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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白日乌龙
　　作者：邱子渣
　　文案：
　　*表面又冷又拽实则人傻钱多运动员（安风）X表面冷静淡定实则每天内心崩溃到吐槽（姜桐）
　　姜桐上门捶小三，却突遇疫情小区封锁，被迫和小三同居，期间不仅发现自己锤错了门，这个姐妹还是个弯……
　　沙雕小甜饼。
　　注：文中体育界，运动员，奖项 新闻，人物均为虚构，无原型。
　　内容标签： 都市 因缘邂逅 种田文 甜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桐安风 ┃ 配角：闻妍羊羊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羊入虎口第一人
　　立意：谢谢你，予我一场白日乌龙


第1章
　　“物业管理刚被救护车带走，他们是密切接触阳性患者的人，姑娘，有什么问题等过了风头再来，赶快回你朋友家，先自我隔离。”
　　姜桐沉思两秒：“可我不住在这里，那个人也不是我朋友？门卫大叔，没有别的办法吗？”
　　“如今我们小区出事，你在外面呆的时间越久越危险啊！这样吧，你先回去，之后医护人员会挨着上门做核酸检测，到时候，你再问问，有没有别的法子。”
　　姜桐看着外面的来来往往的警察和医护人员们。
　　“现在全民抗疫，咱不能给别人找麻烦是不是？”门卫大叔劝道。
　　姜桐看了一会鞋尖：“嗯，大叔，你说的没错，全民抗疫，人人有责。”
　　*
　　这个高风险事发地在锦江区，姜桐住的地方在青羊区，两地相差十公里左右，她也没有认识的人住这里，她刚才所说的‘那个人’是扬样的小三之一。
　　而扬样是她的男友。
　　扬样是公司甲方大佬的儿子，双方经介绍合作过几次，过年组了饭局，扬样的母亲看上了姜桐，两人又是校友，于是扬样就顺着母亲的意思，追求姜桐。
　　两人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姜桐家里开装修公司，扬样家里搞房地产，一个为了家里的源源不断的生意，一个为了讨母亲开心。
　　一拍即合。
　　双方都没什么情谊，维持的表面关系，演着拙劣的戏，姜桐性格温柔好说话，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而扬样从小便喜欢蹦极降落伞这些刺激的项目，好似他的青春就是用来燃烧，他钟情御姐，脚踏好几条船，一旦出事，就躲到一边，把烂摊子扔给姜桐。
　　从姜桐21岁给他收拾烂摊子收拾到24岁，出门演正室，棒打小三成了姜桐的副业。
　　家里生意逐渐稳定扩大，姜桐也不想再讨好扬样，可还没开始拒绝扬样，又再次兼职副业，演起戏来。
　　因为家里的公司出问题了，因为吊灯装修不牢固，砸到了小朋友，上了新闻。
　　而这个单子走的还是扬家的关系，杨家迅速撇清，其他小单子也全跑了。
　　大伯让姜桐去求扬样，让扬样说说好话。扬样拒绝，说这个问题已经影响了他父亲的信誉。
　　姜桐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家公司不对，她也拉不下脸来继续求。
　　扬样看她挎着一张脸，安慰道：“咱俩怎么说也是模范情侣，我也不能也看你家喝西北风不是？”
　　模范情侣？呵呵。
　　“我瞒着我爹给你走我的关系，只是这次你让姜叔盯紧点，别搞我啊。”
　　姜桐点头，然后她看到扬样掏出手机给她发截屏地址。
　　“这个东东，是做网红做直播的，缠了我好久……这个燕燕，酒吧认识的，是个文员因为分手要死要活，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姜桐就知道扬样这个狗，没有这么好说话。
　　于是姜桐围着扬样的莺莺燕燕们，转了一个月，还剩最后一个，也是最难搞的一个。
　　“A栋1732。”姜桐进电梯的时候，揉揉后脚跟，她不习惯穿高跟鞋，但高跟鞋是女人的武器之一，她一张没有气场的脸，只能踩着恨天高，勉强从身高去碾压一方，毕竟四川妹子平均海拔不高。
　　可当她敲完门，往上抬头，看到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扬狗的最后一条船的时候，有些懵。
　　姜桐闪过第一个念头：这不是模特身高，是超模身高吧？
　　第二个念头则是：船姐！
　　如果说触手怪·时间管理大师??扬狗同志，脚踩过成百上千条船，那眼前之人无疑是踩船中能见过的最好的风景，她愿称之为大船中大船，御姐中的御姐，简称船姐。
　　虽然船姐是个贬义词，但姜桐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眼前之人，介于颓废和清冷之间的界限，一张高级厌世脸，浑身的带着慵懒的困倦，一种独特的气质，说不出来的迷人。
　　杨样只说是个模特，没说这么高啊，姜桐踩着7厘米也难以望其项背。
　　姜桐抿着嘴，观察她，船姐打着哈欠，左右活动脖子关节，在立冬温度十度左右的下午，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绸吊带，黑色的短裤，身材修长，手肘撑着门框，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肌肉线条，好似一只趴在面包树上休憩的黑豹。
　　好漂亮。
　　姜桐分神，而对方面无表情，困恹恹地垂眼看她，一言不发。
　　姜桐这才回神，捏紧手指，努力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凶起来：“你好，我是扬样的女朋友。”
　　对面挑了一下眉毛，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是正牌女友！”
　　对面微微颔首。
　　姜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之前被分手的船们，要不暴跳如雷，要不就吵着让扬样来解释，或者当场打电话，可没有这种一副‘说完了吗？说完了赶快滚，老子还要睡觉’的。
　　但不可否认，其他人有嚣张的资本，而船姐就是嚣张本身。
　　姜桐一边想着扬样这狗怎么配！一边努力拿出捶小三的架势：“我俩见过父母了，而且也准备订婚，所以……”姜桐话还没说完，对面人不见了，姜桐愣了一会，就看船姐抱了个轻巧薄小的笔记本过来。
　　她敲敲打打，然后转过屏幕面向姜桐。
　　【她在酒吧缠着我，堵了我很久，又一直磨我，但严格意义，我们只是朋友。】
　　她？
　　姜桐愣了一下，往后一退门牌确实是1732.但扬样那个狗还会做饭？
　　还有，你们都滚了那么多次床单了，只是朋友？？？
　　姜桐想到扬样说起这个模特，咬牙切齿的模样，对他骗钱骗身，还绿他，满嘴跑火车，说谎堪比喝水吃饭般信手拈来。
　　姜桐：“如果只是朋友，我就不会找上门了，我也没有想要为难你，但我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你和她一刀两断，之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联系不可能，虽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做饭很好吃，我不可能因为你们的感情问题饿肚子，所以你们的感情纠纷自己解决，饭我还是要吃的。】
　　姜桐仔细看完两句话，皱着眉：“不是……你可以点……”可船姐打完字，直接就关门了姜桐怕她听不清加大了声音：“外……卖……啊……”
　　姜桐刚说完，旁边的丑团骑手拿着外卖跑过来：“您的手机尾号是多少？我对对。”
　　姜桐看着外卖小哥左右手提着外卖看着她，“额……我没点外卖，您看地址敲门吧。”
　　外卖小哥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没点外卖，叫什么外卖啊，声音那么大，害的我从旁边小跑过来……”
　　姜桐：……
　　*
　　同时被两人怼了的姜桐，姜桐给扬样发了条微信。
　　姜桐：【她说你做饭好吃，不愿意分手】
　　扬样：【我TM就那天给她买包的时候，煮了包老坛酸菜泡面，你问她是不是想要包？】
　　姜桐：【所以我要给她几个包？】
　　扬样：【给个屁的包！她要了老子一车的包！】
　　姜桐：【好的，老板。】
　　憋回一口气，姜桐又敲响了1732的门，锲而不舍地敲了好几下，对面才抱着笔记本出来，左耳还塞着粉红的耳塞。
　　姜桐微笑：“我知道扬样很好，很大方，可在这段关系里，你是插足别人的第三者！我知道此前你和他有过约定，但我不管是非曲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是在打我的脸，现在我警告你，我和扬样在一起三年多了，我不可能和他分手，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会让认识你的所有人知道你是个小三！”
　　即使再不要脸的人，也害怕自己周遭的人知道自己是个小三。
　　此乃杀招，屡试不爽。
　　姜桐等着对面妥协，但没想到的是对面敲了一会键盘：【可她做饭很好吃。】
　　姜桐努力瞪大屏幕，想看清楚那句话不是：【可她做饭很好吃】而是【可他会给我买包】
　　姜桐抬眼看她，心里冷笑，给我装傻是吧？看我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只会做泡面！还是不加蛋不加火腿肠的那种！你和他在一起顿顿吃泡面吗？！”
　　对面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五指快速敲击：【羊羊的老坛酸菜牛肉面举世无双！！！】
　　还贴心的加了三个感叹号。
　　姜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神他妈举世无双方便面！
　　姜桐还在思考怎么回怼，对面直接打断她的吟唱蓄力技能。
　　【她八点要来给我做饭，你到时候自己她沟通吧。】打完字后，直接关门了。
　　所以这条船是有什么毛病？！说包就好好说包，说什么老坛酸菜牛肉面？！你要是和这狗分手，我给你买包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愿此文温暖你的冬天


第2章
　　于是姜桐在小区长椅上，搜索网络各大怼人经典语句，以及收拾小三的各种套路办法，准备8点的时候，扳回一局。
　　但战鼓还没捶，姜将军已经准备弃械投诚了。
　　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命重要！
　　突发疫情，小区有一家人检测出阳性，现在外面全部是警车救护车，拉着警戒线将这里团团围住，扬样想来展现他举世无双的泡面也来不了。
　　但姜桐还要回去，回到那条船的家里，等着医护人员上门核酸检验。
　　所以当房门又双叒被敲响的时候，对面开门的眼神带着一股杀意，让姜桐脖子上的绒毛全部竖起来了。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举起双手，张开手掌，展露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小区被封闭隔离了，听门卫大叔说有住户全家被检测出阳性，物业管理也都被医护车带走了，所以我现在哪也去不了，你可不可以……”
　　嘣！
　　门毫不留情关上了。
　　姜桐愣了两秒，气炸了。她打开扬样的微信。
　　姜桐：【微笑jpg微笑jpg微笑jpg微笑jpg】
　　扬样：【？？？】
　　姜桐：【你招惹这个女人干嘛？】
　　扬样：【额……是很难搞吧？】
　　姜桐：【呵呵，地狱难度不过如此。】
　　扬样：【你知道的，好看，刺激，而且……她玩的挺大的……】
　　扬样欲言又止的东西，姜桐可以想象。
　　扬样：【我已经拉了两个单子了，一会我直接联系姜叔叔？两个别墅精装修哦。】
　　姜桐；【好的，老板。我会努力的，老板。】
　　扬样；【谢谢菩萨下凡救我。】
　　可姜桐还是气，没忍住给好友打了电话。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我都找上门来了，说什么我和他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事，你和他在一起，是你们两个事，神Tm逻辑！知三当三还不算，而且扬样和我说，其他的船都是他劈腿，就这条！就这个模特！是这个模特送上门来！
　　说绿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牛头人是她最喜欢的动物！她最喜欢族是蒙古族！然后被扬样发现他俩都是住草原的。而且最搞笑的是，这个女人说我不和扬样分手，是因为扬样做的老坛酸菜牛肉面举世无双！她是汪涵洗脑了吗？天天向上是她必看的节目吗？！”
　　好友被她连环吐槽逗笑了：“这说明我们广告投放的很成功嘛，再说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扬样那老狗，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我一想到放羊者必被人放，就觉得‘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依我说，你就别管，让他俩互相折磨，哈哈哈笑死我了，牛头人是她最爱的动物，她这么说牛头人知道吗？”
　　关于姜桐和杨样的情况，好友是知道的，姜桐也经常找她吐槽，不过这次麻烦在于，遇上疫情封锁小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本着活命重要的姜桐同志，又双叒叕敲响了1732的门。
　　对面的杀意和黑气压让姜桐感觉屋内快下雷阵雨了。
　　姜桐露出白牙笑的讨好，且不敢言语，突然从屋内跑出一团白色的云，姜桐愣了一下，然后手疾眼快地抓住了白色云朵的尾巴，白云喵呜一声，被拖进了姜桐的怀里，瞪大了一双湛蓝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姜桐。
　　姜桐看着怀里一大团云朵，心道：这就是仙女猫布偶啊！
　　于是，姜桐同志因为成功抓捕越狱仙女喵获得了船姐的信任，得以登堂入室。
　　可姜桐同志刚登堂入室，船姐就抱着仙女喵消失在黑暗里。
　　姜桐听到了嘣的一声，在一屋子黑暗里想到：这人昨个怕不是通宵了？不对，通宵了不至于，应该是连续几天都通宵了。
　　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半天后，姜桐脑子里又蹦出一句话：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姜桐在黑暗里，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蹲坐在门口的地毯上，只觉得屋内逐渐升温的温度，高的可怕，不知道是中央空调还是地暖。
　　她难受地解开外套，把外套抱在手上，想玩手机，可一看，电量只有一小半，今天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只好调了省电模式。
　　但绝对黑暗，实在难熬，姜桐受不住，只好悄悄打开防盗门，靠在门口，像只发呆的看门狗。
　　好似她脖子上栓了根绳子，活动的范围只有这方寸之地。
　　在黑暗和微弱的光明交界处，努力苟活。
　　等医护人员上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掉。
　　屋内的灯光从里往外节节蔓延，一层微光盖着另一层，直到整个屋内亮如白昼，船姐穿着一身宽松短袖，光着脚，从楼梯慢慢下来，姜桐转头看着她，随着船姐慢慢走近，姜桐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两个医护人员看着船姐，也愣了一下，才说：“打开天府通，走近些。”
　　姜桐退到一旁，呆呆地看着船姐的侧颜，只想到三个字：‘漫撕脸’。
　　等两人核酸检验完，姜桐才询问医护人员关于隔离的情况，以及酒店隔离。
　　“酒店隔离是针对大部分从国外回来的人，就目前来说居家隔离是最优解，你要申请酒店隔离恐怕不行，而且浪费资源……”
　　“我知道了，谢谢。”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姜桐还站在门口鞋柜的地方，拘谨地看着船姐。
　　船姐眼尾也没扫她，去厨房倒了杯果汁，自顾自喝完一大杯苹果汁，才叼着根冰棍，单手捧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转过屏幕：
　　1.你暂时睡客厅，沙发有枕头薄毯，房间恒温是在24度，不容易感冒。
　　2.楼上是我的私人领域，禁止入内，以及希望你保持安静。
　　3.虽然你是羊羊女朋友，但我们彼此是陌生人，因为特殊情况，你暂住我家，所以你需要你的身份证信息，个人住址，亲属联系电话在公安处备案。
　　姜桐看完了这些，点了点头。
　　船姐又敲了会字。
　　[打电话吧。]
　　“你有苹果充电线吗？”
　　［有，先打电话，你身份证呢？我拍张照片。］
　　“我没带……那我直接给给公安报备了？”
　　[好。]
　　于是，姜桐在船姐监视下，在公安报备了自己的身份信息，紧急联系人以及现住具体地址，船姐听完她报备完后，直接转身上楼。
　　姜桐愣在那里，肚子叫了一声。
　　得，还得挨饿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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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姜桐发现自己找错人了吗？
　　答案：没有


第3章
　　灯光如同她的裙摆，跟随着船姐慢慢消失在楼梯间，最后只剩下昏黄的走廊灯衬着客厅有些幽静，姜桐脱掉鞋子，穿着薄薄的船袜踩着地毯，坐到沙发的正中央，看着面前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映着自己模模糊糊的轮廓。
　　过了很久，她听不见任何声响才脱掉外套，将Bra裹在外套里，摸索着茶几的充电头，打开手机刷视频，然后无所事事直到发困。
　　她躺在沙发上想着船姐现在在干嘛？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因为船姐的警惕和不友好，反而让姜桐更愿意敞开心扉，渴望与她多交谈几句，来证明自己的无害性，并且完全忘记扬样给此人的恶劣□□。
　　甚至因为船姐过于出众的容貌，让姜桐并没有不安地面对这个陌生的新环境。
　　但她依旧浅眠，直到到后半夜，才睡着了，还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在梦里，家里公司支撑不下去，将员工遣散，大伯父拉着脸去组了一个又一个的酒局，只换了一个60平米的二手房改修，姜桐只好厚着脸皮去求扬样，扬样说这个模特还没和他分手。
　　于是姜桐只好又找上门来，可船姐拒绝和她语言沟通，一直在敲字，姜桐一看电脑屏幕上面几万字重复着：［羊羊做的老坛酸菜牛肉面举世无双］
　　姜桐气疯了，冲进房间，将扬样给船姐买的包全丢到楼下，和船姐扭打起来，一路从客厅到沙发到卧室到床上，可船姐力气太大了，压着她难受，姜桐只能挣扎喘息。
　　猛地睁眼，入目是蓝漆的水晶吊灯，再往下是一只雪白的闭眼酣睡的猫。
　　这猫得十多斤吧？
　　姜桐拍了张自拍和环境发给好友。
　　姜桐：【怪不得我昨晚梦见和船姐打了一晚上的架，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感情她家猫自来熟趴在我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才八点半，你就和我聊18I禁？】
　　姜桐：【啥？我哪句18I禁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什么架要在床上打一晚上？】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早就让你赶紧找个对象，母胎solo,手速没练上来就算了，连小三都不放过了，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姜桐：【船姐好像下来了，不说了。】
　　船姐家是开放式厨房，也是因为空间够大，或者说是抽油烟机效果够好，船姐下楼就看到自家的猫农民揣式地趴在姜桐的身上。
　　意外得单挑了一下眉毛。
　　可能是因为好友的那句话，姜桐挪开猫，浑身不自在地坐了起来，开始整理沙发，将薄毯叠好，然后把外套毛衣叠在一起压在枕头下面，背脊挺得笔直，小心翼翼地余光瞟着船姐。
　　满脑想得是：这个时候提让她和杨样分手，绝对会被扫地出门吧？！
　　于是姜桐一边观察船姐，一边看着船姐拿鸡蛋，小葱，烧水。
　　这人煮面不先煎蛋吗?
　　水都沸得溅到天花板了，不关小点吗？
　　不是，大姐！这个葱你还没洗呢！就往菜板上放？
　　直到姜桐看到船姐直接把一整捆面倒下锅的时候，她震惊了。
　　这人有生活常识吗？
　　等看到船姐拿出另一捆面，又一捆直接倒进去的时候，姜桐确定了，她不是没有生活常识，她是个傻子！
　　“你干嘛啊！”
　　姜桐快步上前，却没能阻止另一捆面条下锅，她震惊地看着满锅的面，以及甚至都不够煮面的水，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船姐。
　　可看着看着眼神却变了，船姐穿着银色丝绸质感的睡衣，衣领开到第二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脖子上面有个很厚的圆型肉红色疤痕，下面被拉出很长的一条狰狞的细痕，配上此人冷淡的眉眼，让人有些晃神。
　　锅里的面汤都快扑出来了，姜桐转过身，扎了个低马尾，“让让，我来。”
　　关掉小火，洗干净手，洗干净小葱，捞出多余的面，等面煮好了捞起来，过冷水，做了个简单的小葱拌面，然后又煎了两个鸡蛋，最后在乘了两碗面汤，撒上葱花。
　　船姐抱着猫，坐在凳子上，看着姜桐行云流水的动作，百无聊赖地等着，直到姜桐端盘过来，她困恹的双眼才睁开，嗅了嗅，然后放开猫，在厨房拿了油泼辣子，浇了一圈。
　　搅拌了之后，风卷残云般吃完，姜桐被她用食的速度惊呆了，还没开始动筷子，就看到船姐朝她敲碗。
　　这种敲碗的行为，只有姜桐幼时在百家宴的流水席上，看见馋嘴孩童这样做过。
　　可看着船姐又黑又亮的眼睛，姜桐将自己的碗推过去，船姐拿了油泼辣子又浇了一圈，随即再次风卷残云，吃完还打了个饱嗝，露出了餍足的笑意，甚至朝姜桐拍了拍肚子。
　　她此刻的模样，像北美洲面包树上慵懒高冷的黑豹，跳下来突然躺在地上对你露出香软的白色肚皮，无法拒绝的致命吸引。
　　对姜桐来说，等于暴击。
　　姜桐耳朵尖红了。
　　船姐垂眼看到了姜桐的脚，她走到门口鞋柜拿了双崭新的灰色毛绒拖鞋，放到姜桐脚边，此时的姜桐还穿着薄薄的船袜。她看了看船姐，然后说了声谢谢。
　　等姜桐将锅里剩的面拌好准备开吃的时候，就看到一副贵族姿态的船姐，居然像只仓鼠过冬一样，将楼上的大箱子单肩扛了下来。
　　像是在看性转版的搬家公司角色扮演的收费小电影。
　　不同的是主演露的是腹肌，船姐露的是长腿。
　　当然如果没有看清楚这些大纸箱外面的商标Logo，会更有代入感一些，因为像船姐这样的大美女，扛着一大箱汪涵代言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宛如看霸道总裁穿西装在农村下田插秧，两个字：违和，再来两个字：离谱。
　　她这样身高相貌的模特就该代言高奢品牌，背着限量版的包，带着华丽冷感的珠宝，手上拿着劳斯莱斯的黑伞，而不是在这旋转楼梯的秀场上，给她展示汤达人的豚骨拉面，五种混合口味的海底捞自热小火锅，以及左右两肩上的4+2蟹黄拌饭组合。
　　姜桐人傻了，都忘了碗里的还有面，面还坨了，看着船姐慢慢将自己的速食冬粮在她面前堆积成山。
　　姜桐嘴巴都合不上了，船姐居然一滴汗都没流，气定神闲地单手臂拖着笔电，五指快速敲打。
　　[这是我三个月的屯粮，既然你做面好吃，冰箱下面有冻肉，家里的食物我都可以和你分享，但前提是你要每天给我做饭。]
　　三个月的屯娘，你三个月就吃这些？还不如点外卖呢!
　　姜桐看着山丘一样高的垃圾速食很久，才平复心情抬脸问：“其实……我们也不用顿顿吃速食吧？你家没米吗？”
　　船姐眼里写满了惊喜，然后她上楼扛了两袋泰国香米下来。
　　看到一袋香米20斤重之后，姜桐的脸出现了裂痕。
　　她甚至不敢再跟船姐提让她和杨样分手这件事，而且扬样敢跟她分手？这武力值……不怕被揍成傻X吗？
　　绿帽带好吧，兄弟。
　　姜桐看了看米，又看了看船姐，抿了抿嘴巴问：“你家还有其他东西吗？其实我有营养师证……”
　　说完这句话，姜桐就后悔了，因为她的认知下限再次被船姐刷新。
　　因为偶然的小葱拌面获得船姐的认可，于是终于在同居的第二天，姜桐参观了船姐一楼的所有空间，一间全是看不懂书名的书房，一间满是长达十年罐头屯粮的储物室，以及另外一间主卧里悠闲的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巨大的独眼西伯利亚森林猫。
　　以及电动皮艇。
　　姜桐脸皮抖了抖。
　　我是进了什么奇怪的末日逃生频道吗？丧尸要爆发了吗？还是洪水要来了？
　　回到客厅，姜桐看着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一排：《人类灭绝计划》《日本沉没》《东京灭亡日记》《人类大清洗》《2012》《丧尸围城》《行尸走肉》
　　姜桐好像明白，船姐为什么和扬狗搞在一起，并互相端正对方的绿帽了。
　　感情都是找刺激的主。


第4章
　　姜桐收拾厨房后，看着船姐将速食屯粮们挨着堆在了沙发上，姜桐看着沙发又看了船姐。
　　船姐才后知后觉，为了不占其他地方，占了沙发，姜桐也没了睡的地方。
　　于是当天，姜桐同志的待遇从客厅升级到了书房的充气床上，宽了三倍，还多了私人空间，可以反锁门的那种。
　　书房还有一台电脑，姜桐想着再过两天就问下，能不能借用下电脑。毕竟寄人篱下，徐徐渐进。
　　但前提是，得先把她的胃哄好，毕竟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等等！
　　我抓住她的心干嘛？
　　不对，还是不要用电脑了，得先让她和杨样分手！
　　对对对！让她和杨样分手！
　　刚想着，杨样就发来微信。
　　杨样：【她们小区疫情封闭了，天天给我打电话烦死了，我换了个电话卡，你记下这是我的新号码。】
　　姜桐：【保守估计十四天，你先冷静下，我再劝劝她。】
　　扬样：【麻烦你了。】
　　当天夜里，姜桐躺在书房的气垫床上，可这床实在太大了，船姐家的书也多，看着头顶满架子的书，身侧的书架，姜桐翻来覆去前后左右变动方向，总感觉她睡着以后，这两边的书架就会砸下来，让她卒于噩梦。
　　于是她打开书桌上的小灯，看到上面有本超厚的《C++Primerplus》,
　　这是啥？
　　姜桐虽然好奇，但没有翻，她转身打量书架的全英文书籍，终于角落里有本中文《脚本编程与游戏开发》。
　　所以C++是C语言吗？
　　姜桐下载翻译软件，找了基本翻译，发现全是游戏编程，软件设计编写之类的。
　　她不是个模特吗？
　　模特行业这么卷了吗？
　　现在不学编程当不了模特了吗？
　　她只听说过有模特学艺术，舞蹈，唱歌，编舞，画画，但从来没听说有模特会游戏软件开发与编程的。
　　姜桐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好友。
　　姜桐：【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是啥?】
　　姜桐:【凌晨两点了,你还不睡?】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甲方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
　　姜桐：【说人话。】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现在全部门还在熬夜改方案呢,我已经喝了三杯生椰拿铁了,我要吐了.】
　　姜桐:【不要辜负甲方爸爸的信任,你看今年裁员了多少人,活下去就不错了,你再看看我为了我的甲方大佬,都被困在他的船家里了,我甚至今天吃了三顿面,我突然怀疑,船姐说,扬狗做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好吃,不是骗我的,她家就跟仓鼠窝一样,全是屯粮.】
　　姜桐:【刚才我给你发的，就是船姐家的书房，全是软件编程的书,还都是英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模特行业都这么卷了吗?】
　　姜桐:【我一个家居设计师都去给甲方大佬当分手机器,你觉得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宝,没事，我们老大给小七买了套二手房要重新装修,她还在问我，有没有时间帮忙呢，你发几个你的设计图我给她看看,好歹帮你们家度过这个冬天,】
　　姜桐:【这个二手房多少平?】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7,80吧?】
　　姜桐:【还撑过冬天,一套精装别墅,最多撑一个月,你以为我家是搞房地产啊.】
　　姜桐:【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虽然姜桐嘴上吐槽,但手很诚实并迅速，发了很多小户型的设计图过去,发完了之后又吐槽.
　　姜桐:【你们部门老大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变抠了,之前那几个不都是送的一百多平吗?】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没办法,经济不景气,自然小气咯,我晚点和老大说下,你放心。】
　　姜桐:【感谢菩萨救苦救难.】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别了，还是让扬菩萨救救你吧.】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对了，你隔离这事和伯母说了吗?】
　　姜桐愣了一下,才点出和大妈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前三天,转账的三千块钱.
　　大妈:【桐桐,你别把你大爸的话放在心上,他因为公司的事很烦闷,你有空一定要回家吃饭哈,在外面也别饿着，钱不够了，再和我说。】
　　姜桐:【谢谢大妈,够吃的.】
　　大妈:【乖桐桐.】
　　乖桐桐。
　　姜桐看着这三个字发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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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姜桐发现找错人了吗？
　　答案：还是没有。


第5章
　　姜桐连着三天，没刷牙没洗脸没换洗的衣物,还是年幼地震的时候,那半个月是啥也没有,物资匮乏紧张,而她又瘦又弱，孤身一人，也抢不过别人,只能在帐篷里等着剩余分配.有啥吃啥，能活下去就行。
　　但现在,楼下洗漱间挂墙的牙刷杯上明晃晃的几个新牙刷,还有几条新毛巾,代表此人家里经常留宿人,还是不同的人,要不为什么这么多未开封的用品.
　　果然扬样说的不错，牛头人保护协会会员。
　　可小区都封了,也不会又拜访者,我能用吗?
　　姜桐直勾勾地看着这些清洁用品。然后用原始人的方法漱口洗脸,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一盘红薯焗蛋挞.一副女仆的姿态站在楼梯间,等候着这间房的主人走秀般下楼用餐.
　　果然房主对早餐很满意,一边微微颔首对厨娘的手艺表示满意，一边靠着椅背懒懒地吃着红薯焗蛋挞,在当她想把一盘蛋挞端上楼的时候，姜桐厨娘拦住了她.
　　房主垂眼.
　　姜桐厨娘喉咙滚动:“那个……楼下的厕所，有新的牙刷洗脸帕之类的，我可以……用吗？或者多少钱？我买可以吗？”
　　房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啥意思？
　　不能用，只能买？
　　姜桐厨娘掏出手机，“那我扫码付款？你给个数。”
　　房主摇了摇头。
　　姜桐厨娘：“不卖？那我去网上买一箱赔你，你看可以吗？”
　　房主微不可察地叹气，一副‘我和你交流怎么这么费劲’的表情，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姜桐厨娘扫。
　　姜桐一扫，这不是好友吗？
　　姜桐抬眼看着她，然后点击好友申请。
　　对方通过，她的头像和她的人一样冷淡，连名也只有一个字。
　　风：【你随便用。】
　　于是姜桐看着房主端着一盘红薯焗蛋挞，消失在旋转楼梯上。
　　在洗漱间，姜桐刷了第四次牙，她忍着嘴里的爆裂薄荷味，想着船姐很可能有人格分裂，要不然为何对自己一个字都懒得讲，却能不厌其烦地给扬样疯狂打电话？是不是她说话太多，嗓子哑了，所以都把力气留着对扬样，来进行语言攻击？
　　可她也想听听船姐的声音。
　　扬样那个花心大萝卜，怎么这么好命啊，能被美人纠缠，除了有钱……姜桐想腹诽他两句，但平心而论，除了花心，扬样人真的挺仗义的。
　　但是船姐，虽然他是个好人，但是他是个渣男啊！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渣男配渣女，海王对线海王，绝搭。人船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需要你替人家操心？】
　　姜桐：【你不懂我的心情。】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也不想懂，对了，老大说设计图不错，晚些时候，我把户型图发给你，你简单设计几个方案，我交给她。】
　　姜桐：【我还没和船姐说想借用她家电脑这事，你先把户型图具体参数发我，之后我多做几个你帮我发给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好，晚点我再给你发消息。】
　　姜桐：【thank.】
　　*
　　姜桐躺在气垫床上，看着船姐的微信，微信头像是阴冷的雪山。个性签名：无。微信空间仅半年可见，啥也没有。
　　船姐，你可是牛头人保护协会的，都不多发发朋友圈展示自己吗？就算不全方面的展示，好歹也稍微展示一下吧？
　　姜桐：【打扰一下，我因为工作原因，能借用您书房的电脑吗？】
　　风：【随意。】
　　秒回啊。
　　姜桐愣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打开电脑再问密码的，但意外的是，没有密码，但桌面的工作软件，姜桐见都没见过，LoveString？Cmder?Rapidee?emacs?vim?sublime?pycharm?xcode?VisualStudio?
　　姜桐一个都看不懂。
　　船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难道这就是她的人设？
　　在扬样面前撒娇撒谎耍无赖，在别人面前就高冷？
　　于是在船姐谜一样的电脑桌上，姜桐又下载了CAD,SolidWorks,rhino.
　　下载完之后，姜桐拍了张桌面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很贴心的单独屏蔽了船姐，并写到：给捉摸不透的船姐，加点烟。
　　但之后，姜桐发现船姐的烟，不用她加，船姐自己就可以演完一整个大片。
　　————————————————————————————
　　作者有话要说：
　　船姐桌面的软件是程序员用的。姜桐的软件是设计绘图软件。
　　今天姜桐发现找错人了吗？
　　答案：还是没有。


第6章
　　凌晨五点，姜桐听见了关门声，她睡眠浅被惊醒，看了一眼书房的门，想起来已经反锁，但又怕自己记错了，起床确认一下，又折返回气垫床，重新陷入睡眠。
　　梦里她听见了轻微爪子磨门的声音，以及一咚一咚间隔时间长的断续式开门声。
　　她看着门把很久，起身开了大灯，开了门。
　　一人一猫对望。
　　姜桐想起，这是被锁在次卧的森林猫，但比起它的独眼，更令人瞩目的是它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比布偶的尾巴更大，体型也更大。
　　而这只独眼猫正对着姜桐的腿绕圈圈，弄得她有些痒，她站在那里，等独眼猫巡视完地盘，然后它跳在气垫床上开始撒尿。
　　姜桐愣直了眼，看着独眼猫撒尿。
　　撒完尿后，独眼猫徜徉而去。
　　姜桐甚至觉得此猫对她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像在说：人类，你也配？
　　等一股刺鼻的猫尿味散开，姜桐才后知后觉到，她被一只猫欺负了。
　　但比起被猫欺负这件事，她之后睡哪？
　　以及凌晨五点，她能洗毯子和床吗？
　　船姐不会觉得她吵吧？
　　忧郁的姜桐，忧郁地坐在餐桌旁，脑海里天人交战，想着船姐睡没睡这件事，直到防盗门开了，客厅灯亮了，姜桐才看到，一人一猫气喘吁吁。
　　船姐将猫咪头罩丢进垃圾桶，拿着消毒水就开始往周围喷。
　　布偶猫一进屋，就跑到饮水机那里埋头猛舔水。
　　姜桐看着船姐走来，脸慢慢红了，船姐的头发宛成了一个随意的丸子头，后颈的碎发湿透了粘在脖子上。
　　她只想到两个字：性感。
　　这种性感不关乎性别，不是丰臀肥乳所带来的天生的性I冲动吸引，而是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姜桐说不出的感觉。
　　可这样的人，这种带着清冷气质的颓丧，目空一切高贵感,怎么会是牛头人保护协会的？
　　可姜桐被极具迷惑性的外貌被动晕眩了没有多久。
　　船姐一边找帕子擦汗，一边打开另一个没有对姜桐介绍的冰箱，姜桐看见了双开柜的快乐肥宅水，以及船姐吨吨吨吨吨吨的喝了三瓶。
　　喝这么多饮料，不会得糖尿病吗？
　　就算不得胆结石，这可是碳酸饮料，会骨质疏松的!
　　姜桐内心刚吐槽完，就看到船姐拉开柜子，喝了两罐葡萄糖酸锌口服液以及嚼了俩片钙片。
　　姜桐：……
　　一时间，姜桐竟无言以对。
　　就在姜桐想告诉船姐，你家猫在我床上尿了，船姐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猫咪头罩就把独眼猫搂在怀里，然后带出门了。
　　凌晨五点四十了，出门干嘛？夜跑吗？不是现在居家隔离，可以带猫出门吗？虽然每天早上会到小区门口领菜，虽然现在大家都在睡觉……
　　姜桐走到门边，打开门，人已经带着猫消失了，她往出走了几步，听到楼道里传来声音。
　　过了一会，她才确认，这人带着猫爬楼梯下楼梯。
　　姜桐：……
　　*
　　等船姐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早上七点了，姜桐烤箱里的酸奶蛋糕和Q弹麻薯包已经预备就位，姜桐热了牛奶，坐在餐桌等船姐。
　　船姐丢掉口罩，进屋看到桌上三大杯牛奶，吨吨吨吨吨吨喝完了以后，才开始慢慢品尝甜品。
　　“好吃吗？”姜桐小心翼翼。
　　船姐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点了点头。
　　“那个……你们家猫大哥，在书房的气垫床上尿了……”姜桐看着船姐，船姐继续点头。
　　“我直接洗了？”
　　船姐点了点头。
　　“可最近没太阳啊，这个三四天都干不了……”
　　船姐点了点头。
　　“那我……这几天睡哪啊？”
　　船姐这才抬眼看她，从餐桌的抽屉里拿出笔和纸写字，然后旋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这字体细若牵丝，至瘦不失其肉，提顿痕迹见其藏锋，又刚硬锐利，有一种走在危险边缘的美，如同眼前之人。
　　瘦金体是姜桐最喜欢的字体，临摹了很多字帖都不得其魂，怎么会有人写的这么漂亮，但写字之人的字，如其人一般，冷淡不可接近。
　　[有皮艇]
　　姜桐想到那个蓝白色的皮艇，以及干瘪的上面的坐椅，她晚上还得坐在坐椅上睡？姜桐拒绝.
　　她将本子推回给船姐，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那个皮艇上好像有椅子？”她用的是问号，因为船姐是个个人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在参观的时候，观察的那么仔细，想必会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姜桐买了新衣服，室友过几天就穿着高仿在她面前晃一样，倒不是撞衫，而是被人暗戳戳观察的感觉，很不舒服。
　　[可拆卸。]
　　姜桐看了这三个字，绷着嘴角努力微笑，“那……真好。谢谢。”
　　[不用谢]
　　姜桐的嘴角有些绷不住了。
　　我只是客气而已，不是真的感谢！
　　她甚至想捶桌大声质问，就算是住家保姆，临时厨娘，也都有自己的休息室吧，凭啥她睡皮艇？但姜桐又忍住了，因为她确实有休息室——书房，本来也是有床的——充气床。
　　于是姜桐一脸幽怨地盯着出来放风的独眼森林猫，可它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客厅外的阳台的树枝上的展望台上，巡视着它的领土。
　　就这只独眼猫，居然拥有有两个巨大的猫爬架和独立大卧室！而她姜桐，一个人类，却只能睡皮艇。
　　世风日下，人不如猫啊！
　　等姜桐收拾完厨房，洗完床垫和被子，再清洁烘干完皮艇，她又开始为船姐洗手作羹汤。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有没有一种正室家道中落，被迫给小妾当牛做马的屈辱感？】
　　姜桐：【正室没有家道中落！我家公司不会倒的！】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可真是小棉袄啊，我要是他们，知道你被人欺负成这样，会心疼哭的。】
　　姜桐：【那你哭了吗？】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没有啊，我又没病！不觉得自己这个社畜可怜，觉得你这个千金小姐可怜？】
　　姜桐：【大人，时代变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对了，你的方案，小七很满意，老大让你直接加她微信，具体的设计稿和成图，你和她沟通就可以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向你推荐了[羊羊名片]。
　　姜桐：【thank.】
　　--------------------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隔离期间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再楼道运动，此乃错误示范，不可学。
　　系统提示：你的情敌已上线，请及时发现。
　　姜桐：我都没发现自己敲错门了！我怎么还发现情敌上线了？？？
　　系统：关我屁事。
　　姜桐：……


第7章
　　可姜桐等了好一会，安风也没下来吃午饭，她看着微信界面，想了很久，才发了条消息。
　　姜桐：【您的午饭已准备完毕。】
　　许久没收到回复，姜桐也不觉得饿，她坐在餐桌，看着布偶猫从楼上叼着一条粉红色的鱼，像只兔子一样跳跑下来，叼到她面前放下来，看着它湛蓝如海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布偶便海豹顶球一般，拿头蹭着她的手心。
　　太……太软了吧……
　　姜桐弯下腰，放心地揉了揉它的头顶，手指拂过它柔软的灰色小耳朵，小耳朵颤了颤。
　　布偶喵了一声，如同小奶猫的短音，瞬间击中了姜桐的心脏。
　　姜桐回以同样的小奶音：“喵~”
　　布偶倒在地上，露出雪白如棉花一样的肚皮和四爪粉嫩的肉垫，对姜桐继续奶音喵喵输出。
　　姜桐蹲下身来，一边轻轻挠它的下巴，一边回以喵喵喵。
　　于是安风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猫互相喵喵喵。
　　自家珍珠也是无聊的紧，无视此人十几处语法错误，在地板尽显勾栏之态，以可爱诱惑之，然后让此人沦为猫奴，心甘情愿跟它玩游戏。
　　姜桐一边用手指逗猫，一边继续喵喵喵，等布偶不玩手指了，她才拿起地上的逗猫棒开始正式加入猫奴大军。
　　当然如果没有转头看见安风坐在餐桌上进食会更好。
　　姜桐僵硬了，然后脸全红了。
　　她将逗猫棒背在身后，直直地看着安风，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到了多久了？
　　而安风的眼神给了另一个答案，也是姜桐最不想知道的答案：我全看到了。
　　姜桐丢掉逗猫棒，竞走般回到了书房，关上门，整个人已经红透如熟虾。
　　她像个智障一样‘喵’了那么久，全被她看见了？！
　　惨了！惨了！
　　糟了！糟了！
　　她稳重矜持，进退有度的形象全毁了！
　　安风本就油盐不进，再让她知道了自己其实是个软柿子，那让她和杨样分手就更难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大老婆们对待小三的手段极其残忍，什么关在车里倒汽油火烧芭比Q啊，带人上街撕衣服啊，拿刀划脸啊……
　　不不不，也不必上升到法制节目。
　　等姜桐内心肥皂泡沫伦理大戏演了六十八集后，安风早就上楼了，姜桐看着餐桌上，安风贴心的将菜分成了两部分。
　　只是饭刚好只剩一碗。
　　她上辈子是饕餮吗？这么能吃？
　　不过，即使脸丢了，但香软卖萌的小猫咪对绒毛控来说就是致命打击，根本无法抵抗，所以姜桐不知不觉且自发性的成为了小猫咪的玩伴。
　　晚餐后，小七终于通过了姜桐的好友验证。
　　姜桐：【你好。】
　　羊羊：【有多好？】
　　姜桐：……
　　姜桐愣在界面很久，决定无视小七的回复。
　　姜桐：【我发了几个装修风格图，朋友说你都很满意，请问您具体想要哪种风格？】
　　羊羊：【我不满意啊。】
　　姜桐又被噎住了，她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还在纠结怎么回复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羊羊：【我只想知道，画出这么差的设计师是怎么抱上我姐这颗大树的。】
　　额……
　　姜桐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和闻妍的过去，那躲躲藏藏不见天地的地下情，根本无人知晓，难不成闻妍还留着她俩的合照，被小七发现了？
　　姜桐咬着手指甲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桐：【或许是因为我是她得力大将的知心好友？】
　　羊羊：【呵呵。】
　　羊羊：【或许是因为你够不要脸。】
　　姜桐：……
　　杀了我吧。
　　都分手两年了，就不要让你的婚外恋小七来折磨我了。
　　姜桐将手机丢到一旁。
　　*
　　闻妍大她六岁，是家广告公司的部门高管，可她们刚认识的时候，是在高考临近的那年，闻妍回学校看望老师，顺便就在讲台上演讲了一番。
　　她带着无框眼镜，语速缓慢，声音温和，但更让人无法忽略的是她明艳的五官。
　　“高考只是一个过程，名校也不是目的。”
　　“我觉得很多同学考得差是态度问题，态度决定高度。”
　　“我知道你们学校有所谓的天才，而我们学校每年被劝退的天才也很多，”
　　姜桐撑着脸，第一次如此着迷一个人，当然也不单她一个人着迷闻妍，她传说至今在在贴吧论坛被人津津乐道。
　　家境贫寒，奶奶靠拾荒拉扯长大，从小全额奖学金，挤掉了当时全国奥数竞赛冠军，保送清华。
　　她是姜桐的初恋，也是姜桐花了四年才碰到衣袖的人。
　　姜桐的一手厨艺就是为了养好闻妍的胃练出来的。
　　后来，闻妍要和大学校友结婚了。
　　分手那天。
　　闻妍说：“姜桐，结婚并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闻妍说：“姜桐，人活下去，就要被世人审视，被世俗约束。”
　　闻妍说；“姜桐，我爱你，你留在我身边陪我好不好？”
　　姜桐虽然离开，但闻妍这样美丽的女人，不少人为她心甘情愿，于是她又有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后来发现居然是好友的部门老大，不仅如此，她也不觉得尴尬，还不忘给自己这个曾经的恋人送些关怀温暖。
　　以往的情人们都很满意自己的设计图的，这个小七真难搞。
　　也许是我不行？
　　姜桐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的设计图，想着：我也没那么差吧？
　　*
　　晚上姜桐洗漱完，去厨房倒水喝，就听见了爪子不断磨门的声音，还有次卧的门把被来回上下搬动，她走过去，轻轻打开一条缝，想看看里面的森林猫怎么了。
　　但刚开了一条缝，森林猫便直接挤了出来。
　　猫……果然是液体的吗？
　　姜桐虽然不知道到安风为什么把两只猫隔离，但寄人篱下，不应该给别人添乱，而且还且未经允许，把别人的猫偷偷放出来，于是姜桐开始了抓猫。
　　可她刚碰到森林猫，它便朝姜桐哈气警告，一巴掌扇在了姜桐的脸上。
　　姜桐有些怕它。
　　于是只好打开卧室门，想办法引它回去，谁料独眼老大，大摇大摆晃着它那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进了书房，十分熟练的跳进了皮艇里。
　　里面有安风给的新毯子。
　　“别！”
　　独眼老大好似听懂了，开始在上面刨坑。
　　“求你！”
　　“别！”
　　水声哗啦啦。
　　当你倒霉的时候，人会帮你，猫也会帮你。
　　一个怼你她高兴，一个整你它有趣。
　　————————————————————————————————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友部门老大就是闻妍，姜桐的前女友，但好友并不知道。
　　没错，看时间线，姜桐同时和杨样以及闻妍交往。但扬样是明面假，闻妍是真的地下情。
　　扬样：我以为我是个渣男，没想到你却拿我打掩护？
　　姜桐：我俩有本质区别。


第8章
　　当天夜里，姜桐化身田螺姑娘，将一楼全部打扫了一遍，不仅纤尘不染，而且就连地板都拿帕子擦的锃光瓦亮。
　　丰盛的早餐，丰盛的午餐，还有丰盛的下午茶和甜点以及不重样同样丰盛的晚餐，让安风很满意地打嗝。
　　姜桐看着安风餍足的面容，想着：是时候出击了！
　　于是她端坐在安风对面，四目相对。
　　谈判战术之一果体战术，此裸非彼裸，乃是直与快，开门见山，切中要害！
　　“我昨晚不慎打开了次卧的门，于是你家森林猫，尿了皮艇。我通宵没睡，开始打扫房间，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小心翼翼花了三倍力气。”
　　安风抬眼，表情无甚变化。
　　谈判战术之二泼妇理论，底线越低，手段越多，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是咎由自取，但我是听见它不停挠门，以为它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养过猫不懂这些，不知者无罪，但你是猫的主人，它这样尿了两次，分明是欺负我，那如果我要是睡地板，它是不是连地板也尿？！”
　　安风摇头，表示自家猫不可能尿地板。
　　姜桐加大音量控诉：“我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困在这里非我所愿，我怕打扰你，每天只能无聊玩手机，还要每天早上七点下楼排队领新鲜蔬菜，生怕去晚了，被其他嬢嬢些抢走，
　　每天还给你做三顿饭，结果连个正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俩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你也不需要对我怎么好，但你要想想我落到现在地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插足我和杨样的感情，我也不会恼羞成怒上门找你质问，我不来找你，我也不会困在你们小区，我不困在这里，我就不会为了一口吃的，一个组的地方，给你免费当保姆。每天低三下气！”
　　安风不为所动。
　　谈判战术之三，僵局规则，达不成共识就妥协，硬的不行，来软的！
　　“我也知道，不全是你的错，扬样也有问题，是他和你……但现在关键是，你我都是女孩子对吧，而且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我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我只是想着你家房间那么多，我能不能睡有床的？就算你精装修卖5000一个月房租，我住14天付房租不可以吗？”
　　安风蹙眉。
　　谈判战术之四，孙子心态！
　　“你厨房甜品手册里有的没有的，我都会，我能换着花样给你天天做饭，我能帮你每天打扫清洁，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我还可以帮你们家猫铲屎！”
　　但由于安风不和姜桐语言沟通，姜桐犯了谈判大忌，一次性将底牌全盘打出。
　　不不不，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不想用的；谈判技巧五之熟人成本，熟人三分情。
　　扬样你就先别分手了，让你正牌女友我先睡个觉吧！
　　可还没等姜桐开始新一轮车轮战，安风已经拿笔写字，将本子推到姜桐面前。
　　[楼上客房给你用。]
　　姜桐没想到安风居然让她上楼了，楼上客房？那不是安风的私人领域吗？
　　其实姜桐瞄准的是森林猫的主卧，她想把猫关进书房，然后自己睡床。
　　“楼下主卧就可以了。”看着安风有些不解，姜桐解释：“就是你家森林猫住的那间，而且你说过，楼上是你的私人领域。”言下之意，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
　　安风嘴里还塞着麻薯，黑色的钢笔在她的指尖运作下，像是呈现艺术品：[那间恒温是十五度，鸽子是西伯利亚猫不喜高温，等它和珍珠隔离完后，楼下的整体温度都会调低，你就住楼上。安静就行。]
　　安风生的好看，虽神情冷淡，但姜桐仍不敢与她对视，怕自己生出些旖旎心思，只敢垂眼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光泽如玉，指甲柔和带着珠泽，姜桐脑子突然蹦出：春葱玉指。
　　她又不敢看安风的手，只转移话题地说：“住一起好几天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姜桐，梧桐的桐，今年24，是个装修设计师，身高158，爱好狼人杀……”刚说着姜桐便想给自己一耳光，你在相亲吗？！说什么身高爱好职业？
　　姜桐强装正经，露出一个正常且僵硬的微笑：“你呢？”
　　安风手速飞快：安风，21。
　　21？
　　姜桐突然冒出‘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
　　姜桐伸着脖子努力看着，希望安风再多写两个字，然而并没有。
　　终于在姜桐的殷切注视下，安风动手了：你做的甜品天下无双。
　　神他妈天下无双！
　　去你的天下无双！
　　“谢谢。”姜桐保持礼貌微笑。
　　*
　　终于在同居的第六天，姜桐同志终于进入了安风的私人领域。
　　可她走上旋转楼梯，看到的是比楼下更深的灰调，楼梯上一个半人高的巨大落地月亮灯散着暖光，再往前撩开雪花缀成的纱帘是一片冰雪般的世界。壁画是浩瀚高原森林上滑雪竞技的孤独的人，往前延伸是一个木屋居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火柴。
　　姜桐走近了看，才发现是镶嵌式的电子屏显示。
　　就连楼上都是淡淡的雪松的味道。
　　安风按了开关，突然下起雪来了。
　　不，不是雪。
　　姜桐愣了愣四处张望，伸出手才发现是身临其境的4D投影。
　　这种效果，她只在科技馆见过。
　　比起浩瀚宇宙，漫天星河，有种别样的浪漫以及说不出的冷感和孤寂。
　　孤寂？姜桐看着身前之人，她热衷牛头人是因为孤寂吗？也是，现代人谁不空虚孤寂。
　　安风单手托着笔电，一边给姜桐打字一边介绍，姜桐时不时关注着荧蓝屏幕上的字。
　　[这个开关是大灯，这个是特效灯。]
　　[这是客房，有独立浴室，衣柜里有我的一些旧睡衣，你不嫌弃就用吧。]
　　……
　　“我现在洗澡不打扰你吧？”
　　[你随意。]
　　“谢谢。”
　　进了客房，姜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终于洗了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她裹着浴巾在衣柜里看着安风的睡衣，拿了一套浅蓝色的穿在身上，发现上衣大的能完全遮住她的屁股，下摆大的能直接拖地了，于是她换了条短裤穿。
　　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然后才注意到前面装饰墙上的滑雪单板。
　　安风可真喜欢雪。
　　姜桐：【图片】【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之前设计的？】
　　姜桐：【不是，这是船姐的楼上客卧，凭借我高超的厨艺和田螺姑娘一般的奉献精神，终于升级到了豪华客房！】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睡主卧了。】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不是什么奇怪的卧室升级游戏吗？当然最终目的是睡主卧啊。】
　　姜桐：【并不是，我很满足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这不是上届世界冠军吗？】
　　姜桐：【什么世界冠军？】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滑雪世界冠军啊。】
　　姜桐：【啥？滑雪世界冠军。】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图片上单板上的签名，是上届的滑雪世界冠军，还有其他图吗？】
　　姜桐:【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上上届世界冠军】
　　姜桐:【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上上上届世界冠军】
　　姜桐:【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上上上上届世界冠军】
　　姜桐：【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好家伙……201120122013201420152016…全是世界冠军的签名。她滑雪运动的狂热爱好者吗？怎么收集到这么多世界冠军的签名的？】
　　姜桐：【不知道，扬样说她是个模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突然好奇她长什么模样了。】
　　姜桐：【你知道瘦金体吧？】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是社畜，不是文盲。】
　　姜桐:【她给我的感觉和瘦金体一样。】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想象不出来，你有机会偷拍两张。】
　　姜桐：【……】
　　姜桐起身看着墙面挂着的滑雪板，这些板子都有滑痕，不像是买的新品让人去签字，而是久经风霜，姜桐低头在看到最下面的黑白漆面单板，上面飘逸的签名：feng.
　　Feng?
　　风？
　　安风，名如其字，字如其人，风姿绰约，天骨遒美，如屈铁断金，气质又如兰竹，
　　可这样的人，这种带着冷峻的颓丧，目空一切高贵，怎么会知三当三？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的？
　　是我接受能力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姜桐发现人家朋友圈也全部是世界冠军。
　　姜桐：这个世界没问题，是我有问题，我脑子有问题。
　　这个文是个短文，差不多十万字以内。


