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选择摆烂》作者：十三月雪
简介：前文确实很差劲，一时兴起写的，当时熬夜班，精神状态差，没看过的朋友建议跳过。
特别篇我很满意，休假了比较清醒，感性与理性并存。


//开新书挺麻烦的，我就直接发在这里了。
偶尔冒出的小灵感，各种不经意get到的cp。
生活很苦，自己产糖。
喜欢的话留个评，证明我不是一个人在磕。
有想看的人设，也可以举手提出来，尽量写的甜一点。
第一视角比较有代入感，如果你不喜欢，欢迎帮我取名。
这里是十三月雪的造梦小屋，感谢阅读！



第1章 对于穿越这件事


烦！一个头两个大！



任意可以在喧闹声中入睡，但非常讨厌被噪音吵醒！



俗称起床气。



有两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像是在争执，稍微提起点精神去听，很明显气势一边倒，说是单方面咆哮也不为过。



但你们特么能不能滚远点叭叭？



任意想拿枕头砸她们，随手一挥——“啪”的一声，在偌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吵架就吵架，干什么动手？



任意不禁蹙眉，但随之而来的，是手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任意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女人捂着脸，那双眼睛里汹涌的恨意仿佛要化作实质般将自己吞噬。



任意懵圈地眨了眨眼，睡糊涂了，做梦了？



可保持动作的右手又在赤裸裸的证明，刚刚那个耳光，好像就是自己打的。



沃泥玛？



肯定是做梦，明明在睡觉，没理由一睁眼自己是站着的，我特喵梦话都不会说更不可能梦游了！



但下一秒手心火辣辣的，忍不住握了下，这个行为仿佛是在打自己的脸，任意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真不是做梦？



女人见她站着不动，只冷冷地扫了眼就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任意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肘，两人四目相对，任意尴尬地用脚趾抠地，她看着女人没怎么化妆的脸五官精致，但气色明显比常人差了许多，衬得左颊红肿得更加厉害。



虽然很想问一句美女你谁，但那个清晰的巴掌印直冲冲地映入眼帘，任意不知道刚刚是什么状况，既然人是自己打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有些不情不愿，可还是诚挚地道了个歉：“抱歉。”



女人古怪地扫了她两眼，任意甚至能读懂她的眼神，向来肆无忌惮的人这时忍住暴跳的眼皮，没有跟她追究。



“可以放手了么？”是个疑问句，但在任意耳中听来更像是命令。



咬了咬牙任意松开手，女人二话不说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走了。



房间里就剩任意一个人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装修风格倒是符合自己的品味，就是空间太大了，比自己的卧室整整大了三倍。



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想自问三连。



手还是有点痛，任意看了下通红的手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自个的手都这么痛了，那张又白又嫩的脸不得更疼？



闪过一瞬那女人的相貌，任意啧了声，平时跟朋友互相打趣喊美女怎么怎么，都是玩笑话，可真要论颜值的话，刚刚那个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可惜任意不认识她，而且头次见面还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脑壳痛……我明明是想扔枕头来着，怎么会变成这样？



找到个手机，摁一下就开了，没得密码。翻了翻通讯录，全是陌生的号码和名字，连个亲戚都没有，这是那女的手机吗？想起她最后拿了个包，应该不会落下。



任意想了一通那群死党的手机号，都没记起一串完整的数字，深深地吸了口气，为塑料友谊哀悼一秒。好不容易回想起一个号码，任意不禁垂眉，那是个再也不会被接通的电话。



深吐口气，任意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收拾好心情又去翻了下别的社交软件，只找到一个有用的信息，机主叫任意。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真的很难不生草。



任意不看小说不看电视剧，但也知道不少穿越梗，但这种离谱的事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任意是极度拒绝的，哪怕原来的生活不尽人意，但也不想成为另一个人，或者是替代别人。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把自己搞到这里来了！



很烦，需要借酒浇愁。



摸了摸口袋，发现裤兜里还有一个皮夹，打开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刚看过手机记得日期，算算时间“任意”现在二十二岁，倒比自己小一岁，其他的就是一张黑底金边磨砂会员卡，两张储蓄卡一张信用卡。



嗯……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先去喝两杯再说。



看了下手机电量87％，顺手揣兜里出门了。



一出门就被闷热的空气团团围住，任意憋住呼吸等身体适应温差后才松开，小区占地很大，任意不认得路只好打开手机用地图导航，这会就明白为什么没有密码了，手机设的脸部识别，任意不喜欢这个开锁方式，和指纹一样都容易被胁迫打开，所以她立马改成了四位数。



