个电影颁奖晚宴, 舒炫是被邀请过去撑场子的, 她这几部电影电视都还没有播，原先的剧组班底也有部分人一同受邀。
　　去的路上，舒炫在房车里换了礼服, 为了节约时间一边化妆一边穿衣服一边梳头发。
　　小莹还在跟晚宴工作人员对接, 因为舒炫行程忙, 没有时间提前过来走台，不过好在流程不太复杂, 舒炫也不用男伴和女伴。
　　“舒老师, 是不是累了？”小莹从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抖了两粒给舒炫。
　　舒炫微微睁眼拿起含在嘴里：“还好。”
　　化妆师还在给她刷睫毛膏,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黑色人鱼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一双银色鳞片尖头细高跟把舒炫的腿衬得更长。
　　“后续的行程我让大头调一调可以吗？这样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太伤身体了。”小莹看在眼里，她着实是心疼舒炫，自从离婚以来舒炫疯了似的工作，恨不得24小时掰成48小时用。
　　舒炫觉得有些头晕，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莹连忙也伸手过去。
　　“舒老师，你发烧了。”小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晚宴的工作人员。
　　“没事。”舒炫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打电话。
　　小莹拧着眉头：“怎么会没事，先量量体温。”
　　体温检测枪在舒炫额头“嘀”了一下，显示温度为39.1℃。
　　“舒老师，我跟那边沟通，看能不能把我们出场顺序往后延一延。”小莹手都在抖，刚才舒炫还好好的，这怎么忽然发烧了。
　　舒炫闭着眼睛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不用，这次参加晚宴的很多都是业内大咖，我再往后延，省不得被人说耍大牌。”
　　小莹给大头发了信息，大头那边立刻打电话过来。
　　“我没事，怎么搞得那么兴师动众。”舒炫接起大头的电话，轻声笑到。
　　大头听着舒炫有气无力的声音叹了口气：“罢了，一直都那么要强。”
　　小莹拿过电话：“大头，你劝劝舒老师呀。”
　　“劝什么？你就让她去工作吧，这样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大头知道舒炫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工作上极为负责，人也很要强，之前结了婚舒炫性子柔和了不少，这离了婚又恢复原样。
　　司机在前面提醒到：“小莹老师，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会场了。”
　　造型师把裙摆整理好，以便待会儿舒炫下车的时候裙摆随着步子粲然绽开，车内还装了氢气球，气球被红色丝绒包裹着，这些都是待会儿要用的。
　　“舒老师。”小莹扯了扯舒炫的手，好像舒炫刚才昏睡过去了。
　　造型师把车后半截的气球捋到车门口来，舒炫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她刚才还摊在车椅上，这会儿精气神十足的挺起了背。
　　车离会场越来越近，尖叫声也越来越大。
　　司机在前面倒数着：“十、九、八、七……准备开门。”
　　只见舒炫明媚艳丽的笑容挂在脸上，推开车门一股寒风袭来，舒炫面不改色地下车，裙摆后面跟着飘洒空中的气球带起来红色丝绒，那些丝绒在舒炫身后簇拥着她绽放开来，如同一朵猩红色花苞中的黑色精灵。
　　舒炫一颦一笑牵动镜头，她挥手跟旁边的粉丝打招呼，聘聘袅袅的身姿摇曳生辉，丝毫看不出她已经高烧39度多。
　　主持人也被现场的叫声牵动，念舒炫的入场词都激昂不少。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我们的舒炫老师！去年她凭借……”
　　小莹在车的后视镜里观察舒炫，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发烧的影响，司机开到后门去后她才跟着工作人员进入晚宴会场。
　　舒炫走红毯的镜头才过了半个小时就立刻冲上了热搜，全都是夸舒炫的。
　　郑菱正在家里吃泡面，她今天忙就没有去吃饭，阿姨还在老家没回来，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微博特别关注的新闻推送。
　　舒炫在那画面中美的不可方物，她终于知道之前网友说的“高岭之花”的真正含义，这样的舒炫，她的确可望不可即。
　　郑菱用小号转发了几条舒炫的美图，看到现场视频时，郑菱发现有些不对劲，舒炫那眼睛怎么那么红？仔细看还能看到舒炫掐着自己虎口处的红印，舒炫是不是生病了？
　　她立刻给小莹发信息过去。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小莹，舒炫是不是生病了？】
　　小莹看到这信息心里一惊，郑菱怎么知道的？
　　她回复：【嗯，舒老师发烧39度多，我们打算挪后点上场，但舒老师不肯。】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你们在哪儿？】
　　小莹如实报了位置，她又给郑菱发过去：【晚宴大概23点结束，我们住在东城大酒店。】
　　郑菱喝了一口泡面汤，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按照常规速度，从南城到东城要六个小时车程，她一路狂飙，仅用了四个小时，到东城的时候已经快凌晨1点了。
　　一路上都没看信息，郑菱到了东城大酒店才看到小莹说她们把舒老师送去医院了，是一个小时以前发的。
　　郑菱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有一辆保姆车，郑菱下意识地往自己车身后面躲了躲。
　　保姆车上果然下来的是舒炫和小莹，舒炫的礼服外包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还贴着退热贴。
　　紧随其后，另一个身影吸引到了郑菱的注意，是陈橘。
　　陈橘从保姆车上下来后帮舒炫提着裙子，两人的距离又远又近，舒炫手里还拿着一个暖水壶，看起来似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郑菱就远远地看着几人，忽然，舒炫回了个头。
　　小莹也顺着舒炫的目光看了一眼：“怎么了？舒老师。”
　　舒炫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应该是狗仔吧，没事，我们光明正大地去医院，拍下来也没什么。”小莹安抚到。
　　在舒炫回头的瞬间，郑菱立刻躲进了车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没有错，舒炫更没有错，为何会到这种地步？
　　郑菱看着舒炫她们进了酒店大堂，在楼下待了四个小时，天边开始亮起后郑菱才开车从东城回家。
　　只要舒炫好好的，郑菱就会高兴，她也不便打扰到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情感导致二人再次被各种规定制约。
　　郑菱上高速前在便利店买了一盒烟，她记得上一次抽烟是青春期叛逆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痒痒的，就想点上一根。
　　东城的气温比南城要高许多，天亮得也比南城早，郑菱倚靠在车引擎盖上，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这烟有两颗爆珠，包装盒是蓝色的，logo上印着“555”。
　　郑菱把烟叼进嘴里，用牙齿咬开爆珠，低着头用手挡着风点了一根。
　　她吸了一口，清晨的风带着雾气吹散眉间的细发，郑菱被自己逗笑了，怎么还跟个怀春少女一样，都已经结过婚了的人。
　　抽了半盒烟后，郑菱也精神许多，她开到公司刚好十点多。
　　杨磊拿着煎饼果子过来，隔老远就掸掸手：“菱姐，你在烟灰缸里泡澡了？怎么一股子烟味儿。”
　　郑菱抢过他还没吃的煎饼果子：“资料递交了吗？”
　　杨磊自然是知道郑菱说的什么，之前确定要投希望小学的标，这个月底就要公开招标了。
　　“当然，资质审核通过的话，咱们也可以去凑凑热闹。”杨磊说到。
　　“行。”郑菱吃完煎饼果子，轻轻踢了一脚杨磊的小腿：“还不去工作，小心扣你工资。”
　　杨磊贱兮兮地说：“就用这煎饼果子抵扣了。”
　　……
　　舒炫的工作不能停，小莹请了医生到酒店来给她打点滴，昨天打了一针退烧针，今天体温还没降下去。
　　好在上午没什么事，不过下午又要飞到北城为之前代言的奢侈品牌站台。
　　小莹端来一碗南瓜粥：“舒老师，喝一点吧。”
　　舒炫摆摆手：“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小莹把粥放到一边，舒炫手上的针才扎上去不就，点滴打完多半还要两个多小时。
　　“我想吃螺蛳粉、酸辣粉。”舒炫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
　　医生本来想阻止的，小莹觉得病人最大，就下单了一碗螺蛳粉到酒店。
　　陈橘这时候过来敲门了。
　　“舒老师，我给你带了橘子，用热水温过的，不冰。”陈橘把一袋橘子放到舒炫房间的茶几上。
　　舒炫笑了笑：“谢谢，费心了。”
　　“怎么会费心，舒老师一定要注意身体。”陈橘见到舒炫就有些拘谨，特别是看到舒炫笑。
　　“哦，对了，我早上起来去剧组，好像在楼下看到郑老板了。”陈橘忽然想起来。
　　舒炫手里拿了一个橘子捏着玩，确实暖暖的。
　　“什么？”
　　陈橘又说了一遍：“大概凌晨四五点吧，我走太着急，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县主腐
　　小莹从楼下拿外卖上来，听到这话立刻说到：“完了完了，我忘记了，昨天郑老板问过舒老师是不是不舒服，当时送舒老师去医院一时间太着急，我……”
　　舒炫回想起昨晚意识模糊地那一眼，她好像真的看到了郑菱，“没事，她来的话可定会来见我，把螺蛳粉端过来吧。”
　　小莹有些愧疚，给郑菱发信息过去，那边迟迟不回。
　　……
　　月底，南城公开审理了南城集团徐旭一案，之前关于四具女尸的案子也告一段落，这次案件解开了“强制结婚”制度下的灰色产业，以往都会被压制住的新闻都登上了热搜。
　　徐旭涉嫌猥|亵少女，暗箱操作婚姻系统并在其中获利，且故意杀人，很多人刚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一脸茫然，大家都忘记这号人物了，直到重新提起当时发现的女尸，这些都是徐旭勾结婚姻中心的工作人员进行贩卖的残障女孩。
　　网上对于徐旭的谩骂铺天盖地，大家也觉得废除强制结婚这个制度迎来了曙光。
　　因为这次事件，南城集团没有拿到希望小学的建设项目，同时郑菱她们公司准备充分，对于希望小学的建设有实质性的研究及报告，“皆得饱”公司顺利中标。
　　从政务大厅出来的时候，陈书记特意送她们下楼。
　　“小郑老板越来越能干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陈书记欣赏地拍了拍郑菱的肩膀。
　　郑菱让自己公司的人先走，留下来跟陈书记聊天。
　　“谢谢陈书记，你也是。”
　　陈书记看了眼时间：“小郑老板不嫌弃我们单位的饭菜的话，不如吃顿工作餐？”
　　“求之不得，哈哈哈。”郑菱爽朗地笑出声。
　　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笑得最开心的，她跟在陈书记身后进了食堂，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去排队拿餐盘。
　　“对了，之前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没听你说？”陈书记拿起餐盘舀了米饭。
　　郑菱细心地抽出两双筷子擦干净递给陈书记一双：“窦襄妹妹很好，不过我们俩不合适。”
　　“不合适，那也没听她说。”陈书记话里有话。
　　郑菱自然明白，窦襄跟她相亲就是为了追星：“因为我给她介绍了一个朋友，她俩还处得挺好。”
　　“什么朋友？”陈书记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到餐盘里，她们单位都是自助餐形式的，吃多少拿多少。
　　“一个知识分子，窦襄妹妹很喜欢。”郑菱没有明说，毕竟后面舒茗跟窦襄的发展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陈书记点了点头：“也好，说不定哪天就取消‘强制结婚’制度了。”
　　“陈书记这样说，是有相应的政策了？”郑菱小声问到。
　　“这次徐旭的事，大家都能看到相关报道，你应该没明白吧？”陈书记端了一碗紫菜鸡蛋汤。
　　郑菱明了，又跟陈书记聊了工程上的问题。
　　……
　　一眨眼半年过去。
　　南城入夏后温度奇高，这是这几年来最热的一个夏天，郑菱给工人们放了半个月高温假，有些不得不做的工程还发了高温补贴和药品，希望小学建设这边也准备入场，郑菱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正跟相关人员开会。
　　她喝水的间隙，看到手机日历上提醒舒炫的生日要到了。
　　这半年来两人除了债务关系，没有过多的接触，好像都非常有默契地毕露锋芒，生怕被婚姻中心抓住把柄。
　　舒炫的生日提前一周粉丝都在微博上预热了，郑菱还混上了粉丝大咖，她以前本来没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给舒炫打榜、买代言、打卡以及各种反黑。
　　她的微博从以前0人关注，变成了五万多人关注，因为每次郑菱都会花很多钱买代言了送给其他小粉丝，经常都在微博抽奖，粉丝们调侃“爱炫炫的螺蛳粉”这个博主才是舒炫工作室，比工作室抽奖还勤。
　　郑菱散了会，才马不停蹄地转发舒炫生日的相关微博，决定在舒炫生日当天抽30个粉丝送舒炫代言的奢侈品，第一名抽10个人送价值9万元舒炫代言的包包，第二名也是送10个人每人2部舒炫代言的手机，剩下的10个人每人5000元。
　　微博瞬间被转成了热门，转发量都有10万+。
　　热搜上更是挂出#舒炫粉丝有多壕#，#舒炫粉丝抽奖太炸裂#，还有很多圈外人都参与了抽奖。
　　大头看到这个热搜，推了一把。
　　她准备联系联系这个大粉，可点到私信后发现这个大粉从来没有给舒炫发过私信，也没有给工作室发过私信。
　　很多明星都会跟自己的大粉以及后援会有联系，但这个ID为“爱炫炫的螺蛳粉”却一点相关信息都没有，所有的微博都是关于舒炫的，这着实有点奇怪。
　　大头用工作室的号给她发了私信，微博私信不回复，她又拿工作室的微博关注这个人，等了两天还是不回复。
　　舒炫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只觉得这样不太好，她知道很多粉丝有钱，花几百万买代言的不胜其数，之前也有很多明星的大粉被爆出是未成年，还是很害怕这种事会发生，不然影响到粉丝的私生活就不好了。
　　经过讨论后，大头用舒炫的微博号私信了那个大粉，依旧是没有回复。
　　郑菱的确很忙，她就发了那条抽奖的微博就没管了，最近忙着希望小学的事，直到舒炫生日的前一天。
　　她才登上微博一看，抽奖的微博都被转发了30万+，郑菱顿感不妙，会不会对舒炫造成不好的影响？
　　本来是粉丝们圈地自萌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出圈了。
　　点开关注的人私信后，才发现舒炫微博和舒炫工作室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郑菱点开舒炫的私信，看语气就不是舒炫自己发的信息，多半是工作人员发的，让她加工作室的微信。
　　她准备回复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发言。
　　比如：
　　@爱炫炫的螺蛳粉：舒炫宝宝，如果裤子有密码，在你面前我会设置成“12345”[亲亲.jpg]
　　@爱炫炫的螺蛳粉：老婆好米，老婆今天晚上和我盖一床被子！
　　@爱炫炫的螺蛳粉：受不了了，老婆我要做你的贴身保暖衣！
　　诸如此类的发言多得数不清，要是加了微信，就有暴露的风险，郑菱脑子瞬间清醒，没有回复她们的私信。
　　生日那天，舒炫忙完工作，就回了南城的家，刚好明天在南城有个活动。
　　小莹和大头拎着蛋糕去她家的时候舒炫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不过这些菜是郑菱家阿姨买过来的，舒炫没有时间去买。
　　阿姨做完饭就离开舒炫家，走的时候还给郑菱发了信息。
　　【小郑老板嘞，舒老师回南城咧，我刚去她家做了饭。】
　　郑菱正在点微博抽奖，这些天工作室一直在给郑菱发信息，郑菱一条都没回复，连平时的微博营业都没转发。
　　抽完奖后，刚好看到阿姨发来的信息。
　　她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郑菱点开舒炫的微信，凌晨卡点给她发的生日祝福没有回复，转账的5200也没有领。
　　她想了又想，出门买了一瓶香槟和一束花就到了舒炫家门口，一路上又在谴责自己，这样和前妻纠缠不清会不会不好？
　　在门口徘徊几分钟后，准备开车又走。
　　小莹看到门铃监视器里的人，立刻就说：“舒老师，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回来！”
　　舒炫正和大头在点蜡烛，屋里的灯光都熄灭的，正因为这样小莹才注意到门铃监视器上忽闪忽闪的画面。
　　“拿什么东西？要唱生日歌了。”大头把生日帽给舒炫戴上。
　　舒炫也说：“对呀，吃了蛋糕再去。”
　　小莹什么都没听，开了门就跑出去，好在郑菱没有走。
　　她叫住：“郑老板，你不进来吗？”
　　郑菱脚步顿住，手还在开车门：“我？你怎么。”
　　小莹呲着牙：“哎呀，磨叽死了，赶紧的，舒老师要许愿了。”
　　她说着就过来扯郑菱的胳膊，把人从屋外揪了进去。
　　屋里的蜡烛萤火闪烁，舒炫捧着手正在许愿，大头看到郑菱后声音都没发出来。
　　“怎么不唱歌呢？”舒炫还闭着眼，她的脸庞在火光中乍现乍隐。
　　大头反应过来，和小莹一同唱起生日歌。
　　郑菱轻轻走到舒炫对面的位置上坐着，手里捧着白玫瑰，她的眼睛里只有舒炫。
　　生日歌唱完，郑菱才温柔地开口：“舒老师，许好了没呀？”
　　这句话随着屋内的灯光亮起，人影交错重叠，像朦胧春夜里的瑕光，又像寂静夏日里炙热的吻，舒炫有一瞬间愣神，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73章 
　　小莹和大头自觉地出了门, 把空间留给二人。
　　大头一边走还一边问：“你怎么找到郑老板的？”
　　小莹用手指勾了勾耳后的碎发：“刚才在门铃监视器里看到的，厉害吧？”
　　“厉害。”大头竖了个大拇指。
　　屋内的二人相顾无言，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舒炫拿起刀叉切了块蛋糕：“尝尝。”
　　郑菱接过蛋糕：“谢谢。”
　　“你怎么来了。”舒炫用叉子扎起一块草莓, 这个季节的草莓不怎么甜, 带着一丝酸涩味。
　　“想见你。”郑菱低着头吃蛋糕，又问：“刚刚许了什么愿？”
　　舒炫抿着嘴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许愿的那刻正想着郑菱, 一睁眼就看到对面坐着的是她，多年之后再回想起今日, 那记忆在脑海中永不褪色。
　　郑菱把酒拎到桌上，“喝点儿？”
　　“好。”舒炫找来两个杯子, “香槟喝着没劲儿, 不如喝点我的？”
　　郑菱挑眉：“行。”
　　只见舒炫从餐柜底下掏出两瓶威士忌, 又从冰箱里拿出苏打水、柠檬、冰块。
　　“你什么时候喝这些酒的？”郑菱有些惊讶。
　　舒炫笑笑不说话，熟练地把柠檬汁挤到杯子里，又拿出调酒器倒入酒和苏打水, 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郑菱以为自己在酒吧。
　　“尝尝。”舒炫把杯子推到郑菱面前。
　　郑菱浅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舒炫用手撑着脑袋, 手指在自己杯子溢出来的冰块上搅动, 她粉红色的指关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情|欲。
　　“酸、苦。”郑菱吐出两个字。
　　舒炫拿起自己杯子一饮而尽：“那我给郑老板加点糖。”
　　郑菱摆摆手，“没事，你给的都好喝。”
　　她也一口喝完, 舒炫又给她倒上。
　　“郑老板最近怎么样。”舒炫这是第三杯了, 她眼神婵娟迷惘, 郑菱的影子仿佛填满了她整个心脏，被酒精冲刷过的灵魂冲破躯壳凌驾于爱意之上, 舒炫从未那么想要郑菱过。
　　郑菱喝得也不少, 她又开了自己带来的香槟，给舒炫也倒了一杯：“没有你, 我过得不怎么样。”
　　舒炫听到这话，猛灌了一口酒，她推开椅子冲到郑菱面前抓起郑菱的衣领：“我也是。”
　　这句话带着醉意，任情愫在酒精的加持下挥发，舒炫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菱的眼睛，她的膝盖抵到郑菱腿上，半个身子倾斜下去，一手抓着郑菱衣领一手将郑菱的头捧住。
　　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郑菱被舒炫吻得脸红筋暴，大口大口喘气。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舒炫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郑菱这半年来时不时的会抽几根，她准备扭头，又被舒炫掰正脸。
　　两人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呼吸纠缠中郑菱缓缓开口开口：“你不也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吗？”
　　舒炫赧颜汗下，她把头埋进郑菱颈窝，小声抽泣起来：“郑菱，我好想你。”
　　郑菱把人从自己身上抱起来，她抱着舒炫躺倒进沙发，用手轻轻抚掉舒炫额前的细发：“舒炫，我也好想你。”
　　“郑菱。”舒炫泪眼婆娑，好像有数不尽的委屈。
　　郑菱一声声应着：“嗯，我在的。”
　　“郑菱。”
　　“我在。”
　　两人从沙发缠绵床褥至卧室，屋内的氛围朦朦胧胧雾里看花，郑菱起身到卫生间进行“七步洗手法”，舒炫的脸上泛起红晕。
　　这夜，风起水涌、相交甚欢。
　　郑菱醒来的时候，分不清窗外的光是路灯还是太阳，她头有些疼，可能是宿醉的原因。
　　舒炫窝在一旁睡着觉，她一动身舒炫就睁开了眼。
　　郑菱的手被舒炫拉住，问她：“你去哪儿？”
　　“我去洗漱。”郑菱摸了摸舒炫的头：“不走。”
　　舒炫起来跟在郑菱身后，她头发乱糟糟，平时顺滑的丝绸睡衣被弄得皱巴巴的。
　　郑菱把人挡在卫生间门外：“舒老师有看人上厕所的癖好吗？”
　　“你！”舒炫用拳头砸了一把郑菱的胳膊。
　　郑菱抱着胳膊靠在门上，似笑非笑：“舒老师，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舒炫怔住：“算朋友？”
　　“你朋友会跟你亲亲、会跟你抱抱，还会跟你……”郑菱话还没说完。
　　舒炫被她逗得焦红了脸，打断她的话说到：“算情、情侣吧？”
　　“好的，小情人。”郑菱憋着笑，转身关门开始洗漱。
　　郑菱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咬痕，这大夏天的也穿不了高领，这怎么遮得住。
　　舒炫在另一个卫生间洗漱，她洗完后就去做早餐，待会儿小莹会过来接她去影视城，这次拍的一个古装权谋戏，一进剧组就要待上三四个月。
　　郑菱哼着歌从舒炫卧室出来，“舒老师，我们离婚是离了婚，但不是还没分手吗？”
　　“分手？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过。”舒炫已经面不改色了，她把咖啡倒满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看来，我还得努力努力，”郑菱坐到餐桌旁，“我们这在晋江文学城里，不得叫《离婚后才开始谈恋爱》？”
　　舒炫放下杯子：“谁要跟你恋爱。”
　　郑菱靠在椅子上：“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看你表现。”舒炫把自己做好的三明治给郑菱：“我要先走，待会儿赶不上飞机。”
　　郑菱嘴里塞着三明治：“嘿，刚才是谁不让我走，怎么现在比我还走得快。”
　　舒炫小跑进我是，从里面拉出行李箱，她在玄关处换鞋：“拜拜，小情人。”
　　“舒老师，等一下！”郑菱放下三明治快步上前，“亲我才让你走。”
　　舒炫的胳膊被她拉着，她学着郑菱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亲。”
　　郑菱一把环住舒炫的腰，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等你回来。”
　　“好。”
　　舒炫刚走出去几步，又倒回来，把食指放在郑菱唇上：“不许抽烟了。”
　　“遵命。”郑菱跺脚敬礼。
　　小莹躲在门外捂着耳朵，这成年人的内容她听不懂。
　　郑菱把舒炫家里收拾干净后回自己家换了身衣服才去上班，杨磊过来找她的时候郑菱在办公室里给绿萝浇水，还哼着曲儿。
　　“哟，菱姐今天心情那么好。”杨磊手里拿着一摞资料，“嘭”地一声放到郑菱办公桌上。
　　他问：“有什么好事儿？”
　　郑菱把空调打开调到最低，南城的天实在是太热了。
　　“秘密。”郑菱说到。
　　“这是咱们最近收集的资料，还有人事档案，之前我们把工人都放在旅游建设项目上，现在手底下没几个人能去希望小学那边。”杨磊开始说正事。
　　郑菱看了眼日历：“这个季度不太好招人，也不可能外包出去。”
　　“对呀，我正愁着呢。”杨磊烦躁地挠头。
　　“大概还差多少？”郑菱问。
　　“加上能够调动的，还差五六十个吧。”杨磊翻了翻人事档案。
　　郑菱把浇花桶放下：“这样，你先让人事部把招工广告发下去，再去人才中心看看档案在南城的农民工，再跟我去邻市看看。”
　　“邻市？你是说东城还是晋城？”
　　“晋城，去年地震，灾后重建有很多农民工都返乡了，我估摸着进度也差不多到上个月完工，这会儿过去招人也刚好。”郑菱也不确定晋城能不能招到人手，再过两个月希望小学那边就要开工了。
　　“行，我先去安排，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杨磊又问。
　　郑菱坐到椅子上，“后天。”
　　刚才杨磊站在郑菱另一边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这会儿看到后忍不住问：“菱姐，你这是被猫咬了？”
　　郑菱下意识地摸到脖子上的咬痕，她轻笑到：“对，之前家里的猫丢了，昨天才找回来，顽皮。”
