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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崖》作者：查兮
简介：有的人一生，只能见一眼。却有人会被这一眼，误了终生。
巫山断处，忘情崖下，忆花涧旁，一段曲折的故事就此开启……
 

第1章 忘情崖下初相见


微风徐徐，不骄不躁的吹过那泛着层层波澜的湖面。

岸边的柳树也在春风的搀扶下跳起了灵动的舞蹈，宛若一帘青绿色的幕布，遮住了湖中央那若隐若现的春光。

只听得“噗通”一声，一团红色的不明物体掉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身上不着寸缕正沐浴肌肤的女孩被浪花拍打的惊慌失措，平复会心态后。快速拉过岸边浅蓝色的里衣穿上，再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三千墨发在水中飘荡，加之雪白的肤色，让女孩整个人宛若水中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好漂亮……

从高空中坠落入泉的红衣女子迷迷糊糊中勉强撑开双眼，看向逆光而来的女孩，不禁心中感慨。

下一秒，人便失去意识。

女孩微微皱眉，似是在猜想面前的这个天外来客的身份。出于医者仁心，她还是选择了在水中给红衣女子度气，保住对方的性命。

一只手抱着对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配合灵活的双脚不停地摆动，在她的托举下，两人一起缓缓上升。

费力的将人拖至岸边后，女孩仔细观察昏迷过去的红衣女子的情况，迅速做出判断后点了对方周身几处穴道。

不一会，红衣女子就悠悠转醒，还猛的朝旁边咳出许多山泉水。

“你是从那里掉下来的，不会是天上仙女吧？”女孩指了指头顶上一望无际的蓝天，满脸好奇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红衣女子盯着女孩粉嫩的薄唇，竟是久久未能回神，一直愣着默不作声。

“你不回答就当是你默认了哦，对了，我叫江渃，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是哪里。”

见红衣女子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江渃不气也不恼，稚嫩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酒窝，回答道：“我也不知这是何处，不过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住，所以我给它取名为忆花涧。”

红衣女子听后狠狠皱眉，想张开翅膀，却发现后背疼的厉害，本就无多少血色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

想来是被箭矢刺穿的缘故，竟是让她无法再展翼了。

“这举动似是在试图展翼，莫非你是羽族？”江渃兴奋的撕开对方的衣服，看清楚对方后背上明显的翼孔后眼放精光。

红衣女子使力，想拉拢衣服，却因为受伤的缘故，没多大力气，只能任由女孩对自己“上下其手”。

“你还真是羽族中人，想来是因为翅膀受了伤才没办法控制方向，掉到泉水里的吧。不过也不得不说是你运气好，要换了其他地方，你从这么高摔下来，可真够呛的。”

江渃边说边将自己放在岸边的蓝色丝帕撕成条状，为红衣女子包扎，两不耽误。

看着小女孩这熟练的手法，红衣女子知道对方多多少少是懂医的，略带希冀的开口：“我的翅膀，还能恢复如初吗？”

“让它重新展翅不难，恢复如初嘛，还是有点挑战性的。毕竟我从小到大，除了你以外只见过一个羽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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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互为表亲


不过，我看过很多关于羽族身体结构的书籍，理论上是有把握的！”

“还有其他羽族人来过这？”红衣女子颇为惊讶的开口。

要知道，她掉下来的山崖地属巫山，本就是偏僻之所，而这崖底下，更是丛林密布，人烟罕至。

更何况羽族人是需要定期服用圣水的，否则会羽翼退化，无法飞翔，与人族无异，又怎么会有羽族到此？

“当然！”她爹可也是有漂亮大翅膀的羽族人诶，不过不能轻易透露自己过多的信息。

“那此地可是有圣水？”

“你刚才喝的，不就是咯。”

红衣女子听后不可置信的拉好自己衣服，捧起山涧泉水仔细端详，发现没什么不同。

没办法，羽人中只有江家对圣水有特别的感知力，能分辨出圣水与普通水。她，真的看不出来…

“你见过的那个羽族人，是不是叫江雨尘！”

江渃听后瞪大双眼，因为他爹爹，就叫江雨尘。出于谨慎，她询问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红衣女子语气中充满着忧愁，沉声开口道：“我的母（后)，母亲名唤江梦瑶，她有一个亲弟弟，就叫江雨尘。”

“所以我爹爹，是你的舅舅？”江渃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置信道，她可从未听说爹爹还有什么家人啊。

红衣女子恍然大悟，是了，面前的女孩姓江，舅舅亦是姓江。

难怪舅舅二十年前出门游历，只寄信一封说自己找到一处圣水之源后便杳无音信，原来是寻到了自己的幸福并留在了此处。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留在羽凰城被那贼人戕害，最后同父皇和母后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死不安宁的结局。

“不知舅舅现在何处？”

本满脸激动的江渃神情突然变得落寞，犹豫了半晌才幽幽指着天空，开口道：“他啊，在天上陪阿娘呢。”

顺着小女孩小小的手往上看去，只见蔚蓝的天和洁白的云相互作陪。

“抱歉。”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翊岚。”

林，忆，兰…

江渃将对方的名字在心里一字一字的默念，好似要将这几个字深深的刻在心里，半晌后眉眼含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兰花吧！”

林翊岚听后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恼，开口询问。

“啊渃可感受过山里的风？”

“山风，自然是吹过的。等等，山风…你的名字是岚？”江渃恍然大悟，拍拍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又道：“哎呀，这些事以后再说，既然你不是坏人，那就跟我一块回家吧。”

林翊岚微微抬头，逆着从山谷里偷偷跑出的一缕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渃那晶莹剔透的玉手，半晌后牵住对方白到发光的小手。

等到了江渃口中的家，林翊岚感到些许震惊。

本以为在如此人烟罕至的地方，搭出来的木屋当会很简陋，没想到舅舅曾住过的房子竟是如此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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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何为幸福


想来，舅舅和舅母一定很幸福吧，就和自己的父王和母后一样…

“吱呀”一声，不设一道锁的竹门被轻轻的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药香味，却又不让人反感。

和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使空气变得温馨不同，房子里的药香味让这竹屋更添几分雅致。

“你放心，我虽不知外面的医者医术如何，但我一定会用尽毕生所学，让你恢复如初！”江渃把人扶到竹床上坐下后，拍着胸脯保证。

林翊岚冷冷的神色不禁变得柔和，看着女孩脸旁的的一对酒窝，心软的不像话。

“嗯。”

此后几天，两人过起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江渃日日晨起采药、煎药、备药膳，为林翊岚备好一切后才上山种一些土豆、白米之类的主食。

这些旁人看来有些许难以坚持之事，让江渃做起来竟令人觉得岁月静好，本该如此，是那么自然又温馨。

“我今日换了一副方子，苦了些，岚儿若是觉得难以下咽，可以含些…甘草片。”

还不等江渃将甘草片几个字说出口，躺在床上的林翊岚就抢过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一饮而尽。

不烫吗？

江渃眼睛微瞪，她端着都觉得有些烫，本来是打算一勺一勺的喂人喝，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口给闷了。

烫自然是烫的，可是林翊岚喝都喝到嘴里了，总不好又吐回去吧，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的吞下去。

想把药碗放到一旁的桌上，结果手一抖，没被放好的碗就这么倾斜着往地下跑。

江渃眼疾手快，立马蹲下身去接，结果和林翊岚弯下身也想接碗的右手碰在了一起。

“你自己，注意休息。”

江渃白净的小脸微微泛着红，双手捧着碗离开竹屋，不敢去看床上的人一眼。

站在煎药的陶罐旁，由着林间溪风吹打自己，半晌后才回过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愈发觉得岚儿好看了，一定是自己许久没有见过其他人，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江渃拍了拍自己柔软的面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林翊岚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玉手。

而后又过了两日，林翊岚已然能自由的下床活动筋骨，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坐在竹屋外的椅子上，盯着江渃忙碌的背影看。

遇到她能做的，会十分积极的去帮忙。

像什么晒草药、砍柴、烧火、煮饭…全都被她抢着干，弄得江渃也只能摇头笑笑，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

“岚儿，你…”

林翊岚闻言站起身，问道：“怎么了阿渃，可是火不够大？我再添些柴火进去。”

看着对方被火熏的黝黑的面庞，江渃脸上笑得更甚，一把轻轻拉过林翊岚，蹲下身将灶台里塞满了的柴火取一些出来。

又拿过一旁的芭蕉叶扇了扇，待火势恢复不再是只冒黑烟才起身。

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林翊岚一双手有些局促的藏在身后，不安的搅动在一起。

江渃没有说责怪的话，只是取出自己腰间的手帕，沾了些水缸里的水，耐心的为人擦拭着被烟熏得通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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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过往


“凡事过盈则亏，烧火自然也无法例外。待这火自己烧尽，想来锅里的药膳也蒸好了，你同我坐下来谈谈心，可好？”

不知为何，林翊岚觉得对方的话温温柔柔的，就好似有魔力一般。重重的点头后，同人一起在灶台旁坐下。

“虽然不知岚儿为何会在此，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可以同我说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吗？”

“我…”林翊岚看着面前女孩那双发光的眼眸，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迟疑了一会，才组织语言开口道：

“我本是羽皇独女，还未及笄便被册封为太子。可就在前不久，江家庶出之子江宣伙同手握护城兵权的陈家叛乱，杀害父皇谋取羽皇之位。

而我，本来是打算刺杀江宣为父报仇，可奈何江宣过于谨慎，我无法得手，刺杀失败后被陈家一路追杀至此。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飞过巫山断崖的，可在半空被乱箭射中，所以就掉到这里了。至于为何无人到崖底下来寻我，许是太深了不敢罢。”

江渃听后摇头，表示不赞同，并反问道：“岚儿可知爹爹当初为何会与阿娘相识？”

林翊岚微微摇头，静待下文。

“阿娘走后，爹爹就喜欢将自己灌醉，一次喝醉后，胡言乱语之间，倒是让我明白他与阿娘之间的故事。

原来这巫山断崖中间瘴气弥漫，并不是有翅膀就可以下的。

当初爹爹就大着胆子飞下来，结果啊被瘴气给放到了，还是阿娘偶然出门采药将他捡回去，这才有了两人相识。”

“那我还得感谢这瘴气，不然，我也没机会认识阿渃。”

江渃听后小脸变得通红，佯装生气道：“你再这样说，我可不理你了！”

“阿渃莫气，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此生再也无法遇到可以交付真心之人。

还好上苍怜我，让我遇见了阿渃，让我不至于成为这茫茫天地间的，孤家寡人。”

江渃有些心疼，扑进对方怀里，轻轻的拍抚着林翊岚的后背，闷声道：

“虽然不知这江宣是谁，庶出又是个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他同我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对不起！”

“江宣是江宣，你是你，并不能相提并论，阿渃无需自责。至于庶出，这个说来有些许麻烦。

镇国侯江忱与夫人生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嫡长女也就是我的母后江梦瑶与嫡长子也就是你的生父江雨尘。

江忱与侧夫人也生有一子，就是庶出的江宣。自从江雨尘离家出走后，江家大权便交到了江宣手上。”

“所以，是因为爹爹，才让江宣有机可乘？”

“你别这么想！”林翊岚有些气，不知道小姑娘脑子里一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江渃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看了眼灶头着急的起身道：“哎呀，药膳蒸好了，先吃饭吧！”

……

岁月荏苒，时间最是世间无情，半月光阴匆匆而过。

“阿渃，我觉得自己似是全然好了。”林翊岚站在竹屋外缓缓展开被火红如血的赤羽覆盖着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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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分别


不仅是伤大好了，连之前因为旧伤留下的的隐疾也不复发作。

江渃欣喜地放下木碗，冲出屋内，欢快道:“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离开忆花涧了。”

她听岚儿介绍崖外的世界后，心中充满了好奇。若让自己一个人去看看，她定是不愿的。但如果有岚儿陪着的话，那旅程一定会很美好！

林翊岚转过身，十分复杂地看了眼小姑娘。

自己身负国仇家恨，回到羽族复仇，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离开这里后，等待自己的，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又何必让她的阿渃，放弃自己本该与世无争，安乐一世的平静生活，陪她去见那些肮脏的阴谋诡计？

“阿渃，外面的世界和人，太复杂。等我手刃恶人，便回来同你一起隐居避世，可好。”

江渃听后紧紧将人抱住，声音颤抖着开口：“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林翊岚只知她的小姑娘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光；却不知在江渃心里，林翊岚也是她心中的众多唯一，无可取代。

“阿渃，信我！”

林翊岚也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纤纤细腰。

江渃听后不作回答，只是将人抱得更紧，半晌后松开，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堆不知名的东西。

“这是爹爹生前留下的金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是阿娘留下的九转还阳丹，无论多重的伤，皆可吊住一口气；

最重要的是这个，我从山泉水中提取的微物质，混入水中便同羽族圣水无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会受其他羽族的牵制了。

还有这个，你身上慢性毒药的解药，只要坚持一个月服用一次，不到一年余毒便可彻底清了……”

“别说了！”林翊岚声音沙哑，听着对方如此为自己着想，俞听她俞发心痛。

江渃睁大通红的双眼，看向天空，确保眼泪不会落下后吸气。

动手将一应物品拿竹皮编织成的袋子装好，又亲手为她穿好金丝甲。期间不发一言，连空气都因此变得宁静。

“阿渃…”

“三年，我只等你三年。若你迟迟不归，我便忘了你。”

江渃打小记性便极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短短三年，断不可能让她忘记什么，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的离开罢了。

林翊岚不再作声，扇动火红的翅膀升向高空，依依不舍的往下看着那个令自己不舍的黑点越变越小。

阿渃，我一定会回来，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滴晶莹的泪珠就这样，从半空落下，正好滴在江渃伸出的手心。

她再也忍不住，跪坐在地上低声抽噎，泣不成声。可回应她的，只有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的清风和那随风而落的竹叶。

时光渐渐的过去，在竹片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刻痕。打记事起，江渃从未觉得岁月如此漫长，煎熬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竹窗，床上睡着的女孩睁开双眼起身，拿起一旁的小刀在竹片上深深地刻下一道新痕。

“又过了一旬呢…”轻声的呢喃弥漫在晨风中，被带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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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渃开道登崖


江渃熟练的将刻满十个划痕的竹片放入床下的大竹框内，又从另一个框内拿了一片全新的放在床头。

草草的吃点药膳后便提着锄头和锥子，“跋山涉水”来到近乎垂直的悬崖下。

彼时的悬崖已经被开辟出一条不矮的阶梯式石道，沿着峭壁蜿蜒而上，好不震撼。

早在林翊岚离开的第二天，她就开始想办法开凿石阶了。

原本修长纤细的玉手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子，那从额头滑落而下的一滴接一滴的汗水，洒落在泥地里、石阶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渃早已对时间没了概念。但一筐又一筐刻满划痕的竹片，在告诉她：三年已过，故人却依旧未归。

同往常一样，江渃拿着凿子来到崖下，抬头仰望这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石阶。

这一次，她在布包里装了自己最喜欢的纱裙，等爬上崖，就穿上她第一次和岚儿相遇时的衣裙，去找岚儿…

若三年之后，你还没有回来，我便忘了你。

这句话，其实是江渃在放林翊岚走之前深思熟虑过良久的。她知道岚儿身上背负着很重的东西，看不见，却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其实她有想过，要不干脆让岚儿永远飞不起来，可这样实在是太自私太自私了…

好在爹爹在私人竹简上简要记录过忘情崖的大概高度，以及何处岩石较好开凿，更好攀爬，顶端有更多的藤蔓以及突出点供人攀岩。

她也得益于此，测算出自己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将石阶开凿到可以触摸到藤蔓的高度。

江渃一步一步的踏上更高一层的石阶，坚定从容，哪怕身侧是已经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也无所畏惧。

只身来到阶梯的尽头，入眼的是杂乱无章的粗壮藤蔓。

凭借着对各种植物的了解，她选择了其中离自己最近且最粗壮结实的一根，用力拉了拉，确定承重无误后从挎包里拿出麻织成的手套，戴在手上。

女孩此时的臂力已经大的惊人，靠着那一双细小的双手，硬是慢慢的往上爬。在见到崖岸时，她轻松一口气，下一秒传来藤蔓断裂的声音。

由于长时间的耗力，江渃来不及反应，背朝下坠入悬崖。

“岚儿，来生，我们一定要再见。”

素来坚强的她，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人绝望的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时，一双好似被天空染过似的羽翅从背后凭空长出。

江渃也好似生来便会飞翔一般，较为熟练却又带有些许生涩的扇动着翅膀停在半空。

哪怕是戴着手套也被藤蔓磨出血迹的小手有些不敢置信的向后背摸去，触碰到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羽毛时，迅速抽回。

自己竟然也有羽翅？

江渃此刻又惊又喜，一想到她的岚儿还在等她，就迫不及待的用力扇动天蓝色的羽翅，向上空飞去。

羽族同人族一般也分三六九等，而区分贵贱的方式便是这羽毛的颜色：

红色为最尊，乃皇族之色，其颜色越正则代表血脉越纯。

往下便是贵族之色：江家为蓝羽，世袭爵位，历代以来便肩负寻找、守护并为各地羽民供给圣水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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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前往沧澜国


柳家为绿羽，负责管理羽族一切植物，其中包括了日常所需的粮食。

陈家为橙羽，手里掌管着羽族近半的兵权，负责保卫羽族不受外族的侵犯。

最后便是最为神秘的风家，拥有金色羽翼，原世代承袭大祭司一职，后淡出朝堂，不理是非。

贵族之外便是普通羽族，往往呈现出男黑女白的现象，但也有例外：

曾经有贵族与普通羽族通婚，而后生下带花羽翅膀的小孩，但翅膀成了摆设，终身无法飞翔。

因此，在江宣修改羽族历法之前，羽族是明令禁止贵族与普通羽族或非羽族通婚的。

虽然仍有极少数贵族羽人不听劝，非要和非羽族或是普通羽族在一起，但结局大多以悲剧收场…

双脚轻轻地落在崖岸边，江渃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激动。

她马上就能见到岚儿了，也不知道对方的报仇大计到了哪一步，自己能否帮上什么忙。

不太熟练的收回天蓝色翅膀，再将挎着的布包取下，拿出里面的物品一一摆在地上。

因为攀爬的时间太长，血肉已经和麻织成的手套粘在了一起，脱手套的时候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江渃狠下心，一口气撕开，而后快速将她从竹屋下挖出的美人醉倒在伤口处，再手嘴并用，成功的为自己包扎好。

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掉在地上，江渃硬是没吭出一声。

胡乱擦掉脸上的汗水后，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一颗大榕树和地上稀疏的杂草以及藤蔓，再无其他生物。除此之外，也只有一块已经字迹模糊的石碑。

看着那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斑驳的字，江渃粗略的瞟了一眼，依稀看得出是忘情崖三个字。随后因为赶时间，收回了目光开始赶路。

好在因为有了翅膀，她倒是不用靠着两条腿走出这一片荒芜的群山地带。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江渃在空中飞了许久，终于见到一队商旅，飞身而下停在他们的面前。

哪怕此刻的她穿的破烂，脸也灰蒙蒙的，但身上出众的气质还是让她迷人的紧。

看得商旅队伍里的人们微微愣神，都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领头的走南闯北经验丰富，自是见过不少羽族人，也知道蓝羽代表着什么。

尤其是在江家谋权成功，江宣取代林玄成为羽皇后，其江氏一族身份在羽族便是高不可攀了。

“此处乃花间国和沧澜国交界处，人烟稀少，不知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多谢告知，不过我为何在此处，三言两语说不清，便不耽搁各位时间了。

能否再叨扰一下，烦请告诉我哪里能找到羽族？”

“羽族现在过关口可不容易，审查身份很是严格，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又家住何方？”

“姓江名渃，住在何处不方便告知。”

羽族江氏中从未听过有叫江渃的，身旁也没有任何随身侍卫，看来是个被族中丢弃的。

而且看这穿着，还极有可能是贵族与普通羽族私婚生下的杂种，想来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

更何况现在拥有蓝羽的羽族人，在人族可是值钱的紧，若是把她带到沧澜国卖掉的话…

思及此，领头的笑着开口道：“姑娘若是想找羽族人，那必是得去羽族的国都羽凰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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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到神秘人


正巧，我们将要前往的沧澜国是前往那里的必经之路，姑娘不妨跟着我们走一段？”

江渃在听对方言语时，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神情，觉得不像是对自己有什么图谋，思索一番后点头应下。

“既如此，便麻烦了。”

此后的三五日，他们一行人都在前往沧澜国国都也是那沧澜国最繁华之地——鄢陵城的路上。

进城后的头一天晚上，一行人找了家便宜的旅店落脚。

时至月挂中天，一切肮脏的举动隐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商旅的领头人穿上黑衣，蒙上面，往江渃屋子内吹入迷烟。待过了半炷香后，他们估摸着时间从半开的窗户依次翻身进入，借依稀的月光摸到床边。

江渃从小和草药打交道，而且体质特殊。别说这种普通的药物了，哪怕是天底下至毒之物也对她根本无用。

待黑衣人靠近后，凭借着极为准确的判断，快准狠的将银针插入几人的穴位。

她并未下狠手，只是将众人给定住，起身绕开几人，将灯点上后坐在凳子上。举手投足间，沉着冷静，倒还颇具皇家风范。

这一刻，领头人心中莫名慌乱。他不会真的不长眼，拐了羽族皇室中人？

“你虽是有谋于我，但到底对我有恩。江渃先在此谢过各位这几日来的照顾之恩。

不过我身上现下是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剩这半筒美人醉，便留给各位了。”

美人醉，传闻中光闻便可令人神魂颠倒，君子喝尔不愿醒的天下第一酿？那可是价过千金一两，即使有价也无市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穴位自会解开，还望各位以后莫要再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渃从布包中摸出小竹筒，放在桌子上后步行离开。她给的酒是真的，不过为什么只剩半筒，是因为之前她给手包扎伤口用了些。

在见识过一点世间人心的险恶后，江渃也明白了财不外露的道理。

她这身后的一翅蓝羽，颜色虽不是多么的深，却也足以让旁人起了邪心。故而她打算非必要，不展翅，平日赶路，双腿足矣。

旁经一条昏暗狭窄的小巷时，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和十分浓郁的血腥味。

江渃停下脚步，凭她的判断，这微弱的呼吸绝不是人睡着之后平稳的呼吸。

这么急促，很有可能是因为受了重伤，失血极多，若再不及时止血怕是…

医者仁心，她虽不是什么圣人，却也不能对病患受伤即将丧命视若无睹。犹豫了片刻后，深呼一口气，抬脚进入小巷。

巷子并没有很深，但越往深处，血腥味越重。刚开始只有几具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地上，越到后面尸体越多。

藏身于黑暗中的男人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捏着毒镖，警惕的看着来人。

“若是再不将血止住，你必会失血过多而亡，若是不想早点下去见阎王，就老实些。”

江渃虽看不清对方面容，但可以凭借昏暗的月光对现场做出大概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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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救下神秘人


男人依旧警惕，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面前慢慢蹲下身的女子，喘气道：“若真不是姓聂派来的，那你救寡，救我又有何目的。”

江渃置若罔闻，不对他的无聊提问作出回答，手指飞快的往人身上点了几下，确认人无法动弹后拿出银针。

简单判断了一下伤势，便开始下针为人止血。手法老练，快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针扎的疼痛，倒也让男人渐渐放下戒备之心。

环视一周，江渃发现也就还活着的这个衣服布料比较适合用来包扎。“撕拉”一声，堪比黄金的锦缎布帛便在她手下被撕碎，成为条状物。

因为伤在腰处，所以江渃须得用手将布条环过对方的腰。

女子突然靠近，带来一股极为清甜的奶香味。虽看不清对方脸，却也惹得男人的心怦怦直跳。

江渃为人做了简单的包扎，又从挎包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强迫性的喂到男人口中。

这药丸入口即化，消失的快得让男人想吐出来都根本来不及。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丹田传来一股热气，那是内力在恢复的迹象。

看来面前这邋遢女子医术了得非常，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能控制住自己的伤势，还随身携带疗效如此神奇的丹药…

确保这人一时半会儿死不掉后，江渃拍拍手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请留步！”

听后，江渃的步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的快了，不一会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男人的穴位还被封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只留一抹倩影。

约摸又过了小半炷香，一大群暗卫才匆匆赶到。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君上恕罪！”

男人神色如常，完全不像身受重伤之人。语气淡淡，开口道：“无妨，只不过，寡人的穴位被封住了。”

好在身具内力之人大多都懂得穴位，故而男人的穴位很快便被解开了。

“聂丞相这次没能得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暗卫首领十分忧心道。

倒是男人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与那姓聂的争斗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是自己大意，出宫办事不小心泄露了行踪，但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江渃此时倒是犯了愁，身无分文，不知该在何处落脚，连夜赶路却又不知羽凰城到底坐落何方。这大晚上的，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

不对，刚才被自己救下的那个人一时半会动弹不得，不若转回去问问？

想来一个重伤之人，当是不能对她做什么。

江渃并未走多远，刚走至巷口，便察觉一丝不对劲。这如此密集的呼吸声，只怕是有许多人在此。

她正停步准备转身离开，迎面和黑压压一群人撞了个正着。

暗卫首领护在受伤男人的身前，手握佩刀满含戒备。

暗道一声“不好”后，江渃拔腿就开跑。

“拦住！”被重重围住的受伤男人沉声道。

下一秒，暗卫们便将她给拦下，挡在江渃面前，不让离去。

“你，便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男人缓缓上前，步伐沉稳，丝毫看不出是身受重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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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强行带回皇宫


“既是救命的恩人，自是得请回去好好招待一番才是。”说完右手轻挥，示意暗卫将人绑起来。

江渃美目微睁，右手背在身后从包里紧紧捏住一把粉末，从容镇定。

待一众暗卫上前便快速将粉末撒出，趁着他们被迷倒的空档，飞速上前几步，将左手的银针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其他未中招的暗卫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早知你是这般宵小之徒，刚才就该一针灭了你！”

男人听后非但不恼，反而爽朗一笑。宽厚的大掌一把揽过女孩纤细的小蛮腰，让她猛的靠近自己。拿着银针的手也随之一歪，错开脖子。

待到身体穴位被男人迅速定住后，江渃不可以思议的睁大双眼。这男人流了这般多血，居然还有如此力道和反应速度？

男人看向暗卫首领，不悦道：“愣着做甚，还不速速将寡人的救命恩人给请回宫。好生伺候！”

“姑娘，得罪了…”暗卫首领虽不知事情的具体经过，但也猜到了几分。

尽管他不赞同自家君上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却还是得照做。

为了以防万一，江渃身上的挎包被人收走锁了起来，身上的银针也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能行！”江渃被带回宫内后，就被要求沐浴更衣，十分不自在。

几位宫女面面相觑，依次离开内室，守在外面，只有一名鹅蛋脸宫女大着胆子留下。

“姑娘，由奴婢来为主子沐浴是这宫内的规矩。”长得极为清秀的宫女说罢，便要动手脱人衣服。

江渃紧紧攥着自己破烂不堪如乞丐穿的外袍，生气道：“我本非宫内之人，勿要拿这一套来约束于我。”

“姑娘就行行好，让奴赶紧伺候姑娘洗漱吧。不然等会容女官知道了，怕是要责怪奴怠慢了姑娘！”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晓呢？实在不行，你就站在屏风后面，不必出去了，到时我就说是你伺候我沐浴的便成。”

清秀宫女思索一会后同意，福礼后退至屏风后。

因为身处全然陌生的环境，所以江渃洗得极快，不一会便离开浴桶开始穿衣。

听到美人出浴的声音，清秀宫女适时出声询问“这宫内衣物繁琐，姑娘可需奴来为姑娘穿衣？”

“不必，我自己有手。”

江渃话说的绝对，可不一会，便被打脸了。无他，实是这衣物太复杂了，一层套一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还是，进来帮，帮我吧…”

“奴婢遵命。”清秀宫女得命后款款绕过屏风，仔细着伺候人穿衣。

这是皇上第一次带女子入宫内，日后怕是娘娘的尊贵命，现在若是不伺候好了，自己将来怕是免不得受灾。

江渃有些别扭的开口，道了一句“谢谢…”

“姑娘如此便是折煞奴婢了，现下衣物是穿戴整齐了。还请姑娘稍等，奴婢这就去打盆清水为您净面。”

“不急，我就现在这般，便挺好。”

她故意将面容弄脏，就是为了掩住面容。倒不是她自恋，实在是现在的世面不太平，妇女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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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美人绝色


“这可使不得，若姑娘就以现在这般面容去见陛下，怕是不妥。”

“没什么妥不妥的，不过说到你口中的陛下，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样一个人。”

这试问哪一个国家的皇帝，会大半夜不在皇宫里待着睡觉，跑到一个小巷子里被刺杀成重伤…

清秀宫女立即做噤声的手势，环视一周后拉着江渃到矮榻上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一旁，小声道：

“当今陛下姓吕名润，表字纯风，是先皇膝下第三子。虽已亲政，但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皆处处受聂丞相牵制。

尤其是选妃一事，后宫中有哪些妃子，妃子的位分高低，很难让陛下做的了主。不过姑娘您不同，您是陛下亲自带回宫的，日后必能飞黄腾达！”

“所以，这吕润是个傀儡皇帝？”

“姑娘慎言！”

江渃浅浅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皇宫不屑与嘲讽。

她是真的想不通，这世间的帝皇为何都喜欢修一座富丽堂皇却毫无温度的皇城，然后将自己困在这城里一生。

“陛下驾到！”

尖锐的公鸭嗓在殿外响起，彰示着某人的到来。江渃微微叹气，躺到床上装睡。

“等会姓吕的来了，就告诉他我乏了，睡着呢。”

“姑娘，这不合礼仪啊！”清秀宫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挣扎一番后小碎步跑到外室跪下，双手贴地头随后放在手上行礼道:

“奴婢见过陛下，吾皇万岁！”

穿上龙袍的吕润，身上那一股与生俱来的霸王之气更甚。

虽然并未真正掌权，只算得上半个傀儡皇帝，但他的实力依旧难以令人忽视。

华贵的金黄色龙靴停在清秀宫女跟前，它的主人似乎带有些许怒气，冷哼一声后拉开珠帘进入内室。

“怎的，如此这般尊贵的待遇，也难以让恩人满意不成，竟是连寡人的面都不想见。”

江渃听后气的发笑，不再装睡，就这般坐在床上看向来人，冷声道:“尊贵的伺候，并非我想要，若你真想报答救命之恩，当早日放我走才是。”

“来人，是怎么伺候寡人的贵客的，竟然如此怠慢！”吕润转移话题，不再与人争论这无谓的话题。

清秀宫女听后连滚带爬的走进室内，重重的磕头以求减轻罪罚，带着哭腔道：“陛，陛下恕罪。”

“是我不允许净面的，与旁人，无，关。”江渃光着一双脚下床，将宫女扶起来后，一步一步的靠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吕润十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有了表情，似笑却又非笑的开口道:“来人，取帕子来。”

江渃听后右眼皮直跳，觉得面前的人当真无解，完全令人看不懂在想什么。

待下人将打湿了的帕子交到吕润手上，他便一把抓住想躲开的江渃，十分强势的为人净面。

待将人那张巴掌大的秀脸给擦了个干干净净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欣赏自己完成的“伟大的作品”。

“果然是个美人。”

绕是见惯了后宫如云美女的吕润也忍不住赞叹江渃这不着修饰，纯天然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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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人向她下毒


见正主对自己的夸赞不为所动，吕润倒也不气恼，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江渃心如明镜，终于舍得正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沉声道:“你留下我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便是。

莫非是想利用我来扳倒丞相，好让你这个傀儡皇帝名副其实？

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毕竟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对你的皇权霸业实在是爱莫能助！”

“谁说你是弱女子？”吕润因长年提笔和练武而布满老茧的大掌一把掐住江渃的下巴，使之不得不将头扬起，随后道：

“光凭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便可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更何况，你还有一手卓绝的医术呢。”

早在自己生命垂危，对方仅凭几根银针和一枚不知名的药丸便可让他行走如常时，他便知此女的医术绝对不简单。

“我可以帮你，但同样的，你也得拿出你的诚意。”江渃后退一步，强行挣脱大掌，致使下巴红了一圈。

“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无论她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她在哪里。”

吕润嘴角上扬，他算是明白了，像面前女子这般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充满着污浊之气的鄢陵城，原是为了寻人。

有所求就好办了，怕就是怕对方是个无欲无求的。

“简单，寡人还未曾请教姑娘芳名。”

江渃思索一番后，自然的开口道：“易三千。”

两人达成共识后，接下来倒是让她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在第三日时，膳食出现了问题。

她最常吃的一道菜里被人下了毒——断魂，此毒无色只有较为微弱的气味，且没有根治的解药。

一但服下，便得每隔三月服一次缓解的药物。否则会精神错乱，痛苦不堪，最后自杀而亡。

江渃面无表情的将菜夹到嘴边，细细品尝，心中苦笑。没想到，自家祖上研制出的毒药，竟还留存于世，倒也难得。

可惜，她打小便体质特殊，任何毒药都对她起不了作用，哪怕是恐怖如斯的断魂。

用脚指头想，便知道是那姓吕的想下毒以此来确保自己会全心全意的为他卖命，又或说是他的死对头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想以此来威胁自己反水？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都需得保全自身，因为她的岚儿还在等着自己，她不能死…

伺候江渃用膳的宫女收拾完餐具后，便偷偷出宫向一人汇报情况。

“禀大人，那女子并未发觉菜品有任何异常，毫无动静的将大量断魂进食入腹中。”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有一身着雪色衣袍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硬塌上，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令人看不真切，更添神秘气息。

男人听后沉默不语，有节奏的轻敲檀木桌面，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依照吕润的个性，他断不会是喜欢花瓶的人，贸然接一民间女子入宫，还保护的如此之好，必是有所用途。

大半炷香过去后，男人才幽幽开口道：“此事定不会如此简单，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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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风


而另一边，吕润也收到了江渃面无表情将丞相下的断魂吃下去的消息，心下并无多少波澜。

昂贵的沉香木桌面上摆着一幅绝世美人图，是易三千为托他寻人所作。

若图上的女子只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便罢，可她竟跟自己的合作伙伴长得像极。

“哼，姓聂的还真真是无孔不入。”吕润黑着一张脸将画收好后继续开口吩咐道：“传山风来见我。”

暗卫首领虽然不知自家主上为何前几日突然唤一直在外出任务的山风回来，但还是很快的退下将人带到。

蒙着面的神秘男子躲开聂丞相在皇宫内安插的众多眼线，悄然来到御书房。

“突然唤我回来，所为何事。”

吕润抬眸看了眼来人，手不停继续阅读批改手中奏折，平静问道：“可有孪生的姐妹？”

“山风乃家中独子，断不可能会有嫡亲的姐妹兄弟。”

“那这么说，便只有你是女儿身这一条说法了。”

名唤山风的男子听后微微皱眉，不赞同道：“不知陛下到何处听得这些莫须有的事，竟是如此这般来质问于我？”

“你既如此说，寡人便只好将寻人的重任交付于你了。”

山风疑惑的接过吕润递过来的画，缓缓打开，待看清全貌后瞳孔微微放大。

画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穿着女装在忆花涧竹屋外拿竹枝练剑的自己。

“不知陛下从何处得来这幅画作？”

听着对方略带急切的语气，吕润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不能显露半分，因为这二人将是自己手里对付姓聂的甚至是统一人族最大的王牌！

“寡人半月前离宫，去见故人的路上，偶然得之。”

“那陛下可知此画作图者在何处？”

“山风似乎很在乎画这幅美人图之人。”吕润话说的肯定，将沾满赤红墨水的毛笔放下后起身，靠近男子。

山风不自在的后退一步，恢复往日的冷静，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此人笔触细腻，画风隽永罢了，并无其他。

若陛下无其他事吩咐，山风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也不管吕润同不同意，直接离开。他们二人本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陛下，可用属下跟着山风。”暗卫首领从暗中走出，行礼后请示。

山风反侦查能力极强，若是派人跟踪，只能让他加强戒备之心，更加不好利用。

思及此，吕润摇头，重新坐回位置上，继续批改着些与朝政无关痛痒的奏折。

这聂慎行把持朝政，真真是愈发张狂了。之前还会放手部分有关于国家政事上的决策，现在是全部都大包大揽，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思及此，手中沾有朱红墨水的毛笔被用力掰成两半，掉在地上。

穿着暗卫服的山风才不会去理会吕润心情如何又是何种境况，她现在着急的只有为何阿渃的画作会出现在宫中，还到了吕润手里。

三年了，是时候得回忆花涧看一下了…

待到达两人曾经生活过的竹屋，她发现桌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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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成为婧仪公主


山风不死心，沿着林间小路来到她们初次相遇的山涧，发现除了潺潺的流水，和陡峭的山崖并无其他。

只不过多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沿着断壁蜿蜒而上，那上面还有阿渃因为凿石阶磨破手指而滴下的斑驳血迹。

“阿渃，你可曾怪我？”轻抚石阶，山风仿佛摸到了她日思夜想之人的玉手。

可惜，江渃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易姑娘，听说陛下已然下旨收您为义妹，赐封号婧怡，为沧澜国长公主，择日嫁与丞相聂慎行为侧妃呢。”

“那姓聂的丞相答应与否先不提，光是朝中大臣联名上书反对便够这姓吕的喝一壶了。”江渃吹吹茶水表面，待其降温后轻抿一口，细细品味。

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位正主不慌，倒是一直伺候在身旁的清秀宫女着急道：“姑娘难道就不会伤心吗？

本来是陛下将姑娘带回宫中，本以为能封妃，结果陛下根本就没有将姑娘纳入后宫的意思！”

“嘘…”江渃右手单竖一根食指，放在嘴边，打断清秀宫女的话，她才不会为了莫须有且难以实现的事去费神。

还不等她将盏中茶水饮尽，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圣旨到！”

江渃皱眉，重重地把茶杯放回茶盏上，起身到殿外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易氏有女，性行淑均，德行甚佳。故寡人特收其为义妹，成沧澜国之公主，赐封号婧怡。

嫁于丞相聂慎行为侧妻，由钦天监择吉日完婚，钦此！”公鸭嗓的公公见人半天不接过圣旨，微微提醒了下。“婧怡公主，还请快快领旨谢恩才是。”

江渃虽想不通聂慎行为何会同意姓吕的赐婚，不过这也不失为一次机会。只要离开皇宫，自己有的是办法逃走。

但在离开这里之前，还不能让姓吕的看出自己的心思才是，不然对方有所防备，不利于自己离开。

这般想着，纵是不情不愿，也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接过圣旨道：“三千接旨！”

“公主可真真是好福气啊，能嫁于聂丞相为侧妻。还有陛下让奴才告知姑娘一句话：人已找到，何时助陛下完成大业，何时可见故人。”

传旨的公公说完便离开了，全然不见江渃眼神中的复杂情感。

可喜的是，她的岚儿很有可能还活着，虽然不排除是吕润为了让自己安心故意如此说；可悲的是，自己现在都受制于人，谈何帮助岚儿复仇？

至于姓吕的说的，她全当是屁话。

自己主要是想通过他确定岚儿是否还活着，如果她去了天上找爹爹和啊娘，那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姑娘，不对，现在该改口叫公主了。奴婢贺喜公主，能得陛下青睐入沧澜皇室呢！”

清秀宫女在江渃的提拔下已然成了这殿里的掌事宫女，随时贴身伺候着，打理一切大小事务。

江渃听后摇头走回屋内，继续品茗那未凉透的茶，喝完后才开口道：“秀儿，你打小便在这金黄色的鸟笼中生活，自是觉得成为皇室中人便可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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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葬剑山庄少庄主


世人也大多艳羡皇室中人生来富贵，锦衣玉食。可这华美的衣服下，是千金的重担，压的人喘不过气。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快点找到我的那个她，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也好，隐居避世也罢，总比在这权利的深渊中沉浮要来得好的多。”

名唤秀儿的清秀宫女一时愣在了原地，这还是自家主子第一次同她说这般多的话呢。

“奴虽是不懂，但知道公主是极好极好的人！不管公主说什么，奴都觉得是对的。”

江渃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笑，便叫这殿外满院的春色都失了颜色，倒真真叫人知晓何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

秀儿说白了，就是姓吕的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枚棋子，时时汇报自己的近况给他。

可秀儿的心思到底不复其他宫内人那般复杂，也没什么把柄握在姓吕的手里，对自己也算得上掏心掏肺。

只要出了这座皇宫，她们两人就可以摆脱姓吕的控制了。

她本是这俗世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却不想竟是一时不慎被污浊之水浸湿了羽毛，无法继续自由飞翔。

不过不怕，将污水尽数除了便是，这世上没有谁能关得住她！

大婚那日，宫内并未多么隆重的布置，毕竟只是嫁与丞相成为侧妻，也不能敲锣打鼓的送出宫。

倒是丞相府，广宴宾客，敲锣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聂丞相多么喜欢皇上新封的婧怡公主呢。

“葬剑山庄少庄主顾谨言携重礼渤海夜明珠一对，以及珍珠九十九斛，红珊瑚项链九十九串，锦缎九十九匹，绢九十九匹，金、银筷各九十九双，金、银碗各九十九对，以贺聂丞相新婚之喜！”

家丁依次宣读身份尊贵的宾客，待念到一人时，原本有序的大堂顿时人声鼎沸。

“早就听闻这顾家与聂家是旧识，且到了聂丞相这一辈依旧与武林盟主的独子相交甚密，今日看来，果然不假！”

“可不是嘛，我告诉你啊，相传这聂家与顾家自打父辈便是铁极的兄弟，到了子辈，莫说取名了，就连这取字都是如出一辙！”

“聂丞相的字是行远，莫非这顾少庄主的字是知远？”

“还真就被你给猜对了。”

……

穿着一身极为普通却又不失喜庆的丫鬟服饰的江渃，站在“新娘”身旁”，细细听着众人的讨论，暗暗记在心中。

直到身着一袭黑衣的顾谨言双手背在身后，吊儿郎当的大步跨入正厅，江渃才在管家的示意下搀扶着“新娘子”开始婚礼。

只见黑衣男子十分随意的一屁股在金丝楠木椅上坐下，便拿起一把瓜子开始嗑，十分有兴致的盯着新娘子和站在正厅身穿喜服的聂慎行看。

聂慎行因儿时便父母双亡，故主位上并未坐人。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来人，便看向管家示意可以开始行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渃总觉得对方在有意无意的看她。可自己的易容术虽算不得毫无破绽，但以假乱真当是没问题了。

对方应该看不出来自己的异样才是，更何况他还从未见过自己，对自己定是全无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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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下迷药


“丞相今日身体不适，故由公鸡代为拜堂。”管家上前一步将手中头顶大红花冠的公鸡交到“新娘”手中。

江渃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挺好。毕竟如此算来，秀儿也没有与人拜堂，称不上吃亏。

极为简单拜过堂后，江渃便搀扶着“新娘”回婚房静静等待。

秀儿见外人都退下，掀开盖头焦急道：“姑娘，奴实在是害怕的紧，要不咋们还是赶紧换回来吧！”

“信我可好，有我在，自是不会让歹人得逞的。”

“秀不是不相信姑娘，只是这聂丞相是连陛下都要忌惮八分的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若姑娘此举惹怒了丞相，出了什么事，秀万死难赎其罪。”

“既然答应了要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见见外面的世界，我就肯定不会轻易出事，别多想了。”

江渃宽慰会人后四处打量，最后将目光锁定于放置在八角桌中央的合卺酒上。

“姑娘，您不会是打算给聂丞相下毒吧？万万不可，若是聂丞相在洞房内出了什么事，我们定是走不掉的！

奴婢一条贱命，死了倒也没什么，可姑娘身份金贵，不能冒这个险。”

江渃轻拍秀儿手背，示意她放轻松，平静道：“这并非是剧毒，而是一种烈性迷药，可使人暂时失去意识。

我仔细观察过了，这聂慎行的令牌就挂在他腰间。我们只需用这迷药将他放倒，取令牌出府即可。”

秀儿似懂非懂的点头，问道：“陛下不是将姑娘身上所有的物件给收走了吗，这迷药又是从何处寻得？”

“逛御花园时偷偷采的植物制成，积少成多，倒也是够用了。”

江渃手不停，边回答边下药，盖好酒盖摇匀，确认看不出有沉淀物后又将酒壶放回原处。

另一边，无人敢大着胆子去灌聂慎行的酒，故而其早早便退至后堂休息。

聂慎行褪下最外层的红色婚服，露出里层雪白的衣袍。听着这一阵接一阵的嗑瓜子声音，嫌弃道：“要嗑瓜子，换个地方，莫弄脏了屋子。”

“哟，还以为你是铁树开花，现在看来还是外甥打灯笼啊。”

顾谨言放弃嗑自己的瓜子，端正的坐好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不同于聂慎行的清冷，顾谨言生性放荡不羁，哪怕再正经，举手投足间也总有一股子吊儿郎当的意味。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和性感的薄唇，皆长在这么一张禁欲之人的脸上，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同时不由得痛呼：暴殄天物！

可惜，聂慎行是那种帅而不自知的人，心里只有权利和算计，不可谓活的不累。

“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着为我贺喜的名头，出庄透气。不若我给顾伯父修书一封，在这京都贵女中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顾谨言听后一口热茶喷到地上，差点没被呛死，急忙摆手道：“你可别，这鄢陵城的贵女皆是勾心斗角的深闺女子，我可招架不住！

不过，以你的性子，居然还能同意吕润在你身边安插棋子，倒也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谁说这颗棋子，就一定非这姓吕的莫属。”

顾谨言听后心领神会，了然点头。他就说嘛，凭聂狐狸这狡猾的劲，怎么可能让别人讨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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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易容被识破


待茶水见底，他重新为两人添茶，并好奇问道：“诶，对了，今日怎的未见着慎儿妹妹？”

“被吕润给勾了魂，今一早便溜进宫。”聂慎行嘲讽的开口，语气中充斥着不屑。

顾谨言听后也颇为震惊，吐槽道：“没想到这吕润为了扳倒你，居然连美男计都用上了，还真真是不要脸的紧。不过，慎儿脾气本就暴，估计他也不…”好受。

被聂慎行瞥了一眼后，顾谨言十分识相的闭嘴。当着别人亲哥哥的面，评论别人的妹妹脾气暴躁，也就他这么勇敢了。

两人接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时辰差不多后，聂慎行才起身前往婚房。

绣有金线花纹的墨黑长靴踏入婚房，不作停留直奔一人而去。

“相爷，新娘子在那边。”

江渃语气淡淡，抬头望了眼站在面前的雪衣男子，便转头看向床上端坐着的“新娘子”，示意对方，该找的人在那边。

聂慎行冷哼一声，像是看不到新娘子般，绕过江渃来到八角桌旁坐下，问道：“哪有新婚之夜，陪嫁丫鬟赖在婚房不走的道理？”

“待奴婢伺候相爷和公主喝下这合卺酒，自会告退。”

江渃听后也转身来到八角桌旁，将金酒壶中透亮的液体倒入两个连着红线的金酒杯中。

聂慎行岂会不懂女子的小心思，用宽大的手掌接过递来的合卺酒，来到床边递给新娘子一杯，自己手里留一杯，一同喝下这合卺酒。

“既如此，奴婢便不打扰二位了。”

江渃压住心中喜悦，面色如常的退出婚房守在外面，捏着时间进入。待看清了屋内的情形后，本就没有多么红润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只见本该晕倒的聂慎行还好好的坐在凳子上，而秀儿则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头。

秀儿不会被迷晕是因为提前服用了解药，这聂慎行为何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怎么，易姑娘还想接着玩这互换身份的游戏，消遣聂某？”

江渃抿唇不语，只是快速的迈着小碎步来到秀儿身旁，将人扶起，有些心疼的为人简单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期间两人皆不说话，致使气氛尴尬了许久。

聂慎行似乎有的是耐心，一直等江渃开口，她也只得送秀儿在屋外候着后，返回屋内硬着头皮道：“不知聂丞相，到底想如何？”

“易姑娘是个聪明人，但多少有些被反误了。易容之术，乃是祖上发家之本。”

江渃听后还有何不明白的，立即撕下面皮，露出自己真实的面容。

聂慎行略带满意的点头，赞赏道：“易姑娘是聪明人，而聂某最喜同聪明之人交朋友。”

“可我不喜欢，我只想带秀儿离开鄢陵城这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也对，这朝堂的纷纷扰扰，倒也算得上难缠。只不过，卷进来容易，想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难。”

江渃白嫩的小脸微皱，不满道：“聂丞相废这般多的话是作何，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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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制作百毒丹


试问多年来，这偌大的鄢陵城，还有谁如此不怕死，敢如此这般同他说话，一时间倒是令人惊喜了起来。

“小美人，你是不知啊！想当年那姓吕的借聂家势力将京都的众多皇子屠杀殆尽，如愿坐上本来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的皇位。

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姓吕的狗贼竟妄图铲除聂家全部势力，阳谋不行便使些下三滥的伎俩。

与江湖多方势力暗中勾结，派死士刺杀聂伯父与聂伯母…”本该待在书房嗑瓜子的顾谨言不知何时进来，卖惨似的说了一大堆，全然看不见脸黑的像煤炭似的聂慎行。

江渃也听不下去了，打断对方的倾情表演，面无表情道：“顾少庄主不去卖唱，实是可惜了。”

一向不喜言笑的聂慎行听后不经意间扬起一抹极细的微笑，让室内氛围变得没那么严肃冷清。

“美人还是得笑笑才好看，终日板着一张脸，真是让十分的美貌仅剩个七八分呢！”

江渃一时无语，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葬剑山庄少庄主，传言皆是多么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谁曾想竟是如此这般油嘴滑舌的模样。

倒不若她的岚儿，笑容明媚如风，体态轻盈似箭，是女子中的谦谦君子。不过，对方的轻功怕是一绝，能让人毫无察觉的便进了这内室。

聂慎行适时开口，岔开话题问道：“易姑娘能被吕润选中，想办法送进丞相府，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

“你若是想利用我来对付吕润，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不过也请丞相放心，我不会同他狼狈为奸对你做些什么。

当然，若你肯定放我离去，三千定不胜感激，想方法报答。”

顾谨言从长袖中摸出一包瓜子，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乐呵呵的看戏。

聂慎行也懒得管，便随他去了，盯着江渃白嫩的小脸道：“有何方法报答，不妨先说来听听。”

“若未曾猜错，我在皇宫饭菜中服下的断魂，便是丞相派人放的罢。笃定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在我这，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对方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不过，这真正有恃无恐的人谁，怕得另说。

江渃知自己的猜测无误，继续道：“但聂丞相可能不知，我易家世代习医，好巧不巧对这断魂一毒颇有研究，倒不至于让自己被此毒所困。”

事实是任何毒药都对她无效，但这种特殊的体质难保不令人起歹心，故而自己还是谨慎些，不说为好。

“断魂无解。”聂慎行说的很肯定。

江渃赞同的点头，弱弱道：“是无彻底根治断魂的解药，但只要每季服用一次续命之药，倒也无碍性命。”

聂慎行算是明白了面前女子的过人之处，年纪轻轻便能对医术有如此造诣，实属难得。

“所以，你报答的方式。”

聂慎行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下，江渃接过话道：“三千可为丞相制出解百毒的药丸，有此药丸备于身侧，天下常见之百毒皆可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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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还活着，便已是最好


离开之日便是交货之期，并且，我必须带着秀儿一起离开。”

“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聂慎行带着嗑瓜子看戏的顾谨言离开。

不一会，便有下人鱼贯而入，想要伺候江渃净身沐浴，不过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有手，而且随嫁丫鬟也在，有她在此，就不劳烦你们伺候了。不过你们可以上些笔墨纸砚，我自有用处。”

“喏。”领头的奴婢见对方是个有主见的，也不好驳了她的意，行礼后带着其余奴婢离开。

秀儿后怕的上前，颤颤巍巍的问道：“聂丞相可曾为难姑娘，都怪奴不好，露了破绽…”

“为何要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你没有错。且既已出了皇宫，便莫要再称自己为奴了。

还有，今日之事，问题在我不在你，万万别再自责了。”江渃话语温柔，似一道清风柔柔抚过这平静的湖面。

秀儿眼眶通红，感激道：“秀在此谢过姑娘。”

江渃点头，待下人将纸墨端上后坐在案边，细细写着些什么。

约摸过了半时辰，有人用特殊的联络方式将纸条交到了秀儿手上，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打扰埋头苦干的人。

“姑娘。”

江渃听后疑惑抬头，看向来人道：“可是困了，不妨先去塌上歇息会。

我们若想早日离开，便得赶紧将药丸制出来才是，现下离我休息，还早着呢。”

秀儿摇头，将经过加密的信函交给对方。

打开用火漆封住的信壳，抽出里面的密信，两行小字赫然映入眼帘：

“羽人已寻，莫忘约定。”

江渃看后笑得开怀，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后放在花盆泥上，待其燃尽后用泥土尽数掩埋，明面上不留一点痕迹。

“这信上的内容定是好消息，竟让姑娘如此开怀。”秀儿见状笑着贺喜，在往日，主子总是愁眉不展的，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她这般高兴。

江渃平复下心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都下不去，开心赞同道：“活着便好，只要她还在世间，那日子也有了奔头。”

她之所以能确定吕润确实找到了林翊岚是因为“羽人”二字特意点明了岚儿的身份，但她在画中并未画出任何属于羽族人的特征。

“他…姑娘可是已有了心仪之人？”秀儿自小便在深似海的皇宫中沉浮，对这男女之事倒也不算全然陌生。

心仪之人。

江渃在心中默念，想到她的岚儿后甜笑着点头，好不娇俏可人。

时间本可以冲淡一切，但林翊岚的一切却在她的心中变得愈发深刻，仿佛印在了心上般，怎的都抹不掉。

每每午夜梦回，与岚儿在巫山断处，忆花涧旁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那么清晰而又幸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默契的起了个大早。秀儿早一步起身，准备好热水伺候江渃洗漱。

“姑娘，秀就知你今日会早起。”

江渃但笑不语，她昨晚可是做了与岚儿重逢的美梦呢，为了能早日离开这里，自己还得努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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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待写好所有的药材以及用量，江渃将纸上未干的墨迹轻轻吹干后交给秀儿，并开口：

“你将这一叠药单交予府内管家，托他差人去置办这单子上的药材，而且这上面所要求的分量，只可多不可少。”

“姑娘放心，秀一定完成任务。”秀儿接过药材单子就离开了，照着昨日领头丫鬟指的几个地点去寻管家。

中途偶然经过一处庭院，见到一身着白衣的男子在梨花树下舞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泛着寒光的银色宝剑仿佛有了灵魂，在修长白皙的大手中挽出一个接一个的剑花。

秀儿一时间看得出神，竟是舍不得挪开半步。

直到剑锋直指自己面颊，她才回过神，后怕的大退一步，慌乱行礼道：“奴婢见过相爷。”

一大叠的宣纸落了满地，倒与这落了满地的梨花相互映衬，美极。

聂慎行收回剑，不置一言，微微弯腰用剑锋一挑，将地上的纸捡起一张。遒劲有力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引得他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俗话说字如其人，想来这易三千只是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可是刚硬的紧呢。

“相爷，这些是公主所需的药材名单，奴一时迷路才扰了您练剑，还望恕罪！”

对方不让起身，秀儿也不敢去捡地上的宣纸，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聂慎行抬手示意对方噤声，表示自己知晓不用多言。亲手将满地的宣纸一一捡起收好后留下一句“当唤夫人”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秀儿站在梨花树下，捂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发呆…

身为一朝丞相，聂慎行办事的效率自然是极快的，午时未到，一应药材便陆续送至江渃住着的渃水院。

掌事丫鬟将详细的清单交到江渃手中后，退至一旁，恭敬道：“单子上的药材皆已送到，还请夫人清点一下是否有什么缺漏的。”

粗略一看，江渃便知晓院子里的药材只多不少，点点头后将除了秀儿外的所有丫鬟遣退。

“秀儿，可解百毒的百毒丹制作工艺复杂，且需要人试药…”说到这里，江渃便说不下去了。

毕竟，拿活人试药过于残忍了些，不是么。

若非自己体质特殊，什么毒药都对自己无用，她定是会让自己来亲身试药的。

秀儿明白易三千想表达什么意思，主动接过话道：“姑娘，秀的自由是您给的，能为姑娘试药，秀心甘情愿！”

江渃听后，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沉重了许多。她可是答应了秀儿，要带她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

最后她还是强迫自己抛开杂念，专心致志的去研究百毒丹。

根据阿娘留下的札记，可解百毒的丹药需以易家人的鲜血为引，再配合一些极毒之物，以毒攻毒方可成功。

可这极毒之物到底会是什么呢？

砒石、□□、水银、生马钱子、生川乌、生草乌、生白附子、生半夏、青娘虫、生甘遂、生狠毒、生藤黄、蟾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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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住在渃水院


这些自己都已经试过了，剩下的还有不少，一个一个挨着试既耗时又费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早知道会有用，当初就该多研究研究，也不用现在来临时抱佛脚了。

其实药单上的许多药材都与制作百毒丹无关，但既然有免费的药材库，何不利用一番拿来多制备一些常用丹药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呢？

渃水院的一举一动都在聂慎行的监视中，江渃拿秀儿试药的事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隔天便有三名死囚被押送至院里。

“丞相此举，是为何意？”江渃眉头轻蹙，看着被关在铁笼里的三个囚犯不悦道。

掌事丫鬟行礼后恭敬解释：“回夫人的话，这三名死囚是相爷专门从地牢中挑选出的，供夫人试药之用。

而且皆已经用药毒哑也封住了穴道，不会发出声音扰到夫人休息。被玄铁所铸的铁笼子关着，也无法四处走动威胁夫人的安全。”

江渃听后眉头皱的更深，若是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着，那她就是真的过于蠢了些。

“多谢丞相的好意，可死囚的命也是命，三千实在是下不去手，还请将人带回。”

可一旁站着的秀儿却不这么想，可怜兮兮的暗中拉了拉江渃的衣袖，希望她能将死囚留下。

“相爷处处为夫人着想，夫人还是莫要辜负相爷的一番好意。

若实在是不想要，晚膳时亲自同相爷说便是。夫人若是无别的要求，奴便先退下了。”

江渃微不可闻的叹气，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一旁干着急又不好插话的秀儿见人走后，赶忙将江渃扶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劝道：“姑娘，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还是顺着丞相些为好。”

“姓聂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的，他现在付出了什么，不在我们身上收回去，你觉得他会轻易收手吗。”

秀儿闻言不赞同道：“姑娘可知，丞相心中是有你的。”

“他这种人，注定没有心，不可能有感情。”江渃十分平静的为自己倒一杯水，轻轻的抿一口。

“那姑娘可知，此处院落为何名？”

江渃摇头，她自住进来后，还未曾踏出这院子一步，并无机会去看这些。

秀儿嘟着嘴，夺去江渃手中的水杯，将人拉出来，神秘道：“喏，姑娘不妨自己亲眼瞧瞧。”

江渃抬头，看向庭院门口上挂着的牌匾，“渃水院”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姑娘，现在可明了丞相对您的心意？”

江渃在外的名字一直是易三千，取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意。

渃同音弱，只怕是应了景，也应了意。

渃水院只怕也是同样含义，而且这字飘逸的紧，倒像极了聂慎行的风格。

“摆出来不过是为了令我们多想罢了，人可以无情，但万不能自作多情。”江渃说话总是柔柔的，神情却是冷冰冰的。

秀儿看着牌匾，深深的叹气后，跟着人进入院子内。

到了晚膳时分，聂慎行果然到了院中，同江渃一道用膳。

“院中的死囚，丞相还是收回去的为好。”

江渃的话，聂慎行似是没听见般，未得到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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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聂慎儿


手中的筷子被捏紧，江渃最后气不过，将筷子横放在碗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聂慎行也将手中的玉箸轻轻放在琉璃碗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之气。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当也不过如此。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开口，气氛就这么尬着。一旁站着的秀儿急的暗中扣手，却又不敢开口。

“兄长，原来你在这啊，可真真是让慎儿一通好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娇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江渃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着一袭火红纱裙的明媚女子小跑着向饭桌跑来。

聂慎行见到来人，沉着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

自称慎儿的女子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看向江渃好奇道：“这便是兄长新娶的嫂嫂吧，长得可真标致，简直比这鄢陵城的第一美女还要美上十分呢！”

“姑娘过奖，百花各有态，自有其美，没必要在外表上争个优劣。”江渃冷声开口，世人素来只说爱屋及乌，殊不知厌屋更能及乌。

娇俏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纵是再不懂人情世故，她也是看得出来自家嫂嫂是不喜欢自己的。

聂慎行的脸也更黑一分，在这世上，向来只有他给旁人脸色看的分，何时轮到一个女子在这给自己使脸色。

再聪明的人，不识时务，也是无趣的紧了。

秀儿自小在皇宫生活，倒也懂得些人情世故，及时出来打圆场，笑着道：“夫人的意思是，郡主和夫人各有各的美，无需比较这些。

更何况，郡主天生丽质，乃鄢陵城中第一美人。夫人觉得自己，不似郡主口中那般比郡主还要美上十分”

“原来如此，是慎儿的不是了，慎儿自罚一杯，给嫂嫂赔个不是。”聂慎儿爽快的拿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江渃正想阻拦，却来不及了。

微不可察的叹气后，闭上双眼，试图掩盖住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神情。

“这酒居然如此醇香！”

聂慎儿喝完一杯后还想再喝一杯，被聂慎行拦下。

他的观察力素来敏锐，纵是江渃遮掩的再快，也还是让他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若猜得没错，这酒里怕是被下药了，而且是让人完全无法察觉的毒药。

聂慎儿手中酒杯被拿走，小嘴嘟的老高，不满道：“兄长打小便爱板着一张脸管人，慎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竟还要当着嫂嫂的面管着我，不让人喝酒。”

“还知我是你兄长。”

鄢陵城第一美人，常乐郡主聂慎儿乃摄政丞相聂慎行胞妹，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常乐郡主对当今皇帝吕润一见倾心，缠着吕润非卿不嫁，这更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聂慎儿老是不听聂慎行的劝，往宫里跑，一去就住上好几天，纠缠着吕润不放，早就令聂慎行不满了。

若是看住她不让出门，绝食、上吊、跳湖…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令人头痛无比。

“哎呀，兄长是这世上最最最最最好的人啦！对了，嫂嫂为何闭眼，可是身体不舒服？”聂慎儿关切问道，可不等江渃回答，她便开始喘不过气慢慢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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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必须除掉丞相


聂慎行用手当垫子，防止聂慎儿的脸硬生生的撞到桌子上，将人放好后开口要解药。

“解药。”

“我可以交出解药，但你以后不可再派人监视于我。

并且，不能再强迫我做任何不愿意事情。当然，已经答应你的百毒丹，我绝不会食言。”

“这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聂慎行的嗓音天生很清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川，能冻住一切靠近他的人。

江渃听后气急，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需，要。”

“可，解药。”

见聂慎行最终还是松口了，江渃立马同秀儿一起将聂慎行带入内室。

“姑娘，有什么事同丞相好好商量便是，为何要冒险下毒。”

秀儿对江渃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她觉得只是被人监视而已，这在皇宫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有何好气恼的？

江渃对此不作回答，将银针在火上消毒，降温后精准的扎入特定的穴道，待毒血集中于右手食指一处后放血。

最后拿一根消过毒，干净的银针在自己的食指上扎一针，将血挤出喂到昏迷着的聂慎儿口中。

她和秀儿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观念不同很正常，她是不会怪秀儿不理解自己的。

相反，她很是感谢能在没有温度的鸟笼里，有她的陪伴。

“郡主体内毒素已清，现下不易挪动，便让她先待在此处好生睡一觉吧。”

聂慎行听后绕过江渃，跨入室内，期间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奶香味，撩人心弦。

他之前便总能在房间内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现下看来，是易三千身上自带的体香。

看着聂慎儿平静的睡颜，聂慎行心中感慨万千。

聂父聂母去世的早，是他从小又当爹又当娘的将慎儿拉扯长大。

好不容易权倾朝野，可以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却还是被姓吕的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让慎儿和自己离了心。

“有劳。”聂慎行丢下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令屋内气氛顿时恢复正常。

江渃不懂这兄妹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只能微微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与自己本就无关的事情。

可这平静日子未过多久，便又有一封印着不知名图案的火漆信封，不知何时被人放到自己枕头底下。

这图案江渃见过，同之前秀儿递给她的信封上的图案一致。

“羽人山风，在寡人手，若想相聚，必除丞相。”

想来是自己住到聂府，却久久未有动静，让吕润有些急了，竟冒险再次传信到院子里。

“秀儿，你去同掌事丫鬟说：我想跟丞相讲和，今晚让丞相拨冗来院子里吃饭。”

江渃看后立即将信给烧成灰，又将灰烬尽数埋到花盆土里，根本不给旁人看的机会。

秀儿虽是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但也不好开口问，只得退下听命行事。

“我姓林名翊岚。”

“兰？那要不以后我便唤你小兰花吧！”

“不知阿渃可曾吹过山间的风？”

“山间的风，自然是吹过的…原来，你的名字是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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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与丞相合作


她和岚儿的初遇历历在目，就仿佛还在昨日一般。自己会为了保护自己换了个名字，她的岚儿如此聪明，定不会例外。

可是，岚儿为何会落在姓吕的手中？难道是因为吕润为了威胁自己，专门将岚儿给抓回来了……

不行，她不能拿岚儿的安全冒险，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去打探一番情况。看来现在就只能先对不住聂慎行，让他“死”一会了。

聂慎行听下人来报后不由得冷笑，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急不可耐，他倒是要亲自去瞧瞧这场鸿门宴，究竟为何模样。

为了保护秀儿，也是为了做到完全的保密，江渃提前让她退下，自己来独自面对这一切。

“聂丞相对这满桌的珍馐美味不为所动，是怕三千下毒不成。”江渃说的肯定，毕竟她是有前科之人。

聂慎行冷笑，从袖口中抽出两张信纸，放在两人中间。

他自认对面前的女子算得上是仁至义尽，却不曾想，对方的心比自己还冷还硬。

他是真的有想过和易三千就这般，好好的过日子，就同民间的平常夫妻一般。可她浑身是刺，真真让人难以靠近。

江渃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拿起信纸一看，上面的字竟与吕润给她的信上所写分毫不差。

除了字迹可以看出不是同一人所写外，与她收到的密函没有任何分别，连字的大小，排列方式都如出一辙。

“你还是在监视我。”

“非。”聂慎行虽不近人情，但也不是食言之人。自答应易三千起，便将渃水院的眼睛都给撤了。

江渃平复下心情，冷声开口问道:“那这两封信，又该如何解释。”

“民间有一技法，可不损害火漆便能透过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

姓吕的正巧又没什么脑子，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送信，自是逃不过渃水院外的眼睛。”