边走边认路，任意走出小区门口才想起自己是不是跟现在的身体长得一模一样，又关上黑屏打量自己的样子，五官差的倒是不多，就是这手好像长了点，低头一看，视感离地面好像也远了点。



于是任意找到最近的一个药店，径直走向体重秤，见有量杆两眼放光地站上去，惊喜地发现她居然有176CM！！！



这比中彩票还要令人激动！



你懂那种一觉醒来长高十厘米的感受吗？这种兴奋难以言喻，更何况任意变高了十一厘米！



十一厘米是什么概念？！



简直是十一个亿啊宝贝！



任意完全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好像对穿越这件事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在店员充满好奇的目光中离开后，任意又在手机上像是皇帝翻牌子一样物色了好几个酒吧，最后选了个名字叫“晚来天欲雪”的清吧。



没有别的原因，在任意为数不多的知识库里，她记得这首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问刘十九》唐-白居易）



任意打算叫个出租车去，刚下单就又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支付密码，手机上可以扫脸，但是银行卡就不能了，于是又返回药店买了一盒润喉糖，刷完POS机试着用身份证上的生日输入后，有惊无险地一次性成功了。



去酒吧的路上，任意看着不断向后倒去的景色，又开始烦了，除了一张身份证，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认识人不记得事。原来那个任意过去是好是坏也不清楚，花了原本属于“任意”的钱，自然要承担一些属于“任意”的责任。



可一想到初来乍到就是和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吵架，自己还打了她一巴掌，额角上那根筋就突得厉害。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进去酒吧里面，意料之外的安静，草草打量几眼，选了个人少视野又好的角落，服务员见店里来了新人，和同伴打过招呼后就来到任意面前：“晚上好，请问要喝点什么？”



任意本想说随便来几瓶，但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点：“你们这招牌是什么？”



服务员微笑地和她说了几种较受欢迎的，在她的推荐下就点了一杯度数不算高的尝尝鲜。



吧里气氛有种幽静的感觉，略为昏暗的暖光缓缓移动，约莫三四分钟，有人拿着一把吉他坐到酒吧唱台上，调好麦克风的高度后低头拨了一下弦，周围的人的注意力便全部聚集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女孩唱了一首任意从没听过的歌，她的嗓音不算特别，很温和，唱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一处，任意顺着比了下，不是在看人。



唱到副歌的部分，女孩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任意不怎么懂音乐，但她觉得这个女孩唱的很好听。



结束后女孩腼腆地笑了下，紧接着换了一首风格特别大的曲子，酒吧的气氛从此刻开始，正式进入嗨放模式，任意颇感兴趣地望着她，果然每个人都不能只看第一面。



抿了口酒，味道层层递进，确实是不错，任意心情渐渐舒开，靠着椅背放松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当酒吧里客人越来越多后，有人认出了在角落里的任意。



“哟！任大小姐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死也不踏进这里一步吗？”



任意掀开微醺的眼帘，确认这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后，刻意对着他打了个酒嗝，扯了扯嘴角，闷在胸口的气一股脑撒了出来：“你算哪根葱？我去哪喝酒你管得着吗你？怎么？你要给我买单？”



男人听后也不生气，反而在对面坐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要让别人给你买单，怎么着？你妈把你卡停了？”



任意看他这幅样子，应该跟自己很熟，不过他话里这意思，难不成“任意”每次出去玩都是自己买单？什么大冤种啊这是？



“嗯，停了。”



男人明显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一不小心说中了，坐直了凑近任意追问：“真停了？难怪你会来这里喝酒。”



任意没说话，自己只是随便找了个酒吧，没别的意思。



但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伤心的表现：“你妈真是舍得啊，为了安抚钟清箫，居然断了你的生活费。”



钟清箫？任意有一丢丢印象，通话记录最顶上，就是最近一次通话就是这个名字，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任意看向还剩一小杯的酒，伸手捞过一口喝完。



变高了就是好，手臂伸得更长了。



任意美滋滋地品味嘴里的香醇，这个味道容易上瘾，但她不敢喝醉，莫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人身安全是首要。



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任意光喝酒觉得有点饿，在她惯性的思维里，睡醒后两个小时内必须进食，所以现在她算是空腹喝酒。



出来的时候是快晚上六点，现在应该快八点了，掏出手机一看，七点三十九分，醒了醒神，任意没搭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家伙，站起身去买单。