　　“啧，要不要去打疫苗啊？在外流浪久了的猫可不安全。”杨磊关心的说。
　　“不用。”
　　杨磊推门出去后又进来：“不行，菱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去一趟。”
　　“快去工作，我死不了。”郑菱佯装生气。
　　她点开手机，微博抽奖昨天抽了，今天得买礼物了，她先把那奖金发了下去，又去包包和手机的官网下单。
　　弄了一上午才弄完，等刷新舒炫的超话后就看到她剧组开机的消息，郑菱立刻把舒炫开机上香的图片保存下来。
　　看着照片上的人喃喃自语：“小猫儿。”
　　被唤作小猫的人在化妆间卸妆，小莹给她递来一杯水：“舒老师，那个，我和大头打算下个月结婚。”
　　舒炫喝了一口：“真的？她家答应了？”
　　“嗯，所以，下个月有几天我不能跟你在剧组，想提前跟你请假。”小莹被舒炫盯得有些不自在。
　　“成，到时候我腾出时间去参加你们婚礼，打算在哪儿办？”舒炫总算听到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准备在大头老家办。”小莹帮舒炫把头发上的假发取下来。
　　舒炫还在想着给小莹准备什么礼物，小莹啃啃哧哧地说：“那个，舒老师，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说呀。”舒炫拿着手机在小红薯上看结婚送什么东西。
　　“不知道要不要邀请郑老板。”小莹处理别人的事就很有效率，一到自己这儿就卡壳了。
　　舒炫放下手机：“邀请呀。”
　　“可是，你和郑老板都离婚了。”小莹又说。
　　“嗯，是离婚了，但还没分手。”


第74章 
　　“而且, 我和郑老板的关系，也影响不了你们的交情。”舒炫卸完妆，准备收工回酒店。
　　小莹听到这话, 心里就有数了。
　　她帮舒炫拿上包包, “舒老师，你跟郑老板和好了吗？”
　　舒炫抽出一把伞, 外面在下雨，她走出门撑开：“算是吧。”
　　“真好。”小莹也打开一把伞。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郑菱吗？”舒炫坐上车, 刚才飘雨她睫毛上沾着几滴水珠。
　　小莹收了伞甩了甩后才拉上车门：“之前是觉得郑老板跟咱们舒老师不搭，而且郑老板说话总是语出惊人, 这会儿才看得出她真的喜欢舒老师。”
　　舒炫听到这话莞尔一笑：“她, 确实有时候做事不按章法, 不过挺好的。”
　　“那我给她发请帖喜糖啦？”小莹又问。
　　“嗯。”
　　回到酒店，舒炫敷了张面膜躺在床上给郑菱发信息。
　　X：【郑老板今天很忙？】
　　郑菱才从公司回家，有些累还没来得及吃饭。
　　看到舒炫发来的信息才精神许多, 给舒炫的生日转账她还没收。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忙, 但是没有忘记想你。】
　　X：【我觉得最近都不用吃油了, 你就够油的。】
　　AAA皆得饱劳务公司·小郑：【那我下次就不用油咯。】
　　舒炫看到这话想了半天，她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菜刀.jpg]过去。
　　郑菱看着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都能想象舒炫的表情了。
　　她笑出声, 又发过去：
　　【舒老师想成什么了？】
　　【下次做饭给舒老师做没有油的。】
　　舒炫捏着手机咬牙切齿, 想到昨晚的事脸就红扑扑的。
　　郑菱心情大好，起身去煮了碗云吞。
　　她见舒炫不回复, 吃饭的时候就给舒炫打视频电话过去。
　　舒炫取下面膜, 坐到茶几旁把手机靠在杯子上。
　　“舒老师，好久不见。”郑菱放下筷子作揖, 跟拜年似的。
　　“这才多久。”舒炫表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郑菱开始吃云吞：“很久了呀，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舒老师难道不知道我多么多么想你吗？”
　　“不信。”舒炫去倒了杯温水，又坐回来。
　　“怎么不信？你住哪儿？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找你。”郑菱开玩笑到。
　　舒炫喝了口水，给郑菱发了个定位和房间号，又说：“想我？那你今天还不给我发信息。”
　　郑菱吃完云吞，郑重其事的说：“不好意思，舒老师，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我给你跪下。”郑菱说着就取出两根手指头，弯曲到桌子上成跪拜姿势。
　　舒炫语气里带着笑意：“行，这次先原谅你。”
　　郑菱得寸进尺：“舒老师难道也想我么？想得都生气了。”
　　“我那么忙，哪有功夫想。”舒炫佯装不在乎。
　　“噢~好叭，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郑菱一副受伤的模样。
　　两人又聊了有的没的，才依依不舍的挂电话，挂之前郑菱还让舒炫把转账收了。
　　舒炫拗不过郑菱，还是收下了。
　　……
　　郑菱收拾好东西，开了辆越野车就去公司，今天要到晋城去招工，杨磊在公司等她。
　　杨磊提着大包小包塑料袋上车，“哎哟，热死人了。”
　　“你这怎么不弄个行李箱。”郑菱把后备箱打开。
　　“行李箱坏了，这来不及买呀。”杨磊上车用纸巾擦了把汗，他拿着纸巾闻了闻：“咦，菱姐，你这纸巾咋这么香。”
　　郑菱最近刚买的桃子味纸巾，之前和舒炫在婚姻大厅匹配的时候舒炫递给她的就是这牌子的。
　　“好用。”郑菱一闻到这个味儿的纸巾就又想起了当初的场景。
　　杨磊把空调叶片对准自己呼呼吹，“我已经联系了晋城那边的兄弟伙，到时候有他们帮忙我们也轻松点。”
　　郑菱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辛苦了。”
　　“哪有辛不辛苦，菱姐啥时候那么客气。”杨磊说到。
　　一路驱车到了晋城，找了家落脚的酒店，郑菱和杨磊的房间门对门，杨磊已经联系好了这边的人，晚上出去和他们聚餐。
　　郑菱插上房卡，回头跟杨磊说到：“我睡一会儿，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事，咱们19点出去，成吗？”杨磊把他那堆塑料袋扔到床上对着门口喊。
　　郑菱点了点头关上门。
　　她拍了张照给舒炫发过去：【舒老师，安全到达，亲亲=3=】
　　舒炫今天拍了8场，这会儿终于腾出时间吃东西，她点开照片都忘记吃面前的菜叶子了。
　　照片中郑菱站在房间门口，落地窗刚好倒映出她的影子。
　　“舒老师，怎么不吃了？”小莹给舒炫又打开一盒圣女果。
　　舒炫叉起圣女果吃了一个，给她回复：【收到。】
　　郑菱把手机充上电：【好想舒老师，呜呜】
　　因为之前签了合同，两人不能公开露面，舒炫越来越火，只要一露头肯定是会被偷拍的，郑菱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去见舒炫了。
　　舒炫看着这行字，回复：【我也想你。】
　　郑菱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舒炫也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发过去：【总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
　　郑菱放下手机洗了个澡，睡了一个多小时。
　　杨磊过来敲门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菱姐，出去吃饭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用水冲了把脸就跟着杨磊出去。
　　晋城的夜晚不必南城，这边的夜景没多好看，但是吃的特别多，他们订的餐馆就在一条小吃街里，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烧烤大排档，每个店门口都坐满了人。
　　杨磊和郑菱并排走着，他看着这景象说到：“哎哟，这晋城感觉和没地震之前一样。”
　　“嗯，确实热闹。”郑菱点点头，时不时就能闻到不远处飘来的烤鱼香。
　　“走，菱姐这边。”杨磊带着她拐了个弯。
　　餐馆在小巷的尽头，外面挂着的LED招牌像是新开不久。
　　天气热，外面的桌都坐满了，几个大风扇给人吹得头发乱飞。
　　杨磊找到这边的兄弟，立刻上去熟络：“肖总、来来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郑老板。”
　　郑菱过去，笑着跟肖总握了手：“肖总，你好。”
　　“哟，你们公司还是个美女老板啊。”肖总看着年纪四五十岁，旁边坐着几个美女还有两三个男人。
　　“肖总才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郑菱一阵吹嘘给肖总乐呵得牙齿都合不拢。
　　“快快快，坐。”肖总招呼着两人。
　　郑菱左边是一个女人，右边是杨磊。
　　肖总让自己秘书去点菜，亲自给郑菱倒了杯茶：“郑老板干这行多久了？”
　　郑菱没有说具体时间：“大学毕业就入行了，肯定跟您比起来还是个小毛孩儿。”
　　“这杨磊啊，和我是好兄弟，我们当年在东城打工的时候就认识的，哎哟，他最近呀也经常跟我提起你，可不得了唉。”肖总说的时候就上菜了：“不知道符不符郑老板胃口，咱们晋城人就是爱这口。”
　　“哈哈，谢谢肖总，入乡随俗，来晋城就得吃晋城的特色，谢谢肖总款待了。”郑菱礼貌地说。
　　肖总听到郑菱这些话很受用，他就乐意别人夸他：“来吧，咱们先喝酒再谈公事，好吧？”
　　“行行行，喝。”杨磊起身开始倒酒，几瓶白酒倒出来也没有多少杯。
　　酒过三巡，郑菱喝得晕乎乎的：“肖总，咱们公司这次来就是想在晋城里找点工人。”
　　“我跟你说，小郑，你就喊我肖哥，嗝~”肖总显然喝醉了：“我也当你是妹妹，哥跟你说，现在很多人都不乐意去其他城市打工。”
　　郑菱又给肖总倒了杯酒：“这不还有肖哥你吗？”
　　“我有是有人，但别人愿不愿意出去，就不一定了。”肖总接过郑菱递过来的酒。
　　郑菱自然知道肖总说的什么意思，她举起酒杯：“肖哥，我先干为敬。”
　　“哥，你给我介绍一个人，我就给你这个数。”郑菱伸出手指比了个“8”的手势。
　　肖总听到后喜笑颜开，“怪不得妹妹年纪轻轻就能当老板，果然爽快，那我这做哥的当然得帮你了。”
　　他又说：“来，几个妹妹，识趣点儿给咱们郑姐姐倒酒啊，做女人就得像郑老板这样，是吧？”
　　紧接着，那几个美女和男人就轮就给郑菱敬酒。
　　吃到一半，郑菱去卫生间吐了一次，回来继续跟肖总喝。
　　等吃完饭，已经半夜了，外面的人还是很多，临走前肖总和郑菱互留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郑菱走得歪歪斜斜，杨磊扶着她回酒店。
　　“菱姐，刚才怎么不让我跟他喝。”杨磊跟拖尸体一样拖着郑菱。
　　郑菱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你喝和我喝这能一样吗？”
　　“唉，就该想想其他办法。”杨磊有些后悔联系肖总了。
　　到了房间门口，郑菱几乎是爬进去的，杨磊给她买了醒酒药。
　　她瘫在床上，意识模糊地还给舒炫发了信息。
　　【宝宝晚安，我先睡了，亲亲。】
　　早上醒来，郑菱发现自己鞋子都没脱，她起来跟酒店要了早餐到房间，先给舒炫发了“早安”信息，又才开始去舒炫超话签到。
　　点开微博热搜，就看到自己名字在上面。
　　她退出去又进来，是微博坏了吗？
　　微博热搜上写着#舒炫前妻郑菱跟陌生男子开房#，底下全是讨伐她的。
　　网友1：“我靠，直女装姬天打雷劈。”
　　网友2：“吐了，你们双性恋好恶心。”
　　网友3：“据可靠消息，这个郑菱插足这男人婚姻，她还当小三。”


第75章 
　　也有部分网友为郑菱说话。
　　网友1：“我觉得挺可笑的, 本来人家可以好好谈个恋爱然后结婚，这强制结婚直接匹配个女人，有没有考虑过别人不是同性恋？”
　　网友2：“都离婚了, 还不能跟异性相处吗？再说了, 那图片上我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万一他们是开的两间房呢？”
　　网友3：“真的服, 再怎么郑菱也是个素人，也不知道谁那么处心积虑把别人扒出来。”
　　郑菱看到微博的时候两眼一黑, 这互联网上有太多非曲直的东西，如果这件事是涉及到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 可图片中有杨磊, 还是得出面解释一下。
　　她打电话给了舅舅, “舅舅，你看热搜了吗？”
　　舅舅还在吃早餐：“没看，怎么？又闯祸了？”
　　“哪有, 是别人诬陷我。”郑菱解释了来龙去脉：“所以, 舅舅可不可以托人帮我澄清一下？”
　　“我公关部都给你前妻工作室了, 你怎么不找她？”舅舅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郑菱有些难为情：“她工作忙，我不好叨扰。”
　　“哦，我就不忙？”舅舅说完就挂掉电话。
　　郑菱对着手机打了俩耳光, 看来得自己录个视频还有拿出工作证据来澄清了。
　　她正在翻相册找工作照片, 就接到大头打来的电话。
　　“郑老板, 我是大头。”大头那边说到。
　　郑菱心里为自己隔着网线打了舅舅忏悔：“我知道。”
　　“热搜上的事你不用管，我们这边来处理。”大头又说：“舒老师特意叮嘱的, 毕竟如果不是她, 你也不会暴露在公众面前。”
　　“是舒老师让你来帮我的？”郑菱疑惑。
　　“对呀，不然还能有谁。”大头让郑菱把和杨磊工作的照片发给她, 又给郑菱发了自己和小莹的电子请帖。
　　“下个月我和小莹结婚，郑老板可否赏光？”大头把手机开成扩音放到桌子上。
　　郑菱听说她俩要结婚十分高兴：“我去，当然去。”
　　“那可说好，不能迟到。”大头开玩笑到。
　　“当然，舒老师也会去吧？”郑菱问。
　　“我就知道你会问舒老师，哈哈，我和小莹的喜糖已经在往你家寄了。”大头特意打电话在舒炫面前打，刚才还专门开了扩音，说这句话时给舒炫递了递眼神。
　　舒炫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挂了电话，郑菱把这几年来和杨磊在工地的照片，还有参加开业活动的照片发了过去，又去敲门让杨磊拿出他家的结婚照，顺带让杨磊妻子出面澄清。
　　中午的时候，大头那边的水军就入场，他们都在假装路人爆料郑菱和杨磊是同事关系，还有南城IP的网友拿出了杨磊家打了马赛克的结婚照以及杨磊妻子的澄清，网上吃瓜的也觉得索然无味。
　　郑菱中午和杨磊去酒店餐厅吃饭，周围也有不少目光关注他们。
　　杨磊狗狗怂怂的：“菱姐，你不觉得被人围观，看得不舒服吗？”
　　郑菱掏出手机，给杨磊转了8888元过去：“这样舒服了吗？”
　　“啊？”杨磊还没反应过来，点开手机支付宝就收到了转账：“菱姐，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总归还是我让你蒙冤了，拿钱去给嫂子买点化妆品给孩子买点好吃的。”郑菱这话是真心的。
　　杨磊刨了两口饭：“恭敬不如从命。话说，他们也是眼瞎，就我长这样还怎么跟你在一起，哈哈哈。”
　　“可能没长眼吧。”郑菱嗤笑，她又给大头发信息过去表示感谢。
　　早上给舒炫发了请安信息，现在舒炫还没回复。
　　郑菱看了看微博上的内容，她可不能平白无故受这委屈，立马又让大头从婚姻关系着手，把#强制结婚受害者#的话题推上热搜。
　　热搜上列举了许多经典案例。
　　一个营销号发文：【#强制结婚受害者#今早看到某顶流前妻的新闻着实发人深省，就算最后澄清了郑某和杨某没有关系，可她又何尝不是这强制结婚的受害者？就拿我身边的人举例，有好多女性被匹配家暴男，又有很多男男女女被迫当同妻同夫，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这个制度被摧毁。】
　　下面还有一则投票：
　　【1、同意取消“强制结婚”制度】
　　【2、不同意取消“强制结婚”制度】
　　【3、关我何事？】
　　这个热搜被顶上去，数以万计的人投了选项【1】，这话题再次进入大众视野。
　　路人1：“之前我们也写了倡议书，呵呵，还不是没用。”
　　路人2：“就是就是，那么多强制结婚的受害者，之前那死的几个残障女孩，那些灰色产业，不都是因为现阶段的社会形式滋生的吗？”
　　路人3：“我就不信可以被取消，哈哈，你看我们说了多久的‘调休’制度？那么多年改过吗？偷子国那么喜欢偷东西，连‘调休’都不偷。”
　　……
　　舒炫收工后，才看到网上的内容，大头如实跟她说了郑菱让她发的这些。
　　“舒老师，这推广费我们工作室出还是？”大头刚支付一笔几十万的公关流量费。
　　“走我个人账户。”舒炫对郑菱的做法有些意外，本来打算收工后好好安慰安慰郑菱，看来并不需要。
　　她给郑菱发了个【赞.jpg】的表情包。
　　此时的郑菱正跟杨磊讨论如何招工，昨天谈好的肖总临时反悔。
　　“我草他大爷的，这狗东西，昨天白喝那么多酒了。”杨磊破口大骂：“菱姐，不好意思，我再想办法。”
　　郑菱倒没多大反应。
　　“菱姐，你不会气傻了吧？”杨磊用胳膊肘碰碰郑菱的肩膀。
　　“没有，我在想如果托晋城这边就业中心的人招工，会不会容易一点。”郑菱撑着脑袋在思考，她并没有因为肖总出尔反尔而生气，毕竟事情总要去解决的。
　　“行，我先去联系联系。”杨磊从郑菱屋子里回到自己房间，他们房间门对门，他进来的时候都是把两个房门都敞开的。
　　这会儿就业中心的人没上班，杨磊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也到吃饭的时间了。
　　郑菱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去晋城中逛一逛也不错。
　　就带着杨磊准备出去觅食，刚到酒店大堂，就有个人冲过来。
　　“你是郑老板是吧？”是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郑菱有些警惕，与她保持距离。
　　杨磊看着这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郑老板，我是晋城山学校校长的学生。”女孩拿出自己清北大学的学生证，“我不是记者，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郑菱想起当时地震那会儿，为保护学生被压在石块下的女校长，回过神来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今天早上看了你的新闻，所以……”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我叫许招娣，还请原谅我不请自来。”
　　“要不去旁边的位置上坐着说？这站着人来人往的。”杨磊看了看周围的人说到。
　　几人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儿？”郑菱问许招娣。
　　许招娣拿出手机，翻到几张照片，照片中是发放救援物资的照片，物资车上写着“舒炫粉丝团”、“皆得饱公司救援物资”。
　　“这些是我做志愿者时候拍的。”许招娣说到。
　　郑菱自然以为她是来道谢的，便说：“没事，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不不，郑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招娣连忙摇头。
　　“那你是？”
　　许招娣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昨天在你们吃饭的餐馆打暑假工，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
　　“其实，我可以帮着你招工，只不过昨天你们在谈合作，我不方便说，那个老板完全在骗你们，晋城有很多没出去务工的农民工。”
　　郑菱看她的样子，又问：“你不会从今早一直等我到下午吧？”
　　许招娣笑了笑：“嗯，没办法，前台管得太严了，我也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
　　“郑老板，如果你们觉得我多事，我也可以不……”
　　杨磊立刻说：“小妹妹，怎么会！如果你能找到工人，那可帮了我们大忙。”
　　许招娣也并不知道肖总已经反悔了，她就是看到郑菱在餐馆喝了那么多，去厕所一直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好在今天早上看到郑菱和杨磊被偷拍的照片，她才打算过来赌一把，这一天连水都没喝一口。
　　“那我现在就回去找人，我们村里还有很多需要打暑假工的孩子，不知道郑老板那里需不需要？”许招娣欣喜若狂。
　　郑菱见她要走，“一起吃个饭？”
　　“不，不用了。”许招娣与刚才判若两人，变得十分拘谨。
　　杨磊说：“走吧，刚好我们也要去吃。”
　　郑菱找了家川菜馆，几人落座后，才展开话题：“你不是清北的学生吗？怎么去餐馆打工。”
　　“没办法，很多文员不招暑假工，而且在餐馆打工钱比做资料拿得多。”许招娣喝了口茶水，她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郑菱给她盛饭：“你是从晋城山上毕业的？”
　　“嗯嗯，之前校长的追悼会，我也看到过你和舒炫姐姐。”许招娣谢过郑菱，双手接过饭碗。
　　“而且地震后郑老板和舒炫姐姐捐了那么多物资过来，我们这边很多女生都用过你们送的卫生巾和衣物。”许招娣又说。
　　杨磊想起来当时报账需要的表，还是寄到郑菱家那边签了字又寄回南城的。
　　他猛然想起：“对对对，你是不是之前跟我交接物资，签表的志愿者。”
　　许招娣有些意外：“原来是你！”


第76章 
　　这时候, 菜上来了。
　　郑菱连忙招呼许招娣吃菜，她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到许招娣碗里：“小许既然帮我们招人，那就按人头来给你发工钱。”
　　许招娣连忙把碗挪到靠郑菱那一边, 说到：“不不不, 郑老板，我就帮你们就行, 这钱要不得。”
　　“怎么要不得？你这小丫头还怪客气。”杨磊用大勺子盛了一碗黄瓜皮蛋汤递到许招娣面前。
　　“我，我是很缺钱, 但……”许招娣支支吾吾的。
　　郑菱从她眼神中看出几丝慌张：“但是什么？”
　　“我打工的钱够我生活费了，多的钱也拿不到我自己手里。”许招娣捧着那碗汤, 用勺子搅动两下才喝了一口。
　　“拿不到你手里？什么意思？”郑菱塞两口饭, 又吃了一筷子宫保鸡丁。
　　许招娣默默地吃着饭, 她没有再说话。
　　郑菱和杨磊也没有过多问，直到吃完饭，许招娣留了联系方式, 约定明天早上9点在晋城大广场去, 她会找一些农民工过来。
　　等许招娣走后, 杨磊才说：“菱姐，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郑菱上下看了他一眼：“这不明摆着的吗？”
　　“我不太理解，按理来说, 这清北的学生都会有政府补贴, 还有高中学校的奖金, 怎么才上大学就开始出来打工。”杨磊问出心中疑惑，如果换做是他的话肯定会逍遥一把。
　　“你一大男人, 当然不理解, 如果是你考上清北，那奖金肯定在你手里啊, 可许招娣……你听她名字，不难联想到家庭情况吧？”郑菱揣着手走进酒店大堂。
　　杨磊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是我狭隘了，她不会家里还有个弟弟什么的吧？”
　　郑菱也不好在人背后议论别人家庭，打发两句就催着杨磊去准备明天要用的宣传资料。
　　舒炫晚上收工，她回到家就收到郑菱的信息。
　　郑菱：【宝宝想你啦~今天因祸得福，啾咪啾咪~】
　　舒炫看到这信息，自己都没发觉笑意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她回复：【我今天没怎么吃油，但是被你腻到了。】
　　郑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没有被舒炫这话给打击到，还变本加厉：【舒老师亲亲，今天有没有想我？】
　　【肯定想我啦，不然怎么会在22:22给我发信息呢。】
　　舒炫抬眼瞄到时间，确实是22:22，她回复：【没想。】
　　郑菱：【尊嘟假嘟O.o】
　　舒炫放下手机去洗漱敷面膜，等回来的时候，信息弹了十几条出来。
　　郑菱在信息框里自言自语。
　　【舒老师人呢？】
　　【宝宝去哪儿了？】
　　【肯定是被能干又迷人的我给销魂到了。】
　　【舒老师快回来，我给你表演徒手开哈密瓜！】
　　……
　　舒炫敷着面膜：【徒手开什么哈密瓜？】
　　刚才有人敲门，郑菱从猫眼里看到杨磊拎着几袋水果过来，她刚才穿着老头衫领子有些大，就拿来浴巾裹了一圈儿才打开门。
　　“菱姐，我刚刚去打印宣传单，看到有老婆婆卖水果怪可怜的，就买了几个，给你一袋。”杨磊把哈密瓜递给郑菱，哈密瓜跟铅球差不多大小，感觉还没成年就出来赚钱了。
　　郑菱接过来：“谢了。”
　　她才发现这哈密瓜没法开，找了半天都没有工具，这才给舒炫发信息调侃说要徒手开哈密瓜。
　　郑菱扔掉浴巾，把哈密瓜放到茶几上，将手机用茶壶顶着给舒炫打去视频。
　　舒炫一点开通话，就看到露出半个腰身的郑菱，她穿着灰色老头衫正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舒老师，能看到吗？”郑菱方正好手机。
　　“可以。”舒炫庆幸自己敷着面膜，表情管理还算可以。
　　郑菱低着身子，把自己上半身放到镜头面前，“杨磊送来的哈密瓜，给你表演一个绝活。”
　　舒炫就看到她拿出一个哈密瓜，那哈密瓜很小，郑菱一只手掌就盖了半个。
　　“你这熟了吗？”舒炫忍不住问到。
　　郑菱埋头把哈密瓜身上的灰尘擦去：“不知道，应该熟了吧。”
　　“要不找个刀来切开？这哈密瓜那么硬，小心伤到手。”舒炫关心地说到。
　　郑菱挑眉：“舒老师这是担心我手坏了你用不了？”
　　舒炫自然知道郑菱调侃的什么意思，她面上还是冷静，“用不了你就用我的。”
　　“那怪不好意思的。”郑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往日张狂的形象大不一样。
　　郑菱用手指扣了扣哈密瓜，确实硬得出奇。
　　舒炫有些担心她：“还是不要。”
　　话还没说完，郑菱“咔嚓”一声，三根手指插进哈密瓜，朝两边一掰，那瓜就一分为二汁水飞溅。
　　郑菱用纸擦了擦桌上的污渍：“好多水啊。”
　　舒炫听到这话总觉得怪怪的，她回想起生日那晚，郑菱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耳朵立刻不听指挥地红起来，整个人都开始燥热。
　　接下来，郑菱轻轻扣出哈密瓜瓤，舒炫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咽了咽口水，她觉得郑菱是故意的。
　　郑菱敞开的老头衫上也沾了几滴果汁，她大快朵颐地吃着哈密瓜，还一边感叹：“舒老师，这瓜好甜啊。”
　　另一边的舒炫压根没有听到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和郑菱缠绵悱恻的种种。
　　“舒老师，你耳朵怎么那么红？你很热吗？”郑菱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到。
