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声色游戏
　　作者：南国攻君
　　内容简介：
　　这是一场游戏，赢的人生，输得人死，以真心为筹码。——《声色游戏》


第1章 
　　当太阳彻底消失不见，夜色，彻底笼罩了这座暗地里波涛汹涌的城市。朴素寻常的日常不过是假面，用以掩盖那实则已经溃烂腐败的真实。各路妖魔鬼怪各显神通，欲望，是一切的原罪。
　　丑陋，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小巷里，一家名为【酒色】的酒吧旁边，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轿车的驾驶座位上，是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的长发女人，女人的发色，是比这夜色更加纯粹的黑，非常的好看。缓缓地降下车窗，女人将手伸向车窗外面，轻轻掸了掸烟灰，眼睛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酒吧的门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女人长相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灵动有神。
　　这个时候，从小巷的另一头走来了几个年轻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一看就是附近那些不学无术的小痞子。但是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其中，竟然会有一张她格外熟悉的脸，明明那张脸的主人，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年了。
　　女人微微皱起眉头，脸色也有些阴沉，粗鲁的扔掉烟头，她打开车门，径自的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那天的那个女学生简直是傻到家了，竟然到最后还在相信着我，哈哈，蠢爆了！”郑艺抽了一口烟，一脸得意地对同伴说道，原本好看的脸上硬生生的多了一些无耻的味道。
　　但是下一秒，她便看见了对面的女人，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来即使过了三年的时间，你骗子的本性依旧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用狗改不了吃屎来形容你，简直再贴切不过了，对吧，郑艺。”女人先是冷冷的扫视了一通郑艺旁边的几个人，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几个人一听女人的话这么的不客气，立刻有些恼羞成怒，其中一个黄毛男先是骂了一句，随后挥着拳头就想砸过去，却被郑艺抢先一步制止了，“二子，你别跟她动手，你先跟三儿他们两个进去，我一会就到。”
　　叫做二子的黄毛男一听郑艺这话，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漏了怯，但是最后他依旧什么也没说，跟着另两个人进了酒吧。
　　跟着郑艺的这三年，他们三个人对于郑艺的为人秉性也大概的有了一些了解，对方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而且极度讨厌被人追问自己的过去。还有，她的话一向只说一遍，绝对不允许被违背。总言之，郑艺是一个手段强硬且没有底线的，真正的流氓，人渣。
　　眼看着几个小弟走了进去，郑艺先是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似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说道：“说什么狗改不了吃屎，我说你就这样对待三年没见的救命恩人么，有点太过了吧！”虽然她很理解女人对当初自己的不辞而别会有多么的愤怒，但是，她却是绝不会跟对方说明原因的。
　　女人的名字叫玫子，很明显的假名，而且时至今日，郑艺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当然，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因为自己也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她很清楚，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藏起来的秘密，那个秘密，是外人绝对不可以踏足的领域。
　　而跟她的初次相遇，郑艺依旧记得很清楚，四年前，在她漂泊人生中最喜欢的城市的初夏时节，那一天，是一周阴雨后的第一个晴天，无比的阳光明媚，金光璀璨。玫子拿着一把枪抵住了刚要出门“工作”的她的头，脸色苍白却依旧威慑力不减地说道：“闭上嘴，转身回屋里去，不然我爆了你的头！”
　　郑艺吞咽了一下口水，就算平日里她自诩自己的心理素质很过硬，但是突如其来就被人用枪抵着头，还是让她有点发憷。她点了下头，便重新回到了房里，关上了门。
　　当门关上的一瞬间，身后便传来一声不小的响声，扭头看去，果不其然，对方似乎由于失血过多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郑艺的嘴角抽了抽，心想着这人未免也太搞笑了点吧，好歹也该再继续坚持一会儿吧，这一进屋就晕倒，不怕她扭头就报警么？但是，想归想，随后她还是将对方移到了卧室的床上，并为她联系了一位地下医生。毕竟，她更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而她们两个人也以此为契机，在玫子养伤时间里互相增加了一些了解，最后，顺理成章得成了类似朋友的存在。
　　两个人谁也不会问起对方的过去，也不会主动的谈起有关于自己的过去，关系倒也维持的有模有样，有的时候连郑艺自己也会觉得，她似乎是真的和玫子成了真正的朋友了。但是，那种感觉，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年的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她不得不再次踏上漂泊的旅程，而且，必须走的无声无息。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从玫子的世界中消失了，很彻底。
　　原本，她原本以为三年前的不辞而别，她和玫子之间的缘分就算走到了尽头吗，也许这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了……但是，当对方再次突然地出现，她竟然觉得心中一直以来不知原因而悬着的心，就那样放下了。
　　玫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说真的，虽然我们两个谁也没有把话挑明，但是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玫子唯一的朋友，我也一直以为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可是结果呢？呵呵，你干的还真是漂亮啊，干净利落的就把我的信任扔进了垃圾桶里……”，说到这，她朝郑艺走进了一步，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继续道：“你说，这个罪，你要怎么赎呢？”
　　比起以前，对方身上的杀意更加的明显了。这是两人四目交汇之后，郑艺唯一的感受，从玫子的眼神中，她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杀意。愣怔了片刻，她一把打掉了玫子的手，面露嘲讽，“喂喂，你这话越说越让我觉得恶心了，怎么了，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拜托，我对你这样的女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放过我吧。”
　　玫子看了看自己被打掉的手，轻轻地做了个抓握的动作，竟是笑了出来，但是只有一声，下一秒，她便已经将郑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三年前你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么？放过你？呵，白日做梦！”
　　“玫子姐？”
　　突然，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郑艺很明显的感觉到，当女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玫子手上的动作有了很明显的松动，她也得以趁机推开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嚯，这丫头还真是漂亮，”打掉身上的土，郑艺看了一眼陌生的年轻女人，笑的颇有深意，“玫子，你也是时候该看看身边的人了吧，明明就有这么正点的女人在，就不要在别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吧？我先走了，不见。”
　　是啊，她差点都忘了，她今天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了。看着郑艺渐渐走远的身影，玫子逐渐恢复了理智。
　　年轻女人叫孙泽芳，是如今她所效力的大老板孙世建的独生女，这间酒吧，是孙泽芳偷偷打工的地方。
　　“对不起小姐，让你见到了那么失利的一幕。”玫子垂首道歉，跟刚刚暴戾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没事啦玫子姐，说实话，我反而还很震惊呢，原来玫子姐也会有那种表情。”
　　和父亲的老奸巨猾不一样，孙泽芳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刚刚的那个人，一定是玫子姐很重视的人吧，对么？”
　　玫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着措辞，最后，她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对于我，她充其量只是一个略微熟悉的陌生人而已，而对于她，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分担房租的人。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她率先结束了对话。
　　是的，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那么的简单，她们谁也不是谁的无法代替，最终，都将会被对方遗忘于时间里。


第2章 
　　等到郑艺走进酒吧的时候，事先预定好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性感的黑裙女人了。而那个女人就是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女人的名字叫做洪岚，是她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和对外的女朋友。
　　三个小弟大约是在跟她说起刚刚的事情，一见她本人过来了，立刻就举起酒杯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洪岚扭头看着她，颇有深意的勾起了嘴角，像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很有兴趣。郑艺先是瞪了一眼三个嘴快的小弟，随即有些尴尬的坐在了洪岚的旁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一看她打算装傻哄弄自己，洪岚先是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酒水，然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虽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情侣关系，但是你这样瞒我我也是会很受伤的诶，你以为我认识你几年了啊！”
　　郑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一饮而尽。她对上洪岚的目光，开口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她是我四年前在东城认识的人，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所以我不辞而别了。而且都过了三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她，所以就聊了一下，就这样。”
　　三年前的那件事，洪岚也是知道的，或者说她本人也是事件的参与者之一。三年前，东城警察一网打进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卖淫组织，而当时郑艺还不是组织里的人，但是由于担心会涉及到她，所以高层便把消息漏给了她，并让她尽快离开东城，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而漏给她消息的人，就是洪岚。
　　“三年……原来都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了啊，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将酒喝干，洪岚垂着头，笑容流露出一丝丝的苦涩，“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跟你逃跑而是选择跟他一起共同面对，我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空落落的了？”郑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做安慰。
　　紧接着，距离那天晚上跟玫子的再遇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最近盯得有点紧，你们三个最好消停一段时间，也别主动跟我联络，我会主动联系你们的，知道了吧？”
　　一边打着电话，她一边用钥匙开着门。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动作近期有点频繁，郑艺敏锐的觉察到平时他们总去的地方已经有条子在蹲点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走进去，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了茶几上，随后开了口，“我还以为这几年没见，你的生活品质会有所提高，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是玫子！那人一开口，郑艺立刻便认了出来，她打开灯，冷着脸问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
　　玫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微微垂首，同样没有表情，“我那天说的很明白不是么？既然重新遇见你，我是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你忘了么？”
　　“……”
　　三年的时间没见，对方似乎比她高出的更多了。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那种无形的压力更加的明显。
　　郑艺其实也说不上矮，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孩子里也算是高海拔了，但谁知偏偏遇上的玫子是个一米八几的超高海拔。她侧过头，试图拉大彼此之间的距离，“我说你有话就不能好好的说么？就一定要像这样整个人压过来？那天也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心理阴影有多大！”也许是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话一说完，她就用力地推开了玫子，像是逃跑一样走到了一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当时也是事出有因的，要不是因为我逃的干净，恐怕我早就进去了，你知道么！”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郑艺清楚的看见，玫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继而说出口的话，那话中所蕴含着的浓浓的失落更是让她的心猛地抽紧，“只要你说了，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我也会帮助你的……当时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的……”听到最后，她竟红了眼。
　　“对不起了，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不行？”
　　下一秒，她就像是中邪了一样，快步走到对方的身边并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抱住，罕见的说了那三个她最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而且还是两次。
　　“我只有一个要求，能答应我么？能答应我吧！”
　　怀中的大型犬这么说道。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玫子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的。我想明天搬来跟你一起住，就跟以前一样……”


第3章 
　　当天晚上，玫子在给她做了一顿相比于她平时所吃的快餐不知道丰盛了多少倍的晚餐以后，就离开了。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从明天开始重新和玫子做室友的准备，但是郑艺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早上七点半，就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虽然比起昨天的擅自潜入，她这样还是值得赞扬的。
　　但是，她困啊！
　　“早上好啊，”对方一脸的明媚，“我方便进去么？”
　　“……”郑艺定了定神，她明明很清楚地记得对方说是要跟她一起合住，但是这货为什么是空着手来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郑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问道：“我说，你昨天说合住，那你的行李呢？”
　　“当然是要去买了，”玫子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已经有了主人的作态，“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跟我一起去看家具。”
　　郑艺干干的眨了着眼睛，表示一时理解不能。
　　关好门，她看着已经快走进厨房的玫子，问道：“买家具干什么？我家里的这些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也还不至于要重新买啊？还有，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啊！”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问题，玫子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继而她转过身，重新走到郑艺的面前，垂着头，跟对方四目相对。
　　“你想反悔么？”
　　“什么？”
　　“昨天不是说，只要你能做到的，你都会满足我么？”
　　又来了，这种大型犬的既视感。
　　“……我明白了，陪你买家具是条件里包含的一个选项，是这样吧？”
　　老天爷啊，看看她这个可怜的人吧，她已经完全被对方吃死了，有没有啊！
　　“对，就是这样，你真是聪明。”当听到她妥协的答案以后，记忆中那个明明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玫子，竟然冲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然后，没出息的她，再一次的愣住。
　　“……那家伙的笑容，未免也太犯规了吧……”
　　玫子在说完以后就径自的走进了厨房，开始异常熟练的准备起来早上的早餐。郑艺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玫子就已经把今早早餐要用到的食材买好了。
　　所以，当玫子将早餐端上来的时候，郑艺对自家厨房竟然会有食材这件事，震惊到了。
　　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玫子对于做饭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的擅长。做的每一样都特别迎合她的口味，让她吃的很享受。
　　将盘子中最后一点蔬菜沙拉放进口中后，郑艺一边咀嚼一边用纸巾擦着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夸奖道：“你说你有这手艺，不当餐厅主厨简直可惜，为什么非要当什么杀手啊？”
　　“呵呵。”
　　听她这么说，玫子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我这可是认真跟你说的。虽然……你杀人的技术也很厉害就是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的，我知道的。”郑艺发现，玫子的表情变了，“但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一番话说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很沉重。郑艺虽然也明白那个道理，但是她就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无奈，偏偏这个时候，她的伶牙俐齿在面对玫子的时候，全部失效！
　　她为什么会这么笨！
　　在去往家居城的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虽然在这期间，郑艺不止一次的偷偷打量着玫子，却始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说话机会。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也许是由于周末的缘故，家居城的外面停了很多辆车，两个人在找停车点的时候，又花了一点时间。停靠妥当以后，郑艺率先下了车，脸上带着异常明显地埋怨，“妈的，怎么这么多的人！”
　　玫子随后也下了车，见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自己的郑艺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多少有了些缓和。锁好车门，她主动开口道：“果然，还是这样有话直说的样子比较适合你，”说着，就走到郑艺的面前，主动地牵起了对方的手，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买东西很快，不会让你觉得烦的。”然后，她就那样的牵着郑艺的手，跟对方一起走进了家居城的大门，脸上，波澜不惊。
　　虽说如此，但郑艺的脸上却是一片火辣辣的。
　　盯着被对方牵着的手，她本想试图挣脱的，但是她刚刚一用力，对方就握的更加的紧了，摆明了不想松手，
　　然后，她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很多人的注视下，买好了所有的东西。
　　但是事实上，其实郑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同性恋，她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也同样不喜欢女人。之所以伪装成同性恋，是因为干他们这一行的，同性之间更加的好下手，仅此而已。之前也说过，她这个人是真正的人渣，做事没有任何的底线可言。但迄今为止，她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交往对象都不曾有过。她郑艺，是一个还很纯情的人渣！
　　“你怎么了？”
　　系好安全带，玫子开口问道。
　　“……呐，我能揍你么？”
　　这句话，郑艺说的认真的。因为她在说完，就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另一只手也已经举了起来，但最终，却还是在落在玫子脸上的途中，停了下来。她松开手，垂着头，良久，只是骂了一句，“混蛋。”
　　那是源于儿时根深蒂固的记忆。
　　说话人的容貌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最为引以为傲的孩子，所以，你不能软弱，就算有一天，别人拿着枪抵着你的头要杀了你，你也绝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明白了么？”字里行间，没有一点点的亲情，“不要把自己当成是女孩子，不要去爱别人，爱，是危险的，以后，如果有人动摇了你，不要犹豫，杀了他就好了。你要爱的，只有一样，那就是钱！”
　　原来是梦！
　　已经有多久了，她都不曾做过那个梦了，她都不曾回忆起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你醒了。”
　　这个时候，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她怔怔的盯着对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玫子也不在意，将水杯放在一旁，她挨着床边坐了下来，向她解释道：“你可能不会记得了，我们从家居城回来的路上，你就一直很不对劲，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一下车就晕过去了。怎么样，还会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说点什么，她要说点什么才行！
　　“不想说也没关系，先喝点水吧，然后继续再睡一会儿……”
　　下一秒，郑艺做了一件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事情。
　　她，主动抱住了对方！
　　玫子没有动，只是任由她这样抱着，眼神却是无比的深沉，感受着郑艺的温度，良久，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现在，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郑艺如此回答道，没有松手，“就这一次，我现在不想花精力去想太多，我很累。所以，请你不要再问了，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郑艺在说完以后么多久，就又一次的陷入了无意识的沉睡。将头轻轻的放在枕头上，玫子主动地握住对方那一直就有些发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以前的你究竟都经历过些什么呢？究竟是谁让你变得如此缺乏安全感呢？郑艺，究竟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愿意跟我敞开心扉呢？究竟，我还要等多久呢？”
　　一片沉默。
　　第二天，郑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玫子已经不在了。这一次，她并没有失去记忆，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糟了，我怎么抱了她……”
　　而此刻，玫子正陪着孙泽芳在图书馆里看书。就在不久前，孙泽芳偷偷打工的事情被孙世建知道了，所以，玫子就被派来全天保护孙泽芳。
　　“玫子姐，你为什么不在我家继续住下去了啊，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孙泽芳托着脸颊，一脸的纯真。
　　“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也不能总是麻烦孙先生。”
　　这是她一贯的说话方式，面无表情，语言简洁明了，行事干净利落。活像是一个人形机器人，没有感情，只依照雇主的命令办事。而她本人其实也很习惯这个样子，只是她没办法的是，这个习惯，没有办法在郑艺的面前维持。
　　孙泽芳狐疑的看了看玫子，然后故意的朝她凑了过去，低声说道：“玫子姐你知道么，你最近变得很奇怪。自从那天遇到了那个女人以后，你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变得有多柔和。所以，玫子姐你就老实的告诉我吧，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你说有地方住了，是不是就是跟她住在一起了啊？”此时此刻，玫子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孙泽芳的脸上，那大大的两个字——八卦。
　　“您还真是敏锐啊，小姐。”
　　玫子点了点头，如此说道。
　　“您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跟那天的那个人住在一起，而且她也的确是我的心上人。不过，希望这件事您不要告诉给孙先生，毕竟，我不想让他失望。可以么？”
　　“这是当然的了，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才不会说给那个老顽固听呢。”
　　整整一天，由于没有任何的事干，所以，早上在吃了玫子走之前做好的早餐以后，郑艺在之后的时间里，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直到玫子回来，她都没有醒。看着郑艺沉睡的脸，玫子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担忧。
　　这个时候，床上的人似乎是有了醒过来的征兆，稍稍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就睁开了眼，眼神有些迷茫。回了回神，当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又睡了很长的时间以后，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像是在解释的说道：“我好像嗜睡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也没多大的关系，过几天就好了。”说着，她就注意到玫子的穿着很正式，继续说道：“你这是刚回来么？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虽然玫子的确是很想尝尝郑艺的手艺，但是出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玫子还是摇了摇头，开口拒绝道：“既然如此那就期待你下一次的大展身手了，不过现在的话，还是交给我吧。你现在收拾一下，吃完饭，我带你出去。”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郑艺却不得不往那个方面想，她现在和玫子的相处状态，不就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么？可是，对方可是玫子啊，冷酷而且冷血的玫子，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动心呢？而且，对方是同性恋么？根本就不像啊！这么想着，这一次，她选择直接开口，“那个，有一件事情闷在我心里挺长时间的了，我可以问问你么？”她在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
　　听她有问题，玫子就暂时停下了要启动车子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在得到她的许可以后，郑艺深吸了一口气，在此之前她还未曾觉察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紧张。甚至，守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就是啊，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了对吧，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一点是吧。……玫子，你，是同性恋么？”
　　该死，她脸红了！
　　沉默，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她。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无聊的问题，”对方转过头，直接启动了车子，却依旧继续着话题，“我不是同性恋，只不过现在喜欢的人，刚好是个女人而已。”
　　哦……
　　“你说什么！你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用余光看着手边人一脸震惊的样子，玫子恶趣味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怎么，难道你认为像我这种人，真的会一辈子都清心寡欲的么？郑艺，我玫子可不是尼姑庵里的尼姑。”


第4章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座城市的夜色如此而漂亮。
　　简直像是艺术一般。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这里的晚上也这么漂亮！”
　　站在兴城大桥上，郑艺感受着夜风，丝毫不保留的夸赞。
　　玫子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回车里拿出了两罐啤酒，然后说道：“你喜欢就好，这样，我们交流起感情来就方便多了，给你的。”说着，就递给郑艺一罐。
　　“嘁，说什么交流感情，谁会有多余的感情来跟你交流啊。”接过啤酒，郑艺一边回答，一边自顾自的打开了啤酒，然后仰头就是一口。
　　看她喝得这么痛快，玫子嘴角上扬，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在酒里面做手脚么？”
　　然后，郑艺预料之中的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
　　恶作剧的得逞无疑让玫子的心情大好，脸上也全面解冻，笑的很开心，“哈哈，你也太天真了，这反应真是太到位了，哈哈哈。”
　　平白无故就被耍了一通的郑艺一时间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憋屈的要死。从她出来混的那一天开始，就只有她郑艺打着幌子去骗别人，她根本就想不到有一天她也会遇到一个人，一个敢明目张胆骗她的人。这不就是老话所说的‘阴沟里翻船’么？看来这一次，她是遇到对手了！
　　“生气了？”
　　看她不说话了，玫子也很识时务的收起了笑容，又变成了平日里很正经的样子，语气里似乎也多了些认真，“如果你生气了的话，那我先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而那种语气，郑艺觉得，就算是混蛋到了极点的自己，听完也不忍心去责怪对方。她刚想说话，对方就又继续的说了下去，“其实我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觉得，能再次遇见你，一定是老天对我的赏赐，郑艺，能和你重逢，是我人生迄今为止，最好的事了。”
　　什么啊！
　　这个人的人设崩了吧，她不应该是冰山禁欲系的女杀手么？
　　面前这个正冲自己温柔笑着的人是谁啊！
　　郑艺没想到玫子竟然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话，弄得她非常的不好意思，甚至还很罕见的红了脸颊。
　　“喂，我说你不会是把下了药的酒给自己喝了吧，好端端的，说这么肉麻的话是想恶心死我么？告诉你，我一会要是吐了，你可得再做一顿饭给我，知道吗？”
　　刻意的移开自己的目光，郑艺使着浑身解数来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害羞，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是，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看透她。
　　而玫子也是一个聪明人，郑艺如此明显的掩饰，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然后也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换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你今天早上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选择当一个杀手，是吧，”说到这，玫子抬眼看着漆黑的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实白天我说的话是假的，那是用来自欺欺人的幌子。我之所以选择这一行，是因为只有投身在这一行，我才能找到我的仇人，这也是我活着的唯一的目标了，我要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不死不休！”
　　毫无防备的得知了对方惊人的遭遇，郑艺呆住了。
　　她虽有想过玫子可能会有什么惨痛的经历，可是这么沉重的，她还是没想到。
　　一时间，她不知如何是好。
　　只剩下胸腔之中，莫名加速的心跳。
　　玫子像是没注意到郑艺此刻的状态一样，在说完以后便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罐中啤酒。
　　郑艺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发干，不论她喝几口啤酒都没什么用，依旧很干。手中的酒逐渐见底，她看着身旁玫子的侧脸，终于开了口，“那么，你一定找了很多年了吧，你找到你的仇人了么？还是说，已经杀了……”
　　玫子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郑艺，说道：“没有，我始终都没有找到。如果我要是找到了的话，你现在看到的，应该就是作为厨师的我了。”
　　说完话，她很体贴的收走了郑艺手中已经空了的啤酒罐，然后走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郑艺看着她的背影，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突然好想走过去狠狠的拥抱住对方，她突然好想安慰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可怜人。没有理由的，就是很想而已。
　　理所当然的，郑艺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在让自己恢复清醒。
　　“我说，你这家伙果然是真的往酒里下东西了吧。”
　　玫子一回来，她便如此说道。
　　玫子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她抬手揉了揉郑艺的头，眯起了眼睛，“嗯~谁知道呢，可能吧。”
　　什么狗屁冰山禁欲系，这货分明就是一个腹黑心机婊啊！
　　郑艺再一次的刷新了玫子在自己心里的定义。
　　“走开，我要睡觉，把我送回去！”
　　一把打掉对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郑艺径自的走向了车门。
　　而就当她要打开车门的时候，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郑艺低头看了一会，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接通。
　　“好久不见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的女人，但对方语气中带着的笑意却让郑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笑。”
　　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机，郑艺的表情越发的阴沉，“你要是有话就直说，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但是显然这句恐吓对对方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对方依旧是笑意满满的语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旧这么冷漠无情。”
　　“……”
　　“你嗜睡的毛病应该又犯了吧，按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吃药，所以我让人在你的信箱里放了点药物，你不要忘了吃。”
　　“你，还在监视着我么？”
　　虽然说对于对方的体贴，郑艺很是受用，但是她不喜欢被监视，“与其这样倒不如你亲手交到我手上……”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就先停下了。
　　因为，她们两个人，现在还是不要见面最好。
　　“呵呵，没关系，你能有这种念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所以见不见，都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字里行间，直白的令人无奈。
　　“我……”
　　“好了，不要让别人久等了，再见。”
　　然后，对方直接挂掉了电话。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郑艺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她很清楚，对方不会再用这个号码给自己打过来了。这个号码，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屏幕上亮起。
　　看着打完电话回来以后脸色又变的有些阴郁的郑艺，玫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想要问，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郑艺微微调了一下座椅，然后便闭上了双眼。刚刚玫子的神情她都看到了，她很感谢对方最后没有问出口，“谢谢。”有些突兀的，她这么说道。
　　而经过了几天的偃旗息鼓以后，蹲点的警察在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之后就撤走了。然后，郑艺一伙也随之恢复了活动。
　　这一天一大早，洪岚并没有提前跟郑艺说一声，就直接买好了早饭敲响了郑艺家的门，当门打开的时候，她看着眼前出现的玫子，呆住了。
　　“洪岚，你怎么来了？”
　　坐在沙发上，洪岚先是看了看面前明显还没有睡醒的郑艺，随后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做饭的玫子，小声的问道：“郑艺，你是在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颜值爆表还会给你做饭的室友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紧接着，在郑艺开口之前，她又自己找到了答案，“难道，这个人就是东城的那个？”
　　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郑艺点了点头。
　　“对，就是她。”
　　天知道她有多想再回床上睡一会儿。
　　“不会吧，这年头竟然还真有这么纯情的人存在么？你这家伙可是捡到宝贝了，真是让人羡慕啊。”洪岚显然是不知道的。
　　这个时候，玫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她对郑艺说道：“吃过完以后不要忘了吃药，我先走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连饭都不吃了么？”当看见对方似乎连早饭都不吃了，郑艺恢复了些清醒，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并从自己的屋子里拿出了两块面包交到了对方的手上，“给你，你也要好好的吃饭。”
　　“恩，好。”
　　看着手中的面包，玫子的脸上稍稍带了点笑意，然后便拿着衣服直接走出了家门。整个过程中，她连看都没看洪岚一眼。
　　“郑艺，你跟你这个室友真的只是室友关系么？”
　　不知道为什么，洪岚总有一种被硬塞了一嘴狗粮的错觉。
　　“是啊，不然我和她还能是什么关系？”
　　郑艺挑了挑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觉得，你们更像是小俩口，真的，还是刚结婚的那种。”
　　转了转眼睛，洪岚又一口气连提了三个问题，“对了，你这个室友叫什么名儿，是干什么的啊，有交往的对象了么？”
　　看着像是被媒婆附身的洪岚，郑艺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她叫玫子，是个很厉害的杀手，目前单身。但是洪媒婆你就放弃吧，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边，玫子刚一走出楼门，一辆黑色的路虎便缓缓的靠了过来，车窗摇下后，露出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留着胡子的西装男，“刚刚孙老板打电话过来，说是时间差不多了，让我直接载你过去，上车吧。”
　　玫子没有告诉郑艺的是，她今天执行的是杀人的任务。
　　而她在狙击掉目标之前，是不会吃东西的。
　　但是这一次，她破了例。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吃东西的，如今怎么？”
　　西装男也是玫子的老相识，自然也是知道她的习惯。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玫子便把面包收了起来。
　　“我想，以后那个习惯我要改掉了。”
　　“哦~那还真是稀奇，竟然会有人可以改变你。”
　　玫子没有说话。
　　将具体的地址告诉给玫子以后，西装男便开着车离开了。这一次她要做掉的目标是本市一个房地产大亨，虽然这个人跟孙世建的利益并不冲突。
　　顶楼的角落，绝佳的狙击地点。
　　调好瞄准镜的焦距之后，玫子却并没有开始等待，而是拿出了一部很少使用的按键手机。
　　手机的联系人就只有一个，备注为“老家”，没有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电话马上就被接了起来。
　　“这一次的目标是幸福地产董事长刘必启，所以老家的行动一定要迅速，不然很有可能会失去一条重要线索。”
　　干脆利落的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以后，玫子就挂断了。将手机揣好以后，她才重新走回狙击位置，做趴伏状，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在自己的瞄准镜中。那种样子，就像是一只在草原盘旋的老鹰。
　　而在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兴城市公安局刑警队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巨大的兴奋。这条线蛰伏了三年，终于开始行动了。
　　漫长的等待之后，刘必启终于出现了，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嘴角微勾，然后玫子扣下了扳机。
　　她并没有瞄准刘必启的心脏，而是心脏左边偏一厘米的地方，这种伤口，如果不是老手的话根本辨认不出来差别，所以，她有十足的自信，不会被看出破绽。
　　收拾好东西，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她选择的是另一个门口，当她走出去的时候，西装男已经在等着她了。看她出来了，他扔掉烟头，笑着说道：“干的还真是漂亮，是一枪毙命呢。”
　　抬手看了看时间，是要給郑艺做晚饭的时间了，她把背上的包递给西装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替我跟孙先生说一声吧。”
　　看着自己怀中的背包，以及略显匆忙的玫子的背影，西装男嘀咕道：“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她是真的有心上人了。呵，有意思。”
　　“……好，我知道了。”
　　看着楼下刚刚回来的玫子，郑艺的脸上面无表情。
　　“还有，我希望你能劝劝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太心急的话，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她我就拜托给你了。”
　　“我知道，交给我吧。”
　　然后在玫子推门而进的前一秒，她挂掉了电话。