这是聂慎行第一次如此耐心的同人解释其中的缘由，怕人误会，还特意强调了“外”字，不免让江渃惊讶。

她还以为像他这般心如铁石的人，从来不屑于解释，更不会在乎旁人的感受和看法。

“姓吕的，当是斗不过你。不过，慎儿是你的软肋，还是得保护的好些，免得将来追悔莫及。”

聂慎行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不过，对于他来说，能让自己后悔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

“这次我唤你来，非是取你性命，而且有求于你。”

“想知道山风是不是在吕润手上。”聂慎行说的平静，仿佛猜到了一般。

江渃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聂慎行也不喜欢卖关子，随即开口道:“山风乃乾云门一门之主，轻功了得，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吕润抓住。

再者，二两是合作关系，吕润不管怎么说，也没有抓山风的必要。”

合作关系？那岂不是姓吕的在拿到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岚儿是谁，身在何处了……

“多谢丞相告知，三千感激不尽。”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聂慎行突然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渃看，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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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假死


“的确，口头上的表示并无实际意义。三千可助丞相达成心愿，只求事成以后，丞相可助山风复仇，让三千和山风可以安心的归隐山林。”

聂慎行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这个名叫山风的人，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便得到易三千全部的心。

“山风，是一个怎么的人。”

自己手里有专门收集消息的情报机构，对山风的描述很模糊，只说他来无影去无踪，和吕润私交甚密，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想到林翊岚，江渃心下一甜，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甜甜道:“她……很好，就同那清晨吹过山林间的风一般温柔。

关键的是，她身上有着常人难有的勇气和毅力，令人不禁为之着迷和动容。安静的时候很美好，不安静的时候，也很美好。”

对于这废话一般的话语，聂慎行也只能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不假！

江渃是有酒窝的，只是极少在人前笑过，故而很少有人能领略到她不一样的美。只是在这一刻，聂慎行感受到了，那种清纯却又不失魅惑的美。

心脏怦怦的跳动，让人感到极度的不真实。

聂慎行一直以为自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现在发现自己同那些好色之徒没什么分别，只不过之前遇到的，都不是她罢了。

“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这里有假死药，需要你的配合。放心，这个药绝对没有问题，你若是不放心，可先拿人试药…”

聂慎行及时打断江渃的再三保证，镇静开口:“我信你。”

“好，这样一来你便可以安排心腹，仔细观察再伺机除掉吕润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和一些墙头草。

而我则可以光明正大，不让吕润怀疑的进入皇宫，去打听山风的情况。”

江渃的语气恢复正常，不再似之前那般冷，倒也颇具几分娇俏可人。不像聂慎儿那般张扬，她的娇俏可人是极为内敛的。

“可。”

两人又陆陆续续的商定了一些细节，最终约定在三天后正式实施计划。

“主子，这易三千来历不明，同她合作怕是不妥。”

一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全身穿黑的男人站在雪衣男子的身旁，对易三千提出的假死主意十分不赞同。

聂慎行轻抿一口香茗，悠悠道:“我信她。”

“可此女子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还是姓吕的安插在您身边的一枚棋子，如何能信？”

“你是在怀疑，我看人的眼光？”聂慎行轻飘飘的瞥一眼身旁站着的人，十分具有威慑力。

“迎风不敢！”

不知为什么，现在听到风字聂慎行就开始心里不爽。之前还挺喜欢风的他此刻竟然产生了给柳迎风改名的想法，吓了自己一跳。

等到假死计划正式施行，聂府上下挂白发丧，而江渃则按照原定计划持着吕润给的金牌和聂慎行给的令牌，畅通无阻的进入金銮殿。

吕润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心情颇好道:“想不到三千的医术竟是如此厉害，能在不知不觉中便除掉了姓聂的，还有办法全身而退。”

“过奖，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山风呢，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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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偏执显露


“山风，当然是在外面替寡人办事。千儿可以留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慢慢的等他。”

没了聂慎行压制的吕润更加猖狂，身上的偏执气息顿时显露无疑。

江渃不由得微微后退几步，躲开对方想要摸上自己小脸的粗犷大手，冷声道:

“如此说来，你早在我将画作交给你时，便已经知晓山风的下落。可你非要一直瞒着我，直到该利用我的时候抛出诱饵，好让我上当，是么！”

“千儿还真真是聪明的紧，寡人愈发喜欢的紧呢。”吕润知道像易三千这般的人，定是不会让聂慎行碰到一根手指的。

更何况聂慎行也是个无心无情之人，怎么会轻易的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动凡心。

江渃压下心中的恶心，开口:“既然你不守诺，那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还有我同你根本没那么熟，还没有到令你一口一个千儿的程度。你的权谋游戏，我恕不奉陪！”

吕润脸上的笑容更甚，穿着玄黑色长袍的他在大殿金碧辉煌的灯光的映衬下，更显阴暗。在江渃将要离开时大掌轻抬，示意暗卫将人拦下。

“世上竟有像你这般无耻至极之人，倒真真是令人开眼。”

吕润拍手叫好，站到她的面前，像看跳梁小丑似的居高临下，看着面前女子。

“你除了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呢？你倒也算得上有些许小聪明，啧啧……可惜却过于感情用事了，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不用担心，寡人会用玄金铁打造一副最大的鸟笼，将你囚在里面，日日观赏。”

江渃气急，转过头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山风知道后和你离心么？”

“山风，不过一个落魄羽族罢了。当初若不是寡人助她创办乾云门，又怎么能有她的今天。”

“你，无耻！”江渃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骂人的词句，半天只能蹦出一句无耻，还把小脸憋的粉红。

微红的脸颊就似那三月的春桃，不胜娇羞，好不令人怜爱。吕润微微靠近，贪婪的闻着那温甜的奶香味。

江渃双目睁大，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后大退一步，迅速展翅飞向空中，快得让周围的暗卫根本来不及拦下。

“竟是江家人？”本因被扇而想发怒的吕润看到那天蓝色的羽翅后瞬间清醒。

三年前，羽皇林玄莫名暴毙身亡，贵族之首江家趁机夺权，成为新一任羽皇，可以说是谋朝篡位的当代典范。不对，应该说是世代典范。

江渃抿唇不语，想飞离皇宫这座巨大的鸟笼。可吕润又怎会轻易放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重弓，搭上剑挽了个满月。

闭上一只眼，用单眼瞄准目标，微微眯眼后右手一松便将箭快速射出，正好射中了空中女子的右羽，贯穿而过。

喷洒而出的血染红了天蓝色的羽翅，江渃强忍着剧痛继续向更远处飞翔。不一会，又一只箭矢快速袭来，贯穿了她的另一只羽翅。

剧烈的痛感再次袭来，江渃强撑不住，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随风而降，曲折的往下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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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翊岚为救江渃暴露身份


泪水浸湿了眼眶，模糊中，竟看到了她的岚儿展着火红的大翅膀向自己飞来。

“真好，死之前，还能再在幻想中看见你……”

直到自己被人有力的抱在怀中，江渃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想。自己的岚儿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她的眼前！

林翊岚心疼的看着自己怀中因为剧痛奄奄一息的女孩，抱着人平稳落地后凶狠的看着手上拿弓的男人。“吕润，这笔账我日后再同你算，奉劝你莫要太张狂！”

没想到这山风竟是正红羽翅，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怪不得对方从不肯在人前展翅，原来是怕暴露了自己前羽皇遗孤的身份。

既然已经知道两人身份皆不一般，吕润又怎么舍得放人走，白白错失这得到好处的机会。

命暗卫将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后缓缓走下石阶，来到两人面前。用他颇具特色的低沉嗓音，沙哑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之前谎称自己是普通的落魄羽族之事，寡人便不计较了。”

江渃咳出一口闷血，在林翊岚的搀扶下靠在人怀里勉强站立着，嘲讽道：“与虎谋皮，岂能毫无防备的暴露自己？你不计较，不代表我们不计较！”

“阿渃，不必同人多说，我先带你回去疗伤。”林翊岚轻柔的擦拭着怀里人儿嘴角的血迹，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吕润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沉声道：“猜猜看，寡人会不会将你是前任羽皇遗孤的身份，透露给江宣呢？”

林翊岚当年在反贼江家和陈家的合力围剿下，羽翅受伤坠落于忘情崖下，被江渃所救。

若是让江宣也就是现任羽皇知晓林翊岚还活着，怕是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她，以图心安。

“你…敢。”江渃一激动，后背流血愈发汹涌。快速点了几个穴道勉强止住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吕润虽然只射出了两箭，但两箭皆是穿透伤，可见其内力和臂力之深。经过多年历练的林翊岚懂得此时不是和对方硬碰硬的时候，语气尽量缓和道：

“当初你我约定，若是我帮你除尽朝中聂慎行的走狗，成功掌权，你便借兵于我。

怎的，你身为沧澜国一国之主，是想说话不算话不成。”

“想让寡人出兵助你，可以。但是她，必须留下，做寡人的皇妃。”

“不，可，能！”她的阿渃，是那么单纯无邪的小姑娘，如今被姓吕的利用摧残至此，自己又怎么放心再把人留在这。

吕润光凭对方想杀人的眼神便能猜到她在心里是如何如何的腹诽自己，嘴角轻勾，轻蔑道：

“寡人的好伙伴怕是没有看清当前的形势，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

不待他将话说完，一支飞镖便快速的从吕润耳边擦过，若非他反应及时躲得快，此刻怕是成瞎子了。

护卫们反应过来后赶紧纷纷挡在吕润身前，形成一堵肉墙。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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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依旧一袭雪白锦衣加身的聂慎行从远处款步走来。

待明白来人是谁后，吕润黑着一张脸将身前的护卫扒拉开。上前几步，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孤身前来的聂慎行，自嘲道：

“聂丞相真是好算计，竟是连寡人的人都愿意反戈，伙同一个逆贼来欺瞒寡人。”

“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聂慎行不想同他有过多了口舌之争，来到被包围着的二人身旁，想替昏迷的江渃把脉，被一袭劲装的林翊岚拿匕首架在脖子上。

“我懂医。”

只此一句，便让林翊岚犹豫着收回了匕首。

确认昏迷的人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其他后，聂慎行放下心，重新看向不爱穿龙袍偏喜一身玄黑长袍加身的吕润。

“你聂慎行竟也会有真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

聂慎行听后不为所动，淡淡道：“无心之人，才会看谁都无心。”

两人开启了黑白对峙的静态战斗时间，可林翊岚没这闲心也没这功夫看他们在这眼瞪眼，缓缓展开翅膀抱着江渃离开。

吕润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拉开手中重弓，瞄准目标一次性射出三箭。

在成为皇帝以前，他只是前任沧澜国皇帝吕垣众多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三皇子，年纪轻轻便被派往边塞苦寒之地，镇守边疆。

在长期的艰苦训练下，莫说三箭齐发了，就是不借助外物越过四五米高的城墙，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

这三箭错落有致，显然不是冲着一个人的。最中间的一箭很明显是想从林翊岚胸中穿过，伤到昏迷之人。

可惜，有聂慎行在，怎么可能允许再有人让江渃受伤。白皙且骨节分明的大手飞速射出一枚飞镖，快成一道残影，打歪了最中间的一箭。

剩下两箭也被林翊岚敏捷躲开，抱着江渃快速的飞远离开。

吕润在箭被挡后，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松了一口气。想来，他心里也是不愿再伤易三千的。

“怎么，一向冷心冷清的聂丞相也对易三千动心了不成。”

“易姑娘乃世间清流，如此佳人，我心向往之有何不可。”

聂慎行除了人比较冷漠以外，品行方面跟姓吕的相比自是没的说。

……

后面二人又对峙了许久，说了许多的“悄悄话”，不过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们自己就无从得知了。

“岚儿。”

江渃一睁眼便看到守在床边，神情憔悴的林翊岚，眼中满是亮光。

林翊岚但笑不语，轻柔的将人从床上扶起身，又拿了另一个枕头放在她腰后垫好，紧紧抓住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人儿不放。

“你瘦了。”江渃白嫩的小手抚上林翊岚因为三年磨砺而变得瘦削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

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该求着岚儿带自己一同离开。无论是怎样的磨难，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总能想办法解决的，不是么？

林翊岚反手抓住江渃的小手，用自己长期习武练出的老茧去摩擦对方手里的茧子，沉思片刻后，颇为自责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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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留在乾云门


“我看到你在悬崖壁上凿的石阶了，若非是我，你本该在那世外桃源安度一生！”

“到现在，你都还觉得，我会是个累赘，对吗？”

江渃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心中真的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无法也不能表达和显露出来。

林翊岚紧紧抱住眼眶通红的江渃，自己从未觉得她的阿渃是个累赘，只是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她罢了。

说到底，自己就是个懦夫！

“岚儿，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擅长医药，姨父姨母的仇，我们一起去报好不好。

而且我也有翅膀了，还是蓝色的，可以伪装成江家人，很轻松就能进入羽凰城的。”

江渃早早的便同秀儿打听过了，在羽族，羽毛的颜色便是身份的象征。

而自己继承了爹爹的蓝羽，虽然颜色没有那么深，但胜在纯正。她可以谎称自己是庶出的江家贵族，想要进入羽族国都羽凰城应该不会很难。

林翊岚微怔，松开怀中的人，改为紧紧抓住对方双臂，强硬开口。

“阿渃，你听好，既然你已经离开了忆花涧，我不会阻拦你留下来。

但是，若你敢为了替我复仇踏入羽凰城半步，此生我们不复相见！”

谋朝篡位的江宣乃江家庶出之子，若知晓江渃的生父是自己的亲舅舅江雨尘，江家正统嫡出之子，必会痛下杀手。

山中无老虎，猴子才能称大王。

江雨尘是江家正统唯一的嫡子，身份并非是江宣可比的。但自从二十年前他无故失踪，杳无音讯后，江家便由江宣主事了。

“我知你在怕什么，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报杀父弑母之仇而遍体鳞伤，却什么都不做。

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很残忍吗？”

林翊岚刚想反驳，被江渃用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噤声，而后江渃继续开口。

“你心里有我，你不说我也知道。但你的心里不只有我，还有你的父皇母后，以及对江宣满腔的仇恨。

可我心里全都是你，只有你了…”

这下林翊岚彻底无言，是啊，她的阿渃如此聪明，又何须自己来处处困着她呢。

“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岚儿。”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林翊岚听到江渃唤了自己一声，立马转身，回到床前。

“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创办乾云门也有不少时日了，门内上好的补品也是有不少的，等会我便命人熬好了送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没有必要大补，岚儿无需为我忧心。

倒是岚儿你，为何会同吕润这般有狼子野心的人混在一起？”

“此事说来话长，既然阿渃想知道，便听我细细道来：

我那日与你分别后，便不管不顾一股脑的冲到了羽凰城，杀进了騰鸾殿誓要取江宣那贼人的项上人头。

可谁知，江宣的防备之心极重，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设置了许多变幻莫测的机关，还有重重的守卫。

我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反而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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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全凭夫人做主


好在有阿渃亲手为我穿上的金丝甲和各种保命丹药，才让我不至于命丧于此。

后来我在柳家残部的协助下，逃脱江宣的追捕，偶然之下，来到沧澜国边境并结识了还只是三皇子的吕润。

当时沧澜国的形势很是复杂，为了自保，驻守在边关的吕润暗中出资助我创建了乾云门。作为报答，我会替他去解决一些麻烦。

起初，他只会让乾云门的杀手去取那些压榨百姓的贪官污吏的项上人头，劫富济贫。但到了后面，他不知怎的跟聂慎行连上线，欲谋取那九五之位。

就在这时，他开始让我去暗中刺杀沧澜国的众多皇子。到最后，举国上下，竟是只有他一人可以继承皇位。”

林翊岚说的很平静，仿佛这三年来她过得很是轻松。

但哪怕她轻描淡写的带过，江渃也知道她刺杀江宣失败受了多重的伤，将乾云门发展至今日的规模受了多少苦。

不过现在有她在，一定不会再让岚儿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你现在改了名字，也对外换了性别，就让我来当你的门主夫人可好。”

“山风及乾云门上下，全凭夫人做主。”林翊岚看着她的小姑娘，很是认真道。

只要不涉及江渃的安危，林翊岚都随着她的性子去了，只要她的阿渃高兴就好。

江渃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心中甜蜜的全然感觉不到后背的伤痛了。

心情颇好的开口：“既如此，我便以门主夫人的身份命令你，以后都不许再跟吕润有所往来。

有资助之恩，我们还钱便是，如数奉还不够，便十倍报之。无论如何，总比整日与虎谋皮要来的好得多。”

“夫人说的，对极了！”林翊岚宠溺的用手刮了一下江渃小巧精致却不失挺拔的小鼻子。

其实不用阿渃提醒，她也会自觉的同吕润划清界限，更何况现在姓吕的还伤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儿，这笔账，早晚得跟他算。

“你是不是在想，那吕润伤了我，你该如何还回去啊？”江渃笑盈盈的看着面前一身劲装的人，眼中的狡黠怎么也藏不住。

被人猜破自己的小心思，林翊岚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道一句“好好休息”后，便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离开房门时，还差点被门框给绊倒，惹得江渃又开怀的笑了好久。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名婢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入房中。

将汤药放置在床边的矮柜上后，恭敬开口道：“这是门主吩咐厨房熬的补药，还请夫人趁热服下。”

若说对方只是普通奴婢，江渃定是不信的。

先不说普通人难以做到端着满满一碗汤药还能健步如飞，脚步无声。就凭对方这不卑不亢的神态，她就敢笃定来人身份不一般。

警惕的端起汤药，凑近鼻尖时不着痕迹的嗅了一下，发现全是补气血的大补之物，并没有异常。

面色如常的喝下后，江渃手“不小心”一松，将碗摔在地上，故作惊讶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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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易璇


“人在床上躺了许久，竟是无力了，如今连个碗也端不住。”说罢便要起身去拾陶瓷碎片。

婢子急忙拦住江渃，语气生硬道：“夫人且坐好，让属下来收拾便好。”说完三下五除二，利索的把地上的碎片给捡了个干净。

江渃的体型本就弱小，加之失血过多致使脸色苍白，语气也柔柔的，倒真真让人觉得是无力到连碗都端不住了，心中更加怜惜。

“你不是普通的婢女，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这乾云门的杀手。”江渃语气冷下来，不复之前的柔弱。

“回夫人的话，属下确实是门中杀手，被门主安排来贴身伺候并暗中保护夫人。”

“名字。”

单膝跪地的杀手看向床上看似柔弱却刚硬无比的小姑娘，满脸疑惑。

“嗯？”

“我是说，你的名字。”

“属下代号十七，并无名姓。”

江渃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在这混乱的世道，有时拥有自己的姓名都不是一件易事。

“既如此，往后便同我母家姓易可好。”

十七听后将头埋得更低，迅速回答道：“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回去便是，我身边可留不得胆小之人。”

“属下…领命，还请夫人为属下赐名！”

江渃满意的点头，虽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却也看得出心情是极好的。

“在这混乱的世道，想活的好太不易了，璇有美玉之意，象征着世间的美好。

既如此，便随我阿娘同姓为易，以璇为名，你以后便唤作易璇吧。”

“易璇，谢夫人赐名！”

……

接下来好几日，江渃除了一日三餐之外都很难能见到林翊岚，不过她也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谁。

“易璇，这些是我制作的百毒丹，可以解极为常见的数百种毒，只要不是特别刁钻的，都能解。

这一瓶你等会托其他杀手帮忙送到丞相府去。剩下的这些，你同乾云门内的杀手们分一分，不够的我后续会补上。”

易璇恭敬的接过托盘，问道：“夫人说的丞相可是指沧澜国丞相聂慎行？”

“没错是他，就当全了我之前对他的承诺罢。对了，这百毒丹你一定要随身带着，若我不在身边也可拿来应急。”

“易璇谢过夫人，也代门中兄弟姐妹们谢过夫人！”

江渃屈膝蹲下将动不动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的人给扶起来，脸上是无奈的笑。

“阿渃这是做了什么好事，竟让十七行如此大礼道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穿着一袭鲜红纱衣的林翊岚大步跨入满是药香味的房中。

江渃光听声便知是谁，嘴角上扬着吩咐易璇退下。从怀中摸出一枚蓝色打底，绣有火红凤尾的精美香囊。

“这是我闲着无事为你缝的，里面装了九枚百毒丹。”

“百毒丹？莫非是你之前在竹屋里同我说的可以解百毒的丹药…可这需要用你的血为药引啊。”

林翊岚接过香囊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江渃的手细细查看，果然发现了许多细小针口，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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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翊岚离开


江渃有些心虚的将手抽出，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开口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闲不下来，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

再说了，我已经打听好了，那江宣身边，有极擅长使毒之人，好像还是他的儿子。

先前你身上的慢性毒药估计就是他的手笔，有百毒丹在，你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啊。”

林翊岚内心有些生气，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不过不是生江渃的气，是在恼自己无能。

最后在对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下，还是主动拿起桌上的香囊放在心口处。

“本来就受了箭伤流血不少，这几日又为了炼药肯定费了不少血，接下来的一旬，你必须日日进补才行！”

江渃本就不大的嘴唇嘟的老高，委屈兮兮的开口：“知道啦，岚儿说什么，我听便是。”

林翊岚宠溺的用食指弯成勾，轻轻的从江渃的鼻根刮下。

“好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同你说一声，我接下来几日必须出趟远门解决一些事情，无法再陪你用每一餐了。”

江渃刚想求林翊岚带自己一块去，却被对方抢话道：“我知你想同我一道，可是这次的行动危险万分，我见不得你受伤。”

“那你可得答应我，一定要好生护着自己。生命只有一次，报仇再重要，也要顾着自己的性命！”

“阿渃放心，我还得回来带着我的好夫人去世外桃源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呢，可舍不得这么早就下去见阎王。

对了，方才听夫人唤十七为易璇，这是何故？”

“十七挺合我的眼缘的，恰巧她又说自己没命姓，只有一个杀手的代号。

所以，我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希望她能在这不易的世道，过得美好。”

“我们家阿渃心地善良，真真是让我愈发离不得了。现下我是真的得走了，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

江渃依依不舍的将人送走后，立马去寻易璇。

“易璇，你可知岚儿她这次离开所为何事？”

“回夫人，门主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他的行踪很难为人所知。

虽然之前门主偶尔会将行踪告知属下，以备不时之需，但这一次是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给属下。”

江渃听后陷入了沉思，她明白，岚儿会选择易璇来守着自己，就证明易璇肯定是岚儿信得过的人。

可若是这次的行踪连易璇都要保密，那绝不是因为危险这么简单，难道是因为自己？

“易璇，门主是不是给你下过死命令，说要听我的话。”

易璇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要这般问，但还是很老实的点头。

“是不是还让你看着我，不让我离开乾云门半步？”

易璇继续点头。

“那我现在命令你，带我离开。这样我的话就和岚儿的话抵消了，对不对？”

易璇点头，立马反应过来疯狂摇头，无奈开口。

“夫人，你也知道门主对您的宝贝程度。

更何况乾云门这两年也积累了不少仇家，若是属下带您离开，出了半点差错，就是赔上属下十条命也难赎其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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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努力习武


“那你我各退一步，我不离开这里，但你必须教我武功。”

这一次，易璇毫不犹豫的应下，等她细细思索一番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江渃最近用血较多，身体虚弱，若是直接请求易璇教导自己武功肯定是很难的。

但若是先抛出一个更难让人答应的条件，再退一步提出练武的要求，就好办的多了。

为了不让自己拖岚儿的后腿，江渃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练剑，中午午休小半个时辰后又接着练习自制的暗器。

用过晚膳后就自己为自己扎针，疏通经络，好让练武一事事半功倍。

“夫人，休息会喝点温水吧。”

易璇在一旁指点江渃招式，有些心疼的劝人休息。想当初她们这些职业杀手练习时，也不比夫人现在的强度弱到哪里去。

本以为像夫人这般娇弱的人儿，定是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放弃的，不曾想竟是比这世上大多男儿还要硬气。

“不了易璇，你帮我看看我这一招飞鸿踏雪，使得有没有问题。”

“夫人这一招一式都学得极好。”易璇不带有一丝奉承的真心夸赞。这时，一只乌鸦飞到她面前停下。

易璇脸色一变，取下乌鸦脚下绑着的黄色信条，趁着江渃专心练剑偷偷将乌鸦放走，再打开信条快速浏览其中的内容。

可江渃是谁，天生便心细万分，自然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对劲。

匆忙挽了个剑花后将剑收好后，焦急问道:“可是事情不顺利，还是岚儿出了什么事情？”

“回夫人，门主可能出了点意外，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是不是吕润，抓住了岚儿身份的把柄，以此为要挟强迫她去做事。”虽然只是猜测，但江渃的语气很是肯定。

易璇沉默，只因自家夫人猜的半分不差。

江渃此时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愤愤开口:“这么说，我猜的是没错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救那姓吕的。”

“夫人不仅同聂慎行有交往，还同吕润有联系？”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终归是我惹出的麻烦，还得我自己解决才是。我立即修书一封，你替我寄到丞相府。”

江渃边说边来到书房，用自己特制的墨汁写好，待字全部慢慢消失不见后装封，交到易璇手中。

“切记，一定要交到聂慎行手中！”

易璇摸着手上似岩浆般滚烫的信，重重点头开口。

“夫人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待人走远后，江渃松开手中信条细细查看。这是她趁着与易璇交接信封时，趁着对方不注意拿到手里的。

“吾受吕贼埋伏身负重伤，恐一时难归，注意安抚夫人情绪，勿将此信内容告知。”

吕润！

江渃将手中信条重新捏成皱团，仿佛掐的是吕润的脖子一般，随后又心疼的展开折叠收好。

这可是岚儿的字，自己得好好收着才是，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冲进沧澜国皇宫毒死那姓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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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寻林翊岚踪迹


本以为林翊岚身负重伤，待其痊愈后自会回乾云门。可江渃苦等了一日复一日，却迟迟不见对方归来。

就连自己托易璇送去的信件，除去第一次报了平安回来外，也一概没有回音。

“易璇，我担心岚儿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你同我一块离开乾云门去寻她可好。”

因穿不惯丫鬟的繁琐服饰，而被允许穿劲装服侍在侧的易璇听后面露难色，犹豫许久开口：

“夫人，不是属下不担心门主安危。实在是门主下了死令，不能让夫人离开乾云门甚至是院子半步。”

“怎么，经过这月余的训练，你还是觉得我只会是一个全无自保能力的累赘，对吗？”

事关林翊岚的安危，江渃语气不善，整个人冷冷的，就像一块更古不化的寒冰。

“夫人天赋极高，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现在的武功造诣已经比得上门中少数杀手了。

属下并非觉得夫人是累赘，只是无论在江湖还是朝堂，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为自家夫人真的误以为自己会觉得她是个拖累，易璇焦急的开口，解释了半天。

江渃当然知道对方是何意，半晌后深深叹气，假装不经意的来到床边，趁对方一个不注意迅速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威胁对方道：“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一同离开，一路上护我周全。我相信岚儿选择你是信得过你，你的武功造诣肯定也不会低。

若是你不愿放我离去，倒不若我先行一步，到地府替岚儿探探路！”

“夫人，你莫要如此，属下答应您便是。”易璇知道江渃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去夺她手里的匕首。

在易璇的掩护下，江渃打扮成厨房的烧火丫鬟随在她身后离开了乾云门。

等站在乾云门的外面，江渃才终于见识到自己一直住的地方的大概全貌。

略高的山峰上，乾云门屹立在山巅正中央。四周皆是山，但离主峰距离不小，除非有翅膀否则是很难越过去的。

不过为了方便门人进出采买，山与山之间连有铁索桥。呼呼的寒风吹过，刮的铁锁左右摇晃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

“这铁索桥每一步皆由左右两块木板组成，看似很宽，却有虚有实，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还请夫人跟紧属下！”易璇说完便打头阵开始过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林翊岚选择相信易璇，那么江渃也不会对她存有防备之心，隐瞒自己羽族的身份。

易璇刚走完第二步，想转头看人跟上没。只见江渃展开一双绝美无比的蓝羽，飞在半空，向铁索桥的另一端靠近。

哪怕穿的是厨房烧火丫鬟的粗布麻衣，也依旧难挡江渃那一身出尘气质的风华绝代。

易璇有预感，像自家夫人这般的人，定会在这本就不太平的世道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少说多做，是作为一名合格杀手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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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湖中孤岛


尽管内心很是震撼，易璇也不会开口多问江渃一句，只是恭敬的带好自己的路，就像是她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易璇可知丞相府该如何去。”江渃虽是问句，却未有半分问的语气。

作为一名杀手，若是连一些极具标志性的地点都无法找到，必然是不合格的。

易璇也是知道这点的，道了一句“夫人放心”后在一座小镇上租了一匹马，带着江渃向鄢陵城飞奔而去。

丞相府的主人似是早早的便猜到江渃会来，吩咐府中的人见到令牌便直接将人带来见他。

江渃到的时候，依旧一身雪白锦袍加身的聂慎行正端坐在书房内练字。知晓她到了，优雅的将笔放下盯着来人开口。

“山风对你，当真很重要？”

对于这个问题，江渃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回答了，因为她知道，对方会这么问，就证明岚儿已经是凶多吉少。

对于她的的沉默，聂慎行也知晓不用自己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停在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多谢聂丞相告知三千这些，三千先行告退了。”

江渃相信林翊岚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漂泊无依，心中苦涩却不显露半分。

离开鄢陵城后，易璇敏感的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们，犹豫一番后还是选择告知正在神伤的江渃。

“无妨，甩掉便是。”想来是聂慎行怕吕润会在城外对自己下手，专门派了护卫来保护自己，倒也是有心了。

易璇点头，带着人不作声色的将尾巴给甩掉。

“夫人来丞相府，只是为了打听消息？”

“是，但不全是。聂慎行虽不像姓吕的那般阴险却也是冷心冷情，利益至上的人。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岚儿的下落。”

“可这聂慎行像座冰山似的，脸上的表情亘古不变，恐怕很难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没有表情就是最大的表情，而且他能问出那个问题，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江渃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聂慎行不会真心希望林翊岚平安回来，定然不会竭尽全力的去寻人。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对方本来就没有帮助自己的义务，两人之间不过是合作的关系罢了。

易璇听的云里雾里的，感觉跟听绕口令似的，绕进去就出不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夫人说的都是对的！

“易璇，乾云门的乌鸦是如何定位门内杀手，从而找到他们精准送信的？”

“回夫人，门中的乌鸦皆由逸护法精心训练，培养成功后投入使用。具体的方式方法和各种缘由，乃门中机密，属下不知。”

“能够训练乌鸦的逸护法？乾云门中到底还有多少藏龙卧虎之人，是我不知道的。”江渃微不可察的叹气，心下担忧。

偌大的乾云门，岚儿一个人定是难以管理，其中的要职难保不会被姓吕的安插一些眼线。

若是这所谓的逸护法是其他人安插在门内的棋子，那岚儿的行踪岂不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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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宛若谪仙般的男子


易璇这次倒是大概听懂了江渃的弦外之音，可现如今又能如何呢，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杀手，对门内琐事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这所谓的逸护法，是一直住在门内吗？”

“回夫人，应该不是，因为属下从未在乾云门内见过逸护法。而且乌鸦都是从其他地方运到门内的，乾云门中并没有专门训练乌鸦的地方。”

“你有办法召回乌鸦否？”

易璇摇头，她并不负责收集情报和传递信息，对这方面知之甚少。见状，江渃眉头皱的更甚，突然天边快速飞过一只乌鸦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先回乾云门。”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展开翅膀随着乌鸦飞远，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易璇。

江渃之所以如此笃定这只乌鸦可能会带着她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是因为它的脚上绑着一个金黄色的布条。这种布条，之前在乾云门庭院内练剑时从乌鸦脚上取下的布条材质相同。

紧紧跟着乌鸦，江渃来到了一处湖中孤岛，岛上是成片的桂花林。金黄的桂花落了满地，竟是将肥沃的黑土给装扮成了黄灿灿的金土地。

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熏得人头晕。江渃晃了晃小小的脑袋，专心的跟着乌鸦，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人跟丢。

到了孤岛中央，有一男子身着淡黄长袍，席地而坐弹着不知名的琴曲。琴声悠扬悦耳，仿佛有魔力般安抚人心，也吸引了无数鸟类围绕。

突如而来的“庞然大物”江渃惊扰了鸟群，不一会便跑的没剩几只，琴声也戛然而止。

“你便是乾云门中的逸护法。”江渃语气很肯定，在翅膀的协助下双脚轻轻落地，站在男子的面前。

男子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巴，细长的眉毛配合狭长的双眼让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超脱世俗的仙气。

对方只淡淡的看了来人一眼，便起身抱好古琴，从江渃身边绕过，就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一般。

可惜，江渃对旁人素来没多少耐心，抽出利剑快速拦在黄衣男子身旁，冷声开口：

“我不管你是姓吕的派来的也好，还是其他人派来的也罢。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岚儿到底在哪！”

听到岚儿两字，男子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有了波澜，微微侧过身看向江渃。那黝黑的眼眸透着亮，仿佛在无声的询问些什么。

“我再问一遍，山风在何处！”江渃以为对方不知道岚儿就是山风，换了个问法又问了一遍。

男子无视逼近脖子的利剑，身法诡异的拉开两人的距离，抱着古琴站在远处的桂花树下。不满的开口道：“你凭什么这般唤翊岚。”

不知为何，江渃总感觉从对方口中听出了一股子醋味和敌意，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一样。

“你很在乎岚儿，对吗？”

“不许你如此唤她！”黄衣男子似是被惹怒了，不由分说的再次弹起古琴。

此时的琴声不再悦耳，反而成为一道接一道的音刃直向江渃而来，变成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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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翊岚伤重


江渃展开双翅，迅速飞向半空，略带慌乱的躲着无形却极为锋利的音刃。

到底是没拥有翅膀多久，她对飞行方向的把握的并不熟练，一不小心被一道音刃削下几片蓝羽。

但也正是因此，可以看出弹奏琴曲的黄衣男子并没有想要取走她性命的意思，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住手…”

极为虚弱的声音传到正在鏖战的两人耳中，江渃立马便听出是谁，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黄衣男子也知晓是谁来了，停下弹奏收好古琴后，以极快的身法来到林翊岚身边，搀扶着脸色苍白的她。

江渃飞至林翊岚身旁停下，颇为喜悦的唤了对方一声“岚儿”。

林翊岚忍下身体的不适，扯出一抹笑脸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黄衣男子的手中抽出，用手去抚摸小姑娘的头。

在江渃看来，只要人还活着就好，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有她给岚儿治！

余光偶然瞥见黄澄澄的地上落有几片天蓝色的羽毛，林翊岚心疼的蹲下将羽毛捡起用贴身的手帕包好放在胸口处。

“你伤势极重，不该轻易走动的。”黄衣男子劝道。

林翊岚收回脸上的笑容，对着他不悦开口：“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到我的阿渃。”

江渃不知两人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只觉得很是微妙，复杂了看了眼黄衣男子后才扶着林翊岚回到一处洞穴休息。

为人静心把脉良久，江渃的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杂乱无章便罢，多处重要经络还有胶着闭塞之感。

绕是从小与草药医书打交道的江渃一时之间也难以摸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势。

“岚儿，虽然你之前用千年冰莲子稳住了伤势，但由于莲子性凉，没有用温性药物进行中和，已经寒气入体好一段时日了。

还有，吕润到底伤了你何处，竟是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晚来些，你的经脉就完全断开了，再无修习内力的可能！”

林翊岚淡然一笑，用凉透了的大手紧紧握住江渃温热的小手，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

江渃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通红的眼眶，从腰带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烛火外焰消过毒冷却后开始下针，为林翊岚疏通经络。

不用想便知道，对方是为了不让自己忧心才拖着这么重的伤势在外养病，为了不让自己过于自责什么也不说。

黄衣男子站在洞穴外，任由冷冽的寒风吹过自己的身体。落寞的神情在满岛的暖色调衬托下更显凄凉，让人看了倍感忧愁。

没想到他同翊岚近三年的陪伴，还比不过一个江家的除了空有一张脸一无是处的女子。她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翊岚连弑父杀母之仇都暂放一边。

江渃若是听到了黄衣男子内心的想法，定是会嗤笑一声。

在她心中，从未觉得自己的外貌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相反，她十分忧愁自己长了一张过于张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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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木犀岛


待林翊岚沉沉睡去后，江渃缓步走到洞穴外，突如其来的温度差让人冷不丁的微微发颤，看到守在洞外的男子后薄唇亲启：

“江渃在此谢过逸护法。”

黄衣男子早早的便察觉到脚步声，听到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后不禁挑眉，转身看向来人，语气中带有十足不屑的开口。

“我风景逸救自己心爱之人，何须你谢？”

江渃眼眸微暗，心下的不悦虽没有对方明显，却也是都写在脸上了。她知晓对方看到翅膀后肯定猜到自己姓江，故而未用化名易三千与对方结交。

自己如此坦诚以待，可这风景逸根本不领情，又何必再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思及此，江渃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转身回到温暖的山洞内钻进林翊岚的被窝，抱着她的岚儿睡觉。

风景逸也无心弹琴，走进虽然小却很精致的洞穴。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太阳穴突突的跳，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情敌会是…女的？

因为怕扰到林翊岚注意养病，故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将江渃给掀下地。只是将琴放置好，触动一处开关，转身进入暗室。

不似之前洞穴的狭小，地下暗室别有洞天，其面积足足有半座岛屿之大。几十颗硕大的夜明珠放在一个接一个的矮柱顶端，让室内不用点烛也亮如白昼。

墙壁上是一排又一排的情报，最底层是一个挨一个的由沉香木制成的大箱子，紧紧盖着，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

等江渃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昏暗。自岚儿失去消息后，她整日提心吊胆，无法安然入睡，现在倒是在这小山洞内睡了个好觉。

看了眼依旧熟睡的林翊岚，江渃轻手轻脚的掀开真丝制成的被褥穿好鞋下床。

仔细将被褥给林翊岚盖了个严实后来到山洞外，欣赏这座充满桂花香气的小岛。

在月光的照映下，岛上的金黄桂花发出淡淡的金色银光，与周围波光粼粼的湖水相互映衬。

一时间，竟让人宛若置身仙境之中，忘了这是人间。

“这么好的地方，让风景逸这般煞风景的人给住着，还真是可惜了…”江渃来到湖边的一棵桂花树下，踮起脚轻轻抚上最低处的桂花团，轻嗅那缕缕幽香，不禁感慨。

一直藏身于树上闭眼冥想的风景逸缓缓睁开眼，从树上利落的飞身而下，嘲讽道：“难道给你这花瓶住，就不可惜了不成。”

江渃顿时心生警惕，同时又有些庆幸。

面前之人内力高深如此，竟是连呼吸声都可以全然隐藏不让自己察觉到半分，还能化音为刃，练成极难掌控的音攻。

若是成为敌人，还真真是棘手的紧，还好这风景逸对岚儿心有爱慕之情，暂时能对岚儿的复仇大计有所助力。

可万一他因爱生恨，反向倒戈，自己又该如何是好。看来学习武功之事，迫在眉睫了…

从未觉得练武有多么必要的江渃，此刻算是明白了有武功傍身在这乱世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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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可理喻


见人不回话，风景逸冷笑着来到湖边空旷之地，缓缓展开那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耀眼的金黄羽翅。

这是他身为羽族最神秘贵族风家之人的标志，同时也是他不轻易同旁人展示的利器。

羽族之所以能武力普遍高于人族，极大程度上是依靠那一双可以御风而行的翅膀。要知道，这世上至今还流传着风家嫡系可以控风的传说。

“若非是你，翊岚定会答应复仇之后与我归隐木犀岛之邀。”

“所以，你为了能跟岚儿多相处一些时日，便故意出卖她？”

江渃是特意这么说的，不管对方是这么做了也好，是被自己污蔑了也好，他定是存了这样的心的。

风景逸闻言果然目露凶光，别扭道：“不是这样的！”

“哪怕没有我，岚儿也不会爱上你。我和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任谁也拆不开。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帮岚儿。”

“一口一个岚儿，翊岚的名字岂是你配叫的？谁也拆不开是么，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拆不拆得！”

“逸护法且看着便是，不过江渃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逸护法的帮助。

经过一轮施针后，我发现针灸之法治标不治本，长期以往对岚儿的身体不利，还望告知当初岚儿到底因何受伤，我好对症下药。”

“连人都无法医好，还谈何相守，我劝你还是早日识趣的自行退出。”

“事关岚儿身体，逸护法莫要在此同我争风吃醋，不然等会我便将刚才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知岚儿。

看看她会对风光霁月的逸护法你，作何感想。”

“你…不可理喻！”

风景逸收回金黄色的大翅膀，黑着一张脸转身离开。这落在江渃眼中，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让人忍不住一笑。

后来出于对林翊岚身体的考虑，风景逸还是选择将实情如实的私下告知。

“我见到翊岚时，她已重伤昏迷不醒倒在木犀岛上。因为不能透露此地地理位置，所以没有去寻医者为她诊治。

又因为不清楚病情，不敢随意的对人进行挪动，只好先用千年冰莲稳定住她的伤势了。”

“她可有向你提过是受了何种伤势，被何人所伤？”

风景逸听后摇头苦笑，开口解释：“翊岚生性倔强，她不愿多说，我自然也不会多问。”

“可我到现在，都无法找出让岚儿差点经脉尽断的原因。”江渃自责的开口，她一向自诩医术无双，却连岚儿的病都无法治好。

风景逸听后沉默许久，让江渃待在原地不要进入山洞后孤身前往，同林翊岚商谈了好一会，才摸清了缘由由。

“翊岚的经脉是被姓吕的手下一名内力极深的死士用特殊的功法所伤，若无会同门功法且内力同深之人废去半生修为，为其接上经脉，怕是难以复原了。”

“内力高深之人好找，可我们又从何得知伤岚儿的是各种功法？”江渃眉头紧锁，本就不大的小脸皱成一团。

风景逸抿唇不语，单说内力高深，他自己便是够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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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与断脉之人功法不同，强行为翊岚续脉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其实无法再修习内力只是最次的问题，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又如何，杀江宣有我一人足矣。

可若是再不将受损的经脉修复，药物无法顺着经脉游走全身，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没有多少年可活了。”思及此，江渃小脸皱成一团。

“你不是已经用针灸之法稳定翊岚伤势，为何还是会严重至此。”

“银针只能暂时缓解寒气在岚儿体内游走，长期以往纵是我阿娘的师傅在世也无力回天。

不行，我得去找吕润要人。”江渃一想到林翊岚会先自己一步离开，就心痛如绞，半分也坐不住。

风景逸拉住因为心急而有些失智的女子胳膊，略带担忧道：“姓吕的身为一国之君面对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尚且不顾交情使出这些下作手段。对于你，怕是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心中有数，他无非是想利用我和岚儿羽族的身份拉拢江宣，好借江家人之手除掉聂慎行。

为了达到目的，他能使些下作手段，我也可以！”

两人对视了一会，看到江渃眼中满是执着与坚定，风景逸知道自己劝不了对方，无奈之下点头放人离开。

翊岚就是个极为倔强和执拗的人，没想到会喜欢上外表柔弱，内心却比她还要固执的江渃。还真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秀儿现在如何了…

当初她答应要带秀儿离开皇宫这座大囚笼，却因为临时计划有变，没机会带走秀儿。

不过聂慎行应是不会短了秀儿吃喝的，想来在丞相府里呆着比跟着自己去复仇轻松得多罢。

江渃在半空中飞着，思绪万千，最后收拢心绪在一处小镇外的林子外落地。

为了不太显眼暴露行踪，江渃用身上的银饰换了一匹马，又从老板那得了张地图，便上马飞驰而去。

说来骑马之事，还真真是她无师自通，也就当初易璇带着她骑过一次，后来自己就会了。果然，天赋这东西，真真是无解。

到了晚间，江渃拿出地图粗略的估计了下，发现只剩大半路程了，若是在夜间用翅膀直线赶路，一个时辰到达鄢陵城足矣。

月上中天，黑夜中江渃张开翅膀御风而行，在皎洁的月光下成为一道黑影从空中快速划过。

在鄢陵城外的一颗大树上落脚，浅浅的睡了两三个时辰后趁着城门开启，花点钱混在来往的商队中进入城内。

好在她身上还带着之前聂慎行和姓吕的给的令牌，倒是能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

吕润似是早就知江渃会来，见到来人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在脸上挂起了十分明显的笑容，看起来心情颇好。

“看来，山风已经快不行了。”吕润放下沾有朱红墨水的狼毫笔，平静开口。

“你不就是希望利用江家人之手彻底除去聂慎行和他在朝中的势力吗，我可以帮你。”

“怎么，还想用假死一招来欺瞒寡人？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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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巫咸族圣女


“那你为何不选择助山风夺回羽皇之位，从中谋利更为长远。”江渃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想，只觉得人不太聪明，不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吕润走近江渃，在她脸旁轻轻吹气:“呵，且不论这山风是否有能耐坐上那个位置，就算坐上了，又怎知她不会忘恩负义反，咬寡人一口呢？”

江渃不自在的微微侧身，反驳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有我在必能助她成事。”

“想不到寡人的千儿挺自信…那怎么连山风的命都捡不回来呢，嗯？”吕润抓着江渃的胳膊，强迫她转身看向自己。

江渃素来不是好惹的，藏在袖口中的小手捏紧着沾有剧毒的银针，苍白的小脸因为气愤而变得红润。

通红的眼眶衬得此刻的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在吕润靠近自己，贪婪的嗅着那奶香的芬芳时，江渃眼疾手快的将银针扎入他的身体。

“下毒？”吕润用内力震出完全没入体内已经发黑的银针，一把搂过想要退开的江渃。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吕润强吻上那诱人的红唇。不一会，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嘴腔中蔓延。

“你怎么知道……”江渃回过神一把推开胸前的人，因为反冲力跌坐在地，复杂的看着穿着龙袍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男人。

“寡人怎么知道你的血能解毒？这你恐得去问问自己的好姐妹了。”

吕润似是为了再确认什么似的，左膝微屈蹲下，强硬的扯开江渃的粗布麻衣，观察那光滑细腻的后背。

见到了意料之中的花纹后，满意的松开手，居高临下道：“你果然是巫咸一族的圣女。”

江渃听后云里雾里，若非她无法看到自己后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恐怕要自己掀开衣服来看了。

“我从未听过什么巫咸一族，更不会是你口中的圣女。”

“现在看来你易三千之名，是随了母姓，倒也不算全然虚假。”

听后，江渃狠狠皱眉，从冰凉的地上起身，不解问道：“你怎知易乃我母姓？”

“世代巫咸圣女皆承母姓为易，只不过你，若寡人没猜错当是随了父姓为江。

凡身为圣女，皆从小体质特殊，乃万毒莫侵之躯，十八岁时后背上会显露出幽冥花的图腾。

当年巫咸一族不仅精通医术，还可通玄，擅占卜之事，是所有国度都争相抢夺的存在。尤其是巫咸圣女，有预知之能，可通天。

本来早已隐居避世长达百年之久，竟不想圣女你竟孤身入世，这定是上天给寡人称霸天下的良机！”

当然，这些关于巫咸一族的传说，都只是各皇室在民间散播出的流言，事实如何，便不为人知了。

在百年前，“得圣女者得天下”这一句流言使得巫咸一族被皇族中人大肆圈禁，以平野心。惹得族群人数锐减，苦不堪言。

“先不论占卜之说本就玄之又玄，就于我个人而言，对此便是一窍不通的，只怕你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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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出言激怒吕润


更何况，这天下是否能一统，又是否能为你所统治，又岂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决定的？”

“不，你能。连聂慎行那般清心寡欲之人都能为你倾心，其他人也必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吕润越说越激动，粗大的双手紧紧抓住江渃的肩膀。

江渃不悦的后退一步，不满道：“此前一直以为聂慎行没有心，现在看来是你没有心。你不仅没有心，你还残忍至极！

你利用身边所有的一切，无论是物还是人。像你这样的人，最后只会落得孤独终老，无人真心以待的下场！”

“呵真心，真心是个什么东西，寡人权倾天下又何须无关紧要之人的真心？孤独终老，有你这只小鸟在身边，寡人怎会孤独。”

“吕润，你知道吗，在外人眼中可能会觉得你可怕或是可敬。毕竟你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们的生杀夺予，皆在你一念之间。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没人爱的可怜虫！”

下一秒，江渃纤细的脖子便落在了吕润手中。随着大手逐渐收紧，江渃巴掌大的小脸变得通红，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滴在吕润的手腕上。

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的她此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动人心魂。也不知是心软，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处，吕润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人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在这世上终究是没人能懂他，一个人也没有…

世人皆知沧澜国现任皇帝受制于丞相聂慎行，无法完全掌控朝政，形似半个傀儡。都说他自作自受，引狼入室，为了登上九五之位勾结聂慎行，落得如此下场。

却不知，若非如此，他连重回鄢陵城的机会都没有…

在吕润幼年时，便已经看尽了皇宫这富丽堂皇的高墙之下藏着的种种阴谋，也见惯了人性的黑暗与冷漠。

好在他自请离都，远离朝堂，表明自己并无野心，只想在边境苦寒之地守卫国土，并无争夺皇位的心思，从而成功打消了其他“兄弟”对自己的戒备，也因此逃过一劫。

在寒冷的冬天，高高的宫墙内，其他皇子都是锦缎棉服加身，只有他穿的比宫人还寒酸。在无数个他以为自己快被冻死的夜晚，是变强，强到无人可欺的信念支撑着他活了下来。

其他皇子早早的便入宫学读书时，他只能偷偷的躲在墙角偷听，被发现了还会被所谓的太子联合众人好好羞辱一番。

这就是皇家，没有温度，只有冷漠；没有真心，只有利益；没有情感，只有算计…

思绪回笼，吕润情绪变得激动。“寡人是可怜虫，那你心心念念的山风是什么，丧家之犬吗？”

“不许你如此说她！”因为被掐，江渃说话扯的嗓子生疼，空灵如清泉的嗓子变得沙哑至极。

“心疼了？若是还想让山风活命，寡人劝你以后别在寡人面前显露出对她的半分在意。或许寡人还会看在她尚有用处的份上，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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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聂慎行现身解围


“说了这么多，你无非就是觉得我能成为助你一统天下的那个人，想留我在你身边罢了。

可山风她是无辜的，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如今她重伤难愈，你若愿意将伤她之人交出，救山风性命，江渃感激不尽。”

“渃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怪不得，这三千之名倒也贴合你。

寡人何曾需要你的感激？救山风可以，但你必须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只要山风性命无虞，且你答应不会将山风的真实身份四处宣扬以此谋利。

我留在此处陪你，完成统一大业又有何妨？”江渃答应的痛快，但心里到底痛不痛快，可能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吕润难得的有耐心：“很好，寡人许下此诺便是。钦天监已算过了，半月后便是大吉之日，可行婚嫁之事。”

“这次，不知皇帝陛下又打算让我以什么身份嫁入皇宫？”江渃语气中充满嘲讽。

“婧怡公主已经死了，嫁给寡人即将成为沧澜国皇后的，乃是巫咸一族的圣女，与公主同名之人——易三千。”

“不是希望除掉聂慎行？将我困在皇宫之中，又如何行事。”

吕润恶劣的勾起嘴角，笑的张扬：“有千儿你在寡人身边，不愁山风不卖命，又何必忧心这些？”

“是吗，陛下可真是好算计。”一抹清冷出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脖子上掐痕未消的江渃微微转身看向来人，只见依旧一身雪白长袍的聂慎行右手置于身前，左手负于身后，从大殿外绕过屏风款步而来。

无视掉吕润，聂慎行对着一身粗布麻衣的江渃认真道：“你若想，大可一走了之，何必为了一个背负仇恨之人卷入朝堂纷争。”

他向来少言少语，为了江渃难得的一次说这么多话，语气中还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吕润见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脸黑的紧。若非现在对上他，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早就跟人动手打起来了。

“尝过和她在一起的甜，独自生活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苦。这种感觉，聂丞相当是不会懂了。”

“汝非吾，又怎知吾不懂。”聂慎行说的很平静，但他的心一点都不平静。

在她离开后的每一天，自己脑海中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完美的脸：

高挑的鼻梁，小巧的鼻尖居在整张小脸的正中央。微显圆润的杏眼加之那浓黑的眉，再配上小巧的樱桃嘴加以点缀…

江渃语塞，她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的确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懂不懂。也许她可以懂，但…她不想懂所以不会懂。

“不知寡人的好丞相到御书房来，所为何事？”吕润念到“好丞相”三字时，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聂慎行继续无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渃，道：“伤林翊岚之人用的是般若掌，谨言学过，我已派人去寻。若不出意外，明日便可启程。”

“既如此，便有劳聂丞相了。”江渃诚心道谢。

“你也不必忧心林翊岚乃前羽皇遗孤的身份暴露，大不了就是放下仇恨隐居避世罢了，总比被人控制要来得舒坦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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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百死无悔


“再次谢过聂丞相善意提醒，可我太懂岚儿了，她是不会放下仇恨苟活于世的。”

江渃无奈苦笑，若是可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林翊岚放下仇恨同自己一起隐居忆花涧。

可惜，她也比任何人都了解林翊岚，知道她是断不可能放下与江宣之间杀父弑母的仇恨，安下心与自己隐居避世的。

聂慎行浅叹一声，转头看着脸黑成炭的吕润，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道：“还请陛下准许臣带回侧夫人，也就是陛下的义妹，我沧澜国的婧怡公主。”

吕润刚想拒绝，在听手下之人来报后手握成拳，不说好也不说不行，冷哼一声后直接离开。

“虽然知道口头上的答谢有些无用，但在此，江渃还是谢过聂丞相。”

听了江渃太多谢谢的聂慎行复杂的看了眼对方，领头走在前面带人出宫。他想得到的，可从来都不是她口头上的感谢。

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来晚了，想要的一颗真心，今生怕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了。

江渃快一步跟上，为了活跃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斟酌着开口：“不知慎儿和秀儿最近如何？”

“慎儿一如往昔。”

“我会想办法替你劝劝慎儿，毕竟与姓吕的走太近，最后怕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聂慎行听后突然停下，盯着江渃开口道：“既知如此，又是何苦。”

“我可以一走了之，但岚儿的身份已被姓吕的知晓。一但身份暴露，让江宣知晓岚儿尚存活于世，还发展出自己不小的势力，必会举羽族之力除之。”

“江宣，令叔父也，助人除之于心何忍。”旁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与自己无关，但他不希望江渃一时脑热，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

“若论亲缘，岚儿的生母与家父乃一母同胞，与江宣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姊弟。可江宣依旧对姨母痛下杀手，赶尽杀绝，我又谈何于心不忍。”

聂慎行不作言语，只是从袖口中抽出一张信纸，递给江渃。

羽族皇室宫廷秘录：

昭和三十一年，羽皇林玄身中无解奇毒，死于仲春朔日。同期，太女林翊岚不知所踪，鄢陵城陷入混乱。

同年伯夏，江国公江宣在晏清侯陈锡力排众议之下登羽皇位，掌羽族国政。

前羽皇之后江梦瑶思君成疾，在江宣极力抢救下不治身亡，郁郁而终。

……

江渃已经明白对方想告诉自己什么，可就算姨母不是江宣亲手杀害的，又如何？

江宣谋朝串位，下毒戕害姨夫，谋杀岚儿…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在逼着姨母往绝路上走。

“江宣狼子野心，我身为半个羽民，有责任为了羽族的未来除掉暴君。”

聂慎行轻叹一声，微微摇头，也放弃继续劝导江渃。

这世上，想逃离权利旋涡的人，就算拼命也难以摆脱。明明有机会置身事外，远离是非的人，却非要身先士卒，百死无悔。

也许这便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吧，为了自己心中的所爱，哪怕千难万难也无惧无悔。这份勇敢和执着，是自己远远所不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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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回到熟悉的渃水院，江渃一眼便看到了跪在门口的秀儿。

“奴婢背叛了姑娘，不求原谅，只求姑娘能给奴婢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渃抿唇一笑，将人从冰凉的地上扶起来，柔声道：“若没猜错，是你告知聂慎行我有危险，求他进宫救人的吧。”

“这是奴分内之事。”

“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世上，没有谁生来便欠谁的，既然我选择了信你，便不会再怪你。”

秀儿听后双眼通红，重新“噗通”一声跪下，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忏悔道：“是秀不好，错怪姑娘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然狠下心毒死了聂丞相。

也因此怀恨在心，主动向陛下透露姑娘用自己的血为秀和慎儿郡主解毒之事。秀有罪，不配姑娘原谅！”

听后，江渃心下了然。

“秀儿喜欢聂慎行，对吗？”

“奴不敢！”

“喜欢便是喜欢了，要问自己的心，莫要去看身份地位。世上的珍宝有价，可感情是无价的。”江渃扪心自问，从不会因为林翊岚的身份地位不合于世道，便放下她。

也不会因为聂慎行身份尊贵，能力出众便倾心于他；更不会因为吕润身居皇位，便高看他一眼。

秀儿闻言痴痴的看着江渃，问道：“可聂丞相心里没有秀的位置，秀看得清楚。

聂丞相是在意姑娘的，哪怕知道自己和他没有结果，秀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江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她没有爱而不得过，所以不好给出建议。

“哟，许久未见小美人，这穿的是越发寒酸了。可是行远短了美人的吃喝，不若跟着小爷混算了！”

吊儿郎当的顾谨言不知何时，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屋檐上。一身厚重雅致的墨黑长袍，穿在他身上硬是变得浮夸浪荡。

之前两人初见时，江渃穿的是陪嫁丫鬟的服饰，现在再见，她穿的又是乾云门厨房烧火丫鬟的衣裳，确实是愈发的寒酸了些。

“听闻顾少庄主自幼习得般若掌，还请出手救岚儿一命。”江渃一心只有林翊岚的伤势，不会同人过多计较。

“哎，若非姓聂的写信求助于爷，小爷还真就不想趟这趟浑水。罢了罢了，美人诚心相求，岂有不应之理？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顾谨言一向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爱自由。靠着绝顶的轻功和内家功法，时常离家出走，仗剑走天涯。见惯了人间疾苦的他，很难被人请动。

“有劳。”江渃道谢后便拉着秀儿进入里屋，为其上药。

出于种种考虑，她还是选择将秀儿留在丞相府，仅有她和顾谨言两人上路。

至于是否向聂慎行表明自己的心意，则由秀儿自己决定，她不作建议。

等到了木犀岛外围，江渃才发现这小岛周围的水有问题。

别说船只了，就连一片羽毛都无法漂浮在上面，除了飞过去，还真就没有办法。

可惜，她虽然有翅膀但到底没长出来多久，无法带人飞翔，尤其是像顾谨言这种…一点都不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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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嫌弃


“哟呵，传闻中不可渡人不可载物的死神之水，今在这见到了，倒也是不虚此行。”

顾谨言边说边环顾四周，到不远处的桂花树下拾了几片石子，递给江渃并嘱咐道：

“待会小爷运起轻功渡此死水，小美人你呢就将这个往小爷脚下丢便好。”

江渃接过石子，点头。事关林翊岚的性命，她自是万分小心，很配合的助顾谨言成功登岛。

“木犀岛上种满了桂花树，虽然很香，但这些桂花散发出的香气应该是夹杂着毒雾的，你将这个服下，以防万一。”

小小一枚的黑色药丸静静地躺在江渃白的发光的掌心，看着就十分难吃。

顾谨言暗咽口水，有些犹豫的捻起黑黝黝的小药丸，就着口水吞下去。发现，果然好难吃，还有一股子铁锈味！

见状，江渃微微摇头，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百毒丹，被人如此嫌弃。无奈归无奈，她还是快速的将人带到了山洞处。

坐在石凳上同林翊岚商谈着些什么的风景逸在听到洞外寒鸦鸣叫后，停下对话，冷不丁的道一句“人来了。”

“你口中的岚儿居然在这种鬼地方养伤，还真是不容易！”顾谨言踏入昏暗的山洞内，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看清脸色苍白的林翊岚面容后，心中震撼。

高挺的鼻梁，浓黑的细眉，饱满的粉唇，刀削的面庞…这些单独拎出来可能并不算极好看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很是惊艳。

她浑身上下，无一不让他着迷，尤其是那清冷绝尘，无欲无求，清亮透彻的眼眸，更是直接给了他心脏重重一击。

林翊岚只是淡淡看了眼一身墨绿长袍加身的顾谨言，便将目光转向已经换上了精美蓝色纱裙的江渃。语气有些别扭的开口：“还回来，做什么。”

江渃紧紧捏住纱制的外裙，这是聂慎行昨晚命人送到渃水院让她换上的，轻盈的外纱配上极为保暖的内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若非怕岚儿见到自己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会过于担心，她还真就不想接受聂慎行太多的好意。

“岚儿，我…”

林翊岚说到底是气恼江渃把自己的安危当儿戏，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还是心软了，拍拍自己的床边，示意对方坐过来。

嘴巴抿成一条线，双颊微凸卖萌的江渃立马会意，愉快的跑到林翊岚身边坐下。

一旁的顾谨言见状也要屁颠屁颠的跑到床边去，被穿着暗黄长袍，坐在石凳上淡然品茶的人给拦下。

姓江的和翊岚在那亲密也就算了，这嫌弃他洞府的小鬼又是个什么东西？风景逸十分嫌弃的将顾谨言给一掌推开，而后用帕子净手。

顾谨言也立马换上江渃同款表情，向着几人卖萌。本还想让人放行的林翊岚顿时侧过身，表示太辣眼睛了，根本没眼看。

又盯着江渃看了许久洗洗眼，才觉得自己好了许多，随后开口道：“景逸告诉我，为我重新接上并疏通固着的经脉，会耗费近半身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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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开屏孔雀顾谨言


昨日阿渃便已通信告知，说阁下的身份乃葬剑山庄的少庄主，身份尊贵。若是成功，我愿将半生内力渡还，不知阁下是否愿意？”

“不…”顾谨言感受到风景逸杀人的目光，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必将内力渡回来了，能为美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说完还不忘自以为帅气的撩了一下头发，向林翊岚抛“媚眼”，就差给人一个飞吻了。

还好她没胃口并未用膳，腹中无食，不然怕是得吐的一干二净…林翊岚在心中如是想。

“这一路上，少庄主想来也是累了。依我看：

不妨休息一晚，明日一早由我和逸护法来为你们护法，为岚儿接续经脉。”江渃察觉到气氛的尴尬，适时出来打圆场。

顾谨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很是配合的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刚索。将两端分别嵌入石洞的穴壁后，一个翻身躺在锁链上闭目睡觉。

想不到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身上还是有点真本事在的…

一直不看好他的风景逸此时微微改观，但也就那么一点点，不能再多了。

江湖中人提起顾谨言，首先关注的是他的身世——葬剑山庄的少庄主。

原因无他，葬剑山庄霸榜江湖第一门派已多年，其现任庄主顾承荀剑术独步天下，并身兼武林盟主之职。

其次是顾谨言长相丰神俊朗的脸和吊儿郎当的性格，同时他并没有多强的正义感，不会动不动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最后才是顾谨言卓绝的武功天赋，因为极少在外人面前展示他的武功，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通晓多家武学功法。

好巧不巧，般若掌作为少林内家功法，正好在五十年前作为交换透露到葬剑山庄内。又特别巧的被顾谨言给“不小心”看到，并成功参悟还小有所成。

江渃不会去理会或担心人是否会从绳索上掉下来的问题，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红狐披风便带着林翊岚出洞穴散心。

小心翼翼的将披风围在穿的有些许单薄的林翊岚身上后，江渃才开口。

“岚儿，不管我们如何否认，终归是我连累了你。我知你气恼我去找吕润，也知你忧心我的安危，可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高于一切。”

林翊岚又怎会不知小姑娘心里眼里多么在乎自己，只是大仇未报前，她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小姑娘罢了。

一想到她的阿渃可能被姓吕的给囚禁在身边，不得自由，林翊岚就十分后怕，紧紧的将江渃抱在怀里。

“这次多亏聂慎行出面助我，不过像他那般的人，没有白白帮人的理。这一次我们欠他一个大人情，还是得早早还了我才安心。”

若说聂慎行喜欢自己，江渃是不敢相信的。

毕竟她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时就知道对方的心有多么冷，怎么可能动情，还是对自己一个连话都没说多少的人？

“有我在，阿渃不必忧心这些。”林翊岚轻拍小姑娘娇小的后背，示意她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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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重回忆花涧


江渃笑着点头，一对深深的酒窝挂在脸上，显得整个人都很甜。在桂花香气的映衬下，更是魅的让人有些目眩神迷，分不清东南西北。

……

鄢陵城，丞相府内。

似乎一直是雪白长袍加身的聂慎行顶着萧瑟的西风，驻足渃水院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上，既然您如此在乎夫人，又何故放她离开呢？以救治山风为条件，要挟夫人留下岂不是更好。

总比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局面要好得多啊！”柳迎风看着也是心疼，大着胆说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将那易三千给抓回来，老老实实待在府内给自家主上做夫人。

一直望着渃水院三个字出神的男人闻言，淡淡的看了穿着青绿色长衫的下属一眼，转身离开不作一词。

真心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带有任何利用和算计去计较得失的。有些事有些人，想做便做，想帮便帮了，又何须缘由呢？

…………

眼前林翊岚的命是被保住了，再留在木犀岛好生修养几日便成，可吕润却免不得拿她前任羽皇遗孤的身份大做文章。

自回到乾云门后，江渃便被管着不让踏出小院一步。连出去散心都不成，毫无接触到外面消息的机会。

可看着林翊岚连睡觉都紧蹙着的眉心，她心下大抵也明白了些什么。

“易璇。”

“夫人可是饿了，属下这便派人端些膳食过来。”

因为忧心林翊岚的处境，江渃午膳未曾动筷。

“不，我是想你陪我练剑。”

易璇听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成拳右手为掌相击行礼，很是为难的开口解释道：“请夫人恕属下无法无法答应，门主下了死令：

不允许夫人离开小院半步，不允许夫人再习剑术，不允许夫人知晓有关江湖朝廷的任何消息，不允许…”

“你起来罢，我不为难你了。”

“谢夫人！”

江渃知道症结在于林翊岚忧心自己的安危，为难易璇并没有丝毫用处。

当夜，在两人相拥而眠时，她冷不丁的突然开口：“我要回忆花涧。”

林翊岚闻言顿时没了睡意，从床上坐起身，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渃，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你既然担心吕润会再对我不利，何不放我回忆花涧去，让我自己一人钻研医术呢？待你报仇后，再来寻我便是。”

江渃边说边慢悠悠的从床上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提高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林翊岚仔细想了想，觉得对方不似也没理由再忽悠自己，一口答应道：“那明日一早，我秘密送你离开。”

“嗯。”江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对方一口后快速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蒙住。