　　舒炫看着画面里昏黄悠然的人，她匆匆挂了电话。
　　给郑菱发去：【我面膜时间到了，早点睡。】
　　郑菱不明所以，她收拾好垃圾洗了手才给舒炫回信息。
　　【老婆晚安。】
　　舒炫捏着手机，看着这四个字，她关掉屋内的台灯，刚翻个身准备说睡觉，就想起当晚郑菱在卫生间“七步洗手法”的样子，不知过了多久舒炫才沉沉睡去。
　　翌日。
　　郑菱起了个大早，她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时杨磊才起来。
　　“你们男人就是磨磨唧唧的。”郑菱塞了一口荷包蛋吐槽杨磊。
　　杨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睡得太舒服，都忘了正事。”
　　郑菱让杨磊快点吃，人家许招娣都已经到了。
　　叫车的间隙，郑菱看舒炫的对话框，一起来就给她发了信息，现在还没回。
　　她包手机揣到兜里，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晋城的早晨凉爽惬意，风里都带着一股草木香，街道两边的树郁郁葱葱，行人都拿着早餐赶公交上班。
　　到了晋城大广场，杨磊给许招娣打了电话。
　　许招娣今天穿了一身柠檬黄的T恤，胸口印着一朵大菊花，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她顺着电话看到杨磊和郑菱，朝他们招了招手。
　　“郑老板，这边！”
　　“来来来！”
　　许招娣声音穿透人群明亮高昂，她从人群中挤出来。
　　郑菱快步走过去，农民工听到声音，也跟着许招娣转过身来。
　　他们站在广场最右边的花坛旁，前面有许多老旧的健身器材，后面围着还没开门的游乐设施，还能闻到路边小贩煮玉米的味道。
　　“大家伙这就是我们郑老板。”许招娣站在花坛上，开始拉着郑菱和杨磊介绍。
　　“大家好。”郑菱简单的打了招呼。
　　人堆里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问到：“小许啊，我们大家伙都是看你的面子上过来的，你怎么找个娘们儿来给我们找工作？”
　　许招娣挥手打断他的话：“陈叔，你这话怎么说的？女人怎么了？你要是有郑老板一半能干，祖坟都冒青烟了。”
　　郑菱没想到许招娣会这样说，和昨晚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判若两人。
　　“人家郑老板在我们地震的时候捐了很多物资过来，说不定你还吃过别人送的大米呢。”另一个女工开始说话，“你家妮儿用的卫生巾还是郑老板送过来的嘞。”
　　那个女工郑菱并没有见过，许招娣才小声跟她解释：“邱阿姨是校长的好朋友，前几年在学校做饭的，郑老板你别管那些叔叔说的话。”
　　郑菱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她招了招手：“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我这样的老板有偏见，没关系，现在大家还可以走，不过也可以看看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后走也行。”
　　杨磊听到这话，就开始发放昨天晚上连夜打印的资料。
　　很多农民工看字看不太明白，许招娣就充当喇叭开始讲。
　　“大家看哈，去南城打工的话，咱们郑老板提供住宿，包一日三餐。”
　　“同时节假日还发补贴，还有交通补贴、女工还会有例假日，工资按时按月到账，有五险一金，自己的孩子也可以趁着暑假去那边打暑假工。”
　　“每个月会给女工补贴卫生巾钱，还会免费给有女儿的家庭发放卫生巾。”
　　听到这里有的男人就坐不住了：“凭什么女人就有卫生巾补贴，我们男的没有？”
　　郑菱听到后不怒反笑，调侃到：“我记得不是出了特效针吗？男的可以变成女的，女的可以变成男的，你去打两针试试，我也给你卫生巾补贴。”
　　大家伙听到这话哄堂大笑，另一个男的说：“别人女人家本身就比我们花费多，我觉得这政策挺好的，干那么久的活路，还是头一家这样的公司。”
　　“你这宣传手册上说的是不错，可等我们到了你那里，还不是你说了算。”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喊到，她声音尖锐，胳膊却挥得有劲儿。
　　杨磊急着要辩解，他知道这些人都很难搞。
　　小声问郑菱：“菱姐，他们这样怎么办？”
　　郑菱面不改色，她微微点头，杨磊看到她这样心里就安定下来，菱姐肯定是有办法的。
　　只见郑菱拍拍手，示意大家别吵：“大家放心，过两天我会安排你们去参观我们的公司，也会带大家伙去未来施工的工地上看看。”
　　“我知道大家伙都不容易，这农民工被骗的几率太大了，你们不相信我也很正常，等你们参观完后再上班也不迟。”
　　刚才还在叫嚣的陈叔这时问到：“那来回车费，饭钱，你们给吗？”
　　郑菱掐着手指算了一下大概的费用，“当然我们包。”
　　“不会是把我们拉到缅甸去吧。”另一个人担忧的说。
　　许招娣连说了几个“呸呸呸”。
　　郑菱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说到：“大家伙有防备心是好的，我也能理解，现在像我们这样的公司不多，既然我郑菱今天把话说着这里了，肯定是不会亏待大家，也不会骗大家。”
　　“我今天下午就去咱们晋城的就业局办理招聘手续，会在晋城官网上发布公文进行招聘，顺利的话明天就能看到宣传信息。”
　　她这样说完，底下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线住复
　　“我觉得这郑老板看着挺靠谱的。”
　　“姐，你去不？”
　　“你去我也去，反正去参观参观也不吃亏，还能顺带吃几顿饭。”
　　“就是就是，人家许招娣都相信她，清北的学生找的人我们还不相信啊？”
　　等商议完成，大家伙才散了。
　　郑菱带着许招娣和杨磊找了家咖啡厅，“小许，你牛掰啊，一下子找那么多人。”
　　许招娣没有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害羞地挠挠头：“大家伙都是没工作的农民工，在村里的群吆喝一声，一传十十传百就来了。”
　　“菱姐，我们都没搭上晋城就业局这边，你怎么去发公文啊？”杨磊不由地担心。
　　郑菱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他们午休，大概14:30上班，我们直接去找就行。”
　　“能行吗？”杨磊问。
　　郑菱没有回答，反问到：“今早的照片拍了吗？”
　　杨磊连忙点头：“拍了拍了，这儿呢。”
　　照片中都是农民工看宣传册上的内容，还有郑菱说话的照片。
　　中午回到酒店，郑菱让会计把这几个月公司的流水打了个详细过来，还有员工宿舍的照片以及工程的进度和各个项目，这些之前没有用就没有准备，郑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整理出有用的内容，下午拿着资料就去了就业局。
　　一进大厅冷气就很足，郑菱打了个哆嗦。
　　到了前台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就让她坐着等一会儿。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女生才过来接待二人，“你好，这边请。”
　　她带着郑菱和杨磊去了办公室，郑菱有些疑惑，办事不都是在大厅吗？
　　紧接着，一位差不多四五十岁的女人走了进会议厅，她穿着一身猪肝色包臀裙，一头短发烫得微卷，鼻梁上架着猪肝色边框眼镜。
　　“郑老板是吧？”女人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声带像是受损，她伸出手跟郑菱握手。
　　郑菱伸出手：“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就业局这边的负责人龙洁，之前在照片上看过郑老板，这真人还是要好看很多。”龙洁笑眯眯地打量郑菱。
　　“您认识我？”


第77章 
　　龙洁让人倒了两杯茶过来, 才说：“自然认识，郑老板年轻有为，不光在南城混得开, 在咱们晋城也贡献了不少。”
　　“您过奖了。”郑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 哈哈哈”龙洁和蔼地笑起来，她继续说：“郑老板这次来, 是有什么事儿吗？”
　　郑菱简单地跟龙洁说了这次的情况。
　　龙洁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郑老板也刚好帮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晋城地震之后很多滞留在家的农民工，这还有半年过年, 出去找工作很多厂都不收, 我正愁着呢。”
　　郑菱顺利请就业局发布了招聘公告, 第二天农民工们看到政府发的信息当场就答应去郑菱公司看看。
　　临走前，郑菱找到许招娣。
　　“小许，你卡号是多少？回头招聘的人头数清点后我让财务给你打酬劳。”郑菱问到。
　　许招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 郑老板不用客气, 你都帮了我们晋城那么多, 我做这点事跟你比起来微不足道。”
　　郑菱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许招娣，“一码归一码，这笔钱本身也是划分好的。”
　　许招娣接过纸巾抽出一张：“郑老板, 你这纸巾好香啊。”
　　“送你了。”郑菱笑道, 这纸巾是之前舒炫经常用的那款。
　　“谢谢郑老板, 不过钱确实不用了，我……”许招娣叹了口气：“实话跟您说吧, 我的卡都是用的我家人的电话号码, 有多少钱都会发短信到他们手机上。”
　　“我的钱都是家里人管着，还要给哥哥弟弟一部分。”
　　郑菱脑子一转, 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没有办卡？”
　　“我，身份证被家里人收了。”许招娣低着头扯着手里的纸巾。
　　“杨磊，去取点现金来。”郑菱朝身后的杨磊喊到。
　　她继续对许招娣说：“待会儿给你现金，你自己好好存着，上大学花钱的地方多，也不能总用那一张银行卡。”
　　许招娣眼睛里含着泪：“谢谢郑老板。”
　　“加油。”郑菱这几天跟许招娣接触下来，知道这姑娘是个外强内弱的性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她帮不了太多。
　　杨磊拿着钱过来，郑菱数了几千块给许招娣，然后还把自己名片给了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好。”许招娣看着郑菱和杨磊的车渐渐远去，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像郑老板这样的女人。
　　……
　　从晋城回到南城，郑菱就去了陈书记那边开会，马上就要开工，前期的勘测检验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陈书记这次还请了其他部门的人来协助郑菱她们公司工作，南城集团的也有几个代表过来，一同来的还有安全队长、侯主任等人。
　　偌大的会议室里，郑菱已经不用坐在最远处了，她的姓名牌就在陈书记后面。
　　开了几个小时会，陈书记让众人留下来在单位用顿便餐，散会的时候陈书记单独让郑菱留下来。
　　“听说你去晋城招工了？”陈书记在整理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把它们装到透明文件袋里。
　　郑菱点了点头：“嗯，南城的工人稀缺，晋城倒是有很多。”
　　“很多时候不要把水装得太满，不然得不偿失，”陈书记顿了顿，“不过好在郑老板自己能力出众，其他人想分一杯羹也分不到。”
　　郑菱一时间没有明白陈书记说这话什么意思，她跟着陈书记去食堂吃饭。
　　下午还有个会议，郑菱便没有回公司，她从行政大楼出来，到一旁街道的小商贩那里买水，这边的街道种满了梧桐树，有些焉了吧唧的叶子掉在地上，这惬意的树荫下却有一坨干湿干湿的狗屎破坏氛围。
　　郑菱拿了瓶冰镇无糖苏打水，水雾在指尖晕开。
　　她刚准备走，就听到拐角处有人叽叽喳喳地说话。
　　听声音还有些熟悉，郑菱便顿住脚步。
　　只听一个男人说到：“看那郑菱威风得，要不是南城集团出了事，还能轮到她？”
　　另一个人声音有些熟悉，他说：“上次我们跟婚姻中心的人说她和她老婆的关系，离了婚怎么感觉对她没什么影响？”
　　郑菱听到这里，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一个是侯主任，另一个是吴怡，这吴怡是之前侮辱舒炫那个安全队长的表哥。
　　吴怡又说：“呵，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郑菱咕噜两口把水喝完，捏着瓶子走过去，她一边走手里的水瓶就在手中被捏得变形。
　　侯主任率先发现郑菱，他说话都哆嗦：“郑、郑老板？”
　　吴怡听到这话背都僵住了，他转过身跟郑菱四目相对。
　　郑菱捏着瓶子，笑得吊儿郎当：“你俩怎么跟个死老鼠一样，喜欢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议论别人？”
　　“郑老板，我俩开玩笑呢。”侯主任舔着脸解释。
　　“哦，开玩笑。”郑菱点点头，继续说：“怎么？抢生意抢不过我，能力不如我，就去搞小动作？”
　　她这话是对吴怡说的。
　　吴怡本就不喜欢郑菱，他吐了痰到地上：“别以为你是靠什么上去的，如果不是陈书记谁能让你去干这些工程？不是舒炫谁能认识你这人？”
　　如果是郑菱以前的脾气，她肯定拎起拳头就砸上去了。
　　这会儿，郑菱抬起手。
　　吴怡下意识的要躲开，只见她把瓶子呈抛物线扔进垃圾桶。
　　“你们这些人，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女性就开始揣摩对方是怎么位居高位的，当时你俩议论陈书记的话我还记得呢，自己不行就去诋毁别人，有那点时间不如多读读书，实在不行去庙里上点香也成啊。”郑菱抱着胳膊像个看热闹的人。
　　郑菱这才想到陈书记说的那句话的意思，自己这几个月来确实太过瞩目，难免有很多人眼红。
　　她继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自己没有价值怪得了别人？”
　　“郑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侯主任立马打圆场，他可是见过郑菱打人的样子，跟个疯狗一样不要命。
　　吴怡鼓着腮帮子：“呵呵，郑菱，我不相信你会一辈子走好运，你等着。”
　　郑菱挑眉：“借你吉言，我肯定会一辈子好运的。”
　　侯主任拉着吴怡就走，他们刚走出两步，又被郑菱叫住。
　　“你俩孙子站住。”郑菱大喊一声。
　　侯主任和吴怡一同回过头，两坨狗屎直接从天而降呼在他俩脸上。
　　吴怡惊叫出声：“啊啊啊！卧槽！”
　　侯主任的叫声跟土拨鼠一样：“我的天呐，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郑菱把手上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这是狗屎。”
　　“郑菱！你太过分了！呕~”吴怡还没说完，就趴在旁边开始呕，用衣服不停地擦脸。
　　郑菱居高临下地踢了他屁股一脚：“就是你窜同婚姻中心让我离婚的呀？”
　　“今儿就告诉你，就算离了婚，我也不会受丝毫影响，班我照样上，工程我照样接，你以为像你这种龟孙要死要活的？”郑菱又踢了一脚旁边的侯主任。
　　他俩来不及应对郑菱，狗爬式的去便利店买纸巾和水，便利店老板一脸嫌弃地赶两人走。
　　郑菱心满意足地回了行政中心，她在卫生间洗手，刚才扔狗屎用纸巾包着，虽然没弄到手上，但那触感着实有些不舒服。
　　她笃定两人会灰溜溜的回去洗澡，不会去告发她，毕竟这说出去丢脸的是他们。
　　下午开会的时候，侯主任和吴怡果然没有来，听他们的人说两人忽然发烧，回家修养去了。
　　不过也有人说，吴怡身上一股子粪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掉坑里了。
　　晚上郑菱回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大头和小莹的结婚邀请函，还有一摞子喜糖。
　　她拍了照发给大头：【收到，会按时参加。】
　　郑菱又给舒炫发了信息：【舒老师收工了吗？】
　　信息框里是舒炫留的语音，语音里舒炫声音温柔如春风，她说“今天有点忙，郑老板等不到我的话可以先睡觉”。
　　郑菱给自己煮了碗面，让杨磊安排明天晋城过来的工人去公司参观。
　　第一笔款项已经到账，郑菱公司的资金也宽裕许多，土家寨子那边的文化建设已经到收尾阶段了，大概年底就可以投入使用。
　　不过南城这边来旅游的人并不多，以往没有建设很多旅游项目，最近以来宣传部那边也在着力宣传南城文旅。
　　郑菱拿出微博，去舒炫的超话打了卡，一忙起来就很容易落后别人，她又看到舒炫路透的照片。
　　立刻转发@爱炫炫的螺蛳粉：老婆好米~老婆亲亲！这辈子睡不到舒炫还有什么意义>3<。
　　她在微博给舒炫反黑了一通，才去卫生间洗漱。
　　舒炫收工回到酒店，就看到郑菱发的信息，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累瘫.jpg】
　　郑菱听到动静，用浴巾擦了擦手，身子还在喷头下冲水，手却拿着手机看信息。
　　【我在洗澡，老婆等我一会儿。】
　　舒炫放下手机的时候，郑菱又发过来。
　　【舒老师，要看吗？】


第78章 
　　舒炫看着信息眯了眯眼, 郑菱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回了个：【OK】
　　哪曾想郑菱直接弹了视频过来，她手一抖差点挂断，等点开视频通话后才看到郑菱已经穿上了睡衣。
　　“舒老师的表情怎么那么失望？”郑菱穿着她那章鱼哥的睡衣说着耐人寻味的话, 看着那睡衣舒炫的情绪都去了大半。
　　网上怎么说来着？有个词叫做“性缩力”, 郑菱穿这身衣服魅力值直接减半，还不如她穿老头衫扣哈密瓜瓤来得诱人。
　　舒炫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她转移话题到：“大头和小莹结婚，需要我帮你挑衣服吗？”
　　郑菱瘪瘪嘴：“舒老师, 你这话题太跳跃了吧。”
　　“我是不相信郑老板这品味，比如你现在身上这件衣服。”舒炫开始洗脸刷牙, 把手机用杯子顶着。
　　“我这衣服怎么了？这多可爱, 质量也好。”郑菱说着就开始撕扯衣服：“你看, 看这样都撕不烂。”
　　她刚说完，“咔嚓”一声，薄薄的睡衣从领口裂开一道口子, 直接露出“未施粉黛”的胸膛。
　　郑菱惊叫：“我靠。”
　　舒炫假装没看到：“郑老板下次要用这种手段, 还是当面比较好。”
　　“我什么手段？”郑菱捂着开口的衣服, “舒老师！你调戏我！”
　　舒炫笑了笑没说话：“快休息吧。”
　　……
　　日子很快就到了大头和小莹结婚那天，婚礼地点定在大头老家，前一周的时候舒炫还跟郑菱商量穿什么衣服, 大头邀请舒炫当伴娘, 本来按照她们老家的习俗离过婚的女人是不能当伴娘的, 舒炫刚开始也拒绝，但拧不过大头、小莹两人。
　　舒炫此时一个人在机场, 她刚从北城飞过来, 大头那边安排了人过来接她，直接去婚礼现场换衣服, 因为舒炫工作忙就没有时间过来走流程，不过结婚也只是个简单的仪式，舒炫还是能够从容应对。
　　她站在VIP出口旁边低着头给大头发信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舒老师，好久不见。”郑菱戴着口罩和一个黑色鸭舌帽，身上穿了件白T，看着清爽干净。
　　舒炫没想到大头安排的是郑菱来接她：“你是专门来接我的？”
　　“当然，美丽的舒炫老师过来，肯定得由我来接。”郑菱揽过舒炫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松拉过行李箱。
　　“咱们是有很久没见了。”舒炫被郑菱半抱着身子，走路都比以往轻松不少。
　　这些日子她俩虽然每天都有聊天，但都没有见面，一是两人工作都很忙，二是之前规定了不能公开见面，万一被拍到了又要被婚姻中心的人编排。
　　郑菱开的车是大头那边租的婚车，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听到舒炫在旁边咳嗽，连忙取了一瓶水过去。
　　“怎么了？”郑菱轻轻拍了拍舒炫的背。
　　舒炫拉下口罩，接过水喝了口：“没事，可能空调开太冷，有点感冒了。”
　　郑菱看舒炫脸色，看起来没有太严重：“行，不舒服就跟我说，等会儿到了酒店喝包冲剂看会不会好点。”
　　“好。”舒炫喝完水把口罩拉上，郑菱为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后郑菱还伸过腰拉起安全带帮舒炫系上。
　　机场离酒店不远，郑菱开了半个小时就到，小莹已经化好了新娘妆，她知道舒炫过来立刻跑到舒炫房间。
　　“舒老师，你可算来了。”小莹眼睛里充满血丝，似乎最近都没有休息好。
　　舒炫见她鞋子都没穿，披着婚纱就过来了，便忍不住说：“都结婚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这不你来了高兴嘛，饿了不？先吃点东西？”小莹问到。
　　“你不用管我们，快去化妆，”舒炫拉着小莹的手，脸上欣慰：“看你这眼睛肯定很激动吧。”
　　小莹疯狂点头，那速度恨不得充当发电机了。
　　“不过我还是很紧张，舒老师，你当时结婚紧张吗？”小莹拉着舒炫坐到沙发上。
　　舒炫看了一眼旁边冲泡感冒灵的郑菱，轻声说：“我们结婚跟你们又不一样，都忘了结婚的感觉了。”
　　“啊，那你下次结婚，好好感受感受。”小莹脱口而出这句话，她意识不对劲立刻捂住嘴。
　　郑菱假装没听到：“舒老师，先喝点药吧。”
　　舒炫接过来喝了两口，小莹安排的化妆师过来给舒炫化妆。
　　她摆摆手：“不用化，我自己简单的打个底，涂个口红就行了。”
　　小莹听到这话，知道舒炫是什么意思，今天她结婚舒炫肯定是不想抢风头的。
　　舒炫又挑了一件素色的伴娘服穿上，和小莹站在一起，小莹偌大的婚纱牢牢盖住了舒炫身子，除了舒炫那张脸蛋儿撑着，不然谁穿上这件伴娘服不化妆都顶不住。
　　“舒老师，你穿这个到时候又被拍丑图，还是换一身吧。”小莹有些担忧。
　　舒炫倒是觉得这伴娘服简单舒服，还不用穿太高的高跟鞋：“我跟大头都商量好的，你别担心，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有过丑图？”
　　小莹见舒炫这样说，也只好作罢。
　　婚礼开始，大头站在舞台中央，周围是蓝色玫瑰簇拥着，酒店大堂的灯光一簇簇打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白色旗袍，头上戴着半遮面罩，宛若从民国走来的贵妇。
　　小莹拉着自己母亲的手从另一端的大门缓缓走进，两人交换戒指，郑菱在下面起哄说：“亲一个！亲一个！”
　　舒炫站在角落里瞄了她一眼，郑菱立刻闭上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大家还在尖叫，小莹和大头刚戴好戒指准备亲吻。
　　门口就闯进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刚才欢快的氛围一消而散。
　　小莹的父母上前查看情况。
　　“请问你们是？”小莹母亲问到。
　　面前的黑衣男掏出证件：“我们是婚姻中心的，负责过来抓捕舒炫和郑菱，你们交出人来婚礼还可以继续。”
　　大家听到这话都在议论纷纷。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头母亲连忙过来。
　　另一旁的亲戚也说：“就是就是，没听说过你们婚姻中心还可以抓人呀？真是可笑。”
　　黑衣男环顾四周，目光锁定舒炫。
　　舒炫起身走到他们面前，郑菱也冲过来：“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别打扰别人婚礼。”
　　小莹十分担心，她拉着舒炫的袖子：“舒老师，我跟你们一起去。”
　　舒炫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没事，你们继续。”
　　“不是，你们婚姻中心抓人，也得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吧，这胡乱抓人我们可不依你哈。”小莹家的亲戚开始帮腔。
　　“那可不？一群黑黢黢的酸狗进来抓人，真的扫兴，你今天不拿出一个证据，我们可不能让你们把人带走。”小莹母亲说到，她上前挡在舒炫和郑菱面前。
　　郑菱拧着眉：“没事，伯母，你们吃好喝好，我们出去一趟就是。”
　　黑衣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他翻开两页，展示到众人面前。
　　“舒炫、郑菱违反婚姻中心与二人制定的合约，依法进行抓捕，有异议吗？”郑菱接过来一看，是舒炫和自己在机场被拍的照片，照片中舒炫拉下口罩喝水。
　　舒炫和她对视一眼，说：“我们跟你走。”
　　大头走上前，对黑衣男说：“就凭几张照片就想把人带走？”
　　黑衣男拿出手机：“不然呢？你自己看看，以为我们会胡乱抓捕？”
　　不少人打开手机看新闻，微博热搜上果然挂着舒炫和郑菱的照片。
　　微博词条还是#舒炫郑菱有望复婚#，#舒炫郑菱机场#，大头心里啜了一口唾沫，最近忙着婚礼都忘记让公关部严格把关了。
　　“行了，两位请吧。”黑衣男让出门口的位置。
　　郑菱临走前跟大头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你们先把宾客安顿好，婚礼继续下去，实在不好意思。”
　　舒炫前脚刚踏出门，后面的小莹尖叫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郑菱转身问到。
　　宾客们也有些人尖叫出声：“看新闻！看新闻！我靠！”
　　“强制结婚制度废除了！”
　　“真的假的？”
　　“啊啊啊啊！妈，我可以不结婚了！”
　　郑菱和舒炫还不明所以，小莹拿着手机冲到黑衣男面前：“你自己看看手机上的短信，10秒钟前发的。”
　　她大声念出来：“经研究决定，废除‘强制结婚制度’，婚姻中心回归普通民政事务，即刻生效……”
　　短信内容还有一长串，大家都只看到了废除强制结婚制度的内容，刚才舒炫的郑菱的热搜已经被顶了下去，各个媒体都在发布相关内容，全民尖叫。
　　网友1：【啊啊啊，真的废除了！感谢为之付出生命的人！！】
　　网友2：【我终于不用结婚生孩子了，呜呜呜】
　　网友3：【得常所愿，希望以后不要有这种规定，这几年因为这规定死了那么多人，抓了那么多人，唉。】
　　网友4：【我好难过，像我这种人还盼着强制结婚来匹配对象呢，看来注定得孤独终老。】
　　各种言论都有，不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庆祝这无脑制度取消，还有少部分人觉得不应该取消。
　　舒炫的粉丝看到这条热搜，立刻开始转发抽奖庆祝。
　　她们那么久以来的挣扎，那么久以来的与不公抗争，终于天随人愿。
　　很多人看到短信都在哭，她们哭的是那些牺牲的人，她们哭的是好在没有放弃。
　　婚礼现场也炸了，大头冲到司仪那里拿过话筒。
