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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痴情男二”却桃花不断》作者：存天理
简介：我叫云歌，是一名刑警。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只一人面对罪犯，意外被犯人捅了一刀。我以为我会死，但是后来却来到了一个小说世界，救了我的人—或者说是球—简单向我解释了一下，还想让我帮个忙——用外来者的身份成为意外去世的男二去走他的剧情—保护女主。我答应下来了，也交到不少性格各异的朋友，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前有英气冷厉女主壁咚告白，后有妖媚诱惑白发狐妖钻被窝，月光下喝醉的直率酷姐搂着她说情话，温柔的少阁主一反常态的咬她后颈，痴迷医术的天才医修直言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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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买股来着，但是不太会写，感情线我会尽力的|д?)可能还有点慢热？大家谨慎收藏吧，因为作者我文笔不怎么样，对剧情的把控也不是很好，只能用一句话形容：这个作者就是逊辣。
再再提一嘴，作者确实是没什么时间更新的，虽然也很想日更，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抱歉，所以真的谨慎收藏求求了，点击啥的也请谨慎。


第1章 穿越


“快，一队跟上，犯人往城郊去了。别让他跑了”



“收到，我们正在去城郊的路上。已经看到犯人驾驶的车了。”警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名气质阴郁，但很漂亮的女警，手上拿着个对讲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她叫云歌，是一名刑警，是一队的队长，目前正在抓捕本市一起杀人案的罪犯，几个月前该犯有计谋的入室杀人并伪装成入室抢劫，迷惑了警方的视线导致他们跟这个案子一两个月，才终于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罪犯。但不知走漏了什么风声，该犯直接驾车往城郊去，警局一众人火急火燎地就去追，散布在周围的便衣警察三三两两一辆车就去了。



“一队继续追，二队马上就要跟来了，待会我们给他来个左右包抄。”



云歌正要回话，异变突生，那辆黑色轿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又对着一队的车冲来，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



“不好了，犯人调头了。”



说着云歌示意她旁边的小警察调头。这里已经是城市边缘了，建筑稀少，那辆黑色轿车十分明显，在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下反射着阳光。



黑色轿车在一个废弃旧工厂前停了下来，一个跌跌撞撞的精壮男子从车里窜出，跑了进去。



“队长，这怎么办，咱进去吗？”小警察一边火速停车一边问。



“我们这次出警仓促，这车上就我和你，你留在这里等接应，我进去。”



云歌抽出□□紧握在手里，下了车，悄声走了进去，眼睛警戒地望着四周。工厂内的平地上摆着几个大罐子。云歌朝那走去，并出声。



“别躲了，李志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你跑到哪都没用，我们的警网是遍布全国的，与其提心吊胆、东躲西藏，不如现在束手就擒。”



说罢，刚才的精壮男子从罐子后走了出来。



“你懂什么，我杀了那个王八蛋有什么错！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出卖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的机密。都是他该死！我又有什么错！”



男人声音歇斯底里，这几个月的事情已经使他变得疯癫了。



……



在两人对峙时，谁也没注意到云歌身后有一小片空间正在扭曲变形并逐渐扩大范围。



……



李志明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双手不停颤抖，眼睛瞪得浑圆，内里布满血丝。



“你们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来不就是为了抓我的吗！说那么多屁话！”



李志明竟不知哪里掏了一把匕首来，神情激动的看着云歌。云歌把枪握得更紧了些，枪口指向李志明。有点难办，云歌皱皱眉头。



见枪口指着自己，李志明踌躇了一下，但又很快抬起头，表情狰狞，冲了过去。云歌朝他大腿开了一枪，中弹后李志明倒了下去，又很快强忍着痛楚用力一扑，将匕首刺向云歌。



本来两人离得就没多远，经过李志明这番冲刺，更是近在咫尺了。



云歌躲避不及，被一刀捅进腹腔。但那个谁也没注意到的已经有人高的扭曲空间猛地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带着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就把云歌给吸了进去，随后就闭合消失不见了。



李志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外面传来一阵阵警笛声才回神……



云歌简直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或者被压缩成一个罐头，身体一下子感觉肿胀，好像每个器官都在变大，血液要喷出体外，一下子又感觉自己像一团纸紧紧巴巴的，骨头和内脏都疼得要命。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云歌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禁扶了一下头。好像有什么不对，我的手有这么小吗，或者说我的警服原来这么长。把小手从长长的袖子里剥出来的云歌脑袋晕晕的想着。



“醒啦？你好，小姐，对于你被时空乱流卷到这个世界的事我深表同情，时空乱流发生的时候我虽然尽力保护了你的身体和灵魂，但我的能量实在不能支持完全安全的穿越，因此你的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



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小光球，云歌作为警察强大的心理素质发挥了作用，沉默着理了理思绪，问它。



“小问题是指我变成了小孩？你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这又是哪，时空乱流又是什么？”



“哎呀，怎么说呢，让我想想……”



小光球沉默了一会，云歌也没催它。



过了一会，它似乎是想到怎么解释了，光都更亮了点。



“我是时空局的一名高级管理人员，你是被世界间隙里激荡的时空乱流卷过来的，毕竟你的世界有点脆弱，被时空乱流撞出了一个小口。至于这里嘛，是由一本小说衍生来的世界。最后一个问题，时空乱流就是杂乱无章的能量流。”



小光球晃了晃，飞到小云歌面前，语气诚恳地说：“其实你来到这也有我们时空局的一部分责任，但涉及到时空局机密我不能向你解释清楚，但我也耗费了能量去救你，你看我帮你把伤口愈合了，不然你可就没命了。”



云歌看了看腹部衣物上的血迹，说了声谢谢。



“害，不客气，就是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就是呢，这个世界出了点意外，这个小意外将来可能会成为扇动翅膀的蝴蝶，导致这个世界的危机”



为了取得云歌的帮助，它说什么都带个表示微小的词。



但云歌只是默默的看着它，哪怕变小了也丝毫不难看出她长大后有多漂亮。这个有点丧丧的小陶瓷娃娃似乎等它说怎么帮忙？



系统只得接下去。



“这个小说世界的男二意外因时空乱流撞击死了，他的尸体就在那颗树下面。但是他是女主的忠实追求者，帮助女主度过许多难关，也救过女主。没了他可能女主会在飞升之前夭折。女主又是世界支柱，女主死了，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时空局的话，就与我们签订一份契约，来成为这个世界的男二，保护女主。如果你不同意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排斥，我目前也没有能量帮你回去。”



听起来像是答应不可了，不过云歌本来也没打算拒绝，毕竟这个小光球确实救了她，云歌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好，我会与你们签订契约，但是我是女生，怎么成为男二？”



“这个你放心，我会给你个buff，让你的身高在使用这个buff的时候高十厘米，五官也会更锋利一些，还会让人下意识的认为你是男性，声音更不用说了，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只能使用二十一小时，任开任关。”



“你们为什么选我呢，不单单是因为你救了我吧。”云歌低垂着眼睛问道。



“因为你的生平简历都表明你值得我们信赖，而且和原男二名字一样代入更方便，最重要的是你是外来者，让有自己身份的人顶替男二也会影响一些重要的剧情走向的。”



“这样么，同名。”云歌转头看向了那躺在树下，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小乞丐装扮的小男孩，还有我的生平简历，这种事情都查到了。



“稍后我会把剧情传给你，再留个基础系统辅助你，咱们先签订契约吧”



说着小光球身上浮现出一些云歌看不懂的文字。



“请把手按在我身上。”



小手覆盖上去的那一刻，小光球光芒大盛，云歌轻轻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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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行乞




感觉没有那么刺眼的时候，云歌睁开了眼睛。小光球身上的光比一开始时更暗淡。



“唉，能量又少了，不过物超所值。我现在就把剧情传给你，我必须马上走，不然待会被发现可就不好了，还有个基础系统，里面有剧情点提示和系统商城。”



“我还送了个礼物给你记得查收。拜拜啦。”



小光球身上射出一道光，直冲云歌脑门。等云歌全部接收完后小光球已经不见踪影了。



脑子里多出了一大部分信息，云歌闭上眼去浏览小光球给的小说剧情。



……



简而言之，这是个大女主文修仙世界，这里修者与普通人井水不犯河水，十分和睦，修仙界与凡界也没有明显的界限。



修仙界里各大宗门派别林立，而女主是大宗——崇极宗的首徒，该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据说她出生那日霞光直照，龙凤呈祥，家里是修仙界边缘的凡人工匠家，在一处小村里。



身为家中独女，家人虽然不舍，但也决定让她在十二岁时去参加崇极宗的开山选拔。



像女主这等天之骄子自然是顺利拜入崇极宗还成了掌门亲传，在修行上顺风顺水，到哪都能逢凶化吉，最后飞升上界。



至于男二，也就是云歌要代替的角色，他是女主师叔的小弟子，原本是凡人王朝小户书香门第出身，但由于国家之间的兼并战争，他一家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在战争死去，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以行乞为生。随后也拜入崇极宗，因为天赋异禀还成为了女主师叔的小弟子，对女主日久天长暗生情愫，多次帮助女主，甚至以命相救。



……



云歌看完了剧情，小光球好像没说怎么用基础系统，连契约都没给她看仔细。



还有它一口一个的时空局，它也没解释。看来是有意隐瞒了，既然小光球不愿意让她知道，那云歌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小云歌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就开始打量四周。



看起来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太阳光还不那么强烈，这里是一片小树林，而原男二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树荫只遮住了一半尸体，另一半暴露在太阳底下。



云歌把裤脚往上卷了又卷，再把过大的鞋子脱下，就往那走去。



站定，顺手捡了枝枯树枝在尸体旁边云歌就开始挖了。



……



这一挖就是几个小时，云歌的手都磨破血了才勉勉强强挖出个刚好能将小男孩尸体给放进去的薄薄土坑。



实在太累了，云歌坐下休息了会，瓷白小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云歌转头看向了原男二，这个小孩骨瘦嶙峋的，面色青灰，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唉。”



云歌叹了口气，站起来将他放了进去，准备埋土时手背上突兀的浮现了一个六芒星，还在发光。



云歌不由得碰了它一下。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基础系统为您服务。】



云歌沉默，这个基础系统居然来得这么晚。不过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小光球是不是忘了给她基础系统。



【宿主可以用意念与我交谈，我搭载了智能问答系统，宿主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但仅限该世界的知识和剧情人物的简历。】



【另时空局给了宿主一份礼物，请查收】



云歌还有点好奇这个礼物是什么。



一阵光芒大闪，云歌被刺的睁不开眼。



等亮光消失后，一套打满补丁的棕灰色乞丐装和一双同系列的小鞋子出现在云歌面前。



又沉默了片刻，云歌把身上的警服换成了乞丐装。认真叠好了警服连同她的警察证也一起放进坑内，盖上土。云歌一边压实泥土一边想，这算是埋葬过去吗？



干完这一切，云歌伸伸懒腰。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请宿主先行乞几个月，崇极宗的开山选拔还没开始。】



……



于是当天傍晚云歌就在为行乞做准备，她先找了粘性土壤多的地方打了好几个滚，把全身上下都弄得脏兮兮的，一头柔顺的秀发都打结了才罢休。



还在基础系统的导航下来到原男二行乞的小城镇，离一开始的小树林并不远，还捡到了一个破碗。



准备工作做完时都晚上了，一整天没吃东西的云歌又饿又累，蜷缩在一个小巷子的角落，不过她现在的身体毕竟只有七、八岁很快就睡了过去。



……



天光微亮的时候，镇子上就已经有小贩在招揽顾客了，吆喝声接连不断，有点吵杂。



云歌睁开眼，慢慢站起来，捏紧了那个破碗。



站在原地观察完其他乞丐的做法后才有样学样的走到市集边上蹲下来，把破碗摆在跟前，抬头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小声的说了句“行行好”。



不过效果甚微，一个铜板也没落下来。但云歌这小胳膊小腿，又人不生地不熟，目前也只能行乞，而且昨天问了基础系统，云歌必须得在剧情上做男二应该做的事才不会被世界意识发现男二死了，而云歌就是个外来者替代品。



就像现在行乞是男二做过的，那云歌也得做，其他行为只要不严重影响剧情就随云歌来。听起来自由度是挺高的，据基础系统说是因为云歌签订的契约一定程度上会屏蔽世界意识。



但现在这小乞丐是不当不行了。



……



“行行好。”一天，净赚五个铜板，照物价只能买两个馒头，就这云歌也很满足了，买个馒头就坐回小巷子的角落慢慢吃。



太阳开始下山，这个小镇里所有人都在往家里走，落日余晖照得人金灿灿的。这个小镇还真是宁静祥和，云歌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就往小树林走去。



原来这里是有宵禁的，昨天晚上云歌运气好没被发现，今天晚上可就不能再待在镇里了。



就这样连续乞讨了好几天，仗着身体年龄的优势，云歌也攒下了十来枚铜板，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崇极宗了，走几个月还是能到的，这小镇上人大部分都是凡人，但意外在修仙界里。



云歌回到她在小树林里用树叶搭的小窝里躺好，就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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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以普通低级的灵石为能源的灯具把街道照得亮亮的。修仙界最大的拍卖行——万溪拍卖行，就在这条明亮街道的尽头。在这豪华气派，古色古香的巨大建筑内的一雅间内，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带着个粉雕玉琢的青衣小姑娘，旁边还立了两个侍卫。他们正看着拍卖行今天的拍卖品。



中年男人百无聊赖的看着今晚的商品，几乎没有真正具有价值的东西。



“环环，这看着没什么意思，我们走吧。”



“嗯，爹爹。”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仰头看着她爹，伸手要他牵。



一行人刚走出万溪没多久，一阵强劲的掌风突然直袭中年人的面门来。



一个面色青黑的老头现身。



“林节，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怎么是你！”



中年人也就是林节一个闪身退开了，把女儿交给侍卫，立刻掏了把古筝出来进行反击，拨动琴弦一道道风刃就刺向眼前的刺客。



“小五，小六，快带环环走。”



林节并没有把握可以在与刺客斗法的时候保证女儿的安全。



“哼，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那个老头掏了两个筑基后期的傀儡来，刚一落地，傀儡就追了上去。



“桀桀桀，那两个侍卫也就一个筑基前期，一个筑基中期，今天你父女俩必死。”



林节目眦尽裂，青筋暴起，就想去追。却不慎被一掌击中，只得转身继续与刺客缠斗。



……



“小五，你带着小姐快走，我来断后。”修为高一些的侍卫果断留下来。



“好。”



小五回头深深看他一眼，赶紧跑了。



“小姐，我记得阁主给了您一张穿送符是吗？”



“是，可是它必须得是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启用。”



小姑娘害怕得抓住侍卫的衣襟，声音有点颤抖。



“嗯，别怕小姐，您现在把它拿出来好吗？”



“好。”小姑娘从她的乾坤袋里拿了一张符纸出来交到侍卫手上。



侍卫也拿了个东西出来，是一粒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就吞了下去，随后气息节节攀升，直到筑基后期，他把小姑娘放了下来手里捏着符纸，气息竟然又上升了，隐约有了金丹的威压。



“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见她吃了一颗奇怪的丹药，小姑娘心里感到一阵害怕不安。



“别担心小姐。”



侍卫对她笑了笑，发动了传送符。刚好傀儡来了，他转身与傀儡厮杀。



光芒大闪，青衣小姑娘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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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云歌睡着，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啜泣。她一下子睁开眼，轻轻从树叶堆上翻身下来。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修仙界没有空气污染、光污染，银白月光倾泻而下，即使在夜晚也毫不影响视力。



穿过重重树木，云歌看见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姑娘在坐在地上哭，她哭得特别可怜，直打嗝了还是小小声的，只不过这树林实在太静谧了，周围到处萦绕着她的哭声。



“你是谁？”



云歌出声了。



“嗝—，啊———”



原本坐在地上的小女孩突然跳起，被吓得不轻。



云歌见她这副反应，决定安慰一下她。



“你怎么了，别哭了。”



相当干巴巴，不过已经是云歌力所能及能给的安慰了。



不过小姑娘没说话，紧紧闭着嘴巴，眼泪还是汹涌地流着。



也是，任谁都会对刚出现的陌生人保持警惕。



云歌看了看她，朝她走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叫云歌。”



——



林环，也就是青衣小姑娘还是警惕地看着云歌，她今年虽然只有六岁，但由于出身修仙世家，各类防身法宝不胜枚举，对付云歌这个跟她差不多身高的小孩根本不在话下。



平日里林节也常常教导她不要轻信陌生人，特别在经历刚才的事后，她现在易于平常的敏感。



但，眼前全身上下都脏脏的小孩只是来了句自我介绍就坐她旁边不再讲话了。



林环还有点存疑，但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对同龄人没什么防备心。她也跟着坐了回去，脏小孩虽然身上脏脏的，但身上也只有泥土的味道，并不算太臭。



——



呆坐许久，云歌有点困了，虽然有心爱护小花朵，但是这里又没什么野兽，在这呆一晚上也没什么事，现在又是夏天，不至于着凉。这样想着，她就决定回去睡觉。



站起来蹬蹬有点麻的腿，转身作势就要走。



“你，你要去哪？”



刚才保持警惕的小孩现在就投降了，还是年龄太小。



云歌转头看她，顿了一会说：“去睡觉。”



“我，我叫林环。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随便。”



云歌打了个哈欠就往回走，不过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



躺在树叶上，云歌挪了挪，问林环：“你要睡吗？”



林环有点犹豫，但是她也困了，睡地上太硬，还是点点头，也跟着上了树叶。一看，云歌已经睡着了，就慢吞吞的也学着云歌躺下去睡着。



看着天上亮晶晶的繁星，林环心里感到害怕，又怕吵醒云歌，就又开始偷偷抹小珍珠，最后哭累了就直接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鸟儿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云歌也醒了，看了眼昨天跟她一起睡的小孩，在梦里还流泪呢，长长的睫毛湿润着。



还真是个敏感的孩子。



云歌一起身，林环就醒了，两人相顾无言。



昨天晚上还没发现，这小孩长得还真是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眉眼，刚刚睡醒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红扑扑的。



云歌虽然心里觉得她可爱，面上却不显。只对她说：“我要去洗漱，你要一起吗？”



林环点点头，还不太清醒的跟着她。云歌带她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用水漱了漱口，洗了把脸，脸上积了一天的泥土全洗掉了，抬头时发现林环一直呆呆的看着她，云歌有点不解。



“云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半天憋出这一句话的林环有点害羞。



“我是男生。”



本来云歌想着现在还是小孩状态，是男是女分不太清，现在看来这个buff去参加开山选拔的时候必须开了。



“这样啊，对不起，云哥哥。”



林环更害羞了。



“没事，你快洗漱吧，我们待会得解决一下你的事。”



“啊？好的，云哥哥。”



提到她的事，林环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洗漱完毕，两人面对面坐下。



“你的爸……爹娘呢。”



想到修仙世界的人可能听不懂爸爸妈妈，云歌临时改了口。



“我，我和爹爹去万溪出来后遇到了坏人，爹爹让两个侍卫哥哥带我走，但是，但是……”



说到这，林环憋不住了，眼泪又开始流。



云歌拍拍她的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暂时找不到去处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先流浪。”



又是一句干巴巴的话。



林环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就这样，云歌小乞丐组合新添一人，云歌把林环打扮得像个小乞丐了，她自己又糊了一层泥水在脸上才去镇上乞讨。



“云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把脸弄得那么脏？”



“因为有些坏人很坏，他们会欺负长得好看的小孩，你长得好看，要伪装一下才行。”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了，云哥哥。”



被云歌夸奖了林环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握住了云歌的手。



云歌有点诧异地看着林环，昨天晚上还那么警惕，今天就敢来握她的手了。



“林环，你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你要担心我会不会是坏人。”



云歌严肃地对林环说。



“可是我觉得云哥哥你不是坏人。”



林环歪歪头。



云歌只得又强调了一遍不应该轻易相信别人，包括她。林环点点头表示她听进去了。



到了市集小乞丐组合就开始工作了。



……



多了个小帮手，今天收入比昨天多了两个铜板，照例买完馒头就准备回小树林了。



……



不对劲，站在小树林入口处，云歌迅速带着林环往回跑，直到回到小镇才停下。



“哈—哈——，云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跑回来。”



林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立刻停下，你慢慢散会步。”



“树林门口有棵树它的树枝被人砍了，肯定是有人进去小树林了。”



警察的直觉告诉云歌现在进去小树林绝对会有危险，所以她才带着林环跑回来。假如要是来追杀林环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这个小镇也不安全，得走，而且是现在。



云歌立刻又拉着林环走。



【基础系统，开启导航，目的地，崇极宗。】



【基础系统为您服务】



……



小树林里，两个黑衣人站在一堆树叶前，手里各握着一柄锋利的剑，他们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不祥的黑气。



“看来不在这，这里附近有个小镇，我们去看看。”



说完，两人转身往小镇方向去，一边走，一边砍掉过矮，妨碍到他们行走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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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报名




云歌和林环已经出了小镇，正在茂密的森林里走着，这里的树又高又大，阳光都不能完全照射到地面，在湿润的泥土上映出块块光斑。



从一天前发现有人进了小树林后，她们两个到现在就吃了个馒头，饿得头脑发昏。



“云哥哥，我好饿啊。”



林环的小脸皱了皱，手捂着肚子，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再忍忍，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果子，等找到有鱼的小溪我们还能试试抓鱼。”



云歌也饿得不行了，但是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增加林环的负面情绪。



“云哥哥，对不起，都怪我才会这样，我什么都不能帮上忙。”



林环眼眶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



云歌看着这个有点早熟敏感的小孩，印象里中像林环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都调皮，也不会有什么“帮忙”的概念。



“不会，不要想这么多，我们得先找到食物，其他事情不是我们现在要想的。”



云歌冷静的声音就像一剂镇定剂，让林环焦躁不安的情绪得到安抚。



看着两人紧拉着的小手，林环觉得云歌真的很可靠，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却像个大人一样，林环很羡慕这样的云歌，更加握紧了云歌的手。



……



【基础系统，这种果子能吃吗？】



云歌看着眼前小灌木上挂着的浆果。



【可以食用，但口味偏酸且营养价值不高】



口味偏酸？云歌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确实很酸，但她硬是吞了下去。



“这个果子不要咀嚼，直接吞下去。”



林环也学云歌吞着浆果，但牙齿不小心咬破了果皮，立刻就酸的牙软了，口水不停分泌。



嘴巴一扁，林环强忍着咽下去。



……



云歌正在摘浆果，虽然它的营养价值不高，但是聊胜于无，林环也在帮忙，两人把摘下来的浆果放进林环的乾坤袋里。



正忙活着，突兀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听起来有两个人。云歌立即警觉的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黑衣人。



“怎么有两个小孩，哪个是要杀的？”



一个黑衣人对着她们两个点手指，看向身边的同伴



“管那么多，一起杀了吧。”



真是来者不善，云歌的手微微有点颤抖，看来也许还要再找一个“新男二”了。



黑衣人手持利剑刺了过来，云歌捂住了林环的眼睛，自己也闭上眼，她知道，两个小孩无论怎么样但是打不过两个有武器的成年人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修仙世界，她们没有一点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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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悦耳的笛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直接就把两个黑衣人给压成了肉沫。这下云歌的手捂得更紧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场面。



一个蓝衣男子走到云歌面前，神情冷漠，他垂眼看着林环。



“小姐，我来接你回阁。”



云歌听见这句话，把手放了下来。



“一大哥？”



林环抬头呆呆地望着蓝衣男子。



“嗯，我们走吧。”



“等，等一下，我…”



林环捏着云歌的衣服，垂着头，心里舍不得云歌。



“好了，既然能回家就快点走吧。”



看出两人相识，云歌也放下心来，接下来要去崇极宗参加开山选拔，带上林环不方便，本来还想着怎么送她回家，现在倒是解决了。



“云哥哥，那…你要记得我哦。”



林环又要落金豆豆了。



“我会记得你的。”



蓝衣男子牵过林环的手，一张传送符在另一只手里发动。



突然想起云歌不知道她家在哪，林环赶紧大喊：“天音阁—”



话都没说完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修仙世界果然奇妙，还有天音阁，林环的家么，云歌心里想着这些，却脚步不停地走了。



在她心里，林环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她虽然话少，阴郁，但她既然会去当警察，那就必然不是冷心冷情的人，帮助她认为需要帮助的人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在事情结束后她也不会再关注接受帮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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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走了好几个月，小光球送的鞋子已经磨薄了，一边行乞一边赶路实在是太慢了，好在快到了。



云歌正在翻山，这座山过去后再走一两天就能到崇极宗了。山路陡峭，到处都是尖锐的石头和歪斜的树枝，云歌小心翼翼地攀爬着几乎坡度为九十度的山坡。年幼的身体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终于爬了上来，云歌躺在地上喘气。



要说来到这个世界受苦受难没有一点怨言都是假的，但既来之，则安之，一直都是云歌的处世准则，再苦再累也比死了好点。



云歌休息够了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



山脚下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云歌看着那巍峨的群山和上面笼罩着的淡淡金光，微微一笑，终于到了。



这里是崇极宗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没有名字，大家提起它都只是叫它小镇。每隔十年这里就会这么热闹一次，毕竟是崇极宗的开山选拔，镇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什么臭乞丐，滚远点，崇极宗可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一个穿金戴银的黄衣小孩双手抱胸的看着云歌。



云歌没理他，直接去找个地方坐去了。



“哼，算你识相。”



小孩耀武扬威，鼻孔朝天地走了。



【基础系统，我有没有灵根？】



原男二是有的，单木灵根，还是极好的木灵根，这种品质的单灵根被叫做天灵根。



只有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这要是她没有，那这任务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放心宿主，管理人员不会签订不具备完成任务条件的人。】



这样啊，云歌坐在在一块大石头上面。



这里人太多了，四处往往也只能看到人，什么建筑都被藏起来了。



十年一次的开山选拔来的都是十岁到二十几的年轻人，也有一些小的，像云歌这样的身体年龄只有七八岁的，自然也有一些大的，三十几岁。其他就都是随行的奴仆了，单身来的还真没几个。



今天开山选拔还没开始，明天到大后天，一共三天的时间用来筛选弟子，今天晚上就得报名，凭报名所得名牌参加选拔。



云歌心念一动，开了buff，现在是傍晚了，崇极宗的人马上要来了，得让他们一开始就认为云歌是个男孩才行。



【基础系统，我怎么没变高？】



云歌站起来一看，视野跟原来一样。



【您现在还是幼年状态，buff不会为您增加身高，面部也只是微调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buff这么智能。



崇极宗的山门打开了，巨大的门扇因振动发去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昭示着报名开始了，十几个衣诀飘飘的修士从山门里走了出来，走到山脚下的广场就停了下来，摆出桌子椅子就宣布开始报名。



人群疯了般争先恐后地挤到前面去，云歌小身板也挤不进去，早有先见之明的她躲到镇上客栈里防止被踩踏事件误伤。



“肃静，慢慢排队。”



为首的修士发话了，声音响亮，连云歌都听得见。



嘈杂的人群立刻就静了下来，又排去对来。虽然报名的人很多，但是来了十几个修士，队伍足够多，报名也很快，写个名字，修士再拿个令牌，连刻刀都没用就把名字刻上去了。



队伍渐渐短了，云歌挑了个目前最短的就去排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也姗姗来迟的来排队，就在云歌后面。



“嘿，兄弟，交个朋友，我一看你就是人中龙凤。”



后面那个紫衣，长相阳光的少年开口了。



云歌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十二，十三，跟她这个表面七八岁的称兄道弟，不知该说什么好。



“害，兄弟怎么不说话，你是内向吗？也不笑一笑，是天生不爱笑吗？”



云歌眉头一跳。



“不是。”



“兄弟是不是在紧张开山选拔的事，我也有点紧张。”



他笑得阳光灿烂，云歌倒是看不出他哪里紧张。



“我不同你说了，马上要到我报名了。”



紫衣少年点点头，果然不再说话。



“名字。”



“云歌。”



近距离看了一下修士的雕刻手法，果然玄妙。



“令牌给你，拿好。”



云歌手里攥着刻有她名字的令牌，心脏跳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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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幻境




云歌一拿到令牌就走了，也没管那个有点自来熟的少年。那个少年转头正想去找云歌，云歌早就不见踪影了。



“跑的还挺快，我有那么招人嫌么。”



少年挠挠头。



另一边云歌，正拿出她最后的积蓄—三个铜板，在客栈买了个馒头。慢慢啃着，今晚估计得睡大街，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吧，云歌也不太想一起床就发现被人包围着。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开山选拔就开始了。



首先要测试灵根，无灵根者一律不收。依然还是排队在广场上进行测试，手持令牌者给崇极宗修士看过令牌就可以进行测试，只要把手放在一块巨大的水晶上，有光亮起就是有灵根，灵根越好光就越亮，但并不能准确的测出是什么属性的灵根。



广场上一开始人声鼎沸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天注定有许多人的修仙梦破碎了。



前面那个昨天骂云歌臭乞丐的黄衣小孩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觉得自己肯定是天灵根，现在测完了却满脸不信，反复的把手按到水晶上，直接崩溃大哭，在地上耍赖皮，被侍从抱走了。



………



云歌眼看着马上要到自己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伸手给看过令牌后，云歌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放到了水晶上。



一秒，两秒，三秒……怎么没反应？



云歌倒是不担心会没有灵根，毕竟昨天基础系统也说了不会找不具备完成任务能力的人。



那就是水晶出问题了？



云歌正想把手移开，突然水晶爆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闪得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隐隐还有雷声轰鸣。



等到光芒暗淡时。几个修士对视一眼，目露惊诧，赶紧拿起传音符向负责招生的长老传信。



迎着那十几个修士羡慕，惊异的眼神，云歌放下手就准备走了。



作为外来人员，云歌是不太懂的，但应该是灵根还不错。



————



另一边，崇极宗大殿内，一众长老齐聚一堂，他们正在讨论开山选拔。



“你们说今年能出几个好苗子呢，以前基本上最多就三、四个单灵根的。”



“不好说啊，不好说啊。”



“哎哟，不得了了，有一个天灵根。”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叫起来。



“嗬，真假，咱们崇极宗都多久没在开山选拔里收到天灵根了。”



长老们都乐不可支的笑着。



“花长老怎么还不来，掌门闭关了，这宗门大事都得她来主持。”



“不会又喝了仙酿不省人事了吧。”



————



这个花长老确实又喝了仙酿，但并没有不省人事，到她这修为了除非她想醉，什么酒能灌倒她？



水雾缭绕，一方池子里，坐着个高挑美人，她长发如瀑，铺散在水面，懒懒地倚靠在池边，洁白光滑的脊背若隐若现，露出的膊臂上附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花自清从水里站起来，用灵气烘干了身上的水就穿上衣服，简单梳了梳头发就准备出门。



等她翩翩来迟时正好听见议论她的话。她挑挑眉毛，明艳的脸一出现在大殿，所有长老都噤了声。



“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刚才说花自清喝仙酿的长老打着哈哈。



“这个花长老，这次开山选拔有一个天灵根。”



白胡子老道笑眯眯的说。



“哦？那还真稀奇，上次开山选拔有天灵根是什么时候，嗯——我记得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



云歌刚刚走出人群，那个紫衣少年就又来了。



“嘿，兄弟，你测完灵根了吗？”



“嗯。”



“那看来你过了，恭喜。”



“你也是。”



“哈哈哈哈，咱俩明天一起怎么样？”



云歌摇摇头，拒绝了他。



……



待到灵根都测完了，已经下午三、四点了。今天稍做修整，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二天所有有灵根的人都来到了崇极宗山门后的一处峰头。



“只要一天之内爬上这座山峰的峰顶便视为过关，没有通过的还请自行离开。”



刚说完就有人开始爬山了。



有这么简单么？云歌怀疑有什么诈。



这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座山上有个阵法，会令人陷入幻境，一旦出不来，那当然不可能爬完山。



云歌还是爬了上去。过去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在翻山越岭，面对这种程度的山峰一天之内爬上山顶自然不在话下。



……



“小歌，小歌，醒醒，我们到啦。”



云歌一恍神，她不是在爬山吗？怎么听见了逝去多年妈妈的声音。



“小歌，起床啦，我们到了，你不是一直想来游乐场吗？现在到啦。”



好像还有爸爸的声音。



云歌一闭眼，一睁眼，面前出现了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小歌睡迷糊啦？”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把云歌抱了起来，从车里向外走出来。



前面驾驶座上下来了个健壮英俊的男人，对她们爽朗的笑。



女人把云歌放了下来，牵住她的手，男人也牵起云歌，两只大手包裹着一双小手。



一家人就这样手拉手地走进游乐场。



云歌不可置信的眨眨眼，手上的触感十分真实。



“怎么啦，小歌，来游乐场不开心吗？”



“不是，爸爸妈妈有时间陪我，我很高兴。”



云歌下意识地回答，周围的景象都那么真实，人来人往的游乐场，和牵着她的手的父母，可是云歌感到十分诡异，而且她刚才好像在干什么事，现在却一点都不记得了。



“既然开心就笑一个吧，小歌不是很爱笑吗？”



女人蹲下山目光平视云歌，对她露出了个温柔的笑。



嘴角不自觉也跟着上扬，眼睛眉毛弯下，笑的可爱治愈。



……



在游乐场逛了大半天，云歌一家都累了，就准备去吃个饭。



出了游乐场，云父正在倒车，云母就牵着云歌的手等着。



“妈妈，你和爸爸今天不用工作吗？以前你们都很忙，最多就和我一起吃晚餐，今天为什么有时间陪我？”



云歌抬起头来看牵着她的手的妈妈，表情疑惑的问。



“小歌放心，以后爸爸妈妈都会抽时间出来陪你的。”



轻轻捏了一下小手，女人以为是孩子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以后，以后，云歌想着以后的生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以后的她穿着黑裙子站在两张遗像前，有一张照片里的人正是现在牵着她，温柔的安抚她的妈妈。还有以后的她在一些亲戚家轮流住宿的场景。



云歌猛地意识到这是假的，包括现在牵着她手的温柔女人。



认知到这一点后，她感觉手里的触感正在消失，女人的轮廓也逐渐模糊，温柔细密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云歌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僵硬着，面部肌肉好像全部变成了石头，无法收缩舒展。



————



“这小孩还挺快，这就醒了。”



花自清窝在软榻上，还是没去大殿。



但她的面前浮着一面水镜，上面映着云歌的身影。



————



云歌站起来望望天，压下心里的烦闷与悲伤，刚才还是早上，现在已经正午了，而她还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身体年龄不占优势，得赶紧爬了。



……



等到云歌爬上山顶时，天已经黑了，山顶周围发着光，走进一看，是几块晶莹的石头。



【难道就是灵石？】



【是的，宿主。】



灵石是修仙界的通用货币这个云歌还是知道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歌看向别处，有一个抱着把剑的黑衣少年立在山顶边缘，还有个穿鹅黄裙子坐在石头上的娇俏少女。



目前这山顶上好像就他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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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拜师




“诶，兄弟，你这么快？”



紫衣少年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灰头土脸的。



“嗯。”



云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热情。



随着时间流逝，一些人也陆陆续续地爬了上来，这些人原本在凡界的时候也算是人杰，一天内通过幻境和爬完一座山虽然是难事，但也并不是做不到。



隔日，算起来正隔二十四小时，也就是十二时辰的时候，一声钟响彻云霄。



有几个人刚刚爬到山顶，再想往上却碰到了一层屏障，不可置信地猛撞，直接跌落山顶。



“一日之期已过，诸位莫再做无用功。”



那十几个修士来了，分成两批，一批把正在爬山的人带出宗门，另一批则领着云歌他们去宗门更深处。



崇极宗的开山选拔一般有三个环节，最后一个是登天梯，说是天梯其实也只有一千阶，这天梯难登，资质，体魄都是登梯的关键。



天梯在崇极宗山门后再过几座山头，一般只在开山选拔时启用。



云歌抬头看看四周，只有高耸入云的青山，一点人烟都没有，即使修士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也不至于连个住处和活动场所都没有。看来这里还不算在真正的崇极宗里。



“诸位，请稍作休整。休息好了就可以开始登梯，日落为限。”



说完这批修士就走了，似乎一点解释都不想给。



白玉砌成的台阶洁白无瑕，一千阶一眼望不到头。



周围已经有人在登梯了云歌也开始行动。



……



一滴两滴的汗水撞到台阶上，四溅开来。



云歌满头大汗的走在天梯上，她已经走了七八十阶，瘦弱的身体摇曳在风中。



天梯盘山而上，周围慢慢有人越来越落后于云歌了，瘫倒在台阶上，像脱水来到陆地上的鱼，张开嘴干喘气。



云歌慢慢越过这些人，一步一步往上走。



前面好像有个穿紫色衣服的人影，云歌抹了把额头上混着泥土灰尘和皮肤碎屑的汗水，抬眼一看。



果然是他。



云歌看着他身形颤抖，每走一步骨头都在吱吱作响，但也没停下。



她现在大概走了有三四百阶了，一路上走走停停，每隔几十阶就会休息一下。



已经好久没看到人了，没想到在这里还遇见了他。



云歌熟视无睹地越过他，走了。



紫衣少年看了一眼那个瘦小的背影。



云歌不跟他打招呼是因为她自觉跟他没那么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



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傍晚了，云歌看看天，决定不再休息，一口气爬完。



云歌低着头只一味地走着，汗水不断滴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白玉台阶上久久不见一人，只有云歌一个人在走着。



太阳慢慢落山，又是一声钟响。



云歌摇摇晃晃直接脱力靠在旁边的山上。



过了一会有个修士脚踩一把剑飞了上来，看看脏兮兮的云歌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人放在飞剑上带了下去。飞剑没去山脚下，直接飞向群山更深处。



云歌回头一看，发现有几十把飞剑缀在后面。



前面突然热闹起来一座被削平的大山上座落着建筑群，还有一个大广场，广场前面有一个宽阔高大的一层建筑，通体白色。



飞剑落在大广场上，从白色高大的建筑里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挑，面容明艳的灰衣女子，她走上前来，看着这群通过选拔的，即将成为崇极宗一份子的人说：“欢迎各位来到崇极宗，从即日起，你们便是我崇极宗的一份子。”



她说完就又返回大殿里去了，有个白胡子老道走到他们面前。



“各位小友，现在跟着贫道移一步去准确测试一下各位的灵根属性。”



说着他就往广场中央走去，其余一些长老有的直接走了，有的反身也回了大殿。



走的长老是管理弟子事务的，并无实权，也无能力，留下来的则是崇极宗各个峰头的峰主，资质过人的弟子可直接拜入名下，成为亲传弟子，其余人则入外门或内门。



白胡子老道走到广场中央站定，从身上挂着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面白镜，镜面纯白，并不能用来照。



“好了各位小友，请把手放在这面镜子上。”



“四灵根，缺土。入外门。”



“四灵根，缺火。入外门。”



……



“水火双灵根，资质还不错，灵根也比较纯粹。可选入内门或拜峰主为师，你想选哪个。”



“哈哈，这个嘛，我想去内门。”



白胡子老道诧异地看了紫衣少年一眼，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就轮到抱着剑的黑衣少年和穿鹅黄裙子的女子了。



他们分别测出单火灵根和单土灵根，选择留下来拜师。



有意无意的，白胡子老道等到最后才来帮云歌测灵根。



“小友，到你了。”



云歌点点头，踮起脚尖伸手触碰镜子，镜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紫色的，像是闪电一样的纹路，十分清晰，甚至还在跳动。



白胡子老道开始微笑起来，“天灵根，雷属，不仅是天灵根，还是变异灵根呢。”



“你想留下来拜师还是入内门。”



“拜师。”



……



大殿内中央站了三个人，几个长老站在他们面前，等着他们选择。



少年很快选了一个和他一样带着配剑的长老，而少女则选了一个身材敦实的长老。



就剩下云歌了，众人纷纷看着她。



【基础系统哪个才是剧情里男二的师傅，现在我的灵根跟原本男二的灵根不一样还能顺利拜师吗？】



【宿主，那个灰衣服的女人就是，至于灵根这一点不用担心，契约会屏蔽世界意识，随着剧情的进行，宿主扮演男二走的剧情越多，您的自由度也会上升，最后被世界意识接纳。】



云歌听完后径直走向花自清，弯腰行礼对她说：“弟子想拜您为师，不知可否？”



“哦？拜我为师？”花自清玩味地挑挑眉毛。



“那当然可以了。”



花自清直接答应下来，然后拎着云歌就走了。



——————



“做我的弟子，首先得干干净净的。”



把云歌带回她的峰头后，花自清就挑了个空屋，拿了件普通白袍给她，让云歌洗干净一点再去主屋找她。



花自清峰上的屋子都有洗澡用的池子，用阵法温着，水温也正好。



云歌把穿了好几个月的乞丐装脱下来，在池边先洗了头，又把身体洗刷干净才下池泡着。



看着几个月来受苦受难的身体，云歌摸摸手肘处突出的骨头。



在池里坐了几分钟，云歌感觉差不多了就起身把身体擦干，头发随便揉了揉就穿上白袍，光着脚去了主屋。



“师尊，我洗好了。”



云歌敲敲门，站在门口说。



“进来吧。”



推门一入，云歌看见花自清懒懒散散地坐在软榻上。



花自清看见了一身白袍的小徒弟，眼前一亮，虽然瘦得皮包骨，也没长开，但骨相优越，唇红齿白，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美人。



这小徒弟长得还真是秀气，跟漂亮小姑娘似的。



花自清满意的点头。



“既然你拜我为师，按道理说你要行拜师礼，不过我不在意这些，就免了吧。”



“明日我再教你修行，记得卯时来我屋前的空地，现在去睡觉吧，你屋里有被褥了。”



说完花自清挥挥手，自顾自地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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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主


卯时，云歌按时来到了花自清指定的地方，却看到了一个清冷的背影。



那人转过头来，头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黛眉之下是一双淡漠的眼睛，眼型优越，微微内双的眼皮半垂着，鼻梁高挺，双唇抿着。



【基础系统，这是谁？】



【宿主，这是女主。】



女主怎么会在这里，云歌心里不解。



花自清慢慢走了出来。



“都来了啊，小琅先来吧，至于小徒弟你，你叫什么名字，昨天忘了问，你先看着。”



说完花自清拿出一把普通的铁剑，刺向女主，也就是平琅。



平琅抬手召出她的本命法器—蛟骨剑迎了上去，一招一式都带着罡风。



花自清表情轻松，一把铁剑被她挥舞得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样轻盈。



“不错啊小琅，剑术又进步了。”



“师叔谬赞了。”



话毕，两人又缠斗了几百招。



云歌看得眼花缭乱。



两人都是修士，但却一点法术都没用，只是单纯的比拼剑技。



打了半个时辰，平琅落败了。



花自清收回指着平琅腰部的铁剑，走向云歌。



“师尊，我叫云歌。”



花自清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云歌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这小孩还挺乖，花自清心里想，她与平琅打斗时云歌都没出声，等她有空了才说话，真就乖宝宝一个。



花自清不由得怜爱的看了看云歌，“跟我进来吧，云歌，现在来帮你引气入体。”



“修士呢，首先得能吸收灵气，化为自己的灵力，淬炼筋骨，疏通经脉后有助于吸收灵气和感受灵气。”



“我先聚集一些灵气，你试着感受一下，按你的天赋，应该不是问题，如果感受到了灵气，你试着吸收它，这叫引气入体，是修士踏上修仙途的第一步。”



“专心，闭眼。”



云歌照花自清的吩咐盘坐在地上，开始感受所谓的灵气。



云歌只觉得有一些暖暖的空气包围着自己，使得她觉得热热的，至于花自清说的吸收灵气，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



门外，平琅在保养她的蛟骨剑，她是冰灵根，也是变异的天灵根，蓝色的冰系灵力缠绕在剑上，蛟骨剑轻轻颤鸣。



把剑收起来，平琅看着主屋，心里回盘着花自清今天与她打斗时的招式，还有花自清的那个小徒弟，云歌，不卑不亢，年纪虽小但却很沉稳。



一般平琅会在花自清这里待上一整天，因为她的师尊——崇极宗掌门在她筑基期时就闭关了，闭关前让她先跟着花自清修行。



花自清无特别吩咐都让她晚上再回去，于是她站在屋外，感受着灵气往屋里聚集，这是要给那个小师弟引气入体，还记得她引气入体的时候，师尊同她说，像天灵根之类天赋好的人一般引气入体都只要一两天，她当初用了半天不到就成功了。



不知这个师弟要用多久。



……



云歌一直在尝试吸收灵气，一开始想呼吸时吸进去，但显然不太可能。



于是她又想象着灵气从自己皮肤的毛孔钻进去，居然真的有灵气慢慢进去了。



花自清从入定中醒来，分出一络她自己的灵力，悄悄顺着云歌吸收的灵气钻进她的经脉了，引导着灵气去疏通经脉。



灵气在身体里运行越来越顺畅，吸收的灵气也越来越多，云歌感受到有一些灵气极为凝练，看来是师尊在帮她。



……



平琅有预感的看着屋内，看来引气入体要结束了，不过天要黑了。



……



云歌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云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修士了，踏入修仙这一途，首先要做到做什么事都问心无愧，不无故杀生，不叛出师门。”



“是。”



云歌点头。



“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与你师姐，平琅，也就是你掌门师伯的弟子还要再斗一场法，你先回去吧，别被误伤了。对了，以后每天卯时都要来这。”



“是，弟子告退。”



云歌站起来走了。



……



平琅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师弟跟她打完招呼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转头看向花自清，这次是要用法术的，得小心些。



——



云歌一回去就饿了，她都好久没吃饭了，随身携带的馒头昨天就吃完了，摸着饿扁的肚子，也许是夜来非，云歌莫名有点委屈。



揉了揉眼睛，避免让自己哭出来，云歌就决定去找她那个师尊，虽然要吃的有点丢脸，但比饿死强。



山顶上暗暗的，没什么光，唯一的光源是两人斗法发出的光亮。



花自清一边打一边指出平琅的弱点，两人打的酣畅淋漓，刚刚收手撤掉结界，平琅对花自清拱手行礼完，就看见一个白团子团在地上，秀气的小脸看着花自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花自清觉得她现在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回来了。”



“师尊，我饿了。”



云歌脸有点红，把头低了下去。



花自清表情诧异，才想起来小徒弟还没辟谷，她其实还是第一次收徒呢，之前每次开山选拔她都拒绝别人的拜师，不仅因为这些人资质还不够她的要求，更因为不合眼缘。



现在没经验的弊端出来了，看小徒弟这么矜持的一个人委委屈屈的蹲在地上，花自清当即就要带她去山下的弟子食堂，被平琅拦住了。



“师叔，现在早过饭点了，食堂没人。”



花自清沉默了。



“师叔我的居所有一些食材和小厨房，我带师弟去廉清峰吧。”



廉清峰就是掌门所居住的峰头。



“行。”



花自清点点头，“麻烦你了。”



“这是弟子份内之事。”



说完平琅把云歌托起来放到她的随身飞剑上，周围景物飞快后退，不多一会，她们就到了平琅的小屋。



“云师弟，你还行吗？”



平琅停下飞剑，看了一眼紧紧抓住她衣角的小师弟。



看来飞得太快了，待会送云师弟回去时得慢点。



————



食材有限，平琅随手取了一些普通的面粉，加水就开始和面了，她准备做碗面给云歌吃。



高挑的身影在低级灵石发出的光芒下忙碌。云歌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女主看着冷漠，实际上却很热心。



……



“面煮好了，没什么配菜，云师弟先将就吃吧。”



平琅端了一碗只有些白菜的面走了过来。



“谢谢平师姐。”



云歌看着眼前这碗穿越以后最丰盛的面，心底里有一股暖流流过。



自己也算是在这个修仙世界落了户了。



吃完面，云歌坐着消食的时候居然直接就睡着了，也许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庇护所，也许是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心里太安心了。



……



平琅把碗放回小厨房回来一看，就发现这小师弟睡着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倒头就是睡。



用灵力轻轻托起云歌，平琅微微环住她，就踩上飞剑去了花自清的屋子。



看着酣睡的云歌，平琅生平第一次觉得别人可爱。



把可爱的云师弟交给花自清后平琅就走了。



花自清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云歌，想着虽然是个男的，不过还这么小，让他睡这也行，就给云歌盖了条毯子，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前些年酿的仙酿望着天上那轮弯月。



软榻上云歌的面容微微变化了一下，气场也悄然改变，不过正在喝酒赏月的花自清并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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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次日清晨，云歌一觉睡到自然醒。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男二的剧情点——拜师（引气入体），获得积分50并自由度10％，现在自由度共60％，积分商城已开启，请问是否打开。】



【打开。】



云歌看了眼积分商城，基本上是一些服装道具和一些伤药。看来小光球应该是更倾向自己独立完成任务，连给的系统也只有基本的问答功能。



云歌坐起来一看，发现她在花自清的软榻上，脸色一僵，她的性别应该没有暴露吧，现在她的身体还小，被发现了应该也可以蒙混过关。



云歌下了榻，把鞋穿好，走出门发现花自清与平琅已经在过招了，应该是开了结界，一点声音也没传出来。



现在大概是早上八九点了，她们应该已经打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真不愧是修士，体魄真好。



花自清余光看见了云歌，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指了指屋子的台阶。



云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小食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碗粥。



云歌看着这碗粥，感觉心里软软的，好久没有人给自己准备早餐了。



云歌刚把粥喝完两人就停手了。一起走到云歌面前，云歌抬头偷偷观察花自清的神态表情。应该没有发现昨晚她buff消失后的样子。



“吃饱没，我们得开始修炼咯。”



花自清一副哄小孩的口吻，自从昨晚云歌饿了之后她就一直在反省自己作为师尊居然这么不称职，连徒弟没辟谷都没发现，现在云歌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没辟谷，很脆弱的小孩。



云歌不知道花自清心里怎么想的。



“现在先来介绍一下修仙的基本常识吧，修士分为几个大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渡劫，每一大境界又有三小境界，前，中，后。”



“你现在勉强算练气前期，你平师姐是金丹中期。你师尊我呢，不巧，是渡劫中期。”



花自清撇撇徒弟，等着她露出崇拜的眼神。



但花自清注定要失望了，云歌作为一名华夏人，她的感情无疑是内敛的，含蓄的。



云歌看着花自清的眼神，虽然知道她想要干嘛，但还是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师尊真厉害。”



花自清点点头，这反应还算在她意料之中，“你呢，就按昨天吸收灵气的方式来就行。先在经脉里循环几周天，最后再储存在丹田里。”



云歌似懂非懂，不过照昨天的经验来应该没错。



“小琅，帮我看一下他，我去处理一下宗门事务。”



说完花自清就御剑走了。



宗门事务？跟新弟子的到来有关吗？



云歌压下杂念，专心吸收起灵气来。



平琅也盘腿坐在云歌旁边，手上拿着一块灵石，她没有吸收环境里的灵气，要不然以她的修为，今天云歌是别想有任何进展了。



……



“花长老，你可算来了。”



外门会议就差花自清这个目前的掌权人了，这次会议主要是商议外门弟子大课的排班，传授内容和一些林林总总的事。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有大课，是一些长老给他们传授法术用的，没有师尊亲自教导的弟子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学习一些基础术法，想学更高级一点的只能去藏经阁里借阅自学，或者多做一些宗门任务去换取功法。



宗门任务是每个弟子都要做的，具体就是接受附近修仙界的居民的委托，像采集灵药，还有更危险一点的去降妖除魔。



有的凡界有一些地位的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也会尝试发放委托。



花自清听着冗长的发言，百无聊赖。



……



直到中午花自清都没回来，平琅停下修炼，看了一眼云歌，心里盘算着带她去吃饭。



就开始等云歌停下，同时自己开始练剑。



云歌慢慢深呼吸，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舒适。睁开眼就看见了平琅飒爽的身姿，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看得云歌目不移神，最后以一个优雅的剑花结尾。



“云师弟，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吧。”



平琅神情冷漠的说出关心人的话，云歌点点头，心里觉得女主真的是面冷心热。



平琅伸手，云歌借力站了起来，两人走到崖边，平琅吹了一声腔调独特的口哨。忽然一只仙鹤展着它巨大的羽翼飞了过来。



“每峰都会配有几只仙鹤供人出行，云师弟你现在不会御剑，乘骑仙鹤再适宜不过了。”



平琅牵着云歌的手，带着她上仙鹤，就驾着仙鹤去往弟子食堂。



云歌感受着手里的温度，看一眼清冷艳绝的女主，心里对女主的评价更高了些。



云歌其实一开始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对女主有一些好感 ，毕竟照剧情来看，她是一个有侠义之心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初心，坚持善良的品格。云歌对这类人都很有好感，也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



很快就到了弟子食堂，平琅带着云歌去餐口取餐。



“那不是首徒师姐吗？她旁边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那个花长老收了个徒弟，应该就是那小孩。”



“首徒师姐真好看，好久没看到她了，依然美丽冻人。”



……



崇极宗的弟子食堂也会发布一些委托，主要是寻找食材，下山采购这些。



现在有一些弟子完成委托回来交差了。



真是说什么的都有，有讨论云歌是谁的，也有对平琅犯花痴的。



平琅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站着等出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作为崇极宗首徒，她目前的修为不是弟子中最高的，但绝对是弟子中最受关注的，走到哪都会被人讨论，偶尔还会遇到约架的。



取了餐，平琅又牵着云歌的手准备回去。



“喂，首徒师姐，走这么快干嘛，跟我切磋一下怎么样？”



说话的人怪腔怪调，刻意挑衅平琅。



云歌看着来人，一双凌厉、显得咄咄逼人的吊梢眼里藏着嫉妒。



“首徒师姐，你三番四次的拒绝我的切磋，不会是怕我不小心险胜了吧。”



云歌听得眉头紧皱。



“我没空跟你打，希望钱师弟也不要一见到我就提出切磋了。”



平琅带着云歌踏上仙鹤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钱承宇，内门弟子第一人，是单火灵根，有一丝火凤血脉，当初想拜掌门为师，被拒绝了，因此对女主有很大的敌意。】



云歌查了一下这人，发现他的定位是小恶毒男配。



……



跟这个钱师弟斗法是没有意义的，从他身上平琅并不能学到什么，平琅渴望变强，为此她需要尽可能的利用所有时间进行修炼。



会腾时间带云歌吃饭也只是觉得承了花自清太多恩情，不然她可是要废寝忘食的打坐修炼的。



回了峰头后，花自清已经回来了，正随意的舞着剑，抬手一挥间剑意迸发，虽然动作轻佻，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好似有一头沉睡的猛虎即将醒来。



见她们回来，花自清就收了剑，顿时间那股让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消失了。



“回来啦？吃完饭你们继续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等云歌你练气中期了就能学一些基础法术了，抓紧修炼吧。”



花自清转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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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时间转眼即逝，现如今距离云歌入宗已有五年。



这五年来，云歌一直待在青兮峰，就是花自清的峰头，头两年还是只学法术，打坐修炼，后面年龄一到花自清就让她选择兵器，云歌随着男二的剧情选了剑。



然后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挥剑，修炼，每天都很累，但很充实。



这五年也没有关于男二的剧情点，积分至今也只有50点。



如今云歌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小少年，正跟着平琅练剑。



平琅看着这个安静沉稳，眉眼中又带着股郁气的少年，总觉得时光飞逝，从那么瘦小的小孩变成一个少年只是弹指一瞬间。



自从把基础法术给教完后，花自清扔了一堆雷系功法给云歌，让她自个挑着练，花自清主张自己参悟，只要修炼不出现问题，就随着云歌自己来。只有每日例行的比剑和斗法花自清才会现身，其余时间她都是在忙宗门事务，或者修炼。



云歌有些累了，停下来休息了会。平琅还在练剑，片刻不停。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云歌又重新拿起剑来。



……



余光里看见有一位穿着红衣，五官大气端庄的英气女子向她们走来。



云歌感受着她身上属于金丹期的威压，挥剑的动作都滞缓了。



“乾安，把威压收起来，云师弟还是筑基。”



李乾安挑挑眉毛，“这就是花长老的徒弟？模样不错。”



“平琅，我特地抽时间来找你切磋，打吗？”



云歌收了剑对李乾安行了个礼，看着两人不说话。



来者是幻火宗首徒，李乾安，三十五年前与女主在修仙界各方势力举办的各派弟子大比中相识，实力与女主不相上下，是女主的挚友。



“好啊，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两人商量着就要开打，云歌赶紧溜到一边准备观摩。看高手过招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因此她并不打算走。



李乾安看着云歌也没在意，召出她的本命法器—九环刀，就朝着平琅砍去。



一把大刀在她手里舞得猎猎作响，刀身上还泛起火红色的纹路，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幻火宗大部分人都修习火系功法，性格也都更直率。



李乾安的刀法直来直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乍一看平琅好像落处下风。



但她的剑却以柔克刚，轻巧的就卸了李乾安的劲。



……



这一场打的天昏地暗，直接打到深夜都不停。



云歌见buff要失效了就走了。



……



半夜三更，李乾安和平琅正坐在屋顶上叙旧，从三十五年前的弟子大比再到今天的斗法。



“唉，可惜我马上就要走了，我这次是顺路来的，还得去凡界一趟，做个委托，去抓个大概金丹中期的妖怪。”



“那你万事小心。”



“自然。”



……



云歌buff关闭了，洗完澡就到当初设有幻阵的山上。



幻阵已经关闭了，但云歌却总来这，她怕她不来会忘记她原本的身份，忘了她的父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运气好的小乞丐。



过往的记忆对云歌来说是珍宝，她虽然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了，但在她心里，地球才是她的故乡。所以她不愿忘记，就只能来这个曾经给过她虚假幻影的地方。



白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云歌脚踩飞剑，低头看着这座山，最后再发了一下呆，就掉头往青兮峰去了。



云歌没注意到的是另一座山边上有一个人，静静的注视着她远去。



—————



李乾安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正事不干，居然盯着一个漂亮小姑娘看了这么久，虽说她确实挺漂亮的，但今天自己已经耽搁一天了，得赶紧走。



李乾安急匆匆的走了，心里却还想着刚才那个小姑娘她在想什么。



—————



次日，平琅与花自清在过完招后，花自清对她说：“小琅，我一身剑法都被你给学去了，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教给你的，你若有困惑仍来找我就行，不必每日再来青兮峰了。”



说完花自清又走了，真是难为她这么一个无拘无束的人每天都去管理宗门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了。



平琅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平师姐？你要走了吗？”



云歌心里有点舍不得平琅，经过这五年的相处，平琅已经不只是任务对象了。



“也许。”



平琅看着这个平时波澜不惊的小师弟现在却有点舍不得的小师弟，心里不知怎的感觉暖暖的，居然还有点小得意。



“那我走了，云师弟，再见。”



“再见，平师姐。”



看着女主远去的背影，云歌感到有点寂寥。



她又摇摇头，现在女主跟她的修为差距这么大，到时候可就不是她保护女主了，而是她拖累女主了。



而且剧情好像较原来发生了一些改变，例如掌门的闭关，和女主的修为按现在的时间点来看应该是金丹前期，可是她已经是中期了。



是因为她的到来对剧情产生了影响吗？



云歌暗自思索。



———



夜深了，云歌修炼得太忘我，现在才从入定中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花自清在月下独饮。



“怎么，你也想喝？”



花自清勾勾酒壶，一双美眸半合。



“弟子没有想喝。”



花自清对她招招手，等她走过去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你可不要当什么长老之类的，要是可以，就一直在外面云游，但是，宗门有难你一定要尽最大力量去帮忙，我也希望你能把宗门当成你的避风港。”



“崇极宗是一代代人的心血，也是师尊和师兄的心血，他们为宗门做了很多贡献，才有如今的崇极宗，才有如今的你我，所以我再自由散漫也还得去管宗门那些事。”



“当然啦，记得宗门的恩情是一回事，能不做事，那就不做事。”



花自清自己都觉得她昏了头，没事跟云歌说这么多，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想这些事。



但现在收回刚才的话也来不及了，这师兄闭关的时间也忒长了点，把她闷在执事长老的位置上这么久，今天又喝了点小酒，也还没来得及用灵力把酒给炼化排出，就把话说出口了。



“师尊，我会记得宗门的恩情的，我保证。”



没想到云歌一脸严肃，眼神坚定的说出这话。



花自清一阵欣慰，“我相信你。”



……



回到自己的小屋，云歌照例先去洗个澡，她是南方人，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因素，她每天必洗一次澡。



把头一整个埋到水里，在水下吐着泡泡，云歌心里还想着自家师尊今天晚上说的那番话 。



没想到看似风一般留不住的师尊会这么在意宗门，之所以跟她说这么多也是希望她能为宗门发展出力吧。其实这是每个崇极宗弟子的义务，自然也是云歌的义务。



从水里冒头，云歌看着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打算去找些裹胸布。



不过还是等她洗完澡吧，在这毫无娱乐的修仙世界，云歌唯一的享受就是洗澡时多泡会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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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快看，是云师兄。好帅啊。”



几个女弟子盯着不远处的云歌犯花痴，她们是刚入门五年的弟子，凡心未褪。



现在距离云歌穿越到修仙世界已经十五年了，剧情线差不多也要开始了。



云歌正在接委托，这是男二的第二个剧情点—去凡界王朝调查人口失踪。



这算是主线开始前的支线吧。



云歌揭下写着委托的纸，再到大堂去登记。



再回去准备准备就可以差不多可以走了。



……



这十年来，云歌已经长回她原来的体型了，加上buff就有个一米七六左右，经过buff修饰的五官比原来的更具攻击性，看着就是一个冷酷阴郁美少年。



女主当初回廉清峰修炼后不久就顿悟闭关了，到今天也还没出来，想必修为应该会有很大提升。



花自清这十年来还是当着执事长老，每天都沉着一张脸去大殿批公。



……



“师尊，弟子接了委托，今日便要下山，特地来向师尊辞行。”



大殿的里侧，花自清手上拿着各种报告，看着来辞行的云歌，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油然而生。



“出门在外，一切皆小心，这块玉佩你拿着，它能挡住化神中期的一击。”



一开始那么小一个娃娃都长这么大啦，而她还在批公文。叹了口气，继续看起报告来。



……



云歌回屋拿了花自清给她的乾坤袋，装了些衣服和这些年做亲传弟子攒下来的月禄，月禄里有凡界通用的银钱，也有修士用的灵石。



准备好后就踩了把飞剑去山门。



云歌把自己的弟子令牌拿在手上，注入灵力，就从笼罩着崇极宗的护山结界穿出去了。



一路飞向北边。



———



凡界现在有三个王朝，都在修仙界的北边，从左到右分别是以畜牧为主的原，耕地主要为旱地的北尚，还有经济发达的合。



云歌要去合国中部的一个都城——汇烟。在经济发达的合国，汇烟城的经济发展水平也算是中上游层次。



———



绵延的青山倒退，地势逐渐变得平坦，河流湖泊慢慢变多起来。合国的气候湿润多雨，河网密切交联，所以合国也有个别称—水乡。



飞到合国距离汇烟城好几个城镇的时候，云歌找了个荒郊野外就停了下来。再飞下去灵力就要不够用了，保险起见云歌留了一半灵力。



戴上个帷帽，走进城门。



云歌找了家店面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准备在这先住上一晚，明天走陆路去汇烟城。



“公子，打尖还是住宿啊？”



店小二对云歌热情的招呼着。



“住一晚。有热水吗？”



“诶，有热水，公子是要沐浴吧，待会我就把热水端上去，您先在本子上登记一下姓名，然后上楼正手边第一间没人，您今晚可以住那。”



云歌点点头，踏步走上楼梯。进了房间后先把帷帽摘下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香皂和一个大木澡盆，又取出一套与她身上现在一模一样的白衣。



虽然云歌会清尘诀，衣服也不会脏，但洗完澡还是习惯换一套衣服，再捏个法术把衣服用水洗干净烘干。



洗澡的东西准备好了，云歌把房间的窗户都关上，等着热水。



“叩叩，公子，热水好了。”



“直接进来吧。”



店小二和几个伙计一人一盆热水就端了进来，看见云歌的真容还愣了好一会。



一盆盆热水倒下去，正好半个澡盆。



“公子我们再去给您端些凉水来。”



……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一会，可终于是能洗澡了。



云歌褪下了衣服，把自己泡进水里，喟叹一声。



————



云歌刚才落下的地方，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正风驰电掣地绕过树木，纵身一跃，直接跳过十几米高的城墙，趁着夜色潜入城内。过了好一会一个穿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赶过来，手里拿着一面黄色边框的镜子，镜面正闪着红色光芒。