林翊岚宠溺一笑，心里彻底打消了怀疑，替江渃仔细掖好被角后躺下入睡。

同床异梦的两人各自在满腹的愁绪下入睡，醒来后都挂着明显的两个黑眼圈，但都对对方的不舍看破不说破。

当重新回到她们初遇的地方，江渃心下感慨万千。放不下的，从始至终也许只有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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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孤身潜入羽凰城


“阿渃，为了不暴露这里，我以后可能不会再轻易过来。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渃笑着重重点头，然后转身进入竹屋打扫灰尘。她怕自己看到岚儿离开的场景，会忍不住哭出来。

可当她再次转身看向屋外时，空旷的地面上早已空无一人。

眼里的不舍与委屈顿时倾泻而出，化作一滴接一滴的晶莹顺着眼角流下。

林翊岚好不容易才和她的小姑娘团聚，又怎会舍得和人分开？只是她很清楚，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只会徒增危险和烦恼。

在国仇家恨面前，个人的情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

昭和三十四年秋，羽皇江宣下诏，宣布：羽族境内所有适龄女子皆可入羽凰城，参与太子妃大选，不过需要所在州府开具参选证明。

“站住！通关文牒。”守门的羽卫将矛相叉，拦住想要入城的蒙面女子。

江渃闻言红唇轻轻启动，用她那空灵的嗓音问道：“可是我没有通关文牒，该怎么办呢？”

守门的羽卫正想说些什么，看到她突然亮出背后的一双天蓝羽翅后，纷纷单膝跪地，右手持矛，左手握拳置于右肩恭敬行礼。

“恭请郡主入城！”

早在昨日，他们便收到了江泠郡主会来羽凰城参与太子选妃的消息。再结合面前女子没有丝毫杂色的蓝色羽翅，可以确定是郡主无疑了。

虽然江渃并非什么郡主，但若真是按身世来论的话，倒要比普通郡主还要尊贵些。至少羽族公主之位，也是当得了。

被迎进羽凰城后，江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城内的一切。

“郡主，请先在此驿馆休息，晚些时候宫内会派人来接您进宫。”因为看到江泠只有一个人，所以守在城门的羽卫专门抽了两人护送她至驿馆。

江渃轻轻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说起羽族郡主江泠，倒也可怜。从小因为体弱被自己的生父送到偏远之地养病，如今太子妃大选，江家倒是想起了还有这么一个郡主。

从小空有郡主之名，却无任何封号，要不是听闻她及笄后长出一对纯色蓝翅，恐怕也不会被一道诏令给弄到这羽凰城内参加选妃。

江渃在路上遇到了因不想入宫而逃跑的江泠，帮她解决掉跟着的护卫并下针和开药解决对方的一些旧疾后，顶替她的身份进入羽凰城再名正言顺的走进羽族皇宫。

驿馆内形形色色的女子很多，除了江渃外皆是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美梦的怀春少女。

若看身份，都还算不得低，但跟江泠郡主这个名头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你们听说了吗，江枫太子可是这羽凰城内一顶一的美男！”

”何止啊，最关键的是传闻这太子不近女色，可把皇帝给急死了。若是他能钟情于我…”

“就凭你啊，还是省省吧，在这羽凰城内身份尊贵的贵家之女不知有多少呢！”

………

江渃为了多打听一点消息，坐在最角落处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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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大体总结下来，无非就是江枫不近女色，还有这羽凰城中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是哪家贵女。

正午刚过，便有一群黑压压的羽卫前来接江渃进宫，美名其曰：羽皇想提前见见江泠这个素未蒙面的外侄女。

“江泠郡主在何处？”

本喧闹万分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众人面面相觑的动作。

无它，因为当今羽皇江宣的小女儿叫江翎，与江泠同音，只不过江翎身份更为尊贵，乃是当今羽族唯一的嫡出公主。

江渃平复会心态后，穿过纷扰的人群，来到羽卫首领面前。那一身出尘的气质，硬是叫满院如云的美女都黯然失色。

“陛下思念郡主心切，特派属下来接郡主进宫。”

“那便有劳统领带路了。”江渃学着羽族闺门女子行礼的方式，微微福身。一举一动之间，倒还真像个羽族权贵。

缓步走在金雕玉砌的回廊上，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本以为沧澜国皇宫已然是穷极奢华，到了这羽族皇宫才让江渃明白何为真正的富丽堂皇。

不过想来也是，人族光是大国便有两个，更不要提那难以数记的小国了。可羽族拢共就一个国家，这皇宫自然要修得更加美轮美奂些。

“郡主在此稍等。”

羽卫统领说完进入騰鸾殿，没一会便出来，领着规规矩矩在殿外站着的江渃进去。

看到坐在案前批改奏折，身穿靛青色龙袍之人，江渃藏住心中的杀意，十分得体的叩首行礼。“臣女江泠，见过羽皇。”

江宣听到这空灵的嗓音微微一愣，而后抬起头看向跪在下面的女孩。脸上挂起和蔼的笑容，装作十分亲切的开口。

“泠儿客气了，朕幼时同姨母便极为亲近，多年未见，如今她的孙女出落的是愈发标志了。”

“臣女幼时便离家到山阳县定居，并未与祖母与家父过多亲近。不过见了陛下，臣女心里不由的觉得亲切。”江渃见人没有起疑，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好真正的江泠同自己阐明了江家大概的人脉关系，不然还真就不好应付。

江宣闻言笑的更甚，觉得此女可堪大用，连忙让人起身，不必再跪着。

对方笑，江渃也眉眼含笑跟着，只不过藏在面纱下的脸，皮笑肉不笑。

身为帝王，应是不会允许自己手下的棋子同臣子亲近多过自己。若是自己表现出对“生父”的疏远，对帝王的崇敬，应该会得到重用。

现下照江宣的神色来看，她猜对了。

“泠儿戴着面纱是何故？”

“回陛下，前几日受了风有些咳嗽，臣女怕把病气过给陛下。”怕对方不信，江渃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好不我见犹怜。

江宣心下自有打量，一眼便看出面前的人在装病，却也不点破。说些客套话后安排下人将人带到太子别院的偏殿中先住着。

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方这希望自己俘获太子之心成为太子妃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些…

但只要能名正言顺的留在羽皇宫内即可，反正那太子江枫也是个不近美色的，自己倒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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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阴鸷的江枫


思及此，江渃很是坦然的跟着婢女来到太子别院。

与金碧辉煌的騰鸾殿不同，这太子所住的云飞殿异常雅致：

院子中的一草一木都相得益彰，没有丝毫赘余的成分，观之很是赏心悦目，沁人心脾。

“郡主，接下来的几日你先住在这，旁边离得不远便是太子的卧房了。”

丫鬟说的很直白，提醒的也很是明显。若江渃再不趁着地利做些什么，就有些对不起周围人赋予的厚望了。

江渃沐浴后换上雪纺纱裙，装作随意逛逛的模样，暗中注意四周的情况，心下计划着在下毒杀害江宣后该如何跑路。

不知何时，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脚下，顺着一双昂贵的蟒靴往上看去，是一位高出自己一整个头的男子。

“臣女江泠，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江渃迅速反应过来，后退一小步后微微屈膝，双手交叉在胸前行礼。

穿着墨蓝打底，蟒纹加身的精致衣袍的男子低头淡淡的看了眼面前矮冬瓜浓密的发顶，十分语气不善的开口。

“还真是什么垃圾，都敢往本殿宫里塞。”

江渃听后皱着眉站直了身，逆着光慢慢仰起头看向男子的脸，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

听声音就感觉有条毒蛇将自己缠了个严实，看到那张阴鸷的脸，更觉得自己身上缠着一条冰冷的毒蛇。

不过更令她奇怪的是，这所谓的太子似乎与江宣的关系并不和睦。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光听这语气，甚至还有些厌恶的意味？

若是能拉拢对方，与自己联手，成功除去江宣的把握便多了许多，与其与之为敌，不如…

思及此，江渃主动放下身段开口道：“天朗气清，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暴躁？不如同我到前面的凉亭里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

江枫狠狠皱眉，刚想后退一步，远离靠近自己的女子，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奶甜香气。

那种香气不同于胭脂水粉的刺鼻，也不同于草木鲜花的清新，是一种全然新奇的感觉。

不自觉的多闻了几下对方身上自带的体香，江枫平了平脸色，略微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要求。

“我来这里是为了同太子谈情说爱的，有这么多煞风景的人围观，真真让人不自在极了。”江渃佯装害羞，倒也没人怀疑她的用意。

“都退下。”

江枫不傻，不会真的相信面前的女子真心爱慕自己。毕竟，他在她眼中，可没有看到半点爱慕与情意。

故而在下人退避后，很是自然的询问：“说吧，到底想告诉本殿什么。”

“若我没猜错，太子殿下和陛下的关系并非像外界传闻那般，父慈子孝。”最后四个字，江渃特意加重了读音。

“呵。”

江枫觉得甚是新奇，嘴角上扬着猛的盯着她，十分张狂的开口：“郡主当着本殿的面，肆意编排当今羽皇，真真是胆大的很呢！

不过，本殿偏就喜欢你这般肆意妄为又有个性的女子，比那些矫揉造作的世家小姐，要有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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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选妃


江渃强行按下心中的怒意，和想一拳打爆对方脑袋的想法，硬是扯出一抹笑脸。

“谢太子殿下的夸赞，既如此，不妨你我二人联手一同将江宣。”江渃说到这里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枫一把拉住她那柔若无骨的玉手，用力一拽，强迫对方靠近自己。

“羽皇死后，本殿自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又何必为了你，去冒这个险，白白担了弑父夺位的罪名呢？”

“那这么说，太子殿下便是不答应了？”

江枫冷笑一声，不急着回答。用自己冰凉的大掌隔着面纱轻拍江渃的脸，再往下走放到肩上，微微用力将人一把推开，拿出锦帕擦手后将帕子随意的丢在石桌上。

“就凭你，还不配。”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守在外面的一众仆从离开。

江渃看着渐渐远去的墨蓝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若不是想早日同岚儿归隐山林，她也不会如此心急，说到底是自己失了分寸。

从那一别，一连好几日两人竟再也未曾在云飞殿内碰见过。直到五日后，选妃比赛正式开始，她才见到了姗姗来迟，坐在主位上的江宣身旁的江枫。

第一关考的是妇容，容貌不佳、身段不称者皆被淘汰。在这一关，江渃算是最为出彩的。几日来，她皆是白沙蒙面将真实容貌遮了个严严实实。

到真正看到她面容时，众人心里的震撼被放到最大。

让人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什么叫真正的风华绝代。

因为向真正的江泠确认过，在这羽凰城内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所以江渃才敢用自己的面貌。

毕竟，若是天天易容，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下，倒也容易露出破绽来。还不如直接用自己的面容，既自再也不容易被怀疑。

第二关考的是妇功，不过题目与人族的针织女红不同，看的是飞翔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看翅膀了。

在她那纯正的没有丝毫瑕疵的蓝色羽翅完全打开后，众人再次为之一振。因为不同贵族之间互相联姻的缘故，现在纯色的羽翅已经很是难得了。

想她这般完美的，实属罕见。所以哪怕她飞的不熟练，也还是轻松的过了。

第三关考的是妇德，题目依旧与人族的相差甚远，不看言行举止，看才情。与其说是考妇德，倒不如说是考文学修养更贴切。

虽然她不擅长写诗，但她爹爹写的诗句可不少，也够她用了。

《对庭独晚》

风雨萧瑟两相难，遥望天光星海澜。

倚窗凝望风吹晚，锦绣灯火万家欢。

梧桐叶落日倦懒，庭院堆草亦可观。

白云自有鸟为伴，我独对影与谁关？

这是在阿娘离世后，爹爹写下的诗句。当时她还年幼，不懂得其中的含义，现在想来竟是如此的孤寂与凄凉。

毫无疑问，这一关又是她表现的最为出彩。

“没想到泠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愁思啊。”江宣听后点出其中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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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目中无人


“臣女幼时便因为体弱被家父送到偏远之地修养，一个人远在异乡，心中难免孤独。”

“山阴侯此举确实有失妥当，虽然羽族讲究以实力说话，但也不能漠视了血脉亲情啊。不知泠儿现下身体可好些了？”

“谢陛下关怀，臣女已经好多了。”

“好啊好啊，皇室子嗣稀薄，是时候该添个健康的小皇孙了！”

江宣此话无异于当众宣布他属意江泠成为太子妃，可羽后陈嫄嫄却不这般想，立马插话道：

“陛下，咋们家葶苧和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关系好的紧。想来这皇长孙，会从她肚子里出来也说不定呢。”

“皇后所言甚是。”江宣当初是借着陈家的兵马才成功登上这个位置的，自是不好当众拂了陈嫄嫄面子。

唤作葶苧的女子与皇后对视一眼后娇羞一笑，虽然她翅膀羽毛的颜色没有特别纯正，但谁叫她有一个当皇后的姑妈呢。

江枫懒得去理会这些女人们的小心思，右手撑着头假寐。

偶然间一睁眼便注意到了一堆女人中最独特的江泠，那种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毁掉。

这是勾引他不成，懒得装了？

由于视线太过冰冷，江渃不由得看向坐在侧主位上的男子，被毒蛇缠身的感觉再次惊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三关测试后，留下的仅有四人，其中以江泠和陈葶苧成绩并列第一。剩下的两人中有一位是普通羽族，想来是江宣为了拉拢民心，故意让人留下的。

他自登位以来，极力废除贵族与普通羽族不可通婚的规定，一年前已力排众议成功修改国法，这才有了如此的选妃盛况。

“现下江泠和葶苧的综合表现不分伯仲，剩下的两位也很优秀。此次选妃是为了替太子择一位品行兼优的太子妃，不若让太子自己选择？”

陈嫄嫄适时开口，十分“善解人意”。

江枫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换了只手撑头，漫不经心道：“多谢皇后美意，既如此便全纳了罢。”

“太子说笑了，太子妃的位置只有一个，如何同时收她们四个入府。”陈嫄嫄笑着询问道。

只是这笑的有些许牵强，虽然保养得当却还是有了皱纹的皮挂在脸上，怎么笑怎么别扭。

“谁说是以太子妃的身份纳她们，人族帝王尚有后宫粉黛无数，父皇多年来与皇后伉俪情深未曾纳妃，不代表本殿也得守着一个人转吧？

江泠郡主国色天香，美若天仙，就纳为美妾吧。陈国公府的陈葶苧也是清秀可人，许以侧妃之位。剩下的两位美人，与郡主同为美妾。”

江宣听后气的说不出一句话，若非当初对这逆子的生母有所亏欠，也不会如此纵容他至今，使得这逆子养成了如今这目中无人的性子。

一直以为自己会得太子妃尊位的陈葶苧面目有些扭曲，一脸委屈的看着陈嫄嫄，希望对方能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剩下两位则是欣喜的跪下行大礼，对于她们这种本来无望进入太子府的人来说，能成为太子美妾和堂堂郡主同位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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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新生一个还来得及吗


毕竟现在是个妾，待太子登上九五之位，身份可就高了。

江枫好似以暇的看着江泠，好奇对方被自己如此羞辱会是如何。可惜，江渃十分从容不迫的微微屈膝谢恩。

“陈国公乃国之栋梁，葶苧更是其独生爱女。仅得侧妃之位，会不会太委屈了陈家些？”陈嫄嫄语气不善的开口。

可江枫是谁？又岂会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冷哼一声后不作回答。这倒是让江宣乐见其成，不过他还是得装装样子，假装不悦的开口：

“枫儿怎可如此对皇后不敬，陈国公一家劳苦功高，确实不该让葶苧受委屈。既如此，就只召三名美妾入太子寝宫便可，日后朕定当给葶苧寻一户好人家。”

陈葶苧听后急忙开口请求道：“陛下，葶苧不委屈，只要能嫁给太子哥哥，侧妃之位一点都不委屈葶苧！”

恨铁不成钢的陈嫄嫄直摇头，表示这货肯定不是她陈家兄长的独生女儿。并开始盘算，现在让她兄长再生一个，还来得及吗？

“既如此，便照枫儿所说安排，三日后接新人入宫，此次选妃到此就散了。”

江宣长期玩弄权术，对于各家权力的把控是心中有数的。陈家主家这一脉，到了陈葶苧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嫡出女儿。

哪怕将来枫儿继位了，只要后位不落到她头上，这陈家没落是必然的，根本动摇不了江家的地位。

“恭送陛下！”

众人齐声开口行礼道，待江宣离开后才起身。

“你叫江泠是吧。”

江渃看着来者不善的陈葶苧，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若非自卑不自信，又何须在太子和陈后同江宣离开后，便如此急切的到自己面前来找存在感？

想来多半是个没脑子的，思及此，江渃很平静的开口：“有事说事，我是不是叫江泠，你自己清楚的很，何须让我再来确认一遍。”

“大胆，你一小小的美妾也敢对我不敬！”

江渃最烦被人指着鼻子，很是不耐烦道：“烦请我们的侧妃娘娘，用自己不大的脑袋想清楚。

你现下还没有进门，怎么就摆起侧妃的架子了。还有，你同我皆是当朝郡主，谁又能比谁高贵到哪去呢？”

陈葶苧被怼的面红耳赤，刚想狡辩却看到了身着大红宫装的女孩正向这边走来，立马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本就不大的眼睛猛的瞪大，里面写满了：你完了！

“听说有不知所谓的人在这皇宫里面不可一世，本公主今个倒是要瞧瞧，是谁敢在这宫内如此放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渃听到这张扬的声音，微微转身看向来人。发现是一个明明长得不高，却爱拿鼻孔看人的小女孩。

与爱穿红衣的聂慎儿不同，面前的红衣女孩十分不讨喜，不似慎儿娇蛮却很惹人怜爱。

“臣女见过公主。”

自称为公主的红衣女孩经过江渃身旁时冷哼一声，径直走到陈葶苧身旁，呈与江渃对立之势。

“葶苧表姐不必与这山间来的野丫头计较，太子哥哥是不会喜欢这种低等货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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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无脑的公主


“这皇宫内，有公主这朵娇花在，这江泠身为郡主，却啥也不是。”陈葶苧是懂得如何拍马屁的，不过这江泠两字明显令人不悦。

红衣女孩不屑的看着江泠开口：“就凭你，也敢模仿，与本公主同名唤江翎？简直是不知所谓。”

“公主，首先臣女的泠是‘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的泠，而公主的翎是‘鹫翎金仆姑，燕尾绣蝥弧’的翎，二者同音却非同字。

其次，臣女年长于公主，故而取名在公主之前，若说是模仿，倒像是公主在模仿臣女。

最后，臣女区区萤火之光，不敢与公主的日月之辉相争，还请公主莫要为难臣女。”江渃不卑不亢的反驳，毕竟不在自己计划之内的目标，不值得她过多的费心思。

“你，你，你…你居然敢说是本公主在模仿你，还说本公主为难你？告诉你，本公主还就是为难你怎么了。

就凭你还想嫁给太子哥哥成为太子妃，简直是痴心妄想！真不知父皇和太子哥哥是什么眼神，怎的就看上你这种廉价货色。”

“公主说的是。”江渃这这一低眉顺眼的模样，让江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不得劲。

传闻羽后之女江翎刁蛮跋扈，整个羽凰城内无人敢惹。今日一见，倒是没有辱没她的“美名”。

“就你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量也没什么本事，以后进了太子府，躲着点葶苧堂姐，别碍了她的眼！”

江渃很是敷衍的应道：“臣女明白，谨记公主教诲。”

虽然是陈葶苧先来到她面前没事找事，但江渃懒得同这些无关紧要的深闺女子打交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算你识相！”

“恭送公主殿下。”

在陈葶苧和江翎一同离开后，江渃松了一口气，也抬脚往自己寝殿走。同这些胸大无脑，蛮不讲理的女子打交道，还真真是累人的紧。

“还以为会多么伶牙俐齿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向江翎那个蠢货低头了。”

江渃闻言停下回房的脚步，转头看向过道转角处，正一脸戏谑盯着自己的江枫。微微停顿后绕过他继续走，将人无视个彻底。

因为出席选妃大典而穿上金黄色正装的江枫拉住身旁经过女子盈盈不堪一握的藕臂，恶劣的笑着开口“这是，恼羞成怒了？”

“臣女虽然很感激太子殿下的保密之恩，但这并不代表殿下可以随意的折辱臣女。

以后若非太子殿下想通了，愿意与臣女联手，请不要再来烦扰臣女。”江渃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一双极为有力的大掌禁锢着，动弹不得。

“半年后是羽族三年一次的祭天大典，按照惯例会由皇后主持，但若是有太子妃，大典上一应吃食便交由太子妃负责。”

江渃听后面色微僵，顿时停止了闹腾。对方点出吃食一事。必然是看出了自己想通过下毒弄死江宣。

可就算自己能负责吃食，成功下毒又怎样呢？

当年姨父姨母便是死于江宣所下奇毒，医毒不分家，若非是江宣精通医术那便是他身边有极为精通医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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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南疆苗族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花重金买的毒药，可根据岚儿的描述，毒死姨父姨母的，是连自己都从未在任何书籍中见到过的毒药。

……

见人思索的入神，江枫知对方听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继续道：“若想除掉江宣，本殿不会拦你，但能不能在半年之内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就看你如何取悦于本殿了。”

“太子殿下想来是重利大于情之人，不妨臣女同殿下做一笔交易。”

江枫听后笑容更甚，心中觉得甚是有趣。这冰冷无趣的皇宫，总归算是住进了一个有趣之人呢…将手背在身后，轻声提醒道：“这便要看，郡主拿出的东西，是否能令本殿感兴趣了。”

“羽族虽天生战力高出人族一筹，但受圣水供应的限制，始终被牵制在北方一隅，无法向南逼近。

而江家人天生对圣水敏感，肩负寻找并守护圣水的重任，这也是江宣能在水里投毒而不被察觉的原因。

经过我多年来的研究，圣水之所以为圣水是因为里面有几种特殊的成分，这些成分是可以提取出来的。

将提取出来后烘干易于保存的粉末加入普通水源中，就可以充当圣水。届时，羽族的军队想要一统天下，并非难事。”江渃将条件说得很是诱人，以增加自己的筹码。

“所以，你是想拿提取圣水物质的方法同本殿作交易。还有，你自负医术无双，当真会信林玄是被毒死的？”

经江枫这么一点，江渃忽的记起并非只有毒药可让人死于无形，还有其他方法。

“难道是内伤？不对，若是如此不可能从症状表现到死亡只经历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思索了好几种情况，江渃都觉得不太可能。一一排除各种情况，最后又猛的想起南疆苗族擅蛊，才感觉自己明白了些什么。

见人渐渐沉默，江枫抿唇一笑。性感的薄唇嫣红嫣红的，配上那眼角的泪痣煞是勾人。可惜，江渃对此并不感兴趣。

“看来，郡主已经猜到了。”

“可是自从苗族隐居避世南疆后，百年间不复出，这江宣是到哪得到的蛊虫？”

“这些都不重要，现下最重要的是郡主同本殿各取所需，互相谋利。”

“看来刚才抛出的交换条件，太子殿下并不满意，那不如明说想要什么，臣女也好看自己给不给得起。”

江枫身为羽族太子，绝非什么游手好闲之辈，不可能无事到在这里同自己消遣打发时间。

愿意花时间在这里同自己耗，就证明她身上一定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只是现下，她猜不出对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罢了。

“郡主倒还有几分聪明，既如此，本殿就明说了。提取圣水特殊物质的方法加上为本殿暖床三个月，便许你太子妃之位。”

江渃听后气的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太子殿下真正的目的在后面，前面不说只是为了从臣女这谋更多的利吧。”

“决定权在郡主手中，成交与否，悉听尊便。”听着面前女子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江枫心下更为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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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暖床


不知为何，对方气的跳脚的模样比平时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生动了许多，更为魅人。

江渃心下腹诽，她还有说不的权利吗？江宣生性多疑，在騰鸾殿内外布下层层重兵，就连夜晚入睡都不允许有人同榻而眠。

想要通过刺杀的方式取人性命，简直难如登天！就算能成功刺杀，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在两天前，她也尝试过将银针无法测出之毒下在吃食中，再将吃食送到江宣那。可别说是吃了，江宣能否看那菜品两眼都不知。

若是为了取江宣性命将自己给交代在这里，对于岚儿来说只怕不是大仇得报，而是心如死灰了吧…

“不知太子殿下口中的暖床，是何种程度上的？”

江枫听后挑眉，用充满不屑的语气开口道：“莫非郡主以为，本殿会碰你？”

江渃也不是扭捏的人，暖床而已，反正都以为她是江泠，岚儿也不可能会知道。

“既如此，成交！”

得到自己想要的，江枫头也不回的离开。

入夜，果然有人来唤江渃去太子寝殿。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太子要幸她，都嘴上说着恭喜，眼中却是幸灾乐祸或是担忧。

这江枫到底得多可怕，让周围的人如此…

江渃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微微摇头将这些想法给排出脑外。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一身的毒药还愁无法自保不成？

“太子殿下，人带到了。”领路的人说罢便离去了，只留江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口。

江枫见人半天不进来，微微蹙眉走至门口，一把拉开房门，不悦道：“在门口傻站着作甚。”

“太子殿下，你我还未曾正式行纳妾礼，算不得太子妃妾。现在就叫我过来暖床，怕是不妥。”

江枫冷呵一声，拉着她的藕臂就往殿内走，再将人一把推到床上。就在江渃捏紧手里毒针准备给人下毒时，他就走开了。

在不远处的书案上坐下后，江枫不疾不徐的开口：“在这里，一切都是本殿评判妥与不妥，还轮不着她人妄加评论。”

“那，需要我做什么。”

“郡主这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既然是暖床，那自然是将床被躺暖后，离开。”

江渃听后立马躺进被窝，努力的暖床。动静之大，看得江枫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自己待在一块多可怕似的。

待冰凉的被窝被体温传的差不多了，江渃看了眼不远处坐在书案边正专注着批阅公文的江枫。轻声轻脚的掀开蚕丝被，静悄悄的离开。

江枫天生阴冷的目光从公文处挪开，一瞬不瞬的盯着离开之人的背影。确认人走远后来到床边，熄灯睡觉。

温热的奶香气息顿时钻入鼻腔，为人带来幸福感的同时还让人产生困意。就这样，不知不觉，他竟是一夜好眠。

羽族太子，姓江名枫字愁眠。除了姓是羽皇给的以外，名和字皆是自己所取。

旁人听后也只会以为是他喜欢“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意境罢了，但事实上，就是他单纯的睡不着，睡着了也睡不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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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因为房事而死


高悬的明月照进窗内，那一缕月光趁着房子主人进入梦乡，悄悄爬到脚边，调皮的往里面挪动着。

江渃回到自己寝殿后，被好奇宫女们拉着问个不停。

“郡主，郡主，太子殿下在床上温不温柔啊？”

“太子殿下这么快就放郡主回来了，是不是不行呀郡主？”

………

听着一个接一个的离谱问题，江渃笑着摇头。现在的她，一个头两个大！也怪她平日对下人们太和气了这，惹得她们如此没大没小。

“我被召去时，看你们人人忧心，这是为何？”

“郡主，那是你不知道。”出声的宫女说到这突然停下，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偷听后继续道：

“之前这云飞殿内，并非只有郡主一位住着，还有许多朝中各大臣为讨好太子殿下送过来的小妾。

每到月圆之夜，太子便会从小妾们随机选一个侍寝。可无论是谁，只要踏进了太子寝殿的大门，全部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那你可知，她们是如何死的？”

“听说是那个死的。”

江渃听后一脸茫然，那个，是哪个？思索半天，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不会是因为房事死的吧。”

宫女讳莫如深的点头。

不应该啊，江枫那方面的欲望有那么猛吗，根本看不出来啊…江渃想后一阵汗颜。

“那可有关于那些侍寝小妾死后的具体描述，比如面色，唇色，眼睛等。”

宫女听后摇头，这时另一名宫女激动的回答：“这个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就在半年前，奴刚被调到云飞殿时就看到从太子寝殿里抬出一位。

虽然此后便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就见着的那一次，奴记得真真的。那美妾面色潮红，嘴唇却是不正常的灰白色，还有眼睛更是骇人！

那眼睛睁的特别大，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还有就是眼黑那一块，小得不正常呢。”

“可曾看到身体有何异样？”江渃皱着眉头，继续追问。

宫女闷声：“郡主，身体都被白布盖住了。若非当日风大吹起了白布盖着头的一处，奴怕是连头是何模样都不晓得。”

“是我糊涂了。”江渃叹气，轻拍宫女的背部以示慰抚。

其他宫女们笑着齐声道：“郡主善人有善福，一点都不糊涂！”

“就你们嘴甜，不过刚才同我说的那些话，以后切莫再宣扬出去。”

“郡主放心，奴婢些个最是嘴严，若不是郡主心好，待下人宽厚，我们几个也不会同您讲这些个话。”

在她们眼中，江泠郡主不仅生得极美，还有如此尊贵的血统和身份，却毫无郡主的架子。比那只知道打骂下人的江翎公主，好了不知多少倍。

江渃听后但笑不语，抬头仰望窗外蔚蓝的夜空和那一轮高悬的明月。

同一个夜空同一轮皎月下，自己和岚儿分居两地，不知她是在同自己思念她一样思念着自己，还是为复仇的事而苦恼呢？

宫女们都是有眼力见的，见状都纷纷安静退下，不影响江泠赏月“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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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枫夜闯闺房


第二日，直到江渃洗漱完毕准备睡下后都不见江枫传她去暖床，看了会医书后便草草上榻。

时至月挂中天时分，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的床边，借着月光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睡姿端正的女子。

“岚儿…别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我只有你了…”

含糊不清的梦话细声细语，却还是被听力极为敏锐的黑影捕捉了个真切。

江渃猛的惊醒，又被床边站着的黑影吓了一跳，只是假装淡定未曾表露出来罢了。

右手偷偷的往枕头处挪，捏到带毒的暗器后紧紧攥在手心。身体依旧平躺着，待看清来人面容后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听着这很是不善的语气，江枫恶劣的勾唇。对方那点小动作，早被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实在是…可爱的紧？

不知为何，在江枫脑海中突然跳出可爱两个字，就连他自己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吓着了。

虽然早就知道面前这个江泠是假的，但他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被对方所吸引。

“太子殿下不回答臣女，是想同臣女在这床边大眼瞪小眼，瞪一晚上？”

江渃从床上起身，飞快的拉过一旁衣架上的披风围在身上，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澜，是谁。”江枫正了正神色，沉声问道。

听到这里，江渃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说梦话，还正巧被这活阎王给听见了。

“什么岚，兰花草吗？太子殿下素来风雅，喜爱花中君子也可以理解。不过大半夜跑到臣女卧房中来寻兰花，未免过分了些吧。”

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一本正经的转移着话题的女子，江枫也不拆穿。毕竟，她最后只能是自己的。

“本殿是来睡觉的。”

说完也不管江渃同不同意，直接脱下靴子，就着还留有余温和奶甜香气的床榻给睡了起来。

江渃气急，却又不好说些什么。思索了半天，打算下点东西给人一个教训。

轻轻的挪步来到梳妆台前，江渃打开其中一个暗格，将里面的小巧瓷瓶慢慢取出。

又转头轻手轻脚的来到香炉前，将粉末洒进香炉内，最后将其点燃。怕药效发挥的不够，江渃十分贴心的关闭门窗。

这迷魂散可是她根据阿娘留下的秘方制作而成，混在香料中很难被察觉，而且容易挥发。

放在香炉里，随着香气一同扩散，到时候再把门窗给打开，味道一散就什么也不会留下。

中了迷魂香者，轻则在外胡言乱语，丢尽脸面；重则短时间内行动失常，宛若得了失心疯。不管哪一样，都有这江枫好受的。

暗暗数着时辰，待一盏茶时间过去后，江渃又将窗户房门大开着通风散气。

开门时，站在门前欣赏那高悬于夜空的皎洁明月，全然未察觉到有一道黑影站在自己的身后。

就在江渃准备转身回去时，一只大手将她的嘴巴捂了个严实，往房间内拖去。门和窗户在内力的作用下，哐当一声齐齐关上，掩盖了房间内的萎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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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怪物


天刚破晓，宫女们便来到房门前敲门，问江泠是否需要起床洗漱。

无她，只因江渃素来睡得早，起得也早，故而需要她们早早的备好洗脸水。

可等了半天也未听见屋内有人回应，宫女正打算离开，房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穿戴整齐的江枫黑着一张脸，低气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宫女们纷纷跪下行礼，可是还不等念完行礼词，江枫就已经走远了。察觉到不对，贴身宫女紧忙小碎步跑进屋内。

正好看见只披着一件披风下床的江泠，没走几步跌倒在地，好似全身无力一般。

“郡主！”

端着洗漱铜盆的宫女将水放在一旁的圆桌上，急忙跑来将人扶起。眼尖的她看到了床榻上明显的一抹血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江渃软弱无力的将人推开，不愿意让任何人碰她。

“你们都出去。”见没人动，又嘶吼了一声：“出去啊！”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行礼后鱼贯而出，不再留下打扰。最后一个退下的，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愚弄我！”江渃不停的呢喃，最后只能怒吼来发泄心中的恨意。

在昨晚江枫突然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眶变成了暗紫色，整个人的表情也十分阴冷。

盯着看久了，会感觉有一条毒蛇正慢慢的从脚缠绕到脖子，令人窒息。除了身体那不正常的温度，他没有任何一点像活人。

巨大的男女力量悬殊，让江渃无力挣扎，只能被迫承受。可下的明明就不是□□，根本没有一点催情的成分，为什么会让江枫变成这样？

慢慢恢复平静的江渃冷静后察觉到不对劲，从被踢到角落里的瓷瓶里倒出粉末，放在鼻前细闻，发现是迷魂香没有错。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既然药没有问题，那只能是作用的对象出了问题。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去找江枫探个清楚，不能让自己不明不白的变脏。

“我要沐浴！”

守在房门外听着江泠怒吼却无能为力，只能揪着心的宫女们见她主动打开房门，纷纷喜出望外。

连忙道：“郡主稍等，热水马上就来。”

看着明明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却还无时无刻不关心着自己的宫女们，江渃不知为何眼眶一红，再次有哭的迹象。

只能抬头仰望天空，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热水和浴桶全部准备完毕后，宫女们识趣的全部离开，并贴心的守在外面，等候传唤。

江渃心情复杂的踏入浴桶，将全身都浸泡在热水中，快要窒息后才浮出水面，让自己恢复理智保持清醒。

而后狠狠的搓身体每一寸肌肤，让雪白的□□变得通红，有几处因为用力过猛，还留下一道道抓痕。

水快凉透后，才缓缓离开浴桶，仔细擦干净身体上的水珠，穿戴完毕后连饭都不吃了，直奔太子寝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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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必须留在本殿身边


“忙碌”了大半夜的江枫正在享用下人端上来的精致早膳，见人来了后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看来是想通了。”

“不知太子殿下希望我想通什么？”江渃话语间，充斥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自嘲。

江枫停下筷，冷哼一声“呵！”后不作一词，只是淡淡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

“是想通太子殿下不守诺言，还是想通太子殿□□质异于常人，是个怪物…”物。江渃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江枫眼神微眯，恶劣的笑着，左手轻轻的从人的左脸滑到右脸。期间怕人喘不过气，掐着纤细脖颈的右手微松。

“不知本殿有何不守诺之处，竟让本殿的美妾如此，恼羞成怒。”

“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江枫听后松开对方，改为用双手撑着墙壁，低头在人耳边轻轻嘲讽道：“呵，天真。”

“到底是我天真，还是太子殿下过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之间合约作废。

并且，太子殿下许诺的太子妃之位，理应给我。”江渃忍下心中的反胃，主动踮起脚尖，双手环着江枫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到。

同时用手，不动声色的探查江枫脖间的脉搏。

她这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男人的眼睛，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反而搂住盈盈不堪一握小蛮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太子妃，一个名分而已，想要拿去便是。可达成计划后，你必须得留在本殿身边。”

“我的心不在，你空留一具躯体有何意义？”

江渃有些抗拒的用手撑在男人胸前，试图推开两人距离，怎奈力量差距有些大，无法实现。

“那又如何？本殿想要的，可是只有太子妃这美妙的躯体呢。”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此话还真真是不假。江渃内心嘲讽，没想到明面上看着如此禁欲的太子，私底下也是如此急色。

“殿下可是服用过什么，对一些药物有抗性或是敏感，会激发□□？”

“怎么，同样的手段还想用第二次不成。本殿可以明着告诉郡主，下毒这条路行不通，想害本殿，你终究太嫩了些。”

他其实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至少上一个想对自己下毒的人，坟头草都有半米高了吧。

江渃听后面色红润，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见状，江枫摇头抬脚离开，推开房门前还不忘补一句话：“郡主背上的纹身很好看，本殿喜欢的紧。”

鬼使神差的用手摸自己的背，却只能摸到肩胛骨附近。江渃越发好奇自己后背上的图腾到底是何模样，难道她真的，是巫咸一族的圣女吗？

回到卧房，遣退一众宫女，只留自己在房内。背对着一面铜镜，缓缓褪下衣物转过头盯着那图腾看。

可惜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是蓝色的，而且颜色还不浅。

“郡主。”一名宫女轻敲房门。

江渃立马拉上衣物，出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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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美若天仙


“回郡主，陛下口谕到了，命所有即将成为太子家眷的女子，于午时前到宣室殿同王后娘娘用膳。还请郡主快些梳妆打扮，莫要去迟了。”

倒也不怪宫女心急，一般的大家闺秀光梳妆都得好些时辰，别提还有涂脂抹粉和穿衣整装的打扮过程。

这整套流程下来，怎么说也得一两个时辰。

可江渃是何许人也，不必过度打扮便已是天下至美至仙之人，只要换一套宫装华服，那就是绝对艳压群芳的存在。

“我已知晓，不必着急。”

未过多久，紧紧闭着的房门便被拉开，从中走出天仙般的人物。

“很难见郡主穿的如此美艳，就连上次太子选妃大典上郡主都穿的很家常，今日怎的换了个模样？”

自打江泠入宫以来，便一直贴身伺候的宫女比旁人更为敢说些，在她面前直言不讳。

“怎么，若音觉得我这么穿不好么。”

江渃当初只觉得能选上，能名正言顺的留在这皇宫内即可。但现在不同了，她必须得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这样无论是接近江宣，还是在半年后的祭天大典，她都能得心应手。

“怎会不好呢？郡主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怎么穿都好看！”名唤若音的贴身宫女以为江泠生气，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

一直较为敏感的江渃自然察觉到了，不过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缓解人的焦虑。此刻的她，已经无心于其他了。

抬脚迈出房门，还未正式册封却已是这云飞殿内最不一般的江渃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宣室殿赴宴。

“哟，郡主来啦。”慵懒的斜靠在美人榻上的陈嫄嫄见到来人，立马端坐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飞快的嫉妒。

江渃忽略对方眼中的笑里藏刀，恭敬的行礼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臣女江泠，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对于陈家，她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恨。当初若非手握重兵的陈家倒戈，林家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可若是没有陈家派重兵追杀岚儿，自己也不可能会在巫山断崖下与岚儿相遇……

“母后！”

不用看，光听这如此娇蛮且充满傲气的女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一身大红宫装的江翎横冲直撞的跑到羽后身边，十分骄傲的缩进陈嫄嫄怀里，还不忘得意的对着江泠扬起下巴。

想来终究只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对方的挑衅，江渃只当自己看不见。

“哟，翎儿今的怎么有空到本宫这来。还以为你这小调皮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早就把母后给忘了呢。”

陈嫄嫄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有着贵妇风范，穿着也十分雍容华贵。

“母后尽会取笑我，今日父皇在宣室殿设下家宴，还不允许我来了不成？”

“好好好，不逗本宫的乖乖了，快落座罢。”陈嫄嫄进宫多年，却只得江翎这一个宝贝女儿，自是万分宠爱的紧。

江渃自觉无趣，找了大圆桌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不一会，人便陆陆续续的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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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为太子生下长子即为太子妃


作为身份最尊之人，江宣这个羽皇是最后登场的，在他之前紧挨着的是太子江枫。

“一家人”围在一张大圆桌上用膳，气氛很是“和谐”。

“明日便是泠儿和葶苧正式入宫的日子了，今日钦天监测算出，第一个为太子延续香火的，有帝后之相。

所以，在这里朕先立个规矩。不管是谁，只要为太子生下长子，就册封为太子妃。”

江宣此话一处，饭桌上的人心思各异。只有江枫面色如常，仿佛商量的事情与他全然无关一般。

看着面前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江渃只觉得虚伪。实在是受不了这氛围的她，只得以身体不适做借口，提前离席。

江枫见状，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句“饱了”就离开。这让陈嫄嫄很是不悦，她的脸就跟那唱戏的似的，一阵青一阵白，好不有趣。

“看来，你也不喜欢这些。”

正站在池塘旁看着水中锦鲤出神的江渃听到后微愣，有些不自然的转头，似乎是未曾想到对方会跟出来。

“你答应的，还作数么？”

江枫噗嗤一笑，倒没了往日的阴郁。觉得有些颇为好笑的开口：“就这么确信，不会怀上本殿的孩子？”

“不知太子殿下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一定愿意生。”江渃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用手去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一微弱的举动，自是逃不过江枫如鹰一般锐利的眼。

“本殿相信，郡主会的。就算现在没有，本殿多努努力，早晚也会有。”

江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完就走了，没有给人丝毫挽留或是提问的机会。

本来江渃打算一会回去就弄点避子药喝，虽然猜到对自己无用，但喝了多少心里有点安慰，现下倒觉得没必要了。

天意总是如此爱捉弄人，如果早些知道江枫是如此的不讲理，她也许会换更不显眼的方式接触对方。

可不管如何，她终究是带了太多的目的与算计来到这个充满利益与权谋的羽皇宫，便也怪不得旁人算计她。

转眼，陈葶苧便随另外两位美妾一同入住云飞殿。但因为都还没有得到册封，所以只能走后门，连正门都踏不得。

又因为不是正式纳妃，所以并未大操大办，这偌大的皇宫，倒只有云飞殿院落内四处挂红张灯结彩。

“郡主，不对，现在该唤您娘娘了，娘娘觉得太子殿下今晚会宣谁去侍寝？”

江渃沉吟一会，思索后开口：“正常人定会迫于陈葶苧母家压力，第一夜宣她侍寝，可，太子并非正常人。”

贴身宫女还想问些什么，被江渃打断。

“好了，私下编排太子总归是不妥的。你在我这可以肆无忌惮，可出了这道门，便得紧紧管住这张嘴。

连累我倒无所谓，只怕到时我不一定有这个本事拉你一把，保住你的性命。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宫女知道自家娘娘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好，说一句“那娘娘好生休息，奴婢告退。”后就识趣的打发屋内其他人和自己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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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恃宠生娇


江渃吹灭室内烛火，孤身坐到梳妆台前，对着空中高悬的一轮明月，思念远在沧澜国的某人。

皎洁的月光撒在身上，柔柔的，就像是岚儿在拥抱自己一样，给她带来些许的慰藉。

“爱妃在想谁？那个叫岚的人么。”

像幽灵一般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惹的江渃直打寒噤。此时，一双冰凉的大掌搭在肩头，那种毒蛇缠身的感觉再次侵染全身。

“太子殿下不去和一众美妾卿卿我我，在这同我浪费什么时间？还有，什么叫岚的人，我根本不认识，还请殿下莫要污蔑于我。”

江枫听后收回手，抿唇一笑。似是看破了一切，却不拆穿她的谎言。

气氛僵持不下，连同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江渃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其实，殿下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江泠了吧。”

江枫不作回答，算是默认。

“你心里有我对吗，虽然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江渃边说，边缓缓起身，再转过身面向男人。

男人微愣两秒，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开口回答：“若不提分量，倒也算有。”

“那太子殿下是否容许我，恃宠生娇，欺君罔上呢？”

“恃宠生娇，你不会；欺君罔上，你不已经在这么做了吗。”

江渃苦笑，继续问道：“殿下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为何还要放任我住在云飞殿。”

“跳梁小丑罢了，翻不出什么花来。不过本殿最为好奇的是：你对江宣的仇恨，似乎并不足以让你对他恨之入骨。

依本殿看，你根本没必要淌羽宫这趟浑水，为何还要到这羽凰城来，自掘坟墓？”

“殿下怕是还不知我的真实身份吧。”江渃被称作“跳梁小丑”也不气恼，有些许兴味的看向比往日“平易近人”许多的江枫。

江枫莫名有些想笑，却还是十分配合的装作不知，道：“不妨说说看。”

“若真要论关系，殿下算得上是我堂兄。若爹爹还身在朝野，这皇位说什么也轮不到江宣来坐。”

“所以江雨尘还存活于世？”

江渃微不可察的叹气，深深摇头。江枫见状接着道：“本殿算不得你兄长，除了年龄，无论是从血缘上还是身份上。”

“殿下并非江宣亲生？可那一身的墨蓝正羽又是从何而来。”

江枫微微眯眼，语气不善的提醒：“你的问题，似乎多了些。”

一时间，江渃语塞。她也明白，有时候自己知道的越多，处境就越危险。

“现在可以告知本殿，你的真名？”

“江渃。”

江枫听后颇为诧异，不解道：“怎会姓江？”

“家父为江姓，随父姓江有何不可。”江渃有些心虚，但还抱有对方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幻想。

“无需遮掩，你乃巫咸族圣女之事，早在看见背后的图腾时，本殿便已知晓。”

巫咸族圣女只生得出女儿，从未有过生男胎的先例。为了不断送易氏血脉，故而只允许招赘，让女儿同母为易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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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有人暗中下了避子药


“既如此，告诉殿下也无妨。家母确实姓易，不过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同她姓，现在想来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是非吧。”

“那你属实算是不孝了。”

江渃正想反驳，可奈何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了当的走开躺到床上睡觉。

最后她只能自己对着窗外的明月，在心中幽幽道：“阿娘的苦心早些时候不懂得，经历了这些事，现下倒也明白了个七八分。

也许自己确实不孝吧，擅自离开巫山断崖，辜负阿娘和爹爹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番苦心。

可若是没有岚儿的陪伴，自己一个人在那静的可怕的地方待上再久，活的再长也是了无生趣的吧…”伤春悲秋一会后，江渃重新打起精神。

毕竟她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除掉江宣为岚儿报仇。然后拉着岚儿陪自己一块去巫山，隐居避世，不复出焉。

此后一两个月的内院，并不太平。

自江宣下了生下皇长孙者为太子妃的口谕后，陈葶苧便是连脸面都不顾了。整日想方设法的往江枫面前凑，找存在感，试图成功侍寝。

可惜，哪怕她豁出了面子，也得不到里子。别说侍寝了，就是江枫的面她也没成功见着过几次。

倒是江渃，每日一到傍晚便会被宣到太子寝殿，为其暖床。但知道实情的终归只有她和江枫这两位当事人，其他人却都当是他们在…日日宣淫。

“娘娘，这补汤还是得趁热喝，早点怀上太子殿下的后嗣，也好让云飞殿热闹热闹。”

贴身宫女端着内务府送来的暖汤，劝江泠多多少少喝一点。

江渃见对方如此真诚，笑着摇头接过琉璃碗，凑近刚准备喝下时察觉到汤里被人下了药。心中笑的更甚，却假装什么也不知的将暖汤一饮而尽。

“这汤，是谁送来的？”

贴身宫女以为是她爱喝，边收拾边笑着回答：“禀娘娘，是陛下听说太子殿下极为宠爱娘娘您，特意吩咐内务府到厨房盯着下人熬制的补汤。”

江渃听后心下了然，遣退屋内所有宫女，留自己一人清净。

虽然是江宣命人送的汤，但他希望通过自己来牵制陈家在后宫的权利，断没有给自己下绝子药的道理。

放眼太子内院，这么做对自己有利的也就陈葶苧和江枫新纳的两名美妾。看来，自己的存在已经让某些人坐立难安了…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江枫再次一反常态，没有宣江渃前去暖床，而是半夜趁人熟睡之时拜访。

好在江渃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干脆就只熄灯不睡了，就坐在梳妆镜前等着人到来。

“你在担心什么？”江枫如鬼魅一般，来到披头散发，坐在梳妆镜前的人身后。

江渃有些不自然的转身，一瞬不瞬的看向来人，平静道：“太子殿下若只是为睡觉而来，还请自行上榻入眠。”

“你来陪本殿睡，不然本殿如何确定你不会趁本殿熟睡之时下死手呢。”

“太子殿下多虑了，之前我偷鸡不成倒蚀把米，这次不会再犯了。”江渃有些不自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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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本命蛊


江枫听后捏住江渃的下巴，使其不得不仰起头后不屑的开口：“心里还在怨本殿？”

“江渃不敢。”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回答，江枫呵呵笑一声，将人松开。

“别以为本殿不知你在想些什么，若是打算趁本殿熟睡之时来找本殿会发狂的原因，倒不如真诚些，直接来问本殿。”

“那我问了，太子殿下会告知么。”

“当然，得看心情。”

江渃一时语塞，她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好心。

“不过本殿近日来，心情很是不错，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不知为何，江渃总感觉最近这太子变得愈发幼稚了，老是有事无事来逗自己寻开心，可真是够无聊的。

不过对方既然给自己机会，还是得好好把握才是，思及此，江渃斟酌着开口：

“不知太子殿下吸入大量迷魂香后，为何会表现出与之不符的行为。”

“不符的行为，你指的是强行要了你，还是没有昏睡啊？”

江渃撇撇嘴，不作回答。白净的小脸也变得通红，只是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以为对方害羞，江枫也难得的勾唇一笑，心情颇好道：“告诉你也无妨，本殿数年前行至苗疆，炼出了本命蛊。

别说是小小的迷魂香了，就是传说中人族无解的断魂，也难以奈我何。最多嘛也就只是让本殿难受一阵子，蛊虫暴动，无法入眠罢了。”

“所以，之前从你房间里抬出的尸体，不是因为你过度纵欲，而是你拿她们喂养蛊虫！”江渃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语气有些激动。

实在难以想象，世上怎会有拿活人血肉之躯，供蛊虫生长的恶毒行径！

“这还是爱妃第一次，没对本殿用敬称呢。”江枫难得的好脾气，似乎被骂了还很开心。

江渃听后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对方。微微后退一步，与人拉开距离后开口：“殿下残忍至此，实是令人胆寒。

既然殿下没有否认，那是否证明了太子殿下你每于月圆之夜便需要用一些特殊的东西，压制体内蛊虫躁动。

而之前，我给殿下用了大剂量的迷魂香，导致本来已经被压制的蛊虫重新苏醒，迫使殿下做了一些不受控制的事。”

“本殿也不打算瞒你，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只是因为你身上自带的体香能抑制本殿体内本命蛊的躁动，缓解本殿失眠的顽疾。

不过渃儿要是以为知道了这些，便有了同本殿谈判的砝码，就还是太天真了。”

“殿下多虑了，江渃从来没把自己看得有多么重要。还有，请殿下莫要唤我渃儿，直呼我本名即可。”

“那让本殿猜猜看，你心心念念的岚平日里都唤你什么，渃儿，小渃渃还是阿渃呢？”

面前女子听到阿渃时明显眸光微亮，这让江枫心下了然，接着道：“看来是唤你阿渃了，倒也好猜。”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早就说过不认识什么叫岚的人。”江渃气的右眼皮直跳，强忍下心中的怒火，用极为自然的语气开口。

“你觉得本殿，会信么。其实早在之前本殿就已经想明白了，你孤身一人来到羽凰城，顶替江泠的身份入宫参加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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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眼里有漫天星辰


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前太子林翊岚。你也不用急着否认，那只会显得你心虚。”

“随便太子殿下如何想。”江渃继续嘴硬，虽然她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用。

江枫用很是嘲讽的语气，吐槽道：“为了一个落魄太子，付出这么多，也真是够傻的。”

“太子殿下不懂情，自是无法体会我的感受。若殿下真心爱慕一人，便明白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到底是何种心情了。”

江渃说这些时想到了林翊岚，眼中星光点点，仿佛装进了漫天的星辰。

江枫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好像的确不知道真心的爱着一个人会是何种感受，却还是很疑惑：“你确定不是将友情同爱情混淆了？”

“江渃虽是愚笨，却也不至于连爱情与友谊都分不清，殿下多虑了。”

“那倒是奇了，这世间竟有女子爱慕女子之事，还真真叫人开了眼。”

“是太子殿下自己，孤陋寡闻了。人族尚且有断袖之癖一说，同理女子之间有何不可？”牵扯到与林翊岚的感情，江渃总是十分认真又执拗。

江枫缓缓走到江渃后背，从后面将人牢牢的抱住，缓缓开口道：“本殿没说不可，只是既然阿渃钻进了本殿怀里，焉有再放你走的道理呢？”

在这秋冬之际，天气本就寒凉。被人突然抱住之后，江渃更是冷不丁的发颤。

羽族天生就比人族更为抗寒抗冻，故而长居北方也并无大碍。可这太子江枫，身体竟是如此冰凉，被他抱住与被一条蟒蛇缠住无二。

“不要唤我阿渃！”江渃使劲的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

江枫骨节分明，白的可以看见根根血管的大手轻轻抚过吹弹可破的面颊。

头微微下沉，在人耳边吹气道：“怎么，如此猴急的，是想本殿现在就办了你？”

江渃听后立马老实了不少，不敢再乱动。

“真的好香啊…”不带有一丝奶腥味，却有奶的甜香味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人身心舒畅。

此前听闻太子自己为自己取字愁眠，只当他是喜欢“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意境。

现在江渃算是明白了，对方是真的“愁眠”…

时光再次飞逝，转眼间两个月便过去了，可云飞殿内没有任何人的肚子里有动静，这让众人又喜又忧。

喜的是皇长孙不会从其他人肚子里出来，忧的是太子不宣她们侍寝，她们根本就没机会怀上皇长孙！

“这就是雪吗。”

江渃生在南方，长在南方，从亲眼未见过冬天的皑皑白雪是何模样。

白净的玉手掌心朝上抬在半空，接了一片又一片雪花，看着它们渐渐融化。那冰凉的触感，让人感觉很新奇。

“娘娘这是第一次见雪？”贴身宫女若音见状不免疑惑，因为羽族人生长居住在北方，按理来说江泠应该是看过不少雪景的。

江渃自知不该如此，收回手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羽凰城的雪。”

这句话落在贴身宫女眼中，就成了这是江泠在伤感从小被生父山阴侯送到偏远之地的过往，心下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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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孕


“娘娘现在成了云飞殿第一人，以后年年都可以在皇宫内见这羽凰城的雪景！”

云飞殿第一人么？江渃听后心下冷哼却面上不显，扭头走进屋内。

贴身宫女也不再多言，老老实实的守在一旁。

等到了用膳之时，她才惊喜道：“每每到了冬季，这鲜鱼便是难得，太子竟将自己的鱼羹分了娘娘一半，足见得是在意娘娘的。”

江渃冷着一张脸不置可否，在贴身宫女打开陶瓷盅上盖着的盖后，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鱼腥味，忍不住干呕起来。

“娘娘可是吃坏了东西？”

贴身宫女没有往别处想，只当是她吃坏了肚子。可江渃却是心下一惊，再结合几个月没来的癸水，不动声色的将手藏在袖中为自己把脉。

很快，便根据那如走珠一般的脉象，确定自己有了身孕。

虽然很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对于现下的她来说，这个孩子是来对了。可发现自己有孕的事须得旁人来做，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不然会引起陈后怀疑她的身份。

思及此，江渃扶着头假装不适道：“劳烦若音去宣个太医过来替我瞧瞧，近日总是觉得疲乏的紧。”

贴身宫女是个行动派，应了一声“娘娘折煞奴婢了，奴这便去”便急忙退下，亲自去找太医。

许是因为她“恩宠正盛”，太医院派了平日里医术最为精湛的太医过来。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太医把脉后满脸激动道。

贴身宫女心下有了些猜测，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听墙角后，拉着太医低声问道：“我家娘娘，可是有喜了？”

“正是，正是啊。”

“太好了娘娘，如果这一胎是男孩，那太子妃的位置就必定是您的了！不知太医可否能看出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江渃面无表情的坐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如此激动，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波澜。

自己生不出儿子，但为了有机会取江宣性命并全身而退，她必须成为太子妃，负责祭天大典的一应吃食，那她肚子里怀的…就必须是“男孩”。

“现下月份还小，微臣无法判断是男是女，待到月份再大些，微臣再亲自来为娘娘诊脉。

不过娘娘脉象与常人相比，有些许不同，微臣也不知到底是何缘故，还望娘娘小心将养着自己身子。”

贴身宫女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太医的手心，笑着道：“既如此，以后便劳烦太医了。”

“这是自然，微臣这就下去为娘娘配药。”太医脸上笑容更甚，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到自己袖中。

就在他行礼准备下去抓药时，被江渃出声叫住。“在胎不稳前，还望太医对外宣称本宫今日只是吃坏肚子。

若是让本宫听见了什么风声或是传闻，惹得本宫心里不痛快，到太子面前说些不中听的话。届时太医头顶上的乌纱帽能否保住，可就难说了。”

太医听后擦了擦脸上的汗，弯腰恭敬道：“微臣明白，还请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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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江枫给人下蛊


“娘娘身怀六甲是天大的好事，为何不让太医透露出去？”确认太医离开后，贴身宫女看着脸上不见半分喜悦的人十分不解的问道。

“陈葶苧生性善妒，若是让她知晓，只怕会变着法的来找我麻烦。”

“那太子殿下也不能告诉吗？”

江渃微微摇头，不再言语。贴身宫女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说，最后只好作罢。

入夜，江枫再次做起了那翻窗客。一袭墨蓝棉袍加身的他，顶着皎洁的月色站在床前，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些不自然的蹲下身，将一条米黄色的小虫子放在熟睡之人的脖颈处。不一会，那米黄色的小虫子便钻进了皮肤深处，不见踪影。

江枫也不再过多停留，仔细替人捻好被子后就从窗户离开，未曾惊动守在门外的守夜宫女半分。

岁月从来不饶人，一眨眼便又是两个月过去。可无论江渃用什么药物，都会因为体质原因，无法彻底改变肚子里孩子的男女脉象。

任她查阅医书，都找不到可以改变自己脉象，让太医诊断自己腹中之子为男孩的稳妥办法。

给太医一点好处，收买人心，她倒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按照江宣的谨慎，不多派几个太医确认，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自己坐上太子妃的位置的。

而且就算江宣想借自己之手牵制陈家在后宫的势力，不会拆穿她。那陈嫄嫄身为羽后，在后宫一手遮天，知道后也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办法证实。

到底是没有完全合适的法子，江渃也只能看着自己肚子一天天渐渐大起来，却无其他动作。

“娘娘，太子殿下刚刚差人来报，说是请娘娘今晚陪太子殿下一同用膳。”

“我知道了，你去回话，就说我今晚一定准时赴约。”正在盯着院子里开的正艳的红梅发愁的江渃微微抬头，思索江枫此举的用意。

暖床三月的约定，她早已完成。除了每月的月圆之夜他会来自己的床榻上睡觉之外，平日里是见不到他人的。

不管怎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渃还是很快平复好心态，素面朝天的去赴约。

江枫早早的便遣退了宫婢，只留自己和满桌的山珍海味在房内。

“从未见你化过正妆，日日无修饰的在云飞殿内，阿渃倒是对自己的容颜挺自信。”

江渃懒得再去与人争辩称呼的问题，在离人最远处落座后平静开口：“我从未觉得容颜或是他人的看法多么重要。

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平日里仪容整洁，不会有碍他人观瞻便好，故而没有过多的打扮自己。”

“那在前太子面前，阿渃也是如此不在乎的模样？”

“太子殿下若是宣我来只为说这些，我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江渃冷着一张脸起身就准备离开。

江枫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一把拉过江渃，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哟，美人这是急了不成。还有你这肚子，真是一日比一日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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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生不出男孩


江渃拍开对方摸自己肚子的手，挣扎着起身。江枫怕伤着孩子，倒也未多加阻拦，就这么放手了。

“我知道，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也明白，我此刻在殿下眼中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江枫出声打断她犀利的话语，讽刺道：“既然知道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又何必同本殿逢场作戏，打开天窗说亮话岂不是更好？

对，本殿忘了，你身为巫族圣女，根本就生不出男孩。月份一大，太医就可以看出你怀的是男是女。

没有本殿的帮助，你根本无法顺利的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所以，你吓唬太医，让他不准将你怀孕之事说出去。

可本殿的好爱妃是不是忘了，三年一度的祭天大典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开始了。

若这个月你还没有办法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只怕在这个孩子出生前，就无缘取江宣的性命了吧。”

“太子殿下说这么多，不就是等着我求你么。我知道，太子殿下取江宣性命易如反掌，明明早就可以坐上羽皇的位置，不是么。”

江枫沉默，面前的女子永远在想着如何算计和利用自己，他却无法狠下心，让她一个人日日煎熬着。

见人不回话，江渃狠下心，摸着自己肚子冷声开口道：“世人常说虎毒不食子，太子殿下若是不配合，这个孩子，定活不到明天。”

“你倒是狠得下心，本殿告诉你，若是这个孩子出事，本殿必拿林翊岚性命作陪！”怒极反笑的江枫十指握拳，捏的关节咯咯作响。

最后实在心里气的难受，一拳砸在一旁的沉木凳上。由千年沉香木制成的比黄金还贵的凳子，就这么应声而碎。

江渃听到林翊岚的名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着开口：“若是无法取江宣性命，岚儿活着生不如死。太子殿下既然有本事让岚儿的性命作陪，那就请便。

不过，还是得提醒殿下一句，岚儿死了，我也不会在这世上苟活。我死了，殿下的孩子就跟着我一块离开这个世界，你也捞不到什么好！”

“那林翊岚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为她牺牲至此。”

“她自是哪哪都好，殿下现在只用告诉我，到底是帮，还是不帮。”江渃满是水光的透亮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江枫不去回答这无所谓的问题，她不就是想要太子妃的虚位来亲自取江宣性命吗，他成全了便是。

当初答应母亲定不能亲手了结江宣，但没说不可以帮助旁人动他，所以到底，也不算自己没有遵守与母亲唯一的承诺。

看着手背还在淌血，却头也不回离开的男人背影，江渃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开始反省自己一个人来到这羽凰城寻江宣复仇，是不是做错了。

可若是自己不这个冒险，就得岚儿亲自来报仇了。凭着风景逸对岚儿的心意，断不可能让乾云门短时间内就发展到能与江宣势力匹敌。

而且江宣已经完全掌控了羽族上下朝政，权势滔天，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和岚儿归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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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教训陈葶苧


挤出脑海中复杂的想法，江渃抬脚离开太子寝殿，回到自己的房间。

翌日，未至午时便有宫婢到她住处，宣羽皇圣旨。

“承天赐福，今山阴侯江擎之女江泠身怀六甲，替皇室开枝散叶，故朕兑现承诺，赐江泠太子妃之位。

照祖礼，特着太子妃江泠同羽后一同承办两月后的祭天大典，并于临盆后搬至云飞殿主殿与太子同住。”

“江泠接旨。”手捧着圣旨，江渃心中了然是谁助自己得到太子妃之位，对江枫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来。

贴身宫女喜笑颜开，满是兴奋的对着江渃贺喜道：“恭喜娘娘，不对，应该是恭喜太子妃！”

“将圣旨拿下去收好罢。”江渃兴致缺缺，转身回房继续思索如何避开一应宫女们制作断魂。

贴身宫女不解的接过圣旨，行礼道了一句“喏”后，将深蓝色的圣旨小心收好。

在林玄没被江宣弄死之前，羽族以红色为最尊，故而圣旨是以红色为底色。但现在江家当权，圣旨便改为了以深蓝色为底色，以凸显江氏一族的尊贵。

就在江渃摆弄着自己偷偷带来的毒药时，“不速之客”来访。

“娘娘，羽后带着陈侧妃和三名太医，来拜访娘娘，现下在偏殿正候着呢。”贴身宫女若音敲门后出声说明来意。

江渃深深的叹气，藏好满桌的瓶瓶罐罐后起身拉开房门，随着宫女去见陈嫄嫄一行人。

“不知羽后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羽后恕罪。”

“哟，现下你可是太子妃了，身份尊贵的紧，谁敢让你远迎啊。”陈嫄嫄一脸傲气的挺直腰杆坐在榻上，也没有让人起身的意思。

江渃自认不是什么老实人，见对方不想让自己起来，便不再行礼，直接挺直站好。

陈葶苧仗着有人撑腰，直接上前一步指着人质问道：“大胆，羽后可没让你起来，你如何敢私自起身！”

这下可把江渃给问笑了，一手抓住陈葶苧的手指，反问对方。

“本宫现在是陛下亲封，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不知侧妃用手指着本宫，到底是谁更加胆大呢？”

陈葶苧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无法成功，反而因为被抓，疼的面目狰狞。

江渃也不是个小气的，没多久就放开了人，看向坐在主位的羽后平静道：“不知羽后来访，所为何事。”

“太子昨日深夜便奏折一封，直接送到了到騰鸾殿，向陛下报喜，说什么你怀了陛下的皇长孙。

本宫虽然是替太子高兴的，但到底是皇室血脉，马虎不得。这不，特意到太医院宣了三位医术卓绝的太医来为太子妃瞧瞧肚子里的，皇长孙。”

即使不怎么通人情世故，江渃也从对方咬牙切齿的皇长孙三个字中听出了对方的——不满？

暗中为自己把脉后发现，她的脉象竟然发生了变动，显示自己的的确确怀的是一个男孩，而且看不出丝毫用外物改动的痕迹。

“既如此，便有劳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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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刺杀


江渃想来是江枫已经为她铺好路，助自己一臂之力，所以十分大方的让三位太医轮流替自己把脉。

“回禀羽后，太子妃腹中皇长孙十分康健，沉稳有力。”

三名太医在把脉后得出相同的结论，气得陈嫄嫄面色铁青。陈葶苧也顾不得手指的疼痛，咬着牙抿唇不忿。

“既如此，还望太子妃好好安胎，为人丁稀少的羽族皇室添丁。本宫有些乏了，就不在此打扰太子妃休息了。”

“恭送羽后！”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江渃不知为何只想发笑。不过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瞧着陈葶苧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想来之前的断子药是她命人给自己下的无疑了。这后宫中的女人啊，都免不得争风吃醋一番，倒也是说不出的可怜。

江渃收回复杂的目光，继续回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凑药材配置毒药。可研制断魂，是需要工具和另一味药引旋覆花的。

旋覆花煎服常用于治疗咳喘多痰等病症，具有化痰平喘、降气止呕、疏肝通络、蠲饮利水等功效。

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如此有入药价值的花竟会是天下无解之毒断魂的药引，可自己现在该如何得到呢……

“来人。”江渃收好药物后拉开房门，传唤宫婢。

贴身宫女若音正好不在，是一名脸生的宫女过来应的她的话。“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本宫突感身体不适，想去太医院瞧瞧，找个认路的来带本宫过去。”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正好认得去太医院的路，不若就由奴婢代劳可好？”脸生的宫女细声细语，低眉顺眼的，瞧着倒也是讨喜。