第9章
　　虽说卧室升级，也换了舒服的睡衣，但姜桐依旧睡不好，天还没亮就睁眼，摸着手机看了看时间，想下楼喝杯水，就听见隔壁传来很轻但频繁的脚步声，
　　她寻声而去，看见次卧门开一小缝，晨曦如利刃，在楼上裹着的黑暗里，划了一条刀痕，姜桐轻轻推开门，浅金色的光从落地窗而入，将眼前之人镀了层朦胧质感，远处是漫海金波，金辉铺洒，半轮红日冉冉而升，却瑰丽如同晚霞，而安风沐浴在金光下，宛如神祇。
　　姜桐好似闯入秘境，而安风慢跑的节奏脚步声像是回魂铃，慢慢将她拉了回来。
　　姜桐看着跑步机上戴耳机慢跑的安风，以及旁边保持同样节奏跑猫咪滚筒的独眼大哥，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灼，独眼大哥回头看她，那不屑眼神好似在说：愚蠢的人类。
　　姜桐慢慢退回去，然后鬼使神差地偷拍了一张。
　　到了楼下，久久不能回神，看着照片许久，点击发送。
　　姜桐：【图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卧槽，这谁啊！】
　　姜桐：【船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就扬样？！就凭他？就他？！！！！！他配吗？】
　　姜桐：【冷静，扬样给她买了很多包。】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买包就能泡吗？我也可以给她买包啊！姐姐康康我！给个姬会！康康我!扬样还敢和她提分手？梁静茹给的勇气吗？！】
　　姜桐：【你冷静，人家是牛头人爱好协会，扬样是被绿了还被缠着买包，这才分手的。】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她缠着我买房，我都不和她分手！】
　　姜桐：【清醒一点，你没有钱。】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她应该是是个出名的超模吧？我看她好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她，可能拍过什么广告，或参加过综艺节目，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姜桐：【超模应该不是吧？国内就那几个出名的。】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扬样没说她具体情况吗？】
　　姜桐：【他劈腿的人数太多了，开始几个还记得，后面都忘了，我也懒得问他。】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也想当富二代，体验下扬狗的快乐。】
　　姜桐：【你爸也这么想。】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但你可以泡富二代。或者当富二代他妈。】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扬样就挺合适的，除了花心没有别的毛病。】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他还没吃过爱情的苦，也许你可以帮他一把。】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你看不上他也不要紧，他狐朋狗友可多了，你随便挑一个，吃香喝辣挥金如土小意思，关键是可以带你远离加班熬夜秃头的社畜生活。】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挖苦完好友，姜桐捶桌大笑，笑完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她转身就看到安风抱着珍珠，在楼梯处静静地看着她。
　　安风脸上写着：我饿了。
　　珍珠的脸上写着：这人是个傻的。
　　姜桐立马坐直，对安风招手：“马上，马上。”
　　田螺厨娘姜桐奉献的一天，从做早饭开始。
　　安风因为每天长时间且大量的运动时间，她早饭都很准时，但午饭和晚餐时间都会有偏差，一般会晚一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不吃晚餐。
　　但自从姜桐开始做甜品以后，安风的下午茶时间也很准时。她对食物有种奇怪的偏执感和简单满足感，满足到让姜桐怀疑，她是不是也是大地震幸存者之一。
　　自从姜桐被亲戚领养，就开始主动承包家里的各种劳务活动，只要她在家里，作业写完了，就会主动做很多事，来讨取欢心。
　　懂事是她的代名词，不露痕迹的讨好伺候别人，是她的生存技能。只要她想，她可以让任何人从里到外都觉得舒服，只要她想，就没有她讨好不了的人。
　　这种技能深入骨髓，从初中到大学再到职场，她永远是圈里最受欢迎的人，是别人家口中的孩子，而她的无害是从皮囊到骨子里，让人觉得如春风拂面，你会不由自主想要依赖她，信任她，一旦陷入便终身依恋，无法自拔。
　　人送外号：温柔沉潭。
　　*
　　姜桐睡完午觉，看着羊羊的微信还停留在昨天，想着甲方这两年总是比以往傲些，还是主动一点，虽然是二手房改装，但苍蝇腿腿也是肉，与其坐等山空，不如做一单是一单，先把公司盘起走，马上年底了，还得给员工们发奖金。
　　姜桐思索一会，发了微信。
　　姜桐：【在吗？】
　　羊羊：【我不在，你是和鬼说话吗？】
　　姜桐：……
　　苍蝇腿腿也是肉！苍蝇腿腿也是肉！苍蝇腿腿也是肉！默念三遍后，姜桐深呼吸又发了一条。
　　姜桐：【请问你对房间的装修风格有什么要求？因为我朋友说你想赶工期，所以我们尽早沟通一下？】
　　羊羊：【就简装吧，风格你发的第一张图就不错，就按照那张吧，但重点是厨房的设计，我希望改成开放式的。】
　　姜桐：【那得确定厨房和客厅连接处是不是承重墙，能不能敲掉了。】
　　羊羊：【这些细节，你直接和前房主联系，她还没搬走，我只要结果。】
　　姜桐：【好的。】
　　羊羊：【不过，他们小区现在被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封，你和她协商好了，尽量在一两周内弄好。】
　　姜桐：【这么赶？那人工费会贵很多。】
　　羊羊：【不然呢？我姐不就想让你赚她钱吗？给我装什么？】
　　装你妈！
　　姜桐放下手机，竖起两根中指。
　　我当初要是跟闻妍，还有你什么事？跟前辈好好说话！你知道你前四个，对我多尊重吗？但心里吐槽归吐槽，姜桐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说话。
　　羊羊：【李女士电话：131XXXXXXXXXX。】
　　姜桐：【收到。】
　　羊羊：【等你现场看完了，再给我设计图，主要是快，设施全重换，钱不重要，你列清楚款项就行。】
　　姜桐：【要发I票吗？】
　　羊羊：【无所谓。】
　　姜桐不希望最后因为发I票的事情扯皮，还是让好友再问问，虽然之前那几单没要□□，但保不齐这个小七，最后会用这件事拿捏自己。
　　确认不需要□□之后，姜桐联系了李女士打了过去，想着先要一下户型图和具体的情况，但自己现在被困住了，只能弄清楚大概，然后等一解封，就直奔二手房，然后开始监工。
　　姜桐从高中毕业就在自家公司实习兼职，好多自家公司的小单子，为了节省成本，基本是姜桐接的单子然后负责监工到结束，前三年因为傍上杨家，大单子源源不断，姜桐只需要负责画图就行了，偶尔跑跑工地，需要她负责监督的，也是大商场里的装修。
　　但如今朝不保夕，只能按下傲气，做好眼前事。
　　姜桐打电话过去，简单说了一下，结果越聊越不对劲。
　　声音很熟悉，特别像每天早上和她抢菜的嬢嬢（niangniang）。
　　“李嬢嬢，你住哪个小区？”
　　“娇子小区2期啊。”
　　姜桐心想不对，娇子小区还分几期？
　　“哦，我也在娇子小区。”
　　“我们这里一期二期三期都封锁了，只有隔壁的四期，五期没事。你住几期啊？”
　　“我……”姜桐懵了，娇子小区居然还有五个小区？“我也不太清楚，我住我朋友这里。”
　　对面的嬢嬢明显高兴了起来：“那说不定我们被锁在同一个小区勒！你说几栋几单元啊？”
　　“我在A栋。”
　　“我也在A栋。”
　　姜桐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住多少楼？”
　　“1732.”
　　“真的啊！我住1723！你对面！出来出来，到我家里来玩！”
　　姜桐穿好衣服，打开门，果然看到对面的嬢嬢露出了一头火红的小卷毛。
　　“……”
　　“啊！姑娘是你啊！你还每天和我这个老婆子抢菜！”
　　姜桐觉得出门应该摘下口罩，换个发型，也许李嬢嬢就不认识了，毕竟大家只对带着口罩的彼此熟稔。
　　热情如火的李嬢嬢宛如卖货销售，而姜桐从头到尾被迫参观了三遍。
　　“这个小凳子啊，是我爷爷给我们五个孙子孙女做的，比你和我加起来的岁数都要久哎！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儿子的结婚照，帅不啦？！还有这个这个沙发是我大孙子结婚的时候，给我买的……”
　　姜桐被迫聆听李家的族谱和李家的那些个私生活，嘴里时不时回答：是是是！对对对！帅帅帅！真羡慕！之类的捧场的话。
　　不仅对李嬢嬢，姜桐印象深刻，姜桐对其他嬢嬢们同样印象深刻，她们嬢嬢团，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穿着五颜六色，都是红色小卷发，大多数爱抱着个吉娃娃小狗，小狗还贼凶。领菜爱插队，每天早上就能闹出个电视连续剧来。
　　姜桐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表达对这间房屋的喜爱，忍不住问：“那您为什么还卖掉？”
　　“高出市场价俩倍！卖了我就可以搬去和我小儿子住了……”
　　“什么？”姜桐愣了：“这房子您卖成多少？”
　　问完细枝末节的问题，姜桐回房，坐在餐桌上久久不能平复。
　　姜桐：【你知道你们老大给小七买的79平米的二手房多少钱吗？】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不知道啊，最近二手房价格不是被压低嘛。】
　　姜桐：【三百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说啥？】
　　姜桐又发了一遍：【三百万！三百万！】
　　姜桐：【这个小区，这个地段，就是新房都卖不了三百万！而且这个房子是04年修的。】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怎么知道？】
　　姜桐：【我刚才房东家出来。】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不是不能出小区吗？】
　　姜桐：【那房东在我对面。】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小七让我直接跟前房主对接说重装的事，然后我发现她是每天早上和我抢菜的嬢嬢。】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每天给安风当牛做马，还要抢菜？】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不会是个弯吧？对别人这么尽心尽力？】
　　姜桐眉心一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房子怎么能卖到三百万？】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房子不重要，但我总觉得你哪里怪怪的。】
　　姜桐：【我怪美的？】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
　　作者有话要说：
　　安风口中的羊羊，就是姜桐嘴里的扬样。
　　四川话里，这两个是一个音，所以安风没发现有问题，而姜桐以为羊羊是爱称，安风打字也打的很少，真是完美的误会。


第10章
　　田螺厨娘姜桐同志，自从和李嬢嬢相熟后，被迫加入嬢嬢团，早上一起出门抢菜，在电梯里听东家长李家短，甚至被邀请一起去楼顶晒被子。
　　姜桐看着今日罕见放晴，觉得晒晒太阳也是不错，她一边煮着珍珠奶茶，一边偷偷看着在餐桌吃甜品的安风。
　　为什么有人吃东西，能看起来这么幸福，连眼睛都微微眯起来，这副模样，姜桐能看一百年！
　　“今天太阳好大啊。”姜桐随意说了一句，安风瞧她一眼，又转头看着外面，点了点头。
　　“闷着七天了，要不去屋顶放风？晒晒太阳。”说着想起安风把可乐当水的模样：“补钙。”
　　说完这句话，姜桐就后悔了，自己和她萍水相逢，这般姿态，好似约会邀请，她捞出锅里的茶叶，状似随意：“顺便洗了衣服被子晾晾，消毒。”
　　说完，姜桐想把自己嘴缝起来，自己住在这里，除了身上一套，根本没有别的衣服，又不是她家保姆，怎么连她洗不洗衣服，晒不晒太阳也管？
　　算了算了，就当无事发生。
　　安风看着姜桐，不言不语。
　　姜桐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幸好南瓜芝麻球出锅，她端盘出来放在餐桌上，安风伸手就拿，但刚出炉，烫手，安风刚拿着就掉到了地上。
　　姜桐看到她捡起来吹了吹，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下去，她连忙出声阻止：“不是吹一下就干净了的！”
　　然后安风看了看姜桐，又看了看手里的南瓜芝麻球，果断起身到厨房拿水冲，冲完就准备张嘴咬。
　　姜桐：“额……不是冲一下就就干净了的……”
　　安风轻微蹙眉，看着手中的南瓜芝麻球，那眼神很伤心，很犹豫。
　　姜桐有些不忍：“你……那你吃吧……”
　　她这才一口吃掉，眉眼方才舒展，擦了擦手，坐回餐厅，姜桐端上两杯珍珠奶茶，安风看着她，拿了一块南瓜芝麻球递给她，不知为何，居然有些感动。
　　“不……不用了，我控制体重，也在控糖，给你做的，你吃吧。”
　　可能是因为太闲了，也可能安风发现姜桐潜意识想讨好她，两人中午一起去楼顶天台晾衣服，天台上全是拉长绳晾的被单，因为楼高，起风也大，姜桐晾完被子衣服，发现安风不见了，她撩开重重屏障，在天台上的楼梯屋顶上面看见了站在水泥板上的安风。
　　她浅色的长款风衣被风吹得猎猎翻滚，青丝飞扬，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冷硬的轮廓线条，好似下一秒她就腾空一跃，消失在这个世界。
　　安风察觉到了姜桐的眼神，她蹲下身来，俯视她。
　　姜桐看着安风锐利淡漠的眼睛，心脏狂跳，她好像进入了某个电影，而电影里的主角正在执行某个任务，主角混入人群，而姜桐惊鸿一瞥，此生难忘。
　　“下楼了，安风。”这是姜桐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甚至风的尾音有些抖。
　　安风眯眼看了一眼天空，便单手抓着房檐，轻巧一跃而下。
　　直到下楼，安风回房间休息了，姜桐紊乱的呼吸还没有停止。
　　晚上姜桐煮的火锅，虽然食材不多，但她总能做些新花样，电视放着动物世界，讲的是猩猩是残忍又善妒的种群，表面不动声色，背地搞些阴招，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姜桐看着安风视线一直锁定着电视机。
　　她调了果酒，递给安风，安风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色如常，姜桐却觉得有些晕，便没喝了。
　　她想着安风和她的关系已经亲近不少，虽然她未曾开口，但态度温和，偶尔弯眼一笑，好似清风拂面。
　　安风端详着姜桐，然后拿出手机给姜桐发了微信。
　　风：【我和羊羊只是朋友，但她对我确实死缠烂打，你很好，但你们之间是否要走到结婚那一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我已经把她拉黑删除，也向你保证不会再理她。】
　　姜桐看着手机，抿着嘴，对安风说了声谢谢。
　　安风又喝了两杯，分别时，安风看着姜桐。
　　她站在楼梯上，长身玉立，不笑也似笑：晚安。
　　口型是晚安，但依旧没有声音。
　　姜桐愣了愣，笑着：“晚安。”
　　姜桐的声音很温柔，听她说话，能让人的心情舒缓下来，她的朋友很多，但太多都把她当成港湾，包括杨样，姜桐依稀记得扬样表白那天说的话：“我是个人渣，配不上你，但如果你能接受和我有名无实，和我当朋友，那我作为你男朋友，肯定罩着你，保护你。”
　　这三年，扬样确实罩着姜桐，纪念节日礼物一样没拉下，除了不喜欢姜桐，不过没关系，姜桐也不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太痛苦了,所以扬样要喜欢十个，所以姜桐谁也不喜欢。
　　可安风……
　　可安风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可能是她给人的感觉太过美好，太过虚幻，惊鸿初见，华茂春松，清素逸态，见之忘俗。
　　姜桐心不在焉地洗碗拖地，收拾残局，等结束才看到自己微信被狂轰乱炸。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视频】【视频】【视频】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在吗？在吗？在吗？】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戳了你一下。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戳了你一下。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终于来了！！！快看视频！点开认真看完。】
　　姜桐点开视频，是国际滑雪比赛的视频，还有采访。
　　画面里，记者对刚获得冠军的运动员采访：
　　“请问获得冠军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
　　“那你对其他选手了？”
　　“加油。”
　　姜桐：【你们要接冬奥会的一些广告？】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有没有认真看视频？！】
　　姜桐：【我重看。】
　　等姜桐看了两遍才发现不对劲，这个运动员很眼熟，她带着白色的头盔帽套，透明的巨大滑雪镜盖住了她半张脸，只隐约觉得骨眉公卿，还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粉色仰月唇。
　　姜桐点了暂停仔细看，然后又点了下一个视频，是颁奖视频，冠军得主一头利落齐肩碎发，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上面是五星红旗和奥运五环。
　　她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只是弯头谦逊地接受鲜花掌声和奖牌。
　　可那张脸，姜桐不会忘。
　　身后朔风渐起，雪压青松，一点鹅绒落在她的睫毛上，
　　安风。
　　姜桐：【是安风？！】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对对对！是安风！船姐居然是安神！！她可是被誉为，‘一人可挡花滑千军万马’男女通杀的存在啊！安风我老婆呜呜呜呜！】
　　姜桐脑子还停留在这个冠军是安风这件事上，好友又发来了几张截图。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再看看这个百度百科】【图片】
　　姜桐点开图片。
　　安风，女，2000年出生，中国自由式滑雪运动员。
　　2015年全日本自由式滑雪锦标赛空中技巧冠军，2016年，亚洲运动会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冠军。2016年7月2号，获得2016-15赛季自由式坡面障碍技巧美利坚公开赛冠军，2017年10月21号冬季运动会澳洲杯自由式滑雪U型场地赛冠军。
　　2019年获得洛桑冬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滑雪大跳台亚军，2020年世界杯加拿大U型场地第三名。
　　姜桐还没消化完，手机就一直在抖，她退出一看，好友正对她狂轰滥炸。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确定扬样和你说的是模特，不是运动员？】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他妈是亚洲杯冠军！奥利匹克亚军！！美利坚公开赛冠军！国家特级运动员！被媒体誉为天才美少女！雪上公主！啥模特？！你告诉我啥模特？说她是超模都是在抬超模的咖！】
　　姜桐：【……或许她对扬样有所隐瞒？】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就扬样？他配吗？他配吗？！！！！】
　　姜桐忍不住附和：【确实……不配。】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不行！我绝不能能让安神受此侮辱！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今日就上马入川，斩杀杨贼！】
　　姜桐：【杀人犯法……】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不管！扬狗凭什么甩我老婆！你让我老婆去甩他！】
　　姜桐：【……】
　　姜桐无视好友99+的吐槽，退出聊天，去搜索了一下安风的名字，划到最下面点开小新闻。
　　[天才美少女梦断洛桑，无缘冠军。]
　　姜桐点进去粗略一看，而后不忍再往下看了，肩伤复发，两个脚踝，一个骨折，一个脚筋断了。
　　姜桐心里五味杂陈，竖起耳朵时刻关注的楼上的动作，她又将楼下清洁里里外外收拾了一次，
　　--------------------
　　作者有话要说：
　　对，我老婆是运动员！呜呜呜呜，不过受伤了，22年的冬奥会参加不了，不过我努力冬奥会之前完结，毕竟两口子还要去为国助威。
　　如果体育界美人三千个，花滑能占两千个。
　　提前剧透安风她爹是搞软件程序开发的，所以书房的书不是安风的。


第11章
　　可今天安风休息的早，楼上没有一点动静，姜桐去看望了鸽子和珍珠，准备当铲屎官，但它俩的个人卫生问题，安风早就收拾干净了。
　　姜桐心不在焉地逗猫，十一点了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满墙的滑板签名，根本无法入睡，看着安风的微信，又刷到朋友圈扬样泡吧的视频，满屏全是衣衫褴褛的美女。
　　扬样怎么配？！姜桐怒气冲天，又苦酒入喉，心作痛，此时恨不得魂穿扬样，再攒钱给安风买一房间的包，脑子想的是，谁不是个富二代啊！不过一个是真二代，一个是假的。
　　姜桐喝得开始晕了，她看着安风的头像，脑子突然间冒出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你惨啦，你坠入爱河了。’
　　你才坠入爱河！你全家坠入爱河！
　　姜桐看着和安风聊天消息屏幕良久，转手截屏转发给了扬样。
　　扬样正靠在销金窟里，虽然满目美女，但仍觉得心里空落落，此时手机变亮了，他眯了眯眼打开一看。
　　姜桐：【图片】解决了。
　　扬样：【？？？】
　　姜桐：【？？？】
　　扬样看她发的三个问号，觉得好笑：【你给我发的是谁？】
　　姜桐：【你最后一个要甩的女友啊！她刚才发给我的，我给她当牛做马整整八天！老板，记得论功行赏。】
　　扬样：【她居家隔离，你怎么给她当牛做马？】
　　姜桐：【我当然是住她家啊，又是当保姆又是当厨娘的。】
　　扬样：【什么？你怎么可能住在她家，她缠着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一个人睡可害怕了，闹得我头疼。】
　　姜桐看着这句话，快要把手机看出个洞来：【？？？】
　　姜桐：【她是住娇子小区A栋1732.】
　　扬样：【没错啊。】
　　姜桐发现了盲点：【等等，你知道娇子小区有12345个期吗？连在一片的，我现在二期。】
　　扬样：【你等等。】
　　扬样：【她住一期。】
　　姜桐：【？？？】
　　姜桐：【你那个女友叫什么？】
　　扬样：【宝贝？】
　　姜桐：【去你的，姓什么？】
　　扬样：【不记得了。】
　　姜桐无语发了一张偷拍的【图片】：【安风，是这个吗？】
　　扬样：【所以这几天你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然后让这个陌生人和我分手？】
　　姜桐：【……】
　　让我死吧。
　　扬样忽然来了性子，走出酒吧给姜桐打电话，打了几个，姜桐挂了几个，扬样看着手机屏幕，开始傻笑，狐朋狗友追出来看着扬样傻笑那样，攀着他的肩膀问：“怎么了，又在祸害哪家姑娘，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扬样给了他一拳：“滚你，老子自己家媳妇。”
　　狐朋狗友：“跟你假恋爱的那个姜桐啊？算了吧，积点阴德，别祸害人家。”
　　狐朋狗友：“走走走，进去喝酒。”
　　*
　　姜桐丢掉手机，脑子里回想和安风认识的这几天的细节，以及她打字所说的‘她’，对啊，性别都不对！一个叫羊羊，一个叫扬样，她还以为是她给扬样取得爱称，但凡这个女的叫喜羊羊，懒羊羊，沸羊羊，姜桐就不会弄错，偏偏叫什么羊羊？！会不会取名字啊喂！
　　姜桐还以为安风是兼职模特，这样貌气质身高，当什么模特啊！当演员出道啊！姜桐丢掉手机，坐直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
　　许久她把聊天截屏发给了好友。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怎么办？！敲错门！认错人了！和安风鸡同鸭讲了整整八天！我还让她把她的追求者她拉黑删除了！我还骂她小三，我还威胁她要把她当小三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草我草！】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等等！我发现了盲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她？她和你一直打字沟通？】
　　姜桐：【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和你从刚开始她打字就是‘她’？】
　　姜桐：【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羊羊？所以追她的是个女的？】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刚存了表情包，送给你。】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表情包：妙蛙种子吃了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姜桐：【别妙了，怎么办？！】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表情包：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
　　姜桐：【……】
　　姜桐：【有没有适合道歉用的表情包?】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不应该考虑表情包，你应该考虑道歉的成功性。】
　　姜桐：【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成功？】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表情包：成功三要素：1，坚持，2，不要脸，3，坚持不要脸。】
　　姜桐：【不要再给我发表情包了！我问你怎么办？！】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表情包：自己选择的路，跪着走不完，不如站起来，打个车。】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对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姜桐：【叫什么？】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表情包：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姜桐：【……】
　　--------------------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姜桐：我错了！对不起！救命啊！我不仅骂错人，敲错门，打扰人家八天，还把人家的追求对象赶跑了。对不起！对不起！（泪流满面）
　　之后的姜桐：是我做的，怎样？！（台湾腔）【理直气壮】jpg


第12章
　　姜桐人傻了。
　　自己几天前上门要债似的恶人嘴脸，像复制粘贴柴犬脸表情包一样，将她的大脑全部污染。
　　她皱眉在安风门前来回踱步，想着怎么进行开场白。
　　“你好对不起，那个就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走错小区了，哈哈哈哈，你说尴不尴尬？”
　　“你要不把那个羊羊加回来？”
　　“别打脸，对不起！”
　　可里面灯光早就熄灭，只剩屋外的电子屏里的烤火炉星星点点的余光。除了孤寂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暖，姜桐折返回屋又开始思索明天的道歉开场白。
　　“安风，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饭，还有爱心甜点哦，还有煮的超甜奶茶哦，还有热的姜汤可乐哦，你看看你是先喝奶茶还是先喝姜汤可乐，是先吃甜点，还是先吃我……”
　　吃你M！是道歉啊！不是se诱！你清醒点姜桐！
　　但事实是姜桐没办法清醒，她正在网上搜寻道歉的办法，这个夜晚的时间比较敏感，所以很多弹窗小广告们都出来了，什么植发，挤黑头，赴美生子。
　　姜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相当浓密好吗？！只要是个人长鼻子就没有黑头吗？我每周都去美容院，不要因为我一周没去就给我这种容貌焦虑！还有赴美生子同性恋不能领养吗？！啊！某爽都被封杀了，你还敢做这种广告！其心可诛！她退出网页然后登录微博，还没开始搜索，榜单热点全是双眼皮，隆胸，隆鼻，断骨增高。
　　姜桐看着自己的微博年会员，怒骂：老子冲会员就是让你这么揣度我的吗？！单眼皮也有大眼睛好不好？！胸小表情雕就行了！还有隆鼻，老子走的小白花纤弱路线，要那么高的鼻子干嘛？亚洲人的骨相，你告诉我怎么平地起高楼?！还有断骨增高……我完全符合四川妹纸平均身高好吗？！
　　姜桐秒退微博登录知乎，搜索如何道歉，出来的第一条姜桐看到高赞点进去一看：长安死了一个妓子，我杀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那人居然是当今陛下的私生女，爹娘催着我道歉……
　　姜桐脸皮抽了抽：可以点举报吗？
　　退出看高赞第二，讲了一堆废话，终于要到主题了：道歉第一要素：看时机。然后：亲亲开通会员最低每天0.16元可观看全文哦！姜桐点击付款。
　　看完之后，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居然开了会员。
　　姜桐心想：天要亡我！把手机丢到一旁，就看到安风站在床前，背对着她，看着墙上的滑雪板。
　　不会安风已经知道了吧，现在大半夜找我算账？！
　　姜桐往后退了退，小声唤了一句：“安风？”
　　安风一动不动，姜桐缩成一团，靠在床背靠垫，又小声唤了一句：“安风？”
　　安风还是一动不动。
　　姜桐要哭了，这人动也不动，不会想着取下哪块滑板砸烂她的狗头比较好吧？姜桐跪在床上，嚎啕假哭，摸着床头柜的眼药水滴了个满脸，开始大声控诉自己的男友扬样如何人渣，自己又如何在他的淫I威下苟活，他祸害了多少姑娘，而自己只是劝人回头，苦海无边，然后开始讲人间八苦，嚎得姜桐喉咙都干了，安风还是没反应，姜桐把眼药水滴完了，她起身脚下床，走到安风面前，她睁着眼睛，目无焦距的看着面前的滑雪板，一动不动，姜桐拿手晃了晃，发现她毫无反应。
　　梦游了？
　　姜桐擦了脸上的泪水，对刚才对着空气表演了半天智障（自己）非常无语。
　　姜桐对梦游并不陌生，她死里逃生后，很长一段时间晚上都会梦游到厕所，将自己缩成一团然后躲在里面。后来接受了长时间的心理治疗，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姜桐端详安风，她双眼没了焦距，那股傲气和锐利消失不见，上下唇瓣薄厚大小一样的仰月唇，红润得像果冻，看起来很好亲，姜桐秉着呼吸，食指悄悄隔空描绘，可能是晚上酒喝得有点多，也可能是火锅拌料加了很多小米椒，她只觉得浑身燥得慌，转身上床，站在床上，比安风高了一些，她看着安风头顶的呆毛翘起来，冷硬的发稍，心下一动，轻轻碰了碰，竟然蓬蓬的，软软的。
　　姜桐手里发烫，躺回床上，嘴里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刚念完，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自己是起了色心又不杀生，喊什么‘阿弥陀佛’！然后开始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念了半天毫无作用，姜桐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朋友圈就刷到好友的消息。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今天不舒服，去了趟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根本没抗住……收起。】
　　姜桐点开一看：【医生说我根本没病，明天可以接着加班。】
　　姜桐：……
　　姜桐点开微信聊天界面。
　　姜桐：【真去医院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真去了，现在人在医院输液，人事部让我把这个单子做完，才能请假。】
　　姜桐：【辛苦你了，宝，等我出来请你吃大餐，随便点。】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别说的你跟坐牢似的。】
　　姜桐：【图片】和坐牢无异。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是？】
　　姜桐：【安风梦游了。】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梦游？】
　　姜桐：【她很安静，只是一直在看滑雪板。】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嚎啕大哭jpg.】
　　姜桐：【？？？】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有病例中的梦游是潜意识愿望补偿行为，她一直看着滑雪板应该是我的小道消息没错。】
　　姜桐：【什么消息？】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她脖子上是不是有圆形疤痕？】
　　姜桐：【你怎么知道？】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这不是什么秘密，后援会都知道，新闻也有报道过她加拿大比赛前受伤，救了一个小女孩，被瘾君子拿钢笔戳穿了气管，声带受损严重，一直在修复。】
　　姜桐：【你说什么？】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你之前说她一直打字我就觉得奇怪，我混进了安神的全球后援会，粉丝说她加拿大比赛的时候带伤上阵，因为气管受伤严重，身体本来也有旧伤，那一场比赛全部迸发，脚筋也断了，现在暂时退出修养，没人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也没有什么社交账号。】
　　姜桐只觉得屏幕模糊，拿手一抹发现自己满脸的泪。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她的梦想是世界冠军，但从那之后已经快一年半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脸了，小道消息，她屋里的滑板都是前辈和队里人，想方设法把世界冠军的滑板送给她珍藏的。】
　　世界冠军的愿望补偿吗？
　　姜桐抬头却发现安风不见了，她转脸看到安风站到了她的床头旁，安风抬起脸呆呆地看着她，姜桐心疼到无以复加，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安风对她，开始一颗颗解开睡衣扣子，姜桐睁大了双眼，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却诚实的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完了全过程，等安风脱裤子的时候，姜桐才犹如被煮熟的虾米，转过身捂住了眼睛。
　　然后她察觉有什么上床了，她透过手指的缝隙，发现安风已经脱得溜光平躺在她身旁，而且睡姿很乖，双手平放在胸口，像安详的躺在棺材里一样。
　　姜桐：……
　　好友的深夜emo还在继续，但姜桐人已经强行开启柳下惠模式。
　　她慢慢移动左下视线，借着夜色，看着安风的睡颜，再往下……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得吗？姜桐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把身上的被子扯给她盖住。
　　安风呼吸平稳，合上那双漆黑的双眼，仿佛如沉睡千年的神祇，姜桐用眼神描绘她的五官轮廓，阴暗的心思伴着紊杂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跟随血液遍布全身。
　　--------------------
　　作者有话要说：
　　梦游的愿望补偿行为，是其中的一部分情况。
　　安风是真的梦游，不是占姜桐便宜，而且她基本都是果睡。
　　圣诞快乐鸭~各位小可爱们。


第13章
　　姜桐早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睡，她闭眼假寐了一个晚上，内心活动从我死定了→我要怎么道歉→好心疼安风→她皮肤好白身材绝了身上好香→养个孩子姓姜还是姓安呢？要不养两个一男一女？→糟了天亮了。
　　安风的神智慢慢回笼，口干舌燥得慌，头还有些宿醉之后晕和重，她酒量毋庸置疑很差，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酒量差，队里管的严，加上女队员们几乎都滴酒不沾，年长的出国比赛赢了，开庆功宴喝酒，她们年龄小的也只能喝不含酒精的饮料，除了吃过酒心巧克力以和受伤消毒以外，安风活了二十一年，没沾过一点酒精。
　　所以她对酒根本没有概念，也不知道酒精含量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果酒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好喝，就多喝了许多，喝完之后，就断片。然后早上一睁眼看到的是次卧的欧式蓝漆灯，一转脸就看到姜桐的睡颜，栗色的小卷发遮住了她的脸颊，嘴唇上的唇珠格外红，下唇破了几个口子，安风皱了一下眉，视线下移看到了姜桐脖子上的斑斑红痕，再往下是精巧的锁骨但碍眼的卷发挡住了大片胸前的皮肤。
　　为什么会觉得头发碍眼？安风眉心一跳，然后她看着姜桐慢慢睁眼，两人四目相对，姜桐咳了两声，声音哑得不行：“昨天晚上你……”梦游了。
　　话还没说完，安风捡起地上的衣服，落荒而逃。
　　她逃回房间，心脏狂跳，她逼着自己机械式进行洗漱清洁，她看着玻璃上的时间：九点十分。
　　拿着牙刷刷牙的时候，只觉得右手很酸，为什么手会酸？安风表情逐渐呆滞，虽然她对昨晚毫无记忆，但脑子突然闪出一个画面，是姜桐满脸泪水看着她，叫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叫很委屈，还带着哭腔，以及姜桐身上很香。
　　等等，姜桐为什么会哭？
　　安风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怎么长得，怎么跑，怎么被宰的。她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有很短的指甲，我把她弄哭了？她拇指指腹按了按食指中指的指甲，确实有点长。
　　等等，我为什么知道姜桐身上很香？我喝多了，把她强了？
　　安风脑子里刮起了十二级龙卷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她是个执拗的人，一旦决定目标，绝不放手，哪怕气管被戳穿，医生教练队员制止，她也带伤上阵，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必须把南墙撞穿的那种。
　　安风越想越觉得自己喝多了，控制不住把姜桐强制爱的可能性极大。她虽然与姜桐接触短短时日，但姜桐简直就是女娲照着安风的梦中情人捏的，模样温婉，身材娇小，说话声音好听，脾气也好，做饭手艺不得了，不说废话也不聒噪，不像其他女生，叽叽喳喳没有一刻消停，和姜桐在一起的每一天，宁静祥和无比舒适，感觉提前步入了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安风每天都在想，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会喜欢羊羊那个叽叽喳喳脾气烂的妖艳贱货，这家伙名花有主还到处乱撩，只会姐姐长，妹妹短，除了一手泡面，无甚入眼。
　　安风出了浴室，看了看书桌上的时间：九点四十分。
　　床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拿起一看，是羊羊的电话，已经是第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同一个地域的不同的电话，安风通通拉黑，狂轰滥炸的短信一键全部删除。。
　　她此时负罪感达到了巅峰，觉得自己不拒绝，不接受，不负责羊羊的追求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姜桐睡了。虽然安风的追求者众多，但她总觉得不当世界冠军，不配谈恋爱，可现在倒好，世界冠军没当上，直接跳过恋爱步骤，坐上火箭直奔大结局。
　　安风打开微信，看到昨晚自己给姜桐发的消息，头又开始疼了，居然有人前脚说我和你女友划清纠葛，后脚就把本人睡了的。这种离谱的事，安风以为只有花滑队的渣女们干得出来，没想到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
　　安风苦恼，只能登上论坛，她没有官方账号，只有没注册的大号关注好友，以及一个怕手滑点赞的透明小号。
　　她发了个帖子。
　　臭名昭昭绒毛控：【求助：我昨晚喝多了，把同居室友睡了，同居室友的女友在追求我，我拒绝了，同居室友很爱她的女友，但我昨晚把同居室友睡了。现在同居室友的女友在疯狂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怎么办？】
　　安风一刷新，看到一条回复：【好家伙，楼主在玩绕口令？】
　　安风：……
　　姜桐做完早饭，坐在餐桌旁，心乱如麻，她打开论坛，也发了个求助贴。
　　努力赚钱养绾绾：【求助：我上门捶小三，结果锤错了门，找错人，然后我把这个姐妹成功说服拉黑删除她的追求对象，但是我还没开始道歉，她昨晚就梦游脱光睡在我旁边，她是个弯……我也是……】
　　姜桐一刷新看到回复都是：【沙发】【沙发】【沙发】
　　好家伙，你们当看电视连续剧呢？
　　两人一人在楼下，一人在楼上，对着论坛死死盯着评论，刷新了半天，没有回复。
　　安风心想：敢作敢当。
　　姜桐心想：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
　　早餐一如既往，但起晚了，便没去领菜，姜桐煮的绿豆稀饭，炒了个青椒茄子，拌了个酸辣土豆丝，安风站在那里看她，姜桐不敢和她对视：“坐吧，我端饭过来。”
　　但今天的安风，没有和以往一样，坐在那里像个小孩乖乖等待，而是走过去，端菜拿筷子盛饭，她长手长脚，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冷冽的香，如果姜桐是个Omega，她绝对会当场发晴，但正常地球人姜桐厨娘，只是被美色眩晕，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安风做好一切，然后站在那里等她。
　　她觉得安风此刻的模样，像童话故事里的骑士，英俊，高傲，强大以及忠贞。
　　姜桐屏住呼吸走过去，然后安风就给她抽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姜桐双手紧张地捏着睡裤，像是提着公主的裙摆坐下，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地吃饭，视线碰在一起便不自然地转开，此间安风的电话一直在响，然后不停地挂断电话。
　　姜桐悄悄看了一眼安风亮起的屏幕，安风察觉她的目光，直接将手机递给她，姜桐不解后接过，看着手机上面明晃晃的写着：陌生来电（骚扰电话）
　　现在的骚扰电话真烦人！吃个早饭都不让人清净，姜桐放下筷子，接通电话：“喂！卡办了，房买了，保险全都有，商铺已出租，钱多的花不完！不贷款。”说完姜桐就挂了。
　　她想将手机还给安风，结果骚扰电话又来了。
　　“喂……”还没等姜桐说话，对面开口了。
　　“你是谁？安风呢？”
　　我是谁？你个打骚扰电话的还问我是谁，姜桐看着了眼安风，“你猜。”
　　对面好似压着愤怒说，口气带着质问：“我不猜！”
　　姜桐看着安风，安风双手一摊，一我不认识她的样子，姜桐想可能是哪个追求者，她拿着手机往阳台方向走，“我管你猜不猜。”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早上十点在安风疫情封闭的家里和她吃早饭，拿着她的手机接你的电话，你说我是谁？”
　　对面不可置信：“你是安风的亲戚？”
　　“我俩没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她朋友说她是单身！”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还说安风是我老婆呢，你信吗？”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
　　姜桐：“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别缠着她了。”
　　对面很长时间的寂静。
　　“我要听安风亲口说。”
　　“她怎么亲口说？”
　　姜桐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安风，然后咳嗽了两声：“我……帮你拒绝了。”说完喝了两口稀饭，想着自己怎么开口说自己敲错门，认错人的事情，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安风打开餐桌抽屉拿出纸笔，递给姜桐，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姜桐看着这对不起三个字有些不知所谓，这对不起三个字不是该我说吗？她想了一晚上加一个通宵都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结果安风这个受害人先跟她说对不起？
　　安风看着姜桐满脸纠结，想是因为自己昨晚和她的事情，刚才又和羊羊通电话后很难受，她不想让姜桐难过，安风手里钢笔尖快要穿透纸张，留下一大片蓝黑色的墨水渍，她把本子推到安风面前，转了一圈。
　　[你等着]
　　姜桐看着‘你等着’后面的一大片墨水渍。没有来的心慌，四川人骂人撂狠话的时候，最喜欢在末尾说一句‘你等着，看老子弄不死你’，但介于安风精简的风格，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安风刚才对不起是因为昨晚梦游的事情，然后说了对不起，就要弄死她了？糟了糟了，吃完早饭就要开始算账了吗？姜桐胡思乱想，草木皆兵。
　　姜桐：【糟了，我死了，安风让我等着，她不会发现了吧！还是其实早就知道了？！要和我算账了吧，不会要揍我吧？】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没事，你叫大声点就行了。】
　　姜桐：【生死关头，开什么黄腔？！】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让你求救声叫的大一点，满脑子黄色废料，赶紧回学校品德教育重修！】
　　姜桐想带上口罩跑路，但她作为狼人杀高玩，大师场排名前二十，奉行的宗旨就是：当狼人即使被投死也决不自爆！只要不自爆，死也不认狼！不绝望！总能绝地反杀！
　　现在也就羊羊的一面之词和安风的推测而已，自己只要死也不承认！大不了再糊弄几天，等小区解封，羊羊就算上门对质，自己也早就脚底抹油开溜。
　　安风拿着一叠东西下楼，她穿着拖鞋，下楼的脚步很轻，但姜桐觉得那一脚踢飞自己会很疼，毕竟滑雪运动员，能在空中旋转一千度，单手抗20斤大米，打起人来肯定也很痛，我不抗揍，但我绝不能自爆，姜桐心想，她不自觉地往后仰，然后看着安风将银行卡，护照，身份证，房产证挨着排着一列推到了姜桐的面前。
　　在姜桐满脸满脑问号下，安风：[这一切我都会负起责任，我不知道自己醉酒会那个样子，对你造成的伤害，也不是光对不起可以解决的。这是我的诚意，这些是我的大部分财产，都给你。]
　　姜桐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安风。
　　“什么伤害？什么财产？”你不是要揍我吗？
　　在安风角度看来，只觉得姜桐模样委屈到了极点，像是自己的积蓄她根本不稀罕，安风急了，她想了半天，耳朵都想红透了，然后宣誓般写道：[除了结婚，我可以尽量满足你所有，所以……我是第一次所以真的对不起。]
　　不……不是，为啥要满足我所有？什么你是第一次？
　　但姜桐嘴上却问：“为什么不能结婚？”
　　安风在说什么？什么结婚，什么第一次，她要满足谁？难道我旁边后面还有个人？姜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但安风根本没发现姜桐的怪异，只快速地写道：[我不能改国籍，我得为国争光。]
　　--------------------
　　作者有话要说：
　　羊羊：我他M做错了什么？


第14章
　　姜桐先是死死地看着桌上的本子上的字，然后死死地盯着安风，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安风眼神乱飞，脖子耳朵越来越红，她掩面假装咳嗽两声，但也只是做个样子，连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不是，你脸红的泡泡茶壶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知道国内同性婚姻法案没有通过，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安风被姜桐盯的头都快冒烟了，慌乱地拿过本子，又写了一句：[你等着]
　　姜桐看着这三个草书‘你等着’，整个人的脑子快转废了，直到她看见安风抱着一个一米八的钢铁侠走下来，感觉脑子彻底卡废了。
　　姜桐：……
　　安风把钢铁侠立在旁边，姜桐看了一眼，幽蓝色的眼睛，红色金属质感的身体，还有金色的头盔，姜桐伸手碰了一下，钢铁侠：“你好，姜桐。”
　　姜桐震惊：“他还会说话？！”
　　安风点了点头，一脸得意。
　　姜桐看着钢铁侠：“你好，钢铁侠。”
　　就在姜桐绕着钢铁侠转的时候，看着安风递过来一个小本子：[送给你]
　　姜桐开始读不懂安风的操作了。但不管安风怎么想，姜桐都果断拒绝！安风抿嘴沉思，然后又离开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左手抱着一只布偶猫，右手抱着森林猫，两只猫在她怀里互相向对方哈气，然后直接开始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下，姜桐就看着安风这样一手一只猫，然后把猫举在空中递给她，姜桐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两猫互撕，殃及自己，在抬眼看安风的脸，脸上写着：[你要左边的珍珠，还是右边的鸽子，还是中间的我？]
　　姜桐慌乱摆手加摇头，嘴里还念着：“不要……不要……不要……”安风放开两只猫，黯然神伤，两只猫开始你追我赶的打了起来，漫天飞雪。
　　姜桐逃似的溜了：“我去个卫生间。”说完便躲进去了，她叹气地打开水龙头，制造点杂音，然后扯了扯衣领，想洗个脸清醒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满脖子的红痕，还有破口的嘴唇，以及镜子里她通宵没睡的疲惫模样，很难不往饱经蹂I躏，一夜翻云那方面想。
　　试问你早上醒来，自己果睡在一个嘴唇破口，满脖子红痕，一脸疲惫的妹子旁边，且因为疫情封闭的家里，只有你和她俩个人，任谁都会觉得是自己干的吧！而且你昨夜喝酒，房间灯早就就熄了。
　　姜桐带入了一下自己，一个大胆的猜测：安风不会醉酒断片，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梦游这件事吧？
　　且安风提到了结婚，首先她疑似不直，那么当初自己说和羊羊（女）准备订婚，然后结婚，这事只能是在国外，且安风表示自己不能结婚，提及了国籍问题。原来这个结婚是安风说她和自己结婚这件事？！！
　　也就是说，安风宿醉梦游醒来以为自己醉酒断片，把姜桐给睡了？姜·福尔摩斯·侦探·桐终于蒙对了一回。
　　这可真是女巫（安风）毒了预言家（羊羊）给了狼人（姜桐）警徽，还带头铁站边。
　　姜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再想到安风早上醒来双瞳放大，一副我居然是禽I兽的表情，姜桐捂脸，真的是误会中的误会啊！她是因为昨晚太紧张，又穿的安风的睡衣，心里变扭一直挠脖子，嘴皮破了是因为没涂润唇膏，加上屋里一直开的暖气，太干了，撕掉皮就流血了。
　　而安风觉得手疼是因为酒精引起的腱鞘炎发作。
　　解释不易，姜桐叹气，本来事情就够复杂麻烦了，现在搞这一出误会，更一团糟，这不是要逼她写篇两万字的论文阐述前因后果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姜桐决定直接奔赴刑场，但一到客厅，安风早就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不见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和一叠的房产本，以及旁边的一米八的钢铁侠，和两只被关在猫包里的猫，有种欺骗无辜少女纯洁感情的罪恶感，太阳穴嗡嗡疼，她打开论坛，无视首页刚更新消息的【臭名昭昭绒毛控】的绕口令求助，点开自己的楼，开始更新。
　　努力赚钱养绾绾：【求助：（更新）梦游的姐妹昨晚上喝酒断片了，她以为她把我睡了，然后为了负责把她的银行卡和房产本给我了，怎么和她清楚解释昨晚真的是个误会且不会伤及两个人的关系，在线等！你妈的！真的急！】
　　楼很快被顶了上去。
　　懒猪技术养殖中心：【有富婆微信吗？求推，身娇体软会叫会I喘手指十八厘米。】
　　北大落榜生交流群：【怪不得我们都是单身狗，感情月老拿我们的线给你加了钢丝红绳！】
　　Book思议：【看我的网名。】
　　天天断线宝宝：【沾沾楼主喜气，保佑我期末不挂科！】
　　姜桐：……
　　算了，这年头有问题求助网友，还不如有问题求助楼下那条狗。
　　算了，先把东西还给她，姜桐一把抱……抱不动钢铁侠，这至少上百斤吧？！姜桐满脸黑线拿着这些东西上楼，敲安风的门。
　　过了一会安风才开门，她脖子上挂着无线头戴式耳机，看到姜桐胸口抱着的房产本，以及地上如同左右门神的，隔着猫包就开始互相哈气的猫，脸色更差了，招呼也没打，直接坐回电脑桌。
　　不是！你为什么用一脸被海王渣过的表情看我？！我俩明明清清白白手都没有挨好吗！
　　姜桐在门口伫立良久才进屋，从背后看，安风带着耳机，手里拿着笔，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全是完全不懂的物理公式，哦，孩子是在上网课。
　　不愧是国家级运动员，受了这么多伤，普通人早就期期艾艾，自暴自弃，她倒好每天关起门来疯狂学习！再想想姜绾每天只知道花钱吃喝玩乐逃课，同样是学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姜桐真想带着姜绾按头现场观摩一样，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在干嘛！你再看看人家在干嘛？！人家在学习！
　　姜桐罪恶感又来了，虽然只大三岁，但这他妈是祖国的花朵！是国家的栋梁！
　　姜桐盯着安风的后背，她穿着件单薄的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随意地扎起来，手指转着笔，书架上的书都是些以前学过的《高数》《代数》之类的，姜桐默默地将银行卡和房产本以及身份证还有护照给她放在床上，轻轻退出去了，等晚饭后再谈吧。
　　*
　　姜桐在书房工作，画完图后就直接给小七发了过去，但是小七今天格外暴躁。
　　姜桐：【文件】【文件】
　　羊羊：【你发的什么鬼？还要下载看图软件，你不能直接发张图过来吗？你在逗我？】
　　姜桐心里默念，我不和傻逼生气，我不和傻逼生气，然后截屏发给羊羊。
　　羊羊：【这画的啥玩意？】
　　姜桐：【这是平面设计图，效果图之前发你了。】
　　羊羊：【我不记得了。】
　　羊羊：【你按着这个平面设计图再给我画几张效果图。】
　　定金已经给了，定金已经给了，定金已经给了，姜桐默念三遍回了个：【好。】
　　姜桐对甲方的态度是：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这是被迫言传身教，大伯很早就确定地告诉过她，要将家里的公司生意都交给她，所以高中毕业，姜桐开始跟着大伯去谈生意。
　　经常被甲方气得牙齿直哆嗦，装修结束尾款不付耍赖是常态，前期各种压利润的，仗着单子大，逼人喝酒喝吐还得赔笑的，也数不胜数。
　　大伯没什么文化，只有所谓江湖义气和兄弟情，靠着一点狗屎运当了老板，开了公司。
　　以前竞争力小，生活富裕，现在小公司跟着雨后春笋冒头，而自家的公司除了广告投入费用，小单子都是靠人情，一单单拉过来，一场场酒局喝过来，有些甚至倒贴还人情，做生意越来越难，越来越像个孙子。
　　所以扬样给姜桐抛橄榄枝的时候，姜桐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姜桐正画着效果图，看着手机响了，来电人：小祖宗。
　　姜桐一点开扩音，对面就开始撒娇了。
　　“姐姐，人家好想你啊，想得不得了。”
　　姜桐冷哼：“要多少钱？”
　　“人家不要钱啦，只是想姐姐了。”
　　“好啊，绾绾，你想我的话，我明天就买机票去上海见你。”
　　“别别别！姐!我就想买个包，嘿嘿，最近新款，只要一万四！而且……我生日要到了开趴得两万，人家还要请客吃饭，你就随随便便给我个五六万好了。”
　　姜桐眉心一跳：“你把我卖了吧。”
　　对面一听，开始撒泼打滚耍无赖了：“姐姐，好姐姐，我的亲亲宝贝姐姐，我听爸说，最近姐夫又介绍了下年度的会展装修和几个大商场，你就从手指缝里流点油水给我吧，求求了，人家十八岁成年礼，排场绝不能输！”
　　“少攀比……你……”姜桐想着自己这个被骄纵大的妹妹，想拿安风举例，让她不要在外面结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又怕她问东问西，唠叨了两句，“微信支付宝？”
　　“支付宝!支付宝！我微信限额了。”
　　“你花了多少就限额了？”
　　“好姐姐，你给我可怜的妹妹一点点米吃吧。”
　　“我告诉你，姜绾，今年大伯很辛苦，咱家也很辛苦，看在你十八岁生日，最后放纵你一次，你收敛点，要是生意回不了正轨，我生活费都扣你的！”
　　“知道了，我的姐姐最好了，爱你哦~”说完就挂了。
　　姜桐头疼，她给扬样发微信。
　　姜桐：【扬叔知道你把这么大单子给我们家吗？】
　　扬狗：【也就下年度的会展，不大。】
　　姜桐：【商场也是？】
　　扬狗：【商场不是。】
　　姜桐：【嗯，谢谢老板。】
　　扬样看着手机屏傻笑，想在说些什么，可输入删除输入删除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一关。
　　姜家大伯是姜家唯一一个走出大山穷苦之地的人，他幸存是因为人在成都，而姜桐幸存是因为那天外婆生重病，她没去上学。
　　那天姜桐记得很清楚，太阳很大，蝉鸣撕裂，外婆躺在床上说想吃苹果，于是姜桐拿了两个最大的苹果，刚进厨房就地动山摇，厨房上的木架储物柜倒塌堵住了姜桐往客厅跑的路，另一边是厕所，于是姜桐拿着两个苹果躲进厕所，那一瞬房屋轰然倒塌。
　　姜桐运气好，外婆家在顶楼，她被埋了十个小时被救。
　　之后就是行尸走肉一样的一个月，直到被大伯接回去。
　　即使大伯大伯母以及姜绾对她再好，她总觉自己是个局外人，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庭，她吃穿用度都和姜绾一样，早在高中毕业之后，公司的人见她都叫小姜总，可姜桐依旧如履薄冰。
　　姜桐给姜绾前脚刚转钱，后脚大伯的电话就来了，勒令她不准惯着姜绾，姜桐嘴上应了下来，实际大伯心里清楚，说了白说，姜桐对姜绾那是百求百应，姜绾是姜桐的骨血至亲，姜绾想要什么，姜桐都会给她。
　　“桐桐，你什么时候回来，有几个甲方想见你。”
　　姜桐因为疫情被困在朋友家这件事，她和大伯说过，但通话都是沟通公司的事情。
　　“不知道要封多久，可能还是十天左右。”
　　“那我先招待他们，他们对你很感兴趣，问我能不能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们了，说你之前设计的商场里火了，成了网红打卡地，他们想单独请你设计，本来之前是不行的，但现在公司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也不用你专门给公司出图了，你要是愿意，我就推给你，也当帮公司发展下新的业务，如果都是四川的单子更好，你觉得呢？”
　　“啊？”姜桐设计的商场挺多的，她出图速度快，有时候一天能出一张。“啊！好，大伯你觉得可以就行，我都没问题，但哪个商场，网红这个我不清楚，我在网上查查？”
　　--------------------
　　作者有话要说：
　　安风手酸真的是因为喝酒，腱鞘炎加重，我朋友就是，酒喝多了，第二天手特别疼，
　　姜桐事业线要起来啦！