那只白色狐狸在城里窜来窜去，盯准一间屋子的窗户就准备撞进去，那混蛋散修马上就要来了，也顾不得里面有没有人了，先进去躲躲。



一个弓背，狐狸就跳了上去。



———



随着一声撞击声，窗户应声打开，一只白狐跳了进来，还姿态颇优雅的轻巧落地。云歌反应及时的用灵力把窗户关上，又布下个结界，接着把脸潜到水底下，只露出一双挑花眼，紧紧盯着这只刚刚闯进来的白毛狐狸。



至于狐狸什么反应，狐狸现在有点尴尬，没想到随便一跳居然就有个美少年在洗澡，不过看云歌如此戒备她，狐狸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起美人来。



踩着小碎步就走到云歌面前，清澈的狐狸眼毫不畏惧的跟云歌对视。



一直这么看着不是办法，云歌把脸又露出来，尝试跟这只可疑的白毛狐狸沟通。



“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白毛狐狸没反应，还又靠近了一点。云歌：……



云歌受不了了，用灵力拉起旧衣服就罩在白狐身上，再把它包了包。



把身体擦干后云歌，裹了裹胸穿了件里衣就把狐狸给放了出来。



狐狸撇撇她，叫声柔媚的嘤咛一声。摆摆雪白漂亮的大尾巴。



这条大尾巴看得云歌心里有点痒痒的，矜持的微微咳了两声。



“你不要装傻，哪只普通狐狸会在人类的城镇里，还撞窗户，一看就知道是跳进来的。”



云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只狐狸，锋利的五官让她的气势倍增。



狐狸又摆摆尾巴，不以为然。



她都几千年道行了，会怕这小屁孩？虽然她现在的妖力跟那个中年男子打是打不过，但是收拾这个才刚刚筑基后期的小孩还是没问题的。



白毛狐狸绕着云歌走了几圈，在人族看来这么年轻的筑基后期，应该算是天才。



云歌看着脚边这只装傻的狐狸，有些无奈。



“你不肯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要是想干坏事，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云歌坐在床上，捏着一块灵石开始修炼。



白狐见她不管自己了，就趴到床边开始睡觉。



白媛，也就是这只正在睡觉的白毛狐狸，她原本在修仙界一处相当偏僻的深山老林里渡劫，渡完劫她就是渡劫前期了。



结果还是低估了妖怪渡雷劫的困难，她直接被天雷劈成重伤，这劫虽然是渡完了，但她现在却变回原型，连功力也只有一成，随便来个金丹期修士都能干掉她。



结果就是这么巧，渡完劫没几天，白媛就遇见了那个黑袍中年男子，谁知道他还有个寻妖镜，白媛把妖气都收得差不多了还能被发现。



于是就一路跑，直到跑到人类的城镇，因为修士被明确规定不能在凡界惹事，于是白媛就打算在这里躲上一段时间，等她伤势恢复了立马就把那个中年男子给劈成两半。



受了伤的身体太疲惫了，白媛因为天雷的残留也运行不了妖力，只能慢慢一点一点的炼化天雷。现在她就是一只要吃要睡的小狐狸，也确实很快就睡过去了。



要说她没有防备心，其实也不然，两只白耳朵还在机警的动着，妖力也蓄势待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低，她立马就能跳起来。



云歌睁开眼睛，偷偷看着下面那条大狐狸，心里还是痒痒的。以前她就想养只萨摩耶，但是因为职业她怕狗狗太孤独，也怕没人照顾，就一直没养，现在有一条同样白白的大狐狸就在眼前，云歌心里简直有蚂蚁在爬。



不过还是算了，偷偷摸它，狐狸应该会不高兴，而且，看看它还在微微颤动的耳朵，云歌知道现在摸它会影响它的睡眠。



遗憾的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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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一觉醒来，白媛感觉被天雷折磨的身体都好了一些，动动身体。



白狐动作一顿，身体里的天雷确实少了一些，为什么会这样？



白狐坐在地上，开始思考。



脑子里灵光一闪，这小子不会是雷灵根吧。



白狐探究的看着依然盘腿坐在床上的云歌，轻轻一跳，落在云歌身旁，随着云歌吸收灵气的速度，身体里一小部分天雷也被吸引着靠近云歌。



至纯至静的雷灵根天然就吸引着天雷，有好有坏，好的是天雷吸收的多刚刚渡完劫修为会更高一些，坏的是被天雷劈的也更多，受伤会更重。



白媛水润润的眼睛盯着云歌，心里有个想法。



……



云歌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这只狐狸目不转睛的看着它，心里浮出问号。



昨晚她在buff消失的三小时内密切关注这只狐狸，也没见它醒来看见自己，怎么现在这样看着她？



起床穿衣，给自己施个清洁术，全程狐狸都看着她，让云歌心里有点发毛。



又拿出一面镜子看看，确定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狐狸的问题了。



昨天问过基础系统，这狐狸不是剧情人物，也没参与过主线，查不到身份。



昨晚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异于普通狐狸的地方，但直觉告诉云歌，这狐狸肯定不是普通狐狸。



现在毛绒绒的白毛狐狸正睁着水汪汪的狐狸眼看着云歌。



“我现在要走了。”



云歌刚刚跨出门槛，狐狸就跟了上来，脚步一停，它就跟着停下来。



云歌叹口气，回了屋子，蹲下来。



“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如果理由合情合理，那我可以同意让你跟着我，你不说我立刻就走。”



云歌从乾坤袋里拿出飞剑，只要这狐狸还不开口，她立马就要飞出去。



———



眼见不说不行了，白媛摇摇尾巴，用神识给云歌传音。



“小孩，本座呢，渡雷劫时受伤了，现在有一些残余的天雷在身体里，你修炼时会吸走一些，所以本座才跟着你。”



“我们打个商量，你帮我除去天雷，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狐狸耳朵转来转去，眼睛妩媚的看着云歌，她在使用美狐计。



云歌中计了，点点头。



———



于是呢，云歌本次出行身边多了只大狐狸。



在马车里，云歌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大狐狸，正声道：“白姐姐，请把手给我。”



深情的桃花眼温柔的看着白媛，嗓音微哑迷人。



白媛看着云歌，心里觉得他还挺会，白白的爪子就搭了上去。



云歌握着她的白爪子开始尝试把天雷给引出来，还真有一丝天雷窜到云歌身体里，电得云歌浑身一抖，那一丝天雷进入云歌的丹田里等着被练化成灵力。



云歌松开白媛的爪子，她修为不够，一天练化不了那么多天雷。



白媛甩甩尾巴，媚态天成，轻轻趴在马车坐垫上。



明明现在还是一只狐狸，却勾人得很。



云歌吸收了那丝天雷后就闭眼开始练化。



———



马车晃悠悠的行驶在路上，昨晚那名男子在正拿着寻妖镜在马车经过的路上找着白媛。



他走大运才发现了一只变成原形的大妖，修仙界讲究机缘，他如今寿命将近，修为却停滞不前。现在要么他抓到白媛，炼化她的妖丹，要么他被恢复过来的白媛干掉。



———



白媛今天早上就把她的处境交代完了，包括她被人追杀的事。



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云歌还是答应了，一是因为白媛是只大妖，实力强劲，有她一个人情在还是很好的，二是因为云歌对美狐计没有抵抗力。



身上也带了一些保命的法宝符箓，第一次出门云歌可是非常谨慎，几乎把全部身家都带上了。



至少人来了打不过可以跑。



———



马车颠了一路，天都黑了，可算是到汇烟了。



下车付了钱，云歌同白媛一起去汇烟最大的青楼。



本次委托就是青楼主人发布的，从三个月前起，每隔四五天就会有一名嫖客在离开青楼后离奇失踪，这些失踪的嫖客小到店铺老板，大到贵族纨绔都包含在内。



这些人的失踪导致青楼生意受影响，青楼主人报了案也查不出什么，干脆就向仙门求助。



———



眼前这座楼有六层，整体是青色的，点缀着些红色和金色，装潢华丽，门口的牌匾上有三个鎏金大字：红帐暖。



即使有失踪案，里面也是人头攒动，一楼坐着些嫖客，边喝酒边调戏女人。



云歌带着帷帽走进去，还跟了只狐狸，显得格格不入。



走到柜台，云歌拿出手里崇极宗的亲传弟子令牌，伙计立马就上去叫人。



一个看起来能管事的男人请云歌去六楼，看见白媛也没说什么。



走着一阶阶的楼梯，二楼往上都挺安静的，没有像一楼那样到处是酒桌，只有一间间的包厢。



包厢里应该是有人的，因为云歌刚才看见了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搂着个女人走进一间包厢。



就算有人在离开这里后失踪也依然客源不断。



看来这间青楼是真的很受欢迎。



越往上人越少，到六楼时已经寂静无声。



“仙人，请。”



男子作手势让云歌去最里的房间，自己又下了楼梯。



云歌抬脚往里走，白媛甩甩尾巴，也跟着走进去。



推开门，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红纱，里面点着熏香，是淡淡的玫瑰味，红纱后面坐了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一只纤长光滑的手拨开红纱，露出了女子的样貌，一双眼波流转的外双大眼睛柔媚勾人，高挺精致的翘鼻，和一双烈焰红唇。



这般风情女子把红纱挽起，意示云歌坐下。



“仙人何不把帷帽摘下。”



她的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楼主与我详细说说事情吧。”



云歌摘下帷帽，收进乾坤袋里。



楼主微微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



吩咐人沏茶，就与云歌说起来。



“三个月前，本楼一名常客在离开后就无影无踪的消失了，之后每隔四到五天就有客人消失，而且最近变本加厉，不仅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而且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些客人身份上也没有什么共同点，就只有是本楼的常客而已。”



这些与云歌了解到的差不多。



“谢谢楼主您提供的消息，楼内我可以逛逛吗？”



“当然，请便。”



获得许可后，云歌决定先从二楼排查起，要是妖物或者鬼物的话应该会留下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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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云歌和白媛来到二楼，沿着走廊从外走到里，男人还是跟着她们，不仅为她们做向导也为监视。



云歌沿着二楼走了一圈，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距离上次有人失踪已经有两天了，按照失踪人的频率来看也许明天就要跟那不知什么的东西交锋了。



云歌回头再看一眼二楼走廊，开始检查其他楼层。



……



全部检查完后结果就是并没有什么气息留下来。



云歌准备找个临近青楼的客栈或酒楼下榻，跟青楼楼主打个招呼就走了。



……



“白姐姐，你刚才在那里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一番探查下来却毫无收获，云歌觉得或许有自己的问题，决定求助修为比她高很多的白媛。



白狐狸慢悠悠的踱步到云歌脚边，伸伸懒腰，弓起身子跳到了床上。



“虽然气息很微弱，但是本座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小孩，你要找的应该是鬼怪。”



白媛优雅的蹲坐下，一双棕色的狐狸眼看着云歌。



云歌跟白媛对视，鬼怪倒是让云歌心里有点毛毛的，之前做刑警时都是抓活人，现在却要抓死人。



“谢谢白姐姐。”



云歌低垂着桃花眼，心里想着以前看的鬼片里那些道士如何除鬼，又想想看这次下山有没有带能驱鬼的。



白媛看着这个俊秀男修，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你是雷灵根，你的灵力是克制鬼物的，只要修为不比你高太多，你的灵根就能压制它了。”



白媛甩甩尾巴，从床上跳下来，去了屋里的软榻上趴着。她虽然是狐狸，但可不是凡界话本里魅惑人心，要么吸人精气，要么祸乱朝纲，还时不时跟穷苦书生谈恋爱的狐狸精，可不会在云歌的床上睡觉。



云歌听了白媛那番话，回忆起男二的这个剧情点，小说并没有对这个剧情点有什么描述，只说男二接了这个任务来到汇烟城，后面顺利完成任务而已。



云歌皱眉，心里叹口气，毕竟是大女主文，主要都来描写女主了，像她这种痴情男二只有跟女主一起时剧情才有记录。



估摸着buff到时了，云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敛息面具戴上，这面具通体纯黑，能把云歌一整张脸都罩住，还能收敛修士的气息，是十五年前崇极宗里一个热衷炼器的长老给的见面礼。



戴好面具后云歌准备出门在青楼附近逛逛，在崇极宗时，她也翻过几本关于修仙界基础知识的书。



鬼物到子夜时阴气最盛，更容易露出马脚。



白媛本来想睡下，但看到云歌打算出门还是决定跟他一块出去。



一人一狐出现在红帐暖附近，沿着街道走。



白媛抬头看云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仅好像变矮了，而且周身的气场也有点变化。



雷灵根天生驱邪，不收敛一下气息都感觉不到鬼气，所以云歌才戴上这个面具。



其实一开始是想用它来掩盖自己的真容，没想到它的附带功能倒是先起作用了。



云歌倒是不担心让白媛看见真容，因为白媛根本就不是剧情人物，也就是说白媛是个路人。云歌现在的自由度足以让她在路人面前暴露真实性别。



所以她就这么有恃无恐的带着白媛在外面走。



沿着微弱的鬼气，她们慢慢走向城郊。



地上随处可见的杂草野蛮生长，树木又细又斜，映在地上的树影像一只只黑色的枯槁的手，这一片树林都弥漫着鬼气。



云歌又想起以前看的鬼片，之前她有个同事特别爱看鬼片，也给她分享过一些片子，还怂恿她去看，说是能壮壮胆量。本来云歌不打算看的，但禁不住同事的再三推荐，在某一天的假期，她还是去看了。



说实话，鬼片真的很吓人，现在这个鬼物栖息的地方跟鬼片里的场景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到这为止吧，云歌大致确定一些范围就准备回去了。



这鬼物的实力应该就比她差了点，在这个阴气最盛的时间点打起来并不划算。



云歌走后不久，一个穿着黑袍的瘦小老头走了出来，身边飘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染血青衣，脸上有许多淤青伤痕的女鬼。



一人一鬼阴森森的看着云歌她们走的方向。



……



回到客栈的房间里，云歌把面具卸下，随手放进乾坤袋，刚坐下就被大狐狸扑倒了。



白狐狸不说话，紧紧盯着云歌的脸，从额头眉毛再到嘴巴下巴，目光像是要黏在云歌身上。



爪子又按按云歌的脸，挺软的，白媛收回爪子。



跳到云歌旁边后，白媛对云歌说：“小孩，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白姐姐，你看不出来吗？我当然是女的。”



白媛看着云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女扮男装，但她也不是那么爱探究的人。



转身卧在床上准备睡觉，既然云歌也是女生，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有床干嘛睡软榻。



云歌看着床上的大狐狸，眨眨眼，她说辞都编好了居然没派上用场。



向白媛透露真实性别其实云歌早就打算好了，毕竟她们要待在一起，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再加上白媛是路人，不用担心跟剧情人物有什么交集。



“白姐姐，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云歌盘腿坐着，用她原本的声音跟白媛说话。



轻柔的声音顺着空气传入白媛的耳朵里，令大狐狸不禁抖了抖耳朵。



“放心，本座不会说的。”



“谢谢白姐姐。”



说完云歌就开始修炼了，周围的灵气都慢慢涌到屋子里来，白媛躺得离云歌近了一些，方便让身体里的天雷被云歌吸引出去。



看着云歌的漂亮脸蛋，白媛微微出神，本来以为是俊美男修，没想到却是个女人，不过她这易容术还真是了得，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女人。



……



第二天一早，云歌就准备出门去城郊，去找找那个鬼。



把身上的符箓全都拿了出来，又拿出一柄下品灵剑。



云歌还没有本命法器，这柄剑是她走前去崇极宗专门卖灵器的炼器阁买的，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顺着昨晚的路走着，云歌和白媛来到了一处土地庙前，庙看起来十分破旧，周围还有一股尸臭，强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股味道让云歌梦回当初当刑警的时候，有时处理案件她也会闻到尸臭，也许是藏尸地点，也许是正在打捞河里的浮尸。



云歌忍着恶心，四处找着尸体，白媛实在受不了，跑得远远的去了。



云歌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加快速度找着尸体。



离土地庙两三百米处有一口枯井，一群硕大的苍蝇在里面飞上飞下，越靠近，臭味更明显。



云歌放了点灵力进去，带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电流，勉强让云歌看清了井里的样子。



里面蜷缩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森森白骨上附着着腐烂的人肉，青青黑黑长满了各种霉菌，井里还积了点水，滋生着蚊虫，尸体上遍布白花花，正蠕动着的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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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这一看，云歌差点没吐出来，弯腰干呕着。



缓过神来后，云歌远离了那口井，看来鬼就是井里的人变的了。



怨气大到阴魂不散，还成了鬼怪。



云歌又检查了一下井旁边，明明尸体在这里，却一点鬼气都没有，魂体也不在附近的样子。



云歌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死了才几个月的鬼怪应该不能离自己死亡的地点太远才对。



折身回土地庙前，云歌看见白媛飞奔而来，身后还缀着个拿着一面镜子的中年男子。



云歌御剑把白媛抱了起来，低空贴着地面飞，左拐右拐的在树林里穿梭，每次中年男子要追上她们时云歌就赶紧拐弯，又把他甩在身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歌拿出各种符箓，把有攻击作用的全扔出去。霎时间各色灵力倾泻而出，攻向中年男子。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中年男子身形一顿，又压着伤势继续追云歌。



“小孩，待会我断后，你能跑多远跑多远，别被误伤了，这个任务你也别做了，刚才我感受到了一些魔气，估计这里还有魔修。”



白媛说完就跳了下去，催动妖力向中年男子袭去。



放在以前，这个金丹初期就毫无寸进甚至寿元将近的废物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属于是随处可见的小喽喽，现在却不得不跟这样的角色决一死战。



还有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家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么，不知道那小孩能不能逃出去。



……



云歌听完白媛说的话，又看着她跳下去，咬咬牙还是走了，她不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对手，留下来只能拖后腿。



云歌踩着飞剑直直往前冲，准备发动传送符离开，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屏障，云歌因为反作用力狠狠向后跌，手掌和地面摩擦得发红。



她赶紧站起来，遇到结界了，手里的符箓也没反应，不祥的预感成真。



一股携带着尸臭的鬼气扑面而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突然出现，长长的泛黑的指甲挠向云歌。



云歌向后翻滚，抓起灵剑，把灵力缠在剑上向女鬼挥去，噼里啪啦的雷声不绝于耳，女鬼被逼的后退。



纯净的雷系灵力让女鬼不敢靠近，但密密麻麻的红字突然浮现在女鬼身上，女鬼发出尖厉的吼叫，身体极度扭曲，随即不管不顾的抓向云歌。



云歌被逼到结界处，眼看着指甲就要刺到她了。云歌向下一滚，滚到了女鬼身后，这下浑身衣服都脏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云歌挥剑斩向女鬼，剑至雷随。



女鬼却好像被什么吸着倒退飞了回去，马上就消失在云歌的视野里。



转身对结界用力刺了几剑，却毫无效用。



既然如此，云歌又御剑飞回去。



……



白媛疯狂催动妖力，暗红色的妖力喷薄而出，少了部分压制，体内的天雷肆意奔腾，白媛觉得自己要被从内而外的电焦了。



中年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妖力重重包围，身上被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人一狐对峙着，白媛朝他猛地一跳，身后多冒出了两条尾巴，三条大尾巴在空中绷得笔直。



白媛伸出变得锋利尖锐的爪子，抓向中年男子，对方赶紧双手结印，召出一颗火球，同时往侧边滚去。



一爪扑空，白媛用尾巴一甩，把火球撇开，又与中年男子拉开距离。



身形一颤，白媛感觉自己要被天雷给电死了，刚才锐化的爪子上的经脉已经爆裂了。



还真是天要亡她？想她堂堂渡劫期居然要这么憋屈的死，白媛心里一阵不甘。



用妖力勉强填补着经脉，白媛心里盘算着一旦要死，她就自爆。



身后紧绷着的尾巴又多出一条，更多的妖力被释放出来，浓厚的妖气散布在白媛周边。



妖力开始燃烧，外焰的颜色也是暗红色，有一些妖力开始变得凝炼，成为一把把小刀的形状。



燃着火焰的飞刀飞向中年男子，他左格右挡，还是被刺中好几刀。



场面看起来是白媛占了上风，但其实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随着妖力的逐渐释放，天雷也不受开始控制的破坏她的经脉。



双目已经开始流血了，染红了狐狸不见一丝杂色的白毛。尾巴又多出一条，白媛一共有八条尾巴，为了在凡界更好的掩饰自己，她专门用妖力藏了七条，只能把原本用来藏尾巴的妖力也一起使出来。



白媛又开始近身搏斗，身形变大了好几倍，爪子朝着中年男子挥去。



……



青衣女鬼从远处被拉回破旧的土地庙里消失不见了。



云歌也赶了过来，看着巨大的狐狸，她记得白媛不能使用过多的妖力，否则天雷会不受控。



心一狠，云歌御剑飞到白媛身上，给白媛传音，“白姐姐，我来帮你。”



白媛余光瞟到云歌。



“你怎么回来了？”



“这里布置了结界，我出不去。”



云歌整个人贴到狐狸身上，感受着经脉里奔腾的天雷，运转功法，将天雷引到自己身上。



巨大的轰鸣声从一人一狐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一股电流贯穿云歌的身体，云歌的经脉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皮肤已经开始渗血，云歌慢慢引导天雷进入自己的身体，她是纯净的雷灵根，经脉比任何人都更适配天雷，天雷自然就会被她吸引，在她的刻意下，更是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身体。



白媛感受到身体里的天雷在被云歌抽离，即使筑基期的她并不能带走大量天雷，甚至对于白媛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但看云歌为她如此拼命，白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哪怕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剧痛无比，心里却是温暖的。



就是筑基后期的身体真的抗不住，血渗得越来越快，经脉快裂了。



云歌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中年男子，天雷顺着她点的方向射出。



那中年男子狼狈躲开，又被白媛一爪击中要害，翻身倒在地上吐血。



云歌趁机故技重施，把身体里一小部分天雷逼出射向他。手指已经皮绽肉开了，带着焦黑，为了把这一小部分天雷逼去，云歌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



有雷灵根的修士天雷会容易在身体里进出，这才让云歌把一些天雷给逼了出来。



但剩余的天雷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地上的男修被天雷劈晕过去了，白媛正准备补刀。



暗处的魔修终于动了，瘦小枯槁的老头从土地庙里飞了出来，直掏地上男修的丹田，把金丹给挖了出来。



中年男子的容貌迅速衰老，皮肤干瘪下去，生机活力消失。



老头手上捏着金丹，黑色的魔气包裹着男修的金丹，金丹被魔气一缠，也像主人一样立刻就瘪下去，不一会就化成灰，风一吹就消散了。



干完这些，老头歪着脖子，如毒蛇般阴险的目光望向云歌她们，诡异的咧嘴一笑，露出没牙的嘴巴，牙龈暴露无遗。



白媛八条尾巴都出来了，她已经在能确保天雷不完全破坏她的经脉的前提下毫无保留的释放妖力了。



本来就因为渡劫受重创，天雷又折磨了她这么久，经过刚才一番恶斗，原本就十不存一的功力雪上加霜。



更何况这个魔修老头是元婴期的，目已经看来，她们只能等死了。



“小孩，还醒着吧，看见没，那老头是个元婴期的魔修，现在估计在想怎么解决我们呢，我们大概是得死在这了，你怕吗？”



白媛视死如归的语气里带着兴奋，其实她心下也是为云歌可惜的，年纪轻轻就得交代在这里。



云歌听见她语气里的兴奋，该说不说，果然是食肉动物。



“白姐姐，人哪有不怕死的，我当然怕，不过我想垂死挣扎一下。”



云歌也眼里带着战意，就算现在的她已经力竭，筋脉几乎破碎。



来到修仙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绝境，让她想起十几年前她第一次参与逮捕杀人犯时候的心情，那么久远的事情和现在联系起来，云歌心里还有点感慨。



白媛彻底放弃压制天雷，解数释放妖力，做出野兽准备进攻的姿态，从喉咙发出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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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云歌一只手费力的抓着白媛，她另一只手已经废了，无力垂着，经脉血管一齐爆裂，血液已经染红了她的衣衫。



但她还是在吸收白媛体内的天雷，电气在两人之间流窜，白媛和云歌的毛发全都炸起来。



魔修一直在怪笑，用他扭曲如鸡爪的手掏向白媛的丹田，被白媛闪身一跳避开。



落地后白媛一个跄踉，差点摔倒。



云歌开始七窍流血，眼睛生疼，被血液糊得什么也看不见。



“小孩，停下吧，再吸下去你的全身经脉就要废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妖，天雷一时半会弄不死我。”



白媛抖抖精神，用妖力压制住云歌，迫使她停下。



云歌趴在白狐身上，有一口气没一口气的喘着，拿出花自清给她的玉佩，用尽力气抱住白媛。



魔修周身冒出魔气，包围住她们，黑色的魔气里隐约有尖厉的叫声和若隐若现的鬼魂。



白媛试图突围，但是妖力已经枯竭了，她的身体也慢慢缩小直到恢复正常体型。



云歌从后背抱住她，染血的脸庞贴近，这样狼狈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反而给人以战损美。



白狐虚弱的缩在云歌怀里，微微抬头看着她，轻轻用鼻尖碰碰她的脸。



一团魔气袭来，却被挡住，一个肖像花自清的背影挡在她们前面。



“白姐姐，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这个虚影大概能再接几招。”



云歌气若游丝，慢慢蹭了一下白狐狸，终于还是让她抱到狐狸了，跟她之前想像的感觉不太一样，可能是身体太疼了，抱起毛绒绒来也只觉得疼。



最后时刻跟一个人类修士待在一起等死，这跟白媛原来设想的死法相当不一样，她之前想着要么在渡劫时失败被劈死，要么她在全盛时期战死。



但死的最后一刻跟云歌在一起，白媛意外平静，心底里还有点异样的感觉。



云歌抱着白媛，头微微下垂，眼皮抬起，看着魔修跟虚影对打。



虚影越来越透明，直到最后一击彻底消散。



魔修发出一阵怪笑，声音呕哑扎人。



团团魔气卷向云歌她们。



……



早上云歌出发后许久，有三个背着乐器的修士来到了汇烟。



为首的修士是一名女子，她穿着青衣，用帷帽遮住了容貌，气质温柔迷人。



“少阁主，查到汤胜的下属在汇烟城郊外，我们现在过去吗？”



女子身旁的一名身着白袍，背着古筝的修士恭敬的问。



“自然，我们现在就过去。”



女子手轻轻捏着衣角，抬头向城郊望去。



……



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结界应声破裂，发出类似玻璃碎掉的声音。



老头紧急转变魔气的走向，朝着笛声的方向去了。



这笛声似曾相识，云歌晃晃脑袋，回忆不起来究竟是怎么个似曾相识。



魔修被引到了别处，但无论是云歌还是白媛都已经没力气动了。



“道友，你还好吗？”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进云歌的耳朵里，有一个遮住容貌的青衣女子走到她们面前，身边还跟着个白袍男子。



忽略两人身上蓄势待发的灵力，这样看挺像是来救她们的。



青衣女子虽然温柔的问云歌怎么样，但明显也对云歌她们保持警惕。



“咳咳，多谢道友相助，我是崇极宗弟子。”



目前来看最好把自家名号给拿出来，散修在修仙界的名声不太好，女子可能是把她当成散修了。



云歌又咳了几口血，神识探进乾坤袋把她的亲传弟子令牌给拿了出来。



青衣女子看见云歌令牌上用小字刻的名字时一怔，急切的走到云歌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道友你年方几许？认识一个叫林环的人吗？”



女子声音急促，像是要确认什么。



云歌隔着鲜血看着女子，有些疑惑，心里有个想法浮现，又有点不可置信。



云歌试探的问，“你是林环？”



十五年过去了，这个尘封心底的名字念出来还有点陌生。



“是我，你是云哥哥吧。”



如今再叫这个称呼有点让林环尴尬，但藏在帷帽下的眼睛闪闪发亮。



“是我，你叫我云歌就行了。”



云歌也有点不好意思。



林环仔细的看着云歌的面容，依稀看得出小时候的样子，就是五官变得立体好多。



林环赶紧拿出伤药，喂了云歌几颗，又用灵力查看了云歌的伤势，表情严峻起来。



“云歌，你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天雷？”



“这我不能说。”



云歌抿嘴。



“那我带你去疗伤。”



见林环要带她走，云歌马上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没解决，先等一等好吗？”



【打开积分商城。】



【基础系统为您服务。】



久违的使用基础系统，云歌准备看看有什么丹药可以应急。



【系统根据您目前的情况为您推荐几款丹药供您选择。】



系统面板浮现在云歌脑海里，仔细斟酌后用她全身积蓄买了可以恢复一些灵力的药丸，一口吞下。



在林环看来就是云歌从乾坤袋里拿了一颗低阶还灵丹吃了下去。



这么重的伤她还想干什么？



云歌可没有忘记她这次出来是为什么——完成男二的第二个剧情点，也就是解决人口失踪案，找到造成人口失踪的原因并解决它。



按目前的线索来看，在红帐暖犯案的应该是那个女鬼，云歌得去找到她，能度化她自然是最好的。



强撑全身伤痛，云歌站起来把白媛轻轻放下，对她眨眨眼。



“林环，能请你帮忙照顾一下她吗？”



云歌转头请求林环的帮助。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照顾好它。”



林环对白袍男子吩咐完就去扶云歌。



云歌对她说了声谢谢，没有拒绝她的帮助，慢慢的朝女鬼消失的土地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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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云歌疼的骨头都在打颤 ，但这次宗门任务必须得是她亲手完成的才作数。



林环小心的扶着她，虽然她心里不支持云歌这样了都还不去治疗，但她并不想干涉云歌的决定。



两人走到土地庙内，里面萦绕着森森鬼气，给人阴凉湿冷的感觉。



这里并没有看到女鬼的身影，四处静悄悄的，只有破旧的烛台桌布和神像。



云歌慢慢走到神像前，仔细查看，又看了几眼庙内的布局，这好像是个阵法，一个简单的藏匿用的阵法，崇极宗的外门弟子大课就有教。



轻轻拿起烛台，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了起来。



神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通往地下。



“咳咳咳。”



又咳了几大口血出来，云歌就要往下走，林环无奈的扶住她，给她输了些灵气。



隧道暗幽幽的，不时听见老鼠的叫声，走的越深，隧道就越潮湿，到后面已经有阴冷的水滴滴下来了，吧嗒吧嗒的水声不断响起，回音与其混在一起，既嘈杂又有规律。



前面出现了蓝色的鬼火，无声的跳动着。



蓝色的光填满了里面的洞口。



一汪正咕噜咕噜冒泡的血池，偶尔还有人骨冒出来，女鬼被锁链困在里面，她嘶吼着扯锁链，身上的鬼气在池里越变凝练。



在蓝色的光下，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恐怖。



云歌走进看血池，里面有多个虚虚的鬼影也在哀嚎。



这是用失踪的人做的血池，用活人鲜血和魂魄养鬼，难怪就成鬼几个月，就有筑基期的实力。



云歌思考了一会怎么超度女鬼，首先她不是佛修，也不会念咒。



林环看看她，拿出一些黄色的符纸，就像僵尸电影里的符纸。



“这些是我们来之前去佛门求的，可以用来超度金丹以下的鬼，就是有点费时间。”



林环拿着符纸开始摆阵法，云歌赶忙对她说：“我帮你一起。”



林环不赞同的看她一眼，但见她态度坚定，只好小心点看着她，分了她一些符纸。



“这些符纸需要用布阵者的灵力催动，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云歌接过来就随着林环的动作开始摆阵。



阵法布置完毕，血池上笼罩了一层金光，印着梵文。



两人看着女鬼的动作逐渐停下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慢慢低下头，浮在血池上方。



————



“四娘，不好啦，你家男人在赌场被人打个半死，你快去看看。”



邻居家的大婶着急忙慌的到河边跟正在洗衣服的四娘报信。



模样清秀的年轻女人抬起头来，停下手上的动作。



“真有这事？！他明明跟我保证了不再赌的！”



四娘一听急得落了泪，自从嫁到这家，刚开始公婆还在世时家里光景还好，有一两间铺子收租，家里也有人下地干活，但自从公婆去世了，丈夫两天一小赌，三天一大赌，也不下地干活，全啃着家里那一两间铺子的收租，日子是越过越穷，前些天铺子已经变卖出去了。



四娘赶紧撇下活，就跑去镇上赌场。



赌场里传来四娘丈夫的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只是还没赢钱，等我赢了赌钱，这债我是肯定会还的。”



他双膝跪地，鼻青脸肿的趴在几个壮汉面前，周围的赌徒对他指指点点，不停的调笑着。



“就你这怂包样？别笑死人了。哈哈哈。”



“你今天必须把钱给补上，不然就把你活活打死”，为首的壮汉一脚把他踹飞。



男人害怕的发抖，在地上哆嗦。



“诶，他不是有个老婆吗？刚嫁过来才几年，还年轻着呢，把她绑了卖去，钱不就够了吗？”



周围的赌徒毫不在意的说出口，男人又是一哆嗦，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大哥，大哥，我老婆还年轻，我把她卖了就有钱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赌钱补上的。”



“呸，这小子还卖老婆，真不是个男人。”



周围人又开始指指点点，过了今日，饭桌上的谈资又会多一件谁谁赌钱把老婆卖了的事，也许大人还会教育小孩子不要接触这些。



等到四娘来时，周围人都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似在悲悯，又像在看热闹。



她男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被她扶着回家。



四娘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右眼跳个不停，心里觉得不安。



一路上问她男人话，他也不答，沉默了一路。



即使四娘再怎么生气他去赌博的事也无可奈何，甚至她不敢提一嘴。



想了一路怎么挣钱还债的方法，回到家后还是没有头绪。



四娘回河边继续洗衣服，男人在屋子里低着头想着怎么把四娘卖了。



是夜，男人偷偷出了屋子，到镇上一个流浪汉那去。



第二天，男人老实在家，居然还下地干活，四娘在溪边淘米，看着更远一点的水田里男人耕作的背影，打心眼里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好，等催债的人来，再签个保证书，去官府画押，让邻居做个证，无论多少，只要日子勒紧点过，肯定能行。



淘完米回家，四娘走在路上，镇子里的流浪汉也跟在她旁边，若有若无的目光缠着她。



四娘走的快了些，步子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流浪汉突然扑了过来，紧紧的压着她，一块脏布直接堵住了四娘的嘴。四娘手上的米篮子掉在地上，米粒撒了一地。



后面走出个人，是她的丈夫，他沉默着把四娘给绑起来，心虚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四娘。



四娘看见他，本来是惊喜的，直到他把她绑了起来。



四娘只觉得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脑袋里嗡嗡的响，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只呆呆的看着男人把她五花大绑，交给了流浪汉，流浪汉又不知道带她去了哪，到了一个黑暗逼仄的小屋子。



在屋子里待了两三天，有个肥胖的女人来了。



四娘隐隐约约听见什么□□，逃跑，多少钱。



心里大概是知道要去做□□了，四娘觉得她应该悲伤，但是她没有，只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就这样，红帐暖的下等□□人数又齐了，人头刚刚好，跟之前一样。



本来四娘已经认了命，也到汇烟城真的做了一名卖笑的。



一开始也好好的，她虽然无趣，但模样清秀，小白花一样，来的客人也算是喜欢她。



直到有个贵族子弟来了，他腰间别着鞭子，看到四娘的第一眼就点了她。



之后每次来都点四娘，四娘总是接待完他之后就对外说卧病在床，不能接客，还让楼里帮忙跑腿的伙计去买药膏。



大家都说那个公子有怪癖，爱鞭打人，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来都带鞭子，四娘还要买药膏。



再然后有一回，这个公子怒气冲冲的来了，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又叫了四娘。



第二天谁也找不着四娘，就好像人间蒸发了，管下等□□的肥胖女人也不说怎么回事，又找了一个新人补进来，就这样红帐暖的下等□□人数还是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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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鬼魂都超度完了，云歌虚弱的站起来，林环小心的扶住她，一双似秋水的眼眸隔帷帽看着云歌。



云歌不自在的转过头，正欲迈出步伐，强撑许久的身体还是不行了，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



白媛轻轻撇头看着土地庙，心里有点着急，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旁边那个白袍音修一直以探究的眼神看着白媛，有这么多条尾巴的狐狸总不能是正常狐狸吧？



降妖除魔是修士本分，但是他们天音阁主张人有恶人，妖有好妖，所以再看一眼那八条尾巴。



听说狐妖九条就可以飞升成仙，那八条尾巴不就是快了吗？音修认真想了一下，神色恭敬的看着白媛。



白媛心里头有些烦躁，妖怪的体质跟人类修士不一样，虽然要用比人类修士多上几百倍的时间去修炼，但是无论是体魄还是恢复能力都要更强，同一阶段下妖怪也更具优势。



即使天雷不断冲击着白媛的经脉，她也丝毫不担心，只要妖力不枯竭，她就能靠着用妖力修补和她自身的恢复能力保证她的经脉受损不太严重。



但是云歌这个实打实的人类修士就不一样了，待会真成了个废人怎么办。



……



土地庙里飞出一个青衣女子，她站在一把巨大化的琵琶上，后面躺着云歌。林环驾驭着琵琶来到白媛和音修前，对音修说：“我现在要去一趟医仙谷，你跟一大哥说一声。”



说完作势就要走，白媛看见赶紧瘸着腿跳上琵琶，窝在云歌旁边。



林环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医仙谷方向去，一开始只以为云歌是简单的灵力枯竭和经脉受损，没想到里面还有天雷，导致云歌的经脉越来越破损。



现在必须得去医仙谷了，去找那个天才医修。



……



医仙谷里处处是药田，弟子们在田里打理着草药，谷里飘着草药的苦香，沁人心脾。



在谷里的深处，住着被誉为天才医修的医仙谷大师姐，单论医术，她已经冠绝医仙谷了，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到她手里就没有治不好的，上到修复经脉，下到施药解毒。



但她为人看诊有两大准则，一非难症不治，二不合眼缘不治。



此时她正在自己洞府前的药田里。



仔细拨动叶子看着草药的生长情况，秋蝉衣改变了一下灵气的浓度，又去检查下一株灵药。



清冷如嫡仙的女人记录了所有草药的生长情况后就准备回洞府继续看医书。



远处一个弟子跑过来。



“大师姐，天音阁的少阁主带了个病人来，想见大师姐你。”



秋蝉衣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停下来思考了一会。



“那就见吧，让她来我洞府。”



说完秋蝉衣目不斜视的走进她的洞府里。



她与天音阁的少阁主并无交集，只是想看看她能带来什么样的病号，她太久没遇见有挑战性的病症了，一个好的医修是需要磨练的。



秋蝉衣的洞府里堆满了各色灵药和医书，虽然使得空间狭小但却不杂乱，甚至可以说是整齐有序。



秋蝉衣拿起没看完的医书坐在榻上看了起来，似乎并不把即将到来的客人放在心上。



就这样，林环在医仙谷弟子的引荐下来到了秋蝉衣的洞府。



此时林环已经摘掉了帷帽，看着这个传闻中的天才医修—一个似天上明月的女人。



在林环开口前，秋蝉衣并不打算放弃手里的医书，毕竟还没有看见病人。



云歌被两个弟子用担架给抬了进来，白媛也窝在担架上，狐狸眼忧愁的看着云歌。



“秋道友，能否请你帮忙看一下我的朋友，林某感激不尽。”



林环对秋蝉衣拱手行礼，态度十分诚恳，温柔如水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亲和柔软的长相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秋蝉衣轻轻放下医书，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点点头，走到云歌面前，仔细查看了云歌的外在伤口，给她把脉。



秋蝉衣把着脉相，脸上终于出现情绪了，她有点感兴趣，她还没治过因天雷在体内残留导致经脉破损的病号。



按照天雷的纯度来看，居然还是渡劫期的天雷，这么多的天雷凭云歌筑基后期的修为短时间内根本炼化不完，只能等死。



不过谁让她遇上的是天才医修呢。



“行，我可以治。”



淡淡的丢下这句话，秋蝉衣就往外走走，两个抬担架的弟子把云歌抬到了秋蝉衣洞府深处的一台低矮的桌子上，然后就走了。



林环松了一口气，走到云歌前面，面对这个儿时的恩人，即使过了多久的时间她都不会忘记，无他，云歌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在她尚且年幼时就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午夜梦回也常常想起那个眼神坚定寡言少语的小乞丐，小小的身躯总能给当时的林环安心感。



看着云歌这副惨状，林环想碰碰她，再查看一下她的情况。



云歌旁边的白媛轻巧的一动尾巴，挡住了她的手，妖媚的狐狸眼不悦的看着她。



林环默默收回手，这个狐妖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虽然现在受了伤，可能连金丹中期的实力都没有，不过看着她的八条尾巴，林环并不想跟她交恶。



算算时间，一大哥应该快来了，去医仙谷门口接他吧。



天音阁是个有点特殊的修仙门派，一个宗门式的修仙家族，阁主都由林家人担任，也有自己的护卫标号零，一，二……七。但真正具有实力的只有零，一，二号，他们平日待在阁里并不外出，但因为十五年前那件事，一就成了林环的外出护卫。除此之外，天音阁也招收弟子，像普通宗门一样培养弟子，只不过他们不可能成为天音阁的重要角色，管理宗门事务。



一还是跟十五年前一样，穿着蓝袍，身上带了点血迹，他来到林环前面，对她行了个礼。



“少阁主，那魔修已经解决了，搜魂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林环点点头。



“辛苦你了一大哥，我还有事，要在医仙谷待上一段时间。”



林环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转身准备回去看看云歌。



一在原地站了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林环回到了秋蝉衣的洞府，刚进门就看见白媛被秋蝉衣绑着，正气的怒目圆睁，而秋蝉衣在云歌旁边，手搭在她的衣襟上，正准备给云歌脱衣服。



秋蝉衣是元婴期，能把白媛绑起来她并不意外，但没想到她敢这么做。



白媛很生气，刚才秋蝉衣一来就开始解云歌的衣服，她知道是为了治疗，但她还是阻止了她，不仅因为与云歌的约定，还因为心里怪怪的情绪。



但是，这个女人，她居然把她绑了起来，任何妖都忍不了！



秋蝉衣纤纤玉手在云歌身上动作着，已经解到中衣了，云歌闷哼着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谪仙般的女人俯身给自己脱衣服是什么体验？



云歌觉得有点惊悚，赶紧压住她的手，非常不巧，秋蝉衣的手刚好放在云歌的腰上，明明是个男人，腰却很细，紧致的皮肤裹着肌肉，一摸就知道平常有在锻炼。



云歌腰上有痒痒肉，扭着腰就想躲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秋蝉衣眉头一皱，想把手抽开，云歌忍着痒意，沙哑着声音开口。



“道友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医修，给你治病，脱了衣服去我洞府上的灵泉泡着。”



说完秋蝉衣就把手抽离了云歌的腰间。



云歌身上很痛，但还是强撑着坐起来，病态般苍白的脸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眼尾像是上了胭脂，是淡淡的水红色。



她有点难为情的看着在场的人，林环心领神会，作出一个请的动作，说要与秋蝉衣请教一下治疗流程，秋蝉衣看着云歌，给她指了一下灵泉的位置，又给白媛解了绑，对她说：“你也受了伤，可以一起去泡泡。”



白媛甩尾巴，并不做回答，但还是微微点了一下脑袋。



见人都走了，云歌松了一口气，慢慢开始脱衣服，先给自己施个清洁术，把裹胸取下来，她衣衫半解的走到灵泉，一边把buff关闭，一边用手试探着水温。



展露真实模样的云歌散发出无法阻挡的魅力，白媛鬼使神差的走到她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其实比起男性模样的她，白媛更喜欢这副样子。



刚要把里衣脱下，手上还拿着裹胸布，胸襟半开的云歌迟疑了，又把衣服系好，虽然大家都性别为女，但是白媛的眼神多少有点炽热，让云歌有点不好意思。



等云歌下了水，白媛才会过神来，耳朵有点发热，不过幸好她现在是狐狸的样子，看不出来她害羞了。



白色的爪子轻轻划着水面，试探一下后白媛才也跟着进入，不过想起她刚才的失态竟有点无地自容，整个狐狸脑袋埋入水下，一会又冒出来，良好的皮毛不至于让她完全被打湿，心底里那股怪怪的情绪又在作祟，想要跟云歌再亲近一点。



看着闭着眼睛在泡灵泉的云歌，白媛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细细看过云歌因泉水浸湿而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勾勒出的身体曲线，和那张病态苍白的脸，白媛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



—



云歌觉得今天的白媛有点不对劲，火热的目光有如实质一样在抚摸着她，有好几次云歌都要忍不住把脸也埋进灵泉里，但不为了显得奇怪还是忍住了。



灵泉里纯净的灵气就这样在这种暧昧而躲闪的范围里慢慢被云歌吸收，滋养着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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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林环和秋蝉衣在外面的药田里，秋蝉衣细心的看着她辛苦培养的灵药，林环立在一旁。



“秋道友需要什么报酬，我会尽己所能。”



林环柔和的眉眼低垂着看向正半跪在地上秋蝉衣。



这个人对谁都不假辞色，就像是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但却对这些无灵识的草药这么上心。



“我要的东西你可没有。”



秋蝉衣对她说的话不以为意，她穷极一生都在追求医术，无论是灵药还是医书，她几乎囊括所有，但除此之外她别无所求。



林环听了这话也没有坚持要给报酬，看着秋蝉衣往药田深处走去。



……



门内，白媛感受着心底里微微的悸动，虽小却不可忽略，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云歌身上，心里浮显出一个想法。



的确，在云歌不顾自身安危帮她抽取天雷的时候，她的心底是有被触动到的。



身为大妖几千载她几乎都是孑然一身，流连于人间，看过太多人情冷暖，人类的自私自利，贪生怕死她也自认是摸请了，鲜少有人会像云歌这般面对险境愿意以命相博，彻彻底底的豁出去，丝毫不露怯。



但平时又十分沉默寡言，一双桃花眼看不出情绪，只见眉间淡淡郁气，这样的反差也很吸引人。



她慢慢朝云歌游了过去，轻轻的把尾巴放在云歌怀里。继续肆无忌惮的盯着云歌。



她不清楚什么时候被云歌吸引住目光的，但注视着她的每分每秒白媛都能清楚的知道她的喜欢越来越多，像是雨天的小池塘，雨水慢慢流进来，水位不动声色的涨高。



云歌其实一直有分神在关注白媛，感受到她的眼神没有那么炽热的时候还微微放松了一下，这样看着她会让她很紧张，手微微扣了一下手心，突然感受到几条滑滑湿湿的东西灵巧的钻进她怀里。



猛的屏住呼吸，云歌被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白媛的尾巴。



几条尾巴扫过被里衣紧贴着的肚皮，云歌难耐的用手轻轻拨开。



云歌觉得她的脸有点烫，今天的白媛好热情，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云歌面上已经染上绯红，从来没有跟人这么亲近过的她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白媛调笑的看着她，又凑近了一点。



“别动了，专心泡灵泉。”



几条尾巴缠在云歌的手腕上，安抚似的拍拍，湿透的尾巴尖略微有点硬，轻轻扫过时不经意的划手心，引起一阵颤栗。



云歌直接睁开眼睛，脸色爆红，湿漉漉的白毛狐狸对她眨眨眼，好像在说怎么了，显得十分无辜。



云歌犹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但确实眼下疗伤才是要紧事，只得专心吸收灵气。



白媛嘴角上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也开始疗伤。



……



在医仙谷这个聚集了大量医修的地方，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治疗经脉破损，轻微的还好，大面积破损的就基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秋蝉衣却是例外，自她八岁拜入医仙谷，就被誉为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医修，在她手上因经脉破损来求医的修士痊愈者不知凡几。



因此林环才会来找秋蝉衣，让她接手治疗云歌。



秋蝉衣走到好几株正在放着黑色闪电的紫色灵药前，用一块纱布罩住它们，让雷电在里面积累。



要想治好云歌的伤，首先得把天雷给引出来，天雷是至阳之物，最克邪祟，这几株紫色灵药是邪雷草，在阴气和鬼气浓郁的地方生长，会放出邪雷，与天雷中和，将它们再培养几日就可以让它们和云歌待在一起。



至于那只白色的狐狸，秋蝉衣知道她是妖，毕竟有八条尾巴呢，而且估计天雷来源就是她，到时候让她也跟邪雷草待一起就行。



不过单单只有邪雷肯定不够，得再弄个引雷的阵法，再放点鬼气。



忙前忙后找全了药材后，秋蝉衣就准备回洞府练药，如果能让云歌自己把天雷尽量炼化了这自然是最好的，但她现在估计吸收灵气都费劲。



得先炼些能帮助修复经脉的丹药才行。



秋蝉衣在洞府外面传音给里面的人，“我要进去炼丹。”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抬头看向云歌的方向，发现她脸色红润，还双手抱着胸，心里有点奇怪，就朝她走近了点。



面对秋蝉衣的注视，云歌内心窘迫，本来以为秋蝉衣没有这么快回来，就把裹胸给脱了，现在幸好是还有里衣穿着，不然她就没脸见人了。



“道友，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



云歌红着脸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秋蝉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在秋蝉衣的世界里，只有三种人，她自己，陌生人和病人，而她作为医修是需要随时观察病人情况的。云歌这个要求不太方便她查看她的情况，心底有点不悦，这个病人不太乖。



秋蝉衣走的更近，发现她的脸更红了，准备抬手试试她额头的温度时，白毛狐狸把尾巴竖起来挡住了她的手。



白媛跳出水面，用妖力把水分蒸干，一双会说话般的狐狸眼轻佻的看着她。



秋蝉衣见状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虽然她脸上的神情与之前并没有区别，但云歌直觉她生气了。



于是云歌也从水里走了出来，背对着着秋蝉衣把裹胸系上，再套了件中衣，有点腼腆的走到秋蝉衣旁边，开始认错。



“道友，还未请教名讳，我是云歌，云是白云的云，歌是歌舞升平的歌，十分感谢道友搭救，刚才云某不是故意的，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对不起。”



云歌把头低下来向她道歉，语气诚恳，单薄苍白的脸让人心疼。



秋蝉衣有点诧异的看着她，开口说：“秋蝉衣。”



原本以为不配合治疗的病人其实还挺礼貌，看看脸色也正常多了，秋蝉衣决定推翻刚才对云歌的印象。



“你把这个吃了。”



秋蝉衣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云歌。



打开一看是一颗丹药，通体金黄，阵阵清香飘出。



“这个也能补充灵力，吃完就去打坐。”



云歌感激的看向秋蝉衣，向她行礼道谢。



吃下丹药去打坐时云歌心里都是暖暖的，没想到秋道友表面上对谁都漠不关心，其实是个好人。



白媛慢慢走到云歌旁边优雅坐下，狐狸眼看着云歌。



随着炼丹炉升起白烟，草药的苦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起初闻起来是苦苦的，后面有一股甘甜回味，叫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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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最近几天云歌一直待在灵泉里，直到今天才被允许出来晒晒太阳。



经过秋蝉衣的各项疗法和丹药，云歌身体里的天雷总算少了点，顺带还简单修补了一下经脉，现在用灵力压制住天雷的流窜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因为这几日一直接受着秋蝉衣的帮助，云歌提出也想为秋蝉衣做一些事，虽然秋蝉衣拒绝了她想要给予她报酬的事，但只是帮忙也好。



秋蝉衣看着云歌心下有些犹豫，还没有病人提过这个要求，不过还是最终决定让她来当药童，给她提草药，看看火，都是一些没什么难度的活。



现在她们就在药田里忙活，白媛则待在不远处看着，她什么活也干不了，秋蝉衣不让她进去，现在正无聊的看着云歌的背影，洁白无暇的大尾巴微微弯着勾起。



平心而论，秋蝉衣也帮了白媛不少忙，白媛不想欠谁的，但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用做报酬。



要不然回族跟族长要些药谱给她，虽然是用来治妖怪的方子，但是应该没差吧。



白媛在族里还算是年轻一辈呢，她是赤狐群里少有的白狐，这在狐族里是返祖现象。相传狐族的祖先是神兽九尾白狐，因此狐族一出现白狐，族人就要欢呼雀跃，再办个宴会来庆祝白狐的诞生，因为这让他们觉得祖先在保佑着他们。



也许白狐还真是返祖了，有神兽的血脉在身上，狐族里的白狐确实比赤狐更擅修炼。



有了白狐和修为的加持，白媛在族里的地位其实非常高，即使在老一辈狐狸中也有话语权，跟族长要个药谱并不困难。



……



云歌跟着秋蝉衣在药田里走走停停，手上还拿着个竹篮，里面已经装有一些灵药了。



这个过程中秋蝉衣不说话，云歌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范围宁静而不尴尬。



秋蝉衣专注的目光在落在灵药上，好像已经忘记周围的环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见此云歌也不敢出声打扰她，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不过其实秋蝉衣还是有用余光在关注着云歌，打小以来无论是采药，煎药还是炼丹，她的身旁都没有其他人，原因是她的师傅就收了她一人，又对她十分严厉，做什么都要靠自己独立完成，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成就一位独当一面的医修。



也确实把秋蝉衣培养成了一位几乎全能的医修，识断百草，又精通各种与医稍微搭点边的东西，是用毒解毒的一把好手，甚至把炼丹一道也打通了任督二脉。



但在为人称羡的技能背后是她数百年如一日的磨练，自八岁起就与人世脱轨的她也是很久没有像这样有人陪在身边与她一起采药干活了。这样默不作声的陪伴让秋蝉衣感觉良好，不会让她不自在。



药田很大，每隔几步就种满了不同的灵药，这一整块地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走，其余都腾出来种植灵药了。



跟着秋蝉衣把药田都逛完了，云歌还是没数出这里到底有几种灵药。



在剧情里，秋蝉衣是男主同门的大师姐，剧情是挑明男主对女主的感情，还帮过女主不少忙。



想起剧情，云歌还没有回去崇极宗复命，导致剧情点还没有完全完成，不知道这个伤要治到什么时候。



正出神想着，突然就被转身准备回去的秋蝉衣撞倒了，幸好药田的土是软的，不然这下可摔的不轻。



而秋蝉衣跌倒后趴在云歌的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人生第一次摔到别人身上去，让秋蝉衣不知所措，忘记要起来了。



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裂痕，感受着云歌稳定有力的心跳，不知怎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还闻到了一股淡淡草木香味。



云歌摔倒时惊了一会，现在回过神来就觉得脖颈处痒痒的，一股热气随着秋蝉衣的呼吸不时喷到她脖子上。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云歌犹豫了一会，想等秋蝉衣自己起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没反应。



“秋道友，你没事吧？”



试探的问一句，云歌好想摸一摸脖子，但还是忍住了。



“我没事。”



秋蝉衣像是才反应过来，双手撑地从云歌身上起来，脸上带了些尴尬，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



云歌斜直的眼睫低垂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她说：“抱歉，秋道友。”



“没事。”



秋蝉衣面上不做表示，回忆着刚才那个措不及防的拥抱，以及那缕淡淡的草木香味。



云歌也从地上站起来，低垂着脑袋看地，弯腰收拾起了散落一地的灵药。



秋蝉衣也随着弯腰帮云歌捡。



“走吧，回去煎药。”



全部放回篮子后，秋蝉衣就先行一步走在她的前面。



刚刚走到洞府门口，白媛就踏着优雅的步伐朝云歌走来，贴着她一起进去。



刚一进府，秋蝉衣拿出一个药煲和炼丹炉，就准备开始操作，先升起丹火，把炉子烧热，把火引了一点给药煲，再加点清水，把剔除表面杂质的灵药慢慢放进去，两头都顾着，等到药煲稳定下来后，就让云歌看着火，自己专心看起炼丹炉来。



云歌乖乖找了个小凳子，手上拿着蒲扇，轻轻的往药煲下面的火炉里送风，时不时加点柴火。



白媛就这样静静的陪云歌看火，跟云歌在一起总能让她觉得岁月静好，安静祥和的气氛似乎以云歌为中心弥漫扩散开来，笼罩住所有人。



……



即使是烧火这项无聊重复的工作，云歌也做的津津有味，人生前几十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还在地球的时候倒是有用过煤气灶，天然气灶，但有时去烧烤也是用的煤炭。



这样用手放木材进去火炉里，再用长钳子翻一翻，眼睛盯着火势，让云歌乐此不疲。



白媛好笑的看着云歌眼神里透出来的兴味，烧个柴火也这么有兴趣。



药煲里药液沸腾着，水蒸气不断把盖子顶起来，秋蝉衣看了一眼，轻声说：“再沸腾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关火了。”



“好。”



云歌认真回答，同时手往炉里放了一把干草，收手时药液突然飞溅出来，落在云歌的手上。



“嘶—”



云歌倒吸一口凉气，手条件反射的一缩。



白媛和秋蝉衣同时看向云歌被烫伤的手，白皙的手背上一小块地方红了 。



秋蝉衣站起来给她拿了个药贴，走到云歌面前，蹲下来捧起她的手，把药贴撕开，轻轻的覆盖上去。



云歌有点难为情的把头撇开，其实刚才想说她自己来的，但是秋蝉衣已经蹲下来给她贴上了。



“谢谢你，秋道友，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了。”



云歌实在有点受不了，秋道友好像没什么距离概念。



秋蝉衣一言不发的点点头，又回去练丹了。



白媛也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是有点不经人事，大概就是那种所谓的避世吧，瞧着云歌手背上的膏药贴，她回想起了刚见面时秋蝉衣的行为。



那时她还以为这个女人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看来就只是单纯的不懂人情罢了，她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



……



坐回丹炉前，秋蝉衣也并不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亲自帮云歌贴药膏，但靠近她时不知为何会有有种平静的感觉。



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让秋蝉衣觉得十分安宁。



瞥了一眼正在烧火的安静少年，她脸上尽是沉稳恬静，气质也十分内敛，不做多的言语。



也许是因为有人如她幼时希望的一般陪着她在干活，弥补了她的小小遗憾吧，所以秋蝉衣想对云歌好点，就体现在了亲自帮她贴药膏。



注意着把控丹炉的火候，有人陪着，秋蝉衣心里觉得既新奇又有点惆怅酸涩，不过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情绪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看着秋蝉衣静静的炼丹，云歌捻住药贴边缘的纸，轻轻摩挲，药煲已经关火了，现在云歌没什么事干，就看着秋蝉衣炼丹。



白媛则是闭着眼睛在小憩，两人一狐就这样谁也不说话的待在一起，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琵琶音，像透过一层纱似的，在云歌面前开出朵朵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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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云歌在屋里听了一会琵琶，心情顺着起起伏伏的琵琶音而上上下下。



走出洞府，寻着声音，走到了秋蝉衣的药田前，林环正坐在一个蒲团上，轻声弹着琵琶。



看见云歌，她微微一笑，卷翘而柔软的睫毛盖在黑耀石般的眼球上，她停下弹奏，给云歌也拿了个蒲团，轻轻拍一拍，示意云歌坐下。



随后又看着药田开始小声轻弹。



云歌也悄悄坐下，嗅着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药田里的苦香，听着林环弹琵琶。



有听说过音乐对植物的生长发育有好处，难道音乐对修仙世界的灵草灵药也有这样的效果吗？



清风微抚，托起林环未盘起的长发，带来芳草的清香，与药田的苦香混在一起。



林环变得好温柔啊，跟她待在一起有一种被包容的感觉，云歌放松的坐在她旁边，享受着岁月静好。



……



一曲毕，林环抚摸着琴弦，转头看向云歌。



“你好点了吗？”



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心，让云歌有点不好意思，被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关心总能让她觉得窘迫。



“好很多了，谢谢你，把我们救出来。”



云歌认真对她道谢，向林环微微弯腰。



“这算不了什么，嗯…只是凑巧，我们刚好要去解决一下自己门派里出现的问题，真要说的话应该感谢缘分呢。”



俏皮的眨眨眼睛，林环展现出少女的一面，灵动娇俏的样子让云歌弯眉一笑。



林环看着云歌的笑容，也跟着微笑，与童年旧友的不期而遇，像是生活给她的惊喜。



十五年前，天音阁的阁主被叛阁入魔的大长老偷袭，重伤不愈，被魔气日日折磨，阁内请遍天下名医而无可奈何，当时也请了秋蝉衣看诊，只给出一句话：伤及本源，气机流失，不可治也。配了一副药方也只能勉强延寿，于是年仅七，八岁的林环因为是阁主独女而被定为少阁主，每天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阁主，带领天音阁走向更好的未来。



而她也不负众望，成为了大家心目中有条不紊，落落大方，有能力有手腕的少阁主。



阁内弟子视她为榜样，二十几岁的筑基后期天灵根修士，在整个修仙界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家族长辈对她称赞有加，正式接手管理天音阁来从未出过差错，守礼而不死板。



这么多人对她有这么大的期待，林环常常是一刻也不敢松懈，表面上她是因为关心恩人而留在医仙谷，但其实也有借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的一己私心。



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这件事就让它烂在肚里吧。



林环又开始弹新的曲子，比上一首相比显得激昂不少的音调让人的血液也随之起舞。



听出林环现在愉快的情绪，云歌也被感染到了，嘴角勾起，看向环绕着医仙谷的群山，翠绿的山头上层层叠叠的堆着白云，金色的光柱透过云层打在绿色上，没入茂密的枝桠里。



……



弹了好几首，林环有点弹腻了。



就呆呆的看着远处放松心情，难得的悠闲时光要好好珍惜，发呆这种完全放空身心的方式深得林环的心。



云歌看着林环的侧脸，也跟着发呆。



“云歌你是去崇极宗了对吧？”



林环突然出声，转头看向云歌。



当年其实林环有回去那个她们一起流浪的小镇，却没找到云歌。



“是，我拜入了崇极宗。”



“真好。”



林环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为云歌不用像小时候那样生活而开心。



“嗯。”



云歌也回以一笑。



“你怎么在这里弹琵琶呢？”



“因为这里环境很好啊，又没有人打扰，可以随心所欲的干自己的事。”



“这样。”



云歌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且我是音修，每天都得练练，不然真正要用本事的时候连弹都弹不熟，那就要命了。”



林环眼神专注的擦拭着琵琶，这是她筑基前期时家里修为最高的长辈之前在外历练偶得的凤栖梧桐木制成，弦用千年冰蚕妖吐出的丝练就。



看着林环的本命法器，云歌有点羡慕，之前花自清跟她说等她突破金丹了带她去崇极宗后面禁地的剑冢挑一把，或者亲自让她打一把。



但金丹期哪有这么快就可以突破，女主突破金丹时也有近五十岁了，她估计还得更久。



多少修士卡在这一关不得寸进，天赋好点大多在两三百来岁时突破，天灵根的修士也大多在七八十岁突破金丹，如果有资源的倾斜则会好一点，原男二就是在六十几岁时突破的。



照云歌的进度来看，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得要个三十多年才能突破金丹。



在修士眼里，数百年光阴如弹指一瞬间，但对于云歌这个前现代人来说还是有点太长了。



修仙界里还有这样的看法：只有踏入金丹期，才算真正进入了修仙界。



因为金丹期的修士与筑基期的修士有着云与泥的差别，哪怕是刚刚突破金丹不久的修士也可以以一敌百个筑基后期而全杀。



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和拥有自己的本命法器，还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云歌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个气。



……



崇极宗清廉峰上平琅的洞府里，一层又一层的冰霜不断重叠覆盖，扩展到整个小院，被结界拦住，院内气温极低。



屋里平琅正入定坐着，周围摆放了大量上品灵石，正透过阵法源源不断的释放灵气，被平琅吸收，化为灵液进入丹田滋养着金丹。



平琅感觉差不多要突破金丹后期了，就差临门一脚。



突然一股威压席卷整座清廉峰，平琅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机能被调动，凝聚起灵力准备作战。



只是一瞬，这股威压又收了回去。



平琅愣愣的感受着突破到金丹后期凝实的灵力，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那股威压是她师尊的。



掌门一出关，各峰长老都发觉到了，从各个峰头御剑到清廉峰。



花自清是第一个到的，看着眼前闭关了一百多年的掌门，她开口就是一句阴阳。



“师兄你这一百多年过的怎么样呀？肯定很舒心吧，毕竟掌门的工作都交给我了，可我怎么记得当初我们讲好了只要我代管宗门三十年而已，现在你给的报酬远远不够呢。”



清俊的青年模样男子苦笑一声，对她说：“我也没想到要顿悟这么久，真是难为你，琅儿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平琅已经从小院里走出来到当初掌门闭关的地方了。



“恭喜师尊出关。”



平琅拱手行礼，琉璃般的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



“嗯，琅儿已经金丹后期啦？真是后生可畏，我当年可没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



霍雨青满意的看着平琅，他已经是渡劫后期了，为了宗门能有强大的靠山，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修为，至少也得等他的师妹，花自清修炼到渡劫中期他才敢尽全力冲刺飞升，这样才能让崇极宗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多一分威慑力，有更高的地位。