江渃向人微微点头，算是同意。跟在宫女的身后，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条偏僻的小路。

“太医院的位置，这么偏远吗？”看着周遭愈发荒凉，江渃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停下脚，不再跟着人走。

脸生的宫女也停下来，之前的低眉顺眼全然不见，一脸阴狠的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飞快朝江渃袭来，不过却没能得逞。

“你居然会武功！”宫女满脸不可置信，毕竟她上面的主子给出的情报是山阴侯江擎之女江泠从小体弱，被接到乡下养病。

不仅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个弱柳扶风的主。可惜，江泠的确如此，可江渃确实不是。

“你是陈后派来的，还是陈葶苧那个没长脑子的。”江渃夺走匕首丢到不远处的湖中，又封住对方的穴让人动弹不得。

宫女冷哼一声，闭上眼不作回答。

江渃微微摇头，若非自己身怀武功之事不能透露，身上又没有带让人忘记今天发生之事的药丸，或许她还能饶对方一命。

“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如此假惺惺！”

“既如此，你放心的去吧，但愿来世，你能摆脱这皇宫永无止境的尔虞我诈，幸福的过一生…”江渃来到宫女身后，一针插在她的死穴，尽量让人没有痛苦的死去。

确认对方断气后，将银针丢入湖中，略有些痛苦的用手将宫女的眼皮合上，才顺着来时的路淡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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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本殿的人容不得旁人染指


好在她记性好，倒也不至于找不到回去的路。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奴婢见不到您，可着急坏了！”贴身宫女见到人回来，一路小跑到人面前，情绪激动道。

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江渃哭了。

“我只是无聊，出去散散心，惹得你担心，是我的不对。”

贴身宫女立即反驳道：“没有，是奴婢自己没有跟好娘娘，以后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娘娘身边！”

江渃笑笑，不置可否。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打算明天再亲自带着贴身宫女去一趟太医院。

而另一边，太子寝殿内。

“禀主上，今日陈后带了三个太医去找太子妃麻烦，不过并未抓住破绽。

而后又使些阴招，派人勾引太子妃离开云飞殿，准备除掉太子妃。不过太子妃很聪明，并未让陈家人得手。

还有，陈家派出去查太子妃身份之事的人，已经被属下给暗中解决了，并伪装她们的人回信说太子妃的身份没有问题。”

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汇报今日江渃的情况。

江枫慵懒的坐在主位上，重重的放下水杯，阴鸷道：“哪里是她聪明，不过是姓陈的轻敌罢了。

江泠因天生体弱才被山阴侯送到乡下静养，阿渃也不知装一装，太医一把脉便知她身体康健之事，怎能不惹得陈家怀疑。

不过既然是本殿的人，便容不得旁人染指。看来陈家，是留不得了…”

“不知主上打算如何对付陈家？”

“陈家到了这一辈，算是废了。不过既然她们找死，本殿不介意送她们一程，让人早些上路。

为了不让本殿的好阿渃白费功夫，祭天大典上，江宣是不死也得死。你说，谋害羽皇的罪名扣在陈家头上，会不会很有趣呢？”

“属下明白！”

黑衣人得令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只留落了满地的月光与人作伴。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还真是好意境啊，呵…”

江枫重新端起白玉酒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翌日，江渃起了个大早，拉着贴身宫女到太医院后，不动声色的查找旋覆花的身影。

可惜，旋覆花在人族常见，在羽族可是难得之物。别说是新鲜的了，就是晒干的也没见到半点。

“微臣见过太子妃娘娘，不知太子妃特意前来，所为何事。”上前询问的是之前为她诊脉的三名太医中的一位。

江渃笑着让人免礼，很是和蔼的开口道：“我近日总是咳喘多痰，听闻旋覆花治疗此疾颇有神效，故特来向太医院讨要几株。”

“回娘娘的话，这旋覆花是对咳喘多痰有奇效不假，可那是人族常用之物，羽族并不常见，太医院也没有存货了。

不过太医院昨日刚进了一批上好的茯苓，不如娘娘拿去试试。还有，药物不可乱用，还是让微臣为娘娘仔细再把脉瞧瞧。”

昨日他才为江渃把过脉，并未发觉对方身上有任何伤风之症，心肺也未见异常，如何会一夜之间就咳喘多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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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多谢太子好意，不过本宫自幼在乡下长大，那里临近人族领地，故而用惯了旋覆花。

既然太医院没有，那便不再多叨扰太医了。”怕对方怀疑，江渃还用手帕捂着口鼻假装咳嗽几声，好不我见犹怜。

“若太子妃实在需要，可等几日，微臣这便上报内务府，让太监宫女们出宫采买回来，到时必送至娘娘手上。”

“既如此，便有劳了。”

“娘娘言重了。”

达到目的，江渃也不再过多停留，只是在经过捣药盅的时候，假装十分有兴趣，讨要了一个回去。

现下整个羽宫内，谁不知晓她是太子正妃，等太子登位便是名正言顺的羽后，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捣药盅得罪于她。

“娘娘为何会对一个捣药的工具如此感兴趣？”

在回宫的路上，贴身宫女小声的提出自己的困惑。毕竟方才在那么多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当众询问，驳了娘娘面子。

“就是觉得造型奇特，想拿回房内做个摆设罢了。”

“娘娘是懂得审美之人，经娘娘这么一说，奴也觉着将这捣药盅往屋内一摆，颇有一番风趣呢！”

你也是个懂得说话的。江渃在心里腹诽，却面上不显。

这是赤裸裸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过多解释。

一想到离岚儿即将大仇得报，自己同岚儿隐居避世的生活又近一步，江渃就难掩心中喜悦。连那步伐，都透着一股子轻快之意。

“娘娘既然身体不适，还是慢些走的为好。更何况如今娘娘身怀六甲，这走路就更得小心了！”

江渃点点头，控制自己尽量走的安分些。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做样子给身后跟着的太医院派出为她拿捣药盅的药童看。

还不到用午膳的时候，便有人将旋覆花送到了江渃院子里。无论是新鲜的还是晒干的，都应有尽有。

“想不到，太医院办事的效率如此之快。”

别说江渃了，就是贴身宫女都未曾想到，太医院能拥有如此效率。

惊讶归惊讶，事还是要做，思及此，若音很是积极道：“既然药已经送到了，奴这就去为娘娘煎药！”

“不用急，我正好闲来无事，不妨让我亲自体验这煎药之乐。”江渃拦住拿着旋覆花要去煎药的贴身宫女。

若音听后犯了难，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娘娘千金之躯，亲自煎药如何使得？

若娘娘实在是无聊，可去寻太子殿下，陪殿下一块用午膳，也好增进感情不是。”

“太子须得帮陛下处理政务，繁忙的紧，不好过多打扰。再说了，煎药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贴身宫女还想继续拒绝，可被江渃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最后还是心软妥协了。

“那好吧，不过娘娘可一定得注意安全，千万别把自个给伤着了。

还有，奴一定得守在娘娘身边，亲自盯着，不然无论如何，奴也不会应的！”

知道对方是真心担忧自己安危，江渃笑着抿唇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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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打胎药


为了不让人过于怀疑，江渃颇为“不熟练”的捣药、碾药、煎药。

半路突然停下摇扇子的手，同贴身宫女说：“这味道有些重了，我床边里放着一个香囊，你去替我取来。”

“奴不想离开娘娘半步，不若奴让其他人去拿来可好？”贴身宫女柔声询问，丝毫没有怀疑她的用意。

江渃假装不悦的开口道：“我房间向来不喜其他人进去，除了你，我谁也不放心！”

“好吧，那娘娘一定得注意些，别伤着自己了。” 贴身宫女嘱托完，还不忘派另一个宫女来守着她。

“本宫在这守着药煎了许久，倒有些渴了，你去替本宫倒壶茶来。”江渃继续盯着火，不停的扇风，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那宫女自是没想这么多，道一句“喏”后便立马下去了。

确认周围没人后，江渃眼疾手快的拿出自己袖口中藏着的瓷瓶，打开木塞将瓶内液体倒入熬制着的旋覆花药液内。

现在就只用控制好火候，等着断魂制成了。

“娘娘，香囊来了。”因为担心江渃，故而贴身宫女都是小跑着去的，很快便回来了。

此时江渃才刚刚接过另一个宫女倒来的茶水准备喝呢。正要将水送入口中，闻到味道后停顿下来。打胎药？看来姓陈那一家子还是不死心啊。

“哎呀，好烫！”

江渃鼻子灵得很，不过之前她们下的避子药自己吃后没中招已经够让人好奇了。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还是不喝为好。思及此，她假装不小心被烫到，将茶杯掉在地上。

“你怎么伺候娘娘的，竟敢端这么烫的茶给娘娘喝！”

“奴婢冤枉，奴婢是等茶没那么烫了才端给娘娘喝得！”宫女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去捡那些碎片。

“算了算了，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下去吧。”

“奴婢谢过娘娘大恩！”宫女假装惊魂未定，很是后怕的端着满是茶杯碎片的托盘退下。

背对着二人后，是满脸的阴鸷。

“奴再派个做事仔细的去为娘娘倒茶来。”

江渃拉住贴身宫女，微微摆头道：“罢了罢了，现下倒也没那么渴。更何况这药马上就煎好了，我还得留着肚子，等会喝药呢。”

用帕子隔着，慢慢掀开盖子。看着那越来越浓缩的药汁，江渃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她心情颇好。

贴身宫女也难得见自家娘娘有如此好心情，也跟着抿唇微笑，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药够我喝好几次了，你去寻个玉瓶过来，将多余的装进去。隔个一两日，再倒出来热热喝了。”江渃小心的控制火候，以防煎过头。

贴身宫女这次没有亲自去，而是唤了一名洒扫宫女将玉瓶拿来。

“娘娘，这装药之事便由奴亲自来吧。”

江渃听后不假思索的点头，起身让开，补充道：“待会装好后，将这玉瓶放我床头，就当留个思乡的念想。”

“喏。”贴身宫女手脚麻利，很快就装好了药。

在江渃把药喝完后，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寻了床头一处妥当的位置将玉瓶放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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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祭天大典


此时的江枫还在批阅奏折，虽然他只是太子，但朝中大多奏折都须得经过他手初步决定，再上报给羽皇。只有极少数奏折，会直接到江宣手里。

“主上，因为侧妃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太子妃，想拿药渣去查验，所以太子妃制毒药的药渣已被属下全数收好，妥善保存。

并且属下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云飞殿里的尾巴给解决了，没有惊动到太子妃，也没有把太子妃在自己熬药的消息泄露给陈家。”

听到暗卫的汇报，江枫放下手中奏折抿唇一笑，只是这笑容，总给人一种阴恻恻之感。

“你做得很好，等会将药渣放到陈嫄嫄的宫内藏着，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陈葶苧那无脑之人，配不得本殿侧妃之位，以后莫再唤她侧妃。

最后，密切注视太子妃在寝殿内的一举一动，不可再让姓陈的人靠近她，一步。”

“属下明白！”暗卫得令后快速离开，去完成自家主上交代的任务。

“阿渃啊阿渃，若非本殿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里，就你这点小聪明，怕是得在宫内死个百八十回了罢…”江枫轻声的呢喃被风吹散，随着他的愁绪一起飘向远方。

陈嫄嫄能在羽后的位置上稳坐这么久，自然是有点手段和心机在的，肯定会时时注意着江渃的动静想要抓人把柄。

江渃说聪明，却到底低估了这深宫之内女人的心思有多深，不知将细节处理好。

若是药渣被姓陈的拿去，做些文章，到时候还得自己出面解决。倒不如利用这药渣，配合江渃将江宣和陈家满门，一块除了。

江枫摇头苦笑，没想到，他竟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在这费诸般多的心思。

在这冷冰冰的羽皇宫内，一直有人暗中帮助自己，江渃并非猜不到，而是不会去猜，也不想去猜。

无论如何，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除掉江宣，和岚儿归隐山林。除此之外，她再无其他的想法。

毕竟她的心真的很小很小，里面装满了林翊岚，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不管对方是真心也好，还是把自己当做无聊时逗弄的乐趣也罢，都与她无关。

忙碌着筹备大典一应吃食，很快便到了祭天大典那一天。江渃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导致行动愈发不便了起来。

“娘娘，太子殿下刚才差人来说：因为娘娘身子重，行动多有不便，已经向陛下为娘娘求了恩典，说是不用亲自到天坛去参加祭天大典呢！”

江渃沉思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亲自去给江宣的吃食里下断魂。笑着道：“难得可以出去透透气，我还是去看看吧。”

“那奴去为娘娘拿一件披风，天坛有足足一千三百一十四步台阶，那风可大着呢。”贴身宫女说完就离开去拿披风。

江渃见状赶忙回到自己卧房内，正准备将早已藏好的断魂拿上，却发现被该放着断魂的地方只剩了一张字条。

“下毒之事，本殿代劳。”

看清字条上的字，江渃张望四周，确认无人后将字条拿到屋内还烧着的碳盆里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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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身份被疑


“娘娘，奴已经备好披风了，咱们出发吧。”贴身宫女站在房门外对着屋内出声。

江渃扶着肚子缓缓起身，假装虚弱道：“我突然头晕的紧，怕是无法去参加祭天大典了。”

贴身宫女闻言急忙抱着披风跑进屋内，搀扶着江渃在床榻上坐下。

“奴派人去宣太医来为娘娘瞧瞧可好？”

“也好。”江渃有气无力的点头，装作十分不适。

在她看来，既然江枫不希望自己去，还留下字条，就说明毒死江宣是没问题了。果然，他还是想早日坐上那个位置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尽力帮自己了。

轻轻抚摸着自己颇大的腹部，江渃心情十分复杂。

另一边，祭天大典在羽族天坛举行，场面十分壮观。

“禀主上，太子妃本来打算过来，却突然又称身体不适，待在房中并未离开。”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站在江枫身后耳语。

江枫摇头一笑，低声道：“继续盯着，若夫人当真身体不适，及时禀报。”

“属下明白。”

其实江渃是在装病，江枫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他担心对方当真身体不适罢了。今天这出戏，他无论如何也得唱好了，不然还真是对不起他的——好夫人。

在江枫心里，已经把自己和江渃当成普通却又不普通的夫妻了。从幼时被陈后戕害，为活命流落在外起，他就已经没有心了。

别说与之同床共枕了，就连靠近他都很困难。但如今，他却愿意让江渃成为其枕边人，已经足见其重视程度。只是某些人嘴硬，死活不愿意承认罢了。

大典刚开始，会由礼官站在最高的一层天坛上宣告祭词：

“大君出震，有事郊禋。斋戒既肃，馨香毕陈。乐和礼备，候暖风春。恭惟降福，实赖明神。

………

礼毕！”身着正蓝宫装的礼官在念完祭词后退至一旁，给江宣等皇室宗亲腾地方上香。

祭祀礼毕，诚心的对天祷告一炷香后，各皇室宗亲跟随江宣一同来到离天坛最近的行宫用膳。

陈嫄嫄在菜上齐之前，整理好着装，缓步走到大殿正中央。“趁着大家都在场，本宫觉得，是时候该揭露宫内不轨之人的丑恶嘴脸了。”

“哦…不知朕的好皇后要揭露谁呢？”

“太子妃——江泠。”

“陈后怎的还没喝就醉了呢？本殿的太子妃，何时成了不轨之人了。”江枫说话不怒自威，就这么阴恻恻的盯着人看，就能将人心底里直发怵。

陈嫄嫄到底也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稳了稳心神，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道：“太子妃乃是山阴侯江擎的独生爱女江泠，但现在住在云飞殿里养胎的那位，可不见得是真货。”

“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不知皇后可有凭证啊？”本不想过多插手的江宣此刻也不得不出声询问。

毕竟对于他来说，需要的只是能在后宫牵制陈家的棋子，以防将来太子登位后陈家独大，无法控制。

至于太子妃到底是江泠还是外面的猫猫或是狗狗，都全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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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成功给江宣下毒


陈嫄嫄敢闹这么一出，自是把握的。向守在一旁的女官示意后，女官立马行动起来，到殿外将几位御医带了进来。

几名太医皆是当初为江渃把过脉象的，到大殿正中央后颤颤巍巍的跪下行礼：“祝吾皇寿比天齐！”

“免礼，都起来罢。”

羽族不比人族那般注重繁文缛节，讲究的是心诚，至于这心到底诚不诚，恐怕就只有行礼之人自己知晓了。

江枫最是烦这些磨磨唧唧之事，不耐烦的将手中酒杯重重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知陈后的证据到底为何，明言便是。”

“太子何必如此心急呢，这几位御医，不就是证据吗？陈院首，你资历最深，便由你来同大家解释吧。”

“老臣之前为太子妃诊脉时，除了可以判断出其腹中所怀为男孩外，还可以很明确的感知：太子妃身体康健无比，全然无体虚之证。”

话说到此处，陈嫄嫄很是自然的将话接过，道：“山阴侯，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你这女儿恐怕是从一出生起，便患有体虚之症，医治无果，所以才被送到乡下静养的吧？”

“回娘娘的话，确实如此。”突然被叫到的江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恭敬的回话。

陈嫄嫄听后捂唇一笑，接着问道：“既如此，这太子妃怎会突然之间，身体就好了呢？”

“微臣…微臣不知。”山阴侯江擎把腰弯得更低，心里将还未曾见过的江渃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停的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孽障给接回羽凰城。也不知当初是谁为了为了权势把女儿送进宫，也不知是谁在女儿成为太子妃后得意的忘形。

似是早就猜到会是此等局面，很是慵懒的用左手撑着头，反驳道：“治不好体虚，那是医者的无能。如今太子妃跟了本殿，体虚不治而愈，那是她的福气，亦是本殿的福气。

如今太子妃更是身怀皇室血脉，福气天降，又有何不可？怎么，难道陈后是觉得本殿乃无福之人，无法让太子妃身体康健不成！”

“太子言重了，本宫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好，就算抛开这点不谈，那太子妃手上的老茧怎么回事？

凡是贵族小姐，从小养在深闺，手上怎么可能会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呢？”

江枫自是知道江渃的手心中有很多的老茧，而且看样子，最新的应该是因为手握轻剑练武所致，最老的嘛……似乎是因为挖地？

其实当初他也郁闷了许久，始终想不通江渃在来到羽凰城之前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在自己这里，对方就只能当金丝笼中雀！？

“太子妃出身名门，酷爱习文弄墨，手中有老茧，又有何奇怪的？”江枫开启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式，可以说是难得的如此不要脸。

陈嫄嫄心里暗笑，嘴角上扬的开口道：“怪就怪在，那茧的位置，与长期下土挖地的农户无二！”

“那又如何，这便只得说明，是山阴侯短了本殿的太子妃吃喝，迫使其不得不下地耕种。”

山阴侯江擎一听，连忙离开席位来到大殿中央，跪下向坐在主位上的江宣磕头。“还望陛下明鉴，虽然小女自幼体弱被养在乡下，难堪大任，但微臣从未短过小女的吃食啊！”

“乡野偏远，有些刁奴欺上瞒下，克扣太子妃吃食也不无可能。好了，如果皇后拿不出直接性的证据，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江宣显然也听烦了，想把这件事快速揭过。

本以为两人夫妻二十载，旁的不论，至少感情甚笃的陈嫄嫄见对方全然不站自己这边，心寒的说了一句“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后便离开了。

她想要的是陈家的代代富贵，江宣心里却满是帝王心术，权衡利弊，注定两人是无法完全交心的。

祭天大典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井然有序的正常举行。宴会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因为谨慎，哪怕是已经用银针验过无毒的酒菜，也会等专门试菜的人吃过之后，江宣再行动筷。

江枫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把下了断魂之毒的佳酿给喝了下去，确认事情无误后起身离开。对于他的这种中途离席，江宣早已见惯不惯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主上，太子妃所制之毒实在是高超，既不会被银针验出来，也不会让人立即死亡，完全让人无法察觉。”跟在人身边的暗卫首领不由的赞叹。

江枫听后心情颇好。“既然是本殿看上的人，又岂有差劲之理？”

……

时至夕阳落山，参加大典的官员才慢慢的三五离去。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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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江宣自觉而亡


三日后，江宣出现精神时常错乱，无法专心处理朝政的现象。但出于担心羽族朝政动荡的缘故，江宣将消息封锁的很严格，朝政全权交由太子处理。

时至第五日，江渃算着日子去找江枫，打探江宣的身体状况。

“本以为以阿渃这猴急的性子，会给江宣准备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想到，竟然将他的性命留到了今日。”江枫淡定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间全是云淡风轻。

“虽然让江宣多活了几日，但断魂无解，是最为保险的。皇室中人，行事最讲究的不就是稳妥二字吗？

况且，断魂毒发过程最是磨人，也能让江宣得到他应有的教训。”因为胜利在望，江渃难得的心情好，开口解释原因。

江枫听后笑出声，有些玩味的道：“当初除掉林玄所用的噬心蛊，比起断魂，终究还是嫩了些。现下江宣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不妨好好探讨一下本殿与阿渃的将来。”

“太子，不对，殿下马上就是羽皇陛下了。江宣如今已是必死的结局，江渃同你，从来都没有将来。”江渃拢紧披风，死死挡住自己突出的腹部。

江枫危险的眯了眯眼，手中的茶杯也应声而碎。

“待本殿登位，会封你羽后之位。若是阿渃自觉，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本殿自会撤销羽族对林翊岚的追杀令，让她苟活于世。”

“等江宣一死，岚儿大仇得报，如果她想躲，你根本就找不到。”江渃下巴微扬，语气中是难掩的骄傲与自信。

那光滑白皙的下巴在雪白围脖绒毛的映衬下，更显诱人。此时的她，像极了那湖中挺直脖子，高傲无比的天鹅。

江枫挑眉，不屑反问道：“若非本殿暗中截下沧澜国皇帝给江宣的密信，你当真以为江宣不会有所动作，林翊岚现在还有命活在这世上？”

“强扭的瓜不甜，你徒留一副躯体在身边，有何意义？”江渃心中不解，并不知面前之人内心的想法。

“瓜甜与否，尝一尝不就知晓。还有，若是无法得到你的人，便只有毁掉了，劝本殿的阿渃，好好想清楚。”

江渃知道，如果对方不想放自己走，她是绝对无法离开的，妥协道：“既如此，江渃多谢殿下厚爱。

若是江宣身亡，还请殿下第一时间告知。江渃突感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不扰殿下品茶的雅兴了。”

“自然。”江枫很满意她现在的低眉顺眼，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么？

离开太子寝宫，江渃心不在焉的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满脑子都是林翊岚，全然没注意面前脚下的台阶。

一时不慎，失脚跌倒，竟是顺着那一坡算不得高却也说不得矮的台阶滚了好几圈。

跟在身后的贴身宫女吓了个半死，急忙走下台阶将人扶起，焦急询问道：“娘娘身体可有大碍？”

“无妨，你不必如此…”紧张，话未说完，便传来阵阵腹痛。江渃靠在贴身宫女身上，疼的满头大汗。

一直藏在暗处的暗卫迅速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快速回到太子寝宫。

纵是再无情的江枫，见到昏厥的江渃后也不免心慌，那种恐惧和后怕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在他之前将蛊虫种入江渃体内，倒是勉强保住了腹中孩子一命。

江枫遣退所有宫人，只留自己一人在房内守着江渃。因长期握笔而磨出一层厚茧的大掌轻轻覆上那突出的肚子，不真实之感油然而生。

在遇见江渃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孩子。虽然是个意外，但他依旧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也不知，他的女儿是像自己多些，还是像她娘多一点？若是像她娘，如此执拗倒也可爱；若是像自己…

“哎。”

不知何时，有死神之称的江枫竟也多愁善感起来，发出复杂的感慨。

江渃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孩子！”从噩梦中惊醒的她猛然紧紧捂住肚子起身，发现孩子无恙后松了一口气。

坐在不远处守着人批阅奏折的江枫听到动静，放下沾有朱红墨汁的狼毫笔，来到床前。看了眼死死捂住肚子的江渃，冷冷道：“也不怕把孩子给压死？”

“我…”江渃听后赶忙松开手，有些内疚，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她又不是对江枫内疚，何必如此心虚，于是恢复往日的强硬语气开口询问道：“江宣可死了？”

“昨日夜间，他已经用内力自断经脉，抢救无效而亡。现下，你可是满意了？是否该消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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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她娘一样蠢


江渃语塞，不再言语。

“厨房一直将药膳温着，等会端来便吃些，本殿尚有奏折未曾批阅，便不陪着用膳了。”江枫说完便直接转身回到案桌前，继续批阅奏折。

江渃清楚的记得，照屋内原来的陈设，桌案定是不在此的。不知为何，她心下总有一种江枫很在乎自己的错觉。

回想自己孤身前往羽凰城，寻江宣复仇的经历，还真是平淡中充斥着意外。

从前年十月冒充江泠，到今年三月江宣身死，她腹中的孩子一眨眼，已经快满六个月了。

抬眸悄悄的往坐在案前之人望去，江渃竟产生了她们二人是极为恩爱的夫妻的错觉…

江宣死后第三日，直属江家皇室的羽衣卫统领带领羽衣卫，于皇宫内大肆搜查。没过多久便在陈后的寝宫中，搜查出毒死江宣的毒药药渣，陈家也因此被冠以谋逆之名。

半月后，江枫正式继位成为羽皇。因为需要守灵的缘故，江渃的封后大典被推迟到三月后。

与人族的守孝三年不同，羽族没那么注重形式。若是父母至亲去世，只用守灵三月，以示哀悼即可。

江枫空置了江宣生前所住的騰鸾殿，选择以朝圣殿为羽皇寝宫。至于江渃，则因为嫌麻烦，依旧住在云飞殿。

而陈葶苧，已经成为谋逆罪臣之后，连同其父一起被关押在天牢中。其他两位太子美妾，早已不知何时死在了云飞殿，无人问津…

“陛下不批阅奏折，到云飞殿来所为何事。”知道是谁来，江渃继续捣弄桌上的瓶瓶罐罐，连正眼都不给对方一个。

江枫早已习惯，坐在不远处的圆木桌上，很是恶趣味的问道：“不知林翊岚知晓你即将嫁与孤，成为羽族皇后，会不会来抢亲。”

“她根本就不知道江泠是我，陛下多虑了。”江渃停下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配药。

江枫挑眉，摇头道：“孤的羽后可不叫江泠。”

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江渃突然心慌。将手中瓷瓶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而后转身去翻不知被自己丢到哪里的墨蓝圣旨。

“定陵侯江雨尘之女江渃，身份尊贵，德行甚佳，乃羽后不二人选……”低声读完那金贵锦缎上的黑字，江渃心凉了一截，微微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花瓶。

好在江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把将人搂回怀里，倒是免了她磕磕撞撞。

“你是故意的？”江渃声音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没有其他动作，江枫就不会对岚儿下手。如今看来，是她高估了对方的气量。

江枫确认人站稳后放手，觉得有些好笑的开口：“孤的好皇后当初拿到圣旨，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怪得了谁呢？”

“别以为我不清楚，定你是故意不让人宣旨！”

“看来也没有那么笨。”江枫听后很是欣慰的点头，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她娘一样，蠢。

江渃瞳孔不可控制的放大，这么久过去了，江宣的死讯肯定会传到岚儿手里。

岚儿得知自己大仇得报，第一件事一定是回忆花涧找她。若找不到自己，再听到羽皇大婚，娶江雨尘之女江渃的消息，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江枫手段有多么毒辣，又有多么心狠，她心知肚明。这是明摆了想要引岚儿上钩，让人有来无回。

想到这，江渃用略带乞求的语气开口，询问道：“如果我自愿留下陪你，你能不能，放过她？”

“看来孤的好爱妃还没有弄清自己的处境，就算你非常不自愿，也是走不掉的。

总之，林翊岚的仇，孤已经替他报了，她必须死。而且她不仅会死，还会死在，你的手里。”江枫心情颇好，难得的有耐心，专门来逗弄江渃。

倒是江渃，却很是自信的开口反驳：“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亲手杀死岚儿。”

江枫不与人争论，只是取下腰间佩戴的蓝玉短笛，吹奏起不成曲却有调的音。

“我头，怎么…”江渃意识渐渐模糊，用右手轻揉太阳穴，试图缓解。

江枫此时收回玉笛，用他吗宽厚有力的大掌扶着略微有些站不稳的人那因为怀有身孕而变粗的腰。

“现在，阿渃可还有信心？”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江渃一脸复杂的盯着身旁之人看。

江枫勾唇，笑的很是渗人，回答道：“也没做什么，只是下了只小蛊到阿渃体内罢了。”

“你，无耻！”江渃说罢便动手去抢蓝玉短笛。

江枫顾忌着肚子，没怎么动手，只是微微将笛子举高。

若换作以前，江渃还是有可能拿到的。可惜，她现在九个月大的肚子让她变得太笨重，根本无法得手。

“你拿到清风笛也无用，只要孤想，有的是办法控制你。还有，孤奉劝一句，若是离孤太远，你就活不久了。”

江渃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改变什么，心如死灰很是平静的问道：“所以，你不住騰鸾殿反而搬到了荒凉许久的朝圣殿，是因为这个么。”

騰鸾殿乃羽族皇宫中最为堂皇之所，按理来说羽皇登基后均会选择以此为寝宫。但江枫一反常态，选择离云飞殿最近的朝圣殿为羽皇寝殿。

“没错，孤留你还有用，自是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江枫有些口是心非，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当初下蛊也不过是为了改变江渃腹中之子的脉象罢了。

不然若是只为操控，随便下个控人心智的蛊虫即可，何必用上这“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子母蛊呢。

可江渃却信以为真，满是自嘲的开口：“枉我自诩并非糊涂之人，步入尘世却时时被人利用。

在沧澜国，被恩将仇报的吕润利用；在羽族，也被你这种心如蛇蝎的人利用。

如今岚儿大仇已报，我也算是看不到一点光明，倒不如先下地府，为你和吕润去探探路！”

江渃说罢便取出藏在腰间的银针，往自己的死穴扎去，却被早有准备的江枫拦下。

“就算你想死，也不该是现在，孤的孩子还在你肚子里，你这一针下去，是想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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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封后大典


“如果你敢控制我去伤害岚儿，我必和你拼命！”江渃恶狠狠的盯着江枫。

从他怀里挣脱后，心烦意乱，干脆直接坐在床上闭目不愿再看到某人。

江枫冷哼一声，确保蠢女人不会再做傻事之后离开，不再同人自讨无趣。说来也是他自己犯贱，偏要提前一日来逗弄对方。

不过转念一想，江渃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玩意罢了，伤心与否与自己又何干？思及此，江枫心中的难受与不安淡了几分，但也只是……几分。

第二日清晨，许多宫女鱼贯而入，伺候如同傀儡一般的江渃打扮穿衣。任由人摆布，终于梳妆完毕后由侍卫抬着凤鸾撵送她去天坛，举行封后大典。

穿上那繁重的礼服，江渃心中凄凉更甚。在被押往“刑场”的路上，竟开始回顾自己这一生。

自十五岁遇见林翊岚到十八岁离开巫山断崖碰到吕润、聂慎行，再到这羽凰城认识了江枫。她这辈子，倒也称得上一句多彩，也算得上是活够了…

站在天坛最高处的江枫，就这么看着身穿蓝白色礼服的江渃，大着肚子，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今天一过，她便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阿渃！”林翊岚越过重重羽族侍卫的拦截，身穿一袭火红如血的劲装，扇动着那一对正红羽翅向人奔赴而来。

江渃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停下脚步回头，头上所戴凤冠镶嵌着的流苏也因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岚儿快走，不要过来！”

林翊岚忽视那歇斯底里的喊声，十分坚定的下落，飞身来到江渃面前。看了眼那十分明显的孕肚后，心疼道：“对不起阿渃，我来晚了。”

“你根本就不该来，快走，快走啊！”江渃用尽全力推搡着林翊岚，希望对方赶紧离开。

站在最高处的江枫俯视着这一切，满脸阴沉的鼓掌，大声讽刺道：“还真是，感人的一幕呢。”

江渃听后看向拍掌之人，并警惕的将林翊岚护在身后，像极了那老鹰捉小鸡游戏里面的母鸡。

可林翊岚自认不是“懦夫”，断没有躲在女人身后寻求保护的道理，越过身前的江渃，抽出利剑直指男人。

“玄霜剑？有点意思。”江枫看着那通体泛着蓝光，自带一股寒凉之气的宝剑，觉得有些许不可思议。

极北之地，是连羽族这种抗寒能力如此之强的种族都无法轻易踏足的地方。但就是这么环境恶劣的苦寒之地，埋藏着这天下的绝世名剑——玄霜。

据传说，是当年魔教之主夜冥用极深厚之内力抵抗极寒之天气，孤身来到极北苦寒之地将玄霜剑封印于此。

没想到，现在居然到了林翊岚的手里？

“少废话，今日我必带走阿渃。是打一架，还是直接放人？”林翊岚握紧手中玄霜，眸中是化不开的怒火。

经过长达四年的磨炼，她的心智比一般人更为坚定，取到玄霜剑虽然不简单，但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江枫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十分张扬。从宽大的袖口摸出一个银白色的铃铛，捏在手上使劲摇晃。薄唇一开一合，轻启道：“杀了她。”

就在林翊岚不解对方为何像个二傻子一样的在高处摇铃时，一根金钗从她的右肩穿插而过。

鲜血迸溅到已然双目失神的江渃脸上，就在她抽出金钗还要继续下手时，被林翊岚紧紧握住行凶的手。

此时的林翊岚握剑的右手因为经脉被伤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只能用左手攥紧江渃的右手手腕。

杀了她…杀了她…

此时的江渃满脑子回荡的只有这一句话，被钳制住右手后便用左手迅速夺过林翊岚手里的玄霜剑，欲往对方脖子砍去。

林翊岚快速的往旁边闪躲，但还是被划伤了胳膊。鲜血止不住的顺着衣服往下流。

“阿渃！”

就在江渃还要继续刺向林翊岚时，被唤回了些许神智。为了保持清醒，江渃当机立断的拿剑往自己右胳膊上也划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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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江渃被控制


剧烈的疼痛感让人清醒许多，江渃努力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被蛊虫所左右，艰难开口道：“快，快走！”

“我带你离开。”林翊岚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展开正红羽翅想要抱人离去，却被人一掌推开。

玄霜剑和金钗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两声清响。江渃双手捂头，十分痛苦的劝说：

“我被下了蛊，如果离开江枫太远，也是活不久的。我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你不要再管我了，赶紧走啊！”

“杀了她。”江枫忽略心中的那抹不适，加大手上摇晃铃铛的幅度，薄唇轻启。

江渃睁大已经变得猩红的眼睛，看向江枫，嘲讽道：“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做梦。”

说完用未受伤的左手取下头上金钗，快速插入自己的心脏。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江渃再也撑不住，身体往后仰倒地。

林翊岚快一步抱住她，让人倒在自己怀里。

而在高处的江枫也受到反噬，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强忍体内母蛊暴动带来的不适，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走下阶梯，想去救江渃。

“岚儿对不起，如果不是舍不得孩子，我昨日就，就…”江渃摸着林翊岚被自己用金钗刺穿的右肩，说出了此生，她已经没有办法说完的最后一句话。

林翊岚迅速点了几个穴道，试图给人止血，可江渃既然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又怎会给人救自己的机会。

“不，不要，阿渃，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别睡，千万别睡，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全然没了气息，明白自己的阿渃已经离开了，林翊岚竟是哭都无法哭出来。

原来，人悲伤到极点，真的连眼泪都没有了…

另一边，受到严重反噬的江枫在江渃彻底断气，子蛊身亡后也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天坛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步阶梯，位于羽凰城群山之巅，乃羽族最为神圣之地。江渃死在了第一千三百阶，也就是离天坛顶峰最近的大平台。

而众臣百官都根据官职的大小，站在更下面的平台或是阶梯上观礼，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林翊岚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睡着了”的人轻轻放在地上，用左手捡起玄霜剑靠近昏倒在地的新任羽皇。

独属于江枫的暗卫们此时不得不现身，拦住她的去路。毕竟若是江枫死了，他们得不到解药也活不了。

虽然身受重伤，但林翊岚凭借着深厚的内力依旧如杀神一般，势不可挡。“今日我必取江枫项上人头，为我的阿渃，陪葬！”

暗卫首领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她的身后，发射出三枚银针偷袭，却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金黄羽扇拦下。权衡再三，直接搂着昏迷的江枫离开。

“江渃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现下当务之急是先救孩子！”穿着十分亮眼的金黄衣袍的风景逸发现隆起的腹部还有细微动静，抱起地上的江渃来到林翊岚面前。

虽然他看江渃不顺眼，但孩子是无辜的。若非他收到密报，连忙出关，及时赶到，只怕今天是要一尸两命啊。

林翊岚听后果然停了下来，放弃了去追江枫，快速点下几个穴道为自己止血后，从风景逸手里抢过江渃。

“你现下伤重，还是让我抱着吧。”

“我要带阿渃回家。”林翊岚躲开风景逸想要将人抱回去的手，展开翅膀离开。

风景逸见状也由着她去，展开金色的大翅膀，连忙跟上。

“这种情况，孩子居然还活着，真是天大的奇迹。不过现在看来，必须赶快剖腹取子了。”医馆的医者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林翊岚听后皱了皱眉，有些强硬的开口道：“可否有女医者，救孩子一命。”

“老夫的徒儿正好是位女子，还请放心。”

“如此，便有劳了！”

老者点点头，努力忽视掉林翊岚手中滴着血的宝剑，唤自己的女徒儿来为人剖腹。

来到屋外等候，老者劝解性的开口：“孩子应该是能保住，但壮士你这伤若是再不止血，只怕有性命之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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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孩子是个哑巴


林翊岚本来已经点穴道止血了，结果抱着江渃飞离羽族皇宫，伤口又重新裂开淌血。

“烦请医者给我一些止血的药物和用于包扎的物品，所有诊金和药费，等会守在医馆外的黄衣公子会交给医者。”

为了知道羽族士兵是否追过来，林翊岚让风景逸守在医馆外面，好有准备。

“哎，公子请随我来。”

老者知道自己随意救治面前之人，可能为自己引来灾祸。可看到那还留有血迹泛着寒光的宝剑，他若是不救，只怕现在就不保项上人头。

待林翊岚包扎好，江渃腹中孩子也已经取出，由医女处理干净后抱出，并提醒到：

“这个孩子被憋了太久，无论我如何拍打都哭不出声，而且，她好像因为提前出世，导致先天心脉不全，以后得好生将养着。

对了还有这个东西，这是我在剖腹之前，从她娘亲衣襟里拿到的手绢，上面写了些东西。你放心，我一个字都没看。”

“谢过姑娘救命之恩。”林翊岚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正想唤风景逸进来带江渃一起离开，他便破门而入了。

“羽卫已经到这条街了，正挨家挨户的搜查，我们得赶紧走。”

林翊岚听后将手绢快速叠好，揣到胸口的衣襟里放好并开口道：“你抱着孩子，我去带阿渃离开。”

“你疯了，方才就因为抱重飞行导致伤口裂开，现在又要如此，是想把血流尽而亡吗。

我提醒一句，就算你下去陪你的江渃，我也不会管这个孩子的死活。

我会把她卖到青楼，或是丢到荒郊野岭，听天由命！”风景逸当然不会这么做，说出来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可林翊岚还真就信了，妥协着开口：“那好吧，阿渃在屋内，我们去带她回家。”

“等等，还有一件事没有办。”风景逸打开羽扇准备杀掉老者和医女，被林翊岚拦下。

就在他不解的眼光中，林翊岚开口解释道：“就算让江枫知晓孩子还活着也无妨。

我会让孩子认我作父亲，他此生，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对了，手中可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交给大夫就权当医药费了。”

风景逸闻言收回羽扇，算是妥协。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放在桌上后进入屋内，抱着已经被医女处理好的江渃离开。

二人刚从后门离开，羽卫就搜查到了这边。老者本想闭紧嘴巴不说，奈何方才那二人太打眼，街上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进入医馆。

只好承认确实收治了二人，并指出他们来求医，所为不过是要救已死之人腹中孩子。

暗卫首领得到羽卫统领禀报后让人退下去，他自己则是继续守在昏迷不醒的江枫旁边。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江枫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在此前，从未见到对方哭过。

待人醒后睁眼，已经是过了两天一夜。

“羽后呢。”江枫接过下属递来的药一饮而尽，很是平静的开口。只是语气中的虚弱，怎么也掩饰不了。

暗卫首领立即单膝跪下请罪：“回主上，林翊岚当时来了帮手，内力很是了得，属下担忧主上安危，只能先行带主上离开。

并且看那人看羽翼，像是传说中的风家之人。不过，虽然未曾追回羽后，但羽卫统领方才来报，可以确认羽后腹中的皇女还活着。

只不过，只不过…”说到这，暗卫首领有些犹豫要不要告知对方这个残酷的事实。

“只不过什么。”江枫很是焦急的催问。

暗卫头埋的更低，回禀道：“只不过，皇女因为在羽后肚子里待的太久，好像不会哭，应该是个哑巴。

而且因为不足月提前出世，皇女先天心脉不全，必须好生温养。否则，会有短命之虞。”

无论在人族还是羽族，新生儿在刚出生时都得哭，不哭也得拍打她让她哭，不然就很有可能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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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斜树亦可举明月，我却再难入她眼


“羽卫是如何得知此事。”江枫强忍下心中翻腾上涌的血气，沉声询问。

“是羽凰城最为边缘的街道中一家医馆的老医者亲口所述，接生皇子的是老医者的一位女徒弟。”

江枫听后疑惑道：“宫外挨着便有数不尽的医馆，林翊岚为何要舍近求远？”

“好像是那些医馆见羽后已经…加上林翊岚一行人看起来很是可疑，所以都不敢收。”暗卫斟酌着开口，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一点。

“所有拒收的医馆，全部都送下去陪羽后吧。”

“属下，领命。”暗卫首领得令后便退下去吩咐任务，留心腹在江枫身边守着。

至此以后，江枫变得残忍弑杀，比之前更加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成为羽族人人惧怕的——暴君。

………

而在另一边，林翊岚因为伤重的缘故，无法飞回忆花涧，便只能先暂时到风景逸的木犀岛上住下。

再由风景逸到人族村落花重金去寻一位身体康健的奶娘过来，给孩子喂奶。

在夜深人静的角落，林翊岚在一棵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桂花树下坐着，从胸口摸出那张手帕，借着月光细读。

岚儿亲启：

也不知这封信是否能到你手上，但我想，如果有些话现在不告诉你，以后应该就没有机会了。

阿娘在很小的时候便离开去了天上，所以我对她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只记得她的名姓是易沉瑾，似是极为温柔之人。

爹爹本想随阿娘一同离去，却因为放心不下我，硬是撑到了我十岁时才自刎身亡。如果我有幸，能被岚儿带回忆花涧，便将我葬在幽冥花下，与爹娘相伴吧。

而江枫，并非江宣亲子，无论如何也算是助我们报了血海深仇，还望岚儿莫要再去寻仇，务保自己平安！

至于孩子，如果能活下来，无论是姓易还是姓江亦或是姓林，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全凭君做主。

能在豆蔻之年得遇岚儿，江渃此生足矣。愿往后余生，君所得，皆所愿。若有来世，阿渃与岚儿定当重逢！

——阿渃书

一滴清泪滴落在手帕上，晕湿了那隽永的字迹。林翊岚手忙脚乱的去擦拭，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字体复原了。

就像有的人，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与其有功夫在这伤春悲秋，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将孩子带大。”风景逸不知何时来到林翊岚背后，幽幽开口。

他本是超凡脱俗的“绝世仙”，为了自己心中所念才入了这凡尘。可到底是努力了也于事无补，现如今，他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过一个死人了。

见林翊岚不为所动，风景逸继续开口道：“那孩子还没有名字罢，你既然决定要改变性别来喜当爹，就用点心。”

“这孩子生来柔弱倒与萳草颇为相似，可身子柔弱性子却不能柔软，鸢有心地善良、勇敢坚毅之意。

以后便随母姓，叫易萳鸢，平日里唤鸢儿便是。”林翊岚说完看了眼高悬于天的明月，打开身旁放着的美人醉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为何姓易？就算随母姓也该姓江才是。”

林翊岚将手绢收好，扶着秃树起身怒吼：“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任何江家人！阿渃的孩子，也不会跟江家扯上半分关系。”

随后拿着那一瓶美人醉，绕开来人，摇摇晃晃的来到冰窖，对着水晶棺里江渃的尸体开始自言自语。

“敢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风景逸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悲是喜亦或是…凄凉。

再次抬眸，发现那一轮明月正好与枯树的枝丫岔开的空隙相重叠，就好像是枯树举起了明月一般。

“斜树亦可举明月，我却，再难入她眼。”

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不停的追问自己。如果当初，自己先一步认识林翊岚，现下两人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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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十五年后，巫山断崖下，忆花涧旁竹屋内。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与江渃长相少说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静坐在窗前，仔细钻研着医书。

林翊岚手背在身后，站于翠绿的竹子下，驻足望着这一幕，恍惚间，竟觉得她的阿渃还在。

“爹爹，怎的又跑到外面去吹风！”豆蔻年华的少女最是娇俏，易萳鸢放下医书，很是熟练的拿起一旁披风小跑到林翊岚面前。

用披风将人给系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着凉后，还不忘调皮的冲人吐舌头。

林翊岚眉眼含笑，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解释道：“爹有内力护体，连玄霜剑的寒气都不惧，这小小的微风不碍事的。”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爹爹之前受过很重的伤，还让寒毒入体。

若是现在不好好注意身体，以后关节疼痛，可别怪我这个作女儿的没提醒你哟！”易萳鸢双颊气的鼓鼓的，活脱脱就像一只小仓鼠。

林翊岚听后笑着直摇头，自家的小祖宗继承了阿渃那举世无双的医术，倒是坑起她来了。同往常一样，开口认错：“爹保证，下次不会了！”

“爹爹别光说不做啊，这都是您第几次这么说了。若是还有下次，等风叔叔来看我，我就跟他告状。

就说，就说…说您又酗酒又吹风，离中风不远了，让风叔叔多住一会，好天天看着您！”

“你这鬼灵精，还想着告状，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林翊岚一想到风景逸要时时盯着自己，颇为头疼的转身走进竹屋内。

易萳鸢跟在后面笑的开怀，很是调皮的说：“还能跟谁学，我当然是有样学样，向爹爹看齐呢！”

“胡说，你爹我何时在外人面前告过你的状？”林翊岚坐在竹椅上，挑了挑眉。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有人会忍得住，从来没有告过状呢？你不告我的状，肯定告过别人的。”

林翊岚哑然失笑，突然想起当年助纣为虐，暗中搜取沧澜国其他皇子的消息和污点，悉数交给镇守在边疆的吕润时的那段不堪过往。

取下剑架上的玄霜越过易萳鸢来到满山的竹子下，利用舞剑来消解心中的愤懑。片片竹叶被剑气刮下，四处飘荡，下起了一场漫天的叶雨。

易萳鸢知晓自己可能戳到了人的痛处，站在林翊岚身后，满是内疚的开口：“对不起爹爹，是我说话没注意分寸。”

“这如何能怪鸢儿呢，在爹这里，鸢儿永远有说话的自由。”林翊岚挽了个剑花，回过身拍了拍人的胳膊笑着开口，而后神情变得落寞道：

“明天，便是你娘的祭日了…”

易萳鸢抿了抿唇，并没有觉得多么伤感，但还是选择出声安慰。

毕竟，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反而还因为这个娘，连生辰都过不了，如何能伤感的起来？

第二日一早，易萳鸢便被林翊岚拉起床，跋山涉水的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村落”。

守在路口的壮汉见到林翊岚，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再将视线挪到她身后的易萳鸢，立马笑得像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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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幽冥花


“鸢儿又来看你娘啊，真孝顺！”

“是啊，这次爹爹可给叔带了好酒来，还请叔行个方便。”易萳鸢的嘴很甜，总能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守路的壮汉接过酒，冲着林翊岚冷哼一声，让开身子对易萳鸢道：“见完就赶紧离开，不然族长就该说我啦。”

“谢谢叔！”

站在一旁的林翊岚点头，算是答应。随后轻车熟路的带着易萳鸢，准确来说是一个人一股脑的往前冲，来到一处山谷，里面是成片的蓝雪花。

“爹爹每次都走这么快，根本不等鸢儿…”易萳鸢在人身后，很是无奈的小声吐槽着。

但事实上，除了林翊岚看江渃的心思急切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易萳鸢身体柔弱，走不快，而她长期习武，身体太好了，很难走不快……

再往更深处走，有一朵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花朵，独立在石潭中央。同样是花，同样为蓝色，那一枝独秀的花竟是硬生生将漫山遍野的蓝雪花给比了下去。

“鸢儿，看到那幽冥花了吗。”

易萳鸢盯着那株开的极为茂盛的花，心中疑惑，不解的问道：“我记得以前是没有的，今年怎么就凭空长出来了。

而且，爹爹如何知晓它叫幽冥花。这种花，我在药草书上可从未见到过。”

“寂寂幽冥深，泠泠泉水寒。你娘当初要求葬在幽冥花下，今日倒是成了这潭水中的幽冥花。

鸢儿你生来其实并无法出声，是巫咸一族的老者不忍，取下族中唯一的一朵幽冥花给你入药，才让你不至于变成哑巴。”

林翊岚当初四处求医，却依旧无法让易萳鸢发出声音。还是巫咸一族的族长知晓后，才因为易萳鸢圣女传人的身份拿出幽冥花给她治病。

“哇瑟，这朵花居然能治疗天生的哑疾！真有这么神奇吗？不行，我得将这花摘了拿回去研究研究。”易萳鸢听后只觉得颇为神奇，掀起裤脚正准备脱鞋下水去摘花。

林翊岚邹眉，拦住她，很是不赞同道：“此花乃巫咸一族的命脉，容不得你如此肆意胡来。

更何况是阿渃供养了这朵花长出，若是由你亲自己摘下，乃大不敬！”

“娘都死了十五年了，就一朵花而已，我实在是好奇，就让我…”易萳鸢花话未说完，便被猛的扇了一巴掌。

捂着自己的脸，似是不敢相信对方会打她。易萳鸢满脸不可置信，低声呢喃道：“爹爹居然，居然为了一朵花打我？”

随后就跑开，任林翊岚如何唤她，都不回头。

“阿渃，鸢儿这性子，倒与你出入甚大。”林翊岚低头看着自己扇人巴掌的手，无奈的叹气。心中担忧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将人给打疼了。

而此时，带了一大堆生辰礼的风景逸正坐在竹屋内，耐心的等着林翊岚带孩子去祭拜完江渃回来。

“今个儿怎的这么早便回来了。”风景逸听到动静笑着走出屋外，发现易萳鸢的状态不对劲，连忙上前关问：“怎么了这是，我们家鸢儿向来坚强，怎个都哭了。”

见到来人，易萳鸢一把扑到对方怀里，嚎啕大哭：“风叔叔，爹爹，爹爹他打我！”

“翊岚平时最是疼你不过，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出格之事，惹恼了她。”风景逸听到后拉开怀里的小姑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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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堪比曼珠沙华


自从江渃走后，林翊岚可是把易萳鸢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爱。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打她？

“我不过是今日祭拜娘，见她坟上开出一朵幽冥花。又听爹爹说幽冥花作用神奇，便想摘一朵来研究研究罢了。

可爹爹却因此打我！真的可疼了，不信风叔叔你看，我脸现在还肿着呢。”

风景逸听到幽冥花，微微皱眉。虽然他不是巫咸一族的人，但到底因为当初易萳鸢治病之事对这幽冥花也有所耳闻。

传言这幽冥花乃堪比曼珠沙华的奇花，需要用巫咸一族圣女之体才可养活。且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如今这花从江渃的坟头上长出来，若是将花给摘了…四舍五入的，不就等于挖她的坟吗？

思及此，风景逸也给了易萳鸢额头一个板栗，严肃道：“你这跟挖你娘的坟有何区别，翊岚有多爱你娘，你难道心里还不清楚了？以后得多听翊岚的话，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易萳鸢虽然觉得委屈，却明白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低着头认错。

到底也算是看着人长大的，风景逸见不得小姑娘如此一副委屈模样，指着堆了一屋子的生辰礼道：“今日是你十五岁生辰，还不赶紧去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就知道风叔叔最好了，不像爹爹，从来不给我过生日！”易萳鸢满眼放光，冲进屋内满心欢喜的拆礼物。

风景逸摇头，略带宠溺的笑笑。这鸢儿除了长相和医术随她母亲，这性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像啊。

虽然只跟江渃待过几天，他却也看得出对方是个不爱笑之人。虽然可能只是不爱在除了林翊岚之外的人面前笑，但身上那股与世绝尘的气质，假不了的。

不像易萳鸢，除了用心钻研医书的时候正经一点，其他时候，那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活脱脱就是一开心果。

一眨眼，十五年便过去，江渃的孩子都已经是及笄的小大人。而他们，也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不再年轻了，时间真是世间最无情之物啊…

“你怎么来了。”林翊岚跟江渃说了些悄悄话后便赶回来哄孩子，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身黄袍极为显眼之人。

风景逸打开扇子，很是气恼的开口吐槽道：“怎的，今日是江渃祭日，我就不能来了？

还有，你这做爹的可真是不上心，连鸢儿及笄礼如此重要之事都可以不准备。”

“谁说我没准备了？”林翊岚没好气的瞪对方一眼，随后绕过人走进竹屋内。

从袖口中摸出一根由上好蓝玉雕刻而成的簪子，横放在拆礼物正拆的不亦乐乎的小女孩面前。

“这是，给我的生辰礼？”易萳鸢有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接过精美的发簪。

林翊岚不回话，只是来到她的身后为人细细挽发，不一会便盘出一个俏皮的发髻。

风景逸也很是满意的点头，走进屋内解释道：“女子到了十五岁便及笄了，按人族习俗，得盘上头发插上发簪，行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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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前往乾云门


“那我是不是能出去玩啦？”易萳鸢将发簪递给林翊岚，待人将发簪插入发髻后两眼放光，高兴的开口。

风景逸摆摆手，表示自己说了不算。

除了每年的九月和十月，易萳鸢能随林翊岚去风景逸的木犀岛上住一两个月赏桂花，再顺路去乾云门看望一下易璇以外，其他时候都不能离开忘情崖。

易萳鸢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主，当即拉着林翊岚的披风开始撒娇道：“爹爹，你就让我出去看看好不好嘛。

实在不行，可以带我去乾云门找璇姨玩啊。你不是总说璇姨跟娘的关系不错嘛，她一个人待在乾云门，那得多无聊啊！”

自江宣身死，林翊岚大仇得报，便将乾云门交给了易璇，所以现在易璇才是乾云门的门主。

“那鸢儿可能做到乖乖听话，不乱跑？”林翊岚面色柔和几分，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好父亲。

易萳鸢见有戏，立马点头应到：“我一定听爹爹的话，您让我往东呀，我绝不会往西！”

“你这小机灵鬼，收拾收拾，等会便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林翊岚摇头，转身回到自己屋内锁上竹门。

竹屋并不是单间，而是一个大竹屋内分建成了好几间。易萳鸢住在之前江雨尘住的房间，而林翊岚则是住在江渃的房间。

之前她答应要和阿渃一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下，也只能带鸢儿去见见外面的风景了，全当圆当年的梦罢。

“风叔叔，你听见了吗，爹爹说要带我出去玩！”

风景逸点头，无奈的笑着道：“是啊，我们的小鸢儿能飞出去看看了。”

“鸢儿是我和阿渃的，跟你没有我们。”林翊岚突然拉开门，很严肃的纠正道。

易萳鸢感觉气氛不对劲，赶忙出来圆场：“哎呀，风叔叔呢是爹爹的好兄弟，不用计较这些啦！”

“谁跟她是兄弟。”风景逸也自认不是个好脾气的主，甩袖离开。

易萳鸢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眼重新闭上的房门，摇摇头回房收拾行李。

本以为只会有自己和爹爹两人上路，谁曾想，刚飞回巫山断崖的崖顶边，就看到了一直等着的风天逸。

林翊岚却好似早就猜到如此，很是淡定的跟着对方一起走，就好像之前闹矛盾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因为三个人都有翅膀，所以只飞了不到半天就赶到了目的地。

“鸢儿！”知道三人会来的易璇，早早的便候在乾云门的山门外，见到易萳鸢顿时眉眼含笑。

易萳鸢落地后也小跑着上前，一把抱住易璇，甜甜道：“我可真是想死璇姨了！”

“真的假的，鸢儿怕是想出来玩想疯了，借着我的由头出来放风吧。”易璇抿唇微笑，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宠溺。

“哎呀，比真金还真，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璇姨啊。”

易璇将手里握着的钥匙交到易萳鸢手上，并道：“就你嘴甜，给你备了好多草药，在院子里堆着就等你来练手呢。”

“谢谢璇姨，那爹爹，我先去了哈。”易萳鸢微微侧身看向林翊岚，向人征求意见。

林翊岚笑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准许，易萳鸢立刻就像那脱了缰的野马一般，飞进了乾云门内。

“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愈发没礼貌。”林翊岚话是责怪的话，语气中却不见半点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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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来到花间国


易璇也对易萳鸢从小疼爱的紧，要什么就给人准备什么，绝不会叫人受委屈。

“鸢儿快乐便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风景逸上前一步，赞同道：“的确如此，好了，在这站着叙旧像什么话，还是先进去罢。”

自易璇接管乾云门后，便一改门内风气，不再接重金杀人的单。愿杀和所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的该死之人。

在饥荒之年，还会派门内杀手到民间去救济灾民，在人族声望极高。已经成为了与人族江湖第一大派葬剑山庄齐名的门派。

众人皆以为易萳鸢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研究草药，所以就没有过多的打扰。

直到晚膳时分，易璇亲自到院中唤她用膳，却发现早已是人去院空。

易萳鸢早就想一个人单飞了，要不是在忆花涧能待着的地方小，一但溜走很容易被林翊岚发现，她早就溜了。

这世界这么大，凭什么让她一直待在一个小小的鸟笼子里？

为了不被捉住，她特意与沧澜国的反方向走，打算到花间国去。早就听闻花间国气候宜人，每每到了春秋之季便是百花盛开的时节。

反正照着自己这步行游玩山水的速度，若是此时赶过去，定能目睹那十里楼台倚翠微，百花深处杜鹃啼的绝世美景！

“姑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见来了生意，立马将开桌帕披在肩上，笑着脸迎了上来。

易萳鸢思索一番，一路上住在野外，刚到花间国皇城不明白打尖意思的她犹豫着道：“住店？”

“好嘞！本店有天字房和地字房，除此之外还有顶级豪华包间，姑娘您看需要哪种？”

“这些有什么讲究吗？”易萳鸢有些好奇的往楼上望了一眼。没想到这店不大，房间的种类倒不少啊。

店小二取下肩上的擦桌布，在板凳上使劲的拍了几下后让人坐下，耐心道：

“姑娘您可别小瞧这些房间，里面的门道大了去了！就拿这地字房来说，是标间，有床有桌，但是吧隔音效果不太好。

而这天字房呢，不仅该有的应有尽有，到了晚上推窗一看，能将街边美景尽收眼底啊！

最后是这顶级豪华包间，这可不得了，总共就只有那么一间，那床用的是上好的楠木，桌子也用的是上好的红木，可不得了啊。”

“那，分别是什么价钱啊。”易萳鸢带着天蓝面纱的脸微微歪头。

店小二见她穿着如此低调奢华，以为有戏，很是兴奋的道：“地字房就五个铜板一晚，天字房半吊钱，顶级豪华包间只需纹银一两一晚。”

“所以，我一个人住那么好作甚呢，给我来个地字房吧。”易萳鸢笑盈盈的从凳子上起身，看着店小二道。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勉强维持在脸上，收了押金后将钥匙交到人手上，指着楼上的一间房道：“上楼左转第二间。”

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衬托其他房间的尊贵与豪华，把地字房说的这么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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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花朝节


轻轻推开积了一层薄灰的木门，易萳鸢很是淡定的走到床边，发现果然如她所料——很多灰。

“果然还是一分钱一分货啊，一直在崖底下住着，没想到原来风叔送的那些身外之物在外面的世界如此重要。

哎，早知道就多带些金叶子跑出来了，还真是同话本里说的别无二致，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易萳鸢数了数自己包里的钱财，发现也就只够住顶级豪华包间住个两三年了，还是省着点花吧。

“能帮我打扫打扫再换床干净的棉被吗？”

“姑娘，地字房就这条件…好嘞！”店小二看到那一片金叶子后，两眼放光，立马笑嘻嘻的拿着帕子端着水桶进屋打扫。

易萳鸢将金叶子收回口袋里，说一句“我先出去逛逛，等会回来”就离开了客栈。

虽然她所住的客栈是最为偏远的一家，但它一旁的街道却热闹繁华无比，来来往往的行人手上皆拿着或多或少的一束鲜花。

易萳鸢看着很是好奇，也找了家卖花的小商铺询问了一番才得知，原来是花朝节到了。

得知花的价格后，她摆摆手表示不买，而后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挣钱，好在外面自立更生。偶然看到一家医馆，突然灵机一动。

站在人多的地方就开始扯着嗓门大喊：

“妙手回春，针到病除，不管是何种疑难杂症，只要一针下去，绝对立马好转！”

路过的人见她如此自夸，不由得好奇，停下来询问：“你这真有这般神？”

“我见兄台面色黄中泛青，步伐轻虚，想来是经常闭门独处，有阳气不足，气血运行不利，血脉淤滞。

应该会有津液不化，积聚生痰，痰瘀胶结，头晕心悸，吐痰甚黏，口臭口苦等症状吧。

这得早些治疗了，不然病情发展到后面甚至会出现幻觉，严重者出现中风形成痰瘀互结体质也说不定啊！”易萳鸢为了给人留点面子，将肾虚说的很是委婉。

路人越听眼瞪的越大，因为她说的，太对了！那些症状，他都渐渐的出现了，而且近日却是有些精神恍惚。

思及此，路人很是激动道：“不知神医有何办法，若能治好这顽疾，我愿以重金报之！”

“好说，好说。”易萳鸢当初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那捧花就知道，是只大肥羊。

花朝节这一天，花都涨价了，能拿着一大捧花还不带重样的，绝对有钱！

简单的为人扎了几针后，易萳鸢故作深沉的开口：“针扎只是辅助，还需用药调理，但是制药吧很复杂，这个。”

“我懂我懂，这一朵金花，就当做给神医的定金，三日后我再派人来神医这取药。”

易萳鸢将做工精美的金花拿在手中掂了掂，笑盈盈的说“你放心，绝对药到病除，不过每隔一旬便得来扎一次针，坚持一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如此，便有劳神医了！”路人很是感激，连连道谢后就离开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过来询问一些陈年旧疾。待将钱赚的差不多了，易萳鸢便不再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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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爬窗


“今日就诊到此结束，明日申时，我还会来这，为诸位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回到客栈，守在门口的店小二立即兴奋的迎上来，以为能收到一锭金元宝的他只拿到了几枚铜板。

“这些就当你辛苦打扫房间的酬劳，不用找了。”易萳鸢说完就转身上楼，进门关上房间，一点给人说话的机会都不留。

店小二气的原地跺脚，随后也只能坐在板凳上继续发呆。

到了夜间，街道上果然灯火通明。放眼望去，是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花灯，好不美丽。

“早知道钱这么好赚就选天字房了，这里视野被房屋挡住了好多，根本没办法好好看灯。”易萳鸢靠在窗边很是郁闷的道。

头不经意的往旁边一转，突然发现隔壁的窗户是打开的，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爬窗爬到隔壁去赏灯？

说干就干，使出自己久违的壁虎爬墙功，易萳鸢踩在不多的瓦片上，慢慢的往旁边挪去。

就在剐蹭间，挂在脸上的天蓝色面纱随风落下，不知飘向何处，亦不知落至何方。

“打扰了。”易萳鸢刚爬到隔壁的窗户那里，就和站在窗前的紫衣男子打了个照面，讪讪的笑笑后往来时的“路”慢慢爬回去。

身穿绛紫色长袍的男子脸戴恶鬼面具，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的一伸手，就将想要溜的人给“吸”入房内。

“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你赏灯的雅兴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冷清的客栈居然有除了我之外的人住着…

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就在我隔壁。”易萳鸢揉揉屁股起身，明白对方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面具男只觉得人聒噪，如鬼魅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掐上了易萳鸢的脖子。好在她早有准备，一把白色粉末快速从两人之间撒过。

可惜，面具男并非全无防备之人，早就看清女子的小动作，屏息凝神，一点粉末都没有吸入。

倒是易萳鸢，被粉末呛得不行，对着面具男打了个喷嚏。这下她倒是成功的脱离魔掌了，因为对方…可能有洁癖。

“大哥，我错了，咱们有啥话好好说行不行，等下脖子断了。”

面具男很是嫌弃的拿手巾擦了擦自己的大手，而后将手巾随意的丢在地上。不再去理会她，专心注视着街边的游行队伍。

易萳鸢见状，小心翼翼的来到房间内另一扇窗前观望美景。发现自己之前被剐蹭掉的面纱正好被风带到了身骑高头大马的男子手上。

那伸出手便正好接到了面纱的男子看到那上面独特的花纹，微微仰头，四处寻找失主，不经意间正好和窗边的人四目相对。

易萳鸢在看清男人的面容后，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这么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的旧疾又犯了，用手捂着心口靠在窗边。

而接住面纱的男子眼中也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艳，将目光微微一转，便注意到了旁边面具男那不善的目光。

微微皱眉后再看了女孩最后一眼，有些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继续巡街。而那绣着特殊花纹的面纱，也被他叠好，放到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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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夕雾公主


易萳鸢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跳得没那么快，可一回神，那骑着大马的男子就已经走了。

“大哥，你不会又想掐我脖子吧。”易萳鸢见面具男又看向了自己，有些后怕的摸着自己脖子往后退。

面具男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后直接从窗户“飞”出房间。

没错，就是用“飞”的，他虽然没用翅膀，但内力深不可测，轻功也是一绝，就这么轻轻一点，就上天了？

易萳鸢摇摇头，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结果因为腿软，一个不小心往后仰摔下去。

因为不能暴露羽族身份，而且就一层楼也没多高，所以她调整了身位打算用屁股落地。大不了…也就屁股痛几天。

就在此时，一抹极具辨识度的香气闯入鼻腔，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后被人抱着平稳落地。

本来人群流动的街道顿时静止，都睁大双眼看着这绝美的一幕。

“噗通，噗通…”易萳鸢看清来人的脸后，心跳不由得再次加快，快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男子将怀中之人放在地上，确保对方站好后，从胸口掏出那张面纱。

雌雄莫辨却迷人万分的嗓音，就这般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耳朵：“方才捡到一张面纱，想来应是姑娘之物。”