　　“你们婚姻中心都已经被废了，难道还要带人走吗？”大头喊到。
　　大家才回过神来，舒炫和郑菱正要被抓走呢。
　　黑衣男犹豫片刻，他接到一通电话：“不意思，打扰大家了。”
　　说完就带着一群人走掉，现场一阵欢呼。
　　舒炫和郑菱拉着手走进屋，旁边的亲戚说：“小莹、大头，你俩婚礼都没举行完，亲都没亲，这怎么办？”
　　大头和小莹双方的父母大眼瞪小眼，她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强制结婚，两家可能都不会那么着急凑到一起。
　　小莹和大头都站在台上，大头手里还拿着话筒。
　　她举起话筒说到：“小莹，之前是因为那强制结婚制度，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还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小莹看了一眼台下的父母，她父母微微点头笑容和蔼。
　　“愿意。”小莹回答到。
　　场下又是一阵尖叫，郑菱心里也十分高兴，她抱住舒炫跟个母袋鼠一样跳来跳去。
　　“舒老师，你听到了吗？强制结婚制度废除了，大头和小莹还会在一起。”郑菱在舒炫脖子边说话。
　　舒炫用手掌按住郑菱蹦蹦跳跳的脸，笑容宠溺：“知道了。”
　　“那我们俩呢？”郑菱的眼睛透过舒炫指缝看向她，认真地问到。
　　“再说吧。”舒炫憋着笑。
　　郑菱嘟起嘴在舒炫手心落下一吻，舒炫被挠得心痒痒，跑着去跟大头小莹喝酒去了。
　　本来刚才大家都在黑衣男来的氛围中压抑沉寂，但当大家看到强制结婚制度废除的短信时，又欢天喜地地喝起了酒。
　　郑菱看着舒炫喝酒的身影，掏出手机登上微博，也转发了官媒发的相关制度，还在自己的微博里抽舒炫的签名和周边。
　　一发出去，她才想起来自己只买了舒炫的周边，哪儿来签名？
　　想删除的时候转发量已经超过2000，这咋整？
　　郑菱捏着手机感觉大难临头，她喝酒的时候都没有以前那么痛快了。
　　晚上宾客们散尽，大头和小莹回了婚房，郑菱被舒炫扶着上了酒店房间。
　　郑菱显然是喝醉了，她任由舒炫捏着自己的脸□□。
　　“舒老师，我要抱抱。”郑菱瘫软在床上。
　　舒炫帮她把鞋子脱掉，“抱抱抱，你等一下，我都没脱鞋。”
　　郑菱还没等舒炫说完话，就把人往怀里一拉，“舒炫，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舒炫趴在郑菱起伏的胸口。
　　“制度废除了，你还会跟我复婚吗？”郑菱咂咂嘴，她手在卷着舒炫落肩的长发。
　　舒炫埋着头没有回答。
　　郑菱看来喝得确实有些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舒炫从她身上起来，她把郑菱的包和手机放好，刚把她手机放到茶几上，手机就震动亮屏。
　　郑菱的微博锁屏了也可以看信息详情，只见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微博提示：@爱炫炫的螺蛳粉，您的博文已被推送到热门……】
　　舒炫回想起当初抽奖的那个微博，这个名字不就是豪掷千金抽奖的那个人吗？
　　她立刻用自己的微博去查看@爱炫炫的螺蛳粉，这个微博的最新内容IP就在这个城市，舒炫又往下翻，各种求爱的话术让人虎躯一震。
　　舒炫看到那些疯狂追星的文案，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郑菱，这怎么也联想不到一起啊？
　　她扯了扯嘴角，看到那条：【@爱炫炫的螺蛳粉：舒炫宝宝，如果裤子有密码，在你面前我会设置成“12345”[亲亲.jpg]】
　　这很难想象是郑菱发的微博，原来这疯狂粉丝竟是自己前妻！
　　舒炫深吸了口气，郑菱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她的视线停留到那条裤子，真的设置得有密码？
　　她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起身去洗漱，等洗漱完后，又拿来帕子给郑菱擦脸。
　　折腾到半夜，小莹打来电话让舒炫和郑菱去吃宵夜。
　　舒炫小声接起电话：“你们吃，郑老板还在睡呢。”
　　小莹仿佛喝高了：“不允许睡觉！起来嗨！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今天高兴！”
　　舒炫不开扩音感觉隔五米都能听到小莹的叫声：“明天吃，她……”
　　“吃！是小莹吗，走呀，吃宵夜！”郑菱鲤鱼打挺，睁眼说话不一会儿又躺下。
　　“是郑老板吗？出来呀！”小莹在电话那头喊到。
　　郑菱又睡了过去，舒炫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她又睡了。”
　　“好吧，明天见。”小莹挂了电话。
　　舒炫听得出来大家都很开心，不光是小莹结婚的开心，还有强制结婚制度废除的开心。
　　她睡不着，躺在郑菱旁边刷微博，微博上前十几条全是废除制度的内容。
　　刚刚官方又补充了一条，是关于强制结婚制度废除后“特效针”的使用模式。
　　微博内容：【“特效针”又名生育针、变性针，前期投入巨大，制度废除后也会投入市场使用，不强制打针……】
　　刚看完微博，舒炫就收到短信。
　　【亲，“特效针”今日大降价！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9，就可以让男人变没有，让女人长出大居居！！】
　　【还有还有！亲，可以让手指变长，通过手指受孕哟，咨询热线：8208820~】
　　舒炫不禁感叹：“这大数据推送得也太快了吧。”
　　郑菱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她嘀咕着：“不行，要起来洗澡洗漱，不能让酒味儿熏到老婆。”
　　“怎么了？”舒炫看她掀开被子，迷糊着起身。
　　“我要洗澡。”郑菱耷拉着脑袋。
　　舒炫将手机扔到一边，把她拉回床上：“你都醉成这样了，怎么洗？”
　　“你帮我洗。”郑菱趴在床上，跟个用肚子纳凉的小狗似的。
　　舒炫用脚轻轻踢了她背一下，“说什么鬼话。”
　　郑菱一把抓住舒炫的脚，她从脚踝伸出手指由下至上：“要跟舒老师生孩子。”
　　“我不喜欢小孩。”舒炫被她弄得痒痒的，说话都带着颤笑。
　　“那我们生小猫咪。”郑菱得寸进尺，从床尾爬到床头。
　　舒炫用脚轻轻踢开郑菱，“痒，郑老板，你喝醉了。”
　　郑菱捧起舒炫抵在肩膀的玉足，在脚背上落下一吻：“没醉。”
　　两人你来我往，郑菱去卫生间“七步洗手法”，之后纤云弄巧。
　　……
　　回南城的时候，舒炫让大头和小莹多玩两天，给她们放了婚假，郑菱已经大大方方地拉着舒炫出入机场。
　　舒炫刚落地南城机场，接机的粉丝就围过来。
　　“啊啊啊，炫宝！注意身体！”
　　“炫宝，这是我给你写的情书，一定要收下！”
　　“老婆！老婆！”
　　郑菱就在旁边帮粉丝和舒炫拍照，她丝毫不吃醋。
　　“姐妇，一定要对我们炫宝好！不然我变成厉鬼都要来找你！”一位刚合完影的粉丝说到。
　　郑菱连忙点头：“嗯嗯，我自己媳妇儿自己会宠。”
　　舒炫难得表情管理失败，她揶揄到：“谁是你媳妇儿。”
　　“你啊。”郑菱环住舒炫的肩膀就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南城许多地方已经拉起了横幅，上面都是庆祝强制结婚制度废除的标语，还有不少商家为此做活动打折，就连街上叫卖的小贩都感觉有精气神不少。
　　郑菱先送舒炫回了她自己租的别墅，两人这种关系不清不楚，总觉得像是在谈恋爱，可又没有真正的告白。
　　舒炫下了车，她倚在门框上，看着郑菱搬箱子：“郑老板，我们要重新开始一下吗？”
　　新的制度，新的起点，新的情感。
　　“重新开始？”郑菱把行李箱拉到舒炫面前。
　　舒炫点点头：“重新谈恋爱，重新结婚。”
　　“我想直接去结婚。”郑菱摸摸鼻子，说这话时耳朵都红了。
　　“那要看你表现咯。”舒炫拖着行李箱进门。
　　郑菱跟在她身后，在耳边说：“哪方面的表现？”
　　舒炫听到她后面的话，用拳头轻轻锤了她一拳。
　　……
　　郑菱接到阿廖无罪释放那天正在工地干活，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开着皮卡车就去了监狱。
　　一路上买了需要的东西，顺便路过果园的时候向果农讨了两支柚子叶。
　　站在南城监狱外，九月的阳光没有太刺眼，盛夏的溽热已经褪去，树下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铁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群欢笑的女孩。
　　她们穿着简单统一的服饰，有说有笑。
　　阿廖一眼就看到郑菱，她招了招手：“这儿呢。”
　　郑菱走过去，她用柚子叶沾水在阿廖身上掸了掸。
　　“怎么你还信这个了。”阿廖斜着眼，“借我用用，给姐们们也去去晦气。”
　　郑菱默默看着不说话。
　　“行了，看你那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监狱了呢。”阿廖翻了个白眼。
　　郑菱又从皮卡车后面掏出火盆：“别贫，来跨火盆。”
　　旁边的姐妹也过来：“姐姐，我也要跨。”
　　“可以，一个一个来！”阿廖跟个大姐大一样招呼着众人。
　　陆陆续续大家都有人来接她们了，郑菱从兜里掏出红绳，“拿过手来。”
　　阿廖眯着眼：“你这啥呀。”
　　郑菱拿着红绳在阿廖右手缠了3圈：“成了。”
　　“好了，笑一笑，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无罪释放还给我补贴钱了，走，姐带你去酒吧潇洒去。”阿廖说着就坐上车。


第79章 
　　郑菱上车, 启动车辆：“酒什么吧，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给你接风洗尘。”
　　“得得得, 赶紧的, 饿死我了。”阿廖拉下后视镜整理头发，一边说到：“你和舒炫咋样？听说制度都放宽了, 你俩打算怎么办？”
　　郑菱瞥了她一眼：“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吧，刚才路上我没接到。”
　　“哦对, 还没给他二老打电话呢。”阿廖拿过郑菱的手机。
　　电话那头欣喜万分，阿廖说了明天回家, 怕自己父母过来南城舟车劳顿。
　　郑菱把车开回家, 她在手机上订餐厅, 还给舒炫发了信息。
　　舒炫今天剧组杀青，正在庆祝呢，看到郑菱信息十分高兴。
　　X：【我明天回南城, 晚点儿小莹把我东西送到你家。】
　　郑菱靠在沙发沿上回信息：【恭迎公主。】
　　X：【带阿廖去吃点好的, 我让小莹给你们挑瓶好酒。】
　　舒炫又补充：【之前买来没喝的, 我最近没喝酒。】
　　郑菱回复：【知道了，乖。】
　　……
　　阿廖窜进浴室洗澡，郑菱已经让阿姨准备好了新衣服, 让她把阿廖换下来的衣服烧掉。
　　等她洗好出来, 郑菱拿了几辆车钥匙扔到阿廖怀里：“挑一辆给你开。”
　　阿廖举起钥匙看了两眼：“我那技术还是算了, 怎么你家就只有你一个人的东西？之前全搬光了？”
　　“嗯。”郑菱看了眼时间：“你饿不饿？不饿的话我们等一会儿出去，待会儿有人来。”
　　“当然饿啊！你先给我整点东西垫吧垫吧。”阿廖缩进沙发, 看到茶几上的喜糖拿起来就吃：“这谁结婚啊？”
　　“小莹和大头的。”郑菱去冰箱拿了几个水果出来：“吃香蕉。”
　　阿廖剥糖纸的手顿住：“她俩结婚了？”
　　“对啊。”郑菱见阿廖不接, 以为她要耍大牌让自己给她剥。
　　喜糖里面包着的是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阿廖嘴里化开, 她接过郑菱递来剥好的香蕉。
　　“那挺好，大家都知根知底。”阿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郑菱起身给她倒了杯橙汁：“是啊，结婚当天正好宣布强制结婚制度取消，本以为两人婚礼不会进行下去了，但别人有感情，就算不强制结婚，也愿意在一起。”
　　“哦。”阿廖吃着香蕉，她想起之前逗小莹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喝吧，待会儿小莹就过来，把舒老师的东西搬过来了。”郑菱将杯子放到阿廖面前的茶几上。
　　阿廖像个提线木偶，动作机械地吃东西。
　　话音刚落小莹就带着搬家公司上门了，她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阿廖。
　　“郑老板，那个是……阿廖？”小莹有些诧异。
　　“对，我刚接她回来。”郑菱帮着工人搬东西，她和舒炫没有商量搬家，两人像老妻老妻一样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为什么要搬回来，谁也都没有组织这种顺水推舟的情感。
　　小莹往前走了两步，她对阿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日住院的场景，阿廖还有“帝国大厦”的样子。
　　“好久不见。”小莹打了声招呼。
　　阿廖连忙起身：“好，好久不见。”
　　“嗯。”小莹点点头。
　　“新婚快乐呀。”阿廖笑着说到。
　　“谢谢，”小莹手指揪着衣角：“我先去帮忙，你休息。”
　　半个小时后，众人收拾妥当，小莹带着工人们先走了，郑菱洗了把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无意间看到阿廖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小莹，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你看什么呢？”
　　“没啥，走啊吃饭去，我都要饿成狗了。”阿廖收回眼神。
　　郑菱顺着她刚刚看的地方望过去，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
　　翌日，阿廖从南城回了家，郑菱本来想送她去机场，工地临时有事去不了。
　　希望小学建设已经开始，南城的各个旅游项目也没落下，杨磊每天都在现场监工。
　　他打电话给郑菱：“菱姐，快来寨子上。”
　　“怎么了？”郑菱也不知道杨磊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十万火急，不过你开车开慢点。”杨磊嘱咐到。
　　郑菱不知所云，还是开车去了工地。
　　土家寨子这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从山底一路而上已经修起了水泥路，寨子周围的房屋也简单的翻新过，远处望过去是层层的雨雾，寨子的房屋被裹进云层中，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快入寨子时，旁边的水泥路两旁矗立着南城特有的高树，上面挂着土家织锦以及各种农作工具，别有一番风味，让人想逃离城市喧闹来这僻静村落避世。
　　郑菱直接把车开到阿嬢家外，杨磊听到动静从工地上跑过来。
　　“菱姐，王娇娇要跟唐晟离婚。”杨磊手上还有不少泥土。
　　“离啊，怎么了？”郑菱没有下车，把车窗摇下探出半个身子。
　　杨磊又说：“阿嬢不让，她说王娇娇自己根本没有那种脑子，全是黄添那小毛孩骗她的。”
　　郑菱微微蹙眉，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插手别人的婚姻，但王娇娇也不是普通婚姻关系，她是制度下的受害者，而且大家也有过交情。
　　“我去看看。”郑菱下车时，阿嬢就从院子探出个脑袋来。
　　她看到郑菱就往家里躲。
　　郑菱立马叫住她：“阿嬢，你别走。”
　　阿嬢脚步不停，她一把年纪却跟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噔噔噔”地往前跑。
　　“我们有话好好说，咱们就算不谈王娇娇的事，不还有工地上的餐食费要谈吗？”郑菱说完这句话，阿嬢“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王娇娇听到动静，就趴在窗户上拍打窗户，嘴里吚吚呜呜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阿嬢，你也是女人，王娇娇为什么嫁给唐晟，难道你不清楚吗？”郑菱看到紧闭的门心里有些生气，不过还是压抑着怒火，说话却硬生生的。
　　杨磊在找地方，看有没有犄角旮旯可以爬进去。
　　“唐晟呢？没回来吗？”郑菱继续说着。
　　“王娇娇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阿嬢还能留着她想必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
　　“现在结婚、离婚制度也放宽了，王娇娇再怎么也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去留了吧？”
　　她又劝了阿嬢半个多小时，阿嬢才从里面把门打开。
　　郑菱坐到屋内的椅子上，她喝了口水：“阿嬢，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咱们农村的无非就是想要个孩子来继承家业。”线诸赋
　　阿嬢看着她默不作声。
　　“那阿嬢知道现在有种特效针吗？男人打了都可以怀孕，你想要抱孙子，不如让唐晟自己生个呗，要想要个男孩还能花点钱转换性别。”郑菱把阿嬢的心理摸得透透的。
　　听到这里，阿嬢终于开始说话了：“你说的当真？”
　　杨磊和郑菱对视一眼，他帮腔到：“当真，我家里生孩子都给我打的针，怕我媳妇儿生太痛了。”
　　“离婚的话，也得等唐晟回来了再说。”阿嬢又说到。
　　王娇娇从里面撞门出来，她头发凌乱，“我，我要，要离婚。”
　　郑菱立马上去扶她：“阿嬢，既然你松口了，那王娇娇我接走，等唐晟回来了再说，你看成吗？”
　　本来郑菱没有接走王娇娇的打算，可看到她撞门出来的样子，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成，剩得我每天还要照顾她。”阿嬢嘀咕到。
　　郑菱带着王娇娇去收拾她的东西，杨磊也先回了工地上，准备等一会儿跟郑菱一起下山。
　　王娇娇的东西不多，一个蛇皮袋子就装完了，郑菱把它扛上车，王娇娇在跟阿嬢说着什么话。
　　等东西放好，郑菱靠在车上，她摸了摸口袋，下意识地还以为自己带着有烟想抽一根，但之前就答应舒炫戒掉，只得作罢。
　　院子门口站着年迈的阿嬢，她比上半年老了许多，斑白的头发稀疏无比，王娇娇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王娇娇手里比划着，嘴里含糊着，阿嬢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如果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她俩是一对离别前的母女。
　　“去吧，唐晟回来我给你们打电话。”阿嬢说到。
　　王娇娇开始哭起来，不知道她为何哭，有可能她自己都不太明白。
　　郑菱开着车，把王娇娇安在后座绑好安全带，待会儿杨磊上车可以照顾她。
　　车到工地旁时，郑菱按了按喇叭，杨磊从底下爬上车来。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快到山下时，杨磊才说：“菱姐，那阿嬢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继承的，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有没有几个亿。”
　　“环境使然而已，在那个村子没有受到教育，有阿嬢那种思想很正常，”郑菱顿了顿又说：“我理解并尊重她，因为她也是落后时代的受害者。”
　　郑菱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王娇娇：“娇娇也是。”
　　过了几天，阿嬢就打来电话，让王娇娇带着证件去跟唐晟离婚。
　　……
　　舒炫本来打算杀青第二天就回南城，临时有个访谈还有盛典参加，就拖到了今天。
　　她回到郑菱家的时候，郑菱还没有回来，就自顾自地去洗了澡。
　　郑菱从工地上回到家，身上一股子水泥味，她把安全帽放到门口，踢掉脚上的鞋。
　　屋内怎么亮着灯？
　　郑菱刚才疲倦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抄起一旁的棒球棍。
　　只见屋内有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郑菱看到身影后身子瞬间软了。
　　她学着戏腔说到：“妖孽，哪里逃。”
　　舒炫也配合她，轻盈往前两步，跟贵妃醉酒一样往她怀里一倒，用手在她左心房画了个圈：“往这里~”


第80章 
　　郑菱搂住舒炫的腰, 低头轻吻上眉间，问到：“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舒炫抓住郑菱的衣领，她半弯着腰接着力起身, 顺势坐到一旁的桌子上。
　　郑菱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捏着舒炫的背, 她头抵在舒炫肩上：“想你了。”
　　“我也是。”舒炫用手掸去郑菱肩上的灰，她双手搭上去环住郑菱的脖颈。
　　“那, 要不要……”郑菱还没说完话，舒炫一吻上去。
　　郑菱褪去身上的脏衣, 她炙热地回应着舒炫的吻，粗糙的手指碰到舒炫细嫩的肌肤她小心翼翼又压抑不住心中欲|火。
　　舒炫腿搭在郑菱腰间, 她被吻得情迷意乱, 手从郑菱的发丝深入, 两人在客厅缠绵悱恻。
　　她们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又滚到卧室。
　　扑倒在床，正火花四射时, 舒炫一边回应一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两枚钻戒。
　　“戴上。”舒炫身子还颤抖着。
　　郑菱情迷意夺：“戴着戒指弄会痛。”
　　舒炫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她一拳打在郑菱肩膀上：“你想什么呢？”
　　“啊？”郑菱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好要重新开始吗？之前你送我那么多戒指, 这次换我来送你。”舒炫解释的时候郑菱还在弄，她娇嗔着说到。
　　郑菱听到这里更加变本加厉，最后戒指还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戴上的。
　　……
　　舒炫今年没有接其他戏了, 最近在配合之前《凤乘龙》剧组进行宣传, 定档在国庆之后就会播出。
　　宣传片花一出, 舒炫妖后的片段就在网上疯传，网友们本以为舒炫是主角, 结果看到剧组官博发出的演员名单后, 才知道舒炫这次是三番。
　　要知道舒炫这种咖位的演员，别说当三番了, 有很多人都不愿当一番。
　　剧组宣发趁着热度，赶紧推了一波舒炫的物料。
　　郑菱从床上起来，她摸了摸旁边的枕头没有人，想来舒炫已经起了。
　　她穿上鞋从卧室出去，舒炫已经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了。
　　“早啊，亲爱的。”郑菱去卫生间洗漱，顺带跟舒炫打了招呼。
　　舒炫怀里抱着一个石榴在吃，“早。”
　　郑菱洗漱完后，就过来黏在舒炫身上：“你这哪儿来的石榴。”
　　“刚才保安拿快递来，我看是咱妈寄的，就签收了。”舒炫腾出手按了按频道。弦朱付
　　郑菱跟个八爪鱼一样，她手脚并用把人搂在怀里：“对，家里的石榴树结果了。”
　　“嗯。”舒炫听到这话，就想起了当时回江城，郑菱一个人扛石榴树的样子。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吗？”郑菱换了个姿势，从抱着舒炫到躺在舒炫腿上。
　　舒炫掰下一颗石榴籽，跟扔垃圾一样扔进郑菱嘴里。
　　郑菱砸吧砸吧嘴：“宝贝怎么不说话。”
　　舒炫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这郑老板为何那么可爱：“我在想最近的行程，算下来出去必要的商务，今年就不进组了。”
　　“那我们回趟家？爸妈还不知道我俩和好了。”郑菱伸手捏了捏舒炫下巴。
　　“好。”舒炫点点头。
　　郑菱看着舒炫清晰的下颚线，还有那精致的下巴，为何这个视角舒炫都还能那么漂亮？
　　她忍不住问：“舒老师，你这下巴不会是做的吧？”
　　舒炫听到这话愣了一愣，郑菱这思维跳跃得有些快。
　　“你啃都啃了那么多次，还尝不出是真的假的？”舒炫把整个石榴放到郑菱脸上。
　　郑菱用手拿开石榴，她用手指捂住眼睛，从指缝间偷看舒炫：“我现在还想尝尝，验验货。”
　　“先去洗手。”舒炫揪住郑菱的耳朵。
　　“刚刚洗了，特干净，‘七步洗手法’。”郑菱说着就反将人按在沙发上。
　　……
　　过了几日，舒炫处理完事务就跟着郑菱回了江城，回去的时候阿廖打来电话，说什么就非要来接她们，郑菱顿感不妙。
　　刚到江城，阿廖就开着一辆芭比粉的车来接她们。
　　郑菱和舒炫对视一眼，都欲哭无泪。
　　旁边许多人都被这亮色的车吸引住，郑菱和舒炫直到车开出去几公里都没敢摘口罩。
　　“你这车颜色，自己改的？”郑菱在后座拉着舒炫的手。
　　阿廖看了眼后视镜：“对啊，我爸给我整的，拉风吧。”
　　“确实拉风。”郑菱扯了扯嘴角：“有水吗？好渴。”
　　“椅背后面的兜里，自己拿。”阿廖打了个急转弯。
　　郑菱差点一脸撞到玻璃上，还好舒炫手疾眼快拉住了她。
　　“下次还是让我来开车吧。”郑菱不由的吐槽，一边伸手去椅背兜里掏水。
　　掏了半天，郑菱都没拿出来水。
　　“怎么了？”舒炫问。
　　“我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郑菱瞪着眼睛，只见她从那兜里掏出来一根水晶“帝国大厦”，舒炫当场傻眼。
　　阿廖从后视镜里看到，“啊！不好意思，我的‘男朋友’忘记收好了。”
　　郑菱：……？
　　舒炫：……！！
　　“你也真够open的。”郑菱拿到水，她觉得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有被侵犯过的样子。
　　“没办法，现在专心搞事业，不搞那些情情爱爱咯。”阿廖一边说着：“反正我是不结婚，不谈恋爱了。”
　　“为什么？”郑菱问到。
　　阿廖毫不在意地说到：“反正谈恋爱到最后，也就是那样儿，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你想好做什么了吗？”舒炫看到阿廖的侧面，看不出她什么情绪。
　　“就是你们刚刚拿出来的那东西，我打算把这些用品开到大商场里去，未来肯定会有很多人不结婚、不谈恋爱，但生理性|方面还是有需要的。”阿廖拐了个弯把车停稳，她对郑菱家已经轻车熟路。
　　“未来要做的，就是性|教育的传播，告别这样的羞耻，我在监狱的时候，碰到过很多被侵犯而反杀施暴者的女人，经过我了解，很多女生小时候都被骚扰过。”阿廖解开安全带。
　　她一边下车，一边说：“如果能够让大众消除对正确的‘性’的偏见的话，也能够让‘性|教育’更早的普及到位。”
　　郑菱相信阿廖能够做到，阿廖可是在那高台之上剪掉“它”的人。
　　“哎哟，让我看看谁回来了。”郑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舒炫和郑菱拿着行李过去。