第5章 
　　恢复活动一周后，郑艺一伙人盯上了一个家境很不错的女学生，因为要迅速取得对方的信任，所以郑艺总是早出晚归，而玫子，似乎也很忙。
　　“怎么样，最近几天你这么忙，和玫子还好吧。”
　　洪岚似乎认定了郑艺和玫子之间有着什么关系，趁着她们在等目标的时候，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打探道。
　　“我真是懒得解释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郑艺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看向洪岚的目光里也带了一些很明显的嫌弃，对于女人的八卦之心，她是真的服了。
　　虽然，她也是女人。
　　这个时候，目标从校门口出来了，郑艺嘴角微微勾起，一边拔出车钥匙一边对洪岚说道：“开始行动吧，撒了几天的网，也是时候捕获这条大鱼了，这之后的事儿就拜托给你了。”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那个女学生正在跟郑艺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洪岚轻轻的笑了出来，“郑艺，你真是一个烂透了的人渣。”
　　随后，她也下车离开了。
　　“上个礼拜说好的，今天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做好大吃一惊的准备了么？我的小公举。”
　　扭头看向副驾驶的少女，郑艺的伪装堪称完美。
　　甚至，连她自己有的时候也会有当真的错觉。
　　“恩，我准备好了，其实无论你带我去哪儿我都会很开心的，只要你在，我怎么样都好。”毫无疑问，少女早已沉沦。
　　沉沦在这裹着甜蜜的陷阱。
　　与此同时，洪岚立刻赶回了【酒色】，那是他们工作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只要郑艺把人带到了指定的房间，他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阿大，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时刻注意着点，一旦觉得情况不对劲，立刻给郑艺打电话，知道了么？”洪岚嘱托完以后，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着的笔记本电脑，根据聊天记录里面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马上就被人接起，传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这个人是他们这一次另外的一个目标，一个因为家庭原因想要找点刺激的事业成功男。往往这种人是最好骗的，因为他们也是这个社会上承担责任最重的人。
　　“好了，就是这里了。”
　　将车停在酒吧的门口，郑艺一眼便看见了门旁边负责望风的二子。
　　看来今天风平浪静。
　　体贴的为少女打开了车门，郑艺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酒色】，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二子。看他们两个人走了进去，他立刻拿起手机联系了另两个盯梢的人，“大姐来了，咱们可以撤了……”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两个便衣给摁在了墙上。
　　同一时刻被制服的，还有另外的两个人。
　　打开套房的门，郑艺让对方坐在沙发上，然后按照设计好的剧本，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饮料过来。”
　　少女似乎是猜到了郑艺想要干什么，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恩，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走出房门，她便看见了洪岚，以往，她都会跟着对方一起到门口去接另一位“主人公”，但是今天，郑艺却让洪岚一个人去。
　　“真是倒霉，我好像有点闹肚子，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
　　她捂着肚子，看上去很痛苦。
　　“放心吧，我做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快去厕所吧。”
　　对于郑艺今天的反常，洪岚没有一丁点的怀疑。看着洪岚的背影，郑艺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这之后的事其实就可以预见了，洪岚刚刚走到门口，就被早就埋伏在门口的警察抓住了。而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们这一次中了警察的圈套，那个在网上装成客人的人就是警察抛出的诱饵，而他们，竟然中了这么老套的招。坐在警车里，洪岚望着面前的酒吧，心里还在祈祷着郑艺不要被抓住。
　　但是，郑艺当然不会被抓住。
　　在警察都离开了以后，郑艺出现了，她听着渐渐远去的警笛声，面无表情。而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当电话被接通以后，她直截了当的开了口，“事情我办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好，这一次多谢你了，郑艺。”
　　对方，是警察。
　　当天晚上，郑艺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了洪岚家楼下，整整待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她打开家门，却发现已经几天没见的玫子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滚动着警方昨晚的大收获。玫子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表明，对方昨天在沙发上等了她一个晚上。然后，表情更加的阴郁。
　　“你没事吧。”
　　对方还是没有问她事情的缘由，对方依旧只关心着她自己，对方的温柔，让她此刻更加觉得无地自容。
　　因为，是她背叛了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问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呢！”紧握着拳头，她冲玫子吼道，双眼噙泪，“你为什么要关心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渣，你根本不明白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为了活命，为了钱，我背叛了最信任我的人，你明白么！……求求你，不要再来动摇我了，求你了……”
　　情绪发泄到了最后，郑艺跪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玫子看着她，眉头微皱。
　　她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半蹲了下来，并将对方抱进了怀里，安慰道：“我不在乎，知道么郑艺，无论你再怎么样混蛋，我都不在乎，所以，你刚刚的请求，我做不到。”
　　听她这么说，郑艺一把推开了她，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我不配，你知道么……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玫子便用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嘴。郑艺瞪大了双眼，显然对方的这个举动是她始料不及的，极度的震惊，让她一时间连反抗都忘了。玫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便放开了她。
　　恢复自由的下一个瞬间，郑艺便给了玫子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他妈神经病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耳边的发落下，挡住了玫子的脸，让郑艺看不清楚对方此刻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终于，漫长的沉默之后，玫子开了口。
　　似乎是笑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我有喜欢的人，郑艺，事到如今，你以为那个人会是谁？”说完，玫子便站了起来，打开门离开了。
　　有些事，最终还是浮出了水面，有些真心，最终还是被对方所知晓，有些未曾察觉，最终还是被人察觉。
　　像个诅咒，一旦被触发，就会陷入永恒的痛苦，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躯被洪流吞噬殆尽。
　　说白了，人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当死穴遭到了重创，人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死亡。
　　悲哀，可怜。
　　“玫子姐，你和那个人怎么了吗？你今天看上去好像特别的伤心。”为她倒了一杯红酒，孙泽芳如此问道。
　　对方一眼就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我由于一时的疏漏向她坦白了心意，结果被直接拒绝了。都是我的错。”哪怕此刻，她仍旧不想别人对郑艺心生误会。
　　“怎么能这样，玫子姐你这么优秀的人哪里配不上她了，她怎么能拒绝你呢？也太没眼光了！”但是孙泽芳还是义愤填膺。
　　是啊，郑艺就是没眼光不是么？
　　不仅如此，她还背信弃义，见钱眼开，满嘴谎言，简直不能再差劲了……
　　她为什么会瞎了眼，为什么，偏偏瞎了眼的，是她玫子！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其实说出来也好，趁现在我还能忘了她，趁我还没有用情太深……”话还未说完，孙泽芳就抱住了她。
　　“既然这样，玫子姐你来喜欢我吧，哪怕是帮你尽快忘记她的工具也好，请试着喜欢我吧，我不会辜负你的。”近乎恳求的，孙泽芳如此说道。
　　对方还是把话说出来了，在隐藏和压抑了这么久之后，对方还是把这份不应该存在的爱意表达给了她。
　　真正的错误！
　　“抱歉，小姐，”轻轻推开了她，玫子开口拒绝了她，“我这种亡命之徒是配不上您的，我不能毁了您。请您原谅。”
　　她俨然已经犯了错，不能再一错再错。
　　这时，一个身材有些发福，头发两鬓也有些花白的男人朝她们走了过来，他就是孙世建，玫子的雇主，孙泽芳的父亲。
　　看他来了，玫子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垂着头，低声问了句好。孙世建虽然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但是显然他并不想多说些什么，他拍了拍玫子的肩膀，依旧笑着，“玫子啊，跟我过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
　　孙泽芳见状，直接站了起来，她先是看了一眼玫子，随后露出往常的笑脸，对孙世建说道：“爸爸你们两个在这说吧，我回房间，不打扰你们。”
　　其实连孙泽芳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在刚刚被心上人拒绝之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竟然还能笑出来。
　　孙泽芳，你干的真棒！
　　心底里，她如此的安慰着自己。
　　当孙泽芳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孙世建才又一次的开口，“看来我这个女儿对你是真的动心了，怎么样，你不打算考虑考虑么？”
　　“孙先生您就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对于孙小姐，我从来就没什么非分之想，更何况，我也不是同性恋。”
　　“呵呵，你也不用紧张，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毕竟是当父亲的，总要再替女儿争取一次。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放心吧，我绝不会再提了。”孙世建依旧笑意不达眼底。
　　玫子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
　　然后，孙世建终于说出了真正的谈话意图，他坐在刚刚玫子坐过的椅子上，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吧，大老板就要回国了，所以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个优盘也是时候体现价值了，那东西现在在你身上么？”
　　“它在我的住处。”
　　“这样啊，反正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明天再把东西带过来交给我就好了，怎么样，没有问题吧。”孙世建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如此的说道。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留玫子过夜。
　　而对此，玫子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毕竟没有哪一个当家长的会心宽到留下刚刚拒绝过自家女儿的狠心人，就算对方是孙世建，也做不到。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一定会把东西交到您的手上，请您放心。”然后，她冲对方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玫子离开的背影，孙世建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此刻，手机是正在通话的状态，他微眯了一下眼睛，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已经让她回去了，不过这样做真的好么？她们两个人应该是刚刚闹过别扭吧……”但是还没等他说完话，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孙世建见状，十分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狂妄的小鬼！”
　　再度打开门，玫子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很黑，客厅中，有个人影。
　　她知道，那是郑艺。
　　然后，心下又是一疼。
　　当她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影终于说话了，嗓子已经彻底的哑了，“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垂下原本想要开门的手，她没有回头，依旧冲着门，“如果你希望我这么做的话，我明天就……”
　　“对不起。”搬走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郑艺便打断了她，又一次的说出了那原本是她最讨厌的话，然后，后背被人轻轻地靠着，声音再度响起，“玫子，不要违背你的话，不要，抛弃我一个人……”


第6章 
　　易拉罐打开的瞬间，响起一声算不上多清脆的声音，由于是冰镇的，所以打开之后，一阵青烟缭绕在指尖。
　　后背靠着沙发，郑艺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啤酒，她喝的很猛，像是要极力压抑下去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竭尽全力着！
　　坐在她的旁边，玫子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默默地抽着烟，默默地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终于，当第二罐啤酒见了底以后，郑艺轻笑了一声，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啤酒，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结果你一句话都没说。看来，你是真的想放弃我了，对吧。”
　　“如果感情是这么简单的东西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说着，玫子摁灭了烟头，又重新点燃了一根，“我知道你的心里不好受，我也知道洪岚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拦你，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但是你要知道，你绝不会是一个人，你的身边，还有我！”
　　拿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郑艺转过头，看着玫子的侧脸，虽是笑着，但眼眶却又一次的泛红，“洪岚说的没错，你真的很纯情，纯情到让我这个骗子都不忍心去欺骗，玫子，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虽然你没问，但是事到如今，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我背叛的理由。”深吸了一口气，郑艺继续说道。
　　“就像你说的，在跟洪岚他们的接触中，他们在我的心里分量越来越重，也让我变得越来也不像我自己。也许你会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对于我来说，我是绝不可以被改变的，绝不可以！”说到这里，她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眉头紧皱。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我的父亲，也许是别的谁，我记不清了，”平生第一次，她主动跟别人提起了那个梦，“他说我这一辈子只爱钱就好了，任何动摇我的人，我只要杀掉就好了。所以，对于洪岚，我只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反抗呢？”
　　玫子看着她，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面。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人身不由己，你也知道的，不是么？”
　　郑艺也看着她，回了一个惨淡的微笑。
　　“但是你却是个例外，明明我的理智告诉我要离你远一点，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说到这，声音俨然已变成了哭腔
　　“你那天说老天能安排你我再度重复，是对你的赏赐，但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她们四目相对着，十指不觉间早已紧扣，“那天晚上，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竟然那么的想你……”
　　“好了，我知道了。”郑艺的话还没有说完，玫子就抢先一步将对方拥进了怀里，她在死命的抑制着鼻酸。就算是她，此时此刻在原本无望的感情得到了回应以后，也是会有非常强烈的情绪波动的。
　　她真的很没有眼光，竟然会喜欢上像郑艺这样无比恶劣，满嘴谎言，见钱眼开，简直烂到不能再烂的人渣。但是她又是多么的有眼光啊，像这样的一个极品，最终还是回应了她的那份爱，没有让她的等待和追寻白费。
　　第二天，郑艺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怔怔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记忆一点一点的恢复，她想起了昨晚和玫子的那场长谈，以及最后，对方那个深深的拥抱。坐起身子，她的脸有些红，如今，她究竟要怎么面对玫子呢？虽说她以前也和很多小姑娘有过类似情侣的经验，但说白了那就是类似，还是为了钱。像这样实打实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完全就是个菜鸟啊！
　　正纠结着，玫子便走了进来。一看她出现了，郑艺的脸更红了，她撇过头，刻意的不去看玫子。即使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演技真的是有够烂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啊，谁让现在的她一看到玫子的脸心跳就狂跳啊！但是作为罪魁祸首的玫子就像是故意的一样，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冲她犯规的笑着。
　　而事实上，玫子也的确就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像郑艺这种脸皮比城墙都厚的人也会有害羞的时候。而且害羞的样子如此的可爱。抬起手，她直接覆上了对方红通通的脸颊，开口说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吗？可爱到让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口的吃掉你。”郑艺一听，浑身一僵，刚想开口反驳，却在下一秒被对方堵住了嘴。这个吻也没有持续多久，玫子松开她以后，继续说道：“这个吻就算作是你引诱我的惩罚，晚上我们再好好的算账。”
　　看她起身要走，郑艺回过神，开口问道：“你今天就不能陪我一整天么？你老板那里，就一定要今天去么？”
　　郑艺看着她，像是恳求。
　　但是随即她又改口说道：“哈哈，你看看我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大概是还没睡醒，要不就是被你刚刚吓到了。比起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还是工作比较重要。我没关系的，你去吧，早去早回。”
　　“对于我来说，你最重要。”
　　郑艺的话刚说完，玫子便如此说道。
　　听她这么说，郑艺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掺杂了点真心，不似以往那样，“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所以你要好好工作，快去快回，不要让这么重要的我等你太久，知道了么？”
　　最后，玫子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郑艺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着什么。而后没多久，门铃响了起来……
　　当玫子把优盘交到孙世建的手中以后，对方并没有急着让她离开，而是优哉游哉的坐回老板椅上，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护照以及一张飞往德国慕尼黑的飞机票，开口说道：“飞机是下午三点的，时间有点紧迫，你现在就赶去机场吧。”
　　玫子没有动，她看着孙世建，问道：“孙先生，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么？我记得德国应该没有碍事的人……”
　　“玫子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孙世建便开口打断了她，那双小眼睛冷冷的盯着她，“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爱问问题了呢？作为雇佣杀手，太过于了解雇主可是大忌中的大忌，你可别忘了。”
　　一滴冷汗顺着脸颊缓缓地滑下，玫子将头垂的更低。是啊，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狡猾的孙世建，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她不应该犯那么愚蠢的错误的。然后，她走到桌子前，拿起了护照和机票，开口说道：“让您失望了，我很抱歉。孙先生，不会再有下次了。”
　　“玫子啊，有句话不用我这个外行人说你也该明白，杀手若是有了死穴，那可是很容易就丧命的。对吧？”
　　他知道了！
　　对方如此明显的暗示，让玫子的心下一惊，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而在玫子刚刚离开，办公室中的另一扇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短发女人便走了出来。若是玫子看到她的话，估计会当场愣住，因为她和郑艺长得一模一样！
　　孙世建看她出来了，立刻便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开口说道：“既然这一次是您亲自出马，那么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一半，我在这里先提前恭喜您了。”但是女人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径自的走到沙发旁坐下，点燃了一根烟。但孙世建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大老板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请放心，只要是大老板的命令，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这个时候，先前被玫子关上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而当孙世建看到这个女人的脸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霎时间有些僵硬。因为他见过这个女人，前几天被他做掉的刘必启的情妇——花柳。在他愣神间，对方便开了口，“孙老板你好，我叫璎珞，是大小姐的私人秘书。”
　　“回去了。”
　　终于，一直没有说话的短发女人也开了口，她将烟头掐灭后站了起来，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孙世建，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你还这么吵，我会杀了你。”
　　这一下，孙世建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对方知晓了，刚刚短发女人的话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一场预告。
　　他，会死！！
　　在结束德国的任务之后，玫子几乎是一刻未停的就赶回了孙世建的家。这一次，对方没有再临时抛出个任务给她，很干脆的就让她回家休息了。但是，当玫子终于回到家以后，却发现，郑艺，并不在。
　　心里不好的预感瞬时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几乎是立刻，她就认定是孙世建带走了郑艺，但是下一秒，当她看到留在茶几上的留言条的时候，一下子，她跌坐在地毯上。
　　留言条是郑艺亲笔所写的，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含义却是非常的明显。郑艺又一次的逃跑了，如果说上一次是情非得已，那么这一次就是真心实意了。那个人用她精湛的演技骗了自己，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一时间，那种无处发泄的疼痛感让她彻底陷入了癫狂，她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紧接着便是站起身，将所有能打翻的东西全部的打翻，原本整洁的屋子立刻变得一片狼藉。玫子站在屋子中央，仰着头，拼命地忍着眼泪，胸腔极具的起伏着。但是她还是失败了，一滴眼泪还是留了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地上。
　　“郑艺……”
　　这之后的第三天，孙世建电话联系上了她，并让她立刻赶到兴城会馆，说是刚刚回国的大老板想要见她一面。
　　彼时，玫子刚刚从宿醉中醒转过来。
　　接到电话以后，玫子有些艰难的撑着沙发，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一连几天，她都是这么一个颓废低迷的状态，醒了就喝酒，醉了就睡觉，然后醒了再继续喝，循环往复。她在放任自己，平生第一次，她对自己如此的不负责任。但是此刻她明白，该结束了，她还有她要做的事情，她要从漩涡中走出来了。她必须要忘了郑艺！
　　看着镜子中无比憔悴的自己，玫子不屑的笑了。
　　“呵，你也不过如此啊，陆梓玫。”
　　而另一边，孙世建打完电话以后，立刻就对一旁坐着的正在一遍遍拆解再组装手枪的长发女人说道：“大老板，我刚刚已经联络她了，再过不久她应该就能赶过来了。”然后，女人便转过来将刚刚组装好的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他。那张脸，是郑艺！
　　“恩~您办事的速度还是老样子呢，雷厉风行。但是我想听听您做掉刘必启的理由，会说给我听的吧，孙叔叔。”
　　孙世建听完忙不迭的点头，冷汗布满了整张脸，看上去很是滑稽，“这是当然的，这是当然的。就算你不问，我也是要跟你说的。”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枪，依旧抵着。
　　“我发现他暗中跟警察有联系，似乎还透漏了一些事情，我担心会波及到你，所以就……”
　　郑艺轻轻笑了笑，然后将枪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还真是死有余辜，不过我觉得他一个人还不够，您觉得杀了他全家怎么样？”
　　“这……”
　　孙世建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因为就在枪杀了刘必启的当天晚上，他就得知了刘必启一家早在三天前就神秘失踪了。
　　而在他们的世界里，所谓的神秘失踪就是被杀了。也就是说，其实对方早就知道了刘必启的事，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想试探他而已。
　　眼前的这个人，比起他，不知道狡猾了多少倍！
　　“刚刚就是跟您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孙叔叔可是从我爸爸还在世的时候起，就为我们家工作呢，这我是知道的。还请您不要在意啊。”
　　这个时候，璎珞打开门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孙世建，随后便对郑艺说道：“大老板，人来了。”
　　郑艺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依旧维持着刚刚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了，让她过来吧。还有，把周围所有的人都撤走。孙叔叔，您最好也离场，接下来的事情，我只想跟她一个人说，应该可以吧？”
　　孙世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冲郑艺点点头，便跟着璎珞两个人一同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玫子深吸了一口气，很罕见的有些紧张。其实，说不紧张就是骗人的，因为对方是渝东三城当之无愧的当家，玉氏财团幕后真正的大老板——玉清池。
　　也是她真正的目标。
　　握住门把手，轻轻的旋转，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开门动作，她做的还算流畅。但是，当她看清面前正冲自己笑着的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那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脸！
　　看她完全呆住了，玉清池又一次露出只有郑艺会露出的嚣张的笑脸，说道：“怎么？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而已，你不会忘了我的脸吧？玫子。”
　　莫名其妙的，玫子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她觉得有些恶心，有些头晕。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间接受不能。她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依旧直直的盯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我是玉清池，郑艺只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你爱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就算是你，也请不要抹杀她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可以么？”说着，她转过身，似乎是想要离开。
　　“至少，在我的心里，郑艺真实存在过。”