飞升之前他还需要选择新的掌门，要实力能撑的起排面的掌门，至少是得要出窍期，最好在长老里面选择。



看来要想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霍雨青走进清廉峰的主殿，顺便问花自清这百年来的新招的弟子质量。



“这个嘛，我收了个弟子，是雷属性的天灵根。其他的话都是单灵根。”



霍雨青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花自清，没想到他懒懒散散的师妹居然还会收徒弟，那他师侄没事吧。



花自清撇了他一眼，无语。



说到云歌，平琅想起来这个师弟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师弟好像不在这里。



外面传了几声破空声，长老们赶到了，大家笑呵呵的祝贺掌门的出关，气氛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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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在医仙谷待了大半个月，由于云歌体内天雷的量不多，基本上已经被除尽，接下来要来治疗受损的经脉。



秋蝉衣又在熬药和炼丹，她的周围摆放了两个炼丹炉，一个药煲。只见她手指翻飞，各味药材纷纷落下，投入容器内，随后橙色的丹火燃起，秋蝉衣再分出几络灵力保护着药材，这极其考验修士对灵力的掌控。



盖上各自的盖子，秋蝉衣就开始把握火候，这次可不是简单的熬药炼丹了，由于是用来修复经脉的药物，那自然是十分珍贵的，不容一点浪费，只有精巧的把控才能使药材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云歌穿着中衣，盘腿坐在灵泉里打坐。



白媛蹲坐在池边陪着云歌，秋蝉衣也对她进行了疗程，而且由于是渡劫期的大妖，她的恢复速度比云歌还要快，现在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再过小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当初天雷对云歌的经脉破坏比较大，现在要来修补的时间也长。



为了不耽误男二的任务，云歌还专门问过秋蝉衣能不能用最快的疗法，结果就是得喝猛药，做针灸。



原本可以喝更为温和的药进行调理，但这样要的时间太长了，这个世界的剧情在不断发生变化，云歌等不了这么久。



在男二的第二个剧情点时，原男二他才筑基中期，这样都能顺利回宗门复命，而她筑基后期去却差点被杀。



一定有什么事情跟原来的剧情走向不一样，导致剧情线发生变化。



多一份实力多一份保障，不能再拖了。



……



秋蝉衣手指一弹，丹火灭，开盖。



两炉里有几颗金光闪闪附有丹纹的丹药，再开药煲，一股白气升腾而起，露出煲内浓黑的药汁。



端到整个洞府里唯一的一张石桌上，秋蝉衣让它自然放凉，坐在石椅上看医书。



林环从外面走进来，对秋蝉衣打个招呼，也坐在了石椅上，看着这锅看起来就很苦的药汤，林环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一点。



秋蝉衣翻了好几页书，看着药汤凉的差不多了，就拿出一个瓷碗，倒了一碗，继而转头看向云歌。



云歌若有所感的睁开眼，看到了那碗药，对秋蝉衣眨眼微笑了一下。



这是云歌对人表示友好感谢的表情，她微微一笑时，眉间的那股郁气都消散了，显的青涩美好。



秋蝉衣撇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其实心跳的有点快，她很喜欢云歌这副笑容。



林环新奇的看着云歌这副表情，虽然见过好几次了，但每次她这样笑时都让林环觉得新鲜，目光不由自主的锁定她的脸。



每次秋蝉衣为她熬好药端在桌子上时，她就这样对秋蝉衣微笑，林环就是为了看一眼这个笑容才在秋蝉衣熬苦药时进来的。



云歌从水里站起来，周身水雾蒸腾，掩盖住她的面容，在雾气里隐隐约约透出脸的轮廓。



等到水分蒸干完，云歌才从灵泉边上走到石桌旁。



“谢谢你，秋道友。”



每次喝药时，云歌都会对秋蝉衣表示感谢，受了他人恩惠，道谢是基本的礼貌，这是云歌的准则，即使秋蝉衣每次都表现的微不足道，但她还是坚持道谢。



拿起这碗药汤，云歌皱着眉头一饮而尽，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在味蕾上横冲直撞。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干咸梅，林环弯着眼睛，手上搭着一条素白的帕子，而那颗咸梅就放在上面。



“吃点这个吧，去一下苦味。”



“谢谢。”



云歌捏起这颗咸梅，放入口中，咸咸而又酸酸的味道刺激着口水分泌。



咸梅是林环特意去凡人城镇买的，之前几次看云歌喝药的那种强装镇定的神情时，就打算去买一些果脯蜜饯什么的，但看到咸梅时，觉得这个更好吃一些，最后就买了咸梅。



看着云歌吸吮口腔里的咸梅，林环就知道她没选错，捻起一颗也放入自己的口中。



秋蝉衣看着云歌吃着咸梅，心里想着她也会怕苦吗？这她倒是从未注意过的，毕竟云歌向来是一口全部喝完，而以秋蝉衣的功力也是看不出来云歌在苦撑的。



不过秋蝉衣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药无论怎么样也是不能变甜的，偷偷瞧了眼云歌的表情，秋蝉衣想下次也许也是可以准备一些蜜饯给她的。



白媛看着两人的互动眯了眯眼睛，但并不放在心上。



吃完咸梅，差不多要准备针灸了，配合着刚才服下的药液，才能快速恢复。



白媛和林环都被请出去，云歌走到之前的低矮桌子边，上面已经铺了一层毯子。



秋蝉衣拿出她的针灸工具—一些细针。



云歌背对着她躲在一个屏风后面脱衣服，等衣服全部剥落下来后，她就拿着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胸下面，叫秋蝉衣进来。



秋蝉衣走进屏风，又闻到了之前在云歌身上的那股草木香味，有别与屋里的药香，这是一股清新而淡淡的味道，就像是几棵大树下生长着稀稀拉拉的低矮灌木丛，而清风徐来，带出林间的香气。



云歌白璧无瑕的脊背展露在她面前，纤细的腰肢上还有两个腰窝，秋蝉衣别开眼睛，抽出一根银针，找准一个穴位，又快又准的插了进去。



云歌肌肉颤抖一下，这些银针是要刺激经脉从而使其能快速恢复的，扎的极深，因此是非常的痛。



秋蝉衣释放出一缕灵力，顺着银针走下去，引导着药力在云歌的经脉里游走，走到哪，银针就插到哪，滚烫的感觉像是把云歌抽筋扒皮放在火上翻烤，还时不时刷点油。



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额头流下来的汗珠淌到鼻尖，秋蝉衣也是满头大汗，稍有不慎那面临的就是全身经脉毁损，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人，这样的疗法秋蝉衣只在毒液堵塞全身经脉这样命悬一线的人身上用过。



但毕竟是天才医修，经过几次的疗程，只要不受外界干扰，那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



一整套流程下来，两个人都累的不行，喂给云歌一颗刚才练的回灵丹，自己也吞下一颗，秋蝉衣就走出屏风坐着休息。



云歌大汗淋漓的坐起来，简单擦一擦就把衣服套上去。



也走出了屏风坐在秋蝉衣旁边。



“再过一两次针灸，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秋蝉衣主动跟她搭话，心里有点不舍，挺翘的睫毛微微盖住了双眼。



跟云歌在一起时，无论是一起采药还是坐在一块煎药，都明明确确的让秋蝉衣知道云歌是来陪着她的，哪怕她们的目光从未交汇过，但那道不急不缓的呼吸一直存在与她的不远处。



就像地上的影子一般，你知道它一直都在，就算不回头看也确定。



这给她带来奇异的安心感，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有点眷恋。



“那就好。”



云歌由衷的笑出来，对上秋蝉衣那张淡漠清冷的脸，莫名觉得她有点失落。



但是应该是错觉吧？



……



崇极宗内，清廉峰主殿。



霍雨青苦恼的扶额在处理宗门事务，什么给每个峰头的灵石资源应该进行调整，外门弟子大课的课程表。



外头突然走进一个人来，穿一身玄衣，一头墨发仔细绾起，走到霍雨青面前就毫不客气的坐下，对他吹了一声口哨。



“冯任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幻火宗大长老。



“我们几个听说你出关了，想着也好久没聚了，就想来你这聚聚，还会带小辈来呢，你不会介意吧。”



霍雨青苦笑一声，这聚会到时候他们喝酒赏月，他得批阅宗门事务，酒还得他出。



“当然可以了，大家聚聚也好。”



会来的人都是他年轻时结交的各路天之骄子，一路以来也蒙受不少照顾。



“那人都来齐了吗？”



“没呢，他们个个很忙，都像你一样，当个掌门啥的，所以我们决定小半个月后来你这聚。”



“我也就是先来你这串串门，再看看你百年前酿的桃花酿在不在。”



霍雨青又苦笑，他就知道这几罐酒躲不过。



时隔几百年的旧友相聚，其实他也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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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群山延绵，云雾缭绕，越过陡峭的山崖，穿过峡谷的缝隙，云歌正在赶回宗门。



一天前她辞别医仙谷，秋蝉衣对她并未表示，古井无波的眼睛只是一直看着她。而林环则是神秘的说了一句“以后再见”，白媛比云歌还要早走，说要回族拿东西。



独自御剑在天地之间，修仙界到处都是苍翠欲滴的山，有高有低。高者有如泰山，低者丘壑不断。



天空飞过一只大鹰，嘹亮的鹰啸震人耳膜，它扇动翅膀俯冲而下，再飞起来时就叼着一条正在扭动的蟒蛇。



云歌看着不远处崇极宗的山门，心里感到一阵亲切和放松，终于回来了。



……



【恭喜宿主完成男二的第二个剧情点，获得积分五十，自由度百分之五，现在合计自由度百分之六十五】



拿着红帐暖老板娘给的凭信和她手写的记录，云歌顺利交了差。



老板娘的手信还是林环帮她拿的呢，在她刚开始疗伤时就去拿了，直到昨天才给她。



走出任务大堂，迎面走过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云歌就热情的喊句“云师兄好”，继而有说有笑的走进大堂。应该是来领。宗门任务的弟子，点头应下招呼云歌就招了一只仙鹤，准备回青兮峰休息一下。



……



走进她的小屋，云歌长长舒了一口气，痛快的伸懒腰，就坐在软榻上。



花自清突然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壶仙酿。



“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



“师尊好，我回来了，有魔修在那里练鬼，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魔修！？那你没事吧？”



花自清有点紧张的看着云歌，这大部分魔修都是金丹期以上的，还没到金丹期的魔修简直是砍瓜切菜手到擒来，因此在外流窜的魔修可不是这筑基后期的小身板能对付的。



“我没事，遇到了天音阁还有医仙谷的道友帮忙。”



花自清已经把手搭在云歌脉上了，确认正常后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那这两个人情算是欠下了，以后找机会再还。”



“走吧，去清廉峰，你掌门师叔出关了，几个宗门的掌门和长老要来他那聚聚，顺便让小辈们认识认识。”



说着花自清就要走，还挑挑眉毛示意云歌跟上。



师徒二人站在两只仙鹤上，花自清表情严肃，为了突出她讲的内容，还加深了语气。



“表面上是长辈们的聚会，但实际上，下一代的你们才是重点，我们这些人都是渡劫期了，最多再待上个几百年，这天下就归你们了，大家带来的后辈都是他们的得意子弟，可以说未来就是这些人主宰修仙界。”



“你就尽量交好吧，当然处的差也没关系。”



一落地，就听见热情的招呼，一个穿玄衣的男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阳光热烈。



“嗨，老花好久不见，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吧，长得真俊俏。”



这个人还挺街坊邻居。



“这一声老花把我叫老了，是啊，这是我徒弟，叫云歌。”



“小歌，你管他叫冯长老就行。”



云歌看着他热情的脸，低眉叫了声冯长老好。



冯任笑着应下，就往里走，他旁边还站着之前来找平琅斗法的那个红衣女子，只不过这次穿了一件白袍，头发扎成飒爽的高马尾，一双剑眉更显风姿，肩背挺拔，如出鞘的利剑。



各自打过招呼后就一起来到了清廉峰主殿外的院子的桃花树下。



一个身着华袍的古典美人正点着花，手指轻触间桃花朵朵开，她身旁立着一个面容姣好的白净少女。



女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气韵浑然天成，转头看见他们，就露出一个典雅的微笑，步款履履的向他们走来。



“自清，好久不见。”



“寻燕姐姐，好久不见。”



花自清和叶寻燕手挽着手就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谈天说地。



没办法，冯任就为两个小辈介绍。



“她是百花谷谷主，你们叫她叶谷主吧。”



冯任耸耸肩，往桌子那去。



这下李乾安和云歌相顾无言了，那个少女走过来对她们俩笑了一下，自我介绍说：“我叫木季，是百花谷的弟子。”



初次见面难免尴尬，三个人也在桃花树下的另一张桌子坐下，都不知道说什么。



天上飞来两把剑，上面站了两个人，是剑宗掌门来了。



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男子落到了花自清那一桌，另一个少年犹豫片刻则落到了云歌那桌上。



“你们是剑宗的吗？”



木季可算遇见个看起来能说话的了，就是看起来有点腼腆。



“是，家师是剑宗掌门。”



果然，说这一句话脸就有点红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木季，那是云歌和李乾安。”



分别把手掌转向两人的位置，木季笑咪咪的看着那个显得腼腆内向的少年。



“我叫卓君，家师姓黄。”



有点紧张的说出口，卓君悄悄松口气，应该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看出他的窘迫，木季也没有再问什么，现在变成四个人分享这份尴尬。



隔壁桌的长辈们好像在自顾自的聊天，实际上也分了一只耳朵关注旁边的情况，感受着他们的尴尬，几个师尊并不打算管什么。



“大家都来齐啦？真是不好意思，霍某来晚了。”



霍雨青带着平琅姗姗来迟，霍雨青手上还提着几壶酒香四溢的桃花酿。



轻轻撇一眼弟子那桌，大概锁定了一下云歌的位置。



师侄看着还行，气息也挺稳。霍雨青满意的微笑一下，看来宗门将来的靠山又多了一个。



云歌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刚才霍雨青一来，她就感觉有人在偷窥她，现在那股视线消失了。



狐疑的偷偷看一眼霍雨青，是这个掌门师伯么。



收回眼神看着桌子，感觉女主越来越近了，她一抬头，就落入了一双透着坚毅的眼中。



微微内双的眼睛低垂看着云歌，好像在说好久不见，远山眉舒展着，薄唇微抿，这么久不见女主还是一丝一毫都不曾发生变化。



平琅也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师弟，稚嫩的眉眼已经蜕变，但还显青涩，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深情款款，但身上那股郁气还在。



无言相视片刻，云歌率先开了口。



“师姐，好久不见。”



“嗯。”



平琅点点头，落在李乾安旁边。



至此，人就算全到齐了，霍雨青掀开酒罐，用灵力递了一罐仙酿和桃花酿来，说是要给小辈们也解解馋。



两桌上都有一些灵食，云歌拿了一个桃花酥垫垫肚子就倒了一杯仙酿，之前看花自清老喝，酒香经常飘到云歌院子里，现在终于有机会常常味道了。



云歌以前就只喝过啤酒，味道不算好，不知道这个修仙界的酒怎么样。



轻抿一口，一股辛辣味直冲鼻腔，云歌不由得呛了几口，看着周围人目光都投向她，云歌感觉到一阵尴尬，立刻低着头躲避别人的目光。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声，同时还有一杯茶递了过来，云歌旁边坐的是李乾安，笑是李乾安笑的，茶也是她倒的。



云歌耳朵红红的接过茶，道了一声谢。



平琅则是把放在茶杯上的手偷偷收了回去。



苦涩的茶水冲淡了嘴里辛辣的酒味，其他人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各自聊天。



这里五个人，只有云歌一个人没聊天对象，在这待在也挺无聊，最关键的是buff时长要到了，她可不想在这里直接变矮十厘米。



看着聊的正欢的花自清，云歌给她偷偷传了个音。



“师尊，我有点不方便，想回去了。”



花自清听到传音愣了一下，但还是同意她先走。



得到同意后云歌向几个人辞别，就御剑往青兮峰去。



现在天都黑了，云歌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



氤氲雾气里，云歌展现着原本的样子，只是无人窥见，撩动长发，浇了些水上去，头皮刺激的一紧，云歌喟叹一声，把整个身体都扎进水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双手慢慢环住腿脚，折叠着慢慢沉入水中。



等到憋不住气了，她就浮上来，大口吸着氧气，双手并拢贴在面上，把水珠和发丝往上捋，睁开被打湿睫毛的眼睛，云歌长长呼出一口气。



放空一会后她就从水里站起来，把水珠蒸干后拿起刚才就准备好的衣服套上。



看着过长的衣袖和裤腿，云歌把系带系紧，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弯腰把裤腿卷到小腿肚子上，露出一部分素白的小腿和漂亮的脚脖子，衣袖再卷到手肘处。



这样就很像以前在地球穿的短裤短袖了，反正不见人，这样也可以吧。再拿了件长袖外褂，云歌就准备出门去幻阵那坐着看看月亮。



驾着飞剑悠悠的飞过去，找了棵大树，云歌就坐在树上比较粗壮的枝干上望着天上的明月。



月亮躲在云后面若隐若现，皎洁的月光只有一半落在云歌的脸上，被照亮的那一半脸与隐藏在阴影里的另一部分组合起来有种别样的妖异。



红唇轻启，云歌轻声唱了一段歌，“一样的月光，怎么看的我越来越心慌…”。



还没唱完时一脚踩断干枯树枝的声音传到云歌耳朵里，警觉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树影下站了两个黑色人影，见被发现，人影慢慢移动，正要走出树影。



与此同时，月亮也从云缝里冒头，银白色的月光一泻千里。



—————

歌是徐佳莹的《一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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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宴会进行到一半，李乾安就有点无聊了，脑海里回想起多年前在崇极宗遇见的那个漂亮少女，惊鸿一瞥让她念念不忘。



也许现在去山门那逛逛还能遇见她呢，想到这李乾安说干就干，跟她师尊说了一声后就要走，霍雨青看小辈们一个两个都坐不住，干脆让他们自由活动算了。



见李乾安要走，平琅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以往好友来崇极宗都跟她待一块，这次却要一个人走，平琅不由得有点好奇她要去哪。



李乾安犹豫了一会，有点难以启齿的说：“我…我去找个人。”



平琅一脸迷惑的看着她，崇极宗除了自己还有谁李乾安是认识的？还熟到去找人。



李乾安剑眉一蹙，干脆让平琅一起来算了，也许她们两个人还认识，这样就可以通过平琅而正式认识那个少女了，用一个合理且标准的方式开始两人的关系。



于是这两人就一起去山门附近了。



……



坐在粗大的枝干上，云歌呆愣愣的看着被月光照亮五官的那两个人，怎么会是女主和李乾安？！



【基础系统，现在可怎么办？】



云歌现在心里感到一阵仿佛要去世的安详。



【别担心宿主，只要她们不发现您是男二就行。】



听到这云歌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表现的跟男二很不一样就行是吧。



李乾安看着比之前长大了不少的少女，眉眼更加精致艳绝，心脏开始砰砰跳。



平琅第一眼看见这个少女时也被惊艳了一把，仿佛是偶然落入凡尘的神女，望着天边一轮明月随时都会乘风而起，不复再见。



就这样莫名的谁都没有讲话，气氛开始尴尬起来，云歌是在思考她待会要怎么表现才算合理，另外两个人已经过了最佳开口的时机，现在说话实在不合适。



想完人设后，云歌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对平琅行了个礼，“首徒师姐好。”



李乾安见她跳下来，刚想用手接，但又生生收了回去，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奇怪啊。



平琅有点疑惑的看着这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少女，轻声问她：“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云歌一双秋娘眉弯弯，露出个灵动娇俏的笑容来，贝齿微露。



“回首徒师姐，我是外门弟子，来这是因为当初在幻阵里看到了去世已久的亲人，便来睹物思人。”



说着露出寂寥的神情，一半真一半假的说辞让真情流露，显得十分真实。



果不其然，平琅没有再说什么，但这双眼睛好眼熟，她看着云歌低垂的眉眼，脑海里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云歌悄悄远离了一点女主，女主跟她的相处时间比较长，虽然说现在的样子跟加了buff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但总归有地方是相似的。



想着用什么借口溜走呢，李乾安就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乾安细长的剑眉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个飒爽的笑容，看着很帅气明艳。



云歌还真没想过这个，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迎着女主开始怀疑的目光，她赶紧开口说：“我叫白云。”



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做出一副少女怀春的情态，就好像是被李乾安的笑容给蛊到了一样。



但其实云歌仗着低头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面上已经石化了，怎么会这样，已经把所有演技给使出来，但云歌觉得她好造作。



李乾安有点惊讶的看着云歌，她的魅力什么时候怎么大了？心里有点不信，又带着点窃喜，就偷偷放了点神识在外面，果不其然，虽然只有一瞬，但她还是看清了云歌刚才的表情。



云歌刚刚感受到有人在窥探她就立马收敛住表情，不过应该是晚了，察觉神识被收回去后，她听见了李乾安小声的闷笑。



云歌蹙眉，这人怎么这样，还用神识偷看人呢，但又不敢说出来，只得隐晦的撇一眼李乾安，对平琅弯腰行礼告别。



然后她就马不停蹄的跑了。



飞到另一座山上时才松了一口气，还挺倒霉，平时来这也没遇到过人，怎么第一次遇到人就是两个剧情人物，其中一个还是女主。



在山顶上坐了好一会，云歌听着不远处的破空声，果然来了，于是转过身看向来人。



李乾安御剑落地，看着一手抱腿一手托脸的云歌也是毫不惊讶。



风来了，吹得云歌有点冷，她也没有那么多灵力可以用来御寒，就把出门前带的外褂穿上，但是没扣扣子。



李乾安走近她，看着云歌裸露了一部分的肌肤，问她：“既然冷为什么不把衣服放下来？”



当然是放长一点走路会掉，到时候就裤子拖地了，不过云歌可不能说出来。



“懒。”



少女轻佻的一扬头，恣意的勾唇，对李乾安露出个嚣张的微笑。



脱离了原本的身份，云歌觉得她也不是不能稍微放大一下她性格的阴暗面，反正又没人知道她是谁，这样无所顾忌的笑和说话感觉还挺新鲜不错的。



打定主意立这样一个人设后，云歌就越发嚣张了，直接就把两条腿都放到她坐的石头上，借摩擦力稳住双腿，解放刚才环腿的手也开始托脸。



李乾安憋了好一会笑了，这样真可爱，没有刚才那股嚣张劲，双手捧脸更像是在卖萌一样。



云歌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这是什么表情，在憋笑？



难道现在自己这副架势并不拽，云歌开始犹豫，还是把腿放了下来。



“咳嗯—，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简短的咳一下清清气，李乾安正经发问。



“我也说了真话的，至于谎话部分，这是我的秘密。”



云歌微微眯眼借着月光，直视李乾安的眼睛，并把食指竖直放在红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眼尾处长长的斜直的上睫毛与下睫毛略微相互交错，纯黑的瞳孔像是无尽的漩涡，要把人的灵魂抽离吸走。



李乾安垂头陷入云歌的美貌陷阱，月光被她挡住，投下的阴影把云歌完全笼罩在黑暗里。



她直勾勾的盯着云歌的眼睛，被修饰着祥云纹的衣袖包裹着劲瘦有力的手臂抬起，学着云歌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指节修长素白，从上到下都是差不多的粗细，指甲被修剪得整齐圆润，抵在唇间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张力。



“那我也不探究你的秘密，顺便，我也会帮你保密的，白云。”



云歌放下手指，扯唇露出一个标准假笑，站起来向李乾安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不标准的动作投出的影子还挺好看。



“那小女子就此谢过，天色不早了，小女子我该走了。”



模仿了凡间女子的礼仪和说辞，也是暗示李乾安她的身份并不重要，把她当成普通女子就行。



向着崇极宗深处飞去，月光洒在云歌的身上，把她全身都涂成银色，还真像奔月而去的神女。



李乾安立在山峰上，衣襟被风吹起，目送着神女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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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回到小屋后，云歌把外褂脱下来叠好放回原本的位置，躺下呈大字形舒展着身体，乌发铺散开来，眼皮耷拉，坐起来脱掉外衣中衣，只剩下白色且薄的里衣在身上。



“唉—”



云歌有点烦恼的叹了一口气，这也太麻烦了。



裹住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蚕宝宝，顺便在床上滚了几圈。



云歌蒙在被子里，呼吸越来越炽热，直到呼吸困难了才冒出头来，素白的小脸闷的桃红，雾蒙蒙的桃花眼看着顶上的房梁，发呆片刻，云歌坐了起来，启动了屋里的阵法，灵石开始冒出氤氲灵气。



入定开始修炼，灵气涌入云歌的身体，在全身经脉运转几周天后被存储在丹田里。



……



由于女主出关了，也开始有点些剧情点，像什么在女主被人挑衅时维护她，在女主跟人打擂台时在旁观看。



这些带来的自由度并不多，也就零点零几多，但看着还挺爽，毕竟打脸剧情谁不爱看。



现在云歌就在位于内门区域的弟子擂台区看着女主打擂台。



擂台是供弟子自由约战的场所，这次来了许多人围观，大家都想一睹首徒英姿。



约战的起因是内门那个恶毒男配——钱承宇，突破了金丹中期，于是信自旦旦找女主打擂台。



在平琅还没有入宗时，他是宗门里风头最盛的弟子，不仅因为在开山选拔直言他是最有资格当掌门首徒的人，还有他身上的一丝火凤血脉。



盘古开天地后，第一批神兽横空出世，作为天道宠儿的神兽各有神通，在上古时代呼风唤雨，受万人敬仰，甚至被供奉雕像，日夜香火不断。



但后来神兽没落，子嗣越来越稀少，不得不与其他种族通婚，导致血脉变得稀薄，到如今像钱承宇这样的都算返祖了。



有神兽的血脉自然受人瞩目，加之天赋还算不错，钱承宇自然是风光无限，哪怕被掌门直接拒绝了也依然傲气十足，转身就进了内门。



但平琅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她是直接被掌门带回来的，所有长老都说她有成仙之资，日后必成大器，随着平琅的成长，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在百年一度的问道峰会上，平琅一剑破万道，彻底成名九州。



钱承宇当初刚打几场就输了，并没有跟平琅直接对上，但看着平琅一路登顶，他简直嫉妒的牙痒痒，就是从那时候起，钱承宇就开始找女主不痛快了，到现在终于有把握来找女主打擂台。



云歌一身飘逸白袍，双手负在背后，望着高台之上的人。



平琅手抬起，一声剑鸣划破长空，蛟骨剑自千里外而来，飞入她的手中，单手紧握，剑柄处发出的颤鸣直传到剑锋。



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平琅就等着对面的钱承宇攻过来。



云歌看着墨绿的的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劈开了熊熊大火，剑气直斩钱承宇面门，同时平琅一闪，就到了他身后。



只两招，平琅便胜了，缓缓抽离架在钱承宇脖颈处的蛟骨剑，径自离去。



周围爆发一阵惊呼，大家沸腾起来为平琅喝彩。



听着众人对平琅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钱承宇像是被抽离了脊柱，整个人跌在地上，肩背深深垂落。



云歌看完了正准备走，突然身边就冒出个阳光青年来，紫色华贵的衣服还有点眼熟。



“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南宫辉，许久不见道友你还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真是令吾辈倾慕，道友你就不用报名字了，我知道道友的名讳。”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让云歌的世界短暂热闹了一会。



这样的性格还真是不多见，他一开口云歌就认出他来了。



讲完话南宫辉突然定定的看着云歌，瞳孔有一道紫芒闪过，随后他就叹了一口气。



“道友，你以后跟首徒师姐出门可得多带点法器丹药啥的，当然自己出门也是哈，唉，真不是我说，你知道魔界吗，最近可不太平，别看现在这修仙界你好我好的，指不定哪天就打起来了，谁都一样，不过我就瞎说，道友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在放屁。”



南宫辉意味深长的讲完这番话，调皮的眨眨眼睛，食指抵住嘴巴意示不能再说了，就转身没入人群里。



云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如果南宫辉的话是认真的且会发生的，那又出现了与剧情有所偏差的点，原著里并没有魔界什么戏份，就是有个不受魔尊宠爱的魔界少主小狼狗男三与男主一起追求女主而已。



看来这个事情可没有时空局说的那么简单，这个按原剧情保护女主多少是有点困难，毕竟女主比她高了一整个大境界，可原著里两人这时候仅相差两个小境界，按照这个修炼狂女主的进度，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压下心中的思绪，现在想这么多是无用的，还是回去修炼吧，坐上仙鹤，云歌朝着青兮峰去。



南宫辉随着人流离开擂台区，似有所感的抬头看着云歌远去的背影，眉心忧愁的蹙出一道沟壑。



———



修仙界一处偏僻之地，这里是狐族的大本营，许许多多的小狐妖在这里出世，长大，甚至去世，森林里还有一处地方专门埋葬去世狐妖的尸身，被狐妖们称为狐狸冢。



这里没有任何一块墓碑，只有排列整齐的梨树，每一棵梨树都代表着一只狐妖，石碑经过日晒风吹会被腐蚀，但梨树会随着年月的流逝而成长，从一棵小树，变成一棵大树，以过去祖先的身体为养料，焕发出新的生机活力。



白媛路过狐狸冢，看着枝繁叶茂的梨树林弯腰拜下几拜，已经化为人形的白媛身材高挑，一头如瀑白发柔顺服帖，精致妖媚的狐狸眼动人心魄，眉头浓墨，再恰到好处的一弯，挺翘的鼻子为她多添一副可爱，饱满的唇珠显得性感，不笑时冷艳，笑时让人神魂颠倒。



她穿着一身样式简单朴素的红衣，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貌。



如果褒姒长这样子，那无论周幽王戏多少次诸侯，镐京也不会被犬戎攻破吧。



裙带飘起，白媛顺着风走进狐族的小村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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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挺懒的，打字也慢吞吞的，所以就字数飘忽不定 ?(?????)?感谢在2023-07-15 21:21:02~2023-07-16 18:4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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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漫步走入村中，这里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屋，脚下的青草尖尖带来异样的触感，几株细长的树苗稀稀拉拉的栽种在各家门前。



几只甩着大尾巴，竖着大耳朵的人类模样的小狐妖正在空地上嬉戏。



这都是化形还不太成功的小狐妖，白媛一走近他们的视野，几只狐妖看见她就冲过来，边跑边喊“媛姐姐”。



白媛无奈停下，接住这几个小炮弹，接着就有许许多多狐妖从屋子里探出头来，整个小村庄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



“媛，你突破了对吗？”



“媛，族长之前给你算了一卦，是大凶，我们都吓坏了，你没事吧？”



……



狐妖村里人头有数百，由于寿命长，妖与妖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这会全都围到了白媛旁边关心她。



“我没事，大家放心，也顺利突破了。”



白媛摸摸一个小狐妖的头，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族长在哪呢？我找他有点事。”



“族长还在他屋里捣鼓呢，你去找他吧，不过去的时候小心点，你知道的。”



说着众妖就纷纷散了，让出一条路来。



白媛沿着一条没有青草覆盖的羊肠小道走去，身边还跟着几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大尾巴一翘，还挺神气的跟着她。



走到一座青苔覆盖着的葫芦形半地穴式房屋前，普通的木门上布满了裂缝，紧贴着地面。



白媛轻轻敲门，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气浪，从狭窄的窗户缝和门缝里喷出来，摩擦出尖锐的声音，还伴随着爆鸣声。



“咳咳咳，是谁，咳咳咳—”



一道有点苍老的声音隔着屏障传入白媛的耳朵，同时木门被从里面打开来。



一个穿着白衫，满身书卷气的老狐妖拉开门，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的白媛，好一会才认出来门口是谁。



“哎呦，小媛囡囡呀，来找我什么事呀，我前阵子给你算了个凶卦，大家伙可担心你了，没事吧。”



老狐妖说着走出门来，对着她左看右看，还要给她把脉。



“好了，族长，我没事。倒是你屋里这么大声响，不会又是什么药液炸锅了。”



听到这话，老狐妖有点不自在的摸摸鼻子，眼睛稍微斜了一点。



“这怎么可能，只是不小心把药锅盖压的太紧罢了。”



老狐妖是村里的药剂师，也是族长，但在练药时他总是状况百出，以至于在他炼药时根本没人敢进他的房子。



白媛敷衍的对老狐妖笑笑，显然不信，也不说话，身边几个小狐妖在听到爆鸣声时就捂着耳朵跑了，连头都不回的那种。



“行了，咱不说这个了，咱们小媛囡囡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到这话白媛手扶下巴，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一本我们妖怪的药谱，拿去还人情。”



老狐妖就知道白媛应该得了什么人的助力，毕竟他虽然炼药不太行，但这卦可是从来没出过错。



“行，我给你拿一本，就那本孤本吧，放心，我早就多抄了好几本呢，给原本是表诚意。”



瞧着白媛的神色，老狐妖赶紧说，哎呀，这囡囡虽然表面上伸手得理直气壮，但其实还是挺关心自家人的。



转身进了屋子里，老狐妖在葫芦形的房子的第二层上拿了一本破旧的牛皮纸本，费劲的爬上爬下，终于把东西拿下来了。



把药谱递给白媛后，看着她把药谱揣进乾坤袋里，老狐妖干瘪的眼皮下垂，不禁问她。



“现在走吗？”



老狐妖还有点舍不得她呢，这个花狐狸成年后就出去外面浪迹天涯，三年五载不回来，回来一次又只待一两天。



“是啊，不用想我，对了。”



白媛拿出个玉佩，里面还有点红色。



“给，这个有我的精血，还封了几道法术，放在村子下的阵眼里吧。”



老狐妖接过玉佩，看着她转身离去，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佩，叹了口气，朝着村里阵眼的位置走去。



……



青兮峰主殿外，花自清捻着一片树叶对着云歌就是一顿砍挑刺，把她逼的直直往后退。



突然一个脚下不稳，云歌整个人都向后倒去，一屁股蹲跌在地上，被花自清手里夹着的树叶点到眉间。



“还行，能跟我过个十来招了，进步挺大。”



收回叶片，花自清手指张开，任由这片树叶落下，但由于承受了她的灵力，树叶的组织已经被破坏，在半空中就化为一片粉末，散发出植物的清香。



云歌抬头看着这片粉末消失在天地间，拍拍手自己站起来，掸掉衣服沾上的泥土，语气坚定的说：“师尊，再来一次。”



……



这几天以来云歌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不是在打坐就是跟花自清对打，这也是花自清独特的教学方式，毕竟实践出真知，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真正学会剑谱里的一招一式。



云歌脚下生风，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花自清，手中的铁剑缠绕着滋滋作响的紫色雷电。



花自清又摘下一片树叶，加持了灵力后就轻轻甩出。



翠绿的叶子与铁剑相撞，摩擦出一道火花，铁剑直接被削平了一角，树叶则是被电的焦黑，失去灵力后化成了灰。



云歌手上青筋暴起，咬紧牙关才没能让铁剑脱手，接着借力腾起，一个后空翻横斩向花自清，同时以花自清为中心注入灵力。



花自清奇怪的看着脚下，感觉到了灵力，却没有象征性的电流，往后退一步来躲避云歌的横斩。



突然感到一阵麻痹，花自清用灵力阻断了电流的行进，单手捏住铁剑，惊讶的看着云歌。



“这是怎么做到的？”



被制钳住，失去武器的云歌停了下来。



这该怎么解释，跨布电压本来云歌就想试试，谁想到还真成功了。



思考了一会，云歌还是开口了。



“师尊我的灵力特性是可以转换成雷电，如果我在地面集中一点放电的话会形成个有一定范围的区域，但从那个点往外，电流会越来越小，如果师尊您双脚间的距离过大，电流就会从内到外通过您。”



话毕云歌低垂下眼睛，也不知道自家师尊能不能听明白。



那当然是有点迷，花自清沉思，既然想不通也就不管了，松开云歌手上拿着的铁剑，又薅一片树叶，花自清就意示云歌继续。



……



医仙谷，秋蝉衣正坐着看书，但书页已经许久没翻了。



她在发呆，慢慢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云歌，那个清俊的少年。



自云歌走后，秋蝉衣无事出神时总会想到她，想到她那双内敛的桃花眼，想到她青涩腼腆的笑容。



正出神着，突然一个包裹就飞了进来，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秋蝉衣收。



秋蝉衣的注意力被掉在地上的包裹吸引住了，手指一点，用她精湛的灵力控制技术操控着包裹四平八稳的飞到她面前。



甚至没有用手，包裹的系带被凝实的灵力流畅解开，露出了那本破旧的牛皮纸药谱和一块纯黑色的符。



还飘出一张纸来，还是只有简单几句话。



“这个药谱给你，日后你有事要我帮忙就用这个传音符传给我。”



落款是白媛。



……



夜黑风高，崇极宗山门外，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护山结界处。



只见她指尖向下，滴了几滴鲜血到结界边缘，淡金色的结界就开始从那消退。



一个闪身，那人就进来了，同时结界也开始恢复。



白媛简单检查了一下结界无碍，就要走。



毕竟她只是想混进来，可不是想把人家大门给踹开，稍微使点小手段就行了。



接下来，白媛感受着自己当初走时给云歌偷偷留下的妖力标记，锁定了一个方向，就往那去了。



……



屋里，云歌还在泡澡，温热的流水从肩背浇下，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慢慢舒展放松。



用一只手压住另一只手做拉伸，感受到肌肉被拉扯。



云歌拉完伸后就闭着眼睛开始专注于泡澡的感受，被热水拥抱的感觉很令人安心。



“啪嗒”



清脆的一声落地，云歌瞬间惊醒，有人来了。



白媛刚刚从远处直接跳过来，以一个完美的姿势落地，就听见屋里水声荡起。



这是又在洗澡？不过自己应该是暴露了，就在外面等一会吧。



站定，白媛捻起凌乱的发丝，慢条斯理的捋顺，还整理了一下衣襟裙摆，挺直腰背，就等着云歌开门。



屋内云歌匆匆忙忙穿戴整齐，用神识往外探去，却看到了一个从来不曾见过的白发美人，察觉到她的窥探，美人还朝着她张扬一笑。



一晃神，云歌捂住跳动的心脏。



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云歌探出头来，有点不敢直视屋外的美人，悄声问她：“请问前辈找我何事？”



用肉眼看更觉惊艳，云歌把头低的更低了。



“小孩，怎么换了一副模样就不认识我了。”



白媛轻笑出声，明明咬字清楚却带着别样的黏连感，叫人听了连心脏都糊成一团，不能跳动。



云歌听得面红耳赤，但又疑惑不解，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诱惑气息的美人，在脑海里搜索。



白媛见她没认出自己，干脆走到她面前，直接捧住云歌的脸。



如上好的玉制品的手沿着云歌脸的轮廓严丝合缝的贴上去，同时两张脸也在靠近直到鼻尖相碰。



温凉的感觉从她的手指传来，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漫步在雨后的百花中间，芳香而不浓稠，清爽而不寡淡。



太近了，云歌立马就想推开她，却被一个勾手带进人怀里，相较于手指，身体更为温热，也很柔软。



云歌一下子就僵住不敢动弹了。



带着她跨进屋内，白媛很满意云歌现在的安静，扫视一圈屋内布局后，她就往软榻上走去。



白媛抱着云歌坐了上去，把下巴轻轻搭在她的颈窝处，银白色的发丝倾泻而下，有几根碰到她的脸颊，有点瘙痒。



看着眼前这白色的头发，宕机的大脑终于启动，开始漫无边际的联想。



英年白头……染发……



还有什么是白色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只优雅矜贵的白狐狸正轻佻的看着她。



“你，不会是白姐姐吧！？”



云歌虽然语气上显得惊讶，但其实已经确定答案了，结合在门口时白媛说的话，让云歌更加确信。



“现在才认出我来。”



白媛用鼻音轻轻哼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洒在云歌的脖颈上，颈窝处下巴的微微摩擦仿佛带出刺激的电弧，流窜进云歌的大脑，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后，云歌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白媛感受着云歌刚才微微的颤抖，愉快的眯了眯眼睛，狐狸撩人第一式：制造身体接触。



完了白媛也不逗她了，把她从身上放下去，勾唇对她微笑。



云歌脸颊上霞云飘飘，快步远离了白媛，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抱在怀里拨撩，白姐姐她这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就逃避，云歌红着脸盘腿坐到床上，准备入定修炼。



“白姐姐，我要修炼了，你请随意。”



清清嗓子，为了掩盖刚才的窘迫，云歌说的端正严肃，仿佛在交代什么重要事项。



“好。”



白媛对她单挑眉，看着云歌她闭上眼睛入定。



目光描摹着云歌的五官，屋里气氛安静，白媛并没有往哪里走，就是一直待在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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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夜色渐深，屋外寂静，屋内也如此。



云歌还在入定修炼，气息平稳流畅，柔顺乖巧的黑发披散在肩，那双总是不轻易与人对视的桃花眼紧闭，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精致的人偶般让人误会。



收回目光，白媛拿出一块与她赠给秋蝉衣极为相似的传音符，唯一不同的是上面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



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她就准备走了，现在开始狐狸撩人第二式：距离才能产生美。



毕竟她要拿下云歌的心，就必须松弛有度，既要在她心里有一定位置，也不能老是出现。



而且这个宗门里边还有两个渡劫期，天天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被撵出去多少有点掉价。



抬脚往外面走去，白媛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云歌，勾唇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



天光微亮，坐在床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云歌睁开眼睛，活动着盘坐一夜的双腿，同时寻找着白媛的身影。



但却找不到人影，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云歌，寂静的仿佛昨晚的一切是她做的一场梦。



起身下了床，云歌看见了桌上的那块传音符。



刻着的狐狸好像要跳出来对她抬脸打招呼，提醒云歌昨晚并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那白姐姐干嘛要拨撩她。



回想起昨晚令她脸红心跳的经历，这可是给了母胎单身的她一个大刺激。



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有人跟她表过白，但这么亲密的接触还真没有，回想起在地球时周围那些搂搂抱抱的闺蜜，云歌开始怀疑这到底是因为爱情还是友情。



说是友情也站的住脚跟，但云歌心里又不相信，但白姐姐怎么会喜欢她呢，这个更令她不相信。



站在原地思考良久，太阳已经晒进屋子里，照到云歌身上了，暖洋洋的感觉从衣服传递到皮肤。



云歌决定不再想这个事情，把传音符妥善收好，顺手挑起一把新的铁剑，往主殿去了。



——



逾越二十几载，青兮峰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一片天把整个山头都罩住了。



许多修士围观在青兮峰周围，花自清站在主殿前看着远处空旷地上的云歌，心里有点担心又有点骄傲。



霍雨青和平琅立于清廉峰之上，掌门抚手，露出个期待的表情，我宗有福啊。



接连出了两个四十几岁的金丹修士，真是宗门福报。



霍雨青矜持着差点没笑的见牙不见眼，看向身旁的徒弟，更觉满意。



迎着师尊的目光，平琅心里感到莫大压力，即使她在同辈修士中修为已经是出类拔萃了，但她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特别是师叔的弟子，也就是云歌现在突破金丹，更让她觉得紧张，在金丹后期卡的越久，她就越不安。



压下心中的焦躁，无数遍告诉自己，已经够快了，心里却有另一股声音跟她唱反调。



平琅深呼吸，看向远处不停翻滚的雷云，肺泡里堵满了现在沉闷的空气，心中暗下决心。



……



紫色的电弧在乌云里若隐若现，时不时轰鸣一声，打出道闪电来，雨雾翻涌间乌云越来越黑，越来越密，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云歌立于雷云之下，发丝飘起，又相互排斥，看起来就像炸毛了。



一阵声势浩大的电闪雷鸣之后，狂风袭来，处于雷劫中心的云歌衣袍猎猎作响，刚才还往上飘的头发全部一股脑被风扯向后。



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直劈下来，被云歌生生接下来，洁白的白袍都电焦黑了一层。



但这只是开始，闪电开始越来越粗，越来越密集，接连不断地劈向云歌，有的打偏了，把地上打出个大坑来。



周围围观的修士都跑远了一点，怕被波及。



雷电仍然在肆虐，火力主要集中在云歌身上，她手上握着把木剑，上面覆盖了一层纯净的灵力，接着在下一道天雷来时，站稳脚跟，用力向电流挑去。



这样并不能挑走多少天雷，云歌也时不时会被劈个正着，身上的皮肤都被电焦了，紫色的电弧在身体表面四处游走。



眼一凝，手一放，木剑掉落，却又在离地面二三指时顿住，云歌一脚踏上木剑，乘风而起，冲向雷云。



风在高空嘶吼，紫色的雷电像一条巨蟒，盘桓在乌黑的云层，伺机而动。



雷如雨下，密匝匝的砸向云歌。



硬抗着雷劈，体内的灵力接连不断的炼化侵入体内的天雷，接下来就破这雷云。



快速下蹲，绷紧腿部肌肉，用力一跃，云歌脱离了木剑，在空中弯出一个矫健的身形，手抓向甩过来的木剑。



双眸锐利的盯紧雷云中心，在空中摆出劈砍的架势，握紧剑柄，感受着木质结构独有的手感，云歌叠腰发力，挥剑向那条迎面而来的紫色巨蟒。



细小的电流以二着交界处为中心，张牙舞爪的向四周飞射出去，巨蟒被一分为二，消散在天地间。



乌云也顺势散开，天空恢复一片澄澈，阳光倾洒而下，照的云歌眼睛刺痛。



脱力头朝下掉落时，倒过来的景象让人不禁觉得蔚蓝的天空是一片汪洋大海，洁白的云朵变成了朵朵浪花，在海面上轻柔的荡着，飘着。



闭着眼睛感受风从耳边划过耳廓的声音，预感到要砸地时，云歌感受到了丝丝缕缕柔软细密的灵力从主殿方向来，在她身下结成了一张透明的网，把她兜住。



费力的睁开眼睛，云歌看见信步走来的花自清。



被灵力网兜住移动着的云歌仰面看向前面走着的花自清，又看看天，身体里暴虐的天雷正被她逐步炼化，比起当初从白媛那吸来的天雷，现在这个金丹劫的天雷简直是毛毛雨。



把她送到小屋的院子里后，云歌也差不多能站起来了。



嚼碎几颗回灵丹，云歌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微微低头对花自清说：“谢谢师尊。”



“不必客气，你先修养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花自清烦恼的看着这个过于客气的徒弟，虽然懂礼貌是很好，但这也太礼貌了。



心里想着这些，她就脚步不停的走了，院子的栅栏门吱呀一声被合上。



看着花自清走远的背影，云歌坐在原地恢复了一会，站起来朝屋内走去，跨过门槛，走入卧室，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云歌手压着床沿慢慢躺下去，胸腔随着呼吸缓慢起伏，把手臂横在额头上，云歌累的即刻就能晕过去。



自打引气入体以来还没有这么累过，迷蒙着眼睛还没有睡着，其实是在等。



等一个通讯。



乾坤袋里突然穿出一道女声，熟悉的黏连感要把耳朵都烫软了。



“怎么样，突破了吗？”



这些年白媛每隔几天就要跟云歌聊上一会，刚开始时云歌还被吓了一跳，修仙界的电话还真是前所未见，不过价格昂贵且有距离限制，仅一千里内。



刚开始第一次通话时，云歌支支吾吾半天也开不了口问她为什么，心里直觉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最后也就没说这件事。



前几天时云歌跟白媛说了近期会突破这事，现在就来通信了。



哼着鼻音，云歌迷迷糊糊的拿出传音符，对着那头的白媛说：“我突破了，挺顺利的。”



也许是听出了她现在的困顿，白媛轻声笑了一下，惹的云歌把传音符拿远了一点。



“恭喜你呀，应该很困吧，睡吧。”



轻柔的声音低低的爬入耳朵。



“好梦。”



这下是睡着了，白衣少年蜷缩起身体，面对着墙壁，藏在墙角里。



……



清廉峰内，平琅低着远山眉，手里攥着蛟骨剑的剑柄，对着霍雨青说出自己的打算。



“师尊，我想下山去历练。”



惊讶的目光聚焦到平琅脸上，霍雨青在确认她的表情。



这么多年只愿意待在门内，连宗门任务都极少做的徒弟居然要去历练。



早年间平琅修为过低时，霍雨青并不要求她去历练，结果一闭关一出关，她就金丹后期了。



到各地历练，感受道心，本来就是每个修士几乎都会做的事，但看她如此痴迷修炼，霍雨青一直就没和她提。



现在主动要求去也好，平琅的状态他是看在眼里的，当年的事情对她影响真的太深了。



她太像一根过紧的发条了，紧到都卡住了，即使松开也不能作为动力去驱动任何机器，再拧下去就会断。



“好，你自己打算吧。”



霍雨青温柔的双眼看着她，并不做干预，转身回去处理他的公务了。



平琅站在原地，心里什么也没想，看着飘在天边的白云，松开了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尖由白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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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检测到剧情点更新，请宿主与女主一同下山历练】



一觉睡到第二天，云歌刚刚睁开眼就听见了这句提示音。



女主下山历练？



云歌一愣，撑手坐起来，看着屋外天光大亮，回忆起这次剧情来。



原本时间应该更后一些才对，女主因为修为停滞不前，于是下山历练，男二因为爱慕女主，也跟着下了山。



不过幸好这次两人修为都对得上，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前期。



走出房门，现在得去问一下女主走没。



御剑飞向清廉峰，入到主殿，却只看见霍雨青在品茗，红棕色的茶水盛在瓷杯里，热气腾腾，被人捏在手上。



“请问掌门师伯平师姐在吗？”



拱手垂头，云歌恭敬有礼的向霍雨青询问道。



“是云师侄啊，琅儿今日要下山，现在去青兮峰找你师尊辞行了。”



霍雨青温润的眼睛看着云歌，正想问她什么事时，就见她再次拱手行礼，说了声“谢掌门师伯，弟子告退。”人就飞走了。



走入青兮峰主殿，刚好女主在，她手上拿了个斗蓬，似乎正准备向花自清辞别。



洁净的白袍裹着挺拔的身躯，平琅把着手上的斗篷，对花自清说：“弟子今日下山，特地来向花师叔辞别。”



说着还向花自清折腰，花自清正准备说些什么，再塞个法器符箓啥的，却看见了云歌朝这里走了，步伐急促。



“师姐这是要去哪？”



见刚好赶上了，云歌松了一口气，清亮的眼神一不小心对上了平琅的眼睛。



微微一怔，云歌率先垂下睫毛去躲避眼神，只盯着平琅的衣角看。



“启程下山历练。”



平琅看着云歌低垂的眼睑，心里回味着刚才那双澄澈的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自己，居然还让人有点舍不得她目光的转移。



“我也想跟着师姐下山，可以吗？”



白衣少年墨发高束，垂眉站着，略显局促，手指绞着衣角。



平琅和花自清都愣住了，这才刚突破就要走么。



“你的金丹凝聚完成了吗？”



平琅疑惑的看着云歌，手指一曲，抠住了斗蓬竹条间的空隙，。



目光被莹白手指的动作吸引住，白色与暗沉的黄色并在一起，微粉的指尖微微的藏进了竹条后。



云歌迅速撇开眼神，犹豫着说：“还没有，但是快了。”



怕女主以这个理由拒绝她的同行，云歌赶紧说：“金丹凝聚也可以在路上进行，师姐我想跟你一起去历练，行吗？”



平琅沉思片刻，对她说：“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也约了乾安同行。如果你能跟我们一起，那就一起吧。”



“谢谢师姐。”



见剧情点有着落了，云歌卸下心里的担子。就是，李乾安，嗯——，还得注意一点她。



“唉，既然如此，你们小心点。这些符箓你们拿着防身吧。”



花自清正想拿她准备好的乾坤袋给她们，却被平琅拒绝了。



“师叔，我不需要，你给师弟就行了。”



花自清一愣，明白了平琅的想法，心里有点欣慰，面上却不显，看向云歌。



云歌倒是没有拒绝，弯腰对花自清说了声“谢谢师尊。”



花自清对她眨眨眼睛，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跟她道完别后，就一前一后的走出主殿，花自清在原地看着两道人影越走越远，虚虚的握了一下拳头，转身又去侍弄她的那些酿酒的材料。



……



“为什么想跟我下山？”



平琅内敛沉静的目光落在云歌的脸上，两人正各自御剑，齐驱并驾。



面白无须的少年轻巧的踏着飞剑随平琅饶了个弯，离开了山门，转头对平琅说：“因为我想跟着师姐，学些什么，我其实一直都仰慕着师姐。”



说罢少年还似是害羞的低头转了回去。



其实只是云歌难为情罢了，谁让这是男二的原话的，云歌只得照说，要她说也不一定比原话好。



云歌的这番话，特别是仰慕二字，勾起了平琅的一些回忆。



有少时小小的云歌站在结界外看着她挥剑，也有小少年模样的云歌与她一起练剑，以及那日在擂台下那抹白色的身影。



她的岁月与云歌的成长历程交织在一起，这个认识让平琅一屏呼吸，莫名让她觉得两人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把她们联系在一起的细线。



于是她也有点不自然的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脚下青山上投下一双影子，飞快的略过起伏的山丘，向远处遁去。



……



修仙界也有自己的城镇，也有一些规模很大的，分散在各地，有的城镇是依附附近的宗门而生，有的则是聚集起来的散修建立的。



平琅她们决定先在修仙界边缘的城镇落脚，然后沿着由西向东的路线走。



这座小城是由散修建立的，并无关卡，也无围墙，整个城布局都比较杂乱，建筑随心所欲的被人们建着，无论合不合适，还是歪了没有。



落地后，两人挑了个修建得还过眼的客栈入住，店里只有店老板一个，正趴在柜台上睡觉。



说是睡觉，但其实是喝酒喝醉了。



平琅走上前，轻轻一敲柜台，放了些威压出来，压迫着店老板。



“嘶—”



一个机灵，老板窜起来了，是个胡子拉碴的青年人模样。



“诶，两位客人好，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老板马上反应过来了，摸着脑袋问她们俩。



“住一晚上，两间房。”



平琅意简言骇，把自己的脸藏在斗蓬下，只露出一只精巧的下巴，云歌则垂手站在一侧，并不发言。



店老板点点头，在立马指了楼上的两间房，对她们笑笑，还问：“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



“好的，一共是两块下品灵石。”



老板笑嘻嘻的说，这大概是崇极宗外门弟子一个月俸禄的十分之一，价格还是略微高了，但她们还能接受。



平琅甩出两块下品灵石，轻飘飘的落到了柜台上，转身对云歌点点头，示意她跟上。



走上楼梯，云歌手里握着块下品灵石，犹豫着递给平琅，怕她误会，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师姐，我应该也付一块的，所以，这一块就当是我付出去的吧。”



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平琅明白了她的意思，顺手就接了过来。



“好。”



见平琅接过去，云歌松了一口气。



跟在她身后走着。



在一间房前停下，平琅对她说：“大概明日一早，乾安就会来，到时候我们就启程。”



“好的，师姐。”



云歌点点头，眼睛一眨，斜直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似的一刷。



还有点可爱，平琅看着这两把精致小巧的刷子，在心里弯弯嘴角。



“回屋休息吧。”



平琅说完就进屋去了。



看着她紧闭的门，云歌也推门进了房间。



虽然店老板看着挺不靠谱，但房间意外的整洁明亮，家具也摆放的整齐。



找了个椅子坐着，云歌有点期待起接下来的旅程，在小说世界里感受不曾描写过的风土人情，山川河流，是多么浪漫的事啊。



……



隔壁屋内，平琅正在写信，洁白的信纸上写了关于云歌也会与她们一起的事情，原本在昨夜她们两人已经互通书信过了。



但由于意外多了一个人，平琅得告知她才行。



写完后，信纸像是获得了生命一样，自己把自己叠成了一只小巧的鸟儿，扇动着翅膀就飞出窗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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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生长着窄小的革质叶片的树木下李乾安轻轻拨开横在面前的树枝，再往前走一点，干燥的沙粒从鞋底掉落，融入踩出来的脚印里。



李乾安刚刚出幻火宗，才飞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平琅送来的纸信鸽。



于是停下来落到地面上看。



坐到一块凹凸不平但并不扎人的石头上，手心上的纸信鸽就自己舒展开，重新变成了一张纸。



遒劲的字迹映在洁白的纸上，分外好看。



看完书信，李乾安撑着下巴，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云歌，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带带后辈也是常有的事。



打开水囊，灌下一口，这里天气炎热，常常是口干舌燥。



看着周围蔫蔫的花草，李乾安站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沙砾，踏上飞剑启程。



……



一夜过去了，云歌盘腿坐在床上，吞吐吸纳着灵气，隔壁房间的平琅似乎有所预感，翻身下床，走出了客栈。



门口柜台上的老板还在呼呼大睡，周身飘着一股酒味。



站在门口，平琅眺望着天空。



现在天边像鱼肚白一般，从远到近变为了淡淡的蓝色。



隔了一会，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急速变大，显出人影来。



一阵气浪压来，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剑上跳下来，飞扬的发丝垂落，来者对平琅勾唇笑了一下。



“在门口等我吗？”



平琅单薄的眼皮下垂，并不点头称是。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叫一下师弟，顺便退房。”



清凌凌的双眼抬起，平琅转身走到柜台前，看着自李乾安来后就惊醒的店老板，对他说：“我们要退房。”



店老板又是笑嘻嘻的应下。



又警觉又滑头，是散修的常态。



往楼梯上看一眼，云歌正迈步走在楼梯口，白色的靴子一迈两迈，就下了楼，走到她面前。



“师姐。”



离她一米处站定，云歌手上拿着个帷帽，轻轻搭在胸前，抵住了身上圆领袍略厚的圆领。



“嗯，走吧，乾安到了。”



点点头，云歌抬脚跟上平琅的步伐。



门外那道黑色身影挺直的站在原地，双手微微环住自己的腰，细长浓墨的剑眉挑起。



云歌边走边戴上帷帽，并不与她对视。



“李师姐好。”



微微欠身，云歌对她坐了个拱手礼。



李乾安也随了个拱手礼，点头应下问好。



“好久不见，云师弟。”



抬一抬肩膀，李乾安转身踩上了她的飞剑，示意她们启程。



……



她们决定从合国的东部城市途径首都再依次穿过其余两国。



踩在飞剑上，云歌微微眯了一下桃花眼，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即使隔着帷帽也依旧刺眼。



海边有几个穿着褐色短袖交领的小孩在奔跑玩耍，黝黑的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



几个小孩玩耍间看见了天上的三人，就边追边喊，还对她们挥手。



不过只是一瞬间，云歌一行人就掠过了他们，锋利的气流声一闪而过，像是一根利箭侧过插入沙地里。



……



落在海边的礁石上，身后是一座小渔村，有几条小渔船漂在海面上，随着波浪上上下下，但都被粗壮的麻绳困在船坞里。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平琅看着浪花打出来的泡沫，以及天上盘旋着的海鸟，转身向小渔村走去。



云歌看着李乾安，她还在认真的看着海里的鱼，犹豫了一会，还是提醒了她一下，然后转身就朝着平琅走去。



李乾安只是短促的嗯了一声，慢悠悠的直起身来，看着前面两人，抬脚跟着走。



脚下是粒粒分明的沙子，踩在脚下还挺舒服的，云歌和平琅一后一前的走着。



悄悄看了眼平琅柔和但线条分明的侧脸，和微抿的嘴角。



虽然云歌只有在刚穿过来的几年里跟平琅的关系还算密切。



但是总感觉女主的心情有点压抑。



不过女主本来就是因为修为停滞不前才出门历练，心情压抑也是正常的。



默默跟在平琅身后，云歌看着脚下黄灿灿的沙子，踩一脚，就印出一个脚印。



目视前方，脚步端正，平琅捻着衣襟，用力用指腹摩擦着，以此转移自己的焦虑。



在她突破金丹后，花自清便要她夯实修为，不要追求境界的提升而专注能力的提高。



因此她常常压制自己的修为，日夜磨练自己的剑技，凝实灵力，扩充灵海。



也因此她在问道峰会上力战群雄，最终夺冠。



厚积薄发，前面几十年的打磨修炼，让她仅又二十余载便再次触摸到元婴的门槛。



但这次却明显感受到了一层屏障隔着她，慢慢把她包围起来，动弹不得。



而且，她没敢跟任何人说的是。



她好像有了心魔，一开始时仅仅是偶尔低语几句，到现在是每天都会说上几句话。



就像现在。



【平琅，你这么弱，就像一只蝼蚁，随时都有人能踩死你，只要轻轻一脚。】



无视嘲讽的话，平琅面无表情的继续走着。



……



她们并没有在渔村逗留，而是直接穿过这个小村庄，沿着小路在走。



一人高的杂草茂密的生长着，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可供人行走，一些质地较硬的草木时不时戳到小腿。



渐渐的杂草越来越少，越来越矮。



眼前出现了一片宽阔的小树林，树木间空隙大，还有一条小河经过这里，花花的水声清透，林间的气息混着水蒸气被吸入肺中。



李乾安双手抱胸，对她们两人提议道：“今天就在这过夜吧。”



走了一天，即使修士的身体不会就因为这样而疲倦，但精神还是劳累的。



摘下帷帽，云歌迎着落日余晖轻轻吸了一口气，瓷白的皮肤被夕阳染成橙红色，黑色的眼眸反射着阳光，显得晶莹剔透。



碎乱的发丝偷偷从鬓角溜了出来，调皮的翘在外面，风一吹，就痒痒的贴在面上。



云歌捏住几根，把她们拢到脑后，不经意间流露出女性的韵味气质，恬静而有热烈的内心，纤细而又坚强。



平琅微愣的看着云歌，连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心魔都消停了，不对。



回过神来，心魔仍然在说一些挑衅的话，是自己忽略了心魔，平琅心情有点复杂的看着把手腕脚腕处的衣袖都裹起来的，正跟着李乾安下河捉鱼的云歌。



看见李乾安把衣袖都捞上去，还回头深深的看她一眼，云歌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就也跟着她的动作往河边走去。



岸边的石块有点多，因为在水边时不时有水花溅上，所以也有点滑。



翠绿的青草在石缝里长出，叶片垂入水中，被活水带着漂动，有几条小鱼苗在叶片底下停着，不断摆动尾巴。



小心的站到一块较大的石块上，云歌看着李乾安把鞋袜脱了，踩进水里俯身摸着鱼。



小小的犹豫了一会，云歌也把鞋袜脱了，脚尖一触碰到冰凉的河水，那一抹凉意似乎就顺着脚趾爬到了大脑，在血管里漂流激荡。



“哗—啦”



李乾安双手掐着一条手掌大的鱼，正仰脸远离鱼尾甩出来的水珠。



突然一个猛子，鱼凭借着它滑溜溜的粘液从李乾安手里飞了出来。



好消息是，它飞的方向是陆地。



坏消息是，云歌在它的航线上。



扑通一声，为了躲避突然糊脸的鱼，云歌脚下一滑，就掉河里了。



幸亏河不深，就刚好到她的脖子。



“咳嗯—”



李乾安闷笑着，云歌摔倒的样子实在有点滑稽，殷殷红唇勾起一个隐忍的笑。



面无表情的看着偷笑的李乾安，云歌沉默。



面前突然伸出一双干净修长的手，微微勾起，似乎等着她搭上去。



抬头一看，是女主，她也站在水里。



果然女主当女主是有原因的，搭上平琅的手，云歌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师姐。”



云歌对她腼腆的笑了一下，缩回了手。



“不用客气。”



平琅手已经摸进水里了，手上那种微妙的感觉被流水冲淡消失。



“嗯～嗯！怎么样，没事吧？”



这时候李乾安凑过来了，手上还抓了一条鱼。



云歌默默远离了她，点头意示她没事。



“对不起啊，手没抓稳。”



“没事。”



手一抛，鱼落在了地上，李乾安端正神色对她道歉。



“乾安，这里有好几条，我们把它们包抄了。”



平琅站在上游，回头对李乾安说，手上不知何时握了把一头尖锐的树枝。



“行。”



李乾安绕过平琅，站到她对面赶鱼。



看着两人默契十足的配合，云歌用脚掌压了压河床上的沙砾。



有点扎脚。



身边游过几条鱼，云歌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一条鱼的尾巴，然后一甩，把鱼丢到岸上。



……



夜幕降临，天上一条银河淌过，星星点点的光芒随着月光一齐落下。



地上。



李乾安手指一掐，一簇小火苗就出现了，附着在干燥的树枝上，慢慢长大。



火堆旁插了好几条鱼，平琅正细心的烤着。



云歌则是坐在旁边帮平琅的忙。



今天在天上飞的时候，由于带着帷帽，她的buff一直是关闭的，现在不用担心突然变身。



三个人就这样围着篝火各司其职，享受着夏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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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黑蒙蒙的天上落着牛毛细雨，温柔的落到云歌的脸上，与其他雨水汇合在一起，浸湿了她的衣领。