第15章
　　姜桐根据商场名字查了一下，看着短视频关于网红商场打卡十多个亿的播放量，接着刷了一个又一个视频。
　　说来也尴尬，这个网红商场是闻妍她老公家的开的，而这个商场里面的设计是姜桐送给闻妍的分手礼物。
　　当年，闻妍一边和姜桐地下情，一边和现在的老公谈恋爱，那时的姜桐迷恋深海，设计图几乎全是这个主题，其中一个是关于图书馆的深海设计，阅读的座位是分开，在每片礁石珊瑚的角落里，四周都是深暗，只有座位那里一束护眼阅读的光正好照亮手里的书本，书架上的书名在波光暗影里，而你孤独的在礁石珊瑚中。
　　闻妍很喜欢这个设计，问姜桐，既然这个图书馆的设计是在大的商场里，为什么不干脆将整个商场都放进深海，这样在海下逛街，宛如闯入亚特兰蒂斯。
　　闻妍喜欢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她喜欢深海，喜欢深潜，她们曾经手牵手潜水摸过的魔鬼鱼，珊瑚礁，海星，她们曾在隔绝世俗烦扰的海下十五米接吻，四片不含任何欲望的嘴唇相贴，干净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初恋。
　　姜桐向闻妍承诺，我会给你一个海底世界，可后来闻妍结婚了。
　　分手那天，姜桐仓皇赶来，看着闻妍穿着圣洁雪白的婚纱，巨大的鱼尾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她手捧鲜花斜眼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姜桐，微微一笑，像是遇见了一个普通的参加婚宴的好友，一个点头之交的泛泛之辈。
　　姜桐在卫生间里听着司仪声情并茂地讲述他们的爱情艰辛，他们的幸福以及他们的未来。婚礼上的闻妍笑靥如花，伸手带上闪耀的钻石婚戒，卫生间的姜桐泣不成声，将手上的对戒丢进马桶里。
　　姜桐将她画了最久的设计图，各种细节加起来有上百张，装订成册，送给了闻妍，是结婚祝福，也是分手礼物。
　　姜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承诺和设计图被别人的老公一一还原，所有年轻男女，老人小孩在里面游玩，逛街，打卡拍照上传。
　　姜桐觉得讽刺，这个蔚蓝的梦啊，我亲手为你编织的梦，却被别人实现。
　　姜桐加了几个甲方的联系方式，简单的聊了一下，大家对她的设计图很感兴趣，都希望能够亲自见面详细聊一下，姜桐只好说明自己的困境，然后承诺一解封便先后拜访。
　　其实姜桐最喜欢的就是设计绘图，她天马行空的无数想法都被预算和利润压了下去，导致混圈这几年来，大家都知道姜桐的别墅设计特别好，也对，毕竟有钱人不在乎这点装修钱。但别墅单子接起来更难，要不一来十几个，要不一个都不来。
　　*
　　姜桐晚上弄得小吃花样多，想着讨好安风的胃，把安风喂撑了，这样顺毛要容易的多，但晚饭时间安风没有下楼，姜桐等了很久，后来又一边在书房工作，一边频频望着楼梯，等她和羊羊对接完，已经十一点了。
　　姜桐坐在餐桌上，看着旁边眼睛冒蓝光的钢铁侠，给安风发微信。
　　姜桐：【我把饭热了一下，别饿肚子，我们边吃边聊？】
　　很快，安风下楼了，她还穿着黑色运动服，眉眼淡漠，整个人挺拔又锐利，两人相顾无言，姜桐捧着杯子想了很久。
　　“你……”开场白很干涩，姜桐想了半天直接点出原因：“你昨晚梦游了。”
　　安风嘴里嚼着脆皮五花，面无表情看着姜桐，明显不相信她。
　　姜桐继续：“你开始在看滑板，然后就直接上了我的床开始脱……睡觉了。”
　　明明没有骨头，也许是安风牙口太好，也可能是她的表情太冷，竟然吃出了咀嚼人骨头的感觉，十分渗人。
　　“就是这样，所以你误会了，我们俩个什么都没有发生，清清白白！”姜桐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这是姜桐第二次对着安风做这个动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安风像蛰伏的猛兽，你如果不提前投降，下一秒她就能让你血溅当场，这气场和气压令人窒息。
　　姜桐看着安风眼睛扫过自己的脖子和嘴唇，尴尬地微笑：“这个红痕是我自己挠的，还有这个嘴我是自己撕皮撕掉的。”
　　安风的轻笑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那表情像在说，我看你继续编。
　　姜桐尴尬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我说完了。”她伸手想挑一块脆皮五花，直接被安风打掉筷子，姜桐收回手，之后是一片寂静无声。
　　姜桐看着安风一点点把桌上的四人份量的食物横扫一空，吃完后安风轻轻擦拭嘴唇，然后丢下姜桐扬长而去。
　　姜桐：……
　　她生气了？她梦游自己脱衣服钻进我被子，我给她解释清楚，她生哪门子的气？
　　*
　　但姜桐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安风又梦游了，但这次和昨天不同，姜桐看着时间，上午六点半，屋外还是漆黑一片，正是她准备收拾完出门抢菜的最佳时间，而安风正在姜桐的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眼睛是闭着的，宛如罚站。
　　姜桐拿起手来在姜桐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她看了安风一眼，还是决定先出门领菜，领完菜回来就看到姜桐站在厨房等她。
　　生活不易，姜桐叹气，就在姜桐准备拿出手机拍视频证明给安风看，她真的是梦游的时候，安风径直走了过来，温凉的双手捧着姜桐的脸，直接亲了下去，因为身高差，安风冰冷的唇片贴着姜桐的额头。姜桐感觉自己整个头都被过电了一样。
　　僵了半天，忘了拍照录视频这件事。
　　姜桐傻愣愣地看安风走上楼梯，姜桐懵逼地跟上楼，然后发现安风不仅回的是自己的大卧室，还带上了门，不仅带上了门，还锁了门。
　　姜桐：……
　　她想起自己以前梦游，就只会躲在厕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天亮回床上去，这安风梦个游还能搞出这么多骚操作？姜桐表示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我大受震撼。
　　怕吵醒安风，姜桐早上中午只煮了点面吃，快下午三点了，安风还没有下楼，姜桐继续在书房工作，但工作了一会，就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
　　姜桐转脸就看到单手端笔电的安风，她继续一边回复甲方消息，一边问：“你要吃什么？我马上给你煮。”
　　说着就连人带椅子被安风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姜桐惊呼，心脏咚咚乱跳，就看到安风弯腰，单手撑着转椅边，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眸又黑又冷，仿佛能将她看透看穿，姜桐屏住呼吸，手指尖突突直跳。
　　安风身上还带着残留的玫瑰香氛的沐浴露味道，头发也是半湿状态，此时她整个人的热气靠近，让姜桐想起了早上那个过电一般的额头吻。
　　而安风丝毫没有反应，公事公办般将笔电转过来给她看。
　　姜桐眨了两下眼睛，看了半天才明白这里面的微信对话是，羊羊和安风两年半时间的聊天记录，安风居然做成了PPT放给她看。
　　里面大概的内容是，羊羊是安风朋友的前女友，然后又倒追安风，被拉黑删除拒绝了无数次期间，又勾搭祸害了不少小姐姐，尤其是看到羊羊给安风发的个人艺术照后，姜桐捏着头，生怕流出鼻血，别人的艺术照是普通艺术照，羊羊的艺术照是真的艺术照，艺术到发网上会被禁封账号的那种。
　　直到昨夜凌晨三点，安风又加回了羊羊的好友。
　　羊羊：【你别删我了，我爱你爱的要死，你这是在掏我的心剜我的骨你知道吗？】
　　风：【那你爱你女友吗？】
　　羊羊：【我没有女友！】
　　风：【你女友找上我了，让我离你远点。】
　　羊羊：【我承认，我是在追你的时候和其他女生暧昧，但我们只是玩玩，而且安风你一直都不理我，说是朋友还不如陌生人！】
　　风：【那你不喜欢你女朋友？】
　　羊羊：【我跟她们都是玩玩，我对你才是真心的，只要你不在拉黑删除我，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和任何女生说话。只有你一个，你要愿意我马上和她们分手！】
　　这个‘们’就很有意思。
　　姜桐石化，觉得信息量太大了，以及这个羊羊的头像怎么有些眼熟。
　　姜桐看完后，没想到还有下一个PPT等着她，里面是对于羊羊海王的个人阐述，以及她和羊羊的适配性，还有注定她们悲观的未来，不对，是姜桐的悲观未来。
　　姜桐看了大受震撼，里面不仅设置了控制变量对照组，归无理论详细解答，韦恩图里的论命题和推理图表化，还有思维导图和详细的数据统计，姜桐看完整个ppt，只想问：你昨晚熬夜就为了弄这个把自己搞到大白天梦游了？！
　　姜桐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抬眼看着安风，但安风不为所动，单手打字，把电脑屏幕继续转向她。
　　[你清楚明白了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姜桐：“额……很清楚明白。”
　　[那你和她分手吧！]
　　姜桐脸皮抽了抽：“那个……我没法和她分手……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可话还没说完，姜桐又把笔电转过来。
　　[你就这么喜欢她？！]
　　--------------------
　　作者有话要说：
　　羊·渣女·被误伤·羊：解释不清了。
　　姜·有嘴说不清·桐：解释不清了。
　　安·理科生·硬核劝分手·风：你果然在骗我？


第16章
　　“不是，安风……我……我……不喜欢她！我没法和她分手是因为……我根本就……”认识她，三个字还在肚子里没吐出来，安风的手速比她嘴速还快。
　　[那你就是讨厌我。]陈诉句，对上安风此刻探究的神情，姜桐憋得简直想拿头撞墙。
　　甚至恨不得拿镜子怼到她面前，大声怒吼：长成你这样，如果不是杀人放火干尽天怒人怨之事，谁能讨厌的起来？！还有！你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也是，长成安风这副模样，姜桐怎么舍得吼她，只能好声好气继续解释：“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不是！安风，这都是误会……真的……我和这个羊羊根本就不认识……所以根本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而且你没必要这样的……因为这个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在安风注视下，姜桐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她努力想解释清楚怎么回事，可安风身上残留的香味一直勾着她，让她根本没法正常思考，只能一个劲地解释，想要努力安抚好面前暴怒的野兽的毛。
　　可姜桐不知道，自己这副努力辩解，满脸通红的模样，像极了欲盖弥彰，被人戳着痛脚，抓住尾巴的小猫。
　　“这和羊羊没关系……安风，你真的是梦游！我骗你干嘛？!真的是梦游啊！你和我什么也没发生，而且你今天早上还梦游了，就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真的！”
　　[那我这次梦游怎么没睡在你床上？]
　　姜桐急了：“你今天梦游是没睡我床上，但你亲了我啊！”刚说完，姜桐感觉自己的头快冒烟了。
　　安风愣了一秒：[我亲你哪了？]
　　这人……这人梦游亲了人，还一脸学术表情打字问：亲你哪了？
　　啊啊啊啊啊！有毛病吗?!
　　姜桐看着安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拿起手突然不知道该指哪里了，接下来安风又问了个致命问题：[如果我真的是梦游自己脱衣服睡在你旁边，你为什么不离开？反而在我身旁睡着了？]
　　为什么不离开？！
　　难道要我告诉你是因为，你身材太绝了，我鬼迷心窍，色从胆边生，挪不开眼……以及为什么睡在你旁边？姜桐指尖突突直跳，她眼神躲闪，心想这种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低的概率被我碰上了，一个极品天菜主动送上门，是个正常人能离开吗？！啊！（土拨鼠尖叫）
　　况且是我不想离开吗？！是因为我脑子里的小剧场还没演完，天就亮了，你就醒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想到居然还有‘离开’这个选项，还在回味的余韵当中，这种情况只有X冷淡才会选择离开吧？！
　　总结：不怪姐妹不是人，只怪安神太迷人！
　　姜桐越发答不上来，安风就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
　　姜桐脑中小人崩溃大喊：不要被美色迷惑啊姜桐，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安风脑中小人冷静重复：她喜欢羊羊居然到和我春风一度，装傻不认账的地步了？！
　　但即使到达崩溃边缘的姜桐，依旧面色沉静，迫于压力下支支吾吾的再次无力解释：“那晚我也喝了点，就……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太困了……但你真的是梦游睡在我旁边的，我们两个真的清清白白手都没有挨。”
　　姜桐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说的，说最甜的爱情不外乎是双向奔赴，那她俩这也叫啥？误会的双向奔赴后极限拔河拉扯？甜不甜不知道，但姜桐觉得挺辣的。
　　迟了了一秒，姜桐勉强在安风审视的目光中，找回神智，良知占领高地：“真是误会！百分百纯误会，虽然我也喝多了，但你确确实实喝酒后梦游的，你不相信没关系，这样……你下次梦游我给你录像，好吧，我真的没骗你！我……”姜桐生怕安风又开始单手打字，单手按在安风温凉的手背上。
　　姜桐开始努力组织语言解释那晚的情况，但对于自己和安风躺在一张床上，她却不离开只字未提，结果越解释，安风的脸越黑，直到整个屋阴沉的快要凝水了，然后安风抽开姜桐的手，哂笑一声，头也不回离开了。
　　安风回到房间，又下楼把钢铁侠抱回去，刚落到地上，钢铁侠便发出一声：“你好，姜桐。”
　　安风直接关机，这个程序是她之前输入进去的，本来是给姜桐的小惊喜，想着她因为疫情关在屋里太久了，肯定觉得无聊，如果姜桐再问他的话，就会发现钢铁侠还会报各种菜名，念菜谱。
　　姜桐本来想先解释梦游这件事，再解释清楚关于羊羊和杨样的误会，但梦游的误会还没说明白，就被迫陷入冷战，安风脾气不好，性格也比较自我，姜桐从第一次见安风，就能看出来，得知她真实身份后，也上网搜了她的采访视频，即使登上奖台，面对官方媒体，她也是惜字如金，冷面冷情。
　　因为过于优越的五官和出众的天赋，她总是众星捧月，总在焦点，就连网上流出的少的可怜的信息，也都是对她的赞美，就像天生的主角。
　　就连剪辑视频弹幕里也都是：【她好拽，我好爱！】
　　姜桐回想那张脸，确实拽，她也确实爱，要不然最开始，因为误会在那么差的印象下，姜桐也不会任劳任怨，真是颜狗的悲哀啊。
　　但春风一度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不能成真，而且姜桐觉得自己和安风不是一路人，她对安风更多是仰慕和崇敬，再带着对神颜的舔狗情怀，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自己也不会认识她，两人就如相交线，过后便再无交集，姜桐这样想着，也没有再去主动和安风说话，只是一日三餐都会留饭。
　　想着等安风再梦游，录下来就有了有力的证据，再解释敲错门，骂错人这件事。
　　可安风连着五天都没有梦游，不仅没有梦游，每天碰面，安风的表情就是两个字：渣女，再来六个字：不负责的渣女。
　　姜桐恨不得学窦娥喊冤，屈原跳江，做法求一场六月雪，结果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冤情和祈求，成都真的下雪了。
　　姜桐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套着羊毛外套，大清早领菜的时候，冷得打喷嚏。
　　姜桐：老天爷谢谢你。
　　老天爷：不用谢。
　　姜桐：……
　　安风的表情一日比一日冷，甚至开始和姜桐分灶了，自己煮泡面吃，结果煮汤全扑出来了，弄得到处都是，吃一顿饭下来，整个厨房就像战场，不仅如此，因为姜桐的不负责任，被渣女羊羊迷了心窍，死不悔改的模样，让安风自己把自己气上火了。
　　姜桐扶额，她看着安风捂着的鼻血，想着这人怎么又执拗又可爱，居然能把自己气上火，气出鼻血，姜桐叹气道，拉住安风，看着她眼下的青色：“这样吧，要不咱今晚再喝酒，你之前梦游就是喝酒，明天一切就清楚了。”
　　安风盯着姜桐，两人四目相对，安风竟然从姜桐眼里看到两个字：真诚。
　　她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
　　作者有话要说：
　　姜桐：不如我们喝酒？
　　安风：好。
　　老天爷：明天就不下雪了。
　　姜桐：为什么？
　　老天爷：你觉得呢？


第17章
　　羊羊是艺体特长生，她的性取向从不遮掩，她身娇体软，可攻可守，才十八的时候，眉眼就带着一股糜烂的艳丽。在圈里也算个名人，爱好集邮，喜欢美人，口味杂，脾气差，安风第一次见羊羊的时候，就是大型修罗场，她第一次去酒吧，刚坐在卡座，酒杯还没端起来，周围就乱哄哄闹成一片。
　　安风是个局外人，但也就是在那一天，安风发现周围的熟人朋友，不是羊羊前女友，就是羊羊pao友，要不就是羊羊的暧昧对象。
　　那一刻，所有人柜出的突如其来，而这个档口，风暴旋涡的羊羊居然还凑到安风面前问：“你要不要和我睡一觉？”
　　她见到羊羊的第一面，就只觉一股靡烂之感，敬谢不敏。
　　安风的身段气质地位相貌，自然大批男女飞蛾扑火往上撞，众人戏称她是高岭之花，断情绝欲，无人可攀折，但只有安风自己知道，她并众人口中这般，她只是害怕，太害怕了。
　　眼之所见，目之所及，有耳听闻的种种。好似大家都在污泥里，滚作一团之后，互相弄脏对方，又各自干干净净上岸结婚生娃，有些伴娘不够的找前pao友前女友撑场面也屡见不鲜。
　　“没事，我男朋友知道，他不管我。”
　　“啊，我是双，不过我也喜欢女孩子的。”
　　“我都结婚了，怎么会纠缠你？”
　　“我有体检报告的，你要不要看一下？”
　　在安风还要幻想，第一次见面送什么花，对方能不能吃辣，聊天什么话题会提起对方的兴趣，如果以后在一起了，因为太忙了，训练没时间看手机消息，她会不会介意？会不会生气？生气了要怎么哄的这种小女儿心思之时，她们的狂热滥情，干脆直接到划开污泥深渊把安风当场吓呆了。
　　对羊羊厌恶的原因很简单，这家伙一加上好友就给安风发了果照。
　　也有矜持的小白花，可小白花没装几天，安风还在想着最近天气冷送什么围巾好的时候，对方已经用火热的身体把安风吓跑了。
　　她们把安风当成一定要攀登的高山，一定要尝一口的甘露，人间来一遭的证据，在安风的性向隐隐有了眉目，后援会的粉丝更是飞蛾扑火，让安风当场原地自闭，她的社交生活基本就是在蜘蛛精的巢穴里夹缝中求生存。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要这样！
　　我要的是干净纯粹的爱！是孤注一掷，是千里奔赴，是两厢情愿，是年岁共往，是至死都暴裂的那种！即使最终唢呐高亢，一曲离殇，也吾心如剑，宁折不弯，吾爱如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姜桐，我把羊羊的人皮都剥下来给你看了糟心的污泥，你为什么还是不和她分手？你还在幻想什么？你难道觉得她这样的人能给你至死不渝的爱？
　　安风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嫉妒的心情，她嫉妒羊羊嫉妒的要死，嫉妒到越想越气，嫉妒到夜不能眠。
　　她这样的天之娇女，一天被表白的次数比喝水还多，所以两人因为醉酒产生关系后，安风对自己有着清楚的认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要姜桐在她俩之间做选择，姜桐肯定会和羊羊分手，和自己在一起。
　　这就是标准满分答案！都不用带脑子思考。
　　但安风没想到，姜桐知道了羊羊的一切后，不仅没和她分手，甚至对于两人春风一度之事，还想赖账！
　　安风不仅嫉妒，还愤怒！姜桐就算再单纯，就算是被羊羊花言巧语哄骗，给她什么订婚结婚的承诺，就算姜桐甘愿被羊羊在头顶种草，幻想着□□回头，也不能再和她发生关系之后，仍死不回头！
　　她的初恋，初吻，初夜，初手居然败给了花心渣女羊羊？！这不仅是嫉妒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安风登上论坛寻求帮助，可回复的分析只让她如坠冰窖，初恋还没开始，一颗心还没捧出去，就被捅千疮百孔。
　　我绝对会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楼主，你室友是不是被pua了，画饼加拿胡萝卜钓驴，长期下来真的不容易摆脱，如果不是爱的发狂，就是她救过你室友的命。】
　　村口烫头刘师傅：【不用想了，你室友现在相当于劈腿了，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肯定对女友满心抱歉，她女朋友都这样了，还幻想着和她甜甜蜜蜜，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而且楼主不用想了，肯定对你没意思啊，不然为什么不说喝醉了不记得了，而是说你梦游了这样的假话。】
　　萧亚轩补习班班长：【这不就是好人卡吗？现在好人卡可以这样发吗？学到了。】
　　美少女战士：【楼主你自己梦游你自己不知道吗？也许是真的也不一定。】
　　安风越想越气，把自己气到上火流鼻血了，她彻夜难眠，都想不出来自己的一腔真心为什么比不上羊羊的花言巧语？！
　　直到姜桐拉住她，说：“再喝一次酒吧。”
　　喝！我要喝死我自己，看你怎么抵赖！
　　*
　　虽然是奔着梦游去的，但喝酒不是说拿着瓶子直接嘴里倒就可以的，毕竟酒是需要品的。
　　窗外飘着小雨，屋内温暖如春，珍珠在猫爬架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电视里放着电影《闺蜜》，沙发也早被安风清理，屯粮都收回了屋子里。
　　姜桐盘腿坐在安风旁边，隔着一人的距离，吃着甜品，目不转睛地抬眼看电视，偶尔眼尾扫过安风，看着醒酒器里的酒一点点减少，当她看到电影里，女主浑身湿透吻上女二的时候，姜桐忍不住尴尬，斜眼观察安风的反应。
　　毕竟这个片子是安风选的。
　　之前吃饭的时候，安风也是经常放电视，有时候是电影，有时候是电视剧，有时候是纪录片，偶尔吃完饭还会在客厅看完再离开，可是今天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是百合片，还是海外版无删减的。
　　不仅如此，姜桐看着两人对手戏，嘴角忍不住裂到耳根处，里面的女主是姜桐的梦中女神，是姜桐最喜欢的女主播，也是最喜欢的女演员，在她没有退圈的时候，姜桐曾经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为她化身键盘侠，从天亮骂到天黑，为她以一抵百，联合无数梦女对抗cp粉，在网上杀的是腥风血雨，无数真金白银推上微博热搜榜。
　　可惜她退圈了，唯一的女主戏份还是这部在海外爆了的百合电影《闺蜜》。
　　姜桐得知和安风的乌龙后，她甚至想把木子之前和影帝绯闻的那段鬼畜剪辑‘我们清清白白收都没有挨’循环放给安风看。
　　就在姜桐怀念为女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日子里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床I戏！
　　卧槽！
　　她刷了好几遍居然还不知道有床I戏版本的！
　　姜桐看木子看呆了，加上电视的极致音响和蓝光4k画质，姜桐的嘴里的酒无意识流到了脖子上，都没反应过来。
　　四处铺天盖地的喘I息，把姜桐喘懵了。
　　姜桐激动到满脸涨红，恨不得当场叫老婆，没忍住对着安风比划：“看到没有！她的腰只有这么细！”说着曲着两个手掌，十指相对比了个圆型。
　　安风抿了口酒，颔首点头，喉咙滚动间，姜桐看着她嘴唇红艳晶亮的诱人，连忙转过脸，倒了杯解释道：“我是她粉丝。”
　　安风眼尾扫了一下姜桐，看着她不在意地拿手背擦着脖子上的酒，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又往被子里倒了些。
　　这杯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自由古巴。
　　和它的名字不同，自由古巴的成分很简单，柠檬汁，可乐，白朗姆酒还有安风家外面种的薄荷。
　　安风很喜欢她做的食物，姜桐像是在高级厨师学校进修过，摆盘装饰调色都很讲究，就连第一次普普通通的面，她都能摆盘成艺术品，经过她的手的食材成了食物，上的好似不是普通的饭桌，而是米其林高档餐厅。
　　但今夜的安风，吃得很少，却灌了自己很多酒，自由古巴，当姜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安风竟然在脑海里想象出：穿着应侍服的姜桐在吧台上，用着好看的花招，调出一杯名叫自由古巴的酒，然后笑着递给她。
　　声线温柔：“客人，你的酒。”
　　安风觉得自己醉了，如果没有醉，为什么她眼里的姜桐有着眉眼羞怯，欲拒还迎之态。
　　实在诱人。
　　姜桐浑然不觉身边之人眼瞳越来越黑，只看着电影，恨不得魂穿女二，大喊：放着我来！
　　安风的眼神慢慢从锐利到淡漠再到迷离，她靠在沙发上，腿太长了只能屈着，她伸了伸腿，不知怎的身子一歪，朝姜桐靠近，安风侧着脸鼻尖碰到了姜桐的耳垂。
　　那耳垂小巧圆润如白珠，然后慢慢染色变红。
　　姜桐呼吸一屏，可还没等她转过头来，安风已经张嘴含住了那片绯红的耳垂，她的牙齿在耳垂上轻轻研磨，像是在试试能不能咬破一般。
　　姜桐手脚全僵了，呼吸也停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敢动，只任由旁边醉酒之人，将她的耳垂当成玩具，轻轻的咬着，磨着，扯着。
　　玩了一会，嘴唇离开了，姜桐呼出一口气，可下一秒，脖子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一片滚烫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动脉上，紧接着伸出温热舌尖轻轻一舔，这一舔，让姜桐汗毛倒立，她刚想动，可下一秒，安风叼着姜桐的脖子，咬着那处。
　　姜桐如遭雷击，脑神经突突直跳，浑身绷紧像张满弓的弦。
　　安风好似把她的脖子当成了磨牙器，软软的咬着，时不时伸出舌尖划了一个圈，姜桐像只木偶，一节节地慢慢转头，可随着她转头，安风松开嘴，然后滚烫的双唇碰到了姜桐喉骨处。
　　姜桐惊惧，任谁被咬住命门都会惊慌失措：“安……”可姜桐刚开口，安风已经伸手捂住了姜桐的嘴，安风张开嘴轻轻吮了一下，姜桐呼吸都停了，吞咽中喉结上下滚动，女性的喉结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起伏，可就这么上下滚动，就感觉碰到了安风的牙齿。
　　姜桐浑身的力气好像回来了，她伸出手想推开安风，可就在这时，姜桐听见了安风开口：“姜……桐……”
　　声音嘶哑语句破碎，带着一股说出的魅惑。
　　这两个字，让姜桐整个骨头全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闺蜜》是隔壁女主木子的，客串一下。哈哈哈没想到吧，哑了这么久！我崽开口说话了。
　　没忍住又改了名字，因为总觉得名字怪怪的。
　　以及安崽的人设是万人迷。


第18章
　　姜桐本来抗拒推阻的手，往后收了一下，双臂折叠地靠在自己的胸前，右手刚想放下，却被安风抓住指尖，许是因为她杯子里放了一半冰块的原因，她右手又长时间握杯，导致她手掌冰凉。
　　这样的温度本该在寒冷的冬季让姜桐退却发抖，可如今气氛暧昧不明，两个灼热的气息交互间，姜桐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而安风手掌冰凉，竟让她觉得有一丝舒爽。
　　“姜……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安风又念了一边，她声线沙哑，一双迷离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眼瞳里全是压抑的不可言说的欲I望。
　　面对如此模样的额安分，姜桐整个双腿已经完全软了，她呆呆地看着近在迟尺的安风，安风拿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轻轻地细细地啄吻在姜桐的脸颊，右手抓住她的右手就这么十指相扣紧握在了一起。
　　姜桐紧张地一动不动，可在安风眼里，此人却是乖得不行，她带着酒气的呼吸，温热的唇片慢慢抚慰过姜桐的额头，眼脸，鼻尖，然后轻轻地磨蹭着姜桐的唇片，接着微微张开嘴唇含住了姜桐的下唇，轻轻扯了起来。
　　姜桐呼吸直接停了，她被安风的每一个亲昵的动作弄的浑身发烫发软，血液如同逆流，指尖被安风的吻电到发麻发抖，身上好似有火化跳跃一般。
　　安风开始还是四片嘴唇相贴，之后便是伸出舌尖慢慢描绘姜桐的双唇，又舔又吸又吮的，让姜桐整个大脑头皮都在发麻，她用舌尖撬开了姜桐的嘴唇，用舌尖开始舔舐姜桐齿留的自由古巴的味道，发现姜桐没有抗拒后，她吻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可偏偏姜桐浑身僵的像石头，牙齿紧咬，死守城池。
　　紧接着姜桐便听到耳边传来的克制沙哑的低音：“桐……桐……张……嘴……”
　　姜桐被温热的气息烫到整个耳朵发痒，如同被魔音蛊惑般微微张开了牙关，然后就感觉到安风撬开了她的齿缝，攻城略地般直捣黄龙，带着姜桐的舌头一起上下搅动，然后细细地舔舐她敏感的上颚，扫过她柔软的口腔两侧，吸允她的舌尖。
　　姜桐神智越来越迷糊，她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安风纤长的睫毛，舒展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腕被安风扣起，压在了沙发上的靠垫上，因为用力很轻，姜桐毫无察觉，等到意思稍微再清明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安风半压在了沙发旁，她的肩颈头靠在沙发的垫子，整个人全部都被压在安风的身I下。
　　姜桐意志力慢慢回笼，耳边还是安风克制地潮湿的气息，她另一只手隔着白色绸缎睡衣，在姜桐后腰慢慢上下轻轻抚摸，然后伸手卡在那里，避免姜桐滑下去。
　　姜桐整个人已经被安风吻得成一滩春I水，在安风终于放开折磨她嘴唇的时候，姜桐仰头大口呼吸，她还穿着安风的白色丝绸睡衣，身上带着残留的玫瑰含露的香氛味道，因为身量小，安风的睡衣偏大，所以V领扣子要往下些，露出宛如白嫩的脆弱脖颈以及精巧的锁骨，安风往下一看，呼吸一顿，然后膜拜般的沿着姜桐后仰的弧度，从下颚的位置慢慢往下吻，直到停留在起伏的沟壑处，她才抬头。
　　“姜……桐……”
　　姜桐耿着脖子，抬起头便看着安风抬眼的模样，她额间黑色碎发散乱，因为抬眼而高挑的眉，显得有几分不羁，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开，因为刚才激烈的轻吻而红肿起来，漂亮像是原画师的杰作。根本不该存在凡俗的美貌。
　　姜桐觉得安风太蛊了，不开口的时候已经够蛊了，一说话，姜桐连给她跪下唱征服的念头都有了，姜桐被安风看得呼吸急促，胸前微微起伏。
　　————————
　　最后微微闭眼，一副你随便，我都可以的模样。
　　屋内温度逐渐升高，空间又太过狭小，两人都被困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滚烫身I体互相贴着，太过难受，姜桐额间已经出了细细的汗，安风搂着姜桐的腰，将她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一百八十度旋转，整个人直接坐在了茶几上，安风推开桌上的杯子酒瓶，将她整个人ya在温凉的茶几上。
　　姜桐刚觉得有些舒服，安风手指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睡衣里，掀开下面的一小角，露出了白皙的侧腰。
　　姜桐的双手后撑，只觉得整个人云里雾里，她大口喘息，往后仰头就看到了红色的亮光。
　　卧槽？！！！！！
　　姜桐一瞬间从情I欲里惊醒，神智全部回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衣冠不整地躺在茶几上。
　　她们喝酒是为了什么来着？！
　　是为了证明之前没有睡！安风是梦游！这他妈的要是睡了？！那还证明个屁啊！
　　电视旁柜台的手机是安风喝酒前留下来的，还充上了电，就是为了防止安风半夜梦游，如果没找姜桐，可能下楼，所以一直在录视频。
　　姜桐挣扎地往后，想要先脱身把手机录像关了，结果安风一只手拖着她的腰，直接拖了回来，姜桐看着安风一脸被打扰品尝美食后不耐烦的表情，隐隐无语。
　　你以为你在吃甜品吗？！
　　姜桐忽视安风的不满，继续努力挪臀边往后，边往后看，想着从哪里逃跑比较好，可她刚回头看了一眼，下巴就被安风噙着，强行掰了过来，触手温热，手感细腻，安风越欺身向前，姜桐越往后，然后就被安风卡住了腰，姜桐开始手脚并用，往后脱身，又被安风两只手拖了回来，不仅拖回到身边，安风还直接将姜桐的双条tui环在她腰上。
　　前面是醉酒的猛兽后面宛如万丈悬崖。
　　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可不满意姜桐此刻想要迫不及待逃离的模样，姜桐浅浅呼吸，然后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赶紧闭眼，安风滚烫的唇片就贴了上来，先是轻轻蹭，然后轻轻舔舐，沿着姜桐唇形的轮廓像是舔舐花蜜一样，把姜桐整个人都舔懵了，安风的呼吸频率，她的潮湿的温热的呼吸出的水汽，以及哑着嗓音一遍遍叫着“姜……桐……”
　　姜桐感觉自己快疯了！
　　接吻为什么能这么se啊？！她此时就像是被打了麻醉针的猎物，被安风满含着se气的吻迷惑，而这个吻比之前的缠绵轻柔吻，多了些不容拒绝，不容逃离的霸道。
　　姜桐的睫毛颤抖，杂乱无章的紊乱着呼吸，她的手指指甲末是微红的粉色，柔弱如水，自带上了脆弱的美色，被安风玉骨一样的温凉的手撑开，强行十指相扣按在冰冷的茶几上面。
　　姜桐呼吸轻微，额前浅棕色的卷发遮住了眉眼，她很小一只，此时被迫展示自己，颤抖着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像极了奶呼呼的小猫。
　　毫无自保能力，被人从猫窝里拖出来，撑开四肢，展露出柔软香甜的腹部。
　　姜桐不知道为什么哭，她的睫毛颤栗，发出的不成调的音，宛如小兽模糊可怜的呜咽，只会激起施虐者更强势的索求和占领。
　　无法拒绝，不能逃离，只能被撑开身体，被一寸寸的展示，被一寸寸的剥夺，被一点点的吃掉……
　　安风吃甜品有个习惯，先是囫囵吞枣的尝过味道后，再来一点点慢慢品尝，她的手指温凉，嘴唇却滚烫，姜桐浅棕色长发微卷着弧度，被汗沾湿了贴在了白嫩的脖子上，眼角是红色的，鼻子是红色的，嘴唇也是红的，还有微张的湿红的舌头。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安风的耐心一会好似能坚持到宇宙的尽头，一会又粗I暴不堪急不可耐，她是如此矛盾，又如此蛊人。
　　“姜……桐……”
　　“姜……桐……”
　　安风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一遍遍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像是某个失传的咒语，得一边慢慢地念着又一边慢慢地品尝。
　　姜桐仰着头，连呼吸都被顶乱破碎，一口气分成几段喘，颤抖的睫毛挂着泪珠，嘴唇控制不住流下的晶亮还有像小狗一样伸出的软糯糯的舌头。
　　是甜的。
　　安风含住后，心想道。
　　毛茸茸的，香香的，软软的，像个小奶猫。
　　她初次开I荤，不知克制，又爱极姜桐这副模样，尤其是哭的时候，止不住细细颤栗，呜咽的像个无所依靠的小兽，她满足的喟叹，把姜桐按倒在地毯上，抬起姜桐的一只tui架在肩膀，压了下去，燥热的嘴唇咬着姜桐的脖子，用牙齿和舌尖感受她的狂乱无章，急促的脉搏。
　　“等……等…………安……风……”
　　潮湿的呼吸带着撒娇的奶音，只撩拔的安风喉咙滚动了一下，整个脑子发痒又缺氧，灵魂像是被此人攥在手里。
　　姜桐深吸一口气，眼神迷离，却坚持重复道：“等……等……”
　　安风压弯姜桐的tui，面对面深深吻住她。
　　“不……要……”
　　姜桐再次仰头看着一直微亮的红点，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直到视线不清。
　　救命！救命！她只想关个录像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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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可以，谁不想一天一万，就这么点，我都修修改改三个小时……


第19章
　　安风的体力和精神实在旺盛持久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从昨晚十点一直折腾到今天凌晨六点，场景不断变化中，姜桐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叫哑了，被折腾得整个腰背肌肉稍微动一下就疼，两只腿根又酸又胀，脚掌筋因为长时间绷紧，现在一用力就抽筋，更别说两只胳膊抬都抬不起来了。
　　偃旗息鼓之后，她直接睡死。
　　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她蜷在安风的怀里，两人是连睡姿的缠绵都到能拉丝的程度。
　　但今日的早晨，小区外格外吵闹，喇叭循环播放着：“解封啦！解封啦！”
　　姜桐将自己的头整个缩进被窝里，安风只觉得胸口蹭得发痒，她单手把姜桐往上提了一下，一手环着她的腰，希望她不要乱动，之后两人又双双共赴周公。
　　直到屋外的门铃一直在响，锲而不舍。
　　“大清早的……谁有病啊……”姜桐嘟囔道。“烦死了……”
　　安风嗓子紧得发疼，她转眼看了下床台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起身，难受得闷着一直咳嗽，打开柜子摸着喉咙喷雾一直喷，可嗓子还是又干又痒，她找了件睡衣随便披上，打开雾化机，半靠在卧室外的阳台床椅上，仰着头缓慢呼吸。
　　昨晚的发生片段在慢慢回笼，姜桐泛红的眼角，哭着拉着她的手，推阻着抵着她的肩，还有自己一句句喊着：姜桐。
　　安风耳朵尖全红了，她手指慢慢地摩擦着脖颈上的疤痕。
　　都不用做喉镜，她就知道声带的韧带，肌肉，黏膜都损伤了，估计又因为自己不遵医嘱又充血严重了。
　　安风呼吸了一会，进浴室里简单洗了澡，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姜桐被重重叠叠的水声以及不停歇的门铃，折磨到精神快要崩溃，最终她拖着疲软的四肢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躺倒床上，又想起自己昨天一夜还没洗澡，而且肚子饿的直叫，她困恹恹地进了浴室洗澡。
　　洗着洗着才想起来，安风把她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从头到脚，从左到右吃了个干净。不仅如此还被客房的手机都录了下来。
　　姜桐一边冲着泡沫，一边又出神地想，这手机得多大内存啊，录了十几个小时，会不会卡死？
　　姜桐动作加快，头发还有些湿润，只简单地吹了下发顶，就换了套安风的深蓝的丝绸睡衣往楼下跑，想着能不能再安风之前把手机录像删除了。
　　可刚走两步，差点没跪在地上。
　　某棠文学，诚不欺我。
　　居然真的能腿软到走不了路。
　　姜桐扶额，然后扶着楼梯往下走。
　　刚下楼，就看到安风端着杯冲剂，靠在防盗门边上，漂亮的眉眼上全是不耐烦，却在转头看到姜桐瞬间，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眉眼瞬间温柔下来，像是幻觉一般。
　　姜桐被那一抹笑直接击中心脏，腿更软了，然后出神地想到昨晚上，自己被她这样那样，翻来覆去。
　　就在两人之间的眼神都腻到能拉丝的时候。
　　防盗门外响起了一声娇嗔，声音之大，大到姜桐都以为这人带了扩音器。
　　“安~神~，你让我进去嘛！今天我一听说解封就赶紧进来看你了！怎么不让我进去嘛？我还带了菜准备给你做顿丰盛的晚餐呢……”安风没有看她，还是盯着姜桐的方向，然后姜桐看到有个脑袋往里面探了半分，就被安风毫不留情一掌按着脑袋给推了出去。
　　姜桐：“……”
　　“安神！好疼啊，你轻点嘛~”
　　姜桐走过去，站在安风身旁一看，屋外被安风像按贞子头一样被按回去的是个大美人，只是满眼算计，颇有种妖艳贱货之感。
　　大美人看到姜桐，眼睛一亮，一脸天真地伸手说：“你好，我叫羊羊，见到你很高兴。”
　　羊羊？
　　姜桐猛然回想，自己和安风的误会都没来得及解释，被误伤的追求者就登门造访。
　　可如今的姜桐不仅毫无愧疚，还秉承着对付不依不饶的情敌，就得像秋风扫落叶那般无情。
　　于是姜桐侧身靠着安风，脸颊轻轻挨着她的肩膀，问：“有什么可高兴？”
　　羊羊被呛了一句，心里冷笑，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拦路虎，脸皮一抖，强装镇定：“因为你是安风的朋友，我也是安风的朋友啊，所以朋友见面自然高兴。”
　　朋友？
　　姜桐恍然大悟地看向羊羊，然后撩开搭在肩膀上的浴巾，往下扯了睡衣，露出满脖子的咬痕吻痕问：“是这种高兴吗？”
　　羊羊抬眼看着安风耳朵尖全红透了，眼神躲闪，又看着姜桐一脸宣誓主权的模样，妒火烧心，咬牙切齿，还没发作，安风便拉过浴巾重新遮盖好，将姜桐转了一个圈，护着她，然后背对羊羊，只是摇了摇头，直接关门了。
　　安风想开口问姜桐，怎么不吹干就跑下来，但是嗓子已经疼到连呼吸都难受。
　　她撩起姜桐的一缕湿发，捏了捏，将杯子里泡好的冲剂一口喝完，放在鞋柜上，然后就把姜桐推到卫生间里，拿着吹风机，不由分说地按着姜桐的肩膀，开始吹头发。
　　姜桐被刚才自己的挑衅宣誓主权行为，给震惊了，现在垂着头，乖得不得了，任安风给她吹头发，过了一会才小心抬眼，看着那如玉一般冷感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稍，姜桐感觉自己腿又软了。
　　她悄悄打量着镜子里的安风，只觉得浑身的热度又在慢慢攀升，心里的小人在云端翻来覆去打滚，向天怒嚎：
　　哈哈哈哈哈！这他妈是我老婆！
　　这可是我老婆！哈哈哈哈！
　　头发快半干的时候，安风忍不住胸口闷声咳嗽，她摸了摸姜桐的头，把吹风机递给她，示意她的吹干，然后就出去了。
　　姜桐一般不喜欢吹干头发，她头发细软又染发多次，发质不好，所以为了养发都是吹干头顶，等着发稍慢慢干，她摸了摸基本只是稍微湿润，便放下吹风机，跟着安风一起出去了，就看到安风躺在沙发上，口鼻上带着雾化器，茶几上还有几盒药。
　　姜桐皱着眉，走进了拿起药一看，都是些镇痛咽喉的药片和喷雾。
　　安风靠在沙发上，脖颈线后仰成一个绝美的弧度，可上面的疤痕太过狰狞，让姜桐心口发酸，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然后叹息地去厨房煮了些青菜叶子稀饭，饭煮的很烂，也没有菜，为了让安风早点吃，她特意用冷水降温。
　　安风坐在餐桌上，只喝了一点，就拿起手机给姜桐发消息的时候，看到手机，姜桐瞳孔地震，满脑子都是录像！
　　风：【我一会去医院检查下。】
　　姜桐：“你嗓子……”
　　风：【声带因为之前外力破损，修复了好几次，加上最近不忌口，吃了些辛辣又喝饮料喝酒，昨晚还说话了，现在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充血，也可能是声带闭合出现问题，应该不至于破损，你不用担心。】
　　姜桐：……
　　这么严重吗？！怎么可能不担心？！
　　姜桐：“那你排号了吗？我们赶紧现在手机排号！”
　　风：【起床后就排了。】
　　姜桐：“那我们赶紧去吧。”
　　姜桐出门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在外面三度的天气有些冷，安风身材颀长，穿衣风格也慵懒随性，衬着旁边踩着高跟鞋的姜桐纤细小巧。
　　安风拉下羽绒服拉链将姜桐拉过来，裹进去，修长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暖意将姜桐的小手包裹在里面。
　　下午在医院等了一两个小时，做了喉镜，姜桐担心跟了进去，医生又开了一些药，也知道她之前的情况，说她又不忌口，还开口说话过多，导致现在急性充血，闭合不良，黏膜增生。
　　又得不说话忌口一段时间。
　　姜桐心疼极了，安风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姜桐又被那浅浅一笑迷了眼睛，然后她终于知道安风为啥总是冷着脸了，她要是动不动就笑，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得孤寡终身多少？
　　安风时不时闷声咳嗽，一声声咳在姜桐心里，她越发自责昨天不该让安风喝酒，就准备把安风带回家，让她继续带着雾化器好受一点。
　　可刚到17楼，就看到楼道外站着十几个美女，门口堆着一大堆礼物盒，然后她们看到安风的瞬间，眼睛一亮，纷纷如花蝴蝶逐蜜般扑过来，十几声重重叠叠，异口同声地喊着：“安神~~~~~”
　　‘神’字尾音拐了十八个弯，但在扑过来看到安风和姜桐十指紧扣的手的瞬间，全员变脸，十几双利刃般的目光直指姜桐，十几声质问重重叠叠：“你是谁？！还不赶紧放开安神！别拿你的猪蹄子碰她！”
　　因为声音过大过亮，竟起到了回音的作用。
　　姜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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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姜桐：《关于我老婆太受欢迎且是万人迷这件事》


第20章
　　姜桐下意识地缩回猪蹄……不……是手，可安风察觉到此人退缩，五指用力一捏，将还未完全挣脱的姜桐的四指骨节卡住，往上一提，又十指紧扣了起来。
　　姜桐抬眼看着安风一脸‘你为什么松手的表情’。
　　姜桐：不是，你瞪我干嘛啊？！你瞪她们啊！
　　但姜桐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脸看着花蝴蝶们，面对刀刃般的目光，姜桐在想她总不可能说：我只是一个敲错门，认错人，然后为了自证清白和安风喝多了滚了一晚上床单的普通市民吧？面对不清楚的情况，姜桐露出一个无害温柔且随和的笑。
　　姜桐：“要不咱们进屋说？她刚去看了医生，得……雾化……”
　　话还没说完，十几只花蝴蝶瞬间抱着各自的礼物，端正站直让开一条大道，然后纷纷露出一副忧国忧民，满眼担忧自责的神情，默默无语地望着安风，好似下一秒姜桐就能看到大型美人落泪现场。
　　姜桐：……
　　进屋后，花蝴蝶们纷纷如入自家一般，熟练地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后，将外套挂起来，各个如贤妻良母般收拾屋子，有的在厨房忙碌，有的在将礼物堆叠在茶几，还有的将雾化机收拾好。
　　姜桐站在玄关口，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十个鸡蛋。
　　这些花蝴蝶们，各个都是风姿绰约的大美女级别，款式各异，穿搭引领潮流，有几个的衣服款式一看就是奢侈品大牌，发型也不同，就这么十几个人，就能囊括概述娱乐圈流行的美女长相氛围。
　　而坐在沙发上阖眼带着雾化机的安风，闷声咳嗽，她拧着眉，嘴唇抿着，整个胸腔都在抖。
　　花蝴蝶们的担忧声音重重叠叠地传来：“安神，怎么又不舒服了？”
　　“不知道啊，短道速滑队的不是说她好多啊。”
　　“那是二十一天前的事情了。”
　　“我就知道是冰壶队那群傻大个们，不是说他们拉着安神通宵好几天就为了打游戏上分吗？！”
　　“他们最近在加练，早就收手机了。”
　　“会不会是感冒了？”
　　“你看看新开的药，哎！气死我了！好不容易养好！又闭合不良！”
　　“老是反反复复的！我就知道没有我们监督……”
　　“让开让开，我煮了降火降热的茶！”白色花蝴蝶捧着茶壶走过来，坐在旁边给安风倒了一杯。
　　这一幕，姜桐越看越熟悉，这不是电视电影里古代妻妾成群的大少爷的待遇吗？
　　然后姜桐看见安风睁开眼，转头看她朝她勾了勾手。
　　然后齐刷刷的目光如冰刺般朝她射过来，如果目光化箭，姜桐觉得自己绝对会被捅成筛子。
　　姜桐将大衣挂在墙上，扛着压力走过去，因为两旁都坐着花蝴蝶，所以姜桐被安风拦腰直接被半抱着坐在了腿上，然后安风端过白蝴蝶给她倒得水，递给了姜桐。
　　不对……这个剧本有点眼熟。
　　可姜桐还没思索明白，就被安风白玉般的手晃了眼，她的手端着这青瓷茶杯，衬的格外好看，可周围目光太可怕了，姜桐一转眼看到旁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白蝴蝶，吓得赶紧推了推茶杯，她觉得自己要是敢喝这杯水，绝对会血溅当场。
　　姜桐不喝，安风也不强迫，掀开雾化机，喝了一杯又一杯，她喝完旁边就有花蝴蝶续上。
　　等等……我坐的是安纣王的腿？
　　姜桐有些不适，别说姜桐不适了，花蝴蝶们更不适，为了不让姜桐继续炫耀宠爱？两旁花蝴蝶们纷纷让开，安风两旁的沙发空了下来，姜桐推开安风如鹌鹑般坐在了旁边。
　　然后就有另外的花蝴蝶给安风递过笔记本电脑。
　　于是，姜桐身处风暴的中心，第一次感受到成千上百只麻雀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在耳边环绕，虽然都是些大美人，姜桐也喜欢美女，但一次性面对这么多莺莺燕燕，真的吃不消，她突然神游想到总是泡吧浪荡夜总会的扬狗，竟然生出了一丝丝的佩服。
　　“明天的飞机啊，临时改签的，本来就拖了两日，幸好今天解封了，要不然就看不到你了。”
　　“哈哈哈，估计张教练现在在飞机上骂人呢，不过头等舱嘛，还有蛋糕呢。”
　　“今天是张教练的生日嘛，我们就凑钱给他升了头等舱感受一下，说是给他生日惊喜，就不一起登机了，然后我们就都改签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现在发现被骗了，一定很生气。”
　　“放心，他回首都还有一大堆事，不可能飞回来，糟了，张教练落地了，开始疯狂打电话了。”
　　“队长，副队长……”其他花蝴蝶看着不停歇的夺命连环call。
　　被喊队长的花蝴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打视频电话，有安神在，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姜桐看着视频里，只能在体育频道看到的国家级金牌教练，气得脖子都红了，正准备教育人，看到带着雾化机的安风，瞬间气散了。
　　“安风啊，最近好点了吗？”
　　安风点了点头。
　　“这群小崽子本来在闭关加练中，一听说成都交流会全申请跑来了，给你添麻烦了。”
　　安风摇了摇头。
　　“怎么了，现在又不能说话了？我听李教练说，你之前好一点了，是不是游泳队的那群大傻个带你抽烟喝酒了？还是又纵容你吃辣的了。”
　　安风又摇了摇头。
　　姜桐魔幻的看着视频里的教练对安风嘘寒问暖，然后严厉警告花蝴蝶们后挂了。
　　“我就知道，安神出马，万事可平。”
　　安风叹气，她也被花蝴蝶们吵得头疼，但除了脸色不好以外，也没过多表情，只是一手按着雾化机，一手懒散的打字回复她们。
　　姜桐发现，花蝴蝶们懂事的有些可怕，有的甚至轻车熟练的将笔电屏幕投屏到电视，她们说完话，会自觉得看向大屏幕，根本不用安风转屏幕照顾她们。
　　而且，安风的态度和姿势都太懒散了，只是低垂着眼，单手打字也漫不经心，她的手指修长，偶尔漫不经心地看一眼聊天的花蝴蝶们，模样简直不要太迷人，而且同时回答十几只麻雀的问题，手速竟然还能跟上。
　　姜桐猛然想起这如玉般的手昨夜在她的体内，也是快地让她……
　　罪过罪过！不能想了！姜桐耳根发烫。
　　絮絮叨叨完安风的近况，她们开始一致把矛头对向姜桐了。
　　“这位小姐姐是不是安神的亲戚啊？”
　　然后姜桐抬头看着大屏幕出现四个字：【恋爱关系。】
　　然后十几双齐刷刷的目光，姜桐发誓她感觉到了杀意。
　　安风叹息：【你们别欺负她，她脾气很软的，是我追的她。】
　　然后姜桐发誓，那股杀意更浓了。
　　“哦，这位小姐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桐猛地被点名，挂着如水般淡定的表情：“我叫姜桐，你们好，请问花……美女们贵姓……”
　　然后瞬间姜桐就被姓名淹没了，听完一轮下来，她都不记得谁是谁了，只记得百家姓氏：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然后就是各个环着胳膊，挑肥拣瘦般的打量，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十几双目光把她挑剔了个遍。
　　最后得知，姜桐竟然和安风只认识二十一天之后，众人脸上的：岂有此理，不可思议，匪夷所思，我在做梦，荒唐至极的各种词汇成了表情包摆在脸上，竟然让姜桐觉得很好笑。
　　她也确实笑出了声，但姜桐是个极善于控制表情的人，所以她的笑自然是温温润润，像是只是礼貌性的微笑表示回应。
　　然后就是进入狂轰滥炸般的相亲频道。
　　姜桐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和这十三金钗相亲了，她们的问题多到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人扒光了。
　　安风微不可察地叹息：【你们安静点，别欺负她了，她脾气很软的。】
　　十三金钗不满地嘟囔着：“只是问问问题嘛~这不叫欺负……”
　　“来来来，安神，你看看我们给你带的礼物。”
　　说着把堆在茶几上的礼物挨着推了过来，献宝式地各个递给安风。
　　安风取下雾化机，开始漫不经心地拆了起来，面上不带一点开心，姜桐却在旁边期待地看着，第一件是条两个心形的锁骨链，背面还刻着安风二字。
　　姜桐看了一下，小声说：“真漂亮。”
　　然后安风就在十几双眼睛注视下，给姜桐带在了脖子上。
　　姜桐：……
　　安风无视花蝴蝶的目光，继续拆礼物，第二件是条平安红绳，送礼物的花蝴蝶还在旁边说：“这是我奶奶去五台山给我求的，说是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保平安什么的……可……灵……”了。
　　姜桐的手腕直接被安风扯了过去，然后平安红绳就这么带在了她的手上。
　　另一只花蝴蝶死死地瞪着她。
　　安风继续拆第三件礼物，是条浅灰色羊绒围巾，花蝴蝶哼着愉快的调子：“这个羊毛是我上半年去澳大利亚比赛的时候挑时间专门去驼羊羊场，亲手薅下来的，选的驼羊肚皮上最软最细的毛，我熬了半个月的……夜……才……织……出……”还没说完，尾音已经就带在哭腔。因为她看见安风给姜桐戴在了脖子上。
　　姜桐：……
　　等到姜桐看着安风边拆礼物，边挑挑拣拣地送到姜桐面前的时候，姜桐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剧本了，这他妈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本子吗？
　　等等，我还没从昨天的某棠剧情缓过来，怎么又开始新的剧情了……慢点……不对，还有之前的乌龙本子……剧情不要调进度啊！你开的是三倍速吗？！快给我关掉！！给我调回去！
　　姜桐终于承受不住来着花蝴蝶们幽怨的眼神的压力，对着安风浅浅一笑：“这……她们送给你的，不太好吧。”
　　安风：【没事，她们不会生气的。】
　　果然，花蝴蝶们看着大屏幕的字，各个对姜桐咬牙切齿，却面带笑意：“你，要，是，喜，欢，我，们，怎，么，会，生，气，了？毕，竟，你，是，安，神，的，女，朋，友，啊。”姜桐发誓她听到了后槽牙咬碎的声音。
　　这一幕太过诡异了，然后姜桐发现自己这位表面又拽又冷的老婆，实则却是个根本读不懂别人表情的铁憨憨？
　　但这花蝴蝶们的所作所为更是匪夷所思，而且她们看上去各个不好惹，怎么会在安风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于是姜桐有个大胆的猜测：“你……难不成救过她们的命？”
　　安风：【是啊。】
　　姜桐看着大屏幕，然后花蝴蝶们恢复了冷傲表情，“不然你以为安神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
　　接着各个用‘虽然你现在是恋爱关系，但是安神和我们的羁绊更深’的表情睥睨姜桐。
　　不知道为何，姜桐诡异的心情居然得到了平复。
　　--------------------
　　作者有话要说：
　　是真的救过花滑队渣女们的命。
　　姜桐：作者下次剧本能不能提前让我看看，我心脏真的不好。