第7章 
　　“是么？”
　　看着玫子的背影，玉清池冷冷的笑了，紧接着她举起枪朝着门开了一枪，没有任何犹豫。弹孔距离玫子的头不超过三厘米。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保证，如果你走出这个门，你必死无疑，”玉清池直直的盯着玫子的背影，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已经不想找到杀害你父母的人，报仇雪恨了呢？”
　　玫子心下一惊，直觉告诉她，玉清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然后，她重新转过身，看着玉清池，语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温柔，而是含满了寒意以及失望，“所以，你见我是想要我替你做什么？大老板。”最后的称呼她是故意的，却也是不得已的。她很清楚，如今她们的关系除了雇佣关系以外，再无其他。
　　听玫子跟别人一样也叫了自己大老板，玉清池的心里莫名抽痛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变。
　　“很简单，从你原来住的地方搬出来，然后搬到这个地址，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的。”一边说，她一边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递给了玫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或许你听了会觉得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对于你那天拒绝了那丫头的告白，感到很高兴。”
　　玫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其实是真的很想问问眼前这个人，在自己拒绝了孙泽芳以后，觉得高兴的是郑艺还是玉清池？可是，到最后，她还是问不出来。
　　而此时此刻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间中，那个跟玉清池长得一模一样的短发女人以及璎珞正通过监控器注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当璎珞看到玉清池真的冲玫子开枪了以后，她扭过头对正站在窗边抽烟的女人说道：“大小姐的枪使得越来越好了，你就不担心么？如果有一天，她的手上染了血，那么你可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她虽然是玉清池的私人秘书，但是眼前的人却是她最为重视的人。
　　玉清池的孪生妹妹，玉清扬。
　　替玉清池背负一切罪恶的，甘愿化身恶魔的，可悲可怜的妹妹。
　　轻轻吐出烟圈，玉清扬将烟头摁灭，没有回头，“璎珞，我说过的吧，我讨厌话多的人。而且，这也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不甘心的咬着嘴唇，璎珞垂着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啊，明明就是双胞胎，凭什么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而你就只能躲藏在阴影里……”
　　“我自愿的。”
　　没等她的话说完，玉清池回过头，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她是我最喜欢的姐姐，所以，并没有不公平。”
　　她走到璎珞的旁边坐下，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没再说话。她知道璎珞是为她着想，想要把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虽然对方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是她知道，璎珞喜欢自己。很喜欢自己。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从现在的这种处境中解脱出来，不再需要成为大小姐的影子，到时候，我还可以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么？”良久，璎珞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试探性的问道。
　　玉清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随后又亲眼看着画面中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房间。最后，她站了起来，径自的走向了门口，却在打开门的前一秒停下了脚步，终于开口道：“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不过只是如果的话，我想只要那个时候你还愿意，我会的，就这样。”
　　这是她能给璎珞仅有的温柔了。不能再多了，如果再多的话，她一定会动摇的！就像璎珞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只注视着自己一样，她也是同样的，眼中除了璎珞，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其实刚刚的话并不全部都是真的，她虽然的确是出于自愿成为玉清池的影子，但是她也的确憎恨过命运。她憎恨命运，为什么要在她已经漆黑一片的人生里投射进一抹阳光，并要她无可救药的迷恋上。看着门口玉清池坐的车缓缓的离开，玉清扬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点燃了一根烟，从侧门走掉了。
　　而另一边，在东城市第一监狱的门口，此刻正停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门旁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男人优雅地掸了掸烟灰，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这时，面前的铁门被缓缓的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在两名狱警的陪同下出现了。长发男人一看人出来了，立刻扔掉了烟，迎了上去。对方一看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撇开了头，不去看他。
　　长发男人轻笑了笑，在接过他手中的行李以后，开口说道：“怎么，你现在这是在跟我闹别扭么？我怎么觉得，我才是应该是那个生气的人啊。”
　　男人的名字叫肖琦，是洪岚的男朋友，但真正的身份却是渝东三城最大的贩毒组织“鹰眼”的老板——周晟天。长发男人叫洛央，是他名副其实的爱人。
　　喉结上下微微滑动，周晟天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洛央，开口问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么？”他并不是想问这个，但是话一出口，他却不得不得说着违心的话。
　　轻叹了口气，洛央对上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无奈，“周晟天，我爱你，虽然你找了女人，但是你也还是喜欢着我的吧。所以，我回来，是来抢走你的。”
　　是的，洛央的确是周晟天名副其实的爱人，只是要在前面冠上一个曾经。周晟天嘴角微勾，笑的有些苦涩，“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根本就没有提我考虑过，现在你说要抢回我，也太可笑了。”
　　眉眼微垂，洛央没有反驳，只是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抱住了他，低声说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么不堪的人么？但是，算我求你了，就算让我重新追求你也好，不要拒绝我好么？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说到底，周晟天还是心软了，虽然这几年，他一直在强迫着自己忘掉这个负心人，可是当对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从心底里觉得开心。认命的闭上眼睛，他抬手轻轻地回抱住了对方比起以前更加瘦的腰，开口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以后你再敢不辞而别的话，洛央，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出来，亲手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第8章 
　　再次回到这间房间，玫子觉得时间似乎在这个空间里静止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一切都还保有着原来的样子。
　　关好门，打开灯，环顾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存留着那个人气息的角落。她突然懂得了对方曾经跟她说过得身不由己的含义，然后，更加的难受，痛苦，深陷折磨。
　　从冰箱里拿出以最后一罐啤酒，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她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三年前的她曾经发誓不会再做第二遍，如今，却又一次心甘情愿的上演。
　　不过，这一次，是真的最后。
　　她说到底是个女人。
　　一个不得不割舍最爱的，苦命的女人。
　　另一边，当孙世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房间里已经有好几个男人在等着他了。这些人是他偷偷雇佣的杀手，玉清池和玉清扬的两次试探，让这只老狐狸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已经身处险境。所以，他必须要奋起保命。
　　在玉清池手下的这些年，他自负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行动方式。那些光明正大的生意都是玉清池直接负责，而那些暗地里杀人的勾当则一概是由玉清扬一手包办。她们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心思缜密，出手则必永绝后患。
　　他觉得，虽然现在那两个人已经对自己动了杀机，但却并没有真正的下定决心，而且她们也并没有明确的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暂时还是不会动他，而他只要先发制人，就可以挣得一丝生机，甚至做到渝东三城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坐回老板椅上，他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他很清楚，这些人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王牌。深吸了一口气，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各位都是行业里一顶一的精英，所以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句，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的，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赢！
　　当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孙世建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他和孙泽芳的合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这一辈子真的是机关算尽，坏事做绝，但是只要在女儿孙泽芳的面前，他才会跟寻常父亲一样，表现出慈爱温和的一面。在他的心里，孙泽芳就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所以，他一定不能输。
　　孙泽芳必须活下去。
　　但是让孙世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他雇的那帮杀手，那张他所谓的王牌，在走出办公大楼以后，却并没有朝着他预定的地址出发，而是集体上了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而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从另一边驶了过来。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第一个人，就是玉清扬。
　　跟着她一同下来的，还有另外十几个西装男。其中一个抬手看了看表，随后对她说道：“二小姐，我们上去了。”
　　玉清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一次的行动是很少见的，由玉清池本人亲口提出，甚至是亲自参与安排。那些被雇佣的杀手，就是玉清池亲自安插过去的。她抬眼看了看面前这幢灰色的建筑物，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其实对于这一次行动，她的心底里是反对的，至少并不是全部同意的。她很清楚，玉清池变了，而让她发生改变的，毫无疑问就是玫子，她原本是想杀了她的，可是她最终还是拗不过玉清池。轻轻叹了口气，她喃喃自语道：“但愿你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吧，姐。”
　　手底下的人行动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完全的获得了控制权，而且一点风声都没有走路走漏。乘坐电梯来到了孙世建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玉清扬将身边的人留在了电梯口，自己一个人朝着办公室走去。
　　当门推开的瞬间，孙世建看着站在门口的玉清扬，脸色惨白。
　　他，还是慢了一步！
　　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一只手悄悄地潜入到办公桌的抽屉前，想要在对方行动之前先一部把枪拿出来。
　　但是下一秒，对方就朝他的右肩来了一枪。
　　玉清扬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孙世建的面前，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抽屉，拿走了枪，并扔到了一边，“我该佩服你的勇气，也很欣赏你的求生欲望。只是可惜，今天你必须死，这是代价。”
　　孙世建一听，再次换上了那张虚伪的笑脸，脸上止不住的豆大的汗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滑稽，“二小姐二小姐，这一定是个误会，我怎么敢对您开枪呢？我对玉氏忠心耿耿，对两位小姐，更是誓死效忠，就算是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看他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玉清扬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收起手中的枪，换上了一把漆黑的匕首，抵上了孙世建的额头，冷声的说道：“不得不承认你也是个奇葩，竟然完美的诠释了我最讨厌的人的模样。像你这种人，还是死了吧。”
　　话音刚落，玉清扬手起刀落直接抹了孙世建的脖子。鲜血四溅，姣好的面容染上鲜血，血的炽热搭配上玉清扬冰冷的表情，极端搭上极端，竟也有着别样的美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她便转身离开了，她还有个目标，是的，孙泽芳。
　　而这一边，孙泽芳刚刚下了课。她并没有选择回家，只是静静的坐在自习室的座位上，望着眼前的课本发呆。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玫子了，自从那一天的鲁莽告白之后，她就没能再有机会和对方好好的说过话。
　　其实她挺后悔的，她觉得她应该再等等的，她真的太冲动了，所以玫子才会被她吓走。握着笔，不由自主的，她在书本的空白处一笔一划的写了一遍对方的名字。即使这种做法真的很幼稚，她也知道。
　　正当她愣神的空隙，玉清扬站在门口，一眼便认出了她。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大踏步的走向了孙泽芳。
　　第二天的太阳虽然照常升起，但是散发出的光亮却十分的微弱，不时有几朵浓云飘过，又将薄弱的光亮削弱了几分。放眼望去，一片朦胧，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而这，就是阴天特有的粘稠特质。
　　一只纯白色的猫静静地趴伏在名贵地毯上，时不时地睁眼看看落地窗外，然后再慵懒的闭上，像是尊贵的国王，又像是优雅的诗人。而在它的对面，那张许久不曾坐过人的摇椅上，此刻，正静静地坐着一个美人，一个双眼微闭的美人。
　　近在咫尺的镜面无比精确的反射着玉清池的睡脸，像是一个目不转睛的游客，想要将对方的美永远的铭记。
　　与此同时的庄园门口，玫子根据玉清池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处庄园。而当对方口中的接待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怔住了。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就是当天陪在刘必启身边的那个情妇，可是怎么会……
　　难道！
　　璎珞将她的反应全数看在眼里，却并未将话挑明，“玫子小姐请随我这边请，大小姐一直在等您。”
　　在看到这座华美的庄园以后，玫子心里对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已经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她并没有直接跟璎珞进去，而是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大老板的意思是要让我住这么？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吧。”
　　璎珞嘴角微勾，回答道：“话虽如此，但是玫子小姐此刻的表情在我看来可是很开心的样子呢，所以还是不要用挖苦的话来伪装吧，您说呢？”
　　然后，便是一路无话。
　　璎珞将她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然后重新开口说道：“这里是大小姐的卧室，若是大小姐正在睡觉的话，还请轻一点叫醒她。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璎珞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对方的背影，玫子读出了焦急的意味。
　　推开门，她一眼便看见了玉清池。
　　双目紧闭的玉清池。
　　轻轻的关上门，她并没有直接走向对方，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熟悉的睡脸。
　　“喵~”猫发现了她，然后发出了警告。
　　但是显然这一声警告并没有起到效果，因为玉清池依旧紧闭着双眼，丝毫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终于，她还是选择走到对方的面前，单膝跪地，近距离的看着。
　　其实不管是郑艺还是玉清池，只要是眼前这个人，她都会爱得义无反顾，她很清楚。
　　可她输给了宿命。所以纵使千不愿万不愿，她最后也只得故作甘愿！
　　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微凉的手，玫子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变态，近乎病态的执着于对方的触感。爱不释手。轻轻的亲吻着，她眼眶发红，然后下意识的抬眼，就是跟对方的四目相对。
　　也许是她的心跳倏忽的停了一下吧，又或许是她们两个人的……这一秒，似乎这个答案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们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对方。
　　玉清池眨了眨眼睛，一开口便哑了嗓子，语气中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很少见的软弱，却像极了郑艺。她说，“抱我……”


第9章 
　　章节已锁定，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10章 
　　静静地看着身边人安稳的睡脸，洛央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之间兜兜转转的这么多年，一切似乎都已经被时间打磨的没了原来的样子，但又好像，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他们还是当年的他们自己。
　　为了彼此，可以奋不顾身到牺牲一切。
　　轻轻的从床上走下来，他一边注意着周晟天的动静，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给一个备注为“隐形人”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字字杀机——做掉洪岚。
　　再次回到床上，他轻轻的吻了对方的脸颊。
　　周晟天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一把搂过洛央，色气的问道：“怎么，昨天晚上我还没有满足你么？”
　　听他一早上就这么不正经，洛央轻笑了一声，他起身跨坐在周晟天的身上，用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同样色气满分，“满没满足，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当即便是一拍即合。周晟天一个翻身，便将洛央压于身下，邪魅的笑道：“那我这就来检查检查。”
　　而另一边，在收到洛央的短信发出一个小时以后，兴城市女子第二监狱新进来了一个女犯人，她被分配到了洪岚所在的牢房。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就在昨天晚上，牢房中的另一个人突然发作阑尾炎，被送进了医院，正好有一个空余的床位。
　　新进来的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神情无比的憔悴。显然是在入狱前经历了什么无比残酷的事情。
　　女人站在门口，逐一逐个的将牢房里的每一张脸孔都看了一遍，然后，在看到角落里的洪岚的时候，眼神忽然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再然后，她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的走到了洪岚的面前。
　　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洪岚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尽管她不认为有谁会傻到在监狱里杀人，而且这个女人，她是生平第一次见。她刚想说话，对方却先她一步朝她伸出了手，开口说道：“终于见到你了，洪岚。”
　　见自己的名字被准确的叫出来，洪岚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你认识我？”
　　而她的话刚一说出口，一件让在场的所有囚犯都没有想的事情发生了。
　　在得到回答以后，女人一把就抓住了洪岚的头发，用一直藏在嘴里的刀片干脆利落的就抹了她的脖子。
　　然后，理所当然的，牢房炸了锅。
　　洪岚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眼睛瞪的老大，显然也是不敢相信。
　　女人吐掉嘴里的刀片，笑的极尽癫狂，她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臂，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声喊道：“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杀了她，这个婊子，我成功的杀了她了……”
　　而这些话，洪岚没有听完。
　　是的，她已经死了。
　　紧接着赶过来的狱警在见到眼前的惨状之后，立刻冲进去把已经发了狂的女人带了出来，但是其中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
　　当女人被带出来跟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女人竟然有意识地抬眼对上了对方的眼睛，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像是在汇报什么一样。
　　那个人看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牢房中的鲜血，然后拿出了手机，摆弄了片刻，便跟了上去。
　　而她，就是“隐形人”。
　　当璎珞开车赶到玉清扬身边的时候，对方正站在大厦的楼顶，脚边还有好几个被捏扁的易拉罐。
　　玉清扬扭过头，还未等开口说话，就被对方紧紧地抱住了。干干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璎珞的后背，算是安抚。
　　“玉清扬，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还记得吧！”一开口，璎珞便已带了明显的哭腔。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玉清扬眉眼微沉，开口说道：“璎珞，不过是几罐啤酒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快放开我，我来是想要跟你说下一步的任务的。”但是这一次，她的话璎珞并没有打算照做，对方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你总是拿任务和计划来敷衍我！玉清扬，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到底明不明白，你不可以再喝酒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想活么？就这么想要抛弃一切一走了之么！那我怎么办……”
　　深吸了一口气，玉清扬紧咬着牙关，拼了命的压抑着眼中的滚烫。璎珞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子，但是对方却为自己哭了不知道有多少次。轻轻地替她蹭去眼泪，然后，低头，第一次主动地亲了对方。
　　“璎珞，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还是有数的。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么，对吧。”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极罕见的，玉清扬的脸上有了一丁点的笑意。
　　璎珞看着她，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想说的千言万语，选择了点头。无论何时，她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玉清扬，已成习惯。
　　看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玉清扬变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像是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目光眺望向远处，开口说道：“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昨天周晟天从监狱里获得保释出来了，去监狱接他的就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那个洛央。这两个人是‘鹰眼’的大心脏，我敢肯定，这之后他们就要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晟天之前不是有一个掩人耳目的女朋友么？这个人是她想要保护的人，但是依着洛央的性子，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你去给她提个醒吧，顺便再安插两个我们的人保护她。”
　　璎珞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然后，便想走，但是刚走了几步她又折了回来，给了对方一记轻吻。
　　玉清扬愣住了，她看着璎珞，饶是一直脑子转的极快的她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这是刚刚的回礼，不用谢我。”
　　璎珞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笨蛋。”
　　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嘴唇，璎珞的温度似乎还依旧停留着，她抿了抿嘴唇，然后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但是他们这一次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等到璎珞赶到监狱的时候，已经被告知洪岚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被杀了。
　　而犯人，也在押送的途中吞药自杀了。
　　因为要将以前孙世建在玉氏财团所埋下的眼线全部根除，所以当天晚上，玉清池一直在办公室里忙到了很晚。当手头上最后一份文件解决完以后，她刚想要喘口气，璎珞便略显慌张的敲响了她的门。看着有些失常的璎珞，玉清池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了么？你怎么这么慌张。”然后，她朝对方招了招手，示意到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说话。
　　璎珞依着她的指示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开口说道：“大小姐，事情出了一点差错。今天我被二小姐派去监狱打探洪岚的消息，却被监狱的眼线告知洪岚已经被杀了。”说完，她便明显的感受到对面玉清池瞬间凌冽的杀意。
　　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玉清池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周晟天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动手，那么一定就是那个洛央干的了，对吧。”
　　看她一语中的，璎珞点了点头，“是的，昨天周晟天保释出狱的时候，接他出狱的人就是洛央。”
　　“呵呵。”
　　她的话刚一出口，玉清池就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冷笑，像是感叹般的点头，说道：“那个洛央还真是一个不怕死的真男人啊，竟然敢让我玉清池替他被这个锅！哈哈，真是有勇气，哈哈哈。”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口说道：“把洛央这些年的下落都给我查个明白，哪怕一天都不能给我漏掉。”然后，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回身继续说道：“对了，再给我查查一个代号为‘老爷’的杀手。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是，大小姐。”
　　走出办公室的门，玉清池双手捂着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水。又一次，她又一次没能保护住她想保护住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要保护住一个人，那就让自己彻底的投身于黑暗之中吧，黑暗，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冥冥之中，那声音再度响起。


第11章 
　　静谧的夜晚，餐桌上放着的蜡烛燃着金色的火焰，映照着坐于两端的人，耳畔，萦绕着悠扬的小提琴曲。
　　看着眼前的一切，周晟天微微扬起了嘴角，他看着对面的洛央，眼神中充满了宠溺。“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在这种氛围之下吃过东西了呢，记得上一次的时候，我还说错话惹得你不高兴了。你还记得么？”
　　“记得。”
　　听他提起了过去，洛央垂下了头。
　　“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们所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没有忘记过。全部记得。”
　　一字一句，皆出自真心。
　　主动的伸手覆上他的手，周晟天无比温柔地说道：“小傻瓜，怎么露出这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脸来啊。不管我们以前经历了什么，是愉快的还是悲伤的，你只要记得，那些都是过去了，我们现在是幸福的，我们现在在一起，明白了么？”
　　指尖微微用力，他在证明着自己的真心。
　　洛央对上那双眼睛，那其中所蕴涵着足以溺死他的甜蜜。他点了点头，也笑了出来，“恩，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洛央心里很清楚，他们的这顿烛光晚餐注定不会以平静和幸福作为结尾。
　　当周晟天吃完盘子中的牛排以后，一直吃的心不在焉的洛央放下了刀叉，略微的沉吟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跟对方说道：“晟天，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坦白比较好。关于这些年我究竟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可以听我说么？”此时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是去死的准备。
　　他知道，当对方得知事情真相以后，以周晟天的秉性，他很难活过今晚。
　　“老师……在离开你以后我一直跟在老师的身边，他带我去了德国，让我对你们的事情知道了更多……”
　　“闭嘴……”
　　周晟天声音低沉。
　　但是，洛央却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恨他，当初他选择了抛弃你和阿姨两个人自生自灭，但是他是有苦衷的，那个时候，玉朗生一心想要他死，为了让你们活下去，他只能选择这么做的。而且这一次，就是他让我回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晟天便猛地将面前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然后起身三两步走到了洛央的面前，一把揪起了对方的衣领，那种眼神，恶如猛兽。
　　“我叫你闭上嘴你是没听见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底线，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以为我不会杀你？洛央，如果你真的是这么以为的，那我告诉你，你错的太离谱了！所以，别逼我。”
　　说着，他松开了手，便想转身离开。
　　洛央眼神悲哀的看着周晟天的背影，失声笑了出来，他也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有些实话我也一定要告诉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错再错。”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向周晟天，“阿姨死的那一天，我就在场。老师原本是想要我先将她接到德国，然后，再亲自向你道歉。可是我慢了一步，等我到的时候，阿姨已经被玉清扬杀了。”
　　由于是背对着自己，所以当自己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洛央并没有看到周晟天那骤然缩进的瞳孔，以及惨白的脸。
　　洛央走到周晟天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晟天，也许对于当初老师抛弃你们的事情，你恨他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这是人之常情。但是，阿姨的事情绝对不是老师干的，在老师的心里，阿姨一直是他最爱的人，在德国的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不想你和阿姨，试问，如果他真的想要杀她，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呢！”
　　周晟天重重的喘着气，垂于两侧的手死死地握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只在一瞬间就颠覆了他酝酿了十几年的杀意。他其实是不想相信的，但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扰乱着他的判断，那个声音说，洛央的话是真的。
　　看他一直不说话，洛央便想要再上前一步，伸手触摸周晟天，但是却在碰到的一瞬间被对方及时的躲开了。周晟天往后退了一步，周遭写满了拒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洛央，眼神冰冷，“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改变他曾经抛弃过我们的事实，我依然对他恨之入骨。好了，。如果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就走吧。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的这张脸了。”
　　这句话无疑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准确无误的插进了洛央的心口。对方，第一次对他下了逐客令，要赶他走。
　　“我不走。”
　　在两个人即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周晟天的手腕，声音哽咽，“我说过的，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死都不会离开。所以，我绝对不走。”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周晟天的眼眶也红了。天知道当洛央说出这句话以后，他究竟有多么高兴。可是，这股子高兴却又瞬间被无尽的滑稽悲哀所淹没。他最想要听的一句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随后，他苦笑了一声，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洛央的手背，语气满是无奈，“……这句话你说的太晚了。洛央，你要是不想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周晟天说到底还是宠着洛央的，他依旧舍不得违背洛央的话，舍不得强迫对方。所以，要离开的，只能是他。
　　窗外的夜风很凉，玉清池回到住处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玫子，但是她知道，对方一向言出必行，她一定就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
　　不能跟任何人坦白的，当她得知洪岚的死讯的时候，她究竟有多受打击。虽然在内心深处，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她，是真的不想洪岚死。
　　用力地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玉清池不停的深呼吸，企图生生的忍耐住眼中的湿润。但是，她还是没有做到。一滴眼泪的顺流而下，紧接着便是更多眼泪的夺眶而出，来势汹汹，让她无力抵抗。
　　而此刻，在她的身后，玫子正静静地看着她，一如以往的很多次那样，并不开口说些没有意义的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在对方的身后守着。这是她爱人的方式，应为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做不到爱的轰轰烈烈了，又或者说，这一辈子她干的最轰轰烈烈的事情，就是爱上了眼前的她。
　　觉察到背后的目光，玉清池扭头看去，跟玫子四目相对。其实在转头之前她就已经猜出来背后的人是谁了，对于玫子，她真的是了若指掌。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啊，怎么样，要过来陪我喝一杯么？”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抹不掉的落寞，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玫子扬了扬手中刚刚打开没多久的啤酒，“放心吧，不会做什么的。”
　　最后，她又补了这么一句。
　　玫子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欣然地走了过去，开口说道：“呵，就算是你想做些什么，也是我在上面，不是么？我又没什么吃亏的。”很罕见的，她说了一个笑话，试图缓和气氛。因为看着这样的玉清池，她真的很难受。
　　而玉清池显然也是没想到一向正经的玫子竟然也开起了车，有些奇怪的笑了笑，说道：“要知道，我也是想反攻的。你别得寸进尺哦~”
　　说完，便又是一阵沉默。
　　两个人并排的站着，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手中的啤酒，时间，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她们去兴城大桥的那一晚。
　　一切，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知道么？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所谓的因果报应了，有些事情，就真的好像是冥冥之中被安排好了一样，一报一报，像是一张网，而我就在网的中间，怎么挣脱都脱不开身。”
　　郑艺望着夜空，如此说道。
　　“是不是觉得很矫情？呵呵，我也觉得很矫情。可是仔细想想我这一辈子所经历的事情，我又不得不这么想。你能明白么？”
　　说着，她抬手抹去了脸上那还未曾完全干涸的眼泪，眼中的落寞进一步的放大，“就在今天，我的人晚了一步，洪岚死了。”
　　无疑，这个消息也让玫子大吃了一惊，因为从上一次玉清池将对方送进监狱之后的表现她就知道了，洪岚对于她，真的意义重大。
　　“在这整个事情当中，她一直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她没有遇到我，她根本就不会死……”说着，便又是一次哽咽，比起刚才更加的声势浩大，“你知道么？她很喜欢小孩子的，一直以来她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小学老师，可以跟那些她喜欢的孩子待在一起，见证他们的童年。可是我却毁了这一切，彻底的毁了这一切……我他妈才是应该去死的那一个……”
　　“别说这种话！”
　　下一秒，她一把将痛哭流涕的对方揽进了怀里。
　　眼神深沉而坚定。
　　“永远，不要说这种话，明白么？”
　　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以及心跳，玉清池蠕动了一下嘴唇，然后终于开口将那一句道歉说了出来，“对于孙泽芳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请你理解。”
　　看她主动提起了孙泽芳的事情，还放下了全部的尊严主动地跟她道了歉，玫子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她只能这么说了。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玉清池主动的脱离，她靠着栏杆，情绪似乎好了点，“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会怕么？”
　　玉清池的言外之意，玫子立刻就明白了。
　　她喝了一口啤酒，开口回答道：“我当然害怕。那种恐惧感自从你第一次离开我开始就深入骨髓了，你的离开，就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情。”
　　言辞恳切，百分之一百的真心。
　　玉清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还真是一个任性的要求啊，玫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可要看住我，不要让我有片刻的机会跑掉，明白么？不然下一次，你有可能就是真的永远失去我了。”
　　“我不会再让那种情况发生。”
　　玫子说的无比的笃定。
　　仰头将手中的酒喝光，玉清池点点头，恢复了以往的笑脸，“我一向不信什么承诺，但是这一次我破例，玫子，我信你，别让我失望。”
　　她从来不是赌徒，却甘愿赌上一切相信她。
　　爱，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改变的面无全非。
　　另一边，璎珞在接到玉清池给她的最新任务以后就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沉浸在了自己的数据库里。黑客，是她的另一个身份。
　　由于她是一个一旦沉浸于工作之中就会忽略一切的工作狂，所以，当玉清扬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好一阵儿了以后，对方都没有觉察到。
　　在查看完眼前的一份资料以后，璎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她原本以为时间过得不会这么快，她还有时间给玉清扬做顿饭，但是当她发现对方已经站在门口，而且身上还带着围裙的时候，她才明白，她估错了时间。
　　“额，你来了怎么没叫我？”
　　玉清扬挑了挑眉头，然后顺手为她打开了房间的灯，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说道：“打扰一个专心工作的人很没有礼貌。”
　　当原本一直处于昏暗之中的眼睛猛地接受到了刺眼的光线之后，璎珞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她有些睁不开眼。
　　“记着，以后工作的时候房间要亮着灯，不然眼睛会出问题。”
　　“恩，我知道了。”
　　对方这种细腻的体贴，让她更加的深爱，无法自拔。
　　看她呆住了，玉清扬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洗完手就过来吃吧，我不等你了。”说着，直接转身离开房间。