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压下帽沿，往前一踏。



灰色的泥水黏粘在鞋底，周围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到处都是，倒映出天上地下的景象。



李乾安长腿一迈，衣摆跟着飘起，跨过一口水洼，抓住一枝横在面前的低矮树枝。



用力一掰，扯下，即使在雨天也毫无阻碍的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平琅跟在她身后，雨水斜斜的洒到她的脖颈上，滑滑痒痒的溜下去。



“前面就是官道了，走了几个月野路，终于到合国首都了。”



前面的树丛里依稀可见一条平坦的大道，马车的咕噜声夹杂着雨水落下的声音传入耳中。



平琅看着身后披着蓑衣的云歌，意示她跟上。



“听沿路的人说，这几天有灯会，会取消宵禁，我们也在这待两天吧。”



平琅环视两人，征求她们的意见。



本来下山历练就是尽量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游历九州风光，体会人间真情，以此达到返璞归真的目的。



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想法，都点头同意。



李乾安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看向那条通往合国首都的官道。



“走吧，我们走快点，身上湿答答的都是水。”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即使有雨具也无济于事，李乾安的黑袍看不出来变脏变湿了，但其余两人着白衣，下摆已经变得污黄。



“啪嗒啪嗒。”



刚才还是如松针般的绵绵细雨，现在已经成了黄豆大小的雨珠，急切的砸在她们头上。



但无论雨如何大，她们也依然按照自己的速度走着，并不惊慌。



野路和矮树林朝着反方向越走越远，杂草和歪斜的枝桠对她们的背影挥手告别。



……



“要三间客房。”



平琅走上前去，放下房钱，登记完姓名后，三人就分开各自走入自己的房间里。



先前的时候，云歌已经和李乾安一起把钱都交给了平琅，现在打尖住店都由平琅负责。



走入房间，推开临街的窗户，宽阔的街上已经有小贩推着小木车在叫卖，糖画，糖葫芦，凉茶铺，糖水摊。



下头有几个小孩流连在街头巷尾，到处看着，摸摸荷包，又狠不下心。



沿街的店铺里坐着些人，灯笼铺子的老板伙计在扎灯笼，卖笔墨纸砚没什么要紧事干，就坐在店门口吹吹风。



雨后湿润的气息荡过街头，吹入门窗。



差不多要晚上了，倚靠在窗边，云歌摸出她之前路过其他城镇时买的女裙，放在床榻上，走出门来到平琅的房门前。



轻轻叩响，房门打开来。



平琅站在门口，翘起浓黑的睫毛，深色的瞳孔倒映着云歌的身影。



微微内双的眼睛只是看着就给人以冷厉的感觉，视线有如一把附着冰霜的利刃。



云歌被她看的一僵，寒毛直竖。



回过神来，平琅已经恢复了她平常的眼神，总是藏着心事的，坚韧的。



她掩饰性的闭上眼睛，不愿意让云歌看见。



云歌站在她的门前，脑海里都是刚才平琅那阴冷刺骨的眼神。



“师姐，你怎么了？”



平琅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新的话题。



“找我什么事？”



见平琅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云歌识趣的闭嘴不谈。



“我今天晚上想一个人出去逛灯会，来告知师姐一声。”



“好，我知道了，玩的开心。”



“师姐再见。”



回到房间，云歌取消buff，换上衣裙，系着复杂的系带，内衬，外衫，发簪……慢慢收拾妥帖，心里回想着女主的异样。



心不在焉的戴上面纱，临走时，还有点不放心的看着平琅的房门。



……



房内，平琅喘着粗气，按着脑袋，压制着心魔。



识海里诡异割劽，一边是平静的水面，站着成年模样的平琅，另一边却是黑云压境，血水横流。



残破的宅子里站着一个肖似平琅的小女孩，她头发凌乱，漂亮的小裙子上溅着几朵血花。



恶劣的笑容绽放在她童稚的脸上。



这是她的心魔，由往日影像衍生而出。



平琅往前踏上一步，水波荡漾，波纹侵蚀着心魔的地盘。



步步紧逼，但心魔仍然只是站在宅子里朝着平琅笑。



最后，只剩下了这座破宅，平琅也无能为力，冷漠的看着心魔戏谑的表情。



“笃—笃。”



两声敲门声传来，将平琅的意识从识海拉回现实。



再次打开房门，门口站着李乾安。



她双手抱胸，对平琅挑挑眉。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跟我一起去逛逛灯会吧，感受一下凡间的热闹，说不定心情还能好点。”



李乾安跟平琅认识了几十年，彼此之间也是惺惺相惜，刚一出发，李乾安其实就感知到了平琅的压抑。



秉承着关心友人的想法，李乾安决定让平琅自己消化，看她一直不开心，就想趁这次机会让她放松一下。



平琅心下一暖，对她微笑。



“行。”



“再把隔壁云师弟叫上吧，留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李乾安正想去敲门，被平琅制止了。



“师弟他已经出门了，不在。”



……



云歌穿着淡青色的衣装走在大街上，上面还绣着几只翠鸟，站在初发嫩芽的枝俏上展翅欲飞。



娇俏的身影成了热闹大街上一抹亮丽的色彩，不少人注意到了她。



朦胧的面纱为她增添神秘，一双桃花眼优雅迷人，眉间积攒的郁气更显破碎忧郁。



丝绸的面料光滑柔顺，从肩膀处垂落，挺拔的身板被勾勒出。



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云歌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来到人流稀少的城中河。



坐到岸边的石阶上，云歌观察着四周。



有一对夫妇捧着几盏莲花灯来，蹲在云歌不远处的河边上。



妇人轻轻放下灯，用手围着，不让它现在就随波逐流，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打开盖子，吹了一口气就去，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手掌围着火苗，把火种接到了灯心上，妇人就松开手，嘴里念念不停的说着许愿的话。



接着俩个人把所有带来的莲花灯都点燃送给了小河，有说有笑的携手走了。



有一盏莲花灯的花叶被卡在了河边石砖的缝里，没有流走。



云歌就看着这盏灯开始发呆，想着这些河灯的结局。



……



另一边，李乾安和平琅在街上走着，前者手里提了一盏造型为兔子的灯笼，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感受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大人小孩全都出来走着了，快活的笑声不绝于耳，食物香甜的气味飘满了整条街。



到处都挂着灯笼，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人们，今晚是一场不眠夜。



余光撇见了一摊卖河灯的，李乾安立即兴致勃勃的拉着平琅来到摊前。



正好买几个河灯放了去去霉气，当然李乾安是不信这个的，平琅也不信，但应景放一下也并无不可。



挑了几个模样做工精良的河灯，她们问了老板哪里可以放灯后就准备去了。



“就是那哈，我们这城里就那一条城中河是给放河灯的，到时候肯定有人在那放的。”



“行，谢谢老板，走了。”



摊贩应下李乾安的话，对她挥了挥手。



远处，淡青色的衣角垂在石质台阶上，河里那只莲花灯的灯芯已经被烧了一半，跃动的火苗照不透黑暗的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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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灯芯已经快熄灭了，看似柔弱的火苗吞噬着莲花灯剩余的部分，油纸化作火焰的养料，最后昙花一现，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滋啦—‘’



灰烬顺着河流漂走了，云歌收回目光，仰望着天上的繁星。



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云歌没有在意，继续放空脑袋，回想到今天女主的异样，她总觉得不妙，那种眼神不像是女主会有的，简直就像是什么陌生而冷血的人在注视着自己。



……



李乾安手提着花灯，和平琅一起走到河边，正欲下台阶，突然看见了坐在边上的云歌，这身影越看越眼熟，平琅见她不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愣，也是觉得坐在河边的这个少女似曾相识，不由得也停下来。



有两股视线集聚在她身上，云歌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个人怎么不去放河灯，在这看着她？



悄悄的一撇，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来，女主和李乾安怎么会在这，这么巧的来放河灯。



装作不经意的把头转开，手心已经沁出了些许汗珠，云歌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等她们下去放灯时，就走，最好再把脚步放轻一点，两人应该还没认出她给自己编的身份－白云，一个崇极宗的外门弟子。



李乾安剑眉蹙着，河边少女的气质与身形都渐渐与那天晚上踏剑而去的白云重合，一样的孤高冷寂，一样都是晚上。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确认一下，可是回想到之前她隐瞒自己身份，并不愿她们知道的事情，悄悄看一眼挚友，白云好像格外回避她，要是她一个人也许就上去搭讪了，不过平琅怎么也在看她。



平琅并不是因为白云这个形象深入她的脑海，一个初次见面而后并无交集的人并不会让她印象深刻，哪怕再惊艳，她驻足的原因是，这个女孩莫名其妙给她好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她的什么熟人。



但她很肯定她身边并没有这样身形的人。



两个人久久不散的目光让云歌压力倍增，她们再不行动，她可就要行动了。



撩起触地的衣摆，云歌正要起身，平琅就出声了。



‘’姑娘可是崇极宗的修士？‘’



无他，平琅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她如此熟悉，也许是因为同在宗门所以见过，才感到熟悉呢。



云歌浑身一僵，停下了动作，心脏在胸腔里快要跳出来了。



慢慢的转头看向两人，微风吹拂，揭起了她的面纱，伴着花灯微弱的光落入两人的眼中。



李乾安眉头一跳，情理之外预料之中。



平琅表情更疑惑了，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这好像是师尊出关时办的宴会上乾安要找的人，当时她还特意支开自己独自去找了这个女孩，难道是因为这样才对她有熟悉的感觉吗？



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走错了什么方向，但也许这件事无关紧要，索性不想了。



按住飘起的面纱，云歌心里叹了一口气，以修士的视力，应该是看见了。



这不，李乾安就走上前来了。



为了逛灯会，她今天晚上特地穿了件白色带套衫的衣服，质地优良的衣服上还绣了些兰花，腰间挂了枚青绿色的玉佩，端得一副清雅模样。



云歌先回答平琅的问题。



‘’首徒师姐好，我是崇极宗的外门弟子，我与师姐还见过一面呢。‘’



平琅点头，看着云歌说：‘’难怪我见师妹眼熟。‘’



李乾安走到云歌面前，背着平琅对她眨眨眼，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师妹可要与我们一块放河灯，正巧我们买的多。‘’



对上李乾安挪揄的眼神，云歌果断拒绝了她。



‘’不用了，谢谢师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二位师姐放完河灯都能心想事成，告辞。‘’



说完云歌抬脚就要走。



李乾安也没有拦着她，和平琅一起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就是与云歌擦肩而过时，她悄悄塞了一块传音符给她，俏皮的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刷着。



离得远了，云歌握着手里的传音符，心里有点复杂回头一望，两人已经在放灯了。



明明暗暗的烛光把两人的五官照的不真切，朦胧的夜色将她们掩盖，也隐去了云歌的身影。



……



回到客栈里，换上她朴实无华的圆领袍，双手整理着交领，完了再打开窗户看着街里。



即使已经到午夜了人流潮汐依然汹涌，欢声笑语里夹着幸福。



云歌撑手在窗台上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热闹的景象把全世界都融在温水里了。



视野里出现了一根稻草棒，上面插了几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扛着它的中年人微微笑着往前走，半路不知从哪里溜出个小孩来，拦下他要买。



云歌看的心微动，神识在乾坤袋里探了一圈，最后掏出几个铜板。



又偷偷瞄了眼小孩付钱时手上铜板的个数。



一数，正好可以买两串，当即下楼去买。



云歌板着脸仿佛在做什么秘密交易的站到糖葫芦老板面前。



老板看她这表情也不禁严肃起来，见云歌开口说：“老板，我要两串糖葫芦。”



“好的。”



老板认真给她抽了两串，每一串都竖直着交给云歌。



迟疑的张开手，给老板看了看手里的铜板，云歌问他：“这些够吗？”



“够的，正正好。”



听见这话，云歌可算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把铜板倒到老板手里。



“谢谢啊，慢走。”



老板挺热情的对她挥手，云歌手里攥着两根木签子，回头对老板点点头。



这一幕被已经回到客栈，正开窗俯视的平琅收入眼底。



她勾唇笑了一下，远山眉舒展开来。



正巧云歌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云歌一愣。



这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主笑呢，往常的她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在外人面前更是冷冰冰的。



平琅见她看过来，收敛了笑意，对着她点头示意。



云歌也回以点头，其实，女主笑起来挺好看的。



门窗被平琅合上，被云歌看见她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正想去倒杯茶水喝时，心魔又开始跟她争夺身体的掌控权。



手里茶杯掉在桌子上，褐色的茶水蔓延到整个茶盘，流进去。



平琅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撑住地板，似乎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识海。



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抽动，平琅难受的喘了好几口气，咽喉好似被钳住呼吸都不能进行。



她整个人摔倒在地，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肉内，殷红的鲜血流出，淌到了木制的地板上。



要紧牙关，平琅在识海里与心魔对抗，莫约过了一刻钟，身体的不受控的颤抖停止了。



平琅脚步虚浮的站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地上的血迹，拿出手帕擦拭干净。



又拿出一条把手上的也擦去，只余下些留在掌纹，指节缝隙里。



沉默片刻，平琅走出门外，向着刚才放河灯的地方走去。



借着远处街道上铺天盖地的灯笼与河里漂着的点点星光，平琅找到了先前同李乾安一块放河灯的地方，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云歌拿着一盏河灯，身边还放了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正愣愣的看着自己。



云歌也是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两次女主。



原本是想着既然又出来了，就再逛逛吧，走在街上时又想起了那盏被卡住，最后在原地自烬的莲花灯。



心里想不出什么感觉，云歌就去买了一盏莲花灯，预备到河边放了去。



又犹豫的顾及着手上的糖葫芦，还去找街边食肆买了几张油纸，把它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现在正预备放呢，女主就来了。



瞧着笼罩在夜幕里的平琅，点点烛光映衬在她的衣裙上，却照不到她的脸。



寂静的河边，沉闷的气氛蔓延。



虽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女主为什么突然就闷闷的了，但云歌还是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师姐，你要一起放河灯吗？”



平琅轻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坐到了云歌旁边。



云歌见状把莲花灯递给平琅，一面说：“师姐，你来放，我来点。”



河面是如此的安静，静到连小灯入水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要把平琅的耳朵震聋了。



云歌并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单纯的和她一起放河灯。



独属于云歌的温柔包容驱散了平琅心里那股沉闷烦躁，即使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是用没什么起伏的声调同她说话，与往常一样的眼神看她。



但这就足够了，她不需要被特殊对待，被温声细语的安慰。



指尖碰到冰凉的河水，浓墨一般的河水似乎把她的手指都染黑了。



但当云歌把灯芯点燃时，微弱跳动着的火苗发出黄色的烛光，把她的手指照亮了，还是原来的颜色。



待火苗稳定了一些后，平琅松开了她困住灯的手，看它顺着水流飘走，直至再也不见那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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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随着河灯的远去，墨色悄然淹没了她们的身影。



云歌收回指尖跳动的电弧，陪着平琅沉默的看着面前悄无声息流淌着的河流。半晌，云歌拿出她的糖葫芦，揭开层层包裹着的油纸，顿时，属于糖葫芦的酸甜气息散发出来。



只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津液开始分泌。



云歌挑了串稍大一些的递给了平琅，自己拿起另一串。



昏暗的环境里她们两个谁也看不见谁，平琅借着月色的掩护，不再拘着，接过云歌递给她的糖葫芦。



‘’谢谢。‘’



一开口，平琅才知道原来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干瘪的声音令她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云歌并没有什么反应。



一声咬碎糖壳的声音从云歌嘴里传出来，平琅也不禁下嘴去咬。



厚薄适中的糖壳甜度恰好，山楂的酸与糖壳的甜完美结合，既酸又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带给人幸福的感受。



轻轻嚼着山楂，口水也在不停的分泌，牙齿一顿，咬到了山楂的核，幸好没有很用力的嚼，就是这个核的归处不知在何方。



含着几颗核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



‘’撕拉－‘’



云歌递了张油纸过来，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嚼着她的糖葫芦。



平琅无声的笑了笑，对她说声谢谢，用手接过来后，放到面前，张嘴一吐，用纸细细裹好，继续享受糖葫芦的美味。



云歌正嚼着山楂时，她的乾坤袋里一块传音符响了，神识探到时她吓的心脏骤停，是李乾安给的那块，全身动作停止，而后才反应过来平琅是听不见她乾坤袋里的动静的，别说平琅，其实她也听不见。



悄悄把乾坤袋的口子勒得更紧些，给自己一些心里安抚，云歌直接无视了李乾安的传音，继续吃糖葫芦。



另一边，李乾安在客栈里对着传音符输入半天灵力，讲了好久的话都不见云歌回她，无奈的叹口气，就当是她没听到吧。



手托住下巴，手肘抵住茶几，李乾安看着桌上的传音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起来，同时也支着耳朵关注传音符的动静。



......



另一边，云歌正好吃完了糖葫芦，把木签也塞进油纸，转头对刚刚也吃完糖葫芦的平琅说：‘’师姐，你要回客栈吗？要回我们一起走吧。‘’



‘’好。‘’



心情已经平复许多的平琅说到，一开始时的沉闷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心情好起来的平琅，云歌心里想，原来女主爱吃甜食，一根冰糖葫芦就能哄好。



她好像也觉得心情更好了，果然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从昏暗的河边过渡到明亮的街上，临门一脚踏进光亮的地界，云歌回头看了一眼女主，多情似水的桃花眼微微弯下，嘴角悄悄勾起，云歌对平琅微笑了一下。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云歌身上，在她身周晕染出一道道光圈，难得一见的笑容晃人心神，平琅仿佛看见了独自在月下绽放的昙花。



她的笑容也如昙花般一闪而过，只余下胸腔里的悸动。



在前方，云歌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平琅，怎么突然停下了。



迎着云歌疑惑的目光，平琅重新抬脚往前走，越靠近云歌，心里的悸动就越大，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和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



回到客栈后，云歌先布置了静音结界，坐到床上后才取消buff，拿出那块传音符，犹豫好一会还是传音过去了。



‘’你刚才有什么事找我吗，那会我不方便。‘’



听见传音符有动静了，李乾安锐利的双眼立刻瞟了过去，但又装模作样的矜持了一会才回话。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什么所谓的宗门任务吧。‘’



想好的借口被说出来了，云歌干脆直接摆烂。



‘’这是我的秘密。‘’



‘’好吧，就知道会这样。‘’



另一头的李乾安轻抿一口茶水，耸了耸肩膀。



‘’你今天穿的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



光是和云歌说说话她都觉得颇有趣味，赞美这个初次见面，甚至是单方面的初次见面，就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李乾安觉得就像是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听到这句话云歌小小犹豫了一会，决定也回以赞美。



这样一板一眼的回话和语气让李乾安笑出了声。



低低的笑声没能逃过传音符的收录，准时流入了云歌的耳朵里。



成熟沙哑的声音还有点性感，云歌把传音符放远了一点。



真不知道她把传音符递给她干嘛，神识看着乾坤袋里白媛给她的那一个刻着小狐狸的传音符，云歌带着点兴味的笑了，这怎么跟存电话号码一样。



‘’为什么要给我传音符？‘’



无聊的把着这块黑色的符，云歌手指轻轻摩擦着它，描摹着上面刻下的小型阵法。



‘’只是想给你，没有原因。‘’



这也是真的，李乾安对她其实颇有好感，毕竟云歌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可爱。



用块传音符跟她多说说话也是极好的，想到云歌跟她通话时的表情，李乾安的心情愉悦起来。



‘’好吧。‘’



真是奇怪的人，把传音符放下，云歌踱步到茶几前，给自己倒杯水喝。



‘’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自觉没什么好聊的后，李乾安先切断了通许，嘴角勾起的笑容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咽下口腔中的那口水，云歌还没来得及对她说声再见。



那就这样吧，收起传音符，云歌盘起退，坐在茶几前的蒲团上开始修炼。



隔壁，一向分秒必争的修炼狂魔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透过隐隐约约的暖黄色灯光，平琅回想起云歌今晚默不作声的陪伴，和最后那个安抚的微笑，心脏又暖又痒。



......



彻夜的狂欢直至初晨来临，一夜无眠的人们都回家补觉去了，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风路过的声音。



三人收拾穿戴整齐，已经离开了现在这座正在沉睡的城，正骑着骏马走在通往北尚国的路上。



————



北尚国东部。



这里被一条高低不一山脉阻挡，温暖湿润的气流只有部分能来到北尚国。



而位于边界处恰好被高山阻隔的一个村庄群落里，因处于背风坡，平日村民的农业用水和生活用水来源于途径此处，而后向下流入合国地界的一条规模适中的河流。



正值农忙时节，农民们在田里挥洒着汗水，锄头用力的开垦着土地。



北尚国东部多山，这里是少有的适宜耕种的平原，因此哪怕这里是背风坡，水源更是只有一条河流，也依然有人扎根此处。



种下麦苗后，大家心里冒着幸福泡泡的浇下辛苦担来的河水，相伴而行的走了。



但麦苗一触碰到这河水后，根部就散发出腐烂的刺鼻气味，远去的农民并没有闻到，脚步不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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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车马劳顿，又靠着马力走了三四个月，云歌在马上颠着看着不远处群山延绵的合国边境，双腿一夹，促使马儿向前奔跑，好赶上前面的两人。



她骑的这只马最为怠懒，如若不催它，那怕是走上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到北尚，这也导致云歌有点落后。



马从鼻腔里重重喷出一口气，扬起四蹄，路上的小石子被它踏溅开来，云歌紧紧蹬住马鞍，缰绳缠绕在手上，虽然比之前更为颠簸了，但好歹快了些。



在前方的平琅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驱着马给她让了点道出来，这里树木繁茂，两侧都是大树，要是一个不小心撞到就不好了。



刚一侧身，就听见了马的哼哧声，浊重的气息喷薄而出，跑的狠了这马就什么都不管的向前冲，马背上的人也只好俯下身子，尽量不被甩出去。



层层叠叠的树叶交错穿绕，阳光也只得从不规则的空隙中穿过，落下星星点点的圆光斑，一些在地上，一些在云歌背上。



仅是一小会，就连人带马一起消失在视野里了，让人不禁感叹这马的神速。



平琅和李乾安不急不缓的骑着马保持刚才的速度，沿着还算宽阔的山路向前。



一刻钟后，果然看见了云歌的身影，而那马就又是慢吞吞的走着。



李乾安笑着路过她身边，递给她一个不要气馁的眼神，而后就走了。



无奈的看着这匹马，云歌当初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随手一指就选了它。



平琅放慢了速度来到她面前，瞧着她的马，给云歌提了个建议。



‘’你可以给它施加一点威压，也许它会快一点。‘’



那双内敛的眼只是轻飘飘的瞟了它一眼，这马突然就直起脖颈来，摆起警惕的耳朵，速度也快了。



见此招真的有用，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就望向了平琅，眼里带了点感谢，除此之外也无其他情绪。



分明只是一道目光，平琅却仿佛被她纳入了眼里，困在瞳孔，只有当那细密斜直的睫毛向上刷开时，才得以窥见外面。



而她也确实被困在那双潋滟的眼里了不是吗，要不然怎么会从那双眼里看见自己。



平琅有点哑然失笑，怎么老是不自觉的看着云歌的眼睛，每当她看来时，平琅都想与她对视，也许是那双眼睛实在是清澈，会如实反映出主人看到的景象，而被她装进眼底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被需要。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无欲无求的首徒只热衷于修炼，其实不然，她努力修炼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将来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对强大的渴望与不可忽视的保护欲一并见长。



因此她乐于有这种错觉，听见云歌那声“谢谢师姐”时她默然一笑，微微点头就走了。



……



另一边，小村落里。



河流的上游处，一个面色青灰如死人的饥瘦男子把一些脓黄发臭的液体倒入水中，僵直的躯干灵活不再，瓶子不小心也掉了下去。



干枯皲裂的手正想去抓，瓶子却顺着水流漂走了，脓黄的粘稠状液体与倒灌入瓶内的河水混合，逐渐稀释，到河的下游时已经消失了。



动作怪异的站起来，男子走了。



明明四肢健全但却一瘸一拐的，不过随着他越走越远，动作倒是越发灵活。



……



李乾安翻身下马，手牵着缰绳，回头看着身后两人，这段路陡峭，不能再骑马上坡。



颠了一路双脚落地是还有点不太习惯，大腿内侧还有点麻麻痒痒的。



云歌牵着马儿小心的上坡，绕过大石，还要防止马的蹄子被裸露在地表的树根绊住。



郁郁葱葱的山上自然也孕育了许许多多的生命，时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声响起，也有虫子扇动翅膀时嗡嗡的低鸣，脚下的土里也许正有一条蚯蚓在松土，身边的树上大概有几只蚂蚁或者什么啮齿类动物。



风绕弄吹过树叶，弹出一曲乐章，林里各色生命都为它伴奏，就连不属于这里的一行人也融入这生命的小调，无论是马蹄声还是脚步声，又亦是呼吸声，都成为它的一部分。



跨过沟壑，迈过岩石，越过重重阻碍，云歌她们终于绕过了这座山。



到这就是北尚了，但又还不完全算，这里是北尚国最落后孤僻的地方，这里山多，降水少，不利于设立关卡，中央也不是很重视这里，特别是这三国的领土意识都相当薄弱，因此虽然都进到人家境内了也没半个公职人员发现。



登记入境还得到附近的城镇去，不过现在日薄西山，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明日再启程为好。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橙黄色的帷幕上染着几道浓烟。



看着近在咫尺的烟雾，三人决定去顺道去问一下去县城的路，毕竟在这群山中她们也不知走向何方。



牵着马儿，三人看着天上的路标，向那走去。



……



前脚才踏进村口，平琅心中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会发生什么坏事，心口有些烦闷。



但，看着村里青年抗锄归来，妇人炊煮羹汤，老人小孩其乐融融的景象，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虽然如此，但平琅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村里人一看到来了这么三个外人，几个年长一点的就来问。



“你们是要去哪，怎么找到我们村来了？”



李乾安上前一步掀开头上的斗笠，显得更真诚些，回答说：“我们自合国来，想到这里最近的一个县城去，见这里有浓烟冒起，就想来问问路。”



听见这，村里大部分人都围过来，还颇热情的要云歌她们先在这里住宿一晚，明日再启程，但并没有告诉她们县城的位置。



云歌心里也有淡淡的异样感，看了一眼两个同伴，两人都眼里带着警惕。



果然是有点不对劲的，哪有整个村的人都这么热情，全部都团团围了上来，却闭口不谈县城的位置，只一个劲的挽留她们。



村口已经站了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她们走。



李乾安和平琅相视一看，心中有了考量。



且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叨扰各位了。”



李乾安笑得爽快，一口就应下了村民明显怪异的热心帮助。



“请往这边来，这里有几个空屋，还算干净整洁，三位随便挑间住即可。”



一个看样子应该是村长的人为他们引路，走到村里最后边的几间房子前，其余人哗的作鸟雀散。



李乾安把玩着手上的斗笠，饶有兴味的看着又恢复刚才模样，各司其职的村民，现在他们都漠不关心的干自己的事，不觉得太明显了吗？还是胸有成竹？



云歌看着一间带院子的房子，转头对这个皮肤枯槁的老者说：“我们三个要这一间即可，多谢。”



“好，少侠客气了，不必谢老夫。”



老者混浊的眼球埋在耷拉下来的眼睑里，几乎不可见，空洞而无精气神。



被他这样一看还是怪吓人的，云歌沉默的看着这个老人负着手回身向外走。



李乾安走过来拍了她的肩。



“回神，进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平琅引着马与云歌肩并肩站着，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马儿有点不安的扬蹄。



率先踏出一步，平琅回头看了一眼，云歌接受到眼神，也跟着向前走，入到院子，把马与李乾安的马安置到一块，缰绳系到房前的柱子上，看来是专门用来安置畜口的。



地上还算干净，房子的窗前还挂了几串干辣椒和大蒜。



说是空屋子，真是把人当傻子哄了，这里到处是人的生活痕迹，弓箭，箭矢，动物皮毛，一些男子的衣物。



很明显这里是一个猎户的家，但此刻却被村民用来招待客人。



还有就是地上的几滴血迹，已经凝固许久了，呈黑褐色，不明显，不过一旦注意到了之后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里难道是什么山贼窝吗？”



毫无经验可谈的云歌只能凭借刚才村民的表现猜测他们是专门劫掠过路人的山贼，在地球上时她作为警察也听说过前辈们围剿山贼的事迹。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哦，我们可能不小心掉进了魔修的陷阱。”



“这里有着魔修特有的臭气。”



李乾安跟她们两个经常待在宗门里修炼的不同，她经常接了一些委托到处跑，因此见多识广，至于那种还没成长起来的魔修也是处理过一些，每次遇见这些小喽啰时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她的师尊跟她说，这是怨气导致的，魔修背负的恶债多，所以会有这种味道，倒也可以看做天道对他们的标记。



现在这股恶臭在空气里扩散，还带了点尸臭。



神识范围内并没有发现魔修的身影，看来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我们可能遇上了个不好对付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平琅刚开始的预感成了真，不过她也只能迎难而上，修士是注定逆天而行的，不破不立，要是畏惧每次遇到的危险，那么无论是谁都不会走得远。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并一句招呼。



“几位要不要出来一起吃点饭菜，都是自家种的。”



李乾安对她们挑眉，是答应下来，还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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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平琅对李乾安点点头，又看着云歌，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目光里满是谨慎与凝重。



云歌也点点头，在这里就她一个人的战斗力最低，阅历也不够，跟着她们的想法走倒也是好的。



见她们都同意，李乾安思量一番，脸上就扬起热情的笑容，把门打开并对门外站着的村民说：“好啊，感谢各位的热情招待。”



“哪里，来者是客，请吧。”妇人蜡黄的脸不自然的抽动，好似要对她们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但却是皮笑肉不笑，好似皮肤底下的肌肉已经僵硬了一般。



云歌捻住竹制的斗笠帽沿，悄悄抬眼瞧了一眼妇人的微笑，刚进村时也见到过她的，那时她的笑容要真切很多。



妇人笑完之后便要转身，为她们带路，胯一扭，腿绷直的一甩，面向的方向就变了。



“我们村向来是吃大锅饭的，几家几户拿好几个大锅来煮，在一起各自夹点菜，一块吃。”



在前面走着，妇人的话语混在几个人的脚步声里，小小得几不可闻，字眼活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平琅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的天色，不算太晚，但也不是平常山野人家吃晚饭的时间，毕竟现在吃晚饭，估摸着还没吃完就天黑了。



生活作息也发生了变化么。



踩着脚底下干燥的沙石，云歌观察着四周，微微腐臭的酸涩气味自鼻尖入侵，眼睛也有点干涩。



余光里一间矮墙平房的墙角处躺着一只灰黑肥大的老鼠，已经是死了，皮毛里蠕动着几只蛆，有一只小手从屋后伸出来，青灰的手背上血管扁平凸起，缓慢的钳住了那只死去的黑老鼠，拖拽着收回去，几只蛆虫从老鼠身上掉了下来。



云歌看得不寒而栗，尤其是走过那间屋子后，耳朵似乎听到了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希望是她听错了吧，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云歌忍住了想干呕的感觉。



突然就有点后悔答应来吃饭了。



前面的李乾安回头看了云歌一眼，再轻轻扫过平琅，对她们两个苦笑，无声的耸了耸肩，想必也是看见了刚才那一幕，重新看向面前这个走路显得一瘸一拐的妇人，她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到了，随便寻个位置坐下就行了。”



好似要给她们做示范，妇人自己先找了个位置坐下，村民们都坐在村里的空地上，各自搬来了椅子，有旧也有新，款式各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挺粗糙，是自制的。



饭桌估计也是村里人自己做的，小小方方好几张摆放在空地上，每张上坐了四个人，有一些人还蹲在地上端着碗筷在吃。



云歌她们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到了她们身上，如狼似虎的眼神好像要把三人吃拆入腹，几个正在吃着的村民把筷子咬的吱吱响，仿佛咬在她们的血肉上一样。



李乾安没管他们，低头瞧了一眼菜。



半生不熟的馒头面团软塌塌的在木盘里扁下去，被一个村民抓起来直接塞进嘴里，黏住了喉咙，又被掏出来，扔在地上，一看，地上原来有好几个。



更不必说什么鳞片都没刮掉就烧制成炭黑的淡水鱼，半生不熟的青菜。



桌上唯一能吃的好像就只有腌菜了。



不动声色的远离了餐桌，李乾安有点怕被进出口的馒头砸到脚。



云歌只是一眼就没再看了，平琅则是紧盯着村民的脸，和他们空洞无神的眼睛。



衣襟被平琅拉了一下，云歌顺着她的手看上去，只见红唇轻启。



“这里好像少了将近十来个人。”



精神一禀，光顾着恶心了，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事。



云歌心里很懊恼，在舒适圈待得太久了，连最基本的观察都没有做到。



突然李乾安往后退了好几步，云歌和平琅同时看向了此时还坐在椅子上的村民。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了，夜幕的拉开好像成了不祥的开关。



碗筷纷纷落地，与地面碰撞发出响声，也伴随着椅子倒地，桌子被掀翻，绿油油的几十双眼睛锁定了云歌她们，僵直的躯体向这边走来。



“啧。”



李乾安弯腰捡起地上的几块石子，上下抛了拋，瞄准一个村民的脖颈就甩了出去。



石子落地，“碰—”，村民应声倒下。



平琅也抽出一把铁剑，不忘对云歌说：“先把他们打晕再说。”



就近用剑柄敲晕了几个扑过来的村民，平琅冲进了村民堆里。



收到指示的云歌也抽出一把剑，跟着平琅也冲进去，手疾眼快的对准几个村民脖颈上的穴位就敲了过去。



随着最后几个人倒地，李乾安把这些村民堆到一块，划了个火圈把他们困在里面，沉思在原地，半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云歌大概也能知道她为什么叹气，这里的建筑如假包换，生活气息浓厚，这些人不消说肯定是真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再结合李乾安先前说到的魔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答案呼之欲出。



“走吧，回院子看看，也许有什么小惊喜呢。”她沉重的语气里勉强带着轻佻。



先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这里的人与魔修勾结到一块，毕竟村民的表现都与常人无异。



但显然不是了，不仅都中了尸毒，肢体僵化，而且应该还被控制了神魂，恐怕面前这些看似熟睡的人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们来过呢。



背后应该有一个操纵者，像玩着提线木偶般控制着村民的一举一动，就是他的厨艺肯定不在怎么样。



平琅也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火圈，心魔又开始活动了。



【看看，和以前是不是有点像呢，一样都是手无寸铁的凡人面对强大的魔修，大家都会死，嗯，也许会有个和你一样的幸运儿被身为所谓正道修士的人救下，也就是被你们救下，哈哈哈哈哈，这样就更像了。】



平琅听着心魔的话并没有反应，她的思绪已经飘到遥远的记忆里了，确实是很像，以前是一整个家族，现在是一整个村庄，一样都是大家了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师姐？师姐。”



云歌的手拉住平琅的衣襟，眼眸中带着担忧，李乾安也停下脚步看向平琅，眼神好像在询问她怎么了。



猛吸一口气，虽然带着臭味，但可算让平琅清醒过来了，差点就被心魔蛊惑了，地上的村民也还是有心跳，有呼吸的，胸腔也随着起伏。



压下心中的杂念，平琅对她们点头，意示自己没事。



见状云歌也松开了拉着衣襟的手，继续跟着李乾安回去院子里，而平琅借着火圈带来的火光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村民们，抬起脚步也走了。



现场只留下了火圈里倒着的类僵尸和一地饭桌碗筷，不一会有几只四肢僵硬的老鼠爬了出来，啃咬着那些没去鳞片的煤炭一样的鱼，暗处里还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看着老鼠。



……



院子里的马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碰－”，高大的马身扑倒在地，缰绳深深勒进马脖里，连带着柱子也摇摇欲坠，轻轻一点就要倒下。



干瘪青灰的手涂满了马血，手的主人还继续往马心处掏了掏，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顿，再一扯。



竟是掏出了一颗尚在跳动的马心，最后一点鲜血被收缩的心肌挤出心房心室，却再没有新的血液进来，空气趁虚而入。



男子提着马心，仔细的吸允着上面的鲜血，等表面没有血液再滴落时就用他尖锐的犬牙贯穿了它，撕扯着厚厚的心肌。



仅是在口中咀嚼了一会，就全部吐出弃置于地，俯下身埋首于马的伤口处，舔食着鲜血。



而其余两匹马早已无了生机。



似有所感，男子抬头看向来人。



李乾安意料之中的站在院子的栅栏门那看着这个魔修，院子里都飘满了恶臭，叫人闻之头晕眼花，恨不得当即自刎。



满脸血的魔修木着一张脸看向来者，嘴角的碎肉随着血液的滑落落地，激起波纹荡漾。



自血泊里站起的魔修衣服上青苔横生，手上脸上不免带着点菌斑，黑的绿的红的，几乎什么颜色都有，溃烂的伤口上更是重灾区，毛霉都快成为他的头发了。



很难说恶臭没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就臭。



脓黄色的液体从溃烂处流下，滴到血泊里，手脚还算灵活的摆动，魔修准备靠近李乾安，好久没有吃到人血了，还是修士的血，在他还没有让尸毒彻底污染村子时曾下山吃了几个人，全当解解馋。



李乾安挺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毫不畏惧的召出九环刀，先砍砍试试看这个魔修硬不硬。



眼前五爪掏向她的魔修少说也是半步元婴了，李乾安一个人肯定是打不赢的，不过这个村子底下可是暗藏玄机，只能让云歌她们先去处理一下，她则来拖住这只僵尸。



“锵-”金属一般碰撞的声音交响不断，缠绕着高温烈火的长刀被挥舞着快速砍向男子的全身。



魔修被她逼的连连后退，缓慢的动作让他有点跟不上李乾安，但他却并不慌张，随着打斗的进行，魔修明显越来越矫健了。



李乾安凝神继续倾泻着自己的灵力，火焰似乎在她的眼里燃烧，烧成滔天大火。



……



村子边缘的屋子里，粗糙的地板上歪斜的画着一个阵眼，上面困着一个半僵尸化的村民，嗅到活人的气息，他开始躁动，阵阵低吼从咽喉发出。



门外，平琅一剑将完全僵尸化的小孩捅了个对穿，紫色电弧引起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着，两人相视一眼，准备推开门进去破坏阵眼。



魔修以这个村子为中心，活人献祭，布下了一个阵法，将自己置于阵眼，吸收方圆百里内所有生物的精气，壮大己身，不过现在还没开启，魔修也还没来。



得先摧毁它才行。



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小僵尸在火焰里打滚，手上的老鼠挣脱不开禁锢，陪着他一同禁受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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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不久前，平琅走在路上若有所思，这村子的大部分人并没有被魔修吸食血液，看起来反而更像一个陷阱或者掩护，拦下像她们这样的行人，亦或掩人耳目。



这不太符合魔修的一贯作风。



平琅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冥冥中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乾安，师弟，我们先把这附近搜索一下。”



突兀的她停下来，双眼认真的看着两人。



云歌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李乾安犹疑了一会，也同意了。



虽然想能尽快解决魔修，不过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三人就开始沿着村子展开神识勘探着，分头利用各自神识所能触及的范围仔细的摸索着每处地点。



“吼—”半僵尸化的村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着李乾安的方向低吼。



僵尸虽然行动缓慢肢体僵硬，惧光，但五感都要得更发达，对活人的气息更敏感。



现在不仅被神识扫过，附近更是有活人在场，他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



李乾安眉头紧皱，眼睛似乎穿过墙壁看见了地上的阵眼，黑褐色的血迹画出不祥的图案，还粘连着些许碎肉和皮肤碎屑，半僵尸的脚边甚至还掉了颗干枯的眼球。



心头压抑着怒火，她没有轻举妄动，阵法的布置者一般都对阵法有感应，贸然行事可能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其余两人的神识已经探过来了，李乾安主动释放出一些威压，示意两人过来。



“这里有个邪阵，你们待会再破，等我拖住此地的魔修。”



“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让师弟破阵。”



平琅并不放心李乾安一个人，以云歌的能力破阵也是行的。



“万一我们都拖不住魔修，到时候一来，那不就是置云师弟于险地么。”



“就这样说定了约小半柱香之后，你们就进去。”



李乾安不容拒绝的说完就跳上飞剑，低低的飞去了，消失在村落房屋的拐角处。



余下两人于原地，却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还有几声像是被掐住喉咙般的老鼠叫声。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隐匿在植物叶片后，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歌她们。



一道婴儿胳膊粗般的闪电劈向他，引起了隐匿处的燃烧，也暴露出了来者的真实面目，一个半边脑袋都不翼而飞，只留下狰狞的创口和混合了各种杂质的内容物的僵尸孩童。



云歌沉默的看着这个仍然匍匐在地上，正试图把自己撑起来的小僵尸，缓慢的动作昭示着他已经完完全全被尸毒污染了，即使他正散发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气味，也恍然未觉。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云歌只觉得复杂，有点悲伤难过，也有点愤怒，无论怎么样，她都只是呆呆的看着小僵尸从地上爬起来。



这与之前的村民僵尸都是截然不同的，他连他最鲜活的一面都没有展现，一出场就顶着现在的模样。



之前的村民能不能治好，云歌不知道，但也许是可以的，因为李乾安并没有杀了他们，只是把他们堆在一起，那些人里也有小孩。



但他绝对是不能治愈的了，毕竟脑袋只剩下了一半。



平琅一剑刺穿了小僵尸的胸腔，厚厚的冰霜结开，覆盖到他的全身。



云歌手掌对向他，轰鸣的雷声在他身上响起，燃起熊熊大火。



随手熄灭了草丛的火，平琅与云歌对视一眼，示意她做好准备。



敛去眼中的情绪，云歌手掌抵住这扇老旧的木门，伴随着一声吱呀声，屋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被铁链束缚住的半僵尸在夜晚格外活泼，格外长的上下犬牙做着反复的相对运动，涎水不受控制的流淌。



“师姐，他还能治好吗？”



云歌小声的问平琅，垂着眼睫紧盯着地上那颗眼球，手上的铁剑电花不断，似乎平琅说是她即刻就会挥向朝着她们嘶吼的怪物。



并非她不近人情，冷心冷血，相反，能快点让已经无药可救的他们去往西天也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暂且先控制住他吧。”



脚下结成厚厚的冰霜，半僵尸所在的位置就是阵眼处，把他移开再攻击就好。



“我一移开他你就集中他脚下那一处，但保险起见不要踏入。”



“好。”云歌目光聚焦于阵眼中心，而平琅脚下的冰层有生命般叠起，迅速把半僵尸给推离原地，让他的腿部通过冰与墙壁连接到一块空出了位置。



云歌趁机掷出铁剑，带着万钧雷霆投向阵眼，电流顺着血迹快速流窜，阵法的纹路被破坏，冒出一股黑烟。



与此同时，正在与李乾安缠斗的男子感应到了什么，麻木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一拳轰向李乾安，把她打出三米远，然后下蹲，一跃，就消失在月色中。



李乾安放下震的发麻的手，虎口处已经崩裂出血了，浸润着刀柄，再流向刀身，她吐出一口鲜血，赶紧追了上去。



男子的动作越发灵活，在房顶之上飞跃，有几片瓦片被震落，掉在地上碎成碎片，他幽绿色的眼睛望着云歌她们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声音。



李乾安在后面紧贴着地面飞行，神识尽自己最大能力展开，以便提前告知云歌她们。



再一个拐弯，李乾安成功越过男子，九环刀上的圆环相互碰撞响起清脆的声音，斜向上的被主人抛出斩向正在口中跳跃的男子。



烈焰自刀刃处升起，腾至一人高，男子躲避不及就主动扫腿向它。



“噗嗤”，刀刃没入小腿，但并没有斩断，嵌在男子身上。



小腿肌肉被高温煎制，熟肉的气味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但李乾安并没有管她的本命法器，只是一味的向前冲，眼前出现了云歌和平琅的身影。



……



在解决完阵眼后两人正欲去支援李乾安，就有重物不断落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发清晰，有什么东西在向她们靠近。



二人立刻走出屋子，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李乾安正面朝她们贴着地面而来，嘴角还挂着血迹，衣襟上也不能幸免。



在她的身后，不算密集的房屋上有个腿上镶着一把长刀的男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目露凶光。



九环刀突然自己抽离魔修的小腿，回旋着飞回李乾安的手里。



气浪压来，李乾安在平琅面前停下，与她们对视一眼，烈火一般的眼睛好似把云歌烫到了，将她的心也变得火热。



无需多言，男子已经扑过来了，灵敏的简直与刚开始时判若两人。



虽然他变快了，但防御力也随之下降，小腿上被九环刀砍出的痕迹很是惹眼。



平琅手握蛟骨剑，眉毛眼睫上都结满了厚厚冰霜，身边的气温骤降，面前凭空出现一面冰墙将他挡住，同时三人分散开。



李乾安趁着男子双手嵌在冰里时从侧面舞着长刀砍向他的肩膀，蒸腾的烈焰把冰都消融了。



即使刀刃深入右肩，男子也依然没感觉一般，空洞像一潭死水的目光转向李乾安，作势要去抓她。



一柄带着雷光的剑趁机插入他的后背，不过并没有贯穿他的心脏，缠绕其上的电弧趁机入侵他的身体。



被触及到了某些神经，男子小小的抽搐着却没停止动作，五指勾成爪，目标直指李乾安的心脏，却被她一脚踩上肩膀，顺势拔出长刀，一个后空翻远离了。



几只冰箭从空中射向男子，其中一只正中眼眶。



作为全场修为最接近魔修的人，平琅的实力虽然单挑他显得勉强，不过在两人的合力帮助下胜算极大。



知道平琅才是最具威胁的人后，那魔修就几乎只盯着平琅打，掰掉冰箭的后半部分后他直接跃上屋顶，五指紧拢，拳拳生风。



几乎都是极近的对打，蛟骨剑贴在身前四下飞舞着，远远望去好若是平琅穿了一件银白色如镜子般的衣服。



“碰－”



平琅被打飞出去，很快又在空中稳住身形，李乾安则提着刀跃向魔修正欲砍下。



魔修并没有在意李乾安，反而紧盯着平琅，浑身肌肉蓄势待发，身上的缺口出新长出来的肉芽也收缩膨胀，他将尸毒聚集到右手，完全放弃了防御，只追求速度，哪怕现在只要被砍到任何一下都会成为致命伤。



以命相博是自他成为魔修开始就奉行的准则，现在他也要实践。



看出魔修的不对劲，云歌心下一紧，奔跑着边召出飞剑，往上面跳时还差点摔倒了，以一种极度倾斜的状态飞向平琅。



与此同时，魔修被李乾安削去了左臂，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接近尚在空中的平琅。



“碰－”



仅仅只是转瞬之间，云歌拥抱着平琅后背中掌被拍飞数米远，这还是撞倒了一堵墙之后的成果。



“哇”，云歌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背后的尸毒正在腐蚀她的衣服，露出了那张手印，以及溃烂的皮肤，毒素已经入侵了她的身体。



平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已经昏迷过去的云歌，焦急的挣脱她的怀抱，查看她背上那道毒手印。



魔修右手垂下，呈诡异的扭曲状，已经是骨折了，胸前穿出来一把烧的通红的刀。



寂静的夜晚，这条两国相交的山脉上，许许多多个类似的小型村庄里，某家某户地上诡异的黑色阵纹冒出黑色臭气，半僵尸村民们有的在啃食腐烂的动物尸体，有的正扒在过路旅人的尸体上，地上那双瞪的浑圆的眼珠再也收不回眼眶里，连着血管耷拉在外面，月光照上去还能反射出一些还带润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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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一刀毙命后李乾安一脚把魔修踹开，走上前去查看云歌的情况。



后背在加速溃烂，她当即要把刀身贴上去袪毒，被平琅拦住了。



冰壳罩住了除伤口外的其他皮肤，用来防止其他地方被烫伤。



李乾安这才把九环刀贴上云歌的后背，通红的刀身一接触到皮肤就散发出一股烧焦味，残留在外的尸毒被燃烧殆尽，云歌也闷哼出声，难耐的想要远离炙热的源头。



平琅一把按住云歌，不让她动弹。



在挣扎中云歌费劲的睁开眼睛，听见耳边传来的滋啦声，后背一片火辣，但鼻尖吸入的空气却是冷的。



眼前看到的是几粒小石子和那种比较瓷实的沙地，鼻尖距离地面仅不到一指，好像被什么人抱在怀里，身体又热又冰的，其实除了后背，其他地方也也觉得滚烫，内脏烧烧的。



费劲的斜向上撇头，她想看看是谁把她抱在怀里。



入目的是女主清晰的下颌线，以及紧抿着的嘴唇。



平琅一低头，看着云歌显得迷茫的眼睛，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上下唇瓣轻轻颤抖，好似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她说不出安慰的话，毕竟云歌是因为救她才中毒的，虽然她知道两人都没有错，但心里自责的情绪却如野草般疯长。



云歌呆呆的看着平琅将闭未闭的双眼，她的眼里有太多情绪，内疚挤占了大多数的位置，饱满的感情似乎把她平日里冻人疏远的外壳撑破了，暴露出内里柔软脆弱的本身。



云歌伸出手来想拉一下平琅的衣襟安慰她，却发现她的肩膀好像有点硬，转动的不是很灵活，后背上火辣辣的感觉也在消退云歌精神一禀，她可不认为这是好的征兆。



居然在失去知觉，云歌双手撑起自己，从平琅的大腿上起来，李乾安赶紧把九环刀拿远了一点以防碰到她。



直直的挺起身体来，云歌想用手去碰后背，好不容易把手拐过去后用力一戳，没什么感觉，一点知觉都没有。



其余两人见状神色越发凝重。



“我先给宗门传信，让人来处理一下这里，师弟，你尽量用灵力控制住体内的尸毒。”



平琅说完扶着云歌坐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信纸，就近伏在地上开始写起来，李乾安把刀收回，绕到云歌后背上检查毒素是否有残留。



那一块都已经不能称之为皮肤了，奇形怪状的创口狰狞夺目。



手掌接触到沙面，云歌一边用灵力控制着毒素的走向一边观察着周围。



前面那个魔修跪倒在地，弯腰以额头并双膝为支点，令人惊奇的是即使这样他的脖子依然是僵直的，身体也拱着，看上去就像造型奇怪的干尸。



虽然小村子的屋子间隔不算近，但仍然有许多房子被卷入战斗中，有的是屋顶破了个洞，有的是倒了一堵墙，云歌身后这间屋子，几乎是开膛破肚了，好些物品被撞散倒地。



其实这还算好的，至少大部分房子还是完好的，就是不知道人能不能回来住。



思及至此，云歌盖下了睫毛，注意力集中到手掌上凹凸不平的触感，有些痛，她不是体修，没有强大的身体，待会抬起手来肯定是要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被沙子压出来的印的。



再一用力挤压手下的沙子，她抬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李乾安，唇瓣轻启。



“李师姐，这些被尸毒污染的村民有救吗？”



李乾安听见她的话，沉默着，靠着墙壁的身子也坐了下来，看着平琅把信纸送出去，她转头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云歌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因为希望他们能活下来，所以李乾安只是把这些半僵尸困住，并未当时就下杀手，修士比凡人拥有更大的力量，更长的寿命，就应该负起更大的责任，就像这次一样，不是察觉到危险就一走了之，觉得麻烦就放弃全村的村民，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决事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能不能让村民活下来是个不定数，但如果已经确定不能救治，李乾安手中的刀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向他们。



……



清澈的桃花眼看着这个轮廓略显深邃的女子，她用坚定的语气说着不确定的话，奇异的让云歌安下心来。



第一次如此多的人命把握在自己的手上，云歌不能不惊慌不安，但也许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她们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最终的生杀大权也不在她们，村民们能不能活下来也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何苦为难自己，想来她能做的也就只是像李乾安说的那样去希望。



想通这一层后云歌心里的紧迫感和压抑减轻了不少，但能做的还是得做。



“我能做什么吗？”



“嗯？咳嗯，你想做什么？”



李乾安好似被逗到了一般发出一声低笑，真是没想到自己就是个病号还想来帮忙。



“遏制住毒素的蔓延就是你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李乾安完了双眼定定的注视着云歌，明显的双眼皮之间勾勒出一道深沟，棕色的瞳孔里装满了认真。



默默点头，云歌撇开了视线，此时平琅也放纸信鸽离开了。



“我已经传信回去了大约明早宗门就能收到信。”



说完平琅有些担忧的看着云歌，尸毒来得猛烈，虽然现在应该是遏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但已经被毒素入侵的地方会渐渐变得僵硬。



与那些烈性毒不同，本来尸毒的发作时间就是要比较久的，不过抛开计量谈毒性显然不够严谨。



见到她担忧的眼神，云歌安抚性的对她微笑了一下，表示她没事。



就是现在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硬的动不了罢了。



“我带你去医仙谷吧。”



李乾安撑起身体，就势要站起来，云歌见了连忙阻止她。



“师姐，你有跟宗门汇报需要医修吗？”



“有。”平琅内敛的眼睛看着云歌拉住李乾安衣襟的那只手，声音平静。



“那既然如此李师姐也不必耗费灵力到医仙谷去了，左右到那时都差不多是明早。”



虽然时间花的大差不差，但到医仙谷去要额外耗费李乾安的灵力自然是选择等宗门来了。



平琅也走到她们旁边坐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过渡，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淡漠孤高，如同离群的独狼，甚至比平常更沉默内敛，唯一能探查到她情绪的窗口此时望着天上的明月，没有让人看见。



云歌猜她又在自责了，初醒时平琅情绪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那双坚毅的眼睛有一天也会装下其他情绪。



就让她自己慢慢消化吧，她应该也是难为情听见别人对她的宽慰的。



这样想着时，平琅突然低头，视线直直撞进云歌的眼睛里，双目相对之际，云歌看见她开口说：“对不起。”



嫣然一笑，云歌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弯成柔软的弧度，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但这一笑却冲淡了平琅内心的情绪，心底里变得平静，她还有点呆呆的看着云歌，回过神来后感觉耳朵有点发烫，幸好云歌也没有再看她了。



李乾安留意着两人的互动，也悄悄勾了一下唇角，沉闷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人都心情放松的望着天边那轮明月。



云雾作她的面纱，也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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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黎明初晓，万丈金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昏暗的群山，半僵尸村民停止了自己漫无目的的游荡，失去了魔修的控制，他们现在就如失去提线的木偶立在原地，一些僵尸化严重的村民则是大叫着躲进荫蔽里。



云歌倚靠在残破的墙边，静静等待着援兵，洁白的圆领袍昨晚还看不出来变脏了，现在经阳光一照，不仅是脏了，后背处还变得破破烂烂的，只得再套一件外套。



平琅踩着飞剑立于村庄上空，静谧的风捻着她的衣角，如青松般挺直的躯干稳稳的站在飞剑上。



眺望远方，太阳的恩泽尚未落到视野的最远处，崇极宗的方向上所有的景物都看不清。



片片树叶上闪着细碎的日光，枝桠上残留着昨夜的露珠，再过一会就要蒸发殆尽。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低矮的树枝被一只有力的手抬起，露珠顺势而下掉落到李乾安的脸上，把自己砸扁后分成许多更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



跃动的金光也跳到了她的脸上，像是给她涂上了一些金色的饰纹。



“这座山上所有沿着这条河流的村庄全都被感染了。”



她凝重着一张脸，紧锁的眉头表示出她的情绪。



天上的平琅降落下来，表情也很严肃。



两人相对而站，都沉默着。



三人谁都不懂医术，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阵破空声从远处传来，一只小舟划破初晨的云雾，几只桨伸出船体在外摆动着。



平琅抬头望向正疾速靠近的小舟，心里松下一口气。



是崇极宗的人来了。



小舟停下后悬浮在半空中，上面跳下个修士来，对着平琅抱拳说：“首徒师姐好，我们来处理此地的事。”



接着又有十来个修士从船舱里钻出来，第一个出来的修士就领着他们去找半僵尸村民。



微风拂过，船舱上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撩开了，接着一只青色的鞋子出现在云歌眼前，似乎有什么人要出来。



高挺的鼻梁首先探了出来，接着是一双清冷如湖中月影一般的眼睛，轻飘飘的看着人却不带任何情绪，瞧见云歌时停顿了几秒，整个人才走出来。



洁白的宽袍显得来人单薄，云歌微愣的看着她，说了句“个好久不见”，带着青涩腼腆的笑容。



连着两次受伤都是秋蝉衣来治疗。



见云歌对来人打招呼，平琅和李乾安不禁疑惑的看着她。



“多年前我也曾被秋道友救助过。”



脚步微顿，秋蝉衣走到她面前蹲下，手搭上了她的腕，对其余两人熟视无睹。



“大师姐，你等等我。”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小舟舱里传出来，一个步伐急匆匆的高挑男生撩开帘子走了出来，一见到平琅，差点踩空。



急忙稳住身形他就轻轻走到平琅面前，笑得温润如玉。



“真是好久不见了平道友，还有李道友。”



任秋蝉衣给她把脉，云歌抬头瞧了一眼这个温和的男子，好像是男主。



“自上届峰会到现在一别，怕是有六十多载了。”



李乾安饶有兴趣的看着平琅，这个孔雨晴当年在峰会上时就表示相当倾慕她，不过倒也没有死缠烂打。



“嗯，孔道友好久不见。”



平琅没甚感情波动，只是对他点点头，目光收回后又盯着秋蝉衣看。



不过就这样孔雨晴就满足了，太过纠缠不是他的风格。



转头瞧见秋蝉衣在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把脉，孔雨晴眉毛一跳，他大师姐这向来不食人间烟火，对陌生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这难道是认识吗？



孔雨晴一年也不见得能看见秋蝉衣一回，这次还是应了崇极宗的请求才能与她一起，对秋蝉衣的交际情况不了解也不在意。



不过他还是出声对秋蝉衣说：“大师姐，我们去查看这山里的情况吧。”



“你先走。”



秋蝉衣清凌凌的眼睛瞟了他一眼，就继续看着云歌，甚至把手搭在云歌肩上，正欲掀开外套查看她的伤势。



见状，孔雨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坐在地上，好似什么事都没有的少年，她的神情，动作都十分自然，就好像只是在打坐一般，但却没有动弹过。



他心下一懊恼，意外遇见平琅太激动了，连病号都没认出来，过于粗心大意是医修大忌，心里狠狠唾骂自己，又对着云歌拱手道歉：“抱歉道友，孔某眼拙未能看出道友身中尸毒。”



“无妨。”



云歌透过秋蝉衣的臂弯向男主看去，语气平平，鼻尖嗅到了秋蝉衣身上的药香味，微凉的风钻入她的外套里，肩上是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正欲向她的后背摸去，但肩膀往后云歌就没有知觉了，只是感觉秋蝉衣越靠越近，那股苦香越发浓郁。



孔雨晴怪怪的看着几乎要把云歌拥进怀里的师姐，也没多说什么，对几人点头就准备去协助崇极宗的弟子解毒。



微凉的脸贴住了云歌，那只手已经彻底摸进去了，细细的摩挲着她背后的伤口。



平琅神色不虞的看着秋蝉衣的动作，正想阻止她时秋蝉衣就收了手，面色如常的看着云歌，对她说：“需要针灸。”



说完秋蝉衣就准备把云歌抱起来，正想发力时，被云歌轻轻抵住肩膀，见她有点难为情的低头，双手撑着地面想靠自己站起来。



从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俊秀的手托住了她，一提拉便把她扶了起来，到这时秋蝉衣才第一次与平琅双目相汇。



秋蝉衣的神色淡淡，对平琅的帮助并没有什么反应，而平琅一双内敛沉净的双眼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垂下眼睫，只有平琅自己知道她就只是想亲自扶起云歌。



“走吧，去舟上。”



秋蝉衣率先转身，带头领着她们，李乾安也跟了上去，探究的看着平琅扶着云歌的手，和这个刚一出现便为云歌把脉的医修，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医仙谷的大师姐，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医修。



迈过船舱的门槛，一进入便是另一番天地，走廊曲折，有许多扇门镶嵌在门框内，秋蝉衣带着她们左拐右拐到了最里的一扇门前，这里布局简单，一张床，一套座椅，一小软榻便是全部。



意示平琅把云歌扶到软榻上，秋蝉衣拿出了她那套银针，还拿出她的炼丹炉，点燃了丹火，取出一小木盆。



接着就不再动作，看着其余两人，想了想俯身贴在云歌耳朵旁悄声问：“需要旁人回避吗？”



云歌轻轻摇头，只对背部施针，她想应该无需回避吧。



得到回复后，秋蝉衣为她脱下外套，背后狰狞的创口暴露出来，手印已经不见了，覆盖其上的是烫伤的痕迹，衣服与血肉焦糊在一起，秋蝉衣神色不变的抽出银针，素白的手指顺着筋脉的走向抚摸一黑一白带给人视觉冲击。



深吸一口气，秋蝉衣屏蔽了外界一切干扰，仿佛透过云歌的皮肤看见了深埋其下的血肉脉络，手法娴熟的把针飞进去。



很快密密麻麻的银针就插满了云歌的背部，有些黑褐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施完针后秋蝉衣又拿出药煲开始煎药，浓浓苦香味侵占了整个房间，闻着久违的药香，云歌背部终于有知觉了，就是麻麻痒痒的，不过仍然不能动弹。



平琅看着云歌背部渗出的黑血，又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看，脑海里又回想起刚才云歌对秋蝉衣说的那句好久不见，以及那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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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苦涩的药液在瓦煲里沸腾，煎制好后秋蝉衣把它倒进了小木盆里晾凉，预备等着把银针拔出来后用以擦拭云歌的后背，这是用来活络筋骨的。



做完这一切后秋蝉衣就拿出一本医书，慢条斯理的坐到床榻上看了起来。



洁白的衣角软软的垂在床沿，泛黄的书页被她轻巧的捧在手上，乌黑柔顺的黑发披在肩膀处。



许久未见，秋蝉衣倒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周身气质仍带着避世避俗，恍若水中月镜中花，收回余光，云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每次见秋蝉衣都挺狼狈。



李乾安站在房间内自觉无事，便想出门去帮忙处理半僵尸的事，还拉了一下平琅的手腕，示意与她一起走。



平琅没什么表示，目光一直汇聚在云歌的背上，低低点了头。



做过道别后，秋蝉衣也只是眼神抽离开与她们对视一眼，从喉咙里嗯一声就算完了。



“吱呀”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黑血缓缓流淌下来。



秋蝉衣从床榻上站起来，挪了张椅子坐到云歌旁边，身姿板正的手持书卷，看着上面画得惟妙惟俏的各类草药，渐渐的与云歌呼吸同步起来。



云歌见她过来也没有出声，只拿她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注视着秋蝉衣，见她并非要干什么，便又继续打坐。



不远处桌上木盆里的药液水分不断蒸发着，把浓度提纯，密集的飘在空中的小水滴模糊了两人的身形，显出一派祥和的气氛。



……



村庄里。



孔雨晴把一些症状较轻的村民拉出来晒太阳，还架了一口锅在熬糯米粥，顺便借了火去煮药浴。



这做派就像八九十年代的僵尸片里演的一样。



孔雨晴再往火里加了一把柴，盖上大药锅的盖子，回想起今早的事情。



那时崇极宗的一个弟子架着那只小舟来，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彼时天还未亮，他蹲在自己的药圃里正侍弄着花草。



隔了一会儿一个小药童火急火燎的跑来找他，说是谷主叫。



到了才知道原来是要去解尸毒，大师姐也在那，与其他人离的有点远，无欲无求的眼睛谁也不看。



临走的时候，谷主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励一下他。



也是，尸毒难解，药材复杂，还要调控浓度，必要时还需要施针，这谷里针灸功夫到家的年轻一代里也是没几个人，老一辈的医修又想让下一代去历练，看来是要和大师姐一块去。



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以往他跟秋蝉衣见面的原因都是诸如此类的，一群人去凡界义诊或是爆发瘟疫去援救。



两人就这样来了，不过能见到平琅还属意外之喜，想到这孔雨晴心里甜蜜起来，当年峰会上她一剑败绩尽天下豪杰的模样始终让他留存于心。



转身向下一个村子走去，这里还留了一个修士看管这些吼着叫着的村民，余光里似乎瞟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



平琅和李乾安往着另一个村子的方向去，预备帮忙制服暴躁的村民。



心不在焉的踩着脚下的飞剑，心魔扰的她不得安宁，无由得想起云歌来。



忆起昨晚那道歪歪斜斜向她扑来的身影，以及那个怀抱，为什么要替她挡伤，明知道危险还来救她。



……



“时间到了，该拔针了。”