“啊？啊，对。”一向很会说话的易萳鸢变得有些口吃，耳朵也通红。

男子得到确认后，微微靠近，亲手将面纱给她系上。那极具辨识度的香气更加浓烈，让好不容易平复下心跳的易萳鸢再次心脏乱跳。

“谢，谢谢…”

男子听后抿唇浅笑，随后就步行几步，重新上马离开了。望着那抹浅紫色的背影，易萳鸢驻足在原地，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原本聚集的人群，也跟在男子的马身后离开。热闹的大街，顿时冷清一半。

“大娘，刚才骑马在街上走的人是谁啊？”易萳鸢回神后拉住提着花篮，游走在街边卖花的一位大娘问话。

大娘听后笑脸盈盈的反问道：“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

“那姑娘真真是好气运啊，刚来就碰上夕雾公主花朝节骑马游街。”大娘提到夕雾公主，那脸上是止不住的自豪。

敢问九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花间国夕雾公主的倾国美名。

易萳鸢听到夕雾二字后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道：“夕雾应该是个女孩的名字，难道刚才那人是女子？”

“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儿，既然是公主，那肯定是女子咯。只不过啊，我们夕雾公主从小便有不输男儿家的气概，什么拉弓射箭，骑马打猎那可是样样精通啊！”

见卖花的大娘如此赞美，易萳鸢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自豪之情，哪怕夸的根本不是她，也还是买了三支深蓝色的鸢尾花捧捧生意。

将鸢尾花凑近鼻尖轻嗅，发现原来刚才在夕雾身上闻到的清雅香气便是鸢尾花的味道，怪不得给她一种熟悉之感。

她幼时为了研究鸢尾花新鲜根茎的毒性，其实是亲自在忆花涧种过的，只不过时间太过久远，所以已经淡忘那种香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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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喜欢鸢尾花


“难道她，喜欢鸢尾？”易萳鸢小心翼翼的把花插到顺路买来的花瓶里放好，坐在床边望着明月开始发呆。

今天她的心不正常的跳动两次，和以往的加速不太一样。那种热烈而又欢喜的感觉，很陌生。

难道，这就是喜欢？可自己是女子，应该喜欢男子才是啊。如果让爹爹知道了，他会不会被气死啊…

不对不对，人家夕雾贵为一国公主，能不能看得上自己都不一定呢，还是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易萳鸢使劲摆头，把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第二日，随便吃了些街上卖的早点后开始在城内闲逛，好在她方向感不是很差记性又特别好，所以倒是没有把自己走丢。

待到申时，易萳鸢回到昨日看诊的地方继续看病赚钱。接下来一连几日，她都这么过去了。

期间，她还会不由自主的向病人们，假装闲聊，去打听一些关于夕雾公主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围观的群众无意的吐槽夕雾公主得了怪病，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的事，让易萳鸢听到了心里后微微皱眉。

“今天看诊到此结束，如有需要，改日再来！”易萳鸢匆忙收摊，边走边问，终于是摸到了宫城门口。

守城门的士兵拦下想要往里闯的她，语气严肃道：“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我是来为公主看病的，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听说太医束手无策，让我看看，说不定能有办法。”易萳鸢语气中很是焦急，毕竟她也不知道夕雾现在的病况到底如何。

守城门的见她也不像什么歹人，指了指一旁高墙上贴出的皇榜，示意道：“陛下早就张贴出告示了，若你对自己医术有把握，就揭皇榜随我入宫吧。”

今寡人之爱女夕雾公主身染重疾，特以重金聘四海神医入宫为公主诊治。揭皇榜，方可入宫为公主治病，如无法让公主身体恢复，斩首示众！

易萳鸢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想也没想的揭下皇榜。重金什么的倒是其次，主要是想亲自去看看夕雾到底病得如何。

“喏，我揭了，带我去见公主吧！”

侍卫也不犹豫，直接带着她到了夕雾公主的寝宫。与普通闺阁女子房间的清秀雅致不同，公主殿的布置很是冰冷。

庭院中放置最多的不是花草，而是各式各样的兵器，感觉不像是女子的寝殿，倒像是武臣的住所。

到了公主殿的正门口，侍卫便离开了，由宫女带着她进入寝殿。

刚步入内室，浓厚的鸢尾花香气袭来，清香扑鼻。就同这室内主人身上的香气一般宜人。

掀开一排价值不菲的珠帘，易萳鸢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只见穿着里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夕雾公主脸色苍白万分，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坐在宫婢搬来的小圆凳上，易萳鸢搭上夕雾的脉，并向人询问到：“公主现下已经昏迷多久了？”

“回神医，公主已昏迷一日一夜，自三日前，便无力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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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喜欢让人变得怯懦


“三日未曾进食？”易萳鸢听后微微皱眉，再结合她对脉象的判断，立马将所需药材及所需用量写于纸上。

将药材清单交到宫女手上后，接着道：“公主被人下了毒，而且是慢性的，我所写的药方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所以我需要查看三日前公主的吃食，找出到底是何种毒药致使公主脾胃两虚，甚至昏迷。”

“还请神医随我来。”宫女很是恭敬的带着她到了偏殿，那里放着的正是三日前夕雾公主的吃食。

易萳鸢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些…太顺利了？

沉下心，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食物一样一样的单看并无异常，但若是放在一起，便形成了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

“我已经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劳烦先按照我刚才所写的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一点一点的给公主仔细喂下。

我现在就去给公主扎针，逼出部分毒性，让她可以吞咽药物。三日后再为公主换一帖药，彻底清除余毒。”

其实大可以两天治好夕雾，可她就是想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哪怕只是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秒。

“喏。”婢女得令后很快便退下，按照她所说的做。

待夕雾醒来，睁眼便看见守在床边趴着睡着了的女孩，在这冰冷的皇宫，倒也有人与自己全无关系却对自己关心至此。

本想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上床睡，结果还是惊醒了趴着的人。

“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不适？”易萳鸢眸光亮亮的，堪比夜晚高悬于天璀璨无比的星辰。

夕雾公主有些不适应的微微后仰，微微摇头，薄唇轻启：“现下已然好多了，多谢姑娘。”

“你没事便好，还记得我吗，花朝节那天，在长平街上…”易萳鸢一下子说了很多，夕雾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

“自是记得，姑娘身段倾城，容颜倾国，让人见之难忘，还未曾请教姑娘的芳名和芳龄。”

“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倒是你，才真真是让人见了……哎呀，不说这个了。

我十五岁生辰已经过了，也就是已经及笄了，而且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六岁了。至于我的名字，额…”易萳鸢微微歪头，思索她该给自己编一个什么名字。

没办法，她是偷偷逃出来的，若是自己的真名字传到爹爹耳中，不得马上飞过来捉自己回去啊。

“姑娘可是不便告知，那我也不强人所…”

易萳鸢听后立马打断，环视四周后低声道：“我本姓易名萳鸢，但是吧，这个名字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所以，我打算以后用江湳这个名字闯荡江湖！”

“易姑娘的姓可是与难相对。”夕雾眼中的兴奋一闪而过，可惜消失的太快，让人无法捕捉。

易萳鸢并未对她这无厘头的问题多想，点头表示赞同。

“姑娘说以后改叫江湳，若我没猜错，当是波浪兼天涌的江，东西北中的南。”

江湳听后点头又摇头，解释道：“江是没错了，可我心中所想的湳，是湳水之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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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在


虽然我很想去江南看看，但现下还是得先在这百花城住上一段时间。”

“那以后我便唤姑娘阿湳可好。”

“当然可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阿雾啊。”江湳到底涉世未深，有什么想法基本藏不住，全写在脸上了。

夕雾听后眸光一暗，抿唇微笑道：“夕雾只是封号，陈韵涵才是我的名字。风枝散陈叶的陈，灵娥鼓瑟韵清商的韵，秋水涵空如镜净的涵。”

“那…涵涵？”江湳怕自己会叫的过于亲密而逾矩，尝试着开口。

“我在。”

陈韵涵虽是公主，她的嗓音中却没多少公主的娇蛮与女子该有婉约，更多的是如男子一般低沉却又不失磁性。

极具魅惑的嗓音，就这般传到江湳的耳中。

捂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江湳只觉得自己变得都不像自己了。慌张的站起身，只说药还没煎好便离开。

她刚离开没多久，不知从哪来的暗卫便跪在陈韵涵床前，很是恭敬道：“回禀少主，那女子当真能助您夺得九五之位吗。”

“本殿心中自有数，对此无需多言。让你查的十五年前沧澜与羽族的旧事，调查的如何了。”陈韵涵音色恢复清冷，不似在江湳面前那般柔和。

暗卫自知是他逾矩，将头埋得更低，回道：“十六年前沧澜国皇帝曾收一名外姓女子为义妹，并亲赐封号婧怡，为当朝公主。

似是为了拉拢，将其嫁于当时权侵朝野的丞相聂慎行为侧妃。那女子自称名为易三千，但无从考证，画像也未曾有所记录。

奇怪的是，几个月后沧澜国皇帝对外宣称即将迎娶巫咸一族圣女为后。神奇的是，那女子竟也叫易三千，可婚礼在后面却不了了之。

时隔近一年，也就是十五年前，羽皇江枫立太子妃江泠为后，于天坛举行册封大典。但从那天以后，羽后便不知所踪。

羽族对外的说法是被贼人所拐，而且当天参与大典的人员几乎死绝，所以具体情况属下目前无法得知。”

眼眸低垂，陈韵涵听后微思，半晌后开口道：“这江湳前段时间已然及笄，还有几个月便十六了，年龄上同羽皇亲女差不多。

至于羽后江泠，并非真正的江泠，若我没猜错，她便是沧澜国消失的婧怡公主，也是江湳的生母——易三千。”

“少主为何有如此猜测？”

“真正的江泠，乃是本殿母妃。当年母妃不想入羽宫选妃，在一名女子的帮助下改名换姓，逃离羽族来到花间国。

那日在长平街上，江湳蒙面的纱巾上所绣图案就是幽冥花，此花本殿在奇花录上见过，乃是巫咸一族的圣花。

世代巫咸圣女皆承母姓为易氏女，加之她一手绝伦的医术，若再证实其乃万毒不侵之体，便可确定江湳就是不世出的巫咸一族圣女。”

世人相传，巫咸一族圣女有预见未来占天卜地之能，不仅代代精通医术而且拥有万毒不侵之躯。若是有其相助，必能统天下定四海。

父皇向来看重钦天监的预言，更何况是有通天之能的巫咸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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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满脑子都是陈韵涵


只要自己牢牢抓住江湳的心，再将其圣女身份捅破于世，便可借她之手助自己成为花间国储君！

“属下明白。”暗卫得令后便退下，照原定计划盯着江湳的一举一动。

“涵涵，涵、涵…涵。”江湳仔细的看着火，却嘴里不停的低声呢喃着什么。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涵涵这般，如此令人心动之人啊？

昏迷躺在床上时，宛若雪山之巅的冰莲，神圣不可侵犯；醒过来后，却又如此的平易近人，就好像那四五月最和煦的风，让人觉得如此温暖。

此时的江湳满脑子都是陈韵涵，只想留下来陪着对方，全然没了当初要走遍天下，看遍世间美丽风景的“雄心壮志”。

“江姑娘，公主吩咐奴婢准备一桌美食伺候姑娘用膳，这药便由奴来看着吧。”

江湳微微回神，愣了半会后起身让位，并嘱托道：“一定要注意火候，这可是为公主调补身体之物。”

“奴婢明白，事关公主金体，奴定会万分仔细，还请江姑娘放心。”

江湳得到保证后点点头，随着另一名宫婢来到偏殿，只见满桌的山珍美味摆于其上。

花间国宫廷的菜式摆盘皆极为讲究，大多以各式各样的花型为主，所以光是看着，便十分的有食欲。

满怀兴奋的夹了一种菜到碗中，江湳刚要入口发现不对劲。

“这菜当真是专门为我准备，而不是本来给公主，然后公主让你们给我的？”

宫婢不知人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很恭敬的回答道：“回江姑娘的话，这些是公主特地命御膳房为您准备的。”

江湳心下了然，看来是有人不满自己解了涵涵的毒，故而用如此狠烈的毒来对付自己。

不过，敢问世间又有什么毒能伤她半分呢？思及此，面色如常的将菜吃下，发现下了毒的菜一样很美味呢！

一直暗中监视的暗卫等待了许久，也未见江湳有何毒发之状，便回禀了陈韵涵。

“很好，看来这次我赌对了，阿湳无惧万毒，定是巫咸圣女的后代无疑。只要我抓住她的心，也许就可以靠她，兵不血刃的坐上那九五之位。”

暗卫听后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喜悦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不日将实现一统人族各国的宏图！”

陈韵涵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嘴角微勾，对暗卫的话不作回答。

花间国只有她一位公主，却有数十位皇子。为何那金龙之位，男子坐得，女子坐不得？

她陈韵涵一定会向这天下证明，男子能做的，女子亦可。她不仅要登上那金龙之位，还要一统人族，平息战争！

晚间，江湳来到陈韵涵床前，看着对方平静的睡颜，深深叹气后无奈道：

“涵涵，你一个人在这冰冰的皇宫可真不容易啊。这一路走来，总听他人说生于皇室多么多么好，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权利，是会改变一个人的。虽然你只是公主，并不会和那些皇子争皇位，却到底是备受圣宠，竟有人下毒谋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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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利用


你这么这么好，以后有我在，其他人休想用些肮脏手段害你。哪怕幕后黑手已经将手伸到我这里，但我不怕。

因为没人能害我，同样的，我也不会让人害我所在意的你。从今往后，我愿意陪着你，直到你接受我。”

怯懦的摸上那滑嫩的面颊，江湳发现心里住进一个人后，自己就真的变得小心翼翼，不像自己了。

“我接受。”陈韵涵突然睁开眼，牢牢攥住江湳伸出的小手。随后坐起身，很是认真的继续开口道：

“不管阿湳是因为善良从而心疼我也好，还是因为喜欢这副皮囊也罢，我夕雾公主陈韵涵此生只认定江湳一人。”

江湳的心脏又开始失常的跳动。因为天生不全，所以心脉根本承受不了如此激烈的跳动，她的脸色也因此微微泛白，迫使腰不受控制的弯曲下来。

认识到自己状态不对劲的江湳快速的摸出自己发带中藏着的银针，手法熟练的插入一些特定的穴道，以平复心跳。

“阿湳，你怎么样了。”陈韵涵神色紧张，眼中的关心与担忧全然不似作假。

江湳强扯出一抹笑容，假装轻松道：“老毛病了，不碍事的，涵涵不必担心。”

陈韵涵听后将人一把抱入怀中，斟酌着开口：“自沧澜丞相聂慎行隐居避世后，皇帝吕润的野心空前膨胀。

这些年来，沧澜不断侵犯我国边境，试图吞并花间国。那累累的白骨，看之令人痛心至极。我虽是公主，却也想为天下的百姓出一份力。阿湳，帮帮我好不好。”

江湳听后身子一僵，她并不傻，在查毒药来源时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尽管现在清楚的猜到，陈韵涵中毒很有可能，是在拿她自己来试探自己对她的态度和医术，对方从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来接近自己。

江湳却还是没办法拒绝，努力掩藏自己的不自然，假装不知情的开口问道：“涵涵想要做什么，我又能帮什么呢？”

“父皇素来相信天命之说，哪怕我是女儿身，只要能通天占卜未来的巫咸圣女说我将是花间国的明君，那父皇定会力排众议，让我成为皇储的。”

“你是想让我假扮成巫咸圣女？”江湳微微皱眉，她从未听过什么巫咸，什么圣女的，让她去骗人，估计行不通。

而且，自己也不会占卜未来啊，若是花间国皇帝让她去预测一些事情，事情的走向又与她的说法有出入，那不就露相了？

骗人之事，骗得了一时，又何曾能骗得了一世啊？皇帝生气要杀自己倒也还好，可要是因此让涵涵的想法暴露，那她的处境就难了。

陈韵涵见人对自己的提议不是特别抗拒，抓住江湳的手，激动道：“不用假扮，阿湳本就是巫咸一族的圣女。

那日在长平街上，阿湳的面纱跟随上天的旨意，被风带到我手里。那上面绣着的，是幽冥花，那是巫咸一族的圣花。”

“那是幽冥花不假，可我不会占卜，你应该找错人了。”江湳声音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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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误入凡尘的精灵


因为她之前还能骗自己，说涵涵接近她，是因为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在意她。可现在，利用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再忽悠自己，就只能是自欺欺人了啊。

陈韵涵知人不信，从枕头下拿出一本发黄的古书，快速的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递给江湳。

只见泛黄的古籍上，写道：

世代巫咸圣女皆承母姓为易，凡身负圣女血脉传承者，皆从小体质特殊，乃万毒莫侵之躯，年满十八岁时后背上会显露出幽冥花的图腾。

巫咸一族不仅精通医术，还可通玄，擅占卜之事。尤其是巫咸圣女，有预知之能，可通天，若得之，天下可定，四海可平。

…………

所以，膳食里的毒，是你下的对吗。涵涵，你为了试探我，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真的值得么？

江湳并未问出口，因为很多问题，其实答案已经很明了。只是笑着，甜甜开口：

“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助你。不过，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长平街角的客栈里。

那些东西很重要，也许能证明我的身份，需要我亲自去拿。”

陈韵涵不疑有他，劝道：“既如此，我派人去取便是，何须阿湳亲自跑一趟。”

“不行，我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藏在哪里，派人去的话是找不到的。怎么，涵涵不放心我？”江湳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激将，从而打消对方的疑虑。

陈韵涵听后怕人误会，立即答应：“怎会，不过这皇宫之内，蠢蠢欲动的人有很多。所以，我得派人跟着阿湳，好保护你不受伤害。”

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亦或是两者皆有，江湳已经不想去深究了。因为她相信：一但出了皇宫，只要她想逃，没人能拦得住她。

回到房间里已经积上一层薄灰的客栈，江湳这次很是大方的给了店小二一片金叶子，租下隔壁的一间房说想要去看看风景。

先回到原先住着的屋子，发现很多东西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不用猜都知道是店小二看她多日未归，起了贼心来找金银财宝了。

可惜，金叶子和金花都被她待在随身放着的钱袋里，他又能找到什么呢？

视线微微一转，江湳便看到了已经从鲜花变成枯花的鸢尾。

那还是初遇涵涵不久后当天买下的，一直舍不得换掉。从胸口的衣襟里摸出那方绣着幽冥花的面纱，用它将鸢尾花小心翼翼的包好后拿在手里。

在一众侍卫莫名奇妙的目光中，江湳笑着转身离开房间来到隔壁。

轻轻打开关上的窗，将包好的鸢尾花放在窗边。往下看去，是热闹的街道和各色的鲜花。

“回去以后替我转告你们公主，就说：江湳无能，无法为她分忧解难，以后要自己多加保重。”

说罢便展开那一双无与伦比的蓝色羽翅，踏上窗台，宛若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一般飞离花间国的国都。

房间内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夕雾公主只叫他们保护好江小姐，却没告诉他们对方会飞啊！

这让人怎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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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吕润陈兵花间国边境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将人放在窗台上的鸢尾花拿回去交差。

陈韵涵心情很是复杂的打开被面纱包着的鸢尾，发现面纱里面还包了一张字条：

虽已猜到君之心在朝不在己，江湳依旧无法收回自己的心，心系于君，无悔也。今离去，只愿在野行医为君积得佳名，还望勿寻之！

一直以为江湳不会离开自己的陈韵涵将面纱折叠收好，置于心口处，试图可以填补心中突然空出来的一块。

可不管怎么做，她的心总觉得缺了一块，再怎么补也无济于事。长平街上的那惊鸿一面，恐怕会令她为之心动一生。

而另一边，江湳在花间国内四处游走行医，免费为人诊脉治病，甚至遇到穷苦人家，连抓药也分文不取。

若有人问她或是夸她，便会说：是夕雾公主仁慈，特命她来乡间，为穷苦百姓医治。

不到一年的时间，花间国百姓无不对夕雾公主感恩戴德，其仁慈心善之名也远播四海。

期间也不是没有其他皇子派杀手，想对江湳下手，不过大多数都被陈韵涵暗中派来保护江湳的暗卫解决了。

极少数突破保护圈或者佯装成百姓来治病的想对她下手，也都被江渃给不动声色的毒死了。

又是一年花朝节，江湳买了三支鸢尾站在一家客栈二楼的窗前，静静凝望着街道。

依旧骑马巡街的陈韵涵来到长平街，到达街角的客栈时也会不由自主的停下，左手牵着马鞍，右手摸上自己的心口驻足观望。

同一轮明月的光芒照拂着二人，似乎能将她们之间的心绪传给对方。

可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便传来吕润陈兵边境，意图再次剑指花间国的消息。

陈韵涵虽然是公主，却有一般男儿难以企及的英勇气概。不仅剑法了得，更是通晓军事，在朝堂上自请远赴边疆保家卫国。

得知此事后，江湳随即启程前往花间和沧澜的交界处，哪怕她明知乾云门离沧澜国边境不远，这一去若是被发现行踪便有可能被关在巫山一辈子不能出来。

她也义无反顾的去了，只因为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陈韵涵因此再也回不去，那她的心可能就无法再跳动了。

花间国重文，沧澜国重武。所以花间国的众多皇子只知在朝堂上空论国事，对带兵打仗之事一窍不通。

正苦于不知该派哪位皇子与御驾亲征的吕润对阵时，花间国陈帝听到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愿意亲上战场，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这个宝贝女儿一向善名在外，若是由她代替自己御驾亲征，定能振奋人心，鼓舞士气。到边境后，陈韵涵不仅只守不攻，还命人八百里加急送了一封信到陈帝手里。

“八百里急报！急报！”

陈帝收到后以为前线军情有变，急忙拆开，读完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逆，逆子！简直是逆子啊。”

侍奉在侧的大监不知急报中写了些什么，只得安慰陈帝莫过气恼伤了身子。

“陛下保重龙体才是，前线有夕雾公主在，定会无碍的，还请陛下宽心。”

“就是有这个逆子，前线才会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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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讲武德


这个孽障竟然以边境十六城为要挟，说若是寡人不立她为皇储，就直接打开城门放沧澜军队入境！”

“这…”大监擦了擦冷汗，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触怒了龙须。

陈帝也是气得不行，最后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直接来到芳华宫找陈韵涵的生母燕贵妃算账。

已经三十有五的江泠早早的便改名为季如烟，虽然因为没有定期的圣水供应所以身体虚弱，羽翼退化无法飞行，但依旧仪态万千。

“陛下今个怎的有空到妾身宫里来，可是夕雾在前线有消息了？”

陈帝本来极大的火气，但见对方弱柳扶风的模样，顿时心生怜意，不忍冲着对方发火。只是将急报，也就是陈韵涵写的信丢给季如烟看。

今儿臣陈韵涵有一本上奏，愿父皇慎重思虑之：

自古皇位，有能者居焉。今诸兄长多无能，夕雾当扛起兴国之重任。

若父皇愿将皇储之位交于儿臣，臣定当鞠躬尽瘁，早日平战乱并（统一、合并的意思)人族，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如果父皇不愿，与其将皇位交予手无缚鸡之力的诸位皇兄，让花间国的百姓被吕润的铁骑践踏。

倒不如儿臣主动放弃抵抗，先行放吕贼进关，减少边境十六城百姓的伤亡。还望父皇斟酌后，五日内给儿臣一个答复。

“这，这怎么可能呢。陛下，一定是有人模仿夕雾的字迹栽赃，还请陛下明查啊！”季如烟因为一些旧事，一直不敢见陈韵涵。

生怕勾起往事，所以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子一点都不了解。

“若说字迹有人模仿，那这印章呢？岂是旁人能作假的！寡人一直对韵涵疼爱有加，竟是没想到，喂了一个畜生！”陈帝越想越气，猛拍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季如烟自知理亏，沉默了下来，不再替陈韵涵辩解。

但其实，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错。

虽然花间国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但在羽族，女子与男子同样拥有皇位继承权。

所以，像陈韵涵这种有能力，有抱负之人想要帝位，也无可厚非啊。

陈帝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先派自己最信得过的皇子拿着他的圣旨，秘密前往边境，宣读罢免旨意夺回兵权。

而明面上，则写了一道假意同意的诏书，拖延住陈韵涵，防止兵变。

可惜，陈韵涵预谋多年，又怎能没有万全的准备？

被暗中派往边境的皇子在半路上，被暗卫拦截，并将此事嫁祸给山匪。山高皇帝远，等她班师回朝，陈帝不兑现诺言，都不行了。

入夜，花间国边境城墙内。

“将军，不好了，前方传来紧急军报，沧澜皇帝带兵绕后，夜袭我方东部粮仓，用箭放火烧粮。”

“派后勤部队全力救火，本将带领一队精锐人马去包抄。”陈韵涵冷静的吩咐后来到营帐外，中气十足的高喊：

“吕贼不讲武德，夜袭我花间国粮仓，为求隐秘，定不会带过多士兵。现在全军戒备，龙虎营全军随我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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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江湳现身救人


吕润选择夜袭花间国粮仓也是不得已之举：花间国不同于偏向北方的沧澜国，地处南方，不仅土壤肥沃还雨水丰沛，粮草最是充足不过。

兵马未动粮草却得先行，花间国领将陈韵涵又实行防守政策，闭城不出。若一直这么耗下去，先撑不住的定是沧澜国。

虽然吕润箭术精湛，非比寻常，可以在离城墙极远处，只用几箭便射到里面的粮仓。

但陈韵涵也不傻，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哪怕最后东部粮仓的粮草被烧的所剩无几，也无伤大雅。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了，真真是，无趣的紧呐。”吕润骑在汗血宝马上，看着追过来的陈韵涵，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陈韵涵捏紧手中银枪，骑在高头大马上与人对望，冷声道：“两军交战，吕皇当真以为，不要脸，就可以赢了吗？”

“呵。”吕润如今三十有四，正当壮年，自是容不得“小儿”挑衅。稳坐在马上远远拉弓，瞄准目标后三箭齐发。

陈韵涵提起长枪后快速抵挡，飞箭力量之大震得她虎口发麻。提着长枪的手在挡住三支飞箭后，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不得不承认，吕润虽然是个小人，却是有点真功夫在身上的。还记得教她兵法的老将军曾道：

吕润原本乃沧澜国诸多皇子中最不被皇帝看好的一个，当初自请镇守边疆，屡屡立下军功，却没有丝毫的骄傲，很是沉得住气。

行军打仗，最是勇猛不过，尤其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和射箭之术，旁人难及万一。性格阴狠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排兵布阵也有自己的想法，往往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今日便放你一马，还请下次，吕皇莫要再做些偷鸡摸狗之事。”陈韵涵自知自己打不过，准备带队撤退。

可她不计较，不代表吕润不计较。好不容易把敌军主帅给引出来，他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放下手中长弓后，吕润抽出多年未见血的佩刀，用剑尖对准陈韵涵。银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寒光，看着很是冰冷。

“寡人从不轻易动用无双，能死在此剑下，也算是你的福气。”

陈韵涵捏紧手中长枪，若是她此刻再退了，以后怕是难以服众再号令三军。现下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在马上一来一回间，正打得精彩，就在陈韵涵渐渐落於下风，被打下马，快被无双剑重伤时，几枚银针从黑暗中飞来，直逼吕润死穴。

只见他一个挥剑，便将威胁要害的银针悉数挡开，不过却还是有一枚射中他的手臂。

吕润用内力逼出银针后猛吐一口黑血，发现自己身中内毒，飞速点下几个穴道延缓毒在血液中蔓延的速度。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陈韵涵有些力竭，努力推搡着飞身而来，挡在自己身前的江湳。

江湳轻拍对方背脊，安抚道：“不必忧心，他中了我的毒针，暂时用不了内力。而且没有解药，他也撑不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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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林翊岚势取吕润性命


现下你该赶紧离开才是，敌军大批人马就快到了，你再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涵涵，听我这一次好吗？”

陈韵涵犹豫后点头，在人的搀扶下重新上马。

“千儿？”吕润在黑暗中视物尚且清楚，更遑论现下月光正明。看清暗中放阴针的女子后，他眼眸一眯。

接过心腹递来的百毒丹一口服下，吕润重新撑着剑起身。

说起来，他是没有百毒丹此等神药的，还是聂慎行的傻妹妹献宝，眼巴巴的将可解百毒的丹药送到自己跟前。

江湳看向中毒后却无碍的人，眼神中写满不可置信，轻声呢喃道：“怎么可能…”

“你不是千儿。”本以为再次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的吕润眼神变得凌厉，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恼怒。

虽然面前的女子同易三千长得颇为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至少她身上多了些娇俏，却少了几分千儿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气。

有时候，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看到希望又瞬间破灭，对于人而言极为痛苦。

江湳听后只觉得莫名其妙，压下身体的不适，想带着陈韵涵赶紧回城。

“孤，准你们走了？”吕润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沧澜精兵便包了上来。

而陈韵涵身后的花间国军队也不示弱，亮出长矛与之对峙。此时一阵突兀的寒鸦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江湳心下暗道不好。

她从抽出爹爹输入体内护住心脉的内力来驱动银针打向吕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被风叔叔驯养的寒鸦发现的准备，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木犀岛上有的不止是一树接一树的桂花，还有数不清的鸟类，其中最多的便是乌鸦。

风景逸自小便能与鸟类相通，更是能训练乌鸦通过不同的内力波动来寻人踪迹，用于乾云门中打听消息，传递情报。

他训练出的特殊乌鸦被门内人称为——寒鸦。

林翊岚随着寒鸦来到战场，那鲜红如火的羽翅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边。落在对峙的两军正中间，宛若一条分界线。

“山风？！”吕润虽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却立马认出来人。

林翊岚听到久违的声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和不知名“男子”同骑一匹马的易萳鸢，给人一个等会收拾你的眼神后缓缓转过身。

“涵涵放心，这是我爹爹，你定会无碍。”江湳笑着安慰身后抱着她的陈韵涵，而后认真看场上情况。

正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前些年为了在忆花涧照顾鸢儿没去找姓吕的报仇，没想到他自己送上了门。

一想到当年阿渃在沧澜国受的苦，林翊岚就火冒三丈，语气很是不善道：“今晚的月色很是皎洁，一如阿渃的赤子之心。

劝吕皇再多看几眼，毕竟，明天的太阳见不到，总得欣赏现在的，过了今晚这辈子可就见不到了。”

林翊岚边说，边将玄霜剑抽出刀鞘，刹那间飞身向前，剑尖直逼吕润面门。

吕润用重剑无双抵挡，一时之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竟让人看不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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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剑霜寒定九州


“一剑霜寒，定，九，州！”林翊岚使出自创杀招——霜寒，顿时一阵剑风刮向沧澜国军队所在方。

剑气所过之处，草木结冰，土地冻结，发出阵阵寒意。

玄霜剑和无双剑同为天下名剑榜第一，只不过一柄是轻剑，一把是重剑罢了。

吕润虽然用剑抵挡，却还是被剑气所伤，用无双剑支撑着半跪在地。就在林翊岚还要出剑时，易萳鸢已经心痛难忍。

“阿湳，阿湳别睡…”眼见着怀中之人快要昏睡过去，陈韵涵不得不求助于旁人，对着鏖战的两人大喊道：“江叔你快来看看，阿湳好像快不行了！”

听到那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中气嗓音，林翊岚不悦挑眉，将人怀里的易萳鸢抢走抱到自己怀里。

身为一国将领，堂堂男子汉，声音居然带着几分女气，还妄想勾引她的宝贝鸢儿，简直可恶！林翊岚心下如是想。

没办法，她自退隐江湖后，便不再过问各国政事和江湖恩怨了，故而并不知晓花间国出战的将领是女子。

加之陈韵涵向来穿男装，现在身为领将穿着甲胄，声音又带了几分浑厚之气，所以被人认成男子也不奇怪。

“江叔，阿湳可有大碍？”

林翊岚危险的皱了皱眉心，不耐烦道：“谁告诉你我姓江？还有，鸢儿怎样与你何干，她也不叫什么阿湳，你在乱叫什么。”

一向脾气算不得好的陈韵涵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崩，她也不算很笨，按常理来说：

阿湳原名易萳鸢姓易是随母姓，那化名的江湳姓江便是随父姓，难道不对吗？

“爹爹，涵涵，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睡一下就好…”江湳话还没说完，便有暗红色的血顺着她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随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林翊岚听到两人之间叫的如此亲密，很是不悦，但目前更要紧的是易萳鸢的身体。

手放在几处穴道上，不由分说直接输入自己小半内力强行护住人的心脉后，再封住穴道防止内力再外泄。

“您已经给阿湳输入太多内力了，不如让晚辈来？”陈韵涵说话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自己未来的“岳父”。

林翊岚抿了抿唇，反问道：“一个自身没有内力，且毫无练武基础之人被人输入两股不同的内力，她的体内会如何？”

“是晚辈鲁莽了，不过我已寻得的护心草和绝影莲，不知有用否？”陈韵涵意识到不妥，试图补救着自己的形象。

林翊岚听到绝影莲三字才正眼看人一眼。

护心草和绝影莲皆是护心的绝世神药，但护心草主要是调理，绝影莲运用得当才有根治心脉残缺之症的可能。

可护心草虽然难寻却也并非完全无法得到，绝影莲就不同了，几十年间，这世上从未听说还有绝影莲存活于世。

哪怕她们不死心，派乾云门内所有眼线，遍寻世间各个角落，也根本寻不到。

“你有心了。”林翊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易萳鸢小心的放回陈韵涵怀里，随后去追已经被下属带着溜之大吉的吕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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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那个位置，太高也太冷了


吕润看着自己面前明显内力大减的林翊岚，猖狂的笑挂在脸上开口：“就凭你剩的这点内力，真以为还能取寡人性命？”

“当初若非你背信弃义，阿渃又怎会兵行险着。若非如此，她又怎会孤身一人潜入羽凰城寻江宣报仇，又怎么会死？

早就想找你清算这笔帐了，但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既是撞见了，便没有放你走的理！”

“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寡人还没怪你拐走寡人的皇后，你倒还先怪起寡人来了？易三千怎么死的虽然寡人不清楚，但你敢说同你毫无瓜葛？

敢说她的死，当真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吕润虽然重权重利，但说到底也只是小时候过的太苦了，所以对权利无比渴望。

可真当聂慎行隐退，他完全掌控沧澜国朝政，做到他梦寐以求的事后，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高处不胜寒，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高太高，也太冷太冷了。

每每午夜梦回，他总是能梦见那漆黑小巷里，易三千一身粗布麻衣却清雅绝尘的背影。

从那时起，他不停的问自己，若是没有将易三千送到聂慎行身边做棋子，而是留在皇宫陪自己，那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一样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为了填补自己心中的空虚，他只得以统一人族各国为目标，不停的攻打花间国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以显得他当初为了权利所做的一切，不是徒劳无功。

林翊岚听后，眼中自责更显。是啊，若非因为自己，以阿渃那与世无争的性子，又有谁能有机会“折断”她的羽翅，关得住她呢？

见人慌神，吕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强忍着内伤快速下马，提剑飞身砍向林翊岚。

可却没能成功，反而被玄霜一剑格挡。

“我是对不起阿渃，待鸢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后，我自会下去向她赎罪。

可曾经伤她害她之人，我也一个不会放过！”本已陷入自责深渊的林翊岚快速清醒过来，眸光中的杀意比之前更甚。

玄霜剑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泛着寒光，在其主人的挥动下银光更显，直逼吕润命脉。

吕润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便采用人海战术，用士兵挡在自己身前。他则是在骑兵的护送下，往后撤退。

不消半刻，已有近百的尸体堆在地上，那流出的鲜血汇集在一起，宛若一条极细的长蛇。

就在林翊岚边追人边杀人，体力快不支倒下时，金黄色大翅的主人用羽扇割下一圈围在她身边的沧澜士兵项上人头。

“你疯了！”风景逸落地后收回金黄羽翅，恨铁不成的扶稳已经因为力竭而快站不住的林翊岚。

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吕润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很是气愤的下令撤退。

林翊岚见状还想去追，被人给拉住。

“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江渃就能活过来了吗。还是说他下去陪江渃，江渃会高兴！

难道你希望江渃死后都不得安宁，在下面天天被这种阴险之人给缠着吗？”风景逸字字珠玑，让林翊岚冷静了几分。

见人消停，风景逸也松了口气，若非他不放心，又恰巧知晓林翊岚大半夜跟着寒鸦出来寻人偷偷跟着，还真就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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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她很乖


“你们父女俩，真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许你这么说鸢儿，她很乖。”林翊岚出声反驳。

风景逸轻轻叹气，扶着人往回走，去寻已经昏迷的易萳鸢。点着头无奈道：“是是是，你的鸢儿啊最乖了，这样行了吧。”

“知道就好。”林翊岚拂掉他的手，强撑着挺身站直。

待两人回到花间国军营时，易萳鸢已然醒来，看到二人便作势要从床上起身，不过被风景逸给按住了。

“爹爹……风叔叔你怎么也来了。”

风景逸轻轻地给她额头来了一个板栗，正想说些什么，被林翊岚给一脚踹开。

“鸢儿身体可还难受，心可还痛的紧？”林翊岚坐在床边，本想说些责怪的话。

但看着这样一张苍白的小脸，和阿渃像极了的脸蛋，终究是无法凶起来。

易萳鸢低下头，很是内疚，闷声道：“女儿无碍，爹爹不必再为我忧心。”

“就你这煞白煞白的小脸，暗紫暗紫的嘴唇，还敢说自己无碍？”风景逸为了确保自己没看错，也跟着人弯下了腰。

仔细观察她的面色，还不忘冲人眨眨他那帅气逼人的眼。

林翊岚揪着他的耳朵，将人给重新拉到一边。不过风景逸说的没错，确实是她粗心了，鸢儿面色如此之差，能好受到哪去？

“两位长辈不必着急，绝影莲已经花开了，再配上护心草，定能根治阿湳的心疾。”自二人来了，便十分自觉的站在一旁的陈韵涵适时的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可易萳鸢在听到绝影莲后却猛的抬头，异常激动的开口：“你什么时候种的！”

她激动并非是因为高兴自己的病能得到根治，而是绝影莲生存条件严苛，几乎无法野外自生。若想要种植，需得用陈氏皇族之血，月月供养，直至花开为止。

而世上唯一仅存的几颗种子，也全数在花间国的国库内，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而且，花间国皇族陈氏，向来对奇珍异卉有独特的种植方法。但因为恐有折寿之虞，故而很少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去供养一株花草。

其实，林翊岚在打听到这个秘法后，也曾试图花重金去请陈氏皇族之人来种。可皆因为那些人的心不诚，没能成功。

“没多久，阿湳不必忧心。”陈韵涵轻轻拍对方的手，以示宽慰。

林翊岚见状不得不插话，焦急的询问道：“绝影莲现下在何处？”

“百花城。”

“花间国皇城？”风景逸听后不由得微微皱眉，花间国地处南方，国土面积可一点也不小。

而且前往国都这一路上，翻山越岭的，等他们赶到，估计易萳鸢尸体都得凉透了。

陈韵涵知晓二人所忧为何事，很是体贴的开口解释：“适才我已经将花的养料用大雁给传回皇城，只要双方同时赶路，快马加鞭，一日半便可到达约定地点。”

“既如此，便由我带着鸢儿，咳咳。”林翊岚话未说完，便咳出血，不过她用手藏得快，背在身后倒也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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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们继续


可风景逸却是一直暗中注意着她的情况，气恼对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不忿道：“就你，自己飞都困难，如何能带着鸢儿在约定时间内赶到。

依我看，还是让我抱着鸢儿飞，你留在这里养伤较为稳妥，难道你还怕我吃你女儿豆腐不成？”

若是羽族单独飞，确实是可以一日内到达百花城。可带着人飞，可不比一个人飞，是很累的，而且飞行速度也会大打折扣。

“风叔叔，您知道的，爹爹不是这个意思。”易萳鸢很紧张的出声替人辩驳，生怕人误会。

陈韵涵也不知如何插话，干脆就闭口不言，只是静静的拍着易萳鸢的后背，示意人放宽心。

倒是林翊岚这个正主，啥也不说，只是扭头就离开房间。风景逸见状也不得不跟着出来，将人一把拉住。

“你到底要强撑到什么时候！”

“我，咳，不需要你管。”林翊岚抚掉风景逸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虚弱的靠在柱子旁捂住嘴咳嗽。

风景逸真真是又气又心疼，最后死活不过，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权当是打人出气了。

“当初鸢儿不顾你的感受，一离家出走就是两年。你这段时间日日担忧她的安危，怕人吃不好睡不好，会在外面受委屈。

你什么时候能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啊？就当我求求你了，好吗。”风景逸说完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强行拉过她的手开始输送内力。

虽然两人修习的内家功法并不同路，但至少林翊岚有武功底子在，现下可以先用自己的内力稳住她的伤势。

“对不起…”林翊岚其实知道风景逸喜欢自己，毕竟一个大火炉日日围在身边，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可惜，有的人遇见了，就一辈子也忘不掉。有的人，即便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的相爱。

风景逸深深的叹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毒嘴，吐槽道：“你对不起的何曾是我？你最对不起的，明明就是你自己！

好了，现如今你的伤势有我的内力护着，一时半刻应当不会有大碍了。等下我就带着鸢儿启程，你也不要再担心了。”

“谢谢。”

风景逸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林翊岚对他说谢谢。往回走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加快脚步离开。

而另一边，林翊岚两人离开后，易萳鸢就急不可耐的开始扒陈韵涵衣服，誓要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口。

“我就知道，你口中的养料是用自己的血制成的！”看到手臂上潦草包扎的伤口，易萳鸢很是心疼道。

陈韵涵只是将人脸前的几缕碎发撇到脑后，不作回答。

听到人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易萳鸢连忙慌乱的替人将衣服穿好。

风景逸踏进房门一转头，就看到一幅很是“香艳”的“画”。只见陈韵涵衣冠不整的坐在易萳鸢床边，还很是不自然的想让自己的衣服从人手里解脱出来。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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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女大不中留


“风叔叔，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易萳鸢怕人到自家爹爹那里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到时候爹爹就更不待见涵涵了，着急的想要下床拉着人解释。

风景逸也怕人受伤，摇摇头很是无奈的回来，将人按回床上，警告道：“若是鸢儿再乱动，等下翊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可就怪不得风叔叔了。”

“鸢儿听话，保证不再乱动了！”易萳鸢闻言果然老老实实的靠在枕头上躺好。

陈韵涵则是迷糊，不解的问道：“所以，阿湳的爹爹和母亲皆姓易？”

“不是的涵涵，我爹爹姓林名翊岚，是左立右羽的那个翊，并非是与难相对的易。”

“既如此，阿湳为何姓易姓江，就是不姓林呢？”陈韵涵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句话一问出口，就有一道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风景逸微微眯眼，很是警惕的看着对方。毕竟易萳鸢说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说不关心，那是假的。

而且易萳鸢身份特殊，若是让有心人知晓并加以利用，恐会有危险。

别人替她想的多，倒是易萳鸢自己却觉得没什么，很是真诚道：“因为我娘有两个名字，一个叫易三千，一个叫。”

还不等她说完，风景逸便一个手刀将人打晕。“时间不早了，今日便先休息一晚。待会你将线路图交给我，明日一早我带鸢儿离开去与送药之人汇合。”

“如此，便有劳风叔了。”陈韵涵听易萳鸢唤人风叔叔，便也学着她的说法唤人。

风景逸挑眉，很是不悦的开口：“我跟你不熟，还没到可以让你叫叔的地步。”

“是晚辈唐突了。”陈韵涵很是谦卑的开口。

若不是她真心在意阿湳，一向骄傲如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低眉顺眼。

见人如此识趣，风景逸也不与对方过多计较，收回视线潇洒离去。

等易萳鸢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在风景逸怀里了。不过好在她没什么力气，无法乱动，否则两人怕是都得双双掉下去。

“风叔叔，涵涵呢？”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你离家出走的两年，翊岚日日为你担忧。可你倒好，满脑子都只有你的情郎。”

易萳鸢自知理亏，不反驳，只是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柔柔的开口：“风叔叔一定是许久没有理会俗世的消息了吧。”

“此话怎讲？”风景逸对这无厘头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涵涵身为花间国唯一的公主，乃是女子，又何来情郎一说呢。”说到陈韵涵，易萳鸢总是满脸娇羞，女儿家的心态尽显。

风景逸不知道还好，一听到她喜欢的人是名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年头，莫非性取向都能遗传了？

易萳鸢知道自己喜欢女子有点惊世骇俗，十分忐忑的开口询问道：“风叔叔，你说爹爹知道涵涵是女儿身以后，会不会不同意啊……”

“知道以前，估计不会同意；知道以后，应会另当别论。”毕竟你爹喜欢的都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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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世上没有如果


最后这一句，风景逸还是没说出口。

他想，待林翊岚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五年，如今已经十七岁的女儿喜欢上一个女孩，应该会告知易萳鸢她真正的性别吧……

自江渃走后，林翊岚把心中对人的所有亏欠，全都加倍的补偿给易萳鸢。如果她当真是男子，倒也算得上是这世间最好的爹了。

可惜，这世上向来没有如果。

等两人到达约定地点和护送草药的人员汇合后，风景逸被告知：绝影莲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现下他们手里只剩下几株护心草没丢。

“被偷了？”风景逸狠狠皱眉，似乎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毕竟绝影莲可是有价无市的极珍贵草药，若是被护送人员藏起来，再拿去卖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互送队伍中领头的，是夕雾公主的心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字条，很是恭敬的解释道：“确是被人给偷走无误，这是那人留下的字条。因为是才发生的事，所以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还请先生过目。”

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易萳鸢，风景逸不得不先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临时搭建的床板上，随后才打开字条。

只见上面题了一句诗“月落乌啼霜满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诗，让他心下一惊。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莫非，是江枫？可他和翊岚一直将鸢儿的消息保护的很好，按理来说江枫不可能得到绝影莲如此重要的消息，并抢先一步下手。

除非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陈韵涵，恰巧知晓此事，然后将消息卖给了江枫。

“如果我跟你说月落乌啼霜满天，你会想到什么？”风景逸实在没有太清楚的头绪，向领头的询问一些线索。

领头的听后只是微微一愣，不过也足以看出他确实打开过字条。“回先生的话，鄙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月落教。”

“月落教？”风景逸眉头皱的更深，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宗教。

“公子是羽族人，应当听说过月落教才是啊。这月落教的教主，可是羽人，只不过它的教徒经常在花间国和沧澜国这两个人族大国活跃而已。”

风景逸连忙接着问道：“你亲眼见过教主？”

“这倒没有。”领头的直摇头。

“那你如何知晓他是羽人。”

“这在花间国民间传的，都这么说。”领头的很实诚，怎么听到的怎么说。

风景逸微微捂头，很是无奈道：“绝影莲的事交给我，至于鸢儿，你们先用护心草用这个方子熬好给她喝下去。”

“公子放心。”领头人接过方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随后去找专业的医师熬药。

风景逸再最后看了一眼易萳鸢后，徐徐展开金黄色羽翼飞向半空。虽然他已经连续飞行了一天，疲惫至极，但事关鸢儿的性命和翊岚之托，不容有失！

就在他不知到何处寻月落教的踪迹时，天空中飞来一只海东青，脚上还绑着一张很醒目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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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海东青


因为这次不用带人飞行，所以只消半刻，他便成功追上并截取下布条。

许是海东青有意减速，也许是它本来就飞得慢，提提速，总归是让风景逸得手了。

平稳的停在半空中，展开字条一看。发现里面只写了三个字——跟我来。

就在风景逸环顾四周，寻找写这字条的主人在哪里时，海东青很是不悦的鸣叫了一声，示意他赶紧跟上。

风景逸顿时汗颜，却还是很老实的扇动翅膀跟着它飞。若是站在地上的人往天上看，只能看见两道不同色的影子快速飞过。

一道白中带黑，另一道则是金灿灿的黄，醒目至极。

一人一鸟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处种有红树林的沼泽地，因为四周高林密布，所以没有多少光线能透入深处。

时不时吹过的阵阵阴风，带着浓烈的恶臭闯入他的鼻腔。虽然算不得有洁癖，却也是极为爱干净的风景逸感到十分不适。

好在并没有在林中飞行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四周雕刻满了骷髅头，正中央门牌上挂着用森森白骨拼接而成的月牙，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古怪的“城楼”。

风景逸从袖口中抽出一张淡黄色手帕，快速的系在脸上。手帕上淡淡的桂花香气，微微令人心安。

带路的海东青停在一棵极为粗壮的榕树上后，尖锐的鸣叫一声，便不再行动，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

还不等人上前敲门，大门便从里面自己打开了。可走近后，定睛一看，大殿里面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阁下既然如此煞费苦心的引我到此，必有目的。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风景逸边说边踏进大殿。

他一举一动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却是极为小心，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鼓掌声从大殿正中央的鬼椅上传来，四周的灯也尽数亮起，本来比较阴暗的大殿顿时变得灯火通明。

就在人等的快不耐烦时，身穿绛紫色长袍，脸戴恶鬼面具的神秘男子从鬼椅后缓缓走出。

十分沙哑的嗓音就这般，闯入人的耳中。“本座要的不多，一命换一命。林翊岚的命换那个蠢女人的命，如何？”

“大白天的，有的人就已经开始做梦了！”风景逸很是不屑的开口，说罢，展开金色羽扇向人甩出，直直割向神秘男子胸前。

神秘男子只是微微往后一仰，便躲过了羽扇，还很是欠揍的开口道：“你现在的内力，只怕不到五成。若是你全盛时期，本座还真就拿你没办法呢！”

说完，像鬼一般的突然来到人面前，打出重重的一掌。虽然风景逸很久没有休息，身体很是疲惫，但因为知道对方不是简单角色，所以注意力高度集中。

快速往后一飞，升至半空，让人的突袭落了空。

“没得手，真是可惜。不过本座没有心情陪你在这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既然这么舍不得林翊岚的命，便先下去替人探探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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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身陷囚牢


神秘男子不知拨动了什么机关，一座巨大的由精玄铁制成的笼子便从天而降，直直将人给套在了里面。

风景逸顿时明白，对方刚才的偷袭，并非是想一击必中，而是有意将他往陷阱上引！

就在他以为这便是神秘男子的所有阴招时，脚下的地板突然往两边缩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横截面积竟就比笼子小一点点。

而下面的洞里，盘旋着无数条饿了良久的毒蛇。见到有“食物”来了，全都兴奋的吐着蛇信子，发出“呲呲”的声音。

有的已经迫不及待，扭动着身子一跃而上想要咬到“珍馐美味”，可惜高度不够，只能重新重重落回去。

神秘男子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只能不停扇动羽翅停在笼子最上方的风景逸，心情颇好道：“本座的小可爱们可是对你喜欢的紧，你就留下来好好陪它们罢。”

“等等，你不是要一命换一命吗。我的命给你便是，但绝影莲对我真的很重要，还请务必放回原处！”

风景逸知道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力竭之时便是他命丧之日。他在世上无牵无挂的，死了倒也不可惜。

只是以后自己不在翊岚身边，就没有人看着她，不让她犯傻了。一想到这，还真是让他放心不下。

神秘男子听后只是脚步微顿，随后继续抬脚离开。不过他没有熄灭大殿内的烛火，还勉强算是有一点点良心。

但，也就只有一点点。

“少主，您要的女子属下已成功带回，现被关于囚牢中。”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的影子，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回话。

神秘男子听后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问道：“处理干净没。”虽然是问句，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疑问。

“回少主，凡是在场的所有人员，皆被处理干净。”

“做的很好，退下吧。”神秘男子说完，起身抬脚，前往囚牢里查看女子情况。

而被影子带回来的女子，正是易萳鸢。

花朝节，二人在长平街最为偏僻的客栈里见过一面，不过因为他有些难得的于心不忍，所以饶了对方一命。

不成想，兜兜转转，她的命竟然又到了自己手里。

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易萳鸢，没有了那日的灵动可人。其苍白的面色与暗色的薄唇都给人以一种柔弱之感，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了似的。

因为月落教里除了他，没有人有单独的房间，所以只能暂时将人放到囚牢里。

“药可熬好了？”因为易萳鸢是自己手里目前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所以他暂时还不能让人轻易死掉。

负责看守囚犯的影子从暗处出现，很是恭敬的回答道：“禀少主，鬼医对此症状十分感兴趣，早就开始着手研制药物。刚刚差人来禀，还有不消半刻钟便大功告成。”

神秘男子面色不虞，却因为戴着恶鬼面具，所以不显。只是淡淡了又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易萳鸢。

“给人盖上。”取下身后的披风，交给影子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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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满头白发的江枫


就在他刚踏出囚牢时，便有影子很是匆忙的跪在他面前，颤颤巍巍道：“少主，主上突然到访，现在人已，已经到大殿了。”

神秘男子听后神色出现一丝龟裂，似是逃命般连忙运起轻功飞奔到大殿，见到坐在鬼椅上的人后立即跪下。

“不知义父到访，儿臣有失远迎，还望义父见谅！”沙哑的不正常的嗓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而被关在笼子里的风景逸则是不知何时被人放出，却也被困住了手脚跪在坐在主位之人的脚边。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影子按住，动弹不得。

被神秘男子称作义父之人，对他的话不作回答，只是一把捏住风景逸的下巴。力气之大，似要将人的下颌骨给捏碎一样。

“孤的耐心有限，再问最后一遍，孤的女儿到底在哪？”

“江枫，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她，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风景逸面色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错，坐在骷髅椅上的白发男人，正是江枫无疑。当初因为江渃自杀，导致她体内的子蛊身亡。

而江枫体内的母蛊也因此反噬宿主，让他不到一旬，便白了满头，功力更是大不如前。

江枫向来对旁人没有耐心，听后危险的眯了眯眼，手一歪，便将人的脖子给扭断，还发出“咯”的一声脆响。

当初若不是这个贱人，赶来天坛救走林翊岚，还带走他的阿渃。他就不会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分离，近十八载！

死不瞑目的风景逸瞪大双眼，哪怕已经断气也依旧死死盯着男人不放。

神秘男子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示意影子快点将尸体处理妥当后静静跪着，等待江枫的旨意。

“听说，你抓了一名女子？”

“回义父，是的。儿臣的影子回禀说，在人族两国对峙时，发现林贼与此女子交往甚密…”

不等人说完，江枫主动接过话，道：“所以，你想利用她来引姓林的出来？”

“义父英明！”神秘男子用他那沙哑的嗓音拍马屁，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女子姓甚名谁，现下又在何处。”

“似乎叫江湳，已被儿臣安置在了囚牢。”

江枫一听后神色一顿，随即立马便坐不住，站起身又问一遍。“姓江？”

神秘男子联系对方的神色，知道自己可能是绑了谁过来，装作很是后怕的低下头。藏住眼眸中的火，将自己伪装成最为温顺的小绵羊。

见人不回话，江枫心下有了打量。抬脚前往囚牢，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剩下一道残影。

已经昏睡了良久的易萳鸢捂着心口，看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思考自己在哪。

灰蒙蒙的三面墙壁，一面生了锈的铁栏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待在什么牢房里。身下无床，身上无被的，只有一件绛紫色披风搭着。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不对，自己被抓到了牢房里，那风叔叔呢，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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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人吓人也可以吓死人


突然，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出现在铁栏杆外面，面色阴沉沉的，吓了她一跳。

“我说大叔，你不知道人吓人也是可以吓死人的吗！”易萳鸢捂住愈发疼痛的心口，开始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取出藏在发带里的银针，艰难的为自己扎了几针止痛。缓了好久，才喘过气来。

江枫看到她那同江渃少说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心下一紧，直接一掌劈开牢门，来到女子身边为人把脉。

不知为何，一向冷血的他，看着女子难受，也不由得跟着有些揪心。

易萳鸢知道对方是好意，强忍着疼痛努力开口道：“大叔，没用的，我天生心脉不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却是天生心脉不全。”江枫本来以为她就是阿渃的孩子，可他和阿渃的女儿不仅天生心脉不全，还是个…哑巴。

莫非，面前这个女子是林翊岚为了蒙骗自己，专门找来的“障眼法”？

“义父，由绝影莲熬制的全心汤，鬼医已经亲自煎好了。”神秘男子端着还在冒热气的黑乎乎的一碗汤药，来到牢房里。

“可还有剩的？”江枫只是看了汤药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神秘男子不知人此话何意，如实回答道：“因为绝影莲药效极其强大，所以鬼医并未将花全部入药，而是保存下来研究，所以还剩了一半。”

得到肯定答复，江枫只丢下一句“喂人喝了”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去叮嘱鬼医将花留着别着急用。

“喝了。”神秘男子不愿亲自给人一勺一勺的喂药，递到人面前，让她自己喝。

易萳鸢看着面前光闻就知道很苦的药，眉头紧蹙，苦苦哀求道：“我知道这是治病的药，可是，能不能给我一块饴糖？真的好苦啊…”

可神秘男子只是静静的站着，什么动作也没有。易萳鸢见状也只好皱着眉头，将药一饮而尽。

“喏，我喝完了，可以带我去见见风叔叔了吧！”

神秘男子不去接对方递来的空药碗，也不作回答，只是静静的离开，没有任何表示。

来到江枫身前站着，很是恭敬的问道：“不知那女子是否为义父亲生，儿臣好为其安排合适的住处。”

“孤无法确定，毕竟姓林的找了一个容貌相似，年龄相仿，也先天心脉不全的人来迷惑孤，也不无可能。

不过，阿渃乃是巫咸圣女，她为孤生的女儿也定会继承其体质——百毒不侵！”

“儿臣这就去给人下毒。”神秘男子说罢转身就作势要走，被人给拦下。

江枫从从袖口里摸出一小瓶透明的药水，丢给对方，神色阴鸷道：“这可是你义母亲手炼制的断魂，你知道该怎么做。”

“儿臣明白，还请义父容许儿臣告退！”

江枫靠在鬼椅上，左手撑头，身体往后靠，摆摆手示意人去吧。

不得不说，神秘男子办事的效率向来是极快的。不消一刻钟，被下了断魂的饭菜就这么端到了易萳鸢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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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病得不轻


闻到那一丝细微的不对劲，易萳鸢眨眨眼。虽然她的医术可能比不上亲娘，可这也不代表她傻到家了吧，拿自家祖上研制的毒来控制自己？

端着饭碗，易萳鸢心里是说不出的怪异，假装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很是平常的进食。

边吃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的特殊血脉暂时还不能暴露，不然到时候有人变态的想拿自己的血去研究什么怎么办？该如何装毒发才能装的像一点呢…

干脆就装疯卖傻算了！反正断魂比较“仁慈”，也不会让人立即死亡，起初也只是精神错乱，注意力无法集中罢了。

对方既然抓自己来，还费这么大功夫给她熬药，就肯定是留着她有用！

既然有用，每季缓解的药物应该，也许，会有吧？

面不改色的吃完，易萳鸢估摸着时间，在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吵闹着头疼。还不忘时不时看着痛撞得轻的去拿头撞墙，又费尽脑筋做了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行为。

好烦啊，刚服用完断魂三日之内就得服用缓解药物，否则最迟第四天就死翘翘了。这都第二天晚上了，怎么还不给自己送解药啊！

还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江枫有的是耐心，可易萳鸢到底年纪尚小，阅历不深所以免不得着急一番。

“义父，据影子来报，确认对方中毒无误。”

江枫黑着一张脸，不作回答。虽然他早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自己的女儿，却还是免不得失落一阵。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对人抱有多大的期望，所以失望也没有多大。

见人迟迟不给解药，神秘男子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下头开口：“那女子对儿臣为义父报仇有关键作用，还请义父赐解药！”

“不急，现在去讲将人放了。若孤的女儿在姓林的那里，此女便有救。若是姓林的不愿冒险让孤的好女儿出手救她，就证明凭此女子的分量还不足以让姓林的孤身犯险。

那便也没必要利用她，来引姓林的上勾了。”江枫想得比旁人要周全许多，而且现在看来，局面已经很明了了。

囚牢里待着的女孩应当是林翊岚为了扰乱自己视线所布的一颗棋，若是为了救她，从而让江渃亲生的女儿出手，便会暴露。

若是能狠下心不救，那么，想要以她为诱饵，引林翊岚上钩，是不可能成功的。

“义父英明！”神秘男子不得不感叹江枫的心狠手辣与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姜果然还是得老的辣。

就这样，被困在囚牢里近三天的易萳鸢就这么被打晕放出来了。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到了两军交战的附近。

满脸困惑的她忍不住吐槽道：“这什么神奇操作，关我几天就把我放了？不对，不对，那个臭男人和那个白头发的还没有把断魂的缓解药物给我，所以他们是想让我自生自灭！”

易萳鸢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可惜，她百毒不侵诶。想到这里，她双手叉腰笑出声，结果下一秒肚子叫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暗中监视的人看她如此“癫狂”，以为她中毒已深，病得不轻，迅速禀告给神秘男子和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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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女将


易萳鸢展开翅膀，高高兴兴的飞回花间国营帐，打算去找陈韵涵。结果大老远，她便看到了一个人独坐在大树下伤春悲秋的林翊岚。

她身为女儿，自认为最是懂自家爹爹不过了：每每到了林翊岚心里不好受的时候，他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找颗竹子或是树静静靠着，神情变得满是落寞，什么也不干。

“爹爹！”

林翊岚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与此同时，曾经当过杀手的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了易萳鸢身后跟了一些尾巴。

右手背在身后，不作声色的用极细的铁针精准刺入离得最近的几条尾巴死穴，算是给对方一点提醒。

剩下的尾巴见同伴倒地，不得不后退，将双方的距离控制在安全范围。

林翊岚知晓一但易萳鸢入世，其身份必然是瞒不了多久的，故而也不再趁胜追击，只是和蔼的看向来人笑了笑。

那一双灿若星辰眼里的宠溺，是怎么也化不开。

“如今看来，我的鸢儿已经大好了。好几日不见消息传来，还以为你和逸遇到什么麻烦呢，没事便好。

对了，你风叔叔呢？”林翊岚还特意又往人身后看了几眼，确实没发现风景逸的任何踪迹。

易萳鸢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一会后解释道：“我刚被风叔叔带着出发的时候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大多数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

而且，等我再次醒来时，整个人被关在一处牢房。更关键的是，我还见到了两个很奇怪的人。

一个人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穿衣服的颜色很固定，一直都是绛紫色。另一个人嘛他的头发，是全白的像雪一样。

可看着，跟爹爹你差不多大，很年轻的样子。至于风叔叔，我真的就没见到过他。”

“那两人可还有其他特征？”不知为何，林翊岚心下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愿，是她自己多想了。

易萳鸢仔细回忆在牢房中的细节，猛的想起什么，拍着脑袋开口道：“那个戴面具的，管白头发的人叫义父。还有还有，就是他们手里有断魂，而且应该还没有解药。”

“那鸢儿可是吃了。”

“这个我的确吃了，但是我装的很好！没让他们发现我的血脉很特殊诶。”易萳鸢歪歪头，还不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想要以此来逗乐对方，好让人放下心。

林翊岚微不可察的轻轻叹气，她担心的并非这个，而是……逸的命。若那个白发男子当真如自己猜测的一般，是江枫那个疯子的人，这件事就麻烦了。

“阿湳！”本来坐在营帐里商量作战方略的陈韵涵听属下来报后，立马兴奋的冲出来，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易萳鸢的坏心情在见到向自己奔赴而来的陈韵涵的瞬间，便一扫而空了。那双透亮的眸子里，满心满眼，全都是她。

“涵涵。”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更显动人。林翊岚对此没说什么，因为她早就弄清楚了一件事。

原来，这个陈韵涵居然是一名不输男儿的女将，还是花间国唯一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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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没有一个男儿配得上


她知道后，不仅不反对，还十分欣然的默许两人打算在一起的行为。毕竟，若是将鸢儿交给男子，她觉得这世间就没有一个男儿能配得上她的鸢儿！

如果易萳鸢知晓她爹爹的真实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毕竟，她哪有那么好，此生能得陈韵涵青睐，已然是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既然鸢儿的心疾全然好了，那明日便随我启程去寻逸吧。”安静了许久的林翊岚在用晚膳时冷不丁的开口。

易萳鸢听后放下碗筷，很是认真的点头。

陈韵涵见状也放下手里的碗筷，出声安慰道:“林叔不必过于忧心，以风叔的武功和身法，当是无人能伤得了他才是。”

“是啊是啊，风叔叔那么聪明的人，我都没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翊岚不说话，只是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想让两人宽心。殊不知，她笑的…很牵强且诡异。

被吓着了的易萳鸢拉着陈韵涵，对人说了一句“爹，我出去散散心”就开溜了。

“一连几日未曾收到消息，阿湳在此期间可是出了事？”陈韵涵眉头紧蹙着，语气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易萳鸢点头，用自己因为长期练习针灸之术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的抚平人眉眼间的忧愁。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人绑架又被人放了。你看，我如今不仅没有受伤，就连心脉不全的旧疾都已经全好了呢！”

“你总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将苦痛一笔带过，惟愿以后，阿湳可以一直幸福快乐下去。”陈韵涵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尽量将事情说的很平淡。

可很多事情，其实猜就可以清楚个大概。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陈韵涵从自己胸口摸出一方绣帕，里面包着两对叮当镯。

一对圈口较小，由天蓝色打底，带有墨蓝色飘花；一对圈口较大，颜色紫中带蓝，蓝中带紫。

“花间之人大多以鲜花为信物定情，但在我看来，鲜花虽美却也易逝，倒不如这玉，乃君子。

我与阿湳虽然抱着利用的目的刻意接近，但后来只是君子之交，从不逾礼。

现在，我便用这世间再难寻得的美玉打造而成的叮当镯为信物，赠予阿湳。如今我们互戴信物，以示往后相伴终身的约定，如何？”

易萳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让人将圈口较小的叮当镯戴到自己手上。那大小，刚好合适，简直就是按着她的手型长的。

举手投足间，叮当镯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之响。“那…我也给你戴上。”

“嗯。”陈韵涵的声音很有磁性，让人觉得怎么听也听不够。

轻轻的接过另一对铃铛镯，亲手给人戴上，剐蹭间不可避免的触碰到陈韵涵手间的薄茧，触电似的赶紧将手缩回。

可陈韵涵好不容易等到小白兔跳到自己怀里，又焉有放人走的道理。一手抓住对方小手，轻轻一拉，便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塞外漫天的繁星作为她们的映衬，点点星光点亮了她们之间纯粹而又美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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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月落乌啼霜满天


而一直躲在远处的影子因为夜视的能力超凡，所以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将情况如实的用海东青传信回月落教，汇报给江枫。

本就心情不甚好的江枫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函，以为能看到些令自己高兴的好消息，结果倒被气得火冒三丈。

这花间国的将领是位女子，他清楚得很。大晚上的，两个女的在营帐后面卿卿我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关键是，既然那个叫江湳的毒已经暂时抑制了，就证明他和阿渃的女儿在她身边。本来正常的一个人，天天跟她们这种不正常的待在一起，能正常才有鬼！