经过在吧台休息的女孩，任意抬眼看了她一下，忽地想起兜里还有一盒润喉糖，掏出卡给服务员后打了个响舌，女孩转头看她，表情疑惑。



任意把东西放在台面上推过去，善意地笑了下：“你唱歌很好听。”



女孩似是对这种“搭讪”习以为常，说了声谢谢但是没接糖，刚好服务员拿着卡回来，笑容有些勉强：“抱歉，您这张卡好像用不了。”



任意挑眉，哦豁？明明在药店还能用，难道是卡里钱不够？这就尴尬了，记得手机上还有一万多，就几杯酒应该没那么贵吧？



正准备扫码，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过来了：“记我账上。”



额……刚刚好像是跟他说过卡停掉了，那只是随便应付而已，没想到真过来给自己买单了，挺够义气。



任意喜欢这种简单直爽的人，虽然一开始他是过来数落自己的，自己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了，想来之前应该关系不差，既然把他当做朋友了，任意也不客气，把卡收好：“谢了。”



“去哪？”



“饿了，吃饭。”



“哦，那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没吃。”



任意也不管他是真没吃还是照顾自己的面子继续买单，总之，来这里这么快就交到第一个朋友的感觉非常不错。



看着两人三言两语就离开了酒吧，女孩茫然地看向孤零零躺在漆黑的大理石板上的润喉糖，犹豫了瞬拿起放进了口袋里，看来那个人只是顺口夸了下自己。



任意喝了酒，一出酒吧被风一吹，眨了眨眼拍拍他的肩膀：“你叫啥来着？”



“大小姐，这就喝迷糊了？连我名字都记不清了。”男人惊讶地把任意的爪子拿开，脸上有几分嫌弃。



任意懒得跟他掰扯：“少废话。”



“魏洵。”



任意长哦了声，她记性不算好，没想起来，于是又问：“那我们去哪吃饭？”



魏洵看她这个样子，有点后悔一起出来了。



最后魏洵带着任意去了自家的酒店，想着要是任意醉倒了，至少楼上有地方给她睡。



瞟了几眼安静看风景的任意，魏洵心里嘀咕，也没看见桌上有多少酒杯，怎么这大小姐今天酒量这么差？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专心开车，我看得到。”



任意突然出声，吓了魏洵一跳，视线一抬就看见车窗里清晰倒映着自己的脸，偷看人家被当场抓包尴尬死了。



下车后任意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魏洵怀疑她是不是喝断片了，有些人喝醉后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你点吧，我不知道吃啥。”



吃饭的时候任意安静的过分，反是魏洵几次三番想要说点什么，但看任意沉默干饭，只得打消念头。



其实任意也在想要不聊点什么，套点信息，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两个人就这么从开头僵持到结尾。



“那个……”魏洵忍不住开口，“你要不收敛几天？”



任意下意识反问：“收敛什么？”



魏洵想起任意没钱了还要去吧台勾搭妹子，耐着性子咬牙道：“少泡几个妞不会死，你少吃几顿饭我看你死不死。真想看看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酒，娶个漂亮老婆放在家里不要天天跑出去鬼混。”



啥玩意？



任意蒙了。



泡妞？娶老婆？



我勒个擦？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三年都没谈过恋爱，一朝穿越不仅结婚了还是娶的老婆，任意脑瓜子疼的要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不会刚来那会那个女人就是我老婆吧？



啊不，是“任意”老婆。



信息量有点大，我得缓缓。



“我知道了，我先回家。”



魏洵不敢置信地看着任意，以前任大小姐我行我素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今天这是见了鬼了？说她两句不但没反驳，还说要回家？



“我让司机送你？”



任意应了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饭店，魏洵望着任意的背影，真觉得今天的她超级反常，明明喝酒的人是任意，可好像喝醉的人是自己，不然怎么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回到小区，任意多走了两圈消食，顺便消化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



这个小自个一岁的“任意”，明显是个富二代，有老婆，但很花心，泡妞？



所以在酒吧，魏洵以为我在泡那个女孩？



靠！根本没有好吗！无语至极！



本来还挺开心身高多十一公分，没想到是个渣女。



这世界同性婚姻合法？



任意打开手机搜了搜，又得到不少信息，不是同性合法，而是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别，男女ABO？怎么这么复杂？



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仔细研究，这个性别划分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Alpha人数占比最少，体智双优且不会怀孕；Omega比A稍微多点，两者结合后代多半会是O，也可能会是A，极少会是B；至于Beta占比最高，称为普通人，信息素没有味道也闻不到AO的信息素，且不管和谁结合，后代大概率是B。