　　“妈、爸。”舒炫轻声叫到。
　　“快快快，进屋，我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郑母的假肢已经开始落地行走，不过每天穿戴的时间不能太久。
　　阿廖从后备箱拿出一袋子私房用品：“伯父伯母！我今天又来给你们送东西啦！”
　　“我嘞个廖啊，你拿这些来我们吃不消喂，家里有很多了。”郑母摆摆手。
　　“您那么有经验，帮我测评测评！”阿廖笑着跟在郑母身后。
　　郑母瘪瘪嘴：“小丫头片子，你怎么不给这小炫和她用。”
　　郑菱假装没听到，舒炫扶着郑母快速进了屋。
　　郑父在餐桌旁准备吃食，他从蒸锅里端出一只帝王蟹，那帝王蟹都有舒炫半个身子那么大了。
　　“爸，整那么大个菜。”郑菱过去帮忙。
　　舒炫和阿廖扶着郑母到沙发上坐着，阿廖摊开她那一堆东西，几人嬉笑聊着天。
　　吃过饭后，阿廖又去院子里摘了许多石榴才心满意足的准备走，走之前还把自己的项目书给郑母。
　　“你谈生意怎么不找我。”郑菱靠在门框上，一旁的舒炫摘了个最红的石榴过来。
　　阿廖将东西放到车上：“跟你谈什么？你这一点活力都没有的人，还是伯母懂些。”
　　“你一天天的，老把我妈教坏。”郑菱忍不住吐槽。
　　舒炫在一旁看她俩斗嘴，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的样子。
　　“伯母比你想象中还要坏。”阿廖给郑母抛了个媚眼，郑母坐着轮椅过来佯装要去打她。
　　等阿廖走后，郑母仔细地看了手中的项目书，她没有做过类似的项目。
　　郑菱等她看完，拿过来跟舒炫看了一眼，和刚才阿廖在车上说的话大差不差。
　　“妈，你要投吗？”郑菱一直都没有过问家里的生意，也不知道自己父母经营的状况。
　　郑父过来后，郑母详细跟她说了阿廖的打算，从商业价值方面来说还是很有前景的。
　　“投。”郑母掐着手指算了算资金，就让郑父去准备了。
　　郑菱也不过多问，毕竟这是父母自己的生活，而且事关阿廖，自己去问显得像阿廖走后门一样。
　　晚上，郑父和郑母出去夜钓，郑菱和舒炫在家里无聊。
　　她们翻出阿廖带来的东西，两人眼神沟通。
　　“舒老师，要不要帮阿廖测评一下？”郑菱问。
　　舒炫看着这一堆奇形怪状的玩具：“试试。”
　　……
　　翌日。
　　郑菱和舒炫去了江城中学。
　　江城中学翻新过一次，得亏是上课时间，不然这周围肯定会有很多学生。
　　“舒老师，我感觉好像我们在高中谈恋爱唉。”郑菱拉着舒炫的手甩来甩去。
　　舒炫看着两边有些熟悉的小商贩：“嗯。”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郑菱问。
　　“那个锅巴土豆。”舒炫指了指街对面的商贩。
　　郑菱便跑过去买。
　　舒炫刚拉下口罩透口气，旁边就有人叫到。
　　“李盼楠？”


第81章 
　　舒炫转过身, 旁边的人比她矮上半个头，是个带着毛线帽、身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绿色红军包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帽子遮住了她半边眼睛，她抬起皱皱巴巴的手将帽檐往上拉了拉。
　　这才让舒炫看清楚她的脸。
　　“季老师。”舒炫叫到。
　　季老师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哦, 不, 现在应该叫你舒炫了。”季老师又说到。
　　“您叫我小楠就成。”舒炫弯下点腰，让季老师不那么吃力的看着自己。
　　郑菱端着两碗土豆过来, 她看到二人在聊天便问：“这是？”
　　舒炫连忙介绍：“我小学班主任，季老师。”
　　“季老师您好, 我是舒炫家属。”郑菱两手端着纸碗不好握手，就用眼神示意到。
　　“好。”季老师咳嗽两声：“咳咳, 多年未见, 小炫已经长那么大了。”
　　季老师没有叫舒炫小楠, 她知道舒炫以前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舒炫见季老师身子不太稳，伸手过去扶她：“季老师，外面风大, 我们找个茶馆喝点茶？”
　　“无妨, 本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临了还能看到你，也算是圆满了。”季老师又咳了两声。
　　“季老师，您这身子。”舒炫能感觉到季老师说话有气无力, 看起来生了重病。
　　季老师摆摆手：“老毛病了, 你们玩,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郑菱又返回到小商贩那儿把土豆放下，准备待会儿再过来拿。
　　“您要回家吗？我们送您。”舒炫并不知道季老师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她那时候上小学没有电话没有电脑, 也不知道季老师的家庭住址，长大了想联系季老师, 后来她读的小学也拆了，这一别就是十多年。
　　季老师摇摇头，她从自己那洗褪色的绿色红军包里掏出一张报纸，包里装了满满一袋东西，看着倒是不沉，季老师颤颤悠悠的走到一旁的石阶铺上报纸坐下。
　　舒炫走过去，郑菱跟在她身后。
　　“季老师，您这是？”舒炫蹲在季老师身旁。
　　“等孩子们下课。”季老师说着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快到时间了。”
　　季老师看舒炫不解的眼神，她笑着说：“当年村里的小学拆了，我调到初中部，然后再到高中部，这一届是我最后一届学生。”
　　“小炫啊，当年我看学习很有天赋，后来果然考上了清北，我眼光还是很好的吧？”季老师注视着舒炫，满眼的欣赏：“我有很多学生，还都是你粉丝呢，咳咳。”
　　“季老师，您休息一会儿。”舒炫听到季老师说话喘着气，不知道季老师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季老师握住舒炫的手：“不巧，我来高中部的时候你都毕业很久了，没遇上，但现在遇上了也不晚。”
　　“您这些年都在中学教书吗？”舒炫说话的时候，学校的下课铃响了，郑菱站在旁边挡住一部分人的视线。
　　季老师摇摇头：“没有，生了病就退休了。”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放学了老是一个人留在学校做作业不回家。”季老师的目光涣散，她的眼睛有一部分浑浊不清。
　　舒炫被她这句话拉回了十多年前，那时候就很害怕回家，她从来都是在学校做完作业再走，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有一年甲型H1N1流感大规模流行，舒炫在教室做作业忽然发烧，季老师检查教室时发现她昏睡在教室，立刻背着她走了十多公里到县医院接受治疗。
　　那时候舒炫烧得神志不清，在季老师的背上闻到了属于季老师独有的皂香味，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季老师身上依旧有股曾经的味道。
　　她还记得那天夜里回家路上田野的蛐蛐叫，还记得那夜照亮前路的星空璀璨，季老师送她回家的时已经是凌晨。可舒炫只想那路再长一点，那时间再慢一点。
　　因为回到家，接踵而至的就是父亲的拳打脚踢，斥责她为何生病。季老师把小小的舒炫牢牢地护在身后，说了舒炫的医药费由她来付，父亲才只好作罢。
　　“咳咳，我们那时候的小女孩，变成大明星了。”季老师拍了拍舒炫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舒炫不知怎么鼻子有些酸，她从未想过与季老师相遇是在这儿，也从未想过是此情此景，在时间流逝中，那些生命中的过客来去匆匆，可真正遇到的时候，曾经的年少时光又在脑海中重演一遍。
　　“你俩快走吧，待会儿下课很多人。”季老师又看了眼时间。
　　舒炫戴上口罩，她本想跟季老师在待一会儿，看看能不能了解季老师的病情，但看季老师的样子并不希望她这样。
　　“季老师，您电话是多少？改天我专门来拜访您。”舒炫掏出手机。
　　郑菱转头便看到从教学楼上冲下来吃饭的学生，她也戴上口罩。
　　季老师笑了笑：“不用，你们走吧，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健达奇趣蛋：“呐，本来是准备给学生的，但她们还小有时间弥补，你……”
　　舒炫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她想起那时候在医院，季老师抱着她输液。其他来治疗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有个孩子手里拿着健达奇趣蛋，舒炫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但她没有吵闹，未曾想季老师还记得。
　　“拿着，就当给小时候的小炫了。”季老师笑起后脸颊才看起来有些肉了。
　　舒炫接过季老师递过来的健达奇趣蛋：“谢谢季老师。”
　　“行了，你们快走吧，学生来了你可就不好走了。”季老师一笑咳嗽得太厉害了。
　　舒炫有些不放心，又不好违背季老师的意愿，跟着郑菱走出去两步，她五步一回头，季老师在台阶上跟她挥手。
　　学校的孩子们从门口出来，她们看到季老师就一窝蜂的围上去。
　　“季老师、季老师，今天轮到我吃辣条了。”
　　“季老师，昨天李伟抢我薯片，不能给他了！”
　　“季老师，我想吃淀粉肠，我数学考了满分呢！”
　　“季老师……”
　　季老师被十四五岁的孩子围着，她笑得很开心，给过来的孩子们都分了零食，一边还检查他们递过来的卷子。
　　舒炫站在远处看着季老师，如果不是今天偶遇，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法见到季老师了。
　　郑菱往舒炫身边靠了靠，她用手拦着舒炫的腰：“舒老师，还有我。”
　　舒炫听到这里，埋在郑菱肩上哭起来。
　　郑菱知道舒炫为何而哭，这些年舒炫就算再强大，可在遇到触动内心的人和事还是会伤心。舒炫是个能够管理好自己情绪的人，但在她郑菱这里，舒炫不需要控制好自己情绪，好的坏的都可以尽情释放。
　　她轻轻拍着舒炫的背，怀里的女人强大又脆弱：“舒老师，有我。”
　　舒炫吚吚呜呜地“嗯”了一声，她收拾好情绪跟着郑菱走。
　　“我还是有些担心季老师。”舒炫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要不。”郑菱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一阵骚乱。
　　她们回过头，季老师不见了。
　　周围的同学围住一堆，有的人尖叫着，有的人用偷带的手机打120，舒炫和郑菱见状立刻冲了过去。
　　季老师抢救无效，医生找家属的时候才发现季老师根本没有家属，她结了婚丈夫早些年尿毒症去世，没有孩子没有父母，连个朋友都没有。
　　一旁跟过来的中学生开始嚷嚷：“我是季老师家属。”
　　“我也是！”
　　“季老师是我奶奶！”
　　但这些在现实面前毫无作用，最后给季老师签字的是江城中学校长。
　　舒炫参加了季老师的葬礼，来的人都是季老师曾经教过的中学生，没有和舒炫一样的小学学生。
　　从江城回来后，舒炫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参加活动。
　　郑菱也不过多问，每天乖乖地陪着舒炫吃饭、打游戏、睡觉。
　　“郑老板，你吃健达奇趣蛋吗？”舒炫从抽屉里拿出来当时季老师送她的零食。
　　郑菱在厨房洗碗，听到这句话她便知道舒炫已经从悲伤中的情绪走出来了。
　　“舒老师你吃。”郑菱把手擦干净，从厨房里走出来。
　　舒炫剥开健达奇趣蛋，里面一边是巧克力一边是玩具，用勺子挖起一小口尝了尝。
　　“怎么样？好吃吗？”郑菱挨着舒炫坐下，她用手搂住舒炫的腰。
　　“有点甜，好吃。”舒炫叹了口气：“郑老板吃过吗？”
　　郑菱摇摇头，她看着舒炫小心翼翼用勺子吃巧克力的样子，记忆中浮现出遇到小时候的舒炫，小舒炫那时候在小卖部玻璃柜前偷吃生挂面。
　　她便搂得越来越紧。
　　“郑老板你要勒死我？”舒炫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郑菱的额头。
　　郑菱把人摁在沙发上，她目光深邃，声音沉下来：“舒老师，只要有我在，以后你只管光明璀璨、万里鹏程……”
　　“打住。”舒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说煽情的话。”
　　郑菱眼轱辘转悠，嘴上没有动了。
　　舒炫把手搭在郑菱肩上：“吻我。”
　　……
　　今年过年比往年热闹许多，很多商家大年三十都还在营业，都在庆祝“强制结婚制度”的废除，街道上挂的灯笼都比往年要大要亮。
　　郑菱跟自己爸妈说今年去舒炫家过年，郑母和郑父无所谓，他们听到郑菱这样说直接定了去国外的机票度假了。
　　舒茗一回家，就看到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人。
　　她拖着行李箱进屋：“姐，这不是你前妻吗？”
　　舒炫在厨房做菜，郑菱刚端出来一盘爆炒花蛤。
　　“什么前妻，我现在是你姐的女朋友。”郑菱擦擦手，“小茗同学，准备吃饭了。”
　　舒茗坐在二人对面，用电视剧里审犯人的眼神看着她们。
　　“又勾搭上了？”舒茗吃了一只虾。
　　“你这小孩，说什么呢。”舒炫给舒茗倒了一杯红酒。
　　舒茗看着旁边一脸心花怒放的郑菱摇摇头：“智者不入爱河，我还是当智者，不然迟早得变成你俩这样。”
　　等吃过饭，郑菱去洗碗，舒茗和舒炫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姐，你们俩要复婚吗？”舒茗剥着夏威夷果，她把剥好的递给舒炫。
　　舒炫摇摇头：“还没想好。”
　　郑菱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舒茗问舒炫这句话。
　　“你呢？我姐女朋友。”舒茗转头问郑菱。
　　“我当然听舒老师的，”郑菱坐到舒炫旁边：“其实结不结婚也没啥关系，我俩都走过那么长的路了。”
　　舒炫窝在郑菱怀里吃舒茗剥的夏威夷果，“小茗，你要是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孩子，只管去搞你的事业。”仙朱赋
　　“谢谢姐，姐姐真好，姐姐真漂亮。”舒茗笑着过来跟个小孩一样：“姐姐新年快乐！姐妇新年快乐！”
　　郑菱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小屁孩。”
　　“新年快乐。”舒炫笑着也给了舒茗一个红包。
　　舒茗拿到红包，就识趣地回了自己卧室看书，她一心扑在学术上最近刚好是要花钱做研究的时候，有了这俩红包就容易许多。
　　新年倒计时的时候，郑菱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一看自己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


第82章 
　　“舒老师, 这钱？”郑菱把手机递到舒炫面前。
　　舒炫的手机也收到了信息，短信最末尾的提示是婚姻中心的落款。
　　“是我们之前罚的款。”舒炫看了眼详细内容。
　　“居然还回来了。”郑菱本以为那笔钱会不了了之。
　　就在这时，电视里想起“新年快乐”的庆祝声。
　　舒炫和郑菱握着手迎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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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郑菱刚回南城就去了工地上, 舒炫没有着急进组, 她找大头跟工作室的员工们开会。
　　舒炫给大家买了咖啡还有马卡龙，准备讨论一下今年的总体规划。
　　“舒老师, 新年好啊。”大头和小莹一起进到会议室，她俩是最先来的。
　　舒炫掏出俩红包：“新年好。”
　　“这还跟咱们客气。”大头嘴上这样说着, 手就去接红包了。
　　小莹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罐吃食：“这是特意给舒老师腌的酸笋。”
　　“你从哪儿弄的？”舒炫双手捧过来，隔着罐子都能若有若无地闻到酸笋特有的香味。
　　“和大头去广西玩买的, 想着你喜欢吃螺蛳粉就给你带了。”小莹坐到旁边的位置, 工作室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会议室。
　　等人都到齐后, 舒炫给没人都发了开工红包，大家喝着咖啡吃着马卡龙，这不像开会更像是闲聊。
　　“前面压着的几部戏就《凤乘龙》播了, 今年看能不能上其他的。”大头说到。
　　舒炫点了点头, 《凤乘龙》她也不是主角, 按照现在她的咖位来说一年至少得有三四部戏上大荧幕，前几年都是舒炫在霸屏，这一年多来她的剧都少了很多。
　　“我今天叫大家过来, 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个事。”舒炫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继续说：“大家也知道, 我现在不比前几年那么拼，首先是身体原因, 其次是想要好好地生活。”
　　大头听到这话, 心中顿感不妙。
　　“我不想演以前那些单一的角色和偶像剧，一年一部大制作我觉得就行了。”舒炫说出心中所想。
　　“大头尽量把我的工作都排在上半年, 下半年我有其他的事。”
　　大头不太明白：“下半年什么事？”
　　“暂时还没有想好，也许开个咖啡厅或者花店、也许四处旅游、出国读书。”舒炫说到。
　　工作室的人大惊。
　　“舒老师，你认真的？”小莹问。
　　“当然。”舒炫笑了笑：“现在工作室只有我一个演员是不够的，大头可以在各个高校找一些新演员，也要签一些已经有热度的演员。”
　　大头听到这些半天没说话。
　　“舒老师，您现在正是事业巅峰期，真的要这样吗？”工作室的一个员工问到。
　　另外的人也说：“对呀对呀，要是这样的话，万一资源跟不上就……”
　　大头打断他们的话：“行，我尊重舒老师的想法，会尽快去签约新人演员的，也会把剧本好好筛选再给你挑。”
　　“大家的工作量变大，工资自然会涨，在各自的工资基础上涨百分之四十。”舒炫喝了口咖啡。
　　她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全是工作人员的尖叫声。
　　舒炫从工作室回家的时候，郑菱那边也下了班，土家寨子那边已经投入使用，最近在给景点推流，这部分自然是不用郑菱管的。
　　她一回家，就看到舒炫在厨房做饭。
　　郑菱踢掉鞋子走过去：“舒老师，怎么那么大股味儿？”
　　“做饭呀。”舒炫眼睛亮晶晶的。
　　等菜端出来的时候，郑菱发现桌子上的菜全加了酸笋，酸笋炒鸡蛋、酸笋炒空心菜、酸笋皮蛋黄瓜汤、酸笋可乐鸡翅……
　　“你去广西进货了？”郑菱扯了扯嘴角，满屋子都是酸笋的味道，在别人眼中舒炫是那高岭之花身上肯定是香喷喷的，而真正的舒炫是泡在酸笋坛子里的浑身都是酸笋味儿。
　　舒炫催促郑菱去洗手：“你懂啥，人家广西本地酸笋是没这股味儿的，只是这些酸笋运输过程中发酵了才有的这味儿。”
　　郑菱洗完手回来，舒炫已经大快朵颐。
　　她尝了尝味道，还挺好吃的。
　　“郑老板最近很忙吗？”舒炫喝了口汤，觉得不够酸又往碗里加了点醋。
　　郑菱刨着饭：“忙呢。”
　　“怪不得都不咋给我发信息。”
　　“我错了。”郑菱放下碗筷：“以后每半个小时都给舒老师发信息。”
　　舒炫看她说得认真的样子被逗笑了：“神经病。”
　　“嘿嘿，舒老师不忙？”郑菱又开始刨饭，跟收割机一样哐哐往嘴里倒。
　　“暂时不忙，”舒炫给她倒了杯水：“我记得阿廖年前要投资做产品，我想跟她联系联系，正好我手上有闲钱，看能不能投笔钱进去。”
　　“你不说我都给忘了，”郑菱把饭吃完：“她今天跑我公司去给了我一箱子研发的情趣产品，还在我车里呢。”
　　舒炫咳嗽两声：“她怎么不拿来家里。”
　　“阿廖给我整得尴尬死了，她抱着那箱子在我们公司发放情趣产品，还吆喝着是我给大家发福利。”郑菱表□□哭无泪。
　　“哈哈哈，阿廖着实有趣。”舒炫笑到。
　　“何止有趣，她最后还给我拿了一箱，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们消耗得快，用得快。”郑菱捂脸无语。
　　舒炫挑挑眉：“难道不是吗？”
　　“……！”郑菱抬眼。
　　“阿廖一直都这样呀，打破常规的思维，开放但不低俗。”舒炫摊摊手。
　　郑菱仔细想来的确是这样，阿廖剪掉大居居，为万千女性平权，为不平等发声，而那些猥|亵、诱拐、强|奸、偷拍等等的那些人才是真正该唾弃的。
　　“你俩有微信吗？”郑菱问。
　　舒炫摇了摇头：“没有。”
　　郑菱从兜里掏出一张小名片，名片的正面是阿廖性感妩媚的半果照还有微信名、品牌名、微博名，背面是失踪儿童的信息。
　　“这儿，二维码。”郑菱指了指。
　　“啊？”舒炫拿着那名片，她如鲠在喉。
　　“阿廖说，”郑菱学着阿廖的语气：“呵呵，那些男人看到漂亮妹子都想要联系方式，既然要给，我不如把自己展示给他们，扫了码随手一扔，下一个捡到的或许是见过那些失踪儿童呢？”
　　舒炫听到这儿更加确定自己要为阿廖的项目投资了，她加了阿廖微信就开始商议什么时间见面谈合作。
　　她的钱不是在公司账上，大部分的资金是由大头那边请专业团队管理，工作室运营的资金是另一部分，当然舒炫也有几百万在身上当零花钱。
　　舒炫约了阿廖后天见面，还给阿廖写了自己和郑菱用产品后的感受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
　　阿廖约了舒炫到她家见面，一进门舒炫就被震惊到了。
　　屋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情趣产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左面墙的柜子上是从大到小的“罗马大帝”，右面墙是各种调|教玩具。
　　舒炫真想立刻关门出去，太炸裂太吓人了，连灯上都倒挂着几根水晶玩具……
　　“舒老师快进来呀，你愣在门口干嘛。”阿廖招招手。
　　舒炫掏出手机给郑菱拍了张照发过去。
　　郑菱回复一个:【大拇指.jpg】
　　“坐坐坐，屋子有点乱，上午刚跟团队的人开完会，”阿廖招呼舒炫坐到沙发上，连沙发都是可以电动起伏的，她继续说：“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
　　“咖啡吧，谢谢。”舒炫正在被沙发往上顶，跟个按摩椅似的。
　　阿廖端了两杯咖啡坐下来：“是不是被吓到了。”
　　“还好，以前没见过这样特别的设计。”舒炫认真回答。
　　阿廖哈哈大笑：“舒老师看上什么就直接拿，别跟我客气。”
　　舒炫微微点头：“好。”
　　她把自己总结的产品体验递给阿廖。
　　“那么多？我靠，舒老师你和郑菱这两天用了十几个产品！”阿廖瞪着眼：“牛啊。”
　　这样一说，让舒炫尴尬得脚趾都能扣出一套芭比梦想城堡了。
　　“果然清北毕业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阿廖翻看着体验感受：“不错不错。”
　　舒炫跟她商量了投资方面的问题，详细的会由舒炫工作室法务部跟阿廖公司这边对接。
　　聊了半天，舒炫觉得自己对阿廖这个人有了更熟悉的认知，阿廖在那台子上做出轰轰隆隆举动时，舒炫和阿廖在这之前也没见过几面。
　　阿廖说了半天，才问舒炫：“舒老师觉得我们的规划怎么样？”
　　“挺好的，”舒炫喝了口咖啡：“其实我也不太懂产品运营这些，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可以再细化一下。”
　　“什么？”阿廖问。
　　“产品上可以考虑加入一些便捷残障人士使用的文字或者信息。”舒炫说到。
　　“具体是？”
　　“市面上很多东西都是按照健康人群来设计的，没有考虑到残障人士怎么使用。比如卫生巾，好像大家都没有想过女性盲人怎么使用卫生巾，她们到底能不能贴在正确的地方，会不会贴反、能不能预测自己的生理期、漏在裤子上如何去发现。”舒炫又说。
　　阿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懂了，舒老师举这个例子确实我没有考虑到，很多时候我们健康人群日常的生活，特殊人群却很难操作。”
　　“牛哇舒老师，我从未有过这些方面的设想。”阿廖竖起大拇指。
　　舒炫浅浅一笑：“我只是补充而已，你在你的名片上印失踪儿童给我的启发。”
　　“我这就给研发部说包装的设计，我还认识几家做卫生巾的，也跟他们提一提可以在卫生巾上印盲文，反正这成本也不高。”阿廖说着话越来越兴奋。


第83章 
　　“如此甚好。”舒炫文绉绉地那么说了一句。
　　阿廖带着舒炫参观了自己家里的东西, 很多都是她从国外搜罗来的玩具，舒炫见都没见过。
　　“我之前去国外的时候交了几个朋友，她们说她们的国家还没有废除强制结婚制度, 也想效仿我们这样去抗争。”阿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玩具装箱子里。
　　舒炫把阿廖装进箱子里的东西又拿出来：“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国外的形势比我们更严峻。”
　　“唉，希望所有的生命都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阿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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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郑菱下班, 开车过来接舒炫，只见舒炫从阿廖家里抱出来一箱玩具。
　　“阿廖给的新品。”舒炫把东西放到后座。
　　郑菱扶额苦笑：“阿廖也真是。”
　　“郑老板吃饭了吗？”舒炫自觉地上了副驾驶。
　　“还没呢, 这不接我女朋友共进晚餐么？”郑菱把车门关上。
　　两人找了一家老火锅，火锅店开在老小区楼下, 来来往往的都是熟客, 郑菱很久都没有过来吃火锅了, 之前跟工地上的工人们时常会过来吃一次。
　　她找老板娘要了个包间，火锅店环境不怎么样但胜在菜品丰富味道正宗，如果有机会郑菱很想带着舒炫去一次重庆吃火锅。
　　郑菱把凳子桌子用纸巾擦干净, 舒炫才取下口罩。
　　“舒老师, 这儿环境不好, 不过味道和我在重庆吃的差不多。”郑菱给舒炫倒了一杯苦荞茶。
　　舒炫抿着了一口：“这茶还挺香的。”
　　“嗯，”郑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之前我去重庆，火锅店里很多都喝的这种茶。”
　　她又想起来什么, 继续说：“哦, 对了, 还有老鹰茶。”
　　舒炫听到“老鹰茶”三个字，想起了陈蝶老师, 她笑了笑：“你还去过重庆？”
　　郑菱没有察觉到舒炫情绪的细微变化：“对呀, 重庆可多好吃的了，不过就是爬坡上坎的容易迷路。”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玩玩。”舒炫说话的间隙菜就上来了。
　　等火锅开了, 郑菱下了不容易煮烂的鸡爪和肥肠虾滑，又给舒炫烫了贡菜和毛肚。