“不知何人惹得义父如此生气，儿臣这就去取了对方的项上人头来，给义父消气。”神秘男子在收到影子来报后就赶了过来，用他那极具特色的沙哑嗓音拍人马屁。

江枫眯着眼看了来人一眼，将手中字条丢给对方。

神秘男子熟练的伸出手，接的很准，一看这事就经常干。淡定的打开被揉成一团的纸，只见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几排小字：

江湳神智已恢复正常，并与花间国主将于夜间在营帐外私会，举止亲密，似有奸情。

原来如此…神秘男子看后，明白了前因后果，了然开口道：“影子捕风捉影罢了，义父不必如此气恼。大不了，儿臣现在就去将林贼的项上人头给义父提回来。”

江枫对人的马屁不置一词，只是头疼的摆摆手，示意人下去，莫要扰他清净。

至于姓林的项上人头，他又如何不想要？只是自己因为十几年前的反噬，功力大减，现在硬拼，如何会是姓林的对手？

更何况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的杀手，也妄图想取姓林的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的，在江枫心里，神秘男子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义子，实际却只是把人当作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而神秘男子，面上对人恭恭敬敬，私下里可就原形毕露了。只见他退出大殿后，黑着一张脸到一处隐秘之所，吸取他人功力以增长自己修为。

翌日，清晨。

林翊岚起了个大早，拉着还没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易萳鸢赶路。好在两人皆有翅膀，所以只花了半天便赶到那日风景逸不见的地方。

仔细的观察四周，林翊岚发现除了一些杂草上还沾有影子没处理完的血迹，真的是没给人留下什么痕迹，很难根据现场找到有关于风景逸的线索。

易萳鸢到底身体羸弱，飞行了这般久也是累了，便寻一处简易的床坐下。突然，手摸到一张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张字条，不过被床上的稻草给压住了，所以乍一眼还真就看不出来。

易萳鸢打开摸到的字条，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声“爹爹，这月落乌啼霜满天，是人族很有名的一句诗吧？”

“哪里来的！”林翊岚听到后身子一顿，随后接过字条。

指了指身边的稻草，易萳鸢很是不解道：“就在这里捡到的，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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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寒鸦不听使唤


“没什么，只不过我突然记起来，以吕润的脾性，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花间国与沧澜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起战火。

这样吧，你先回去找你的涵涵，我自己先去打听逸的情况，等有消息了就让寒鸦传信给你。”林翊岚控制自己的神色和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反常。

可知父莫若女，她哪怕藏得再好，也还是露出了一丝异常，让易萳鸢给捕捉到了。

面上应一句“好”，却悄悄溜回来，自以为不知不觉的跟在林翊岚身后。

林翊岚敏锐力非比寻常，走一半直接停下来，对着一片芦苇丛，很是无奈的开口道:“若是再跟着，就不让你再去见你的陈韵涵了。”

“哎呀爹爹，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之前不就有人跟踪我嘛，万一他们看到我又一个人回去，那多危险啊。

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这样你也好保护我啊，好不好嘛~”易萳鸢使出自己的撒娇绝技，果然见效。

林翊岚想了一下，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点点头表示允许，并郑重的叮嘱道：

“那鸢儿一定要跟紧，我怀疑逸已经出事了，而且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止于此，一定得当心。”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她不仅怀疑风景逸已经出事，而且还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事与江枫那个疯子脱不了干系！

当初若非恶贼江枫，阿渃又怎会与她天人两隔，连自己亲生女儿的面都见不到就匆匆离开，与世长辞。

易萳鸢说白了就是不放心林翊岚一个人会中别人的圈套，很是乖巧的点头和人并肩同行。

“爹爹，说到寒鸦，我们为何不用寒鸦来寻风叔叔的踪迹？不管如何，总好过我们在这人熟地不熟的地方大海捞针吧。”

“我又如何没想过，只是两日前易璇便已经派信告知，乾云门内寒鸦悉数不停使唤，已无法作寻人之用。”

寒鸦皆是风景逸亲自训练出来的，以供乾云门寻人之用。若是寒鸦无故失控，那便只有可能是训练它们的主人出了问题。

易萳鸢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听后狠狠皱眉。虽然她和风景逸并非是血脉之亲，却也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叔叔。

若非因为她胡闹任性，风叔叔应该也不会…

就在易萳鸢陷入自责的深渊时，两人便看到了许多来自木犀岛的寒鸦成群结队的往一个方向飞去。

林翊岚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率先展开翅膀跟上，易萳鸢随后也反应过来，赶忙跟在后面。

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泛着腐臭气息的沼泽地，乌鸦便盘旋在阴森的高林上空哀鸣，不再往前或是向下一步。

“爹爹，这里的味道…好像是有很多腐尸堆积。因为杂味太浓，如果有毒气混在里面就不好发现了。”易萳鸢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毕竟因为出来的着急，她可没带什么解药在身上，只带了一些用于自保的迷药。如果爹爹在不经意间中毒，就很麻烦了。

林翊岚听后，从自己的衣襟里摸出一枚酷似香囊的小袋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枚黑乎乎的小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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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羡慕死他们


一直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名贵香料的易萳鸢睁大好奇的双眼，在人吞下它之前凑近，闻了闻味道。

虽然因为时间久远，里面的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被她闻出来了。

易萳鸢皱着眉将脑袋挪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丹药应该就是易草经里需要用巫咸什么氏什么女鲜血为引的百毒丹。

至于为什么说是什么氏什么女，是因为那上面很明显有两个字被划掉了，以至于看不出来具体的名字。

不仅如此，里面的材料和制作方法都写极为模糊和泛化，除非是有极顶医术天赋的人，否则不可能将它研制得出来。

而且，看爹爹对那香囊宝贝的程度，十有八九是娘亲给他绣的。

之前她还以为装的是什么特别名贵的香料呢，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别说摸一摸了，连看都不让看诶。

不行，自己回去也得叫涵涵给自己弄一个香囊，天天戴在身上，羡慕死他们！

林翊岚对人的小情绪只是无奈笑笑，淡定的将药吃下以防万一后，带着人警惕的继续在红树林半空中飞行。

若换作平日，她是舍不得吃百毒丹的。可现下鸢儿跟在自己身边，她的安全不容有失。

“爹爹，你快看！”易萳鸢指着远处的类似于宫殿的建筑物，很是惊讶道。

林翊岚比人更早一步注意到，却还是很配合的轻“嗯”一声。仔细注意四周的动静，果然发现不少借着茂密红树林藏匿于暗处的影子。

突然，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从中走出身着墨蓝衣袍，一头如雪一般洁白的长发披在脑后之人——江枫。

“一直苦于没必胜的机会除掉你，不曾想，你竟是自己送上了门。”江枫眼神阴鸷，宛若一条毒蛇般，盯之令人不寒而栗。

林翊岚像护小鸡似的，一把将易萳鸢拉到自己身后。充满敌意的看着对方，很是不屑道：“当日若非为了救阿渃腹中孩儿一命，你的狗又如此忠心护主。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活到今日吗？”

“呵，就知道你将孤的女儿藏起来了。若是你现在及时醒悟，将孤的女儿交出来，兴许孤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该饶你一命的该是我！”林翊岚听后气得直接一把抽出被剑鞘包裹着的玄霜剑，剑指对方鼻尖。

易萳鸢站在人身后，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轻轻的拉了拉林翊岚的衣袖后开口，小声问道：“爹爹，你偷人女儿啦？”

“她…”江枫看向林翊岚，又指着易萳鸢问道“是你爹？”

“爹在呢，儿子。”林翊岚黑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开一点都不好玩的玩笑。

倒是易萳鸢，听到之后笑弯了腰，根本直不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不见江枫的眼里有多大的怒火。

只见江枫挥了挥手，躲在暗处的影子便倾巢而出，将两人围得密不透风。

易萳鸢何曾想过附近会有这么多人，嘴巴微张，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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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鬼一样的神秘男子


与林翊岚背靠着背紧紧站在一起，无奈的询问道：“爹爹，我们现在是先杀出去还是直接去找风叔叔？”

“逸多半已经出事了，我先送你离开这里。”林翊岚说罢便用玄霜剑挥出一剑，用冷冽的剑气硬生生开出了一条口子。随后转身将易萳鸢一掌拍出去，以送人离开。

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直没有出现的神秘男子像鬼一般来到了易萳鸢身后。

“爹呀，鬼！”

易萳鸢一回头，被突然窜出来的“大黑耗子”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及时放出来的翅膀又立马被吓得缩了回去，整个人直直往下掉。

林翊岚很着急的想去救人，却又被影子们重新团团围住，只得不停挥剑除掉如蚂蚁一般杀之不尽的影子。

就在易萳鸢往下掉的瞬间，神秘男子大手一伸将人揽回自己怀里。等两人一起停留在半空中，易萳鸢才发现——原来这蒙面的男人也有翅膀。

但就是颜色看起来怪怪的，说它是蓝色的吧，又感觉带了点紫；说它是紫色的吧，好像还看得出里面带了点蓝。难道，这是一种新型的紫罗蓝？

淡淡的桂花香闯入鼻尖，让神秘男子误以为怀中之人随身将桂花带在身上。

只分神了一会，便专心关注战局的易萳鸢发现白发大叔想偷袭，急忙出声提醒：“爹爹，小心身后！”

可江枫是谁，既然打算出手，又焉有失手的道理。趁人不注意，将不知藏在身上哪里的蛊虫瞬间弹到人的脖子上。

林翊岚只觉得脖子一凉，却没有什么痛感，以为是树叶上的水珠滴到了身上，所以并没有特别注意。

倒是江枫，则是在被人发现后露出得逞的笑容。迅速拉开与人的距离，然后下令让影子们撤退。

看着突然散开得无影无踪的影子，易萳鸢瞪大双眼。纵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士兵也做不到像这般，看似撤退的杂乱无章，却实则极为有序吧。

不到半刻钟，这如蚂蚁一般的影子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场面之震撼真真是让人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孤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识趣的将孤女儿送回来，孤可以赐你，全尸。”江枫立于高台，高高在上的开口道。

林翊岚正想出声反驳，却发现自己渐渐开始浑身乏力，眼前的人也出现了重影。最后站不稳，只得用玄霜剑插在地上，撑着剑柄使自己勉强不倒下。

见状，易萳鸢挣扎着离开，挣脱神秘男子的怀抱来到人身边，充满怒火的开口：“你这大叔真恶心，总是污蔑我爹爹偷你女儿。

我看你是想女儿想疯了吧！你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狗儿子吗，带回去变个性别不就成了，来缠着我爹爹要什么要。”

“快走…”林翊岚很是心累的想让人走，哪怕知道很有可能走不掉，但总比待在这任人宰割的好。

易萳鸢心里腹诽：您看“手无缚鸡之力”我走得掉么？面上却很是担忧，上前一步想要搀扶人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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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哄骗小孩


见到此情此景，江枫不由得为这“父慈子孝”的场景拍手鼓掌讽刺一番。

像人贩子一样，开始哄骗小孩：“小姑娘，你身上的毒，是谁给你解的。不说实话的话，会死得很难看哟。

见过人彘吗，那是活人被挖去四肢，只剩下躯体装进陶罐里。让血慢慢流干，身体渐渐变冷…”

“江枫，你亲生女儿在哪，除了我没人知道。阿湳也不知晓，缠着她没用。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林翊岚强撑着身体，用力将人护在身后。

殊不知，就是这么一个自然而然的举动，让江枫产生了怀疑。

如果面前这个傻不拉几的小姑娘只是林翊岚找来迷惑自己的，又何必如此紧张她？直接骗自己说，这蠢家伙就是他的女儿岂不更好。

别说他了，就连易萳鸢乍一听，也被人唤自己阿湳给吓了一大跳。爹爹此前不是一直都唤自己鸢儿的么，怎么突然叫自己阿湳了？

思及此，有些怀疑的江枫从袖口中摸出一瓶毒药，丢给已经落地了的神秘男子。暗红色的薄唇吐出一句“喂她吃下”，便不再说话。

神秘男子熟练的接过药瓶，迅速的将药倒出来后绕过林翊岚，想强迫易萳鸢将药吞下去。

易萳鸢哪能受这鸟气，小嘴一张，将他的手当成香喷喷的火腿，直接咬住，死不松嘴。

饶是他从小见人无数，也被此女子的彪悍给震惊到了。在陈韵涵面前装的那么淑女，在自己面前就完全原形毕露了。

等嘴里充斥着血腥味，易萳鸢才“心满意足”的松口，还很是自豪的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神秘男子抬手看了看手臂上鲜明的牙印，竟被人这小女人家的行为弄得想笑。嘴角微微上扬，并不明显，却也很诡异。

不过，好在他的表情被恶鬼面具给遮了个严严实实，所以倒没有让江枫看到。

江枫见人迟迟未有动作，很是不悦的催促道：“还愣着，是想留给自己吃？”

“儿臣知错！”神秘男子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神色变得狰狞。直接掐上易萳鸢的脖子，强迫性的把药给人塞进去。

虽然知道不管什么毒药都对自己没用，她还是很卖力的抠嗓子眼，试图将药吐出来。可这药入口即化，除了苦一点，毒一点，是真的没别的了。

林翊岚撑了这么久，实在是不行了，两眼一晕，倒在地上，在松软的黑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被挡着的易萳鸢心里着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人推开，扑上前推喊昏迷的人“爹爹，爹…”

慌乱过后立马反应过来，探上林翊岚的脉搏，发现并无异常，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正常的不正常”。

“想救她就告诉孤，究竟谁给你解的毒，那个人现在被藏在哪里？”江枫缓步走下石阶，来到两人面前。

易萳鸢也不傻，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绝对不简单，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爹爹。

沉下心，思索片刻后，忽悠对方道：“没人给我解毒，之前是我爹爹给我服了一枚很特殊的丹药，我就没事了。

而且这次到这里来，进入林子之前，我也服用了一次丹药，可以防中毒的丹药，特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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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难道是升级版


说完怕人不信，易萳鸢还从林翊岚胸口的香囊里拿出一枚药丸，递给对方。

“义父，可用儿臣试药。”

江枫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表示默认。

神秘男子也不含糊，拿过易萳鸢手里的小药丸一口吞掉，再从药瓶里倒出一枚毒药服下，果然过了许久都没有中毒迹象。

“阿渃研制出来的百毒丹？”江枫虽然没见过，却派影子打听过江渃来羽族前的经历。

自然知晓她成功研制出可以应急解毒的百毒丹之事，可百毒丹说白了也只能解掉一般的百来种毒药。

这断魂之毒，又如何能解。难道，林翊岚手里的，是江渃研制出的升级版？

易萳鸢才不知晓对方心里如何想，只关心自己爹爹的身体，焦急道：“大叔，你问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爹怎么办！”

“当然是…去死，不然还能怎么办。如果三日之内不将孤和阿渃的女儿交出来，你这个便宜爹爹必死无疑。”

“阿渃？大叔，你说的阿渃是不是叫江渃！”易萳鸢听后微微皱眉，突然明白了什么，向人求证一些事情。

江枫听后眯了眯眼，难得的有耐心，微微点头。要换作其他人叫他这么多句大叔，坟头草都得有三米高了。

因为心里清楚，自己的爹爹是女人并非男人，所以易萳鸢知道：林翊岚并不是自己亲爹。也正是因此，她明白了，自己的亲爹很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个怪叔叔。

可这又如何呢？辛辛苦苦将自己养大，包容自己所有的小任性，还尽心尽力的为自己治病的，一直都是她爹爹——林翊岚。

爹爹如此费心费力，必然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入面前这个白发大叔手里，如果此时承认，就算爹爹有救估计心里也不会放过自己。

思及此，易萳鸢斟酌着开口道：“那我知道大叔你的女儿在哪里了，我可以将人带给你，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能伤我爹爹性命。

还有，风叔叔是不是在你手里？到时候他也必须安然无恙，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女儿！”

“好说，孤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将人带来交给孤，孤便将姓林的放了，至于姓风的，也一并交给你。”江枫答应的很轻易。

易萳鸢不放心，斟酌着开口道：“那你发誓，如果违背约定，就，就…就不得善终，老无所依，苍天不佑，世所不容！”

“孤如果违背约定，就不得善终，老无所依，苍天不佑，世所不容。”江枫从善如流的将话重复了一遍，神情自然，不似作假。

易萳鸢心下松了一口气，脱下外衫贴在地上，将怀里的林翊岚轻轻的放在上面，说一句“爹爹，原谅女儿不孝”后就离开了。

在人离开后，江枫头颅微扬，吩咐道：“跟上，暗中盯着。”

“是！”神秘男子得令后也展开翅膀，秘密跟在人身后。

待人散尽，江枫很是没好气的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林翊岚，命影子将人关到环境最差的水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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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找人假扮


而易萳鸢在离开红树林范围后并没有去找陈韵涵，而是换方向直接去乾云门找帮手。

“鸢儿！”听到下人来报，易璇又惊又喜的出来迎接，看见人的一瞬间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自乾云门一改往日风气起，她便变了个性子。和以前像块木头疙瘩不同，现在的她既温柔又和善，整个人都自然随和的紧。

反倒是易萳鸢，因为知道自己离家出走让人担心，整个人显得很是不自在。

易璇也感觉到了，很快将人松开，看了眼身后，疑惑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了，你爹爹和你风叔叔呢？

璇姨猜到了，一定是鸢儿一个人偷偷回来的，想给主上一个惊喜是不是。你放心，姨一定保密！”

虽然林翊岚已经不是乾云门的门主了，可易璇还是喜欢叫对方主上。

“不，不是的…璇姨，能不能找您借一名女杀手？武功不作要求，最好有翅膀，如果是带点蓝色的那种就更好了。”

“鸢儿，你借杀手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你，跟姨说，姨一定不让他好过的。

完全没必要亲自来找姨借杀手啊，杀人容易，可不杀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更为妥帖，也给自己留了丝余地。”

易萳鸢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放心，拉着人一直往乾云门内走，直到走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才停下。

小声跟人解释道：“璇姨，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跟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急需一个跟我或是跟我娘很像的女子，假扮成我，换出爹爹。”

“假扮你，换出主上？”易璇越听越迷糊。

“就是爹爹被一个人叫江枫的人给留下了，我跟他约定，如果三天内将他女儿带去，他就把爹爹和风叔叔放了。”

易璇这下彻底懵了，听后愣了好久才开口道：“江枫，主上，逸护法，还有你？”

“嗯，就是这些人的恩恩怨怨了。璇姨，您不是见过我娘吗？快帮我物色物色有没有跟我或者我娘长得很像的女孩！”易萳鸢摆摆手，着急又无奈。

易璇皱着眉抿了抿唇，不解道：“我虽没见过江枫，却也知此对方阴险毒辣，为人精明的很。找一个冒牌货，怎么可能瞒得了他？”

“他一点都不聪明，我这个真货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怀疑。那装得像一点的家伙，就肯定认不出来了！”易萳鸢很是有信心的向人保证道。

“鸢儿，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就更不应该同人有过多牵扯。

这样吧，我来安排，鸢儿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到时候将地址给我，我会亲自带人去将主上换回来。”

“不行，我必须亲眼见到爹爹平安。”易萳鸢很是固执的反驳。

易璇也不跟人争论这个问题，柔声问道：“那你将地点告诉我，我提前安排门内杀手在附近接应，可好？”

易萳鸢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同人商定一些细节后，果然安静回房将地图给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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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假易萳鸢


画完后伸了个懒腰，下一秒，被人给一掌砍在后脖颈处，晕了过去。

易璇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接住，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带着下手之人起身，一同来到房外，很是不悦开口道：“叫你将鸢儿打晕，也没让你下手这么重啊！”

“门主恕罪，属下是担心少主晕不过去，故而下了重手。”下手之人是名女子，被训斥后立即跪下开口辩驳。

易璇懒得听人过多狡辩，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个是我特意花重金寻得的染料，只需将这个涂在白羽上，便能获得一身蓝羽了，而且沾了水也不会掉色。

等会我会派人去给你涂上，出发之前别忘了将我之前给你准备的面纱戴上。仿照着前门主夫人面容做的□□，还在赶制，不必着急。

还有这个，是能够让人失声的药丸，服下去后除了服用解药不能再开口说话。为了确保不露馅，你必须吃下去。从现在起，你就叫易萳鸢，是江枫的亲生女儿。

而少主，名唤江湳，乃是主上义女，自幼便跟在你和主上身侧，你们之间感情深厚。”

“属下定不辱命！”假易萳鸢说罢，毫不犹豫的接过染料和药丸，将药丸一口吞下。

易璇很是满意的点头，随后离开安排一应事宜。

假易萳鸢也离开，回到房中让人给自己的白羽上色。为了不让颜料掉色，里面加入了腐蚀机体的成分，浸润羽毛后会给人蚀骨的疼痛感。

可假易萳鸢硬是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咬牙皱眉，慢慢的扛过去。等涂药完毕后，那一翅湛蓝色的羽毛熠熠生辉，好不美丽。

第二日半晚，易璇带着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出发。

而一直藏在乾云门外不敢轻举妄动的神秘男子，以为走在队伍最前面，戴着面纱的女子就是易萳鸢，在暗处悄悄跟上。

等一行人到达指定地点后，易璇让乾云门内其他杀手沿着红树林周围慢慢展开，成包围之势。只留自己和假易萳鸢一块，往沼泽地中心深处走。

因为苦于没有翅膀，所以易璇只能万分小心地面，以免陷入其中。觉得自己这样太慢，会拖进度，易璇对着身旁之人开口道：

“鸢儿，你先去地方与人汇合。这个是信号弹，确保主上安全后，拉响它，埋伏在附近的乾云门内大半杀手便会出动。”

假易萳鸢接过信号弹揣到宽大的袖口里，点点头后便展开翅膀往前飞去。

由于林翊岚是前羽族太子的缘故，乾云门内有近半的杀手是羽族，其中以柳家残部居多。所以，到时看到信号弹再支援过来，但也来得及。

“你，便是孤的女儿？”江枫收到影子的消息，早早的便站在阶梯上等人。

假易萳鸢用手指着自己张了张嘴，又对人摆摆手，表示自己说不了话。

看着那眼睛与江渃一点都不像，只有身形比较酷似的女子，江枫眯了眯眼，怀疑道：“为何戴着面具？”

假易萳鸢听后很识趣的掀开面纱，露出那戴上□□后与江渃除眼睛外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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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江枫发现骗局


两人的面容重叠，复杂的过往瞬间被勾起，江枫似是认了命，抬脚走下阶梯来到女子面前。

“既然是孤的女儿，便是羽族名正言顺的公主。听闻你身体孱弱，这是孤特意命人为你准备的大补丸，有洗筋通络之效。

至于你天生心脉不全之症，孤手里还留有半株绝影莲，到时让鬼医熬制成全心汤给你，便可无碍。”江枫从随身带着的香囊里倒出一枚灰乎乎的小圆粒，放在自己手心。

假易萳鸢想也不想的拿起药丸吞下，好在之前门内杀手都有一粒百毒丹，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她早在进入林子前，就将丹药含在舌头底下了。

拿药丸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触碰到了江枫白到发光的手心。冰凉的触感瞬间袭来，让人感觉在摸一条低于常温的毒蛇。

见人服下后并无中毒迹象，江枫准备为人探脉，确认是否患有心脉不全的旧症。

假易萳鸢以为露馅了，微微往后退一步，正准备向人动手。结果这时神秘男子赶到，站在江枫身边耳语了几句。

“你也吃了百毒丹？”

原来，她将百毒丹压在舌底之时，正巧被跟在后面的神秘男子给瞧见了，加之大前天，江枫已经见识过百毒丹的效用。

所以假易萳鸢的身份…已然瞒不住了。

本以为对方只是不习惯突然多出来一个亲生父亲，才比较抗拒自己的触碰，身体往后退。没想到，是做贼心虚啊。

但秉着不可一棍子打死的心态，江枫还是打算再试一试，强迫性的拉过假易萳鸢的手为人把脉。发现对方的心脉不仅没有问题，还健全的很！

一想到自己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江枫就气不打一处来。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甩开假易萳鸢的手，眸中带火。

“敢联合乾云门的那群蠢货一同来欺瞒孤，真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乾云门的那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给一锅端了。

还有一个叫江湳的，给孤活捉，定要让她好好感受一番，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枫一声令下，藏在沼泽地红树林暗处中的无数影子便倾巢而出，向包在外围的乾云门杀手袭去。

而他本人则是，让神秘男子用暗器柳叶刀划掉假易萳鸢的脸，再一掌打断她的心脉。

假易萳鸢口吐鲜血半倒在地，藏在她袖口里的信号弹就这么被甩出来，掉在了地上，静静地躺在满地的鲜血中。

“你，还不配拥有和阿渃这么相似的一张脸。”江枫说完甩袖离开，只留神秘男子一个人在场处理残局。

自十七年前，江渃身亡当日起，江枫便从未停止过对其所生女儿消息的打探。

先是从喂养她的奶娘那里得知：林翊岚手里的孩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哑巴，小名鸢儿。又根据影子回来禀报的消息确定，她从小体弱的原因是早产导致心脉不全。

为了能治好心脉不全的顽疾，江枫亦是花重金寻绝影莲的下落，可十几年来从未成功。

哪怕是精通草药种植到出神入化地步的鬼医，也无法将绝影莲成功种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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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洗洗还能凑合着用


许是因为心底的那一份愧疚，也许是因为血脉亲情，他并没有因为希望渺茫而放弃，反而为此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也甘之如饴…

易萳鸢醒来后便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到时发现乾云门的杀手正被人偷袭，顿时计上心头：先用自制的迷药将所有人放倒后，再将乾云门的人给弄醒。

“鸢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易璇在人的怀里醒来，第一眼便是见到了她，焦急的想让人赶紧回去。

易萳鸢嘟嘴，很是执拗的摇摇头道：“那个叫江枫的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璇姨，既然是我们求别人假扮他的女儿，就得护人的性命。

如果我不在场的话，江枫指不定又闹什么幺蛾子呢。届时别说成功救爹爹出来，搞不好连乾云门上上下下千来口人的性命都给搭进去了！”

“好吧，我们赶紧过去。”易璇知道跟人说不通，便不再讲道理。与其让人冒着被劫走的风险，自己现在一个人回去，还不如将人放在身边，她还能放心一点。

易萳鸢将人扶起来站好后，不由分说，直接展开翅膀往月落教的总部飞去，刮起一阵风，那速度之快，完全不带等人的。

被迫留在原地喝了满嘴带味之风的易璇表示：她真的好难！

因为飞的太急，所以停的时候有点刹不住车，一把抱住站在假易萳鸢腿边宛如树桩的神秘男子，还顺势将人扑倒在地。

易萳鸢挣扎着起身，慌里慌张的，结果一不小心带掉了神秘男子一直戴着的恶鬼面具。“涵，涵涵？”

对方居然长的和陈韵涵一模一样！就只有眉目间的神情略有不同，易萳鸢心中的震惊顿时无以复加。

本以为是长得太丑了，所以戴面具，可对方明明就长的很好看啊，不过还是没有她的涵涵好看！

神秘男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意，感觉到江枫出来了，立马紧张的将恶鬼面具从地上捡起来戴好，再一把将人推开。

本来连续摔地上两次的易萳鸢正想发火，结果摸到了一手血。“你的脸…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假易萳鸢摇摇头，表示没事。对于她这种杀手来说，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

可易萳鸢却心下更是难受的紧的，用自己的绣帕为人轻轻擦拭掉脸上的血迹。眼中的心疼明显至极，此刻的她是那么温柔…

神秘男子看这一幕正入迷，全然没注意江枫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手帕，是哪里来的。”

易萳鸢被这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不清楚的还以为自己身后缠了一条毒蛇呢。“大叔，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

“孤问你，这手帕是从哪里来的。”江枫很有耐心的再次强调自己说过的话。

易萳鸢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全是斑驳血迹的手帕，很是大方道：“还能从哪来，我自己绣的呗。大叔，如果你喜欢的话，拿去洗洗，还能凑合着用，不必跟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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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真


神秘男子见江枫面上的怒气不增反减，揣测着对方的意思，主动接过易萳鸢手中的绣帕。还十分贴心的用一块干净手帕垫着，才递给他。

江枫看着那熟悉的花纹，心中关于江渃的回忆被尽数勾起。

当初他和阿渃的一夜放荡，虽然是对方下药在先，但若是没有自己愿意，他们两人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果然，爱上一个人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怂，然后……从心。如果那时的自己没有如此自负，也许两人之间会有不同的结局。

“幽冥花，乃巫咸一族圣花。未满十八，圣女身上不会显现出来。所以，你定不是从身边之人的身上见到的。

你之所以能绣出来，应当是已经亲眼见过了。像巫咸族那般惧外的族群，姓林的定然不敢把外人带到他们面前。

其实，你就是孤真正的女儿，出生起所带的哑疾早已用什么孤不知道的办法治愈，并且也早就知道自己是孤的女儿了，只是不想承认吧。”

江枫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与面前的小姑娘有什么不一样的联系，仿佛他们之间认识了许久一般。

“大叔，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幽冥花，我听都没听过！还有，你女儿我不给你找来了吗，就在这里啊。”易萳鸢不敢直视人的眼睛，闪烁其词。

江枫无可奈何的叹气，他深知陪伴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怪她。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可易萳鸢到这，不是来跟人尴尬对峙的，有些心虚道：“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我爹爹和风叔叔呢，他们在哪里？”

“孤，从来就不是一个守信之人。”江枫说完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歪头，好似以暇的看人有何反应。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易萳鸢听后皱眉，来回指着两人的鼻子“你，你，你，你们…”，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可以用来骂人的话，突然记起来她让人发过誓，激动道:“大叔，你发过誓的。

你说过，如果违背约定，就不得善终，老无所依，苍天不佑，世所不容！”

“天真。”江枫不与人过多争辩，刚出来没多久的他，给旁边的神秘男子一个眼神后，就转头回去了。

神秘男子明白了他的用意，飞速捡起地上的信号弹发射。假易萳鸢想要阻止，却没能成功。

果不其然，乾云门的杀手在看到信号弹升起后，立即加速往这边靠拢。

易萳鸢本来还不懂对方拉响这个信号弹有什么用，等他们所有人到齐就被影子们围得水泄不通后，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月落教影子的真正数量远比她在外围看到的多得多…

“鸢儿，怎样了，可曾见到主上？”易璇最先赶到，眼中的担心溢于言表。

易萳鸢复杂的与人对望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假易萳鸢，自知任务失败，咬舌自尽了。一瞬间，易萳鸢的悲伤无以复加，探了人的鼻息后，退一下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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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请恕鸢儿不孝


想不懂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她很无助，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做，也没人教她该怎么办。

“义父的意思很简单，公主认父，本殿放人。”

易萳鸢听神秘男子的提醒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后对着大开着的门大声道:“不孝女江湳，在此恳求父亲放过无关之人！”

“鸢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易璇动手想将人拉起来，却发现对方执拗起来，倔得像头牛。

易萳鸢抚掉她的手，又重重的往地上叩了三个头。好在此处的土地极为松软，所以倒也不会特别疼，只是磕头不响罢了。

“放了。”江枫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

影子们纷纷藏匿回暗处，给乾云门的人让路。可易璇根本不领情，拔出武器，想带人杀进大殿。

易萳鸢见状也不多说，拔下头上的簪子放在自己脖子上，痛苦道:“璇姨，如果您不带人走，那就请恕鸢儿不孝，血溅当场了。”

“鸢儿你，这又是何苦？”

“走，走啊！”易萳鸢见人不为所动，用簪子刺入脖子少许。

鲜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流下，与白嫩光滑的肌肤互为映衬，更显诱人。

易璇怕人真的伤了自己，收好武器后退一步，慢慢道：“好，我们走，你快把簪子放下。”

“你们走了，我自然就放下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消失在我的眼前，立刻，马上！”易萳鸢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易璇见状，无奈的带人撤退。

等乾云门的人都走完，一直沉默的神秘男子才冷不丁的开口：“随本座进去。”

“有劳。”易萳鸢再最后看了眼易璇离去的方向，漫不经心道。

江枫似是早就猜到她一定会留下般，静静的坐在大殿主位的骷髅椅上，闭眼冥想。直到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上回荡，才慢慢睁开眼。

走到人面前，易萳鸢再次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求父亲放过爹爹和风叔叔！”

“放？孤已经放了，怎么办呢。”

“真的吗，能让我看看爹爹和风叔叔吗，就见他们一眼就好！”易萳鸢天真的以为江枫真的把人给放了，大喜过望。

神秘男子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孩乌黑浓密的发顶，似乎是在惊奇这年头居然会有人把江枫想的这么好。

就连江枫自己也被逗得发笑，起身，道一句“跟孤来”，就离开了。

易萳鸢连忙从地面上爬起来跟上，结果地太滑，整个人摔到地面上，疼得她眼泪直掉。

“娇气。”已经抬脚离开的神秘男子听到动静转身回来，口嫌体直的将人打横抱起，带走跟在江枫身后。

易萳鸢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给下了一跳，一个机灵，双手死死抱住对方脖子，那力道之大，差点把人给勒断气。

浓烈的桂花香扑鼻而来，闻得神秘男子目眩神迷，不禁问道：“身上到底带了几个香囊？”

“没有啊，迷药和毒药都快没地方放了，哪来的位置放香囊？就算有香囊，也不可能带几个吧，你这话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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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和陈韵涵长得一模一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和我家涵涵长得这么像？不仔细看，你们俩简直就长得一模一样诶！”说到陈韵涵，易萳鸢的眼中总是带光。

闻言，神秘男子眸光冷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道：“江留。”

“啊？”

“江留，本座之名。”

“哦哦哦，懂了懂了。你和你义父名字都挺好的哈，一片枫叶加上一江流水，真真是好意境！”易萳鸢竖起大拇指，尬夸两人名字。

江留实再是听不下去了，不作回答，只是默默地抱着人穿过阴森的过道，到达地牢门口后将她放了下来。

而早就到地方一直默默站着在等两人的江枫听到动静，转过身，示意江留带人进去。

“爹爹！”易萳鸢跟在人身后进入囚牢，看到奄奄一息的林翊岚，立马跌跌撞撞跑过去，焦急的为人把脉。

确认人只是未曾进食饿虚脱导致昏迷不醒后，很是气愤的起身质问道：“你这是想饿死她吗！”

“饿死，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很痛苦的死法，难消孤心头之恨。留儿说说看，孤该如何处置这个偷走孤皇后和女儿的小贼？”

“回义父，先炮烙再凌迟如何。”

易萳鸢听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江留，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对方怎么可以顶着涵涵的脸，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炮烙之刑、车裂之刑和凌迟处死她在风叔叔给自己带回来的民间画本子里曾看过。当时她还不理解，追着爹爹问。

可爹爹说自己不需要知道这些，还没收了自己的所有画本。直到在花间国行医，她才明白这些是多么残忍的刑罚。

“这个主意尚可，就照你说的这么做吧。”江枫对自己这个从小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一向放心，相信他会做的令自己满意。

江留恭敬的将人送走后看了眼易萳鸢，但没有把她拉走。许是因为不忍，终究还是让她最后再和林翊岚待了一会。

因为林翊岚没办法回应她，所以易萳鸢反而将心底里的话大胆说出来。“爹爹，其实我早就知道您是女子，不可能是我亲爹爹了，可那又如何呢？

还记得八岁那年，我贪玩偷偷从竹屋跑了出去，当时已经是深夜了，您举着火把四处寻我。还因为山路陡峭，植被茂密，身上多了好多细小的伤口。

我本以为会被您责骂，可您没有，反而还十分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好鸢儿，还带着鸢儿去找风叔叔和璇姨玩。

还有十岁那年，鸢儿趁着您午睡，悄悄的去爬山崖，结果手滑摔了下来。因为当时鸢儿翅膀不争气，是根本飞不起来的摆设，差点就摔死了。

是爹爹您火急火燎的赶来，及时接住了鸢儿。从那以后，鸢儿就再也没有去走石阶，让您担心了。

其实那长长的石阶，鸢儿知道是娘亲手开凿的。知道爹爹最爱的是娘，也猜得出当年娘有多么爱您。可是，鸢儿心里还是经常会去想，为什么娘有那么多的不得已，非要抛下爹爹和鸢儿。

现下遇到了江枫这个恶魔，鸢儿算是懂得了当初娘的不易。鸢儿知道，这个恶魔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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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先炮烙再凌迟


但在鸢儿心里，您永远是鸢儿唯一的爹爹，在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爹爹放心，鸢儿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零零一个人的！”

易萳鸢说完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叮当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涵涵，对不起。

随后抽出发带上的银针，准备刺入自己的脖颈。

江留早就注意到女子的举动，所以反应极快的用暗器将人手中“凶器”打掉。“想死可以，别死在本座的地盘上。”

“呵，呵呵。”易萳鸢苦涩的笑，眼睁睁的看着影子进来将人从自己怀里抢走，无力阻止。

绝望和心如死灰袭上心头，让人如一具行尸走肉。

江留平静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波动，将坐着久久不能回神的易萳鸢从地上拉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将人押到专门为“十恶不赦”的罪犯准备的施刑室去。

鬼哭狼嚎的叫喊声扑面而来，将密不透光的刑房装扮成人间地狱。浓厚的血腥味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人鼻腔，给人以置身血潭之感。

四周都是浓郁的血腥味，溺入鼻腔，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像溺水一样，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一直以为，红树林里的腐烂气息已经够令人作呕了，没想到这施刑室里的气味，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可看江留的样子，显然是对此早已见惯不惯了，甚至还有些……变态的享受。

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林翊岚被影子绑在了木架子上固定好，像个木桩子似的，低头“站”在地上。

易萳鸢想去把人放下来，可她和人之间隔了一层玄铁栅栏，除非有钥匙，不然根本打不开。

“动手。”

影子得到江留的命令后，开始施刑。将火堆里烧的通红的烙铁举起，慢慢靠近被绑在木架上还尚在昏迷中的林翊岚。

易萳鸢顿时眼眶瞪的极大，双目欲裂的拍打着铁栏杆怒吼道：“你们在干嘛，住手，快住手，我让你住手啊！”

天蓝色为底色带有些许紫色飘花的叮当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与那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相互映衬，成为一首人间“绝唱”。

可影子就仿佛没听到般，依旧将烧的通红的烙铁放到林翊岚身上。等不够烫了，还会放回火堆中再重新换一块，再烫。

那“嗞”的声音仿佛魔鬼一般，不停的萦绕在易萳鸢的脑海。而昏迷着的林翊岚也被这剧痛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抬头，发现自己的眼里全是血，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人眼角流下，易萳鸢看到后，瞬间就明白，江枫肯定不止不给人吃饭这么简单，绝对给人下了什么东西。

“鸢儿……”

易萳鸢本想跟人理论，却听到了林翊岚极为细微的声音，立马重新扒拉着铁栏杆向人大喊道：“爹爹，爹爹，鸢儿在这里。”

想仔细看人最后一面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的林翊岚强忍着剧痛不叫出声，拼尽最后一口气，说出“快走”后便闭上了眼，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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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林翊岚身死


影子停下去检查她的脉搏，发现人已经断气了，有些害怕的看向江留。

“一群废物。”江留有些恼怒的说出这句话，毕竟江枫的意思是让人体验完炮烙之刑，在凌迟进行到最后一步时死去。

可现在人就死了，根本体验不到后面的痛苦，如何能让江枫听后心下畅快？他心里不舒服，恐怕就得轮到他们身体不舒服了……

思及此，江留心下有些担忧，但尽管如此，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完的。眼神示意专业的刽子手上前，为已经断气的林翊岚进行凌迟。

易萳鸢白皙的小脸紧紧的贴在铁栏杆上，被弄得黑红黑红的，像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可她自己全然不在乎这些，专注的盯着林翊岚，试图将人唤醒。当看到有人拿着一把锋利小刀靠近林翊岚时，变得几近癫狂。

“她已经断气了，你们连尸体都不愿意放过吗！”

影子对她的话依旧置若罔闻，有条不紊的将林翊岚的肉一片一片的刮下来，统一放在一个盒子里保存好。

知道自己这么喊没用，易萳鸢在江留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求求你，放过我爹爹好不好？她已经死了，不会对你们有威胁的！”

见人一动不动，易萳鸢开始给人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江留心下竟然产生了不忍的情绪，弯下腰将跪在脚边的人一掌劈晕带回自己房里休息。虽然明知这么做会逆了江枫的意，到时少不了一顿“伺候”。

但如果他什么也不做，任由她在这里向自己磕头，估计到时候也得被“伺候”。总的来说，只要江枫想，又怎会愁没有罪名来“伺候”别人？

月落教内到处都是江枫的眼睛和耳朵，自然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的本意是让易萳鸢亲眼看着林翊岚怎么死的，好让她明白，什么叫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令人听话些。

可怎奈，他的这个“好儿子”似乎……对自己的心肝宝贝有些不忍呢，事情真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爹爹，爹爹你别走！鸢儿再也不离开了，鸢儿一辈子待在巫山，永远都不离开忘情崖，一直住在忆花涧陪您！

求求你，不要丢下鸢儿一个人好不好……”易萳鸢追寻着人的背影奔跑，却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最后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只能绝望的看着人离自己渐渐远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许是感应到了她的不舍，一直往前走去的林翊岚逆着光转身，满眼慈爱的开口：“鸢儿乖，爹爹要去找你娘亲了，她已经等了爹爹好久好久。

爹爹也很想很想她，想到了相思入骨，已经无药可医。如今，鸢儿长大了，可以一个人好好的生活，爹爹也就放心了……”

说完，林翊岚的身影化成点点星光，消失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易萳鸢的世界也渐渐变得黑暗，直到至暗时刻的来临。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双膝屈在地，静静的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发呆，永远不愿承认林翊岚已经离开的事实，也永远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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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高烧昏迷不醒


“义父。”已经在床边守了近一夜的江留见人来，立马起身给人挪位置。

江枫也不跟人客气，端着一碗药直接一屁股坐在易萳鸢床边。用手探了探人的额头，发现依旧烫的惊人。

用勺子舀起一勺刚刚熬好的汤药，还十分温柔细心的吹了吹，才将药喂到人嘴里。却发现怎么也喂不进去，还顺着嘴角流到各处。

“义父，您已经熬了半夜的药，不妨让儿臣来。”江留想替人喂药，却被江枫拒绝。

自打易萳鸢昏迷后高烧不醒，江枫便让江留守着给人用帕子放在额头进行体外降温，并亲自为其熬了半夜的药，到现在又岂有连喂药都假手于人的道理。

见喂药无用，江枫只好先继续用物理降温的办法确保人不会被烧坏，同时再将鬼医请来。

性格阴晴不定的鬼医一向为人羽两族所不喜，所有人都孤立他。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孤立了所有的人，但江枫除外。

许是臭味相投，也许是互为利友，鬼医与江枫是关系十分友好的忘年交。

一般人想见鬼医一面都难如登天，但他却直接住在了羽族皇宫，替江枫炼制各种各样折磨人的毒药。江枫也不吝啬，源源不断的为人提供药人以及各种名贵药材。

“如何。”

鬼医把脉后直摇头，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止不住。“神奇，当真神奇！悲气郁结于心，导致体内高热不退。

这女娃娃能有如此忧思，怕是七窍玲珑之心受损致使头部血气不畅，想来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悲恸啊。”

“七窍玲珑心受损……莫非是因为绝影莲药效不够？”江枫听后给出一个可能。

穿得邋里邋遢，丝毫不注意形象的鬼医听后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易萳鸢道:“莫非她就是服用了老夫用绝影莲制成的全心汤那个娃娃？”

那日他为小姑娘把过脉脉，只不过当时她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也脏兮兮的，跟今日相比，却是差得很多啊。

“正是，不过服下全心汤后，她的心脉已然修复完全，何故如此。”江枫因为担心易萳鸢的身体，皱着的眉头久久不能散开。

鬼医摸了摸自己长而不甚打理的山羊胡，从腰间拿出一排金针，用火烤过冷却后分别插入头部几个穴位，再撑开人的眼皮观察。

“看来，是她自己不想醒来。”等待一会后，鬼医给出中肯的结论。

江枫不由得冷哼一声。“不想？孤的女儿在姓林的教养下，成了逃避现实的懦夫，简直可恨！”

说完，将一种纯白色的蛊虫从手腕处引入易萳鸢体内。

“你这是要强迫她清醒？说不准人醒来就成傻子了。”鬼医挑眉，觉得对方这个做父亲的可真够心狠。不过也对，他可是江枫啊……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鬼医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翻出用剩下的半株绝影莲制成的全心丸，神神秘秘道:“既如此，何不试试以毒攻毒，再给人来一剂猛药？”

“也可。”

江枫停下手，将白色的小虫重新引出，再让出位置，给人操作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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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失忆


只见鬼医先用薄荷叶给易萳鸢闻，随后再将透着绿光的全心丸给人一口塞下去。

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的江留突然对高烧着昏迷不醒之人感觉有些可怜，毕竟能被两个“变态”这么嚯嚯，真心不容易。

鬼医的方法的确有用，至少易萳鸢将药吞下去了。因为全心丸入口即化，不像汤药那般，所以根本没有吐出来的机会。

中途反反复复的又烧了好几次，不过最后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体温。等人再次醒来，已然是两天后。

“我的头……”易萳鸢扶着自己的头痛苦起身，环顾四周感觉十分陌生的环境，心下茫然的紧。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既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一直守在一旁的江留将人按下躺好，并板着一张脸叮嘱道:“老实点，别乱动。”

“我不是乱动，只是我的头真的好痛啊，而且我的肚子也好饿！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

“你，当真不记得了？”江留有些诧异于她的表现，那神情举止中，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记得他的样子。

易萳鸢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该记得些什么，呆呆的迟钝摇头。

看着对方那迷茫的小眼神，江留心下竟有些庆幸，说一句“等着”，便马上离开去通知江枫并吩咐宫女为人准备些吃食。

而江枫似是早就猜到一般，听后，面上并无悲喜之态，让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义父恕罪，怪儿臣无用，未能保护好皇姐。”在江留看来，不管如何，反正先认罪就对了，大不了就是被控心蛊给折磨几天。

至于皇姐一说，按正常年龄和明面上的身份来算，易萳鸢乃江枫亲女比自己大上小半岁，自己又是江枫的义子，所以他当唤对方一声皇姐。

江枫看出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从袖口中摸出一张令牌交给他。“你做的很好，不过，不该有的心思千万不能有。”

“儿臣明白！”江留双手摊开，十分恭敬的接过令牌。尽管已经极力克制眼中的欣喜，却也还是藏不住。

果然还是太年轻。江枫见人如此表现，不得不在心里感慨，随后也不作过多叮嘱就去看易萳鸢了。

因为月落教地处南方沼泽地带，气候极为潮湿不利于养伤，所以他特意将已经无性命之忧只是昏迷不醒的易萳鸢北迁到了羽族皇宫内。

因为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投喂，吃美食吃得正香的易萳鸢见到人，只是对他那满头的白发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吃饭。

可给人投喂的宫女却不能当作看不见，连忙放下食物向人跪下行礼。“奴婢见过吾皇，吾皇万福！”

“嗯。”江枫很自然的端起宫女放下的吃食，坐在床边继续给人投喂。

易萳鸢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张开嘴将勺子里的馄饨给吞下。因为过于美味，咀嚼的时候，那眉眼笑得弯弯。

乍一看，真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江渃笑起来的时候，看得江枫直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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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忘情蛊


而行完礼的宫女见状，很是识趣的退下，不再打扰二人的独处时光。

“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嘴里还有馄饨没吞下的易萳鸢听到后，边点头边赶忙吞咽。“对对对，我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又是哪里。”

“无妨，许是之前姓林的贼人将你推下假山，撞到了头，颅内淤血未清罢了。好生调养，应该能慢慢恢复。”

“那我的身份是谁，这里是哪，姓林的贼人又是谁？还有，为什么我是被人推下假山，脖子上却有刺伤的锋利划痕啊？”

易萳鸢现在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知道，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江枫早就想好了说辞，很是和顺的开口道：“你姓江单名一个鸢字，封号飞鸾，乃我羽族最尊贵的公主。而孤，是羽族的皇，即是你的父皇，名唤江枫表字愁眠。

这里是云飞殿，在羽族的皇宫之内，乃鸢儿的寝宫。至于姓林的贼人，就是一个来皇宫偷孤珍宝的小贼罢了。鸢儿碰巧与之撞上，被人用匕首挟持，故而在脖颈处留下了划痕。”

“如果这里是我的寝宫，那我一定经常住在这里吧，可为什么我对这里感觉这么陌生……”江鸢心里还是很怀疑对方的说辞，可似乎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鸢儿可能是因为昏睡太久，所以对周遭的景物都感到陌生，慢慢来不必着急。”

细听过后，江鸢半信半疑的点头，勉强认同这个说法，继续接受对方的投喂。等她熟睡后，江枫找来鬼医，商量对策。

鬼医给人探脉完毕，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灰白色的山羊胡，指着人颅顶道：“只是气急攻心，导致头部血脉淤滞罢了，目前来看并无甚大碍。若不放心，老朽可以下针，让她快些恢复记忆。”

“不，最好永远，记不起来。”江枫嘴角上扬，不难从神色中看出他的愉悦。

鬼医了然点头，提醒道：“就算老朽不施针，她也能慢慢恢复记忆。若人是个有想法的，装作没有恢复暗中图谋些什么，小心到时被这小妮子给反咬一口。”

“不怕，她随阿渃，蠢得很。”江枫联想到江渃当年的作为，不禁宠溺一笑。

鬼医摇摇头，两手背在身后随意的离开。“敢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曾几何时，他也爱上过一个姑娘。可惜，那个姑娘死在了他自己的怀里……

一向言行无状的鬼医仰头离去，而江枫则是将培育了许久的忘情蛊种入江鸢体内，以保万无一失。

自当初知晓江渃心中已经住进了别人，不可能有自己的位置时，他便开始研究能让人彻底失去对以前记忆的蛊虫。尤其是越重要的事，忘得会越彻底。

但因为只在古书中见过，并未真正试过，故而想要培育成功，倒是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如今过去近十八年，他也不负自己所望，在一年前成功得到了没有后遗症但效果不是特别稳定的忘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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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像养蛊一样训练影子


现在，倒也阴差阳错的派上了用场。

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那恬静的睡颜，江枫心下感慨万千。一直陪人到月上中天后，才离开去寻江留。

“不知义父驾到，儿臣有失远迎。”

江枫对旁人尤其是他的虚伪和恭维早已见怪不怪了，淡淡的点点头便直接越过人走进大殿，整理自己的长袍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义父深夜到访，必是有事吩咐，儿臣洗耳听之。”江留恭恭敬敬的站在人面前，他那特色的沙哑嗓音响彻空荡荡的大殿。

“可想解噬心蛊。”江枫说的是问句，可语气中没有半点问人的语气，听起来肯定的紧。

江留以为自己暗中想办法解蛊的行为被人知晓，扑通一声跪下认错，态度诚恳的大声道：“儿臣不敢！”

“呵，到底是不敢还是不能，孤心里清楚得很。如今孤给你这个机会，成全你的野心，就是不知留儿能否把握得住了。”

“儿臣江留，请义父赐教！”

“孤苦寻爱女十七年不得，如今总算是心愿已了。当初暗中组建月落教，训练影子，所为不过寻人之用。

虽然如今已将月落教的令牌交于尔，但以后教内影子行事皆当以鸢儿的安危与命令为先。现下，孤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噬心蛊可解，但须得在体内种下子蛊，在鸢儿体内种下母蛊。母蛊身死，子蛊必亡，且子蛊无法长时间离开母蛊身侧。

其二，噬心蛊不解，依旧每月中旬承受噬心之痛。鸢儿安危与尔无关，但月落教的控制权孤将全权收回。

至于你跟花间国的恩恩怨怨，孤早已知晓你在暗中筹划复仇之事，以上两种选择，孤皆不会阻止尔向花间国皇室寻仇。”

“儿臣愿用命护公主一生安乐无恙！”江留又不傻，第一个方案怎么听怎么有利，不可能蠢到去选第二个。

再说了，保护江湳……不对，如今该叫江鸢了。这羽皇宫内别说这么大一个人了，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保护她并非什么难事。

江枫也很满意对方的识时务，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刺破手指，挤出暗红色的血液滴在白玉盘中，又加了一枚蓝色的小药丸。

待其完全融化，将人体内的噬心蛊用自己给引出来解除，又重新给人种上子母蛊中的子蛊。“从明日起，你便着手准备，从騰鸾殿搬去云飞殿与鸢儿同住。”

“谢义父恩典！”

江留站的笔直，直到亲眼看到江枫离去才收回目光，到自己卧房内旋转一处极为隐秘的摆件。

完全看不出端倪的墙面开始移动，出现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将手中钥匙插入门孔，那门便自己打开了。

顺着黝黑的过道往下走，来到一处密室。里面既没有金银，也没有什么秘密，有的只是他这么多年来为了活下去所做的努力。

自四岁半起，他便对周遭的一切有了深刻的记忆。从十五年前在月落教内接受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到十五岁时被提名“少主”考核。

就在他以为是苦尽甘来时，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更大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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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痛苦的回忆


从三千六百人中选出九十名少主候选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江枫用养蛊的方法照搬来训练他们，让他们不断的自相残杀，最终变得残忍至极。

表面上看，他被江枫收为义子，成为月落教的少主，甚至是羽族的太子，风光无限。

但实际上，他受噬心蛊控制，每月的月圆之夜若无江枫的缓解之药便会心痛难忍，最后爆体而亡。

不仅如此，稍有不顺他的意便会受到十分残酷的惩罚。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个影子还必须终日佩戴面具，不得“见光”，成为只能存在于暗处的真正影子。

幼时，他就因为初次见江枫时询问为什么要让他们自相残杀，便被判定为言语不当，被逼着喝下滚烫开水。

硬是生生疼得半个月只能吃流食，声音也因此变得沙哑不堪。嗓子时不时的还会发炎，吞咽困难……

轻轻拿起装在白玉盒中的绛紫色玉牌，痛苦的回忆席卷而来，让他内心复仇的愿望更加迫切。

当他有能力去查自己的身世后，他知道了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皆在世，丢弃自己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预言！

什么双生龙凤胎会祸乱天下，让花间国运衰败，简直可笑至极。既然如此，他定不负他人的想法，让他们预言成真。

不知不觉间，一滴清泪滴到手中捏着的玉牌上，透过那抹晶莹，可以看到那被水滴扭曲放大的字体——韵流。

陈韵涵、陈韵流，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却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和过往。还真真是，讽刺至极！

另一边江鸢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周围之人的“蝇营狗苟”。

翌日清晨，江留一大早便来云飞殿告知，要前往御花园挑选驸马一事。

“什么……挑驸马？”江鸢听到后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份都一知半解的，出门逛皇宫能不迷路都不错了，更别提选驸马成婚了。

知道人心里的忧虑，江留循循诱之：“听闻义父为皇姐挑选了上百美男，皆是羽族万里挑一的贵族公子。

而且现下只是确定人选，好培养感情。皇姐身为羽族最为尊贵的飞鸾公主，一应礼仪自是得隆重，离正式大婚少说还有半年之久。”

“美男……能有多美，会比我父皇还美吗？”江鸢觉得无聊紧，起身走出大殿。

特来领人挑选驸马的江留也只得跟在身后，解释对方的疑问。“义父容颜无双，本殿这个做儿子的自是不好非议。”

听后江鸢更觉无趣，不再同身后的木头多说些什么。突然，在路边见到一片淡紫色的形状似绣球般的小花，心下觉得熟悉，顿时停下脚步。

“这些花是谁种的啊？”

“本殿。”

“你说我父皇是你义父，对吧？”

“嗯。”江留不知道对方确认这个作甚，却也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听后江鸢笑得奸诈，突然靠近对方吐气道：“那我的驸马，也能是你咯。”

“还请公主自重！公主乃羽族唯一皇室正统，如此行径成何体统。”江留略带慌张的后退几步，与人拉开距离，可鼻腔中的桂花香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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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选驸马


取得此战成功的江鸢弯腰大笑，落在一向循规蹈矩的宫人们眼中便是疯癫无状。

可她乃是飞鸾公主，身份自是尊贵的不用说，可不能冒犯到她，自己也只好撇开眼不去看。

不然到时候传到江枫耳朵里，被他那个疯子知晓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挖掉她们眼珠子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看你这面具，每一次见到你都戴着它，丑死了。生长得这么好的花会是你这种没有审美之人种的，打死我都不信。”

“公主信也好不信也罢，于本殿而言并无所谓。还有，公主身在羽族皇宫内，应以身作则为其他的贵族女子做表率，当自称本宫……”

江鸢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痛苦的捂住耳朵不去听人在那巴拉巴拉讲一大堆规矩和礼仪。

她真不知道，这么痛苦的生活，以前自己是怎么在这待了十几年的！

知人听不下去了，江留也不在这些方面再唠叨人，提出正事：“此处临近朝圣殿，穿过朝圣殿不远便是御花园。义父已然在那等候多时，皇姐还是同本殿速速前去为好。”

“你是说，父皇也在？”

“义父很是关心皇姐的终身大事，所以亲自盯着。”

江鸢听后气得直跺脚，她才多大啊，就要被逼着成婚了！最后很是无奈，要死不活的跟在人身后，穿过布置的很是高雅的朝圣殿，来到了百花齐放的御花园。

中途见到几盆花朵为蓝紫色，叶子神似鸟儿尾巴的花卉，莫名的不适之感袭上心头。

不同于之前看见夕雾花的熟悉，而是心里有些闷，但这一次，她却沉默了，没有再向人去询问那是什么花。

“儿臣见过义父。”江留走在前面，最先向坐在御花园亭中之人行礼。

见状，江鸢也学着他的手势向人行礼。“女儿见过父皇。”

看着人这不伦不类的行礼方式，江枫竟莫名觉得有趣。

这宫内之人一向循规蹈矩，实在是死气沉沉的很，现在倒是因为鸢儿的到来有了生气许多。一如…当年的江渃。

羽族和人族相似却不相同，在羽族皇室中，贵族的男女行礼方式并不一致。皇子或是郡王行礼用的是抹额礼，公主和郡主行礼用的是大河礼。

“都起来罢。”

“儿臣，谢义父。”

江鸢这次没有学人的模样再来道一次谢了，因为她觉得亲人之间，根本无需口头上的谢谢。

因为她来得晚，江枫已经将上百位驸马候选人给刷过一遍了，凡是他觉得太过“矫揉造作”的，通通遣送出宫，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还留在皇宫内。

示意侍卫将贵族公子哥领到亭子外面站着后，江枫开口解释道：“也不知鸢儿喜欢何种类型的男子，孤便多选了些。”

看着那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头，江鸢的嘴巴张的圆溜溜的，足足有一个鸡蛋那么大。

“父皇，当年你选妃也是这么多人吗？”

江枫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微微摇头。“当年孤选妃，眼中只看得见你母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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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全部搬到云飞殿放着


“这样啊……可鸢儿眼中一个人都没有，那全都不要，可以吗？”

江枫继续好脾气的摇头，但是眼中不容拒绝的意味也很明显。

无奈之下，江鸢还是选择走走过场，一排排的走过那站的笔直的“秀男”们，发现根本没有自己一眼就看得上的！

而且看上去，全是些循规蹈矩之人，简直无趣的紧。以后若是日日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她一定会疯的！

像逃命似的大步流星走回亭子里，江鸢选择抱着人的胳膊撒娇。“父皇，鸢儿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只想留在宫里陪着父皇。”

亭外站的笔直的男人们仿佛见鬼了似的，瞳孔无限放大。要知道，江枫可是出了名的暴君，别说靠近他了，稍微让他看不顺眼都有可能被砍头。

而且砍头还是最轻松的死法了，落到他手里，各种残酷的刑法应有尽有。只有人想不到，绝对没有他做不到。

现在，居然让一个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公主抱着他的手臂，还撒娇？

“淘气。”江枫如此精明的人，如何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知道这些人没一个能被她看上，干脆就将人全部打发了。

江鸢计划得逞，别提心里多高兴了。“父皇最好了！”

“其实就算鸢儿嫁人，也不用搬出去住。”

听到人如此说，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当看戏似的江留心下冷笑。控制欲强如江枫那般的人，到底是不用还是不能离开这座皇宫，怕没人说得清楚。

“那还是不必，鸢儿一直赖在皇宫里像什么话啊。”江鸢讪讪的笑着，她才不愿意一直待在皇宫这个鸟笼子里呢。

看穿人心里想法的江枫不作表示，只是淡淡的抽出自己袖子，嘱咐人一句“要听留儿的话”后起身抬脚离开，经过江留身边时还不忘给人一个难以琢磨的眼神。

江鸢看得一脸懵，眨眨眼站起身，去拉人的袖子。“刚才父皇那样看你，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江留看肯定是看懂了刚才江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不好让人知道他的意思。

“真没意思！”

江鸢抓了抓自己柔顺的发顶，烦躁的走回刚才经过的御花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

被人用眼神示意好好看着江鸢的江留也不得不抬脚跟上，看看对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干些什么，就权当消遣了。

现下正处花间国与沧澜国交战的对峙时期，哪怕他现在去横插一脚，也无甚有用。倒不如等他的好妹妹成功上位之后，他再去夺权也不迟。

毕竟，已经到手了再失去，才能更令人难受的啊。

……

找到之前那几盆看后会心下很闷的花，江鸢蹲下身同花朵的叶子一个高度，细嗅那淡淡的怡人香味。

之前光看便觉得心里很难受，却又很喜欢，现下闻之，心中的闷感愈甚。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心中缺了一块，却又不清楚到底是缺了什么。

“喜欢？”江留猜测她是喜欢极了鸢尾花，问后不等人回答，直接招来宫女，命人将御花园内所有鸢尾花搬到云飞殿去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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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鸢尾花


江鸢见人来碰，连忙将花护住。“别动它！”

“还请公主快快放开鸢尾花，此花有毒，不可直接触碰！”宫女知晓人身份金贵，生怕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事。

闻言，江鸢乖乖的将花放下，但心底里却没有任何害怕中毒的感觉，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反观宫女，则是焦急忙慌的用手帕沾水，想要上前为她擦手。

江鸢不喜欢旁人的伺候，连忙将手背在身后，不给人碰。“不必如此麻烦，还有，这花的名字是鸢尾对么。为什么我看其他的花都是成片成片的，只有它是孤零零的几盆？”

“回公主的话，此花确唤鸢尾，虽然好养活，但只是偶尔会被太医院采去制药，又恰好种药材的地方不够，便种在了御花园。

同时又因为皇宫中对鸢尾花的需求量不大，且其毒性不弱，故而皇宫之中并未大量种植。”宫女见人如此抗拒，也不再去执着为人擦手了，不然等下把人惹火了，受罚的还是她。

江鸢听后愣住了，说到制药，她脑海中会浮现出无数的药方子，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有关于鸢尾花的内容。

别说用鸢尾花入药的方法了，就连鸢尾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对它的外形和香味感到如此熟悉。

“既如此，可否能劳烦你去替我寻些鸢尾花的种子和种花的工具来？我想在自己住的地方种些，以安睡眠。”

“公主折煞奴婢了，为公主分忧，是奴的本分。”宫女屈膝行礼后便恭敬的退下，不好再驳了对方的意，去为人准备种花的工具和种子。

江留知晓她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故而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去阻止，只是静静的陪人回到云飞殿。

走到一半，江鸢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盯着人看。“话说，你的声音如此沙哑，似乎不太像是天生的吧。”

“皇姐关心的点，似乎有些独特。”

“你不正面回答就证明我说对了！快让我看看，你的嗓子到底受了什么伤！”江鸢似是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做般，十分激动的上前想要掰开对方的嘴。

江留皱着眉往后退好几步，躲开她的“魔掌”。“还请公主自重！”

“什么自不自重的，你是我弟弟，我给我弟弟看看病怎么了？你给我过来。”

江留依旧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见状，自知如果对方不愿意，自己不可能碰得到人的江鸢灵机一动。干脆一屁股坐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不注意形象的“哭”起来。

“呜呜呜，你离我那么远，一定是在嫌弃我。呜呜，如果你不过来，我就告诉父皇，说，说你欺负人！”

江留本不为所动，但来往的宫女也不是没有，弄得他尴尬的要死。站在原地手握成拳，捏得指环节咯咯作响，脚趾也在不停的抠地。

见人依旧不过来，江鸢哭得更凶，就差在地上打个滚了。

深呼一口气后，江留强行按下心中想掐死对方的冲动，来到人跟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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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到太医院偷药


江鸢也不矫情，立马停止了大哭的绝世表演，像哄小孩子似的循循善诱道：“来张嘴，啊……”

“啊。”江留应付的啊一声，张一秒后立马闭上嘴。

江鸢见人起身走了，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人后面追。“哎呀，你这太快了，我还没看清楚呢！”

后来一连好几天，他们都待在一起，可以算得上是形影不离。

“大青叶有了，荆芥有了，薄荷有了，黄连有了，甘草也有了，桔梗……诶，桔梗在哪呢。”偷偷摸到太医院的草药库里来偷药的江鸢将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有晒干的或是新鲜的桔梗。

正巧来库房拿药的药童与人撞了个正着，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立马大喊大叫。

毕竟这库房里的药都是拿来给皇室中人使用的，有什么药，每种药有多少都是有记录的。

若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又或是缺了少了，到时候掉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脑袋了，可一点马虎不得。

“来人啊，有……唔唔。”

江鸢用自己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奈何这药童是个头铁的，根本不听招呼。无奈之下，她只好直接上手捂住对方的嘴，不让人发出声音。

可没过多久，便有人到库房来查看情况了。

“公主？微臣太医院首席院判张休明见过公主殿下！”他身为宫里面的老人，自是对一些大事清楚的很。

面前女子虽然满头草药渣子，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但那穿着可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尤其是自二十一年前江宣登位起，蓝色的地位便随着江家的地位一起水涨船高。

再联系最近羽皇亲自昭告羽族上下，宣称自己将羽族唯一正统嫡出飞鸾公主接回皇宫的消息，加之以前从未在皇宫内见过她，基本可以断定她就是公主了。

“张……张院判是吧，免礼免礼，我闲来无事到处逛逛，结果一不小心看到这里门没关，就进来看看。”江鸢第一次当贼就被抓了个正着，别提多尴尬，只能在那里讪讪的笑着。

她笑，张休明也只好跟着陪笑，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笑，药童也只好一块笑，而且笑的比他们俩都夸张，这弄得江鸢更尴尬了。

张休明气得拍人脑瓜，他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真不知道这榆木脑袋是怎么进的太医院，怕不是开后门进来的吧？

“药童愚笨，还请公主见谅。”

“无碍的，对了张院判，不知太医院内可还有桔梗？”