纤长的手指卷起医书放回了乾坤袋里，接着抚到云歌的背上，捻住一根银针，中指和拇指灵巧的摩挲着，就把针拔了出来，一小股恶臭的血也随之流出来。



拔出来的那一瞬，云歌刺痛了一下，随后就没感觉了，秋蝉衣立于她身后，清浅的呼吸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偏偏却不见其人。



属于秋蝉衣身上的药香味不断的入侵着云歌的鼻腔，混合着空气被吸入肺中，微涩的气味让云歌很喜欢，仿佛来到了中药铺子，那股味道越发浓郁，几根细细的发丝落到了她的脖颈上，有些痒意。



转动着还能活动的头部，一看，差点鼻尖就与秋蝉衣相撞了，这时云歌才发觉那股药香味已经把她包围了。



那双淡泊的眼睛直视着云歌，里面显出她的倒影来，细长的睫毛忽然闪了一下，薄唇微张。



“要脱衣服吗？”



嗯？！



云歌努力的想动一下耳朵，再听听她倒底听到了什么。



应她的想法，如清风拂动小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要给你擦背，要脱衣服吗？”



这下听清了，心里的波涛大浪终于平息下来，云歌又开始犹豫。



秋蝉衣手还搭在云歌伤口边缘的衣服上，才想询问一下云歌是否要褪下这件衣服，她就转过头来，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一指，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草木香，在尸毒的臭味里若隐若现。



瞧着云歌精致清秀的眉眼，秋蝉衣心里莫名涌出淡淡的喜悦，指尖扶着血衣边缘，眼神也落了上去。



“现在把这件已经与你血肉粘连到一块的衣服褪去是最好的，再等下去撕的时候就要疼了。”



听见这话，云歌颤动的睫毛停了下来，“那我自己来吧。”



说完，低头活动着手肘就带着点别扭的把手指搭在了腰间，捻住那条系带。



身后清浅的呼吸声仍然在，不过渐渐转到了身前，视野里出现了那双青色的鞋。



云歌保持着姿势不变，上眼睑掀起，不料秋蝉衣也蹲了下来。



“你自己一个人怕是脱不了，我来帮你要么？”



疑问句被她平平淡淡的语气念出来，好像不是在征求云歌的意见一般，但她问完之后就乖乖的蹲在原地，等待着云歌的答复。



“那你站到我后面去，帮我拉一下衣服好吗？”



僵硬的肩膀确实不能让她自主更衣，云歌还是同意了秋蝉衣的帮助。



轻哼一声，秋蝉衣回应了云歌的请求，“还没涂药，你是想先涂还是先脱。”



“先涂吧，谢谢你秋道友。”



这次秋蝉衣就没有回应了，她听过太多云歌的道谢了。



小木盆里的浓稠药汁被她用手指刮上一些来，取了一块干净的还流着水的湿布拭去了黑血，她才把药涂抹到云歌背上。



黢黑的药盖到红肿的嫩肉上时那股又麻又痒的感觉再次袭来，不过这次痒更加多，还有点凉。



其实这药还被秋蝉衣小小的改良了一下，顺便能治云歌的烫伤。



即使云歌现在的背不会有什么过大的感觉，秋蝉衣也还是手法轻柔的为她抹药，细细的慢慢的抹开。



尸毒带来的臭味也被药味隐去，新生的嫩肉很快就把药汁吸收进去了，现在原本红彤彤的背又变成了黑褐色。



等到药汁干的差不多了，秋蝉衣就拿过一把剪刀，对云歌说：“现在可以脱了，我先把与血肉相连的衣服弄出来。”



说着她蹲下身去，锋利的剪刀轻巧的抵住衣服边缘。



刀刃切割布料的声音传来，云歌耳朵泛红，轻轻拉开了系带。



门外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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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干净的手指捏住系带的两端，云歌帮的是蝴蝶结，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帮的，但她一直用的是蝴蝶结。



轻轻一拉，衣服就开襟了，内里剩下裹胸，拢着前襟云歌回头看秋蝉衣的动作。



她弯腰曲着身子，眼神认真的盯着她的后背，正小心翼翼的把剪除血衣，顺便用针头挑出碎片，整个过程倒是没有流血。



秋蝉衣的眉毛也跟她这个人一样，并不浓黑，而是淡淡的，连睫毛也如出一辙，瞧着也只有头发是最深的，冷白的皮肤像瓷器。



云歌仔细的观察着她，不知不觉间视线突然对上了。



就像一脚踩空掉进了一口自地下深处涌出的清泉般，温凉的泉水托着她在泉口处漂浮，望着蓝天白云，心里的杂念都被水流带走，只余下澄净空明。



四目相对之际，谁都没有动。



“叩叩”



很有礼貌的两声敲门后，就不再传来动静。



如梦初醒般，云歌斜直的睫毛刷的盖下，还轻微的颤抖着，躲过了那双处子似的眼睛。



胸前有什么布料滑落，伴着最后一声剪刀切割布料的声音，好像是裹胸布掉下来了。



秋蝉衣站起来直接转身走到门前，并没有关注到这件事。



红着脸悄悄把裹胸纳进乾坤袋里，云歌又拿了一件外袍出来，抵在胸前。



垂着头本来在等秋蝉衣开门，云歌想应该是女主她们回来了，或者是那个男主，却半天没有听到动静。



疑惑的挑眉回看，只见秋蝉衣盯着她，然后再指了指门，无声的表达着—你想开门吗？



心里失笑，没想到秋蝉衣不开门居然是在等她的意见。



眉毛又垂了下来，眉尾透出一丝笑意，云歌好笑的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女人，向下点头，算是回应她的问题。



秋蝉衣接收到云歌那浅浅微笑时却是悄悄红了耳廓，她本人倒是不察，拉开了那扇门。



……



门外，平琅敲完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屋内屋外都没有声音，静悄悄的一片。



蹙着眉，平琅就欲再敲一声时。



“吱呀”



门开了。



秋蝉衣面色平静的站在她面前，耳朵可疑的红着。



屋内，云歌那件已经残破的衣服还披在肩上，但看她衣领明显是开了，手还抵在胸前。



这副场景很容易让人误会。



立在门槛前，说不清什么感觉，平琅觉得心里有点酸涩。



连着眼睛也涩涩的，闭眼时摩擦过眼球，带起痛感。



不过就算如此平琅还是不停的在眨眼，护腕下无从隐蔽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还是松开了。



殊不知，潜藏在她识海里的心魔抱着双腿，嘴角勾出恶劣的笑容，她在不断放大平琅的负面的情绪，并引导平琅的思考方向。



眼前的人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只顾着看地板，秋蝉衣见状就主动发声。



“有什么事吗？”



说完后就仔细观察着平琅的异样：她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目光清澈。



再盯，秋蝉衣面无表情的与平琅对视，好似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毕竟秋蝉衣向来是个观察敏锐的人，虽然不曾主动关注过眼前这个人，连她的名字也并不知晓，但，其实平琅给秋蝉衣已经留下了一个基本的印象，而她刚才的行为相当不符合这个印象。



她应当是雷厉风行的，怎么会站在门口泛酸气？



迎着秋蝉衣密不透风的注视，平琅没有露怯，单薄的眼睑抬起，一条裂缝自眼角出发，一直隔着一小点距离紧紧的贴着眼眶，不算长的睫毛没有遮挡住任何视线，也没有藏住眼里的任何情绪。



没有异常。



秋蝉衣首先后退让出了一条路，重新回到云歌身边，为她清理布料碎屑和坏死的组织。



两人的对峙仅是两个呼吸间的事，在云歌看来她们就是动作慢了些。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门被重新关上，密闭的空间里，云歌又把衣服拢的更紧了。



不自在的掐着衣角，云歌抬头看向平琅，她站在秋蝉衣旁边，比在门口时好像放松了一点。



“秋道友，那边想请你去帮忙。”



那边自然是村落，平琅是来传话的，本来孔雨晴想随便找个人，但平琅毛遂自荐，原因是她想到云歌还在秋蝉衣房间里裸着后背，嘴快过脑子，等回神时她已经接下这茬了。



“嗯。”



嘴上应着，手里没停，最后的收尾工作被秋蝉衣利落的结束。



“再过一会你应该就能行动了，别动的太厉害。”



对着云歌叮嘱完最后一句话，秋蝉衣就跟着平琅走了，还帮她把门关上。



松下一口气，没人在云歌彻底放开了衣襟，任它受重力下垂，袒露出胸腰腹。



素手捻内衬的衣领，脸颊贴到肩膀上，蹭着想把它推下去，手指也尽力的帮忙。



细嫩的皮肤相触，两处的温度其实有所差异，由于是自己的身体，脸颊上的感觉和肩膀是上的同时都被她感知到了，很微妙。



衣衫半褪，劲瘦柔韧的腰身那堆叠着落下的衣物，一鼓作气，云歌把另一边的衣裳也推落下腰。



这下完整的背部就全部露出来了。



白璧微瑕，本该光滑洁白的肩胛骨处黑褐一片，破坏了美感，不过云歌本人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抱着刚才拿出来挡的外袍，云歌把她也放下了，拿着乾坤袋在找衣服。



在秋蝉衣的房间里裸露上半身让云歌感觉很羞耻，特别是两人刚走不久，这满屋子都是与秋蝉衣相关的药味，于是急匆匆的找出裹胸布和一件内衬就了事。



红着脸继续抱着外套，云歌感受着血液重新在后背流通的麻痒，如枕了一晚上的手臂开始血液回流般难耐。



过了一刻钟左右瘙痒消失了，云歌沉肩，又抬起，动作幅度大了还会刺痛，不过够她把衣服穿上了。



……



平琅看着眼前这个手速快到眼花缭乱的女人，银针如片片雪花飘落，片刻就布满了病人的全身。



严重僵尸化嘶吼着的村民在她插入第一根针后就呆滞着立在原地，双眼瞪的浑圆，被秋蝉衣强制闭上去。



扎完这一个后，她又向着另一位患者走去，孔雨晴不敢施针的病号全都交给了她处理，然后跟在她旁边观摩学习，有些穴道是极其重要的，又需用以灵力疏通，孔雨晴有自知之明，精准的把握灵力他做不到。



李乾安站在平琅身旁，看着医修两人，对平琅说：“医仙谷的天才医修果然是名不虚传，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确实很厉害。”



平琅随口赞成一句，心里默默加了新的话，其实不止医术厉害。



刚才在房门口她平淡目光下隐藏的机警还让平琅历历在目。



……



历经数个时辰的奋斗，大部分村民都得到了治疗，目前告一段落，众人回到船舱里休息，云歌不被允许帮忙，只能坐在舟上看着她们忙碌。



修士们纷纷向她问好，从她身旁经过，撩开帘子进去。



“云师兄要是想进去休息了，往里走随意挑一个空房间即可。”



管事的弟子看云歌在舟外坐着，对她说了一句，



“好。”



云歌对他点头，看着他也走进去。



目光重新回到村庄早上她倚靠的墙旁边的树林里，昏暗的角落迈出了一个人，仰头看着横板上的云歌。



杂草匍匐拥簇着平琅，橙黄色的阳光过于耀眼，让云歌看不清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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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周围已经没人了，大部分修士都回到了船舱里，只有平琅还站在杂草丛里一动不动。



云歌率先开口说：“师姐。”



耀眼却没甚温度的夕阳闪着平琅的眼睛，坐在横板上的少年清透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穿过空气到达她的鼓膜，语气自然熟捻。



“嗯。”



她回应一声，抬脚朝她走去，坚硬的草根摩擦着鞋底，一步两步。



再抬头时她仰视云歌，而那双不带情绪的桃花眼则俯视着她。



“师姐很累么，辛苦你们了。”



云歌看见平琅眉眼间止不住的倦怠，柔声说道，还往横板边缘再挪了挪，想给她让出更多的行走空间，但其实她不动也没什么影响。



“还好。”



平琅轻轻摇头，只干那些活对修士来说当然是还好，不过她还要抵抗心魔。



有的时候她真想一吐为快，把她的烦恼，她的心魔通通说出去，以此缓解她内心的烦躁，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这些事只该自己知道。



翻身踏上小舟，现在又变成了她在俯视云歌，看着云歌柔软的发顶和白皙的耳朵，她微不可查的开口说：“我能坐下吗？”



云歌自然是听见了，用手拍拍身侧的木板。



“当然。”



雪山似的气息随着平琅坐到她身边后开始散发，顿时眼前出现了盘旋于雪顶群山的苍鹰和牛羊成群的高原。



身下坐着的木板都似乎变成了干冷的石头。



云歌悄悄转头看一眼平琅，她的眉毛上都挂着冰霜，正垂眼擦拭着蛟骨剑。



平琅每天都会用灵力滋养她的本命法器，这云歌是知道的，不过今日寒气好像有点过重了，果然是心情不好。



寒凉的灵力覆盖在剑上，察觉到云歌的打量，平琅悄悄挺直了腰背，收腹挺胸，把坐姿端正起来，手上还在擦拭着剑身，想了想收敛了一点灵力。



“感觉好一些了吗？”



锋芒入鞘，蛟骨剑被平琅收了起来，凉意也渐渐消散，挂在她眉上的冰霜化作一缕薄雾随风而去。



云歌看着她眉梢微微的湿润，又收回视线，眺望着远处的群山及那委身于山头的落日，放松的说：“好多了，现在能动能跳。”



“那－”



平琅有点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修长圆润的指头掐着剑穗，拨撩着它，单薄的眼睑不知觉半阖着，掩盖眸中流转的眼波。



“嗯？”



云歌有些奇怪的看着话说到一半便不再出声的平琅，偏偏她这个人向来是不动声色的，冷白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可观察到。



條的一抬眼，平琅似乎是打算问出口了。



一时间目光交汇，那双坚毅内敛的眼睛带了点疑惑和忐忑。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还那么着急，飞剑踩的歪歪扭扭。



昨晚你脸上的表情也很动人，让我觉得我好像被你放在了心里，这种感觉又麻又痒，痒的整颗心脏都在发颤。



平琅语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其实她想问的也不止这些，但到最后舌尖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发抖了，声带也有点紧绷，她怕她不能流利的说完，也怕说出口。



云歌仰着脸望天，思考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其实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平琅对于她来说也不仅仅是任务对象，更像是重要的朋友，在刚穿来的那几年也都是花自清和平琅陪她度过的，带着她走过那段迷茫又紧张的路。



“因为师姐你有危险，而我刚好能替你挡灾。”



云歌偏头看着平琅的眼睛郑重的说：“无论师姐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我在，那我都会奋不顾身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所在，也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为你，千千万万遍。



霎时间，平琅的心里似乎有烟花绽开，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她低低的笑了，沙哑的笑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平静冷漠的脸此刻显得温柔克制。



云歌有些呆愣的看着平琅，移开了视线，桃花眼里载了些惊艳和羞意，为什么要笑，难道是觉得她不自量力吗？诚然她的实力是远远比不上平琅，但为她挡刀还是可以的吧。



“嗯，有劳师弟了。”但我不想再让你挡在我身前了。



看着云歌羞红的耳廓，平琅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心里暖暖的，暗暗发誓。



结束了对话，两人就无言的看着夕阳慢慢遛进了山沟沟里，天地间重回混沌。



“走吧，该进去了。”



平琅站起来，转身撩开帘子，等着云歌。



随后两人就一起走了进去。



……



笠日一早，秋蝉衣就带着她的银针来了，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还带了别的药液来，装在一个陶瓷碗里。



只见她步履款款的走到云歌门前，轻叩两声就站住，淡淡的眸子看着手里的药杯，和藏在另一只手里的锦布小团。



眼神还漂移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了落地的声音和脚步声，接着门就开了，里面探出只穿里衣的云歌，清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意外的欢迎，一侧身就让秋蝉衣进来。



修士的五感是敏锐的，当听到那两声敲门声时，秋蝉衣手上的药已经暴露了来者的身份。



合上房门，云歌乖巧的跟着秋蝉衣来到低矮的茶几边上，看着她放下药液，拿出家伙什。



“先把它喝了，有助于排毒。”



苦涩的药液如一面黑色的镜子般镶嵌在木杯里，云歌悄悄吸了一口气，嫣红的唇抵上杯口就开始喝起来，她还闭了眼，好像眼睛也会被苦到一般。



秋蝉衣捏着手里的小锦团，趁云歌喝完时拿了出来，另一只手把它摊开，露出里面物什的真容— 一块□□糖。



这甚至是她炼药时要用的东西，事出匆忙，出医仙谷时找不到什么蜜饯，就盯上了她仅有的带甜味的东西，□□糖。



这与当初林环准备的干咸梅相比似乎是略显寒酸了。



以前她倒也没有想过病人会觉得药苦这件事，毕竟药苦是理所当然的，有的药是不苦的，但那是少部分，而且她只管治，病人觉不觉得药苦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不过自从那次云歌接受了林环的干梅后，她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也许云歌觉得药苦呢。



所以这次她特意带上了本次出诊完全用不到的冰糖。



递出糖块后秋蝉衣并没有看云歌的脸，目光只专注于手上的冰糖。



“谢谢。”



一只干净漂亮的手拿走了那块糖，并作道谢。



起初云歌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块糖也许给她的，没想到秋蝉衣居然会给她糖。



微笑着含住这块□□糖，甜味立马就在嘴里散开，驱赶着口腔里的苦涩，云歌对秋蝉衣眨眨眼，表示她的感谢和愉悦。



秋蝉衣淡定的收回帕子，心里有些开心，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舌尖把糖块抵在齿前，云歌走到软榻上，解开衣襟，其实她没穿裹胸，不过事先准备了一块大枕头放在榻上，正好遮一遮。



曼妙的身躯叠在枕头上，把肩背和后腰完全暴露出来拱秋蝉衣施针。



又是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秋蝉衣替她披上里衣，表示要走了，去给村民治疗。



披着还算厚的里衣，云歌拿出她的裹胸布，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压平了她的柔软，再做打扮一番就也出门了。



她想去看看村民们怎么样了。



……



下舟走进村里，正好几个修士在忙活，大瓦罐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立于边上的修士不断往里加着药材，还搅拌搅拌，有点西欧女巫的感觉。



路过几人，接着还看到一些皮肤泛青的村民被放在太阳地下晒着，他们已经清醒了，面色愁苦的说着什么，完了还深深叹一口气，眉间都能夹死苍蝇;还有一些人在掩面哭泣，低低的哭声叫人不忍听见。



有的症状比较严重的被修士们强灌着药，黢黑的药汁流了满脖子。



经过这个村子，云歌顺着河走向了另一个村子，远远的就听到了孔雨晴的痛呼声和专属于僵尸的嘶吼。



走进了一看，孔雨晴正幽怨的捂着被咬了一口的手臂站在树荫下，逼着伤口处的血液流出来。



而秋蝉衣则一只手把僵尸摁在树上，一边飞针，主要扎的都是裸露的皮肤表面，和手足这些地方。



凑近了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被一口拒绝了，只是让她四处逛逛就好，不要动力气



于是她就担了端茶送水的活，和几个修士一起给癫狂的村民送药。



……



约莫三天后。



大部分村民都好了，纷纷来为他们送行，挥着手跟她们告别。



云歌最后上舟前看了一眼那些面黄肌瘦的农民，抿着嘴背过身去。



就这样，短暂的历练结束了，她们没有按计划走完三个国家，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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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千千万万遍”—《追风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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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崇极宗，清廉峰上。



霍雨青叹了口气，捻起石桌上飘落的桃花瓣，凝视着它又无可奈何，把花瓣放到桌上后，双手负在身后回了主殿。



如今魔界蠢蠢欲动，近百年来骚乱不止，想起平琅，他放不下心，只得叫人早早回宗。



……



仙舟之上。



云歌坐在秋蝉衣房内，在帮她整理清点药材，顺便服药。



一边笼统的归类，一边清点着药株，手指不停的指着，心里默念数字。



秋蝉衣在她旁边挑了把秤，抓上一把就开始移动秤砣，仔细的盯着。



这些都是医仙谷的财产，需要详细的报备。



分门别类的整理装袋好后，秋蝉衣把它们都收到乾坤袋里，拿起两个茶杯，到了些水进去，其中一杯递给了云歌。



约莫再半个时辰她们就该分离了。



云歌点头道谢，嘴唇抵住杯口，看着秋蝉衣，心里思量着什么。



“秋道友，承你恩情两次，若有什么需要我的，云某在所不辞。”



秋蝉衣上次拒绝了她物质上的答报，这次云歌就直言欠了她两个人情，虽然是口头上说，但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承诺是真的。



“嗯。”



秋蝉衣心不在焉的又喝了一口水。



“别唤我秋道友了，叫我蝉衣，而我也会直呼你的名讳。”



“嗯，蝉衣。”



乍一念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云歌小口喝水隐藏自己的不自在。



而秋蝉衣早已放下了茶杯，坐在椅子上看着医书。



见状云歌便向她告别，秋蝉衣抬起眼睑，无声的颌首。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了，夹在手里的书页始终不曾翻动，秋蝉衣盯着书上的图解，却是一眼也不曾看到心里去。



回想着刚才云歌那句话，她倒是有个需求，想要云歌来医仙谷陪她做药童，不过这显然是强人所难的。



……



仙舟先到了医仙谷，秋蝉衣和孔雨晴站在舟头看着这个低洼宽广的盆地，随着仙舟的降落，地上的景象也愈发清晰，几个药童在公共的药田里操劳着，这是整个医仙谷最大的药田，采集的药株有八成会收入库中，可能会贩卖出去，但最终还是能留下相当一部分的库存，其余两成便分配给医仙谷的医修们。



除了公共药田之外，凭医术实力，医修们还能再分配到一些大小不一的药田。



此刻注意到天上的仙舟，已经有几个小童在药田旁候着了。



秋蝉衣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回头看了一眼船舱，恰好云歌钻了出来，抿着嘴角对她微笑。



她是专门出来告别的，仙舟不打算在医仙谷逗留，所以就趁此时机来了。



医仙谷地势低平，四面环山，平时是没有风的，哪怕还没着地也一样，云歌的衣角乖顺的垂在身侧，身后的发丝披着，没有扰动她的视线。



两人相顾无言。



小舟已经下降到合适高度了，孔雨晴看着两人间的氛围，没说什么径直跳下去了，只当两人关系熟捻，想讲什么临别的话。



云歌余光里暼到孔雨晴下舟，心里放松了些，那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看向秋蝉衣，唇瓣开合。



“蝉衣再见。”



还是改不了不会说话的毛病，云歌有些窘迫的移开了目光，细密斜直的眼睫忽闪忽闪的扑着，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秋蝉衣看着她抿起的嘴角，突发奇想的也学着云歌的表情，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脸来，可惜连她也知道应该是不好看的，嘴角如此僵硬。



有些失落的放下嘴角，幸好她的表情太细微，云歌此刻也没有把目光集中在她脸上，这个小小的失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



“嗯，云歌再见。”



声带配合着舌头念出这两个字，秋蝉衣微不可查的舒展了一下眉眼，感觉好像跟云歌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互换称呼也算是两人成为朋友的标志了吧。



最后对秋蝉衣挥挥手，云歌看着她跳下舟，然后转身进去了。



药田旁，孔雨晴站在秋蝉衣身边，和她一起看着不一会就小成芝麻粒的仙舟，直至它彻底消失在眼前。



孔雨晴余光撇着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姐，摸摸下巴，指尖敲着下颌，嗯，不得了哦。



不过呢也没在两人间看出什么情愫，随事态发展好了。



秋蝉衣动了，随着小童走，她要去仓库归还剩余药品，至于孔雨晴则朝着反方向离去了。



……



仙舟被弟子驶向存放处，李乾安悠然自得的踩着飞剑，不紧不慢的跟着回去复命的两人。



落地后，三人收了飞剑，平琅带头踏进了主殿，对正伏案批公的霍雨青行礼。



“师尊，我回来了。”



过后还有云歌和李乾安的问好声，一时间寂静的大殿都热闹了些。



霍雨青放下手里的纸，笑着对她们点头。



随即正色道：“琅儿，为师抱歉把你们召回来，但是最近魔界动作实在是太多了，你不宜待在外头。”



“而且，你这几个月不在修仙界怕是不知道，近日天生异象，经各方推算后是有未知的秘境即将出现，现在各宗都派了人在那里守着，我想你该是有兴趣的。”



霍雨青温润的眼睛注视着平琅，到时候他和几个别的大能会排除掉魔修浑水摸鱼进来的可能性，这机遇是万万不能让给魔修一丝一毫的。



也只有这样他也放心投入宗门子弟进去秘境历练。



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愣住了，新的秘境？



平琅沉默着颌首。



霍雨青又转头对李乾安说：“李师侄就先待在这吧，过几天再和琅儿她们过去。”



三言两语说完霍雨青的眼神就又瞟到案上去了。



平琅她们也审时度势的告辞。



……



新的秘境，三人想法各不相同。



李乾安是跃跃欲试，带了好奇和期待。



云歌对这个秘境只觉得麻烦，又在剧情之外的环节总是会发生不好的事。



就凭她三番五次的遇险，就可以知道那个所谓的时空局高级管理人员说的小意外可是大意外了。



而且每次都和魔修关联到一起，也许这个大意外跟魔界有什么关系呢。



正沉思着就听见久违的声响。



【恭喜宿主完成男二的第三个剧情点，另因为宿主按照男二人设保护了女主，故本次获得积分两百，自由度百分之十，现共计自由度百分之七十五】



虽然没有按照计划走完三国，但在基础系统判断来是完成了。



勉强是给了她一些安慰。



“乾安，你到我屋子里住吧。”



平琅叫住李乾安，两人与云歌告别后就走向了处于半山腰的居所。



一路上平琅都在想着秘境的事，要是能凭借这个秘境一举突破元婴就好了。



……



刚回到青兮峰，云歌就在主殿外看到了花自清在树下挖坑，如铲豆腐般爽利，不一会就出来了个深坑。



见到云歌回来了她也不意外，还是先把她新酿的酒给放进坑里才转头看着对她弯腰问好的云歌。



洒脱的一甩手，铁锹就掉地上了，接着就开始出现裂缝，木棍变成了两半，铁质部分一阵嗡鸣。



云歌沉默的看着这把铁锹，花自清毫不在意的拍拍手，对云歌说：“从掌门那听说了吧，虽然这个秘境是未知的，但经过推演，这大概是哪个大能炼化的府邸，机缘多，危险未必就少。”



花自清用灵力推土填坑，还踩了几脚，看似注意力全在这上面了，嘴却没有停下过叮嘱。



“唉，总而言之呢，生命最重要，哪怕没什么收获，你就当去里面逛一逛，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嘛。”



至此，花自清没话说了。



“你回去自己做做准备吧。”



云歌对她深深一鞠躬，“那徒儿先走了，师尊再见。”



花自清背对着她挥手，心里惆怅，养孩子是这样吧，一个不留神就显得唠唠叨叨的，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她独自一人愁着，云歌却是心里暖暖的。



……



修仙界的另一端，天音阁内。



“少阁主，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



豪华的宫殿内，长相温柔清秀的少女摇摇头，对身旁的蓝衣男子说：“各大宗门的人这几天肯定会派一些长老和精英弟子去守着，这秘境谁知道什么时候开，我们早些去总归不会坏。”



蓝衣男子其实还是不赞同，林环是一阁之主，与别人的身份总是有别的，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那我先陪少阁主去吧。”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暗蒙蒙的看不清人脸。



见他来了，蓝衣男子也无话可说。



“那就有劳零了。”



林环面对着两人笑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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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林环二人已经到了秘境波动处，刚好附近有一处散修建立的城镇，随即就决定在那落脚。



零隐蔽了自己的气息，双手抱胸跟在林环身后，他的修为如今已是化神前期作为天音阁的重要战力本不该随意出行，不过前些时候，少阁主来找他。



当时林环的原话是这样的：“零，你想不想出去逛逛？”



“我会提前与长老阁说好，如何？”



怎么如何呢，零自然是答应她了，毕竟他也好久没有出门。



散修城现在热闹非凡，原本就不算大的城镇挤满了人，城边还有些帐篷，有的颜色款式还挺统一，应该是一个宗门的。



随意走进一间客栈，意外的是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住客，与外面熙熙攘攘的形成对比。



伙计殷勤的迎上来，眼睛里精光闪闪，又忌惮的瞅了一眼林环身后跟着的零。



靠着自己的天赋努力和宗门资源的大力倾斜，林环也突破了金丹期，但显然还是不够看，门外已经有几个金丹后期和元婴期的散修在虎视眈眈了，只不过因为零掩藏了自己的气息，他们没有把握下手。



林环无视了伙计和门口的几个散修，漫不经心的透过帷帽看着客栈的房间，选了一间窗户靠着街道的，就付了两间房的钱，抬脚就走了。



后面的伙计嘀嘀咕咕的说，自恃清高，目中无人之类贬低林环的话。



林环是听到了，不过没有放在心上，面对散修可不能显的太好说话，这是经验之谈，况且她自认也没有说什么有失人品的话。



虽然后面的伙计嘀咕了两句，但看二人这副样子，还是打消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一进房间林环就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随后就掏出了一套朴实无华的麻布衣服，把身上繁复矜贵的衣服换下，再稍稍给自己花了个妆，现在只有一个身材纤长皮肤黝黑的阳光少年在这里，满意的一扬唇，调皮的杏眼一眨，准备出门。



吱呀，零的脑袋同时探了出来，他也改头换面了一番，气息换成了元婴期的，两人满意的相视一看，就一起出门了。



……



另一边，仙舟上，花自清拎着酒杯在操控飞舟也往那个散修城去，舟内坐了一些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不过一共也就八九人，毕竟只是来探探风而已。



在云歌的房间里，云歌她坐在床上，耳朵微微泛红，一块雕刻着狐狸的传音符被她抵在耳边听着。



“小歌也是要去秘境那里对吧。”



白媛微哑的暧昧嗓音飘进了云歌的耳朵里，麻麻痒痒的。



手接过这块符，云歌换了另一边耳朵听，低低的“嗯”一声。



“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凑凑热闹，嗯－”



白媛在心里谋划着见面事宜，鼻音哼着，听起来心情不错。



云歌手指摩挲着狐狸雕刻，嘴角勾起，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此刻她的心情也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切断通话。



正巧散修城也快到了。



……



由于人还算多，花自清就把仙舟停在城镇的郊外，自个守着，让这些小辈自由活动去。



云歌就下了舟，斗笠压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清晰的下颌和一点红唇。



刚刚走进城门就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住了，难怪花自清也让他们不要走太远。



一个刀疤脸背靠在城墙上，如狼似虎的看着每个刚进门的新脸孔，他要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一个肥羊来宰，最好是那些涉世不深的宗门弟子，缺乏实战，乾坤袋里的宝贝却不少。



一身白衣，气质卓雅的云歌就这样闯入了他的视线，修为在这里也不算高，但年轻，想必是哪个宗门的天才吧，就决定是这小子了，他最讨厌那些年轻又修为高的修士了。



不过，刀疤脸左右看看，好几个人盯上了这小子，于是他敛起目光，悄悄跟上去。



人群里一个带着面纱的高挑女子也注意到了云歌，一双妩媚的狐狸眼若有所思，一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



云歌蹙眉，快速的绕过几条街，发现始终甩不掉这几条尾巴。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前只有她跟别人的份，现在她反倒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眼见甩不掉，云歌反而慢了下来，这几个都是金丹期中后期，一两个她还能脱身，这么多就怕是难说。



要不然先回舟上？



可是，遇到什么事就逃不是她的风格，云歌搜了一下身上，找到了一些爆破符。



就往郊外仙舟附近去了，实在打不过她也能逃，只要进入花自清的神识范围就行了。



几个散修一看，不屑的笑，就这么个金丹前期，还敢主动应战。



……



如矫健的鹰隼般，云歌飞快的略过枝头的嫩绿枝叶，翩翩转折间带来的气浪掀起堆叠的树叶。



素手一拍，爆破符藏在隐蔽处，再一跳，完美的踩在了飞剑上，云歌摘下斗笠，露出脸来，减小了空气阻力。



嫣红的唇勾起，云歌尽量俯低身体，让自己飞得再快一些，同时埋了好几个爆破点。



七拐八拐的一遛弯，终于到了一片空地，利索的一跃，云歌双脚着地，抽出她常用的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桃花眼冷冰冰的看着来时的方向，眉头低下。



“刷刷”



林间走出几个散修来，有胖有瘦，有高有矮，还有个异常阴柔的男子，穿得花花绿绿的，拿他娇滴滴的眼神贪婪的抚着云歌的脸。



啧。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云歌无视了这个还对她□□着自己下唇的男子，气势全面爆发，手里握着剑柄，剑锋直指对面。



这时阴柔男子夹着嗓子开口说：“诸位道友，我不跟你们争他身上的宝贝，只要他这个人。”



这样一来他就避免了得手之后的争端，干瘪的眼睑合上又睁开，对云歌抛了个媚眼。



顿时其余人都不自觉远离了他几步，还开口骂：“断袖之好，变态。”



虽然他们可不信他说的“不争”，但要人估计是真的，看着眼前白净俊秀的少年郎，又瞟了一眼这个长相猥琐阴柔的男修，鸡皮疙瘩不由得起来了。



连藏在暗处的刀疤脸都忍不住摸了一下手臂。



听到这些话，云歌的脸都黑了，身上的电弧争先恐后的释放出来，形成了一个电场。



其余散修作鸟雀飞来，五花八门的武器都甩了过来，有流星锤，飞镖之类。



这些云歌都没管，因为那个变态想近她身。



脑门上青筋突突跳，闪身避开了男修伸下她下半身的咸猪手，电流直接刺激了她手部的肌肉做出反应把他的手给剁了。



“啊啊啊啊—”



这回声音正常多了。



谁也没想到云歌的速度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砍下了金丹中期修士的手。



不过这也只是出奇不意罢了，在加上这变态贸然近身。



云歌冰冷的眼神看着抓起手就要走的男修，他焦急的为手止血，应该赶着去接手吧，临走了那张扭曲的脸还恶毒的盯着云歌。



不过此时云歌无暇顾及这些，有些狼狈的接着其他散修的攻势。



正迎面而来几只飞镖，又有剑刺来并一锤流星锤时，云歌正准备用铁剑格挡，突然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迷人的香味沾满了她全身。



一只柔软的手盖住了她的眼，同时“噗呲噗呲”的声音响起。



百米开外的刀疤脸吓的赶紧回头跑，却被一缕妖气贯穿心脏，神经兀自抽搐着。



一眨眼功夫云歌就跑到这来了，原本只想看看她准备怎么脱身的，不过看到那个变态的行径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其余人只是被捅穿了心脏，那男修却是变成了血沫，白媛还嫌浪费了妖力。



“猜猜我是谁？”



是熟悉的带着黏连感的微哑女音。



“是白姐姐。”



乖巧的回答这个有点幼稚的问题，云歌如愿见到了光明，有几根白色的发丝在眼前晃着，那双素净而有力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



“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



“好。”



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云歌跟着白媛回到了散修城，这次有了白媛的威压在，没有一个散修敢盯着两人瞧。



云歌重新戴上了她的斗笠，看着白媛面纱下隐隐透出来的容颜，心想，果然面纱是不太好用的。



四周人多到摩肩接踵了，由于不想和别人挨到一块，云歌就尽力的往白媛边上站着，却又努力不碰到她。



白媛笑着看她局促又窘迫的现状，长手一捞，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这样走就不会被别人碰到。”



现在两人身高相仿，白媛得以看见她白净的下巴，抿的紧紧的唇，然后就维持这个姿势满意的继续逛着城。



前面很吵闹，许多修士围堵在那里，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不断，走进了一瞧，原来是临时的露天赌场，场面相当混乱，只见一张赌桌上一个黝黑的少年信手摇着瓠子，一阵清脆的响声后，他胸有成竹的放下，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容，很容易让人感知到他的好心情。



桌上的人支着耳朵最终下决心。



“小！”



是简单的比大小赌局，不过结果是大。



那个赌错的人当场就掀开了桌子，指着少年的鼻子骂，口中污秽的词倒豆子一样出来，还说他是偷偷用灵力了，不然为什么把把赢，听得周围人也有点怀疑。



毕竟自己已经在这输了好几块上品灵石了，无论有没有出老千，这笔钱都得捞回来。



虽然被骂了，但少年似乎并不生气，整好以暇的扫视着周围，心里打算待会直接跑路才是最厉害的反击，不急于一时跟他们争辩。



突然，少年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看到了熟人，而且她还定定的看着自己，还点了一下头，扶额，早知道应该把自己的气息再藏的严实一点的。



心里一阵烦躁还带着隐秘的不安，少年冷着张脸，站起来抬手就给自己贴了一张疾行符，拉着旁边站着的零直接走了，立刻引得一堆人去追，这个小小的露天赌场就剩下了两个人。



其实一开始云歌并没有认出来那是林环，毕竟形象差别好大，气息也收敛的很好，是白媛说出来的，这才知道原来是林环。



刚刚打了个招呼，她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走了，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别想那么多了。”



打断云歌的思绪，白媛拉着她向前。



很快原本赌摊的位置又挤满了人，被掀翻的小桌淹没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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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跟着白媛把一整个散修城都走了个遍后，云歌就要回舟上了。



两人沿着街道走向城门，路过一家客栈时，白媛若有所感的一抬头，那双风情迷人的狐狸眼就对上了一只冷漠的眸子。



“吱呀—”



小小的一声，仅剩的窗户缝被林环合上了。



她蹙起眉头，脸上的肌肉绷着，脱下这身麻布衣服，卸下妆容，重新做回了霞明月映的少阁主。



另一边，白媛脸上带着思量的低下头，继续走着，人前稳重大方得体的，原来人后也想像个街头混混一样。



云歌对两人的眼神交锋毫无察觉，只专心走着自己的路。



临到花自清的神识范围了，白媛停下来递给云歌一沓爆破符。



“哼～”



“你落下的。”



云歌惊讶的接过手，放进乾坤袋里，摘下斗笠对她抿唇微笑，眼神透着真诚的说：“谢谢。”



白发美人没说什么，手腕抬起，小幅度的挥一挥就完事，下巴微扬，白色的面纱亲昵的覆盖在她的面上，勾勒出五官，柔软漂亮的唇形若隐若现，那一抹嫣红躲闪在光滑细腻的白中。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枯叶施施然落下，旋转着路过云歌的视线，褐色的叶面占据了她的视野，再离开时眼前已经没人了，独留一缕幽香。



……



过后几天云歌一直待在舟上修炼，为秘境做准备，宗门最近也不断的输送弟子来，秘境的波动越来越大，看来是不日就要出世了，各方势力的代表人物齐聚一堂，在商量要事。



花自清还是待在舟上，而且禁止他们出门，听说好像是散修城开始闹乱子了，具体还是不可知。



宗门新来的弟子不多，都是金丹筑基之类的，听说是因为秘境大多是有限制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能进去的秘境，尤其是这个秘境，原本是作为他人府邸的，试想一下自家门有可能随便让别人进吗？



不过失去了主人的灵力养护，这么大一个秘境是迟早会崩溃的，对外人的限制也减弱了，也许这次出世后，再过几年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



修仙界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已经无主的秘境是年轻一代的机缘。



云歌正盘腿坐在床上，离小舟数公里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一座掩映在云雾里的巨岛凭空出现在两条山脉之间，稀奇的是并没有遮挡住任何阳光。



林间大大小小的动物全都探出头来看着，被吸引着靠近。



散修城里所有的修士全都一拥而出，争先恐后的赶往秘境现身处，顿时间乌云压城，一些机警的动物赶忙往回跑，叽叽喳喳的动物叫声此起彼伏。



云歌也停止了修炼，下地往外面走，正巧遇到了平琅。



她抱着剑对云歌点头打招呼，嘴角勾起弧度，眼里透着一丝期待。



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



花自清驾着仙舟赶去，现场早已是人满为患，混乱的场面无处停放舟体，只得寻了个远一点的地方。



刚一下舟，所有人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好奇的张望着那座巨岛，上面的景象看不真切，一些散修在上面试探，全都穿了过去，如同投影一般。



天边远远的来了几个人，花自清一手环抱着腰，另一只手撑脸。



来的人是她的师兄，和几个旧友，其他排得上号的门派掌门都来了。



属于渡劫期的威压卷袭全场，如滚烫沸水一样的人群迅速冷却下来，霍雨青立于巨岛幻影前，慢慢收回了气息，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不过，地上一个蹲着的长相平凡的黑衣男子却是兴致缺缺的看着周围，眼睛眨动之际幽光乍现，他站起身来，自顾自走出人群，一不小心还撞到了别人。



是一个长相凶狠的修士，一个莫名的趔趄后正想发火，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当即疑神疑鬼的张望四周。



而那名黑衣男子就在他身后走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异常，他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穿梭在人海中。



……



“诸位道友，在秘境即将开启之际，为了警防魔修趁虚而入，希望大家能配合检查。”



说罢霍雨青不等众人反应，就让佛门的佛主祭出法器，一小座精致的佛塔，上面雕刻的大佛慈眉善目，坐于金莲上，再一翻身，又一怒目金刚，双目浑圆，手持宽身大刀。



刚一现宝，老态龙钟的佛主就轻轻一扬手，佛塔缓缓上升，散发出透亮轻薄的光，有念诵梵文的佛音悠扬传出。



光打到人身上，莫名让人觉得宁静，仿佛置身于清晨静谧的寺庙里，风光正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梵音如耳边含糊不清的低语，悄悄的，静静的。



“啊啊啊－”



一片惨叫打破了现状，一些修士在人群里乱窜，对他们而言，照佛光并不是享受，而是犹如高温的炙烤一般，听了佛音更是万箭穿脑而过。



霍雨青面无表情的虚虚一握手，乱窜的魔修立刻就扭曲着身躯停止了呼吸，庞大的灵力充当着无形的大手，把他们从人群里拖拽而出。



周围人都悻悻的看着他动作，特别是魔修周围的修士，直接受到了灵力的压迫，脸色有点泛白。



已经退至人群边缘的黑衣男子倒是饶有兴趣的瞧着，不能不说是一次杀鸡儆猴呢，说到底，也许魔修就比散修稍微坏了那么一点而已吧。



看够了热闹之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又望向了后面各门派的仙舟那，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指节无意识的敲着。



不成曲调的几个音节从他嘴里蹦出来，接着又歪歪扭扭的晃走了。



……



云歌皱眉四处望着，试图找到视线来源，心里相当敏感这若有若无的感觉。



倒也不是在看她，云歌甚至觉得这道目光只是望着这个方向。



她频繁扭头的异常行径被平琅注意到了。



“怎么了？”



平琅悄声询问，注视着云歌清澈的眼睛，察觉到她的小小不安，又靠近了她一些。



“不，没什么。”



云歌迟疑着开口，这一会功夫，那股视线已经离开了。



听到回答，平琅也没有再说什么，继而开始警惕的观察四周，脚步挪腾得离云歌更近一点。



……



在秘境出现一两个时辰之后，一条裂缝出现在众人眼前，霍雨青和其余门派要员一离开，底下的人就疯狂涌进去，场面看得云歌头皮发麻。



花自清安抚了一下躁动的弟子们，反正挤是挤不进去的，还是安心等着吧。



随着人头减少，排在后面的宗门弟子也开始进入秘境，这下显得有秩序了一些。



云歌正要往那去，被花自清叫住了。



一柄神兵就丢了过来，通体素白，是剑。



“嗯，那是我早年间使用的剑，虽然品阶已经是固定了，但还算趁手，事情这么多，也没来得及带你去挑一把本命法器，先将就一些吧。”



说到这花自清还有点不好意思，谁家徒弟金丹了还是一把普通铁剑的。



“好了，快去吧。”



长袖一挥，不等云歌说什么，花自清就转身回舟上了。



仔细的把剑揣好，云歌就欲走，不远处平琅低顺着眉毛，站在原地等她，见她来了就挑眉，示意她走了。



寡淡的表情里也只有眼睛能透出情绪。



云歌跟她一起踏上飞剑，往着裂口去，心里有点暖和，还有点酸涩。



万剑齐驱，意气风发的少年修士们如长龙入海，涌入了这深不见底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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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刚一进入秘境，云歌就一阵头晕目眩，被强大的引力拖拽着下坠，被颠来倒去好一会才落地，还没睁眼就嗅到了青草的芬芳，夹带着泥土的腥味。



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周围空无一人，歪脖子树和怪石倒是不少，幸亏掉落的地方是一片杂草，摔下来也不疼。



不过这里静悄悄，配上这副荒凉破败之景，还是有些瘆人。



抵抗着比外界强出不知几倍的重力站起来，云歌还有点行动不便，行走间略显滞缓。



才迈出几步，正想走出外面看看，再找一下女主，就听见一道破空声自上而来。



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侧身一闪，果然落下个人来。



正巧没有砸到云歌，离她脚边还有几公分。



当然掉下来的既不是猪八戒也不是林妹妹，而是一个熟人。



水润的杏眼正与她对视，脸上的表情很是错愕，还有些尴尬。



不过云歌没有注意到林环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抿唇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希望林环没有发现她的那一闪。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先说话，林环搭上了云歌的手，借力站起来，然后就松开了云歌的手，面上已经恢复了平常。



“好巧。”



不能让气氛冷场，两人又默契的一同开口，交叠的声音响起，这下好像更尴尬了，云歌不自在的把眼神撇向地面，观察起了植被的疏密程度。



只一眼，就知道了，比较稀疏。



也是，这里就几颗小矮树，长得歪瓜裂枣尚且不谈，如此低矮肯定是根系不深的，估计土壤是要少的，也许薄薄的一层土下是坚硬的岩石……



这边思绪已经是飘到九霄云外了，不过也只是在几个眨眼间。



云歌正不断发散着思维时，清脆如银铃响起般的笑声低低的流进了她的耳朵里。



目光重新回到林环脸上，云歌像是看到了一朵含蓄未绽的茉莉花，温柔写意。



不自觉的，云歌也微微笑起来。



林环本来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不过看云歌这副窘迫的样子，心中恶趣味的想笑，当然也是毫无顾忌的笑出来。



反正自己叛道离经的样子已经被她知道了。



碍于面子林环还是收敛了一点。



这一笑出来，她心里也舒服多了，两人间的气氛也好了。



一番寒暄后，她们就开始行动，往外走着。



一开始还算平坦，后面地面就开始秃了，白色的岩体上还有许多裂缝，脚下也多了些深不见底的小洞，陆陆续续的，见到了嶙峋的怪石，坑坑洼洼直立起来的石柱，不过再往前走植被倒是越来越多了，翠绿的小山丘亲密的靠着。



直到走出了那片地区，又进了一片深山老林，两人也是没什么交流。



夜幕降临，现在什么也看不清，还隐约听见了野兽的嘶吼，脚下松软潮湿的土沾了鞋一圈，踢踏不掉。



林间腐烂的草木尸体在发酵，寂静的夜晚放大了一切动静，小虫子吱吱的叫声也变得震耳欲聋。



止住了脚步，走了一天也没有遇见其他人，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地方太大。



“我们在这里歇一晚吧。”



转头云歌对林环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她对秘境主人的遗宝并不感兴趣，这森林一望无际，走出去还不知要多久，干脆明早再赶路。



“好。”



林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回应，黑暗下也看不清她的脸色。



既如此，云歌便跳上了树斩了些枝干下来生火。



找了处平地，有模有样的搭了个篝火，就开始坐着了。



林环没个形象的盘腿弓腰前倾坐着，百无聊赖的看着火星子噼啪跃起，身上那股娴静温柔的气质大打折扣。



借着月色，林环似乎是肆无忌惮了。



云歌倒也没有过多关注林环，只是觉得诧异，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倒映着热烈的橙色火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过了一会，林环摸出她的琵琶，弹了幽静的一小曲，身姿也重新端得正直，低眉时仿佛含了无限的柔情。



云歌专注的听着，又好奇的看着林环，在大家闺秀和街头混混之间她切换的极其流畅，想必任谁都无法做的像她这般好。



见过林环的两幅面孔，要说不吃惊是假的，但云歌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不会多嘴多舌。



一路上林环也一直在想云歌会不会问起，结果没有，心里一边觉得安宁，一边又好像有根刺，实在是难受。



于是一向有手腕的少阁主决定主动开口。



只见那个温柔似水的少女搂着琵琶，抬眼看向云歌时眼神彻底变了，带着冷静自持，相当有魄力的一眼。



明明她坐在林间潮湿的地上，却仿佛立于高台，手里抚着的琵琶也成了象征权力的权杖。



“你不觉得我这样不符合我的身份吗？”



“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却是个下流的，好多时候我都在装，当天音阁的少阁主时装的落落大方，做混混时也装得嚣张跋扈。”



其实这两面都不是林环真正的内里，她畏手畏脚，两头都不得好，无论是哪个身份，她心里难免都有别的感受。



人前想挣脱束缚，心里是焦躁；人后又愧疚享乐。每每到了一个极限，她就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不过享乐的时候总是少的，也许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做那些事。



“是有些吧。”



云歌随意的再往篝火里添一把柴火，扇了些风进去，看着火焰有力的燃烧。



闻言林环的脸上闪过一些惊讶，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至于其他的，我想，有时候小小的伪装也是无伤大雅的吧。”



此时云歌平淡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双清澈漂亮的桃花眼半合着看向她。



也是，本来也不就是什么大事，林环开始笑了。



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意外的人知晓了，林环一开始设想了好多她的反应，但最后云歌一个也没表现出来。



……



同样的夜晚里，平琅运气颇好的传送到了秘境的核心地带，正在一座精致的小城里走着，也许会有哪一座房子是秘境原主人的住处。



空旷的街道上响着她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而相距极远处，一名死透的散修身上散发出莹莹白光，被那黑衣男子吸收掉了，他还嘀咕着说好少……



干完正事后就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那名散修的尸首就这样摆在原地，七窍兀自流着血。



……



魔界，魔宫。



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站在一树梨花下，洁白的花瓣飘落到他的肩上，更多的是掉在了黑黝黝的硬土质的地上，再过不久就要腐烂掉。



他看着花园里的一块无字碑，那碑前还站了一个与他有几分肖似的中年模样的男人。



两人都没说话，距离隔的也远。



“少主……”



一名长着黑角的小厮轻手轻脚的溜到年轻男人身边，窸窸窣窣的说了什么。



接着两人就走了。



独留中年男人在这满院梨花下，他也不在意，目光沉沉的看着无字碑，良久，叹出一口气来，眼眶竟是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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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的时候，云歌二人就出发了，沿着森林前进。



御剑飞行固然是快的，但在这里施展会比平时花费更多灵力，小心谨慎些为好。



也不知道这个秘境究竟有多大，这片空间里寂静无声，鸟不叫虫不鸣，好像只有她们两个活物一般。



进来的修士少说几千，说不准还能有万余人，基本上修仙界中金丹期的修士都来了，再有些筑基后期的，就算岛再大，也应该碰见其他人了吧。



云歌一边走一边想，神识也放开了去探索周围。



前面走着的是林环，她神情放松，脚步轻盈，正欲迈开下一步时却僵住不动了，脸色随即变得严肃。



云歌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正想上前询问时，才走出两步，她也顿住了。



两人相对一视，走上前去，绕过几棵大树，几丛低矮的灌木后看到了好几具尸体，他们都是表面无伤，但七窍流血，褐色的血迹在死者脸上交错着。



“没有魔气，服饰多样，也比较简陋，应该是散修，而且没有神魂了。”



林环蹲在其中一名人身边，干净纤长的手指虚虚的搭在其太阳穴上，眼睛看着这些直挺挺倒下去的修士，有几个脸上甚至还带着笑，看位置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那么就是被偷袭了，一击致命。



林环又对其余几个人搜魂，也是脑袋空空。



这种方法其实是不太好的，毕竟强行进入他人识海会对被强行侵入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是人死后神魂是会慢慢抽离身体的，还遗留在体内的神魂并不能提供有效信息，这时候搜魂大都是为了确认神魂是否还在。



秘境才开启没两天，就算人死了神魂也不会那么快就消失。



可是，有类似行径的只有魔修，而佛门的佛塔应该把魔修全都筛选掉了。



林环面色凝重的站起来，不会还是有魔修混进来了吧。



云歌也觉得棘手，不过她早有预感会出事，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这个秘境的，正常的剧情环节都会出事，更何况意料之外的了。



“走吧，我们警惕一些。”



云歌斜直的睫毛掀开，好似琉璃一样华彩夺目的眼睛与林环对视，双方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情绪。



沉默着点头，林环继续和云歌走着，去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但心里为天音阁的弟子担心。



……



另一边。



平琅站在这座小城的一座建筑前，它十分小巧，有两三层高，看起来似乎跟其他建筑差不多。



不过却是平琅目前唯一找到的带锁的建筑，而且它还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藏经阁。



不过想要进去似乎不是一件易事。



这个锁连个锁孔都没有，环绕四周，也没有窗户之类的开口。



用蛟骨剑往墙上刺居然也是刺不开的，仔细摸摸，才发现上面有一层灵力充当保护。



得尽快破锁才行，自己只是运气好直接被送到了岛屿的中心，再拖下去也许就该有其他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平琅正托着那把锁用灵力仔细探索，神识范围里就出现了一个人，也发现了平琅，当即快步朝她走去。



“嗨，真巧，在干嘛？”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贴近平琅，操着熟捻的语气，大方明艳的五官肆意张扬着。



“在开锁。”



平琅抬头看着李乾安，视线又重新回到这把金灿灿的椭圆形锁上了。



见状李乾安也加入了解锁。



轻轻晃晃，有小珠子滚动的声音，等两人探查完毕后发现里面有个立体的小迷宫，内里镶嵌了一个小阵法，从出口处一看，果然有个极细的小孔洞。



小珠子作为阵眼，离开了这个锁，自然阵法就破了，锁也会打开。



两人一拍即和，一人操作着小珠子，一人负责确定路线。



鼓捣半天，总算是开了。



不过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青绿色薄纱，满身书卷气的青年女子，她随意的踱步在屋子里，左看看又翻翻，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倚身靠在书架上，抬头仰望两三层都打通用来安置书架的墙，心里越发觉得满意。



平琅两人只静静的站在门口，这个青年女子多半是秘境主人的幻影，就像是执念一般，盘踞在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再过一会就要消散了。



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女子有些落寞，满心怜爱的看着自己大半辈子收集而来的书籍，不舍的叹了口气，突然间，女子洒脱自在的目光直直与二人对上，良久，说出一句话来。



“你们可以带走我的书，但务必保存好，让它们得以流传下去。”



虽然已经被这突然的对视惊出一身冷汗，但两人还是反应及时的点头拱手行礼。



得到回答，女子满意的微笑，最后再注视着自己的心血，手指温柔的抚过黑褐色的书架，摩挲着其中一本书的书脊，身形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过了一会，两人开始收集起书籍来，仔细瞧，真是什么种类的都有，诗歌，农书之类的大概是从凡间来的，不过其中占大多数的还是各类功法，包罗万象，甚至还找到了几本从没听说过的孤本。



自己宗门藏经阁的残篇也能对应找到全本。



这下是不得了了，两人相视一看，加快了收书的动作。



……



在靠近小城的郊外，几个散修正剑拔弩张的对立着，其中一名散修慢慢收回自己手里还带着土的仙草，眼神紧盯着周围的狼豺虎豹，碎了一口，转身立马开跑，其余几人也似狗皮膏药一样追上去。



那株仙草他们可是认出来了，洗髓草，是洗髓丹的重要成分，常常是千金难求，这株的品质如此好，更是难得。



要是能收为己有，再找到其他原料，请人练成丹，食之便能扩充筋脉，提升灵根的品质，再不济，卖了也是一大笔收入。



几人你追我赶的窜着，却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名黑衣男子。



而他满意的看着送上门来的几人，还不用自己亲自去找了。



他眼睛沉沉的看着他们，透过内里看到了他们的神魂，轻而易举的就摄取了出来。



扑通一声，几人集体倒下，七窍开始流血，他们的神魂则是化为荧光被黑衣男子吸收掉了，一边嫌弃他们少的可怜，他一边又继续走着。



这些神魂化作能量，直接体现在了这具身体的修为上，马上就要突破元婴了，看来是不能再吞了。



本次的目的也只是来看看这方小世界的气运之子而已，倒也不着急。



……



百花谷的木季正领着同宗的几个师弟师妹往核心地带去，一路上灵气越来越浓郁，地上的小玩意也多了起来，几人就边采边走。



另一方向上，剑宗的首徒，卓君身负一柄剑，也慢慢的朝同一地方去……



各路英才即将齐聚一堂。



……



云歌二人也在赶路，也真是不凑巧，这一路上不知遇见了多少具死状相同的尸体，看来凶手和她们一路同行呢。



一路上也有找到一些野生的灵草灵药，不过相比与其他秘境是相当捉襟见肘了，不过也是当然的，曾经有主的秘境，价值最大的可不是其他的，而是旧主人留下来的东西，例如法器，功法之类的，现在也还没有接近旧主人的居所，到底正真有价值的是什么，两人不得而知。



不过云歌的脚步是越迈越快，要抓紧时间。



到最后两人跟竞走一般，都快跑起来了，各自有自己的思量，不约而同的加快速度。



直到又遇见了一堆尸体，和那株掉在一旁的洗髓草。



有宝物当然是捡起来，云歌毫无心里负担的捻起这株仙草，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她虽不至于杀人越货，但捡漏也是不会推辞的。



均等分成两半，检查过后没问题，她把另一半递给了林环，对方惊讶的接过手，弯弯杏眼对她道了谢。



但两人心里都又多了一份疑惑，为何不收走这株仙草？



是有道德心，还是把它作为一个诱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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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出于谨慎，两人又在原地静候了一会，仔细的探查着周围，实在是找不到异样了，才动身继续走。



云歌走在前面，凹凸不平的地形逐渐和缓，从山地到森林再到平原，不能不承认这座岛屿的大，地貌实在丰富，这也许还是旧主人从哪里直接挖出来的。



环望四周，这里的植被与云歌在宗门授课时所了解到的并不一致，在外历练时也未见到相同的。



高大而茎粗，叶面也很宽。



秘境与世隔绝估计得有数万年了，这些植被也许是已灭绝的物种，也有可能是现在哪些树种的祖先。



再往前走，视野就开阔起来的，氤氲水汽混着蒸腾而上的灵气在空中弥漫散开，一条弯弯曲曲的细小河流藏在茂密的草丛中，湿润温暖的空气亲昵的蹭着来人的肌肤，随着呼吸进出。



林环提起裙摆，边缘的面料沾到草上的水珠，已经湿了一些了，随意的往地上一看，低级常见的灵草密密的分布在丛中。



再抬头看，一座小城隐隐约约的掩在雾气后。



“啪嗒，啪嗒。”



密集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两人警惕的回头，只见几道人影逼近。



待到可视时，为首的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同时开口说：“云歌？”



来的是百花谷一行人，由木季带队。



“好久不见。”



云歌对一脸熟捻的木季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崇极宗的云歌。”



木季对后面探头探脑的师弟师妹们介绍道，又回头看向云歌身边那名容貌秀丽，气质极佳的女人，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似乎蕴藏了某种魔力，淡淡的看你一眼，便让人心生好感。



“你好啊，我叫木季，敢问道友名讳。”



木季本就自来熟，又遇上了林环这外表亲和温柔的人，当即就大喇喇的凑上去结交了，不一会就好似多年至交一般。



林环嘴角一直挂着清浅的笑意，眼神也是时不时给到正滔滔不绝讲着的木季，再适当的做出回应，就这样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



越往前遇到的人也变多了，到处都有修士蹲在地上采集着灵草，但每个人之间都隔了好些距离，遇到云歌他们要路过，隔得老远也要警惕的再往别处退一退。



直直走到小城大开的城门前，里面好多修士挨家挨户的搜着，生怕遗漏了点什么，翻箱倒柜，乒砰作响。



但大多最后都是扫兴而归。



走过一座房子前，云歌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虽然是五脏俱全，但却是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看这些修士的样子，估计这里大部分房子都是这样的。



木季也不再开口，认认真真的观察起周围来。



半晌，她开口说：“这座城下面有一个幻阵。”



百花谷以各类阵法闻名，现任谷主更是布幻阵的一把好手，受自己师尊的影响，木季也是极擅幻阵一道。



不过这阵她破不了。



听见这话，众人神色都有些焦急，正躁动不安时，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传来，且越来越逼近。



街头转角处，闪出两道人影来。



……



回到刚才，平琅和李乾安还在收拾书籍，谁能想到小小一间屋子，四处墙壁上都镌刻了精细的空间阵法，生生又多藏了近两倍的书，一开始两人还想稍稍分类整理一下，到后面已经是能好好装进去就装了。



平琅取下最后一叠书正捧着攀下书梯来，神识范围内就突然闯进了一群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手里的书，对此平琅面不改色的把书收到了乾坤袋里。



突然一阵恶寒袭来，难以言语的恐惧涌上心头，平琅锐利的眼神立即锁定了一个蹲在门外若无其事的黑衣男子。



见她看过来，黑衣男子裂开嘴角，笑得诡异又猖獗。



下一秒，他突然倒地不起，生机迅速消散。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界魔宫里，一处偏殿的床上，一双内里癫狂的眼睛突兀的睁开来。



……



平琅尚且存疑的盯着那具尸体，那心悸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不过接下来可由不得她分心了。



这一群人直接闹哄哄的一拥而上，李乾安抓住还在梯上的平琅，把她甩出去，随后双手持刀，赤红的烈焰蒸腾而上，开出一条路来。



在半空中，平琅抽出蛟骨剑，仅一剑便斩下来往要抓住她的手，严寒的冰霜转瞬间就将人冻的严严实实的。



眼前横出一把精钢剑，上面加持着土黄色的灵力。



平琅没有硬碰硬，剑身相触间借力拐了弯，就顺畅的落了地。



于此同时，李乾安也趁着人多混乱，从屋子里突围了出来。



两人靠在一起，李乾安不屑的看着这群人，手里的九环刀上的烈火熊熊燃烧，导致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



“见着有份，我要求的也不多，最好的我们三平分。”



刚才拿着精钢剑的散修站了出来，他的修为也是金丹后期接近元婴，眼睛里带着势在必得。



这群人里就他修为最高，眼前这两人就算不分也无所谓，到时候被拿下了他也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方圆百里全部都被找过了，所有的屋子里只有家具，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因此所有人都盯着平琅二人，时间拖的越久，人来的就越多。



而对于该散修的话，她们不做搭理，举着剑就迎了上去。



被团团包围之际，二人且战且退，再过一街角时，刚一抽身人群，那拿着精钢剑的散修就又逼至眼前。



平琅目露寒光，冰凉的灵力四散开来，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十度，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出剑，收剑，两个动作间，大言不惭的散修已经被挑断了双手的手筋，温热的血液才涌出便被冻住了。



“师姐。”



熟悉的，清越的少年音在耳畔响起，一缕墨发微扬，一道单薄的人影就冲在前面。



云歌一脚踹开了手筋被挑断的散修，任他在地上哀嚎，接着再与扑上来的其余人混战。



这些人里也不全是散修，也有不少小宗门的修士，其余宗门认识平琅的都没动手，站在旁边看着。



由于动静实在是大，不一会在场的崇极宗修士就全部加入了进来，场面十分混乱。



木季和林环还站在原地。



木季叹了口气，十分忧愁。



“幻阵要开始了。”



这幻阵咋还是全岛屿覆盖，想逃都逃不出去。



“唉。”木季直接找了个地方靠着坐下了，待会不至于倒下的太难看，还招呼几个师弟师妹和林环一起来。



眼尖还发现了刚入城，正不知所措站着的卓君，一嗓子也把他叫了过来。



就这样好几个人排排坐在地上等着，当然是完全不担心的，木季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峰会上初出茅庐的平琅所做的壮举。



也许真要下杀手，这一沓人都不够平琅打的。



一会后，地面开始显露出荧光，规则又诡异的线路布满了一整座岛。



夏日的灼阳光芒万丈，炽热的阳光散在小城的街上，好几个人停止动手，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一柄纹着青翠竹叶的油纸伞下，轻纱层层叠叠，走动间扬起朵朵涟漪。



气质浑然天成的古典女人手扬起手中的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卷书，走入巷尾后就消失不见了。



她一走，木季就闭上了眼，“碰”的好多声，无论是在哪的修士，全都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地。



而平琅正拉着云歌的袖子，正要把人从人堆里拉出来，突然晕过去之后云歌便倒在了她身侧，脖颈下还垫着平琅的一只手。



……



眼前一亮，云歌皱着眉头捂住了眼，待到眼睛接受这个亮度后再睁眼，看见了一道低矮的围墙，很是精致，边边角角都抹得平整，还用水磨得光滑。



这是哪里？



云歌想用神识扫一下，却发现散发不开，灵力也使不出来，一下子好像成了普通人。



回想起木季说的幻阵，难道这里是自己的幻境？虽然看起来实在不像。



既来之，则安之。



云歌只好先走进院子里，这门里门外都是干干的土路，院子还带了个小棚，棚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指粗糙，在做木工。