第21章
　　花蝴蝶们抬着下巴，神情傲慢：“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她们你一嘴我一嘴，好像根本不是为了告诉姜桐，只是觉得安神的英雄事迹值得宣扬，而她们只是大发善心告诉你。
　　“在此之前，我们拿了加拿大花滑锦标赛世界冠军，组合也摘得亚军。”
　　“依依在此之前就很崇拜安神，但她在花滑的天赋奇高，后来进了我们队，立誓说要是她得了世界冠军就向安神告知心意，正好那年比赛堆到一起，他们滑冰大跳台比赛安神他们也提前来加拿大。”
　　还没说完，里面的长相白净的花蝴蝶开始小声抽泣了。
　　安风扶额：【别哭了，都过去多久了。】
　　看到大屏幕的字，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
　　姜桐看着她，越看越眼熟，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去年花样滑冰的世界冠军吗？！被称为花滑界四大天才，年龄最小的那个赵依依？！
　　她小声啜泣，还时不时抬眼小心瞧安风，顺带瞟了一眼旁边的姜桐。
　　这美人梨花带雨，哭得姜桐觉得自己负罪感被拉满了，满脑子都是：我他妈何德何能当世界冠军的情敌？？？要不时间回溯，我把我老婆让给你？
　　姜桐对赵依依的印象比较深刻，她拿世界冠军的时候，扬家那年捐款搞慈善，又为了蹭热度，发声说要送赵依依别墅房产，之后被拒绝了，这件事发酵了一段时间，后来网上不少人说别拿冠军炒作，沾染铜臭，杨家才歇了心思。
　　“依依不怪你，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该……”
　　一时间纷纷自责起来，在七嘴八舌的互相安慰自责中，姜桐终于搞明白了故事原委。
　　赵依依得了冠军后，被队友起哄表白，当时她们庆功宴已经结束了，后面这一群年轻人又继续赶第二场，她们打电话把安风喊来，安风被吵烦了，就来看看她们，结果那晚遇到隔壁桌的仇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这件事本与她们无关，但有几个种族歧视，还有磕嗨的，瞧着她们一群瘦弱的小姑娘，就起了不好的心思。
　　大家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没遇过这种情况，看着对方拿枪拿刀，都吓傻了，安风找机会夺枪，路人报警，大家开始逃窜，安风垫后，被小刀捅穿几刀，最后被两人按在地上，捅穿了气管，最后声带受损严重，血堵着了，差点没抢救过来。
　　“安神简直和电影里特工一模一样，她一边把腿软的我拉起来，一边一对三，尤其那一招，天哪！她直接把对面的外国佬，笑死我，用他自己的衣服把他自己卷了起来，把他绕晕了，往墙上撞，另外两个外国佬都看傻了！”
　　“是啊，当时真的太恐怖，场面混乱，周围都是尖叫，就她都成软脚虾软了，居然傻子一样在那里鼓掌。”
　　“那个金发外国佬的枪就抵在我……当时就在我太阳穴，我现在还在做噩梦，安神徒手抓枪身，直接用力一转，把对面的住宅区的玻璃全被射碎了，我到现在还觉得是做梦一样！”
　　“还有那个黑人店老板，他不知道从哪里掏那么长的刀，我的天啊，我以为只有德克萨斯洲才那么野蛮，真的民风太彪悍了！”
　　安风看着姜桐，摇了摇头：【别听她们吹，跟我打的都是些面黄肌瘦，枪都拿不稳的家伙。】
　　安风：【她们后来看我被捅了，开始搬凳子椅子砸人，单是我一个人没有那么厉害的。】
　　“我还捡了两块板砖！只是没扔准，然后那人追着我跑了两条街……”
　　姜桐看着安风若无其事跟她解释，突然想起之前她轻轻松松抗大米的模样，设身处地想，如果当时拿枪被指的是自己，姜桐也会腿软。
　　异国他乡，月黑风高，街头斗殴，还被带枪威胁，被突然喊出来的安风遭受无妄之灾，还愿意把你护在身后，在你面前干翻几个外国佬，还空手夺枪，最后为了保护你，挨了几刀，气管还被捅穿了。
　　尤其后面还得参加锦标赛，因为受伤严重与冠军失之交臂，是谁都自责到变身林黛玉，也会感动到以身相许的好吧？！尤其是安风还长得这副相貌，突然觉得花蝴蝶们的行为真是毫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是基本操作。
　　而且都是女生，安风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却还是做了。
　　姜桐看着安风，宛如在仰望高山。花蝴蝶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
　　可姜桐还没来得及融入，电话铃声就响了，响了好几次，姜桐不好意思地打断：“你们聊，我接下电话。”
　　先是大伯父的电话，说是小区解封，让她明天回公司开会，然后就是大伯母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接着就是之前预定图纸的电话，还有羊羊的微信，说房东明天早上全部搬完，让她早点装修结束。
　　在之后就是扬样的电话，姜桐光接电话就在阳台上呆了半个多小时，处理之前的遗留问题和一些后续小问题。
　　姜桐看着围着的莺莺燕燕们。
　　姜桐看向安风：“那个，现在也解封了，你朋友们都在，我事情多，要不我先回家了？”
　　不知为什么姜桐竟然有些心虚，安风听完之后，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姜桐的手尖，点了点头。
　　姜桐上楼收拾东西，背上包准备离开。
　　安风：【你晚上还回来睡吗？】
　　没想到安风突来一问，姜桐想了想：“晚上应该不了，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忙……我们……”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白蝴蝶说：“姜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今晚上都住在这里，会好好照顾安神的。”
　　安风没有多的表情：【那你明天来吗？】
　　姜桐：“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好吗？”
　　安风点了点头，把备用钥匙递给她，送她到玄关口。
　　姜桐对后面咬牙切齿的小妖精（花蝴蝶）们，挥了挥手，花蝴蝶们更气了。
　　*
　　很奇怪，对象和情敌们在一起，正常人都会很担心，但姜桐却没有这种顾虑，姜桐并不了解安风的生活，但她们对安风的了解程度和照顾，比她肯定只多不少
　　手机震动。
　　扬样：【我在小区门口，顺便一起吃饭？】
　　姜桐：【你跑这里干嘛？】
　　扬样：【顺路。】
　　姜桐出门就看到路边停着红色法拉利，旁边站着的扬样，他带着黑色口罩，穿着单薄的皮夹克，头发还打了摩丝，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风骚。
　　姜桐：“老板。”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的存稿箱。今天的我依旧拥有闪电般的身材


第22章
　　两个小时前，扬样被骂得劈头盖脸，一文不值，外面的遗留问题居然三四个结伴闹到爷爷奶奶那里去了，正好被家里那些个阴阳怪气的亲戚撞见，轮番冷嘲热讽完了，扬样气不顺准备通宵买醉继续放飞自我，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才知道姜桐所在的小区今天解封了。
　　“你在外面莺莺燕燕的闹，小桐那么懂事的姑娘连个交往过密的男性都没有，儿子啊，你这样做，万一姜家人知道了，姜桐和你分手，四年的感情就要这么没了吗？”
　　“你自己看看自己什么品味，大冬天的穿的大大胳膊大腿露的，我看着都羞！”
　　扬样嘴里应着，但他这些事，姜桐都是知道的，而且经常给他打掩护，他俩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不知道怎的他鬼使神差地开到刚解封的小区门口，大冷天的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本来一身烦躁火气，结果听见姜桐唤了‘老板’一声后，奇迹般的全部消散了。
　　扬样摸了摸副驾驶的车把，思考着要不要给姜桐开车门，反复纠结好几秒，还是松开手自顾自地上了车。
　　“看你因为我被误伤，坐牢这么久，特地给你道歉，想吃什么？”还不等姜桐问，扬样就自己交代了。
　　姜桐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不饿，我大半个月没回去，先回家收拾一下，还要给甲方整理方案，事挺多的。”
　　扬样：“那行，我送你回家。”
　　姜桐的头发被风吹乱，她听着嗡鸣声，皱着脸：“你不觉得最近降温了很冷吗？”
　　大冬天的开敞篷，真的脑子没有问题吗？
　　扬样毫不在意：“不酷吗？”
　　姜桐看着身旁单手转法拉利方向盘的男人，心里想：不酷，且有病。但说出话是：“酷毙了。”
　　姜桐坐上车不到五分钟，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她就知道太子爷怎么会因为愧疚感来接她，原来是受气不高兴，到她这里找安慰，顺便串口供来了。
　　哎……男人至死是少年（三岁半）
　　扬样对着姜桐开始细数着大半个月的各种不满和牢骚，讲完话后觉得通体舒畅，他觉得自己和姜桐相处起来特别舒服，但其实只要在场有第三个人，听了就知道，姜桐是典型的一级废话文学学士，职场敷衍事务所所长。
　　而他们的对话内容其实也乏味可陈的单调，而姜桐的回答总结下来就是：是的，对对对，好厉害，真的吗？我觉得你没错，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他们的问题，诸如此类。但其他女性会用撒娇崇拜的调调，而姜桐会用对待上司的调调，并且将其废话重复一遍后踢皮球一样踢回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扬直男很好敷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最近又接了一些单子，会场那个我会亲自盯，我交给公司的策划部了，到时候弄出来我让他直接和你朋友对接，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沟通，和他们说都可以，还有那个模特我过几天再去找她。”
　　“模特？什么模特？”
　　“……”姜桐知道这人估计又开了新的船，之前的自己解决了，或者完全忘记了。
　　“啊……你说她啊……跟我一哥们勾搭一起了，也算解决了。”
　　“内部消化，挺好的。”
　　姜桐也没在意，她看到微信安风发的消息，浅浅一笑。
　　姜桐：【她们原来是花滑队的？怪不得那么漂亮，我看着眼熟。】
　　扬样眼尾瞟见姜桐脸上的笑意，愣了一下，话锋一转又开始絮叨：“我爸妈说我25了，老大不小也该收心了，今个那些前任还跑到我爷爷奶奶家里闹，逼得我发誓写保证，让我收心，然后他们期间一直把你拉出来讲，说我怎么对不起你的，还说你除了我就没有认识交往别的异性了，让我好好对你。”
　　姜桐：【没有，只是刚开始有点被吓到了，我还到家，还在朋友车上，回家给你发消息。】
　　姜桐想到安风，耳尖有些发烫。
　　她现在已经锻炼的可以完全不听扬样的说话内容，只要完全站在扬样的角度替他说话就行了：“也怪我被关了这么久，没法给你打掩护，老一辈的观念和我们不一样，而且你才25岁，现在晚婚很正常，喜欢玩也不是什么大事。爷爷奶奶说话也不好反驳，听着就是了。大不了，下次你把问题推到我身上，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问题推到你身上？说你什么？说你对我情根深种，太专一了，而我在外面彩旗飘飘吗？”
　　扬样虽然花心浪荡，但在姜桐面前绝对是连姜桐衣袖都不碰一下的，生怕姜桐喜欢上自己，也不是他自恋，他能纵海这么多年，除了有钱还有长得确实帅。
　　“推到性格问题上，说性格不合适，比如太管着你，又对你的私生活，朋友圈指指点点，让你在朋友面前没面子，然后经常因为小事和你吵架，你一时昏头了才在外面彩旗飘飘的，诸如此类的。”
　　扬样沉思后反驳：“你性格太好了，这个借口他们不会信的。”
　　“性格再好的女生遇到劈腿问题也会变成母老虎的，所以你家里人肯定会信的。”
　　听完姜桐提的意见，这办法操作空间大，且能将自己带离矛盾的中心，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
　　扬样送到门口，姜桐下车朝他挥手：“注意安全。”
　　扬样突然又不想走了问：“你不请我上去喝茶？”
　　姜桐看他：“喝茶？我要收拾没时间顾你，你随意可以吗？”
　　扬样：“行。”
　　姜桐到没想那么多，回家后看着大半个月没住人的屋子，全起了灰，没收拾到五分钟，扬样就难受地捏鼻子，直接打电话找了自家的保洁阿姨过来收拾。
　　姜桐看有人收拾，自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整合资料，打开电脑开始找之前的文件，然后开始归类，标注，整合好了挨个给甲方发邮箱，处理完，又翻找自己以前的手稿。
　　她做事动作快，一个人忙忙碌碌但也安安静静，扬样站在门外，靠着门框看她。
　　姜桐面容清秀白净，浅棕色的长卷发垂在身后，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小的鼻尖，她身子也小小。
　　说美女的话，也勉强，单看脸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性格极好，说话咬字清楚，她总是能找到和他人相处最舒服的方式，脸上也总是挂着温温润润的笑意，在她身边总是觉得通体舒畅。再烦躁不安的情绪也会被慢慢抚平。
　　不管配谁，她都是最佳的也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扬样一直反感‘合适’这个词语，他觉得爱这种情感，就是要干柴烈火，就是要抵死缠绵，就是得产生化学反应，就得如同烟花绚烂，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姜桐，她这样的满大街都是。
　　四年前，扬样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和姜桐的假恋爱朋友也都知道，他也清楚明白的把姜桐当做挡箭牌，姜桐也尽职尽责的扮演挡箭牌，但明明说好貌合神离假恋爱，只有他这些年花边新闻不断，姜桐却一直洁身自好，周围根本就没有暧昧的男性。
　　扬样也怀疑过姜桐喜欢自己，他曾经把姜桐想成一个望夫石般的暗恋者，可姜桐的态度总是不温不热，他俩比君子之交淡如水还淡。
　　追求姜桐的人其实也不少，但姜桐总是第一时间明确拒绝，偶尔把他搬了出来，有时候扬样怀疑姜桐要不就是尼姑庵出来的，要不就是根本不喜欢男人。
　　好巧不巧，自己朋友圈有个想结婚的狐朋狗友看上姜桐，追了好久，每次都碰得鼻青脸肿，之后还求助到扬样这里，希望能搭根线。将姜桐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
　　扬样每每想起那些夸词就神游天际，或者被莺莺燕燕闹烦了，他总会想到姜桐，她在他心里总是占据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甚至他慢慢发现只要听到姜桐说话，他就觉得很安心，很放松。
　　再后来，扬样发现，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他当年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
　　“姜桐，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扬样觉得自己老了，要不然才25岁，怎么就想收心呢了？
　　他想到电话里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向姜桐求婚，那个可是个好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姻缘。
　　“姜桐。”
　　姜桐找手稿很认真，直到扬样又唤了一声：“姜桐。”
　　“怎么？”姜桐头也没回应道。
　　扬样走近蹲下身子，可他本就身量高，蹲下身来依旧俯视着姜桐：“我在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姜桐没做他想，把手稿上的灰用湿纸巾挨着擦拭，又分类整理。
　　扬样觉得她有些敷衍：“挺好的，是哪种好？”
　　姜桐这才转脸看着扬样：“就是说你长得帅，性格好，对朋友够义气，各方面平均分很高，又怕说你太好了，你会骄傲，所以扣两分挺好的。”
　　扬样被这话逗笑了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爷爷奶奶想见你。”
　　“还不知道，这几天可能会忙，我关了大半个月，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你推后一点，然后给我确定时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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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你们可能忘了女鹅的外号：温柔沉潭。
　　就是说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温柔已经把你拖到潭底了，还想出来，不可能。


第23章
　　扬样本来想等姜桐忙完，带她出去吃，然后晚上一起聚聚，结果清洁工都走了，姜桐还在忙事情，她一边在客厅打电话，一边自己煮面，看着餐桌上寡淡的鸡蛋面，再看着旁边工作狂一般的姜桐，扬样觉得索然无味，毫无兴致地继续赶自己的夜场。
　　半夜，他又在新情人床上醒来，看着酒店枕套上的红色口红印，一阵烦躁。
　　姜桐说自己忙是真的忙，临近年关，公司的一堆事等着处理，虽然姜大伯签字了不少文件，但她还是忍不住强迫症挨着再复查一遍，第二天，大清早姜桐就去见甲方，挨着和甲方沟通完，又开始对接羊羊的装修具体事宜，交给公司其他人，然后再三嘱咐是老客户，脾气有些不好，多担待。
　　这一天时间，一晃就到下午了，给安风发了消息，聊了两句，第二天又先后见了甲方，谈了关于商场的设计方案和个人看法，之后又实地考察，上午脚不沾地的忙完，下午就去公司开会，开会的时候才发现人数不对。
　　“公司有人出外勤了吗？报备了吗？”
　　“不是……是被姜总开了。”
　　“裁员吗？”
　　“嗯。”
　　姜桐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开会，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跟有些疼，开完会就滚回家躺着。
　　安风：【你今天晚上过来吗？想你。】
　　姜桐：【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晚上得回家吃饭，你嗓子好点了吗？】
　　安风：【好些了。】
　　姜桐：【你今天吃的什么？】
　　安风：【最近没什么胃口，煮的面。】
　　姜桐突然想着这人煮面的灾难现场：【我抽时间明天过来，给你做饭好不好。】
　　安风：【好。】
　　本来觉得累的要死，但和安风说完话，姜桐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眼，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等公司人都走完了，她才打车回家，姜桐大学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但一周都会回一次家，这次却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回家的路上她顺便买了些水果和牛奶，准备在家里住上两天。
　　大伯母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大菜，姜桐和大伯父在餐桌上开始聊公司的事，气氛开始还好，之后聊着聊着逐渐跑偏，往社会伦理新闻上靠，看着电视里回放的渣男贱女新闻，姜桐有些无语，等放完后，大伯父就开始接着新闻继续聊，其猎奇程度，让姜桐觉得大伯父最近太闲了。
　　“X州保姆纵火案，后续我一直在关注，你看了没有，那个渣男居然之前就婚内出轨，而且他老婆死的那么惨，居然就这么快有了新欢，孩子也有了！”
　　姜桐吃着酸菜鱼，看着大伯气得手抖，敷衍地笑道：“听说了，没怎么关注。”
　　大伯：“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不关注？！”
　　姜桐：“……”
　　看着大伯母注视的目光，她讪讪一笑：“可能因为我不是X州人？”
　　大伯：“……”
　　大伯母：“……”
　　姜桐转头看着电视里的救火新闻，大伯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继续问：“还有x州杀妻案，你怎么看？”
　　突然又被cue，姜桐狐疑地看着大伯母：“大爸，这杀妻……你不应该问我吧？你要不问问大妈怎么看？”
　　大伯母：“这说明什么，桐桐！”
　　姜桐：“啊？这说明……他们都是人渣？”
　　大伯父突然激动：“对！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都是人渣！”
　　姜桐摸不着头脑地复合：“嗯，对对对，你们说的对。”
　　大伯父继续絮絮叨叨：“还有前段时间的新闻，那个男的娶老婆就是为了生孩子，结果人家不生，告上法庭了！你说说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人家女娃儿要当生育工具？啊！”
　　姜桐：“……”
　　姜桐在大伯父各种举了无数渣男禽兽的案例下，好像有些反应过来，她问：“你们是不是想要我去教育下绾绾？绾绾除了高一早恋过一次，差点被打断腿……”
　　大伯父气得摔筷子：“教育什么姜绾？！老子说的是你！”
　　姜桐：“啊？？？”
　　大伯母抓着大伯父的手，“桐桐啊，我知道女人的青春不容易，没有人有几个四年，但扬样那孩子真的不行，你们分手行不行？”
　　姜桐脑子还没转过来：“啊？？？”
　　大伯父猛地站起来：“什么分手!是我们看不上他！要甩了他！什么玩意啊，一无是处只会玩女人的富二代，居然欺负到我姜家头上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拦着我，我直接打折他的腿！他们扬家还有脸说什么孩子以后结婚这种鬼话！还想结婚，想屁吃！他配吗？啊！”
　　姜桐听了大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扬样泡其他妹妹被姜伯父看见了，不仅如此两家人还简单交涉过，被姜伯父拒绝了，所以才有之前扬样去接她这回事。
　　只是大家都没互相坦白，信息不通，所以一直处于相互试探，还没有撕破脸的程度。
　　大伯父：“姜桐，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必须和那混小子分手，我是男人，我最懂，他在你面前花钱巧语，骗你小姑娘，又在外面搞些网红，我早就知道他们搞房地产的，都是些没品味的暴发户！”
　　姜桐一阵无语，很想说：大爸，其实你也是，只不过没人家暴而已。
　　大伯父一拍桌子：“你说话啊！分不分手啊！”
　　姜桐愣了一下，可她还没开口，就被俩人左右夹击。
　　“他们杨家以为给了我一些大单子，我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他儿子劈腿出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想的美！哼！”
　　“那这些单子怎么办？”
　　“做啊，为什么不做，送上门来的肉怎么可能不吃？但我要让他们杨家知道我们姜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姜伯父好像在沉浸在某种复仇爽文的臆想里，姜桐没去打断，但其实她早之前就一直在想找个契机，不想再和扬样演戏，当他的挡箭牌，处理他女朋友的事了，但一直没想好怎么和大爸大妈说，结果现在好了，不用她担心了。
　　“姜桐，你给我听见没有？！和他分手！你大爸我还活着呢，需要你委曲求全吗？！”
　　姜桐心想，上个月出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桐：“我知道了，我会找他谈谈。”
　　“谈谈？！有什么好谈的？啊！有什么好谈的！桐桐，你大爸为了你研究了那么多渣男案列，你看看哪个有好下场的？！”大伯母声调骤然拔高，“你大爸还专门找了私家侦探去拍他的，他的那些事，我就不想告诉你了，说出来怕脏了我嘴！还总是在我们面前装的一副好人样子！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看着大伯父，又加了一句：“除了你大爸！”
　　姜桐：“……”
　　姜桐在两人宁毁一桩婚，不拆十座庙的态度下，试探性地问：“那就这么决定了？”
　　“不然呢？！分！”
　　“而且桐桐，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相亲对象，你看看。”说着拿着早已预备好的厚厚一叠各种资料。
　　姜桐：“……”
　　她突然想起公司那些隔三差五相亲的下属们，有个人力资源的姐姐从21岁相亲到31岁，还在相。
　　“你看看，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些个青年才俊是我和你大爸挑了好久的，他们父母很满意你，我们挨着约，绝不叫你一个人度过失恋期。”
　　太周全了吧，连失恋期都想好了？
　　大伯父连忙赞同：“对对对，网上那句怎么说的，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姜桐：“……”
　　这么无缝连接真的好吗？
　　姜桐被拉着看完了一厚摞的年上，年下，同龄人的简介，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晚上十一点，看到了甲方的电话，瞬间得救借口逃回了自己房间。
　　姜桐：【老板，你和小情人见面亲热被我家里人当场抓获你知道吗？】
　　扬样：【什么时候？】
　　姜桐：【我也不清楚，我大爸还找人跟拍你的风流韵事。让我和你分手。】
　　扬样：【别，你要是和我分手了，我不得被催相亲啊？我怎么办？】
　　姜桐：【现在被催相亲的是我。】
　　扬样：【要不咱们结婚吧？】
　　姜桐：【？？？】
　　扬样：【别担心，结了婚，不是还可以离吗？】
　　姜桐：【我选择被催婚。】
　　扬样：【相信我，像我这样的高富帅，难找的很。而且离婚，你还可以分财产。】
　　姜桐：【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你家里人说，我们分手这件事吧。】
　　扬样靠在床垫上，转头看着浴室玻璃上隐隐约约的曼妙的身姿，嘴里叼着烟，火花烫到手背才反应过来，上面瞬间有个一个青黑色的印记。
　　等美人出浴，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扬样：作者，我要追妻火葬场了吗？
　　安风：清醒点，这是百合文，你是男炮灰。
　　姜桐：清醒点，这是百合文，你是工具人。
　　作者：清醒点，这是百合文，你是工具人男炮灰。
　　扬样：淦！


第24章
　　姜桐打着哈欠，大伯父还在小区里遛鸟，大伯母正准备煮早饭，她已经吃着三明治，喝着常温冰美式，第一个到公司打卡了。
　　一看时间七点半，保洁阿姨都没她早，她想着一堆事，睡眠自然不好，想着提前把一天要处理的事整理完。
　　众人看着这个第一个打卡的小姜总，上午十点半就早退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羡慕不来。
　　姜桐昨晚上梦见安风了，梦里依旧是和安风困在世外桃源里，那段日子她是觉得活受罪，但解封后，反而开始怀念，究其缘由还是怀念一起被困的人。
　　她觉得自己生来就是抄心的命，以前满脑子都是工作和姜绾，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司和安风，她提着菜，去对面看了看装修进度，给羊羊发了图片。
　　姜桐：【一周内可以结束。】目前改装进度【图片】【图片】【图片】
　　羊羊：【好。】
　　姜桐买了些菜，也没提前和安风说，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一打开门，先是看到地上玄关处乱摆放的十几双款式新颖的球鞋板鞋，然后抬头就看到就看到十几个青少年小伙在电视机前拿着手柄打游戏。
　　茶几上堆满了肯德基全家桶，三层牛肉汉堡包，大桶加冰可乐，薯片薯条，可乐，奶茶酸奶。
　　“漂亮！”
　　“弄他弄他！”
　　“nice!nice!”
　　“这个操作！可以可以！”
　　“快!快!快！”
　　再看餐桌和地上，堆放着黑色运动包，行李箱，笔记本电脑，相当杂乱无章。
　　姜桐愣愣地看着屋内不变的装饰，又回头看了看门牌号，再看了看餐桌上舔毛的独眼猫。
　　确定肯定自己没进错地方，尤其是对面还有施工队的电钻声。
　　她走进来换鞋子，将门一关，有青年小伙转头看她，愣了愣，然后陆陆续续的叫好声停了，都纷纷转过头看她，一时间屋内除了电视里的游戏声音，无人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姜桐被十几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们好？安风呢？我找她。”
　　然后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姐姐好。”
　　然后重重叠叠地问好声：“姐姐好。”
　　“安神，在楼上，上网课。”说着额看了下时间：“应该结束了。”
　　叫姜桐姐姐也没毛病，虽然她个子小巧，但她脱了外面套着白色长款羽绒服，里面还穿着职业套装，黑□□鞋，典型的职场女性。
　　甚至有几个人红了耳朵。
　　有个男的率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安风，安风！有人找你！”
　　小伙子嗓门大，姜桐觉得甚至盖过了对面的电钻声。
　　姜桐穿好拖鞋，将菜放在厨房，就看到穿着短袖七分裤的安风，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呆呆地看了姜桐几秒，又转脸看着客厅打游戏的一群人，面色一黑，拉着姜桐直接上楼了。
　　刚上楼，就被安风拉进主卧里，困在了门和她之间。
　　安风上下打量两眼，然后拿起手机打字：【你怎么穿成这样？】
　　姜桐往下看看了自己的穿着，她的外套早就挂在玄关处的墙上，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极好，腰细胯宽，小腿匀称，她还带着无框眼镜，浅棕色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边的碎发遮着被冻红的耳尖，有几分禁欲感，说不出的诱人。
　　姜桐后知后觉：“你说职业装啊？”
　　安风看了看：【你还带着眼镜！】
　　姜桐：“我上班都戴眼镜的。”
　　安风：【那你……为什么还穿黑丝！】
　　姜桐：“因为是黑色职业装啊，浅色套装就穿肉色或者白丝……”
　　安风想了想白丝，耳朵尖红了。
　　安风：【你换套衣服吧，你这样太……引人犯罪了。】
　　引人犯罪？姜桐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四个字‘制服诱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安风喜欢这个啊。
　　于是姜桐拿手轻轻推了推眼镜框，笑着问：“你不喜欢姐姐这样吗？”
　　安风把手机往兜里一放，直接搂着姜桐的腰按在门板上，低头弯腰，一手护着姜桐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腰往上提，准确找到那两片花瓣，含着吻了上去，吻到姜桐快忘记呼吸，像一条上岸的鱼，双腿开始发软，只能搂着安风的脖子，才没有掉下去。
　　安风同学身体力行的让姜桐同志知道，她不仅喜欢，而且爱，不仅爱，这简直就是戳到了她的xp，安风一手反锁门，边吻姜桐，边把人往床上带，不仅亲手挨着一件件慢慢把姜桐的职业装脱掉，黑丝扯烂了，之后还好心的一件件给她穿上运动服，把姜桐整个人罩到只露出脸。
　　姜桐心想：没看出来，安风不仅有点小变态，占有欲还挺强的。
　　“楼下的是你朋友？”
　　【嗯，他们是越野滑雪对和花样滑雪队的。】
　　“那个……我忙忘了，那个视频……就梦游那个晚上……喝酒……”
　　安风摸了摸鼻子，【内存不够删了。】
　　姜桐安心想：删了好，删了好。
　　安风又黏糊了一会姜桐，两人就牵着手下楼，姜桐继续承包厨娘的工作，她本来还在考虑要做多少份量合适，毕竟小伙子看起来都很能吃的样子，然后她就看到外卖一个接一个来。
　　安风：【你做我的就行了，他们吃外卖，你不用管。】
　　姜桐看着一个个帅气精神的小伙子们都挤在客厅里，或盘腿，或躺着，或坐着，也有站着的，还有阳台还有一大堆还不及丢的被拆的礼物盒，以及电视柜台上面堆满的新游戏盘和手办模型。
　　大家点的外卖有的在餐桌有的在茶几，有的继续打游戏，有的自顾自的吃着炸鸡，喝着可乐。
　　姜桐坐在安风旁边，靠着她的肩膀，和安风一起吃饭，旁边吃炸鸡的少年问：“姐姐，你是安风的朋友吗？还是亲戚，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是她女朋友。”姜桐想都没想回答到。
　　本来热闹非凡的屋子，各吃各的的客厅，瞬间死寂。
　　然后姜桐察觉到了熟悉的十几道刺眼的嫉妒愤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个本来盘腿拿手柄打游戏的英俊青年，突然像木偶一样，脖子一节节转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然后丢下手柄，站起身来，他高高大大，咬牙切齿：“您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姜桐感觉喉咙被卡住了，她发誓她有预感，只要自己要再说出那几个字，这个帅哥绝对会当场暴走，然后一拳捶飞她。
　　姜桐危，姜桐危。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想她俩怎么动不动就耳朵红，然后刚才洗脸，我发现我耳朵写个吻戏居然红透了……
　　姜桐：亲妈，上次不是说好的提前给我看剧本的吗？


第25章
　　姜桐煮的稀饭还在嘴里，她缓慢地嚼着，然后咽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像个忘词的演员，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顶着十几道威压，背脊发凉。
　　安风：【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是恋爱关系，她胆子小，你们别吓她。】
　　安风的笔记本电脑被传阅来互相看，然后大家的眉眼就拧到了一堆，脸上表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姜桐听到不少窃窃私语。
　　“卧槽，花滑队之前说的惊喜原来是这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安神喜欢女人……”
　　“我就记得当时她们说买礼物不要买女生用的首饰什么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给她们发消息，以前还要回，现在直接冷着脸，怪不得……怪不得……”
　　“不是吧？不会吧……我在做梦，你们谁给我一拳？”
　　姜桐仿若回到了眼熟的风暴中心，前两天十几只花蝴蝶一脸愤恨心碎，恨不得除她而后快的表情，还记忆犹新，今天又看到十八罗汉怒目圆睁，看她的模样恨不得立马降妖除魔，将她镇压在五指山下，以卫正道，甚至有几个左顾右看，像是在找某种行凶工具。
　　姜桐危，姜桐危。
　　本来还想提刀杀人的十八罗汉们，看到安风拦着姜桐肩膀的亲昵动作，纷纷破功，各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心碎嫉妒表情，感觉整个房间都要下一场名为失恋的雨。
　　不是啊！那群花滑队的妹妹受伤我还能理解，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做出要死要活的表情是怎样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安风是个大美女是没错……但是……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男的失恋好像……确实……要更正常些？
　　姜桐在脑子里缓缓打了个问号后，发现自己现在成了男女公敌。
　　她开始严重产生自我怀疑，想着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活了24年，何德何能让一群大美女大帅哥嫉妒，然后在看着旁边对她浅浅一笑的安风，再看着桌上的美蛙鱼头，里面鱼头被吃完了，只剩下一个个‘牛蛙’‘牛蛙’‘牛蛙’‘牛蛙’，这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牛哇牛哇。
　　这一顿饭吃的是，堪比坐牢。
　　但比起花蝴蝶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查她全家户口，十八罗汉们特别沉默，但用餐期间十八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其威压不可言语形容，然后就是咀嚼食物宛如在嚼她骨头的窒息感，让她按着紧急呼叫键，生怕其中一个想不通，就要拉她赴死。
　　她甚至想问，安风是不是也救过你们的命，但看着十八罗汉健壮的模样，一个能打十个她。很快姜桐便否定这样的想法了，安风掰弯妹妹们是因为救命之恩，但男的喜欢安风不是正常的吗？不喜欢安风才不正常吧？
　　吃完饭后，姜桐闷着脑袋收拾屋子，可客厅之前的欢脱感一去不复返，甚至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安风，你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不够了，过两天教练们也要来，你再买些。”
　　“你这次来又没带牙刷啊！”
　　“忘了，忘了，游泳队的还不是不带，和他们学的。”
　　“少来，他们说是你教的。”
　　姜桐又后知后觉想起当初在一楼洗漱间看到那么多一次性用品，还误会安风是牛头人保护协会会员，感情是因为太受欢迎了，朋友们都往家里钻，跟牛头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安风：【他们就是这样，老是成群结队的过来找我玩，你习惯就好了。】
　　看着安风在一旁偷偷打字和姜桐交流，小伙子们表面不在乎，但那暗戳戳的吃醋的飞刀眼神，还有一副今晚就暗杀的你的表情，让姜桐恨不得马上逃离。
　　正当姜桐想着什么借口溜掉的时候，安风丝毫没察觉姜桐的不对劲，还把准备溜掉的姜某人大大方方拉到风暴中心，并且对暗流涌动的危险毫无察觉。
　　但总归靠着安风，姜桐有一丝安慰，还好大家都在玩游戏，姜桐看着屏幕，也暗暗放松不少，但姜某人开心了，其他人就更不高兴了，大家的眼神开始飘忽，不知谁先开了口，附和声蜂拥而至。
　　“那个……你玩游戏吗？”
　　“安风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玩游戏啊。”
　　“对啊，安神那么厉害，你肯定也差不了哪里去吧？”
　　“要不要来一把？你去，李明你最菜，你上。”
　　“没事，我们会让着你的，毕竟你是……女的……对吧？”
　　姜桐：“……”我是个女的，但为什么还要参加雄竞？哦……因为我是胜利者……
　　姜桐看着小伙子们挑衅的目光，想起来动物世界里，为了争夺种群里最美丽的雌性，雄性们会在这个阶段发起挑战，拼尽全力，用尽手段干死对方，什么顶穿对方的肺啊，踩碎对方的头颅，咬断对方的喉咙，拿石头砸爆对方的狗头。
　　突然觉得这群雄性只是让她打个游戏，还是很文明的。
　　姜桐也玩游戏，但那都是工作前的事了，现在基本废了，在得知详细规则下，接下来的就是毫无疑问，被游戏老玩家老阴b老流氓们按在地上摩擦了，被一个摩擦就算了，还被十八罗汉轮流按在地上摩擦了，姜桐麻了。
　　可看着旁边美丽的雌性（安风），算了胜利者要有胜利者的风度。
　　在被KO不知道多少次后，姜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地狱了，尴尬一下试探地说：“你们真的好厉害啊，我……”话还没说完，安风冷眼抢过手柄，她眉眼冷淡，手速惊人，带着一股绝世高手的气质，然后接下来，姜桐就看着安风是如何开始一挑十八罗汉。
　　姜桐被安风的操作秀到头皮发麻，转眼再看看十八罗汉们，被安风在不同游戏里，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就算了，但他们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明明该像姜桐这样颓靡，但为什么各个眼睛亮的可怕？
　　“太强了，安神不愧是安神？！”
　　“卧槽，这手速，我的天啊！”
　　“卧槽卧槽！我就知道冰壶队的吹牛，他们自己打游戏能上最强王者？还不是安神熬通宵带他们！”
　　“安神就是我安神！”
　　“这个操作太秀了，安独秀同学请你坐下！”
　　“太牛了，太牛了，晚上魔兽公会走起！”
　　“不行说好了玩刀塔的！”
　　“你们不是说先一起吃鸡上分吗？我专门约了国服选手，今晚准备让安神带队暴揍他们的！”
　　转眼再看被十八迷弟捧在中心的安风，状态随意，连盘腿的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姜桐呆呆地问：“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青年冷笑斜眼看姜桐：“安神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爱你。”
　　话刚说完，安风停下来，转头当着十八罗汉的面轻轻贴了一下姜桐的脸颊，红艳的嘴唇挨着姜桐白嫩的脸颊，发出啵的一声，瞬间大家倒吸冷气，然后姜桐又看到了大型失恋现场，让众人失恋的冷脸安神毫不在意，继续打游戏。
　　姜桐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燃烧。
　　过了一会，不知谁哀嚎一声：“哎，那是过去了。”
　　安风，滑雪天才，游戏大神，理科学霸，她的传说江湖一直都有，这样的高岭之花，本该独来独往，但莫名意外地合群，可能是因为想和她当朋友的实在太多了，前仆后继，导致安风虽然性子冷淡，但迷弟迷妹众多。
　　而喜欢安风的更多，以往对安风告白失败的，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嘲讽一句：“安神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爱你。”
　　这句话已然通用很久了，但是‘安神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爱你的’魔咒，居然被某人破了。
　　破咒勇士姜桐同志，坐如针毡，一言不发地默默收获无数的愤恨，嫉妒的目光，她慢慢安慰自己，也许以后多来几次，我就习惯了吧。
　　但这群小伙子们爱憎分明的厉害。
　　知道姜桐身份前：姐姐长，姐姐短。
　　知道姜桐身份后：喂！哎！那个人！那位……
　　姜桐汗颜想着也许四川盆地有种魔力，大家入乡随俗，对川剧变脸都无师自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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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安·憨憨·神经大条·风：我老婆打游戏也好可爱哎，我能看一整天。
　　姜桐：你们真的好厉害。
　　安·憨憨·神经大条·风：什么？他们哪里厉害了，看我给你展示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姜桐：我们脑回路好像不一样？
　　十八罗汉（迷弟）：安神杀我！


第26章
　　接连几天，姜桐中午都会抽时间去看安风，她嗓子还在治疗阶段，不能感冒，不易见风，而且来看望她的朋友实在太多了，她家每天都在开趴，开始姜桐还担心对面太吵了，结果发现屋内更吵。
　　安风人缘极好，家里的礼物纸盒堆得像山一样高，来看望的年轻人居多，大家开始看到姜桐都好声好气的说话，但在得知姜桐女友的身份后，统一清一色的阴阳怪气，拈酸吃醋以及一脸心碎。姜桐见证了无数吃粉丝心碎名场面后，习惯了。
　　经过十三金钗和十八罗汉的捶打后，姜桐勉强能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稳稳吃饭，稳稳接受安风的贴贴，稳稳挥手告别。
　　只是双方事情太多，姜桐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安风说明误会，以及不认识羊羊这件事，可随着时间推移，姜桐又觉得这个误会其实不解释也没关系，她偶尔有念头冒出来，又想起安风浅浅醉人一笑，于是都在每次见面的时候，不了了之。
　　看看安风，团宠万人迷，再看看自己，男女公敌。
　　但姜·男女公敌·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想着接好友吃饭的时候，暗戳戳地炫耀一下，她开车在好友公司楼下接她，等了很久。
　　姜桐：【小姐，您的网约车等待时间已超时，现在开始计费一分钟加五十RMB。】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我们老大突然晕倒了，我们正在等救护车。】
　　姜桐：【你们部门老大？】
　　甲方你睡了吗？我还没睡：【对，她状态非常糟糕，其他又是男同事，我不放心，你再等等，我在我们公司前面的一号门。】
　　姜桐在车上坐了一分钟，便下车往一号门走了，她走到广场前面，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姜桐走进唤了一声：“栗子。”
　　栗子转头看到姜桐，挥了挥手：“桐桐，我在这里。”
　　姜桐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走近就能看到被搀扶闻妍，脸色苍白，嘴唇紧闭，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腰间，额间是汗，模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姜桐本以为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会心平气和，但长久的平和心情,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烦躁意乱席卷,让她引以为傲的平和面具破碎.
　　她想质问,你这么难受,你有胃病,你老公不知道吗?他怎么不在?你都快二十七岁的人了,为什么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但姜桐什么都没说,她抿着嘴，一言不发。
　　旁边的下属们也等的焦急问：“救护车还有多久？”
　　“十五分钟了，应该快来了。”
　　“这个时间正好堵车。”
　　姜桐实在憋不住了：“她哪里不舒服，你们知道吗？是胃病犯了还是……”可刚说完话，闻妍眼睛就睁开了，她苍白的脸颊毫无一丝血色，眼眸是一片无光的黑。
　　姜桐闭上了嘴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闻妍看着姜桐，垂下眼睛，然后朝姜桐费力地抬起手腕，似乎想要捏着姜桐的衣袖,姜桐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栗子扶着闻妍,转头看她：“桐桐，我先陪我们老大去医院了？”
　　姜桐：“给个医院定位,我开车跟过去接你。”
　　栗子:”微信发你”
　　姜桐开车跟过去的时候，栗子还在急诊室外，其他人也等着，似乎想在大老板面前露个脸，众人等了一会,闻妍的老公才赶过来。
　　姜桐盯着他看了很久.
　　男人愣了愣地看着姜桐:“哦，是你，你是姜设计师，谢谢你啊，你的设计让我家商场最近很红火，我一直说要请你吃饭，阿妍说她找时间约你，说你忙，没空。”
　　栗子狐疑地看着姜桐，没说话，“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其他同事纷纷贴上来握手，打招呼，说明情况。
　　那是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礼貌又周全，再三谢过之后，栗子才跟姜桐上车去吃饭。
　　“姜桐，你居然还认识我们大老板？看不出来啊。”
　　“不熟。”
　　“也是，我们老大都在你这里装修了七套房了，也该熟稔了。”
　　姜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栗子看着姜桐表情不对，也没再追问，上车系上安全带后，脱掉高跟鞋，换上平底，伸了个懒腰：“走吧，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听说味道很好，你预定了没有。”
　　“早超时了，看人家给不给留号，走吧。”姜桐单手倒车。
　　栗子打个哈欠不满道：“你怎么不开你的奔驰小跑，开个粉色奥迪来敷衍我。”
　　姜桐无语：“大小姐，你出门前没说有这个要求。”
　　看着栗子气鼓鼓，姜桐无语：“下周好吧，下周六，我开奔驰小跑来接你。”
　　栗子往后一靠：“不要，我要坐红色法拉利，就是你假男友的那个。”
　　“你没机会了，我们分手了……不对，是关系解除了。”
　　“怎么，你谈恋爱了？”
　　姜桐手一僵：“别打扰司机开车。”
　　栗子双手环胸，等到了餐厅，等了一会，两人就进去点餐了，栗子拿着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以及这个。”
　　服务员笑了笑：“您现在坐的是两人桌，还有其他人要来吗，需要给您们换桌吗？”
　　栗子摇头：“没，就我们两个。”
　　服务员点了点头。
　　栗子双手撑脸，端详姜桐。
　　姜桐：“你在看什么？”
　　栗子：“看你脸上写满了不可言说的故事。”
　　姜桐：“……”
　　姜桐：“然后呢？”
　　栗子：“然后我在揣测，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桐：“继续。”
　　栗子：“你画的商场设计图我记得我大学时期看过，之后我去网红商场打卡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眼熟，但听大老板说，这个图是不是你给他们画的？”
　　姜桐不言不语。
　　栗子继续分析：“而且我们部门老大对你好像也比较关心，经常对我旁敲侧击你的消息，但你俩就是不加微信。”
　　姜桐喝了一口水。
　　栗子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大老板有过一段？”
　　“咳咳咳咳咳……”姜桐咳得肺都要出来了，心想偏了。
　　栗子摸了摸下巴：“毕竟你们圈子小，互相认识也正常，要不然老大怎么时不时地让你给她的情妇装修房子，好奇怪啊，可大老板对你很客气啊。”
　　姜桐：“我记得你是学广告的，不是学八卦的。”
　　栗子：“等我再分析一下，我之前还没朝这方面想，但之前安神的事，给我了新思路，我种种迹象看来，我觉得你不直。”
　　姜桐挑眉正视：“哪里不直。”
　　“你喜欢的男明星有吗？”
　　姜桐想了想：“没有。”
　　“女明星呢？”
　　“木子……”
　　“你知道木子是个弯吗？”
　　“……”姜桐无语，当然啊！不然喜欢她什么，喜欢她闹绯闻，爱打架吗？！还是拥有一张祖安的嘴？怼天怼地狠起来自己都骂？
　　栗子：“等等。”说着拿着手机点开音乐，然后推到姜桐面前。
　　音乐里是姜桐大学宿舍里经常放的歌曲《类似爱情》
　　姜桐：“……”
　　姜桐看着周围的人，然后直接按了暂停，又推了回去。
　　栗子：“我还记得之前你拒绝了社团的男生，然后有个短发姐姐问你，‘你知道那条河吗？’”
　　姜桐：“我记得你当时以为是特务，然后唱了一首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栗子：“……”
　　栗子：“不瞒你，其实我关注你歌单很久了，我觉得歌还挺好听的，然后有几次加班我在公司公放，然后我的一个女同事开始对我疯狂献殷勤，最后她问我‘你知道那条河吗？’”
　　姜桐叹气。
　　栗子一脸我发现你秘密了：“承认吧姐妹。”
　　姜桐：“塞纳河。”
　　栗子一脸我果然猜对了的表情，拿起饮料慢慢啄饮：“所以，我们老大想让你当她的小八？”
　　姜桐：“她是我前女友。”
　　“咳咳咳咳……”栗子呛到气管猛地咳嗽，突然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啥玩意儿？？？？”
　　姜桐示意她坐下：“那个商场设计也不是我卖的，是我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栗子被这个迟来的瓜震惊地说不出来话，一方面是因为这家的泰式却是不错，嘴巴被塞满了，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大脑CPU正在燃烧。
　　“所以……怪不得，怪不得……还记得我第一次入职的时候，当时我们老大对我很冷淡的，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关照我了，还问我朋友圈图片是在哪家餐厅？”
　　栗子喜欢美食，每次和朋友聚餐都会自拍发朋友圈，其中的朋友圈的常驻嘉宾就是姜桐，所以姜桐在她朋友圈的频率基本是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周三次。再加上刚上班的时候，栗子去姜桐家借住几个月。
　　“我本来以为老大也是喜欢美食，所以她时不时地问我，这家餐厅是在哪里，你们吃的什么，味道怎么样之类的，还经常问我要定位，偶尔打探我和朋友之前的感情，还问我的感情情况，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工作表现太过出色，她想招揽我当心腹！原来是因为你！”栗子做出‘真相只有一个’的神情。
　　姜桐没说话，面前的珍馐美味，她吃起来索然无味，再想想今天闻妍这副模样。
　　“她……她包养情人，你们大老板知道吗？”
　　栗子：“肯定不知道啊，要不然大老板什么家庭，怎么可能会允许？！不过我听说大老板很爱她，但也是道听途书啊，他们大学就开始谈恋爱了，大老板对她是一见钟情，追了很久呢，不过老大不太受婆家欢迎，之后又怀孕困难，打了不少针，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因为工作的事又流了。她最近的状态我也感觉不对，怎么说呢，就很奇怪……”
　　姜桐想她们分手也快三年了。
　　栗子看着姜桐这副模样，挑了只龙虾放在她碗里：“吃吃吃！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不行的话，就两顿。”
　　姜桐看了看一桌菜，栗子：“泰式小火锅也是火锅。”
　　姜桐：“要宰我第二顿直说。”
　　栗子比心，爱你哟。
　　姜桐立马伸出手，这是个拒绝的姿势，她手掌小巧，掌心绵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倒像是想让人拉着她，尤其某人还浅浅一笑：“直女离我远点。”
　　栗子嘴里含着虾肉，比心的手指一僵，嘴里含糊：“直女怎么呢？！就要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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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吾日三省吾身：十万字能写完吗？春节前能写完吗？冬奥前能写完吗？


第27章
　　姜桐画设计图快画吐了，小组每天都在开会，之前的别墅设计稿也在拖，姜桐躺在转椅上，一天喝了七杯冰美式。
　　安风：【你两天没来看我了。】
　　姜桐：【我也想看你，但在加班，之前的稿子设计部拖了一个月，都快拖黄了。】
　　姜桐捏了捏眉心，高跟鞋掉在脚尖上，她声音非常疲惫：“场景这边审图也要根据整图来，至少先把草稿给过了，这算下来都拖了将近一个月了，这单要是黄了，大家都白折腾。”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有负责设计师说：“草图目前的修改，我们也是优先客户的反馈，更细数的还是得看甲方具体怎么说，我们改的太细也不一定改到点上，年前我感觉最多确定平面设计图的进程，效果图多半弄不完，我们手底下还有其他的任务。”
　　姜桐又看向另一个人：“你是对接甲方的，他们怎么说？”
　　“原来是说好年前做完的，但公司最近单子增多，好多都是要草稿图，就堆到一起了，但我们之前也在沟通，但发了十多条消息，客户才随意回一条。”
　　姜桐：“你们抓紧把草图都过了，甲方不回就挑个合适时间打电话，多问问意见，然后得到反馈后，尽量提高沟通效率。”
　　姜桐感觉自己喝冰美式要吐了，都晚上十点半了，这个时候羊羊还发语音问候她。
　　姜桐缓了口气：“喂？”
　　那边有些吵，没好气的回道：“什么时候可以搬？”
　　姜桐：“动工时间是早上九点以后，晚上七点之前，我们已经在加紧了，我也去看了，三天内可以搞定。”
　　羊羊：“你再晚点，老娘的女人就要跑了！该死的疫情，妈的磨磨蹭蹭，要不是我姐非要我光顾你生意，我管他装不装修，先住了再说！你听到没有？”
　　姜桐头被吵得恨不得把手机丢了，许久她才‘嗯’了一声。
　　安静了许久，那边又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单身？”
　　这个问题很突兀，姜桐在想这个小七是不是怕自己吃回头草，她的情妇地位不保？于是很直接地回答：“不是。”
　　对面停了很长时间：“你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
　　姜桐：“没别的事，我就挂了。”说完就直接挂了。
　　那边还在酒吧的羊羊，听见嘟嘟的声音，缓了三口气才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姜桐放下手机，看着一地的草稿纸。
　　安风：【姐姐，明天周六哦，我不上课的。】
　　姜桐：【我也不用上班。】
　　安风：【那你记得之前答应过我，要和我玩一起玩飞行棋吗？】
　　姜桐想起之前，安风的朋友在客厅玩大富翁，飞行棋，安风问了一句，【我们来一局？】，但姜桐临时有事就推了。
　　姜桐皱了皱鼻子：【记得，那晚上玩吧？或者明天？】
　　安风：【晚上吧，你在家吗？还是在公司？】
　　姜桐：【公司。】
　　安风：【我在外面刚从表姐家出来，你公司在哪里？】
　　姜桐发了个定位。
　　安风：【离我只有两公里，我来接你。】
　　姜桐：【好。】
　　姜桐下楼的时候，外面还下着微雨，细细密密，阴冷的紧，她外面只套了件双排扣大衣，将她全身罩着只看得到纤细的脚脖子和一双深蓝色的高跟鞋。
　　安风按了按喇叭，朝她招手。
　　姜桐小跑着上车，刚上车，就打了个喷嚏，安风握着她的手尖，温暖的掌心将她整个手包了起来，然后轻轻哈气间，嘴唇有意无意碰见到姜桐的指尖。
　　姜桐面颊一红，抬眼看着安风，然后凑上前吻了吻她的脸颊。
　　安风：【先送你回家？还是……】
　　姜桐：“今晚直接去你那里吧？”说完转身系好安全带。
　　安风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姜桐进房间刚脱下鞋子，就被安风从后面抱住，她轻轻环着姜桐的腰，吻着姜桐的耳尖，然后低声说：“想……你……”
　　安风被她说的浑身发烫：“别说话，你嗓子还在治疗。”
　　安风咬了咬她的耳尖，然后吻着耳垂，然后脸颊蹭着姜桐的后颈，姜桐小声说：“我也很想你，特别想。”
　　安风：【你在沙发等我。】
　　姜桐脱掉外套，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手还顺势轻轻地摸着珍珠的毛茸茸的小猫头，然后她就看到安风拿着一盘飞行棋过来了，不是一盒，是三盒。
　　姜桐看着安风将飞行棋摆在茶几上，看了看上面的字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指了指飞行棋又指了指安风，再指了指自己，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就被安风拉到身前，困在怀里。
　　姜桐看着面前的飞行棋，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整个人都红透了：“这……这算什么飞行棋？！”
　　安风抓着姜桐的手指，指着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当然如果忽略旁边的小字‘S&M主仆版飞行棋’‘情侣嗨玩七天七夜版飞行棋’‘升级XO版飞行棋’。
　　姜桐声量拔高：“这……这……这……”但卡了半天，硬是挤不出一句话，想要赶紧从安风的怀里爬出去。
　　安风松开手，她坐在地毯上，单手靠着茶几，丝绸质感的白色衬衫解了几颗扣子，扎进腰间的衬衫下摆扯了一半出来，显得松垮，袖子半挽起，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上面还能看到隐约的蓝青色的血管，她后仰着脖子，露出上面狰狞的疤痕，姜桐不觉难看，竟有几分奇异的美感，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碎发遮住了冷峻的眉眼，欲言又止的模样有几分说不出的颓桑。
　　姜桐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安风抬眼看着姜桐，长腿因为蜷着有些不适，便伸开了一只长腿，她没穿拖鞋，露出劲瘦的脚踝，脚背很高，足弓弧度漂亮。
　　姜桐还在走神，就听见安风沙哑的声音，“你……讨……厌吗？”
　　姜桐脸红了，虽然她不是声控，但安风这样谁顶得住啊？她快被淹死在这满屋的荷尔蒙里了。
　　“不……不是……我……怎么……怎么可能讨……厌……”她舌头打结，晕眩在安风的美色里。
　　安风朝她伸手，“姐姐……过来……”
　　姜桐像个被控制的人偶，走了过去，握着安风的手，然后像是此人的所有物般，被困在她的怀里，安风潮湿的呼吸弄得她后颈发痒。
　　姜桐整个人都软了。
　　安风的声音很轻，她完全是嘴唇贴着姜桐的耳垂上说的，因为是气音，那随着字节出来的风吹着姜桐的耳朵，弄得她整个脑神经都在发痒。
　　“那……我们……点……兵……点……将？”
　　说着，便拉着姜桐的手指，宛如点石成金的仙术般，挨着隔空指着，姜桐甚至自己在脑子里念着：点兵点将，点到哪个就是哪个。
　　安风撩开姜桐后颈的长发，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声：“是……主仆啊……”
　　姜桐觉得自己要疯了。
　　安风平时看来都很正常，她本就不爱说话，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感，可不知道是因为姜桐不够了解她，或者她的外貌极具迷惑性，亦或是因为上次开荤的原因，今夜的她，格外……格外……不要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才21岁，话里话外也说自己是第一次什么的，但为什么玩起来这么花？!
　　姜桐快被弄哭了，但安风在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想象力丰富以及实践能力和好奇能力值MAX。
　　姜桐好几次出言提醒她少说话，结果这人就从后面按着她脖子，对着她耳朵喘着气音。
　　“姐姐……膝盖……疼不疼？”
　　“姐……姐……不对……我得……叫你……主……人”
　　“不……想让……我当……你……的小……狗……么？”
　　姜桐感觉原地飞升也不过这种感觉，只觉得安风的手烫的可怕，精力旺盛的可怕，她失神地躺在浴缸里，看着安风拿着浴花挤满了粉红的沐浴液，弄出无数的泡泡，然后俯下身，目光如同锁定猎物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无法化开的不可言说的欲望。
　　将她从头到脚，翻来覆去……
　　姜桐觉得自己如果死了，一定是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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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的时候，我感觉我被安崽撩疯了。