第12章 
　　可以说，张天是被大门口那吵死人的叫喊声弄醒的，彼时，他刚刚算好昨天的账目，熬得很晚。他从床上坐起，一边迷糊着，一边穿上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怎么了怎么了，这他妈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啦！”
　　但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一瞬间睡意全无。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三十多个穿着黑色西服的成年男人，而且，清一色的都带着杀意。
　　张天本想立刻关上门，通知住在这里的其余弟兄，可终归还是慢了一步，还没等他行动，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便猛地给了他一脚，直接推门一涌而入。
　　黑衣男人们看上去目标十分的明确，在进入院子里后，立刻分成了两队，一队进去房子里，一队则直接奔向了后院的仓库。
　　张天捂着肚子站了起来，骂道：“你们他妈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想活了么！”
　　“就是因为这里是‘鹰眼’的地盘，我们才会来。”
　　那个领头的男人如此回答道。
　　其实张天此时此刻在等待，等待着他那帮兄弟能冲出来，跟他并肩作战，一起教训这些不速之客。
　　可是，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正当他为这股不寻常的寂静感到不安的时候，后院传来的一声巨响则是直接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仓库被炸了！
　　这是这个瞬间，张天立刻得出来的结论。
　　黑衣男人望着后院方向升起的熊熊黑烟，面无表情的点了一根烟。同一时刻，先前他派出去的那些人也都回来了。毫发无伤。
　　而张天此时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了，他脸色惨白，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滑下。
　　他知道，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呼——”长出了一口烟圈，黑衣男人懒洋洋地看着张天，不紧不慢的从西服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然后抵在了他的头。
　　“嘣——”
　　在结束了这次的任务以后，回到车里，男人便拨了一个号码，说道：“大老板，现在可以确定了，那批货就是‘老爷’进的。”
　　电话那头，就是玉清池。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蒂森。”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她向“鹰眼”正式宣战的第一步，她不仅要从对方的手中抢过毒品生意，还要彻底的摧毁掉“鹰眼。”这是她的复仇。
　　而另一边，几乎是没过多长的时间，四号仓库发生的事情就传进了周晟天的耳朵里。这种不留后患的行事作风让他立刻就猜到了罪魁祸首就是玉清池。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刚想打电话，这个时候，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再然后，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他，就是“老爷”，也是周晟天的父亲——周士雄。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经过一晚的苦心调查，动用了大量的资源，璎珞终于在次日清晨的时候将玉清池想要的全部资料整理了出来。虽然对方给了她两天的时间，但是她知道，像现在这种重要时刻，她要尽可能的为对方节省出更多的时间。
　　而当她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刚从外面买回了早点的玉清扬则是从她的手中直接拿了过去，先是大概的扫了两眼，随后开口说道：“工作了一整夜，你已经很累了，这个我去交给她就好了。今天我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吧。”
　　在此之前，玉清池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在没有她的允许之前玉清扬绝对不能和她见面，所以，璎珞摇了摇头，拒绝道：“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话，大小姐多次告诫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不能见面。”
　　但是她的话刚一说完，下一秒，玉清扬便趁其不备出手将她打晕在地。玉清扬垂头看着她，像是在解释的说道：“我才是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一个，璎珞，太久了，我已经太久没见到她了，我真的太想见她一面了。”说着，她便弯腰将对方横抱了起来并放在沙发上，然后，便拿着衣服和资料离开了。
　　当玉清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饶是玉清池这种步步心机的人也是愣住了一会儿。在这座庄园里，她明明安插了很多的眼线，但是对方却还是机敏的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悄无声息的出现。
　　反手锁上门，玉清扬贴靠在门口，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笑容，“姐，可以把监控关上么？你也不想我在现在就露出马脚吧。”说真的，玉清扬的那抹笑容让玉清池觉得像是被人在心口上扎了一把刀，致命的疼。她无声的关上了总控制键，关上了庄园里所有的监听器材。然后，玉清扬轻轻地笑出了声，这才放心的朝眼前人走了过来，“姐，我知道我不应该过来找你，我应该乖乖的听璎珞的话，为你清除掉所有障碍。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想你，从德国回来以后我就没见过你，除了那一通电话，我都没机会和你好好的说上一句话……你总说时机还没有成熟，要我耐心的等着，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思念真的是太令人痛苦了。”说到这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玉清池的手边，然后她弯腰将对方楼进了怀里，继续说道：“啊，这种能抱着姐姐的感觉真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个条子，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抱到你，可我不行……”
　　“说什么蠢话呢！”
　　玉清池有些用力的拍了拍玉清扬的后背，然后说道：“从最开始的时候我不就是跟你说了么？陆梓玫只不过就是我们这盘其中的一个棋子，我和她之间就是逢场作戏，而你是我的亲生妹妹，你羡慕她做什么？”
　　玉清扬眉眼微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是她并没有让玉清池觉察到。松开玉清池，她将资料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是你让璎珞调查的东西，她通宵赶出来的。”
　　“你们昨天晚上一直待在一起？”
　　对于璎珞和玉清扬之间的事情，玉清池一直心知肚明。她很清楚璎珞究竟有多喜欢自己的妹妹，所以，她也曾暗暗的撮合她们两个，只不过玉清扬一直没有明确的回应。但是玉清池知道，玉清扬肯定也是在乎璎珞的。
　　玉清扬点点头，“也只是偶尔，毕竟有的时候就算是我也会厌倦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好了，姐，既然我已经见到你了，那么我就先走了。不瞒你说，我这次还是把她打晕了以后才出来的。”
　　玉清池听完哑然失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丫头，就算再怎么想要见我也不能把人打晕吧，万一人家醒过来生你的气怎么办？”说着，她便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了两张电影票，放在了桌子上，“拿着，这是一家小电影院，不会引起注意的。你今天可要好好的跟璎珞道歉，知道了么？”
　　看着那两张票，玉清扬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便收了起来，乖巧的点头，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道歉这种事情我自己还是会照着办的，姐你不用连这种事情也为我操心的。那我就先走了，你别忘了吃药。”
　　当玉清扬打开门离开了以后，玉清池脸上的那抹幸福的笑脸立即便淡去了许多。是的，那笑容是她假装出来的，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在面对自己的妹妹的时候，她内心当中有的就只有抹不掉的愧疚。玉清扬，本是她人生当中唯一的救赎，可是自己却出于丑陋的私心，将对方一并拖入地狱。
　　缓慢的出了一口气，她抬手捂着胸口，强迫着自己笑出来，“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快要结束了。等到结束了，你就可以好好的补偿她了，加油，你可以的……”
　　看着自己曾经做梦都想要千刀万剐的男人就这样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周晟天的双眸之中立刻燃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但是，老天爷给他的刺激还远不止这些，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在周士雄走进来以后，紧接着一并走进来的就是他那曾经的爱人，洛央。然后，周晟天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也在看到洛央的脸以后，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
　　周士雄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然后了然的笑了笑，说道：“虽然昨天你说的那些话很是绝情，但是说到底，你还是爱着洛央的对吧。哈哈，这股子深情倒还真是有几分像我呢，对吧，洛央？”
　　“……你是来找死的么？”
　　周晟天冷冷的问道。
　　周士雄依旧保持着笑容，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向说到做到，他朝对方走进了一步，说道：“不，我是来跟你联手杀人的。”


第13章 
　　来到这里也有几天的时间了，玉清池却一直都没有给她下达过什么任务，也完全没有给她任何获取情报的可能性，自然也就一直都没有再跟“老家”有过联系。虽说如此，但是玫子知道，这份平静背后一定有什么在孕育着。
　　“你在干什么？”
　　身后，是玉清池一贯的语气。
　　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干什么，就是闲着没事然后看这花开的不错，就过来看看。”看着玉清池自顾自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她微微顿了顿，再次开口，“我来到这里也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如果你是想要我休息休息的话，那我现在已经休息好了，你也是时候该给我任务了吧。”
　　玉清池并没有立即说话回答她什么，而是发现了正在散步的那只白猫，便弯腰轻声呼唤了一声“沙蓓拉”，然后一把抱起了它。从玉清池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出来，这只“沙蓓拉”备受她的喜爱。轻轻地摸了摸“沙蓓拉”头上的毛，玉清池开口说道：“其实今天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来给你下任务的，倒是被你抢先了一步。”
　　垂头看着怀中一脸享受的猫儿，玉清池的笑意也变得无比柔情，那是玫子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但是却又让她觉得如此的熟悉，仿佛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似乎见过一个曾经流露出这种表情的人。
　　那个曾经给了她一颗糖的小姐姐……
　　说到这的时候玉清池抬眼看了一眼玫子，发觉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又继续的把话说了下去，“玫子，你应该也听说过‘鹰眼’这个组织吧？”
　　她当然知道，“鹰眼”渝东三城最大的贩毒组织，是兴城市公安局多年来除了玉氏集团以外最想打掉的犯罪团伙。她点了点头，反问道：“知道，不过据我所知‘鹰眼’的两位创始人已经失踪很久了，组织本身也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什么大动作了。”
　　“呵呵，那不过就是一个用在警察身上的障眼法罢了。”
　　玉清池笑的有些不屑。
　　“你以前应该听我说起过洪岚有过一个叫肖琦的男朋友吧，被众人所熟知的身份就是东城的一个卖淫团伙头目，但实际上，这个人就是‘鹰眼’的老大周晟天。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成为郑艺的原因，我要接近他，从而灭了‘鹰眼’”。
　　玉清池的表情越发的变得狠戾，她一把放掉了怀中的猫，然后直直的盯着玫子，“我想我话说到这里你也应该可以猜到个大概了，洪岚就是我用来接近他所利用上的棋子，而她也很好的为我起了作用。虽说我本意是不想她死的，但是事实上她的死反倒让我更加的确信了我之前的看法，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说这话，不觉得跟之前的你自相矛盾么？”
　　玫子一脸严肃。
　　虽说一直有一种很奇怪却很浓烈的直觉，但是她还是一直不想去怀疑，她选择了相信玉清池，因为这样才能坚定她拯救对方的决心。
　　可是……
　　“玫子，这世上就没有不矛盾的事情，明白么？”
　　说着，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轻吮了一口，又是一声轻笑，“关于这个话题就说到这里为止吧，我今天来也并不是想给你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的。明天中午十一点，会有一个你的老熟人带你去做第一个任务，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不要让我失望啊。”
　　玉清池说完这句话以后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玫子似乎并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便微微弯腰，勾住她的脖子便是一记浅吻。
　　“我走了，不要生我的气。”
　　真是一个残忍的请求……
　　看着玉清池的背影，玫子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当周士雄挑明了自己的来意以后，周晟天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是更加的阴冷，丝毫不为所动地说道：“跟我联手杀人？呵呵，亏你也好意思说得出来，你要杀谁跟我有关系么？我凭什么要跟你联手。”
　　“就凭我们是父子，就凭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玉氏集团。”周士雄的语气则是依旧势在必得。
　　“晟天，我想昨天洛央已经把一切都跟你说了，虽然这种话由我来说并没什么可信度，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当初，玉朗生怀疑我背叛了他，所以不惜搭上当时玉氏集团一半的力量来对付我，所以为了保存实力我只能暂时躲去德国，也是为了让他从你们娘俩儿的身上移开目光，可是等到我在德国站稳了脚跟想要跟你们团聚的时候，玉家的那两个丫头竟然先我一步知道了你们的下落，然后，当洛央赶到的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惨遭毒手。所以无论你有多恨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认清楚眼前的局势，等到大仇得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事实上，在昨天晚上，当他回到自己位于城市中的另一处房子的时候，他就派人又重新仔细的调查了一下关于当年件事情的始末。一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也似乎有了答案。回过神，他看着周士雄，俨然已经有了动摇，“其实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吧，所以才在我不在的时候在‘鹰眼’内部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甚至，让我跟我最信任的人反目成仇。”
　　而听到这句话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央先是一愣，然后他本想偷偷的看一眼周晟天，却不曾想被对方看个正着。
　　周晟天收回目光，他不想让对方觉察到自己眼中其实依旧存有的不舍，“既然如此，那就说一下你的具体计划，表达一下你的诚意吧。”
　　“好。”
　　周士雄微微一笑，点头答应，“这是刚刚接到的消息，明天玉清池将要对二号仓库动手，率领的人名叫玫子。而她，就是我们明天的主要目标。”
　　“玫子，这个人不是孙世建身边的心腹么？”
　　“那是以前，现在，她的主子是玉清池。”
　　说到这里，洛央便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说道：“有消息称，这个玫子现在就住在玉清池的庄园里，以她情人的身份。”
　　周晟天眉头一扬，显得有些不可置信，他仰头看向站在周士雄身后的洛央，问道：“情人？你不会是搞错了吧，据我所知玉家的那对姐妹可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这个疑问等你看过这些自然就明白了。”
　　没等洛央开口说话，周士雄便开口插了进来。
　　“我会让洛央留下来协助你的工作，我也希望明天的那件事情你可以亲自出马。”周士雄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就势要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扭过头来对送自己的洛央轻声说道：“这孩子倔得很，洛央，辛苦你了。”
　　洛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当然清楚周晟天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觉得辛苦，因为他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出于他对对方的爱，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他也自然甘之如饴。
　　谁让，他就爱他呢！
　　也许是连老天爷都知道了已经“歇业”好几天的杀手玫子要重出江湖了，所以，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阳光也格外的刺眼。
　　早早地就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明朗天气发呆。但其实她又不只是在发呆而已，就在昨天接到玉清池的通知以后她就立刻给“老家”送了消息，此时此刻，她在等待对方的指令。
　　“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低头看了一眼小屏幕上的八个字，玫子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她横躺在沙发上，抬手挡住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如其来的觉得心里有些慌。今天她还没有见到玉清池，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也许对方会在别的地方看着她。
　　然后，又毫无依据的安下心来。
　　像个多情的小姑娘。
　　“玫子？”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关着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而他，就是之前跟他一起执行灭口刘必启的墨镜胡子男。


第14章 
　　从沙发上坐起来，玫子看着他，一时间有些错愕。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过的，在她的印象里，对方一直深受孙世建的信任，而按照玉清池一贯的行事作风，这个人也一定会被灭口，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留了他一条性命，而且好像还十分的重视。
　　“是你？”
　　眼下，她只得不动声色。
　　男人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开口说道：“看来我的出现让你觉得很困惑，呵呵，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我也不过就是大老板安插在孙世建身边的一个棋子而已，从一开始，大老板就不信任他。”
　　玫子见他话里有话的样子，眼神里的含义更加的凛冽，她站了起来，虽说是一届女流之辈，但是无论是气场还是身高，她都完胜眼前的男人，更别说是那身上的厚重杀意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这不重要吧。”
　　男人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了就火大的笑面，“有些事情就算当时不明白，现在也已经成了定局，多说无益。眼下，我们还是赶紧去执行任务吧，你说呢？”
　　“哼。”
　　最终，玫子只是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便径自的走出了房间。男人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道玉清池为什么会把你留在身边，那个疯女人的思维还真是让人无比的感兴趣。”
　　是的，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就是周世雄安插在玉清池身边的卧底，而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扳倒玉清池和整个玉氏财团。
　　“您真的已经决定了么？要用陆梓玫？”
　　璎珞站在玉清池的面前，如此的问道。
　　而此刻，玉清池正把玩着手里的药瓶，面带微笑。
　　“那又怎么了？璎珞，我知道你和清扬在顾虑着什么，但是那都是没必要的担心。自从我知道她是警察派过来的卧底开始，这一切，就不过是一场由我设计好的游戏。你知道的，对于游戏，我一向志在必得。”
　　这一点璎珞当然知道，但是她也不是瞎子，在接触玫子的这些日子里，玉清池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这种变化，甚至连她自己也未曾觉察到。
　　紧握了一下拳头，她开口说道：“虽然您的所有举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这一次，我还是觉得您是在冒险，陆梓玫这个人，很危险，您因该趁早处理掉。”
　　“璎珞！”璎珞的话刚一说完，玉清池一边捏扁了手中的空药瓶，一边抬眼看向她，目光阴冷，“对于她的死活，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明白么？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明白我玉清池最讨厌的是什么，所以，如果你还想活着留在清扬的身边，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这之后，璎珞就没再说些什么，在嘱咐了一遍玉清池要按时吃药以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将药瓶扔到垃圾桶里，玉清池笑的有些落寞。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璎珞的话是对的呢？她早就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已经变了。不知不觉间，那个陆梓玫竟然成了她的死穴。而她，毫无办法。朝后坐了坐，她倚靠着椅背，轻轻地叹了口气，头脑中却回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初冬。她想陆梓玫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们之间其实早就已经见过面了。是的，那个给她糖小姐姐，就是玉清池。
　　“所以我才会说我开始相信因果报应了，呵，原来我们的业障早就已经开始了，陆梓玫，我们会怎么样呢……”
　　二号仓库的位置同样也是位于城郊，毗邻一座废弃的工厂。将车停靠在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男人看着正在擦枪的玫子，开口说道：“这里就是二号仓库了，祝你成功。”
　　将擦枪布扔到后座，玫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开口说道：“我带一部分人先进去，十五分钟后如果没有出来，你带着剩下的一部分人支援，同时通知给大老板，就这样。”
　　说着，便将枪背到身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从后视镜里看着玫子越走越远的身影，男人垂眼看了一眼手表，轻笑道：“恐怕这一次，你是出不来了。”
　　而另一边，在那废弃工厂的最高点，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他们就是周晟天和洛央。
　　“他们已经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透过望远镜，洛央在看到玫子的身影以后，如此的问道。
　　“再等等，等他们进去以后，来个趁其不备。”
　　调好狙击镜，周晟天面无表情，却也多了一份狠戾和兴奋。
　　洛央看他这个样子，顿了顿，开口说道：“你好像很兴奋，就这么想要动手杀人么？”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是废话，可他就是想问。
　　“洛央……”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周晟天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我生下来就注定要存活于黑暗之中，我的骨子里流着的是杀人者的血，本能这种东西，是戒不掉的，”长出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希望我的手上再染上血，可是我没有办法。而且你别忘了，这可是你那位好老师想要我做的，懂么？”
　　这句话一出口，让他一时间哑口无言，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是啊，他差点都忘了，这一次，他自己不也是罪魁祸首么？他还有什么资格问呢……
　　这个时候，玫子已经带着人进入了大院，周晟天见状立即便趴伏下身子，将狙击镜瞄准了人前的玫子，在瞄准到心脏部位以后，他微微的勾起嘴角，食指轻轻地扣下了扳机，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开了枪。
　　然后，玫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玫子带来的其余人立即就反应过来这附近应该埋伏着狙击手，然后两个人立即拖着玫子，在其余人的掩护下，无比慌乱的逃了出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就只逃出来四个人。
　　当失败的消息传进玉清池的耳朵里的时候，饶是一向镇定自若的她，此刻脸色也变得极其的阴冷可怕。握着听筒的手稍稍握紧，然后下一秒，汇报情况的人又把玫子中枪，至今生死不明的消息告诉给了她，而这一次，玉清池没有听完。听筒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她呆坐在位子上，脸色惨白。她捂着胸口，突如其来的心口疼让她从椅子上跌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大口大口的呼吸，她浑身上下微微的颤抖着，嘴唇也有些发白，“玫子……玫子，对不起……不要死！”
　　而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玉清扬的耳朵里。
　　她点燃了一根烟，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要查么？”
　　轻吐出烟雾，玉清扬掸了掸烟灰，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们就别插手了，她一定早就有了自己的定夺，我们只要安静的看着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璎珞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一次陆梓玫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如果她死了……”
　　“如果她死了，事情反倒简单了。”玉清扬很罕见的打断璎珞的话，目光看向窗外，面色平静。
　　“你很希望陆梓玫死么？”
　　璎珞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这句话，很意味深长啊。”
　　回过头，玉清扬重新看向璎珞。
　　“不过……”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向璎珞，故意的挑起璎珞的下巴，声音极其魅惑，“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很希望她死。”