绝了，男的也能怀孕！哈哈哈哈哈妈的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等下，我是什么来着？



任意拿出身份证，盯着性别那栏面如土色，怎么是个Beta？刚涌起来的快乐又消失不见。任意安慰自己，没事，好歹176，还是赚了点。



我说怎么看见好多人脖子后面都贴了个东西，原来是阻隔贴，B就不需要贴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发热期易感期，天这么热，好像当个B也挺好。



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任意”老婆是谁？网上并没有任意的信息，虽然极有可能就是一睁眼看到的那个女人，但任意不知道她叫啥啊，更别说性别了。



回想起那个满是恨的眼神，任意都不用猜都知道两人关系差到不行，说的也是，都是结过婚的人了，还出去拈花惹草，换做任意也不能忍。



但彼“任意”非此任意，她干的好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冷不防又想到那半张红彤脸，额……那个巴掌应该是过不去了。靠！这都什么烂七八糟的破事啊？



任意抬头望天，好死不死正对上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美女真巧，嗨，又见面了。



任意笑不出来。



没有什么是比现在还要尴尬的场面了。



好在这人没有要跟她再来一架的打算，径直略过任意走到别墅门口开门进去。下午走的时候任意完全没注意到这是栋别墅，直接就导航出了小区。



嗯……大概会被当做忘带钥匙了，虽然任意确实没带。



进去后就没看到女人的身影，应该是不想看见自己回房间了，那么，问题又来了，我要回哪个房间？



不得不说，别墅就是不一样，任意觉得睡沙发也不是不行。



瘫在沙发上，任意脑子很乱，分析来分析去什么也没记住，回过神差点睡着了，多想无益，思绪放空后就闻到身上酒气和几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洗澡的话任意要失眠一晚上。



正要去找浴室，第三个问题来了，我要去哪拿睡衣？



任意抓耳挠腮之际，二楼某个房间门开了。



女人看着客厅枯站着的任意，一个眼神也没给她，旁若无人去厨房弄了杯咖啡。



任意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跟着女人上了楼，看见她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后，迫不及待去开别的房间试图找到一个正确答案。



两人关系不和，肯定是分开住。



几分钟后，任意总算找到那个略微熟悉的卧室，之前没觉得，现在一看屋里真的是乱，来不及去整理了，匆忙找了套还算顺眼的浴衣去洗澡。



洗完出来任意觉得自己重生了。



恰巧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魏洵，就接了：“做咩？”



魏洵愣了下，看了眼自己没打错电话：“你怎么一点都不急？钟清箫都要当你家总裁了，再这样下去你可就啥都没了。”



哈？钟清箫是谁？



“哦。”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哽得魏洵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出声：“你妈这一出看来是真打算不管你了，家业都放心交给别人，我劝你赶紧去认个错，兴许还有点养老钱。”



本来就跟我没关系，给谁都行，任意坐在落地窗边的圆椅上，又哦了一声。



“你！”魏洵本来以为任意想通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气得差点摔了手机，“行吧，你都不急我急什么，我挂了。”



任意嗯都没说出去，听筒里就嘟嘟了。



人家也是好心来提醒自己，这么冷淡好像是有点气人。



任意摸了摸脖子，感觉有点痒，可能被蚊子咬了，起身去看镜子，并没有发现小红包，摸到颈后的腺体，触感怪怪的，脊椎随之有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闪过。



不愿再去细探，任意潦草地收拾了下房间里乱丢乱摆的东西，躺在软床上舒服地喟叹了声。



一夜无梦，任意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嗯……这不是我家，我穿越了。



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



钟清箫！



昨晚的记忆像洪水开了闸一样涌上来，任意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这个钟清箫，就是隔壁那个女人吧？“任意”老婆？



苍了个天，这玩笑可不兴开。



任意看了下手机时间，六点过八分，起这么早还是上初中早自习的时候呢。



磨蹭了五分钟，任意还是打开门探头打望了下，很好，楼下没人。松口气走下去准备煮面弄早餐吃，摸索了会知道怎么用灶台后，哼着小曲开始起锅烧水。



冰箱里食材不多但任意需要的都有，拿出鸡蛋关上冰箱回身就再次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拍电视剧吗？每次都这么巧？