第28章
　　电话是早上七点半打来的，响了好几声。
　　安风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带着雾化机，因为得提前吃药，她早上点了肯德基早餐配送，吃了一些，不过因为昨夜还算克制，只是难受，比上次的情况要好许多。
　　姜桐还在睡觉，安风仰着头，眼尾的目光却一直关注着，她实在睡得太香了，一头浅棕色的卷发，细细软软的铺在枕头上，白净的小脸，红润的嘴唇还微微嘟着，小声的呼吸，带着短促的节奏，实在……太过可爱。根本不像是24岁的职业女性，反而像是个17岁的未成年。
　　电话嗡嗡震动，姜桐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她伸手摸索着电话，神智还不清楚，本来昨天嗓子全哑了，但睁眼看到手机屏幕的电话，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冷淡又客气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喂，李总，是我，对，我马上给你查一下，好的，这个是我亲自监督的，是的，您直接和我说，您放心，不打扰不打扰，我早就醒了，是的，您吃了早饭吗？胃不好多注意啊，王姐做的什么早餐？暖胃正好，您吃完早饭，我这边就把文件资料重新整合给您发过来，好的，今天吗？没事，我在家里闲着呢，好的好的，那我们就约您公司，没问题。”
　　安风看着姜桐挂完电话，手机一丢，往后一趟，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脸烦躁，然后摸索着床台柜的眼镜，在看着安风的时候，表情还带着起床气，茫然了一会，脸上的不愉快的表情一瞬间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嘴角弧度浅浅：“我用下书房电脑。”
　　安风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走过去揉了揉姜桐的发顶，吻了吻她的脸颊，她才发现姜桐的好脾气是对着所有人的。
　　安风很喜欢亲她，她脸颊很软，亲的时候会微微凹进去，像是果冻一样。
　　仔细想想，其实姜桐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给人感觉差别很大的，她穿职业装戴眼镜有种禁欲气质，给人一种疏离专业的感觉，但穿正常的衣服，又让人觉得此人像是温柔小白兔，很好欺负。
　　但不管哪种，安风都喜欢，当然在床上的话，更喜欢第一种，尤其是昨天，姜桐抬腿勾着她，解下发圈，轻轻推了推眼镜的时候，安风整个人呼吸都是滚烫的。
　　她觉得姜桐太蛊了。
　　姜桐连着几天早起，加上昨夜闹到三点，本来想着今天能睡个好觉，结果就因为一点小问题，被李国昊叫起来，她心里骂着：傻逼甲方，明明专门有对接的人，还非得给自己打电话，真他妈找欠。
　　但是文件发送之后，却在微信礼貌问候。
　　姜桐准备出门的时候，安风还拉着她的手腕.
　　姜桐嘴里叼着油条，摸了摸安风的脸颊，“乖。”
　　出门看到对面还在赶工期，“师傅，后天能全部弄完吗？”
　　“没问题。”
　　“谢谢了，麻烦你们了。”
　　*
　　1723果然赶着工期完成改装，羊羊当天验收，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当面交涉，负责人处理完所有事直接回公司了，姜桐这几天都在公司加班加点盯着稿子。
　　天天加班，社畜们偷偷哀嚎，但大家看着老板加班，都不敢轻举妄动，但今天的老板不到五点半就直接走人了。
　　老板一走，大家纷纷下班。
　　商场的设计稿，要求太多了，甲方们想复制网红商场的成功，所以对方方面面要求细节很多，姜桐每天都在各路盘旋，直到今天才稍微喘了一口气。
　　喘息的原因是因为和安风的约会，毕竟两人恋爱十多天了，总要和情侣一样，出去约会吃饭轧马路什么的，姜桐本来想带安风去她家认认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姜桐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说明白之前误会的事情，她们约在姜桐小区附近，这里有家菌汤锅味道不错，也健康养生。
　　姜桐本来就少话，安风更是因为嗓子不舒服，不开口，两人当着面倒是像课堂上传字条的学生，你打字来我打字，最后还互相分享表情包玩。
　　吃完饭安风：【我送你回家，再打车回去。】
　　姜桐笑了笑：“走吧，去我家做做，我一个人住。”
　　结果刚进小区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全是人，警车一直响，然后就是赶到医护车和记者。
　　人群拥挤，安风紧紧牵着姜桐的手，可能是因为他们正在外圈，刚被赶来的记者围着追问：“请问这位女士，你是住在这里的小区吗？”
　　姜桐愣了愣地看着镜头，点了点头。
　　“那你认识赵芳华女士吗？”
　　姜桐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住在B栋十一楼，现在人直播穿着红衣服跳下楼自杀，请问你是否知道她为何跳楼……”
　　姜桐茫然摇头，她心里一阵一阵反胃，她也许见过此人，因为她就住在赵芳华楼下。
　　姜桐拉着安风的手，一路往事发点走，两边拉起的警戒，一个装进袋子里的人，还有地面上的一大滩半干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腥味，以及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声。
　　这一切让姜桐感觉到恶心和恐惧，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浑身抖如筛糠。
　　“她直播几个月了，经常上面唠嗑说自己不想活了，就有网友天天煽动她，说什么她跳楼，就给她刷礼物，那个时候，她丈母娘就在旁边晾衣服呢！直播里，她丈母娘还说，‘刷多少呢’她就说：那我跳了，她丈母娘居然还说：‘你跳啊’！”
　　“我知道，她是外省嫁过来的，没工作家里带两个娃，生的都是女儿，现在被逼着生三胎，天天打针，都得抑郁症了，我每次买菜都遇见她，她都是穿的就是这套红衣服，现在跳楼也是红衣服，摆明是死不瞑目啊！要化成厉鬼啊！”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她的婆家，真的嘴碎又抠门，之前买肉多了两块钱，还要拍照记录给她男人看，真的醉了！我们四川女人哪有这么窝囊的？”
　　“我记得她婆婆真的天天都在骂她，说各种难听的话，什么彩礼之类的，真的吵死。”
　　“说了是外省嫁过来的，哎，也不知道爹妈得好心痛啊。”
　　姜桐此刻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头脑发晕，耳朵嗡鸣，好似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哭天喊地的哀嚎，山崩地裂还有无处不在的死亡，安风察觉她的不对劲，抱着她，慢慢地摸着她的背脊。
　　“姜……桐……”
　　“姜……桐……我在。”
　　“我……在。”
　　姜桐抬起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安风，我今晚去你家。”
　　安风点了点头。
　　姜桐通宵没睡，但为了不让安风担心，她闭眼假寐，意识一迷糊就是各种各样尸体满脸血的模样，年幼时记忆种种回溯，宛如剪辑的电影不断在脑子里闪回。
　　本来还想着第二天回家，结果姜桐的状态越来越不对。
　　安风：【你要不搬来和我住吧？】
　　等姜桐第三天搬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搬家的，红衣女子跳楼后，上下两层全部都搬空了，住在这栋的住户，好多也搬走了。
　　大家甚至都自发的祭奠她，生怕民间传闻成真，惹到自己身上，晦气。
　　一时间网上新闻各处飞窜。
　　姜桐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安风坐在转椅上看她，然后给她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姜桐躲在楼下的卫生间里，缩成一团，然后又在早上六点的时候，自己又梦游回去，躺到床上，连被子都盖好了。
　　姜桐捂着脸，来回深呼吸，才小声说：“没事，我老毛病犯了。”
　　安风对姜桐的过去一无所知，但她俩都不是爱打探别人秘密的人，都想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于是只选择了默默陪伴。
　　姜桐以为自己能克制住，可红衣女子跳楼的新闻漫天都是，周围都是讨论的，甚至姜绾和大伯父大伯母好几次打电话询问自己的情况，姜桐只觉得心理压力越来越大，然后在安风指出她第五次梦游之后，姜桐找了时间约了之前的心理医生，但没想到在门外等候的时候遇见了闻妍。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骚话，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第29章
　　她刚从咨询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带上口罩，脸上依旧是精致的妆容，用万年不变的沉稳面具来伪装自己，就连艳丽口红都是刚才补好的，如同红艳的蔷薇，除了眉眼倦怠，整个人依旧带着凌厉肃杀之感，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场和强大。
　　也依旧是姜桐曾最迷恋的模样。
　　她穿着黑色的细跟，走起路来，噔噔地响，步伐从容，带着姜桐的熟悉的节奏，当年的她，就是穿着这样的黑色高跟鞋一步步踩着拍子走进了姜桐的心，但后来也是穿着这样的细跟，踩着姜桐的心离开一步步离开。
　　两人站在走廊，相隔不到一米，却宛如隔着银河对望。
　　姜桐感谢出门必化妆的强迫症，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憔悴，但她实在无法用往日对待他人的温和态度，去和闻妍心无芥蒂地打招呼，于是她只能选择无视。
　　可刚擦肩而过，那股熟悉的淡淡湛蓝香水，便把姜桐勾回到她们曾经无数个甜蜜的日日夜夜，也回到了那无数过痛苦的日日夜夜。
　　“上周的事，谢谢你。”声线冷情，语气强硬。
　　姜桐停在那里，整个背脊都僵硬，她低垂着看着自己的鞋尖，开始懊恼，自己追逐她的背影，想要伪装强大，于是也照葫芦画瓢，学会穿高跟鞋，就连细跟的爱好也是照虎画猫。
　　到尾一看，自己身上点点滴滴无不是带着此人的影子，但只学了皮毛也足够唬人了。这就是闻妍，姜桐曾认为的无所不能的神。
　　“举手之劳。”
　　“你长大了。”闻妍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转过身来走到了姜桐的前面，鞋尖对着鞋尖，像是要强迫姜桐和她对视一般。
　　姜桐冷脸抬眼：“再过几个月就25了，如果十八算是长大，那已经过了七年了。”
　　闻妍的眼里带着和善的笑意。
　　姜桐忍不住又开口：“如果大学毕业算是长大，那也过了三年了。”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闻妍却不再接话，反问。
　　姜桐点头承认。
　　“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想绕过闻妍，但闻妍就是这么不依不饶，像是在纠缠她，姜桐脑子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觉得可笑，闻妍现在嫁入豪门，身居高位，生活也幸福美满，何必对她一个前尘旧人纠缠？再者说她都有了七任情妇了。
　　“是女孩。”这是个陈述句，闻妍淡淡地说出口，然后又问：“她和我像吗？”
　　此话一出，姜桐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可笑又无语地看着她，先是轻嗤，然后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闷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姜桐嘴角僵住，然后直接推开闻妍走了。
　　闻妍被推着踉跄了一下，目光一直锁定，直到姜桐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
　　姜桐心理咨询结束的时候，没直接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安风家了，她现在太想安风了，像是变回了未成年，明明自己早已独立，却还是忍不住想找个人依靠，却还是觉得自己脆弱到，风都能吹倒，可刚出电梯就听到了几分耳熟的声音。
　　“安神，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不介意的，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
　　那人得不到回应继续自说自话：“那姐姐上班也很忙的，对吗？而我很空的，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做饭的，你不说我不说，姐姐也不会知道的，你也不想因为小事麻烦她的对吧？”
　　“她现在工作了是吧？工作的人都很忙的，没那么多时间去纠缠情爱，长久下来，她只会觉得你烦的……”
　　“安神，你不要这么冷漠嘛，我都说了我愿意为你……”刚说完，被按头的大美人就转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姜桐。
　　安风捂脸，姜桐没理她，直接无视想直接进门，可大美人开始带着哭腔：“姐姐，我只是和安神是好朋友的，她一直拒绝我，是我一直缠着她。”
　　姜桐头疼，刚进玄关，脱了高跟鞋，就听见后面不依不饶的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姐姐，你不要生安神的气，我们这样已经一周多了，但她说你最近情绪不对，让我不要打扰你，所以我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来和安神交流的。这都是我的错，安神很喜欢你的，虽然你们认识不久但是……”
　　姜桐脱下外套转身，就看到对面装修好的1723门大大敞开，以及穿着拖鞋的羊羊。
　　姜桐皱着眉，“你住对面？”
　　羊羊点了点头：“姐姐平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姜桐：“你叫羊羊？”
　　羊羊捂脸害羞，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安风：“看来安神和姐姐说过我啊，我们只是好朋友啦。”
　　姜桐叹气：“我是姜桐。”
　　羊羊笑着伸手：“原来姐姐叫姜桐啊……”然后突然想起这个名字，笑意僵在脸上，语气陡然变冷，声音拔尖：“卧槽，你他妈说你叫什么？什么？！”
　　姜桐：“姜桐。你住的对面是我装修的。我们加过微信，打过电话。”
　　羊羊整张脸都冷了，咬肌突兀的鼓了出来，拳头都硬了。
　　安风愣了，她张了张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姜桐的前女友羊羊好似不认识她，她不解地看这儿姜桐。
　　姜桐将羊羊扯安风袖子的手拽开，将安风转过来，然后对着安风一五一十地全部坦白：“我之前就想和你解释了，但事情堆到一起，我总没机会开口，这其实是场白日乌龙，我朋友叫扬样，杨柳的扬，样品的样，是个男的，算是我前老板，我是帮他上门斩断桃花，然后不知道这个小区分了五个期，敲错门，找错人，然后因为疫情和你困在一起二十一天，这期间我担心你赶我出去，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让你和杨样一刀两断的事情，后来发现误会后，一直想和你解释，但之后我们两个就建立了恋爱关系，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你面前这个羊羊，是我的我客户推荐给我的，所以我和她确实不熟悉，我也不知道之前缠着你的羊羊就是她。很抱歉，现在才和你说明原委。”
　　姜桐只觉得疲惫，她低垂着眼，想着安风怎样发脾气她都接受，但头上传来了温度，她抬眼发现安风在摸她的头顶，眼神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宠溺。
　　“你不生气？”
　　安风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再说：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这段时间，安风一直在担心姜桐的状态，而且她痴心的前女友居然还搬到对面，天天闹事，安风知道姜桐曾经被此人花言巧语蒙骗到鬼迷心窍的地步，要是姜桐看见了，心态还不得全面崩溃，要是再被此人骗了，和自己分手怎么办？所以安风为了不让羊羊闹下去，只能默许开门，才让羊羊钻了空子。
　　结果没想到前女友什么的只是误会，姜桐和羊羊一点关系也没有，安风知道这是白日乌龙后，开心的模样都无法掩饰，要不是羊羊这个碍眼的存在，安风简直想把姜桐按在墙上亲，然后再互诉衷情。
　　她就知道，她那么好的姜桐，怎么可能会和羊羊扯上关系。
　　“那你先进去，我和她说几句。”
　　安风恋恋不舍地捏着姜桐的手指，羊羊看着这一幕，眼里都淬着毒，恨不得当场拿菜刀砍断姜桐的手。
　　安风离开后，姜桐将门掩了起来。
　　“哼，姜桐，呵呵……姜桐。”羊羊脸上伪善的笑意收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凌厉像一只刺猬。
　　“羊羊，我不想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缠着我女朋友，她很苦恼。”
　　“呵呵？女朋友，我他妈守株待兔整整两年半，什么招数都用了，被你他妈的捷足先登，你才认识她多久？就疫情封闭的二十一天？之前她还愿意看看我，吃我做的饭，现在呢，避我如蛇蝎，姜桐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凭空出现就要抢夺我的位置？！就能抢走她所有的爱？！姜桐，你这样对的起我姐姐吗？！”
　　姜桐想了想：“姐姐？你是说闻妍？”
　　羊羊怒气冲冲，看姜桐的表情宛如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姜桐：“她和你都搞婚外情了，我有什么可对不起她的？”
　　羊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婚外情？！”
　　姜桐：“哦~她没告诉你她结婚了？不过你这啧啧，半斤八两，大哥不笑二哥。”
　　羊羊：“别血口喷人，闻妍是我堂姐！”
　　姜桐双手环胸：“我不在乎你们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你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姜桐伸手关门，羊羊拉住门把：“姜桐，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姐姐那么爱你，你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对得起她？”
　　姜桐觉得这姐妹俩真是好笑：“这句话你和你姐夫说，效果会更好。”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哦，对面二手房三百万，和姐夫说了，你就再也享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羊羊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姜桐直接将房门关上了，脱了外套挂在墙上，刚走到餐厅，安风就把鸽子抱起来往姜桐怀里塞。
　　安风：【给你吸猫。】
　　姜桐抱着二十斤的独眼大佬，看着他冷冽的竖瞳，以及尖牙，还有看起来很软的巧克力肉垫，实则一巴掌拍下去可能会见血的爪子。
　　姜桐抗拒，要吸也不敢吸这个大哥。
　　安风把鸽子一甩，然后抱着姜桐，脸颊蹭着姜桐的脸侧，对着姜桐耳尖亲了亲：“那……你……吸我吧……”
　　姜桐可耻的想歪了，安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点把火把她烧起来。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姜桐还等着安风的审问，毕竟按在之前这个人的风格，就一个梦游居然能不依不饶很久，但安风丝毫没提白日乌龙的事，只是再选新出的电影，姜桐忍不住：“你不生气？”
　　安风：【生气？】
　　姜桐：“就是我刚才和你坦白的事，瞒着你这么久。”
　　安风：【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感谢这个误会，将你送到我身边。否则茫茫人海，我要去才能哪遇见你？】
　　姜桐看着安风的回复，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她靠在安风的身上，抱着她的胳膊问：“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安风：【你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找错人了，而且这乌龙也有我的问题，如果我能开口说话，或者耐心下来和你好好沟通，也许第一天就解除误会了。】
　　姜桐仔细想想还真是，又问：“那……之前梦游，我是说你醉酒梦游，你不依不饶那么久。”
　　安风：【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你都夺了我的贞操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饶了你。】
　　姜桐捂脸，想着这人怎么把贞操打出来，不觉得羞耻吗？“可……”姜桐握住安风的手，想了又想，“鉴于我俩已经确实发生了实质性关系，而且我们也确定了恋爱关系，也解释了误会，我真的要告诉你，那天我们真的没睡，你真的喝多了，梦游看滑板，然后直接在我客房睡着了，我当时直接傻掉了，但你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在想怎么会有人类美成这样，然后紧张到挠脖子……脖子真是自己挠的……”
　　安风：【那我为什么手酸？】
　　姜桐：【我有不少同事有腱鞘炎……会不会是因为喝酒原因导致的。】
　　安风突然想起那几天自己以为一颗真心错付，不依不饶的，通宵失眠，非要姜桐负责的模样，脸可耻地红了。
　　姜桐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挺可爱的，就是让人招架不住。”看着安风还在自我怀疑：“而且梦游你既然不知道，那也是偶然触发，梦游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初中室友爱说梦话，高中室友梦游，大学室友也有梦游的，你看这很正常，人在精神压力大，焦虑恐惧的时候，容易梦游，所以你不用担心。”
　　安风：【那间客房是我以前住的的地方，有时候睡醒我还会以为我在以前住的客房，这个主卧，是我父亲再婚后，我不愿意离开，也不想让他带着他新老婆住进来，于是改造了主卧，就一直睡主卧了，有可能那天我醉酒，想着以前的事，所以睡了客卧。】
　　姜桐握着安风的手，环住她的腰，抱住她。
　　姜桐觉得她应该是觉得孤独，明明不喜欢社交，那么多朋友找上门的时候，还是耐着性子一起玩，眉眼全是忍耐。
　　孤独本是常态，可如果有机会，谁愿意自己一个人呢？
　　此刻，姜桐终于知道初见安风的时候为什么会心脏悸动，这种感觉原来不是一见钟情，更像是久别重逢。
　　姜桐也终于知道，安风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她。
　　她们俩，根本就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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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就关于梦游这件事，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我大学室友梦游，梦呓，之前半夜梦呓站到我床边，拉我。我还以为她让我陪她上厕所，结果我起身站在阳台等她，她还站在我床边。
　　然后我把全寝室喊起来围观。
　　真的，她梦游的时候总是缠着我我一个人，整个大学时光，我都PTSD了。
　　而且，女鹅和安崽都有创伤，虽然两个人都不表现出来，但这个东西一直潜伏，因为某种情况会触发。
　　比如女鹅的再次面对死亡，安崽喝多了以及通宵失眠。


第30章
　　虽然姜桐对羊羊不熟，但根据安风之前做的PPT以及这家伙花了这么多钱住在安风的对面，肯定是不会因为她说两句不忠听便善罢甘休的。
　　但姜桐没想到的是，大清早的遇见了比羊羊让她更不想遇见的人。
　　看着对面开门正提鞋的闻妍，姜桐愣住了，随即想到，这也亏昨天说明白了是姐妹关系，要不然这大清早的，姜桐不知道要脑补出什么大戏出来。
　　她想装作没看见，翻包去找耳机，又想拿钥匙回屋避开。
　　但对方没给她机会，直接叫住打招呼：“早上好。”
　　姜桐疏离地回了一声：“好。”
　　她转眼又想要是再晚十分钟，等会要是堵车，上楼等电梯又要挤，最近公司又忙，算了算。
　　姜桐带着耳机，佯装看手机，脑子又想：要是自己为了避嫌专门换等电梯，会不会太奇怪了，算了算了，忍一下吧。
　　姜桐音量调到最大，整个脑子都被重金属音乐惊地打颤，所以她也不知道闻妍到底和她说没说话，反正自己玩手机装聋装瞎就对了。
　　但姜桐没想到的是，之后的每日出门总能‘偶遇’闻妍，后来她提前了时间，或者推迟，但就算她下午上班，只要出门就能看到闻妍，不是姜桐自恋，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闻妍这是卡着时间堵着她。
　　工作日就算了，姜桐没想到就连周末这人也阴魂不散。
　　好不容易可以和安风共度甜蜜周末，姜桐做了一大桌子硬菜，挑选好了今日要追的美剧，还准备很多甜食，甜蜜还没开始，门铃就响个不停。
　　姜桐还在餐桌忙碌，转身端菜就看到安风带进来了一个人，幸好之前闻妍磨练她心性了一周多，要不然突然出现在安风家里，姜桐肯定得把盘子摔了。
　　闻妍不好意思地冲她微笑：“你好，我是你对面的邻居，我的厨房炸了，现在119赶过来灭火，现在那边很危险，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吗？”
　　姜桐：“……”我可以说不吗？
　　安风自然觉得没问题，姜桐也不想让安风觉得自己是个人情冷漠的家伙，只能点头。等菜都上齐了，两人坐在餐桌上开餐，闻妍还坐在靠近玄关的独凳子上，她今日没有上妆，卷曲的黑色长发衬着她肌肤如雪，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易碎感。
　　安风坐在桌子上，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桐。
　　“只惯着你一次，少吃辣。”刚说完，那边传来不合时宜的肚子响声。
　　安风转头看她，闻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早上也没吃饭，午餐也毁了，等会胃病犯了，严重起来，劳烦帮我拨120……”说完对安风弯了弯眼睛。
　　安风放下筷子，转脸看着姜桐。
　　姜桐拳头都硬了，嘴上却说着：“和我们一起吃吧，菜做了很多，我给你加一双筷子。”
　　闻妍揉着胃，走过来，微微弯着腰，看着安风：“这不会打扰你们吧？”
　　姜桐起身给她盛饭拿了双筷子放到她面前：“不会。”
　　姜桐这顿饭吃的真是膈应极了，任谁前任现任坐一桌，也不会好受，而且闻妍总是找话题聊天，但总是对着安风问，姜桐也没法因为她些鸡毛琐碎的小事生气。
　　姜桐看着安风吃饭拿笔，不想这人一边写字一边吃饭，随即替直接回复了，整顿饭下来就是闻妍对着安风说话，但实则全部都是在跟姜桐聊天。
　　吃完饭后，姜桐收拾完，本来以为对面火也灭了，她怎么也得离开，结果闻妍装模作样苦恼地自言自语：“烧成这个样子又得重装，还要打扰之前装修的负责人了，人家会不会觉得麻烦？”
　　姜桐不接话，在准备追剧的饮料，然后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
　　姜桐端过饮料，想着掐断静音，结果被眼疾手快地安风抢先一步，递给她。
　　面对安风一脸‘你工作重要，我很乖的’表情，以及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姜桐咬牙接了：“喂。”
　　闻妍：“您好，请问你是之前装修我家的负责人吗？”
　　姜桐气笑了：“你转过身来。”
　　闻妍此时站在鞋柜处，她闻言转身，然后惊喜道：“啊，原来是你啊，真有缘分呢！”
　　缘你妈分，我记得你大学念得北京清华而不是北京电影吧？
　　安风点了点头，也表示有缘。
　　姜桐恨不得扯着这个表面拽姐，芯子憨憨的安风的耳朵大吼：她演戏呢！你看不出来吗？！
　　但姜桐只是淡淡说：“我过去看看，和她聊聊，一会就回来。”
　　安风点了点头。
　　姜桐换了鞋子出去关门，抬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惨状，因为厨房和客厅是相通的，所以会客厅区域全毁了，满是焦黑和污水。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姜桐不想踏进去。
　　“桐桐你在说什么？”
　　“你别这样叫我。”
　　“那你想让我唤你什么？好妹妹？”
　　“住嘴。”姜桐说完就看到闻妍靠着门框，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她收敛了情绪：“你要不进去休息？”
　　闻妍摆了摆手。
　　“你想重装成什么样子？”姜桐直奔主题。
　　闻妍靠着门框，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没什么神采：“要不就对面那样，我再学着她，把楼上也买下来，你给做个跃层。”
　　姜桐抿着嘴，想了想：“工期得两三个月，而且马上春节了，最近公司单子压得多，我现在不能给你确切回复。”
　　闻妍脑袋一偏，看着走廊对面的窗户：“她好像很爱你，看你的时候眼睛亮得刺眼。”
　　姜桐：“我也很爱她。”
　　闻妍偏过身又问：“那你们是不是做了？”
　　姜桐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感，这他妈都是什么神经病问题，她根本不想回复。
　　姜桐不回她，但闻妍还是依旧自言自语：“她是不是也曾像我对你那样，她知道咬着你的脖子的时候，你会颤抖吗？她知道你的后腰特别敏感，我每次在那里打圈，你都哭着叫我……叫我……”闻妍像是陷入了回忆，她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疲倦：“妍姐姐……啊……妍姐姐，你能再叫我一次吗？”
　　姜桐憋着一口气，她很想骂闻妍是不有病，也很想说些难听刺耳的话，但闻妍的状态实在太奇怪了，再加上之前红衣女子跳楼自杀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姜桐心有余悸。
　　她看着地板，看着脏水混着漆黑油腻的污垢慢慢在地上爬行，爬到闻妍的脚边，弄脏了她的白色拖鞋。
　　“如果你还想继续找我们公司，我等会给栗子一个负责人电话，让栗子转发给你。”说完姜桐转身捏着门把。
　　闻妍像是陷入和某种幻境，她眼尾看着姜桐的背影：“你连微信都不愿意加我？还是说你还在恨我？”


第31章
　　姜桐只觉得荒诞的可笑。
　　在闻妍瞒着她和其他男人交往的时候，在闻妍说‘即使结婚，我依然爱你’的时候，在闻妍婚外恋包养情妇的时候。
　　姜桐都觉得远没有这一刻来得荒诞可笑。
　　这个她曾深爱的女人，如今做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做出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做出一副没有她就要死的模样，跑到她面前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但姜桐笑不出来，只深感无力，她不是那种外放性格，虽是吃辣椒长大，但自幼经历和久寄人家让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养成一身温柔骨。
　　她捏着门把，心里憋了一万句CNM。
　　但说出口的却是：“我会把负责人发给栗子，你如果需要的话就联系她吧。”
　　姜桐进门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一时间的温差让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入目是安风转脸的微笑，电视屏幕刚好定格在第一集的开幕，姜桐走了过去，茶几被安风移到旁边，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懒人沙发，后垫靠着沙发，旁边放着零食和饮料，还有毛茸茸的薄毯，一切都让姜桐觉得温暖舒适。
　　姜桐脱了拖鞋，光脚踩在沙发垫上，顺势坐下，靠在安风的怀里，安风起身摸了摸她的脚尖，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红色的毛球猫爪袜子，作势要给姜桐套上。
　　姜桐条件发射地往后一缩：“我……我自己……”话还没说完，脚踝就被安风捉住，她单膝跪地动作很快，就将两只袜子套上，然后往后一仰，伸直长腿给姜桐看自己脚上的猫爪袜子，暗戳戳炫耀情侣款的模样实在可爱，只是绿色这个颜色让姜桐有些不适。
　　当然如果追的剧不是行尸走肉会更好，姜桐被安风圈在怀里想到。
　　*
　　姜桐第二天出门就看到对面动工了，以及公司的负责人正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监工。
　　“姜总？”
　　“嗯，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对甲方说希望三天弄好，毕竟快春节了，所以请了很多工人，我也在这里早早监工。”
　　“嗯。”姜桐应了一声，“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姜桐这段时间两天见一次心理医生，据安风说这几天她也没梦游了。姜桐便也恢复了正常的加班加点的工作，毕竟没几天就春节了。
　　但没想到没安分几天，姜桐一回家又看到了闻妍，她靠在沙发上，穿着单薄的白色毛衣。
　　姜桐本来才开完会，好不容易平复烦躁心情，一看到她，火又起来了。
　　安风还在餐桌旁打字，一看到姜桐回来，大步走过来，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然后拿鼻尖蹭了蹭姜桐的鼻子，又轻轻啄吻她的眼脸。
　　姜桐笑着回吻，小声问：“邻居怎么又来了？”
　　安风：【装修出了点问题，她过来找你沟通。】
　　姜桐声音压得很低，声线没什么起伏，但能听出来她很不高兴：“你让她电话联系我就行了，怎么还让她进门。”
　　安风：【她还说想参考我的客厅装修，想再找你合作。】
　　姜桐心里叹了一口气，安风素来对谁都冷脸，也绝不可能刻意讨好谁，但唯独对姜桐的事很上心，安风不说，姜桐也能猜到，她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怠慢或者不好的态度，让姜桐失去客户，或是在客户心里印象变差，她尊重姜桐的工作，也体恤姜桐的辛苦。
　　姜桐没忍住伸手环抱安风，小声说：“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你自己，你不喜欢陌生人进屋就直接拒绝，没必要考虑我的，在我心里，你远比工作重要。”
　　安风没有说话只是回抱姜桐。
　　姜桐拍了拍安风：“我和她去对面谈，一会给你做饭。”
　　姜桐朝沙发看去，才发现闻妍已经站起来盯着她了，模样像是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看起来很红，整个人脸苍白如纸，唇线抿得很紧，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你好，这位小姐，我们去外面聊？”
　　闻妍没有动，视线死死盯着安风环着姜桐腰的手，姜桐很小只像是被安风护在怀里，两人相互依靠的模样，特别刺眼。
　　闻妍看了一会：“好。”
　　姜桐还没来及的换鞋，她侧过身给闻妍让道，安风护着她，手还不老实地捏着她的腰，姜桐抬眼一笑，娇嗔地瞪了安风一眼，口型再说：别闹。
　　姜桐出去关门时，闻妍已经打开了对面的门，姜桐很想在走廊上和她把话说完，但闻妍就这么看着她，不进不退。
　　“你说吧。”
　　闻妍：“你不进来坐坐？喝杯茶什么的？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喝乌龙茶的。”
　　姜桐没有说话，闻妍笑了一下，那一声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威胁：“还是说你想让你的小女友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声音大点在走廊也无所谓的。”
　　姜桐冷着脸走了进去，刚走进玄关，闻妍就关上了门，还没出声，姜桐的腰就被她从后面环抱住，手臂紧紧勒着姜桐，让她呼吸苦难。
　　“我受不了，姜桐……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贪图荣华富贵，我不该离开，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是爱你，桐桐，求你了，求你别离开我了。”
　　姜桐此刻非常冷静，迟来的道歉，迟了整整三年，姜桐以为自己会指责会谩骂会讥讽，但她什么都没有，只是把扣着自己腰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闻妍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般，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嘴里还在不停道歉。
　　姜桐突然想起当年分手那天，是闻妍结婚七天后了，她处理妥帖完了所有事，才轮到姜桐。
　　她说：‘姜桐人活下去，就要被世人审视，被世俗约束。’
　　她说：‘姜桐，我爱你，即使我结婚了，也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她说：“姜桐，你还小，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你也不需要这样看我，我爱你就够了，不是吗？”
　　她说：“姜桐，你非得如此吗？”
　　她说：“再见了，姜桐。”
　　闻妍一次次扑上来，姜桐一次次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闻妍奔溃大哭：“桐桐……我错了，我是爱你，你知道的，我们整整四年的感情，我们那么多甜蜜的日日夜夜，你不记得吗？你为了我的胃专门去进修了厨艺，因为我厌食贫血，你还去考了营养师证，你为了我一周飞一次北京，熬了多少个红眼航班，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我都记得，你和那个安风才认识两个月，怎么可能有很深的感情……”
　　姜桐终于再一次掰开了闻妍的手，她转身看着闻妍快要精神奔溃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
　　闻妍捂着脸，声线都在颤抖：“桐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刚才你去抱她和她说话……甚至……亲她……都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看见……想让我看着你对别人好，看着你爱别人，你就是想让我吃醋，想让我后悔的……对不对？”
　　这种荒诞感又来了，姜桐觉得好笑，并且笑出了声，她开始笑的压抑，笑声是短处的气音后面是胸腔的阵阵闷声，最后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直不起腰来。
　　闻妍愣住了，她看着姜桐，看着她笑完后慢慢直起身，用从未有过的冷淡的表情和冷酷的声音说：“对，这些本来都是你的，可你不要。”
　　可你不要。
　　闻妍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姜桐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永远温柔看着她带着甜蜜笑意的小妹妹，那个不管她发了多少脾气都会耐着性子哄她的小女友，那个为了她一句‘想喝鸡汤’，就从成都飞到北京去排队，凌晨两点给她带到宿舍楼下的桐桐。
　　那个对她百应百求的姜桐，那个只属于她的姜桐，怎么会用这么冷淡的眼神看她？又怎么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
　　闻妍摇了摇头，她整个人半贴半倒在门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桐。
　　姜桐走过去，“没有别的事的话，劳烦让让。”
　　闻妍仰头看着姜桐，她的眼泪溢满眼眶，明明她的桐桐离她这么近，但她就是看不清她。
　　“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姜桐……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就当我……就当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后悔……”
　　姜桐叹了口气，转身拿了一抽纸巾蹲下来，扯了几张纸递给闻妍，闻妍宛如失而复得般惊喜地擦干净眼泪，看着姜桐，然后发现她带着一脸不耐烦，淡淡地说道：“闻妍，你别来烦我了，我们早已经结束了，那个喜欢你的姜桐，在三年前，在你大婚的那天被你杀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努力两万字完结。


第32章
　　姜桐出门后，抓着门把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才打开门，她脱掉外套，换了拖鞋，看着带着游戏耳机的安风，觉得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她走到餐桌，一把拉开安风打字的手，直接侧坐在安风的腿上，不由分手地捧着她的脸，看着安风错愕的表情，含住她嫣红的仰月唇，深吻了上去。
　　姜桐本来只是想轻轻含吮，但刚吻上去，就闻到安风身上淡淡的香味，姜桐嗅了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察觉到安风抗拒推阻的手，姜桐有些不满，牙齿咬着她的唇片，以示警告，可安风还在抗拒，姜桐干脆直接抓着她两只手，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她舌尖攻入，含着安风后退的柔软舌尖，安风后仰偏了偏头。
　　姜桐松开嘴唇，不满安风的模样，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唇被自己□□的如同清晨含露花瓣，佯装生气地盯着她，安风的脖子根耳朵脸全红透了，她为难地朝左边移动，然后越过姜桐对着后面的笔记本说：“爷爷，奶奶，这是我女朋友，姜桐。”
　　姜桐整个背都僵住了，她根本不敢回头，只想起身逃跑，可脚刚沾地，就被安风扣住了腰，然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扭过身来。
　　姜桐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打安风的手，但最后还是转过脸，露出标志性的温柔微笑，礼貌但佯装大大方方，对着视频里的两个老人：“安风爷……爷，安风奶……奶……你们好……”好……啊……”
　　姜桐开始还咬字清楚，后面最后一个字直接咬到舌头，疼得她捏着自己大腿肉忍着。
　　姜桐紧张到快忘了呼吸，她害怕两个老人家无意目睹孙女出柜现场，气晕过去。
　　结果两个老人非但没气，还和姜桐笑着打招呼，安风摘下耳机，打开扩音。
　　“姑娘长的真白嫩，你叫什么？奶奶没听清楚，哪里的人啊？”
　　姜桐：“我叫姜桐，生姜的姜，梧桐的桐，是本地人。”
　　于是开始了一系列的，姜桐十分熟悉的打太极唠家常的无意义对话。
　　直到姜桐看到视频里，奶奶很开心地拉着爷爷的手：“风风啊，明天带孙媳妇回来看看吧。”
　　这是个陈述句。
　　安风点了点头。
　　姜桐在安风怀里当场石化。
　　她很想拒绝，但奶奶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见缝插针的又开始了一系列对话，而她还在机械地回答视频里爷爷奶奶的问题，姜桐突然发现，原来道家所说的人可以灵肉分离是真的，她的身体还在，但是她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出柜和见家长同时打卡完成已经够惊心动魄了，这女友的爷爷奶奶还要明个就见她，还叫她孙媳妇？
　　孙……孙媳妇？！
　　姜桐傻了，不过好在多年的完美面具仍然紧紧贴在脸上，姜桐努力抗住演完全局。
　　只有安风知道姜桐手在抖，脚在抖，浑身都在抖。
　　挂了视频后，安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打字：【你紧张吗？】
　　姜桐回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安风：【我爷爷奶奶很好的，他们肯定会喜欢你。】
　　姜桐继续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安风笑了笑，觉得她这样子实在可爱，像是呆住的仓鼠，心里所想全部写在脸上：【你不用担，我妈当年出柜的时候，闹得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全知道了，后来所有认识我妈的女性都被我爷爷奶奶警告了个遍。】
　　姜桐震惊，都这样了？他们还能喜欢我？！
　　安风：【之后我妈就被一个金发辣妹拐跑了，还改了国籍结婚。算上现在已经快十年没回来了。】
　　姜桐继续震惊，满脸写着‘你妈出轨跑了？我去你爷爷奶奶家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因为拐了孙女被打死吗？’
　　安风：【我爷爷奶奶现在最后悔的是，就是之前赶走我妈周围的女性，让我妈被外国人拐跑，便宜国际友人了。】
　　姜桐恍然大悟。
　　安风：【所以你优势很大的。】
　　姜桐忍不住问：“我有什么优势？”
　　安风：【首先你是本地人，我以前比赛常年不在家，又因为我妈住国外，所以基本是两边跑，见我爷爷奶奶的时间比较短，但现在大部分时间要分给你，我爷爷奶奶可以绑架你，然后我回来陪他们的增多了。】
　　姜桐：“……”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先吐哪个了。
　　安风：【在我拿奥运亚军那年，他们破冰了，但也只是见了一面，我妈说想让她回国除非我夺冠还有结婚。】
　　姜桐：“夺冠？我记得你冠军挺多的啊。”
　　安风：【世界冠军。】
　　姜桐：“……”
　　安风：【另一个就是结婚了。】
　　姜桐：“也是，你结婚你妈妈肯定会回来的。”
　　安风：【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的，姜桐。】
　　安风的模样太过郑重，姜桐脸一红，眼神乱飘，安风的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温凉的唇片贴在姜桐的动脉上，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密密麻麻的啄吻着她的脖颈。
　　姜桐被吻得全身酥麻，无力地抓着安风的肩膀，她觉得这辈子能遇见安风，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太好了。


第33章
　　第二天，姜桐起了个大早去美容院做了脸又去做了新发型，拉着安风买了一后备箱的保健品，手足无措地看着安风。
　　安风叹息：【宝贝，你从十点到现在已经换了四套衣服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姜桐：“可……”还没说完话，就被安风拉着塞进了副驾驶。
　　姜桐心里焦躁不安，但面上不显，考虑到开车安全，她也不说话，开始在网上搜索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做比较好，网上的答案甚至精确到了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吃饭扎不扎头发，上厕所几次比较得体。
　　以往的姜桐肯定觉得傻逼，但如今的姜桐，居然还在默背次数，祈求从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来获得幸运。
　　等到了安风奶奶家门口，姜桐手指尖还在抖。
　　门刚打开一条缝，姜桐双手提着保健品，直接九十度鞠躬：“奶奶好！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沉寂了一会，姜桐抬起头，看见面前阿姨说：“小风回来啊，这是你朋友，你好，我是住家阿姨，你叫我陈阿姨就好了。”
　　姜桐有些尴尬，安风回过脸憋着闷笑，姜桐提着保健品走进来，换了拖鞋，走过玄关走廊，然后就看到偌大的客厅沙发上挤满了人，全都回头看着她和安风。
　　姜桐：“……”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难道找这么多人是来制裁我的吗？
　　要不是安风扶着姜桐的后腰，姜桐铁定脚软到直接跪坐在地。
　　姜桐露出一个尴尬又失去礼貌的微笑，然后就看到坐在中间的奶奶对着她一招手：“孙媳妇，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家的成员。”
　　姜桐看着一屋子的人，陈阿姨从她接过手里的保健品，姜桐转身猛掐人中，人中都掐红了，才喘过气来，刚往前刚走几步路，紧张到平地摔。
　　女人笑着扶她：“这就是小风的女朋友啊，长得可真水灵，比那个金发外国佬看着顺眼。”
　　姜桐抬脸，笑僵在嘴角：“谢谢啊。”
　　奶奶：“孙媳妇，这是你二舅妈。”
　　姜桐转脸看着沙发中间穿着大红色唐装的奶奶，又看看了面前美艳的女人，张了张嘴：“二……二……”
　　女人笑着鼓励她：“二舅妈。”
　　姜桐：“二舅妈……”喊完以后，就看着奶奶依旧坐在那边等她，沙发边的人还挪了挪屁股，给她腾地方，
　　姜桐咽了咽口水，就这么跟着鹌鹑一样走到安风奶奶面前，小声叫了一句：“奶奶……好，过年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小心抬眼一看，把刚才在车上默背的声情并茂地背诵了一遍：“虎虎生气家业旺，福虎献瑞合家欢，金虎迎来福满堂，耕虎迎来粮满仓，红虎迎来子孙强，祝您虎年行虎运，虎年展虎姿，如猛虎出山，虎虎生威。”
　　姜桐一口气说完，看着奶奶宛然一笑。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抓着姜桐的手，转脸对着旁边的老人说：“你爷爷是属虎的，你给他再说一遍。”
　　姜桐转脸看着不怒自威的老人，他也穿着同款的红色加绒唐装，上面绣着金色的老虎，他看着姜桐也不说话，姜桐感觉自己脚都快吓抽筋了。
　　她咽了咽口水：“我祝您,虎年招运进宝，虎年龙腾虎跃，虎年虎虎生风，虎年龙行虎步……我……我祝您……虎年身白白，鸿运不歇，虎年眼圆圆，风光无限，虎年尾短短，烦恼不见，虎年舌舔舔，新年如愿！”
　　刚说完，就看到老人朝她招手，“过来。”
　　姜桐往前走了一步，就看到老人家从包里掏出一厚叠的大红包：“你该我叫我什么？”
　　姜桐愣愣地回答：“爷……爷……”
　　老人家点了点头，然后把红包递给姜桐，姜桐第一次发现拿红包，如同接圣旨一般，她颤颤巍巍地收下，刚拿到手上，就看见奶奶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红包给人准备了吗？”
　　姜桐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奶奶塞了一个大红包，她呆呆看着奶奶，想推拒，可奶奶完全不理她，如同菜市场吆喝，又如同五元店大甩卖般，声如洪钟：“赶紧啊，人孙媳妇等着呢。你们一个二个的！等酒还是等菜？!”
　　“我……”不是，我没有……
　　可话还没说完，姜桐就被安风奶奶拉着手挨着把全屋子把喊了个遍，不仅如此左手手腕还挂着他们家贴心准备的红布袋子。
　　姜桐想原来这就是赶鸭子上架。
　　“大舅妈。”
　　“小舅子。”
　　“二伯父。”
　　“二伯母。”
　　……
　　“小姑父。”
　　喊完一圈又一圈，手腕上的红布袋由虚虚挂着变成了两只手提着。她垂眼看着塞得鼓鼓的红包以及塞满了的红袋子，转头第三十七次看向安风。
　　可安风居然还在和旁边的小朋友打字聊天，时不时地回她一个微笑。
　　姜桐：……
　　可刚认完人，还没等姜桐缓和心情，就被众人如众星拱月般拥着带去餐厅，坐在大圆桌爷爷奶奶中间，姜桐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宛如回到了小学时期，大家热情地开始七嘴八舌刨问姜桐的祖宗十八代。
　　“大三岁好！女大三抱金砖！”
　　“做装修的啊，那敢情好，以后婚房可以自己设计啊！”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证办不了，没关系，可以先把婚礼办了啊！”
　　“对对对，先办婚礼，中式还是西式，要不然两场都办了，反正都是本地人。”
　　“要不就劳动节，我觉得劳动节可以！”
　　姜桐这一顿饭吃的是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可还没吃两口，就听见还在读初中的小舅子问：“你们啥时候给我生个外甥女，我姐生，还是桐桐姐你生？”
　　姜桐呛着，咳嗽地惊天动地。
　　小舅子不依不饶：“怎么了吗？不生吗？可是他们都有外甥女哎。我想明年抱个外甥女不过分吗？要是你们忙，我可以帮你们养的，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他一直嫌我太烦了。”
　　小舅子刚说完，大家的关注点居然都跑到了技术问题上，成功把婚礼的话题变成了生孩子的问题。
　　二舅妈：“可以生吗？”
　　小舅子：“可以啊，已经有技术了，两个卵子结合，就可以了。”
　　奶奶：“那感情好啊！”
　　小姑妈：“我觉得还是先把婚礼办了！”
　　一时间孩子和婚礼交集在一起。
　　而全场两个女主角，一个保护嗓子不说话，一个震惊到不敢说话。
　　姜桐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安风隔着桌，看着她然后发了微信：【我家人性子都比较急躁，喜欢提前规划部署。】
　　姜桐看着手机，咽了咽口水：【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比较喜欢规划了。】那是相当喜欢提前部署规划。
　　安风：【别害怕，我二伯母，小姑父，二舅妈……不管嫁娶，他们全都是在这样过来的。】
　　姜桐看着大圆桌上的各位，姜桐：【大家所有人刚交往就聊结婚吗？还送这么多红包？】
　　安风：【对，都是这样，我家祖训，听说从祖爷爷那辈开始就这样了，就怕人跑了，所以他们从小教导我们，看上的一定要尽快出手，迟则生变。】
　　姜桐：【……】
　　安风：【当年我爷爷就是这么被我奶奶拐回家的。】
　　姜桐：【……】
　　安风：【除了我妈，她是被别人拐走了。】
　　姜桐：【……】
　　安风：【所以我们全家到现在耿耿于怀，当然还有就是当年犯过错误后，导致十年没有一家人团聚了，所以大家思想就特别前卫……】
　　姜桐：……
　　安风：【你不喜欢吗？】
　　姜桐：【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太……】姜桐想了一会删除了发言，重新打字：【太热情了，有点不太适应。】
　　安风；【那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婚礼？】
　　姜桐；……
　　姜桐：【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安风：【是你非要当着他们面亲我的，我也想慢一点。】
　　姜桐抬头看着，安风单手撑脸，表情写着：‘我也不想的，谁叫你强吻我’，表情是一脸无辜，但眼神却藏不住的狡猾笑意。
　　姜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脸一红，心尖滚烫，想着：完蛋了，完蛋了，我老婆连单手撑脸也好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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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奶奶：乖孙们，祝你们春节也拿大红包哦。


第34章
　　姜桐不知道安家人对她接受度百分之三百到直接爆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安风实在是太受欢迎了，太太太招人喜欢了。
　　从幼儿园开始，每天家里面都有同园的各种小朋友上门来打扰，各种找借口黏着安风玩，明明安风从小就懂事听话，但直到初中以前家里都是请了两个阿姨，还都是请来带别人家的孩子，顺带监督别人家的孩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越矩行为。
　　后来她被金牌教练看上，开始参加各种比赛，开始是跨市跨省，但就这样还是有不同省份地方的，和她有过接触的，没有接触的纷纷不请自来，上门打扰。
　　再到后来开始参加国外比赛，不同人种，尤其是黑白巧克力真是开放热情又奔放，到是个人都受不了的地步，家里简直成了国际友人交流座谈会了。
　　所以安家人，从安风三岁后就被‘孩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困扰，以及不断给自己心理建设，努力建设希望这么可爱的崽崽被人拐走的那天，他们不会情绪失控到打死那个人。
　　直到闹出安风母亲这件事，虽然国外婚姻法早就通过了，但国内普遍还难以接受。
　　但随着安风一日比一日大了，安家人居然越看那些个恨不得当上门女婿或者重金拐走安崽的雄性们，越不顺眼。
　　甚至开始隐隐有了安风要是和她妈一样就好了的念头。
　　毕竟女娃一般都是外嫁，要是安风外嫁了，全家人能把办婚礼变成办葬礼。
　　而且人心隔肚皮，安风虽然表面高冷，外面不易接近，但她从小就被众星捧月，接受的都是善意，从来没有想过，也基本没有遇见过人心黑暗的一面，要是真遇见了图谋不轨，心术不正之人，大家想都不敢想安崽能被欺负成什么样。
　　直到姜桐出现了。
　　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瞧简直是360度全方位为安风量身打造。
　　大家是越看越满意，越聊越心花怒放，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绑上花轿，赶紧把婚礼办了！
　　姜·白兔·桐对此一无所知，她被敌方大军的糖衣炮弹轰得溃不成军了，尤其是安风还在对面叫她，口型是：老婆。
　　姜桐要疯了。
　　*
　　和安风在一起的每一天，糖分都严重超标，简直像是工业糖精制造厂成了她家一样，她甚至觉得自己后槽牙开始疼了起来，以至于她把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小妹——姜绾，丢到一边。
　　姜绾落地那天，姜桐破天荒没有去接机，不仅没有接机，甚至都来不及接姜绾的电话，因为她正和女友卿卿我我，黏黏糊糊，妹妹什么的，尤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妹妹，管他的。
　　但姜桐没想到，她没去，扬样却去了，扬样不仅接姜绾回家，还带姜桐去各大购物中心逛了几圈，买了不少东西，给姜绾挑了几个包，给姜伯父挑了块表又给伯母买了几个披肩。
　　上门赔罪去了。
　　等姜桐看手机的时候，才看到姜绾发的朋友圈：[姐姐和姐夫，总得靠谱一个]
　　姜桐无语，给姜绾打电话。
　　对方居然还气鼓鼓地拒接，姜桐又打了一个才接，对面语气很冲：“哼，你还知道给你妹妹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又在外面勾搭了什么妹妹不要我了。”
　　姜桐一时间无法反驳。
　　她看着阳台外看书的安风，穿上拖鞋朝楼下走去：“好了，不就没接你吗？多大了，你以为自己三岁啊，再说地铁那么方便，开车还堵车呢。”
　　“胡说，姐夫接我的时候，就没堵车，他还开了新跑车，特漂亮。”
　　姜桐脸一黑：“把车还给他。”
　　“姐夫说，借我开一个月，我回学校就还。”
　　“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姜绾，还回去。”
　　“我说呢，怪不得他对我这么殷勤，虽然上门被我爹赶了出去，但东西我都放你车上了，情侣吵架多正常啊，不过你们别那么快复合，我可得好好敲他一笔。”
　　姜桐严肃：“姜绾，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绝无可能复合，你明白吗？”
　　“你那么凶干嘛！”
　　“我在和你好好说，就是分手，没有任何感情了，他也不是你的提款机。”
　　姜桐挂了电话，给扬样打去，刚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喂？是我。”
　　“嗯？”
　　“我和姜绾说我们分手了，你也别理她，她小孩脾气，以为哭闹就什么都有了。”
　　“小女孩嘛，惯着就好。”
　　“自有我惯着她，不需要麻烦你。”
　　扬样改了语气：“跟你无关，别多想，就是一小妹妹，都认识四年了，随便买点东西哄哄她，就当补给她生日礼物了。”
　　“听说你去我家了？”
　　“嗯，伯父好像很生气，你也没说我们其实是合作关系，他们对我还是有误解，其实我也不想上门打扰的，就是除夕节那天，我们家想和你们家一起吃个饭，就当散伙饭吧，我爷爷奶奶过意不去，执意想道个歉，而且你之前答应过我，陪我爷爷奶奶吃顿饭的。”
　　姜桐其实不想去，尤其还是两家人一起吃饭，虽然两人假恋爱的时候，每年除夕节都在聚餐，她想了想还是问：“那你和他们说，我们分手没有。”
　　“说了。”
　　“然后呢？”
　　“被打了一顿，背上全是血印。”
　　“这么严重？”
　　“嗯。”扬样嗯了一声：“姜桐，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也算朋友吧？”
　　“是。”
　　“我也没什么要求，就吃一顿饭就行，我实在不想我爷爷奶奶再生气了。你就帮我劝劝伯父伯母，他们不来也没关系，你来也行。要不然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姜桐看着安风抱着珍珠走下来寻她，连忙答应：“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安风把珍珠放到地上，打开冰箱，自己拿了一听可乐，又拿了一听可乐递给她。
　　姜桐把手机揣进兜里，“我不喝甜的。”
　　安风收回手，又去冰箱给她拿了一听无糖可乐。姜桐接手，可因为指甲长了拉环有些费力气，安风瞧见拿过来，她右手四指从上方提着可乐罐，食指轻巧往内轻轻一扣，可乐便开了。
　　明明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姜桐就是觉得十分迷人。
　　安风扬眉，递了个眼色：可乐好了。
　　姜桐连忙双手去接，匆匆喝了一口，转过身去，整张脸全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一下。然后明天就是哈哈哈哈终于要来了，哎呀，万众瞩目的修罗场。