第15章 
　　当墨镜男把已经重伤昏迷的玫子送回到庄园以后，玫子立即便被早就已经在等着的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送上了等在一旁的救护车。墨镜男看着救护车渐渐驶远，自己便想要重新返回车子离开，但是下一秒，他便迎面看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倚在车门口的玉清池。显然，对方在等他。脸色微微一变，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人生当中最大的一次危机！调整好情绪，他主动的走了过去，却在开口说话之前纠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力度之重，饶是他这样健硕的男人也有了些踉跄。然后，玉清池揪着他的衣领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一次，你就准备好死吧。”
　　说完，他觉得脖子一凉，只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把他扔到地下室去。”
　　像是看垃圾一样，玉清池冷冷的吩咐道，“告诉蒂森，这个男人他想要怎么玩弄都可以，随他高兴，死了也没关系。”
　　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她眼中的疯狂早已经熊熊烧起，渴望着将这世间，将映入眼中的万事万物毁坏殆尽！吩咐完之后，她坐进了另外的一辆车里，车子行驶，目的地就是刚刚玫子所去的地方。
　　她要去见她，始终是要去见她的。她们之间俨然已经错过了太多，最起码生死离别的那一刻，她绝不想错过！
　　“大小姐。”
　　赶到医院的时候，璎珞已经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了。
　　因为玫子受到的是枪伤，如果贸然的送去普通的医院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而且很有可能会让警察做出反应，但这家医院就不会让她有所顾忌，因为这是她家的私人医院。
　　从上到下，所有的医护人员全由玉清池亲自挑选。
　　遣散了周围的保镖，在场的就只剩下了她和璎珞。玉清池站在她的面前，语气中有了一丝丝慌乱，“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璎珞看她这般狼狈，伸手握住了玉清池此刻已经变得冰冷的手，跟她一起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开口安慰道：“她才进去没有多久，您放心，她是决不会有事的。”
　　但是很明显她的安慰效果并不明显，玉清池在听完她的话以后，身体稍稍的朝前倾，双手抱住头，像是在恐惧什么一样，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而看她这个样子，璎珞突然有些明白了在她来之前，玉清扬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是什么用意了。“……璎珞，如果可以，等你见到她以后希望你可以多安慰安慰她，因为可能，这一次你会见到以前你从未见过的她，而我不可能出现在那里亲自陪着她，所以，就算是我的请求也好，拜托了……”
　　原来这个人是如此的害怕死亡么？
　　默默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决断的女人，璎珞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说着“没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太阳即将落于海平面以下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有人走了出来。
　　玉清池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主刀医生的面前，直直的问道：“手术情况怎么样？你救下她了么？”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还没来得及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便点了点头，说道：“她的命还真是大，心脏的位置跟正常人相比偏左一厘米，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必死无疑……”
　　“太好了……”
　　当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以后，玉清池一直绷紧的那根线一瞬间便松了下来，她坐在长椅上，仰着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太好了……她还活着，我并没有害死她……真的太好了……”
　　简单的感谢了医生两句以后，璎珞回过头看着玉清池，开口说道：“大小姐，陆梓玫已经被送到普通病房里了，您现在要去看看她么？”
　　玉清池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她只是定定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着，又像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她了？我是不可以有死穴的，但是她却正在成为我的死穴，‘鹰眼’的人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对她出手的，说白了，这一次的失败我应该要负全责才对，对吧，璎珞。”
　　良久，她如此说道。
　　“既然她没事了，我也就没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走，该去办正经事了。”起身，她走的十分的决绝。
　　当墨镜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布，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他立刻便瞪大了双眼，内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立刻便被放大了无数倍。在玉清池的手下有一个专好以折磨人为乐趣的虐待狂，也就是此时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的蒂森！对方的手段他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次，就那么一次，生生是让他这样心理素质极强的杀手也足足一周没吃的下去饭。而眼下，他自己竟然也成了对方案板上的鱼肉，亟待宰割。对方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缓不满的磨着手中的刀，像是在等着谁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呵呵，看来你抗药性还是很不错的，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玉清池走到他的面前，顺手接过了蒂森之前一直在磨的刀，“我应该要感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原来我的计划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所以，我决定要亲手了结你。”
　　说着，她又扭过头看向一边的蒂森，微微歪了一下头，开口说道：“擅自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气啊，蒂森。”
　　“怎么会？”
　　蒂森轻轻的笑了笑，说道；“有的时候自己动手也是会累的，所以当一个观赏者也是我的一个乐趣呢，大老板。”
　　蒂森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地下室。在那之后的两三个小时里，没有人知道玉清池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来折磨那个男人，人们只知道，当玉清池走出地下室以后，男人已经不见了，而她的身上一点血也没沾。
　　晚上，蒂森站在地下室的烤箱面前，他看着原本上了锁的烤箱上面，那把生了锈的锁不见了的时候，他轻轻的笑了出来。
　　“您还真是残忍呢，大老板。”
　　“祝贺你，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从二号仓库一回来，周世雄便主动的对他们两个人如此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点都不真诚的笑脸。
　　“少废话，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看他一点也不领情，周世雄也并不气馁，依旧面带笑意，“这一次我们让她吃了一次瘪，她肯定会更加疯狂的来报复我们，我之前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很可能也已经暴露了，所以，下一次，我们就要动真格的了，而且，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周晟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跟她火并？你可要想清楚，如果走了这条路，我们可也没有退路了。”
　　“不需要退路！”
　　周世雄回答的很干脆，眼中泛着寒光，“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我势在必得，而且这一次我们还有帮手，我已经联系好了德国黑手党，事成之后，还会有一大宗生意。”
　　“哼，”周晟天冷冷的瞧了一眼周世雄，开口说道：“但愿你找的帮手会派上用场，我累了，回去了。”
　　当他走到洛央身边的时候，脚步一停，略微的犹豫了片刻以后，他主动的牵起了对方纤细的手腕，随后扭过头对周世雄说道：“他我就带走了，反正也是你要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不是么？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而实际上呢？他不过就是在逞强罢了，对于未来他非常的不确定，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洛央出事，所以他只得把对方留在身边。
　　周世雄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轻轻地笑出了声，望向窗外，喃喃道：“安颜，他还真是像我，对吧……”
　　“我会保护你的。”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周晟天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主动的开了口，“以前我说的那些话你就忘了吧，我只不过是因为太生气才会故意那么说的。但是这句话我是认真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信我，洛央！”


第16章 
　　“梓玫……”
　　冥冥之中，似乎有谁在叫着她的名字，那人的声音是那样的慈祥和蔼，那样的令她无比的熟悉。
　　“梓玫！”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极强的白色光芒，随后白色渐渐的扩大，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明亮，陆梓玫发现，身边的一切摆设竟然和儿时家里的摆设一模一样。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只是看不清脸。
　　“现在还不是来这边的时候，乖女儿，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不是么？所以回去吧，爸爸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爸爸妈妈……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以后，陆梓玫垂着头，一瞬间眼眶被泪水占满，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一个人活着真的是太痛苦了，我真的已经有些挺不住了，所以求求你们，不要再让我走了好不好？就让我留下来吧……”
　　“傻孩子，爸爸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爸爸妈妈也舍不得让你离开，可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梓玫，你一定要坚强，坚强的活下去！”
　　然后，眼前的两道影子开始逐渐远去，连着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就连光线也渐渐地弱了下去，重新归为了黑暗。她一个人站在虚空之中，眼泪依旧流个不停。但是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她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可是声音却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就当她迈向声音的下一秒，现实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瞬间，屋子里的光线很弱，空气中有着不甚明显的消毒水的味道，眨了眨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正在被谁死死地握着，稍稍侧过头，当她看到睡在自己手边的玉清池以后，眉头微微的皱紧。她就这样的看着对方，感受着对方手掌传过来的温热。嘴角，平如一字。
　　她就这样整整看了玉清池一个晚上，而当第二天的太阳从遥远的海平面上一跃而起，带来了全新的光和热，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以后，正在熟睡中的人儿也有了醒来的迹象，而她，依旧只是看着。
　　“……额！”玉清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床上的玫子醒过来没有，所以当她和早就已经恢复意识的玫子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立即便愣住了，“你……你醒了！”说着，她捂住了嘴，不让玫子看她此刻的丑态。
　　玫子张了张嘴，却发现由于昏迷的关系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哑掉，说不出一句话了。她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玉清池的头，用以安慰。
　　玉清池伸手握住那只手放在脸上，像只猫咪一样轻轻的蹭了蹭，“玫子，谢谢你没有死。真的谢谢你，如果你要死了，我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玫子知道，这是她的爱人很罕见的撒娇模式。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一次的罪魁祸首我已经找到了，害你中枪的那个人我也已经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的养伤。”说着，她站了起来，然后俯身便是一个吻。
　　而这一天的对话之后，一直到玫子伤愈出院得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再也没有在医院里见过玉清池。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是被她排除于任务之外了是么？”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咖啡馆里，说话的中年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也是她的老师，兴城警察局副局长赵安程，“对于这一点，你是怎么想的？”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恰恰证明了在最近的一段时期里她会有一次大动作，我想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赵安程捏了捏眉心，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你要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由你去执行，但是我拗不过你，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去。但是你也要记得你当初答应了我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给我活着回来。”他看着玫子，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是师哥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了，所以我就算是拼上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平安无事，你千万不能让我食言，知道了么！”
　　嘴角微微上扬，玫子看着面前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老师，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正当赵兴仁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玫子却再度开口，垂着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老师，如果我能让玉清池及时的收手，让她不再犯下大错，您能保她一条命么？”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重新坐在她面前的赵安程，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任性，我也知道作为一名警察我不应该说出这种不成器的话来，但是……但是我无法装作看不见，这种感情我无法压抑也无法隐瞒，所以我要向您承认，我喜欢她……不，我爱她。”
　　耳边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音，赵安程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以后，他朝后倚着椅背，中长卷发遮住了他的左眼，让这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看上去依旧风韵犹存，“那她呢？你也确定她爱你么？”
　　良久，他开口了。
　　“虽然她从未说过，但是我可以确认，她的心情一定跟我是一样，她一定也是爱我的。”玫子说的很坚定。
　　“这样啊……”
　　烟灰，掉落在桌子上。
　　“既然是这样，就要让我看到她有收手的意图，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他还是答应了她。
　　走出咖啡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苦涩的笑了笑，“师哥，原谅我还是做不到像你当年阻止我那样阻止她，对不起……”
　　“我会阻止你的，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玉朗生毁了你！”
　　那一天一向温柔的陆航一反常态的打了他，双眼圆睁，无比愤怒。
　　又是一次夜深人静，玫子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跟赵安程之间的对话，神智，越发的清醒。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玉清池坐在老板椅上，她看着手中大把的药丸不屑似的勾起了嘴角，然后全部的放进了嘴里。
　　她刚刚吃完药，璎珞便推门而进，“大小姐，您叫我。”关上门，她走到玉清池的面前，微微低着头。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一次对方叫她来的目的了，一定，一定是到了可以行动的时间了。
　　“她，最近怎么样？”
　　其实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连她这个私人秘书都不知道对方的下落，对方就像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当她抬眼看向玉清池的时候，她发现对方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的惨白，像是个已经病重的病人，而事实上她也知道，对方在某种程度上也的确算是个病重的病人……
　　“伤势的话，已经痊愈了，您不必担心。”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我要问的是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见过面，有没有向你们问起过我。”
　　甚至连声音也显得很是有气无力，璎珞沉吟了片刻，决心还是不要去触及这些会令对方反感的地方。
　　“在您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她可以说是寸步都没有离开过庄园。关于您的去向，她问过不止一遍。”
　　“呵呵。”
　　似乎是对璎珞的回答很满意，玉清池轻轻的笑了出来，“这样就好。璎珞，去准备一下吧，后天，就是摧毁‘鹰眼’的日子了。”


第17章 
　　就像小说中作家愿意描写的那种情景一样，往往在巨大的波澜来临之前，这浮世人间总是会异常的风平浪静。
　　负责照料她生活起居的女人将她扶到了阳台上的座位，然后贴心的为她倒了一杯热茶，便离开了。整个过程，两人都是一言未发。
　　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过玉清池了，玫子微微扬起头，看着这湛蓝无比的天空，细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很清楚，玉清池从来就不是一个甘心被战胜的角色，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一定在谋划着复仇。
　　而她也同样很明白，玉清池的复仇一定是来势汹汹的，是不死不休的，是斩尽杀绝的。她想阻止，可惜现在的她，无能为力。
　　多么可悲，她多么想保护这个女人，可是她又是多么的无力，哪怕她是个警察，哪怕她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这个时候，身后的门被人再次推开，一袭素色长裙的玉清池走了进来，黑色长发散落，衬的她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的白皙，绝美的像个妖精。
　　一瞬间，她们四目相对，许久的不曾谋面让这一次的见面显得有些尴尬。所以这一次的沉默，也比以往稍稍的长了些。
　　良久，玉清池轻轻的笑了笑，笑声中是让玫子有些心疼的落寞和悲伤，她不知道对方怎么了，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方彻底变得让她不再了解，彻底的变得像个陌生人。可是她却不知怎的，就是不想说话，只是这般地看着她，带着她的心疼和痛苦。玉清池走到她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像是在看着一样世间珍宝一样，满眼的怜惜，然后终于，她开口了，“就是这么一张脸，把我迷得失了心神。为什么，我会偏偏对你动了心呢？为什么我们会存活于这样的身份之下呢？”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眶，“我们要是从来都没见过面就好了，这样就算你以后喜欢上了谁我都不会觉得生气，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在乎你……就不会整日整夜的担心有朝一日你会不会弃我于不顾了……”
　　“你到底怎么了！”
　　玫子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紧皱着眉头。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出现就要说这种让人担心的话！”她真的慌了，对方的话真的让她害怕。“跟我说，玉清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所以，告诉我！”
　　不管此时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誓言究竟有几分可信度，但是玫子知道，她一定要说，不论什么办法，她都要让对方得到安全感。
　　“呵，呵呵，”玉清池依旧只是浅浅的笑着，“有些话总是被说出口的话就让人觉得不可信了，玫子，以后都不要说这种话了。因为，我相信你。知道么？”
　　“那你也不要离开我！”
　　握着对方的手稍稍用力。
　　“你答应过我的！”
　　在接到行动命令的当天晚上，璎珞和玉清扬之间有了一场深谈。而通过这场对话，璎珞得知了一个关于玉清池的秘密。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对方去了德国，去看病。
　　玉清扬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口说道，“事情的进展必须要加快了，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这样慢吞吞的了。”
　　璎珞看着玉清扬，她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做好最坏打算的时候了，而那个最坏的打算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的话，看来我也只能做好拼上这条性命的准备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一个固执还不懂变通的笨蛋呢？对吧？”
　　玉清扬掸了掸烟灰，然后直接走向了她，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开口说道：“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笨蛋。”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追溯一个月，倒退到玉清池在德国看病的那段时间。彼时，德国阳光明媚，风光大好。
　　玉清池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叫做洛克的中年男人，男人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框后面的碧绿色瞳孔诡异的令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与其说是神似蛇眸，倒不如说是一双蛇的眸子长在人的眼眶里来的贴切。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为她倒了一杯热可可，洛克似笑非笑的坐在了玉清池对面的那张皮质椅子上，不留痕迹的细细打量着她。
　　“原本是不想来的，不过终归这世界上还是害虫多，让我想不清理都难。”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热可可，玉清池也是似笑非笑。
　　“哦~那么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呢，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所有要求可都是言听计从的，说吧，老师我洗耳恭听。”
　　“呵。”
　　将被子放到一旁，玉清池轻笑了一声，说道：“还真是一个久违了的称呼，我还以为在您这里我早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怎么会？”
　　洛克摆了摆手，哈哈的笑了。
　　“我还没有愚蠢到会放过你这么好的学生，虽然你妹妹也很厉害就是了，不过果然还是姐姐更厉害一点……”
　　“老师，我想请你帮我在做一次检查，然后告诉我我究竟还剩下多少的时间。这就是我特地过来的理由，可以帮我吧。”
　　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沉重，开口说道：“原来如此。算了，跟我过来吧。”
　　“谢谢。”
　　洛克·亚历山大是她和玉清扬曾经的老师，表面的身份是一位精神科医生，然而实际上却是已经隐退很久的世界顶尖杀手。虽然已经隐退了，但是现在也依然活跃在各个黑道组织之间，充当情报来源。


第18章 
　　雨下个不停，扰的人心神不宁。
　　雨天最适合的就是杀人，因为大雨会把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盯着车窗前一直不停动着的雨刷器发呆，不大的车内空间因为厚重的潮湿，将原本就有点沉重的气氛渲染的更加的沉重。已经三个小时了，漫长的等待，将所有人的耐心都耗到了极限。
　　今天的这场雨，注定会为一些人送葬。
　　“不用这么紧张，今天的这场仗我们可是志在必得的。”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蒂森轻轻的拍了拍他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如此的说道。
　　“今天，‘鹰眼’这个组织就会从渝东三城消失得干干净净，抱着期待吧。”
　　将弹夹装满揣于身后，白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领带，外面再罩上一件黑色的修身西服。抬手将有些长的额发掠于脑后，露出了那张虽无比英俊却面无表情的脸，薄唇微抿着，相当的沉稳，内敛。
　　偌大的别墅里此时此刻就只剩下了周晟天一个人了，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将洛央，他唯一的死穴送出了国境。所以现在的他，坚不可摧。
　　这个时候，从镜子中他看到了周世雄，对方正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眼神又冷了一个度。
　　“人已经送走了？”
　　一开口，对方就直接提到了洛央，“我还以为你会让他一起参与这一次的行动，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他，周晟天知道无论自己究竟有多么的不情愿，眼下他们都是同盟，他不能破坏掉这一层关系。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尽管内心当中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嘲讽他。因为他发现，看着对方有口难言的样子，竟让他的内心无比的愉快。
　　“事到如今，还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了。”
　　就当他想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周世雄十分平静的开了口，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云淡风轻。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停下脚步，周晟天用眼睛冷冷的瞧着他，内心当中再一次对对方进行了唾弃。然后他挑了挑眉，开口说道：“什么事情？如果是什么无聊的事情就闭上嘴，我现在没心情。”
　　“这件事情绝不会无聊，因为我要说的就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的真相。”周世雄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屋内的沙发，坐下之后他先是示意让周晟天也坐过来，随即便继续着刚刚的话，“这个世界上，人只要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谎，周而复始，直到当事人全部进入坟墓。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带着这个被我掩盖掉的事实进入坟墓，可就在刚刚，看着你对洛央的态度，我突然就顿悟了，原来我真的是错的那一个。对于事实，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当初我为什么要出卖玉朗生，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周世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过这个人并不是你的母亲，也不是玉朗生的老婆，是另外的一个人……另外的一个男人。是的，和你一样，我其实也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基佬。”
　　周晟天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而且，其实关于真相我已经把一个最为明显的破绽送到你的眼前了，只是你一门心思的想向我复仇，所以一直都选择了刻意的忽视……”，说到这里，周世雄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脖颈处，然后食指和中指沾了沾旁边玻璃杯中的红酒，便直接撕下来了一张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之后的，是一张无比英俊的脸，跟周晟天自己有着五分神似的脸庞，那是周世雄真正的样子。
　　将面具扔到一边，周世雄又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假发，露出了原本的黑色头发，几缕额发散落，增添了几分邪气。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而那个样子，是‘老爷’。”
　　“你长什么样子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周晟天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问出了口。
　　“对于你喜欢男人的这件事，母亲她知不知道……”
　　“安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的话刚一说完，周世雄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你母亲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但是单纯并不意味着愚蠢，相反，你母亲很聪明。她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我，所以她选择了替我隐瞒，并且这一瞒，就是一辈子。我真的很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扔下她一个人！”听到这里，周晟天的眼里噙着泪，声音近乎于低吼。
　　“母亲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吧，哪怕你根本不会回应她，她也依旧喜欢着你……”
　　说到这里，周晟天的脑海里的浮现起了母亲的模样，记忆中的母亲从来都是微笑着的，但那笑容却让他看来如此的痛苦。
　　可是那个时候他太小了，太弱了，他没有能力保护母亲，他只能尽力的多陪一陪母亲，让母亲不再一个人。
　　他以为母亲会恨父亲，可是直到最后，母亲都没有……
　　而这，就是让周晟天最生气的地方！
　　“……所以，我才要为她报仇。晟天，我这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但是那一天我对你说的话是真的，大仇得报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担负起你所有的怨恨，随你处置。”
　　“老板，都准备好了，可以行动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弟敲了敲门，如此汇报道。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周晟天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对着周世雄如此的说道，“我想如果母亲还活着的话也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父子反目，我不想让她在天之灵还得不到安息，所以，你就一辈子内疚的活下去就好了，这次之后我们也就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床上处于昏睡中的玫子，玉清池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然后轻声地说道：“呐，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
　　在第四个钟头即将过去的时候，蒂森终于接到了传递行动开始讯号的电话，然后他冲车内的所有人比了个“ok”的手势，便率先冲下了车。
　　浪漫的诗人曾说，雨水是上天为了悼念死者而落下的眼泪。
　　坐在车里，将外面的惨像尽收眼底，周世雄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寒意，他知道，他可能被人耍了！
　　“你之前说的德国支援在哪？”
　　周晟天的表情也好不了哪去。
　　“周家的怂包们，别再缩着了，出来聊聊如何！”
　　这个时候，玉清池只身一人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一脸的无所畏惧。
　　再然后，当周晟天看到她旁边不远处被绑来的人质后，他再也无法继续装镇定了。
　　“晟天，绝对不要出来，你知道我最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的！就算我死了也绝不要出来，听到没有！”
　　洛央声嘶力竭的说着。
　　“……”
　　坐在车里，周晟天浑身微微的颤抖着，极力忍耐着想要打开车门奔出去的念头，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露，他直直的盯着洛央，以及正在对洛央拳打脚踢的玉清池，良久，终于低声开了口，这话是对周世雄说的，“你也知道吧，这一次我们必输无疑了。所以，当我下车以后，你一定要跑出去……”
　　周晟天一听赶忙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握紧，“那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这是他在引诱你下去所设下的陷阱，你不能出去。”
　　“爸！”周世雄的话刚一说完，周晟天便开口这么叫了一声，让周世雄毫无防备的愣在当场，哑口无言。周晟天拿掉周世雄的手，继续说道：“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我已经不想再后悔了。”
　　我已经不想再后悔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刀一样，直接划开了周世雄封闭已久的内心，让他想起了那个他曾深爱却发誓永不再见的男人——赵安程。
　　那一天，那个人拿到指着自己的胸口，以死相逼，只为了让他放了玉朗生一条性命。那一天，那个人说了他这辈子最不想听的一句话——
　　“周世雄，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任何事情，这一次，算我求你，放过他……我真的不想看他死……我已经不想再后悔了……”
　　念及至此，周世雄轻声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妥协，“好吧，玉清池就交给你了，楼顶的那几个狙击手就交给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吧。”
　　“好。”
　　安程，在那之前，让你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呢？还会……说给我听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前下得很大的雨渐渐的开始变小，然后最终收起了雨幕。透过云层，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太阳的影子，不过，也依旧躲不过日薄西山的结局。