虽然眼角已添细纹，但仍算得上英俊。



“爹爹。”



小棚旁的一间小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白团子，脸上的婴儿肥未褪，跑起来还一弹一弹的。



怪可爱的，云歌心里想着。



“哎呀，小宝啊，慢点。”



停下手里的活，男人笑弯了眼，手里握着女儿的手。



“爹爹，我也想学。”



说着小团子还做了几下推木刨的动作，白白嫩嫩的小短手指捏成一团，屏气凝神的虚空推着。



“哈哈哈，小宝还太小，以后再学吧。”



男人不置可否的摸摸她头上的两团头发。



其乐融融间，小团子不满的推开作怪的手，突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歌。



惹的云歌心里一惊，刚想挥手试探时，场景却发生了变化。



一切虚虚化去，又重新变得凝实。



这次再看时，眼前的小棚被扩大了，男人眼角的纹路越发清晰，他正教着明显长高了不少的小女孩使用凿子，雕刻刀，旁边还站了一个长相温柔清秀的妇人，她浅浅笑着看向父女二人。



“我想做一只小鸟。”



冷不丁的，模样俊俏的女孩手里攥着凿子，摸上一块还算大的木块，眼神很是坚定。



莫名的，看着女孩认真的神情，还有那双眼睛，云歌想到了平琅。



“好。”



男人同样严肃的一点头，两人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了，他做鸟儿给女孩示范，女孩也认认真真的拿着小刀学着。



直做了几个小时不停，两只一大一小的麻雀儿出来了，小的那只明显瑕疵不少，但两人都笑得十分开心满足，被一脸无奈的女人拉进屋子里吃饭去了。



临走，女孩又是看了一眼云歌，清澈干净的眸子倒映着夕阳的余晖，外露的情绪还没收回。



云歌也对着她会心一笑。



还没眨眼呢，小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断壁残垣中女人挡在灰头土脸的女孩身前，被刺了一剑，剑上烧着黑色的火，把女人也点燃了。



凶手脚下还躺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云歌嘴角一滞，余光瞟到了小棚的桌子上，火已经把小棚给烧塌了，大小麻雀在火中安静的对望，最后被埋在废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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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云歌的笑容还未消去，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墙外，到处火光一片，远处的房子被火舌舔着，诡异的没有任何人影，再看向屠夫，脸是完全模糊的，全身上下只有凶器是完全清晰的，连剑柄上的花纹都一清二楚。



云歌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女孩呆滞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双亲，没有理会走近的侩子手，好像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女孩被揪住头发，身体要离地而起时，模糊的人影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大火被固定住了形态。



云歌有些恍惚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她默默站起来走到父母身边，而后把两具焦炭拉近一点，脸渐渐的贴近他们，直到严丝合缝。



终于，女孩额头抵住双亲的肩膀，细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看着这副场景，云歌的心里也不好受，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清冽的冷香悄然出现在这片空间里，纯白的裙角晃住了云歌的眼。



抬头目光一路向上，云歌看见了来人的脸，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在女孩微弱的哭泣声中，平琅像平常一样板着一张脸，眼角滑落的清泪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内心情感。



泪滴顺着她白皙的脸庞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也好像砸进了云歌的心里，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也大到震耳欲聋。



平琅并没有与云歌对视，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哭的越来越大声的女孩，然后，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蹲在她旁边，手安抚的轻拍着她的背，哼唱着幼时母亲哄睡的童谣，不连续，甚至是破碎的曲调在唇瓣开合间溜出来，萦绕在这片废墟之上。



云歌沉默的站在远处，一直注视着平琅，直到幻境消散，两人重新回到现实。



……



若说云歌是以客观的视角经历幻境，那平琅则是主观。



一开始时她什么也不记得，像往常一样缠着爹爹，要学木工，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少年，但转瞬即逝，直到正式开始学习木工时，她的小麻雀完工后，她才又一次看到了云歌，于是抓紧时间对她笑了一下。



彼时平琅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随心而动。



后来她的意识抽离了出来，面对儿时悲切的自己，平琅不由自主的上前去安慰，身后云歌默默的关注也慰籍着她。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平琅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心里变得平静，通过幻境，她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见到了几乎要忘却的父母，再次面对她人生最大的转折点时，她多了一丝释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追求。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但构筑起更加强大的心墙。



识海里，与幻境里的女孩一模一样的心魔一言不发的看着幻境的场景，最后嘴角勾了一下，毫不留恋的消失了。



……



云歌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忽闪，黑白分明的眼倒映出平琅的样子。



好像有点太近了。



近到云歌能看清她脸上的所有细节，她笔挺清秀的鼻子也快挨到云歌脸上了，两人的呼吸相互交错，吞吐间不分你我。



云歌正想从平琅怀里出来时，平琅就醒了，眼神里透出一丝朦胧，两人中只有云歌尴尬的不行，她上半身都支起来了，这样看好像她把平琅地咚了一样。



虽然表面上十分镇定，但云歌其实在偷偷瞄着周围，幸好大部分人都还在昏睡。



平琅在她身下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



余光瞟到了这抹笑容的云歌更加害羞了，抿着嘴撑地站了起来，还不忘向平琅伸手，也拉了她一把。



站起来后才发现居然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们俩，笑得一脸若有所思。



云歌僵着看向靠在墙壁上贱兮兮的木季，只见她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是在像她保证一定会保密。



感觉脑筋抽了抽，云歌被她这么一耍宝，也没有原先那么害羞了，松开了平琅的手，对木季点头打招呼。



木季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走了过来，随意的瞧了眼地上的其他人，心里盘算着他们苏醒的时间。



平琅扶起李乾安，把她带到了先前木季靠着的地方，万一李乾安醒的晚也不至于出事，又和云歌两人安排了一下混乱战局里的其他崇极宗弟子，事情才算办完。



回头一看，木季不知道在找什么，趴在地上敲敲打打，神色凝重，见她们注意到了，还神神秘秘的对她们招手，示意人过来。



“嘿，听我说，这下面有个密室，趁这群人还没醒过来，咱们赶紧找入口。”



说罢木季就继续伏在地上仔细摸着每块石砖，平琅用神识向地下探去，却被阻隔了，看来这地下说不定还真有东西。



不过，“木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平琅也蹲下专注的用手指摸索着石砖，开口对木季说：“这应该是木道友第一次到着秘境来吧。”



“是啊，但是我在幻境里看到的并不是属于我的记忆，里面出现的人也和我没有关系，而是这秘境主人的，嗯，应该是经历吧。”



木季回想起她看到的：一个凡间饱读诗书的女子一路成为修仙大能的故事。



真是太励志了！



她看得是热血澎湃，就是有点太快了，跟走马观花一样，不过其中还闪过了几幕建造这座小城的画面，这下面确实是该有个密室的。



应该所有人都是一个幻境吧，她思索着，突然看向平琅和云歌说：“你们的幻境呢？”



要是一样也不至于不知道她在找密室吧？



“是我的记忆里的场景。”



平琅平静的说完，云歌也附和的点头，然后悄悄侧目看了一眼平琅。



总感觉师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不会是幻阵坏了吧？”



一般来说，布阵者的实力越强，阵法的功效也会越强，像秘境主人这样的实力，木季可不会觉得是幻阵本身有问题，肯定是时间太久了，坏掉了，才把两个人的幻境合在一起了。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大部分人在木季所经历的幻境里，意志越坚定者，幻境的效用就越低，自然在幻境的时间就更久一点，而少部分人的幻境会像云歌她们这样，直接合并在一起。



不过这样也说明这个阵绝对不简单，居然能将不同人的意识拉进一个幻境，要知道其他的幻阵只是让入阵者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并没有将别人投放到不属于自己幻境的能力。



思及此，木季的眼神越发火热了，手指顺着砖缝撬动。



石砖与石砖之间的摩擦声响起，木季还摸着手里这块石砖，回头一看，云歌正搬着一个手掌厚度的石砖，轻巧的把它放到了地上。



木季赶紧凑过去一看。



黑漆漆的，有台阶一直蔓延下去。



这，看起来要走好久，万一有人醒过来了怎么办？



木季看上去有点犹豫，脸上的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



平琅转身拿起那块石砖，对两人说：“走吧，我们一起下去，再不走人可就要醒了。”



深知犹豫就会败北这个道理的木季一咬牙，反正有平琅在，她比自己厉害多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



一合计三人就依次走进这个狭小的洞口，云歌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高级灵石，温润的米黄色荧光立刻铺散开来，照亮了前路。



平琅最后下去，她手撑着石砖把它盖了回去，这样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这条台阶真的好长啊，木季数着脚下走过的阶梯，发现越来越平缓，直到变成了一条平道。



再往前走了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石室，角落出有东西在发光，不过实在是微弱。



走进了一瞧，原来是几颗灵气已经流失的差不多的灵石。



云歌拿着灵石把它们放到了角落照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石室里唯一的家具吸引了。



那是一张单脚石桌，上面刻画了一道古朴的阵法，虽然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却带给人极大压迫感。



木季饶有兴趣的左瞧右瞧，立刻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照葫芦画瓢，但却是分部分在画，还细心的标号。



为什么不画全？云歌有些奇怪的看着木季动作。



好像看懂了云歌的疑惑，平琅也走进石桌，看看有没有其余机关，顺便为她解惑，只听她声音如夏日冰泉：“阵法要是完整画下是会生效的，哪怕用的材料再次，这种级别的阵法怕是会吸干金丹境布阵者的灵力，这种羊皮纸也受不住。”



原来如此，云歌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乖巧认真得让平琅心里痒痒。



平琅喉咙微微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开始观察这张石桌，果不其然，在桌板上发现了一个暗格。



拉出来一看，是一本手写的阵法书，封皮上清秀娟丽的正楷字十分赏心悦目。



“自创阵法集？”



名字挺潦草，云歌对这本书不太感兴趣，随意的看着平琅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蝇头小楷，写的十分整齐，然后上面画的也是拆解出来的阵法，大概木季会比较感兴趣吧。



不过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石桌上色幻阵上，怕是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于是云歌和平琅站在一起看起上面的小字来，连她们两个外行人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惊讶于上面阵法的妙用和作者的奇思。



一旁已经收录完毕的木季心满意足的收起羊皮纸，笑得实在是有点傻，一回头就看见了平琅手里的那本书，立马瞪大了眼睛凑过去。



不过平琅却是把书合了起来，无视了木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立马就说要走了，等出去再看，不然等下就麻烦大了。



听见这话，木季立刻又慌慌张张起来，着急往外走。



……



而台阶之上，已经有人撬开了石板，大批的修士蜂拥而入，林环在找云歌，其余的宗门弟子也丧失了最佳时机，挤不过没脸没皮的散修，在外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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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快点快点！”



木季说着团团转，立刻迈出一大步要走出石室。



云歌和平琅在后面跟着她，那本手写的阵法书被平琅妥善收好了。



云歌也有点着急，这过道如此狭窄，实在不利于作战，要是乌泱泱一群人下来，到时候就进退不得了。



看着两人急促的动作，平琅倒是不浮不躁，气定神闲的走着，这地方对她们不利，自然对进来的人也不利，面对本来就是一盘散沙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也该是不攻自破。



“停。”



木季突然站住，脚下一阵细微的震动，仔细听还有点嘈杂声。



“快走快走。”



木季马上又转身要回去，三人又退回了石室。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除了平琅以外，两人脸上的急色是越发明显了。



“不行，这不是瓮中捉鳖吗？我得行动！”



“快快快，平琅，快把那本阵法书找出来，我看看有没有法子。”



木季虽然疑惑平琅为什么如此平静，但现在情况刻不容缓，她没有想那么多，总不能是平琅还能全把来人给干掉吧。



“好”，平琅拉开乾坤袋，拿出那本书，脸上还是不见慌张。



云歌和木季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修为也不够，平琅又回想起之前她也是这样的，那时候和李乾安半路遇上一起出门做宗门任务，意外找到了一块陨铁，就是后来的蛟骨剑。



当时异宝出世，两人被一群修士追着跑，这些人也大部分都是散修，一个都没认出来她俩是谁，哪怕平琅刚夺魁于各宗峰会。



两人一路跑，她本想立即回宗门，但李乾安却只是对她笑笑，神神秘秘的说，你再等等。



当时也是凑了巧了，一干人里没有一个元婴，看来散修们也不是傻的，要是引来一个元婴，谁都别想抢了。



李乾安好几次带着她近距离接触他们，关键时刻又立刻开溜，平琅对她的行为很是不解。



直到她们逃跑的最后一天，李乾安说，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待会不要跑，先直接干掉几个人，最好是一招。



不过说的时候，平琅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这个一招一人只针对她。



虽然她心里有些担忧，不过完全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点头，漂亮整齐的眉毛连动都没动一下。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衣诀飘飘恍若云中仙，身姿矫健，几个转身抬手，剑起头落。



而后她又气定神闲的继续朝他们走去，其实都是装的，她现在手麻的不得了，灵力也用了不少。



不过效果显著。



李乾安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抽出九环刀就无所谓的跟着平琅一起走，还故意跟她肩并肩，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还放了一句狠话：你看这些人，现在越聚越多了吧，所以我当初让你先别动手，就这样，咱们少说赚一笔。



说真的，李乾安现在是一点点正道的影子都没有，要不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活脱脱恶霸强盗。



平琅目前也只能配合的点头，冷漠无情的样子搭配上李乾安炉火纯青的演技，让在场还没反应过来的人都以为自己被下套了。



眼见两人要走近了，胆小的散修立刻就开溜了，剩下几个修为比她们高的还在。



显然没有被唬到，见此临走的散修又鼠头鼠脑的回过头来，随时准备逃走。



平琅没有反应，在那几人攻过来时和李乾安联手干掉一个，接着主动迎上去，至此，想浑水摸鱼的人是彻底走了。



当她们两个累到根本动不了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来打回马枪。



当然不排除两人装的好，不过显然之前的策略也有大功劳。



也就是这件事让平琅完全明白散修这类人的通病，基本上是欺软怕硬的，特别惜命。



回过神来，平琅发现木季正在地上画着什么，手里还捧着那本阵法书。



定睛一看，隐匿阵？



平琅记得这是非常基础的阵法，几乎只能骗骗凡人，可是看着复杂的纹路，想必跟她以为的入门阵法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木季画完之后就要求其余人屏住呼吸，话音刚落，一小会后就闯进来一个人，他扫视了一下却完全没看见就站在他面前的三人，用神识也探不出所以然。



修士极其依赖神识的探查，一般没查到东西就会走，他也不例外，神色莫名的就要转身，可是紧随其后的一群人已经到了。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会已经被你拿了吧。”



“把东西交出来。”



……



前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说，后面的人急得挤进来，团团包围住了这个才来的修士，有几个急性子已经揪住他的领子了。



他们不断的后退，离石室也越近了，木季看的心惊胆跳，恨不得把他们推出去，急得干瞪眼。



云歌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因为平琅意外的安静，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是有什么对策。



不过这个对策就是异常简单的大力出奇迹罢了，平琅决定等石室被发现时就出手，直接武力镇压。



“放开我，这里一开始就没有东西。”



几人挣扎间，一不小心就跌进了石室，摔得不轻，原本的意图是把人摁在墙上，自然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力。



见别人都注意到了石室，木季一脸灰败，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内心忧叹了一会自己的命运，她就准备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开战了。



云歌自然也拿出花自清给的剑，正要迎上去时，眼前就闪过一道白色身影，做工细致的衣角上还纹了崇极宗的标识。



她像出渊的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柔韧劲瘦的腰让她得以用各种刁钻的角度直击敌人要害。



温热的血液淋在剑上，盖住了其锋芒，平琅睥睨着眼前人，手腕流畅的转动，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滴滴血花绽放在众人衣裳，浓烈的血腥味霸道的闯进每个人的鼻腔。



霎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又推搡着逃出去，因为平琅在后面赶着，强横的威压令他们喘不过气。



有了平琅在前面开路，云歌她们走起来就顺畅多了。



虽然心里被这样一副血流成河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但云歌并没有圣母心泛滥。



在修仙界，在当下，对别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层隔阂，这是云歌原来世界所没有的，她以为只是大家不太熟，但除了平琅，其余同辈人无论什么时候对她都带着疏离，即使是对她相当崇拜的师弟师妹也一样。



她不懂人心，虽然奇怪却没有深究，后来她身体再长大一点后，花自清开始有意无意的向她透露出修仙界的残忍，最后直接对她耳提面命—在外面能不要放过的就不要放过，特别是身上有什么宝贝的时候。



这句话在平琅身上实践了，木季也面无异色，这在修仙界是基本操作，不过也仅限于这种情况。



到最后平琅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他们赶走了而已，云歌还是第一次见到平琅这副杀神面孔，像个玉面杀手一样，脸颊上还沾到了点血迹，更添一份妖冶，从翩翩云中仙到地狱罗刹，她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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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后来她们出了密室也没有一个人敢来夺宝，再没有人离奇死亡。



经此一遭，幻阵是彻底坏掉了，小城实在找不到什么了，所有人都涌出城外去，连云歌她们也不例外。



此时她们正踱步在悬崖边上，就只有四五人，林环很认真的踩在裸露的岩石上，俯视着这片岛屿。



底下人影隐约可见，不时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平琅和李乾安还在整理书籍，云歌也捧了一本游记在看，好像是前辈自己写的，与那本阵法书一样，全篇都是漂亮的蝇头小楷。



看的实在入迷，三人围成一圈，木季则眼巴巴的看着平琅，坐在石上手撑着下巴，心里抓腮挠肝。



她想开口问平琅要那本阵法书来看，但是她也是懂规矩的，这书毕竟不是她找到的。



整理妥当后，大家就不在动了，也没有说话，人人都有预感，秘境快崩溃了。



距她们入境以来已过一月余，入口在第二天就被关闭了，现在即将重启。



林环走到已经站起来的云歌身边，她柔软的黑发未被仔细整理，细碎的绒毛伏在脸上痒痒的，风一吹，就有几缕发丝缠在云歌身上，显得亲密无间。



平琅站在边上看了又看，最后就是把脸撇开了而已，内心思索着。



云歌并未介绍林环的真实身份，这也是林环要求的，所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云歌的旧友，关系是亲密了点，不过云歌一脸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林环也是百无聊赖的四处望望，两个人虽然站得近却不会让人多想。



这会林环半放飞着天性，神情慵懒，身上温柔的气质消退了些，这岛她们都逛了个遍，现在实在是有点无聊。



风吹草动，天上的结界裂开了一道口子，人群四面八方来，争先恐后的飞了出去，有些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这一阵过后，云歌她们趁着人还少就直接走了。



出来后仍是那个山谷，较之前，现在显得空荡荡，花自清的神识在她们出来后就锁定了她们，直接传音说：“回舟上来。”



远处也走来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穿的朴实无华，细看还显破旧，他站在不远处抬了两下下巴，双手抱胸，放荡不羁。



林环侧身看着云歌，黝黑发亮的杏眼对上了那双多情似水的桃花眼，红唇轻启：“再见啦，下次带你玩。”



话毕她还俏皮的眨动眼睛，细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着，云歌不由得勾起唇角，对她点了一下头，目送着她走远。



李乾安也对她们摆摆手告别，转身走动间高高束起的马尾甩出弧度，大红色的裙摆旋出一朵花来，木季跟她一个方向，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云歌二人。



终于最后只剩下云歌和平琅了，两人朝着之前停放仙舟的地方走去，周围有不少修为较高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少人都记得平琅这张脸，作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想必收获最深吧。



碍于花自清散发出来的威压，倒也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到仙舟后平琅对花自清报告了自己在秘境的收获，说及自家阁内的那几本残本有对应的全本时，花自清的眼睛都亮了，要求立刻翻出来看看。



之前在秘境时，平琅和李乾安就各自携带了一些书籍，现在也拿不出全部的，花自清便罢了把书全部看一遍的心思，只能等两家长辈和当事人一起来商量这些书的去处了。



另一边幻火宗大长老也是这样想的，立马闪身到了崇极宗的仙舟前，进来后两人还简单寒暄了一会，接着就直奔主题，两人叽里呱啦的决定了先去最近的幻火宗商量，接着再回崇极宗。



眼见两人的聊天话题已经逐渐偏到什么酒好喝，怎么酿造去了，云歌赶紧告退，溜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一回来，她就解除了buff，拖着白袍走到床边坐下，仰倒看着床顶的雕花，回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每每到了buff要失效的时候她就找借口独自一个人呆着，最多的是去泡温泉，恰好岛上有一个，云歌便常去，到了之后其实她也就在边上坐着，倒是给别人留下了一个爱泡澡的印象。



还有就是坐在树冠上看游记，用书挡着自己的脸，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提心吊胆的一个月终于过完了，现在可以静静的一个人待着了。



这样想着，躺在床上五官俏丽精致的少女慢慢合上了那双灿若星眸的桃花眼，呼吸均匀缓慢，阴郁的气质也被削弱了些。



……



后面两宗的弟子陆陆续续回来了，仙舟就启航去往幻火宗。



一路上风驰电掣，两架仙舟一前一后的飞着，幻火宗的大长老十分恶趣味的低空压着仙舟，从高大的树木上划过，坐在他舟上的人不至于难受，但往窗外看去时总是让人心惊胆跳。



不过花自清没有随他，只安安稳稳的开自己的，极目远眺，朱红色的山门矗立在被拦腰截断的山峰上，耀眼夺目，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炙热，火系灵气充斥其中。



云歌感受着灼热的空气，揉着耳朵站了起来，一侧目就看见了钉着黄金色铜钉的大门，一个铜钉就有她头那么大，整扇门更不必说，人站在这面前都显得过于渺小。



看着比崇极宗还要气派的大门，云歌默默收回了目光，提着裤脚打开了buff，走了出来，来到门口时，掀开帘子，刚好着地。



走下来，脚下是光洁温润的玉面地板，四处看去是宫殿楼阁，不过全都是红色的。



李乾安从旁边走了过来挑眉看着她转头，手负在身后，低哑磁性的声音从唇瓣中间流出：“你没来过幻火宗吧。这里比之崇极宗占地要小，不过建筑要更多，历届掌门也颇喜红，以至于这里到处都是红色。”



看李乾安也是一身朱红，一根黑金腰带勾勒出劲腰，面容也是相得益彰的英气俊美，云歌觉得也许不止掌门喜欢，说不定全宗上下都喜欢。



认真的一点头，云歌表示她听见了。



随后前面最大的一个殿内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毫不意外的，他穿着偏暗沉的红衣，眉心处有一道沟壑，看着不怒自威。



想必是幻火宗的掌门，行过礼见过面后花自清带着平琅和云歌一起进去方才男子出来的大殿里。



几人坐在会客室，大长老提着茶壶倒了几茶杯，摆放好后会议就开始了。



云歌站在花自清身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他们的安排。



平琅和李乾安二人原本都决定要将书籍贡献给宗门，也就默默听着。



最后决定了，各宗门的残篇对应的完本分别给两宗，功法孤本崇极宗六幻火宗四，剩下的也是大半归崇极宗。



双方对结果都非常满意，哪怕幻火宗得的书籍少一些但也是收获颇丰了，相对应的那几本残篇对幻火宗的意义也是巨大的。



好像是幻火宗开山祖师所创的刀法和心经，也不知道秘境的主人是什么来头。



谈妥后崇极宗一行人就准备回宗了，临走时李乾安有些遗憾的对平琅说：“看来我们无缘于峰会了。”



对此平琅眼中也有些遗憾，不过也算是好事吧，“祝你早日突破元婴。”



平琅远山青黛般的眉毛向下一弯，嘴角挂着笑意。



两人都心有灵犀，也许再过不久修仙界又要多两个元婴修士了。



……



各宗峰会在三十几年后，现在云歌的实力还不够看，倒也没有多么期待这个峰会，不过在剧情中男二也挺到了决赛，也许她需要更努力了。



从幻火宗回来后，平琅便去闭关了，准备突破元婴。



过了几日，百花谷谷主到访，霍雨青爽快的给了她那本手写阵法书的括本，使得两宗的关系更加融洽了，叶寻燕大手一会，也回了一些书，顺便帮忙加固了守山大阵。



再过了几年云歌出门做宗门任务，陆陆续续间也算走遍了三国，圆了当年游历之憾。



由于没有刻意压制着修为，加上天资卓越，短短三十几年间云歌便从金丹初期一路晋升到中期逼近后期。



不过花自清倒是不担心她修为不扎实，基础不好，毕竟云歌出门游历时到处参加武会，在修仙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据说十有九胜，唯一遗憾的是光顾着打磨剑技和修为了，其他兵器用的不是很行。



掐指一算，距离各宗峰会仅不到几个月时间了，云歌还没回来，平琅快突破了，天上的雷劫是越发凝实，滚滚天雷若隐若现，这次她闭关的实在是久，看这架势不简单啊。



花自清撑着下巴坐在院子里，担忧的喝了一口新酿成的酒，水汽好重，感觉眉毛都湿了。



希望不要劈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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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另一边不知名的散修城里，狭窄破旧的擂台上，一道灰色的身影屹立其上，她戴着纯黑色的面具，身量不高，比例却不错，如鸦羽般的墨发被整齐束起漏出白皙的脖颈，双手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



她面前站了一个近两米的彪形大汉，手持双斧，极短的寸头和凶神恶煞的面容都让人心生胆怯，不过灰衣少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借着大汉冲过来的劲道直接反手将人撂倒在地，碰的一声巨响，周围观战的人也迎合的发出喝彩。



灰衣少年翻身下台，接过管事人手里的灵石，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一个着白衣帷帽的高挑女子走过来十分熟悉的跟她并肩一起走了。



两人分别是云歌和白媛，这二十几年来，云歌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外历练和做任务，白媛便常常陪着她到处走这次擂台也是白媛介绍来的，她喜欢看云歌对敌的样子，特别是她受到挑战时眼里迸发出的那一抹光辉，很迷人。



“这次下注又赢了不少灵石，不过下次恐怕是不行了。”



走着走着白媛突然说道，脸上还有一些可惜，这些年她和云歌四处走着，参加了不少野擂台，刚才那个也是，纯武力肉搏不得使用灵力，每次参加的时候云歌赢了会得到奖金，而她会去下注，而且是压下绝大部分钱，虽然有时候云歌也是会输的，但如今也让一开始的赌资翻了不知几倍。



这些年走南闯北把野擂台都打了个遍，那些庄家不傻，只要一次就不再让云歌参加了。



“没事白姐姐，我们可以去打更大的擂台。”



云歌黑色面具下的嘴唇轻轻开合，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转头，唯一暴露出来的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的女子，只听她说：“到时候奖金分白姐姐一半。”



白媛定定的看着那双眼睛，红唇勾起，心里暖暖的，她开口说：“那一言为定。”



“好。”



白媛的心情更不错了，比从臭着一张脸的庄家手里拿灵石时的心情还要不错，至于云歌说的更大的擂台，这个她自然知道是什么。



正道各宗每百年会首一次，于修仙界曾经最高的山峰上举办武会，届时任何修士都可以来参观，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可以参加，当然，魔修除外。



为什么是曾经最高的山峰，那是因为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即将飞升的修士在山顶上悟道，一朝彻悟，居然一剑把山给从半山腰处削成了两半，之后就飞升了。



不过这山就算只剩下了一半也不是一般高山所能比的，又有大能于此处飞升，于是便被选为峰会地址。



白媛并不觉得云歌在说大话，在她心里，云歌夺冠都不是问题，这些年来她看着云歌一步步磨练自己，一天到晚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打擂台，有些时候还请求与她切磋，每一次白媛都能感受到她的进步。



两人心里都想着即将到来的峰会，穿梭在不大的城里，不一会就回到落脚的客栈里。



合上房门，白媛没回自己房间，反而熟捻的坐到椅子上给云歌和自己到了两杯茶水，顺手摘下了自己的帷帽，柔顺洁白的发丝与轻薄的白纱相触间竟是不分彼此，她披散着头发，精致的五官妖冶，美艳得不可方言。



白媛懒懒的撑手抵在桌子上，看云歌也摘下面具，那张俊俏的脸慢慢变得更加精致俏丽，少了一分锋利，多了一分秀气，也变矮了些。



面无表情的少女挽起手脚上过长的衣物，走到女人身边，自然的坐下端起茶水喝了起来，漂亮的天鹅颈优雅抬起，简陋的褐色茶杯被纤细的手指箍住，乍一看居然觉得做工变得更加精细了。



喝完水后云歌放下茶杯，开口对白媛说：“还有月余就要举办峰会了，我师尊催我回宗门了，白姐姐你到时候要去吗？”



看着云歌的脸庞，白媛手支在下巴处，手随着脑袋的晃动跟着摇摆，她用鼻音哼了一会，表示她不会去，此刻身段柔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做出略显幼稚的动作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云歌觉得这就是反差萌吧，有点可爱。



白媛也不是不想去，只不过她一个妖修，身份上去不太好，人族与妖族虽然关系没有那么糟糕，但身为异族去人族的举办的武会到底不太好。



跳过这个话题后，两人又开始商量回去的行程，现在她们在修仙界的犄角旮旯里，离崇极宗有点距离，白媛想带她走山路回去，领略一下修仙界的自然环境，收拾好装备后就去退房了，拿着罗盘开始赶路。



……



几月前平琅顺利破关，之前的积累化为实质，才突破元婴便逼近元婴中期，霍雨青非常开心，送了一些灵丹妙药去给她巩固境界。



不过到现在她还没看见过云歌，听闻云歌去历练了，好像在修仙界各处游历她应该是要先回宗门吧。



百年一度的修仙盛会即将举办，平琅再次听见这个消息时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悸动，那时候的她压制着修为的提升，所以在一众天骄里毫不起眼，连花自清也说这次只来见见世面就算有收获了，最后谁能想到花落她家呢。



不过这一次倒是无缘了，听闻各宗符合条件的，有天赋的弟子都将近金丹后期了，还有百年前那些尚且金丹初期的修士，想必修为也提升上来了。



希望云师弟能取得好成绩吧，百岁内的金丹修士已经是惊才艳艳了，如若能在这次盛会上取得名次就更好了。



平琅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剑，剑招凌厉，动作迅捷，挥舞间冰晶乍现，停下来后心里浮现出一张少年的脸，平平淡淡的目光好像与她对视了。



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她开始了每日必做的养护，抚摸着蛟骨剑的剑刃，它欢喜的颤了颤，发出一声剑鸣，已然是生了灵智，不过还未成形。



……



多日后，山门处，云歌和白媛作告别，看着白发美人远去，云歌才进入门内，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身上都是灰尘，到了花自清的院子前先给自己施了个除尘术才迈步入内。



不过如她所料，花自清又在喝酒，浓郁的米酒香味满溢，看起来才打开不久。



见她回来了，花自清走上前来掐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会，满意的点头，转身回去倒她的米酒，对云歌说：“不错，进步神速，但要注意打磨扎实了，为师给你的那把剑还行吗？”



云歌至今都没有本命法器，原因是峰会金丹期赛事的三强奖励里有能升阶的锻材，她想打造一把从零开始的本命法器，这也意味着她要进入三强，在他人看来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不过云歌想要搏一搏。



“那把剑很好用。”



云歌认真的对花自清说，那剑现在还躺在她的乾坤袋里呢，现在给她一个金丹修士用确实是绰绰有余。



“行，那你准备准备，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了，这次还是我带。”



花自清注意力已经全在那碗奶白色的米酒是上了，倒是没有邀请云歌也尝尝，因为她知道云歌会拒绝。



“好，徒儿告退。”



话毕云歌迈出了院门，回了自己的小屋，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会待在这里修炼，拿出一堆上品灵石后云歌把它们摆放在周围，开始吸收起灵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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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今天各宗都开始行动起来，大大小小的仙舟从修仙界各处起飞，陆地上也走着不少散修，他们要赶往半平峰，也就是本次修仙界盛会的举办地点。



云歌跟一些亲传弟子一起坐在仙舟的客厅里，这次崇极宗几乎全宗上下的人都来了，更是派出了好几辆大型的飞行工具，他们坐着听参加过峰会的师兄师姐们说峰会的盛况。



据说半平峰极大，同时容纳所有前来的修士都不成问题，且绰绰有余，山脚下还会有人临时搭起交易市场，可以在里面淘一些宝贝，但要擦亮双眼。



至于赌庄，擂台也是有的，浅尝即止便可，不要输得裤衩不剩，连比赛机制都说的明明白白。



所有要参赛的修士要去报名处报名，当然，要交报名费，一块上品灵石，不过宗门弟子不必担心，宗门会帮忙弄好，然后就是抽签，两两配对，轮空就自动进入下一轮，每人有两次机会，输的人暂且不会被踢出，可以从一样战败的人中继续配对直到又输一次，但半决赛之后就没有了，输者立即出局。



接下来又涛涛不绝的讲起了奖励除了前三的奖励，其他云歌都不太关心，便抬起头来，恰好平琅从房间走出来进入到客厅里。



两人对视间云歌还愣了一愣，突然平琅对她微笑了一下，经常冰着一张脸的人居然在此刻显得温柔了些，仿佛是三月春暖花开，冰河开始流动。



回过神来平琅已经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云歌的错觉，不过应该不是的，因为心里好像舒畅了一点。



平琅走动间已经来到了云歌身边，冰冰凉凉的气息也随之而来，她坐到云歌边上开口对她说：“祝你武运昌盛。”



“谢谢师姐。”



云歌对她一点头，神情放松自若，显然很有把握。



见此平琅心头也是一松，然后就也坐在大厅里听他们讲，说起来这些对她还算新鲜，上一次她光顾着参赛了，除比赛之外的事几乎全然不知晓。



船舱外到处都是呼啸声，要是走出去一看就会发现天上到处都是飞行器，更不必说御剑飞行的修士，大家渐渐汇聚到一起共同往一个方向去。



……



仙舟缓缓停落，花自清慢悠悠的手负在身后走出了船舱，身后跟着众多弟子，他们降落在一处空地上，周围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仙舟，不断的有人从里面出来。



花自清对他们说：“现在自由活动吧，明天就正式开始了，不过记得不要闯祸，当然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怂，直接来找我就行。”



说完后她对队伍中的几个长老和弟子递了个眼神，随后就带他们走了。



每宗都要派人来商议峰会流程维护秩序，平琅也跟着走了，云歌收回视线，准备四处走一走。



人多眼杂的大平台上，报名处堆满了人，闹哄哄一片，在平常都见不到人的修仙界倒是难得一见，往远处望去好像有高墙结界，应该就是擂台了，现在还不能进去。



除了报名处，这里也没有什么建筑了，云歌想去据说更为热闹的山脚下看看。



周围人摩肩接踵，云歌没注意到有个人隐藏着气息跟在她身后，随着人流逐渐稀疏，她走着陡峭的小路，洁白的衣摆一晃一晃的。



云歌突发奇想的看着脚下硬硬的冻土，虽然过于坚硬了，但胜在滑，让人想到滑雪和滑草，摔一跤可能就直达山脚了。



不过云歌可不想以这么狼狈的姿态下去，还是小心一点走路吧。



突然间在她的神识范围内多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蹑手蹑脚的跟在她身后，修为比她高一些，大约刚突破金丹后期。



无声的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云歌把手缓缓的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可以拔剑，但她还不想打草惊蛇，要不是她的神识范围比其他同期修士都还要大一些，怕是会被小人得逞。



眼见他越靠越近云歌转身就要刺他一剑，却有人快她一步，一阵琵琶音传来，尾随者一阵恍惚，就被一脚踩趴下了，一把软剑钉进他的大腿，不让他滑下去。



软剑的剑柄不是常规的，而是琵琶的头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着它。



顺着黑色镶嵌着各种珠宝的护腕向上看去，青绿色的圆领袍上细细的绣着花鸟鱼虫，无一处不精美，来人打扮贵气，自然气质也不俗，当真是温润如玉。



当云歌看到脸时，就知道是谁了，虽然稍微打扮过，身上的装扮也是男子装束，不过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她是林环，她呢也没有刻意隐藏气息。



谁能知道天音阁素来端庄稳重的少阁主尤爱变装呢，这回把自己变成了世家翩翩公子。



此刻林环冷着一张脸，低头看着这个在地上嚎叫的修士，根基虚浮，虽然是金丹后期了，但恐怕金丹初期的修士都能擒下他。



叫着叫着他就开始骂了，嘴巴里嚷嚷着他是中州马家的嫡子，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林环嫌恶的抽出剑，一脚把他踢了下去，马家还算有点名气，不能好好教训他，不过这样滚下去，怎么样也得骨折了。



随后她便抬头看向云歌，清秀温润的眉眼弯弯，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的开口：“我擅自处理了他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谢谢你，还有，好久不见。”



云歌一字一句的说道，却不会让人觉得呆板，俊俏的外表占了很大功劳，她单是站着就是一道风景线，林环回想起在阁中散步偶然时听到侍女们说的八卦，其中就有马家的。



中州氏族林立，连各大宗都挤不进去，毕竟在宗门没有出现前，修仙界都是这些世家说了算，由于特殊的结构组成，天音阁的地址也在中州，听闻稍有名气的马氏一族尤爱美人，府中莺莺燕燕，妻妾成群，一踏进去好似来了仙境般，但是马家所有的子嗣全都用着一张脸，扁平而貌丑。



刚才那个是胖了一点，不过腰间的玉佩也确实是马氏一族的身份证明，没想到这个爱美人是男女不论的，一想到这林环就开始后悔没再踢两脚。



“我带你去山脚下玩吧，来之前我可是做好了准备的。”



林环说着手指一甩，凭空变出了一把扇子，展开来是一副山水画，遮住了她的下半部分脸，只露出了黑亮的眼睛，压下心中的恼意，她手一伸，腰一弯，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歌就顺势走在前面，还回头看林环，示意她跟上。



一青一白的两道身影就这样走下山去，再走着气温就高了，植被也多了起来。



远远的就听到了喧闹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堪比铜锣，向下一看由石板铺成的地面丝毫不输半平峰上的大平台。



云歌还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临时交易市场，每走几步就有一个小摊，摊位之间间隔恰当，场面虽然嘈杂却仍然是有秩序的，中央处有一个小的木质塔，化神后期的威压从里面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所有人都在塔里人的监视下。



林环看着云歌开口对她说：“这里每个摊位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大小也是，当然摊主也是要付租金的，你要买些什么吗？”



云歌摇头，过了会又迟疑的点头，也许看看也不错呢，反正有时间。



看她这样林环躲在扇子后的脸偷偷的笑了一下，收起折扇跟在她身边，随她一起乱晃。



过路的摊主有的很热情，有的只冷个脸，不过云歌都不想看他们卖的东西，慢悠悠的走着，有点享受热闹的氛围，林环也是，一双清澈的杏眼倒映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余光里一直注意着前面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好似清冷孤月的白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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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补牙，好早就起床了，牙医姐姐很温柔也很贴心，就是我的口腔溃疡好痛，补的时候牙齿也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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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看赌石诶，看看赌石。”



一个年轻人撑起一块布来遮阳，箱子里堆满了灰扑扑的石头。



摊前墨绿色的厚布上整齐的码着好几块赌石，单从外观上看与路边被人踢来踢去的石头别无二致。



不过，赌石，云歌停了下来。



丝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石头里也没有灵气，真的就是凡界里的赌石。



神识其实只能探查物体的形状，所以面对赌石，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只能凭自己的双眼去找货。



凝思片刻，云歌蹲到摊前认真的问摊主价格。



倒是很少有修士会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摊主也是随意来摆摆不在意收入，不过这些货都是他随便淘的，因此他谨慎的询问了今天的第一个客户：“道友，这不包质哦，可能会买到普通石头。”



“没事。”



看得出来云歌兴趣很大，她已经在挑选赌石了，仔细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奇特之处。



“行，一块就一下品灵石。”



“那我也买一块吧。”



林环也蹲了下来，在云歌旁边也认真看起了赌石。



讲真，两人都是小白，怎么可能看出什么名堂，最后随手一点，各自拿了一块，付过钱后摊主主动要求给她们开。



“恰好我有水灵根，对基础水系法术也还算懂，我来帮你们开好了，当然是免费的。”



摊主笑呵呵的接过两块赌石，今天第一单嘛，虽不指望靠这个赚一笔，但第一批客人还是要好好招待的，况且帮这两位道友的小忙他也是乐意至极。



他拿过一桶水来，先润了润两块赌石，然后桶中的水就好似了生命一般开始流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像水刀一样将石头的边缘切开了一些。



“嗯－，道友们想做成什么款式呢。”



这块石头幸好不是路边野石，但，质地也不是很好，杂质还挺多，另一块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也都不够大。



看见摊主的神情林环就知道恐怕选的不太好，云歌看着摊主也没说话，想了会说：“想做成玉佩。”



林环也应和的点头。



“要不然两位道友再选两块吧，就当我送你们的。”



这么多瑕疵，想做成玉佩怕是有点难说，而且摊主也私心的不想看到两人配上这两石头制成的玉佩。



“没事。”



云歌相当坚持，目光还在摊主手里拿着的那两块石料上，毕竟是她第一次挑选的赌石。



“好吧，那我帮二位打磨一下，后续如若要雕刻的话记得用水打磨。”



摊主就顺嘴一提，看林环一身华贵衣袍，想必是会专门找人制作的。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让林环起了别的想法，要不然自己亲自动手做成其他小玩意送给云歌吧，反正玉器对她来说无用。



接下来摊主磨的光滑后交给了两人，看着她们走远，又重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招呼着过往来人，眼见实在没人过来后便自个研究起了赌石，专心致志，自成一处小天地。



……



虽然手上这块石料确实驳杂，不过云歌倒是喜欢它，仔细摸了摸它现在光滑的外表，就珍重的把它收进了乾坤袋。



两人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走了。



走出狭窄的临时市场，外围倒是混乱了不少，外面是各种小赌场和擂台，虽然杂乱，却也有淘不到的宝贝。



云歌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苦香味，顺着味道来源一看，密匝匝的人群里有一格格不入的洁白衣角。



林环见她看向那方向，以为她好奇，就对她说：“好像是赌场，你想去吗？我带你。”



语气非常自信，不过回想起上次看见林环时她正在露天赌场里大杀特杀，好像这么自信也是应该的。



“想去看看。”云歌有点迟疑的点头，她本不想挤到人堆里的，不过，好想看看那截衣角的主人是谁，她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反正去了也不是坏事。



这些年到处游历也让云歌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放到以前她恐怕是连去看一眼的念头都不会升起的，白媛自由恣意的生活方式有些感染到云歌了，让她变得更具好奇心与人情味。



林环又甩出了她的折扇，迈开步子往那处走去，同时回头招呼云歌：“走吧。”



清凌凌的杏眼里如实反映出主人的所见，云歌回望去，点头跟上。



……



“大师姐，我兜里没钱了。”



孔雨晴一张苦瓜脸皱巴巴的站在秋蝉衣后面，身旁几个医仙谷的弟子也是头晕眼花，出来一趟居然把全部身家都赔了个七七八八！



可是，他们又一齐望向被封在琉璃瓶里的千年灵参，那浓郁的药力好像都要从瓶子里溢出来了，实在是难得的上好药材，令医修割舍不下。



几人又难过的看着神情淡漠，正坐在赌桌一端上的秋蝉衣，也不埋怨她，毕竟让大师姐来参加赌局是他们一致的选择，换任何一个人来结果估计都差不多。



难道要放弃它吗？



身为几人希望的秋蝉衣倒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慌张，也没有丝毫情绪体现在脸上。



不过，这不是因为秋蝉衣会赌，只是天性如此。



虽然对赌博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但是此刻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赌桌上在玩压大小，一张简陋的木桌被画成了好几个格子，手上用小木牌做筹码，一个木牌代表五十上品灵石，只要能赢得一百块木牌就可以将灵参带走。



每人初始可以购买三十张牌，低于三十张时可以交钱补牌，刚开始玩时进展还算顺利，不会一直赢牌，但也不会一直输牌。



直到她第一次牌数到达七八十时，与她一起的赌博的人和庄家陆陆续续赢走了不少牌，让她的牌数一下子跌倒了十几张，已经上头的孔雨晴等人哪受的了这种落差，又眼看着自家大师姐越输越少，立马补牌到了三十。



后面又一直吊着，直到他们彻底没钱了。



这会除了秋蝉衣，每个人脸上都是心灰意冷，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两巴掌，这下摇身一变成了穷光蛋，别说灵参了，最基础的药材都买不起，赔出去的钱都不知道能买几根这种品质的灵参了。



当局着清，旁观者迷，周围有些经验的修士都知道这是为那些涉世不深的肥羊所设的圈套，不过不会有人揭穿的，这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孔雨晴苦笑着转身预备走，十赌九输，他明明早就该知道的，心里再懊悔又如何。



“让让。”



脆生生的少年音穿过耳膜，让孔雨晴觉得熟悉又回想不起来。



身后一直毫无波澜的秋蝉衣听见这道声音后立刻转身换了个方向。



拥挤的人群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眉眼如画又冷淡沉默的少年。



人群为她让出一条道来，有些人嘴角挂着冷笑，又来一只待宰羊羔。



不对是两只。



林环摇着扇子也走了出来，让赌桌上的庄家眼前一亮，显然他觉得又能大赚一笔了，还有几个赌客也开始冷笑。



林环余光里瞟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玩味。



孔雨晴看着已经开始被庄家忽悠的两人，犹豫了一会就要叫住人。



不过秋蝉衣更快，她还坐在赌桌上，白如纸的手拉住了云歌的袖子，对她摇摇头，浅淡的眸子看着她不做声。



云歌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这种赌摊她还算熟，她之前还是普通人在警局工作时，听民警给她科普过，也追捕过因赌博而散尽家财，最后踏上犯罪之路的犯人。



云歌一点赌技都没有，所以她又看向林环，想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虽然明知有诈，林环还是自信的对她笑一笑。



云歌放心了，又对秋蝉衣点头。



两人一起凑钱买了三十张牌，由林环去赌。



果然一开始都是正常的，加上林环会听音，小杯里的股子一落桌，她就压上去，每次都是全压，大格小格没一次压超过两格的。



眼见牌数马上要过八九十这一关了，庄家阴狠的看了林环一眼，开始出老千了。



看她是听音来压牌的，庄家一笑。



再摇起股子时，林环冷静的听着，等停下时最后把所有的牌都压到了最大的那一格，挑衅的对庄家一笑，示意他的手离开小杯，还慢悠悠的看向周围这几个面色铁青的赌友。



掀开小杯，露出里面的股子，林环赢了，还超出了不少牌子。



出了老千还输了，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林环直接拿走了灵参，把牌换回灵石，自己拿了一半，其余的全都给了云歌。



要走时她摇着扇子，回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一脸狠戾的庄家，虽然脸上含着温柔的笑，却无端让与其对视的人如坠寒湖。



……



“怎么了？”



林环看着出了赌摊后站在她面前的云歌，她手里还拿着那罐琉璃瓶。



“这个也要一人一半。”



云歌低头看着流光溢彩的瓶子，较劲的说：“其实全归你也是应该的。”



林环失笑的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折扇一收，看着走出来的秋蝉衣，心里有了主意。



“那我们一起把它送给秋道友吧，反正你我二人应该都不需要这个吧。”



“好”，既然这是林环的主意，云歌自然也不会有异议。



看着秋蝉衣领着医仙谷一行人向外面走来，云歌捧着琉璃瓶站着，目光直直望向她。



秋蝉衣若有所觉的也回望过来，即使中间隔了许多人，她还是一眼就对上了云歌的眼睛，一眨眼，她就走了过去。



医仙谷的人犹豫了一会也跟着秋蝉衣走，然后就看见两人把琉璃瓶给了秋蝉衣，当即复杂的对视几眼，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株珍贵的灵参会被轻易的送出去。



秋蝉衣定定的看着这株灵参，最后还是收下了，她不是矫情的人，她也是真的想要这株药材，索性收下吧。



然后从乾坤袋里取出两瓶她练得最好的金创丹，这虽然是她投入了大量财力精力制成的但比起赠予她的相比还是要逊色。



“可内服外用，还有祝二位武运昌隆。”



秋蝉衣手里捧着琉璃瓶，眼睛扫过两人，微微低头，鬓角的发丝垂落，又被她挽起。



她就像一阵烟随时会消散。



孔雨晴对她们一拱手就告辞了，他们要去山顶上参加峰会的会议，不能久待。



……



后面云歌又被林环拉着到处玩了个遍，直至天黑了才回舟，花自清他们还没回来，派了个师兄明天领着他们。



回到房间，云歌平静的心脏开始久违的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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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汇集到了平台上，天空上出现一道光幕，上面密匝匝的写满了名字与连线，还有擂台号，是昨晚排好的，等大部分人都找到自己的对手后，远处的高墙上的大门被打开了，大家一拥而入。



走进去一看有数十个擂台均匀分布高墙内，地上还有红线，划分成了甲乙丙丁四个区域，高墙上是一排排的座位，最佳的观影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花自清就坐在上面撑着脑袋。



甲乙是金丹赛区，乙丙为筑基赛区，每擂台上旁边都守着一个人，防止意外事故发生，讲究点到即止。



云歌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不知名的人，她来到乙区三号台上站着，不一会一个瘦小似猴的修士就也上了台，看守的修士确认过二人的身份后宣布开始。



修士是主修金灵根的，好像还修习了身法，速度非常快，好像要速战速决，细细长长的剑眼见要逼近云歌时被她两根手指捏住了，锐利的灵力割破了一点皮肤，但很快万钧雷霆就顺着剑身奔腾而去。



云歌垂下手指，那道口子已经不再流血了，残余在外的血液附着在指尖，要滴不滴。



眼前这个修士被电的浑身发麻，手控制不住的颤抖，那柄细剑乒乓一声落地。



非常迅速的结束了战斗，看守人判断修士已经散失战力，立刻宣布云歌晋级，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还未上场的世家子弟不屑的看着云歌走远的身影，明显被其他人捧着的那名世家子又瞟了眼被人扶下来的瘦小修士，心里更不屑了，只不过是金丹初期罢了。



他旁边的娇俏女子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云歌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瞧了眼群体边缘的马家嫡子，他圆滚滚的球形身体矗立着，手上打了夹板，不过还是紧盯着云歌走远的方向。



她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又转回头来，昨天马绍偷偷跟着美人被一脚踹到山脚下的事可在他们世家圈子里传开了，作为她哥哥的跟班闹出这样的丑闻，她都替她哥尴尬。



说起美人，马绍的眼光确实不错，好几个月前他们中州段家为了招聘打手特意举办了一个武会，来了一个灰袍少年，身姿挺拔，朝气蓬勃，可惜带了个面具没见到脸，但马绍事后偷偷来找她，问她要人，不过他们段家可没把人留下，至今她都还记得马绍那扶可惜的样子。



现在嘛，那副样子又出现在他脸上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



云歌坐在半平峰最陡峭的悬崖上，被厚实白布裹住的双腿垂在崖边，看着盘旋在远处的大鸟，她回想起刚才的比赛，抬起手指一看，一些金锐之气还缠在上面，不过突破不了她的灵力屏障。



下午应该还会有一场比赛，云歌捏捏手指，掐灭了这缕不属于她的灵力。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环走了过来，此刻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裙子，看起来暖暖的，脸上此刻挂着她的招牌笑容，她也坐了下来，柔软的发丝没有被束起，披散在背后，发间的馨香很好闻。



云歌看着她与昨日截然不同的一面，对她点头问好。



林环随意的一撩头发，开口对她说：“怎么样？”



“还行。”



“你打的也太快了一些，我刚下台你居然就走了。”



莫名的云歌好像听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林环湿漉漉的杏眼瞥向她时感觉心都软了一点，好像一只小猫啊。



不过很快林环就又笑的温温柔柔的，像有一股温水把云歌给团团裹起，暖洋洋的。



“那我下次等你。”



云歌眉眼松软的看向林环，又看见了她惊讶的表情，心想：怎么了吗?



"这个嘛，不用啦。"



林环摇摇头，看着面露疑惑的云歌，对她笑了笑，自己只是说说而已要是云歌当真了她反而会不知所措。



这处她们在聊天，远处马绍还在窥伺，其实一开始他就认出来云歌是那日来参加段家武会的灰袍少年了，因为那日他悄悄的尾随着她，不过不敢靠太近，远远的他看见了云歌摘下面具，当即惊为天人。



原本他以为云歌会留下来成为段家的护卫，谁知道她居然走了。



浮肿的小眼睛里透着痴迷和势在必得。



……



李乾安站在擂台边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个菜鸡互啄，这都打了多久了，这两人都快力竭了还没分出胜负。



望了一下四周，李乾安心下感慨，第一次来时她还是来参赛，这一次却成了裁判，真是物是人非啊，又想起那个小姑娘，不知道她有没有来呢。



眼前这两人也可算是打完了，她宣布完后又看着其他人上前来，不过会换班这一点让她觉得好受了一些。



另一边同在筑基区的平琅倒是接受良好，她一张脸冷冰冰，看着台上的弟子打斗，估计快的话一两天可以筛选出正真有实力的人，慢的话就得两三天了。



毕竟人是真的很多。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好几个穿着普通的修士在四处看着，寻找自己的目标，终于，找到了，他们勾起笑容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



……



【叮～触发新的剧情点，请宿主在本次峰会中勇夺三强。】



云歌脚步一顿，她正要回仙舟，因为上午的比赛很晚才结束所以等下午轮到她打时打完了也都太晚了，马上buff要失效，所以她想快一点回房间，听见这话她还愣了一下，与她的目标倒是契合。



不过，真的要失效啦！



难得慌张的云歌不想大庭广众之下随地大小变，几乎是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要跑起来。



不远处的平琅和李乾安也往这个方向走，看见了云歌急匆匆的样子还有点疑惑，李乾安细长的剑眉一挑，奇怪的说：“这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不过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平琅说：“我近年得了一本剑谱，里面的剑招虽然一般，但作者的想法倒是奥妙，你要看看吗？”



平琅点头：“当然。”



李乾安就知道，虽然平琅的性格比之前要的更从容了一点，不过对实力的渴望不减反增，若举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之前的平琅要把弓箭的弦拉到最满，以这样的方式追求箭的穿透力，现在她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磨制箭头，让其变得更加锋利。



“那去你的房间吧，更近一点。”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平台上没有装备那么多灯具，两人就朝着崇极宗的仙舟走去，平琅心里还想着云歌到底为什么那么着急。



而仙舟内，云歌刚刚跑进房间身体就发生了变化，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她卷起袖子想给自己倒一杯茶。



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茶杯是这样放的吗？还有重量，茶壶的重量也不对。



不会是走错了吧？



云歌眼神一凝，刚才太着急没有注意到房间的细节，现在一看，好像确实不是她的房间。



正转身欲走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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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房间内寂静无声，平琅和李乾安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背对两人手团着三千青丝，好像听到了动静她回过头来，双手也松开，顿时所有头发倾泻而下。



情急之中云歌只来得及把明显象征着男性的束发解开。



及腰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面孔，趁此机会云歌准备夺门而出。



“白云？”



李乾安双手抱胸看着脚步一顿的人，意外的听着身边好友的话，倒是没想到平琅能记住白云这个人。



其实李乾安第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少女是谁了，不过她曾经答应过要帮人保密，出于私心她也不想在这里揭出白云这个身份。



云歌见被认出来了就也不遮遮掩掩了，取出一根木簪把额前的头发卷一卷就绕到后脑勺上固定住，表面上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首徒师姐好久不见，我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这就出去。”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压着尾音不让它颤抖起来，云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来了。



平琅沉默，她对这个少女有着不知何处来的喜爱，见到她时也总觉得熟悉，不过。



“你不是崇极宗的弟子，又为何叫我师姐。”



在多年前时，她的修为尚且只有筑基，这个修为在外门也算常见，不过就这么短短几十年间从筑基到金丹，她不可能没在宗门内听到过这号人物，况且她明明记得这次峰会来的所有金丹期修士里没有外门弟子。



面对往日对她还算温和的师姐的质问，云歌下意识的把手握成拳，攥着衣摆，平琅冷漠起来的样子很吓人。



平琅说完那句话后就直直的盯着她，眼神好像一把锐利的刀，剐蹭在她脸上，周身的气势压的云歌喘不过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野外遇到了凶猛的孤狼。



“我—对不起，我确实不是崇极宗的修士。”至少这个身份的她不是。



“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云歌撇过头，避开了平琅的视线，恰巧对着李乾安的方向，她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倚靠在门上勾唇微笑着，于是云歌又换了个方向看。



“找谁呢？总不能是来找我吧。”



李乾安倒是不嫌事大，抬脚走了进去，红袍黑靴进入云歌的视野，李乾安故意在她看的地方那走过去，长手一揽把她半拥住了。



斜向上抬眼看去，正巧看见李乾安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深邃的五官在云歌眼前放大，突然李乾安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云歌又垂下了头，心中思索了几番，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上面还刻着“云歌”二字，同时开口说：“我是来找云歌的。”



无论如何这两个身份都是她自己的，想怎么编都可以，先离开这里最重要。



看见了象征着云歌身份的令牌平琅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对这个少女的身份更在意了，还有点不知名的情绪在发酵。



霎时间，平琅和李乾安都想到一些事，不属于崇极宗的人却待在崇极宗，外出游历三国时她也出现了，甚至于现在。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她在跟着一个人，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云歌。



两情相悦吗？不然怎么会拿着云歌的令牌，平琅只想到了这么多，但李乾安却脑补了更多。



“那你走吧。”



过了一会，平琅才说道，骇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她往旁边站去，挪出通道来。



临走时，云歌经过平琅的身边，后者看了眼她的装扮。



洁白的衣袍相当朴素，是非常大众的款式，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规规矩矩的，不过靴子上布料都堆叠在了一起，瞧着也有点宽大，手腕那还挽了起来。



顶着平琅的视线，云歌可算走了出来，然后立马往对面自己的房间走去了，要不是她和平琅是对门，也不会走到那去。



看见少女进了云歌的房间，平琅心下一沉，李乾安也一脸凝重。



关上门后云歌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扑通扑通，有一种她活的很好，很健康的感觉，好刺激的体验，难怪会有人喜欢极限运动，就是……虽然她知道师姐冷脸质问她是应该的，但还是希望师姐能不要用那么冷的眼神看她。



云歌走到茶几前，这次茶壶的重量对了，也喝上了今天第一口水，她脱掉靴子，裤脚就叠到了她的脚背上。



拆掉咯人的腰带，云歌趴到了床上去，下巴处垫着枕头，心里想着该怎么圆上她刚才说的话，要不然给白云编个身份，像什么不出世的散修大能的徒弟之类的。



想着想着她小腿绕着膝盖向上竖起，在空中晃了两下，露出了洁白柔韧的肌肤和纤细的脚踝。



正想的入神之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同时有一道传音被送了进来，“我是李乾安。”



云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门，白嫩的手指点了点下巴，最后还是去开门了，不过是在她重新戴了一条腰带后。



一开门李乾安就溜了进来，没有出声，因为她跟平琅说自己要回去了，可不能让平琅发现她又来了这。



果然，如她所料，房间里就只有白云一个人。



云歌关上门回头就看见她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招呼她也自来熟的坐下了，脸上还变得更严肃了。



于是云歌也跟着坐下了，两人相对，李乾安就开口说了：“你经常来找他吗？”



他？不会是指自己吧，云歌疑惑着点头。



李乾安见她承认，心里有点酸，本来还想着两人这么有缘，她也很喜欢白云，或许可以发展一下关系。



没人知道其实英姿飒爽热情似火的李乾安尤爱冷面妹妹，云歌身上的气质一直很吸引她，疏离但并不完全不可靠近，又带了些令人心疼的破碎感，不过她不喜欢男人，所以对男性身份的云歌关注不多。



“那他每次都会和你见面吗？”



李乾安又问。



云歌听了又是迷惑的摇摇头，一个人要怎么跟自己见面，照镜子？可她连镜子没有。



一切如李乾安所料，她刚才特意向平琅打听了云歌的交友情况，至少在平琅出关的时候云歌都是独自一人的，交际圈仅有几人，可是白云很久之前就出现了，若是两情相悦怎么会像是隐身了一样，连接触都没有，何来感情，若不是白云又怎会有云歌的令牌。



想了这么多，李乾安却丝毫没有两个人其实是一者的想法，毕竟性别都不一样，她也没有仔细观察过男性身份下云歌的外貌，自然也没有发现两人面容上的相似，顶多就是气质像了些。



“那你喜欢他吗？即使他没有像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



李乾安终于还是开口了，口吻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耐心，虽然想劝分，但云歌给她的印象并没有那么坏，也许只是白云的主动太多了，哪怕她看着实在不太像主动的一方。



听见这话时云歌可算明白了李乾安的意思，是怕自己当了绝不公开的地下情人吗?没想到她会想到着一层来。



看着李乾安这副知心大姐姐的样子，云歌对她摇了摇头，说：“你误会了，我跟云歌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恰好有事来找他，令牌是怕我来他房间被拦特意给我的。”



李乾安没再说话，神情放松了一些，这个解释也合理，当然她也不会咄咄逼人的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过，云歌去哪了，刚才不是回舟了吗？



……



最后李乾安也没能知道云歌到底在哪，一是她没问，二是她该走了，一开始想问的都问完了，她也没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而云歌送走了她也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接下来的夜晚在修炼中度过。



……



第二天一早，云歌就来了擂台，随意一瞟时，在花自清身边看到了平琅，看来今日的裁判换人了。



经过昨日的第一轮筛选，现在站在台上的人都不再是虾兵蟹将，云歌也需要谨慎对付，对方落败后，过了一个晌午，榜单再次更新。



云歌还在找自己的名字，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皱眉站远了一点才发现是之前那个尾随自己的胖子。



只听他张口就说：“我们打个赌，要是你这次输了就与我回家做我的男宠，赢了我给你一千万上品灵石附高阶法器，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云歌身上，但她依然还在找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的段家兄妹也看着这里，妹妹段然又是狠狠一皱眉，不过很快又饶有兴趣的期待起了云歌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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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云歌又不傻，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面对马绍侮辱性的赌约她没有反应，想先找到自己的对手和擂台号。



等到她看见与自己名字连在一起的对手时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情绪。



钱承宇？好像有点印象。



云歌脑海里闪过一张模糊的人脸，好像是恶毒男配，之前被师姐一剑击败了。



“你听见没？”



马绍见眼前这人一直在走神，不满的就要抓云歌的手。



云歌没动，睥了他一眼，眸子中威胁都要逸出来了。



马绍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段然看他吃瘪，笑了起来，对云歌更有兴趣了。



“你的赌约我拒绝。”



说完云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即使一千万块上品灵石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她自己才是无价之宝，就算云歌未卜先知她一定会赢也不会答应赌约的，这是对自己的贬低。



而还在后面的马绍一直面色阴沉的站着，直到人群散尽，华灯初上，一名穿暗红色衣袍的男修走了过来。



他嘴角挂起嘲讽的笑，不屑的看着马绍，开口对他说：“被拒绝了？”



马绍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明知故问，无聊。”



再走进了些才露出男修的面孔，咄咄逼人的吊梢眼是他的特征，钱承宇无所谓的耸肩。



两人家族虽然同在中州，不过钱家早已是没落了，因此双方是互相都瞧不起，马绍嘲笑他家族式微，钱承宇嗤笑他天赋底下。



不过因为某些关系，让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钱承宇也有些可惜云歌没答应赌约，毕竟要是他赢了马绍这个冤大头也会给他五千上品灵石，而且他极自信能赢，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到嘴的鸭子飞了。



“哼！”



马绍一甩袖便走了。



钱承宇也无所谓的转身，两人不欢而散。



不过，走远的马绍脸上刚才还溢于言表的情绪立刻冷淡了下来，肥胖的双手交叠藏于衣袖内，爱美人是真的，不过另有目的。



……



峰会第三天，今日结束后便是半决赛了，到现在云歌还没有遇上别宗的种子选手，不能不说运气好，唯一遇到的一个能排的上号的只有钱承宇。



而现在他们就站在一个擂台上，裁判是别宗的一名长老，虽鬓角花白但精神矍铄。



云歌刚刚走上擂台，裁判就启动了结界，防止破坏场地。



抬头看向她今天的对手，钱承宇，他比之前要瘦了不少，以前看起来还只是有些恶毒，现在尖嘴猴腮，颇有地狱恶鬼之姿。



两人对视几眼互相打量了一下，钱承宇不得不承认云歌相当有天赋，让他想起那个首徒师姐，平琅。



不过他现在是金丹后期又有别的一点收获，这一次他必赢。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钱承宇率先攻了过来，他双手呈爪状隐约有一些凹凸不平的颗粒，像鸟类的爪子一般，上面还带着纯红色的火苗，炽热的温度致使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形。