第35章
　　姜绾回来后，姜桐就收拾了一些衣服回家住了，自从姜绾上学后，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就变少了些，对于大团圆这种温暖，姜桐十分珍惜。
　　这家伙年龄倒是长了，却越来越会撒娇，哄得姜桐头疼，要星星不给月亮。
　　除夕聚餐当晚，姜家四口还是去了，姜伯父心里是拒绝的，他怕自己忍不住暴揍扬样，但扬爷爷亲自打电话道歉，并言明只是单纯的吃个饭，姜伯父考虑到姜桐，也怕她一个人去受欺负。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原因，之前因为自己公司，导致吊灯砸到小朋友的这件事，走了杨家关系，伤了人脉，姜伯父一直挺自责的，却苦于没机会正式道歉。
　　就这样，虽然姜桐和杨样这对假情侣明面上解除了关系，两家人还是凑在了一起，不过还好，姜桐坐在靠门的位置，和杨样隔着桌子，以往两人都是坐一起的，但今天折服于样子，大家心照不宣没人专门提起此事，只是聊着工作生活上的事情，气氛倒还算轻松。
　　姜桐和杨样的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姜绾都一无所知，大家都把她当成小孩，而且扬样玩的太脏太花，不想让她受影响。
　　大家表面还是和和气气，各家人的歉意都在酒里，是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扬叔叔喝着喝着就又和姜伯父勾肩搭背了。
　　姜桐笑着回着长辈的问题，看着安风给她发的微信，连忙回复。
　　安风：【晚上要不要出来玩？我弟他买了很多允许放的小烟花，他说你会喜欢。】
　　姜桐：【好啊，那晚点我来找你？】
　　安风：【我们来找你吧，我们家都在现在在外面吃饭呢，这饭店离你们家不远，到时候吃了直接开车过来接你。】
　　姜桐：【我也在外面吃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在哪里，要是比你早点话，我直接过来找你。。】
　　安风：【我在九银杏私房菜。】
　　姜桐：【哎，我也，你多少房号，等着我马上过来敬个酒。】
　　姜桐把手机踹包里，去后面柜子找了个新酒杯：“那个扬爷爷扬奶奶，叔叔阿姨，我朋友也在这个饭店，我过去敬个酒马上回来啊。”
　　话刚说完，扬奶奶就说：“桐桐啊，你朋友在，让扬样陪你一起去敬个酒啊。”说着给扬样递了个眼色。
　　又有人接着问：“桐桐，你那朋友男的女的啊？”
　　姜桐笑着拒绝：“不了，不了，是女朋友，他们一家人都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姜绾抬脸问：“栗子姐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久没见她打个招呼。”
　　姜桐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压着姜绾的肩膀，低声说：“不是，你乖乖待着。”说完挑着柜子上一瓶度数低的红酒就去找安风了。
　　安风家定了个超大包间，三个连桌，姜桐敲门一进来，发现还多了好些几个新面孔，还没打招呼，就被二舅妈拉着拽了进来。
　　二舅妈：“哎哟，瞧瞧谁来了，刚念叨着，我们孙媳妇就自己上门来了，哟，还自带酒水呢，真是礼貌。”
　　刚一说完，大家七嘴八舌开始打招呼。
　　姜桐看了坐在里桌的安风一眼，耳尖一红。
　　安奶奶：“风风，你过去啊，拉着桐桐一起认人。”
　　小姑父：“安风就不准喝酒了，喝开水，嗓子才消肿，记得保护。”
　　安风点了点头，提着个装白开水的茶壶就大步走了过来，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挂着十字架银饰品，长发随意挽着耳后，两边耳垂也坠着十字架，下面穿着黑色的长裤，皮带将腰身收的极细，就这么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杯子，朝她走来，姜桐只见她的唇片如同红艳的蔷薇，眉眼淡淡无甚表情，只有耳朵通红，不知道是暖气太高，还是有些害羞。
　　不管看多少次，姜桐还是会微微晃神，她身量极高，领着姜桐倒酒，后来干脆直接接过姜桐的酒杯，她十指纤长如白玉，姜桐跟在她身后，看她微微弯腰，带着礼貌的笑意，像极了年少时，追连载漫画里的执事，姜桐嘴上叫着人，心里想的是，等会问问安风穿多大衣服，她去网上买些执事装，下次玩主仆游戏的时候，可以……
　　住脑！住脑啊！
　　达咩达咩达咩！
　　姜桐把自己当成无情的喝酒机器，她酒量其实还行，毕竟很早就开始锻炼了，但这三桌连着喝完，怕是晚上被当成烟花放的就是她自己了，但安家人并不打算为难她，只让她意思意思意思抿一口就行，喝完后，姜桐神智还很清明。
　　安风：【你养父母也在那边用餐？】
　　之前被拉去安家拜访的时候，姜桐也说明过自己幸存者的一些情况，她不愿细说，大家也没细问，只是知道姜桐被她亲戚收养了，姜桐凑过去，安风偏头，听见她小声附耳说：“是我大爸大妈还有我妹妹，我们之前除夕节都是和我老板他们一起吃的，就是我之前和你说陪他演戏的假恋爱的那位，两家人关系还行。”
　　安风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
　　小舅子倒是问了：“嫂子，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我们这里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安风：“我还不知道，一会我给安风发微信。”
　　小舅子：“好。”
　　但姜桐没想到的是，她刚从安风那里旋了一圈回来后，包间内的气氛相当不对劲，她刚坐下，就看到姜绾拿手机像是在偷拍，姜桐往屋内仔细看去，入目是满屋的红玫瑰，这怕是得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吧，看样子还是真的，就是和这个包间的荷花相映主题配在一起，有种红配绿，赛狗屁之感，姜桐作为一个设计师，觉得不可。
　　等她评判完这配色，然后才察觉不对劲，尤其是转身看到包间双开门被人从外面大大推开，紧接着就看到服务人员推进来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居然还是闪着小火花。
　　姜桐朝站起来往这边走的扬样摇头，她此时居然还有心情吐槽，想着这除夕节哪里来的蛋糕，还这么高这么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桐桐，切蛋糕吧，给你准备的。”
　　姜桐觉得好土，她想要是她是旁白，此刻就会翻白眼吐槽：好了，女主已经知道求婚戒指在里面了，以及别人都是生日求婚，除夕节求哪门子婚，除夕节原本是驱除疫疠之鬼‘夕’的日子，只听说过这天有上坟和挂灯笼的，没听过谁他妈求婚的。
　　哦，现在听过了，不仅听过还成了当事人。
　　姜桐满脸写着拒绝：“啊不，我不吃蛋糕，戒糖了两年了。”
　　虽然大家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但也不起哄，就默默看着，场上喝多的人，也就姜伯父一个，他喝多就上头，整张脸都红透了，被扬伯伯拉着悄悄说着体己话，一边担忧得往这边看着，表情十分纠结。
　　扬样倒也不慌，自己拿着刀切了一刀，切到中间是红色的玫丝绒盒子，
　　姜桐侧着转脸，摇头宛如卡bug，压低声音问：“你在搞什么啊，老板？”
　　扬样充耳不闻，拿起盒子，再拿起湿巾纸细细擦拭，然后转身单膝跪到她面前了，姜桐这才看清楚，扬样今天打了摩丝，做了头发，穿了件深色西装，带了钻石袖口，模样是高大英俊，但由于气质问题，整个人散发着‘我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的气息，打开盒子，单手举着三克拉的钻戒，对姜桐说：“姜桐，要不然我们认真吧。”
　　姜桐：“？？？”
　　扬样看着她满脸问号，“你要不要嫁给我？”
　　姜桐皱眉，单手扶他，压低声音：“你在搞什么啊，喝了多少啊，我们分手啊，老板！”
　　扬样宛如聋了，没有理会，而是自说自话：“姜桐，我知道我以前不成熟，也对你说了很多混账话，但我今天真的是认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满脑子都是你，我也知道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也想就这么轻轻松松结束，但你总是出现在我梦里，在我梦里总是对我笑，对我说，你不在意，你也爱我……”
　　姜桐反驳：“那必不可能！”
　　扬样：“我也试着找别人，可每次和别人在一起，想的都是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弥足深陷了，姜桐，反正你也是单身，我也是，我们在一起不好吗，以结婚为前提，和我谈恋爱不好吗？如果你没有安全感，就嫁给我，等法定假期一过，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姜桐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他妈哪是散伙饭，这他妈是鸿门宴啊！扬狗b居然敢骗她，利用她对自家大爸大妈的感情，利用她的好脾气，拉着这么多人当众逼婚！
　　姜桐捂脸，考虑他要是继续不依不饶，就直接撕破脸，一切全交代清楚？
　　众人看着姜桐纠结的表情，以为被扬样感动了，纷纷开始当说客。
　　“答应吧，桐桐。”
　　“是啊，桐桐，扬样以前是有很多做的不对的。但你们四年的感情了，也不能说分就分，说没有就没有是不是？再说你也马上26了，也该结婚了。”
　　“对啊，桐桐，我和你叔叔还有爷爷奶奶，我们早就把你当一家人了，你是知道我们很喜欢你的，一直把你当孙媳妇的。”
　　“桐桐，你原谅扬样吧，这孩子……这男人哪有不犯错的，对不对，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也教训他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打到你满意为止！”
　　姜桐听着左一句右一句，脑子嗡嗡响，虽说杨家人当众逼婚，但他们对姜桐也委实不差，姜桐实在不愿意和他们撕破脸面，于是拉着扬样的胳膊小声说：“扬样，我们出去说，好吗？”
　　扬样拒绝，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姜桐心里一股火一下子冒了起来：“你……”
　　偏偏这家伙还不自知地火上浇油：“我了解你，姜桐，这么多年你身边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你是喜欢我的，答应我好吗？”
　　姜桐压住烦躁和想骂娘的冲动，压低声音说：“扬样，我真的不想和你撕破脸，但你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扬样：“为什么，你既然单身，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
　　姜桐觉得好笑：“扬样，谁他妈和你说我是单身，我有对象了，我刚才还去她那里敬酒了。”
　　扬样皱眉：“哪个男的？”
　　姜桐：“是个女的。”
　　扬样：“……”
　　姜桐：“人间不直的。”
　　扬样：“……”
　　看着姜桐无比认真的模样，扬样不敢相信：“你别开玩笑，姜桐，我知道我以前那些事惹你伤心，但我现在是认真的，我真的不玩了。你嫁给我吧。”
　　姜桐摇头：“我给过你机会了，她就在隔壁，你不信，你等等我给她发个微信，”
　　姜桐刚低头打了四个字：【安风，你过……】还没打完，就听见冷淡的声音，不高不低也不哑。
　　“姜桐。”


第36章
　　姜桐闻声抬脸，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风，她外面穿了件加厚的白衬衫，里面还是之前的高领黑色毛衣，皮带收在腰间，离远一看，整个人衬的是腰细腿长胸大胯宽。
　　她半扎马尾，碎发遮住右边的耳朵，只露出左边的银色十字架耳环，眉眼森寒，极黑的眼眸里像是燃烧着火，姜桐愣愣地看着安风食指指尖上面有一滴水掉在了地上，她突然心脏停了一拍，浑身起了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姜桐吓得魂都快飞了满脑子都是：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安风就站在那里，不往前进也不后退，两只手垂在身侧，不言不语，像是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
　　一想到安风有离开自己这个可能性，姜桐猛地弹起来，举起手机，然后手指点击发送：“安风，我正要给你发微信说正事呢，你看。”
　　兜里的手里震动了一声，安风也没掏出来确认，她在等姜桐开口解释，解释为什么有个人男人在和她求婚。
　　安风刚才去卫生间洗手结束后，正好看到了走廊上服务员推着大蛋糕，闪着火花，她本来想转身回包间，但听到服务员议论声，说234房间有人求婚，如果没记错是姜桐所在的房间，安风脚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荒诞的一幕，安风拳头硬了，但她知道姜桐的家人也在，她克制情绪唤了一声：“姜桐。”
　　姜桐这时候，哪还能顾及扬狗b的颜面和杨家的关系，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她直接绕过扬样，拉住安风的手腕，声音也不压低了，大声解释，恨不得带上喇叭全体广播：“这是我老板，我之前和他假恋爱，骗他家里人，他现在疯了……扛不住家里的压力，想和我假结婚。”
　　姜绾猛地转头，“啥？！！”她看了看姜桐又看了看单膝跪地的扬样。“姐，你说啥？啥假恋爱？假结婚？？”
　　众人还以为自己喝多了，门外的服务员不走了，各个竖起耳朵在那里听八卦。
　　扬样嘴角一抽，连忙辩解：“不是假结婚！姜桐，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怎么就不信了？！”
　　姜桐不理他，继续偏过头朝安风解释：“他家庭比较复杂，搞房地产的，可能牵扯到了遗产分配问题，所以想拉我继续演戏，你知道的，我身心都属于你，我必不可能同意他荒唐的请求！”
　　安风听着姜桐的解释，也没什么反应，姜桐讨好两手握着她指尖轻轻摇晃，安风手指冰凉，姜桐轻轻地捏着，希望她给些反应。
　　扬样看着姜桐小女儿姿态，被塞了一嘴狗粮，觉得自己现在跪在地上，宛如一个傻X。
　　“姜桐，你要是想报复我浪费你四年的青春，我可以赔偿你，但你不需要骗我，说什么喜欢女人的鬼话，你们女人之间能做什么，你……”
　　姜桐眉眼冷了下来，常年弯如月牙的眼睛，眯了起来：“扬样，大清朝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能把你裹小脑的裹脚布烧了吗？”
　　扬样愣了一下。
　　姜桐冷笑：“当初是谁说的，我随时可以抽身？我和你演戏四年来，久了你是不是觉得朋友之间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扬样：“可你除了我没谈过恋爱啊，怎么会短短一个月就喜欢上别人了？”
　　姜桐：“谁说我没谈过，还记得闻妍吗？她是我前女友，所以早在和你演戏的时候，我就和闻妍……”还没说尽性，突然指尖一疼，姜桐脑心一跳，转眼看到安风漫不经心地斜眼一瞟，那一瞟，黑眸带着一丝寒气，宛如一根钢丝死死地勒着姜桐的脖子，她只觉得眼皮直跳，浑身发冷。
　　闻妍，这个名字，安风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放此狼进屋过两次，不仅放此狼进屋过两次，还任由狼叼走了自己的姜小羊两次，还给了两人单独空间两次。
　　安风拳头又硬了。
　　姜桐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自己嘴瓢！她恨不得穿回一分钟前把自己嘴缝上。
　　扬样猛地回忆，发现处处有迹可寻。
　　他想了一秒，继而说道：“我不在乎，姜桐，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也不在乎你是骗我还是说真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她能给你什么？你告诉我她可以吗？”
　　他语气太过认真，安风垂眼和杨样对上，一时间竟有刀光剑影闪过。
　　姜桐此时分不清，扬狗这话是为自己分散火力，还是不嫌事大，火上浇油，或者就是个想送自己去火葬场的傻X。
　　安风还没说话，后面就传来了一阵稚嫩的声音：“麻烦让让，麻烦让让，终于赶上了，累死了。”
　　众人朝门外看去，跑来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脸有些圆，穿着蓝色卫衣，眉眼和安风有三分相似，他从兜里掏出三个丝绒盒子：“姐，我刚跑回房间从我包里拿出来的，赶上了，拿着，快上。”说着想把戒指盒塞给她。
　　安风转脸看他，背着手不回话也不接。
　　姜桐看着小舅子手里的戒指盒又抬眼看着安风。
　　安风偏过脸，默不作声。
　　少年无语道：“人家一个假男友，都敢不要脸当众逼婚，你一个正派女友，别怂啊。”
　　扬样：“……”
　　姜桐：“……”
　　众人：“……”
　　看着安风抿嘴，少年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也懒得费时间哄，直接走到姜桐面前解释：“嫂子，这是这几天我们家选的三玫钻戒，我姐脸皮薄，她打算冬奥会的时候，跟你求婚来着，不过现在只买了三玫，没选到她中意的，其他的还在挑，也找了设计师，但她实在挑剔的很。”
　　姜桐震惊到说不出话，转脸看安风，但安风回避她的眼神，也抽开了姜桐握她的手。
　　少年看见安风变扭模样，无语：“你吃什么飞醋啊，刚才嫂子的解释我都听得到，现在是你吃假男友和前女友醋的时候吗？那些都过去了，有什么好计较的？算了，我也劝不动你，都是知道你是个不顶用的，你到底求不求婚？啊？”少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继续当冷脸拽姐的安风：“算了，算了，我帮你求。”
　　众人：这他妈还能帮？
　　然后所有人就看着这个一脸稚嫩的少年，走到姜桐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三玫戒指盒，盒子里装着款式不同的钻戒，他两手捧着三个盒子，仰头对着姜桐说：“嫂子，选一个吧？要是都不喜欢，将就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商场再去买，我给你挑，今天刚拿了些压岁钱，只要你要愿意嫁给我姐，不管你要鸽子血，还是粉钻我都给你买，我出钱！”
　　姜桐人傻了。
　　怎么说呢，你们能理解，关于我假男友和我小舅子当着我现女友面跟我求婚这件事吗？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不可听闻。大家脑子都转得打结了，就听见门外一个路过看戏的小女孩，拉着他爸爸的手说：“爸爸，这个姐姐好厉害啊，我长大了也要学她！”
　　姜桐：学我干嘛？学我当众出柜吗？
　　姜桐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听见小女孩高声大喊：“学姐姐，老男人未成年两手抓！”
　　姜桐：就真的很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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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舅子能处，有事他真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姜桐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站针毡，如……姜桐卡壳了，额……如字开头的成语还有啥来着？
　　扬样转脸看着旁边单膝跪地捧着三个戒指盒的少年人，他身量高，转眼就能看清楚戒指盒里的钻戒，这……就算家里有矿也不用买三个将近鸽子蛋这么大的吧？这是乱入了什么夸张的攀比节目吗？自诩家财万贯的扬狗，居然被一个少年人吊打，这个未成年居然还夸下海口说，只要姜桐原因，自掏腰包买鸽子血，粉钻，这是吹牛的吧？
　　绝对是在吹牛吧？！谁他妈红包有这么多钱啊？？？
　　扬样抬头看着背手当冷脸拽姐的安风，不是啊！虽然你是个女的，但你和我不是竞争关系吗？就算是大美女也好歹也跟我一起跪着啊，你让你弟跟我一起跪在地上算怎么回事啊？！让我俩拜把子吗？！
　　还有你，他在看着神游天外的，修罗场中心的当事人——姜桐，拜托拜托，我是在和你求婚，跪在这里也有十几分钟了吧？你要拒绝就赶快用力拒绝啊！现在在这里发呆是怎么回事啊！你赶快说，‘你是个好人，可我们不合适’，然后在旁边的鸽子蛋里选一个啊！你不知道吗？虽然我是个狗男人，但我也是尊严好吗？！
　　扬样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的三克拉钻戒，妈的，早知道老子也买个鸽子蛋了，反衬得我像个穷小子一样！但扬狗转眼一想，算了算，买鸽子蛋还不如买辆跑车。
　　扬狗心里已经打退堂鼓，但他当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多年，输人绝不能输气场！尽管他膝盖开始疼了，但看着旁边双手捧三个戒指盒的少年，不不不！种花家的男人绝不认输！我夜场一哥绝不提前低头！
　　全场唯一身子还在动，脑子还在动的就只有姜绾同学，她猛地‘腾’一样起身，看着手机，看着安风，看着手机，看着安风，快步走过去，举起手机，看着手机，看着安风，舌头突然开始打结：“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扬样转头看她，安风垂眼看她。
　　然后就看到少女不敢置信地：“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扬样：哎，你姐姐喜欢女人，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众人：所以她姐姐出柜，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扬样气还没顺完，就看见姜绾居然原地蹦了起来，整个人兴奋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双眼冒红光，面露痴汉笑：“你是安风！！！！卧槽，你是安风，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你是安风！”
　　扬样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安风是谁？出道的明星吗？姜绾追星太多，一时间扬样想不起来她之前追过的有哪些了。
　　然后姜绾几乎瞬移到安风面前，安风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姜绾激动到嗓子嘶哑，声调变尖：“我是你粉丝啊！安神！！！我居然看到真人了！是活得安风！是会呼吸的安风！啊啊啊啊！是安风！我的神啊！我能和你合影吗？天哪！你能给我签名吗？他们说你你之前世锦赛没能夺冠是因为受伤了，是真的吗？！你恢复了吗？！他们说你不能开口说话了？是真的吗？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冬奥会你会参加吗？！你知道我一个人管理十个2000人的□□群有多难吗？你知道我为了你砸了多少钱吗？！”
　　姜桐：如……如……如狼似虎，终于凑个四个了。
　　安风：……
　　扬样：？？？
　　姜绾嘴如连珠炮，激动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还有两个跪着求婚的人，她恍然大悟右手捶了一下左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正在求婚……不对，你弟……在帮你跟我姐求婚……”
　　扬样：……
　　安风：……
　　众人：……
　　姜绾转脸对姜桐说：“姐，你愣着干嘛？你高兴傻了吗？赶快答应啊！你知道她是谁吗？！”
　　姜桐：……
　　扬样终于忍不住出声：“我……我不知道……”然后他看到以往黏着他叫姐夫的姜绾，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姜绾：“安风啊！安风啊！滑冰天才少女！被外媒誉为‘雪上公主’！除了奥运，所有的奖项冠军拿了个大满贯的天才美少女！曾登上全球最美面孔前一百名啊！被称为一人可挡花滑千军万马！你这个lsp居然不知道？！！！”
　　扬样：……
　　少年忍不住出声提醒：“倒不必强调奥运……”
　　姜桐：……
　　安风：……
　　扬样：他确实不关注体育新闻。
　　姜绾一出声，包厢内外视线锁定安风，怪不得大家看她很眼熟，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原来是个运动员。
　　“姐，你还愣着干嘛啊！选钻戒啊！”
　　姜绾看着姜桐一脸呆滞，对钻戒不为所动，她受不了了：“算了算了，你也是个不顶用的！说完直接走到姜桐身旁，弯腰仔细看着少年手里捧着的钻戒，“然后拿起中间的一枚，就这个吧。”
　　然后大家就看这个面容同样稚嫩的少女，伸出右手递到少年面前：“我是姜桐的妹妹，我叫姜绾，你的求……你姐姐的求婚，我替我姐姐答应了，你给我带上吧。”
　　安风：……
　　姜桐：……
　　众人瞪大了双眼，本来以为弟弟替姐姐求婚这种操作已经古往今来第一人了，没想到还有妹妹替姐姐答应弟弟替姐姐求婚的这种操作，就很恶魔妈妈买面膜……
　　扬样：……
　　姜桐：……
　　安风：……
　　众人：……
　　于是大家看着少年人收回两枚戒指盒，掏出被姜绾选中的戒指，扶着姜绾的右手带上了姜绾的无名指：“你好，我叫安行，很高兴和你成为一家人。”
　　扬样此时特别想问：安行，你可真行的行吗？
　　姜绾伸出手看了看戒指，很满意，然后拉着姜桐的手又强拽过安风的手放在一起：“好了，我宣布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未婚妻妻关系了！所以，安神我们可以合影了吗？！”说完掏出手机，开始咔咔自拍。
　　姜桐：……
　　安风：……
　　姜桐转脸看着安风，安风愣愣地看着三只交叠的手，自己选的唯一一枚尚可入眼的戒指戴在了女友妹妹手上，看着姜绾灼灼的目光：“好？”
　　扬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本来是来求婚的，结果前女友当众出柜，前小姑子把手机递给他，让他帮她和情敌合影，不仅如此还嫌弃扬样拍照技术。
　　怎么说呢，就是……你们能懂当一个炮灰工具男配的痛苦吗？
　　不仅如此，旁边的安行还在打电话：“对对对，计划提前了，我刚才求婚……不是……我姐刚才求婚成功了！嫂子啊，她算是……答应了吧！哦，那我带她过去在见你们，好，马上。”
　　安行回头对还在兴奋拍照的姜绾问：“你父母也在吗？我妈说两家人趁着过节见面增进感情。”
　　姜绾指了指已经石化成粉的姜伯母，和早就喝高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姜伯父。
　　安行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了，然后他问：“叔叔阿姨要不咱们移个场子？”
　　安风：……
　　姜桐：……
　　--------------------
　　作者有话要说：
　　安风：关于我只喊了一个名字，就有了未婚妻这件事。
　　姜桐：关于我妹妹替我答应我我小舅子替他姐姐求婚这件事。
　　安行：关于我替我姐求婚，结果我嫂子她妹妹替她答应这件事。
　　姜绾：关于我偶像她弟替我偶像求婚我姐，然后我为了和我偶像合照替我姐答应这件事。
　　虽然我不会写安行和姜绾，但他俩是一对。


第38章
　　众人终于回神了，扬叔叔站起来，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喊：“扬样，你愣着干嘛啊？你没看你姜伯父喝多了吗？赶快带他去洗个脸清醒一下！你女朋友都出柜了！你还傻愣着，还给人拍照，你是猪吗？！”扬叔叔扶着将伯父起身，给自己顺气，看着依旧拿着手机拍照，转脸看他的扬样，骂道：“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鳖孙！”
　　姜伯父被架了起来，他一脸懵逼，反射弧转了一个地球周长才反应过来：“什么？谁出轨了？谁？！”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就看到扬样转脸看他，“哦！对，是扬样你这个王八蛋出轨了！”
　　然后众人就看到姜伯父抓起自己脚上的皮鞋脱下来，直接飞扔了出去。
　　安风一把搂过姜桐，转身护在怀里，回头正看到那双皮鞋正好砸在了扬样的额头角上，此时无情拍照机器扬样额角直接红肿了。
　　扬妈妈急了地跑过去，连忙查看扬样的伤：“不是！不是我儿子出轨！是你女儿出柜了！她喜欢女人啊！出柜啊！”
　　姜伯父摇摇晃晃站直身体，起身去脱了另一只鞋：“我女儿出轨？！我家姜桐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就这么碰到你儿子这么个王八蛋！他在外面劈腿玩女人！还敢跟姜桐求婚！现在还诬赖我家姜桐出轨！你们以为我弟弟走了，我们姜家就没人护着她吗？老子今天不抽死这个鳖孙，老子跟他姓杨！”
　　姜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就看到姜伯父冲过去要揍扬样，她急忙上前阻止：“大爸！大爸！你喝多了，扬样没出轨！我和他那是逢场作戏！是假恋爱！假恋爱啊！他那是自由恋爱，不是出轨！”
　　姜伯父一手拿着皮鞋，一手拉着扬样的手，转脸看姜桐：“你说什么？！什么假恋爱？什么？”
　　姜桐捂脸，好家伙，还得再重复一遍，感情刚才您不是傻了，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完美错过主线剧情，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开始发展支线？
　　姜伯父被架着按头去了包间的厕所里，强行洗脸，缓了一会才清醒了一下，他终于神智回笼，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努力回忆：“所以刚才，姜桐和杨样是假恋爱，这个我听清楚了……然后呢？既然是假恋爱，扬样为什么又要求婚？”
　　看着满屋的玫瑰花，姜伯父又问：“你不会答应了吧？”
　　扬样忍不住出声：“没，她拒绝了。”
　　杨叔叔平复心情努力言简意赅地大致讲了一遍：“就是……这样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那样，最后，姜桐拒绝我儿子的求婚，然后说她喜欢女人，就是这个穿白衬衫的。”
　　姜绾：“扬叔叔，她叫安风。不叫这个这个穿白衣服的。”
　　姜伯父恍然大悟，终于戏都快演完了，他才目瞪口呆地看着姜桐再看看安风，再看看姜桐，再看看安风，最后看着一屋子的人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以及姜伯母捂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姜桐！你……你怎么会喜欢女人？！”
　　姜桐后退一步，抓住了安风的手，点了点头：“大爸，其实我……我一直都是喜欢女人的。”
　　姜桐还没说完，姜绾跳脚了：“爸！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仔细看看，我姐喜欢的是女人吗？！”
　　此话一出，姜伯父果然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他伸长脖子仔细端详姜桐十指相扣的安风，模样身材无一不是女性特征啊？除了有点高挑以外：“难道……她去过泰国然后变……？”
　　安风：……
　　姜桐：……
　　姜绾：“你在胡说什么！安风啊！安风啊！她不是人！她是神！”
　　安风：……
　　姜桐：突然不想认这个妹妹。
　　安行小声对姜桐说:“嫂子，我觉得你妹妹，脑子有点不太对……”
　　姜伯父怒了：“所以那她到底是女的男的？”
　　姜绾：“女。”
　　扬妈妈：“绾绾，你别插话，你爸爸要教育你姐姐，他不能接受……”
　　姜绾冷笑看她一脸好心模样：“不能接受什么？！我姐和安神在一起，你们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难道你们以为所有人就该喜欢扬样这种不学无术只知道花钱，只知道泡妞的米虫？他除了长了个吊还能干吗？”说完看着杨妈妈铁青的脸色，双手环胸：“哦，对，还能干女人。”
　　扬样：好想生气，可她也没说错。
　　姜伯母开口阻止：“姜绾！闭嘴，我就是把你教的这么无法无天，口无遮拦的吗？！”
　　姜绾：“对，我是口无遮拦，无法无天，我姐和杨样假恋爱四年，你们养父母不知道，我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妹妹却知道，扬阿姨明知道扬样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还让扬样追我姐，要不是我姐瞧不上他，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哭着唱‘小白菜’呢！你们以为她是为了谁在演戏的？是为了谁天天帮扬样收拾烂摊子，难道是为了她自己吗？”
　　姜桐：“姜绾！闭嘴！”
　　姜绾转脸看着姜桐生气的模样，抿着嘴巴。
　　扬妈妈本来还压着火气，听完之后冷笑：“我儿子再差，也不是同性恋，当然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但两个女人能干嘛吗？连崽都生不出来！”
　　扬叔叔头上青筋直跳：“你也少说两句，姜绾还小，啥也不懂，你和她说什么感情问题，姜桐现在走错了路，规劝一下，总是能回头的，毕竟她快25了，也到了生孩子的年龄，别等到三十四十，才觉得还是有个男人依靠的好。”
　　此话一出，姜伯父和姜伯母的脸色不对劲了，虽然姜桐喜欢女人这件事，他们很震惊，也不会同意，但自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阴阳怪气。
　　姜绾气急了：“杨阿姨，杨叔叔，你们这话就不对了，首先，生育这件事，是给了女性多余的选择权，不是必选项，再者，这是我家的家事，和外人无关。你们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扬妈妈：“那你爸妈总是要抱孙子啊？！难不成生两闺女就一个外孙，老了多惨！”
　　姜绾嗤笑：“抱孙子这件事，您更别担心了，我是个百分百异性恋！我喜欢男的，也喜欢小孩子，身体好，不怕疼，国家现在开放三胎，我一个人就可以生三胎，哎！没准三胎我一胎中了龙凤成双！让我爸妈有五个孙子保底！到时候他们只会哭着嫌烦！我今年18，明天就去找男朋友，后天就脱单，毕业就结婚，结完婚，我就生，一年抱俩，三年抱五，你们也都别他妈说些个屁话，我姐不生！我来生！”
　　杨妈妈：“你姐生的和你生的怎么能一样！”
　　安行站到姜绾旁边：“其实现在两个卵子相结合也可以形成胚胎，你们村没通网的话要不借借隔壁村的wifi？现在办卡也不贵，给不起，我帮你垫三个月？”
　　众人：……
　　不知道谁蹦了一句：“不是这个歪理，也不是孩子的问题，我们在说喜欢女人这件事……”
　　姜绾两眼如寒光，站在那里，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都别废话！谁他妈敢阻拦我姐的爱情！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安行站到姜绾身边：“对！谁敢阻拦我姐的爱情，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姜绾：我姐今年就25了，被前女友骗身骗心又骗钱，好不容易找到爱情，你们谁也别想拦着！
　　安行：我大伯母离家出走十年了，我妈自责十年，今年能不能阖家欢乐大圆满就看她俩的了！
　　两人突然惺惺相惜，四目相对，四爪相握。
　　安行：这姐姐！
　　姜绾：这弟弟！
　　能处！
　　一直没开口的扬奶奶撑不住了，终于说话了：“小姜，我问你，你怎么看？”
　　姜伯父满头黑线，他肯定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俩孩子在一起的，但是看着俩女儿同一阵营，闹成今天这样子，和杨家的线肯定也断了，他也绝不可能当众骂自己的两个女儿，站到她俩对立面去，但要骂这个拐了女儿的安风，但这孩子吧，长得真是让人骂不出口，他连指着想说两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愤恨地想，长这么好看干嘛啊！但凡丑一点他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安风抓紧姜桐的手，“姜伯父，我喜欢姜桐，是我先喜欢她的，我对她也很认真。”
　　姜伯父头疼，他为难地看着杨家人灼灼的视线，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觉得……其实喜欢女的……这也……挺正常的。”
　　众人：……
　　扬妈妈忍不住出声：“你觉得这正常？！女人喜欢女人这正常？！”
　　姜伯父想说不正常，他当然觉得不正常，但男人说出口的话，就相当于泼出去的水，姜伯父伸出手指着安风：“可她长这样哎……”
　　包厢内外朝安风看去，突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以前看得一个故事，一个正室因为老公娶妾，准备去打妾，结果妾太好看了，于是她把老公打了一顿。
　　拜托，我也不想，可她长这样哎！
　　过年快乐，宝们。
　　对了，其实姜桐的事姜绾都知道，只是在帮她打掩护外加装傻罢了
　　小白菜是首歌，就是小白菜是个无父无母特别惨的一个小女孩


第39章
　　扬奶奶气闭眼了，半天不说一句话，姜伯父看着还傻傻坐在那边拿筷子的老婆，叹道：“老婆，走吧，去见见亲家。”
　　姜伯母放下筷子，起身拿衣服，眼看包间气氛低沉，真是一秒都不能待人了，姜绾赶紧跑过去，把衣服包包收拾好。
　　姜伯父：“扬阿姨，扬哥杨姐，对不起，今天发生这些，我也不想的，但既然也说明是误会了，那两个孩子的事就算了吧，我们大人一头热也没用，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不是？就祝各位新年快乐，我们先告辞了。”
　　姜桐：“抱歉，新年快乐，先告辞了。”六人一转身出门，门外看客纷纷作鸟兽散，仿若只是路过，无心窥探他人隐私。
　　安行：“叔叔阿姨走这边。”
　　姜伯母不敢置信拽着他：“你刚才是在说真的？你不反对？”
　　姜伯父酒全醒两人，一肚子火，声音压得很低：“我当然反对，我怎么可能同意，但让我总不能在那家人面前骂自己养的女儿啊！顺着他们的话说，那姜桐还要不要脸了？”
　　“去见见家长也好，两家人商量一下，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他们也不一定愿意，也许只是她俩一头热，咱们讲道理。”
　　姜伯母点了点头，拉着姜伯父的袖子，“那咱等会见了人好好说，你性子急，别起了冲突，大过年的还是别闹得太难堪了，再说了也只是谈个恋爱，也没法真结婚。哎……但扬样和桐桐假恋爱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姜伯父一听，转脸看着旁边伸手拍照的姜绾，怒斥道：“你姐姐和杨样假恋爱，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姜绾：“是栗子姐和我说的，再说了，她和杨样谈恋爱四年，连个朋友圈都不发，是个人都知道不对劲了，你们居然这么迟钝。再说，我姐本来就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件事，要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她也不至于。”
　　姜伯父怒了：“那你还好意思天天问你姐要钱？！你算算这两年花了多少？你买鞋子包包这些我也懒得说你，但你自己鬼迷心窍也就罢了，皮相这个东西，跟红粉骷髅一样，天天只知道追星追星，追了一大把星，你自己追就追！还把你姐也卖了，要是你追星的人都喜欢你姐，你是不是得把她切片分批卖啊？！”
　　姜绾认真想了一下：“可以的话，我还真想多几个姐夫，嫂子……”
　　姜桐：……
　　安风转头瞟了一眼姜绾，姜绾脖子一缩，往前走了几步追上安行问“安神有那么喜欢我姐吗？”
　　安行：“你都没听你姐说起过我姐，你就敢胡乱答应了？我姐可是在家里天天把嫂子挂嘴边，我才敢放心大胆求婚的。”
　　姜绾把手背在身后：“那不是……好不容易可以气气渣男嘛，这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总不能错过，还有……”姜桐摸了摸手上的鸽子蛋：“不怪我，实在是这个钻戒太太太大了……”
　　安行：“……”
　　姜伯父觉得今天自己出门要是没净面，胡子都得气歪。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姜桐开门转脸无意看着通道里状似无意，实则跟踪的吃瓜群众们，一阵无语：你们以为你们在追电视连续剧吗？！
　　姜伯父挺直背脊一进门，一看好家伙这么大的包间还坐满了人。
　　二舅妈放下手机，连忙走过来：“哎呀，桐桐来啦，这就是亲家吧？你好，你好，我是安风的二舅妈，感谢你们养了这么好的女儿，我们实在是很满意，听说姜桐同意求婚了，哎，太开心了！”
　　姜伯父没好气：“亲家？什么亲家！什么求婚不求婚的！我们来这里就是来说明白的，她们俩的事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本来还在聊天的各位，朝门边看去。
　　姜绾：“爸，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姜伯父：“我只是说来见见安风的父母，咱们把话说开，你们孩子，我听说是很厉害的运动员，长得也很漂亮，和谁在一起不容易？偏偏看上我们家姜桐，我和她大妈也不求她此生大富大贵，就想让她当个普通人，找个好男人，组建家庭结婚生子，然后给我们养老送终，就这么简单，所以谈婚论嫁这荒唐事就算了吧。”
　　“姜先生，这是您的意愿还是姜桐的。”二舅妈收敛笑容，一脸严肃。
　　姜桐：“大爸，我喜欢安风，我想和她在一起。”
　　姜伯父：“你们现在被爱情冲昏头脑，以后呢，爱消失了？你所说的在一起能一辈子吗？她能做出承诺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吗？”
　　安风回握姜桐的手：“姜先生，我能，我能向你做出承诺，和姜桐一辈子在一起，永远爱她。”
　　姜桐抬头看着安风，她只觉得心跳太快，她回握安风的手：“爱不会消失的，大爸，真的爱一个人，爱意是不会消失的。”
　　姜伯父摇头：“你们太年轻了，紧凭爱和承诺是不能在一起的，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庭，我无法同意你们在一起，更别说结婚了，这得把我家祖宗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说完朝里面走了几步问：“你们谁是安风的父母，谁能做主？你们难道对她俩在一起这件事没有意见吗？”
　　众人异口同声：“我们都能做主，我们没有意见。”
　　众人看着姜伯父站在那里，他已不再年轻，看得出喝了不少酒，脸通红，头上还有些白发。
　　“他父母都不在，你有事你和我说。”老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只见他背着手走了过来，坐在靠包间门的长沙发椅上。看起来精神矍铄。
　　姜伯父走了过去，众人以为的对峙和僵局全都没有出现，只见他僵了两秒，然后抖着指尖走向老人，轻轻喊了一声：“安……安教授？”
　　老人颔首：“你认识我？”
　　然后众人看着这个刚才还来势汹汹的男人姜愣住了，然后哇得一声哭出来了：“安……安教授真的是您啊！呜呜呜呜……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姜泽啊！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在你们学校外面当保安！您还请我吃过热馄饨！”
　　老人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我不太记得了。”
　　姜泽一下蹲到老人旁边，双手握着他的手，眼泪直流：“就是当年我，当年那个小混混，我偷了您好几次钱包，后来看您好偷，就蹲点逮着您，最后进了警局，我还凶了您，后来您遇到我在工地搬砖被人欺负吃不起饭，那天下大雨，您给我一把伞，还请我吃了一碗热馄饨，那年我十八岁，您问我要不要到你们学校当保安，知道我家里困难后，您还借了我三万块钱给我爸治病。”
　　老人好像想起来了：“我记得了，就是你就那个混小子啊！偷了我公文包，害得我当年演讲的时候，当场重写……你父亲现在安好？”
　　姜泽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是涕泪横流：“走了，他们都走了，我父亲没撑住，后来走了，还有12年那场大地震，我们家就留下了我和我侄女。”
　　老人拍了拍姜泽肩膀。
　　小姑父站起身来，“是你啊！我就说这么眼熟，当年我们班都知道爸给你开后门，还给你申请了一张图书馆的出入卡……”
　　姜泽点了点头：“你是……”
　　小姑父：“我也是安教授的学生，现在是他女婿，不过那年我已经大四了，所以你不记得，但当时你在我们班可出名了。”
　　姜泽点了点头絮絮叨叨：“我记得，当年我去听您的课，但是太难了，我听不懂，便向您请教，教授给了我学校的课程表，和图书馆的出入卡，还问我感兴趣什么，想不想要重新读书，对未来的规划！安教授，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可是我还没想明白我想要干什么就听他们说你出国进修了，他们说您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我还去找其他的教授给您打过电话，但越洋电话那时候太贵了，后来我跟着别人混，结了婚，生了女儿，那救命的三万块钱我到现在还记得，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您……呜呜呜呜。”
　　姜泽越说越激动，转头朝姜绾姜桐挥手：“快过来，大过年的快过来给安教授拜年啊！”
　　姜绾傻傻地走过来，姜桐牵着安风走过来。
　　姜泽：“没想到都过去三十多年了，我还能再见到您，简直是天赐的缘分啊！您看看这是我闺女叫姜绾，这就是我的侄女叫姜桐，愣着干嘛啊！叫安教授啊！”
　　姜桐，姜绾：“安教授，新年快乐。”
　　安教授笑了笑：“有什么好哭的，叫爷爷吧，早就退休了。”
　　小姑看着姜桐和安风紧握地双手，漫不经心地说：“姜兄弟啊，你看现在咱们旧也叙完了，你刚才说不同意孩子的婚事是吧？我们家最大做主的就在你面前。”
　　姜泽一怒，随即把眼泪一抹：“谁不同意！谁敢不同意！安风这孩子不愧是安教授的孙女，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这亲家，我做定了！能嫁到你们家，简直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众：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姜泽起身拉着姜桐坐在沙发边上问安教授：“您喜欢姜桐是吧，这简单，我让姜桐改安姓？哦，对对对对，我老糊涂了，这俩孩子你看简直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孩子们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中式还是西式？我是搞装修的，房子钱我都出，你看啥时候合适！”
　　姜绾捂脸看着自家父亲上赶着卖女儿的架势小声说：“爸，您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姜泽转脸瞪她，然后站起身：“今年大过年的，见各位亲家什么礼物都没备着，我先自罚三杯！说着自己开始去桌上找酒。”
　　二舅妈：“哎呀，亲家公，这白酒度数太高了，我这给你换个低一点的。”
　　小姑父：“您看看咱们再上几个菜，点一点。”
　　二舅舅：“老爷子，过来继续再喝点。”
　　大舅妈：“我觉得先把孩子八字算一算……”
　　二伯父：“亲家母过来一起坐啊，哎，别生分……”
　　一群人瞬间打成一团，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安行躺在沙发上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放烟花啊，都九点半了。”
　　姜绾：“你家亲戚这么多人吗？那要是我姐她们今年结婚，我是不是也可以收四年红包？”
　　安行：“当然，我是家里最小的，其他人都工作了，红包拿到你手软。”
　　姜绾看着这么多人，心里一乐。
　　姜桐提心吊胆一晚上，自己还没费什么口舌，表什么决心，甚至情绪都没转变，就这么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她脑子想着：但凡没遇到安风一家，这都是个虐文。
　　她心里一热身子一软回身环抱着安风的腰，没想到却被此人掰开，姜桐抬头不解地看着安风眉眼冷淡，醋味熏天，一脸秋后算账的口吻：“闻妍你是前女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桐转脸看着两家人打成一片，安行和姜绾聊得正欢，两个女主角此时被遗忘在一边。
　　姜桐：“我……我和她分手三年了，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什么交集。”
　　安风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前女友住我对面？”
　　姜桐：这个问题不是和上一个问题一样吗？
　　姜桐苦恼，话到嘴里转了几圈，只说了三个字：“我错了。”
　　安风脸色不变：“你和她出去单独呆了两次，她和你说了什么？”
　　姜桐：“说装修的事情。”
　　安风：“还有呢？”
　　姜桐脑细胞要爆炸了，还没想到怎么解释才好，就听见安风问：“她是不是想和你复合？”
　　姜桐：“……”
　　姜绾坐在安行旁边，捂嘴小声问：“闹了这么一晚上，又是求婚又是见家长，现在都在商量几月份的婚礼了，你姐居然还在吃前女友的醋？都分手三年了！拜托！”
　　安行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你信不信这飞醋她能吃五十年。”
　　姜绾一脸你骗我吧？
　　安行给了她个肯定的眼神。
　　姜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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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姜伯父：我女儿的爱情由我来守护！
　　姜伯母：我……我……少数服从多数。
　　安风：你前女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嗯？


第40章
　　姜桐知道大爸一直在生意场上打滚，染了一身铜臭和江湖气，但她第一次发现大爸居然还有哭包和话痨属性。
　　这个中老年男人，一会哭一会笑，餐厅聊到十一点还不算，还拉着全家跟着安教授回家，本是大过年，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老爷子开心，但这都凌晨四点了一群大男人还手拉手在客厅，一副誓要秉烛夜谈的茶话会模样，是闹怎样啊！
　　姜桐瘫在沙发，姜绾不知道和安行跑哪里去了，安风还在旁边继续当冷酷girl，姜桐已经受够了她时不时抽风的魔鬼三连问，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你，眼刀细细地刮着你，这是在哪里练出一身刑警审查犯人的本领？就差拿个大灯照着她了。
　　姜桐眼皮打架，马上就要去找周公打麻将了，又听见安风问：“闻妍是你前女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安风：“她和你单独两次出去说了什么？”
　　姜桐：“她问我，是不是和你谈恋爱了，是不是和你做了。”
　　安风：“她是不是想找你复合？”
　　姜桐麻了，要不是客厅全是人，她俩要不是时不时都要被cue一下，被迫分享恋爱剧情，安风早就把她提溜进房间开始angrysex了。
　　姜桐对此毫无抵触，甚至想主动去拉安风，赶紧开启强制路线，眼一闭，床一躺，做咸鱼状，疼一晚，贴个药膏，之后就皆大欢喜了。
　　但这奇怪的循环死神三连问，实在是常人无法消受，人类的本质真的是复读机吗？就连安风也逃不过这个设定？
　　姜桐恨不得当场吐血了，说话也开始逐渐放飞自我：“是，对，但我拒绝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全都是我的错了，我们也不要再管细节了，直接开始强制路线吧，点三倍速快进，或者拉进度条，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就是不要再死神循环了。”
　　终于，死神安风换了个问题：“你哪里错了？”
　　姜桐连拿脑袋撞墙的心都有了，这种感觉就像，你完美无瑕的机器人女友，突然一天出bug了，所有语言功能失效，只会不断重复，且持续了七个小时问你，你和上一个机器人女友的事，而且唯一解除bug的方式就是回答她的问题。
　　但鉴于，光是得知了你有前任机器人女友这件事，你的现任机器人女友，就开始严重出bug，要是得知了细节，结果不敢想象，世界毁灭不过如此，此时的你，除了跪地磕头要求angrysex和不停说我错了，别无他法。
　　就在你开始撞墙的时候，你的机器人女友终于开始循环另一个bug了。
　　你哪里错了？
　　姜桐哑口无言，因为她不觉得自己错了，毕竟谁没有年少无知，为色所迷的时候，不对……她现在也是为色所迷。
　　哎……
　　姜桐不管了，她开始摆烂了，也不管客厅不停cue她俩恋爱故事的长辈们，直接起身一屁股坐在安风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脖子：“我放弃了，直接走强制angrysex路线吧，上次的主仆飞行棋还在吗？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其他的，比如KBTJ……”姜桐本来是随意聊了两句，结果安风的鼻息变重了，鼻息变重后，那怀疑的眼神又开始了。
　　姜桐立马解释：“我清心寡欲，一直吃素，对此毫无涉猎和经验，是因为上次你拉着我玩飞行棋，我才开始了解的，就是为了……为了……”姜桐整个人都红了：“讨好你啊……”
　　终于机器人女友的Bug在姜桐直接摆烂不做人后，开始逐渐恢复了，压抑地唤了一声：“姐姐……”
　　姜桐警铃大响，突然想起那句被印证了无数次的著名名言：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不过，这个剧情线，两人都想走，但在春节这么个神圣的节日，和安家老宅这么神圣的地方，两人除了坐大腿以外的亲密活动外，都规规矩矩。
　　两人的亲密被安行和姜绾看在眼里，不约而同的说：
　　“你姐看我姐的眼神真浪。”
　　“你姐看我姐的眼神真蛊。”
　　然后两人针对‘浪’和‘蛊’开展了一系列的学术交流。
　　*
　　但姜桐没想到自己开始摆烂，破罐破摔要求的强制行为，只换来了安机器人几个小时的情绪稳定，太阳升起后，姜桐又开始在踩雷和奔溃以及顺毛和内心吐槽之间疯狂转变，反复横跳到快要成了精神病的地步，但她表情温和，眉眼温柔，语气细软，于是她的内心活动旁人一无所知，除了一个人——栗子。
　　姜桐：【贴春联，她问我：‘你也去前女友家贴过春联吗？’我帮忙摆桌子，她问我：‘你也去前女友家摆过桌子吗？’更气的是，我亲她，她问我：‘你也在前女友家过年的时候，偷亲过她吗’？疯球了！】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安神牛哇！】
　　姜桐一阵无语，刚打字想问牛什么，就看见栗子的消息。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她连你做过这些都能推测到！不愧是她！】
　　姜桐：【……】
　　姜桐：【这不是重点，我俩的事闹了个通宵达旦，她就只想问我和我前女友，她一晚上想的都是我前女友！请问正常人会这样吗？】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正常人？我告诉你正常人谈恋爱更可怕，你知道最近出名的一个陷阱吗？】
　　姜桐：【什么？】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我考你，安风问你：‘你前女友真辣，’你怎么回答？】
　　姜桐：【……】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好了，你出局了。】
　　姜桐：【那……可……这我有前女友她已经知道了啊，这我怎么回答都是死啊！难不成我说，她辣，你更辣啊，哎……前辈们怎么回答的？】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前辈们？基本答案是：‘哪任？’然后你女友会说：‘我’，然后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前女友。】
　　姜桐：【……】
　　姜桐觉得栗子在搞她心态，但实际上，栗子确实在搞她心态，但不用别人搞她心态，姜桐的心态已经被搞炸了。
　　*
　　初二这天，姜桐还没来得及睡个好觉，又被姜绾给拉了起来，她拿了一堆礼物放在姜桐的桌上让她挑，又跟个花孔雀一样，穿着新衣服在姜桐的房间里走秀，姜桐疲惫点头，然后心想：毁灭吧，世界。
　　但姜绾今天像是抽风般格外亢奋，打扮一番后，又把姜桐拉起来穿衣服，姜桐洗了脸，素颜朝天，敷衍赞美姜绾的口红色号，看着安风提着礼物上门，看着姜绾拉着安风合照，姜桐才知道这家伙是见偶像太兴奋了。
　　姜桐：我这妹妹，打小脑子就不好。
　　姜家的亲戚不多，基本都是伯母那边的，大家人来人往，安风也配合坐在沙发继续当冷酷无情机器人。
　　姜桐突然想起这两天事情太多了，忘发红包了，于是在公司群里开始发了好几个大红包，刚发没多久，就听见姜伯父拿着手机走过来：“姜桐，你发红包和我说声啊，我都没抢到。是不是我们家网速不行啊？”
　　姜绾耳朵尖一听，连忙摘下一只耳机：“姐，你们发多大的啊，把我拉进公司群呗？”
　　姜伯母的小孩们各个耳朵竖起来，眼睛发亮的看着姜桐。
　　最后演变成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单独拉进了一个群，在里面抢姜桐发的红包，反复发了不知道多少个后，姜桐感觉快要被掏空，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姜桐看着置顶点进去。
　　安风：转账1314520.00
　　姜桐看着安风，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安风撩起眼皮，抢了群里的红包，旁边的小孩问她：“美女姐姐，你抢了多少啊。”
　　安风：“一块八毛三。”
　　姜桐：“……”倒不必精确到毛和分。
　　小孩：“咦？！这么少啊，我抢了13快1毛4哎。”
　　姜绾笑着得意到：“我抢了五块2，就连我姐的红包也是最爱我！”
　　姜桐：闭嘴吧，闭嘴吧！别说了！
　　看着安风眼刀细细地刮，姜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肯定会死，死在两人因为过节还没回去的那张床上。