　　“舒老师尝尝，”郑菱把贡菜和毛肚夹到舒炫碗里：“这两样吃起来，这过年都不用放鞭炮了。”
　　舒炫没有吃过贡菜，她眼神疑惑地夹起来吃了一口，毛肚的脆加上贡菜的嫩在她嘴里“噼里啪啦”，震得舒炫耳朵都麻了。
　　火锅咕噜噜冒着泡，黄色灯光下的二人谈天说地，辛辣的空气在此时让人格外温暖，周围是吵闹的划拳声。
　　郑菱去结账的时候舒炫去卫生间洗手。
　　舒炫刚从卫生间出来，就遇到一个粉丝，粉丝约摸15岁的样子，她见到舒炫惊讶得捂住嘴巴。
　　“舒！炫！”粉丝妹妹压着声音，怕自己太大声给舒炫造成麻烦。
　　舒炫这也才发现忘带口罩了。
　　“呜呜，炫炫，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小妹妹问到。
　　“当然可以。”舒炫带着笑，往粉丝那边靠了靠。
　　小妹妹眼泪都在打转了：“炫炫我喜欢你好多年了，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谢谢喜欢，”舒炫半弓着腰礼貌的说到：“需要拍照吗？”
　　“可，可以吗？”小妹妹不敢相信。
　　“为何不可？”舒炫笑到。
　　郑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舒炫挽着一个小妹妹在拍照，她走过去靠在墙上注视着前方的俩人。
　　找了几个角度都不咋好看，舒炫看到郑菱就朝她招了招手。
　　郑菱乖乖的走过去。
　　“郑老板，帮我们拍张照呗。”舒炫说到。
　　“行。”郑菱拿过手机。
　　小妹妹看到郑菱先是一愣，被幸福冲刷的她已经飘飘欲仙。
　　舒炫又拿过小妹妹递来的笔，在小妹妹再三恳请下往她白色卫衣上签了名。
　　等小妹妹走后，舒炫和郑菱也准备回家。
　　刚吃过饭的二人打算在江边散散步消食，南城的夜景很美，江边因为风大没什么人。
　　她俩戴着口罩挽着手，霓虹灯印得舒炫发丝像染了色。
　　“舒老师，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好了。”郑菱捏了捏舒炫的手，有些冰凉，便把她的手往自己兜里揣。
　　舒炫在郑菱兜里挠她痒痒，“你是想像电视剧弹幕里那样，宣布现在是大结局吗？”
　　“当然不是，我希望我们一直不会结束。”郑菱咯咯咯的笑起来，跟个鸭子似的。
　　“舒老师，痒~”郑菱笑弯了腰，她伸手去挠舒炫，两人打打闹闹回了家。
　　那边刚回家的小妹妹，立刻在舒炫粉丝群里发了照片还有签名。
　　@舒炫抽我我越爽：“家人们！你们看我遇到了谁！啊啊啊！”
　　@今天当炫炫的老公：“什么？！在哪儿遇到的！”
　　@舒炫抽我我越爽：“一个老火锅店！美死我了，受不了。”
　　@今天当炫炫的老公：“我宝宝去吃火锅了？”
　　粉丝群里各种和舒炫贴贴，小妹妹也发了条微博。
　　@舒炫抽我我越爽：【偶遇炫宝，好美啊！没化妆！还有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炫宝和前妻姐！受不了了！】
　　网友1：【无图无真相，我不信。】
　　网友2：【炫宝好美！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网友3：【她俩复合了吗？】
　　网友4：【回复楼上，我感觉是复婚了，这政策都开放了不可能不复婚吧？】
　　网友5：【不知道她俩是真感情还是做戏。】
　　往后一周，郑菱都带着舒炫去各个地方打卡吃东西，很多人都开始在南城偶遇舒炫和郑菱。
　　微博热搜直接登顶#舒炫和郑菱复婚#，#全网都在偶遇舒炫#，#舒炫长胖#。
　　在大家都在吃瓜的热搜中，舒炫只在意那条#舒炫长胖#的内容，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像是有点胖。
　　最近跟着郑菱胡吃海喝，得赶紧控制控制了。鲜注傅
　　郑菱进卧室地时候看到舒炫一脸愁容，便问：“怎么了？”
　　“长胖了，得减肥。”舒炫揪住自己吹弹可破的脸蛋。
　　“哪里胖了？我觉得还挺瘦的呀。”郑菱捧起舒炫的脸仔细端详。
　　“也就你觉得不胖。”舒炫抱住郑菱的腰，两人倒在床上挑选今晚的装备。
　　三月份的时候，舒炫准备进组。弦著付
　　郑菱依依不舍地拉着舒炫的手，她像个受伤的小狗：“要四个多月啊，这太难熬了。”
　　“乖乖等我，下半年我就没什么事了。”舒炫腾出手摸了摸郑菱的脸。
　　“那我放假可以去探班吗？”郑菱搂住舒炫的肩膀，恨不得挂在上面。
　　舒炫顺毛一样捋着郑菱的头发：“可以。”
　　“说好的呐，我闲下来就去。”郑菱在舒炫脸上吧唧一口，从屋子里拖出两行李箱，里面都是舒炫爱吃的东西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郑菱把它提上车。
　　舒炫看着一大包东西，忍不住吐槽：“郑老板，你这是塞了一个人进去？”
　　“要是可以塞，我都想钻进去让你带我一起去。”郑菱又过来在舒炫脸上亲了一下。
　　大头进门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她遮住眼：“我没看见。”
　　“走吧，小莹跟我一起去吗？”舒炫问。
　　“当然要去，换一个助理你也不方便，还得重新磨合。”大头自然不会因为自己跟小莹结了婚，就耽误正常的工作，再好的感情，也是需要有各自的空间和各自的事业。
　　舒炫一步三回头，两人跟生离死别一样。
　　大头没眼看：“要不把你俩做成俄罗斯套娃，这样真的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等舒炫走后，郑菱也准备上工地。
　　希望小学已经开始建设，工期大概两年半，郑菱开车上了土家寨子验收。
　　这次来的是侯主任和安全队长，还有其他部门的一些干部，杨磊已经招呼着大家坐在阿嬢的院子里吃茶了。
　　郑菱来后大家都起身打招呼，侯主任和安全队长看到她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在后面，毕竟当初那一坨狗屎实实在在地扔在侯主任和安全队长表哥吴怡身上的。
　　“侯主任，好久不见呀。”郑菱打招呼到。
　　侯主任眼见躲不过，他目光躲闪地说：“郑老板又年轻了。”
　　“走吧，我和杨磊带大家去看看。”郑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跟在陈书记身后的小老板了，现在南城的企业见到郑菱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大大小小的项目都在郑菱公司掌握着，南城集团已经算作过去式了。
　　土家寨子的验收通过后就开始迎客，但光是这一个景点远远不够，南城的旅游业要想持续发展必须早日完善其他景点。
　　当土家寨子进入大众视野后，很多人发现这个建设负责人是郑菱，这个本就具有话题性的人物。
　　南城投入了各类视频到新媒体平台，底下的评论褒贬不一。
　　网友1：【看来这个南城非去不可了，看看能不能偶遇舒炫。】
　　网友2：【哇，这个土家寨子感觉不错哎，我都没见过那些织锦。】
　　网友3：【这不是南城发生命案的那寨子吗？好吓人】
　　路人1：【我想去给那几个自杀的残障女生送花，太可怜了，如果她们能够看到现在制度废除该多好。】
　　路人2：【其实就算不废除这个制度，偏远地区的很多残障女生也会被拉去给别人当老婆。】
　　……
　　南城这一个月的车票、机票都售空了，看到宣传的人纷纷来打卡，还有很多人是舒炫粉丝，热度直逼热门旅游城市。
　　舒炫每天都在剧组吃减肥餐，只能偶尔尝一口高热量食物。
　　小莹买来咖啡，“舒老师，我看了微博，好多人都去南城玩呢。”
　　“怎么了？”舒炫忙得都很少看手机，收工回到酒店就跟郑菱打电话睡觉。
　　“你不知道？”小莹给舒炫翻微博和抖音：“南城多了好多热门景点呢，之前你去吃的那家火锅现在都要预约排队了。”
　　舒炫看了两眼，很多都是自己和郑菱去过的地方：“土家寨子居然修得那么漂亮了。”
　　“确实，之前我们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破烂不堪的房屋，现在都已经被翻修过了。”小莹不禁感叹：“这时间可过得真快呀。”
　　舒炫本来想再看看微博，就被导演拉过去讲戏了。
　　这次她搭档的是实力派小生，两人演的一部悬疑片，女二是陈橘，听她经纪人说陈橘这个档期本来是准备安排进组女一的，结果看到这部剧的女一是舒炫，立刻就推掉那个本子来了这里。
　　陈橘看到舒炫在跟导演讨论，也抱着凳子去了导演身边。
　　等导演跟舒炫讲完后，陈橘开口：“余导，我下午和舒炫老师的戏可以帮我也讲讲嘛？”
　　余导看了一眼舒炫，又看了看陈橘：“你问问咱们舒老师有没有时间。”
　　“可以。”舒炫自然是答应的。
　　“谢谢舒炫老师。”陈橘欣喜若狂。
　　两人又跟着余导讨论了半天，然后拍了舒炫和男主的戏份后今天就收工了。
　　陈橘在化妆间卸妆的时候，看到舒炫从门口路过，立刻叫住舒炫。
　　“舒炫老师，等一下可以一起吃饭吗？”陈橘一半脸还带着妆。
　　舒炫顿住脚步，她想了想：“可以。”
　　“那我们吃西餐？”陈橘想了想。
　　“可以。”舒炫莞尔。
　　“舒炫老师怎么只会这两个字。”陈橘语气有些委屈。
　　舒炫用手将额间的碎发拨开：“保持剧中角色情绪好入戏。”
　　“我还以为舒炫老师不太喜欢我。”陈橘看舒炫的样子确实和拍戏的情绪差不多。
　　“怎么会。”舒炫看了眼时间：“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钟，可以搞定吗？”
　　“好好好，我马上。”陈橘赶紧去洗脸。
　　两人戴着口罩出了剧组，舒炫上车的时候看小莹准备走，便叫住她：“小莹跟我们一起去吧。”
　　她又对陈橘说：“你助理呢？一起叫上，吃饭人多热闹。”
　　陈橘听到这话也不好拒绝，让自己助理和小莹也跟着去了西餐厅。
　　餐厅离剧组有三十分钟的车程，一上车舒炫就闭着眼休息，陈橘看到舒炫累得睡着就没有打扰她，等到了目的地才叫醒舒炫。
　　“舒炫老师，我们到了。”陈橘小心翼翼地叫舒炫。
　　餐厅内部摆满了鲜花，花的高度都有两个郑菱那么高了，座位镶嵌在花丛中私密性很好。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餐厅里没什么人，她们找了个僻静点的位置坐下。
　　舒炫点了一份香芒三文鱼牛油果沙拉，另外几人牛排、意面。
　　吃到一半，陈橘欲言又止。
　　舒炫喝了口柠檬水，对小莹说：“我看餐厅那边有一些自助的点心，可以去帮我拿一点吗？”
　　小莹嗦了一口意面：“好。”
　　她刚走出去两步，又倒回来把陈橘助理叫走。
　　“说吧。”舒炫把水杯放好，目光清澈地看着陈橘。
　　陈橘用叉子插着牛排：“舒炫老师，你跟郑……你前妻和好了么？”
　　舒炫唇齿微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陈橘不知道怎么回答。
　　舒炫笑了笑，“刚才的回答是对网友们的话术，但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很好。”
　　陈橘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下，不得不说舒炫的分寸感拿捏的很好，先是一句话把她和她的关系拉远，然后再拉回来，如果再有下次陈橘肯定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了，舒炫老师还想吃点什么吗？”陈橘说到。
　　“不用了，”舒炫用纸巾轻轻擦嘴：“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还是希望你以事业为重，什么都比不过自己。”
　　陈橘知道舒炫窥探了自己内心，她埋着头：“好的舒炫老师，我会的。”
　　“我来演女二是真心想演这部戏的，咳咳，”陈橘有些感冒，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让人很不舒服，她喝了口水继续说：“也许有一部分私心，但这部戏确实不错。”
　　舒炫点点头：“我知道，不管角色大小，只要能够让自己提升就是好角色。”
　　陈橘看着舒炫的眼睛更加明亮，她觉得舒炫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上一层楼。
　　而舒炫看到陈橘的那目光，心中实属无奈，少女总是会对美好的璀璨的事物心向往之，她没有办法也不应该去阻碍别人释放情感。
　　吃完饭后，几人准备回酒店。
　　刚到酒店楼下，就看到熟悉的车身。
　　那个人靠在车门边上转着手机，她一抬头就跟舒炫的目光对上。
　　舒炫口罩都没来得及戴，喜笑颜开地朝着郑菱那边跑过去，郑菱一把搂起舒炫转了个圈。
　　陈橘：说好的沉浸角色情绪呢？
　　郑菱朝小莹和陈橘她们招了招手，喊道：“快来，我给大家带了驱虫药还有感冒药。”
　　“你咋知道我们这边蚊子多。”舒炫从郑菱身上下来。
　　郑菱扬扬眉，吹了个口哨：“我是谁？我可是郑老板好不啦。”
　　“行行行，你最牛。”舒炫用手点了点郑菱眉头。
　　陈橘被小莹拉着到这边来。
　　郑菱给大家伙分东西，“正好你们人多，本来是打算让小莹带去剧组给大家用的，刚好给她分担工作了。”
　　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箱药品，这些药品可以让剧组所有人不受蚊虫叮咬。
　　“谢谢郑老板。”陈橘帮着搬东西。
　　“哎呀没事，你们在剧组还要关照我家属呢，明天我去探班。”郑菱摆摆手，她爽朗的声音让陈橘刚才的情绪都好了几分。
　　怪不得舒炫会喜欢郑菱，感觉郑菱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时时刻刻都是朝气蓬勃的。
　　舒炫看着郑菱身上的衣服：“你怎么穿那么少，虽然入春了，但这边的气温可不比南城，这几天阴雨连绵的。”
　　“甭担心，我这身子可好着呢。”郑菱搂着舒炫进了酒店，其他进人在群里叫大家来拿感冒药和驱虫药。
　　郑菱一进屋就把舒炫摁在门上一顿乱亲，她手不老实的到处揉。
　　“郑老板，你太着急了吧。”舒炫被郑菱吻得差点缺氧。
　　“能不着急吗？”郑菱看着舒炫的小脸心里乐开了花，她又是一顿亲。
　　舒炫看她毫无章法的动作：“你吃醋了？”
　　郑菱摇摇头：“怎么会，你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呀，如果我是陈橘也会喜欢你的。”
　　“我只是太想你了。”郑菱窝在舒炫脖颈间贪婪地吸着舒炫身上的味道。
　　舒炫被她弄得痒痒的，她笑着推开郑菱：“你再吸都把我脑花给吸出来了。”
　　郑菱傻乐着：“吸出来拿去烫火锅。”
　　“坏。”舒炫跟她打闹着。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雨，余导那边临时通知今天上午停工，还在讨论是否要先把室内戏拍了。
　　舒炫让酒店送了早餐过来，郑菱难得放一次假还在赖床。
　　“起来吃饭了。”舒炫刷着牙说到。
　　郑菱哼叫着：“要舒老师亲亲才能起来。”
　　舒炫嘟着满嘴泡泡：“来，亲。”
　　郑菱闻到那薄荷味就清醒过来：“不亲了，不亲了嘿嘿。”
　　直到晚上11点才停，余导那边让大家准备开工。
　　可一到拍摄场地，之前搭好的景踏了一片，还是非常重要的舒炫挨打的戏份。
　　那面墙是需要舒炫用身体撞倒的，所以当初搭的时候就没有多牢固。
　　余导让场务找人来修，可现在太晚，一时半会儿施工的人找不到。
　　郑菱跟着舒炫在化妆间化妆，小莹过来通知今天不拍打戏了。
　　化妆师还在上妆的手顿住，舒炫脸上已经化了个疤痕。
　　“怎么了？”舒炫问。
　　“雨把之前搭好的景冲掉了，这个时间点施工的工人没法儿来。”小莹挠着胳膊，下了雨后蚊子更多了。
　　郑菱给舒炫身上喷了花露水，“什么景？”
　　“就是一堵墙。”小莹说到。
　　“我去看看。”郑菱把花露水放好，“你化妆。”
　　小莹带着郑菱去找余导，她准备介绍却又发现郑菱的身份有些模棱两可。
　　郑菱自己伸出手跟余导打招呼：“导演您好，我是舒炫的家属。”
　　“噢噢噢，舒老师家属是吧。”余导连忙握手，他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莹解释到：“余导，舒老师家属她可以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墙砌好。”
　　余导上下打量着郑菱：“真的？”
　　郑菱顺着大家在胡乱摆弄的墙角看去，“可以。”
　　剧组的其他人在堆着墙砖，但垒到一半就会掉下来。
　　郑菱拿起水泥铲，一手拿着搬砖熟练地刮腻子。


第84章 
　　陈橘化完妆过来, 她看到一群人围在那墙角，自己便也跟着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到了那边就看到郑菱在那儿熟练地砌墙，陈橘有些震惊, 郑菱还会做这个？看样子有模有样的还挺熟练。
　　郑菱见到陈橘过来, 便问：“陈橘这墙是用来干嘛的？”
　　“待会儿舒炫老师的打戏，要把这堵墙撞倒。”陈橘答到。
　　“好。”郑菱看了看最边上的墙砖, 用铲刀把角落里的砖块敲歪一些。
　　舒炫还在化妆，等她化完妆郑菱已经砌了一大半。
　　陈橘见到舒炫, 轻声说：“舒炫老师，没想到你们家郑老板还会这个。”
　　“这些都是最简单的活儿。”舒炫抿着嘴笑了笑。
　　一旁的工作人员帮忙递砖块, 他们两个人递才能赶得上郑菱砌墙的速度。
　　郑菱的功夫让刚刚尝试着砌墙的男人羞愧难当, 不过这也是术业有专攻不能怪那些男人没用。
　　两米多高的墙不一会儿就砌好了, 郑菱鼻尖冒了点细汗，舒炫从包里拿来纸巾给她擦汗，小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盆水给郑菱洗手。
　　旁边负责拍花絮的摄影师把刚才郑菱砌墙的画面都拍了下来, 场记妹妹忍不住拍了照, 舒炫和郑菱太养眼了。
　　她在一旁跟其他工作人员嘀咕：“磕死我了, 磕死我了，看来网上传言是真的啊！”
　　另外的人也说：“没想到舒老师家属那么能干，OMG你看那手上的青筋。”
　　“拍了拍了, 等可以宣发的时候我就去超话发福利。”场记妹妹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发这照片, 舒炫粉丝和舒炫也吃得太好了吧！
　　郑菱干活归干活但身上一点没有脏, 余导协调好机位后过来看郑菱砌的墙。
　　“舒老师家属，你这活干得不错啊, ”余导挥了挥手让旁边的助理过来：“快给人家结工钱。”
　　郑菱连忙拒绝：“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舒炫也搭话到：“余导她叫郑菱，您叫她小郑就行, 这工钱就不必了，我自己给她。”
　　“对对对，舒老师自己给我。”郑菱用带着桃子味的纸巾擦了擦汗，许久不干这种活她手一点没有生疏。
　　“哈哈哈你们小两口，行，那我们就准备开工，”余导又去看了一圈那墙，发现个问题：“小郑，这儿后面的墙怎么有几块砖是歪的？”
　　郑菱解释到：“从正面看不出这墙那几块砖的问题，我把它敲歪是为了让这墙更容易倒一些。”
　　“对了，再撒点水泥灰，刚砌的墙撞不出灰尘。”郑菱又抓了两把水泥灰洒在上面。
　　余导忍不住调侃：“真想把你挖来我们剧组。”
　　舒炫也说笑到：“那余导盒饭得管够哦。”
　　“哈哈哈哈，开工！”余导大手一挥，全剧组上下开始忙忙碌碌。
　　郑菱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拍戏。
　　舒炫这次是一名女刑警，她身上穿着黑色夹克外套，头发干练的束在后面，胳膊上被割了几刀有鲜血溢出来。
　　男主角是一名逃犯，他正拿着刀跟舒炫打斗。
　　舒炫一个回旋踢把逃犯踢倒，她准备上前铐手铐时却被逃犯反掐住脖子。
　　逃犯力气很大，将人死死地掐住往后推，快推到墙上时，舒炫一个过肩摔把人翻身倒地。
　　她的打戏行云流水，没有都不需要用威亚。
　　逃犯眼见自己占了下风，他大喊到：“我告诉你藏尸的地方。”
　　舒炫一脚将逃犯的头踩在地上，一手把人戴上手铐：“说。”
　　“就在那堵墙后面。”逃犯喘着气，脸已经被舒炫踩到变形。
　　舒炫一放开脚，逃犯顺势起身用身体猛地撞击舒炫。
　　只见舒炫被狠狠推倒在墙上，她反击时又被一脚踢回墙上，“啪”地一声墙倒了。
　　导演立刻喊：“咔，道具组准备墙后的机关，化妆师给舒老师补补妆。”
　　郑菱正看的起劲呢，她还想看后续却戛然而止。
　　舒炫过来坐下，化妆师帮她补妆。
　　“舒老师，喝水。”小莹插着吸管递来一瓶水。
　　“谢谢，”舒炫接过水转头问郑菱：“怎么样？”
　　郑菱做出投降的手势：“以后我可不敢欺负舒老师。”
　　舒炫学着郑菱的样子挑挑眉。
　　“舒老师刚才那几招好帅呀。”郑菱狗腿子到。
　　小莹也赞同郑菱说的话，她疯狂点头：“我们舒老师可是被央视认证过的刀马旦呢。”
　　“你专门学过？”郑菱知道刀马旦什么意思，要想被央视评为刀马旦可要学剑术、拳击以及各种武术招式。
　　舒炫轻声说到：“刚出道的时候时间多，就去学了几个月。”
　　“几个月？”郑菱嘴巴都可以塞进一个地球了，她比划着：“学几个月就能，这样、哪样、那样？”
　　小莹与有荣焉的说：“我们舒老师学啥都快，记忆力超群，四百多页的剧本开工后都不用带呢。”
　　郑菱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夸舒炫的内容，不过没有亲眼见到的冲击力大，她这才发现舒炫从酒店过来都没带剧本，导演一开工就直接上去，台词动作几乎都是一遍过。
　　导演那边准备开拍，舒炫也补完妆过去。
　　收工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好在夜的戏已经拍完了。
　　……
　　回到南城，郑菱收到信息城南边上的旅游点也可以进行收尾，她带着杨磊就赶了过去。
　　舒炫在拍戏的这几个月，郑菱也忙得不可开交，从那次探班后都没有再见过面。
　　连舒炫的生日都是在剧组过的，郑菱的生日也只是吃了碗面，她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的奋斗着。
　　九月初，南城所有旅游景点投入使用，本身南城就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在原有的历史遗迹上进行修复、保护，再进行文创延续，南城也正式被列入旅游城市。
　　郑菱把所有修旅游景点的工人都调到了希望小学的工程上，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人都很多，就有部分工人忙里偷闲。
　　杨磊过来打小报告的时候气得不行，他把自己的安全帽重重的扣在郑菱办公桌上：“我草他大爷的那群工人，就是我们公司福利太好了，这些人真的是不知足。”
　　“怎么了？”郑菱给他倒了杯水。
　　“他们仗着自己修旅游景点结了些工钱，就在希望小学的工程上不上心，还有些人去隔壁网吧上网，有几个工人还在网吧浏览颜色网站被教训了。”杨磊喝了口水压一压心中怒火。
　　郑菱听到这里眉头皱紧，“都下工地是吧？”
　　“对，都回来了。”杨磊又说：“我贼丢脸，去网吧给那几个孙子给赎回来的。”
　　“走，跟我去趟员工宿舍。”郑菱把自己安全帽戴上。
　　杨磊把水喝完：“走。”
　　一路上去吃饭的女工见到郑菱和杨磊都跟他们打招呼，很多吃完饭的已经回到了宿舍。
　　郑菱先去了趟女工宿舍，大姨大妈们都在屋子里唠嗑聊天，有的还在录抖音跳舞，大家伙见到郑菱都开心得不得了。
　　还有几个女工给郑菱送了自己织的老棉鞋和手套。
　　郑菱有些不好意思，便拒绝到：“阿姨，你们留着自己穿吧。”
　　“哎哟，小郑老板，你就收了吧，我还给我孩子打了两双，这比外面买的暖和多了，反正也要入冬了。”女工拉着郑菱的胳膊，硬把红色塑料袋塞进郑菱手里。
　　“那谢谢阿姨了。”郑菱说到。
　　另一个女工又说：“小郑老板，这儿是我给你织的手套，两双，你跟你对象一人一双。”
　　“谢谢阿姨，你们太客气了。”郑菱笑到。
　　“哪有，还不得是郑老板你对咱们这些好，要不是你把我们找来做工，这在几千里外的城市打工，跟自己孩子见一面都难。”她们说到。
　　郑菱又聊了一会儿天，才从女工宿舍出来。
　　“你这是啥。”杨磊问。
　　“毛线鞋和手套。”郑菱炫耀的在杨磊面前晃了一眼。
　　杨磊嘀咕着：“咋没有我的。”
　　“阿姨们喜欢我呗。”郑菱和杨磊聊着聊着就到了男工宿舍。
　　男工宿舍比女工宿舍要脏一些，虽然有每天打扫却味道不是那么好闻。
　　郑菱忍着难受进了去，“刚才被你赎回来的人在哪儿？”
　　“三楼。”杨磊说。
　　“行，走吧。”郑菱和杨磊很快上了楼，但是听到有许多工人在吵吵嚷嚷、嬉嬉笑笑。
　　不少房间内传来打牌的声音，还有些人在打游戏。
　　杨磊带着郑菱走到左边走廊的尽头，“这儿。”
　　这间宿舍倒也安静，和其他宿舍形成鲜明的对比，连灯都没有开。
　　郑菱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杨磊也喊到：“老白，开门。”
　　两人贴着耳朵在门上听了听，好像有人在动。
　　“我听到你们声音了，开门，有事要说。”郑菱声音硬了几分。
　　里面才传来回答：“等一下，还没穿衣服。”
　　郑菱和杨磊对视一眼，等老白过来开门后从屋内传来一股子烟味。
　　“磨磨唧唧的，在里面干嘛呢。”杨磊挥了挥手把烟味散去。
　　郑菱冷着眼看着老白，她一言不发。
　　“我们睡觉呢，”老白谄媚地笑着：“睡觉、睡觉。”
　　郑菱走进屋内，四处看了看，屋内只有老白和另外一个工人。
　　“那么早睡觉，看来今天是累了。”郑菱声音沉着，旁人看着都不禁打个冷颤，她的模样似乎是生气了。
　　老白摸了摸后脑勺：“有点。”
　　郑菱抱着胳膊，说：“有点儿？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她觉得眼前这个名叫老白的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晋城那边过来的，仔细一想便想到了当天招工时的场景。
　　“我记得你，是那个当时问‘为什么女工有卫生巾补贴，男工没有的’那个男人对吧？”郑菱回想起来。
　　老白没想到郑菱记性那么好，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只得尴尬地笑着。
　　郑菱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一张床上有个bra，还有一条粉丝蕾丝边内裤。
　　“那是谁的？”郑菱厉声问。
　　老白连忙过去用被子盖住：“我自己带的，我老婆的。”
　　这话郑菱和杨磊会相信吗？显然是不信的。
　　郑菱说到：“这不会是你去女工宿舍偷的吧？”
　　“当然不是！是我……”老白话还没说完，郑菱就听到阳台外的厕所有动静。
　　杨磊过去拉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菱姐，这儿有个人。”杨磊喊到。
　　郑菱走过去，她上下看了一眼化着妆的女人，女人20岁左右，头发烫得像泡面一样，身上裹了一件芭比粉的连衣裙，见到杨磊和郑菱没有太害怕。
　　“她是谁？”郑菱转头问老白。
　　老白赶紧解释：“这是我妹妹，来我这里住两天。”
　　“你妹妹？员工宿舍规定了不能带异性，如果你妹妹需要住宿大可以去外面住宾馆。”郑菱气不打一处来：“你妹妹会什么都不穿在你床上吗？”
　　杨磊也说到：“老白，上午我才去网吧帮你解决那点破事，你这下午就干这种事。”
　　他们心里都知道老白叫来的女人是干什么的，大家都没有把话点破。
　　“你也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家里还有老婆，你孩子都比我小不了几岁。”郑菱压着声音，怕吵到外面的人引来围观。