云歌一个下蹲，然后腾空而起，避开了钱承宇的双爪，按住他的肩膀顺势双腿蹬了他后背一脚，安稳落地。



钱承宇一个趔趄恼怒的转身又朝云歌扑过来，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周身带电的银白长剑。



台上两人打的如火如荼，但钱承宇却丝毫近不了云歌的身，虽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却颇狼狈。



台下花自清看着云歌的动作跟旁边的平琅嘀咕说：“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他这样的剑招。”



诚然，招式一点都不好看，不过胜在实用，花自清倒是越看越像那些野招，那种以要害为目的的招式，但又能看见一点别的影子。



对于云歌没有使用自己教给她的剑法这件事，花自清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正能赢就好嘛。



……



钱承宇被云歌耍着打了半个时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消耗，对方却没事人一样，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一次性释放出大量的灵力，顿时擂台变成了火场，一人高的火焰升腾而起。



云歌皱着眉后退，避开这些即将舔到她的火舌，眼前的钱承宇也消失不见了。



她站在没有火的地方停了一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生铁，丢进火里，只见它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看起来很烫，云歌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一边把剑慢悠悠的横到背上，锐利的剑气裹挟着紫色的电弧迸发出，砍到了一双凭空出现的爪上，割开了一道口子，电气立马趁虚而入。



那双手偷袭失败后就又融于火消失了。



但云歌没有耐心陪钱承宇玩躲猫猫了。



之前跟他周旋是因为不想受伤，要是受伤了会影响她之后的发挥，现在他的灵力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该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思及此，云歌定位了一下她那丝灵力的位置，紧接着迫人的气势从她身上升起，躲在暗处的钱承宇突然一阵心悸，那种感觉，跟那天被平琅一剑击败前一模一样。



一瞬间，原本还在眼前的人消失了，钱承宇眼球不安的颤动着，仿佛回到了他颜面尽失的那天，脑中一阵嗡鸣，识海里悄然种下的魔种开始发芽。



他兀自臆想着，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出现了一把银光锃亮的长剑。



脖间一阵冰凉他才回神，彼时裁判已经宣布云歌获胜了。



临走时云歌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钱承宇避开了她的视线，面目进一步变得阴狠了起来。



……



这次后，云歌就晋级半决赛了，第一场要决出三十二强，再慢慢推进，越到后面所需要的时间就越久，当天晚上花自清很开心的回来勉励了云歌一顿，当初平琅晋级半决赛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专门跑回来，毕竟她一直秉承鼓励式教育。



花自清夸了一会后，就走了，剩下平琅还在，两人坐在空无一人的仙舟客厅里，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云歌还有点怵她，低着头，平琅则开口说：“恭喜进入半决赛。”



云歌抬头瞧她一眼，也许是被花自清感染了，此刻平琅看起来很温和，其实本来她就不是凶的长相吧，云歌看到她舒展的远山眉和秀气挺翘的鼻子，眼睛更谈不上凶，双眼皮紧密的贴住眼眶，稍短的睫毛让她显得真诚又内敛。



就是气质过冷了，但是很好看，两相搭配有了独属于平琅的个人魅力。



“谢谢师姐。”



云歌看着平琅说道，不过她怎么感觉师姐有其他话想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平琅想说什么呢，自然是问白云的事，但她没有立场，也许她不能，也不该问，就算找借口质疑白云的身份来询问两人的关系也是不该的，因为她相信云歌不会与对宗门不利的人交往，于是最后她还是没有问。



起身告辞了，回房间前她还让云歌早些歇息，路过的师弟师妹还对云歌说：“首徒师姐对云师兄你跟对我们还真完全不一样，我到现在跟首徒师姐说过的唯一对话是‘首徒师姐好’，然后师姐对我说‘嗯’。”



说完他们跟云歌打完招呼也走了，留云歌还在客厅。



她还坐着没动，回想起平琅平时的样子，要不是师尊之间的关系近，加之幼年状态时跟在平琅后头长大，说不定她也只能得到一个“嗯”，这样想着还有些好笑，不过，云歌突然又不想笑了，还是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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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来到半平峰的第四天，今天所有金丹期修士只需打一场，当然筑基期的修士也一样，甚至筑基赛已经到了八强赛了，即将决赛。



云歌排到了上午，对面的人叫高啸平，穿着华丽，但看上去就十分桀骜不驯，毫无例外，修为也在云歌之上，毕竟到了七十四强半决赛的修士基本上都是金丹后期了。



他应该是金灵根，也许还是单灵根呢，身上的金系灵力很纯粹，不过有点看不起人，连拙都不愿意藏一下。



云歌没有也学他释放自己的气息，更没有放出灵力，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淡然处之。



另一边观战区上，段家兄妹和他们的世家小圈子都在看着云歌和高啸平的擂台，他们还在已开设的赌盘上压了不少灵石注高啸平会赢，段治，也就是段家的下一任家主，自然也压了一些，毕竟是他的小弟。



“哥，你觉得谁会赢？”



段然撑着下巴看着云歌，她还用着那把银白长剑，与高啸平打的有来有回，乍一看两人旗鼓相当。



段治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这次是陪段然来的，上一届峰会他在三十二强时就遇上了当时不被人看好的平琅，结果可想而知。



听闻这个看着淡漠孤僻的修士也是那崇极宗的，好像与平琅的关系还不错，段治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再开口时又说：“不好说。”



段治还想起了云歌昨日那一战，与平琅的境况何其相似，明显修为都要比别人低，却能一路赢上去，也许他不该轻视任何人。



兄妹二人说完后就不再开口了，慢慢的，高啸平出现颓势，最后裁判宣布云歌晋级，段然微不可查的勾起嘴角，巧了吗这不是，她可是压了全身家的二分之一赌云歌赢。



接下来云歌也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四强，还遇上了几个熟人，像木季和卓君止步与八强与四强之外，果不其然的，花自清又跑来一顿夸夸。



最后的决赛没想到也是熟人相遇。



是林环，她抱着琵琶优雅自如的站在她面前，无需多言，两人对视之际云歌便知道了林环的意思，全力以赴也是她心中所想。



临近盛会尾声，金丹期的决赛万众瞩目，一边是本次最大黑马，一边是天音阁的颇负盛名的少阁主。



没挤进去看的人听观战的人说：“这两人指不定是有什么恩仇，打的天昏地暗也不停手，最后灵力都枯竭了，还打得一身伤，还请了医仙谷的那位治。”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环意外的很强，虽然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却和云歌一样以金丹中期的修为一路闯到决赛。



这时两人都待在医仙谷的仙舟上，由秋蝉衣亲自治疗，说是治疗，其实也不用治什么，包扎一下外伤就好了。



所以原来医仙谷不参加峰会还派人来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啊。



云歌躺在床上看着秋蝉衣手里拿着的陶罐，里面装了点黑色的药泥，还在搅拌。



同时脑海里也叮的一下。



【恭喜宿主完成剧情点，现自由度共计九十点。】



没想到这次剧情还挺重要。



秋蝉衣已经拌好了药泥，垂眸看着云歌说：“需要我帮你涂吗？”



躺在隔壁床上的林环听了立马转过头来，然后就看见云歌摇头。



坐起来吃了几颗回灵丹后休息了一下，云歌就接过秋蝉衣手里的陶罐，而秋蝉衣也走出去，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



但是，云歌又看向林环，她脸色苍白，清纯漂亮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睁着，还疑惑的歪了一下头，随即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云歌率先开口了，她捧着陶罐先把它放下，然后拿屏风挡在两床之间，开口说：“我分一半给你。”



说完林环就看见屏风后面伸出一只手，捧着刚才的陶罐，里面已经少了一半。



泛着水红色的指尖紧紧掐在陶罐的腰部，手腕处青色的血管往衣袖里蜿蜒而去，看着还挺涩气，林环微微笑，接过来。



……



简单涂过药后花自清就来领人，天音阁也是，林环乖乖站在那名老人身后，那是她家中长老。



云歌回头看，秋蝉衣也恰巧抬头。



该走了，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按照惯例三强的奖励分别是三样东西，照排名先后挑选。



其余的云歌没看，只拿了可升阶的陨铁。接下来就要启程回宗了，热闹的临时市场也该解散了，回去时云歌在仙舟上恰巧看见摊主们在收摊，可惜没看见那个玉石摊。



这次旅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半月左右的时间在修士的一生里犹如弹指一挥间，但又意外的充实，见识到了许多天之骄子。



这厢各宗热热闹闹的回去了，流散的散修里有几道身影却朝着魔界的方向走。



……



后面花自清带云歌去找了修仙界有名的铸剑师，又过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将剑拿到手。



应云歌的要求，这把剑是一把长剑，剑身薄，但款式相当简单，几乎无任何饰纹，除了那若有若无的祥云纹。



收到剑后不知为何，整日都在酿酒埋酒品酒的花自清突然开始忙了，几乎整年看不见人影。



峰会前答应要分一半奖金给白媛，如今云歌拿了奖金最多的魁首却分享不出去，不仅找不到人，传音符也常常不在范围内。



她在修仙界从南到北的找过了每一寸她们走过的地方，白媛最爱待的城市，但却没有收获。



无奈之下她只得回宗潜心修炼，她隐约有种预感，也许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在花自清不在的时间里，平琅倒是经常来陪她练剑，就像很久以前那样，一起早起，一起对打，她还教云歌如何保养自己的本命法器。



偶尔李乾安也会来串门，云歌的预感居然就这样持续了数百年时光。



平琅坐在云歌的小屋外，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数百年时间她几乎都是与云歌一起度过的，现在她在为云歌护道，两年前云歌突破了化神，近来又顿悟了。



作为云歌的护道人，她一开始提出护道这件事时云歌还不答应，怕耽误她修炼，还是她说她的修为一时半会急不得时云歌才勉强答应的。



后来在她闭关时云歌又悄悄跑到她屋前为她护道，平琅到现在都记得她推开房门时看到的景象：冰霜满院，干枯的桃花枝下有些困顿的少年眉眼惺忪的看向她，干净纯粹的就像刚来到世间的赤子。



陪伴最是能抚慰人心，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平琅的一颗心自然也融化了，化在了那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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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门开了，平琅也第一时间望过去，这次顿悟让云歌的修为凝实了不少，气质变得更加飘渺出尘。



看见平琅坐在门口，云歌还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有人陪着的感觉很好。



刚坐下跟平琅探讨了一会修炼心得后，属于花自清的威压就降临了青兮峰，两人俱是一愣，然后站起来就要去主殿。



云歌先踏进了殿内，花自清就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与平常一样，她懒懒的倚在扶手上，灰色柔软的衣裙贴在身，一双眼睛望过来时让云歌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几百年前。



“嗯，还不错，看来为师不在的时候你也没有怠于修炼。”



花自清露出了一点疲色，食指与拇指捏住眉心摁了摁。



“师尊。”



“师叔。”



平琅和云歌一起出声，接着静默的站在花自清不远处。



“嗯。”



花自清缓了会才开口回应，这些年她满大陆到处跑，现在可以歇会了。



不过老在小辈前面躺着也不行，于是她又坐了起来，下巴抬一抬示意两人坐下。



“师尊，你去干什么了？”



云歌拿过一张竹椅，坐下后犹豫着开口说道。



花自清手指捻起散落的头发把它挽回鬓角，神色淡淡，清亮的眸子低垂着，最后说:“魔界在几百年前派人到各地埋下魔晶，显然居心不轨，所以你师尊我就去挖魔晶啦。”



挖了几百年的魔晶，花自清苦不堪言，处理这东西也相当麻烦。



魔晶？



花自清看两人一脸不解的样子，沉吟了一会，手指摩挲着下巴说：“灵石内部包含了灵气，相反的魔晶里面则是魔气。”



“我们修士蜕变成的魔修不至于排斥灵气，但那些天生的魔族和一开始就修行魔功的修士却不能适应修仙界的环境，就像我们不能适应魔界一样。”



这下是听懂了，但两人心头都萦绕着忧思。



“我们跑遍了修仙界和凡界也没能清除所有的魔晶，也许，数千年的局面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花自清看着殿里刺绣精美的轻纱屏风，嘴里微不可查的说着，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魔界的进攻会搅动古井无波的湖面吗?又何时能重归平静，被翻腾起的淤泥能沉积回去么。



唉，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花自清耷拉下眼睑，又想起来魔晶这个消息来。



当时她刚带云歌去取了剑回来，第二天原本她在青兮峰上摘桃花，预备制成桃花酿，等个十来年再取出来，她的掌门师兄突然给她传音让她到大殿里来。



她到时，霍雨青神色凝重的在跟一名内门弟子对话。



虽然在与宗主对话，可那名内门弟子却丝毫不露怯，事后也是他带着花自清等人去寻找魔晶，听霍雨青说，这人是天机世家南宫氏这一辈的独苗苗。



也是，所有人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南宫一族却得天独厚的有了占卜和预知未来的能力，有收获当然也要付出代价，他们一族不仅人丁稀少，寿命在修士中也是相当短。



说起来明明魔晶没有全部铲除但花自清回来了，不仅因为仙魔大战一触即发，还因为南宫辉他去世了，当时才刚刚突破金丹期的人，却垂垂老矣，临死了还看着罗盘，指明了下一块魔晶的位置，嘴里呢喃着绝处逢生四个字。



既然是花自清带他出来的，如今他作了白骨，也就让花自清带他回去，不过不是回崇极宗，是回他出生的地方。



南宫一族实在是人太少，在中州的影响力也是大不如前，甚至年轻一辈的世家子们连南宫这个姓氏都没听过，在专门问了一下霍雨青后，她才在山坳里找到了南宫家，门口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还拿了一把扫帚。



他看见花自清手里捧着的骨灰盒没说什么，接过手后让她跟着进去。



小门小户，主宅小，偏房也小，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破旧的，不过一尘不染，横梁也润润的，闪着古朴晶莹的光泽。



走过大堂，又是一处露天的小院，地上的石砖缝隙之间生长着坚韧的小草，青苔很少，恰到好处的绿着。



老仆停下了，在一处小屋前，小屋两侧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有坏掉的木马，断腿的椅子……



小屋被一把生锈了的铜锁锁着，金色和青色斑驳在一起，打开后里面花自清往里面看了一眼，有许多隔板，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和盒子。



她猜应该都是南宫氏先人的骨灰，因为南宫辉的也被放了进去，正正好好的放了进去，一点空间都没有了。



花自清在心里暗想，难道南宫一族连将来这些隔板上有什么样形状的骨灰盒，还有几个后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墓室”居然能修的刚刚好。



该说不说，自己的这个想法多少是有点不敬先人了，花自清也回过神来，摆摆手让平琅和云歌走了。



又附上一句：“你们抓紧时间修炼吧。”



走出主殿后，云歌的乾坤袋里一阵波动，神识探进去后，是那块雕刻着小狐狸的传音符。



“师姐我有点事，先走了。”



云歌思索了一会，转头对身边的平琅说道。



平琅看着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也有点乱。



……



白媛约了云歌在崇极宗的大殿门口见面，云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前脚才到主殿，后脚就被人揽进怀里了。



白媛单手捞住云歌，手肘搭在她的肩膀上，属于白媛的馥郁馨香裹住了两人，黏连的低哑女音环绕着云歌的耳朵，敲击着耳膜。



“你突破化神了？还真是快，恭喜你呀。”



“嗯，白姐姐，给你。”



云歌被禁锢住动不了，只得单手拿出她藏了许久的一个乾坤袋，她来主殿时特意回小屋拿的，里面是她当时问道峰会上魁首的一半奖金。



白媛惊讶的松开了云歌，后知后觉的才知道这是什么，其实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刚想说不用了，毕竟她不缺这点钱，但。



云歌清俊的眉眼此刻满是认真，叫人不忍拒绝。



白媛还是接过来了，她调笑问道：“怎么这么坚持？”



云歌听见还有点疑惑的看她，随即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们约好了，不是吗？”



“嗯，我们约好了。”



逾越数百年，云歌的性格倒是没有多大变化，模样也是，还是爱穿浅色衣裳，有时会很执拗，就连发型也没变过，还是整整齐齐的用玉冠束起。



云歌问：“白姐姐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此时有人御剑来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距离极尽的两人，然后走了。



白媛和云歌两人都没有过多关注这人，后者倒是隐约想起来他是剑宗的宗主。



接着有一个穿绿色马褂的老头路过，慢悠悠的，还对白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白媛也回以微笑，还对云歌咬耳朵：“这是龟族的大妖，在大妖中都是相当有威望的。”



大妖，云歌更奇怪了。



白媛拉着她走远了一点才说：“今天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一些大妖也是，为了在一起讨论一下魔界那些事。”



原来是这样，一致对敌么。



突然云歌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看她，回头看，平琅站在不远处，李乾安也在，正玩味的笑笑。



“云歌？”



很温柔清澈的嗓音，好像是林环。



“秋道友，你也来啦。”



秋蝉衣对林环点头，算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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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林环和秋蝉衣倒是认识白媛，她这一头漂亮柔顺的白发很有辨识度，让两人想起那只优雅矜贵的白狐。



而且跟云歌如此熟捻，想必是她无疑了。



不过，林环看着白媛搭在云歌肩上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对她打招呼，还探究的看着云歌的背影。



秋蝉衣应了林环的招呼后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花自清也来了，她看见白媛时还面露惊讶。



“真没想到你会来。”



花自清一边说一边盯着她白皙修长的手，它此刻还搭在云歌肩上。



一人一妖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魔晶，妖界的地盘也被埋了魔晶，经过一番交涉后妖族同意花自清等人进入来清理魔晶，同时也商量着推出几个妖去参与这次事件。



白媛就是其中之一。



“嗯。”



白媛哼一下就算回应花自清，随即松开手对云歌眨了一下眼，跟花自清一起走进主殿。



李乾安和平琅走过来，前者已经收起玩味，对她点头打招呼，后者那双内敛坚毅眼只轻轻瞟了她一眼，随后就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云歌也莫名的感受到一丝尴尬，精致俏丽的桃花眼不自觉的眨呀眨，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又想看平琅，又不敢看。



最后平琅开口说：“师叔原本让我找你去大殿，现在一起吧。”



“好。”



云歌呐呐应下，乖乖跟在她身后，一抬眼，对林环和秋蝉衣点头打招呼。



林环倒是似笑非笑，秋蝉衣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不过一直看着云歌。



进殿后，霍雨青坐在主位上，矮矮的小长桌整齐的排着，并没有放太多，刚才见到的几个人都已落座，还有一些生面孔，现场算下来不到十人。



云歌和平琅是来旁听的，其余人都是代表一宗或一派势力来。



白媛和龟妖表示妖界，林环则代表了中州势力。



虽然天音阁已不是传统的世家，但仍具有影响力。



选了最后一张桌子坐下，主位上的霍雨青就开口了。



“想必诸位知道霍某此次邀请的目的。魔界的蠢蠢欲动我们都有目共睹，崇极宗希望与各位联合，共进退。”



说完霍雨青平时温润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龟妖开口说：“我和白来呢，是为了表明妖界的态度，魔晶的事还要感谢贵派，但妖界是不会参与修仙界和魔界的事的。”



话毕龟妖长长的白眉一抖，对霍雨青笑了一下，倒是眉目慈祥，不过态度坚决。



白媛坐着也没有发表意见，龟妖说的话显然她也是同意的，从前便有人说妖魔，两字可是连在一起的。



在很久以前妖族确实和魔族交好，不过自从魔族退居魔界不出门后关系就渐渐淡了。



这次埋魔晶的事情暴露后，两族自然是撕破脸了，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妖会站队。



其一，人族与妖族的关系也是相当尴尬，人族修士常常猎杀即将修炼成妖的妖兽，还有一些弱小的妖族，导致人数本就不多的妖族人丁加快凋零。



其二，妖族不想因为这个再损失人员。



霍雨青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之后的表态过程还算顺利，仅此一遭，修仙界初步团结了起来。



而遥远的另一边，魔界魔宫内，魔尊萧登达坐于主位，而他的背后还设了一层黑纱，若隐若现的透出一个人影来，重重台阶下站满了魔将，有的天生犄角面目崎岖，身材也是千奇百怪。



这是天生的魔族，好战嗜血，魔将中也站了一些魔修，虽然也是丑陋可怖，但勉强有个人样。



而魔尊除了头上两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带金纹的犄角外，与人族竟是别无二致，看上去就是一个长相凶狠的中年人罢了，而魔界少主更甚，他连象征着魔族的犄角都没有，只有一生下来就呈古铜色的皮肤。



父子二人长相上并不过多相似，此刻魔尊坐于台上，他立于台下。



他漫不经心的听着魔将们的议论，是关于攻打修仙界的，黑皮黑衣待在这群魔族里到也不是那么的突兀，虽然身量高，但魔界少主的长相意外的比较柔和，高挺的眉骨下不同于父亲的鹰眼，他的眼睑薄，双眼皮也大，微勾的眼尾带起似笑非笑，冲淡了脸上的狠戾气。



正巧他抬头看，与魔尊对视一眼，萧登达立刻移开视线，神情冷淡。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萧登达似乎从不关注他的儿子，但幼时也会对他发呆。



“魔尊，我方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虽然被修仙界那群人销毁了不少魔晶，但还是无关紧要的。”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奇高的魔族，头颅正好与王座上的魔尊对上，大概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是魔尊的得力干将。



“好，明日起出征，留儿，你领军吧。”



说完魔尊就走了，黑纱好像被风吹动了，后面只有一张木椅，人影消失了。



魔界少主，段留，手指摩挲着下巴看着与魔宫色调相同的黑纱，然后转过身来走在前面率先出了魔宫，余下一干魔将在原地。



父子二人虽不亲近但行为性格也是有相似之处的，都我行我素，无论干什么都很少会主动说出来，自然也是说走就走。



现在段留要去军营整顿军队，大概今日凌晨便准备突击，按魔尊的意思要先攻剑宗。



剑宗也是离魔界最近的修仙门派，段留清点人数简单讲了几句鼓励人心的话后便率军出发了。



……



魔尊坐在魔宫的梨园里，石桌上摆了两个茶杯，杯内的水半满，在萧登达的前面坐了一个相当普通的男人。



他很随意的看着这片由萧登达亲手栽下的梨树林，这片空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为了不使梨树受到侵害，萧登达可是下了大功夫。



因此这片梨树林也是不允许除魔尊和少主及其亲信之外的人员进出的。



不过这名男子显然是意外，他目前对外的身份是魔尊几百年前找的右护法，不过并没有委以重任，每天就到魔宫里去而已。



不过没有实权在身，任他就算住在魔宫里也不会有人认为他能进梨园，但现在他好端端的坐着，萧登达对他的态度中也带着尊敬和讨好。



“大人，凭我们在剑宗安插的棋子和魔族大军，想必不出半日便可攻下剑宗。”



萧登达如是说。



剑宗作为几大宗之一其实实力日渐衰退，到近几百年宗中只剩下该宗主一个渡劫期，甚至只是渡劫初期，化神长老也比其他大宗要少，作为主修剑的宗派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也是为什么要第一个拿剑宗开涮的原因。



男人笑笑不说话，站起来在梨园里开始溜达。



幽幽的梨花香沁人心脾，萧登达余光里注意着那块碑，思绪开始放远。



……



崇极宗青兮峰上，此刻夜深人静，云歌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白日束起的长发披散在两肩。



抬头仰望星空，点点光辉布满了夜幕。



回忆起今天的事云歌有些不解，师姐对她好像突然冷淡了点，虽然平琅还是平常那副样子但几百年的时间下来，云歌不能说完全了解她的想法，至少也是能感受到一点的。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护山大阵突然一阵颤鸣，属于阵法的纹路熠熠生辉，云歌立刻站起来头发也顾不得束回去，戴上面具就往山门去。



金色的纹路越发耀眼，笼罩住整个崇极宗，昭示着入侵者的来临，所有长老和弟子都在往那边赶，如涓涓细流汇入江海，攒动的人影密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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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14号更新不了了【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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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霍雨青是第一个到的，花自清紧随其后，山门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而门外传来剑划过岩体的声音。



霍雨青淡然自若的挥手打开了山门，门缝里趔趄着出现一个人影，他浑身染血，一半是红的一半是黑色的，还有缕缕魔气蒸腾而起，是剑宗的首徒，卓君。



他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又因为力竭倒地，手上的剑扎根进土里支撑着他，努力咽下几口血又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他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快，咳咳，快去剑宗，救救大家。”



讲完后他睁着一双眸子充满希翼的看着霍雨青，而其余人也到了，原本还算空旷的地方立刻人满为患，但依然针落可闻，虫鸣之声断断续续的纠缠着所有人的耳朵。



霍雨青沉默，看卓君这副样子大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回过头面向众人，这里站着所有长老，不少弟子还在往此处赶，这让霍雨青心中感到温暖，一个能团结所有人的门派才能走的更远，这是上一任掌门对他的教诲。



他看着所有人说：“凡化神修士随我去。”



“是，宗主。”



话才出口就立刻有人接二两三应下，连飞剑都取出来了。



卓君见状眼神又亮了几分，他是被剑宗长老送出来去求救的，本来已经做好了为宗门献身的准备，却在关键时刻被长老丢出战局，他不知道魔族为何会一点声息都没有就出现在了剑宗，剑宗的护山阵如同虚设，它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大部分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照面就当场殒命。



现在作为剑宗的一份子，他也要回去，于是囫囵吞下一些回灵丹他就揪住霍雨青的衣角，双目对视之际，半晌，霍雨青点头，拉起他站到自己的飞剑上，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队伍的末尾上，云歌紧紧跟着大部队，却也没有靠太近，她散着的头发被一条白丝松松垮垮的系起，纯黑色的面具增添一份神秘，变得矮了些的身体与略大的飞剑不甚相称。



幸好她的气息还算熟悉，混在一众人里没有很起眼。



队伍的前面，平琅一心两用，余光注意着周围的人，却没找到云歌。



近十余人左右的队伍划过夜空，利剑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渐行渐远，脚下山头里的小动物纷纷警觉的抬起头来。



再过一会就能到剑宗了，云歌在队伍末尾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丝令她不舒服的气息。



想必就是魔气了吧，雷灵根对这些都很敏感，纯净的灵根更是。



卓君的神色也越发激动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探出一角的剑宗山门。



再凑近了一些霍雨青的脸色开始凝重。



这山门只能说是门户大开，而且护山大阵不在。



于是一行人直接进去了，卓君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霍雨青没管他，直接朝着魔气最重的地方去。



……



剑宗弟子最常待的大广场上此刻尸横遍野，往日一同练剑的同门都倒下了，尸堆里最后一个活人被一个魔族小卒一刀刺入心脏，瞪着浑圆的眼睛死了。



接着小卒就地坐下借着血腥气开始修炼，顺便吸收死人还未散去的精气。



不过他只敢在边缘，广场的中心还有两个他惹不起的人。



而中心处画风十分割裂，背景是尸山血海，主角一边是非人的魔物，一边是仙风道骨的剑君。



高大的魔物哼一声，没有说什么，扛着一把巨斧正欲转身却突然顿住，一道锐利的剑气以刁钻的角度袭来，虽然魔物灵活的侧身，但还是被斩下一臂。



他立刻吃痛的大叫一声，震的周围人都要失聪了。



天上落下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叫着“师尊”就想上前去，而霍雨青一剑把魔物钉在地上后又抓着卓君的后衣领把他拉回来，然后冷眼看着这个风光霁月的剑宗宗主。



见此卓君没有再动作，他猜到事情的真相了，难怪剑宗会门户大开，难怪短短一夜这里就成了人间炼狱，看到自己师尊手上染着红血的长剑时，他之前一切的想法都被否定，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只觉得很苦。



只有人血是红的，魔血是黑色的，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当然也知道只有宗主有权利掌管护山阵。



没什么好说的，卓君退至霍雨青身后，深深的再看了一眼这个从小便教导他修仙练剑的师尊，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眼泪也在那一刻喷涌而出。



……



剑宗的另一处山头，这里打着许多洞府，用于弟子住宿。



段留就站在这里，他没有参与屠杀，倒不是有善心，立场不同他不会也不该对修士有什么善心，况且弱肉强食已经成为修仙界公理，他不动是因为懒，他懒得动，就随意的在这里逛逛。



不过他现在得走了，再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当然他是不会组织军队撤离的，魔族都精着呢，不必提醒。



不过现在他有点麻烦，前方站了一个修士，穿白衣戴黑色面具，没有留孔的面具正对着他还有点瘆人。



两人实力也是旗鼓相当，都是化神初期。



段留笑一笑，率先出手了。



而另一边戴着黑面具的云歌一直站着没动，直到段留的手即将接触到她的面门。



施展步法间顺势抽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无言，云歌绕到了段留背后，一剑刺向他的后腰。



不过眼前的男子没有因为这个而惊讶，反而凭着惯性继续向前扑同时腰腹发力把自己上半身叠起来团成一个球避开了。



虽然动作十分狼狈段留站起来时却十分潇洒，转头又想近身贴着云歌打。



几个来回间都是云歌站上风，直到段留再一次扑过来时，他突然化作了一缕黑烟作势就要冲进云歌的识海里。



躲避不及云歌猛的一偏头，身上的电弧噼里啪啦全都释放出来通过空气向外延伸最后没入地下。



“啪嗒”



轻轻一声，面具被段留撞到掉了下来，而他自己也被电给够呛，嘴角的鲜血还在流，被他毫不在意的抹去，随后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云歌的脸。



他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第一眼见到云歌就想掀她面具了，所以刚才是故意的。



不过，他惊讶的看着云歌，没想到她居然是一个女人，本来以为只是还没完全发育好就突破金丹的修士，才会这么单薄，个子又小。



迎着段留疑惑的打量，云歌沉默的站在原地，无语的看着这个魔族，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随后她弯腰捡起面具来，拍拍上面沾染到的灰尘，古井无波的眼神又让段留侧目。



“还不走吗？”



云歌无所谓的说，白皙细腻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对上了段留的眼神。



视线交汇时，段留也收敛了他的笑意，有些愣怔的看着云歌，随后扶额。



“你怎么还拉救兵的。”



段留还是没走，嘴角流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余光里有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手主人用食指和拇指掐着一块玉佩，上面只看到了一个歌字，还有淡淡的灵力波动在上面，想必就是用这个给人传信了。



那只手一晃，玉佩变戏法似的就消失了，而云歌没有理会段留，重新把面具扣上之后召出飞剑就要跑，单凭她自己是留不下这个魔族的，所以她摇了人，不过她的身份可不能暴露出来，因此她也得走。



“诶，等等我。”



在云歌踩上飞剑的那一刻，段留也化作一缕烟，飘在她附近，虽然他能感受到云歌对他的防备，不过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云歌，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身为正道修士的她也要跑。



两相对峙，谁也没动，云歌的左脚压着浮空的飞剑，右手摸到无言剑的剑柄，杀意在心中酝酿，而段留又飘远了一点，不过各自心中都明白现在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因为云歌摇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一股云歌十分熟悉的气息携带冰凉的空气来了，一只只冰箭先人一步朝着段留化成的黑烟掷来，密密麻麻的箭雨后墨色的发飞扬，白色的道袍紧紧贴在身上，平琅的身影在月光下被冰分成千万个。



待到箭雨止时，被插的千疮百孔的地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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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做不到三天一更，所以还是有时间再更新吧，而且我好菜，写出来的东西质量好差，此作仅为练手，需要家人们降低下限来接受，至此敬礼。


第58章 第 58 章


银白月光下佳人独立，平琅蹙着眉头衣服上的褶皱还没有抚平，发丝也有些凌乱，但她没有理会，只顾着找人，锁定一个方向后就再次御剑而去，身后姗姗来迟的其他修士也只能看见她一骑绝尘的背影。



而在平琅的线路上，云歌不耐烦的再次加速，幸亏剑宗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地，不像崇极宗那样亲近自然，否则照她这个速度撞上树后跌个四脚朝天都是理所当然的。



照成她不断加速的原因不仅有身后那团黑雾的穷追不舍，还有近在咫尺的那股冰凉气息。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追谁，不应该是这个魔族到处流窜吗？怎么最后变成两个人追她一个。



眼见平琅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云歌朝着剑宗的几座挨得相近的山峰去，同时心里倒数五个数。



五…三…一！



几乎是一瞬间，就在云歌猛的转弯进入山坳里时，平琅也就来了，强劲的低温气浪吹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段留又飘了飘。



对上那双明明眼型算不上锋利的眸子，他却无端的抖了一下，黑雾迅速收缩，到这时他才开始认真逃命，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先他一步的是蛟骨剑，薄薄的剑身带着刺眼的寒光划过由他变成的黑雾，但还是让他跑了，只留一声痛呼在空间回荡。



平琅烦躁的握住蛟骨剑，剑也轻轻颤鸣，声音短促尖锐。



为什么躲着自己？



向来不显山露水的首徒此刻脸上的情绪一览无遗，跑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族让她烦，但她更在意云歌在哪，现在安全吗？



沉默着拢好鬓角散开的杂乱发丝，平琅眼中的波动渐渐平息，寒霜却蔓上了她的眉毛，脸颊上也出现了反光，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精致的冰人像。



又慢人一步的几位长老来了之后竟然都有些被威慑到，回过神后就问：“魔呢？怎么也不见云歌。”



“他跑的太快，我没能擒下他，云歌去追了。”



平琅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云歌在哪，去干嘛了，但在这种场合下不宜说出来。



“这样。”



几个长老只得又离开去猎杀其他魔族，暗处里云歌收敛着气息，一动不动的看着几人离开，最后平琅环顾四周，也还是走了。



……



剑宗练剑场，此刻的动静用山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霍雨青双手结印不停变化着动作，在他的周围有许多灵力凝聚而成的人，正前仆后继的往黄式开，入魔的剑宗宗主的方向去，每踏出一步地面都跟着一震。



而黄式开则拿着一把其貌不扬的长剑舞的轻盈。



凡是剑修没有不知道剑宗宗主的，他收放自如，似林间微风的剑技在修仙界颇负盛名，常常在不经意间就轻易获胜。



于是在早年间黄式开人送道号清风，但清风君连霍雨青也不知多少年没叫过了，自从两人当上各自门派的掌门人后交往也是越来越少，即使偶尔会聚上一聚也没了当初的少年意气，相顾无言。



看着曾经的好友堕魔，霍雨青心里百感交集，明明年少时嫉恶如仇，甚至发誓除尽天下邪祟，如今手上又染了多少无辜人的血呢？



霍雨青不知也不想知。



周围的灵人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处于战场中心的黄式开踏着已被刮成碎屑的石板，灵力慢慢变成了血红色，代表着他已入魔，看不清脸的灵人混着已不再纯粹的灵力，遮挡住了他的视野，让他看不见剑宗弟子的尸体如何被两人的灵力搅碎，周围的建筑如何坍塌。



眼睛不能再看清，心思却依然活络，从见到霍雨青的第一眼起，名为嫉妒的火焰就在胸腔中燃烧了，从恣意的前半生到如今，它从来没有熄灭过。



明明年纪相仿，霍雨青却总是快他一步，第一个突破金丹，第一个结成元婴，只要霍雨青在，他永远只能退后一步，隐藏在他的光辉下。



那些相伴而行的历练时光如今也成了他美好的回忆和深深扎进心里的那根刺，追逐着太阳又憎恶耀眼的光。



太亮了，真的太亮了，亮到没有人会注意到站在太阳旁边的他，师门对他满意，却也常常用遗憾的目光注视着他。



黄式开想不通为什么霍雨青样样比他强，就像现在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也到了渡劫后期还是被霍雨青压着打。



密密麻麻的灵人一鼓作气缠住他，最后融成一团发出耀眼的白光，滚烫的空气席卷全场，除了霍雨青外，其他人或物都开始融化，犹如火山喷发后的岩浆般发出猩红色的光。



远处窜逃的段留心下一悸，跑得更快了，而其他化神修士也都望向霍雨青在的方向。



正在御剑的平琅则是若有所感的一撇头，远远的好像看见了一个比印象里要矮上一些的身影，等再想仔细看时已不见踪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溃烂露出森森白骨的剑宗宗主，也是转瞬之间，他也不见了。



在原地，霍雨青脚步酿跄的走出一步，浑身灵力被掏空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为了一点体面，他还是站着，好似没事人，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别人做就行，只需要清扫战场。



黑夜褪去，黎明初晓。



有些人在黑夜里沉沦，还有些人在黑夜里舔舐伤口，然后浴火重生。



幸存的剑宗弟子较之前十不存一，而且都受着伤，现在他们或是躺着，或是坐着，却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那个灰头土脸的首徒。



卓君镇定的站着，对着崇极宗一行人鞠躬道谢，也没有拒绝霍雨青的帮助—留下一些人手来帮忙。



有条不紊的外表下是颤抖的手。



……



回程的路上平琅总算找到云歌了，她还是缀在队尾，总是洁白的衣袍上染着灰，有些疲倦的低头。



无声无息的，平琅踩着飞剑到了云歌旁边，什么也没说，专注的上下打量云歌，最后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



那双印在平琅脑海里的眼睛紧张的眨了眨，在阴郁中生出一丝俏皮。



虽然一见到云歌，平琅的心就化成一滩春水，但表面上还是冷着一张脸，她天生就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常以冷脸示人。



并且现在她还有些愠恼，看起来就有些唬人。



云歌知道她平常就是板着脸的，不过现在也嗅到一丝不对劲。



但不巧了，云歌也是不善言辞的。



沉默着云歌突然脑筋一抽，对平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出来，嘴角不太自然的扬起，却成了一道靓丽的景色。



平琅也不自觉的对云歌微笑，面部肌肉调动着做出回应，同样的僵硬。



……



魔族闪击剑宗后，修仙界各派开始警戒起来，一个大宗仅在一夜之间就几近灭门，这是谁都不敢想的。



关于剑宗的流言蜚语也是飞快的在修士之间传播，剑宗宗主几千年积累起来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本人会如何想，别人不得而知。



但魔族进攻的信号已经发出，顿时间人心惶惶，散修们也有意识的聚集到一起。



修仙界各派频繁碰头开会，最后决定主动出击，将于明日上午集结各派进攻魔界。



而在青兮峰上，云歌坐在自己的院内，她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思绪有些惆怅。



剧情已经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她很担心，总有股淡淡的不安，像未成形的乌云笼罩在头顶，随时会酝酿出一场风暴。



云歌放空内心，好像与干净整洁而寂静无声的院子融为一体，不分你我，一同矗立在陡峭的山崖之上，乍一看时仿佛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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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魔界魔宫梨园内，萧登达与上次一样，还是坐在梨园内的石桌边上，看着段留在他面前叙职。



眼前皮肤黝黑瘦高的青年胸口上还缠着绷带，上面凝结了一些冰晶，混合和血与水，纷纷扬扬的梨花瓣落到上面时又顺着冰晶滑下。



“那个副将死了，兵卒也折损的七七八八，不过去剑宗的时候也没带太多人，算下来整体也就少了二三成人吧。”



段留语气随意的说，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有闲心四处张望，看着满院梨花还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也就七八岁吧，还没开始修炼，每天都要跑到梨园里来，不为别的，就想多看看他的父亲，父子二人也只能在梨园见面，毕竟萧登达那时候每天都只待在梨园。



见了面萧登达也从来不搭理段留，自顾自看着那块无名碑，因此就算梨园多了一个人也和没有人时一样寂静。



后来段留就不再来了，只有需要找萧登达时才会来梨园，但自从某一天之后事情就开始发生变化。



萧登达走出了梨园，开始出现在魔殿，并且野心勃勃的开始了他的计划—合并魔界和修仙界。



而且还干了一件让段留匪夷所思的事，萧登达派了实力最强的魔卫去屠了一村子的凡人，而且原本他是想自己去的，但最后没去成。



不过那个魔卫运气不好，碰上了修仙界的大能，没能回来。



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十年，萧登达找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实力的左护法，段留一开始可不关注这个左护法是何许人，直到他看见这个左护法擅自进了梨园，当时他怎么想的来着，这个左护法的日子过到头了。



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自那之后，段留就开始留意起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左护法，直觉告诉他，也许这个左护法在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下来段留也是越来越忌惮他，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萧登达的改变有这个人的手笔。



段留越想越入神，心脏开始砰砰跳，他好奇心又犯了，好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左护法是什么身份，萧登达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布满迷雾的悬崖，还未迈出第一步他就在为惊险刺激的体验而颤栗。



他知道他要是撞破这个秘密也许会死，但控制不住的想去探究。



于是他回过头来注视着萧登达，他的父亲，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其他的情绪。



但是没有，折损了这么多兵力萧登达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为什么呢？



“好了，我知道了。”



萧登达锐利的鹰眼轻轻瞥一眼段留，这意味着他现在要赶人。



于是段留耸肩利落的一转身走了。



走的潇洒，然后出门就龇牙咧嘴了，他心脏跳起来都不利索，细密尖锐的小冰晶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消失，扎在他的血肉里，平琅残留的灵力实在太强势了。



段留走后萧登达就沉思着坐在原地，心中有了思量，过了一会后他就往一处偏殿里去。



殿里很荒凉破败，一棵干枯的树孤零零的匍匐在低矮的黑色建筑前，脚下也是焦黄色的枯草，而左护法就蹲在那棵枯树旁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在刨坑，魔界独有的黑色砂土已经被他累成了一座小土丘。



萧登达疑惑的往前再走两步，左护法听见了声响也没回头，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走进了才发现土坑里填满了断肢残骸，一颗魔族的头正瞪着眼睛看着还在扩张土坑范围左护法。



萧登达没什么反应，简单跟左护法汇报了一下战况和接下来他的打算后就走了，回去时还看见了浑身都是丑陋疤痕的前剑宗宗主。



……



第二天凌晨，修仙界各处涌出一批批修士，逐渐汇聚成一团，由各自门派的掌权人领着一齐向着魔界的方向去。



但泾渭分明，有些修士还面带笑意，显然没有将这次行动放在心上。



这里的大部分修士从来都没有见过魔修，自然也没有见过魔族，而真正把控着权力的领导者也十分轻视魔界。



这就导致了整体队伍的自大和盲目，云歌看着他们，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平琅站在她旁边侧目，视线描绘过云歌浓黑的眉毛，又回过头来看着路过的其他修士。



她自然也知道这个队伍的问题，不过她们做不了什么。



现在她们该启程了，平琅素净的手握着一把飞剑，一松开，同时向前迈一步稳稳的踏了上去，随后她回头看云歌，似远山青黛的眉低下，内敛沉静的眸子直视云歌。



在平琅的注视下，云歌也踏上飞剑，怀着愁思和她齐驱并驾离开崇极宗。



每宗都会留一些人下来守着本宗，霍雨青跟花自清道完别后就站在清廉峰的陡崖边上，最后叹一口气，摇摇头静下来开始打坐。



……



另一边，魔族中的猛将也整顿好了队伍，却分成了两派，人数更多一点的去了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方向。



左护法心情颇佳的站在那队队伍的头部，无视背后高大魔将的阴狠目光，甚至还哼起了小调，语言奇特怪异，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



“现在，我们走吧。”话毕他率先走出一步，立刻消失在了虚空中。



密匝匝的魔族在他走后躁动起来，不规则的朝着两个方向去，分流汇成了两片灰天。



……



一白一黑交汇，画面渐渐融成了灰色，很快又有了红色的加入，色调暗沉压抑。



蒙蒙的天还未亮起，本该安静寂寞的荒地却是不复平常。



怪叫和哭喊声此起彼伏，意志不坚定者在逃跑，被更强势的一方追杀。



这处临时战场很快变得斑驳，地面开始凹凸不平，只剩下低阶修士在这里挣扎，其余更高境界的修士都分散开去了。



为了不波及筑基，金丹的修士，云歌首先突出重围，压着魔族的一个将领把他逼退到战场边缘，这才放开手脚。



缠斗许久最后云歌负伤将他斩于剑下。



“呼—咳咳…”



云歌难受的咳出一口血，她只有化神初期，却硬刚了一个化神中期的魔族，双方交手时魔族赤手空拳，却拳拳生风，可能震碎了一些她的内脏，手也被打骨折了。



原本细瘦柔韧的右小臂现在诡异的扭曲着，肿得高高的，右手还有些抽筋，左手不太自然的接过无言剑，正欲转身之际，身后突然扑过来一道黑色的身影，腥臭的魔气也随之而来。



云歌一咬牙，右手快速交替过无言剑，万钧雷霆正蓄势待发，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就如迅速蔓延的烈焰一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来到云歌身边。



“啊—！！”



偷袭的魔修惨叫一声，被烈火吞噬殆尽，最后化作一具焦尸归于尘埃。



“没事吧—”



李乾安在云歌身后说着，却突然没了声，神采奕奕的眼睛直直看向云歌。



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极尽，只要稍微迈出一小步就能触碰到彼此。



但李乾安没有离开，反而定定的站着，眸色中还有些惊讶随后又归于平静。



“我没事。”云歌迟疑的看着李乾安。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不同于其他女性的英俊五官被放大，显得深情迷人，特别是她又神情认真的看着云歌，无情也似有情。



不过云歌没想那么多，既然李乾安没退，那她退就是了。



“谢谢李师姐。”



云歌又郑重的一弯腰表示谢意，虽然她们不是一个宗派的，但一直这么叫也顺口了。



“小事。”李乾安摆摆手一转身，厚实蓬松的马尾跟着甩动，整个人利落的不得了，就像凡人话本里行走江湖的洒脱女侠。



不过在云歌看不到的地方李乾安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怎么眼睛会这么像，仔细一想，其实还不止眼睛像，白云，云歌，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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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好讨厌蟑螂，每次都往我脸上飞，逼得我不敢上楼，现在鼓起勇气上楼【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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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独属于狐妖一族的小村落里，树木茂密的后山上层层叠叠的嫩绿色枝桠下，白发浅衣的美人躲在树荫里，纤纤素手执一把蒲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燥热的微风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凉快。



但明显她不在意，只重复性的做着。



艳丽上挑的眼尾像一把能勾住人心的钩子，牢牢的抓住所有人的目光，但可惜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杂乱的灌木丛。



白媛席地而坐，带着淡淡黄色的宽大衣袖滑落在地，又被她提着挽起来卷到臂弯处，那节如润玉般的精致小臂就被暴露了出来。



原本后山应该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但白媛却看不到周围宁静的景色。



现在距离魔界与修仙界第一次交锋已经过了有近十天，真是不能不说那是一次草率的战役，修仙界各方势力如同一盘散沙，只是草草集结了一些修士便称联盟，虽然底蕴深厚的大宗还算训练有素，但架不住人数更为庞大的其他二三流宗门不受控。



在战况胶着时，魔军却一股脑的开始撤退，留下不知所措的修士们在原地，初次正面实战魔族的修士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有噩耗传来。



魔军拐弯去凡界屠了好几座城，此消息一传来四座皆惊。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这应该只是魔界和修仙界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凡界才是，但事实如此。



思及此白媛不禁想到那妖界呢，魔尊究竟想干嘛？



不仅妖族有这番疑惑，修仙界其他人也有，此刻又召开了一次会议。



这次的规模较之前大上不少，几乎每族每宗都有人来，就聚集在半平峰上。



经过缜密的筹略后终于算是人心凝聚起来了。



一些战力低下但重要的宗门都被保护了起来，像医仙谷之类的，其余各宗推推敲敲选了一些代表来下达命令，指挥各宗。



修仙界在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就损失了不少人员，但凡界更甚，好几座城都被魔气侵扰，成为了无人之境，三个国家人口最多的几座城无一幸免，现在又有了分裂之势，修仙界也有意向将剩余的人转移到修仙界来。



不过目前还没办法实施，两界之战的号角即将再次吹响。



－



魔宫偏殿，左护法心情偏好，数以万计的灵魂在他面前哀嚎，被困在一个小球里翻涌着。



他还不着急将他们吸收，只是享受着他们的惊恐和害怕，在此刻左护法觉得自己就是天地间的主宰，看吧，他掌握着决定人生死的权力，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他迷醉。



而魔尊站在他身后不做声，心中盘算清点着战力的损失。



修仙界损失多不意味着魔界损失就少了，近千年来培养的魔族不断战死，新生代的炮灰小兵更是消耗的飞快，在不利于魔族作战的修仙界中开战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对魔界不利。



但，那又如何呢？看看还能再打多久吧。



虽然魔的成长速度远远落后于人，萧登达却不心疼人员的折损，现在思考完了之后他开始放空思绪。



－



崇极宗的药阁里，秋蝉衣穿着月白长衫正在炼药，她随身携带的药煲正咕噜着。



她抬起素手很快的捻起盖子又丢了新的一味药进去，然后再盖回去，一气呵成。



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苦涩的药香，云歌坐在小凳子上帮她看火，用没受伤的手时不时扔点干柴进去。



崇极宗的药阁不大，这个房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秋蝉衣活动的时候经常要挨到云歌，那抹月白色走动间摇曳着好像把云歌带进了月宫里。



谁让这个房间太小了呢，还堆满了各种药材药械，云歌感受着颊边上轻柔的布料如是想。



秋蝉衣之所以会来崇极宗，是因为医仙谷外派人员去各宗提供医疗帮助，现在她的病人就是云歌。



又是那包熟悉的针灸包，看见这个云歌就知道要针灸了，所以她停止添加柴火的动作，单手准备把带血残破的护腕摘下来，刚解开一个结时一只白得连青色的血管都显露无遗的手搭了上来。



手的主人没有用多少力气，云歌几乎感受不到这只手。



抬头看，是秋蝉衣，她已经把针包展开了，浅色的眼瞳正看着她，没说话就蹲了下来仔细的帮云歌把护腕解开剩下与血肉交缠在一起的衣袖。



这下得用针挑开，云歌看着她拿出一根粗针，刚要往血衣上挑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云歌，红唇轻启。



“你要是疼的话可以和我说，我轻一点。”



秋蝉衣行医时一般是不管患者的感受的，因为她对自己的医术足够自信，更何况做手术哪有不疼的，不过现在她看着云歌那只手上深深的伤口改变了想法。



云歌则是摇摇头，鸦羽一般的长睫半盖住眼睛看向小臂上靠的很近的那只粗针，开口说：“没事，你开始吧。”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对话了，秋蝉衣认真的为她消过毒后开始了作业。



云歌只觉得手上的伤口开始发烫，又痒又痛，血肉碰到冰凉的针时让云歌有点战栗，有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伤口不太乐观，破碎的骨头进一步加重了伤势，魔气的入侵导致筋脉堵塞。



刚挨了一拳的时候云歌就感觉皮肤一阵剧烈的刺痛，好像有人拿刀子在戳她，现在一看，皮肤也确实都烂掉了。



她自己看着都有点不适，胃酸一阵翻涌，但秋蝉衣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仔细的为她挑碎衣，眼神无比专注，让云歌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



“咕噜咕噜－”



是药液沸腾了，秋蝉衣操控着灵力精准的灭火让它自然放凉。



云歌看着她认真的脸想到秋蝉衣好像所有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的，无论是采药，熬药，配药，她一个人就包揽了所有事，不经他人手。



是没有人愿意给她当药童吗？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是闻名修仙界的天才医修。



还在出神呢云歌就感到一阵细密的痛意，而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痛，原来是秋蝉衣开始施针了。



银针围着伤口排排站，脓血也开始流出来，又黑又臭，最后顺着手臂滴进了底下放着的一个小木盆里。



完全扎完后云歌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好像消失了，小臂也十分肿胀。



秋蝉衣收起剩下的针然后翻看药煲，觉得不够稠，开始再次浓缩。



两人都坐着小木凳子，闻着愈发苦涩的药味，恍惚间云歌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药材，在砂煲里翻煮着。



－



清廉峰的主殿里，霍雨青和平琅面对面坐着，师徒二人像往常一样聊着天，不过气氛不似以前的轻松。



“琅儿……不，没什么，你去修炼吧。”



简单指导几句平琅后，霍雨青原本是想说一些什么的，最后还是闭口不谈了，他想，不要给小辈那么多烦恼。



而平琅看着她的师尊最后点头转身走了，其实她大概也知道霍雨青在愁什么，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



出了门后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药阁，云歌在那里疗伤，她想去看看云歌。



药阁里到处都是人，这估计是药阁建立以来最挤的时候了，伤势较轻不需要特别处理的修士都在外院，其他更严重一点的会被转移进内里的房间，越往里面走，伤患的伤势也越重，他们被医修们抬进房间里，不省人事的躺着。



到了其中一间小房间的时候平琅停了下来，敲过两声门后，一声熟悉的“请进”传入耳朵。



进门后正巧看见秋蝉衣在给云歌涂药，黢黑的浓缩药液被素白的手指均匀的涂抹到伤处，两个人离得也很近，云歌睁着清澈的眼睛在看她。



不知为何平琅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看清云歌的伤口后这种情绪又变成了心疼。



“师姐。”



云歌乖巧的喊道，秋蝉衣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平琅一眼就没有然后了，继续专心的为云歌涂药，用自己的灵力疏通着云歌的筋络。



“嗯。”



平琅对云歌点头，也对秋蝉衣问候说：“有劳秋道友了。”



“无妨，份内之事。”秋蝉衣语气平平。



涂完药包扎好后一名医修跑进来找秋蝉衣，于是房间内又重新变成两个人。



平琅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有些怜惜的看着云歌。



云歌发觉她的情绪后仰头看着平琅然后微微笑着。



是个很恬静的微笑，让平琅的心都快化成一滩水，无论此前心情多么不佳，只要一跟云歌相处她就能重新调整好心情。



“师姐我们走吧。”



云歌的伤并不需要一直待在药阁，敷完药之后就该把房间让出来了。



“好，走吧。”



平琅也轻轻的勾起嘴角，率先走出门后等着云歌出来。



云歌由于坐太久了站起来时还趔趄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看见平琅嘴角的那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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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凡界。



两界已正式开战四年有余，所有的凡人都被收纳进修仙界内，凡界也沦为人魔战场。



现在也正是双方胶着之时，修士们驻扎在原国的首都根据势力划分出好几个区域，刚刚结束一场鏖战，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的待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只留下一些放哨的人在外面。



李乾安看着一回来就直接昏过去的师弟师妹们，无奈的叹一口气，只好主动承担起放哨的任务了，随手点了几个还算清醒的同门他们就一起朝着城门的地方走去。



虽然是一国首都，但已经显出颓败之势了，街道没有人清理，街上两旁的铺子还留了不少东西，是当时的居民没来得及带走的。



走近城墙了有好几个突兀的瞭望塔矗立着，这是临时加装的，上面还有一些阵法可以检测魔气，不过这只是为了保护这座城，他们真正的消息来源不通过这个瞭望塔来，而是那些在外奔走的修士以及一些散修。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跟进魔族动向，必要时还会伪装魔修，一些被奴役的凡人也会为他们提供消息。



反之也亦然，修士们有这样的手段来知晓魔族的动向，那魔族自然也有，所以这个瞭望塔的作用就体现在此了。



李乾安独自一人御剑到瞭望塔上，万丈金光随着落日普撒在大地上。



夕阳也是很美的，至少李乾安从不觉得它应该带着灰暗色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也只喜欢前一句。



艳丽浓稠却不刺眼，这是太阳最美的时候。



该好好欣赏它的，不是吗？



余光里有个身影飞进了属于崇极宗范围内的瞭望塔里，动作干净利落。



李乾安一偏头就看见了白衣假面的少年端端正正的坐在瞭望塔的椅子上。



正经的有点可爱。



李乾安知道崇极宗今晚的守塔人是谁了，说起来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云歌守塔了吧，真是忙。



金灿灿的太阳被远山吃掉了一半，天地也随之暗淡，接着就是月亮升起。



花草树木吸日月之精华，吐浩然之气，滋养万物。



现在也许是最不忙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李乾安也不例外，她难得冷着一张脸，什么表情也懒得做，只眺望着远方那轮明月。



夜晚容易想太多，李乾安是肯定这句话的，望着明月她发散着思绪，想到修仙，想到战争。



踏上仙途，正式拜入幻火宗的事仿佛就在昨日，可又确确实实的过了几百年时光，当她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她觉得一百年很长，是一辈子，但现在她又觉得一百年很短，只是一次闭关。



切切实实的活了这么久若要她讲出个什么经历来，李乾安只能想到她人生前一百年发生的事，小时候的踏青，十几岁时的拜师，和那些游历四方的万丈豪情，随着修为的提升，她能活的年岁越来越多是不假，但李乾安却觉得她开始短寿。



元婴之后动不动就闭关几十年，她的时间都喂给了闭关，以至于连回忆美好的回忆都得啃老本，这人做的多少是有点失败。



不过李乾安也很庆幸她的人生有一大半都在修炼中度过，这使得她能为仙魔大战出力，多她一个，就能少死一些人，还是很划算的，这样一来其实这人做的还是挺成功的。



当李乾安还在发散思维时，魔族借着夜色已经开始了行动，黑色大军的尾巴后是好几具修士的尸体。



－



妖界是最先受到袭击的，一个个妖族聚集的村落被铲除，弱小的妖类只能抱头鼠窜，而大妖们又被牵制住，左护法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他们，最后玩腻了再吸干他们的灵魂。



这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屠杀盛宴，不同的妖族之间联络太少，正在经历惨案的妖类无法呼救，即将经历的妖类无法得知。



不过，“嘘，今天就到这了。”左护法脸上还夹杂着血，带着魔族大军又绕道走了。



而另一支军队却直逼原国国都而去，领头的正是魔尊萧登达，这次行动几乎是完全放弃了后方，魔界现在除了老弱病残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种激进的做法谁也没料到，等李乾安等守塔人发觉时已经太晚了。



高阶的魔族把城墙全部击破了，留下一堆瓦砾，而萧登达却不见踪影，段留站在废墟上眯着眼寻找着他的父亲，突然看到了一个还算眼熟的人。



“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戴着这个面具，你喜欢这个？”



段留一手拎开差点被云歌一剑斩首的魔将然后对云歌说到，顺便一脚踹开手上的大块头。



云歌没说话，正蓄势待发的握着手里的无言剑，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又把剑收了起来，对段留做一个友好的姿态。



云歌这番模样立引起了段留的十二分警惕，他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一点，不过面上还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仿佛开心云歌不对他戒备。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周围很吵，但段留还是听见了。



－



萧登达正漫步在原国都的街道上，其实在很久以前他是来过这里的，当时也不是一个人，那会天气很好，应该用风和日丽来形容，街上很挤，但谁也不介意，因为这是难得的约会。



“魔头来了，魔头来了。”



原本还在自己帐篷里的修士全都跑出来了，在街上鬼叫着，萧登达皱着眉毛，然后修士们就化成了血雾消散在天地间。



等萧登达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时，街上只剩下一个老头，他长眉白发，颇有仙风道骨。



“哼，魔头今日是来送死？”



老头很不客气的说，但其实他知道他不是萧登达的对手，对方如今已是渡劫期大成之境，而他自己呢，巅峰时期也没有这般修为，更何况这些年境界还跌落了不少。



萧登达无所谓跟他扯嘴皮子，鹰眼扫过老头和他身后的宅子说：“究竟是不是来送死你待会就知道了，段家是没人了吗，就你一个可不够。”



老头不说话了，段家其他人早就在萧登达进入这条街时走暗道走了。



远处，段留借着和萧登达同源的魔气隐匿在墙后窥伺着这场对话，同时也留意到了“段家”，段家的段难道和他的段有关系吗？



真是难以置信的可能。



老头和萧登达已经开始了打斗，战火马上就要烧到他这里来了，先走为妙。



破旧的墙后一缕黑烟蒸腾而上随后贴着其余建筑走了。



很快这里就燃起了大火，繁华的国都彻底成为了一座废墟，不过在萧登达眼里，世界早已残破不堪。



－



在更为空旷一点的地方，霍雨青和黄式开面对面站着。



黄式开用黑色的绷带把全身都缠绕起来了，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满身丑陋的伤疤是他耻辱和痛苦的外在体现，他不愿意把这些示于人前。



现在的他就像干瘪的黑色僵尸一样，宽大的黑衣就像他的裹尸布，霍雨青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早已是陌路人了。



恰好赶来的花自清见到黄式开也是一愣，神情中的惊愕就像是火星，迅速点燃了黄式开这堆炸药。



－



而另一边，幻火宗。



收到消息后幻火宗宗主紧急加派了一些人手到原国去，大长老冯任临危受命带着幻火宗本就所剩无几的战力赶往原国。



在战火纷争的国都里，云歌往魔族堆里扎着，救下一个又一个修士，无言剑自问世以来第一次抹过这么多人的脖子，剑身上黑色的魔血仿佛要与之融为一体。



身体机械性的运作着，云歌回想起太阳还未落下时发生的事。



那时她刚刚到瞭望塔上，几百年未见的那颗光球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一下子云歌就认出来这颗球是谁了。



自称时空局的高级管理人员的那颗球很着急的上下晃动着最后贴到她手心上。



一下子巨量的信息就传入云歌的脑海里，她也知道了时空局对她隐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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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完结了【沉思】


第62章 第 62 章


世界是由数字组成的，时空局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们的灵魂便是一串串的代码，这便是证据，数字是他们意识的由来。



在若干年前，小光球，009，这是它的名字，它和100名同事一起在时空局工作，它们管理着各种各样的世界，创造它们的是主神，原本看管世界的运行也是主神的任务，但由于任务实在是繁琐，就有了009它们。



在那件事还没有发生前009每天要做的只有观测，记录然后汇报给主神，不过大多数时候主神都不在时空局里，他喜欢到处旅行，见证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诞生和消亡，不过主神并不难过于毁灭。



“宇宙会发生重构的不是吗？所有人都会消失，然后再出现，所有人都一样，包括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主神无所谓的耸肩，脸上带着慈祥的笑，009总是只看见他这样笑，于是它摇摇头继续它今日的观测汇报。



100个由主神亲自创造的光球里他最喜欢的是018，主神为他们写下的代码只是初始的，后续的性格会通过它们自己的学习和接触到的世界来形成，而018的性格是最接近人的，它有着复杂的两面，有时候很活泼，有时却意外的腼腆，比起其他一板一眼，表里如一的光球来说它的成长速度惊人而有趣。



主神想，也许跟018投放的世界有关，当时他随手一挑就挑中了地球所在的位面，当时正好在地球的中世纪，于是主神就把018扔进了欧洲，他觉得这个地方正好，既不是特别落后的也不算发达。



不过现在看来009觉得主神确实没挑错位面，但挑错时间了。



中世纪时宗教对欧洲民众的荼毒不可谓不深，而018这样一张白纸就在这染缸里泡着，可想而知018的性格歪了。



后来有一次有一个偏古代一点的世界崩塌了，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处理着，主神也急忙回来了，最后发现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是018，崩塌的原因是它在里面创建了一个□□，并给它的的信民提供被它自己称为“神迹”的帮助，包括不限于参与冷兵器战争，控制天气之类的。



018在那个位面里胡作非为，享受着别人的膜拜肆意干扰着原本世界的规律，最终导致了这个世界的崩塌。



主神很生气，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却发现018不见了，彻彻底底的消失，所有人都追踪不到它，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海洋一样。



于是009轻松的日常一去不复返，从那天起，总会有一些位面出问题，像世界本源的减少之类的，就这样009开始了它的外派调查之路，虽然不用再重复无聊的工作了，但它却被018的烂摊子折磨的憔悴。



并且每次009都慢它一步，背靠着时空局这棵大树还是被耍的团团转，难怪主神说018最有人性呢，简直是人性阴暗的荟萃。



忙忙碌碌的跟在018屁股后头，终于有进展了还是因为018携带的能量太多了而暴露了。



为了能顺利绞杀018也为了当前位面的安全，时空局决定分析018的数据去消去它，不过一直都没有进展，它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不敢随意进入当前位面。



009就想起了云歌，正好他们之间还有当初留下的联系，于是它就投放了自己的影像进去寻求她的帮助。



“很抱歉把你卷了进来，但事态紧急，018它在吸收这个世界的本源能量，也就是灵魂，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也就是你的任务对象，是018的首要目标。”毕竟是气运之子，平琅身上几乎聚集了快一半的世界本源，这正是018最想要的。



“如果018得逞了这个位面就会崩塌，现在所有你看到的人都会死，所以我们想请你参与进我们的计划。”



在云歌广袤无垠的识海里小光球语气十分诚恳，忽明忽暗的好像随时会消散，云歌思考了一会，毫不犹豫的说：“需要我做什么？”



009听见时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想劝劝云歌再考虑考虑，话还没说出口就转过弯来了。它目光复杂的看着一脸平静的云歌，最后说：“接近018，拿到它的载体信息，比如头发或者皮肤碎片。”



“好，我试试。”



……



云歌手起人头落，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堆满了魔族的尸体，看看周围的战况，云歌想，应该差不多了。