第19章 
　　“嘭”的一声，周晟天关上车门走到了玉清池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洛央，随即冷声的说道：“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你赶紧放了他，跟他没有关系。”
　　听他如此关心洛央，玉清池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们两个还真是情真意切啊，弄得我好像是那个坏人一样。呵呵，演技真好。”
　　一边说着，玉清池在周晟天的注视下走到了洛央的身边，然后一把掐住对方的下巴，强迫着对方抬起头跟自己四目相对，笑意更浓，“你说的不错，这件事原本是我们两家的恩怨，跟这个可人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是那种喜好攻击别人软肋得以取胜的无耻小人，只是啊，他犯了错，你懂我的意思吧。恩？”
　　周晟天没有立即回答，但是玉清池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了。
　　下意识的紧握了下拳头，周晟天微微皱起了眉头，神情十分严肃，“原来你是想为洪岚报仇，对吧。”
　　话音刚落，玉清池便猛地抬手朝着洛央的脸上狠狠地来了一拳，将其打倒在地，然后抬脚踩上了对方的头，“呵呵，你说错了，我这可不是在报仇。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女人的死可是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呢，呵呵。我啊，其实就是想要斩尽杀绝，哈哈，绝不给你们任何希望，光是这么想想，我就非常兴奋了。”
　　“……疯子！”
　　洛央勉强的说道。
　　换来的，是玉清池更加用力的踩踏。
　　“喂喂，小可人儿，我劝你还是最好先暂时闭上嘴巴比较好哦，我不喜欢一个人自说自话，所以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惹怒我。”说完这句话，她便移开了脚，重新看向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的周晟天。
　　“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你想杀我还没有那么容易。”
　　看他到现在还不肯认输，玉清池笑出了声，“哈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毫无防备的就站在这里吧，你安排的那些阻击手，早就被我灭掉了，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那就一起死！”
　　周晟天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好了，总比让你赢来的痛快。”
　　听他这么说，玉清池愣住了，而就是这么一个瞬间，周晟天立刻抓住了机会，猛地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掐住了玉清池的脖子，并将其放倒在地，然后大声的对洛央说道：“洛央，趁现在！”
　　“不要……”
　　洛央的这句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便被一声枪响掩盖了去。
　　开枪的人是玉清池，她朝周晟天的胸膛开了一枪，一枪毙命，鲜血喷溅到了她的身上，脸上，让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睛显得更加的诡异。
　　她杀人了。
　　终于的终于，她的手上还是染上了鲜血。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感觉。”
　　良久，她忽的笑了出来。
　　推开周晟天，玉清池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她刚一站起来，洛央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抱住了周晟天。
　　“不要……求求你不要死，”眼泪大滴大滴的，如同决了堤的大坝一样，疯狂的向外流着，打在周晟天的脸上，“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么？你不是说这一次你绝不会骗我么？你怎么可以又骗我……”
　　弥留之际的周晟天看着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洛央，费力地抬起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对方的脸，说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后的一句话——“对不起”。
　　玉清池无声无息的走到已经彻底崩溃掉的洛央的身后，抬起握着枪的手指着洛央，面无表情的说道：“去陪他吧。”
　　然后，又是一声枪响。
　　而另一边，周世雄完全没有精力顾忌从楼下传来的这两声枪响，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
　　站在他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璎珞，不远处，那个正端着狙击枪，透过狙击镜观察下面情况的人，就是玉清扬。深吸了一口气，周世雄开口说道：“丫头，你说如果我现在夺过你的刀，在她的面前杀死你，她会是什么表情呢？你喜欢她吧~”
　　“什么？”
　　下一秒，璎珞只感觉腹部一紧，刹那的怔忡，就让整个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威胁着成了被威胁者。
　　“璎珞！”
　　玉清扬见状，立刻端起枪指着周世雄，表情阴冷。
　　“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周世雄的眼里也充满了狠戾。
　　“不要犹豫，二小姐，不要忘了我们的初衷究竟是什么，你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不能因为我功亏一篑！”显然，璎珞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她看着眼前明显已经动摇了的玉清扬，如此的说道。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玉清扬如此的看重她，她是觉得非常欣喜地，但是她同样明白，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玉清扬看着璎珞，她知道她现在只要轻轻的叩动扳机，这一切的麻烦就会彻底的结束，她和玉清池的仇恨也就消解了大半，这半生的执著也可以有个圆满的结局……只是这么做以后，她将永远的失去璎珞，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人。食指轻轻地动了动，玉清扬紧咬着牙关，终于，慢慢的弯腰，将狙击枪放在了地上，然后说道：“放了她，我放你走。”
　　周世雄看她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选了一条对自己如此有利的路，不由得冷笑了出来，他猛地将璎珞推向了玉清扬，然后利落的转身跑下了楼。看着怀里的璎珞，玉清扬通过耳朵里的对讲机对玉清池说道：“抱歉，让他跑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玉清扬便赶紧低头看着璎珞，却发现璎珞的嘴唇异常的惨白，眼睛也不自觉地向上翻，这一下玉清扬明白了，一定是刚刚的那个瞬间，周世雄那个老狐狸在璎珞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想着，她便一点也不敢耽搁的，一个横抱将璎珞抱下了楼，直接奔向了医院。
　　彼时接到玉清扬消息的玉清池刚刚坐进车里，脱去身上的黑色外套，然后她一眼便看见了从楼顶下来的周世雄。玉清池看着他，几乎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下了车，然后举起枪朝着对方开了三枪。对于自己的枪法玉清池是很自负的，她相信，即使距离有些远，但是自己的那三枪也一定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但是最终，她还是低估了周世雄的求生欲望，对方竟然就近回到了之前周晟天做过的车，然后绝尘而去。玉清池看着车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也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车上，驱车追了过去。
　　打开阳台的拉门，赵安程拿着一罐刚刚从冰箱中拿出来的啤酒走到了阳台上。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虽然天边已经开始显露出了夜色，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赵安程的心情。已经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了，他总是会在雨后的时候拿着一罐啤酒来到阳台上站一会儿，看着对面的居民楼上一扇又一扇的窗户亮起灯光，偶尔，还会一个人追溯一下那已经有些遥远的以前。
　　“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像我爸爸那样的成功商人，到时候你们两个就不用工作了，咱们三个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儿了。”玉朗生一口喝掉了半杯橙汁，说的信誓旦旦，像是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似的。
　　“呵呵，既然这样，那阿生你就雇我来给你当保镖吧，反正我们家三代都是黑社会出身，论起黑吃黑，我也算是个行家，有我给你撑场子，保证你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环抱着双臂，周世雄也是满口的笃定。
　　那个时候的他们不过是三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对于未来充满了幻想，也非常的热衷于构建自己的未来。依旧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先是看了看两个人，然后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那轮明月，卖了半天的关子，最后说道：“那我就当一名警察吧，阿雄负责暗着保护你，我负责明着保护你，怎么样？”
　　回过神，酒已经喝了大半，天也完全的暗了下去，对面万家灯火，而他自己则是沉溺于黑暗，独自对抗着孤独。
　　突然，门铃毫无征兆的被人按响，一声接着一声，听上去似乎非常的着急。将啤酒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便走向了玄关。
　　而在打开门之前，赵安程绝对不会想到，此时此刻，跟他仅有一门之隔的，是他这一辈子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相见的，他刚刚回忆的主人公之一——周世雄。他这一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打开门，当对方的脸映进他的眸子的时候，饶是赵安程这些年磨练的再怎么样的沉稳内敛，也终是变了脸色，“是你！”


第20章 回忆篇突入（一）
　　章节已锁定，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21章 回忆篇突入（二）
　　一直以为觥筹交错是大人的世界，距离现在的自己非常的遥远。
　　赵安程觉得自己其实早就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对今天要见到的大场面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奈何他就是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小人物，所见的场面之大，还是远超他的准备。
　　当他傻乎乎的跟着周世雄来到了那幢他曾经和玉朗生不知道偷偷来过多少次的别墅面前，那个瞬间，心跳声的响度超越了一切，以至于他没有听到周世雄问他的那句“准备好了么？”
　　周世雄一手推开了只是轻掩着的门，一手趁着赵安程发呆之际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光明正大，挺胸抬头的走了进去。
　　像是已经做好了要和全世界为敌的准备。
　　赵安程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所谓的黑社会之间的聚会也会如此的体面、高雅，他更不知道的是，今天这场聚会的主人公，就是周世雄。
　　“咦？这少主旁边的丫头是谁？”
　　“以前也没听说过少主有女朋友啊，那丫头什么来头？”
　　“嚯嚯，这一下有人要不高兴了呢，呵呵~”
　　“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一时间，各种议论从各个角落，从不同的人的嘴里传了过来。
　　赵安程偷偷看了一眼周世雄，发现对方的脸色也算不上好。
　　“孽障，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突然间，一声咆哮突然在议论声中炸裂，紧接着，一个穿着修身西服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再然后，周世雄用力地握了一下赵安程的手，也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对上了男人的眼睛，毫不退让的说道：“不是老爷子你说的，要让我找个中意的女人的吗？”
　　说着，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各位跟我们家关系密切的利益相关者们，我周世雄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这个女生，就是我周世雄现如今的正牌女友，所以你们就打消了往我身边放人的念头吧，我这一辈子，只喜欢我认定的人。我的话说完了，你们随意吧。晚安。”
　　行云流水，毫无破绽的说完这些话以后，周世雄冲赵安程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的从正门离开了。在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赵安程清楚地看到在门口站着一个年龄跟他们相仿的女孩子，此时此刻，那个女生正泪眼朦胧的望着周世雄，那种爱慕的眼神赵安程很清楚，因为他也是一样的，然后，握着周世雄的手更加的握紧。
　　从聚会上跑出来之后，两个人毫无目的的奔跑着，像是老掉牙的爱情剧中，为爱私奔的情侣们一样。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们跑到的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忠实的路灯依旧亮着有些昏黄的光，为偶然路过的行人们照着明，散发着光和热。有些愚蠢，有些固执，却也有些伟大。
　　“我刚刚，有没有很帅？”
　　冷静下来之后，一边喘着气，周世雄一边用有些痞气的笑容看着眼前的人，眼里闪烁着在赵安程看来无比璀璨的光。
　　由于跑了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之前脸上抹了一些腮红，所以赵安程虽然并没有感觉很热，但是脸却看上去很红。
　　伴着昏暗的光，意外的有些诱惑力。
　　看的周世雄不禁舔了一下嘴唇。
　　完全的移不开眼了。
　　但是赵安程却对他的表现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的上扬，冲周世雄笑着说道：“不是很帅，是非常帅哦。说真的，在我所有认识的人当中，你是目前为止最帅气的人，没有之一。”
　　还真是犯规到极点了的发言啊……这么想着，下一秒，鬼使神差的，周世雄竟然主动的朝眼前的人走进了几步，将对方逼到了电线杆旁边，然后抬手直接抬起了赵安程那足以跟女人媲美的下巴，略微的顿了顿之后，再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封住了那双看上去就无比柔软的唇。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声比起又大了好几个分贝，赵安程搞不清楚这心跳声究竟是他们两个人谁的，还是说是两个人一起的。
　　“……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是女孩子了啊？”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之后，赵安程微微移开了眼，小声的询问道。
　　说真的，本来在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亲了赵安程以后，周世雄的确是想用这么一个借口来搪塞过去，但是当他听见对方竟然先他一步为他找好了台阶下以后，突然间，他就不想这么说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即的做出回答，而是抬手为他拿下了头上的假发，然后又是一声叹息。
　　“白痴啊你。”
　　说着，他将对方揽进了怀里，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在把我当成傻子看？我亲你，是因为我想亲你，就是这么简单，哪那么多为什么？麻烦死了。”
　　而这一天之后，赵安程和周世雄，以及玉朗生，正式成为了朋友。
　　虽然那一天，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把话挑明，谁也没有先把交往这两个字说出口，但是有些事往往已经不言而喻。
　　“来来来，今天是庆祝你们成功的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所办的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聚会，尽情喝吧。”
　　高中二年级辍学以后就接手家里帮会的周世雄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酒瓶为身边的两个准大学生倒酒。
　　玉朗生看着自己面前被满满倒上的酒杯，干干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阿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只喝橙汁不喝酒，你这给我倒得这么满，不是存心为难我的吗？我真的不能喝。”
　　“阿生你啊，也该学会喝酒了吧？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喝果汁。”
　　周世雄一把揽过玉朗生的肩，爽朗的笑道。
　　“是啊，阿生你都快十九岁了，是一个真男人了，而且你读的还是商学院，以后免不了要和客户喝酒，是该学学了。”赵安程也笑着劝说道。
　　“你们两个就合着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吧，话说你们是我的老妈么，这一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什么鬼啊，恶心死了。”
　　玉朗生一边抱怨着，一边拿起酒杯，紧闭着双眼，直接的干了。
　　“哦吼吼，真是够爷们儿啊阿生，够豪爽！”一看他竟然一口干了，周世雄点点头，鼓掌夸奖道。
　　但是他的这句话刚一说完，让两个人谁也没想到的是，喝完以后的玉朗生就那样直挺挺的朝后栽了过去，睡着了。
　　“我靠，阿生这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啊，这以后谈生意的时候还不得一谈一个崩啊！”周世雄用手挠了挠脸，如此的评价道，再然后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坐在自己旁边正在自斟自饮的赵安程身上，换了个话题，问道：“说起来，你还真是不赖，说要考上警校就真的考上了，怎么样，以后就要穿上警服了，什么心情？”他是不会说的，其实对于赵安程考上警校这件事情，他有多别扭，有多么不喜欢。
　　可是他不能说，因为这是赵安程的梦想。
　　“现在提这个还是有些言之过早，我只不过是考上了而已，至于以后能不能顺利的成为警察还要看命，所以你现在问我这个，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准确的答案。”说着，便又干了一杯，“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转眼之间我们都各自开始实现了儿时所立下的那个不成熟的约定，但其实说句实话，其实我一直都想要听听你对我考警校的看法，阿雄你，真的希望我去念警校么？”
　　“不希望……”
　　望着眼前摆着的下酒菜，突然间，周世雄很是突兀的说了这三个字，他看着愣住的赵安程，笑容苦涩，“当初，我要是不让你念警校就好了，安程。”


第22章 
　　究竟是迟了多久呢？
　　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啤酒罐，周世雄苦笑了一声，“我真的后悔了，非常的后悔……如果早点说出口，早点承认的话，我们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说着，赵安程便坐在了周世雄的旁边，率先的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之后，他看着依旧垂着头的周世雄，眼底里闪过一丝悲伤。
　　“有一件事，如果我再不说，你就真的会误会我一辈子了，我不要那样。”
　　有些突兀的，周世雄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着他，说道：“池扬，她的死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与我无关！”
　　“什么？！”
　　“一切全是为了复仇，所有的，都是一盘局。”
　　“什么意思？复仇？向谁复仇？她为什么要那么做！”突如其来的真相，让赵安程有些措手不及，无法理解。
　　“呵呵，”面对着赵安程的质问，周世雄又是一声轻笑，但是嘴唇却变的更加惨白，“其实我们都忽略了，就算是觉察到了也选择了刻意的忽视，池扬她，喜欢的是安颜……”
　　“你说人为什么都如此的愚蠢呢？明明心里对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也知道这么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可却还是想飞蛾扑火，拼死一搏。是不是傻到家了？”那是在周世雄的婚礼上，她和池扬的第一次对话。
　　可那个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理解这些话的意思。
　　他只一味地沉浸在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悲哀事实当中。
　　“可是啊，就算是明白也没什么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让人无能为力，能做的也就只有笑着祝福了吧，真是残忍。”
　　依旧记得，在莫名其妙的说完这一番话以后，有着一头乌黑秀发的女人就那样的走向了那对新人，望着那个不知为何竟有些落寞的背影，以及那在谈笑中所表现出来的明显是浸在悲伤里的笑脸，赵安程突然就有了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我觉得感同身受的感觉不是我的错觉……”思绪至此，赵安程不自觉的小声呢喃了这么一句，“原来那个时候她说的那些话是这个意思，呵呵，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是傻到家了……呵呵……”
　　看着眼前人如此难过的模样，周世雄抬手覆在了对方的手上，刚想说话，不曾想却先是咳了一大口血。
　　“周世雄！”一看他竟然吐了血，赵安程立刻便慌了手脚，“这是怎么了？你来之前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吐血啊……”
　　“呵……呵……”虚弱的靠着沙发，周世雄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他看着面前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赵安程，嘴角依旧上扬着，“安程……其实今天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不想再后悔了，第一件让你后悔的事，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听到他的问题以后，赵安程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那是他这一辈子所做的最最错误的决定，因为正是他的那个决定，才导致了他们三个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保住周世雄的命，他和玉朗生假扮成了情侣。
　　“其实我和阿生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之所以选择那么做是因为如果你不和安颜结婚的话，那么你的家族就要对你进行处理了。我不想这样，所以才会和阿生自导自演了那出戏……我们本想在那之后对你说实话，可是……”
　　“可是我却没有给你们时间，”在得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的出发点不过就是因为对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救他的命，不过就是因为一个爱字，可惜那个时候他却没能好好地静下心来想一想，没有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将结局变成了最糟糕的状况，“我为什么没有给你时间呢……咳咳！”
　　说着，便又是一大口血。
　　“你别说话了，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就当赵安程想要站起身去打电话的时候，手腕却被周世雄抓住了。周世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别叫了，没有用的，我自己的伤势怎么样我还是清楚的。所以……所以趁现在我还没死，多陪陪我吧，好么？”
　　靠着赵安程的肩，周世雄将对方的手握于手心，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么？这些年，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白天想你，夜里想你，在刚刚离开你的前两年，这种想念差点就把我吞噬了……”
　　“所以我对安颜非常的不好，甚至在她怀了孩子的时候我还家暴过她……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我真是太想你了，太想了……”
　　周世雄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虚弱，“其实当初我可以选择的结婚对象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我之所以选她，是因为她的名字跟你很像，只是这样而已……”
　　“呼……呼……其实从一开始你主动的来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了，所以，虽然迟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回应你一句吧……”
　　“赵安程……我爱你……”
　　这句话说完之后，旁边的人便彻底没了动静，握着自己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赵安程没有动，只是这么呆呆的坐着，努力维持着对方还活着的假象。但是脸上，却已经是眼泪纵横的局面。
　　“怎么样？我送你的这份生日礼物不错吧？”那天晚上，望着满天的繁星，周世雄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朝着他玩世不恭的勾起嘴角，“在这里我向你发誓，以后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不论发生了什么，我总是会回到你的身边的。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那是周世雄第一次给他过生日的时候所立下的最初的誓言，以后，对方虽然也有食言的时候，但是这最后的一次，对方真的没有食言，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也爱你，最爱你了……”
　　在赵安程家的楼下，玉清池看着楼上的那几家亮着灯的房间，她知道，周世雄一定就在这其中。这个时候，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之后，听筒里传来的是玉清扬那明显有些沙哑的声音。
　　“姐，怎么办？璎珞她现在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好……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用力地握了一下手机，玉清池的眼底里闪过一丝凛冽，她知道自从双亲以那种极端的方式去世以后，对方就非常的看重自己以及璎珞。自己就不用多说了，对于璎珞，虽然玉清扬嘴上不说，但是她对对方的重视度丝毫不亚于对自己这个姐姐。
　　“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赶到你身边。清扬，你要相信姐姐，璎珞决不会有事的，好么？”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姐姐。”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玉清扬如此的回答道，“我等着你来。”
　　“恩。”
　　另一边，玫子突然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房子中的仆人们，脸色变得很严峻，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她一把抓过一个女仆，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这与您无关，玫子小姐，您就安心呆着吧……”
　　“少搪塞我，告诉我，是不是玉清池出什么事了！”
　　下一秒，玫子一把掐住了女仆的脖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关于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和你说吧，你为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仆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你觉得呢？”
　　蒂森原本在结束了行动以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当他刚睡下没多久以后，玉清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方让他现在立刻赶到庄园，安抚现在为止还毫不知情的玫子。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关于这个蒂森的事情，玫子多少也有些耳闻，“心狠手辣的变态”，用这七个字就可以完全的概括对方的为人。松开手，玫子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问道：“告诉我，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要干撒谎，我会杀了你！”
　　其实玫子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因为就在前一夜玉清池来找她了，而等到今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了。这种状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每一次对方一这样，就代表对方又要离开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失去对方了！
　　“呵呵，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boss的意思，所以我会跟你说实话的。”
　　此时，天已经接近大亮了，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万事万物终于可以尘埃落定，暂时画上个句号了。
　　“首先就是你最在乎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也可以猜到了吧，既然是boss打的电话，那她本人就安全得很，不需要担心。”蒂森笑了笑，继续说道：“然后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鹰眼’这个组织在昨天下午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当玉清池驱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她从守在医院门口的人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出来，玉清扬在送璎珞来的时候，那种神情一定非常的慌张。她关上车门，对着那几人吩咐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一见大老板亲自开了口，几个人也不敢怠慢，纷纷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回了车子，开车离开了医院。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深呼吸了几次之后，便扭头走进了医院。她知道，现在能安慰对方的，就只有自己了。
　　“姐！”
　　她刚一出现，对方便一把抱住了她。


第23章 
　　她在瑟瑟发抖。
　　玉清池眉眼微沉，然后伸手回抱住了她。
　　她们两个人抱了很久，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玉清池也知道，玉清扬是不会哭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请，她都不会哭。
　　抬手轻轻抚摸着玉清扬的头发，和自己的一头长发不一样，玉清扬的头发短短的，摸上去毛茸茸的。
　　“清扬，打起精神来。”
　　随即，她这么说道，带着几分无情，几分冷漠。
　　玉清扬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抱着的姿势，开口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姐，我好怕她就这样死了……”
　　玉清池没有说话。
　　“如果……如果璎珞死了，我一定要将周世雄碎尸万段！”
　　虽然看不到俨然已经濒临崩溃的妹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玉清池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所迸发出来的寒意，那是真正滔天的杀意。玉清池勾了勾嘴角，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还能笑出来。
　　她把住玉清扬的双肩，让对方和她四目相对，然后她很是温柔的摸了摸玉清扬的脸颊，在此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姐妹一样和对方相处了。除了那一次，玉清扬几乎是明目张胆的过来找她。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姐姐已经替你解决了。”
　　她的眼中满是宠溺。
　　当玉清池把实话和她说了以后，玉清扬一直都没有流出来的眼泪一下子就着眼眶淌了出来。她定定地看着玉清池，良久才艰难地问道：“……难道说，难道说姐姐你杀人了么？真的……真的杀人了？”
　　玉清池扯了扯嘴角，然后极轻的点了一下头，“清扬啊，真是对不起，是姐姐辜负了你。我知道，你一直想替我背负所有的罪恶，在以前，我也没少利用这一点，让你做了很多脏事，你不会生姐姐的气的，对不对？”
　　而她的话刚一说出口，手术室的灯便暗了下去，然后几名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看上去是主刀医生的男人走到了玉清池的身边，叫了一声”大小姐“。
　　玉清池知道现在她们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很是狼狈，她玉清池从来都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这种狼狈的模样她绝对不允许被外人看见。她先是把玉清扬从扶到了一旁的长椅上，之后才走到医生的身边，声音和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跟刚刚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胡医生，看刚刚的那个状况，璎珞应该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对么？”她故意的提高了音量，目的是想让玉清扬也能听到。
　　余光看去，果然，玉清扬正抬头看着他们，听得全神贯注。
　　胡医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虽然璎珞小姐被注射的那只针剂里是一种效用很强的毒液，但是幸运的是毒液的剂量还有浓度都不够，所以不足以致命。我们已经把大部分的毒液清除出去了，剩下的，就要靠璎珞小姐自身的排泄系统了。”
　　听完医生的话，玉清池点了点头，随后就让医生离开了。她走到玉清扬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对方开始渐渐回暖的手，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软了很多，带了点真心的笑意，“好了好了，刚刚医生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璎珞她吉人自有天相，从鬼门关回来了。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好么？’然后，她收回了手，继续说道：“现在就别在这儿坐着了，你应该去她的身边守着，看看她都需要些什么。这一次的任务还有一个尾巴没有完成，姐姐也要去解决了，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们两个了。可要照顾好璎珞，知道了么？”最后，她俯下身子，又给了玉清扬一个拥抱，随即便离开了。
　　“姐……”玉清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声的叫了一声。
　　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为了避免交叉感染，璎珞还是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面。
　　由于刚刚做过手术，璎珞原本白皙的脸变得很是憔悴，苍白，原本红润性感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和光泽。玉清扬坐在一旁，将璎珞的手放在了掌心，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璎珞。”
　　这一声谢，没有人回应她。
　　“璎珞，你知道的，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姐姐分担罪恶，我不想她的手上染血，哪怕我一直都知道，她的枪法比我要好得多……”
　　额头抵着璎珞的手背，玉清扬像是自白一样的开口说道，“可是她今天还是杀了人，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阴暗中，玉清扬紧咬着牙关。
　　“你说我是不是活的很失败？明明我本人就在场，可还是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害死你。明明我想让她的手上一滴血没有，可却还是让她开了杀戒……”
　　病房外，一轮冷月高悬于天际，天空中除了那一抹月白以外，再没有其他的颜色。那些平日里闪耀的星辰，似乎都在今天全部溺死于这深厚浓重的墨色里了。让人从心底里发冷，感到无助。
　　玉清扬就这样在璎珞的床边守了一整夜，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有合眼，只是呆呆的看着璎珞的脸。
　　“二……二小姐……”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第一时间听到那句呢喃。
　　璎珞叫的人，是她。
　　见她似乎是恢复了些意识，玉清扬脸上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她猛的冲了出去，叫来了胡医生。
　　在做完了一些列的检查以后，胡医生告诉玉清扬璎珞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的休息几天，等到把毒素完全排出来就可以出院了。然后，他便和一同来的几个护士离开了病房。
　　玉清扬看着躺在床上的璎珞，轻轻的笑了一下。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玉清池坐回车里，她并没有立即回到庄园，而是又一次的驱车去了周世雄最后逃进去的那个小区。她停在之前她停着的位子，然后望着面前的灯火，静静地坐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她看到从楼道里走出来了两个人，两个人都是男人，一个她不认识，而另一个，正是她要找的周世雄。
　　呼吸瞬间一滞。
　　当她看清了那个陌生男人的长相以后，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鲁莽的冲下车。因为那个人她见过。那是她儿时的记忆了，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些老照片，照片的内容清一色都是三个青年。左边的是她的父亲玉朗生，右边的是她父亲当时的挚友周世雄，唯独中间那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玉清池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和对方在这种情形下见面。最后，她一动也没动，看着对方开车带走了周世雄。
　　在原地呆了很久，玉清池捏了捏眉心，然后也启动了车子，离开了。一路上，她的脸色一直不好。
　　打开自己的房门，她本想简单的小憩一会儿，但是她刚脱下身上的西装，等了她一夜的玫子便推开了半掩着的门，走了进来。玫子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质问道：“你去灭‘鹰眼’为什么不告诉我！”
　　由于患有嗜睡症，平日里玉清池很少会主动的想要睡觉，在行动完全成功以后，她的仇也报了一半，所以她身心俱疲。
　　可是玫子却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质问她，弄得她更加的心烦意乱，然后她随手朝玫子的方向扔了一个笔筒，冷冷的瞧着她，“滚。”
　　但是玫子丝毫不为所动。
　　她依旧紧地盯着玉清池。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心虚了么？你果然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说什么会完全的信任我，但是你其实根本做不到吧！”
　　玉清池也同样瞪着玫子，刚想说话，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
　　在那之后，她失去了意识。
　　其实在此之前玫子就已经觉察到了，玉清池的身体状况似乎是非常的差，她曾不止一次的看见玉清池在大把大把的吃着她从未见过的药。
　　但是，她做梦也没料到，对方的身体竟然比她想的还要差。
　　距离死亡，只有一步。
　　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轻车熟路的诊治着玉清池，玫子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眉头紧蹙。
　　在为玉清池注射了一针以后，洛克贴心的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轻声的叹了口气，嘀咕道：“真是不要命了。”
　　说完，他又扭过头看着站在他身边，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的玫子，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清池口中的那个玫子小姐吧。你好，我叫洛克，是以前她在德国时的老师，也是她曾经的私人医生。请你放心，她的状况目前看来还不错，只要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就好了。”
　　“洛克医生……可不可以请你如实的告诉我，她究竟是患上了什么病？”沉吟了片刻，玫子终于问出了口。
　　洛克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用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个年轻女人一遍，随后又扭过头看了看依旧处在昏迷中的玉清池，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我已经答应了她要保密的，但是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告诉你也没什么。毕竟你看上去也是非常的关心她的。她得的是一种很罕见的嗜睡症，必须长期服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玫子愣住了。
　　洛克站起身，拿好医药箱，抬手拍了拍玫子的肩膀，礼貌的笑了一下，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全部告诉给玫子。
　　他并没有告诉她，玉清池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说是病入膏肓了。死亡，随时随地都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在洛克走了没多久，玉清池就恢复了意识。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发现玫子正用一种非常痛心的表情看着她，她又看了看手上的针头，大致上也猜到了一些，一定是她的老师和玫子透露了一些她的病情。
　　但是她同时也确定洛克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给玫子，因为如果玫子得知了她真实的情况，反应一定要比现在强烈上好几倍，不可能就这么静静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然后，玉清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又没死，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病了多久了……”
　　“嗯……很久很久了，不过应该不是天生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呵，不用道歉，毕竟我也有错。”
　　“你睡一会儿吧，我会看着时间，不会让你睡太久的。”
　　说着，玫子便自顾自的脱下了鞋，挨着玉清池躺了下来，并将玉清池楼进了怀里，说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嗯。”
　　玉清池朝玫子的怀里钻了钻，伸手圈住了玫子的腰，将脸贴在了对方的胸口，乖巧而顺从的点了点头。