第41章
　　下午，除了姜伯母，姜家全家又去了安家老宅，毕竟初二是‘迎婿日’，安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且热闹。
　　安行拉着安风排位打游戏，姜桐就在一旁拿出手机和好友交流。
　　姜桐：【我觉得我要死了，不管我干什么，她都能扯到前女友上面去，这不是吃醋了，这简直醋海翻腾，宛如机器人出bug了。】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别塞狗粮了，孩子要撑吐了。】
　　姜桐：【哎，她都不怎么理我，但凡理我，你就可以带入‘你和你前女友……’这个句式。】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爱情把安神变成凡人啊，安神怎么安慰我不知道，但凡人这个简单，老婆太作怎么办，上床X一顿就好了，哦……按照属性推断，你应该是被X的那个，所以你给她X一顿就好了。】
　　姜桐：【这大过年的】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所以大过年的，你们上床了吗？】
　　姜桐：【上是上了，但只是盖被子纯睡觉。】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你不会勾引她吗？】
　　姜桐无语，就初一午休一两个小时，大年三十晚上睡了一个小时，这三个小时能干啥？觉都睡不饱还搞这些，怕不是会猝死，虽然心里吐槽，但姜桐还是很礼貌的问：【怎么勾引？】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这多简单啊，嘴里喊着老婆，亲亲，宝贝，然后做出一副献祭的模样，明骚嘛，只要你放得开还是很简单的。】
　　姜桐思索了一下，昨天自己的明骚成那样，限制时长也只有几个小时，但她又不好意思说用过了这招了，【不会，有没有其他的？】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明骚都不会？暗骚总会吧？】
　　姜桐第一次听说暗骚这个词语：【暗骚？怎么个暗法？】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最简单的，拿屁股撞她。】
　　姜桐：【……】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你屁股从小就又大又圆又软，你放心，即使是安神也扛不住。】
　　姜桐：【住嘴，打黄扫黑，配合一下，出示证件。】
　　甲方你过年了吗？我还在改方案：【……】
　　姜桐突然想起之前，安风把她转过身，手掌慢慢下移时的触感，喉咙干得发紧。
　　她下楼想倒杯水喝，就看到客厅众人林立，一时间气氛凝重，只听得到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呼吸声。
　　她似乎非常生气。
　　电话开着扩音，安奶奶抽噎两声，转眼看到姜桐下楼，直接朝地上摔了一个杯子，指着姜桐破口大骂：“好啊！好啊！我警告你这么多次了！你居然还敢找上门，你这个不要脸狐狸精！”
　　姜桐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奶奶？”
　　安奶奶又摔了一个杯子：“谁是你奶奶！不要脸的狐狸精，就算是你跪着求我，我们安家也不会认你的！”
　　姜桐往后退了一步，安风跟着她下楼，用手扶着她的腰，姜桐转脸看安风，结果转的太快，脖子抽筋了。
　　什么情况？！
　　昨天不是还叫着孙媳妇，今天怎么就这狐狸精了？
　　关键是姜伯父还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昨天不还一口一个亲家吗？怎么打了一把游戏下来喝杯水，全变了？
　　安奶奶指着安风：“安风！你和你妈说，你不是要出柜！你和这个姜桐没有一分钱关系，要不然，你就滚出去！和你妈一样滚得越远越好！”
　　安风：“我不滚，我喜欢姜桐。”
　　二舅妈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安风你闭嘴！三姐，你喜欢女人也就罢了！偏偏连我们安风也被你带坏了！现在还闹绝食，不仅如此，今天还把人领回家，说我们不答应就就……”说着二舅妈朝安风递了一个眼色。
　　安风接话：“离家出走。”
　　二舅妈：“对！还离家出走威胁我们！”
　　一听离家出走，姜桐脖子抽筋更厉害了，安风轻轻给她捏了捏，然后看口吻：演戏。
　　姜桐缓了一口气，早说啊，吓死我了。
　　安行也跟着下楼，伸了个懒腰，模样十分慵懒，下一秒就哭诉大喊道：“姑姑，你再不回来就要出人命了！姐出柜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啊！她女朋友的父母不干，把我姐腿都快打断了，我姐可是运动员啊，腿断了以后还怎么为国争光啊！”
　　姜伯父此时开口了：“你好，安风妈妈，我是姜桐的大爸，我们两家都不同意她们在一起，要是你女儿执意如此，我就要打死我的养女，让你女儿抱憾终身！”
　　电话里的女人更生气了，“你们怎么敢！姜桐爸爸你听我说，这女人喜欢女人很正常的，你不要这么极端嘛，我才是安风的妈妈，他们都做不得主的，你等我隔离完找您商量，只要你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怎么都可以的……真的……我就在北京，就在北京，我后天就买票回来。”
　　安风咳嗽两声：“妈，不要买票回来，我明天去北京，冬奥会邀请我去参加开幕式，我们北京见吧。”
　　安奶奶：“哼！等开幕式完了，就打断你的腿！”
　　姜伯父：“对！打断你的腿！”
　　女人气急败坏：“我当初就是这么被你们逼得出国的！你们怎么还敢故技重施！我告诉你们，幸好我回来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碰安风一根手指头！”
　　安奶奶也生气：“是啊，当初是我们逼得你出国，你和你那美国佬在国外开心快活，何曾想过我和你爸的死活！十年了，让你回国，比让你死还难，结果那花滑教练，受邀参加冬奥会，你就跟着她屁颠屁颠跑回来了，谁也不说！要不是安风的教练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就打算等冬奥会完了就离开啊！为了不和我们见面，还哄骗我们说你在美国！”
　　女人也生气：“我是骗你们又怎么样！啊！老迂腐，等我明天隔离完，我就带安风走！你们自己思想闭塞，逼我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管了我的死活吗？我告诉你们，我早就成年了，安风也成年了，我就要带她走！耶稣也拦不住我！”
　　姜桐：……
　　安风：……
　　安奶奶气急败坏，二舅妈在旁边给她顺气：安奶奶站起身来，连手指都在抖：“我就是老迂腐！我告诉你，这次冬奥会，不仅是安风去，我们全家都去北京，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带走安风，怎么带走我孙女！等冬奥开幕式结束，我就打断她的腿！让你被外面的野狐狸精迷得十年了都被不回家！”
　　女人：“你以为我还怕你！安风别怕，妈妈绝不会让你和当年的我一样任人摆布！”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姜桐脖子抽筋缓下来了，然后安奶奶一脸狠厉地看着姜桐问她：“会演戏吗？”
　　姜桐：“……”
　　然后安行打着哈欠递给姜桐一本剧本，二舅妈给安奶奶顺气，安行解释道：“这本是我这一个月来总结的棒打鸳鸯合集，里面的情节你吃透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演戏。”
　　姜桐看着姜伯父朝她晃了晃手上的剧本，“桐桐，你的比我厚，我的挺简单的。”姜桐走过去拿开翻了一下，里面基本都是辱骂通讯录的词语，括弧号都是：气得跳脚，砸杯子，掀桌子，砸椅子，砸手机，总结下来很简单，辱骂和动词，学废了吗？
　　姜桐再翻看自己的，满篇都是反击封建，歌颂自由和爱情，但括弧号都是：摔倒，痛苦，哭到抽噎，跪地求饶，以死相逼等。
　　安行伸了个懒腰：“还是很简单的，要是哭不出来，我还有辣椒水，眼药水等一些辅助工具。”
　　安奶奶：“麻烦你了，小泽，为了我女儿在国内多留些时间，还要劳烦你们全家陪我们演戏，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北京吗？”
　　姜伯父欣然同意：“怎么会麻烦了，看冬奥会再好不过了，我其实一直想去，就是没抢到票，我们坐在几排啊！位置好不好，算了，我去找找之前买的望远镜还在不在。”
　　姜桐：……
　　姜桐一脸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表情。
　　安风：“抱歉，本来只是我一个人去的，但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妈的女朋友受邀参加了，然后我妈也跟来了，所以我们全家就托关系搞了很多张票。”
　　姜桐突然想起，自己坐在安风腿上第一次见到安家爷爷奶奶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神情让姜桐琢磨不透，现在姜桐反应过来了，那是锁定猎物的神情。
　　然后大年三十那天，安行直接掏出钻戒求婚，以及全家上阵，统一口径，这除非是默契上天了，否则很难不相信是早有预谋。
　　安风看到姜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直接坦白：“那天，我和你确定关系后，我就直接和家里人说我和你谈恋爱了。”
　　姜桐：“……”
　　安风：“你生气吗？”
　　姜桐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生气，虚情假意和真心诚意，姜桐还是分得清楚的，而且安教授对姜家还有这么大的恩情，但是吧，姜桐转脸再看安家一群人，推翻了热情过头友善之家的称号，她觉得自己进了狐狸洞，这群狐狸在安风说出姜桐的存在的那一刻，已经把所有剧情线安排好了。
　　再看看手上的棒打鸳鸯苦情剧本，居然一个月前就在整理了，怪不得安行之前说要在冬奥会求婚，看安风不理睬，还直接跪地抢（替）婚。
　　不生气但不代表不在意，姜桐：“他们计划的这些你知道吗？”
　　安风摇了摇头：“具体也是昨天才说的，在此之前，他们只是问我，对你抱有怎样的感情，然后我就做了一个ppt阐述。”
　　姜桐听到ppt愣了一下，安风：“你想看吗？”
　　姜桐：“好。”
　　然后姜桐看了一下去的PPT。
　　准确来说，那不是ppt，那是一本自传小说，一篇人类爱情忠贞论文，一本虚无理论知识假设和分析数据反复求证，和东方神学命定论及西方神学占卜预测。
　　她俩的适配程度不外乎：是龙凤配，是鱼水情，是比翼鸟，是父子兵。
　　总结下来四个字，珠联璧合，再来四个字，命中注定，最后四个：此生唯一。


第42章
　　尾声
　　冬奥会开幕式当晚，姜家一家和安家一家都坐在观众席上，中国队入场的时候，满眼中国红，现场掌声雷动，所有人挥舞着手上的小旗，安风跟在后面出场，即使穿着统一红色着装，姜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扎着丸子头，背脊笔挺，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姜桐呼吸不稳，只觉小鹿乱撞，她胸前挂着工作牌，离开观众席，在候场区结束的地方等着安风，等出场结束，开始下一轮介绍的时候，姜桐还没等到安风，她焦急得垫起脚尖一看，发现安风被朋友包围。
　　姜桐喉咙一滚，跳起来挥了一下手，她小声的唤了一句：“安风。”
　　安风转脸看她，朝朋友打完招呼，分开人群朝她走了过去。
　　外面是雷鸣般的掌声，安风捧着姜桐温凉的小脸：“怎么过来了，我还要打一会酱油，晚点回去找你。”
　　姜桐看着安风，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安风，你真好看，你是全场最靓的崽，不对，你是全场最靓的运动员。”
　　安风笑了笑，“在场所有的运动员都是最靓的。”
　　姜桐：“对，都是最靓的，但在我心里，只有你。”可能是场面太过宏达，姜桐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激动又煽情，她不顾旁人目光，环抱住安风：“你不知道，其实我有多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你。”
　　安风紧紧抱着她：“我不感谢老天爷，我感谢你，姜桐。”
　　“谢谢你，予我一场白日乌龙。”


第43章
　　甜蜜秋名山从51开始，（wb笔名同号，afd解锁）其他的番外是闻妍和姜绾的比较虐。
　　后记
　　最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就是之前在成都，因为疫情被封锁在小区了，哎，万圣节，明明我俩在家里打游戏，当时闹出事，我和小三还庆幸没去玩，结果我们小区有个人去了然后感染了。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毕竟老话长谈，大家都想谈恋爱，但又不愿意出去交际，那怎么办，难道等着爱情从天而降吗？于是爱情就真的从天而降了。
　　安风的设定其实改了几个版本，但怎么说呢，我这人是女主控，就是文中谁越惨，你们就能感受到我的偏爱，但我又想只写个小甜饼，于是最后安崽的形象出来了，开篇你们能看出来，其实她的设定就是个，哑巴运动员，本来是天才却因为救人再也无缘世界冠军的退役运动员，之后她和姜桐的故事肯定是虐的，安风是明面刺猬，姜桐是心里刺猬。
　　后来我越写真是越喜欢，然后我就舍不得安风当个哑巴了，然后她又开口了，哈哈哈哈哈哈。
　　姜绾最初的设定，其实是养女，你们看到文中描述就知道，公司是姜桐在管，姜绾是之前领养的，姜伯父姜伯母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本来初始设定里，确实有这个线，但姜绾的感情很复杂。
　　姜绾和安行的感情，也是因为姜绾求而不得，所以为了和姜桐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写着写着，我就想把这个砍了，因为字数太多了。
　　最后设定又修改了一下。
　　闻妍的番外还没写，她啊，其实我满偏爱的，一个奶奶养大的孤女，混到现在的程度，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愿意为之舍弃，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辜负了很多人，也利用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其他太太实在怎么想的，但我笔下的人物，即使是我写的反派角色，我也没有讨厌的，他们的坏，我都知道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虽然因为限制，我没有阐明过，但我心里知道原因，所以我从不讨厌他们。
　　说点开心的，姜桐视角的小甜文，就谈恋爱和沙雕主线嘛，要是完全按照姜桐写，那就是虐文女主受尽磨难最后遇到真命天女he。按照安崽来写，就是无cp，团宠冷拽无情运动员不是学习就是竞技，然后就是被拉着打游戏，最后末尾突然遇到真命天女哈哈哈哈哈
　　文还有其他的一些伏笔线，番外可能会收一收。
　　感谢大家给我的留言，虽然评论不是每条回复，但我都看了的。
　　还是第一章说的那句，希望此文温暖你的冬天。


第44章 番外
　　大家好，我叫姜绾，今年十八，貌美如花。但我要和你们聊得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姐姐——姜桐。
　　我第一次见姜桐的时候，是在老家，大山环绕，连如厕都是在猪圈旁解决，因为我肠胃不好，又因为猪圈实在太臭，我成功便秘，然后被猪撞了屁股，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触感，也是我童年的噩梦之一。
　　另外一个噩梦，就是姜桐，准确说也不是姜桐，而是鸡，那日姜桐说带我去玩好玩的，我就跟她去了，结果她所谓的好玩就是在鸡窝里捡鸡蛋？她成功捡完了鸡蛋，我成功被鸡啄了。
　　自此我爸提起姜桐，我就想起了鸡追着我跑的时候，于是姜桐被我列为头号讨厌的人，之后她每年再怎么哄我，我都不会理她。
　　所以，当大地震来临的时候，所有人哭天抢地，而我只觉得噩梦消失了。
　　我每年再也不用去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见那些个粗陋穷苦亲戚，去猪圈解手，去鸡窝捡鸡蛋，但我没想到我爸把姜桐接回了家，然后告诉我，从此我的这个堂姐，成了我的亲姐姐。
　　我更讨厌姜桐了。
　　讨厌姜桐的原因很多，讨厌她唯唯诺诺，讨厌她事事迁就我，讨厌她梦游躲在厕所里，吓得我半夜不敢上厕所，讨厌她成绩优秀，讨厌她懂事，听话，温顺，她好像能让所有见过她的人喜欢她，更讨厌她对我笑！
　　但我也不是蠢货，她那么招人喜欢，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所以我一般是暗着来手段，比如偷了我妈给她每天的餐费，让她饿肚子，撕了她的满分卷子，往她新年的新衣服上泼墨水，或者朝她靴子里放图钉，我干过的坏事太多了，多到露馅。
　　但姜桐居然在替我打掩护，这是我最不能忍的！她凭什么自作主张对我好？！自作主张觉得我需要她替我承担错误？！于是我变本加厉地欺负她，直到她开始住校了，欺负她的机会变少了，我开始变得无聊，后来小升初的时候，我去了她的学校，她高三，我初一。
　　下午晚餐时间，我跑去高中部找她，想着怎么欺负她才好，隔着玻璃我看到她在笑，我从未见过她笑得这么明媚，这么耀眼，这么……令我移不开眼。
　　姜桐从未对我笑过，不对，姜桐就从来没在家里笑过，她只会讨好，隐忍，我一股无明业火，我想想直接进教室叫她，结果却被一个男生拦在门口。
　　“喂，低年级的？找谁？”
　　我被这个男生凶狠的模样吓到了，说不出话来。
　　“别在这碍眼，滚。”
　　我哇得一下哭出来了，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对我凶过。
　　姜桐闻声走过来，声音很冷：“李闻声！你脑子有问题，做了什么把我妹妹弄哭了。”
　　这个刚才凶我的男生突然手足无措，脸红紧张，然后大舌头的解释：“不是……不是，姜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做什么，我就问她找谁而已。”
　　我哭得更大声了，然后我就看到姜桐打人了。
　　总是乖巧懂事的姜桐，居然打人了？就因为我哭了？
　　姜桐把我送回教室的时候，那个和她调笑的女生，给我递了盒热牛奶：“哎，你是桐桐的妹妹啊，好可爱啊，一逗就哭。”
　　姜桐剜了她一眼，然后对我说：“你知道我电话，有事发短信，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回到教室，我同桌说：“你脸怎么这么红？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姜学姐的？”
　　之后我才知道，姜桐在学校很受欢迎。
　　我默默观察了很久，发现她走到哪里，人群就跟到哪里，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人。”
　　我隐隐泛了酸意，姜桐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姐姐！她凭什么要对你们温柔？！凭什么？！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此后越来越嚣张跋扈了，对姜桐说话也越来越没顾忌，甚至吃饭的时候，我会在桌下踢她。
　　姜桐去给我盛饭的时候，我爸妈还一脸惊讶：“绾绾，你终于肯叫桐桐姐姐了。”
　　这有什么，我哼了一声：“我姐就是我姐，在我家户口本上，我不叫她姐姐，叫什么？！”
　　看到姜桐对我笑了一下，我转过脸‘哼’了一声。
　　此后我越发满足，因为那人见人爱的姜桐是我的姐姐，她会无条件宠着的人，只有我一个，我要什么她都会给我，我在她心里独一无二。
　　直到一个叫闻妍的人出现，那是我最讨厌的女人，虚伪，冷漠，她对姜桐也很冷淡，对着我的时候，更冷淡。
　　每次看到她那张脸，我就会忍不住暴怒，你凭什么例外？！你凭什么成为姜桐除我之外的例外？
　　于是只要假期，姜桐出去玩我都跟着，姜桐只要拒绝，我就哭，每次她都会妥协叹息，然后顺着我。
　　就像今天，我当着闻妍的面，问姜桐：“姐姐，我想吃对面的铜锣烧，新开的店，人好多，可我不想排队。”
　　姜桐转脸问闻妍：“你也要吃吗？”
　　闻妍不说话，死死地盯着我。
　　我得意地笑着撒娇：“姐姐~人家饿了嘛~”
　　姜桐忽略了闻妍对我说：“我去买，你等一会。”
　　姜桐出去之后，闻妍对着我嗤笑，说了一句恶心。
　　我瞬间炸毛：“你才恶心！看着我姐姐跟在你屁股后面，你很得意是吗？假期本来就短，你凭什么霸占她！”
　　闻妍觉得有意思，细眉高挑，“是啊，你知道她为什么跟着我屁股后面吗？”
　　我瘪嘴，然后我就听见闻妍用极其恶劣的口气说：“因为她喜欢我啊，你还小，你不懂，她喜欢我，是那种喜欢。”
　　我虽然不大，但闻妍说的那种喜欢，我还是能隐隐感知到的。
　　等我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姜桐已经半夜飞北京了，我去找了栗子姐求证，她顾左右言其他，我怒了：“你不告诉我，我就……我就……我就和我爸爸妈妈说，姜桐是个同性恋！”
　　栗子姐也怒了，骂了我一堆话，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我要的结果。
　　果然，我求证得锤后通宵失眠，连着一个多月没睡好。
　　比姜桐喜欢女人，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她对闻妍的好，她怎么可以对别人好？！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我们骨血相连，她心里只能有我，她只能对我好！可她怎么可以对别人好？！她怎么可以？
　　但后来我发现比起姜桐对闻妍好，我更受不了闻妍对姜桐坏，我假期偷偷去找过闻妍几次，但每次都被闻妍难听刺耳的话堵了回去。
　　后来我实在忍受不了，在闻妍面前哭了，因为她炫耀式的跟我例举了姜桐对她的好，然后闻妍骂我是变态，说我没断奶，说我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初始设定是这样的，本来不打算写的，结果……还是放飞了自我，后面还有，接受不了直接跳跳跳，略过略过略过


第45章
　　之后，我开始追星了。
　　我觉得我对姜桐错误的感情就是因为青春期的原因，青春期就应该追星，我身边的女生都在追星，可能我也需要追星，于是我砸了很多钱，我发现追星有个好处，就是姜桐对我耳提面命的时候多了，我砸钱买数据越多，她教育我的时间越多。
　　这种好方法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尤其是我气我爸妈的时候，姜桐就更急了，她就是这样心软又温柔，这样的姜桐，我简直……爱死了。
　　追星之间也会互相安利自己喜欢的爱豆，然后那段时间我被疯狂种草了一个人——安风。
　　她不是明星，是个运动员，按理说，追她的人应该很少，但她外貌过于出众，初出毛犊就被冠上天才美少女之名，从全日本联赛开始就被媒体疯狂报道的一个人，不过因为她实在太过低调，除了比赛相关内容其他闭口不谈，大多数新闻都是国外比赛的成绩，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媒体对她的赞美却溢于言表。
　　我看了很多她的采访，大部分是全英文，就当努力练听力，勉勉强强听懂了二三，之后姜桐进来了，她站在电脑的一边，看着我，慢慢劝导。
　　电脑里是安风的声音，旁边是姜桐的轻声细语，两个人的声音竟然奇怪的在同一个令我心平气和的频率上。
　　我看了看屏幕里的安风，又看了看身旁的姜桐，两人出现在一起，竟然诡异的如此融合，我突然觉得姜桐这样温柔的人，如果真的要和女人在一起，那一定是安风这样如松如雪的人。
　　我越看越觉得她俩站在一起顺眼，甚至开始在心里祈祷，老天爷啊，快让闻妍那个恶毒的坏女人离开我姐姐吧，让她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对她好的人。
　　我瞟了一眼安风，又祈祷到：最好是安风这样的，我也知道安神太好了，但我姐姐姜桐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好的女性，她值得的，她值得的。
　　姜桐翻出我的期末卷子，指着上面的红叉：“绾绾，你在听我说话吗？虽然现在是寒假，明后天就过节了，但你卷子习题不改……”
　　我左手握拳捶右手，对啊！明晚上香！我要争个头香，替我姐求个好姻缘，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安风，就你了!就你了！
　　我果然争到头香了，不过也被人踩骨折了，我躺在病床上，听着我妈絮絮叨叨，我爸絮絮叨叨，姜桐絮絮叨叨，头疼耳鸣。
　　我爸：“你头香求得什么！要你连命都不要？！”
　　“追星啊！”我嘿嘿一笑：“我想让佛祖保佑我追星成功。”
　　我成功把我爸气到想吐血，但我没想到姜桐却摸了摸我的脑袋说：“绾绾，姐姐努力赚钱，你好好念书，你喜欢哪个明星，姐姐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我点了点，心想，姐姐要是去找安风，没准两人能成！
　　后来我发现我实在是想多了，因为喜欢安风的实在太多了，我努力买她的各种消息，发现她居然和我是本市的！我也偷偷跟踪过她，然后我颓废了，我没想到她身边的帅哥美女是成群结队的那种，再回家看看一心扑在闻妍那坏女人身上的姐姐。
　　哎，难如登天啊，除非把她俩绑到无人的孤岛发展感情，我敢保证十天，不七天，安风就会爱上我姐。
　　我当然知道姜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是这攻略起来，简直连门路都没有，别说说话了，就是陌生粉丝偷拍，都会被她身边的人警告。
　　太可怕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安风这样的人，谁都会想要靠近吧？不过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姜桐。
　　再后来，我知道闻妍大婚，开心极了，跟进婚礼，拍视频发给我姐，让她看清楚这个女人的丑恶外貌，我如愿以偿看到姜桐跑来，但她哭了。
　　我没见过姜桐哭，我以前那么欺负她，她都没哭，现在她却哭了。
　　生平第一次，我恨我我自己，我恨我自己，让姜桐哭，我更恨闻妍，恨她居然让姜桐这么难过。
　　那一年，我又抢了头香，我要在佛祖面前诅咒她。
　　我诅咒她，我诅咒她，我诅咒她，我诅咒她婚姻不幸，事事不顺，无子女儿孙福，我诅咒她回心转意，跪着求姜桐复合，我诅咒她再也无法挽回我姐的心，我诅咒……不，我祈求姜桐不要在爱她。
　　可我没想到姜桐和杨样在一起了。
　　我前脚刚诅咒完，后脚就和杨家一家在一起用餐了。
　　我知道有个男的一直追求我姐，但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扬样，怎么说呢，我撑着手打量他，他看姜桐的眼神太奇怪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吓了一跳，跑去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扬样和我的眼神这么相似了？
　　我开始躲着姜桐了。
　　可姜桐忙起来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我又忍不住跑去作践自己，让姜桐来找我，然后我在酒吧发现了扬样，他身边美女环绕，喝酒也是不要命的喝，就像是在故意作践自己一样。
　　这一刻，我对扬样产生了怜悯，我觉得我和他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自此我开始观察扬样，他每次和姜桐吃饭，我都会跟去，后来我终于弄明白了扬样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是自卑。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卑。
　　哈，真有意思。
　　再后来，我发现姜桐是和杨样假恋爱，我更开心了，我就知道，我姐的眼光没那么差，既然扬样这狗敢利用我姐，那我也可以反利用他，渣男的钱真好骗，这是我对扬样最高的评价。
　　我挑着扬样给我买的奢侈品，嘴巴上敷衍的喊着姐夫，我们两个默不作声地互相套取着姜桐的情报，像是达成了某种不见光的默契，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姜桐在我们身边呆着久一点而已。
　　我真恶心。
　　我真恶心。
　　我反复念了好几次，像是禁言的咒语，看着堆满房间的奢侈品，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姐姐，好姐姐，我的亲亲宝贝姐姐……”只要我开口提钱，不管我叫姜桐什么，甚至说什么‘我爱你’‘我想为你去死’这种话，姜桐都能直接忽略。
　　当然‘宝贝’‘我爱你’这些话说完，之后一定要挂快点，显得我是为了钱急不可耐，然后草草收场，这样姜桐才不会发现，我无数次吐露真实想法，她就是这样迟钝，把温柔无限度的给了别人，等到他人沉溺无法自拔的时候，才知道其实她只是客气礼貌而已。
　　别人的温柔刀，刀刀要命，可姜桐不要谁的命，她的温柔只会让你独自沉潭，我不想反抗，只想在里面待久一点，死了也无妨。
　　我躺在床上，看着姜桐打过来的钱，看了很久，自我安慰的想到，我和姜桐流着一样的血，我和姜桐的名字在一个户口本上，姜桐的钱都是为了我而赚的，如果我是个废物的话，姜桐肯定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从某种意义上，姜桐她爱我。
　　她爱我。
　　姜桐问她要不要到上海来看我，哎，我的好姐姐，你因为疫情被困在小区里，怎么可能飞来看我。
　　我自嘲。
　　我一方面期待，一方面又害怕。
　　但我没想到的是，今年我回家，她居然没有接机，我冷眼给栗子姐打电话，却得知她可能谈恋爱的消息。
　　可能？也就是说刚有苗头？我给扬样打了电话，扬样果然上钩了，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我姐在他心里的特殊位置，我俩又默契地互换信息，然后我隐隐察觉不对劲，扬样他收心了？他想和我姐结婚？！
　　我心里吃惊，脑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我发了个朋友圈，果然姜桐给我打电话了，我开始无脑吹捧扬样，然后姜桐说：“我和他分手了。”
　　我心一跳，还没开始开心，就想到了栗子姐说的姜桐谈恋爱的可能性。
　　更令我气愤的是，闻妍那个坏女人居然有脸继续纠缠着我姐，还求到了我这里，这仇我忍了六年，我用我能想到最难听的话，去羞辱她，去谩骂，心里只觉得无比爽快肆意，然后我又听见闻妍说：
　　“你真恶心。”
　　“你这么恶心，姜桐知不知道？”
　　“姜桐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电话摔了。
　　我恨闻妍！我讨厌她，她抢走了我的姐姐，还侮辱我对姜桐的感情，她怎么会明白？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她怎么不去死？！
　　我一想闻妍去死，我心里开始觉得畅意，但今年因为疫情抢不了头香了，我没法去求佛祖帮我完成愿望。
　　我回来后，姜桐就从她在外面住的房子搬了回来，但姜桐经常看手机，和她忙工作看手机不同，姜桐总是在笑，这个模样，简直和当年面对闻妍是一模一样！不对，还要温柔，还要刺眼！
　　我心里冷笑，接听了扬样的电话，扬样想求婚，他在问我的意见。
　　比起闻妍，我对扬样反而没那么厌恶，可能我们俩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暗里的盟友，扬样花心多情，他钟情的口味我也知道，我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姜桐真的和杨样结婚，那她岂不是会被一女一男伤的从此不相信任何人了？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于是我假模假式地鼓励扬样，他这个蠢男人比闻妍好拿捏多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除夕节这晚，姜桐当众出柜了，我爸喝多了，我妈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还在考虑怎么结束闹剧替她遮掩。
　　等这个出柜对象的弟弟跪下来求婚的时候，我才从混乱的局势里清醒，看着我姐身边的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这不是……那年我向佛祖许愿的安风吗？
　　我怀疑自己在做梦，等我清醒的时候，我看着姜桐讨好她的模样，觉得喉咙泛酸，然后看到姜桐出神，她在认真挑选戒指？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还没做好姜桐带上别人钻戒的心理准备！
　　于是我开始发疯，可我发到一半，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年的自己，为了给姜桐的好姻缘抢头香，被踩骨折养了三个月。
　　我当时求得是什么，求得是姜桐幸福。
　　我瞬间清醒。
　　是了，安风这么好，那是在云端上的人，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她肯定会对姜桐很好的，姜桐这一生太苦了，而我不要姜桐再痛苦了。
　　我不要闻妍，扬样之流，还有我这样恶心的人，让姜桐痛苦。
　　我冷静下来对单膝下跪的少年说：“你的求婚，我替……我姐答应了。”
　　谁也不能阻拦，姜桐得到幸福，谁也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第46章
　　姜桐接到羊羊电话的时候，她正和安风在三里屯的一家中餐厅里招待丈母娘以及丈母娘她老婆用餐。
　　丈母娘老婆的中文有些磕磕巴巴，但却是个话痨，夹杂着英文，混在一起努力和她俩交流，安风时不时点头，却没怎么接话，她嗓子在成都的时候，好了一点，本来已经能正常说话了，结果开幕式完了后，就在好友们车轮战般的聚会里，又哑了。
　　冬奥会，各国齐聚北京，来的都是些参赛选手，也有过来公费旅游，以及专门来见安风的，情敌多到让姜桐失去了人类的基本语言和社交能力。
　　安风想拉着姜桐一起玩，但实在圈子不同无法硬融，他们谈论的学术语言，姜桐一知半解，更遑论还有法语，瑞士语，俄罗斯语言……其中在夹杂着散装英语，姜桐第一次发现肢体语言多么重要。
　　而安风一边充当姜桐的翻译一边和他们交流。
　　安皇后，你到底会几国语言？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姜桐自闭中。
　　“所以你是设计师？有作品吗？我能看看吗？”丈母娘老婆的中文发音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全是二声。
　　姜桐拿手机搜索了一下之前打卡排名的网红商场。
　　丈母娘老婆夸人也是词语不带重样什么‘oh my god’ ‘ameizing’‘‘awesome’‘unbelievable’
　　姜桐忍了半天，特别想问：你是不是喜欢玩开心消消乐？
　　也就在这个时候，姜桐的电话响了又响，她直接静音了，然后电话打到了安风那里，安风接听后，皱了下眉头，递给姜桐。
　　姜桐刚把手机听筒靠近耳朵，她就听见那边耗尽气力的声音：闻妍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抽烟惆怅望天jpg


第47章
　　我原名叫闻厌。
　　爸妈是一个相邻会所的同事，一个当鸡，一个做鸭，我妈是鸡头，我爸是鸭王，两人的业绩经常被绑在一起比较，有时候我妈赢，有时候我爸赢，后来两人不知道怎么搞在一起，就有了我。
　　我妈是喜欢我爸的，毕竟能做鸭王的人，皮相自然是顶好，毕竟能做鸭王的人，口舌自然也是顶好，哄得我妈不知东南西北，最后把我生了下来。
　　两人没领证，我就出生了，还是个黑户。
　　我出生那日，下了初雪，我爸没来医院看我，不仅没来，还把我妈拉黑了，等我妈抱着我去质问我爸的时候，就看到我爸和其他女人欢好。
　　我妈声声泣血质问，我爸笑着说：公司培训的时候，教导所有人的那一句，你还记得吗？
　　我妈面如死灰。
　　我当时不知道，后来我听到新入行的姐姐在那里背：表子不能有情爱，有了以后，每和恩客欢好，心口就像是被划了一刀。
　　所以我爸没有。
　　但我爸到底有没有，其实我并不清楚，因为他后来被人玩死了，我也从来没和他接触过。
　　他的坟，我都没去过。
　　后来我妈才知道，我爸从没有喜欢过她，诱她生下我，是因为有个富商那段时间被我妈迷得要抛妻弃子，想和她结婚，带她脱离火坑，于是富商太太找上我爸，让我爸帮忙。
　　我妈给我取名叫闻厌。厌弃的厌，我爸姓闻，我妈叫我闻厌，就是想一辈子让自己记住她恨我爸。
　　所以我就是些腌臜算计的产物。
　　我从小就漂亮，班上的男生经常给我买东西，有时候桌子塞不下了，还要放到后面去，
　　但我不能收他们的东西，之前有个男生送了我一根钢笔，被我妈发现了。
　　她打了我一顿，特别疼，她一边打一边骂，然后拉着我发誓，告诉我：男人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拉着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然后捏着我的脸，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你这辈子都不能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我妈又让我赌咒发誓。
　　我觉得我妈疯魔了，因为我爸，开始厌弃全世界的男人。
　　后来读初中，脸张开了一些，喜欢我的更多了，就连高年级的都来表白，送的东西也越来越贵，但我都没收，因为我妈打我很疼，我也不想被她刀架脖子，赌咒发誓。
　　但我妈每年都会去给我爸扫墓，她一年比一年疯，打我一年比一年狠。
　　再后来她不再年轻，接不了好的客人，为了高质量的生活水平，她就接些别人不敢接的，然后和我爸一样，殊途同归，被玩死了。
　　*
　　我妈来打秋风的亲戚倒是多，等我妈走了，其他人都瞬间消失，只剩一个远在农村，早就和我妈断绝母女关系的奶奶。
　　但我俩不熟，她也只当我死了。
　　这些倒是无所谓，令我愁的是，我妈走了，钱一分没留。
　　会所的阿姨帮我妈安排好后事后，也会偶尔照顾我。
　　我看着她们来往的恩客金主，开始认真盘算自己的未来，我和她们不一样，我除了漂亮还有聪明。
　　不是那种小聪明而是真的聪明。
　　初中的时候参加竞赛，得过少年组第一，大大小小的竞赛也都是名列前茅，她们总说，如果我妈没被我爸诱惑，或许现在我就是个富商的千金小姐，又漂亮又聪明，将来嫁个好人家易如反掌。
　　她们总是会给我灌输嫁个好人家的思想，她们觉得女人的归属就是嫁个好人家。
　　我上的学校很贵，补习班也很贵，我远在农村的奶奶是负担不起我高昂的学费和生活的，于是我成为孤儿的事情不胫而走，学校甚至给我举办了捐款活动。
　　我初中部的时候就是年级第一，高中部也是，替学校参加各种比赛，俨然成了活招牌，校长说要免我的学费，只希望等高考的时候，能够让我一举夺冠。
　　我母亲去世后，也不知道触动了谁的圣人情结，即使我之前拒绝过很多人的礼物，但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次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妈死了，我找不到拒绝他们的理由。
　　我开始明目张胆的捞钱，被我捞的人也心甘情愿，他们像狗一样跟在我身后，供我驱使，当我的饭票，做我的提款机，然后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和我一起物理竞赛的少年。
　　我从初中就认识他，因为经常一起领奖，所以面熟。
　　我俩在高奢店里相遇，他身前是两个贵妇，我身后是几个同龄，我恶劣地想，他虽算不上英俊，但也还算清雅，会不会和我鸭爸一样。
　　我一想到，这几年和我虽无接触，但各自学校都明里暗里把我俩当做彼此唯一的竞争对手，他和我一样肮脏……不，我只是流着肮脏的血，他是从头到尾的肮脏，我就克制不住兴奋。
　　我俩不分伯仲，有时候他压我一头，我压他一头，如果我拿到证据，拿着个威胁他，是不是就能一直把他踩在脚下。
　　想到这，我心里竟有一丝畅快。
　　下午吃了甜点，少年们送我回家，然后我拿着买的东西打车去了高奢店要求退款。
　　这时候，拿了钱转头正看到少年站在高奢店门口，我俩视线相对，他朝我走过来。
　　他问：“他们叫你闻妍，你的妍是‘江山妍淑，士女清华’的妍吗？”
　　我愣了愣，说实话虽然我们竞赛这几年，老师也总是会说某某学校的谁谁谁，我俩都没看过对方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对。”
　　也没什么交集，何必去纠正，难道因为一个字的写法不同，就要给他讲述我鸭爸鸡妈的爱恨情仇吗？
　　他又问：“我们能交换联系方式吗？”
　　那时候智能机已经出来了，但我还是用的老式的小灵通，我的钱都攒着请特级教师报特训班了，如果没了饭票，在家也就是喝些青菜稀饭，别看我浑身人模狗样，其实贫苦得很。
　　我突然觉得有必要暗示他们给我买个手机，毕竟我生日快到了。
　　后来五大高校联合运动会，我又看见了他。
　　他跑来找我，说刚才看到我，还以为看错了，毕竟下周就要竞赛了，他以为我在备赛。
　　我敷衍了一会，就回到班级坐在区域，然后我同学问我：“你和顾原不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吗？”
　　我：“为什么不死不休？”
　　“都知道你们是死对头啊，再说了下周的全国奥林匹克竞赛全国决赛，你们两个不是夺冠热门吗？不过他家有钱，高考也不会参加的，拿了作用不大，倒是你，要是拿了第一，就能保送了。”
　　我愣了愣：“他家是做什么的？”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一起比赛这么多年了。他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我们经常逛得商圈就是他家的。”
　　我突然想起之前去逛得高奢店，他跟在两个贵妇身后，也不答话，只是点头，也是，仔细回想，那哪是跟金主逛街，明明是妈给孩子买衣服，一脸的不耐烦。
　　我有些抑郁。
　　尤其帮我们班男生拿衣服的时候，看见他就更烦了。
　　顾原好像一无察觉，断断续续地拼命找话题和我聊，我转脸瞪了他一眼，然后他整张脸都熟透了，开始口齿不清，等我们班男生得了第一朝我走过来，看着顾原，问我：“闻闻，这谁啊。”
　　“竞赛对手。”
　　他愣了愣，恍然大悟：“就是你啊！你就是那个之前数学少年组第一名啊。”他说话音调高，带着嘲讽，低语：“书呆子，离闻厌远点。”
　　虽说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也是给我花钱最多的，但这副把我视为己物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我把衣服甩到他脸上，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像个大狗：“闻闻，你生气了，别啊，你等等我。”
　　顾原也愣住了，他跟着我旁边走了一会才问：“他是你男朋友？”
　　我撩起眼皮看他，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然后就听到顾原说：“我……之前看见过你们逛街好多次，他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然后呢？”
　　“然后你就全部退回去了。”
　　“然后呢？”我又问。
　　他：“你缺钱是不是？我听他们说，你妈妈走后，你就自己一个人……”顾原看着我，“对不起，我只是……想关心你……”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轻，顾原脸又红了。
　　“所以呢？”
　　顾原支支吾吾半天，然后朝我递了一张卡。
　　毕竟我妈曾经是鸡头，我也在会所待过很多次，这张卡一看就是附属金卡，有可能还能刷上五百万。
　　但我没接。
　　我需要的不是钱，而是镀金，我拒绝了顾原的卡，看着他：“你要是真觉得我可怜，那全国决赛你就好好发挥，我妈……我一定会拿第一的。”
　　其实我没那自信能拿第一，我这么说，就是在拿捏他，他家庭富裕，这些个奖项于他是锦上添花，但于我，全都是我每一步镀金路上不可或缺的踏脚石。
　　既然有这个可能性，为什么不试试，以往我和顾原对上都是五五分，要是不巧遇见我经期又或者是肠胃突然闹事，那就是三七了，要是他考试的时候，偶尔分神想想我，那花落我家概率就极大。
　　我本来还想吃药延迟经期，又怕吃药延迟经期不成，反而胃病又犯了，这些个矫情麻烦的毛病一个是娘胎带出来的，还有一个是我妈糟蹋我糟蹋出来的，她一直希望我死在她前面，然后拿着我的骨灰，洒在我爸坟前，再说些个嘲讽之语。
　　但她死了，这个恨我折磨我的女人死了。
　　我还活着，我发誓要凭着我那寡廉鲜耻的父母给的一身好皮囊，给自己拼出个璀璨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就和你们讲过，我喜欢闻妍，因为我对坏女人没有抵抗力，虽然我的主角都很正直，但和我没有抵抗力是两码事。


第48章
　　竞赛那天，我疼得浑身发冷汗，坐在后台的楼梯间，快喘不上气，顾原跑过来递给我一杯姜糖水，我看不清他的神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就着他的手，慢慢啄饮完。
　　那股又甜又腻又冲的热流从我的喉咙灌向四肢百骸，我靠在顾原的肩膀，突然想起了我的鸭爸，还有我那死了三年的老妈，她站在厨房门口，拿着把刀，朝我走过来，一边扇我耳光，一边让我离男人远点。
　　我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那次竞赛，我拿了第一，也和顾原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想男人和狗一样，得训，不过我身边狗太多了，训狗也没什么乐趣，勾勾手指就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好货。
　　后来我才知道，我并不是看不起他们，我是看不起自己，我打心底觉得自己是个脏贱玩意，而喜欢脏贱东西的他们，自然也是下流货色。
　　顾原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后，经常给我发消息，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我基本不回复，后来学校联合晚会，选我当主持人，我跟着男生们去选做礼服，又遇见他。
　　他就站在店外，和我隔着玻璃，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那些男生对我献殷勤，看着我换上他们给我选了一条又一条的华丽的礼裙，看着他们羞红的脸，看着他们和我有说有笑。
　　我只留了一条裙子，然后又原路退货了。
　　这几个商圈的销售都认识我，我是这里的常客，退货也是退出了名，但她们都会替我保守秘密，买的新衣服穿过后，她们也会接受我的退货请求，因为她们的收入业绩来源不是我，而是总跟在我身后的男生。我偶尔夸赞他们说这双鞋好看，这件衣服有品位，男生们就被我哄得晕头转向，掏光了钱。所以这些销售看不起我，又捧着我。
　　顾原似乎料到我会来退款，他就在店外等着我，外面下起大雨，他也像个傻的，就站在外面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走出去：“进来避雨吧。”
　　顾原这才进屋，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看着我。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天灰败不堪，冷风灌了进来，我打了个喷嚏。
　　顾原：“一起吃晚饭吗？”
　　我点了点头。
　　顾原带我去了楼顶的餐厅，那一圈下来，两个人的人均消费都得上千，他问我想吃哪家，我说暖胃的。
　　我胃病又犯了，每次我疼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的时候，我妈都会说：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我妈每说一次，我都在心里反驳一次。我不信命，也讨厌所谓的命定论，如果我的命就该这般低贱，为什么老天爷还给我这副皮囊？给我这些聪明？
　　我只是差点机遇，便可遇风化龙。
　　顾原知道我的老毛病犯了，带我进了家私房菜，喝了点药膳汤，吃了点小米粥。
　　我俩没怎么说话，他也没吃东西，就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又打车送我回家，站在楼底，他没忍住说：“我……我要出国了。”
　　我抓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你……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留下来。”
　　他说完这话，我就在心里盘算能不能借他的势一起出国深造，我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只是说：“希望我们能上同一所大学。”
　　顾原急了，他又说：“我喜欢你，闻妍，从初中物理少年组竞赛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喜欢了这么久……我……我是认真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笑了一下。
　　顾原又傻愣住了。
　　我开门上楼，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然后开始刷题。
　　那晚开始，我的心尖隐隐发烫，我开始期待了，我期待顾原无可救药的爱上我，然后带我一起出国，也许我可以先准备雅思托福考试，或许还能申请奖学金，我盘算了很多，甚至去做了咨询，就连顾原给我发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耐心回复。
　　可我等来的不是和顾原一起留学的消息，而是他参加了高考，以全市前三的分数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
　　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我讨厌他，讨厌他自诩深情，只感动自己的付出，讨厌他像条狗一样跟在我身后，除了摇尾巴，却什么都不懂！
　　录取通知书当天，我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
　　“顾家小少爷听说为了不出国，闹绝食呢。”
　　“也是，毕竟他家就他一个宝贝儿子，三代单传，也不知道某些人使得什么狐媚手段，但麻雀就是麻雀，就算想飞上枝头，也不怕被人摁死在泥里。”
　　我是知道顾原家有钱的，那些追在我屁股后面的男生，家里也都有钱，但有钱人家里的糟心事也多，对于顾原，我觉得他们没什么区别，后来我私下打探了一下，发现顾原家不是一般的有钱，而且也是有钱人里的清流，顾原更是三代单传的男丁，换句话说，掌握了顾原，相当于把顾家的一切撰在手里。
　　我动了歪心思。
　　不对，是顾原对我动了歪心思，我只是开始成全他。
　　我和顾原恋爱了，我俩的恋爱过程开始很无聊，后来很恶心，最后以他再次想和我上床，我又吐了他一身为终点而分手。
　　不对，是我自认为和顾原分手，而他只是说双方冷静一下。
　　其实我不反感和顾原在一起，他模样好，家世好，对我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每和我亲近，我就恶心难受，我强压着这种心情和他上床，然后每次都吐的昏天黑地。
　　开始还以为是身体原因，后来他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做了无数次测试和疏导，换了好几家医院，找了很多医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有抑郁症，还有医生说我是同性恋，但很多女同性恋也能忍受和男的上床，他又问我经历了什么。
　　他还说，我小时候被极端心理暗示或是经历过什么阴影，所以导致我对和男性上床这件事无法忍受。
　　我说我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喜欢过女人。
　　他又问，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我沉默了。
　　因为我发现我没喜欢过任何人。
　　心理医生说：你骗得了所有人，但你的身体反应却不行。
　　我觉得好笑，但又在顾原的监管下吃了很多药，那段时间我在准备出国读博，顾原准备读研结束就回家，子承父业。
　　他说，我的状态太差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国，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北京，他说，闻妍，你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那晚我和他闹分手，他急红了眼，为了证明我是个正常人，我和他上床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医院。
　　我不记得我做过了什么，我看到顾原头上的伤口还有我右手裹着的缠布。
　　那晚，顾原在我床边坐了很久。
　　出院后，我又去找了那个心理医生，他说，也许你可以试着和你喜欢的女性接触一下，心理问题，别人只能疏导，能不能走出去，最后只能靠你自己。
　　之后我遇见了姜桐。
　　在操场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有种命定之感。之后又被当时的班主任邀请去给学弟学妹们解惑，又看到了她。
　　我还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和她搭上话，她就主动上前，想和我交换联系方式。
　　这种命定之感又来了。
　　我看到微信上面发来的好友申请：姜桐。
　　回忆了一下关于桐的诗句，都是些悲怆之词。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又或者‘海畔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一瞬间，我产生了同类的错觉，我的‘厌’和她的‘桐’，会不会都是不被人期许的存在？
　　于是我问：你的桐是取自诗词吗？
　　姜桐：不是，我家门口有梧桐树，老话常说：‘凤凰栖梧桐’，以前我妈妈也说“修好梧桐树，引来凤凰栖，”就取名：姜桐。
　　好一个凤凰栖梧桐，我恶劣想，她知不知道，原诗是：凤凰栖梧桐,梧桐根却无,可怜梧桐待凤凰,凤凰泣泣何处去，她长得这般纯善可欺，也不知道会被谁吃的骨头不剩。
　　呵，还凤凰栖梧桐？
　　可我没想到，后来，那个原地等待我的小梧桐，根到了别人那里去，只剩泣泣何处去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其实正文好多细节，都表现出来闻妍早就不正常了，就像之前姜绾不正常一样，处处有迹可循的。
　　我本来想番外直接写女鹅去看闻妍，让她俩这段虐恋有个结局，但每次看到你们骂闻妍，我满脑子都是：别骂了，别骂了。于是我就从头写了，结果现在的时间线到了让我详细写女鹅被虐的那四年，朕很为难啊。抽烟惆怅望天jpg 
　　你们要不要（有没有）给我提供（想看）虐的梗，我发挥一下。拜托拜托，快来狙击我。