“前段时间羽族伤寒之疾盛行，宫中上好的桔梗已经悉数分发给各氏的贵族以作润嗓清肺之用，品相差的也已经分发到各宫给宫人们使用了。

现下太医院内是暂时没有货了，如果要等下一批恐怕还有半个月才可至。不过……”说到这里，张休明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想该不该说。

最后在人求知好奇的大眼睛注视下，才继续说道：“不过，鬼医的广芣园里好似有些上好品相的桔梗花。”

“那这个叫鬼医的，他那什么广芣园在哪里啊？”

“就在未央湖的旁边，微臣可亲自陪公主殿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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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鬼医


“不必不必，院判年事已高不好折腾，就让这个小药童带我去便好。”江鸢不怀好意的看人一眼。

药童听后立马恐怖的摇头，很是拒绝的开口道：“不要不要，鬼医最爱拿童子试药了，若是到那边去，奴会小命不保的！”

“拿人试药？”江鸢顿时小脸皱成麻花，虽然她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也知道拿活人试药是很残忍的。

药童疯狂点头。

“既如此，我自己一个人去便可，还有这些药，便有劳张院判出个库了。”江鸢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拿着在库房里“偷”的药一起。

张休明点头哈腰的目送人离开，随后连忙派人到騰鸾殿去向江枫禀报此事。

知道后，江枫有些诧异的挑眉。本以为江鸢已经将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没想到对医术竟还有如此记忆。

而且，看她拿的那些药，似乎是润嗓之方，难道是为了治好江留的喉疾？看来自己，得重新掂量掂量他的用处了……

另一边，江鸢东问问西问问，总算是找到了未央湖。谁叫她是自己甩掉侍女，偷偷溜出来的呢，真是没办法啊。

正在湖边喂养不知名鱼类的鬼医看到来人，有些颇为诧异的挑眉道：“哟，江枫叫你来的？莫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要交给老朽！”

“鸢儿冒昧到访，还请鬼医见谅。此次来未央湖寻鬼医，并非父皇命令而是自己有所求，还请鬼医能将广芣园内的桔梗花赠予鸢儿几株。”

“桔梗花？老朽这里确是种得有，不过你要这个作甚。”鬼医听后有些无趣的回过身，继续用特制的饲料喂养池子里的“宝贝”。

见到颜色和形状如此奇特的鱼，江鸢心中微微留意了一下。不知为何，看着人手里拿着的那红彤彤的鱼饲料，她总觉得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觉得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的江鸢平复下心态，向人恭敬开口道：“我皇弟嗓子有疾，至今未愈，我便想着给人弄点汤药来喝，或许能好些。

虽然我医术可能没有鬼医前辈精湛，但只要做到不会让皇弟病情恶化便好。所以，鸢儿肯请鬼医能不吝赐药于我。”

“你这小妮子真真是挺单纯的，这皇宫之中懂医术的能人何其之多，会让他区区一个烫伤喉疾治不好？”

“鬼医此话莫非是指，有人故意不准皇弟的喉疾治好？可这皇城之内能比皇弟还有权势的，莫非……是父皇！不行，就算如此，也不能让人一直就这么嗓子痛下去吧。

看江留喉咙的模样，恐怕因为之前没有好好处理，经常发炎。照这么恶化下去，长期以往，以后怕是不止吃饭吞咽会痛，可能连开口说话都很困难了！”

听后鬼医摇摇头，笑着离开，对人的话不作回答。只是“一不小心”将种满了各种奇花异卉和珍稀草药的广芣园钥匙给掉在了地上。

江鸢也不傻，低头看到钥匙的瞬间明白人意思，蹲下身将钥匙捡起来，四处乱逛，偷偷摸到广芣园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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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广芣园


看到那少说有三米高的园墙，和半空中不停盘桓的飞禽以及地上爬行的毒虫，她立马明白此处为何没人来了。

这哪里是草药园子，这根本就是大毒园嘛。江鸢微微摇头，猫着身子像做贼似的打开锁上的大门并溜进去。

“吱呀~”一声，沉重的红木门被缓缓推开。等看清里面的草药后，江鸢惊讶的张大嘴巴：

她知道里面珍稀的草药多，可没想到会这么多啊。不过好在桔梗花虽然不多，但因为不怎么珍贵所以离大门很近，一下子就被她找到了。

不然这广芣园面积这么大，药草种类又这么多，一点一点的找，她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将桔梗花小心翼翼的连根拔起后，江鸢细心的用手帕包好放入挎包中。离开之前，因为惊奇又看了许多其他的药材，发现都种的特别好！

好的都有些不正常了，而且大多数奇珍异卉都是逆花期的，居然还能开的这么繁盛。

“真不知鬼医是如何将这么多草药种的这么好的。”江鸢边说边拍拍手起身，结果因为蹲了太久，起得又太急，眼前一黑，头一晕就要往后仰倒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得很难看时，落入一个有些许冰凉的怀抱。微微一转头，就看到一张极具标志性的恶鬼面具。

“你怎么来了。”

江留对人的话不作回答，只是看了眼她脏兮兮的小手和脸蛋，再结合周围的草药，顿时明白她干了些什么。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鬼医居然放心把广芣园的钥匙交给她，也不怕这糊涂蛋给园子里的草药给薅光。“以后别乱跑。”

“我没有乱跑，你看这些都是我为治你喉疾找的药！”江鸢怕人不信，不停的翻自己的挎包，给人看自己找了多少药。

江留的心内微微有些触动，软了软自己的语气，边说边替人拿掉头上的草药渣子叮嘱道：“以后不必，你的安危最要紧。”

“怎么就不必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喉咙的伤一直拖着不去管，容易发炎不说，以后可能会成哑巴的你知不知道！”

“无妨。”反正他平时话少，而且江枫需要的只是一把替他杀人最锋利的刀，开口与不开口也无所谓。

江鸢嘟了嘟，很是不满的将小脸皱在一起，扭头就作势要走。“哼，不要算了，谁稀罕管你。”

“要。”江留怕把人惹恼了，不好完成任务，一把拉住对方手腕。结果力气太大，直接把人给拉回自己怀里。

似乎是没想到会这样，江鸢满脸懵的仰头看向对方。那澄澈的水润双眼中充满了无辜，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真的？”

“嗯。”江留很是无奈的点头，他此前一直不喜矫揉造作的小女子，但不知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在江鸢身上就那么的可爱。

见对方如此识趣，江鸢很是满意的点头，从人怀里挣脱出来后带人来到未央湖，假装不经意的询问道:“这湖里的鱼看着都好新奇，是什么鱼啊？”

“食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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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奇怪的宫女


江鸢听后惊讶的愣了一下，随后讪讪的笑一笑。“你别告诉我，这鱼是用人肉喂的。”

他可以说就是拿人肉喂的吗？但怕把人吓到，江留斟酌了一下，开口解释道:“是也不全是，用的都是死人之肉。”

“那也很残忍的好吗！”江鸢感觉自己现在无法直视这些鱼了，看着还挺好看的，居然会吃人。

而且这么说的话，之前自己闻到的那股血腥味是真的，并不是她闻错了……鬼医真的在拿人肉喂鱼！一想到这里，江鸢一阵反胃，捂住嘴巴差点吐出来。

“太容易心软是病，得治。”

听后江鸢气极反笑，歪头说一句“我看你们才需要治”后扭头回去，结果走一半迷路了，很尴尬的停下来。

江留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加快步伐走到人前面，为人带路。她也不矫情，赶忙抬脚跟上。

后面发现因为自己腿太长，江鸢有些跟不上，江留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等人跟上来。

“我去给你煎药！”江鸢走到云飞殿门口后便与人分道扬镳，打算去厨房里找煎药的工具为人熬药。可谁曾想，云飞殿内这偌大的厨房，居然连个煎药的工具都没有！

因为没让人跟着，所以她自己一个人找东西，兜兜转转大半天，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里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哦。”悄咪咪的猫着身进入没上锁的凄凉院落，江鸢发现这里居然设备齐全的很。

不仅有自己独立的小厨房，厨房里竟然还放着捣药盅和煎药专用的陶罐。

利用一旁水井之内的清水，欣喜的将所有工具清洗干净后，江鸢到院子外取了些可以用来喝的活水开始煎药。

熟练的将各种药处理好放入陶罐中煎煮，不多时，浓郁的药香味便飘到了院中各处。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这乱动娘娘的东西。”

江鸢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立马转头看向来人，差点被手边的陶罐烫伤。

不仅如此，就连发出声音的女人在她转头的一瞬间也呆住了。“娘，娘娘……是您回来了吗？”

“我不是什么娘娘，也不认识什么娘娘。”江鸢起身，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

听到声音后，女人神色变得落寞。

因为她早就把人的声音深深的刻到了脑海里，立马就听出来，面前的女子不是她的娘娘。“你不是娘娘，长得再像也不是她，娘娘已经走了，若音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诶……”江鸢正想再多问人些东西，可那自称若音的女人却双目无神的碎碎念着些什么离开了。

而且，陶罐正煎着药，马上就快好了，可离不得人。

等好不容易煎好药，吹凉后，江鸢满心欢喜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来到云飞殿主殿旁边的偏殿。路上遇到许多宫女想要代劳，帮忙端着，不过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小石榴，小六子……小。”刚跨入偏殿大门就开始大喊大叫的江鸢被人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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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定要苦死江留


江留隔得大老远就听到了人在叫唤，黑着一张脸飞出来堵住她的嘴。“最后再说一遍，本殿名唤江留。”

“哎呀，留与六和榴同音，小六子和小石榴多顺口啊，叫着也亲切，你选一个还是我帮你选？”

“六。”知道自己同人争辩再多也无用，江留选择妥协，看了眼人手里端着的半碗黑乎乎的药汁，二话不说直接端过来一口闷了。

江鸢惊讶的瞪大双眼，要知道她为了故意整对方，可是少放了甘草，多放了黄连。

总之就是：在保证不影响药效的前提下，把药煎的那是要多苦有多苦。

看人那睁大的小眼神，江留立马明白过来，对方是故意的。尽管被苦的眉头紧蹙，但装作若无其事的拂袖离开，脚步加快回到房内后，狂灌半壶水。

“哈哈哈，原来是假正经啊，我还以为某些人没有味觉呢。”江鸢悠哉悠哉的走进房内，脸上得逞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待环视一周，观察清楚屋内布景后笑容微消。这死气沉沉的布景，看着就冷冰冰的很，当真是人可以住的吗？

江留对人的耐心也快耗尽了，语气有些不善的开口赶人。“公主若无其他事情，就请回。”

“回去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在这鬼地方呆呢！”江鸢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到底是被娇宠长大的，那小脾气一下子上来。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江留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了些？可现在追出去似乎也不太好……

思来想去，他干脆什么也不想，到自己极硬的床上去午休。

江鸢则是回去越想越气，最后气不过又屁颠屁颠的返回来，想去给人一点颜色瞧瞧。结果发现，他居然已经睡了？

自己气得要死，对方居然还睡得着！

看到人就连睡觉也要戴着面具，江鸢的好奇心理顿时袭上心头。蹑手蹑脚的靠近，想要悄悄的摘下人的面具。

刚碰到面具的瞬间，对方就睁开了明明是那么魅人的桃花眼，眼神中却透着凌厉的双眸。

“好巧啊。”江鸢做贼心虚的收回手，讪讪的笑着，像个傻子一样。

无奈的直摆头，江留顺了人的意，大掌一伸直接摘下面具，那张俊秀的脸庞就这么直接露了出来。

江鸢本以为对方要么丑陋要么帅气，却没想到会这么帅气。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接看呆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瞧。

随着心跳频率的加快，浓郁的桂花香气在两人之间蔓延。

再次闻到如此浓烈而又熟悉的气味，江留总算是明白了：对方身上的体香是桂花的味道，所以才会令人时不时的闻到桂花香，而不是她身上带了什么桂花香囊。

“我现在算是信了，我是公主，你是我皇弟。”无他，只因为这张俊秀的脸庞不仅好看，还令她感觉到特别特别的熟悉。

尤其是这种心动的感觉，是不会作假的。原来自己还真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啊，不是不喜欢好看的，而是之前没有遇到自己觉得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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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害怕


江留突然清醒过来，注意力道的将人一把推开。他心里很清楚，对方喜欢的是这张脸——一张和陈韵涵一模一样的脸。

而不是自己，也不可能是自己。像他这样生活在暗处的人，没人会喜欢。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被推开，江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很是不解的看向他。

不过这次哪怕被推了，她也没有发脾气。可能是因为对着一张俊秀的脸，她脾气都变好了吧。

江留整理整理衣袍起身，声音更加沙哑道：“没怎么，还请公主回宫。”

“你的声音……莫非是我煮的药没用，怎么你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沙哑上一些。”

“无妨。”

江鸢怕自己逼得太紧，让人感到厌烦，闷闷道一句“好吧，你自己要注意休息，别喝太烫的水”就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其实江留并不是真的想赶人走，也不是很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他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习惯了这种关心，害怕自己到时候沉溺于这种温柔，无法自拔……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江留都是躲着江鸢的。就连她辛辛苦苦熬的药，都只有通过宫女给人端过去放着，才能给他喝到。若是她亲自去，定是见不到人的。

不过有一说一，江留多年的喉疾还真就在人的精心制药和投喂中一点点好了起来。至少如今听起来，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吃饭喝水等吞咽动作也不会那么疼了。

“父皇今日怎的突然来了？”正在偏僻小院子熬药的江鸢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背后的人。

心里腹诽：这年头羽族人走路都不带声了吗，突然出现在身后，简直像鬼一样。

江枫联系人的神色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也不戳破。“许久未见孤的宝贝了，特来瞧瞧。鸢儿这是在，熬药？”

“额……对！鸢儿最近嗓子有些疼，所以找张院判开了张方子，自己熬点药来喝。”江鸢可没忘记鬼医的话。

这皇宫之内擅长医术的能人何其之多，又怎会让小六子区区的喉疾治不好？定是比他有权有势的人不让旁人给他治，所以小六子的喉疾才会越拖越严重。

而这羽族皇宫内，能比堂堂太子还要权势高上几分的，就只有她父皇，也就是面前之人了。

江枫抿唇笑笑，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后感慨万千。这里地处云飞殿偏僻之处，与原先的主殿最为相近，如今却是荒凉如斯。

自当年江渃走后，他便不再踏足这个令自己伤神的地方，将这里封了起来。除了阿渃的贴身宫女若音非坚持要住在这里，平日根本没人敢到这里来。

就连若音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专门的宫女从狗洞里给人送进来，不会踏足这个地方。没想到，如今阴差阳错的倒是让自己女儿喜欢上了这里。

还真是，天意弄人啊……

“对了父皇，为何云飞殿内有这么荒芜的地方啊？我看其他的院落虽然空荡，但好歹还是整洁的。你看看这里到处都是杂草，更奇怪的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没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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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从她身上看到阿渃的影子


“既然觉得此处荒芜，鸢儿又何故非要在此？”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人。”

江枫听后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毕竟如今还愿意守在这里的，怕就只有当初自己亲自为阿渃选的贴身宫女了。“鸢儿是指若音？”

“父皇猜的好准啊！就是若音姑姑，她刚见到我的时候，还把我认成了其他人呢。”江鸢站累了，随意的找了一根微微有些发霉的凳子坐下，给江枫也找了一根，还十分贴心的用自己手帕垫在上面。

她本以为江枫会对这种破烂的凳子有些嫌弃，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的将手帕给拿起来，仔细叠好后，便整理长袍坐下去。

“若音长期独居，多年未见过外人，认错倒也正常，不必理会她。这上面的花纹如此奇特，鸢儿如何会绣。”

“我也不知道，就是之前闲来无聊想绣花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它的模样。我觉着看起来还挺不错，便将其绣下来了。”

“鸢儿可愿将此帕赠予孤？”

“自然，父皇喜欢便拿去吧，我反正平时也闲得无聊，还可以绣好多呢。”江鸢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看得淡，毫不吝啬的就送了出去。

说完，见药熬得差不多了，起身用厚帕子垫着，手持陶罐柄将黑乎乎的药倒入药罐子放凉中。

“鸢儿……殿，陛下。”那个疯疯癫癫的宫女闻到浓郁的药味，本想来寻江鸢，结果走进一看，发现还有一个坐着的江枫。

看清人散乱的发髻和不甚打理的面容，江枫微微挑眉。他记得当初虽然若音长期侍奉在阿渃身侧，承了她不爱打扮自己的习性，却也没有邋遢到如此地步。

轻“嗯”一声，表示听到了，便继续关注人的制药手法，仿佛这样能从她身上找到更多江渃的身影。

江鸢则是欢欢喜喜的放下手里的一切东西，小跑到她面前，甜甜道：“若音姑姑可是饿了，鸢儿今日特地给姑姑带了桂花糕来，可香了，特别好吃！”

说完就开始翻翻找找，从身上挎着的布包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很是快乐的与人分享。

因为在这座皇宫里，若音是唯一一个不会把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一直挂在嘴边，从而循规蹈矩对她疏离的宫女。

所以她特别喜欢来找人玩，而且煎药煮药也都会在这里进行，省的到时候江留又看自己不顺眼。

“好吃，若音喜欢。”因为是前任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且自愿到此守院，所以若音并不缺吃食，但此时此刻她却吃的热泪盈眶。

其实在对方不计较她的疯癫，主动来找自己交朋友并坦白自己身份时，她就已经明白了：面前的姑娘，就是娘娘九月怀胎，早产生下来的亲女儿！

可同时她也从人的言语中明白对方失忆了，有些事情她一定不能说，说了只会害对方。

娘娘从郡主到太子美妾再到太子妃最后成为皇后娘娘，期间受了陈家人数不清的挑衅与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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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知为什么这么蠢


但娘娘永远随遇而安，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责怪身边之人，也不会注重身份之别，更不会在别人那里受气就来打骂下人出气。

这可能也是还身为太子时的江枫就对人如此上心的原因吧……

江鸢看人吃的如此狼吞虎咽，怕对方噎着了，赶忙回到灶上给人倒了一碗温开水。“小心点，别噎着了。”

“好！”若音很是听人的话，擦了擦自己的手才将水接过来一口闷了。

江枫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就在江鸢身上看到了当年阿渃的影子。

只不过，江渃虽然没他聪明，但也没蠢成他们女儿这样。真不知道鸢儿这智商是遗传了谁……

江枫自觉得一直呆在这会讨无趣，自行主动离开了。

而两人见他离开，便一起坐下来谈天说地，聊了好多有趣的事情。直到给江留熬制的药冷得差不多，摸着只有一点点温热后，江鸢才端着药在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这个药老规矩，放在小六子的书桌正中央，这样他一回来就能看见了。”

“喏！”面容很是普通的宫女规规矩矩的接过药盘，端着药用小碎步井然有序的走进了书房。

江鸢也怕人见到自己会烦，估摸着时间离开，结果半路上和人撞了个正着。“好巧啊……”

原谅她腹中无墨水，只会这么低级的打招呼方式。本以为对方会当做没看见自己，直接过去。

结果人却停下了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她。

“好巧。”

心中有些许悸动的江鸢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让江留误以为她的心疾犯了，很是着急的上前询问道：“可是心不舒服？”

“无妨，只是稍稍跳得快了些，是正常的。我又不是人族有名的林黛玉，没那么娇弱，你不必如此紧张……对了，不是在躲我么，今天怎么提早回来了。”

往日每到这个时候，江留都需要前往朝圣殿向江枫汇报一些重要政务，是不可能待在云飞殿的。所以江鸢会很识趣的选在这个时候来送药，省的人看到自己又嫌烦。

“今日无甚要事，义父便差本殿先行回来。”

事实的真相是：江枫知道了人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会好好跟江鸢培养感情，背地里却躲着江鸢之事，很是不悦。

借机敲打他一番后，便让人提早回来，跟江鸢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本来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对于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说:

已经不奢求自己的女儿嫁给多么令自己满意的男子，只求鸢儿看上的是个男儿就行！

可奈何这羽凰城内的男人，全是一群歪瓜裂枣，也怪不得他女儿一个都看不上！

不过好在他从小养的最听话的“狗”还能因为与花间国那个女的长得一模一样，勉强入鸢儿法眼。要不然，还真就很棘手。

只要二人顺利成婚，并生下子嗣，他就可以不管江鸢了，而是专心的从小带外孙女。有他这个合格的外翁，从小一手教出来的女子，定然比姓林的强上百倍！

“不是吧，父皇走得这么快？刚才还在我这里呢，下一秒就到朝圣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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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如此不纯的自己


江留听后额头飞过一排乌鸦，他可以告诉对方，羽族人有翅膀，会飞不一定非要用腿来走路的这个事实么？

到底怕人尴尬，他还是轻轻的“嗯”可一声，以示附和。

听着人明显还是带着点沙哑的嗓音，江鸢开始担心自己的医术，低下头自责道：“哎，也不知你这喉疾能不能好全……对了，我今日给你熬得药放在书桌上了，你快去喝吧。”

“不管能不能好，都谢谢你。”其实硬要说自己对人一点心思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因为自己是江枫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所以从小旁人都对视他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有也只有江鸢一个人，会关心自己痛不痛，累不累；也只有她，会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这样一个“全无关系”的人好，不带有任何目的和利益。

可惜，遇到如此纯真的她的，是如此不纯的自己……

“你这还真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得治好你！我现在就回去研究新的药方，一定能让你的嗓子恢复如初。”

江鸢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除了研究草药时安分的不像话，其他时候都想到一出是一出。说完就立马一溜烟跑回房里，关起门来废寝忘食的研究药方。

无奈的摇头，眼中却是化不开的些许宠溺。江留收回想要拉住对方的手，抬脚走回自己房内，一口闷了书桌上的药。

许是因为怕苦到人，他就不想喝了，江鸢特地改良了药方，适当减少黄连的用量，增加甘草的药量。让她熬出来的药，虽然不见得会有多好喝，但至少没那么苦了。

喝完将药碗放在一边，等宫女来收，一向心细如尘的他坐下后发现：自己书桌上的物品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

如果说是宫女为了有合适的地方放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他离开云飞殿之前就专门收拾过桌面，腾出了一大块放药碗的位置。

可若真是有人来偷些什么，也当是去他的书房才是，来卧房里的书桌这里能翻到什么重要消息？

正郁闷着，检查似的随手翻开最面上的一本札记，便看到了夹在札记间的一张信条。

“见字如晤：

不知吾弟安好否，自那日长平街上一面，便心中熟悉之感甚深，故特派人查之。经母妃言语中得知，往事经年，她心中对一子始终有愧。

原当年母妃生得龙凤双胎，却被国师寓为不吉不祥之意。因为父皇膝下皇子众多却始终无女，故而取舍之下选择去弟留姊。

虽不明吾弟为何心甘情愿为江枫之走狗，但依旧诚心望之莫要越陷越深。江枫也，擅工于心计者，与人谋之无异于与虎谋皮焉！日与剧增之下，恐难抽身矣。

今尔花间内政稍平，四海微定，吾已将国师除之，望君及时醒悟，回头是岸。届时花间国上下必万人空巷，庆君归来！

——韵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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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安于室


“虚伪。”江留面无表情的读完后，将信撕成条，全部放入灯罩内，看着它被焚烧殆尽。

早的时候他受苦受难的日子见不到人，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怕他来夺她的权就来了？哪怕没有同人过多接触，他也知道陈韵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谁先出来的都不一定，还妄称自己为阿姊？到底是谁给她的脸！

身为一名女子，不安于室，却想着如何一手遮天独揽花间国大权，绝对是极有野心之人。能成功的步步为营，一步一步成为花间国皇储，不可能不攻于计谋。

如今，更是胆大的将手伸进羽凰城，伸到自己这里了……

思及此，他立即唤来守在房外暗处的影子问话。“今日午时到方才，可有其他人进过卧房？”

“回禀殿下，除替公主送药的洒扫宫女外，并无其他人靠近此处。”

“把那宫女暗中抓回来，要活的。”

“是！”

影子得令后，便立马藏匿进暗处去寻洒扫宫女，结果一夜过去，在一处枯井中找到她的尸骨。

坐在书房正中央的江留看了眼宫女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微微眯着眼，很是不悦的盯着跪在地上请罚的影子。

随后起身，走到人跟前。那一举一动之间，颇得江枫真传。“知道该怎么做么。”

“属下明白，这就去受罚！”

“等等，把她的尸体拉到未央湖，给鬼医的宝贝们送点好吃的。”江留努力平复下会自己的怒火，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吩咐后埋头处理公务。

影子很是识趣的不再打扰，默默地拖着宫女离开房内。结果好巧不巧的，正好和打算出门到御花园散心路过门口的江鸢给撞了个正着。

想了下，回去也不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也不是，影子直接背着宫女的尸体跃上宫墙开始飞檐走壁的离开。

江鸢见到此情此景，开始脑补：痴情护卫为爱，打晕宫女带其脱离苦海！

“现在的人啊，也不知道藏着点。”说罢，不好打扰江留处理事务的她，十分无奈的摇着头离开。

中途再次看见成片的夕雾花，心情颇好的蹲下身。因为这些花不是种在盆里，而是种在石子路旁的泥地里，所以她不太好“偷”。

如果是种在盆子里，这里这么多，少个最外围的一盆也不明显。可这要是凿一块出来，地皮秃的很明显，除非……她只弄一两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思及此，她立马返回去将种花的工具拿来，开始了她的偷花大计。

虽然夕雾花没什么药用价值，但观赏价值很高，尤其是江留种的夕雾花，开的极为茂盛，实在是太漂亮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卖力偷花，结果江鸢挖到一半，感觉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阻止着她往下挖。

小心翼翼的翻开表层土，一段白森森的指骨就这么露了出来。

江鸢才用过膳食没过多久，差点就给吐出来了。不过好在她之前应该是学过医的，所以还能压得住心中的那抹恶心和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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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用人作花肥


可跟在身后，被下令不得帮忙只能站在一旁守着的宫女们就没那么好的心理承受能力了，纷纷吓的往后退，在路旁捂住嘴呕吐。

“只是骨头而已，你们不用怕。”江鸢说后也不管她们如何想，拍拍手就将那挨着骨头的两株夕雾花给连根拔起，放到准备好的花篮中。“怪不得开得如此好，原来是拿人作肥料。”

吐槽完，提着花篮到书房准备找人问清楚，是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他做的，就得找出真正的凶手，还已经离开之人一个公道，也还江留一个清白。

“殿下有令，书房重地，旁人不得入内！”只听命于江留的影卫现身，拦住想要进书房的人。

江鸢听后觉得很有趣，十分不屑的问道：“怎么，这书房里有什么宝藏不能给人看不成？还旁人，谁是旁人，本宫是旁人，父皇也是旁人，对么！”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自称为本宫。可谓是气场全开，霸气逼人。

“这……”影卫很是为难的看了书房大门一眼，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放人进去。

江留不知何时来到的门前，“吱呀”一声拉开木门，看到来人手里提着的夕雾花，抬脚踏出房门。“不知皇姊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我只问你，这夕雾花当真是你亲手所种？”

“自然。”

“这么说，那花田之下的累累白骨，都是你的手笔！”

江留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看着两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影卫夹在中间很是难受，悄悄的退下。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的事，想做便做了，没有为什么。”

“好，很好！这羽皇宫内还真真是能人辈出啊，鬼医以人试药，拿人血制鱼食；羽族堂堂太子，本宫的好皇弟，更是了不得，居然草菅人命，用人作花肥！”

“未知全貌，不应妄加评判。”江留很是平静的开口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指点江山，弱者只有匍匐于强者脚下的份！

而且，他埋的不过是被江枫下令处死的死人尸体罢了。与其让他们被丢在乱葬岗曝尸荒野，还不如用来作花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江鸢气极反笑，不同人过多言语，将花篮中的夕雾花气愤的摔到人脸上，扭头离开。

将从脸上掉到地上的夕雾花轻轻捡起，江留不用猜也知道，对方是跑到江枫那里去闹了，马上又是一场惩罚要来临了呢……

微微摇头，转身踏进书房，将两株夕雾花插进花瓶里，随后继续埋头处理事务。

而原本躲在暗处的影卫也现身，将书房的木门给拉过来关好后重新藏在暗处。

难得见人主动来找自己的江枫听下人来禀，说是飞鸾公主来找自己后颇为诧异的盖好桌面上的蛊盅盖子，将里面的蛊虫给遮住。

“请父皇原谅鸢儿不孝。”

“不孝？鸢儿是做了何对不起孤的事，不妨说来听听。”

“鸢儿自请搬出宫内，以后便不能侍奉在父皇身侧了。”

“江留惹你不高兴了。”江枫听后说的肯定，转过身一屁股坐下，打开蛊虫全册，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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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还真是天真的紧


江鸢怕因自己的言行失当，导致江留被责备，斟酌了一下开口解释道：“并没有，是鸢儿觉得皇宫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太无聊了。”

“朋友？身处高位，最不需要的便是朋友，鸢儿得好好记住并早日习惯才是。”

“鸢儿并不赞同父皇的说法，人生而在世，如何能完全的离群索居，断绝一切交友往来！就连动物都尚有群居的习性，更何况是人呢？”

“还是天真的紧。高处不胜寒，除非你不是孤，不是这羽凰城内的公主，只是一个平头百姓；除非你没有孤和阿渃给的这一身倾国倾城之姿，只是貌丑无颜的孤女。

不然不可能结交到真心朋友！

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去做一件事，深究其因，必会带有目的。当有人主动想要跟你做朋友时，便得考虑考虑对方的意图了。”

就像当年的江渃靠近他，所求也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好顺利除掉江宣为姓林的报杀父弑母之仇罢了。

虎毒不食子，可恨阿渃怀着自己的骨肉，却还是为了姓林的轻易了结她的性命。更可恨的是，他居然不争气的，一直忘不了这个薄情的女人！

江鸢知道自己跟人讲道理讲不通，梗着脖子道：“既如此，鸢儿便是舍了这一身的权势，弃了这一脸的容貌又如何？反正今日，我非是要搬出皇宫去不可！”

说罢便抽出发间的尖簪，作势要往脸上划入。

若换作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理取闹”，江枫定是会让人死的透透的。本想任由对方作，但看着那样一张和阿渃如此相似的面容，到底是心软了。

轻轻一弹，便用一颗玉珠使她手一软，打掉了人手里的簪子。

周围的宫女也连忙上前，将掉在地上的簪子捡起来收好，不给人再捡的机会。另外的一个更加过分，得到江枫示意后，不由分说的取下了她头间所有可能伤到自己的发饰。

顿时之间，宫女们早晨才给江鸢梳的精美的飞仙髻便成了凌乱不堪的“鸡窝头”。

“父皇拦得了我一次，拦得住我一辈子么？鸢儿在此立誓，在我江鸢有生之年，只要有机会，便立即逃离皇宫这座大鸟笼！”

江枫听后心中突然计上心头，既如此，他何不随了对方的意？让她去体验一番平头老百姓的生活，有多么的苦！

思及此，他连忙叫住扭头打算离开的江鸢。“等等。”

“父皇还想同鸢儿说些什么大道理？”

“孤心下思索了一番，既然鸢儿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对的，不如由鸢儿你来亲自验证一番如何。”江枫确信，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果不其然，江鸢听后眼中散过一丝亮光，弱弱的询问道：“父皇此话当真？”

“自然，不过鸢儿需得戴上孤命人亲手制作的□□，成为百姓眼中貌丑无颜的孤女。为保安全，还需得让留儿伴其左右，护你周全。”

“江留身为羽族太子，肩负替父皇处理繁重朝政的重责，如果随鸢儿离去，恐有不妥。鸢儿自己一个人在外定会小心，无论是改变容貌还是如何，皆可，唯有此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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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偏爱


她本来就是为了不想和江留待在一处而强行要求离开的，若真让他跟自己一块出宫，恐怕自己身边最不安全的因素就是他！

姜还是老的辣，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自有的是法子，作势就要反悔道：“既如此，此事便作罢。”

“等等，鸢儿应了父皇便是！”江鸢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凭着这段时间与人的相处下来，发现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反正离开皇宫这座鸟笼子就是天高任鱼跃，海阔任鸟飞，何愁甩不掉江留？

江枫自是猜得到人怎么想，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人退下准备出宫事宜，而后立即着手安排属下去赶制□□。

怕人不够用或是丢了，他命人一口气做了三张丑得一模一样的□□，叫人给她送过去。

正在忙碌的收拾着东西的江鸢收到后，迫不及待的将□□戴在脸上。那□□简直薄如蝉翼，戴上后看不出丝毫异常。

江鸢爱不释手的小心抚摸自己的“脸”，在惊叹江枫手下之人□□的手艺之高超的同时，疑惑他一个羽族帝王，为何会收纳如此之多的能人异士入宫？

无论是鬼医，还是为人□□的人，都颇有江湖中人之风，与这皇宫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正在走神间，收到江枫命令诧异了许久的江留恰好来寻她，看清这张丑的有点过分的脸后，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不禁皱眉。

后又从对方的形态举止中看出，是江鸢易容了。

“你来干什么。”因为还在生人的气，所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善。

江留也不气恼，反而还对她因为怕江枫惩罚自己，没有在人面前告自己的恶状，只是自请出宫而产生了些许好感。

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也难为还有人如此替自己着想了。

虽然用人作花肥之事江枫一直知晓，但若是江鸢一口咬定是因为他而不悦，想来自己也是免不得受罚，做做样子给人，也好让江鸢消消气。

“本殿特来看看皇姊收拾东西，如何了，可有皇弟能帮得上的地方？”

“你不必在此假惺惺！别以为我没将你残忍的做法告知父皇，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小六子在此，多谢皇姊。”

江鸢听到人称呼自己为小六子，眉头紧蹙，重重的冷“哼”一声就从人的身旁头也不回的离去。那阵仗，就像是作势必不和人共处一室般。

从小见惯了人心险恶，也受惯了百般苦楚的江留凭心而论，当真是厌恶极了那些矫揉造□□使些小性子的女子。

可江鸢无论如何闹脾气，他都只觉得很可爱，没有丝毫厌恶之感，一如最初他们在长平街角的客栈里相遇的那样。

其实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洁癖，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放过对方罢了。

也许，这就是偏爱吧。

就像一向厌恶利用自己来达到什么目的之人的江鸢，当初明知陈韵涵是为了利用而想办法接近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帮她甚至爱上她一样。

可惜，他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的这一份偏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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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在偏僻山脚定居


看着人灵动的背影，江留心里是说不出的心酸。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如果当初他不戴面具认识江鸢，这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因为是要让人出去体验人间疾苦和人心之恶，所以江枫下令不准她带走任何金银财宝，以及绫罗绸缎。

还“很贴心”的命人为她准备了两身粗布麻衣，甚至为了贴合百姓生活，特地缝了些补丁上去。连带着与之同行的江留，也必须一同过清苦至极的生活。

本以为锦衣玉食惯了的江鸢会不适应这种粗陋至极的生活，不曾想，她不仅泰然处之，还主动想办法该如何顺利的在这个偏远之地安居。

江留就这样，看着她飞了半天，最后到一处已经被荒废不知道有多久的小竹屋里简单的收拾收拾，便住下了。

还感觉不到累似的，跑到山上去采草药，直到太阳已经正挂枝头才回来。

“你，你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白吃白住吧，去那边竹林里砍两根竹子过来，我有用。”江鸢力气并不大，如果不是自己不太能完成，还真就不想求助于他。

江留也看出了对方的尴尬和郁闷，什么也不说，闷声到山脚，左右两只手分别朝向两边，一掌劈断一根，正好就是两根竹子。

因为没有什么刀具，也没有钱去买刀具，所以江鸢就只好捡了一片石片在溪边磨。

江留回到竹屋没见到人，心慌和不安之感如潮水般涌来。好在前段时间下了雨土地松软，故而他顺着脚印倒也轻松的成功找到了人。

想让人把磨石刀这种粗活交给自己，却被江鸢给躲开了，只好静静的在旁边等待，因为不敢离开人太远，所以也不能去打些野味回来。

“看，我成功了！”埋头苦干了许久的江鸢很是自豪的展示出她用了近半个时辰磨出的石刀，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那种只靠自己的满足感，是在皇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中完全无法得到的。

看着人如此开心，一向不喜言笑的江留也难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乐她之乐，喜人所喜。

“你……居然会笑。”江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这时才知道：原来平日里时时刻刻顶着死人脸的小六子居然有酒窝。

平日里板着一张脸，像极了地狱恶煞，还真真是让他本来值十分的面容只剩下了七八分。

江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下上扬的嘴角，恢复平日里的死人脸。

“小六子，你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而且不是我忽悠你，爱笑的人容易长寿，所以啊，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吗！”

“嗯。”

见人如此听话，江鸢也不好再给人使脸色，乖乖的跟在人身后走，两人的感情似是回到了以前那般“好”。

到了竹屋后，江留很是自然的承包了用石刀将竹子划成条的任务，而江鸢则是负责利用竹条编竹筐。

好在人弄回来的竹子很长，也很粗，所以她还利用竹节部分做了杯子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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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俊男“丑女”


“这两个大一点的归你，这两个小一点的归我，以后就是我们的碗和杯子了。如果你哪天意识到自己错误，并向那些尸骨的家人赔礼道歉，我就会想办法让你回去的。”

江留听完无奈的尴尬笑笑，因为不太擅长，所以笑的很是僵硬。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地方做的不妥或是不对，但还是以默认的方式不去反驳。

“哎呀，不会笑就不要笑了，难看死了！”这为难的笑容落在江鸢眼中就是敷衍，气愤的将手中竹碗竹杯往怀里一揣就起身离开了。

江留的笑容立马消失，不算大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眉头皱的极深，似乎在想对方为什么上一秒让他多笑笑，下一秒就让自己别笑了。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江鸢就气势汹汹的返回来，把他手里的两个竹碗给抢走，又大步流星的走回去了？

见状，闲来无事的他也只好随意的躺在竹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时光。

林间微风正好，带着一缕缕泥土的芬芳吹到人的鼻中，直逼人的心间。

心中一直装满仇恨，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的江留从未静下心感受过这最朴实最平静的惬意。这一刻，他心中多年累积的恨意竟然有所消减。

如果能和江鸢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以前所有的不公和苦难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忘记。

因为精通草药，所以哪怕不通如何做饭，江鸢也能勉强利用野菜和一些药材做出一顿药膳，勉强果腹，就是卖相和味道不咋地。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鸢见人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以前在羽皇宫内她那父皇都不给人饭吃呢。

虽然江枫在某些方面对人很残忍，但在衣食住行这方面，还真是很大方的。一直给人提供的都是豪华的山珍海味，珍贵的锦罗绸缎，“不曾苛待”过江留。

他这么“饿”只是因为这是江鸢第一次“为他”下厨，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吃到了，所以想现在多吃点。

将药膳给吃得一干二净后，江留很是主动的收拾碗筷。随后背着今天上午采的草药，随江鸢到附近的小镇上去卖了换钱。

又用钱去换了两套床单被套，以及一些调味品和一把…小刀。

可能是俊男丑女的组合实在是太过辣眼了，期间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让许多小镇上的姑娘看后都恨恨的盯着她看。

“早知道刀这么便宜，我就不吭哧吭哧的磨石刀了。”江鸢抱怨完，因为受不了这些明目张胆的目光，满脸郁闷的埋头往回走。

结果一时没注意脚下的小泥坑，崴到了脚差点摔倒。

本抱着棉被的江留一时着急，直接丢下了手中物品，急忙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对方。

好不容易才平衡好身体的江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给吓的一个激灵，双手环过他的脖颈，直接给人来了一记“锁喉”，这种熟悉的窒息感让江留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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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好，阿姊


再加上这已经熟悉至极的桂花香气，他立即想起来，原来之前江鸢在月落教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摔倒过，还是他亲自抱人到牢房离去看林翊岚。

愧疚之感顿时袭上心头，让他愣神了一会。

江鸢说了半天都发现人没动静，腾出一只手在人面前比划了一下，才唤回人的思绪。

“想什么去了，走神这么久。”

“没什么。”

“那你还不赶紧把我们才买的棉被给捡起来，就这么丢地上，到时候脏得不行还得拿去洗，那我们晚上睡觉盖什么啊！”

江留恍然的“哦”一声，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后顺手捡起棉被，继续弯着腰，示意她上来。打算等人上来后再用棉被为垫子，往后一放用自己手托着给江鸢做坐垫。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我只是脚崴了，又不是翅膀断了，实在是走不了可以飞回去嘛。”

“有必要提醒皇姊，羽族翅膀的颜色可以区分身份。”他曾在红树林里看见过江鸢的翅膀。

湛蓝的纯净羽色加在柔软无比的羽毛上，无论是御风而来，还是乘风而去，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

江鸢听后有些不自在的爬到人背上，在人耳边讪讪的笑道：“既如此，便劳烦你了。还有，以后在外面别叫我皇姊，也会暴露身份的。”

“明白了，鸢儿。”

“也不用叫的如此…哎呀，就唤我阿姊便成！”

“好，阿姊。”

江鸢听后不禁小脸一红，为什么她这个弟弟说话有时候会这么魅惑人呀。

一定是自己定力不行，对，一定是这样！

江留怕陷入走神的人会往后仰掉下去，将她往上微微托了托，身子再往前倾，这样就可以确保人不会掉下来了。

男子的步伐很是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的背着女孩回到他们现在的家。

“好了好了，已经到地方了，你放我下来吧。”

江留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到地方后就着棉被，将人给放到了竹床上。

“你先休息，本（殿)，我去弄点柴火。”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看到他那同小男孩一般的模样，江鸢忍不住笑出声，她这个弟弟还是很可爱的嘛。

……

之后江留主动承包了在竹屋旁边开荒地的任务，而江鸢则是精心钻研医术和照顾药材，不过她闲暇之余也会主动上镇子到药房里去出售或是在街边为穷苦人免费看诊。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枫眼见着她的声名愈发的好，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准备于无形之中干预人的生活，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站在竹屋外，收到海东青送来的密信后，江留不禁回头望了眼还在屋内用心钻研疑难杂症的江鸢。

思索再三，决定违逆人的意，去劝一劝她。

“阿姊，不若回去向义父低头认个错？”

“你要是受不了这清苦日子，想回去当你的皇太子，我不拦着，但你也别想着能说服我回去。”江鸢听后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她好不容易才从皇宫那座大鸟笼子里出来，怎么可能自己主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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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做不到你那么自私


江留也是明白对方的执拗，只能作罢，不再去劝人。“既如此，小六子愿一直陪着阿姊。”

“随你。”

说完，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保持着互不打扰的状态，日子倒也过得安然。

有了些许解决羽族羽翼退化问题的眉目后，江鸢大喜过望，激动的跑出来一把抱住正在劈柴的江留。

“小六子，有办法，我有办法了！”

“嗯。”江留真心的替人感到高兴，看着便很薄情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自他同鸢儿搬出皇宫，暂时拜托江枫控制后，他脸上的笑容真的越来越多。

江鸢也是感受到了这点，知道人本性不坏，只是被江枫给带坏了罢了。“你看，并不是只有杀人或是冷漠可以带给我们快乐，帮助别人也可以让我们获得成就感，从而更幸福！”

“阿姊说的，都对。”

“那我们就上镇子，帮助小九解决羽翼问题吧！”

小九是她先前在小镇子上义诊认识的一个小男孩，他的外祖母是先前的陈氏贵族分支，却爱上了一个平民脚夫，并与之私奔至此生下了小九的母亲。

小九的母亲很正常，羽毛纯白，没有任何贵族与平民通婚的后遗症，可到了小九这，却开始出现羽翼退化的症状，而且日益严重。

江留似是想起什么，神情变得凝重，开口劝道：“要不以后我们就留在山脚竹屋这里，哪也不去可好？”

“那怎么行呢？羽族人虽然群居性没有人族那么强，可也不至于可以完全离群索居啊。而且如果不去小镇上换一些生活日用品回来，我们怎么生存呢？”

“以后由我去买盐和其他东西回来就好，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那也不行，镇子上的一些人家还等着我去看病呢，而且小九的羽翼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不及时处理的话，他会永远都飞不起来的！”

对于羽族人而言，不能飞就像人族之人不能跑和跳一样，而且羽毛是身居北方的羽族人抵御严寒的重要工具，如果退化消失，小九一个小孩子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严冬。

“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别人了，多考虑考虑自己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我做不到你那么自私。”江鸢说完，脸色不虞的拂掉对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自私的字眼刺痛了江留的心。“既如此，便让你亲自去感受一下人心底里最丑恶的嘴脸吧…”

幽幽的呢喃声随林间的风偏向远方，消失不见。

抛掉心中的坏情绪，江鸢调整好心态后以一种积极乐观的样貌和状态去见小九，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小九，你在吗，小九…”

拍打房门许久也不见得有人开门，就连过来的这一路上也没见有什么人在。江鸢心里狐疑了一阵，开始猜想，会不会是江留在暗中搞什么鬼。

但秉着不能随便冤枉人的想法，她还是多去了几处，后来终于在医馆内见到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神情痛苦的清水镇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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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被误会


“你们这是怎么了？”江鸢上前一步，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就是这个妖女，她一来一直好好的小九就开始羽翼退化，连我们所有人都这样了。一定是她这个灾星带来的厄运，连累了我们！”

将自己关在房里闷头苦思了近三日的江鸢听后，不知所云，满脸莫名其妙。“你们别激动，先让我来给你们把脉，看看到底是何病症。”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再相信她。

“除掉妖女，清水太平！”这时候，人群中不知是谁领头大喊了一句，清水镇其余人都开始再次激动。

纷纷跟风大喊着：“除掉妖女，清水太平！”

“你们…这…”江鸢何时见过这种阵仗，不知所措的往后退，眸光突然瞟到坐在角落里神情恹恹的小九，立即激动道：“小九，你的羽翼退化问题我有办法了，真的！我已经有眉目了，相信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不假时日一定可以好的！”

小九闻言缓缓起身，眼带希冀的向她走来，结果刚刚到她面前把手伸出来想要牵人，就猛的吐出一口黑血，随后倒地不省人事。

江鸢也没想到会这样，因为这突然毒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赶紧蹲下身想给小九检查身体，好判断到底是什么毒，却被一个居民用手中锐石给砸到了脑袋。

用绣帕捂住流出泪泪鲜血的额头，江鸢微微晃头，保持自己的清醒状态。“你们听我说，你们可能被人下毒了，有生命危险。

等我判断出是哪一种毒药后，就立马给你们配药，现在不要情绪激动，会加速毒发的！听我的，平复一下心情好吗？我没有理由，更没有必要来下毒害你们！”

“肯定就是你个妖女给我们下的毒，解药一定就在你身上，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小九的娘飞奔出来，一把推倒江鸢，再将小九抱在怀里。

颤颤巍巍的把手指挪到人鼻子面前，发现小九已然断气，顿时悲从中来。抄起附近的石头就捏在手里往人头上砸，势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本一直在暗处袖手旁观的江留见状，飞快的射出一枚暗标，废掉了她的手。

之前他本可以阻止石头砸到江鸢的头，但他没有，因为鸢儿的心太软了，这很容易受伤。只要不危及生命，他都得狠下心，不会再出手了。

被推倒在地的江鸢见状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地检查人的伤口，再次被妇女给推了一把。

不过好在这次她是半跪的，所以重心比较低，没有被推倒。

“大娘，我知道小九离开了您很难过，可现在你必须冷静下来。现在，让我给你判断一下到底是什么毒，好吗？”

还不等人回应，便重复了一遍刚才小九毒发的过程。

“大娘…大娘！”江鸢探了一下人的脖颈，发现人已经断气了，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再次抬头，清水镇上其他居民早已因为恐慌和害怕一哄而散了，都害怕下一个突然死去的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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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没有心的恶魔


江留觉得差不多了，现身准备带人回去。“别固执了，跟我回去吧。”

“是你，对么！”江鸢眼中带火的顺着靴子往上，看向来人。

知道自己会被怀疑的江留颔首，压下心里的沉重，假装不屑的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就是一个丧心病狂，没有心的恶魔。”江鸢说的平静，起身绕过男子，打算将尸体已经凉透了的小九抱起来离开。

在她接触到尸体的一瞬间，身子明显僵硬了一瞬。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又去摸了一下大娘的尸体，发现温度也很不正常。

江留知道她还不死心，想了一下江枫那个疯子的来信所交代的内容，只得默默守在人身后，什么也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做。

易草经中记录过：正常人死后尸体在最开始的五个时辰内，体温下降较快，到后面会渐渐变慢，待到十二个时辰左右，才能下降至与所处环境同一个温度。

从吐血倒地到完全失去呼吸脉搏，最多也不超过一刻钟，为何小九和大娘的身体温度会降的如此之快？

百思不得其解的江鸢再三思索之下，决定将小九的尸体带到合适的地方去解剖，看一下内部结构有什么不对劲。

“小九对不起，如果不这么做，我就没办法去救其他人，希望你能体谅。”向平躺在高床上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后，江鸢将加厚的面纱系在脸上，覆盖口鼻。

先细细观察体表，发现没有除了体温的其他异常，随后用她目前所拥有的最锋利的小刀开始为人解剖。

江留知道人擅长医术，却不知道她竟然还精通仵作的本领，感叹的同时也开始替人感到心疼。

如果没有他，没有江枫那个疯子，没有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成为一代女帝的陈韵涵，也许易萳鸢不会成为江鸢，永远都会只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江湳。

她也许会是一代名医，悬壶济世；也许会隐居于山野，安然度日；也许会成为乱世妲己，名传千古…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也许。

江鸢仔细的观察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发现除了体外表现出的嘴唇为绛紫色和吐出黑血外，体内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

内脏完好无损，只有血液因为温度降低过快而聚集在一起。捻起一抹血块状的血液，放到鼻尖轻嗅，发现除了血液的腥味没有其他特别突出的味道。

可恨自己鼻子不灵敏，一点异常都问不出来。

江鸢有些沮丧，但一想到清水镇上大大小小数百口人的性命，就不得不迫使自己振奋起来。

刀继续往下走了很长一段，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最后只能复杂的看向江留。“如果你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别让更多的生命因你而消逝。”

“我没那个本事。”江留淡淡道。毕竟这种手法一看就知道幕后之人十分刁钻且恶毒，他还没那个本事做到如此地步。

听后江鸢语塞，反驳道：“我不是说他们中毒是你做的，我是说，你明知道他们会因我而受罪，却不站出来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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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草菅人命


因为袖手旁观和见死不救跟草菅人命，根本没什么两样，所以我才说你没有心。本来此事因我而起，该由我对他们负责的，可现在我无能，已经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毒了。

但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用的是什么毒。求求你，帮帮我也帮帮他们好不好，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们因为我，就这样离开了…”

“也许不是毒，是蛊。”江留听着对方明显带了哭腔的嗓音，有些于心不忍，说出来自己的猜想。

毕竟就拿幕后黑手江枫来说，他最擅长的是蛊而不是毒。除非是鬼医出手，不然按照对方的个性，应该不会用一些奇毒来害人才是。

听后，江鸢皱眉，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向人确认了一遍。“蛊？”

“嗯，义父擅蛊明面上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准确来说：是除了自己和鬼医，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会使蛊。毕竟苗疆一族隐居避世已久，这制蛊、养蛊、下蛊之事，在其他地方早已绝迹。

“蛊术我记得在一本书里见过有关它的描述，可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这下如何是好…”

一想到清水镇上百口无辜的百姓就要因为自己而丧命，江鸢根本就寝食难安。更揪心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会导致蛊虫发作，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蛊。

小九刚靠近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把脉就死了，小九的娘靠近自己没多久，也死了…

等等，靠近…自己？

“我明白了，是因为我，只要靠近我就会引起蛊虫发作！”江鸢想清楚一些前因后果，激动的眼眶通红。

只要她不主动靠近中蛊的百姓们，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她想得很美好，可惜，低估了人性。

不用她主动靠近清水镇上的居民，他们便抄起家伙来主动找她了。

也不知是谁在居民中煽风点火，居然说什么只有烧死江鸢这个外来者，才能破除此次的疫病，不然所有人都会死光。

江鸢听后根本不知如何向人解释，只能不能的大喊“离我远点！”

最后为了不再有无辜之人丧命，干脆展开翅膀飞至半空。

“蓝色…她是羽凰城的贵族，一定是江枫那个暴君派来害我们的！”

看清她的羽毛颜色后，清水镇上之人皆群情激奋。自十七年前江渃走后，江枫就性情大变，不仅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还残忍嗜杀。

他的暴君之名，由来已久。

“不是的，不是这样。”江鸢解释的很苍白，因为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同样身为羽族人，清水镇的居民都是会飞的，也纷纷展开翅膀来追她，作势一定要把人绑回去烧死。

因为不是经常用翅膀，所以江鸢飞的明显很生疏。看戏一样的江留静静的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们在天空中进行“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江鸢边躲边出声解释，突然记起来自己血液有点特殊的事，大声道：“我也许有办法能抑制住你们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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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香囊有问题


说完就一个急转弯，飞回地上快速抽出江留藏在腰间的匕首，往自己手腕处割出一条血缝。

泪泪的献血顺着手腕快速流下来，有的直接滴在了地上。因为怕浪费，江鸢也来不及挑选，直接就近捡了一个地上的破陶碗接着。

“我的血也许能抑制你们身体里的毒！”怕引起恐慌，她只说是中毒，而非被人下蛊。

父皇的暴君之称已然声名远播，若再被人知晓他还无故对清水镇居民下蛊，估计到时候各地的正义之士会对羽族皇室群起而攻之。

到那时，恐怕羽族政局就动荡不堪，无法控制了…

怕他们不信，江鸢还让愣着的江留把碗递过去。“还愣着干嘛，帮我把这个拿给他们试试。”

“你…”江留气的都不知自己该说人什么好，居然为了一群白眼狼，要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别人或许不知晓，但他日日守在江鸢身边寸步不离，最是知道她为了清水镇的人付出了多少。

因为到底是个小镇子，所以很多药材都没有。有时候江鸢为了给人医治一些沉珂旧疾，会不辞辛苦到一些偏僻或者陡峭的山崖上去寻药。

这次为了治疗小九的羽翼退化之症，更是将自己关在房里研究了许久的医书，去寻找办法。

“你什么你，快去。”此时的江鸢已经疲惫不堪，真的没有多余精力同人好好说话。

江留也是被她这态度给刺激到，没好脸色的接过装着血水的陶碗，强行掰开一个男人的嘴，把血喂到人嘴里。

果不其然，在男人喝下血水后，身体里的不适之感减轻了许多，脸上漏出喜悦的神色。

江鸢确保自己的血有用后松了一口气，这么想来，能诱发蛊虫发作的定然不是因为自己血液特殊，而是她身上有什么特殊东西。

思及此，江鸢为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后开始搜身，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最后偶然摸到自己腰间别着的香囊，微微一愣。

因为她自己不喜欢佩戴香囊，所以没打算带香囊离宫。但出发前，江枫特地给她带在身上，说什么山间蚊虫最多，得注意着些。

其他人见到这血有如此神奇效果，纷纷抢夺着来喝，江留很是嫌弃的后退好几步，离他们远一点。

“这个香囊你也有，对么？”

“嗯。”

“我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中招了…”江鸢心中微涩。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香囊里面装的应该是防止蛊虫靠近的药物，确保自己不会被蛊虫附身的同时也能刺激蛊虫发作。

不对，如果一靠近香囊就会刺激蛊虫发作，为什么江留靠近他们没有任何事？

“小六子，你的香囊给我看一下。”

江留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个，却还是什么也不问，直接照做了。

拿到两个香囊，江鸢仔细的左右对比闻了闻，发现左手上也就是自己的香囊多了几味特殊的药材，是她从未接触过或者说是接触过但给忘了的东西。

将香囊打开，仔细清了清，把自己香囊里所有比江留香囊多出来的药材全部拿出来丢掉。剩下的，应该就可以拿来驱赶蛊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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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懒得理你


“我知道怎么救他们了！”

江留看着人那副欣喜的模样，显然是不记得额头上的伤有多痛了，很是讽刺道：“天真。”

“懒得理你。”现在是救人命的关键时刻，若是晚了，怕是连这好不容易发现的方子都对他们没效果。

江鸢不想同人过多争辩，用心记住需要用到的草药后，将香囊里的草药分给村民，以试图驱赶体内蛊虫离开。

确保村民都安定下来后，不会再伤到她后，江留很是无语的离开。

不用想就知道，江枫一般不会亲自出手，一但出手，又哪会有失手的可能？就算失手，他也有的是办法来坑害清水镇村民，逼迫江鸢就范。

与其在这里费力不讨好的救这群白眼村民，还不如早点回皇宫去。这样说不定江枫心情一好，就放过清水镇的人了。

事情最后和江留预想的差不多，清水镇上的人病情得到压制后，就翻脸不认人，开始不认账。

说什么就是江鸢给他们下的毒，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如何抑制呢？还说什么，如果不将他们身上的毒给完全解了，还是会把江鸢烧了祭天。

“这群无知的村民如此愚昧，你当真还要留在这里么！”

“你不必再劝我，我是不会回去的。如果你怀念自己在皇宫之内当太子殿下的威风日子，就自己回去，我绝不会留你！”

“好，好的很！”江留被她这话给气得，从头到尾，甚至是心、肝、脾、肺肾，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最后气不过，干脆破门而出，头也不回的离开。

没想到对方会真的丢下自己离开，江鸢心里是说不出的委屈。不过到底在委屈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此后一两天，江鸢再也没见到过江留的身影，她也因为忙于找齐压制蛊虫的草药，没有心思去想和去管江留的事情。

本来清水镇居民的病情都得到了良好的控制，可突然不知怎的，在一轮圆月高挂枝头的夜晚，村民们都纷纷变得狂躁不安。

江鸢想去给人把脉查看情况，可奈何他们情绪躁动，根本无法靠近。见状，她也只好从周围的环境找找原因。

如果全部都这样，那肯定是所有人都必须用到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莫非是……水？

若真是水源出了问题，还真就麻烦了。毕竟，她不可能用什么东西都不可能不用水吧，就算隔绝生活用水，那自己熬药也离不开水啊。

思及此，江鸢立马到清水镇上的各处水井查看，发现果然全都不对劲。里面被加入了一种不知名的粉末，溶在水中无色却有味，镇上的居民为何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江鸢大着胆子用手捧了一点，喂入口中尝了些许，发现自己的心脏和头部猛的一痛，不过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看来，自己体内应该也有蛊虫，只不过被特殊的血液压制了不会发作；又或者是自己体内的蛊虫并非和清水镇上村民为同一种，只是这种特殊的粉末会诱发所有蛊虫暴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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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还真是我的好父皇


“还真是我的，好父皇啊…”此时的她，不得不心惊于江枫的冷血无情。

连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能下如此狠手，她又怎能奢望可以求他对清水镇上居民手下留情呢？

江鸢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察觉到离自己竹屋不远处的那片小湖似乎还没有被侵染，连忙赶回去，利用湖水为大家制药。

可无论用什么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她因为长期放血，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和针孔，脸色也因此变得惨白。

“罢了，人命要紧，一点血算得了什么呢。”江鸢说罢又抽出前不久到一处荒废的地摊上拿的一把锋利小刀，往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

浓稠的暗红色血液顺着无多少血色的手腕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掉在陶瓷碗里。就在接了小半碗后，她开始眼前发黑。

知道这么继续下去，自己可能就撑不住了。就着模糊不清的视野，去找放在身侧备用的包扎物品。刚费力的用白色的纱布给自己包扎好，下一秒人就倒地，完全失去意识。

清水镇上居民本就对她的血能治病深信不疑，在她因为失血过多晕倒，没有及时得到压制药物后，纷纷来到破旧竹屋前，想要把她的血放干。

还有人大喊着，一次喝太少没用，这一次只要喝多点，就能一次性好了，再也不用被病痛所折磨。

“谁…再敢靠近她一步，杀。”略带低沉且沙哑不堪的嗓音在众人面前响起。

清水镇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想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后在病痛的折磨下，人心底里想要活着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他们有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他只有一个人，肯定招架不住！

许是替还在昏迷中的江鸢感到心寒，也许是替人感到可悲，江留止不住的微微摇头叹息。

最后拿出月落教的独有暗器，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和速度，将在场所有人封喉。

突然他心脏骤停几秒，随后疼痛感袭来，让他不得不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撑着地面，同时用右膝单膝跪地迫使自己不倒下。

不知何时到达的江枫拍掌叫好，忽略掉满地的尸体，从竹屋外信步闲庭的走进来。

“你不是说已经把噬心蛊解掉了么。”这种疼痛的感觉，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江枫提起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江鸢，将人“咚”的一声放到床上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道：“噬心蛊已解，可子母蛊尤在。孤的鸢儿受伤至此，你理应与之感同身受才是。”

“鸢儿…”江留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忍下疼痛上前查看江鸢的伤势。

探查呼吸和脉搏后，他发现对方的生命迹象弱的惊人。“鸢儿，鸢儿…醒醒啊，千万别睡。

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我去向作花肥尸骨的人家道歉，我再也不拿人做花肥了！你不是最讨厌我乱杀无辜了吗，快醒来监督我啊…”

“省省吧，她现在醒不来。”江枫见到此情此景，只觉得可笑。没想到，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好狗，除了会对主人汪汪叫外，居然还有爱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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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替江枫卖命


心理上的心痛和生理上的心痛相互叠加，让江留的身心具受重创，无法与人理论。“她是你女儿，亲生的！你当真就能如此狠心不成，若是她死了，别指望着我还能替你卖命！”

“孤的好太子啊，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吗？未经孤的同意，擅自行动，你们当真以为孤没脾气不成！”

“儿臣知错，求义父救皇姐一命！”江留微微清醒，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人硬碰硬的时候，选择以退为进。

江枫冷哼一声，淡淡开口：“她暂时还死不了，倒是你，为了她三番五次忤逆孤的意思。现在甚至杀了这群蝼蚁，中断孤的大计，你说，该怎么办呢？”

“儿臣愿听从义父一切安排，求义父救皇姐一命。”

“很好，识时务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等会孤自会保住鸢儿性命。当然，孤希望能早日见到江氏合理的继承人。”

“这…儿臣遵命！”明白对方是何意的江留不可控的眨眨眼，心里冷汗涔涔。

江枫摸出袖口里放着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一枚棕色的小药丸，随意的喂到江鸢口中。“孤要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见到皇位下一任继承人的出生。如果你不行，孤会安排其他人来做。”

“义父放心，儿臣定不负使命！”

“孤对你向来放心，想怎么做就放开了去，别顾虑。只要不伤到鸢儿性命，孤都不会插手，甚至会助你一臂之力。”

他算是看明白了，江鸢性子软弱无能，且身上总是有着无用的善良，算是已经被姓林的给养废了。

自己得亲自培养一个合格的羽族继承人出来，从小训练，定能不负自己所望，届时也算对得起阿渃了…

喂下药丸没过多久，江留心间的刺痛果然慢慢减缓，确认江鸢没有生命危险后，抽出藏在竹屋角落里的银色轻剑。

“那群愚昧无知的村民伤皇姐至此，儿臣想要给其应有的教训，还请义父恩准！”

“去吧。”江枫头不抬，细细的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江鸢盖好被子。

得到确切的命令后，江留黑着他那张本就阴沉无比的脸，像死神一般踏进清水镇的居民聚集处。

………

红，醒目的红迷漫了天际。与地平线相交的晚霞同那满地的鲜血相互融合，成为和谐的一体。

为了不让人走的太痛快，江留没有一刀割喉，而是刺中人的要害，让如同吸血鬼一般，清水镇上的所有人，都慢慢的把血流干。

尖叫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喘息声，那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变得微弱，细不可闻。

因为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动弹不得，所以他们连用布包扎伤口止血都无法完成。

“不是都想喝鸢儿的血么，那就看着自己的血流干吧。”江留说完，将用来擦剑刃的手帕丢在原地，头也不回的离开。

似是知道人去做了什么，背对着他正望着那山上郁郁葱葱的竹林沉思的江枫察觉到动静，突然转身开口道：“你做的很好。”

不愧是他培养出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和最听话的一条狗，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这才像是一个“好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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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万分沧桑


“谢义父夸奖，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不知鸢…皇姐何时能醒来？”江留因为担心人的伤势，差点就叫错了称呼。

感觉到人的紧张，江枫竟然破天荒的扬起嘴角笑了。“羽族不比人族那般重三纲定五常，不必如此刻板的唤人。

虽然你比鸢儿小，但要比她成熟稳重得多。以后不必再称人皇姐，直接叫鸢儿便好。这样也有利于培养感情，你一定要早日让孤抱上大胖孙子才是。”

“儿臣明白。”江留将头埋得更低，不知为何，他感觉江枫变得啰嗦了，就像人族的老妈子一样？

深深叹气后，江枫也不再同人多说些什么，将手背在身后，有些苍老的离开。步履微微有些许蹒跚，让人看了竟不免觉得，心底里万分沧桑。

江枫自知时日无多了。凡以身饲蛊者，皆活不过天命之年。如今已年近四十的他，再不抓紧就没办法亲手将外孙女带大了……

夜晚悄然到来，依旧昏睡不醒的江鸢在梦里看到了许多自己脑海中很熟悉，却完全没有印象的事情。

“花间之人大多以鲜花为信物定情，但在我看来，鲜花虽美却也易逝，倒不如这玉，乃君子。我虽然抱着利用的目的刻意接近阿湳，但后来只是君子之交，从不逾礼。

现在，我便用这世间再难寻得的美玉打造而成的叮当镯为信物，赠予阿湳。如今，我们互戴信物，便当作定情了，鸢儿以为如何？”

……

清脆悦耳的响声回荡在脑海，江鸢想要看清说话之人的面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

正想要同人说出自己的疑惑，结果面前的场景突然一转，从一处郊外变成了一间竹屋外。

“爹爹，怎的又跑到外面去吹风！”豆蔻年华的少女最是娇俏。

只见一名步态间很是灵动却看不清容貌的少女放下手中医书，很是熟练的拿起一旁披风，小跑到手持泛着银光宝剑的人面前。

用披风将人给系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着凉后，还不忘调皮的冲人吐舌头。

而被人称作爹爹的人则是眉眼含笑，颇为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解释道：“爹有内力护体，连玄霜剑的寒气都不惧，这小小的微风不碍事的。”

爹…爹爹？

宛若灵魂体的江鸢看着面前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两人互动，想要伸出手去触碰。结果发现自己一摸，所有东西都化作云烟消散了。

场景再次一转，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四处充斥着腐烂和血腥的呛人气味。“自己”竟然跪在地上向一个戴着恶鬼面具之人磕头。

这次她确确实实的看清了，跪着磕头，狼狈不堪的人，和自己拥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江枫不是说她是羽族嫡出的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宫内，被入皇宫行盗的小贼给推下假山失忆的么？

为何自己会在形同牢房一样的地方给人下跪甚至磕头…还有，那竹屋旁交流的两人和在一处郊外同自己说话的“男子”，为什么都给自己那么熟悉的感觉？

江鸢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渐渐的完全失去意识，陷入熟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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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冥顽不灵