第24章 
　　玉清池从睡梦中恢复意识是因为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有谁在非常温柔的叫她的名字，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看清叫她的人是玫子。
　　虽然玉清池睡的时间不算短，但是玫子还是看出来了，对方的脸色比起刚刚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依旧没什么血色。
　　抬手拂去怀中人额前的碎发，玫子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样，有胃口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玉清池微微勾起嘴角，开口，却是直接抛出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你是真的觉得我是因为不信任你，才没让你加入这次的行动么？”
　　玫子一愣，没有说话。
　　看她不说话，玉清池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便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扭过头，直视着玫子，继续说道：“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的话在你那里究竟还有几分的可信度，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说，玫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想用你。”
　　说着，玉清池抬手摸了摸玫子的脸，笑容似乎有些落寞，“但是眼下，我想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向你证明的话，我可能就会耗尽你对我的信任和纵容，从而彻底的失去你了。唯有这一点，我绝不想让它发生……”
　　“你是又有想要做的事情了，对么？”
　　最终，玫子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玉清池的笑容又变了。
　　她主动地握住玫子的手，笑的有些张扬，宛如她最初认识的郑艺，“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人，真是了解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对方久违的这种笑脸的时候，玫子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非常非常的疼。
　　“你想要干什么？”
　　玫子有种预感，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拯救她的机会了。
　　“你应该也见过我以前的老师了吧，那个叫洛克的男人。虽然人前的身份是地下医生，但真正的身份却是一个情报贩子。他这一次来中国，就是来帮我做一宗生意的。”
　　“和谁？”玫子如此的问道。
　　低头看着两人合在一块儿的手，玉清池没有看她，“‘老爷’这个名字你一定也听说过吧，传闻在周晟天和洛央失踪的那段期间，‘鹰眼’真正的决策者就是这个人。”
　　玫子点点头，对于这个人她当然是听说过的。“老爷”，一个被列入国际红色杀手名单的顶级杀手，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德国，之后就神秘失踪了。
　　“你一定想不到，这个‘老爷’就是周晟天的父亲，背叛了我父亲的周世雄。但是，这并不是我杀他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里，玉清池抬起了头，对上了玫子的眼睛。
　　“在周世雄还未接管‘鹰眼’之前，渝东三城在毒品方面的生意，我们两家一直都少有涉猎，但是如今，‘鹰眼’可以说是垄断了毒品生意，而他们毒品的源头就是周世雄从德国带来的。玫子，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我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可以打败我的可能。”
　　玉清池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事先让老师先一步和德国的黑手党取得了联系，我会以周世雄提出的价格的两倍和他们交易，然后我又让他们配合我演了昨天的那出戏……”
　　玫子一边替玉清池拍着背，一边在心里听着发冷。这是她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她爱的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心机深重，老谋深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亡命之徒。
　　“……你想让我做什么？”
　　收起心底最真实的情绪，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猛地吐了出来，她垂下手，如此问道。
　　“你可以拒绝的。”
　　也许是看穿了玫子，也许是她自己打从心底里也不想这样做。玉清池先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继而继续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对这次的生意不可能做到尽心尽力，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最为重要的一环。替我找到一个交易的好场所，然后用我给你的手机给那里面存着的号码发一条内容为【到站】的信息。就只是这些。”
　　“你不让我去现场？”
　　“不让。”
　　面对玫子的质问，玉清池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让你去现场，就是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的证明。因为那一天，我会亲自去交易。”
　　“……”
　　玫子沉默了。
　　玉清池的这个说法她是相信的，如果她不相信自己，她完全可以带自己一起去，如果情况有变，然后一枪崩了自己。
　　虽然玉清池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是爱终归是虚无缥缈的，不稳定的。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玫子，你完全可以拒绝我，我也希望你可以拒绝我。只要你拒绝我，那么这一次……”
　　“这一次我就又会被彻底的排除在任务之外，然后眼看着你自己身临危险是么？”没等玉清池的话说完，玫子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话的同时，她就已经有了决断，“我决定了，我要做。”
　　当听到玫子的这个决定以后，玉清池足足愣了好几秒钟。半晌，她才缓缓的抬起手，覆上玫子的脸，点了一下头。
　　“好……”
　　一开口，就哑了嗓子。
　　“我知道了。”
　　说完，玉清池变掀开了被子，走下了床，“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做了，那就尽早的行动吧，速战速决。”
　　看她似乎是有想要出门的意思，玫子立刻阻拦道：“你想要干什么？你还要出门么？别去了，明天再去吧……”
　　“呵，我只是去剪头发而已，别紧张。”
　　玉清池在穿好衣服之后，便离开了房间。在那之后玫子也并没有在这里多呆，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她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玉清池的最新行动计划，那么她就必须和“老家”取得联系。在确定附近没有人以后，玫子将房门从里面紧锁了。她走到床边，然后搬开了第三块地板砖，里面，就是她和“老家”联系的无线电手机。
　　虽然在此之前，玫子已经仔仔细细的将这个房间里所有可能藏有监控器的地方搜查了一遍，但是她仍然没有料到的是，另一个房间里，玉清池和洛克正坐在显示屏的前面，看着她。
　　看着屏幕上玫子的一举一动，玉清池始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直在把玩着手里的两颗琉璃球，面无表情。洛克看了看显示屏，又看了看玉清池此时此刻的样子，轻声的笑了笑，说道：“你早就知道这个人是警察，但却还一直把她放在身边。我有点糊涂了，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听他这么说，玉清池的嘴角缓慢的上挑，最终形成了一抹有些狰狞的笑，“喜欢？逢场作戏而已。我还以为老师您是非常了解我的人，没想到您竟然会和清扬那孩子说出一样的话。真是让我有些失望呢。”
　　玉清池放下那两颗琉璃球，然后扭头看向洛克，继续说道：“我活着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报仇。不过，并不是为了玉朗生，也不是为了池扬，而是为了我和清扬。那帮自私的人毁了我们两姐妹的一生，所以我要让他们付出同等的代价。”
　　对于玉清池的目的，从一开始洛克就是知道的。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洛克当初会欣赏一个幼龄少女，因为这个女孩子，足够的心狠手辣。“呵呵，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你可不要当真啊。”
　　“在警局里，我的一个线人给了我一条很可靠的消息。陆梓玫在警局里的身份属于高度保密，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叫做陆梓玫的同事，更别提什么卧底任务了。所以她的直接上线就只有一个人，她的师父。而她的这个师父就是我的目标，不过虽说如此，我想我大概已经知道她师父的真实面目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一通电话，然后将一张脸和一个名字对上……”玉清池的话音未落，面前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那是一条附带一张照片的短信，短信就只有一句话。
　　【赵安程，兴城警察局副局长】
　　当“赵安程”这三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玉清池的脸色立刻便沉了下去。不自觉的，握着手机的力度也变大了。
　　“怎么了？”
　　看她的情绪竟然如此的失控，洛克走到她的旁边，垂眼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内容，随后开口问道。
　　但是玉清扬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只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就匆匆离开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将车开到医院，赵安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给了他一直很信任的这家医院的院长。他知道，他可以把周世雄的尸体放心的交给对方处理。
　　刘院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然后，他点点头，说道：“谁让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这么信任我，我当然钱也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事情就交给我吧。”
　　看他同意了，赵安程感激的点了点头，说道：“裕仁，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刘裕仁也笑了笑，说道：“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一直都想为你做些什么，如今能有这个机会，我义不容辞。”
　　赵安程其实一直都知道刘裕仁的心思，但是无奈他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周世雄了。他无法在对第二个人动心了。
　　简单的道了别，赵安程便离开了医院，然后返回了家里。他坐在之前周世雄坐过的地方，同样也是一夜未眠。
　　玫子把玉清池的计划告诉给他的时候，赵安程正在家里准备晚饭。一听玫子竟然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他那有些憔悴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意。但是这通电话刚一结束，他家的门铃便被人按响了。
　　从庄园出来以后，她又让之前调查赵安程的的那个人给了她赵安程的具体居住地点。在得到地址之后，玉清池便开着车直接驶离了庄园。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非常用力，骨节泛白。
　　“呃……”
　　赵安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和玉清池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此刻，对方正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赵副局长不想请我进去？”
　　一听她这么说，赵安程立刻回过了神。他强忍下心中巨大的慌乱和不安，侧过身子，将玉清池迎了进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玉清池，赵安程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口试探性的问道：“玉总是有什么事么？”
　　冷冷扫了一眼面前的水杯，玉清池勾起了嘴角，然后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是今天才确认的。”
　　“什么？”
　　玉清池朝后靠了靠，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抱于胸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什么事？其实若是按照父辈来说，赵副局长和我父亲玉朗生应该算是好兄弟吧。所以你觉得，我来找你，会是什么事？”
　　赵安程愣住了。
　　但是同时，当他搞清楚玉清池的来意以后，他心里的忧虑便暂时的放了下去。然后，他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和阿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然后呢，你想要知道什么？”


第25章 
　　从赵安程家里走出来的时候，玉清池并没有马上的走回车子里，她慢慢的蹲了下来，将头狠狠地垂着，拼命忍着眼中的泪水。
　　“妈的……”
　　她终于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个赤裸裸的，无比残酷的真相，那个潜意识当中，她早就预料到的真相。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母亲从来没有朝她们两姐妹笑过，哪怕她们表现的再怎么优秀，母亲看向她们的眼神总是冷的。她终于知道，原来母亲在无数个深夜，坐在床边深情凝望的那个陌生女人，原来就是周世雄的老婆——安颜。
　　从头到尾，这一出延续了两代人的悲剧说白了不过就是几个不敢表白的年轻人一手造成的。她们，不过就是这场悲剧的陪葬。
　　“……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上一代的事情，你们已经牵涉的够多的了，这一份罪孽已经够深重了，该付出代价的人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可你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去弥补，所以，就算为了你们自己着想，你们也该收手了……”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和可笑，想她玉清池背负了一辈子的仇恨，为了达到目的，她无数次的将自己和亲生妹妹推到悬崖边上，可是现在，她最最想要手刃的罪魁祸首却是第一个劝她收手的人，却是第一个为她着想的人。对方根本没用一枪一弹就轻易地抹除了她人生的所有意义。让她所有的执著和坚持成了一个笑话。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玉清池抬手抹了两把脸。她回身看了看赵安程家的窗户，自言自语道：“半途而废，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璎珞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时候，玉清扬正双手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整整三天，玉清扬哪儿都没有去，就只是坐在她的旁边，默默的守着。她想陪着，她想让璎珞醒过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而现在，她做到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医院里，大小姐现在应该比我更需要你。”喝了一口清粥，璎珞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嘴角处的上扬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喜悦。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璎珞。”将璎珞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玉清扬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她只是轻轻的擦了一下璎珞的嘴角，开口说道：“她已经订好了交易的时间，所以，我只是想尽可能多的留在你身边陪陪你，也算作是对你的补偿……”
　　一把抓住玉清扬的手，璎珞一脸的震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让我陪你去么？我……我没事了，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我……”
　　“好了，好了，璎珞！”强硬的将璎珞抱进怀里，玉清扬轻轻地拍着璎珞的后背，“你要知道，那可是一条死路，如果你跟了我，必死无疑。”
　　璎珞也死死地回抱住玉清扬，她将头深深地埋在玉清扬的脖颈，如同立誓一般郑重地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多活一秒钟，不是么？”
　　得到璎珞的回答以后，玉清扬的脸上终于慢慢的浮现出了一点笑意，她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璎珞的头，像是妥协地说道：“你知道么？太多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真的有所谓的来生，我一定不想再遇见你了，因为我想要你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可是，这种想法到最后我却不能接受了，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度过没有你的人生。”
　　璎珞很清楚，对于玉清扬这种人来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永远不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所以现在的这一番告白，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她也愿意跟着对方一起去死。
　　病房里，两个已经看到了人生终点的女人就这样互相的抱着对方，谁也没有再多说话，谁也不必再多说话。
　　“睡不着么？”
　　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玫子发现床的另一边，原本应该躺在上面的人正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其实从很久以前她就发现了，玉清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她想，也许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被这么一双仿佛具有魔力的眼睛给勾去了心神也说不定吧。
　　看她醒了，玉清池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她扬了扬眉，开口说道：“一想到马上，渝东三城就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就有点兴奋。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我觉得这么兴奋了。”
　　玫子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有些僵硬，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睛望着玉清池。很奇怪，明明对方就站在距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可玫子却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心慌，让她手足无措。
　　“你……真的不打算让我去吗？”
　　微微的垂着头，她不想也不能在玉清池的面前露出破绽，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她决不可以功亏一篑。
　　“你知道的，我做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对么？玫子。”轻轻出了一口气，玉清池坐回了她的旁边。
　　她伸手覆上玫子的手，继续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本来是想当做一个惊喜送给你的，但是我想，还是把它用来当做我赔罪的礼物吧。玫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当年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么？告诉你，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玫子猛地扭过头，脸上满是震惊。
　　看玫子这个样子，玉清池顿了顿，而后慢慢的拿回了自己的手，不再去看她，“是我父亲，玉朗生。”
　　这其实也是玉清池那天去找赵安程的另一个主要原因之一，她心里很清楚玫子对想要为她父母报仇的决心有多大。而她，想要为玫子最后再做一点事情。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她父亲的名字。
　　“所以你看，我们玉家已经欠了你们家两条人命了，我又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再有生命危险呢？我就算再怎么混蛋，也不能那么做……”
　　“……可不可以告诉我，玉…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沉默了很久，玫子才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杀的。”
　　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玉清池说的云淡风轻，“你知道么？其实我们全家都是疯子，都是缺爱的可怜虫……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所以我全杀了，全是我杀的……”
　　玫子侧过头看着玉清池，对方脸上那种比哭还惨淡的笑容深深的戳痛了玫子的内心，她伸出手勾住玉清池的肩膀，让对方倚靠在了自己的肩膀。
　　“你还有我，清池，你还有我，我爱你。”
　　阴暗中，玉清池闭上了眼睛，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像是中毒一样的爱着你……”
　　玫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玉清池正轻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地躺在她的旁边。看上去睡的很安稳。
　　玫子翻了个身，目光从额头，到那好看的眉眼，在向下到那英气却也不乏秀气的鼻梁，最后一直到那双饱满度恰到好处的红润双唇，如描摹一般印在了眼底。
　　没有时间了，明天就是交易的时间了。所以，她如果想要救她，那么今天就是她最后的时限了。
　　想着，玫子的眼底，那眼神越发的坚定。她慢慢的从床上爬起，像只猫一样拿着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但是她没有看见的是，就在她自以为很轻的走出房间的时候，床上，一直在装睡的玉清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神情，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彻底的绝望。
　　“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急就出院的。”
　　扶着璎珞小心的走下台阶，玉清扬这么说道。
　　“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你别忘了，我也是经受过训练的，这点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的。”璎珞看着玉清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颜。
　　褪去了那浓妆之后的璎珞，其实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强的攻击力，素颜的她要更加的好看，就像是一支水仙，拥有世间最纯净的白。
　　就当两个人坐进房车里的时候，她们却惊讶的发现，原本的司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玉清池。
　　“姐……”
　　“怎么，你们两个这是见到鬼了？”透过后视镜，将两个人的一脸诧异看在眼里，玉清池扬了一下眉毛，笑的有些狡黠。而这幅样子，和曾几何时，那个她曾一度否认的郑艺一模一样。又或许，其实，郑艺，就应该是玉清池最真实的样子，也是她这一生最不可能成为的真实的样子。将车打着火，玉清池一边把副驾驶上的帽子戴在头上，一边继续说道：“为了庆祝我们家璎珞出院，作为大姐的我决定，要带我的两个小妹妹去游乐园玩一天，不要太感动哦。”
　　当听到玉清池要带她们去游乐园之后，玉清扬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她轻垂下了头，眼底是彻骨的冷。
　　游乐园，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象征着最为美好的童年记忆。但是那个地方对于她们两姐妹来说，却比地狱还要恐怖。而且，亲手编织那个噩梦的竟然还是她们的亲生母亲，那个在她看来，无比可悲又可怜的疯女人。
　　“对不起。”
　　到达目的地之后，玉清池没有回头，她只是目视着前方，留给两个人一个背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姐！”没等玉清池的话说完，玉清扬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她强硬的掰过玉清池的肩膀，使她和自己四目相对，“姐，我最喜欢的姐姐，我不会放弃的，我更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我们从小到大都一直在被人抛弃，唯独我们彼此，决不能抛弃对方。我们不是发过誓的么？不要让我违背誓言，不要抛弃我，求你了……”
　　玉清池听完并没有马上说话，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璎珞，而后说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你的人了，你已经找到了。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你要明白，你的坚持，会让你们两个人的幸福毁于一旦的。清扬，我真的可以这么做么？我真的要这么自私么……”
　　“大小姐……”这个时候，璎珞开口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也已经把您当成是我璎珞的家人了，所以，不要赶我走……”
　　玉清池知道，她这些话是白说了，这两个人已经铁了心了。最后，她只得无奈的笑了几声，然后点了点头，选择了妥协。“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明天的安排都在这里，不过不要马上打开看，我说了，我希望你们今天可以玩的开心点，所以，晚上再看。”
　　说完，她便开门走下了车。
　　而另一边，这整整一天玫子都没有回来，她一直在赵安程的家里和对方仔细的核对着明天的行动，她必须要确保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这不仅仅单纯是出于警察维护正义的职责，也是为了她自己内心当中的那一点小小的私念。
　　当她回到庄园的时候，她发现整座庄园里竟然一个佣人都没有了。推开门，玫子走进大厅的时候，她发现玉清池正坐在餐桌的首位，一看到她来了，立刻便带着笑容站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郑……”
　　一时间，玫子的那一声“郑艺”差点脱口而出，但是马上她就意识到对方并不喜欢，所以最后她没有说出来。不过，玉清池却是挑了一下嘴角，笑的玩世不恭，“怎么了？喊出来啊，那个名字，我不介意的。”
　　牵起玫子的手，玉清池将玫子领到餐桌旁边坐下，眉眼之间，举手投足之间，都让是郑艺的影子。她夹了一块香酥鸡放在玫子面前的盘子里，而后说道：“尝尝看，这一大桌子都是我做的。其实以前就一直想给你露一手，不过一直没机会，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玫子却并没有动筷子，她扭头看着玉清池，质问道。
　　“你真扫兴。”
　　玉清池的笑容一僵，却并没有完全的消失。
　　她朝后坐了坐，拿起酒杯，继续说道：“我想再做一回我自己，不是杀伐决断的玉清池，而是那个没有底线的郑艺。玫子，陪我吧，好么？”
　　“呵。”听完她的话，玫子只是轻笑了一声，她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盐酥鸡，而后说道：“肉质还行，就是有点咸了，手艺还是有待提高的。”