第49章
　　如果非得用一句话形容我对姜桐的感情，那就是一边算计折磨，一边交付沉沦。
　　从她眼里看到对我的崇拜敬仰和爱慕之时，我就在盘算心里她的定位，但我对她的感情一直没有深究，她于我，只是陷入幽沉沼泽里慌乱抓住的头顶的一根木枝而已。
　　甚至都没开始想好要怎么和她相处，她就不知不觉慢慢渗透进了我的生活，以一种进退有度，温和无害的方式，这是一种浑身毛孔都舒张的舒服，我的脑神经张驰到了一个极度松弛的弧度，和她语音一会，常有失眠症的我，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姜桐发微信告诉我：妍姐姐，你的呼吸好平稳，是个基础的四拍节奏。
　　开始我们还保持着一个网聊的模式，她学业繁重，却从不抱怨半分，每每提起大学生活，言谈间，我好似看到欲展翅腾飞的雏鸟，满怀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知探索的希翼。
　　高考结束填报自愿那天，她说她想来北京，想待在我身边。
　　几乎露骨的表白。
　　她问我好吗？似乎只是在谈学校。
　　我说，你如果是心仪这边的学校自然是好的，但我只在这里呆一年了，读博会出国，工作的话会回来。
　　她又说，那我等你回来。
　　之后她留在了本地读了大学，我俩也只有暑假见过一次面，但她隔三差五就会联系我，一些零碎的小事，也能被她形容的很生动有趣。
　　姜桐像一朵向阳花。
　　她让我觉得温暖，和她的每时每刻都宛如被种被治愈，后来我发现，她每一声的早安，晚安，每一个平常生活的小事居然比昂贵的珠宝，审批下来的奖金，追求者赠予的奢侈品，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第一更抚慰我。
　　连一场迟来的秋雨，被打落的泛黄银杏，她都能开心。
　　太容易被满足了，凡俗的欲望没沾染上她片分衣袖。
　　再后来，我开始妒忌。
　　她比顾原更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个空洞贫乏的人，精神荒芜，感情贫瘠，生活枯燥，除了向高位者谄媚讨好，就是和冰冷的数字打交道。
　　风吹斜了秋雨，打在我的脸上，窗外的风夹着雨呼啸而过，在墙体之间碰撞发出近乎呜咽之鸣，像是在嘲笑我。
　　我觉得姜桐在嘲笑我。
　　我甚至想得到，她是如何在别人面前说起我，说我是个匪夷所思的怪胎，是个沉闷的书呆子，不会和人沟通的失语者。
　　手机嗡嗡作响。
　　我接通了姜桐的电话，心里却疯狂叫嚣，收起你虚伪的同情，你的烂好心，你的假温柔，你幸福家庭堆出来的无害，全都令我作呕！但我的声线依旧没什么起伏，冷淡的调子，无所谓的态度，陈诉着一个事实，一个反反复复的常态。
　　“我胃病犯了，室友？回家了，寝室只有我一个人，不想吃药，想喝鸡汤，大学城那边有家鸡汤和我……（妈妈）炖的味道一样。”
　　我好久没想起那个女人了，她的两个优点，一个是给钱大方，另一个就是煲汤好喝。
　　如果仅剩的这两个优点，没随她入土就好了。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刺眼的灯光让我眼睛酸痛，我自虐地看着那块白光，想着抑郁症的人大多是都想死，可我却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活到我拥有金钱权利，活到我站在了金字塔上，活到我忘了鸡妈鸭爸。
　　四个小时后，手机响了，姜桐：妍姐姐，你下楼来，我给你带了鸡汤。
　　我愣住了，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到阳台上，往下看，打着伞的姜桐跳起来朝我挥手。
　　我以为发了癔症，这大半夜还下着雨，姜桐为了我，从成都飞到北京，给我送鸡汤？
　　我呆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披了件外套下楼，摸着她撑伞的手，触感冰凉，抬眼就是她那张温婉娴静的面容，还有一声软糯的“妍姐姐”。
　　一直以来盘桓在内心深处的自厌和压抑的灵魂噪音突然消失，我感觉到胸口有种震颤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又好像什么东西融化。
　　“妍姐姐？”软声细语萦绕耳畔，宛如某种蒙召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雨里，身后是淅淅沥沥的断线的泪幕，我却透过姜桐的眼睛看到了繁茂玫瑰花丛，圣洁的百合，还有我最喜欢的紫色鸢尾。
　　宿大门门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她带着笑意的脸被镀上了晕黄的光芒，浅浅一笑，却让我种肮脏过往被燃烧殆尽慢慢消失远去，只剩眼前之人。
　　我第一次带外人进宿舍，她坐在我书桌旁，撑脸看我慢慢喝汤，我身量比她高，转脸就看到她毛茸茸的头，还有因为琉璃般的眼睛，温柔的注视我，我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栗色的头发细软蓬松，触感和小羊羔一样，我没忍住又摸了一下脸颊，温凉。
　　她眼角眉梢带笑，因为刚才无法克制地接触，一丝卷发垂在了她耳边，宛如丝绸映托珍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掐着她雪白如香脂的脖颈，含住她湿红的唇珠，一边扣着她的腰肢，一边把她往床上带了。
　　她的脖颈绵软，轻而易举就能撑开手指间的缝隙，我近乎神经质地将那无骨般的手掌强行十指相扣在枕边，然后分开两片唇瓣，舔着她湿软的口腔，一股从未有过的彭拜情绪挤压着我，宛如魔障。
　　她像是被摊开的羊脂膏玉，香腮银盘般的脸，比月色更朦胧。
　　窗外是风声鹤泣，我的背脊被争先恐后黏上来的湿冷空气弄得越发焦躁，直到姜桐伸手环住我的脖颈，泛红的眼尾是心甘情愿的底色，浅色的瞳孔全是温柔和默许。
　　奇异又陌生的情I潮席卷我的四肢百骸，仿若置身于冷热交替的无法摆脱的癔症里，身下之人是唯一的光和火种。
　　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溃不成调的□□被逐渐瓦解，最后的理智和思考，在和她相贴过热的温度里被熔断。
　　我压抑的暴戾，失态的急躁在这场暴风雨里，被她一一捕捉，又被她慢慢瓦解。
　　她像是我曾经意外走失的另一半，是理应和我彼此依托的存在，我看着她，看着她蝉翼一样急促煽动的薄薄眼皮下，浅色的瞳仁涣散开。后颈一阵阵痉挛般的战栗，口水顺着僵张的舌头烫出来，猩红的唇珠浸在湿润透明的珠光中。
　　直到今日，我仍记得那晚，姜桐背脊上将飞未落的蝴蝶骨，一身瓷胎般薄而冶的皮肉，还有脸上不自知的潋滟潮红。
　　但我却不知，我那被餍足的欲望到底是源于喜欢女人，还是源于喜欢姜桐。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说一，虐女鹅……我大脑一片贫瘠。我是个垃圾，开个头却写不来。
　　虽然知道闻妍为什么这么做，但我实在带入不了她这么做的细节！
　　谁不想拥有一个香软可口，又会做饭又会赚钱的老婆？淦！


第50章
　　那真是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四年。
　　但那时，我也不知道何为好，但她的一句‘春不晚’，我就真的看到了江南。
　　从我和她有了实质关系后，她每周周末，坐红眼航班来，和我一起吃早饭，周天又等我入睡后，又坐红眼航班走，敢回去上早课。
　　她的喜欢与旁人不同，规规矩矩，一丝不敢逾越，几乎都是我主动，甚至我去逗她，她只低头耳红，不说话。
　　就像，就像小羔羊。
　　我不喜欢小羔羊。
　　但我不喜欢，也防不住别人喜欢，每次她来的时候，总有身边熟人问：“那是你妹妹啊，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啊，她有没有对象啊？”
　　太招人实在让我心烦，于是和姜桐在一起这件事，是我开的口，即使我们亲密无间半年，她也不曾主动和我定义过位置关系，只叫我妍姐姐，在床上，也叫我妍姐姐。
　　就好似，我真的是她姐姐，她给我的感觉实在缥缈，比风还缥缈。
　　可我觉得，也许是她性子内向，太过害羞，也就不曾放在心上，后来，我留宿她伯父在外面给她买的新房，她在浴室，床头放了本诗词集，里面有张便签，我刚一翻开就掉到地上，上面是她写的字。
　　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海洋也无需对岸承诺。
　　——姜桐
　　我死死盯着这张便签，既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也是，她对我不过是年少慕少艾，贪图我几分颜色，既不问我要承诺，也不问我前尘往事，就如同和我不过是露水情缘。
　　我几次三番起了念头，但又哄骗自己，她对我这样好，肯定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可她也对别人好，她对人好，不过是她习惯对人好罢了，她性子如此，我也不是例外。
　　那晚，我借口公司有事，和顾原上床了。
　　我从小看着会所来来往往，竟然被小我六岁的小姑娘给玩弄？实在好笑，太好笑了！
　　可她对我的好，实在太多，要说我生过气的，只有便签这件事，还有就是她血缘关系的妹妹—姜绾。
　　飞扬跋扈，两面三刀的家伙，总是掺和在我和姜桐两人之间，实在碍眼，说话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要不是姜桐在，真想撕了她的嘴！
　　但姜绾对姜桐那种心思，我为何生气，她都那般对我，我为何对她认真，规劝她？我也只当是玩玩而已，但我没想到，姜桐因为我骂了姜绾两句，同我冷战发火。
　　我想她腻歪了我，拿从小和她不亲近，拿她当牛马的妹妹当借口！想和我断了，便是断了，何必拿别人说事？这烂借口，会所的新人都不用！
　　想用冷战逼我分手？好得很！真当我离了你不行了？姜桐，明明是你，是你非要缠着我！是你来加我微信！是你开口叫的妍姐姐，是你每日眼巴巴的给我请早安晚安，来来回回坐飞机在我眼前晃！是你说我胃不好！去学的厨艺，是你说我营养不良去考的营养师资格证！
　　都是你上赶子来找的我，话里话外得说喜欢我！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偏让我当这个恶人！
　　我又和顾原上床了，我不仅和他上床，我还和他复合了，但我又吐了。
　　等到第三个月，我去找了诸多心理医生，反反复复后，才确认姜桐是我的药，是我如今正常生活的唯一纽带。
　　我去她家找她，想同她说清楚一切，却看到了她从一个男人的豪车上下来，私下查访才知道，她早就有了男朋友，是杨家的小儿子。
　　好啊，好啊，在我面前装的是一片情深，亏我还自责的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哪里有误会？！她和那些骑驴找马，装模作样的人有何区别？不过是在我面前藏得深一些罢了。
　　又过了一个月，她来找我，我也没置气，她上赶着来给我做药，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不是好东西，她算计也深，装着一副小羔羊的模样！哄我骗我欺我瞒我！
　　我之后没再怜惜过她，有时候为了恶趣味弄得她狠了，她只咬着嘴唇，默默流泪，一脸潮红，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爽得。
　　就这么糊里糊涂又混了两年半，直到顾原求婚那天，正逢年末，我想起姜桐，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于是我说我考虑一下。
　　第二天，公司高层在外聚餐，我看到了姜桐搀着杨家老太太，看着姜桐一家和杨家言笑晏晏，我靠在墙边呼吸不畅，也不知道姜绾怎么看到我的，跑过来笑着和我说，说她姐姐准备和杨家定亲了，翻年就结婚，她姐夫如何如何好，又说，你们都是女的，闹着玩玩没事，横竖她是不会说漏嘴的，还问我愿不愿意当姜桐的伴娘。
　　我笑了问：“姜桐让你来的？”
　　姜绾眼睛笑成月牙：“也没明说，只是伴娘还在找，你能来帮忙她肯定高兴。”
　　那一声好，是从我肺管子挤出去的。
　　当即我就给顾原打了电话，本来就是荣枯随缘，遇合尽欢，更何况我发过誓，要给自己拼个璀璨的未来，姜桐……要不是姜桐蹉跎我整整四年，我早就……我早就……
　　算了算了。
　　结婚那天，姜桐来了，婚礼场面大，我穿着价值不菲的婚纱，手拿捧花，看着她，看着她茫然心碎，竟有些说不出的畅快。
　　走上花路之时，我期盼她大闹一场，最好撒泼打滚，破口大骂，哭得声嘶力竭，即便是毁了婚礼，毁了我。
　　可姜桐没有，她转身离开。
　　没留下一句话。
　　我整日整夜无法阖眼，既觉得自己好笑，又觉得可悲，我心里升起个荒唐念头，又被我压了下去。
　　我不爱她，我怎么会爱她？我只是利用她罢了，我只是被这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温暖迷了眼，失了心智罢了！
　　等过了一周后，我快疯了，实在受不了了，找了姜桐，我千言万语堆积起来的情绪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面容平静，对我浅浅一笑，祝我新婚快乐。
　　我呆愣了许久，最后了然于胸，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我也确定了她从未对我上过心，她只是一边找着我，一边跟她的男朋友恩爱。
　　我就是个笑话。
　　既然如此，与其等她羞辱，不如我自己开了这个口，于是我说：
　　“姜桐，结婚并不影响我们在一起。”对吧，你就是想说这个，就是想等你也嫁人了，这般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高兴，我比在杨家之前，你心上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然后让我做这恶人。
　　“姜桐，人活下去，就要被世人审视，被世俗约束。”你看，我连借口都帮你想好了，满意了吗？你现在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对我指指点点，然后虚伪的，半推半就答应我。
　　可姜桐的反应实在不对，我以往和她眼神碰撞，瞬间产生的都是炙热紧张却温柔，今天却是全线崩塌的脆弱感，就像烈日岩浆经年累月，慢慢消耗，然后枯萎消失。
　　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没有来的心慌，几乎祈求：“姜桐，我爱你，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我。
　　是我的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我再三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然后问今天能不能去她家里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她说好。
　　我的东西不多，找了半天，最后去了书房，在书桌上看到了那本诗词集，我翻开书拿着便签，问她：“这本书能不能给我？”
　　“这是姜绾的，你喜欢自己去书店买吧。”
　　“那这便签送给我。”
　　“是姜绾的，说是限量版不送人的。”
　　“可这笔迹和你一样。”
　　姜桐有些疲惫，她坐在沙发上，也没看我，自然没注意到我神色不对：“她以前考差了模仿我的笔迹签字给老师交代。”
　　我捏着那便签，气血翻涌。
　　我恍惚想起那日准备去姜桐家过夜，晚上憋着一口气和姜绾吃了晚饭，吃了一会，她就借口离开了。
　　“姜绾有你家备用钥匙？”
　　姜桐闭着眼睛，实在不想和我搭话，只点了点头，也是，姜桐事事让着她，备用钥匙自然有的。
　　当天晚上，我就找上了姜绾，她上了我的车，我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她看着我泪流满面，嘲讽我，讥笑我，一五一十全都和我说了，包括和杨家假恋爱的事情。
　　“我姐姐虽然看着比谁要强，温温柔柔，其实骨子里最是自卑，你又是名校毕业，上来就当了主管，一年的年薪赶上我家公司半年的收入了，我姐姐怎么敢和你说？她在你面前从来都是抬不起头的。”
　　“你这个罔顾人伦，恶心！没有断奶的狗杂种！你算计我！你居然敢算计我！”
　　姜绾喘着气，笑着看我：“我不仅算计你，我还查过你，你有过多少前男友，花了人家多少钱，哦，对了，人家惨一点不过是表子养大，你呢，哈哈哈哈哈，从小就长在那种地方，你也配得上我姐姐？！你才是恶心肮脏的东西，靠着男人上位的玩意！”
　　我掐着她的脖子，想将她千刀万剐。
　　“我和姜桐解释，我爱她，都是误会，我和她说，她会原谅我。”
　　“奶奶养大的孤女，这就是你给自己的人设？可惜啊，你从一开始就骗她，姜桐要是信你半句话，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还有你们家亲戚，那一片的人都知道你是在怎么长大的，你大可以告诉姜桐是我的算计，我呢，就只需要把你鸡妈鸭爸的事告诉她。”
　　“你再缠着姜桐，我不仅告诉她，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和顾原上床，我还要告诉顾家，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姜桐，我就是在这里等着你，一棒子把你敲死，让你敢觊觎别人家的宝贝，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你也可以掐死我，要是我死不了，我就给姜桐看看我脖子上的痕迹，再给她讲讲你的故事，我最会讲故事了。”
　　姜绾的背影被路灯拉的很长，灯光从高处照下来，竟分成三个，等她消失不见了，等到天亮了，我才慢慢意识到，我的向阳花死了。
　　我的向阳花早就死在日出之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风：向阳花没死，只是到了我家。
　　安崽要是遇到这些事，不仅自己写三万字ppt，还要逼着姜桐语言书面反复阐述，也写个三万字ppt


第51章
　　*姜桐赶到医院的时候，闻妍已经脱离病危了，她躺在单人病房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淌过，面色苍白无一点血色，脸偏向窗外，窗外的阳光照在一朵向阳花上。
　　病房外，顾原看着姜桐，看了许久，才朝她伸手：“你好，姜设计师，又见面了。”
　　姜桐回握，点了点头。
　　羊羊站在顾原旁边，眼珠爬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姜桐，姜桐转脸看她问：“闻妍，怎么样了？”
　　羊羊咬着牙，指着她，指了半天，想破口大骂最后忍住了。
　　顾原握了握拳头，才缓下情绪说：“昨晚割腕，今早上抢救过来……妍妍她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中度抑郁症，我怕她心理负担大，让医生避着点说，她也一直吃药物控制着，前几年好多了，也就断了药，本来……这些都怪我，没照顾好她，她肠胃不好，是从小的毛病，事业心又重，要强得很，我父母很喜欢她，觉得她能力比我强，给了好几个分公司让她统筹管理，她每天除了工作也没有别的爱好，一忙起来就忘了自己，总是骗我说吃了饭了，后来肠胃病变……”顾原取下眼镜，低垂着眼睛慢慢擦拭镜片。
　　他的语气很僵，仔细一听声线有点颤：“十二指肠溃疡，那段时间我把她锁在家里，让她调养好了再去上班，她和我吵了好几次又冷战了一段时间，我左右磨不过她，只能日日叮嘱她用好餐，再后来助理私下和我说，我每次唠叨让她用餐，她就和我赌气饿自己一整天，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发现她病翻了……可我只当她爱赌气……”
　　“再后来，她怀孕了，我想让她养胎，发生了一些争执，她先天薄弱，本就……孩子……没了。此后，她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我找了好多医生来看，可……可……直到……上个月，也就是你送她去医院的时候，诊断出胃癌晚期。”
　　姜桐往后退了两步，羊羊蹲在地上，捂着嘴哭，顾原仰着头呼吸了两口气，像是缺水的鱼。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你照顾过妍妍，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很后悔，有时候做噩梦还叫着你的名字，我让小羊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替妍妍向你道歉，她从以前就要强，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死心眼又爱钻牛角尖，她对不起你的，我替她还，我只希望你进去劝劝她，如果你能原谅她……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我……我离不开她，她要是……我怎么活？我……你就当救救我，即使她痛苦也好，难过也好……我也想让她陪陪我，哪怕只有一年，我问过医生，化疗，放疗，免疫治疗，这些最多可以拖三年，也许，也许一年，两年后就能找到彻底根除……”
　　面前的男人，斯斯文文，身高颀长，他单手捂着脸，眼镜掉到了地上，泪水从指缝里流了下来，一颗颗掉在地上。
　　他哭得克制，嗓音全哑了：“我离不开她，我爱了她好多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事，她和我说过，可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只想让她活下去，姜桐，你不要生她的气了，都是我，是我逼她的，她是爱你的，她心里是有你，她只是以前吃过的苦太多了。”
　　“就算骗骗她，你就算恨她……你恨我吧……即使偏偏她……你就帮我骗骗她……”
　　姜桐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别担心。”
　　姜绾捏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姐，安风还在停车场等着我们呢。”
　　姜桐转眼看她，姜绾抿着嘴，转过脸去了。
　　姜桐开门的时候，窗外吹进来一阵风，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整个房间被晒得暖洋洋，窗外的向阳花的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房间内病床上人的将死之相。
　　“你从以前就喜欢向阳花。”
　　“我还专门去查过花语：爱慕光辉代表忠诚，象征着沉默却灼烈的爱。”
　　“我以为它能代表我们的爱。”
　　“你以为我们相识是在我十八岁，但其实早在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我看过你的照片。”
　　“他们都说你是理科天才，论坛上说你眼里，不屈服平凡的倔强。”
　　“他们都崇拜你。”
　　“你不止陪我度过了那四年，你还陪我度过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但我们相差整整六岁，我刚上初一，你就毕业了，我曾不止一夜辗转反侧，觉得我俩命中无缘，怕是连点头之交也当不得。”
　　闻妍的眼睫毛动了动，睁眼就看到姜桐手指在抚摸向阳花的花冠。
　　“而且我一早就发现我们很像，于是我一次次鼓励自己走向你，我不记得自己走了多少步，只知道我太喜欢你了，我太想靠近你了，我觉得你就是人间太阳，可太阳……我不知道靠得太近是被被灼伤的。”
　　“你结婚那天，你和我分手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背出来，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你……你……你！你会让我恶心！恶心到我想到我为你付出的感情，付出的真心，就想吐，我恨不得！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再一刀捅死你，我无数次想跑到你丈夫面前质问他，再说些放荡的话，问他知不知道，我无数个夜晚沦陷在他妻子的舌尖上。”
　　姜桐笑了笑：“但后来……你结婚后几个月，我找过你，我想告诉你，我答应你的要求了，即使你结婚了，即使你只想把我当工具，即使你是骗我的，可是……可是我却看到了你把我送你的平安符，那可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却……你却……你却给了顾原……”
　　闻妍张了张嘴，像是被捏住了脖子。
　　她记得那次，她是故意的，她知道那次聚会，姜桐会来，她转了几道手才把请帖送到她手上，那晚她专门把平安符给顾原带上，带在显眼的位置，就是想让姜桐看到，然后逼着姜桐来找她，不管是质问辱骂都好，都好。
　　她只是想再和姜桐说说话。
　　“我觉得自己特别好笑，原来……原来你对我……原来我们那四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闻妍：“不是……咳咳咳……姜桐……姜桐你听我……咳咳咳咳咳……”闻妍咳得整个凶腔都在颤抖，她抬了抬左手，左手被缠了一圈圈纱布，右手还带着吊瓶的针，她喘气比进气多，整个人都在抖。
　　“闻妍，就在刚才，就在病房外面，你的丈夫，他求我，他说他离不开你，他说我想要什么他都能给我，只要我能进来劝劝你。”
　　闻妍哭得喘气，卷曲的长发黏在脸上，脖子上，一起身，现出的半个身子比纸片还薄。
　　“姜桐……你听我……你听我……”
　　姜桐转过身来，看着闻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冷静点，我话还没说完，竟然今天我再一次从北京飞回成都专门来看你，那这次我要说清楚。”
　　闻妍的模样太过吓人，顾原和羊羊跑了进来，一边给她擦汗喊，一边递氧气瓶，希望能缓解她的情绪，姜绾双手环凶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
　　姜桐叹了一口：“后来啊，过了又一年，栗子，也就是我的朋友，去了你的公司，她和我说起过你，那时候我就在想，栗子不愧和我是多年的好友，她夸你的形容词，和我当初想你的一模一样，强大又美丽。”
　　姜桐从来没当面夸过闻妍，她的爱意和崇敬都在眼睛里。
　　闻妍抬了抬指尖，被顾原握着，顾原冷得手没有温度，她难受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大口喘气。
　　“栗子天天变着花的夸你，你调查我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在安风之前，我只爱过你，也只有你，我一直都在帮你找借口，我想应该有误会，可我实在想不出哪里有误会，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我除了上学帮公司的忙，我简直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我爱你……我爱你我爱得……我愿意给你当小三的……我是愿意的。”
　　“可我准备寡廉鲜耻去求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有小三了……有情妇了，婚外恋……”
　　羊羊：“那不是！你闭嘴！我姐姐从来没有过婚外恋！那是假的！都是我找的朋友去扮演的，就是你装修的房子，也是我姐姐装修给那些亲戚的！”
　　顾原充耳不闻，只是把闻妍抱在怀里给她顺气。
　　闻妍看向姜桐，却无意看到她身后，面带讥讽的姜绾。
　　姜绾：“假的？可那又怎么样了？三年前的姜桐不知道啊。”
　　姜桐仰着脖子呼吸，她伸手让姜绾闭嘴：“再后来又有了小四小五，再之后我打听到了……多少人爱慕过你，每次聚会的时候，我总能听到你的名字，原来你伤过得也不止是我的心，我还应该感谢你，我比他们要好的多，至少能在你身边呆四年。再后来，我烧了我们所有的照片，你给我的礼物，你写的书信，你给我买的衣服，所有的所有，四年的点点滴滴，一把火全没了。”
　　“我想通了，闻妍，你不要爱，你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爱，我和他们一样，只是你丢弃的垃圾，不需要了便可一脚踢开，他们都恨你，可却都爱你，但我不要爱你，我不要和那些你丢弃的情人一样，我发誓我再也再也不要爱你。”
　　姜桐的泪水从脸上滑过，沿着下颚线，脖颈，将低领毛衣都浸透，湿了一大片。
　　羊羊想破口大骂，想捂住姜桐的嘴，可这个口出恶言的人，为什么看起来也那么痛苦？
　　“人的心啊，就像梧桐，空了还能立着，别人都以为它和往年一样，下个春天还能发芽，只有它自己知道那个冬天，就死了……就已经死了。”姜桐走过去，一手撑着床边，一手捏着闻妍的脸，她脸上的呼吸机里全是雾气，眼角艳红，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整个人湿润的不行。“但向阳花不是，有光的地方，它就能活下去，它不会死亡，也不会消失。”
　　“闻妍，你的向阳花就在身边，你难道要让他也和我一样，被你变成心空了的梧桐吗？”
　　闻妍闭上了眼，她裹白布的手拿下呼吸机，透过三人，目光精准地看着姜绾，看着她一脸事不关己，但只有姜绾自己知道，她背着手，手指尖都在抖，她只以为姜桐难受了三年，但没想到姜桐居然动过好几次念头回去找她，姜绾心里害怕，她就害怕闻妍穷头陌路，胡乱攀咬，将当年的全部抖了出去了。
　　闻妍努力平复呼吸：“我早就知道哪有什么破镜重圆，旧情复燃？可割腕的时候，身体慢慢变冷的时候，我在想，凭什么罪魁祸首还活着？”闻妍靠在顾原的肩上，慢慢喘气，咬字却清晰无比，她视线飘忽，却牢牢地锁定姜绾：“姜桐……我会努力活下去……长长久久活下去……我要看着，我要亲眼看着……看着青梅不敌天降……哈哈哈……暗恋难窥天光……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看着……看着这世界上有人同我一样痛苦，同我一样没有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基本就是安风和姜桐的甜蜜秋名山假期了


第52章
　　姜桐把自己关在医院的厕所隔间里，情绪如同决堤，她坐在马桶上，闭着眼睛捂着脸大口喘气，等平复好心情，就看到站在洗手池看着镜子自我端详的姜绾。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空，整个人像是一片‘空白’。
　　姜桐走到旁边，洗了手，洗了脸，姜绾仍然一动不动。
　　“绾绾？”
　　“绾绾？”
　　“姜绾。”
　　姜绾突兀地笑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她低垂着眼睛，打开水龙头洗手。
　　“走了。”姜桐走到门口，回过头，姜绾的手还在冰冷的水下面。
　　“怎么了吗？绾绾。”
　　“没什么，就是有事，晚上我自己回家。”
　　姜桐皱了皱眉:“什么事？”
　　姜绾：“和朋友约好的，吃饭，然后晚上一起去玩。”
　　姜桐还想说些什么，姜绾已经关了水龙头，转脸看她，“怎么了，我的好姐姐，我都是十八了，你还要审查我和谁吃饭，看电影，一起玩吗？那要不然你跟着我去好了，让我的朋友都看看，我的姐姐多黏糊我，没办法，谁让我是姐姐的小心肝宝贝呢？”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给个定位还有朋友联系人的号码……”
　　姜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知道的都晓得你是我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姜桐到停车场的时候，安风还坐在驾驶座上，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不出什么情绪，姜桐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安风转眼看她。
　　“她是压力太大了，本就有抑郁症，上个月又诊断出胃癌……就……不过抢救回来了。”
　　安风伸手摸了摸姜桐的侧脸，手指又抚过她的眉间，她的手掌温热，姜桐没忍住偏头蹭了蹭，最后侧身环抱住了安风，整张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风慢慢拍着姜桐的背脊，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兽，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姜桐慢慢抬起脸，她望着安风温润如水的眼瞳问：“我……我放心不下，我不想骗你，我能不能在她住院的时候，偶尔……去看看。”
　　安风：“你是真不怕我吃醋。”
　　姜桐急地摇头：“你别说话，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她精神有问题，还在她给我道歉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她的话，我只是不想看到……”姜桐语无伦次。
　　安风不等她继续说，继续把姜桐抱着怀里，依旧轻柔，下巴垫在姜桐的发顶。
　　“好。”
　　姜桐愣了一下，然后紧紧环着安风的腰，再一次泪如泉涌。
　　*
　　这是第三个月，第九次，姜桐去看望闻妍。
　　其中一个月一次是进了病房说了两句话的看望，另外六次都是闻妍睡着以后，姜桐连门都没进，只在病房外，静静看了一会就走，看望闻妍的时候只有正大光明的这三次，其中两次是安风去接她，还有这一次是安风打电话问起，姜桐才说今天在医院。
　　很好。
　　非常好。
　　天气回暖，安风开着车窗，老远就看到后视镜里一个摇曳身姿，她穿着前些天安风和她逛商场买的当季新款，下摆的裙子刚到膝盖上面一点，腰身是衣裙本身自带的欧式束腰款，还离得很远，看不清脸，但细腰胯宽，再加上丝绸感褶皱，像是风中摇曳的一朵红莲。
　　姜桐很少穿红色，尤其是这种勃艮第酒红，还有白色的束腰带，等再走近些能看到雪白的脖颈上带着求婚戒指穿着的项链。
　　安风突然想起上两周，她背对自己，手撑着墙，从两腿后看去，除了那嫣红的两片淌水的花瓣，就是自己重新定做的玫瑰钻戒，随着她的手的频率，那朵粉钻玫瑰就在两点嫣红之间晃动，就像某种催眠。
　　姜桐开门坐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安风才回过神。
　　“晚上，去哪里吃？”
　　“去姑妈那里，你先系好安全带。”
　　安风的姑妈住在私人公府里，外面有停车场，所以地上车库基本就是存放收藏车辆的地方，安风往地下车库开的时候，姜桐愣了愣：“今天没下雨啊，你停地下车库，等会我们还要坐电梯上下，多麻烦。”
　　安风：“不麻烦。”
　　过了一会又补充一句：“想和你单独多待会。”
　　此时的姜桐还没意识到旁边的人表情语气都不对劲，傻不愣地回：“最近公司忙嘛，还在收尾，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天天和你腻在一起。”
　　倒车入库有些着急，要不是安全带勒着，姜桐觉得自己肯定会撞到前面玻璃上，她奇怪地看着安风，只见她解开安全带，把后座整个往后移，然后车内被反锁了。
　　姜桐一顿，拉了拉把手，根本打不开。
　　“你反锁了我不出去啊。”
　　安风把腿伸直了，她脱掉外套，里面穿着莫兰迪色丝绸质感的衬衫，她一边挽袖子，一边扎起头发：“你不解开安全带，怎么出去？”
　　姜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就被人从身后卡着腰，直接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屁股坐在了方向盘上。
　　姜桐抬起头发现头距离车顶还有两寸距离。
　　因为混乱，姜桐穿着的高跟鞋一只踩在了安风的大腿上，一只脚尖踩在安风的膝盖，后跟抵在她的胸上两寸的位置。
　　姜桐吓得缩回脚，却被安风抓住了脚腕，她的手掌滚烫，姜桐不自主地蜷着脚趾。
　　“脏，我……”
　　安风看着她问：“之前玩飞行棋的时候，你不是踩得可高兴了吗？”
　　姜桐脸红了，她不敢直视安风的视线，转过脸，“那是……那是游戏，而且我喝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OOC警告，OOC警告


第53章
　　我发现你们居然没看懂我的暗示，番外ooc警告昨天就放微博了。
　　捂脸。


第54章 视频番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安风一开始是不认同的。
　　她开始复建后，直接跟母亲出国，和姜桐快有小半年没见面了。
　　日渐加强加难的复建运动以及插时间学习的大学课程，让她除了运动就是吃饭睡觉以及和姜桐视频聊天。
　　但每次聊天，都是姜桐工作，她洗漱拉伸吃饭睡觉，而且每次都是由姜桐看着她入睡为时间点结束。
　　总之和养了个手机宠物没有区别，直到那天安风做了噩梦，半夜惊醒才发现姜桐穿着自己的睡衣，倚靠在床边的阳台上抽烟。
　　安风第一次看到姜桐抽烟，眼睛微微眯起来，下巴上扬，因为睡衣过大和扣子没扣好，露出整个肩颈线条，她后仰靠在墙上，侧脸被晕黄的灯光下竟然有一丝光圈，张嘴吐出烟雾的那一瞬间，媚眼如丝。
　　安风感觉自己久违的人类的欲望又回来了。
　　“姜桐。”
　　她痴神地唤了一声，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姜桐手抖了一下，猩红的烟头也跟着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她此时夹着烟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摆放，四肢都僵硬了起来，尴尬地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又不敢正视安风。
　　“你……你醒了？”
　　安风把手机拿近，即使脸快挨着屏幕，因为镜头过近而产生的的变形也丝毫没有降低安风的颜值，不过姜桐太过紧张，要不然她就会发现视频里的人，漆黑的眼眸里面燃着一簇火苗。
　　“原来你还会抽烟。”安风的声音还是有些暗哑，即使嗓子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音色了，比起冷淡更加了一点勾人的性感。
　　姜桐拿着燃了一半的烟，掐灭也不是，继续抽也不是，只别扭地说了句：“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很少……偶尔也就是想你，抽了……这个月第二次。”
　　好像越说越欲盖弥彰。
　　姜桐生怕安风厌恶她，很多人都讨厌女生抽烟，似乎抽烟会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一些男性长做的事情，套用到女性身上，就成了令人厌恶的点。
　　大众印象如此。
　　姜桐垂着眼睛，白雾让安风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像是无意识的引诱。
　　“你会自味吗？”
　　安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姜桐更是惊得连烟头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宛如受惊的小鹿，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蛰伏在暗处的猎人。
　　“你会自味吗？姐姐。”
　　姜桐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自味过对吧？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失眠乱写，就这样吧 剩下的在微博


第55章
　　姜桐和安风领证结婚已经是七年后了。
　　这是她们第三场婚礼。
　　第一场是在2022年劳动节的时候，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亲友见证，第二场是2024年美利坚大跳台世锦赛夺冠，她在外媒镜头下向姜桐告白。
　　拿了奖杯就开车去了最近的教堂，两个无神论者在异国神父的见证下，向彼此宣誓，忠贞不渝，生死不弃。
　　第三次也就是今天。
　　同性婚姻合法推行后，两人因为不在本地，还去高价抢了黄牛位子。
　　领证结束官宣后，大家都在问婚礼什么时候举办，俨然把当年的两次婚礼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尤其是好多没被邀请参加的，没有机会亲眼见证的都在催促，于是就有了第三场婚礼。
　　本着事不过三的态度，想着随便举办一下，于是两个甩手掌柜全程都没怎么参与。
　　讲个笑话，姜大设计师在自己婚礼前一天晚上，还在加班改设计图。
　　姜绾抱着小绾绾看着姜桐。
　　姜桐揉着揉眼睛，抬眼就看到姜绾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小小绾都睡了，你守着我干嘛？”
　　姜绾：“你明天结婚，不早点休息吗？”
　　姜桐：“还不是你们说，遵守传统文化，让我结婚前搬回家来住几天，我都嫁出去七年了，不知道大爸大妈脑子怎么想的。”
　　姜绾：“就是想你而已。”
　　姜桐：“你也是，跑回来守着我干什么？把安行一个人晾着。”
　　姜绾无所谓地说：“他带儿子，我带女儿，分配好了的。”
　　姜桐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摸了摸小绾绾的脸：“都三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姜绾把小绾绾抬了抬：“姐，你觉得小绾绾像不像我小时候？”
　　姜桐仔细回想了一下，可年幼的记忆伴随着苦痛，她早就忘却了，记忆里的人的脸总有些模糊，只好口气温和胡编：“小小行像你，小绾绾像安行。不是常说女儿像爸，儿子像妈吗？”
　　姜绾沉默了一下，抱着小绾绾，下巴抵在姜桐的肩膀上，姜桐摸了摸她的头：“都为人母了，还撒娇。”
　　姜绾叹了一口：“我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感觉到你要结婚了，怪不得好多人千方百计只为了一个本子，原来领证才有结婚的实感，你的名字才会真的脱离我们家的户口啊。”
　　姜桐捏了捏姜绾的脸：“胡思乱想，别是产后抑郁了吧？安行不是挺宠你的吗？要是有什么问题，两人记得好好沟通。”
　　姜绾心想：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会沟通。
　　*
　　安风也是通宵没睡着，看着床上的婚服沉默了很久，又看着身后还在哄娃的安行。
　　“我以为第一次穿裙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这次还是裙子？而且因为姜桐想看，所以我也就穿了，那套比较传统也就算了，你看看这套能穿出门吗？”
　　安行看了一眼：“你这还算好，姜桐的衣服才是奇怪，而且一天要换四套衣服，早上那套还有凤冠霞帔。”
　　安风突然来了兴趣：“你们定做的？就电视剧演的那种？我需要掀盖头吗？”
　　安行：“是团扇，没有盖头，主要是你妈的老婆对传统文化特别感兴趣，但我们都知道你不喜欢复杂的东西，所以她就可劲往姜桐身上造，你们的婚房现在就跟拍古装剧一样。”
　　安风：“……”
　　安行：“不过审美还是在线的。”
　　安风：“行吧。”
　　她为难地看着床上缀满碎砖的拖地鱼摆长裙，还有镶钻的高跟鞋，扶额。
　　讲个笑话，安风这辈子都没穿高跟鞋。
　　之前的婚礼穿的裙子是拖地的可以完全把脚盖住，但这个的设计前面是把腿露出来的。
　　“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安行：“不用怀疑，她确实是故意的。在你们两个都拒绝参与婚礼策划后，她很生气，于是很故意。”
　　安风：“都第三次婚礼了，你要是跟姜绾结婚三次，你还参与策划吗？”
　　安行：“姐，你说话好像渣女。”
　　说个笑话，安风被骂渣女。
　　安风看着婚纱裙，算了，穿就穿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姜桐把设计图改完，化妆师就上门了，姜桐一看时间四点，然后一看衣服，呆了好几秒。
　　光是穿这套定做的婚礼服，就穿了半个小时，发型和妆容就弄了两个小时，姜桐睁眼看着自己宛如穿越的古代的人，想着就普普通通挽着丸子头插着发饰不就行了吗？搞得就跟头婚一样。
　　某种意义来讲，确实是头婚，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确实不是头婚。
　　当初的西式婚礼，多简单，一起吃个饭，走个红毯，场面弄得好看的，哪像这个，更关键是她又看到了第一婚，第二婚摄影的摄影师。
　　她拿着摄影机：“新娘打个招呼。”
　　姜桐挥了挥手。
　　“请问你觉得三次婚礼，你不同的感受是什么？”
　　姜桐嘴角一抽：“搞得我结了三次婚一样。”
　　“可不是三次婚吗？虽然都是跟安神，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赚了。”
　　“我觉得……”姜桐的话卡了安风出场的时候。
　　隔着团扇，入目是露趾凉鞋，上面被染上了艳丽的颜色，衬着整个白玉般的脚竟有些□□，修长的玉腿后面是繁复的垂地的花纹，在网上缀满碎砖的海浪线般的裙褶遮住了里面的风景。
　　在往上能看到收的极细的腰肢，姜桐没忍住隔空伸出比了一下，如果不是身后闹哄哄的人群，姜桐能激动到当场把她拉过来比一下。
　　她露出一双眼睛，正好撞进安风探究的神情里，她今日烫了大波浪，海藻般的长发有几捋垂在身前，一双妖冶的双眼淡淡地看着她，姜桐紧张到躲避视线，却看到了她红艳如玫瑰的嘴唇，已经胸前快要溢出的浑圆。
　　姜桐抬高扇子，另一只手捏住鼻子。
　　这岂止赚了，简直赚翻了，请问我还有机会办第四次婚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风：嘿嘿嘿，奇迹桐桐。
　　姜桐：嘿嘿嘿，奇迹风风。


第56章
　　安风今天像个美神，艳丽又嚣张。
　　可美色还没好好欣赏，走完红毯后，姜桐的快乐就戛然而止，因为安风换了身白西装，
　　穿白西装好看是好看，可是姜桐发现自己还是更吃美艳御姐奇迹风风款。
　　尤其是她却还穿着繁琐的敬酒礼服。
　　在酒店换了这套衣服还没出门前，姜桐抓拉着安风的手。
　　思考再三还是问除了口。
　　“不是，你为什么是裤装，我却是裙装？这是我换的第三套裙装了！”
　　安风垂眼看了看，“是挺漏的，但好看。”
　　姜桐：“这不是重点。”
　　安风仔细想了想：“上次结婚，在教堂我们都穿的裤子。”
　　姜桐：“这也不是重点……”
　　安风又想了想：“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好像就一套婚服，一套定做的旗袍，当时我们两个的是一对，同款风格，所以你也想穿西装？”
　　姜桐看了看自己身上堪比走红毯秀的高定敬酒服，以及安风身上简单却剪裁得体的白西装，一个艳，一个素，但却很搭。
　　姜桐想了半天还是小声说道：“就是你知道吧，同性里面其实有左位和右位的区别，我们这一穿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右位了！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
　　安风：“左右位是什么意思？”
　　姜桐：“就攻受啊……上下啊……”
　　姜桐还未说完，安风没忍住笑了，捧着姜桐飞红的脸：“姐姐，你看看咱俩的身高差，再看看你自己这张软软的脸，谁会觉得你在上面？”
　　姜桐被安风的笑得脸更红了，“事实是这个事实，但也没必要摆在台面上吗？我……”
　　安风捏了捏姜桐红透的耳垂，小声说：“别怕，要是有人问我，我就说姐姐，在上。”
　　姜桐脑补了一下自己之前在上的画面，整个人已经冒烟了。
　　为什么这个人耍流氓也这么苏啊！喂！ 


第57章
　　“女性对婚姻的渴望，绝大程度和她的结婚对象没什么关系。她们只是喜欢穿着洁白的婚纱，然后享受自己人生最美的一天。这天她们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如果她们的对象很合乎心意，那就是锦上添花，对此你怎么看？”摄影师坐在姜桐的旁边，将镜头对准姜桐，视线却一直偷瞄在后排坐着的安风。
　　回去的路上，姜桐本来想阖眼好好休息，就被老婆的妈妈的老婆强行塞进商务车并将摄影师再次塞了进去，美其名曰，收尾记录。
　　第一次结婚是很紧张的，姜桐紧张得甚至看不出来紧张，因为安风比她更紧张，安风一个对身体控制力极强的天才运动员，穿婚服排练的时候，解锁平地摔技能，并一天点满平地摔天赋值。终于婚服下面换了双运动鞋清空了，却又在穿旗袍的时候继续开始点满技能。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呆滞以及不解，甚至除了姜桐都没人上前去扶她。
　　但姜桐明显感觉到来自安风迷弟迷妹的仇恨目光，好似在说，遇到姜桐之前安风无所不能，遇到姜桐后，安风居然和三岁小孩一样会平地摔了。
　　这场闪恋闪婚，再加上姜桐出生大山，祖上有苗族血统，甚至有外国友人偷偷问她，是不是会巫蛊密法。
　　姜桐嘴角抽了抽，觉得安风能和他们当朋友，还保持正常挺不容易的，等等！姜桐突然想起安风满屋子的垃圾食品屯粮，以及喝完碳酸饮料又补钙的操作，其实也不太正常？
　　天才果然都有些古怪，但正常人姜桐被古怪的天才们当成古怪，才是古怪吧？
　　可能是因为安风太紧张了，姜桐也就不紧张了，至少表面不紧张，姜桐很会装，于是她拉着安风的手，捏紧她微微颤抖地指尖，跟着她上了红毯。
　　还好因为她嗓子问题，说话也没有说很多，但姜伯父的话是真的多，为此他还写了五千字的演讲稿，就跟开会一样，结果说了十分钟后，主持人受不了了，将姜伯父的话筒拿着递给了下一个人。
　　仔细想想第一次结婚，不仅是双方父母，就连安风的亲友都要上去说两句，只剩两个紧张的新娘，彼此十指交握，从头紧张到尾，紧张到结束，其他人还在意犹未尽，被送入洞房的两位还在紧张。
　　想起第一次结婚场景的姜桐，突然觉得这第三次婚礼其实早有预谋，他们一定是觉得第一次婚礼没有发挥好所以一直都跃跃欲试下一次。
　　安风是个很低调的人，低调到除了上领奖台，她都不想承认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是因为从小被人簇拥，走哪里都是迷弟迷妹，导致她真的想一个人安静待着，但从小的家教又不允许她对人太过冷淡。
　　再加上她职业的特殊性和荣誉，她并不愿意将姜桐放在大众视线范围内，尤其是身边的好友们对姜桐的敌意都那么大，更别说那些费尽心思挖自己消息的媒体粉丝了。
　　同性婚恋全世界的接受度都不高，可能因为她本身的原因会有很多人祝福，但也会有不好听的声音，安风不愿意姜桐受到一点恶意。
　　但第二次婚礼的时候，安风上头了。
　　因为比赛前两天，姜桐在旅馆等安风的时候，正在看电影，里面放映到教堂举办婚礼，安风吻了吻姜桐的侧脸。
　　姜桐像是自言自语：“这里的教堂好多，我们出去逛，路上就遇到了三个。”
　　安风低头啄吻姜桐的脸和脖子，含糊不清地嗯道。
　　“他们的传统和我们差不多，不过我们是拜天地拜父母，他们是需要得到上帝和父母的祝福。”在安风把姜桐推倒之前，安风听见姜桐问：“得到上帝的祝福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安风不知道，但祝福越多总是越好的。
　　于是第二次婚礼前两个小时，她夺冠，却看到观众席上又头戴婚纱的新娘幸福地靠在新郎的怀里，本来的获奖感谢突然停住，她看着镜头问：“姜桐，你愿意和我一起接受上帝的祝福吗？”
　　那天奖杯还没拿，两人就去了附近的教堂，在那里受祝福的新人也多，两人买了路边的头纱带着彼此的头上，然后宣誓。
　　那天的感觉就是兴奋。
　　在异国他乡的教堂，在耶稣十字架前，牧师拿着旧约圣经，两个无神论者轻吻着彼此。
　　第三次婚礼的，那就是无尽的疲惫了。
　　这个讨厌的隐藏性的狂热安风迷妹摄影师，问得的问题都是些阴阳怪气，姜桐不想理她，睁眼看着镜头，又转脸看着安风，“你觉得呢？”
　　安风想了想：“师傅，靠边停车。”
　　商务车停下来后，摄影师不明所以地看着安风，就听见安风说：“我觉得你该下班了，注意安全。”
　　姜桐终于笑了，“我觉得你说的对。”
　　安风伸手摸了摸姜桐温热的脸，“师傅，改道不去公府了，直接回家。”
　　师傅：“可是老板说，你们婚房今天在公府，他们一群人还在那里等你们，还有惊喜准备。”
　　姜桐觉得第三场婚礼，根本不是给她们两个办得，而是给大家办得。
　　安风看着姜桐两个眼皮都在打架：“那边我去说，你改道。”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姜桐：太热情了，也是烦恼啊。
　　结婚一趟下来，真的和打仗一样，超级累，想起我当伴娘的那天，真的是累的这辈子都不想当伴娘了。


第58章 终章
　　姜桐转眼看到安风的时候，她正靠在新助理的肩膀上，有些晕眩，夜场的灯光五颜六色刺眼又炫目，助理扶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于是她又朝助理的脸边偏了偏，滚烫的脸突然贴在了冰凉的唇片上，助理的声音带着酒气吹的她耳蜗发痒。
　　“李总说，单子他签好了。”
　　姜桐接过酒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在座的老总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几个站起身来，紧张地擦了擦大腿，然后说：“姜总，您夫人来了，不介绍一下？”
　　姜桐和安风成婚那天，排场大，宾客多，有头有脸的都在受邀名列中，在加上她名气大，为人低调，以及不爱说话，给人的印象就是冰山美人。
　　姜桐打了个酒嗝，她此时还靠在新助理的身上，歪着头看着安风，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手腕看时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小谈送我回去吗？”
　　安风没什么表情，不动声色地掰开助理的手，搂着姜桐的腰，也不回答。
　　姜桐疑惑费力地抬头想要看清楚安风的表情，但灯光太刺眼了，她只看到安风露出脖子上的冷玉一般的皮肤。
　　姜桐看着几个大老板脸上有些绷不住了，笑着介绍：“你们那天都来参加婚礼了的，这是安风，我妻子。”
　　大老板们的目光像是黏在安风身上，不得不承认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惊艳。
　　安风礼貌颔首，这些人就打蛇上棍的上来握手递名片，一番操作后，姜桐才让助理带着签好的合约离开。
　　新助理收拾好东西，递给姜桐一杯温水：“桐桐姐，喝点温水暖暖胃，等会你们开车回去，外卖估计就到了，我点的菜粥，你吃完就睡这样明天不会难受。”
　　安风淡淡地看着新助理，助理抬起头看着安风，声音温和但眉眼带着一些挑衅：“您夫人今天在夜场喝酒了吗？是专门来的还是途中遇见的，要是途中遇见的，我这边已经找好代驾了，桐桐姐。”
　　姜桐喝完水，把杯子还给助理，“你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姜桐没走几步就难受地想吐，她被安风扶进了一个小包厢里，在包厢里的卫生间吐得七晕八素。
　　等她稍微缓过来一点，发现卫生间没开灯，视线昏暗，她只看得清安风穿的尖头靴，在往上是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姜桐难受得抬不起头，她撑着马桶边缘想要起来，往前伸了伸手，安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就在那站着。
　　姜桐自己撑起身，打开水龙头清洗漱口，嘴唇周围的口红全花了，嘴唇也是红肿，明明只是喝多了酒，却像是被人蹂I躏过一般。
　　姜桐喘了两个口气，伸手去抓安风的手臂，却被反扣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安风生气了，但视线太过昏暗，她看不清安风的面容，伸手去找开关，两只手却被反扣住，压在冰凉的镜面上，后腰也抵在水池边缘，只觉得冷。
　　“老……老婆。”姜桐含糊不清地吐了两个字出来。“我下次……下次不不……不喝酒了……”
　　姜桐有些大舌头，不知道是因为后劲太大，还是上头的原因，她扭了动了一下腰，想靠近安风，安风的膝盖压着她不安分的大腿。
　　“第几次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姜桐呆滞了半分钟，她小脑发麻，脑筋也运转不开，半天才回了一句：“和上次不一样的，这次我……我请了新助理，人也很可靠的，读的刑侦，家里亲戚都是警察，很值得信任的……”
　　姜桐的本意是想让安风放心，可她每夸新助理一句，安风的脸就黑了一分，等她大舌头到在想夸奖的词语的时候，安风的唇舌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她被安风按在冰冷镜面上，随着吻的深入慢慢贴近，她带着酒气的舌头被安风吸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安风的吻很温柔。
　　可安风接下来的话，让姜桐酒醒了一大半。
　　“上个月，你们出差，她说因为旅游旺季只能定一间房，你和我说是标准间，你还记得吗？”
　　姜桐想了想，“确实是标准间，但她是新人不懂这些，所以到的时候变成大床房了，不过还是海景房，床挺大的，两个人挤挤也还好。”
　　安风嗤笑：“我给你打电话那晚是她接的，视频电话，她还给我看了你正在洗澡的样子。”
　　姜桐：“浴室是磨砂的，就看个影子。”
　　安风似乎不满姜桐的毫不在意，慢慢靠近，额头抵在姜桐的额头上面，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之前她落在你车里的了一瓶香水，一支口红，还有一双新的高跟鞋。”
　　姜桐想了想：“年轻人就是没收拾，不过她工作能力挺好的，我还在想要等她毕业了要是也来我们公司好了。”
　　即使被酒精麻痹，姜桐还是觉得有些痛，如果有灯光的话，她就会发现自己手腕一圈已经被安风捏红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她才二十岁，我都三十饵的人了，大一轮都可以叫阿姨了，小孩子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姜桐觉得安风是瞎想。“她长得又高又帅，第一次见她，她没开口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男孩子，能力又出众，又是名牌大学，也是她爸托我大爸帮忙，找个暑假工锻炼锻炼才来我这里帮我的，我遇见你就用光所有运气了，哪……”话还没说完，脸就被安风捏了起来，晶亮的嘴唇嘟起来。
　　“姜桐，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详情参考53章。
　　本次秋名山之旅正式结束。


第59章 人物简介
　　女二：安风
　　外貌：黑发（锁骨发长一些）黑眉黑眼 西方骨相东方皮相仰月唇
　　身高：178  骨架小，身材瘦削有力量，腿长胸大（比C小一点，比B大一点）
　　性格：沉默寡言。表面又冷又拽，拒人千里之外，实际热心肠，老好人，超爱吃醋，没心眼，人傻钱多，但从小就是万人迷团宠，所以顺风顺水，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
　　职业：滑雪运动员（除了世界冠军，基本大满贯）
　　擅长：游戏BOSS，理科学神，运动神经超级发达（但做饭超难吃）
　　恐惧：没有啥恐惧的事情，但耿耿于怀的事情很多
　　金手指：皮相顶尖，智商顶尖，身体素质也高
　　家庭背景：成都本地人，家里亲戚多，高知分子多，大环境和谐。
　　但童年是在爷爷奶奶膝下长大的，父母貌合神离，很早就分居，在安风面前演戏，最后各自组成家庭，留下了以前的老房子，于是安风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三口之家最后的房子，然后把父母的主卧改成了自己的卧室，所以梦游后还会继续在次卧睡。
　　喜欢：喜欢吃垃圾食品，因为从小吃的就很健康，从小生活就很标准，于是长大后就被其他人带的通宵打游戏出去玩。
　　讨厌：讨厌复杂的关系，心思复杂的人，麻烦的事情
　　女主：姜桐
　　外貌：标准的好嫁淑女风浅色瞳孔，皮肤白，五官精致却没有攻击性，
　　身高：158
　　性格：内心是个很沙雕的人，喜欢吐槽，但长时间的寄人篱下和曾受过巨大的创伤，让她习惯事事冷静自持，温和待人，除了因为姜绾的事情生过气。人称“温柔沉潭”。
　　职业：室内设计师兼总经理 ，家里公司主要营业家居设计（最多）和商场，商铺，写字楼，酒店设计。
　　擅长：做饭，很会安抚别人的情绪，家务也很擅长，当代少有的典型的旧时代家居全能女性
　　恐惧：灾难，死亡，亲友离去，以及别人讨厌自己（潜移默化形成的讨好型人格）
　　金手指：傍上安风，虐心剧本被一把火烧掉。隐形的万人迷属性。
　　家庭背景：大山少数民族混居，民风淳朴，心性纯真，地震后，开始寄人篱下，然后慢慢开始察言观色，家里有血缘关系的大伯父（四川话叫大爸大妈），大伯母，以及从小骄纵的妹妹，姜绾。
　　人物动机：别人喜欢自己，好好活下去，多赚钱养妹妹，报答大爸大妈的恩情。
　　人物目标：赚钱第一。
　　喜欢：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讨厌：没什么讨厌的。
　　女三：闻厌（妍）
　　外貌：大美女姐姐型，细眉狐狸眼，红唇大波浪。
　　身高：168
　　性格：理智人格占据主导，极度悲观感性，喜欢用恶意揣测所有人，冷情冷性，精致的利己主义，喜欢权衡利弊，然后当事情有了不对的苗头就赶紧先抽身离开，只要我先伤害别人，就永远不会被别人伤害。
　　职业：现任自家广告部门主管，前金融公司组长
　　擅长：凭借美艳的外貌玩弄人心，获取利益，对数字敏锐，超高智商。
　　恐惧：因为母亲不断的心情暗示，以及成长环境，对爱心生恐惧，对责任，未来都恐惧，
　　金手指：美貌和智慧
　　家庭背景：鸡妈鸭爸，会所环境长大，亲戚都是吸血鬼，从小对人心人性失望透顶。
　　喜欢：喜欢姜桐的温柔和温暖，喜欢姜桐做的饭，喜欢姜桐的陪伴。
　　讨厌：讨厌姜绾，觉得沾有血缘禁忌极度恶心（和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讨厌男性的触碰，（母亲的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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