另一边段留正在赶往云歌的方向，身后传来老头惨痛的嚎叫，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打斗声。



回了头，是修仙界的援兵来了，不过，段留摇摇头，这伙人估计是要折在这里，别人也许对魔尊的实力不清楚，但段留知道萧登达其实已经临近飞升了。



之前他还不懂为何萧登达要压制自己的修为，现在倒是隐隐约约触碰到缘由了。



绕过成堆的尸山血海，段留慢悠悠的飘着，突然感受到一股锐利的视线，带着熟悉的寒芒。



果不其然，他灵活的一闪，再看时平琅已经杀到他面前了，而在不远处赫然滚着化神后期的魔族头颅。



段留又是一个激灵，左闪右拐也没能甩掉平琅，比起之前显然她的身法精进了不少，这下急得段留满头大汗，可眼下又没有帮手，渡劫期的魔都是不轻易参与进除同阶以外的斗争的。



回想起与云歌的协议，段留头都大了，这下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转瞬即逝间段留已经被削去好几缕黑烟了，但远处忽然火光大盛，烧红了半边天。



滚烫热烈的大火迅速蔓延而来，恰好分开了两人，见此时机段留立刻就溜的无影无踪了，而对面的平琅则深深皱着眉，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安。



……



而幻火宗的援兵到了，冯任正与萧登达缠斗着，周围已经完全夷为平地了，本就残破不堪的瓦墙屋砾更是被烧的焦黑，不复往日的色彩明艳。



冯任身上渐渐挂彩，越打越吃力，刚一过招的时候他就知道魔尊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居然天真的以为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拖一会。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修习的功法至刚至阳，其实是克制魔族的，眼下还没到力竭之时，冯任感觉与他一起来的援兵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当即就想脱身，却被萧登达一掌拍中胸口跌倒在地。



在那双如同铁钳的手抓住他的脑袋前，冯任闭上眼睛开启了自爆。



一个渡劫期的自爆几乎无人可以阻止，处在爆炸中心的萧登达躲闪不及身影被淹没在耀眼的白光里。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纷纷不约而同的停下打斗开始施法自救以免被波及到。



但李乾安只是呆呆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愕，手中的九环刀铿锵一声落地也没让她回神来，仿佛有一道霹雳从她头顶劈下来将她的脑浆搅碎，使得她变痴傻了。



李乾安几乎是怀疑她感受错了，师尊怎么会自爆呢？他不是自诩身法天下第一，打不过也能跑的掉吗？



等到爆炸延伸到此处时终于求生本能占据上风，李乾安不由自主的释放灵力在身周结膜，被气浪带着飞起来又重重落地，突然感觉手上湿湿黏黏的，抬起来一看原来是尖锐的瓦碎扎破了手。



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李乾安站起来重新拿起九环刀继续投入战场。



冯任的自爆对战况有了新的改变，他是火灵根，克制邪祟，因此受到了同等的冲击，魔族这边的损失更加惨重一点，虽然己方的渡劫期自爆对修仙界是有士气上的影响，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容不得分心出神。



很快魔族就且战且退，有意向要逃跑了，渐渐几乎有大半人马都汇聚到城墙口，而云歌就站在那，洁白的衣袍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出橙色和红色，就像战场上用血与肉滋养出的花，带着坚韧与沉着。



她站着在等人，面具后的脸带着一丝迷茫。



很快，几乎来到原国国都的魔族都聚集到此处了，平琅也随着他们来，只遥遥一眼她就看到了云歌。



她带着黑色面具好像要潜入黑暗中，没由来的平琅想现在就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好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但周围的魔族太多了，杀掉一个还会再补上来导致平琅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魔族来时是直接来的，走了要用传送卷轴，浑身严重烧伤的萧登达很快就来了，他背后还跟着几个灵人，昭示凌厉的一同击向他，但萧登达看都没看它们，反手虚虚一捏就把这堆精纯的灵力捏碎了。



以城门为界限，黑色的膜在形成，在传送通道一完成的刹那数以千计的魔族蜂蛹而入，有一缕黑烟在一旁飘着，最后再问了一句：“当真要走？”其实两人心知肚明。



“当然。”轻飘飘的，又带着肯定。



段留无所谓的一浮，卷住云歌的手腕把她拉进了魔界。



黑色的河流里一闪而过的那抹白让平琅的不安成为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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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时间回到段留与云歌会面。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如何？”云歌清澈的嗓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听见她这样毫不避讳的跟他一个魔族谈交易，段留好奇的挑眉，脸上被带起了兴味，他倒是想看看云歌跟他有什么能交易的。



段留往前站了两步说：“你想干嘛？我考虑考虑。”



犹豫了一会后云歌看着段留的眼睛还是开口了，“我要去魔宫。”



通过剧情的诡异发展，时空局和云歌都推断018应该在魔界，或者说在魔宫这个权力中心，指挥操纵着魔族军队，也左右着魔尊。



而云歌贸然向段留提出这个交易也并非是病急乱投医，第一次打照面时云歌就知道段留是男三了，原本应该爱慕女主的小狼狗什么的。不过这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他的身份－魔界少主。



通过段留就能顺利进入魔宫，这是摆在眼前的最短捷径，但云歌也有自己的一番犹疑，万一段留反手把她卖了呢？能放心跟一个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谈交易吗？



理性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但在段留笑着出现时云歌觉得也许这也并非不可行，何况时间紧迫，容不得云歌慢慢想。



段留听见云歌说的什么后就一脸惊异，绕着云歌又走了两圈才开口说：“你去那做什么？送死？凭你一个化神只身入虎穴？”



他有点想岔了，以为云歌是要去刺杀魔尊，顿时觉得云歌还真是异想天开，不过，管她要做什么，段留都不在意。



片刻都没有人说话，段留思索着什么，而云歌则站在原地等待段留的答复。



“你能给我什么？”良久，段留抬起头来，脸上又是那一副风流的笑，无端显示出他的随心所欲的气质来。



此话一出云歌便知道段留大概是同意了。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就给。”



云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与平时无异，更何况她还带着面具看不出一点诚意，不过段留没在意只点头，也没说要什么。



“那你等会在城门等我就行，走了。”



一句话暴露了魔族的撤退方向，云歌没说话又回头看向混乱的城门处，然后随手贯穿了一个魔族的胸膛再次加入战场。



……



时间又拨回现在，一缕细细的黑烟圈在云歌的手腕上，令修士感到不适的魔气萦绕在她周围为她掩饰着气息。



她跟着段留来到魔宫已经两天了，身上也不再穿着洁白无瑕的白袍，而是换成了宽大臃肿的黑衣，这样是为了更好的融入魔界黑压压的环境，包括她手上段留给她的魔气也一样，掩人耳目。



目前她是段留招待的客人，正坐在黑漆漆的木椅上看着段留居所的装饰，这座宫殿很大，不过很空，连人也没几个，不过仅限于里面，外面倒是有人，站在门口守卫着。



段留自把她领回魔宫里简单给她安排完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所以这儿两天云歌也没轻举妄动，只和洒扫的小厮套话以及在这座殿里走走观察一下魔族的审美布局。



从这些为数不多的奴仆嘴里云歌也没得到多少信息，只知道魔尊有个梨园，从不让人进去打扫，据说有几个小魔半夜好奇偷偷跑到那去，入口都没看见就被守卫给杀了，由此可见魔尊真的很看重这个梨园。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一会说自己的俸禄太少，一会又说与自己同寝的魔睡觉打呼噜，云歌觉得他们和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爱听八卦，爱偷懒。



“喂&amp;*%……”



“#*&amp;?$%！”



对了，除这些外就是与人最大区别的地方了，极其暴躁易怒，也没什么同情心，说到什么人死时他们总是叫好，仔细的探听着死因，为什么死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死时的样子什么的，还爱打架互骂，现在他们就结束八卦时间开始发生口角了。



云歌坐在椅子上已经无心偷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了，她想也许是因为她是客，这些小魔丝毫不在意她，有一次他们不小心动了手，差点误伤了云歌。



不过多亏如此云歌也能听他们的墙角。



现在云歌准备去外面走走，探查一下魔宫的布局方便过几天去那个在小魔中赫赫有名的梨园，云歌直觉这个梨园不简单。



走出门外眼睛里只剩下两种颜色，黑色和红色。



魔界的天空是血红色的，无云，而黑色是因为魔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黑色的，要不然就是深色。



高高的宫墙之下是无声的静寂，守卫的脚步声回荡在角落。



云歌摸一摸面具的边缘，心里带着一股烦闷，这里不比多姿多彩的凡界，也不如清丽寡淡的修仙界，无论谁来了这里估计都不会有好心情，但有任务在身，云歌还是迈开腿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的守卫的巡逻轨迹，路上遇到了什么宫殿也会停下来看一看，好几次都被路过的守卫盯着瞧，但由于段留给她打的魔气而没有动作。



有了这道魔气就是在昭告所有人，云歌是少主的客人，是一道通行证。



随着云歌越走越偏，路上的守卫也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除了云歌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此处，黑色石板路上只站着她一个人，云歌隔着面具随意的一瞥墙角，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只断手，深绿色的草轻轻的趴在上面伸出许多细密的嫩芽，当然也是绿得发黑，正往断手里钻着。



真是以血肉浇筑而成的宫殿，连择人而噬的花草也是随处可见，云歌觉得有些恶心，收回了视线。



不过，这里的植物明显比别的地方多出很多，有的都到膝盖了，魔界的植物可是以血肉为养料的，没那么容易养活。



并且一路上就只在这里看见过断肢残骸，也许这里不太简单，云歌小心的迈出一步，把自己的气息尽量隐藏起来。



走过两三步，云歌看见了一块掉下来的牌匾，上面布满了裂纹和灰尘，看不出来原本写了什么，再往前看一眼，有一个半开的老门，身旁的围墙里有一颗极高的枯树，干枯黝黑的枝桠在云歌的头顶张牙舞爪着。



无端的，云歌心里有些慌张，仿佛在屋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定下心神，云歌还是向前迈出一步紧紧的贴着墙角走，呼吸也不自觉停止了，终于来到门口，从半掩的门缝里瞧瞧望去，与外面的景象一致，屋里也是很破的，乍一看只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偏屋。



但云歌不敢放松警惕，猫着腰又轻轻俯下身子躲到半开的门扇前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突然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男子正蹲在墙角动作着，腥臭味也慢慢渗出来传到云歌的鼻子里。



还没看清楚他在做什么，那男子突然就回过头来，那张极平庸俗套的脸上还喷溅到了一些黑色的魔血，说不出来的诡异，云歌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浑身血液倒流，犹如被万箭所指。



“又来一个……”男子嘴巴里嘟囔的着，甩甩手突然对云歌露出了一个笑容，带着别样的残忍，就像身经百战的侩子手对临死之人的安抚。



云歌慢慢支起身体，站直了看着男子平复着难以抑制的心跳，然后开口说：“前辈在这里是在做什么？我来魔宫做客不小心绕着绕着就到这里来了，如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小子这就告辞。”



说完云歌对男子行了一个魔族的礼仪转身欲走。



“等一下，不用急着走……”犹如鬼魅般，男子的声音在云歌耳边响起，云歌心下大骇，但仍然不动声色的转身看向这个已经来到她身边的人。



“前辈有何贵干？”



“没什么，瞧你有眼缘想让你帮我养树罢了……”



男子的声音总是虚虚的，让人听不真切。



“这—”云歌启唇刚想拒绝，肩膀上突然就多了一只小麦肤色的手，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左护法这是怎么了，我的客人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替她向您道歉，真是抱歉。”



段留按住云歌的肩膀跟男子打着哈哈，然后话跟掉串的珠子一样堵的男子没办法说话，最后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段留和云歌，无所谓的转身走了。



他一走段留就拉着云歌溜回了寝宫，然后整好以暇的坐下，还拿了一杯茶慢慢吹着眼神锁定着云歌，但就是不说话。



对此云歌尴尬的转头才开口说：“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你。”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好像都没问过你。刚才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知道他所谓的养树是什么意思吗？”



段留喝完最后一口茶水，手指摩挲着下巴还是笑嘻嘻的看着云歌。



“找一个人。”云歌只回答了目的，而且，她想，也许她已经找到了。



养树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及时了。”



……



半平峰，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各大宗在此处开会了，代表着修仙世家的那一席，段家的代表换了人，来了两个年轻人，是段氏兄妹，两人都沉默着。



林环手里攥着杯子无心听会议上的内容，心里很急，她几乎快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好心情，李乾安低着头观察着手掌的纹路，良久才抬起头来看见平琅在出神。



她从来不这样，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神发呆，要知道她是固执守礼的，什么样的场合该干什么样的事，她比谁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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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很快就过了几个月，云歌一直想方设法的接近那个左护法，但几乎是没有进展的，据身边的小魔说，这个左护法是之前才来的魔尊身边的红人，不过却住在偏殿里，深居简出，好像除了一些大人物外就没有其他人见到过他了。



这更加印证了云歌的猜测，这个左护法应该就是018，人物锁定了云歌却没办法接近他。



要说直接去左护法的偏殿呢，云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打不过左护法，一个人去只能是当炮灰，不，应该是当肥料。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其他场合下见到左护法呢？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有个正当的理由出现。



云歌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她正待在段留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鸦羽一般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清雅俊秀的脸庞窥探不到她的表情。



而在门外，段留绕有兴致的听着一个小厮汇报，一边听，嘴角的笑容也就越大，手里的小杯转的快飞起来了。



段留可不是单纯只把云歌丢在这里就放任她自由行动了，要不然那天也不会那么及时就出现在云歌身边帮她化解危机了，他安插了不只一个眼线来观察云歌的一举一动，包括眼前这个小厮，他自己的寝宫就有五六个，而他们都要一一单独对段留进行汇报，一旦有不重合的地方段留就会再三盘问，或者强行搜魂。



想必云歌也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毕竟被五六个人监视她作为一个化神不可能毫无察觉，那么，现在就到坦白的时候了。



段留随手抛给待命的小厮一瓶丹药作为酬谢就大步迈向云歌的房间，弯曲指节叩响门扇后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但他没走太进去，只在门框后一两步的位置站定，整好以暇的看着坐在床上难得露出真容的少女。



浑身黑色包裹下的她只有露出来的脸和一部分脖子是白色的，犹如一副黑白的画一般静默，那双风采迷人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仿佛早就等着段留来了。



“解释一下呗，你到底想干嘛，理由恰当的话也许我会帮你哦。”带着诱哄的语气段留慢慢的说着，一字一句说着显得他仿佛压抑着什么想法一样。



云歌并没有被他好似兴师问罪的语气吓到，她慢慢的把头发别到耳朵后让脸完全露出来，然后才开口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该交代才是。”



“我跟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人吧，人我已经找到了，就是左护法。你怎么看他？”



讲话讲到一半云歌反而抛了个问题给段留，这让他有点不耐，不过他对云歌隐藏的秘密好奇，还是回答她了。



“一个神秘莫测的人，也许有什么大秘密在身上呢，而且还相当阴狠，我对他也很好奇，可惜完全安插不了眼线。”



段留话毕还遗憾的耸肩，他暗地里也派出过不少人手去刺探这个左护法，不过都是有去无回。



边界感这种东西显然是不能指望段留有，云歌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完他的回答后云歌就说：“我接近他呢，是想杀了他。”



这句话蕴含的爆炸性信息轰的段留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表情也失去了管理看着有点呆傻。



云歌就坐在床上用手拖起了腮上的软肉，眼神淡淡，并不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胆，就这样告诉我好吗？”明明是段留先问的，现在他却假意关心，脸上也配合着做出担忧的表情。



“无所谓，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云歌说这话的时候直视着段留，探究着他脸上的表情，“怎么样，恰当吗？”



黑皮的混血青年看起来颇苦恼的把手团成拳头抵在额间，一双眼睛却黑的发亮，他嘴角勾起笑，“很恰当。”



……



云歌早就知道段留是一个看热闹不嫌大的人了，明明时时刻刻掌握着她的动向却不做任何行动，除了那次与左护法的照面。并且他好像有意无意的让小厮谈论关于梨园和左护法的事，小厮对她也几乎是知无所不言。



由此云歌猜测，段留估计是想让自己去刺探些什么，也和当初来时预感的一样，段留不会成为她的阻力。



经过那一次的谈话，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协议，然后云歌就开始在段留的手底下干活，并自称是正道修士堕魔，常常戴着纯黑色的面具让她在旁人眼里变得神秘。



段留也不愧是魔界少主，他处理的事情都非常重要，主要是和魔界安插在修仙界的暗桩接洽，这些人里面有原本就是魔修的，也有后来堕魔的，后者与各类宗门家族有密切联系，也是所有暗桩中最重要的那批。



通过段留的提拔，只短短一年时间云歌就已经干到了少主的左膀右臂级别，几乎高阶层的魔族都认识她，现在她就站在魔宫的议事厅里听着周围的魔族发表着接下来的战略打算。



魔族不要命般的打法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给修仙界造成了很大威胁，但也使得魔族的战力迅速减少，还让妖族也成为了敌方，只能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许马上就不止八百了。



因此高阶的魔族一直在劝魔尊缓缓，不要再出现上一次的事情了，但萧登达的态度很坚决，说一不二的气势以及渡劫后期的威压让所有人不再敢说类似的话。



他很急，在急什么？



云歌尽力挺直自己的腰背不愿弯下去，抬头看着重重帷幕下若隐若现的魔尊心里思索着。



一旁的段留撇撇嘴，接下来又得忙了，作为魔界的少主萧登达有意让他全程参与进每一次的战略。



散会后云歌原本想像之前一样随着人流走，却被段留给拉住了，他用暗示性的眼神斜斜的看向萧登达的位置，登时云歌便心领神会的停下脚步，心脏不由自主的跳的快了些。



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等萧登达走后，段留就领着云歌去了议事厅后面的一个暗道里，走过七扭八歪的羊肠小道他们最后钻出来到了一个园子前，这里带着幽幽的梨花香，是与魔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守卫看见段留和云歌没说什么，仍然挺着胸看向正前方。



而段留驾轻路熟的走了进去，云歌赶紧跟上。



沿路都栽满了梨花，四溢的香气充斥着云歌的鼻腔，她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花香或者别的什么香气了，前面若有若无的传来交谈声，好像是魔尊的声音。



走进了才发现真的是魔尊，他和左护法坐在一棵大梨树下，左护法轻轻诡谲的嗓音听不真切。



“留儿。”



“父亲。”



父子二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却不见亲昵在里面。



左护法坐着打量来者，显然他还对云歌有点印象，这是从他手里逃出去的肥料，由于段留的打搅而没能化作春泥。



对此左护法心里有点不畅快，琢磨着等事情结束后还是得把云歌给做成肥料，这样才算圆满。



云歌没由来心里一紧，也许是左护法的眼神太过于让人毛骨悚然了。



“留儿，这次行动还是你带着，可以收网了，估计再过不久……”



再过不久什么，萧登达没有再说下去，他总是这样，喜欢说话只说一半，然后自顾自的发呆，段留已经习惯了，他点头应下。



“对了，这次左护法也会跟你一起去。”



“……好的。”这是头一次，由左护法和他一起行动，之前左护法要么不动，要么只有他一个人带队，因此段留隐晦的看了一眼左护法。



知道现在应该告退了，段留对萧登达和左护法一弯腰，说过一声后就带着云歌走了。



萧登达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一双鹰眼锁定着已远去的两人的背影，旋即眉头皱起，段留自己培养心腹他是乐于看见的，这样他也能放手将魔界交给他，虽说到时候也只是一个空壳罢了，但他身边的人怎么会有他的魔气，散发着与段留一样的气息，一般只有道侣之间才会这么亲密。



摇摇头萧登达也不再想这件事，左护法也目送着两人消失，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开口对魔尊说：“什么时候再次开战？这将是最后一次。”



听见最后一次，萧登达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麻木不仁的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就在这个月内，最迟不会超过两周。”



左护法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



另一边回到办公的地方后段留和云歌都站在椅子旁，没一个人要坐下。



“我有预感这次行动不简单，也许他的计谋就要实现了，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段留紧锁眉头，他一直有预感左护法是利用他的父亲在干什么，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想明白。



云歌倒是知道左护法到底想干什么，知道的更多反而心里更加焦急，她必须得快，难道只能硬取吗？



“云歌，你一开始不是跟我做交易吗？这一年来我也算对你照顾有加，现在我想请你兑现诺言，行吗？”



段留少见的严肃，往日风流的笑容不再，很是郑重的，他说：“我想你去中州段家调查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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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云歌决定动手了，不过要演一场戏，动手的人也不会是她。



起因是在梨园后的那一天，她与段留从办公处走出来时，一辆马车突然停到了两人面前，帘子掀开后里面坐了一个身材矮小的类人魔族。



他邀请二人到他府中一叙，说的好听是想跟少主聊聊天喝喝茶，但目的不详。



云歌也认识他，他是主张缓战的代表，似乎在魔族中的地位很高，连连对着萧登达呛声也底气十足。



于是乎两人就上车到了他的府邸。



一路上云歌都目不斜视，段留倒是与他相谈甚欢。



矮小的贵族周身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而又相当不起眼，不说话时显得段留好像在跟空气对话一样。



这个魔族相当不简单，云歌猜测他应该也有渡劫期的实力，于是就坐的更加板正了。



到了府中后他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密室，只有一口小窗为这间房间提供光照，昏暗的不像话。



坐下后贵族抬眉瞧了一眼云歌，又看看段留，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没事的伯父，白云是自己人。”段留自顾自坐下，顺便为云歌说道，见此贵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伸手示意云歌也坐下。



“你也知道尊上的决定会对魔界造成多么大的不利吧，要是这一战败，魔界就将彻底消失，胜，我们也只剩下一个空壳。无论胜负与否都对魔族有弊无利。”



贵族一句话就把当下魔界的现状说出来了，随后眼神犀利的看着段留，似乎等着他发表看点。



贵族作为辅佐过两代魔尊的元老并不愿看见魔界在萧登达手上毁掉，这不仅是上一代魔尊的心血毁于一旦，更是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伯父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呀，我人微言轻，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见到父亲一次。”段留笑嘻嘻的把问题抛回去，与云歌对视了一眼。



“哼。”贵族斜眼段留，又开口说：“那你总该知道尊上为何行事如此极端吧，那个妖人非除不可！”



听见这话云歌心神猛的一震，妖人，该是左护法。



贵族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左护法从魔尊身边清除掉，魔尊就会恢复成以前那般万事不管的状态，即使不是，他也自有手段将权力攥在手里，由他接手，就能扭转局面。



“伯父，谨言哦。”段留终于严肃起来了，这老头身居高位已久，顽固，偏执己见，盛气凌人，要说他把谁放在眼里过，恐怕只有他自己。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少主自己心里也该有数才是。”贵族轻轻睨了他一眼，语气中的轻慢都要溢出来了。



段留扶额，先不说他能不能除掉左护法，就算假设他成功了，又怎知魔尊会善罢甘休呢，萧登达虽然不管事，但也不代表可以任由他骑到头上吧。



而且军权尽数把握在萧登达手里，他才是不可动摇的统治者。真是摄政久了昏头了，这贵族手中掌握的力量确实可观，缓战派人数众多，但萧登达不是会顾及这些的人，他早就疯了，跟一个疯子玩政治，段留觉得天方夜谭。



云歌坐在旁边轻轻扯了一下段留，心潮澎湃，这是一个机会。



段留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伯父说的是，他确实该死，扰乱朝纲。要是伯父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这才像话。”贵族虽然诧异段留态度的转变，但没有深究，只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开口说：“可不要给我耍花招。”



渡劫期的威压泄露出来，两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既然如此晚辈先告退了，伯父有什么事找白云就行，我全权交给她负责。”



段留心里已经开骂了还是得恭恭敬敬的说完。



“行，过几天我会派人去找你的。”这句话是对着云歌说的，那双混浊高傲的眼睛令她不适。



“是，亲王。”



云歌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心中有了思量。



也许这是最能接触到左护法的时机了，仅此一次的机会。



……



回去后段留和云歌马不停蹄的开始魔尊交给他们的工作－－收网。云歌理应不能接触到卧底名单，但段留没说什么，居然真的把如此重要的名单交给了她，云歌拿到着份名单时几乎怀疑这是颗烟雾弹。



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云歌还是认真把这份名单记了下来。



越看云歌的眉头就越皱，这份名单上的人几乎都是大宗大族的卧底，甚至云歌在这里面看到了一些大战中的核心人物。



没想到魔族的渗透如此之深，如果情报属实，那确实是一张大网，扫过崇极宗的部分时，云歌居然有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无他，是钱承宇，这个屡次受挫的失意男修。



云歌记得他也算在领导层里，能接触到的事情也算多，是个毒瘤，该除。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确认一下名单的真实性。



一抬头，段留正低着头看她，无声无息，是魔界的功法，也不知道他在着里看了多久，处于心虚，云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份名单可是段留亲手交给她的。



“你要动手了是吗？到时候我会掩护你出魔界的，记得我们的约定。”很难得，段留不以嬉皮笑脸的表情和她说话，甚至还带上了一种深深的疲惫，好像精气神被耗尽了一般。



“是的，谢谢你费心，辛苦了。”云歌手指一抖，那张羊皮纸就被收进乾坤袋里了。



魔界的事情很乱，这里的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不加以克制，于是人心算计比之凡间或修仙界更甚，段留身居高位日日提防累些也是正常的，不过云歌却觉得段留的疲惫并不在于此。



也许与跟她约定好的事情有关，云歌直觉这件事与魔尊也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等回到修仙界就开始做吧，云歌如是想，突然余光就看见了一块玉佩被段留抛了过来，上面刻了一个梨字，划出一道曲线后稳稳当当的被云歌接住了。



“这是信物，很重要的，别弄丢了。”说完他就走了。



……



过了几天，贵族的下属到访了。



来者是一个化神后期的魔修，一口黑牙反射着金属光泽，身上的业障极深，还穿着血衣，浑身的血腥味散不去。



“亲王的意思是，两天后的誓师上动手，尊上并不会到场，这是我们的最佳时机。”魔修说着还捻起他灰白的头发着迷的闻嗅着，看上去俨然是一个疯子。



云歌正想开口说话，那魔修又抢着说：“到时候我会在妖人的旁边站着，要知道，我是真正有实力的，自然会在高的位置上，你呢，作为少主身边的红人，自然只需要负责安抚观众，你想帮忙也可以，我不会拦着。”



魔修话毕眨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这一年来突然攀升高位名不见转的新人，得意鄙夷的哼了一声。



云歌没说话了，心想她自然是要动手的，成败就此一举。



－



世界意识就像人体一样，具有排除异己的本能，要想不被排除掉，只能小心翼翼的藏起来，或者拥有一个合理的新身份。云歌是后者，而018则是前者，为了躲避目前他所不能抗衡的世界意识，018注定不能在肉身上有过于强大的力量。



因此此次行动对云歌来说虽困难重重，但并不是死局。



段留和魔尊都不在，听说是在梨园里，而她的手里正是一份详细的魔界地图甚至标好了逃跑路线，足以看出赠送者的用心。



如果云歌要跑的话，这份地图就是她的倚仗。



左护法还在高台上侃侃而谈，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那名魔修果真如他所言站在离左护法不远不近的地方，正睨眼看着左护法。



后面云歌才了解到那名魔修以他诡谲神速的步法以及一刀封喉的绝技受到贵族的重用，此次的刺杀行动也对他委以重任。



随着左护法的演讲尾声将近，云歌不动声色的挪步到他身边，黑的好像要把人吸进去的面具散发出奇异的光彩，反射着魔界血红的光，晃了一下左护法的眼。



伴随着眼睑的落下，最后一个音节也被左护法清楚的吐出。



霎时间云歌的身边就多出了一个人，一柄细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左护法的后颈处，眼见即将接触到皮肤之际，左护法向前滚过一圈，堪堪躲过了。



接着两人几乎快成了残影，魔修不愧是亲王的得力干将，在起初几乎与左护法不相上下，但云歌看得仔细，这位魔修越打脸色越慌张，显然是快招架不住了。



现在该她上场了，云歌手里凭空出现一把弯曲如蛇的软剑，施施然加入了混战，目标直指－－那名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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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脑筋急转弯。
一个胖子掉进河里了却没淹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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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那魔修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歌的倒戈，一瞬间场上充满了黑色的雷电，带着森森魔气，与云歌之前的蓝白色灵力有着天壤之别。



招式看似只针对魔修，实际上全场的人都被波及到了，包括左护法，他不得不暂缓对魔修的进攻，躲避着不知道会不会落到身上的雷电。



魔修这才发现哪怕他比云歌的修为要高却隐隐有被压制之势，每每想开口时都被她一剑打断，被云歌用轻飘飘的眼神一看，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战况愈发激烈，细密的黑雷带着锐不可当的势头彻底笼罩了原本的誓师会场，左护法皱着眉头在场上移动着，不过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打斗。



几百个回合下来魔修渐渐体力不支，看出他到了极限，云歌没有急着一剑将他毙命，反而站在原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最后空气被大量电离，电荷朝着四面八方移动，黑色与白光交织的世界降临，再一眨眼，魔修已经倒在地上无了生机。



云歌整好以暇的站着，对左护法点头示意。



左护法意味不明的笑笑，对云歌擅自主张处理魔修的事就这样揭过。



等到誓师彻底结束后，云歌以魔力消耗过多为由要求留下来，明日便会归队。



目送军队消失在视野尽头，云歌一下子瘫倒在地，面具下响起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久，云歌才勉强站起来，走到之前左护法站过的地方，捻起了几根被紧紧吸附在黑色地板上的头发，上面带着的电荷被云歌中和掉后就垂了下来。



看着这几根头发云歌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不安跳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有了这些就可以解决左护法，现在就该回修仙界了。



到时候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的紧要任务是恢复灵力。



其实云歌都不知道该不该称呼它为灵力了。为了更好的伪装，从踏入魔界起她就开始修行魔界功法，自然不会以他人性命来提升自己的功力，也许是魔功与修仙界仙法之间也有共同之处，很快她就练出了魔气，不再需要段留的魔气。



但后果就是水火不相容的魔气和灵力在她丹田里横冲乱撞，每日她都要服用修复经脉固本培元的丹药来勉强维持平衡，她的灵力也不再纯净，变成了黑色，放到外面就是人喊人打的魔修。



……



另一边的梨园里。



萧登达沉默的看着无名碑，段留则发着呆。



他自然也知道这块碑是他母亲的，不过也只知道这么多了，都说魔族心狠手辣，没人性，对感情不忠贞。



很显然萧登达不在这个刻板印象内，不过仅限不忠贞。



段留也不是没问过萧登达，为什么他从没见过母亲，以及萧登达与那个她的相识相知，结果只换来萧登达的冷眼。



之后因为赌气，也一直没有去追寻原因



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



修仙界崇极宗内。



距离仙魔大战告一段落后已经一年，因此前线只留下来大部分战力，分别轮流执守，本月就轮到了平琅回来。



此刻她坐在院子里，是云歌最喜欢坐的座位，更靠近院门的。



近来她愈发沉默，唯一说的上话的好友李乾安也晋升为了长老，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每次一闲下来她就会想起云歌那天被卷入魔界传送门的场景，扰得她心痛，她知道一个修士进了魔界就如进了魔窟，好几次她都想单枪匹马的闯进魔界里，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何时才能再相见。



也许快了。



云歌在行军的魔族中间走着，现在他们已经到凡界了，即将进入修仙界，走的是比较偏僻的路，路上没经过什么城镇。



云歌还没将头发给时空局，为了不引起018的发觉最好是由他们从内部将头发递出去，这需要渡劫期的帮助。



得回崇极宗了，云歌还有些近乡情怯。



趁着魔族行军停下来的空隙，云歌跟段留打了个招呼后就溜了。



踩着无言划破长空，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明明过去那一年里她也没想过崇极宗的人和事，甚至直到刚才也没什么感觉，但随着她与其的距离变近，思念反而深起来。



月亮一直追着她，莹白的光越来越亮。



直到熟悉的山门出现在眼前，云歌摘下面具，头一次露出了羞怯的表情，又开始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头发是整齐的，就是衣服不是她常穿的道袍。



师尊和师姐会不会因为这个就认不出我来？



云歌担心的扯了扯衣角，犹豫着要不要换掉，可是荒郊野岭，还是算了。



才捏着亲传弟子的令牌走到结界处想进去，手一碰到结界突然就响起了急促的钟声。



云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魔气，会被当成魔修触发警报的。



果然，破空声袭来，大批崇极宗修士从结界后面喷涌而出。



一骑绝尘的是平琅，她手里握着蛟骨剑，森森寒意先人一步，夜风裹着冰渣呼到云歌脸上，带着令人舒适的凉意。



云歌抬起头来，让月光把她彻底照亮，也看清了同样在月光下的平琅，她就像神女一样，浑身都在发光。



其实那是冰晶的折射效果，云歌也知道，但就是觉得好美。



而平琅则浑身呆滞，天地骤然失色，只剩下她和云歌两个人。



直到耳边传来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那是云师兄吗？怎么回事，他不是被掳到魔界去了吗？”



“云师兄堕魔了吗？”



……



这才让平琅如梦方醒，她飞身往前，拉住云歌的手腕就从山门进去了，留下众人相视无言。



而云歌被平琅拉得差点飞起来，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清廉峰上平琅的居所。



才一停下云歌又感觉一阵旋转，接着就被抵在墙上。



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平琅双手环住云歌，身体有些脱力的靠在云歌身上，一起被墙托住不至于摔倒。



她近乎溺亡般搂住云歌，将两人贴合的不见一丝缝隙，鼻息尽数吐在云歌颈间，互相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感。



云歌看不见平琅的脸只有余光能看见她的发丝，她有些不知所措，鼻尖也莫名发酸，于是只能也学着平琅的动作回抱她，还用手轻轻拍拍安慰她，霎时间平琅抱的更紧了，都让云歌有点喘不上气。



而花自清和霍雨青赶过来时就看到这副场景，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惊吓，花自清倒是很快就回神了。



她早就知道平琅对云歌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情愫在的，小辈之间的事她是能不干预就不干预的，不过霍雨青就不一样了，他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往常只觉得两人是关系好罢了，今一朝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受到的震撼不算小了。



平琅发现两位来了之后立马松开了云歌，有些尴尬的扭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花自清无所谓的笑笑，走上前去，听见云歌的一句：“弟子拜见师尊。”以及许久未见的她的弟子礼，心下居然有些感慨。



“你的身上怎会有魔气？”



花自清欲言又止后只说出了这句话，有太多想问的无从下口。



到也不是怀疑云歌堕魔，要真的堕魔她身上也该有业障，气息会变的邪祟，而不是像这样灵力与魔气混杂着。



云歌一顿，说：“说来话长，弟子先从去魔界开始吧。”



……



云歌把事情大概都说了，不过隐去不少细节，顺便一道把与段留的交易讲出来。



花自清和霍雨青沉思着听完，真是没想到还有左护法这一人物，还有魔族的军队已经来到修仙界，局势一下子又变的被动焦灼。



修士阵营的保守派实在太多以至于一直以来都如此被动，霍雨青当即下决心立刻集结队伍，率先打魔界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他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不过在逃避些什么也未尝可知。



花自清饶有兴趣的看着霍雨青飞快消失的身影，然后回头又擒着暧昧的笑容看着平琅和云歌，这让平琅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垂着头有些局促不安，而云歌也感受到了着粘稠的气氛，心里冒出了异样的感受，但她没往那方面想。



无他，虽然她对外的身份是男性，但她一直都下意识的以女性自居，除了有时需要刻意伪装男性以外她就以前的人生经验来生活，于是乎她也没觉得平琅如此情绪失控的抱着她是有关于男女之情的。



而花自清也没点破两人的暧昧泡泡，只对平琅暗示性的说：“把握机会。”



说完她原本是要走的，可云歌突然叫住了她。



……



最后，花自清看着云歌搭建出来的这个奇怪又带着神圣的阵法没说什么，站了进去，立刻就感受到灵力的快速流失，并且感受到了“壁”，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触摸到了世界的边界般。



但要是一直感受下去她可吃不消，马上就按云歌说的那样以手为刃，划向空气。



本该削铁如泥的手刃就像凡人徒手撼钢般，分毫不近。



眼见灵力快见底了，花自清一咬牙把剩余的所有都集中在手上，终于勉强划开了一个口子，云歌指间掐着那几根头发靠近裂口，一只像细柳条的手立刻把那几根发丝给拿走了，同时花自清也力竭倒地，看着那神秘莫测的裂口合上，溢出大道的气息。



这下仙魔之间的战争就再无后顾之忧，只待比拼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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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中州段家。



段治和段然兄妹两人沉默着看向来者，大堂还摆着灵牌，白色的布带在屋子里垂着。



林环领着云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脸上还是带着完美的挑不出一丝错误的笑容。



“林少阁主这是来干什么？还领着别人。”段治首先开口说，他们二人跪在蒲团上没起来，香案上有两根香在烧，轻烟抚上房梁。



“我只是引路，要找你们的人不是我，是她。”



林环让开身，露出云歌来，只有看向云歌时林环才有些别的神情，此刻她便带着些眷恋和喜悦。她几乎以为云歌已经葬身魔界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她一面，所以她毅然决然推掉了应赴的会议，关于仙魔之战的。



林环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会议了，毕竟如此焦急匆忙的开会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又是在云歌回修仙界后召开的。至关重要的一次会议，林环作为天音阁少阁主本不该缺席，但她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放下一切去带着云歌来找段家兄妹。



在云歌来找她时这种感觉就盘踞在她心里，这将是两人最后一次独处，无端的，林环这样想，心里多出寂寥来。



云歌走上前来，说：“云某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关于魔尊的。”



听见这话段治的脸色一变：“云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段家何时跟魔头扯上过关系。”



段然也一脸惊异的看着云歌，但没说话。



“哥……”段然轻轻扯了一下段治，脸上的表情也从惊异变成困惑，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



看着兄妹两人在窃窃私语，云歌和林环没有刻意去听，对视了一眼之后看清对方眼中的惊讶。其实云歌也不清楚段家与魔界的渊源，林环就更不必说了，那都是不知道几百还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只是云歌走之前段留对她说：“你到段家去一趟，就问他们跟魔尊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过节之类的就行，想必他们知道你在说什么。”段留也不愿意说清楚，含含糊糊的只让云歌去提一下魔尊就算了事。



香案前兄妹两人的神情越发凝重，最后还是段然转过头来，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是确有其事了，林环立马看向段然，眼里带着探究。



云歌应答如流：“云某并不了解详情，是段留让我来问清楚的。”



听见这个并不属于他们这一辈里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段治也站了起来，说：“既然如此你随我来吧，林少阁主可以止步了。”



林环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云歌和段治走远，一回头，段然朝她露出假笑，她也回应回去。



……



段治带着云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房间，上面的牌匾写着梨花家，打开门了别有一番洞天，里面栽满了梨花。美则美矣，云歌却是一震，这布局与魔界的梨园别无二致。



段治往里面走着，云歌听到了他说：“祖母，有人求见，他想来问一件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何人何事。”



“替段留来，为姑姑那件事。”



没人说话了，段治继续带着云歌走上前去，最后在梨花下看见了一个枯槁的老人，她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的经书在看。



看见云歌她抬起头来，示意她坐在旁边的蒲团上，老妇身旁刚好有两个。



老妇什么也没说，又捧着经书看，就在段治还想开口说什么时，老妇终于说话了。



“你想听什么？或者说那孩子想知道什么？”



云歌犹豫了一会说：“全部。”



老妇把手里的经书合上了，眼里带着疲惫与哀切。



……



老妇是与魔尊交手死去的修士的道侣，修为不高，也就化神初期。



早些年生过一个孩子，是段家兄妹的父亲，之后等到人生过半修为不得寸进时老来得女。



那是梨花开的季节，她捧着新生的婴儿就决定用梨字做名。



段梨的父亲对她并不重视，虽然是老来得女却也不常来看她。



也许是因为名字带梨，她便将居所改成了梨园，还起了个名字叫梨花家。



等到金丹期，按照段家的规矩她得出去独自历练了。不过作为段家嫡女，娘疼她，兄长也对她宠爱有加，这就导致了她娇娇女的性格，从没独自出过门的她毫不意外的走错路了。



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魔界与凡间的交接地带。连着几个月没遇上人和镇的段梨终于有点慌了。



不过很快她就遇上人了。



彼时还不是魔尊的萧登达因为与对手竞争魔尊之位落败仓皇逃离，身负重伤之下遇到了段梨。



两人剑拔弩张，但开打第一个回合萧登达就晕了，犹豫再三，段梨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从没见过魔族不知道魔族的险恶的她就这样好心好意的帮人家处理伤口。



醒过来的萧登达也没到要杀恩人的凶恶程度，作为报酬就陪着段梨走回正轨，去原本的目的地。



南辕北辙的历练被拉回正轨，段梨的人生却开始错位。



耳熟能详的，两人相爱了。



这件事在段梨往家里传信时不小心泄露了，把名誉看得极重的段父立刻宣布断绝段梨与中州段家的关系。



初尝情爱的段梨一头热血就扎进萧登达怀里，跟着他一起回到了魔界，后来风光大嫁，成为魔后。



为了面子，段家对外宣称段梨历练时误遇魔修，战死了，还为她举办了葬礼。至此中州段家再无段梨。



后来萧登达的竞争对手卷土重来，趁着萧登达不在魔界时对段梨下手。



还怀着身孕的段梨跌跌撞撞在下属的掩护下回到中州，在段家门前跪了一夜也没人敢为她开门。



等萧登达到时，段梨心脏被人捅穿了，她却拿着刀把自己的肚皮划开，抱出腹中胎儿。



干完这一切她连萧登达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断气了。



想留住的不只是孩子，也有她，于是段留被起名段留。



凭这个名字的福分吧，段留一个过早产的胎儿硬生生就这样长大了。



……



老妇说完长久沉默，她为女儿悲痛，谁知老来得女却白发人送黑发人，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云歌站起来对老妇俯身致谢，才想走，老妇却叫住她，还递给她那本经书。



“这是梨儿幼时不听话爬到树上摔下来后罚抄的经文，你一并带给他吧。”



递过来的书皮上写着稚嫩的字。



云歌对老妇点头，露出一个微笑。



回到灵堂时，林环正和段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避免气氛的尴尬。



不过一看到云歌林环就不再说了，笑吟吟的说：“准备走了吗？”



云歌也对她微笑点头，在修仙界的这些年让她也变得爱笑了些，不再是经常板着脸。



与段家兄妹告别后，她们又按照原路走回去。



云歌说：“林环，谢谢，百忙之中抽空带我来段家。”



林环一愣，眼里带着不可察的失落，好像有一堵墙隔在两人中间，她急切的抓住云歌的手，在云歌疑惑的眼神下又松开，最后只能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要回崇极宗对吗？我顺路带你一程吧。”林环低着头说道。



“好。”



不止林环，几乎所有宗门的掌门人都会去崇极宗，原因是霍雨青紧急召开会议。



云歌把卧底名单全给霍雨青了，他似乎是想来个请君入瓮，并没有细说开会的目的。



乘着林环的飞行法器，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崇极宗，林环刚想直接从结界进入时却被云歌拦下。



“别走结界，走山门吧。”



“怎么了？”



林环亮了亮崇极宗给她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结界，更何况云歌也有弟子令牌，没道理走山门。



云歌没办法，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纯粹的魔气，并不令人生厌，还有另一股灵气缠绕其上，相互纠缠消耗很快就消散了。



林环杏眼立即就瞪大了，伸手掐住她的筋脉，果然感受到了不停消失又生成的两股力量。



“这……”



“我在魔界修了魔功，跟原本修习的仙法冲突了，身上带了魔气，修为也在不断下降，所以我们可不能走结界，会被当成魔修的。”



云歌坦然的说，似乎并不在意下降的修为，等这次战役后她将洗髓重修，境界更是要下降好几个大境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环一股脑的掏出自己的灵丹妙药全都塞给了云歌。



当然，被云歌笑着拒绝了。



林环没再说话了，和云歌一起到了清廉峰的主殿，往常寂静的殿内此起彼伏的响着话语。



两人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云歌一抬头就看见了幻火宗的位置上坐着的李乾安，她的装扮跟之前比起来要贵气一些，腰间还挂了象征着长老的令牌。



她也似有所感的望过来，云歌默然，对着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乾安低下头，手里摩挲着腰间的牌子。



两人落座，殿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就继续热闹起来。



接着就是哗然，众人不可置信的听着霍雨青口中念的名字，还有他的计划。



“以本宗为引，困魔族之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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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广东也降温了，冬天真是说来就来，家人们注意添衣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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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这场会议几乎所有有头有脸人都来了。



云歌听见霍雨青的计划毫无波澜，如她所想，魔族的卧底会派上用场，只是到时候崇极宗会沦为战场，会不会变成废墟也不好说，这次是要决一死战了。



见崇极宗敢下血本，其他宗派的人也纷纷响应，妖族那边也请了人来。



是白媛，她原本还在对云歌眨眼睛，嘴角勾起云歌熟悉的暧昧的笑，但听见霍雨青的计划后她表情变得凝重沉思。



“霍宗主大义，既然人族敢为天下先，那妖族也不能落后，今晚我族中大妖便会出关来助阵。”白媛手指转着茶杯，在不明亮的厅堂里微笑，动作显得轻浮而自由随性。



“霍某不敢当，人妖两族当齐心协力。”



“是啊是啊。”



众人应和，云歌也跟着把视线移到白媛身上。



好像发现云歌在看她了，白媛直接把脸对着云歌，妩媚多情的狐狸眼对着她眨一眨，这些小动作没瞒过平琅的眼，她一直坐在云歌身边早就注意到云歌和这只狐妖的互动了，却不知道云歌为何会认识这等大妖。



在场其他人又开始热议，没人注意到这小小的角落。



白媛突然感觉一股冰冷的视线投在身上，漫不经心的一看，是云歌旁边坐着的女人。瞧见她眼里的敌意，白媛有些嚣张的笑着，不过眼底却有些落寞。



云歌一进来白媛就一直关注着她，又怎会不知道对那个女人云歌带着明显的熟捻与不可察的微弱的依赖。这是独一份的，白媛没有。



妖族极擅把控人心，更何况是狐妖。白媛知道要打动云歌的心，天长地久的陪伴最好，同生共死的相互依赖也直击灵魂，只有能让云歌感到归属才算收获芳心。可她属于邪魔外道的妖，又是大妖，不可能一直陪着云歌，同生共死也没能抵过岁月的消磨。



算起来云歌跟白媛都好久没见面了，只有偶尔会通过传音符随便谈几句，原本的拨撩策略没起到多少作用，而自从仙魔大战爆发以来她临危受命，尤其在魔族突袭妖族后她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就算得知云歌被掳去魔界也无能为力。



白媛越想越头痛，心里闷闷的，尤其这个女人的视线这么冰冷，不用问都知道她是冰灵根了，还有另一个女人，她的视线是藏着暗火的灰烬般的，也在看她。



好像是新晋的幻火宗大长老，很年轻，却已经是化神后期了。白媛自承担起妖族事务以来被迫认识了不少修仙界的重要人物，这个新的大长老和视线冰冷的女人被称为绝代双骄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三人之间暗暗的眼神打量没引起云歌的注意，她认真观察着参会的修士，不少实力强劲的渡劫期化神后期的长老宗主级别的人都来了，自然是没有间谍的。



会上的人云歌也大部分都不认识，她没有像平琅一样作为首徒需要处理宗门事务，自然不会认识太多的人，不过大大小小的对魔会议也参加了不少，还是没几个熟面孔，因此这些人恐怕都是各个门派的背后底牌。特别是秋蝉衣的参会，她是在场唯一一个元婴，时隔几百年她的修为没有多大变化。



秋蝉衣恰好与云歌对上视线，清淡的眼神也是与从前如出一辙，云歌对她点头，嘴角还擒着一抹淡笑，不知怎的秋蝉衣也学着云歌扯起嘴角，那张似天上明月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不自然。



很快秋蝉衣就放弃了尝试，迎着云歌友好的目光恢复了无欲无求的样子。



－



直到夜半会议才终于结束，但众人却更忙了，白媛更是一下子就溜没影了。这里没云歌什么事，原本她想回青兮峰再多修炼一些灵气，应付即将到来的决战，但秋蝉衣却叫住了她。



两人站在茂密的树丛边上，来来往往的修士没有注意到她们，云歌念着伪装就要失效了，有些着急，就先开口说：“蝉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秋蝉衣沉默了一会说：“此次战役结束后我想请你来医仙谷帮我一段时间的忙。”



“不用干什么，只是帮我打下手。”多余的秋蝉衣也没再说下去，也没解释为什么，也不怕云歌会问。



“好。”云歌答应的很爽快，她本就欠秋蝉衣人情，自然不会拒绝，在医仙谷帮忙也有助于清修。



秋蝉衣还想说些什么，嘴唇还没开合，云歌就对她匆匆告别了。看着云歌远去的背影秋蝉衣默不作声的回去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云歌却被人拦了下来，幸好没有受伤，毕竟云歌是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内里储存的灵力本就不足就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这才看向叫住她的人。



是李乾安，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云歌的动作，说：“你怎么了？”



她都是化神境了，不至于连最基本的御剑飞行都做不好，这也是李乾安敢把她半路拦下来的原因。



云歌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李师姐有什么事吗？”



李乾安没吭声，她们正在青兮峰的半山腰上，此地空无一人。



突然一阵酒香袭来，云歌顺着味道闻去，竟是李乾安带的酒，她拿着酒葫芦就坐到一块石头上仰头喝了一口，眉间也染上一股忧愁，令云歌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不想李乾安脱口而出：“白云，你那天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那天？哪天？云歌不解，令她血液倒流的是李乾安对她的称呼，她总共也没用过几次的化名。



那天自然指的是李乾安第一次见到云歌的那天，在幻阵外的单方面窥探，女孩那落寞的神情一直印在李乾安心里，深深引起她的悸动牵扯起她的保护欲。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云歌与李乾安僵持着，云歌感觉到她的身高在降低，知道时间到了，她原本的模样暴露了出来。



李乾安毫不意外的看着那张完美契合她审美的脸，露出一个笑来。



“李师姐怎么知道的呢？”云歌的本音是清越的少女音令人听了就心生好感，她步步紧逼，已经来到了李乾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英气的脸，上面还是带着忧愁。



云歌大概知道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一副表情，与坚强刚毅的本性不相符的表情。



冯任的死对李乾安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被迫上任也带来了不少压力。



“秘密。”李乾安竖起食指，严丝合缝的贴着唇，那股浓郁的酒香也将两人包围起来。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长的真好看，看见你不开心我也跟着难过。”



李乾安笑笑，也许是酒壮人胆，她开始断断续续的讲着对云歌的感觉，想到什么说什么，惹的云歌都有点脸红。



“希望你如赤子般永远有颗纯洁坚定的心。”李乾安由衷的说，这也是她对云歌的印象，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李乾安说完后开怀一笑，看着云歌愣愣的眼神还为她拢好鬓角散开的发丝，接着对她一扬下巴对她示意她该走了。



当云歌再次御剑起飞，李乾安还坐在那块石头上，莹莹月光照向涓涓细流，那股酒香味沁入地下。



李乾安看着难得的美酒不剩一滴，并没有什么心疼的情绪，眼神也越发清明直到完全看不出来有喝过酒的样子，走起路来也是相当稳健。



—



云歌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才开始打坐云歌脸上的红晕就褪去了，继而变得苍白。



又过不久，云歌突然一口血吐出来，难受的伏倒在床上，她摸着丹田的位置想戳一戳它，把魔气都戳出来。



可惜这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上次为了拿到018的躯壳信息一下子透支了灵力，导致原本一直被灵力压制的魔气反涌，立刻就与灵力有了相互制衡之势。



霸道的魔气也是与日渐涨，再不彻底斩断魔根也许就该有心魔了，到时候就真的入魔了。



云歌苦恼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不过并不后悔，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就算再来一次云歌也依然会这么做，只不过可不一定会再成功。



想着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云歌警惕的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等神识探出去了才发现是平琅。



松了一口气才想出去又反应过来抓起自己的面具犹豫着戴上最后还是坐在床上不动。



“师姐有什么事吗？”隔着门平琅听见云歌闷闷的声音，像是隔了重重迷障般听不真切，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知道云歌没有开门的打算。



“我来是想说……”



接下来的话有点羞于说出口，平琅张口吸气吐气连耳尖都红了也没能说出下一句话来。



“……云歌，小歌……等这次过了之后，和我结契吧。”



云歌惊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急忙跑到门口一推开。



空无一人，只有一弯月牙与云歌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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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天隔着门的对话不了了之，云歌也没再见到平琅，崇极宗步步缜密的设局，放出许多假消息。



例如崇极宗派遣大量修士欲往魔界，现下府中空虚。



一开始钱承宇并不相信，直到长老找上他要他也跟着去魔界。



“承宇，现在宗门决定自己去刺探魔界，说是要把握主动权，唉，你明日天刚亮时便到山门集合，领队的是首徒。”



长老耷拉着脸，他想不明白，其他宗都不愿意干的事崇极宗揽下来干嘛，于是忧愁幽思满面走了，也没管钱承宇听明白没。



而钱承宇则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突然浮现出一抹狂热的神色。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过他又犹豫着，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指头，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想到领队的是平琅后又下定决心了。



第二天，是个大雾横行的初晨，山门下聚集了不少化神期的修士，约莫出动了一半，看到这场面钱承宇的心才稍稍安分了些，随即抬头看向最前方的那抹朦胧的白。



即便只是一道模糊的背影都能看出她的冷傲来，她一路上从不回头，好似后面的人无关紧要。



切。钱承宇暗地里碎了一口，心里想着给魔族传信。



－



像钱承宇这样的间谍在本次出行里并不少，可以说大半全在这行人里了，当然也混杂了不少不知情的修士。



为了顺利进行围剿，在本宗内只有少数几个知情者。



平琅暗地里留意着他们的动向，直到临近魔界了她才让队伍散开。看着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的众人，平琅不急不缓的看着某个方向，一脚踏出，也消失了。



稍过一会，原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又出来了一个人。



钱承宇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木鸽子，通体黑色，上面还缠绕着丝丝魔气，红宝石做它的眼睛，尖锐的兽齿装点它的喙，看起来十分瘆人。



他拿出纸笔写着，然后打开鸽子的肚子装了进去，再为它注入魔气，鸽子像活了般灵动起来，身上的魔气与黑色通通褪去，紧接着它展开双翼飞向蓝天。



与此同时，不少与它一模一样的鸽子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就在钱承宇做完这一切后，平琅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后，冰雪的气息犹如冷血的蛇攀附在他的脖颈。



直到这时钱承宇才明白中计了，为时已晚，蛟骨剑不费吹灰之力便在他的喉管上画出一根红线。



迷蒙着眼睛，临死了他还想着平琅的修为又到何地步了，怎么又让她把差距拉得如此大。



他死前在想什么不是平琅该关心的，她凝聚着灵力让剑身上面不洁的魔修的血冻成冰块然后掉下来，剑身便光滑如初。



平琅漫不经心的握着剑，状似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不久后这片荒芜人烟的地上又多了几具冰碴子包裹的魔修尸体，直到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重，身上的冰不停的收缩，最后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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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营地上，段留撇眼瞧着送来的十几封密信，上面无一例外写着现下崇极宗防守空虚，他摸摸鼻子，又看向正在看这些信的左护法。



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断研究着上面的内容，笑得温情脉脉，好像这是情人写给他的信似的。



段留起了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半响，左护法说：“既然崇极宗没人了，那我们就去把它端了吧。”



这只是告知，段留心里明白，他只好也点头。



－



适逢夜半，云歌正坐在山崖上吹风，身侧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同时间结界爆发出爆炸声



多个渡劫期的全力一击使结界不堪重负，云歌嘴角一扯，看来魔界是下了血本了，怕是所有的渡劫期都来了。



段留吹了一口口哨，看热闹不嫌大。



魔界少主都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看来崇极宗很快就要烧起来了。



云歌有些怜惜的看着崇极宗，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过了一会，云歌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本手抄的书来，递给了段留，后者一愣，在火光中看清了那娟秀的字迹。



他接过来放进乾坤袋里才问：“这是什么？”



云歌抬头看他，拍了拍身边的土，示意段留也坐下来，这才开始复述老妇人的话。一个不急不缓的讲着，另一个沉默的听着，最后也没发表什么感想，只有如释重负的叹出一口气。



远处天边被映成红色，除了在地球时，云歌从没在夜晚看过这么亮的光，渡劫期的威压摧毁了一座又一座的山，颇有山崩地裂之势，人为的沧海桑田在修仙界不足为奇。



段留走了，没发出一点声响，云歌也拍拍身上的灰向着中心战场走去。



三界的顶尖战力汇聚一堂，在崇极宗鏖战，云歌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战场，寻找着平琅的身影。



这次请君入瓮会如此顺利别人可能会以为这只是运气又或必然结果，实则不然，这都是因为左护法对平琅身上的本源的觊觎，既然能直捣黄龙，左护法自然不会放过。他很自信 ，这一点云歌非常清楚。



虽说有时空局做后台，可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确保平琅的安危始终是云歌的第一要务。



一路跑着却始终没看到平琅，云歌只能咬紧牙关继续找。



如此显眼的一个移动标靶出现，许多魔族把枪口对准了她，霎时间各招各式都往云歌身上呼，但都被她闪掉了，云歌还趁机反杀了几个修为不高的魔修。



迎着纷飞的战火，血液在四处飞溅，不多时云歌便变得灰头土脸的，一阵寒芒袭来云歌凭着矫健的身手勉强躲过，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又要继续避着敌人的补刀，召出无言剑云歌才想反击就听见铿锵一声。



是平琅来了，她手持薄如蝉翼的蛟骨剑四两拨千斤，硬生生把对方比两人还高的大刀拦腰截断顺势将其腰斩。



她伸出手把云歌拉起来，表情严肃异常。



“谁让你来这的，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原本云歌应该呆在青兮峰上的才是，花自清为她请百花谷谷主特地建了一个阵法，至少可以抵抗渡劫期的一击，她不该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云歌握着平琅的手说：“师姐，没人让我来，我担心你，我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看，我从青兮峰一路来到你面前了。”



平琅偏头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不过耳尖却悄悄红了，为云歌的那句“我担心你。”



才想再训斥几句云歌，她就突然拉着自己扑倒在地翻滚了几圈，而原来站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无声无息的，左护法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见这张眼熟的脸，平琅一下子就想起来在秘境时的照面，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至今犹新。



平琅反应迅速的搂起云歌闪现到了几米开外，但左护法没有动作，他沉思着看向平琅怀里的云歌，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还有些不妙的预感。



直到灵光乍现，他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随即露出阴狠，他盯着云歌好像要生啖其肉。



“你为了什么来魔界呢？”



犹如恶魔的低语，左护法步步逼近，同时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云歌接近他的目的，现在搜魂想必是最快捷的。



像是追逐猎物的豹子，左护法爆发着冲去，平琅无心恋战，她抱着云歌使不出全力，来者也不是泛泛之辈，于是只能且战且退。



云歌在平琅怀里紧张的捏住她的衣襟想着时空局的人怎么还不来。



平琅颇狼狈的躲闪着，却始终有一只手托着云歌。



这样打毕竟不是办法，很快平琅就被左护法抓住破绽一掌击中右肩。



骨头破碎扎进肉里很痛，也让平琅很快清醒过来，才想起身却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



在平琅身前，云歌手颤抖着握紧无言剑，使出自己的毕生所学，与左护法斗的眼花缭乱，但没有足够的灵力来保护躯体，云歌虎口的位置已经被撕裂出一道口子，血液沿着剑流下来，温热与冰冷交融。



几步之间，云歌便已落败，左护法才想钳制住她的头，脚下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寒冰暂缓了他的行动。



只是迟了一瞬云歌便从他手边被平琅拽走了。左护法眯着眼睛看向双手持剑向他砍来的平琅又与她缠斗在一起。



破碎的右肩耷拉下来，看起来可怖诡异，平琅几乎只用左手发力，钻心的疼让她脸色发白，但依然鼓起一腔的勇气与力量，像一座永远无法被翻越的，巍峨的高山矗立在左护法前面。



最后一掌袭来，蛟骨剑横在胸前发出血泣，应声断裂，平琅遭到反噬嘴角溢出鲜血，即便如此她还是站着，身后的阴影里是不断撑起自己又倒下的云歌。



流着眼泪，云歌匍匐着把手伸向平琅，天边突然撕开一道裂缝放射出万丈金光，带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化作锁链缠住左护法，耀眼的金光照亮了他惊恐的神情。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暴露出里面藏着的内核来，然后被卷到虚空之外。



裂缝合上了，平琅巍巍颤颤的走到云歌面前跪坐下紧紧的拥住她，又松开，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厮杀声此起彼伏的战场，唯有这里存在着温情。



云歌还是止不住泪水，后怕一阵阵的涌上心头，平琅就不厌其烦的安慰她，直到溃败的魔军被尽数擒住，黎明初现，仙魔之战落下帷幕。



医仙谷的人来收拾残局了，秋蝉衣在几米开外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云歌哭的花花的脸颊，紧紧抿着自己的唇。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孔雨晴，末了他对秋蝉衣说，其实得不到才显得更加美好。



于是他上前去让小医修用担架分别把两人抬走了。



－



一月余。



魔界少主段留正式承袭魔尊之位并和修仙界签下协议保证永远封锁魔界，再不使任何魔族踏出魔界一步，被搬迁到修仙界的凡人也重新回归了原本的家园，重建工作如火如荼。



而伤患仍在养伤。



云歌受的伤不重，几日前便好的七七八八，平琅的右肩还夹着夹板，不过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了。



此刻云歌便站在平琅的院子前，踌躇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她想进去看看平琅不假，可又回想起之前平琅在她房门前说的那句话，经过月余的冷静与思考，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她该是愿意的。



但，平琅是对男子身份的她说的，这立刻就让云歌的心凉了下来。



那就悄悄的看一眼吧。



云歌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里站在平琅最常待的卧室的窗户旁边，掀开一看，没人。失落而庆幸的情绪填满了云歌的心脏。



转身欲走却撞到了一具绵软的身体，带着冰凉的气息把她抵在了墙上，那只完好的左手撑在她脸旁，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极近的放大了的脸。



平琅眼带笑意，好像很高兴云歌来找她。



但云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惶恐，欲要挣脱平琅的束缚逃走，又怕撞到平琅的右肩。



平琅奇怪的看着她还是把人摁住了，她眼神逐渐变得羞涩，她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云歌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平琅坦白身份，但意料之外的沉默却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平琅的热情降了下来，开始有些难堪。



她松开了云歌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去。



瞧见她这副样子云歌也不舒服又赶紧拉住平琅的左手，最后说：“我有个秘密。”



云歌拉着平琅反客为主的进了屋，叫她背过身去，再转过来。



于是在转身之前平琅看到的还是一个清俊的少年，再回头看时她却成了女娇娥，一双如出一辙，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依旧风采迷人。



这次换平琅沉默了，她看着这张脸不知如何是好，云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这就是我的秘密，师姐能接受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吗？”



修仙界中同性道侣不是没有，毕竟年龄跨度几千年的道侣都有，性别也不再是障碍，但同性道侣还是少数。



况且，云歌一开始是以男子身份示人的，她不愿意欺骗平琅。



无言之中，云歌的嘴角越来越下垂，最后好像是没有耐心了，她径自走了，平琅也没挽留，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云歌沉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生平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云歌是既害怕又不甘心。



而另一边平琅也是。



她的心也不平静，她坐在房前的台阶上，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不时闪过纠结苦恼。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苦坐着，直到日落西山。



绚丽的晚霞照进平琅眼睛里，她猛地站起来，踩上飞剑就要去找云歌。



云歌还在屋子的角落里缩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木木。



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云歌没应声，现在没什么精力应付人。不过，万一要是有什么急事呢？



这样想着云歌还是站起来了，也许她的脚步声吧，门外的人停止了敲门，好像在安安静静的等她开门。



吱呀一声，云歌被拥进一个怀抱里，耳边是平琅闷闷的声音，“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一听见这句话，情难自禁的，云歌的眼泪自己涌了出来，一下午的难过，犹豫都土崩瓦解。



她往平琅怀里缩了缩，没说话只是点头。平琅揽过她的头，接着一个个带着青涩克制的吻就落在了云歌脸上，温柔的吻去那些眼泪。



原来再冷的人，唇也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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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正文完结咯，也许会写一章番外。回头一看我居然有十八万字，哈哈哈哈写八百字作文都难的人还能写十八万字，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完，不过真的感谢看完的同学，感谢家人们包容我的垃圾文笔，先泪目了。感谢在2023-11-25 21:51:44~2023-12-02 19:5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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