第26章 
　　当次日的太阳缓慢的跃上地平线，将沉淀了一夜的光和热尽数的洒向了这人世。站在落地窗前，玉清池静静地看着树林之上的那一抹红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的沙蓓拉，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时间不早了，要我为你换衣服么？”站在门口，玫子默默地将那抹倩影映入眼里，而后不得不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玉清池先是把沙蓓拉放在地上，而后转过身，朝着玫子点了点头，此刻，她的眼里脸上都已经是浓浓的笑意，“好啊，我很乐意当你的真人娃娃，任你摆弄。衣服就挂在那里，你过去拿吧~”
　　但是，就当玫子刚拿下衣服，脖子后面突然感到了一丝凉意。
　　马上，她便发现浑身的力气正在快速的流失，最后，慢慢的倒在了地毯上。
　　玫子倒下去的瞬间，玉清池脸上，那之前浓浓的笑意也立刻就烟消云散，不知所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凉，是讽刺，也是失望。
　　唯独，没有爱。
　　“陆梓玫，这个游戏玩儿到现在你也该觉得够本了吧？”半蹲下身子，玉清池抬手捏住了玫子的下巴，戏谑的说道：“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不过就是我的一时心软而留下来的玩具罢了，想抓我，你还嫩了点！”
　　“姐。”
　　正说着，玉清扬便出现在了门口。
　　一并跟着的，还有璎珞。
　　见她们来了，玉清池起身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皮衣穿在身上，她没有再看玫子一眼，“这可能就是我们两姐妹这辈子最后的一次见面了，不过你放心，姐姐马上就会过去找你们的……”
　　“不要太早过来找我们，”没等她的话说完，玉清扬便一把抱住了她，“姐，对于我你也可以放手了，像你说的，我已经找到幸福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听完这个从小到大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小妹妹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了，一时间玉清池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她的脑海里开始一帧帧的浮现起那些在她的生命中原本是黑白色的画面，而现在，那先画面竟然开始慢慢的染上了颜色，变得无比鲜明起来。那些她们发自内心诅咒的时光，那些她们要抽筋拔骨的丑陋的大人们，所有的所有，竟然在这一秒失了控一样的涌动着，躁动着。那足以震碎灵魂的刺痛感也让玉清池的眼睛变得湿润，但是她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抬手使劲的蹭去眼眶的湿润，玉清池拍了拍玉清扬的后背，然后朝着璎珞点了下头，而后什
　　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庄园。
　　“接电话啊，玫子……”
　　当玉清扬带着璎珞以及十几个随行的手下走进那个外部几乎全铁打造的玩具加工场的时候，赵安程就开始给本应该赶过来和他配合的玫子打电话。可是打了十几通，玫子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赵局，不能再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下的人也开始失去了耐心。赵安程心里也清楚，他们多等一秒，就会给犯罪分子多一分的逃跑机会。而就当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他的身后，玫子脸色惨白的出现了。
　　但是周围的几名特警却直接举枪对准了她，因为根据他们所得到的资料里显示，玫子是一个被国际通缉的杀手，而且还是玉清池的心腹。赵安程一看，立刻走过去让那几名特警放下了枪，也公开了玫子的卧底身份。
　　“玫子，你这是怎么回事？玉清池发现你了么？”
　　玫子一把抓住赵安程的胳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我是暴露了，但是她还是来了，老师，快点行动……”
　　一听她这么说，赵安程也不再等了，立刻便下达了行动的指令。
　　当全副武装的特警们冲进工厂里的时候，交易刚刚进行了一半，一看警察来了，两伙人立刻合为一处朝着特警们开了火。混乱中，洛克本想趁乱从后面溜出去，但是哪曾想，他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在这里么？”而这个人，正是玉清池。
　　玉清池的出现无异于是挡住了他的生路，而人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往往会迸发出非常大的勇气。洛克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他往后退了两步，掏出了枪指着玉清池，恶狠狠地说道：“清池，不要怨老师，老师也没办法，德国人给的钱更多。”
　　“呵呵，”看他不打自招，玉清池轻轻的笑了笑，但是眼底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不过我恐怕有命拿没命花啊，老师。”
　　话音刚落，只听到空气中一声很细微的响声，然后在看那洛克的额头正中一把钢刀。洛克死命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连开枪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了。玉清池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拔出了那把钢刀。把刀在洛克衣服上蹭了蹭，玉清池开口说道：“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比起枪，我更擅长用刀。呵，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早就背叛了我的事情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洛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步骤出了纰漏，竟然会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因为打从一开始，玉清池就没真正的信任过他，对方早就知道在德国给周世雄通风报信的就是他，对方也早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宣誓效忠的就是迟扬，而并非她玉清池。
　　所以，他不知道，他的死早就已经被注定了。
　　当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人被击中倒地之后，警察终于完全控制了这个工厂，花了三年，动用了渝东三城所有的精英警力，终于，他们成功的拿下了玉氏集团这个大毒瘤。
　　看着自己的手腕上被拷上手铐，玉清扬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自己的陆梓玫，突然就大声的笑了出来，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梓玫，眼底却是一丝丝的笑意都没有，她的笑声让所有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你负了她。”
　　在被押送着走进车里的时候，玉清扬突然停下脚步，收起了笑声，她狠狠的瞪着陆梓玫，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梓玫，你曾经是最有希望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的，可是你放弃了，你负了她。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她话中有话，陆梓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她是谁？你不是玉清池？那你又是谁？”但是玉清扬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她没再看陆梓玫一眼，而是猛地抽回胳膊，坐进了车里。
　　不过她的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几天，在抓获玉清扬的第三天下午，检察院的报告竟然显示玉氏集团的法人竟然是玉清扬，而不是玉清池。
　　不仅如此，更令众人感到震惊的是，搜集上来的所有的证据都表明，玉氏集团所有的违法活动，其最终的决策者都是玉清扬。玉清池的名字在任何文件上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看来我们从始终都在被玉清池耍着玩，她应该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第四天上午，已经连轴转了四天的赵安程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真不愧是阿生和池扬的女儿，年纪轻轻城府就如此之深，也怪不得周世雄父子斗不过她，最终死在了她手上。”
　　“老师，可不可以让我见一见玉清扬，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才行。”良久，陆梓玫开口说道。
　　然后当天下午，她在女子第一监狱的探访室又一次见到了玉清扬。分坐于两边，由于还没有正式的收押，所以玉清扬还穿着被抓那天的那身衣服，或许是因为休息的不好，她的脸色很差。不过虽然如此，她身上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却依旧没有减去半分。对于这一次探访，玉清扬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就好像她早就知陆梓玫会过来看她一样。随意的翘起二郎腿，玉清扬长出了一口气，主动的开口说道：“重新穿上警服的感觉一定很不错吧，陆警官。”
　　陆梓玫朝前坐了坐，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论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想救你姐姐的，哪怕是现在，我的想法也没有改变。所以，你要是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告诉我，她的身体情况经不起她折腾了。”
　　“你还真的以为我姐她很想活下去么？告诉你吧，她早就绝望了，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她想复仇，而现在，她成功了。你想她还会想继续活着么？”
　　玉清扬一脸悲哀的看着陆梓玫，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很失败就是了，要知道，从你出现在东城，出现在她的面前开始，她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想要杀了你的想法，就一直陪着你把戏演了下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一定不知道，因为她认出来你了。自打看到你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你了。”
　　“我和她……以前见过么？”陆梓玫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的搜索着，然后突然时间就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一个冬天，那一天，那个长相很漂亮的小姐姐，还有那一颗很长时间她都舍不得吃的糖。
　　看她似乎是想起来了，玉清扬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那天之后我们就被亲生母亲送到了德国，而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支撑着她坚持下来的，就是你的那一声‘谢谢’。”
　　“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她，伤害她。陆梓玫，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值得她为你这么付出！凭什么！”说到最后，玉清扬红了眼。
　　而直到陆梓玫走出探访室，她也没能给玉清扬一个答案。她只是默默的站起身，在玉清扬冷冷的注视下走了出去，像个废物。
　　由于证据确凿，所以审判的过程也非常的顺利，十五天之后，兴城市最高人民法院便下了终审判决——玉清扬死刑，璎珞无期徒刑。
　　玉清扬的死刑是在审判结果下来后的第二个星期四执行的，执行的时候，赵安程和陆梓玫也到了现场。看着陆梓玫比起前一段时间又瘦了不少，赵安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没必要这么自责，既然这是她所选择的路，对于这种结果她也一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而这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明白么？”
　　“您当初也是这么劝自己的么？”
　　陆梓玫没有看向赵安程，而是直接的说了这么一句。如今，对于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已经都知道了。所以对于赵安程在整个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她也心知肚明。
　　“这句话是你父亲当初跟我说的，”赵安程苦涩的笑了笑，“他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阿生，不过他错了，当然，我的诱导也算是让他看不清真相的一个原因。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句话的确给了我逃避的理由。”
　　当执行医生准备好以后，陆梓玫还是转过了身，她连吸了几口气，而后开口说道：“我不会逃避的，我会一直找下去，也会时时刻刻做好被她杀死的准备。我想只要我不死，她就一定会出现的，所以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老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了她的手上，不要抓她，这是我自愿的。”
　　看着陆梓玫渐渐走远的身影，赵安程垂下了头，他想他终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他最终还是把她扯了进来。
　　“师兄，对不起……”
　　“Boss，这一下我们要想东山再起可就难了，您这一次下的本可有点大啊。”机场，蒂森摘下墨镜，对身边的玉清池如此说道。玉清池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放心吧，渝东三城，我总是会回来的。”


第27章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年光景。在这三年当中，赵安程从位子上退了下来。陆梓玫成了兴城市警察局刑警大队队长。在这三年当中，每天下班回家后，她都会去兴城大桥吹吹风，默默的怀念着，等待着。
　　可是这三年，无论她怎么找，她都没有得到一丁点儿的关于玉清池的消息，就好像对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无果的等待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陆梓玫患上了轻度抑郁症。而她担心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她害怕玉清池已经死了。这一天，照旧从心理咨询室里走出来，医生照旧只是对于她担忧的问题对她进行了劝解，试图来缓解她的焦虑和抑郁倾向。走出医院门口，陆梓玫挨着台阶就坐了下来，她看着马路两旁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不停的开始深呼吸。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人也挨着她坐了下来，而那个女人正是她的心理医生董袁。董袁笑着看向她，她的笑容和玉清池的完全不一样，董袁的笑容很简单，很清澈，很真诚。而后，她开口邀请道：“虽然作为你的心理医生，私下里和你接触有些不合规矩，但是我想既然你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那要不要和我去逛逛街？顺便也可以调节一下你的心情。好么，陆队长？”
　　陆梓玫看了看她，而后点了点头，说道：“不是都说好了，不要叫我陆队长，叫我名字就可以的么？董医生。”
　　董袁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叫我董医生啦，你也可以叫我名字的，怎么样，够公平吧？”
　　“恩，公平。”
　　陆梓玫哑然失笑。
　　那一天，她们逛街逛到很晚。在此之前，陆梓玫从来没有像个女孩子家一样真真正正的逛过一次街。毫无疑问，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新奇。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将董袁送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董袁微微弯着腰，朝着车里的陆梓玫挥手道别。
　　然后，完全没有注意到正一点一点接近她的那道黑影。
　　陆梓玫在玉清池失踪之后，就重新的搬回了当初她和郑艺重逢后合住的那间房子。房间里的所有摆设依旧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陆梓玫没有开灯，她摸着黑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两罐啤酒，站到了阳台上。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人身不由己……”极度的安静之中，回忆开始浮现，“但是你却是个例外，明明我的理智告诉我要离你远一点，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
　　记忆中，那人的音容相貌是那样的真实。
　　“你那天说老天能安排你我再度重复，是对你的赏赐，但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竟然那么的想你……”
　　“那个时候，你一定是在骗我吧……”
　　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陆梓玫低声呢喃道。
　　“你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爱我，那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捏扁手中的易拉罐，陆梓玫深深的垂下了头，“就算是来杀我的也好，你倒是要我再见你一面啊……清池，你为什么不来呢……”
　　“Boss，人已经在车上了。”
　　在陆梓玫家楼下，那一辆隐匿在夜色中的黑色保时捷里，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正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而坐在驾驶座上，正是跟着玉清池一同消失了三年的蒂森。而他的旁边的女人，正是重新蓄了长发的玉清池。听到蒂森的汇报，玉清池慢慢的降下了车窗，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正在阳台上酗酒的陆梓玫。无声地盯了一会儿，她慢慢得扬起嘴角，开口说道：“既然客人已经已经接到了，作为主人翁的我怎么说也得亲自露个脸才行，也算是表一下我玉某人的诚意。”
　　蒙着眼睛的布被人很是粗鲁的扯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很是刺眼的白光。当董袁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看上去废弃了很久的工厂，周围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打手模样的健壮男人。然后董袁便明白了，她应该是被绑票了。但是马上，她又觉得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劫匪，因为在扯下她脸上的布以后，那些人便没有再理会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正疑惑间，玉清池到了。
　　董袁虽然听过陆梓玫讲过很多关于玉清池的事情，她也曾在自己的脑海里自行想象过能让陆梓玫着了魔一样喜欢的玉清池，究竟会长什么样，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对方以这种方式初次见面。当然，现在的董袁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用漂亮来形容都觉得不够的女人就是玉清池。现在的她，只是一瞬间就被对方美貌所深深的震撼住了。董袁原本觉得陆梓玫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女子了，但是眼下，在亲眼见到这个黑衣黑发的美人之后，她突然对“奇”有了另一种理解。如果说陆梓玫是一把裹着寒冰的钢刀，那么这个人，就是带有剧毒的烈焰。对方不用多说话，只需用那双琉璃眸子轻轻的扫一下，就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心甘情愿为她去死。
　　对于董袁的目光，玉清池从一出现就感受到了。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便让蒂森把那些打手带了下去。当偌大的场地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玉清池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董袁的面前，而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董袁的对面。静静地看了对方几秒，玉清池终于开口说道：“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带过来，董小姐。”
　　见她竟然认识自己，董袁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却并没有急于发问。多年的心理医生的经验，让董袁很擅长倾听。见她不说话，玉清池轻轻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董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说着，玉清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董袁的面前。
　　那一瞬间，董袁看得很清楚，对方脸上先前那还算和善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令人浑身发冷的冷笑。
　　玉清池抬手揪住董袁的头发，然后弯下身子凑了过去，低声说道：“我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你和陆梓玫是什么关系？”
　　当听到眼前这个美人第一个问的竟然是陆梓玫，几乎是瞬间，董袁就猜到了她是谁。原来，她就是玉清池。
　　“她是我的病人。”董袁对上玉清池的眼睛，很是诚恳的回答道，而当玉清池听到她的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明显一松，然后董袁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就是玉清池吧。这几年，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她……”
　　“你什么意思？”重新定下心神，玉清池松开手，反问道：“你难道是想告诉我她生病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而她的疑问，得到了董袁的肯定，“虽然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应该主动地泄露病人的病情，但是，作为她的朋友，我想我有这个义务帮助她好起来。而据我所知，你就是这个病因。”
　　“呵呵……”董袁说完这番话之后，玉清池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只是笑了两声，而后便开始为董袁解开绳子，当董袁完全恢复自由之后，玉清池看着她，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们的事，就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她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到最后，嘴角处竟然流出了一丝血迹。重重的喘着气，玉清池抬手蹭去了血迹，她依旧勾着嘴角，但是脸色却是白的吓人，“所以，如果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就应该努力的帮她从我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而不是让我重新的去接近她。”说着，玉清池转过身，一边踉踉跄跄的走着，一边继续说道：“刚刚那么对你是我的错，请原谅。关于我们见过面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告诉她，多谢了，董小姐。”
　　“当年我跟着你离开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会卷土重来，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当玉清池走出来以后，蒂森倚着柱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陆梓玫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那个女人将会是你唯一的死穴，说实话，我倒是真的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自作主张的杀了她。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强忍着咳嗽，玉清池抬眼冷冷的看着蒂森，她慢慢的走到蒂森的面前，一把揪住了蒂森的衣领，低声说道：“蒂森，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你应该知道我玉清池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我就警告过你，如果你敢动她，我一定会杀了你。现在……这句话也依旧作数。你最好不要逼我……”
　　看她如此认真，蒂森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拿掉玉清池的手，而后体贴的为玉清池打开了车门，蒂森开口说道：“Boss，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我不过就是感慨一下，我怎么可能会忤逆您的意思啊，您刚才的话可真是吓到我了。”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玉清池知道，蒂森的话其实是认真的。然后，她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说道：“蒂森，你的意思我明白，谢谢。”
　　蒂森一愣，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一僵，他垂下头，像个孩子一样低低的笑了两声，说道：“说什么谢，真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和玉家姐妹俩的第一次见面。那一天，是粉红色花瓣满天飞舞的日子。
　　因为任务失败，他被人揍得很惨。然后，就在这样的他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朝他伸出了救赎之手。
　　玉清池很温柔的抚摸着他被打得不像样的脸，随后又冲着他微微笑了笑，而就是那个笑容，成就了今天的蒂森。
　　“想复仇的话，跟我走吧？”
　　少女背着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毫无退路而且心怀仇恨的少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头，心甘情愿的成了对方手中的一把钢刀。
　　“好。”


第28章 
　　和玉清池见面之后的这两天，董袁其实一直在纠结。从医生的角度出发，她当然知道如果从陆梓玫的病情出发，玉清池的建议是正确的。但是如果从朋友的立场出发，她又狠不下心肠那样做。这三年，每一次陆梓玫和她说起玉清池的时候，对方都会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了真心以后才会表现出来的表情，是发自真心的，是假装不出来的。董袁知道，陆梓玫是真的很爱玉清池。
　　思来想去，最终，董袁还是决定了，她要去告诉陆梓玫玉清池就在东城这件事，她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失之交臂。在诊治完今天最后的预约患者之后，董袁拿出手机，给陆梓玫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董袁电话的时候，陆梓玫正在写季度工作报告，彼时，整个队里就只有她自己，所以当她从听筒里听到“玉清池”这三个字的时候，陆梓玫再也做不到淡定了，她“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另一边，玉清池看着镜子中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修身黑色西装的自己，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对身后的蒂森说道：“我记得你之前看过她的照片吧，怎么样，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和她长得很像？”
　　蒂森当然知道玉清池口中的那个她是谁，那个她，是玉清池玉清扬两姐妹的亲生母亲，可以说是这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池扬。
　　转过身，玉清池看着蒂森，笑得很是无所谓，“知道么？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就好了，我就可以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现在我找到她了，我却发现原来我并不是真的希望她死，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可笑？”
　　玉清池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脸色经由黑色的衬托，显得更是苍白，“说白了，我还是很感谢她的。如果没有她从小就灌输给我和清扬的仇恨思想，如果她不是从小就把我们培养成了冷血的杀人机器，恐怕我们两姐妹也活不到今天。而且……”说到这里，玉清池咳了几声，脸上带了些许的笑意，“而且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遇到陆梓玫，更不会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对吧？”
　　看她这个样子，蒂森没有说话。
　　其实这就是玉清池这一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什么重整旗鼓，只是为了找到她生死不明亲生母亲。只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记忆当中那个心狠手辣，手段强硬的女人，最后的归宿，竟然是精神疗养院。
　　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之下，玉清池终于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女人。女人正安静的坐在圆桌旁边，看着对面那个老人一遍一遍的堆着玩具。女人眼中的温柔像是一把刀，扎在了玉清池的心上。因为那温柔，玉清池从来没有见过。
　　“能让我单独跟她说说话么？”
　　直直的盯着池扬，玉清池深吸了几口气以后，对身边的年轻护士如此的说道，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好的。”护士同意后，便离开了。
　　慢慢的走到池扬的跟前，玉清池垂头看着她，转眼便红了眼眶。她曾经以为她会恨对方一辈子，因为对方从来就没有把她们看成是自己的孩子，她和清扬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对方用来复仇的工具。但是，此时此刻，当她重新站在对方的跟前的时候，她发现她以前的那些仇恨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好像她曾经赖以生存的理由根本就不曾存在一样，就好像她从来都不过就是一个渴望得到母爱的孩子。玉清池咬着牙，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无比荒诞的想法，她拒绝接受！
　　正当玉清池想要开口的时候，池扬竟然率先开了口，那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她朝玉清池挥了挥手，说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找到，好久不见了，清池。过来坐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你没疯？”
　　“没疯。”
　　池扬点了点头，“其实我倒真的想自己疯了，那样的话，就不用整天活在愧疚和痛苦里了，那样，就可以忘了这一切。忘了我曾经都做过什么。多好，对吧？”
　　拉开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玉清池平静的说道：“清扬死了，你知道么？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害死了她。所以你不决能疯，更不能忘。我们要背负着罪恶活过这一生。”
　　在玉清池走进疗养院没一会儿，等在车旁边的蒂森便接到了自己安插在董袁身边的眼线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告诉蒂森，说是董袁终于还是把玉清池的下落告诉给了陆梓玫，估计现在陆梓玫正开车往董袁那里赶呢。挂掉电话，蒂森轻轻地笑出了声，而后他便拨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而那个号码的主人，正是陆梓玫。
　　在接到蒂森这通电话的时候，陆梓玫已经开车走出了很远，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陌生的号码，陆梓玫愣了愣，而后便按下了接听键。在今天之前，她从来不接陌生的号码，但是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一定和玉清池有关系。
　　电话接起，当她听到听筒那端传来的蒂森的声音以后，她先前那纠结到一处的心瞬间便放下了，因为她猜对了不是么？将车停到路旁，她默默的听着蒂森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其实我实在不应该把Boss的下落告诉给你，二小姐已经死了，我不想她走老路。但是我也知道，你对于Boss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真的不想看着她带着遗憾离开，所以陆警官，这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好好把握吧。”
　　一股脑儿的把话说完，蒂森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给陆梓玫发过去了一个定位。做完这一切之后，蒂森便坐回了车里，开车离开了。
　　疗养院里，池扬和玉清池的谈话也到了尾声。谈话的最后，就在玉清池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池扬再次开了口，“你现在，有中意的人么？”
　　看她摆出了一副慈母的姿态，玉清池扭过头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她轻轻的点了下头，说道：“有。”
　　而这个答案明显是出乎池扬的预料的，她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又问道：“是嘛，那孩子是干什么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是女的，是个警察。”
　　没等池扬的话说完，玉清池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我想我们不仅是外貌相像，甚至就连性向也一模一样。不对，准确的来说，这一点上清扬倒是更像你一些。她生前，也有一个很喜欢的姑娘。”
　　池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个姑娘叫做璎珞，是个很纯情的人，不过也是一个很愚蠢的人，就跟清扬一样。在清扬被处以死刑之后，没多久，她便在监狱里自杀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玉清池可以很明显的看见池扬脸上的动摇，然后紧接着，她眼中的神采又暗淡了些许。
　　“看看你，又流露出了这么一种心痛的样子，伪装成慈母的样子就这么有趣么？明明看着就令人恶心……”
　　其实原本，这些话玉清池是不想说的。她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这种露骨的话，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
　　“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池扬开口道了歉。
　　“我被仇恨和嫉妒迷惑了心智，做出了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尤其是对于你们姐妹两人，更是没有尽到过一点儿母亲的责任，你们恨我，我能理解。不过清池，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用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了，你应该得到解脱了。”
　　“解脱？”
　　玉清池冷笑了一声，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而后轻轻摇了下头，云淡风轻地说道：“这句话你要是早个十年对我说，也许还来得及。但是现在，太晚了。好了，我要跟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我想这应该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再见。”
　　她最终也没有说出那一句母亲。
　　“护士小姐，她在这里的日子，还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些。”
　　一边往门口走，玉清池一边对着护士开口说道。
　　也许是很少见到像玉清池这样很有气质的美人，那护士一听她这么说，连忙点点头，连带着耳朵尖儿也透着红。
　　当陆梓玫终于到达了蒂森给她的地址的时候，几乎是一眼，她便看见了刚从疗养院里走出来的玉清池。整整三年，她终于见到了她。不是做梦，不是幻想，而是真正的见到了那个人。她的玉清池！
　　而玉清池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竟然还能和陆梓玫面对面的站在同一块土地。面对着朝自己跑过来，并且越来越接近的陆梓玫，玉清池罕见的愣住了。她想开口让对方不要过来，可是嘴巴张了半天，却硬是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直到最后，她只得傻傻的被陆梓玫狠狠的拥进怀抱里。那熟悉的温度，让那些她原以为尘封了的回忆再次生动起来，像是野火遇了野草，只有燎原。


第29章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陆梓玫抱着玉清池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狠狠的嗅着来自对方身上那好闻的香水气，一开口便带了哭腔。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玉清池刚想开口，但是刚说出一个字，便被陆梓玫粗鲁的打断了，对方狠狠地瞪着她，眼眶通红。
　　“我喜欢你。”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三年来的每一天，我都过得提心吊胆，我好怕你已经死了，而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真的很怕……怕得快要疯了……”
　　“每一个人都说我对你很重要，那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爱你爱到快要发疯的我啊，你说啊！”
　　说到最后，陆梓玫已经声泪俱下。
　　“玫子……”
　　抬起手顺着脸颊慢慢的抚摸着，玉清池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微笑，在她的眼底，其实也闪着点点泪光。
　　“我的好玫子，你真的应该忘了我的，像我这种人只会成为你生命中的污点，我根本配不上你，你明白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下一秒从她眼里流出来的眼泪，还是出卖了她。
　　温柔的替玉清池擦去了眼泪，陆梓玫再一次将玉清池整个人抱在怀里，而后说道：“如果我没有遇上你，如果你没有开始这一场游戏，或许我的人生的确会充满了光辉。但是现实却是我遇上了你，并且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如果让我在两者之间选一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因为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这个陆梓玫。而现在的陆梓玫，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这件事了，所以，请你不要抛弃我，请你留在我身边，或者带我走吧。”
　　“我认输了……”在陆梓玫说完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之后很久，玉清池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说道，“看来我终归也还是不能没有你，陆梓玫，恭喜你，这场游戏最终还是你赢了。”
　　吸了吸鼻子，玉清池朝着陆梓玫笑了笑。
　　“既然你赢了，那我以后的生命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吧。”说着，她便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最后说了一句——
　　“我也喜欢你。”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蒂森看着终于和好如初的两个人，轻轻的笑了一声，而后他扭过头，对坐在身边的董袁说道：“说真的，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也喜欢陆梓玫。”
　　听他这么说，董袁笑的有些落寞，她没有看向蒂森，而是一直盯着那两个人，“我是喜欢她，可那又能怎么样，她的眼里始终不会有我，倒不如帮她一次。”
　　蒂森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想得这么开，而后连带着看向女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即邀请道：“既然今天我们两个一个失去了暗恋对象，一个失去了效力的目标，那不如一起吃个饭？”
　　虽然从刚刚第一眼见到蒂森的时候开始，董袁就对这个面带微笑的男人有些发自内心的忌惮，但是最终，思虑过后，她还是答应了。
　　“好啊。”
　　远处的夕阳渐渐绚烂了整个天际，游戏中的主人公，终于获得了幸福。这是一场声色游戏，以真心为筹码。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