　　“我，我就是忍不住，才找的。”老白还一脸委屈的样子。
　　郑菱真想上去抡他俩耳光。
　　老白看郑菱那么生气，指着宿舍另一名工人说：“他，他和我一起找的。”
　　“你俩收拾收拾东西，拿两个月工资回家吧。”郑菱说到。
　　说完，她又让杨磊给那女人找件衣服。
　　老白自知理亏，他还准备再闹一下，刚出声就被郑菱一耳光打在脸上。
　　“你要点脸好吗？”郑菱顿住脚步：“我还忘了，你们这事儿是违法的，我能给你补贴工资就不错了。”
　　杨磊给那女人拿来一套未穿过的工服，女人穿上后就跟着郑菱她们出去了。
　　等老白和舍友那边刚领完工资，就被警察带走，那女人也被一同带走，不过几人情节较轻判处5日拘留和处罚金500元。
　　郑菱第二天就召集所有员工开大会，专门给大家普及了法律知识，还强调了员工宿舍的规章制度，老白的事情很多人都不知情，不过也有少部分员工在议论纷纷。
　　刚开完会，郑菱回到公司就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口。
　　保安见到郑菱就喊到：“小郑老板，有人找你。”
　　郑菱走过去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是那天老白宿舍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今天没有化妆，脸上的皮肤状态不是很好，嘴角周围长了痘脸上也到处是斑点。
　　“你找我？”郑菱问。
　　“那天你打扰我好事，他还没付钱呢。”女人随手点了根烟说到。
　　郑菱微微蹙眉：“你还想被抓进去？”
　　“反正你不给钱我赖着不走了，你害我被抓进局子还害我被罚款了。”女人抽了口烟，把烟往郑菱身上吐了吐。
　　郑菱揪着她衣服往外走：“大厅里不能吸烟。”
　　“你说吧，多少钱。”郑菱看女人被冷风吹得哆嗦，就松了口。
　　女人摊出手：“我也不多要，罚款500，加上我的工费200，给我700块就成了。”
　　郑菱从钱包里掏出500元，又拿出200元，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从业者，这些人为了200块就把自己身体给出卖了。
　　“这不是我欠你的，是因为我是老白的领导。”郑菱说到。
　　女人又抽了两口烟，她把烟蒂随手一扔：“呵，还挺仗义。”
　　“你为什么做这行？”郑菱看她身体没什么问题，有手有脚的，说话也利索。
　　“懒呗，都干几年了，睡一觉就能赚钱，我为什么还要出去赚？”女人说完就走了。
　　郑菱看她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这女人干了很多年，按照这岁数可能未成年都开始的。
　　不知道她家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过教育。


第85章 
　　郑菱叹了口气, 她拿纸巾把女人踩灭的烟头捡起扔到垃圾桶。
　　老白这件事后，郑菱每周都会不定期的去员工宿舍随机查房，还专门在女工宿舍楼下买了保温桶装一些红枣枸杞红糖水, 这些糖水虽然不及一些补品, 但是对于打工的阿姨们来说这是郑菱的一份心意。
　　郑菱还让杨磊去给男工宿舍的人发宣传单，内容有关于艾滋病的、有关于性|病的、有关于诈骗的, 同样这些内容也给女工宿舍发了很多。
　　这几日做梦，郑菱还会梦见那个来找她要钱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太多人，可还是想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让女性学会保护自己走正确的路。
　　舒炫本来上半年就能把工作做完, 但是之前已经签订的合同必须履行, 这才从国外参加了时装周回来。
　　她给郑菱带了一瓶葡萄酒, 这酒是希腊圣托尼里产的，在巴黎的宴会上舒炫喝了一杯觉得不错，便买了一瓶。
　　回到家时, 屋子里没有开灯。
　　舒炫轻轻推开门, 她把东西放好后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沙发上的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郑菱抱着枕头熟睡着。
　　舒炫蹲坐在旁边的摊子上，她静静地看着郑菱，外面的世界太过嘈杂繁琐, 只觉得就这样跟郑菱待在一起, 似乎什么的能够忘记。
　　不知坐了多久, 郑菱迷迷糊糊地醒来，她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盯着她的舒炫。
　　“啊！”郑菱显然没反应过来。
　　舒炫俯身上前：“怎么了？”
　　郑菱定睛一看, 才缓过神来：“没, 没事，舒老师你回来了。”
　　“又把我认成女鬼了？”舒炫坐到郑菱腿上, 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嗯？”
　　郑菱憨笑着：“哪儿有那么漂亮的女鬼。”
　　“饿了吗？”舒炫搂着郑菱的脖子，两人窝在沙发上。
　　“嗯，去吃宵夜？”郑菱问。
　　舒炫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家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好像啥也没有。”郑菱最近太忙，都没有在家里吃一顿饭，每天都是工地、公司两头跑，有时候直接住在公司。
　　“点个外卖。”舒炫从郑菱身上起来，她们住的地方比较远，只能叫跑腿然后去拿了送过来。
　　郑菱抱着舒炫不让她起身：“舒老师，我想你了。”
　　“想吃什么？”舒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火锅。”郑菱手依旧搂着舒炫，舒炫点好外卖后两人腻歪到跑腿到家才起身。
　　郑菱出去取外卖的时候，舒炫才把屋内灯打开，她从行李箱里掏出那瓶葡萄酒倒在醒酒器里。
　　两人喝着酒吃着火锅。
　　“舒老师，这酒还挺好喝的，清甜带点微酸。”郑菱猛灌了一口。
　　“出去工作的时候买的，产自希腊圣托尼里。”舒炫给郑菱夹了一颗虾滑。
　　郑菱喝完酒：“圣托尼里？”
　　“怎么？想去？”舒炫低头吃着菜。
　　“小时候看偶像剧听过，男女主就是在圣托尼里定的情。”郑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圣托尼里岛的宝蓝色房顶。
　　舒炫看她的样子就是想去的意思：“等你工作不忙，我们可以去度假。”
　　“真的？”郑菱又倒了一杯酒。
　　“真的。”舒炫跟她碰了个杯。
　　……
　　第二天一早，郑菱起来准备去上班，就看到舒炫坐在书房用电脑。
　　“舒老师，你在干啥呢？”郑菱拿着牙刷靠在书房门口刷牙。
　　舒炫从电脑屏幕里探出头：“报名教师资格证。”
　　“啊？”郑菱去洗漱完，立马跑过来有些心虚到：“这个电脑有点问题，要不咱们换一台？”
　　舒炫早就已经看到角落里微博图标上的信息提醒了，她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没问题啊，用着挺顺手的。”
　　郑菱走过去在舒炫身后，看到微博图标上没有被清理掉的红点，心里松了口气，她的微博账号在这台电脑上也登陆过。
　　“你报这个，要去当老师？”郑菱转移话题到。
　　“反正都没事报着玩一玩，技多不压身。”舒炫点了下一步的按钮，今天是要选考点的时间，她就怕南城的考点被抢光特意那么早守着。
　　郑菱在舒炫脸上吧唧一口：“舒老师，那你到时候也教教我。”
　　舒炫扭头调侃，“我报的高中，你没上过高中？”
　　“我的意思是在其他地方教。”郑菱手指在舒炫发尾打转。
　　“郑老板，大清早的说这些话题有伤风化。”舒炫把郑菱靠过来的脸掰正：“难道郑老板当我是华尔街特工么？我裤子可没设密码，不需要教你怎么破解哦。”
　　郑菱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跟个荔枝一样，“舒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舒炫玩味的看着郑菱，点开桌面上的微博图标：“哟，这个微博是谁的呀？可热闹着呢~这上面的内容文采斐然，骚|话可是一条又一条呢，郑老板去拜她为师吧？”
　　郑菱跟个猴子一样窜起身来，她落荒而逃，跑出门的时候还狡辩：“舒老师我听不懂！我去上班了！”
　　舒炫脸上的笑意止不住，继续操作着电脑，现在时间早，南城的考点还没被选完。
　　等吃过早饭，舒炫就去花园里浇花，之前种的花疏于照顾都全死了，舒炫又去买了很多种子过来种下。
　　刚睡完午觉，舒炫就接到大头那边的电话。
　　“舒老师，上半年接的那部戏开始做宣传了，需要咱们转发微博配合一下。”大头在电话那头说到。
　　舒炫点开微博，转发了剧组的官博。
　　一个小时后，舒炫的新剧上了热搜，粉丝们开始做数据剧组也在放一些不剧透的物料。
　　有一条微博在广场上评论量和点赞量颇高，舒炫点进去看，是郑菱去剧组探班时修墙的照片和视频，最后一张图是舒炫给郑菱递纸巾。
　　底下评论都在尖叫。
　　网友1：【啊啊啊！舒炫和她前妻好配啊！】
　　网友2：【两人是不是复合了？什么时候复婚？我随10万块记陈橘账上！】
　　网友3：【好美的舒炫，内鱼那么多年还是得靠舒炫来撑场子。】
　　视频中郑菱熟练地刮腻子敷水泥，她拿起砖块的手青筋暴起，看得人口干舌燥。
　　不少网友都磕疯了，开始纷纷转发，直接送#舒炫前妻探班#的内容上热搜。
　　路人刚开始点进去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结果直接被郑菱那利索干活的样子惊到。
　　粉丝们爱屋及乌，也在评论底下维护郑菱，因为有不少舆论在说郑菱蹭舒炫热度给自己公司拉流量、拉投资。
　　很快就有人出来放出郑菱的家庭背景。
　　路人1：【[图片1]、[图片2]，这第一张是郑菱家的煤场，第二张是郑菱家其他的公司，就着还需要拉投资吗？前几年赚得盆满钵满的煤场郑菱家里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
　　路人2：【6，我本以为郑菱只是个包工头，结果小丑是我自己。】
　　路人3：【啊啊啊，世界上的富二代多一个我有什么影响吗？】
　　粉丝们都在底下控评，让大家不要打扰到郑菱，素人的信息还是不要放到网上的好。
　　不过当郑菱跟舒炫结婚的那刻起，她们就已经牢牢地捆绑到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少网友还是吃瓜来得快乐，底下的人更多的都是在磕糖。
　　【受不了了，我要变成弯的了，感觉郑菱那手特别有劲，肯定会把我扣得很好看[爱心.jpg]】
　　【楼上醒醒，你的裤子掉了。】
　　【你们看舒炫的眼神，哇喔，两人都给我狠狠地大do特do！我宣布这是内鱼第一离婚夫妻cp！】
　　【这放在晋江文学城，不得起名叫《离婚后才开始谈恋爱》？】
　　【啊啊啊，妥妥滴晋江文学！】
　　舒炫不小心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她自己都没发现，可能是揣进包里的时候误按了。
　　总之大家明里暗里都在磕舒炫和郑菱的cp，离婚cp这称号是坐实了。
　　……
　　郑菱到公司后把今天要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了，她拿出手机给舒炫发信息，假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就在微博当舒炫粉丝被发现了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郑菱点开微博回看自己的内容，她想象着舒炫看到这些微博的样子。
　　舒炫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梦女？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无脑追星了。
　　很快她又否定自己的脑补，舒炫肯定不会乱想，毕竟舒炫每天看到的吹捧已经够多了。
　　郑菱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太尴尬了！第一次追星就被正主发现，正主还是自己老婆，她把头埋进手臂里趴在桌上。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
　　郑菱抬起身子，舒炫拿着饭盒站在门口，她脸上挂着笑意：“郑老板，该吃晚饭了。”
　　“舒老师，你、你怎么来了。”郑菱磕磕巴巴地说。
　　舒炫把保温盒放到她桌上：“想你了。”
　　“我。”郑菱脸都红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舒炫把筷子拿出来：“吃饭。”
　　郑菱接过筷子：“你吃了吗？”
　　舒炫挑眉：“当然。”
　　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郑菱准备解释：“舒老师，那微博就是我们离婚后我才弄的，我就是太想你，太……”
　　“我知道。”舒炫打断她的话：“理解你追星的心情，我又不会把你剁了包包子，怕什么。”
　　郑菱眨巴眨巴眼：“真的？”
　　“嗯，”舒炫转而又说：“不过，罚你每天晚上给我念一条你微博的内容。”
　　“啊！”郑菱深吸一口气：“那你还是把我剁了包包子吧。”
　　舒炫和郑菱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
　　吃完饭，郑菱带着舒炫去工区散步。
　　“对了，舒老师，我有个想法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郑菱挽着舒炫的手。
　　舒炫没有戴口罩，反正很多人都知道她：“什么想法。”
　　过来一个大姨跟郑菱打招呼：“小郑老板，带着家属散步呢！我们上次给你织的手套，这天冷了就戴上呢。”
　　“谢谢阿姨。”郑菱笑到。
　　“哎哟，这妹子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嘞，我在抖音还经常刷到你，”大姨又说：“阿姨也给你织了，让小郑老板给你喔。”
　　舒炫点点头：“好的阿姨。”
　　大姨掏出手机：“可以跟阿姨拍个视频啵？我可老喜欢你了。”
　　“当然可以。”舒炫回答到。
　　大姨就点开抖音，音乐配上“我送你九十九朵玫瑰花~”，然后满屏的玫瑰花特效，舒炫的脸被放到玫瑰花蕊上，大姨的脸就在玫瑰花叶子上。
　　等大姨走后，郑菱才继续跟舒炫说。
　　“现在做建筑行业不景气还有局限性，”郑菱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我想开工厂。”
　　舒炫问：“什么工厂？”
　　“纺织厂、茶叶加工厂，这样一来可以分散人力，二来可以让更多女性来就业。”郑菱指着面前的几栋宿舍，“右边这两栋是男工宿舍，左边这一栋是女工宿舍，做体力活女工人数往往会比男工少，但是做细致的活往往女工会多很多。”
　　郑菱又补充到：“我并不是说女人做不了力气活，是社会使然，像刚才那个大姨，她如果没有工作在家里的地位或许不是很高，她们一直接受的教育也是男尊女卑的，我没有办法去改变她们，只能尽量的去帮助她们。”
　　舒炫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之前男工宿舍找了妓|女，那个女生比我们小不了几岁，却说自己干那行已经很多年了，估计她未成年就开始的。”郑菱继续说：“能够帮底层的女性找到生存的希望，也许她们就不会走到黑暗中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旁边的路灯亮起，舒炫和郑菱站在路灯下，她们看着不远处亮起的宿舍楼。
　　舒炫把郑菱搂在怀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有史书，郑老板肯定会名留青史。”
　　“哪有舒老师说得那么伟大，哈哈。”郑菱被舒炫夸得不好意思。
　　“不管郑老板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曾经都是你夸我，今天换我来夸夸你难道不行？”舒炫把头靠在郑菱肩膀上，两人就在路灯下站了十几分钟。
　　……
　　郑菱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新工厂，首先要找品类也要找地方，南城工业园区有很多闲置的工地，郑菱啥都还没弄就大手一挥直接租了栋楼。
　　她正带着杨磊看新租的场地，这一楼是个大车间，可以做流水线生产的东西，上面三层是有隔断的小车间，分拣工的活就可以在上面做。
　　杨磊不太理解，他跟在郑菱身后问：“菱姐，咱们这产品都还没选、设备也没买，怎么就直接租房了？”
　　“现在快到年底了，”郑菱爬楼梯上三楼：“租房现在便宜得多，等你来年租别人不知道涨价多少，你每个月省下来的钱都不止租这两个月的了。”
　　“那倒也是，可咱们什么都没弄，这一时半会还不是得闲置？”杨磊知道郑菱有钱，可有钱也不能乱花呀。
　　这时，郑菱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嗯，好，可以，下周吧。”
　　挂了电话，杨磊问：“谁呀？”
　　“我的一个朋友。”郑菱笑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杨磊手臂，“走了，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放心，亏不了钱的。”
　　杨磊半信半疑，直到第二周他看到各种机器运到厂里的时候傻眼了。
　　这些机器放到了二楼，跟着来的还有阿廖和舒炫。
　　“菱姐，这些是啥啊？”杨磊看着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他以前去其他厂的时候见过搅拌机、缝纫机，这机器完全没见过。
　　阿廖和舒炫在后面憋着笑，郑菱说到：“你自己掀开那布看看呗。”
　　杨磊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张薄膜。
　　他脚跳起来都可以去参加跳高比赛了：“我靠，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啥呀！”
　　郑菱摊手：“模具呀，做玩具的，你没见过？”
　　“谁好人家见过这玩意儿！”杨磊眼睛还是挪不开，看到那模具的图案瑟瑟发抖。
　　阿廖瘪瘪嘴：“怎么，看到那模具你自卑了？”
　　她走到一边，掀开其他的薄膜：“这儿还有各式各样的呢，还有倒模、娃娃。”
　　阿廖这大半年来都在研发自己的玩具用品，她找了几百人测试各类玩具，从中选取了优质且安全的玩具，可临到要开始做产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租厂子的钱不够了。
　　好在郑菱及时救场，让她使用二楼的分练车间，刚好每个隔间可以生产不一样的玩具。
　　等阿廖的工厂手续办下来，已经是年后了，郑菱这边才刚开始买材料和机器。
　　舒炫之前的电影《山照南月》在寒假播出，直接斩获100亿票房，并且电影还送到国外参奖，在欧美国家、东南亚国家同步上映，让舒炫的咖位更上一层楼。
　　过年回来，舒炫照常去工作室准备跟大家开会，今年工作室将扩大规模，大头在去年招了10名演员，7个女演员3个男演员。
　　舒炫一到工作室，小莹就过来了。
　　“舒老师，大头让我问问，咱们公司取啥名？”小莹已经不跟舒炫去剧组了，现在舒炫每一年拍一部戏工作量小但精益求精。
　　舒炫在会议室等着大家来开会，“取名？”
　　她想到之前郑菱给公司取名问过自己，便给郑菱打去电话。
　　“郑老板，托你的福，我现在也开公司了，不知道郑老板可不可以帮我也取个名字？”舒炫开玩笑到。
　　郑菱还在村里，信号不咋好，她在给村里的大姨做思想工作，让她们自给自足去上班，这样一来就不用靠男人那微薄的工资紧巴巴地过日子，还不用看男人眼色。
　　她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舒老师，你这可不是为难我这个文盲了？”
　　舒炫说到：“我帮你取了，郑老板难道不礼尚往来？”
　　“容我想想。”郑菱沉吟片刻：“炫世传媒？”
　　“这由自哪儿？”
　　“希望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咱们炫宝的。”郑菱说到。
　　舒炫笑到：“别贫。”
　　“炫世传媒，”舒炫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四个字：“成。”
　　她又问：“我以为你会以我和你的名字命名。”
　　“怎么会，你的公司是你的公司，不能因为谈恋爱就把这些混为一谈，这样容易让人忘记自己的。”郑菱说。
　　“好，先不跟你说了，晚上见。”舒炫挂掉电话，大头就带着大家一起进了会议室。
　　等炫世传媒揭牌那天，郑菱的工厂也开工了。
　　她招了700名女工，300名男工，未来还会对残障人士提供岗位。
　　工厂的业务主要是纺织厂，负责生产衣物链条和各种床上四件套，一楼的大车间用来加工南城的茶叶。
　　随着南城的旅游业越来越发达，来南城旅游的人都会带点南城的茶叶回去，陈书记也很支持郑菱办这个厂，解决了南城下沉市场就业问题，也推进了乡村振兴，很多在家里的妇女都能够靠自己双手解决温饱问题。
　　等工厂陆陆续续开始产出后，郑菱终于闲了一段时间，舒炫最近又进组拍戏了，估摸着时间也快回来了。
　　“皆得饱公司”依旧在原来的住址，只不过公司已经从原来单一的劳务劳动公司拓展了其他业务。
　　7月份的南城依旧热得人心烦意乱，郑菱看了眼日历，才发现自己和舒炫都已经认识三年了。
　　她们结婚一年、离婚一年、谈恋爱一年，制度废除也有一年了，大家的生活也都越来越好了。
　　郑菱给舒炫发了信息：【炫宝儿，啥时候回来呢？想你了。】
　　舒炫那边还没回信息，杨磊就匆匆忙忙的闯进屋来。
　　“怎么了？”郑菱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你也都是当总工头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毛毛躁躁的。”
　　杨磊抓过一次性杯子倒了杯冰水灌进去才说：“你记得之前老白找的那个女人吗？”
　　“记得。”郑菱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白后来又找了她，被他老婆发现后就离家出走。”杨磊坐到一旁的沙发椅上，继续说：“刚才他们才跟我说，老白被那女人杀了，那女人也自杀了。”
　　“啊？”郑菱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起因是老白有了艾滋，把女人也传染上了，”杨磊叹了口气：“多年轻的妹妹，造孽呀，造孽呀！”
　　郑菱只感觉有些想吐，自始至终老白的老婆和孩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她说到：“那老白的老婆在哪儿呢？”
　　“还不知道呢，也是个可怜人，这些男人就只有在墙上了才会老实。”杨磊唾弃到。
　　“这样，你朝工友们打听打听，如果老白老婆需要帮助需要找工作，就来咱们厂里上班。”郑菱说到。
　　杨磊迟疑：“万一他老婆也染上艾滋了……”
　　“你也是说万一，如果别人没有呢？而且我们不是餐饮行业，也不是服务行业，国家规定是可以这样的特殊人群从事有些岗位的。”郑菱说话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行，我先去打听打听。”杨磊说完就出了门。
　　舒炫给郑菱回了信息：【今晚回家，想吃什么？】
　　郑菱笑了笑：【螺蛳粉。】
　　她知道舒炫在剧组要控制饮食肯定不会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既然回来了就可以放肆放肆。
　　晚上下班回家，郑菱到的时候舒炫已经开始煮粉了。
　　她从舒炫身后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埋在舒炫颈窝：“舒老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舒炫还在用筷子搅着水里的粉条。
　　“帮我拍一点视频吧？”郑菱又说：“按照舒老师公司打广告的金额付款给你。”
　　舒炫把粉条盛出来过凉水：“成啊，趁现在我还没拿影后你赶紧请我，不然到时候你可付不起那么多钱了。”
　　“那我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债。”郑菱轻轻吻上舒炫的脸颊。
　　两人吃完螺蛳粉，在院子里浇花喝茶。
　　“你是想让我帮你拍什么视频？”舒炫伸展身子插着手扭腰。
　　郑菱在浇花，“拍点土味视频。”
　　“啊？”舒炫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
　　“土味视频。”郑菱把今天老白那件事讲给舒炫听后，继续说：“你还记得之前在我公司散步的时候那个大姨跟你拍的视频么？”
　　舒炫点了点头：“嗯。”
　　“杨磊后来刷到后给我看，那条抖音点赞量都有70多万，转发量有40多万，评论更是超过了100万，很多都是在讨论你和大姨的关系，还有很多人把你和大姨做成了表情包。”郑菱解释到。
　　“我都没有看到过这条视频。”舒炫确实没有见过，公司的人也没有跟她说过。
　　郑菱解释：“这就对了，任何信息都是有茧房的，我们平时没有看这类视频，各类算法推送的也不会朝着那个方向推送。”
　　“刷到那些视频的，要么是你的粉丝，要么是下沉市场经济里的人。”
　　“所以你是想让我拍这样的视频帮你宣传什么？”舒炫很快就明白郑菱为何要这样做，她拍土味视频的话肯定可以扩大宣传面，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想要传达的东西。
　　“招工信息，以及产品推流，想让那些不小心误入歧途的少女少男能够看到。”郑菱继续说：“是不是很天真？”
　　舒炫摇摇头：“当然不会，要去做肯定比什么都不做好，就算只能拯救一个人，那也是划算的。”
　　她知道郑菱为何，也明白郑菱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做企业的人不光是只能看自己的利益，也要担负起社会责任。
　　郑菱作为女子，在被男性颇多的生态中闯出一条血路来，已经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行，我帮你拍，合同到时候让大头和你公司法务部对接。”舒炫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乘凉。
　　“谢谢舒老师。”郑菱把最后一盆花浇完，坐到舒炫旁边开始喝茶。显竹复
　　舒炫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谢。”
　　两人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开始对接。
　　刚开始大头还是比较担心会不会影响舒炫时尚资源，可看到郑菱拿来过来的道具后她的担心就没有了。
　　郑菱拿来了自己工厂加工的衣服包装、茶叶盒、还有阿廖的成人玩具。
　　上面不光有盲文，还有寻人启事。