天光大亮，一直守在人身边坐了一整夜的江留察觉到床上之人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立马精神起来，耐心的等人幽幽转醒。

依旧小脸煞白煞白的江鸢睁开眼，黑白分明闪着亮光的眼睛左右转转，明显人还有点懵。“我…这是怎么了？”

“失血过多，晕倒了。”

“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多一点。”

“这么久…那他们呢？他们这么久没得到缓解的药物，估计会很难受。对了，我接了半碗血，得赶紧制成药给他们送过去。”

“够了！”一直因为心疼对方受伤而不忍发火的江留此刻捏紧拳头，最后实在是想不开，直接砸在一旁的竹墙上。

整个竹屋整体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看起来摇摇欲坠。

江鸢陷入沉默，埋下头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么做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自己不低头，只要江枫想，清水镇上的所有无辜之人随时都会莫名其妙死掉。

气氛就这么尬着，最后还是江留主动开口，带有恳求的意味道：“跟我回去好不好。”

“让我回去，认同你们草菅人命的做法么，恕我实难说服自己。”

“你怎么就如此冥顽不灵？为了这么一群眼里只有自己的人，当真值得！”

“他们只是想活着而已，到底有什么错！”

“跟我回去，不然我会派影子杀了清水镇上居民，全部。”

“你要杀就杀吧，最好把我也杀了，一了百了！”

“不是想要悬壶济世么，皇宫里身患疾病却得不到治疗的比比皆是。你想要什么药材，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求我？”

“我求你。”

江鸢听到这脱口而出的请求，整个人愣住了。她不难看出对方身上是有傲气和傲骨的，自己这么说，只是想让对方放弃罢了。

“好，我跟你回去，现在就带我回去。我亲自求父皇放过清水镇上的人，不能再让他们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嗯，先吃点东西。”江留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不把所有人都已经死掉的事告诉她。

喂人一口一口的喝下整碗粥，简单收拾了下行礼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人从床上抱起，随后带着人飞回皇宫。

一身穿着破烂不堪满是灰尘的江鸢落地后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朝圣殿，找江枫求情。

“不孝女江鸢，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既然回来，就把心收一收，好生准备与留儿的大婚。孤已命人挑选吉日，等时间一到，就老老实实的嫁人，为江氏也为易氏开枝散叶。”

“与江留大婚？”听后心下不可置信的江鸢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江枫，势必要人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早就猜到对方不愿的江枫从袖口中取出一对叮当镯，轻轻放在桌子上，开口道：“其实早在半年前，你便已和留儿互通心意了，这叮当镯便是他赠予你的定情信物。”

“这…”江鸢闻言将案桌上的天蓝色打底，带有深蓝色飘花的叮当镯拿起，不由自主的戴在自己手上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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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请父皇收回成命


微微晃动手臂，清脆的叮当碰撞声便向四处扩散去。听到铃声的那瞬间，睡梦中的场景便被勾起：

“花间之人大多以鲜花为信物定情，但在我看来，鲜花虽美却也易逝，倒不如这玉，乃君子。

我与阿湳虽然抱着利用的目的刻意接近，但后来只是君子之交，从不逾礼。

现在，我便用这世间再难寻得的美玉打造而成的叮当镯为信物，赠予阿湳。如今我们互戴信物，以示往后相伴终身的约定，如何？”

……

睡梦中的那段话，那阵叮当声，那个人——都是江留带来的吗？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清晰的看清给自己戴上叮当镯的人同江留张得一模一样，但梦境中的那个人当真是他吗…

而且，自己明明就叫江鸢，为何梦境中的人会唤自己阿湳？还有，对方为何会提到花间国的人？花间国是人族大国，可自己和江留明明都是羽族之人啊…

看人在出神，江枫肯定了对方脑海中还留存得有当初和陈韵涵定情的印象，只要他抓住这点，让人潜意识里误以为自己喜欢的就是江留——轻而易举。

毕竟擅长催眠之能人，他手里可不少呢…

“父皇，既然我同江留早已定情，为何你还要张罗着替我选驸马？还有，这镯子既然是我同江留定情之物，为何会在父皇手里？

我印象中，同我定情之人提到了花间国，可江留明明是羽族的太子，江鸢又当真是我本来的名姓吗？”

“看来你已经想起了一些东西，先前孤以为留儿是为了能安稳的继承大统而刻意接近，所以心有提防。

鸢儿昏迷的时日里，孤偶然看见，便留了个心眼，特地替鸢儿收起来了。但这段时间来，他心甘情愿的陪着鸢儿在外吃苦，任劳任怨，想来对鸢儿是真心的，故而孤便打算把你托付给他。

至于名姓一事，鸢儿小字湳，乳名囡囡，单名一个鸢字，乃我羽族最尊贵的飞鸾公主。这是无可否认的事情，鸢儿去问谁，都一样。

还有最后一个疑惑，那就是留儿同花间国的联系。在孤收养留儿，也就是留儿成为羽族太子之前，乃是花间国的皇子。不过此事有关花间国的丑闻，是为秘辛，鲜为人知。”

“就算父皇说的是真的，我同江留以前私下定情，那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也可，那鸢儿便将这定情信物交还给留儿吧。”

“不行！”此话一出，江鸢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平日里也没见对什么东西这么看重，今天怎的会如此激动。

还是没有由来，不受自己控制的激动，太奇怪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江鸢赶忙解释道：“怎么会不行呢，鸢儿等会见到皇弟便将这对镯子归还于他。”

“既如此，便得赶紧着手准备远驸马之事了。”

“鸢儿觉得，江留人挺好，还是不牢父皇忧心了。”江鸢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要么选江留，要么选其他人，总之就得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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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打算催眠江鸢


如果她闹脾气坚决不选，估计对方有的是法子折磨其他人，来迫使自己屈服。

满意于人的识时务，江枫抿唇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赐婚圣旨拿出来，让守在一旁的羽卫给人递过去。

因为羽族皇宫内没有太监，而江枫又不太喜欢其他女子靠近自己，所以朝圣殿里都没什么宫女，都是以羽卫和暗卫居多。

不情不愿的接过赐婚圣旨，江鸢也懒得打开看了，就这么直接拿在手上。这时猛的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斟酌的开口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但如果是关于清水镇上的那群人，就免了。”

江枫怎知自己所提之事有关于他们？不过想来也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很难不被猜到想法。

但出于对无辜百姓性命的考虑，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询问道：“儿臣知父皇降天恩于清水镇上居民，不过如今儿臣已然主动回宫，还望父皇能收回天恩！”

“鸢儿倒是为了不惹怒孤将话给说的委婉，下蛊就是下蛊何须说成什么天恩？”

“那父皇可能答应。”

“鸢儿的请求，孤自然，是应的。”反正清水镇上的人都已经死完了，就一句答应的话而已，有何不可说呢？

江鸢听后大喜过望，恭敬的向人行大礼后退下，去找江留质问。

这一次江留倒是没有惊讶了，反正他对人的天真已经习惯了。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江枫不可能这么好心，偏偏就这个傻姑娘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他。

“父皇说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当真？”江鸢说完仔细的盯着人的眼睛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心虚，一定会表现出蛛丝马迹！

可江留是谁？那可是在江枫这个魔鬼手把手教导下培养出来最锋利的一把刀，杀人都不带眨眨眼的，更何况是撒谎呢。

江留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面上却不显，很是淡定的“嗯”了一声。怕人不信，随后补充道：“花间之人酷爱以花定情，以象征美好，但我觉得花倒不如玉来得长久。”

“你…不对，声音不对！”江鸢痛苦的捂住头，试图想起很多有关于梦境中真正的同自己定情之人的信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梦境中的声音婉转且悠扬，虽然有些女气，但也不失浑厚，而且绝对不是江留这般沙哑的嗓音！

江留眸光一沉，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江枫早已同他说过，会派擅长催眠之人来配合自己篡改江鸢的脑海记忆。

将人扶到床上躺好，细心的盖好被子后，对着一扇屏风幽幽道：“出来吧。”

”哟，太子殿下还真真是敏锐的紧。”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一道尖锐的好似太监一般的娘气嗓音，就这么突然的闯入人耳中，惹得江留一阵不适。“你便是义父派来对鸢儿进行催眠之人？”

“正是，奴家在屏风后面躲着，可是为了催眠做准备，不过殿下将公主打晕的太快了些，可让人不好探之情报啊。”说话之人边说边从屏风后面走出，说到最后还翘着兰花指想要来触碰江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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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一刀封喉


江留很是抗拒的后退一步躲开。

他知道人族皇宫内多有名唤太监的特殊人群，声音尖细，不男不女。不曾想，今日竟是在羽族皇宫内见到了比太监还太监的不男不女之人。

那名声音尖细的阴柔之人意识到对方的抗拒，从袖口中抽出绣帕，捂住嘴阴恻恻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江留被人看得鸡皮疙瘩全身都是，浑身不在的紧，很是不悦的主动开口道：“阁下不是要为鸢儿进行催眠？请吧！”

“殿下莫急，奴家这就来行催眠之事。”阴柔之人说罢从袖口中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铃铛，轻轻的在自己耳边晃了晃，听着确认声响没问题后坐在床边，有节奏的晃动着。

那铃声好似有魔力，竟让昏迷之人的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

知道人的意识从深层到浅层后，阴柔之人靠近江鸢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是谁？”

“我是…易萳鸢。”依旧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江鸢竟然开始主动说话，那回答差点让人以为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阴柔之人很是肯定的反驳道：“不，你是江鸢，易萳鸢从来都不是你，你也从来都不叫易萳鸢。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江鸢。”

“很好江鸢，你喜欢的是谁？”

这次江鸢很长时间没有回话，阴柔之人也不急，只是保持摇铃的频率。果不其然，约摸半刻钟后她果然开口了。“陈韵涵，江湳喜欢陈韵涵。”

“错，江湳喜欢的不是陈韵涵，而是羽族太子江留，江鸢也一样。再次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

“江留…”

“很好，现在你脑海中所有有关于陈韵涵的画面，通通都是错的，因为那画面真正的主人是江留，而不是陈韵涵。

你要记住，自己喜欢的从来都是羽族太子江留，你要嫁给他，和他永远在一起。谁要把你们分开，都不行。”

没有自主意识的江鸢听后跟着人的话又自己念了一遍。“我喜欢的是江留，我要嫁给他，和他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很棒，江鸢，睡吧，沉沉的睡去，一觉起来，你就是全新的你，成为全羽族，最美的新娘。”

说罢，铃声戛然而止，江鸢的眼珠也停止转动，意识从浅层重新回到深层。

江留担心这种“邪术”会对人的大脑产生危害，将剑架在人脖子上，沉声问道：“催眠会不会对鸢儿的身体产生影响！”

”这眠都已经催了，太子殿下才来质问奴家，不觉得有些虚伪嘛？再说了，催眠而已，殿下何须大惊小怪。最多…也就记忆错乱，精神失常成个傻子罢了。”

“你！”江留气得想将人给一刀砍了，但一想到对方是江留手下的人，强忍下自己心中的怒火。“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哟哟哟，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呢，可真遗憾。别人奴家的主上可是公主的亲生父皇都不见得舍不得，你又在这里装个什么…”

阴柔之人的话未说完，便被江留一刀封喉。

藏在暗处的影子见状连忙现身，向人询问解决办法。“少主，此人乃羽皇手下之人，私自处决恐会惹得羽皇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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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让鱼儿们吃顿饱饭


“将此人拉到未央湖，让鱼儿们吃顿饱饭。至于义父那里，就说此人对飞鸾公主言语不敬，被本殿给埋了。”

“唯！”影子得令后很快行动起来，将尸体处理干净。

江留轻手轻脚的坐在依旧处于昏迷之人的床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始终想不通，自己同陈韵涵相比，到底差在何处？

他们两人互为双生龙凤胎，光看外貌，并无任何区别。除了自己声音沙哑些许，两人站在一起，是很难让人一眼就判断出谁是谁的。

如果鸢儿当真是喜欢极了姓陈的那嗓音，自己做出些许改变倒也值得，只要鸢儿以后在皇宫这座大囚牢内的笑容能多些，便好了。

……

“你当真想清楚了，要用强药改变自己的声音？”正在研究百毒丹具体成分的鬼医听人的要求后眉头一皱，抬眸正眼看向来人。

虽然不久之前江枫才传信给自己，说要自己尽力协助江留这小子成功俘获鸢儿芳心，好让他早点抱外孙，但这改变嗓音跟追姑娘有什么关系？

莫非……江鸢那小妮子其实是个声控，就喜欢声音好听的？

江留闻言郑重的点头。“本殿已考虑清楚，不论有何后果，本殿自是一人承担，鬼医不必有顾虑！”

“好吧，改变嗓音的药，老朽这里确实有，不过嘛这药…”

“鬼医明言便是，本殿什么苦没吃过，区区药物还不至于要了本殿的命。”

“好吧，那老朽就直说了，此药虽然能改变你沙哑的嗓音，让人的嗓音具有磁性，但具有较强的腐蚀性，是一种烈性的药物。

服药期间得注意饮食，只能食用些流食，而且得少食多餐，确保不被饿死即可。还有便是得注意，打从服药起，就不能再开口说话。

不过这点，老朽觉着对你来说并非什么难事，最难的其实是如何应付江鸢那小妮子。这姑娘，一天天心思可多的很，哪天把你给卖了都说不准咯。”

“鬼医多虑了，配药吧。”

“哼，总有你这小子吃苦头的一天。”鬼医看人一向通透，江鸢绝对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拿捏。

快速的给人开好方子后，命药童去广芣园采药，最后由他来亲自配药。“约摸得三个月，你这嗓子的声音便会彻底改变。

好在江鸢这小妮子之前给你养过嗓子，倒也不至于现在完全不敢用药。还有就是这药，一副药得熬煮三次，一日一副得喝上三次。”

“多谢！”江留接过大包小包的药包，道谢后直接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向只有自己给别人甩脸子份的鬼医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用手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江留这小子，居然也会说谢谢？真稀罕！

回到云飞殿，江留便迫不及待的将药按照鬼医所嘱咐的那样煎煮出来，一口闷下。

苦涩且略带粘稠的药汁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炙热的灼烧感随之袭来。江留痛苦的用手捂住脖子，全身青筋暴起，看着很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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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嫦倾


因为他早有吩咐，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所以哪怕听到这如此明显的大动静，也没人敢进来询问情况。

变得通红的脖子彰显着服药的痛苦，可江留硬是死死咬住牙齿，没让自己发出一句声音。

疼痛的过程很漫长，不过到了后面，许是痛得麻木了，倒让人觉得没那般痛了。

光阴飞逝，一晃便过去了三日，江鸢一直昏迷到第三日的午时才幽幽转醒。因为躺了太久，腿部虚弱无力，那双白嫩的小脚刚碰地就整个人倒下。

宫女听到动静，连忙进门查看情况。小心翼翼的将人重新扶回床上才慢慢说道：“公主千金之躯如何摔得，醒了直接唤奴婢便是。”

“我…本宫昏迷多久了？”

“回公主的话，三天三夜。”

“小六子呢？”

“公主说的可是太子殿下？”宫女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名，联想了一下对方的人际关系，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鸢有气无力的点头。

“太子殿下最近忙着筹备与公主您大婚的事宜，不过每日辰时，都会过来陪公主一个时辰。”

“大婚？”

“是啊，公主不记得了么，羽皇陛下亲自为您和太子殿下赐的婚呢。”

江鸢摇了摇自己有些混乱的脑袋，发现很多事情都理不清，干脆不去想了。“本宫现在有些饿，小厨房可还有现成的吃食？”

“是奴婢疏忽了，公主稍等，奴现在就去为公主您传膳。”

“有劳。”

“公主折煞奴婢了。”因为江枫担心催眠效果会被身边之人影响，所以江枫把之前伺候在江鸢身侧的人全部换了一遍。

所以现在的宫女，都是从来没有跟人接触过的，完全不知道江鸢有多么的和善。

见人如此惶恐，江鸢哑然，开始反思她自己是不是平时对人太过严厉了？

因为云飞殿有单独的小厨房，所以膳食很快便被端上了桌，江鸢在此期间正好被人伺候着洗漱完。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会因为许久未曾进食而没胃口，不曾想小厨房做的尽是些清淡却又不失美味的菜品，很是合她的口味。

不过想来也是，这本就是专门自己做菜的小厨房，若是做出来的菜品不合自己的意，怕是才有鬼了。

“本宫此前从未见过你，不知如何称呼？”

“回公主的话，奴婢是刚从騰鸾殿调到云飞殿来近前伺候的掌事宫女。公主若不嫌弃，唤奴婢嫦倾即可。”

“常青…听起来好有生机啊，可是取的百草常青之意？”

“回公主的话，奴婢的嫦是奔月之人的嫦，倾是尽全力，毫无保留的倾。奴婢愿以公主为月，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侍奉在侧。”

江鸢听后抿唇一笑，摇头否认道：“嫦倾之心，本宫已然知晓。但无论何人，当以自己心中的理想为月，并为之不懈追求，付出全部。

如果是为了除了自己的旁人，那是不必要的。一个人，要以自我为中心，方才不失人之本真，无论是人族之人还是羽族之人，都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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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两人大婚


“奴婢受教了，多谢公主点醒。”嫦倾真心实意的道谢。

听后，江鸢只是笑着，不再言语。

不知何时，她已经变了：变得习惯旁人的伺候，习惯了自称为本宫，习惯了这像一只被囚在笼中鸟儿般的生活，不得自由……

听闻人醒来，江留匆忙的处理好手头上的要紧事，便赶来看她。

“小六子！”见到来人，江鸢眼中充满点点星光，灿若星辰，美好的不似凡尘之人。

江留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因为他深刻的明白，对方这是把对陈韵涵的情感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并非真心欢喜自己。

不过他现在该做的，是珍惜当下的美好，至少在这一刻，这份星辰是属于自己的。

思及此，江留恢复自然的上前迎面抱住小姑娘。因为不能开口说话，所以只是轻轻的拍抚着人的背。

“小六子，我许是昏睡的久了，好多事情在脑海中都理不清头绪。不过听嫦倾说，你我有婚约在身，不知婚期定在了何时？”

虽然不知人口中的嫦倾是谁，但不影响江留去理解人话中的意思。思考一下该怎么表达后，江留拉过人的手，用食指写下：不急。

“你我就这般面对面的站着，怎么不直接说话呢？”

江留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后，继续在人手上写道：嗓子受了伤，暂时不能说话。

“你受伤了？快张嘴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江鸢说罢就作势要掰开人的嘴去看，不过被对方给躲开了。

江留有些神色不自然的摇头，写下“我突然记起来还有奏折没批，先去忙，记得好好吃饭”就匆忙离开了。

举起手，盯着白嫩手心看了半天，江鸢有些不明所以。最后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自行找医书钻研。

投入看书时的她，是那么的专注又迷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人们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她。

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而两人大婚的准备事项也在江枫和江留的操办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等到了两人正式大婚的时候，享有与帝王同尊的仪仗。天坛共计一千三百一十四步台阶，均由江留抱着江鸢慢慢往上走。

这个看似费时费力不讨好的环节，是江留自己亲自设计的。代表了他想要和江鸢，一生一世的决心。

与之共同上升的，还有成排的大雁、白鹤与喜鹊。

大雁代表着忠贞不渝，白鹤象征着长寿幸福，喜鹊意味着吉祥如意。幸福和美好，紧紧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等到了天坛最后一步台阶，也就是它的最高处，江留轻轻将怀里的人放下。

难得笑的开怀的江枫站在最中央，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盒亲自交到同样高兴的江留怀里。

“儿臣谢过义父。”

江枫听后挑眉问道：“还叫义父？”

“儿臣谢过父皇。”江留将礼盒恭敬的捧在手里，很是识趣的改变对人的称呼。

江枫也满意人的识趣，指着礼盒提醒道：“当真不打开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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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江枫禅位


听后，江留看了江鸢一眼，忐忑不安的打开了金丝楠木制成的礼盒。

由价值连城毫无缺陷的白玉雕刻而成的玉玺赫然映入眼帘，让人顿时觉得又惊又喜。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江枫便下了自己身为羽皇的最后一道圣旨：

“夫天造草昧，树之司牧，所以陶钧三极，统天施化。故大道之行，选贤与能。

孤在位十八载，自问无甚作为，今特于天坛，由神明证心，自愿退位并将羽族之兴荣交予太子留。”

没想到江枫愿意这么早就把权利放给自己的江留不可置信的跪下，将盒中玉玺小心取出后，置于掌心。双手高过头顶，向人行礼。

“儿臣，遵命！”已经不再沙哑，反而变得极富磁性的嗓音顺着风，传到山川河流。

江枫笑着点头，随后站到一旁，让礼官主持婚礼。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缠绵。

一拜天！得天厚佑，既寿永昌！”

两人听到后一起面向天坛的空处，低头下拜。

“二拜地！山盟海誓，爱无尽时！”

随后江留牵扶着江鸢的小手，带着人转过身，再次低头下拜。

“帝后相拜，地老天荒。”

最后便是两人面对面站着，相互低头下拜。

“礼毕！”在人抬头起身后，礼官满脸笑意的宣布着拜礼结束。

羽族行礼方式特殊，尤其是帝后之间，均是只有拜天拜地以及夫妻之间相拜的流程，并不会拜高堂。

不仅如此，羽族之人大婚，会选择露天的场地，而且地势越高越好。不像人族，会在堂房内四处挂红举行婚礼。

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江鸢有些迟疑的弯下腰。不知为何，眼前之人明明是她所钟爱的，如今成婚，自己心中却总有些不愿。

虽然内心有些许抗拒，但江鸢还是配合着走完了婚礼的全过程。

银白色的流苏悬挂在凤冠两侧，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缓缓摆动。精美的头冠彰示着她身份的尊贵，却也像一道枷锁，将她紧紧束缚住，不得解脱。

身上穿着那拖地的华美锦袍，蓝白相间的凤凰纹路从肩膀的绣披处盘旋而下，看着好不震撼。

接下来便是羽皇携手羽后“比翼齐飞”的环节了。

江留率先展开他那蓝中带紫的宽大羽翅，随后主动牵住江鸢白嫩的纤纤细手，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好让人别害怕。

锦袍虽然华美，却也沉重，对于江鸢来说穿着整套婚服飞还是有些困难的。嫦倾显然明白这点，在得到江枫颔首同意后，上前一步将拖地的长袍给取下。

里层轻盈的天蓝色纱衣就这般露了出来，连同着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一起。

与江留肯定的眼神对视后，江鸢的心中产生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随后缓缓展开自己那湛蓝色的羽翅。

两人按照既定路线一起携手飞去，成为空中最为浪漫的一道风景。六名花童穿着美丽却不失简约的纱裙，整齐的排列在两旁与之同飞，并不断的将花撒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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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的声音，最为动听


散发着芬芳的绣球花与蓝雪花一齐从空中纷纷而下，飘向各地，随着风到达各处。

江鸢空出的那只手忍不住掌心向上，接了几朵还带着露珠的鲜花。在手中紧紧捏碎，随后再丢掉让其在空中洒落。

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转过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留，眼神里是浓厚的爱意。

江留有些不敢直视人的眼睛，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份爱，是自己偷来的…见不得光。

她很美，一直都是，这种想法早在江留在长平街上第一次见到江鸢时就已经有了。他也因为不忍心就那般摧毁掉美好的事物，而放过人一马。

也无比庆幸，他将自己心中仅存的良善之心，留给了江鸢。

等两人飞到目的地，便是由江留牵着江鸢亲自将人送进婚房坐着等待了。

“鸢儿若是饿了，便些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可好？”将人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坐下后，江留赶忙走到桌边端了两盘糕点过来。

饿了半天未曾进食的江鸢正想伸手去拿，被侍奉在侧的嬷嬷给阻止了。“娘娘不可，这些糕点是御膳房特意做出来摆着的。有多子多福之意，可吃不得。”

“既如此，那就等用膳的时候再吃吧。”江鸢讪讪的收回手，尴尬的笑笑。

可这下让江留不高兴了，冷着一张脸重新拿起被放回去的糕点，凑到人嘴边，亲自喂给她吃。

江鸢看了看教习嬷嬷，又看了看江留，最后实在是被桂花糕的香气给勾的不行，咬了一小口。

看着人跟一只小仓鼠似的吃法，江留被这吃相给逗笑了，宠溺的坐在床边一直喂人。

“水，太干了。”

江留听到后立马将糕点放在床上，去为人倒水。宫女拦下他，解释道：“这些事让奴婢来便好。”

“都退下。”江留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冷声让所有人都出去，别呆在这里影响他们。

教习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羽族新皇不是个好脾气的主，福身行礼后带着所有宫婢退出婚房。

这下可把江鸢给乐着了，不过却还是假模假样的故作指责道：“何必如此严厉，同人好生的说不行？”

“什么都行，但惹我的鸢儿不快，就是不行。”

“就你的嘴最甜。对了，几个月未曾见你开过金口，不曾想，这一开嗓音色都变了。”

“那鸢儿觉得，是变好听了，还是原来的嗓音更好听？”江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紧张局促。

因为他既不希望听到对方说自己嗓音变好听，也不希望她说以前的嗓音更好听。

察觉到人的不对劲，江鸢心下了然，上前抽出人手中的陶瓷水杯，柔声道：“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只要是你的声音，那就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鸢儿，我爱你。”江留说完很是动情的一把揽过人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后往床边走去。

床边的糕点被一把扫在地上，其上的昂贵床帷也被放下，遮挡住了这满室的春光。

床帷之内桂花香气浓郁，也不知是糕点的味道，还是江鸢因为动情而大量散发出来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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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描眉


一夜过去，天刚蒙蒙亮。

哪怕辛苦了大半夜，却已经习惯早起的江留细心的给还睡得香甜的江鸢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的起身。

“少主，主上有请。”一直守在门外暗处的影子，在人出门第一时间现身。

江留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朕已知晓，下去吧。”

“唯！”影子领命后快速的隐藏入暗处，消失不见。

怀着沉重的心情抬脚跨入騰鸾殿的大门，江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阴暗大殿正中央的江枫。“儿臣请父皇安。”

“如今你已经是羽族的皇，不必再自称为臣。孤原先还担心，像你这般的人，对鸢儿不会有真情。但在你眼中，孤确确实实看到了那份真挚的爱。

如今花间国内忧外患皆定，已经让陈韵涵坐稳了女帝之位。孤猜得到，你如此着急的举办婚礼是急于前往花间夺权。

虽然孤并不反对你去复仇，但这新婚燕尔的便抛下鸢儿独守空房，恐令其伤心。而且有子母蛊的牵制，你也不便离开羽凰城太久。

不如这样吧，一个月后，孤便亲自设法将你体内的子蛊给抑制住。届时，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谢父皇成全，江留此生，定不负父皇期望，视鸢儿为此生唯一，以生命重之护之，永不相负！”

“起来罢，口头上的承诺，孤从不需要。你要做的，就是记住你今日这番话，并付诸于行动。如今孤也没什么可吩咐的了，唯有一点，那就是后嗣问题。”

“江留明白！”

………

等江鸢再次醒来时，床边的枕头已经凉透，显然身边之人已经离开有好一会了。

身上穿着的衣服被人换过，想来江留在自己睡着后是先为自己清洗了一遍再睡的。

“嫦倾。”

不敢打扰人睡觉，却又怕人醒来没人伺候的嫦倾听到后连忙进到房间内。“娘娘可是要起了？奴婢这就来伺候您洗漱。”

“嗯。”江鸢淡淡的嗯一声后，便由着鱼贯而入的宫女们伺候自己洗漱、穿衣和梳妆。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看向宽大到可以将一半身躯完全容纳进去的铜镜。只见里面的女人妆容精致，衣着华丽，让这双眼睛的主人感到熟悉却又陌生。

不知从何时起，江鸢还是江鸢，却已经不完全是她自己了……

还不等宫女给人完全梳妆完毕，刚下朝便着急忙慌赶回来的江留就到了。

“让我来为娘子描眉可好？”

听到这颇具磁性的声音，江鸢有些诧异的转身看向来人。随后笑着点头，示意嫦倾把眉笔递给他。

江留很是自然的接过眉笔，靠近江鸢很是仔细的为人一笔一笔的描眉。好在她的眉型本身完美，加之眉毛浓密，所以哪怕江留是个极小白的新手，也可以将眉毛描摹的还凑合。

不过在描眉的过程中，他的手还是会止不住的紧张到发抖。不曾想，杀人如麻都未曾手抖过的他竟然会在为女人描眉时显得那么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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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分离


“第一次画，生疏了些，将娘子的美貌给折了，以后多为娘子画眉，定能将手艺练到锦上添花的程度。”

“不会，你画的已经挺好了，至少比我自己动手要好些。”江鸢说的是真心话，毕竟她除了扎针的时候手很稳，其他时候都不太行。

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嫦倾心中感慨帝后关系和睦的同时，也为自家娘娘能被夫君所疼爱感到由衷的开心。

江鸢身为公主，却很难在她身上见到公主架子。很多时候无论待人还是接物，都极为和蔼。她能在这种主子身边伺候，简直是三生有幸。

“你啊，净会安慰我。对了，一个月后我有点事，得亲自前往花间国待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马上就回来。”

“花间国…好像是人族的大国之一吧？”

江留点头。

“那你到时候注意安全，人族到底不是羽族的地盘，肯定会排外的。而且你之前还是…要不然干脆把我带上，这样我也好放心些。”

知道对方是真心担忧自己，江留心底里很开心，蹲下身与坐着的江鸢一个水平高度后，耐心开口解释道：“娘子放心，我此次前往只是处理一些小事，不会有危险。

若是可以，我定是希望娘子日日伴在身侧，一分一秒都不分开。但是，此次出行条件简陋，不比皇宫内的锦衣玉食，我怕会苦了娘子。

当然，我知道娘子定不会在意这些，可我很在意。我好不容易才跟你走在一起，已经向长生天发誓，往后余生，绝不会再让鸢儿吃半分苦。”

“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得注意些。”

两人你侬我侬的，好不腻歪。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一天，江留都会同江鸢一起睡，等天一亮就立马前往金銮殿上早朝。待早朝结束后开始用膳，随后就是漫长而又枯燥的批改奏折时间。

差不多到了酉时，当天的奏折就可以批阅完毕。这个时候，江鸢会端着自己亲手熬制的药膳到书房来喂人喝下。

随后两人再一起到御花园里散步，慢慢走回云飞殿用晚膳。

这种宛若平民百姓之间的惬意夫妻生活，是江留在遇到江鸢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原以为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厌弃，没想到，幸运之神居然有一天会眷顾自己。

如果说之前十几年的苦难，都是为了能和江鸢相守做准备，那这种苦痛，江留甘之如饴。

“你现在就要走么。”才同人大婚一个月的江鸢最是粘人，对人即将离开感到非常不舍。

江留拉着人的手，耐心解释道：“娘子不必忧心，最多三个月，我就赶回来陪你。而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鸢儿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早去早回。”

江鸢笑着同人挥手告别，等人在空中消失不见后，心里的失落涌出水面。

闲来无事的她，今天喂喂鱼，明天逗逗鸟。最后见人实在是快呆不住了，江枫便命宫中患病之人前往云飞殿找江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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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宫中行医


起初是没人敢去的，江枫随即心中便有了主意：派影子安排几名有旧疾的暗卫大摇大摆走进云飞殿，让江鸢亲自为人诊治。

不仅如此，在治好后，还会让人给求医之人奖赏一些金银财宝，以示嘉奖。

有了第一批吃螃蟹并得到好处的人，宫中前往云飞殿向江鸢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她的医术不必皇宫中的御医差，许多陈年旧疾经过她的治理，基本上都能恢复如初。

到了后来，每一位想要求医的人甚至要排好久的队，才能见到她一面。

若只是她们排的队久些，站的累些倒也没什么。可江鸢怕人等急了，是看完一个接着看下一个，根本不带停的。若不是饿急了，恐怕连饭都不带吃，水都不带喝了。

江枫担心如此下去，她的身体会因为太劳累而垮掉，下令若有求医需要，得提前到嫦倾处登记排号。

等排到了，会提前通知前来就诊，并且限制一天最多接诊二十五人。这样一来，江鸢既有事做，不会无聊，也不会太过于辛苦。

“有何症状？”

前来求医的宫女扭捏的坐在目光和善的江鸢面前，神色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奴婢近日头疼，不知是何缘故…”

“只是头疼吗，可还有其他症状？”江鸢耐心的听完宫女的自述，心中有些许疑惑。

宫女以为自己漏出了破绽，眼神开始闪躲，假装难为情道：“娘娘，奴婢有些事难以启齿，可否移步到其他地方说？”

“如此也好，我们去卧房内谈吧。”因为坐的有些久了，腿有些麻，江鸢在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嫦倾总觉得对方身上怪怪的，想要跟着一块，以确保江鸢的安全，不过被拦下了。

“嫦倾，你在门外守着便是，如果有什么事情，本宫会第一时间唤你。”江鸢体谅她人尤其是女子的难处，所以很强硬的不让人跟着。

等确认四下都没有偷听人后，那名扭捏的宫女才恢复正常，从胸口处摸出被一块天蓝色打底带有幽冥花纹路的面纱包裹着的叮当镯。

江鸢接过叮当镯，用手摩挲着面纱，心中熟悉之感愈盛，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正想问人此镯的来历，却被对方抢先开口。

“娘娘，此物是一位对娘娘日思夜想之人所托，让奴婢一定要亲手交到娘娘手中。如果娘娘一定要问她是谁，请恕奴婢不能告诉您。

她也让奴给娘娘您带了一句话：热烈想念，一往情深，愿阿湳往后余生，所得皆所愿。”

江鸢听完，眼角不由自主的淌下一行清泪。左手紧紧握住叮当镯，右手轻轻的刮上眼泪挪到嘴边尝了一口——明明是咸的，却让人感觉好苦。

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江鸢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冷静的将紫色叮当镯收好，随后面色如常的送宫女离开。

其实早在之前，她就感觉到许多不对劲。可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和思绪混乱非常，很难让她整理出一条完整且合理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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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喜脉


如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江枫的监视下，如果不伪装自己，让人掉以轻心，恐怕很难找到事情的真相。

待宫女走后，嫦倾很是好奇的想要询问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被江鸢用一些女性自有不少女性的难处给糊弄过去了。

等到了夜晚，确认四下无人后。江鸢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枕头底下用面纱包裹好的蓝紫色叮当镯，轻轻的放在枕头上。

再将自己手上天蓝色打底带有墨蓝色飘花的叮当镯小心翼翼的取下，以免相互碰撞发出声音，惊扰到在门外守夜的宫女。

江鸢借着月光，仔细对比两对叮当镯的成色。发现除了圈口大小不一样外，成色和雕工都十分的相近，就像是由同一个大师雕出来的一样。

如果说自己现在拥有的叮当镯是江留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那么不知名宫女冒险交到自己手上的叮当镯又是谁的？

不能说的人…还有，热烈想念和一往情深，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为什么对方会只叫人带这些话给自己？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萦绕在她的心头，让人彻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率先进入内殿伺候人洗漱的嫦倾看见她眼周的两个大黑眼圈，惊讶了片刻。

随后定了定神色，很是担忧的问道：“娘娘可是昨夜未曾睡好？”

“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不舒服。”江鸢知道如果以自己现在的面容和神色去否认，是完全没有可信度的，干脆就顺着人的话瞎编。

听到后，嫦倾很是紧张，不顾人的意愿，连忙派人去请太医院的首席院判过来给人把脉。

江鸢和已经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张太医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很是自然的一个站在一个坐着，就好像他们之前没见过一样。

“娘娘突然唤臣前来，不知身体有何不适？”

“本宫昨夜辗转难眠想来是过于劳累所致，还要劳烦张太医亲自跑一趟。嫦倾，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站在一旁的嫦倾听后连忙屈膝行礼，恭敬的顺承道：“娘娘教训的是，可娘娘凤体金贵，容不得半点差池。若有下次，嫦倾依旧会这般做。”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微臣能为娘娘服务，那是臣的荣幸与福气。既然微臣已经来了，不妨让臣来为娘娘把把脉？”

“也好，既如此，便有劳张太医了。”江鸢觉得自己再推托会显得不对劲，面色如常的将手伸出来。

仔细为人把脉良久后，张太医激动的跪下向人道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经还有龙种两月有余！”

江鸢听后眉头微皱，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随后脸上挂起开心的笑。见到对方那激动的样子，心里吐槽：高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来得子了呢……

“娘娘，奴婢这就去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太上皇！”

恐怕不用你去派人说，这个消息就已经传到江枫耳朵里了吧。江鸢心中如是想到，不过面上却还是装作很高兴的赞同道：“嗯，快去吧，父皇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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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过于虚伪


江枫知道后，何止是高兴啊，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好毫不夸张的说，他这接下来一个月的笑容，比他之前的大半辈子都要多得多得多。

不过也多亏了他如此高兴，才让江鸢相信了一些事情：隔辈亲的说法，是有道理且正确的…

至于她怀孕的消息江留知不知道，江鸢自己就不清楚了。

远在花间国的江留，乍一听这个消息时是极为激动的，可当他冷静下来，又是止不住的悲哀。

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恐怕立马便会被江枫抱走亲自抚养，如此一来，就不可能是他和鸢儿的了。

江枫带孩子的手法和手段，到底能有多泯灭一个孩童应有的天性，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思及此，便是深深的无力感萦绕在江留的心头。

“少主，陈韵涵求见。”

听到影子来报，正伤春悲秋的江留有些意外的抬眸。“她人在何处？”

“回少主，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一个人来的？”

“是。”

江留知晓后有些狐疑的起身。月落教总部在花间国偏僻之所，且四周多沼泽地。陈韵涵只是一个没有翅膀之人，如何找到并安全到达此处？

狐疑间，江枫起身亲自来到月落教大门外。

除了气质完全不同，两个面容完全一致的人两两相望，眼中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皇弟。”

“这年头，姓陈的都如此不要脸了不成，还敢唤本座为弟？就凭你，也配！”江留再次被人称弟，还是当着自己本尊的面被人如此称呼，他的脸黑得堪比锅底。

陈韵涵似乎是没想到人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微微皱了下眉头。“就算你再否认，你都是与朕一母同胞的亲姊弟。”

“一母同胞？好一个，一母同胞啊。别以为本尊不清楚，当初，便是你的好母后，亲自做的选择：留下你，丢掉本座！

如今，本座强大了，害怕本座回来抢你的皇位了，就开始假惺惺的跑来关心。你当真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些？”

“不管你如何想，朕都当你是亲兄弟。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花间国，朕可以许你摄政王之位，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年的事情，虽然因为是皇氏的一桩丑闻所以很少为人所知，但询问一些宫中的老人，还是能了解个大概。

花间国乃人族大国，最重风俗礼教。自开国始皇以来，便将双生子视为不详。若皇室中有双生子的出现，大多将孩子和“罪妃”秘密处死。

当年燕贵妃因为担心生下双胎后会导致两个孩子双双惨死，所以大着胆子买通宫人谎称自己只生了一个孩子。皇帝如何不知，但又因为对人的宠爱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晓此事。

本来按理说，双生龙凤胎若要留一个，也应该会留下男孩，丢掉女孩。

可当时的花间国正统皇室，皇子众多却无一位公主。所以化名为季如烟的燕贵妃便将还不满一月的陈韵流让人带出宫，给装到木盆里顺江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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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人族一统


“你的言语，听着真是，又讽刺又可笑啊。这么告诉你吧，本座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你，还有那群愚昧无知所谓的花间国皇室中人，全部都得下去，一个都别想逃。”

“母妃因为当初的事，一直于心不安，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若是不信，大可随朕到花间国皇宫内去见她。”

“收起你这些虚伪的言论，本座早就不信什么所谓的亲情了。就算有，也不会是跟你们这群人。”

听到这，陈韵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神色不自然道：“阿湳她，现在过得好么。”

“谁是你的阿湳。”被人戳到痛处，江留的面目表情有些扭曲，看着很是骇人。

陈韵涵自嘲一笑。是啊，她已经不是自己的江湳了，而是羽族尊贵无比的皇后江鸢。“没错，不是朕的阿湳。不知皇后近日，身体可还安康，心脉旧疾可还会犯？”

“本座的妻子，不牢外人费心。”江留说完，飞身上前与之过招。

感受到这凌冽的杀气，陈韵涵不得不出手用心抵抗。两人一来一回之下，谁也不让谁，一时间难分胜负。

不得不说，两人身为双生子，之间的那种血脉羁绊是存在的，很有默契的同时收手。

“你的功夫，勉勉强强。”

“彼此，彼此。”陈韵涵毫不客气的反讽回去。

自觉无趣，江留收回目光往回走。其实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让影子出动，来个以多打少，这样陈韵涵就必死无疑了。

可如果他这么做了，将来等鸢儿知晓，估计会记恨自己一辈子吧……

感受到人的沧桑，陈韵涵微不可察的叹气，随后也转过身往回走。经此一次，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带着她对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的爱一起。

后面的事情很乱也很复杂。在普通民众的眼里，就只知道陈氏皇族除了女帝陈韵涵外，无论远近亲疏与嫡庶皆离奇惨死。

有的死时面目狰狞，死不瞑目；有的死时正处于亢奋时刻，死在了女人身上，倒也算得上一句“风流”；有的死时正在睡梦之中，走的倒也安详。

而沧澜国，因为得到神秘力量支持，一举攻破花间国。从此人族一统，那个崇尚花文化的国度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至于花间国甚至算得上是人族历史上的第一位女帝陈韵涵，则在国破后主动投降以减少城中百姓伤亡，随后隐居避世不复出焉。

江留很守信，在离开的第三个月最后一天赶了回来。回来的同时，还带着一个小男孩。

“父皇，人族国君为感谢羽族的帮助，主动将长子送入宫中充当质子，以固两族友好邦交。”

“这件事，孤已经收到过姓吕的书信了，听闻送来的是聂慎行胞妹生的儿子。”

“回父皇的话，送来的质子年龄尚小，只有三岁大小，其母聂慎儿确是聂慎行胞妹。”江留不知道对方何故专门询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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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吕若允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枫冷笑一声后神色莫定的开口道：“将人送到孤这里来。”

“唯。”江留得令后很快便退下了，麻利的派人将小男孩给送到朝圣殿来。

只有三岁大小的小男孩粉粉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全然不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何种命运。

“你，叫什么名字？”坐在主位上的江枫兴致颇高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小男孩显然是怕生的，有些怯懦的开口回答道：“本殿叫吕若允。”

“吕，若，允…若是哪个若，允又是哪个允？”江枫听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看着很是可怕。

小男孩显然是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只是局促的搅动着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

稍稍平复了会自己的心情后，江枫耐着性子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换了个问题。“那若允可有其他的弟弟妹妹啊？”

“有的，本殿有一个半岁的弟弟，叫做吕闫卿，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妹妹，名唤吕思千。”

江枫手中的琉璃酒杯随着小男孩的声音应声而碎，从价值不菲的精美物件，变成一堆一文不值的碎渣。

若允，取的估计是阿渃的同音之字；思千，这个就更明显了，思念三千？姓吕的，可真会取名字啊…

小男孩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很是害怕的哭了起来，这下子直接惹恼了心情不好的江枫。

江枫正想下令把人给拉下去打一顿，结果被刚好过来的江鸢给截胡了。

“听小六子说宫中新来了个小男孩，刚进宫就被要到了朝圣殿，鸢儿心中实在是好奇，特地来父皇这瞧瞧。”

“一个小孩子罢了，有何可好奇的。”面对这巧笑嫣然的江鸢，江枫心中纵是再大的火气，也顿时消了一半。

心中思索了一番言辞后，江鸢扶着腰到人身旁低声道：“鸢儿如今即将身为人母，自是对小孩子喜欢的紧。反正父皇也不太喜被人打扰，不如让他跟着我，也好让鸢儿平日没那么无聊。”

“罢了，人你带走便是。”

“鸢儿多谢父皇。”江鸢说完步伐轻快的带着小男孩离开。

倒是江枫觉得人冒冒失失的，出声提醒一句“慢着些，小心肚子。”

“知道啦！”

等离开朝圣殿这个压抑的地方，三岁大的小男孩才怯生生的开口问道：“你是仙女吗？”

“我啊？我可不是什么仙女。你呢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之前的事，小男孩有些不敢再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江鸢也看出来了，笑一下后蹲下身跟人一个水平高度。

“我的名字叫江鸢，忙趁东风放纸鸢的鸢，请问小友如何称呼？”

“吕若允，若等闲的若，允诺的允。”

“你的名字很好听嘛。”江渃听后笑得温柔，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发稍后起身。

赶来的江留见到互动的两人，调整好面部表情，笑着上前从后面搂住人的腰。“鸢儿这是打算冷落为夫？”

“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在这里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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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当一辈子的小孩


“在娘子这里，为夫愿意当一辈子的小孩。”江留很是自然的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放在江鸢的肩膀上，贪婪的吸着那熟悉的桂花香。

藏在暗处的影子很是识趣的现身，上前把两人脚边碍事的小男孩给牵走。

从没见过自己父皇如此对待过母妃的吕若允睁着好奇的双眼，一步三回头看两人热吻。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江鸢的肚子越来越大，等到了六个月的时候，那肚子比正常孕妇九个月还要大些。

江枫不太放心，让鬼医亲自给人日日把脉。当得知并无大碍，只是怀了双胞胎后，那脸上的笑就更多更明显了。

还不满十个月，到了第九个月过一半的时候，江鸢的羊水就破了，这弄得宫中太医是人心惶惶的。

好在最后母女皆平安，这才没让江枫摘掉他们的头颅。

看着自己面前长相差距极大的两个女婴，江枫皱了皱眉。

如果说只是长得同江鸢和江留都不太像便罢，这其中一个婴儿还没长开呢，就长得如此像林翊岚是为何故？

许多不愉快的回忆被这张脸，尤其是这双像极了林翊岚的眼睛给勾起，江枫脸色不太好。

刚生产完虚弱无比的江鸢正想看一看孩子，却被人给阻止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人忘记了姓林的存在，若是她一看到这张脸，恢复记忆岂不是白忙活了。思及此，江枫把两个孩子“打包”带到朝圣殿，不让江鸢看一眼。

江留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所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留在房里很是耐心的安抚江鸢情绪。

本以为好不容易能轻松一阵子的鬼医刚回到广芣园，屁股都还没在板凳上坐热呢，就被江枫给派人叫过去了。

“不是老朽说你，老朽都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鬼医到地方后，不顾形象，一屁股就在人旁边坐下。

江枫也不会计较这些，让下人把孩子抱上来，不解问道：“这两个孩子，一个长得像阿渃，一个却长得同姓林的一模一样。

莫非，是因为鸢儿小时候同姓林的生活的久了些，所以现在生的孩子也跟人像不成？”

“你这什么歪理，孩子与父母之间的遗传都是有迹可循的。若是当真像极，除了巧合之外倒也不排除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的可能。”

江枫仔细想了想，了然道：“姓林的与阿渃确是表姊妹的关系。如今鸢儿生的是双胎，那是两者皆继承了巫咸一族圣女的血脉，还是只有一个可以继承？”

“听你一说，老朽才知道鸢儿这小妮子原来是巫咸一脉的圣女传人。藏的够深啊你，怎么，怕老朽知道了把人拉去试药？”

鬼医听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可不止一次跟人吐槽，说自己一直想得到巫咸一族的圣女之血，看看到底有没有书上记录的那么神奇。

只是可惜，巫咸一族已经隐居避世百年之久，难寻其踪迹。不曾想，现成的巫咸圣女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你敢说知道后不会打这个主意？”江枫同人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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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妹妹


鬼医心虚的白了人一眼，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话说回来啊，当年老朽在师父霓裳仙的教导之下也曾听说过不少与巫咸一族圣女有关的传闻。

都说这圣女只生得出女儿，且世代随母姓为易，其血液有解世间奇毒的功效。既如此，想判断是不是两个都继承了圣女血脉，直接给她们喂毒药不就好了？”

“冒险了些。”虽然其中有一个孩子长得同林翊岚几乎一模一样，但到底是自己的外孙女，他倒不会让人轻易死掉的。

思索一番后，江枫将毒药喂给两名影子，再分别给两人喂下两个孩子的指间血，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个。

“看来，只有这个同阿渃长得像些的孩子继承了她的圣女血脉，和姓林的长得像，果然啥用也没有。”

“怎么会啥用也没有，没继承圣女血脉的那个你培养成羽族下一任继承人不挺好？这样吧，你把这个有圣女血脉的孩子交给我带…”

鬼医想拿这传闻中百毒不侵的特殊血液去做实验，开始卖力的忽悠人把孩子交给自己。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了这个孩子的江枫，怎么可能就这么把孩子交给其他人带，立马拒绝。“不行，必须孤亲自来带，你想都别想！”

“话不是这么说的瑟，实在不行可以你我一人带一天嘛对不对…”

就这样，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和一个年过古稀的小老头开始拉扯话题。

………

“哎呀，不跟你抢了，小气鬼！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孩子你得为人取个名字吧。”鬼医争论不过这个毒舌，无奈败下阵，甘愿认输。

听后，江枫细细思索一番后接过奶妈怀中继承了江渃面容和圣女血脉的孩子开口道：“这个孩子，既然样貌随了阿渃，便随她姓易吧，也算孤给巫咸一族留个传人。

前段时间查阅史书，发现有一字颇得吾心。茗，意为极嫩之茶，乃茶中精品且与铭心之铭同音。便取名为易茗星吧，就用星星的星，以后叫做小星星。”

“诶，你光说了这个奶娃娃，那另一个呢？”鬼医边说边轻轻从另一个奶妈那里抱过被忽视的小女婴。

很神奇的是，这两个孩子都不爱哭闹，准确来说是都不爱在江枫面前哭闹。这一点，特别得他的心。

“确实可以培养成羽族皇位的继承者，江苡浔，这个名字听着尚可。”

鬼医听出人的敷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抱着孩子到殿外去逛了。“小浔儿，你皇爷爷不要你，鬼医爷爷带你去玩咯…”

“嘤…”被人抱到御花园看风景的江苡浔吮吸着自己的拳头，时不时的嘤咛一声，好不可爱。

鬼医也被奶娃娃给萌化了，化身为老顽童，带着人到处乱窜。

已经三岁半快满四岁的吕若允也正好被宫女领到御花园来玩，看到两人连忙小跑过来。“鬼医爷爷，她就是皇后娘娘生的小妹妹吗？”

“哟，小豆丁也来了，正好给你看看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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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有起床气


看，这就是鸢儿那小丫头生的姑娘，这张小脸长得可俊了。”鬼医叫人都是直接叫外号，说完微微弯腰，给人看自己怀里的江苡浔。

被人叫做小豆丁的吕若允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满是好奇的踮起脚尖去看人怀里的小婴儿，真心夸赞道：“小妹妹真的好好看啊！”

“有眼光。”江苡浔虽然不是鬼医亲自接生的，但也是他日日把脉“看着长大”的，早就已经把人当作自己的亲孙女了。

到底是小孩子，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逗一会小婴儿后就觉得无聊，自己跑开去玩秋千了。

鬼医也不气恼，很是自得的抱着江苡浔继续逛御花园。

另一边，江枫也是对怀里的易茗星爱不释手，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她化了，很是小心翼翼。

就是可怜了江鸢，好不容易才平安生下两个孩子，结果一个都见不到。求江枫也只能见到易茗星，却一直见不到江苡浔。只好整日整日的哭泣，硬生生哭成了一个泪人。

江留看着也是心疼的不行，硬着头皮去求江枫把江苡浔抱给人看一看，哪怕只能看一眼也行。

“孤也不必瞒着你，江苡浔同林翊岚长得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现在人还没有长开，就已经像极。若是等她长开，你觉得，鸢儿看到了该当如何？”

因为孩子刚一生下来就被接生的人抱给江枫了，江留根本就没机会看到孩子，所以并不知道江苡浔长得很像林翊岚的事。

“儿臣明白了。”江鸢先后经历了发烧失忆，催眠移情的事情，若是看到一张和林翊岚一模一样的脸，估计会被刺激到精神失常。

两相对比，江留还是选择让江鸢承受思子之痛。

回到云飞殿，满心期待能见到自己女儿的江鸢站在门外苦苦等候，看到一个人空手回来的江留，很是焦急的上前。

“小六子，你不是说会求父皇把浔儿给我看看的么，浔儿她人呢？”

“鸢儿别急，先听我说。父皇有意将咱们的浔儿培养成羽族下一任继承者，所以要亲自培养。等她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后，就会让我们和她相见的。”

“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见见她…”江鸢声音哽咽，随后靠在人的肩头哭泣起来。

见人如此难受，心中同样痛到不能呼吸的江留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做着无声的安慰。

……

时光匆匆而过，一转眼便过了五个春秋。

占地面积巨大的朝圣殿，偏殿内。

拥有起床气的易茗星本来很是不想早起，但在教习女官提醒后，还是忍下心中的小脾气，老老实实的在宫女伺候下进行穿衣洗漱等一系列活动。

“公主，太上皇让奴婢带您到朝圣殿正殿，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

“真的吗，外翁真的愿意让阿姊同本宫一起用膳吗？”

“回公主的话，是真的。”女官也算是看着人长大的，笑着回答，语气中满是温柔。

听后，不等人追上，易茗星就不顾仪态的提起碍事的裙摆向用膳的地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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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用膳


考虑到江枫可能已经到地方了，她在快到时停下飞奔的腿，整理好仪态后才款款抬腿跨进大殿。

“星儿，见过外翁。”

江枫看着年纪轻轻就已经知书达理，仪态大方的易茗星，心情颇好的让人起身。“星儿以后在外翁这里可随性些，不必如此拘谨。”

“星儿明白了，不知阿姊身在何处？”

“苡浔可能刚下早课，现在正在来的路上，星儿先吃。”

“外翁，星儿想等阿姊来了一起吃。”易茗星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往门口看。

她的这些小动作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被江枫给看了个透彻。只见他摇头宠溺的笑笑，开口道：“那便再让御厨重新做几道星儿爱吃的，省得等下桌子上的菜凉了不好吃。”

“星儿谢外翁，如果可以，星儿希望御厨能做一道红烧狮子头。”还带有浓厚稚气的嗓音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可爱非常。

狮子头尤其是红烧的，一向是江苡浔最爱吃的菜，所以易茗星点这道菜到底是给谁吃，江枫心里门清，不过他听破不说破，只是吩咐下人到厨房传菜。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易茗星终于在一刻钟后在门口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只见年纪尚小却已经气质不凡的江苡浔脚踩金丝祥云靴，身穿靛青龙纹袍，头戴流云紫金冠，缓步踏入室内。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江枫和侧位上的易茗星后，用羽族男子所用的抹额礼，向最尊贵的男人问安。“孙儿见过皇爷爷，皇爷爷万福金安！”

“嗯，坐下用膳吧。”

得到人的允许后，江苡浔小心翼翼的坐到易茗星身边，确认江枫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后，才敢拿起筷子。

江苡浔看到自己面前的狮子头，有些狐疑的抬头再次望向江枫。在以前，他为了让自己不挑食，可从来不会让自己吃喜欢的东西。

知道人的顾虑，易茗星连忙提醒道：“阿姊快吃，这是外翁专门命御厨给我们做的红烧狮子头。”

怕人不懂自己意思，她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的读音。作为双胞胎，江苡浔很快便明白人的意思，投以感恩的一笑，随后夹起一块浅尝辄止。

这一举动让江枫看了很是满意。能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是一个合格继承者所必须具备的素养。

因为江枫的存在，两人吃的都很拘束，没吃多少就纷纷停筷，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既然都吃饱了，孤便正式告诉你们接下来你们需要做的事情。苡浔之前问过孤，为何一定要成为羽族的君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当时孤并没有告诉你答案，如今孤将会把寻找答案的机会交给你，让你自己到羽族皇宫之外，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外翁的意思是，让阿姊一个人到宫外去吗？那会不会太危险了，阿姊还这么小…”

不等易茗星说完，江枫就打断了她的话。“合格的继承者向来都需要从小培养，如果现在不磨炼苡浔，等她长大了，等孤离开了，将很难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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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母女相见


“皇爷爷的良苦用心，苡浔已明白。苡浔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出宫寻找心中所惑的答案。”江苡浔怕易茗星会为了自己继续跟人争论，连忙出声阻止她再说些什么。

如果跟江枫讲道理，把人给惹恼，到时候吃苦的就不止自己了。

显然，识时务才是江枫所喜欢的，他很是满意的吩咐下人撤走了桌面上的食物，随后带着易茗星去御花园散步。

至于江苡浔，则是十分老实的回自己寝宫收拾东西，准备出宫历练。

在离开羽族皇宫这座大囚牢之前，她终于见到了只在宫人口中听说过的存在——她的母亲江鸢。

江鸢身穿藏蓝色宫装，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庄重华贵，而且看那眉眼，竟是能在人身上找出许多与小星星相似的地方。

虽然没人明确的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一句话也不说的女人是她的母亲，但她就是感觉得到，对方到底是谁。

“儿臣江苡浔，见过母后。”用羽族最重的跪拜礼向人拜别后，江苡浔就背着她那重重的行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鸢捂住嘴，让自己不会哭出声。站在宫门口，久久无法挪动自己的双腿离开。

因为担心人会忧思成疾而私下安排两人见了一面的江枫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旁边等。

其实在看到小女孩面容的一瞬间，她脑海中多年来混乱的思绪，就清晰了。

她已经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也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但她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她必须找机会，一个可以一举除掉江枫的机会。

思及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的江鸢抬脚往回走，完全忽视掉身后跟着的江留。

江留起初只当人是因为太过思念女儿了所以才这样，可时间一长，就渐渐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透露给江枫，甚至还有意帮人隐瞒。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当事情瞒不住后，一定会被江枫所惩罚，但为了鸢儿他已经什么都在乎了。

包括自己的命。

“娘亲，你怎么过来了？”刚午睡醒来的易茗星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江鸢，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睡眼。

江鸢只是柔和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小女孩的话，转移话题道：“小星星最近有没有乖乖听你外翁的话啊？”

“娘亲觉得，星星敢不听外翁的话么？”女孩的嗓音还带有些许稚嫩之感，却已经被江枫培养的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江鸢心中满是心疼，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发稍，久久未能言语。最后什么也不说就走开了，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她孤身来到朝圣殿正殿，满脸平静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江枫时，已经是时近日落西山。

“鸢儿近日新练了一套按摩手法，可为父皇舒缓疲劳，舒筋建骨。不知父皇，可愿一试？”

“哦？鸢儿有心了，既如此便让鸢儿试试吧。”心下已经察觉出什么的江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人上前为他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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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大结局


江鸢笑的甜美，缓缓走到人身边为人按摩穴位。

这一套手法她不仅研究了很久，也练习了许久。只要等她按上半刻钟，对方就能失去对轻微痛觉的感知力。

这时候，只要把藏在袖间的银针插入各个死穴，纵是鬼医在场，江枫也必死无疑。

心里数着时间，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偷偷从袖子的布料中抽出藏着的银针，准备插入他的死穴。

江枫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反手就抓住了江鸢捏着银针的那只手。“有的事，心里想跟真的做是两个概念。鸢儿现在倒是学了几分孤的狠心，有了几分身为孤女儿该有的模样。”

“谁是你女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爹爹！像你这种不信守诺言还没有心的人，就该为世所不容，孤独终老！”江鸢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成功下手，也不再同人伪装。

如今她一想起林翊岚死的惨状，就心痛如绞，痛到无法呼吸。

听后，江枫只是抿唇一笑，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鸢儿可知姓林的尸骨在何处？”

“你把爹爹的遗体埋在哪里了…”江鸢声音有几分哽咽，却又充满了执拗。

“没有埋，也就把她的尸体分成了一百多块罢了。脑浆拿去喂孤的爱宠海东青，皮肉喂给鬼医的宝贝食人鱼，血肉就用来养花。

至于骨头嘛，那当然是留给皇宫里的看门犬，让它们吃顿饱饭了。”江枫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变态之处。

心如死灰的江鸢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清泪，收回被人紧紧攥着的手，随后就准备插入自己的死穴里。

江枫手速极快的用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茶杯，击中人的筋，让人手一软直接把捏着的银针掉在地上。

“想死可以，但别在孤的面前。”

“好啊，你放我离开，我不在你面前碍眼了。”

江枫微微叹气，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但江鸢知道，他是同意了……

走的时候，也如同意料之中的一样，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自己。什么也不带走，离开困了自己已有六年之久的羽族皇宫这座大囚笼，江鸢扇动着翅膀来到巫山。

步行来到一块石碑前，看着那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斑驳的“忘情崖”三个字，心中感慨万千。

最后似是想清楚了什么，咬破右手的食指，用自己那鲜红的血为石碑上的字迹上色。

“涵涵，你当初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可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啊……”江鸢轻声的呢喃着，最后心如死灰的将自己手腕上戴着叮当镯取下，用力的摔在地面上。

当看着镯子被摔成碎片，又忙不跌的半跪在地上去捡，就连自己的手被划伤也全然不觉。

连成线的泪珠滴在手上让人感觉很痛，可她的心，好像更痛些，痛到让人窒息，痛到麻木。

“爹爹，都怪鸢儿任性，才害死了风叔叔，害死了您。如今你们全都离开了，鸢儿一个人在这世上真的好孤独好孤独。

也请原谅鸢儿无用，无法除掉江枫为您报仇，也请原谅鸢儿懦弱，想要以死来得到解脱。”江鸢说完，来到崖边一跳而下。

她拥有翅膀，却没有再展开自己的翅膀，而是选择用身体去感受风的力量。在摔死的前一刻，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是那被摔成碎片的叮当镯。

偷偷跟着人来到忘情崖边的江留察觉到不对劲，想要上前抓住人的衣袖，却已经来不及。

展开翅膀去一跃而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拉住人的衣角。最后干脆收掉翅膀，拉住人后一个换位，让自己垫在下面。

血液汇聚在一起形成小溪流，蜿蜒的流入泉水中，染红了那可以堪称是最纯净的圣水。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永远留在了巫山断处，忘情崖下，忆花涧旁……

本书完。

（若有友友还意犹未尽，可以看看《快穿之宿主过于冷情 》，里面的女主是易茗星，也就是易萳鸢的女儿。

对了，有番外，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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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番外：林翊岚篇


说实话，从一生下来我就在爱中被包围着长大。

我身边既没有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也没有父皇与母后对我身为继承人的过度施压，有的仅仅是亲人对我的爱，仅此而已。

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我很幸运的生在羽族——一个女子也可以继承皇位的族群。我很好的继承了父皇的优良血统，拥有一身正红色的羽翅，那也是我林家血脉的象征。

父皇林玄是一位非常和善的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羽族的每一位子民。母后江梦瑶是极温柔之人，出生羽族豪门，可以说是当代大家闺秀的典范与楷模。

她还有一个同母所生的嫡出弟弟江雨尘和一个庶母所生的庶出弟弟江宣，只不过因为很早就嫁给了父皇，所以跟两个弟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大舅舅江雨尘经常到皇宫里来看望母后，还时不时的带一些宫外的小玩意给我解解闷。

可那时候的我醉心于学习剑术，经常忽视他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直到他有一次外出寻找圣水之源，消失许久，寄回一封信嘱咐江家不要再派人寻自己后便杳无音信。

仿佛，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可我竟然开始想念他了，想念他从宫外给我带来的糖葫芦，想念他每一次见到我那温和的慰问。

虽然父皇和母后也都对我很好，会专门派人到宫外买糖葫芦回来吃，可无论是哪一家做的，都再也没有舅舅买回来的那个味道了。

时间过的说快也不快，说慢倒也不算慢，一眨眼我就已经年过十八，可以正式继承皇位了。

可所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发生在我十八岁生辰礼的庆典上——江宣谋反了。

一向身体健朗的父皇在庆典上猛的吐血，不到半刻钟便身亡，让人是如此的惊慌失措，感到茫然。

紧接着，陈家驻扎在羽凰城的兵队杀入皇宫，血洗所有林家之人。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成功的逃了出来并掉下了巫山断崖，见到了那个一生哪怕只能见一次也会终生难忘之人——江渃。

在水里濒临死亡时，我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种窒息感和未能成功复仇的不甘笼罩着我。

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我见到了阿渃的第一面。其实当时身受重伤的我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可不知为什么，就那么一眼，那一张宛若坠落凡尘仙子的脸是那么的清晰。

本就跳动得极快的心跳的愈发的快了，也许这就是心动吧。

可能有的人觉得我光看脸产生的爱会有些虚假和不可靠，但这就是我对阿渃最真实的第一印象——美的不似凡尘中人。

最令我心动并真正爱上她的，应该是她那一颗善良且纯粹的心吧。说着听起来有些许简单，但在皇宫中见多了权利沉浮的我深知，有一颗赤子之心是多么的不易。

阿渃是一个表里如一之人，至少，在巫山的时候是如此。那时的她天真而又乐观开朗，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阳光…

可当我离开忘情崖在鄢陵城再次见到她时，她就已经变了。容貌依旧甚至可以说是更胜当年，但性子已经变得不再天真活泼，浪漫无邪了。

说的通俗一点，大概就是从火红如血的山茶变成了只可远观的白莲。

我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但如果重新来一次，我相信自己还是会这么选择。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人心也太过肮脏以至于无法直视。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我，如何保护好如此珍贵的稀世珍宝？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这也许就是我和阿渃此生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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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番外：江枫篇


其实比起人，我更像是一条毒蛇。

在很多人眼中，江枫这个名字代表着冷漠、阴鸷、无情，江渃眼中更是如此。

遇到冒名顶替江泠入宫的江渃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如此牵肠挂肚。

许久未见她会无时无刻的想着她，看过她的笑容后便希望自己能一直在她脸上看见明媚的笑容。

我除了流浪到苗疆，运气好被蛊王收为弟子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羽族皇宫里度过。从小深谙权谋计算的我，看惯了女人们的争权夺利，也见多了那些矫揉造作之人。

而不图名不为利的江渃，自她步入皇宫这座囚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异类。

她的心很大，可以对很多人施舍她的善良；可她的心又很小，只装得下林翊岚一个人，根本不给自己一丝一毫住进去的机会。

可偏偏，他就是对这么一个无情之人动了心。

在遇见她之前，自己一直都是喜欢一个人独处，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在和她相遇之后，一个人待着时，天边的白云是她，水里的鱼儿也是她，地上的草木还是她。

可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些……都不是她。

如果时光可以回溯到他和江渃大婚的那一天，他想，自己也许会放人走吧，这样他的阿渃就可以和林翊岚双宿双飞，在一个像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度过美好的一生………

只不过，世上没有如果，而江渃再也回不来了。

好在苍天有眼，把他和阿渃的女儿时隔十七年再次送回到自己身边，让他不至于再孤家寡人孤苦一生。

只是可惜，好好的一个人，在林翊岚那个懦夫的培养下，也变成了一个过于仁慈且软弱的废物。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他一定会把女儿培养出身为羽族最尊贵的公主，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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