　　舒炫要做的就是学着精神小妹“摇花手”、“慢摇”、“科目三舞蹈”，然后配上各种土味音乐，最后展示出各类产品以及女性意识价值观传达还有招工信息。
　　成品出来后，一群人在电脑前看视频。
　　郑菱招呼着舒炫：“舒老师，快来看呀，跳得挺好的呀。”
　　舒炫躲在门后，她觉得无法直视。
　　小莹说到：“这土味视频一出，会不会把舒老师人设给崩了。”
　　郑菱走到舒炫身边，“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有考虑到明星的运营有那么多门道。”
　　“你别听她们瞎说，娱乐圈就是用来娱乐的。”舒炫见郑菱衣领有些乱便伸手帮她整理。
　　大头也解释：“没错，现在舒老师转型了，也不用在意饭圈那一套。”
　　“郑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公关预案。”小莹也说到。
　　她们就拉着公关部的小伙伴去开会了，郑菱和舒炫工作完成一起回了家。
　　土味视频发到网上时，刚开始大家都是当乐子看，等看到舒炫展示出来的产品才知道是何缘由。
　　炫世传媒那边把流量大范围的在快手投入，各类平台投入的流量也是相对指定的投放人群。
　　一时间，#舒炫土味#的词条充斥各大版块，皆得饱公司的招工热线被打爆了，很多辍学的孩子都打算过来上班。
　　郑母和郑父看到新闻，连夜给郑菱送了两栋楼，那两栋楼一栋在江城，一栋在东城。
　　随着业务的拓宽，越来越多的人在郑菱公司找到合适的岗位，带动城市经济打响脱贫攻坚战，郑菱在年末的时候还被评为了“青年创业指导师”、“优秀青年企业家”，同时阿廖也获得了“青年创意奖”。
　　郑菱拿着奖杯回家的时候，舒炫在翻看着一本书。
　　“老婆，看我拿来什么东西？”郑菱跑过去邀功。
　　舒炫竖了个大拇：“来，奖励一个香吻。”
　　“吧唧~”
　　“你这是在看什么？”郑菱问到。
　　“圣托里尼度假攻略。”舒炫把书展示到郑菱面前。


第86章 
　　“要出去玩啦？”郑菱眼里都在放光。
　　舒炫撑着脑袋：“对。”
　　“什么时候动身！”郑菱翻了翻舒炫递过来的攻略。
　　“那要看郑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咯。”舒炫假装委屈的样子。
　　郑菱算了算日子, “今天周三，咱们周六出发可以吗？”
　　“当然可以。”舒炫说着，郑菱就已经过来上手了。
　　她撩着舒炫的头发：“那我去洗手？”
　　“你想什么呢？”舒炫推开郑菱的肩膀：“我还要做攻略。”
　　“别做攻略了, 做我吧。”郑菱眨眨眼。
　　就在这时, 舒炫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她直接点开扩音接起，电话那头发出一个可爱的女幼童声音：“舒炫你好！我们是生育所哒~”
　　“我们不需要。”舒炫还没等她说完。
　　那边像是机器人一样继续说：“现在不要998、不要88、只要9.9就能打一针生育针！”
　　“不需要改变性别！不需要长出器官！女同可以用手指受孕！你还在等什么呢？”
　　“还在等什么呢？！”
　　郑菱和舒炫相顾无言, 她们愣在原地。
　　电话自己挂断后，郑菱的手机也响了。
　　她接起来,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郑菱你好！9.9到不了新加坡、9.9买不了玛莎拉蒂，但是今天9.9可以让你拥有可以受孕的手指！还能有可爱的宝宝！还在等什么！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说完那边就挂了, 好家伙, 强制结婚制度废除后, 现在还有催生的骚扰电话了。
　　不一会儿，她们手机也收到短信，同样是告知她们可以去打生育针, 用医保还可以报销。
　　刚才郑菱还想和舒炫亲热的劲儿现在都没了, 她俩在沙发上躺着笑。
　　“舒老师, 咱们生孩子吗？”郑菱问。
　　“你喜欢孩子？”舒炫扭头看向郑菱。
　　郑菱摇摇头：“不喜欢，小孩子太吵了，我读了那么多年书都那么累, 生了孩子还要照顾着它去读书, 想想就很累。”
　　“我挺喜欢孩子的。”舒炫说到：“但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成为一个好的母亲。”
　　“那我帮你生一个？”郑菱随口说到。
　　舒炫没想到郑菱会这样说：“你帮我生？按理来说不应该我生么？”
　　“生孩子多痛啊, 我舍不得你痛。”郑菱摸了摸舒炫的脸。
　　“你这是在怂恿我反攻吗？”舒炫跨坐到郑菱腿上。
　　郑菱轻轻捏着舒炫精致的下巴，她凑上去落下一吻：“只有这件事你可以反, 至于其它的……”
　　舒炫环住郑菱的脖颈：“一次也不是不行。”
　　翌日。
　　郑菱起了个大早, 她准备去公司交代一下年关前的任务。
　　杨磊买了俩煎饼果子，他到郑菱办公室扔了一个在她桌上, 郑菱在看最近的出货量。
　　东城和江城的两栋楼已经住满了人，那边的工厂暂时也扩大不了规模，不过未来只靠着那两栋楼肯定是不够的。
　　郑菱被煎饼果子吓一跳，她从电脑里钻出来：“你干啥呢，火气那么大。”
　　杨磊啃了一口煎饼果子：“还不是那个什么‘生育所’，我真服了，走了个婚姻中心又来个‘生育所’，昨天给我和我老婆打电话让我们生三胎。”
　　“三胎？你们不是刚生完二胎吗？”郑菱也吃着煎饼。
　　“对呀，这母猪生崽都还得隔一轮呢，合着我们连猪都不如。”杨磊咬牙切齿。
　　郑菱安抚了他一会儿，问到：“不生有什么惩罚吗？”
　　“暂时还没有，”杨磊吃噎到了，倒了杯水又说：“我老婆单位催着她们生呢，寻思着男人不也可以生孩子嘛，要不我就去打一针，这一胎我自己生。”
　　“这不挺好的吗，你媳妇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总不能让她再受苦。”郑菱把煎饼吃完。
　　“哎哟，我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你说我要是被我媳妇那个，我算什么？我算是gay吗？我可是直男哎。”杨磊一脸愁容。
　　郑菱听到这里笑了出声。
　　“你还笑。”杨磊眼里满满怨气。
　　“怕什么，你还是直男啊，”郑菱摸着下巴思考：“这顶多算4爱。”
　　杨磊不明白：“四什么？爱什么？”
　　“自己查去。”郑菱开始跟杨磊讲正事。
　　她最近在打听王娇娇的事情，自从王娇娇离婚后，她娘家回不去也没有工作，靠着福利院的救助生活。
　　可是当初王娇娇愿意配合黄添去古楼上跳舞来看，王娇娇的自主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郑菱对杨磊说到：“你今天去趟福利院，看能不能把王娇娇接出来我们照顾。”
　　“我们照顾？”杨磊疑惑：“福利院会放人吗？”
　　“当然会，我们公司有很多残障人士上班，王娇娇只要医院评估过关，来我们公司上班没人会说什么的。”郑菱说到。
　　“她来能干什么？”杨磊并不是歧视王娇娇，只是担心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而且当初如果不是王娇娇，杨殷离婚的那会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郑菱想了想：“保洁、擦玻璃，这些都能做。”
　　“行，我去把她接出来。”杨磊准备走，又被郑菱叫住。
　　她说：“马上要放寒假了，到时候你通知许招娣过来打寒假工，黄添也让他来找点零花钱，过几天我休年假，你看好公司。”
　　“菱姐，我替他们谢谢你。”杨磊有些自愧不如，在这如履薄冰的社会中，郑菱能够为普通人撑起一片天已是难能可贵。
　　郑菱摆摆手：“你别说肉麻的话，恶心死了。”
　　“那你跟你家舒老师，也不说肉麻的话？”杨磊调侃到。
　　郑菱把手里刚吃煎饼剩下的垃圾袋揉成一团扔过去：“赶紧去上班。”
　　“哎哟哟，某些人还恼羞成怒，脸都红了哈哈哈。”杨磊笑着出了办公室。
　　郑菱手机震动一下，是舒炫发来的信息。
　　X：【郑老板，我订这趟航班，你看成吗？】
　　郑菱看了眼，是在周日的晚上，从南城过去没有直达圣托里尼的航班，需要在雅典中转，舒炫已经全部都标注好了。
　　图片中的航班用蓝色框圈出来，需要的用时和地点用红色字体标注，这乍一看还以为是拿了哪个学霸的笔记本。
　　郑菱回复到：【可以，老婆辛苦了。】
　　X：【咱们又没复婚，不许叫老婆。】
　　郑菱：【好滴=3=媳妇儿。】
　　X：【也不许！】
　　郑菱：【[委屈.jpg]不开心，呜呜】
　　舒炫转移话题到。
　　X：【你护照没过期吧？】
　　郑菱：【没有，不过在江城呢，我们回家一趟？】
　　X：【行，那我先写填申请表】
　　最后，她又问：【今天加班吗？几点回家？】
　　郑菱回复：【不加班，下班就回家抱老婆！】
　　X：【[菜刀.jpg]】
　　下午的时候，杨磊顺利把王娇娇带了出来，暂时还没有给王娇娇办手续，办手续流程繁琐需要一些时间。
　　郑菱到大厅见到王娇娇的时候，发现她瘦了许多，脸也黑了一些。
　　王娇娇见到郑菱，立马跑过来。
　　她抓住郑菱的手，眼睛里有些泪水吚吚呜呜地说：“郑、郑，开开心。”
　　“好，开心，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郑菱有些自责，这一年来太忙，都没有关注到王娇娇，她离了婚无亲无故，不知道在漫长的夜里王娇娇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哭。
　　王娇娇小鸡啄米地点头：“饿、饿。”
　　“杨磊，你去给她买点麦当劳。”郑菱扶着王娇娇在椅子上坐下：“等一下这个哥哥就给你拿来哈。”
　　“在那边有人欺负你吗？”郑菱摸了摸王娇娇的头。
　　王娇娇摇摇脑袋：“没、没有。”
　　“那就好，以后想不想来这里上班？”郑菱又问。
　　王娇娇甩开她的手，从椅子上窜起来。
　　郑菱以为她要跑，只见王娇娇四处乱逛，一会儿趴在楼梯扶手上，一会儿推开去工厂的门，一会儿又去财务部用打印机。
　　来来回回几十分钟，杨磊买完麦当劳回来王娇娇才乖乖地过来吃东西。
　　王娇娇嘴里塞着汉堡，含糊不清地说：“我、喜欢。”
　　“喜欢吃下次哥再给你买。”杨磊说。
　　“唔，啊，吖~”王娇娇急得摇头，她被汉堡噎住。
　　郑菱给她喝可乐顺气，“不急不急，慢慢讲。”
　　“我、喜欢，喜欢吖这里。”王娇娇哽着说到。
　　“那行，后面咱们就在这儿住。”郑菱又给她递过去薯条。
　　王娇娇开心的吃完两个汉堡两杯可乐还有鸡块冰淇淋，她把汉堡盒整整齐齐的叠着放好，又把可乐的盖子和可乐纸杯分别拆开分类到垃圾桶。
　　郑菱和杨磊在一旁看着，她用胳膊肘怼了怼杨磊：“我觉得王娇娇可以去包装部上班。”
　　“我也觉得，她脑子不好使，手还挺麻利的。”杨磊说到。
　　郑菱弹了杨磊脑瓜子一下：“你脑子才不好使。”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杨磊解释的时候，郑菱已经去拉着王娇娇往工厂那边去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这个哥哥坏，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王娇娇顿住脚步摇头：“不坏、坏，你们都好好好。”
　　等到了包装部，郑菱带她找了个轮班空出来的工位，让工头教王娇娇封装产品。
　　王娇娇看了一遍就会了，她包装的手速都能赶得上封膜机的速度了。
　　工头连忙说：“菱姐，这丫头够快啊。”
　　“行，以后就在这儿干了。”郑菱摸了摸王娇娇脑袋。
　　王娇娇笑着点点头：“干干干，干|死|你。”
　　郑菱立刻过去捂住王娇娇的嘴：“说什么呢！”
　　“嘿嘿。”王娇娇傻笑着。
　　后面杨磊成功帮王娇娇办完了手续，给她分宿舍的时候专门分了几个热心肠的大姨，王娇娇除了人傻一点吃得多一点，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
　　舒炫已经做好了圣托里尼的攻略，就等着郑菱回家取护照了。
　　她俩买了一堆补品放到箱子里，郑菱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舒炫教师资格证的书。
　　便问到：“舒老师，你教资啥时候考？咱们去度蜜月会不会影响你考试？”
　　舒炫敷着面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把手上的精华抹在郑菱脸上：“郑老板日理万机，都没关注我呢，我上个月就已经考完了，马上笔试成绩都出来了。”
　　“不好意思，下次不日理万机，日|你。”郑菱骚话一套又一套。
　　“神经病。”舒炫笑得面膜都要掉了。先注服
　　到江城的时候已经23点多了，两人没有打扰郑母郑父休息，就只得自己打个车回家。
　　坐上车后，司机就开始唠嗑。
　　“两个美女是来旅游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俩人。
　　郑菱正准备开口，就被舒炫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她别说话。
　　“不是。”舒炫答到。
　　司机又看了一眼：“那是来？”
　　舒炫继续说：“出差的。”
　　“哦，出差可以来玩玩，你们做啥的呢？”司机问。
　　舒炫拉了拉口罩：“我是法医，她是刑警。”
　　听到这里，郑菱就假装车内空调太热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啊？你们去的这个地方有点远呐，这都离城市很……”司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舒炫那狠厉的眼神，郑菱手臂上的肌肉。
　　舒炫面不改色的胡编乱造：“嗯，那边发生命案，来不及休息，需要我们直接过去。”
　　司机沉默许久：“你俩小姑娘干这行不害怕？”
　　舒炫又说：“当然不怕，死人不过就是内脏漏出来，尸体发臭的蛆虫形成巨人观恶心点，其他的都还好。”
　　“小姑娘，你别说了，我有点不舒服。”司机干呕几声。
　　司机之后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再从后视镜里打量她们。
　　一到别墅区门口，司机就催促着二人下车。
　　“司机大叔，怎么不送我们进去啊？”郑菱笑着问。
　　“不不不，你们自己走两步，我给你俩少10块钱。”司机拉开车门出来帮她俩拿行李，放好行李一溜烟的就跑了。
　　郑菱和舒炫在原地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舒老师，你这演技真的绝佳。”郑菱肚子都笑痛了。
　　“出门在外，就不要实话实说。”舒炫和郑菱拉着行李箱往家的方向走。
　　郑菱又问了几个关于法医的问题，舒炫之前拍过相关题材的电影，不过舒炫不是法医但也记住了法医的台词，这才派上用场。
　　走了十几分钟到家，家里还亮堂堂的开着灯，二人并没有告诉父母他们要回来，怎么会等她们？
　　推开门就看到郑母和几个老姐妹在打麻将，舅舅也坐在旁边嗑瓜子。
　　她们齐刷刷地往门口看过来。
　　“你俩咋回来了？”郑母惊讶得手里的牌都没打出去。
　　郑菱脱掉鞋，她帮舒炫把行李一起拿进屋，并没有回答郑母的问题，反而质问：“妈，都多晚了，怎么还在打麻将。”
　　“好玩呀，来来来，这是兰姨、这是纯姨，这是……”郑母一一介绍。
　　舒炫和郑菱乖乖地打着招呼，打完招呼郑菱又对舅舅说：“舅舅，你也不管管我妈，都那么晚了，这熬夜对身体不好。”
　　舅舅摊手：“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姐乐意，你管得着吗？”
　　一旁的人都在笑，舒炫也笑了起来。
　　“给姐妹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的对象。”郑母扶着轮椅到舒炫身边来，她满意的上下打量舒炫：“怎么样，漂亮吧。”
　　那几个姨姨点头。
　　郑母扬着下巴：“我这假肢都是她给我整的，人家不光漂亮，还很能干呢，都快要拿那个什么斯巴达影后了。”
　　郑菱赶紧过去推郑母的轮椅：“妈，那是奥斯卡影后。”
　　“阿姨，还没拿呢。”舒炫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郑母瘪瘪嘴：“叫什么阿姨呢，叫妈。”
　　郑菱赶紧打圆场：“妈，快去跟阿姨们打麻将，别玩太晚哈，我们太累了明天再聊。”
　　“这孩子。”郑母被推回牌桌上。
　　郑菱拖着舒炫赶紧进了屋，家里有阿姨打扫，她们的房间依旧干干净净的。
　　“舒老师，我去睡客房。”郑菱把行李箱放好。
　　舒炫看着她勾了勾手指，“睡什么客房，别让咱妈不高兴。”
　　“好。”郑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舒炫。
　　第二天。
　　郑菱和舒炫还在睡觉，就被郑母叫起来了。
　　“快起床，你俩回来到底干什么？”郑母在门外用假腿敲门，声音之大还以为变形金刚来砸门了。
　　郑菱掀开被子，“妈，这才几点，你那么早起来。”
　　舒炫也行了，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早上好，妈。”舒炫甜甜地笑到。
　　郑母也笑颜如花，“早早早，还是咱们小炫乖，那里面的快点起来。”
　　等二人洗漱好下楼吃饭，才跟郑母郑父解释了要出去玩回来拿护照。
　　“舅舅怎么也在咱家？”郑菱吃着鸡蛋问。
　　郑母喝了口茶：“他休年假，跟他老公吵架了。”
　　“啊？”郑菱想象不到自己舅舅跟他老公吵架的样子。
　　“别啊了，你赶紧吃饭，”郑母转而温柔地对舒炫说：“小炫啊，你之前让人送回来的手镯，妈是不是又可以给你了？”
　　“妈，那个太贵重了。”舒炫说到。
　　“你都叫我妈了，这可不比那手镯贵重？”郑母就去抽屉里翻出当时舒炫送回来的镯子，把那镯子套在舒炫手腕上。
　　郑菱把鸡蛋吃完：“妈，人家舒老师还没答应跟我复婚呢。”
　　“复不复婚不重要，这结婚就是一张纸的事情，”郑母倒是想得开：“只要你俩好好的，人生在世不过大梦一场，不留遗憾就好了。”
　　“妈说得对。”舒炫笑着说到。
　　郑菱埋着头吃饭，果然她俩才是真母女。
　　郑父出去上班的时候，舅舅起床了，一见到舒炫就问她最近炫世传媒的事情。
　　之前舒炫和星河娱乐解约后只开了工作室，而现在不一样了，舒炫成立公司就是跟前公司打擂台。
　　舅舅喝着咖啡，郑菱不懂娱乐公司的运营就插不上话。
　　舒炫倒是看得开：“我看好我们公司，会用自己所有的资源捧新人的。”
　　“那你自己？”舅舅虽然娱乐公司没了，但还是时不时的会关心娱乐产业的动向。
　　“我曾经为了赚钱进入娱乐圈，后来爱上演戏，”舒炫轻笑一声：“现在只要每年一部有质量保证的戏可以拍就满足了。”
　　她继续说：“我未来的规划也不止于拍戏，还会多做公益，召集同伴一起参加国家组织的正规支教。”
　　“没想到舒老师那么看得开，”舅舅觉得咖啡有些苦，又放了几块方糖：“确实要参加正规的支教，像你们这样漂亮的女生一个人去山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后来，舒炫盘下了郑菱修建的那所希望小学，供贫困山区的女童免费读书，也给山区里走出来的女大学生提供了很多工作岗位。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郑菱下午和舒炫准备回南城的时候，舅舅的老公就找上门了，两人在客厅里打了一架。
　　她俩准备去劝架，结果舅舅和他老公打着打着就亲了起来。
　　郑母赶紧拉着她俩开着轮椅一溜烟的跑：“别乱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郑菱心里想着：妈，您不知道，我和舒老师玩得比他俩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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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南城飞往雅典需要10个小时，在雅典的机场转机时还遇到了舒炫国外的粉丝，她们刚开始还不确定，拿着舒炫ins上的照片仔细对比后才上前来要合影。
　　舒炫代言的高奢品牌在国外机场的站台也有广告位，本来以为舒炫不用戴口罩了，现在看来还是得戴上。
　　下飞机的时候正值当地时间中午，郑菱和舒炫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两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这边的天气也还挺好的不冷不热，出发前郑菱还往箱子里装了很多药，连云南白药、开塞露都有，就怕水土不服跌打损伤。
　　舒炫提前联系好了Fira小镇附近的酒店，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她们。
　　如果从雅典不转机的话，可以直接坐游轮到圣托里尼，但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按照游轮的路线走。
　　圣托里尼在群岛的最南端，一路上人很少，到了酒店两人先无心看风景，办理入住后就先洗漱一番。
　　酒店订在景区中，南面朝着大海，湛蓝色的海水与天边连成一线，那中间分割的是一条由日光照耀出的波纹。
　　周围的房屋白墙蓝顶，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窜入鼻息。
　　舒炫洗完澡，就看到郑菱站在阳台边上，前面是一个无边泳池，不过两人现在不敢下去游泳怕感冒，还是等熟悉熟悉这边的天气湿度再放开了玩。
　　“郑老板，美吗？”舒炫从身后抱住郑菱。
　　郑菱把舒炫的手拉到自己腰上：“美。”
　　“先休息休息？”舒炫轻声问到。
　　“好。”郑菱转过身，把舒炫抱在怀里。
　　圣托里尼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上，两人面对面地躺着，她俩不知道聊着什么就睡着了。
　　醒的时候已是傍晚，小镇的灯光亮起，不知道是哪个露台飘出的BBQ味道，郑菱一睁开眼肚子就叫了。
　　舒炫拉着她的手臂，娇嗔地说到：“郑老板，帮我弄弄嘛。”
　　“弄弄？”郑菱翻过身，把舒炫的胳膊轻轻压住。
　　“嗯。”舒炫笑得勾人。
　　郑菱如狼似虎地开始摆弄，两人在酒店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找吃的。
　　舒炫穿了一条宽松的亚麻拼布长裙，郑菱穿了一件亚麻开衫，两人走在异国小镇的巷子里。
　　小巷地面铺了许多鹅卵石，不过鹅卵石已经被磨得有些平整并不硌脚。
　　两边的小店有买衣服的、有买小吃的，还有装修得欧式复古的咖啡厅。
　　晚上吹着海风有些冷，郑菱和舒炫找了一家名叫“Argo”的餐厅，餐厅的位置很好，不过这天已经暗下来了，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看到远处的火山，运气好的话还会欣赏爱琴海独有的浪漫落日。
　　郑菱拉着舒炫的手，服务员把她们领到边上的位置坐下，两人点了这边特有的酸奶和小零食，就安静地欣赏小镇的夜景。
　　“舒老师，能遇见你我很高兴。”郑菱喝了口酸奶。
　　舒炫笑着说：“怎么忽然开始煽情。”
　　“这不是因为美丽的风景么？”郑菱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很高兴。”舒炫用叉子吃着意面。
　　“前些年我都不敢想自己会和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郑菱继续说。
　　舒炫抬起眉眼：“什么地步？”
　　“可以生孩子的地步。”郑菱说完这句，被酸奶呛到剧烈地咳起来。
　　舒炫连忙起身走过去给她拍背，因为咳嗽声音大，周围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
　　郑菱喝了几口水才好。
　　舒炫见郑菱好后就回了自己座位，“还生孩子吗？”
　　旁边有个金发碧眼的小孩跑了过来，他看到郑菱和舒炫就开始做鬼脸。
　　“这小孩还挺可爱。”郑菱转移话题到。
　　刚开始小孩的鬼脸都还挺正常的，他要走的时候，用中指把两只眼睛拉成一条缝，舌头还吐出来摆来摆去。
　　“这小兔崽子。”郑菱“哐”地一声推开椅子起身，走过就要教训这死小孩，谁都知道他这动作是歧视中国人的。
　　舒炫拉住她，小孩的父母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
　　郑菱被舒炫拉着，舒炫轻拍她的背让她冷静冷静。
　　舒炫开始用英文跟小孩父母沟通：“您的孩子做了侮辱中国人的动作。”
　　那孩子父母狡辩起来，表示他们都不懂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孩子父亲还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郑菱真想抡起拳头砸上去，舒炫拍了拍她捏起的手。
　　只见舒炫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嘴里念念有词但谁也听不见，展开手掌做了几个结印手势，最后做剑指手势点了点男孩。
　　她继续用英文说到：“您孩子以后对中国人再有不敬，世间所有噩运都会降临他身。”
　　舒炫说完拉着郑菱跑出餐厅。
　　两人在小镇上狂奔，她们肆意的大笑着，海风吹起裙摆让人沉醉。
　　郑菱挽着舒炫的胳膊：“舒老师，遇见你真好。”
　　舒炫亲了郑菱一口：“那我们就一直好下去。”
　　郑菱被亲的瞬间，眼神敏锐率先发现身后偷拍的镜头，她一把将舒炫揉进怀里，低下头跟她说了句话，怀里的人瞬间脸红，她却恶狠狠地盯着镜头。
　　这一幕被偷拍者发到网上，舒炫和郑菱复合的信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路人：靠！这个眼神我可以！
　　粉丝：真情侣！我可以磕！
　　黑粉：黑转路，我也想做郑菱老婆！安全感爆棚呜呜
　　当晚，全网都在吵着要当郑菱老婆。
　　舒炫破天荒的发了条微博：【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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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外，郑菱手捧一束白玫瑰，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站在身前的舒炫。
　　“舒炫，嫁给我，你愿意吗？”郑菱眼神清澈只有心中一人。
　　“愿意。”舒炫伸手将人扶起。
　　周围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为她们欢呼，还有中国人看到她俩高呼着：“亲一个！kiss、kiss！”
　　圣托里尼的阳光依旧明媚，耳畔的风呼啸而过。
　　风卷起时，散落的枯叶俨如河床下的雨花石。
　　它们被冲刷过的灵魂，颤颤巍巍却又无惧地抗争着。
　　天边杏黄色的碎云坠进峭拔的险峰之中。
　　她们逢山开路、风举云摇。
　　在这腌臜世界寻求殆无孑遗的那点公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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