任意划过这个念头后面无表情继续去干活，钟清箫站在楼梯口出奇地望着任意忙碌的背影，想起昨天那个耳光后，任意好像有点过于安静。



回来之后再看见她坐在长椅上发呆，进家后也没有声响，钟清箫有点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洗漱完后就只看见餐桌上放着一碗清汤鸡蛋面，没有葱。



钟清箫忆起任董事长和她说过的话，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于是任意刷完牙洗完脸回来发现自己的早餐进了别人的口。



“干什么干什么？”偷我早餐吃？任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钟清箫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还剩一半的面，血压飙升。



“你干嘛啊？想吃不会自己煮？”



钟清箫仰头看着痛心疾首的任意，愣住了。



原来这个不是给自己做的。



“抱歉。”钟清箫没有过多解释，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任意看着迅速认错的女人低眉顺眼，心里的火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出，算了算了，昨天都打了她一巴掌，吃碗面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事，你吃，我再煮一个。”



真的服了，昨天都那样那样了，这女人脑子怎么长得？明明看见自己在煮面了，居然还能心平静气坐过来吃她做的东西，不怕碗里下毒？



任意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盯着钟清箫狐疑地想到，不会是故意抢我的面吧？那么大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



任意动作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又出锅了。



不过这次任意坐的对角线，离钟清箫很远。



她可不敢忘记这个女人的眼神，别看她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在那像个淑女一样吃面，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露出凶狠的面目扑过来。



钟清箫余光看见任意坐的位置，没有说什么，这面没有放很多调料和配菜，但是味道很鲜美。她吃的慢，任意嗦面就很快，呲溜的声音时不时在耳畔响起，莫名有种温馨的氛围。



两人吃完的时间差不多，钟清箫刚放下筷子，任意哧溜两下又端起碗嘬了口汤，才心满意足地抽过纸巾擦嘴。



“我们谈谈。”



钟清箫忽然开口，任意瞥了眼，又扯了张纸巾把桌面溅上的汤汁擦干净：“说。”



钟清箫的目光跟随着任意的动作，缓缓说道：“中午会叫人把我的东西搬出去，伯母那我改变不了她的决定，那张卡你可以继续用。”



卡？什么卡？



任意动作一顿，难道说魏洵一不小心真说中了？那最开始在药店用的那张卡就是她说的咯？



“钟清箫？”



任意还是头一次语气平和地喊出她的名字，钟清箫迟疑了瞬，应道：“嗯。”



还真是她，任意暗暗吸了口气，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任意”跟钟清箫形婚，任家不把任意当继承人而是去培养钟清箫，像魏洵说的一样，“任意”被放弃了。



也好，正合我意，要是凭空得到一堆财产，那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任意抬手用食指摩挲着下唇，想了下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不由深以为然，暴富谁都想，但是有钱跟经营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是按钟清箫的说法，自己好像在吃软饭，被她包养了。



不是没有过喊姐姐，饿饿，饭饭的经历，但眼前这个，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任意琢磨着，钟清箫也不催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八点还有会议，七点钟出门就行。



“那什么，我们要不……去离个婚？”



钟清箫直直地看着任意，她的眼睛不再是以往那种阴翳愤怒，哪怕刚刚吃了她的面，也只是一时间的恼怒而已，很快就消散。



“离婚你就得净身出户，你想好了？”



净身出户？这么狠？



不过这些东西本来也就不属于自己，任意几乎是一瞬间就接受了，于是点点头。



钟清箫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禁去猜测任意的想法是什么，两人对峙半分钟后，钟清箫开口拒绝：“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任意下意识就问了出来，甚至把脑子里的话也都一股脑说了出来，“都要分居了还不离婚？拜托大姐，我昨天刚打了你耶，你不跟我计较也就算了，还有耐心跟我一起吃早餐，我自个都尴尬。再说了，提出离婚的是我，净身出户的也是我，你凭啥不同意啊？”



说完任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和钟清箫大眼瞪小眼，义愤填膺之后，就有种无头苍蝇的感觉，一股气堵在胸口。



钟清箫看着有点孩子气的任意，以为她改变策略了，要是换做以前，就只会大吼大叫地乱发脾气，咄咄逼人让钟清箫去离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误吃了任意的一碗面，钟清箫也是头一次心平气和她说话没有吵起来，但这不代表两人冰释前嫌。



“谢谢你的面。”



“喂！”任意搞不懂她的脑回路，按理说这两人相看两相厌，之前不离婚也许是“任意”不愿意净身出户，毕竟原本就是属于她的继承权不仅没有了，还要失去现有的一切，搁谁谁都不愿意。



如今任意愿意放弃财产去离婚了，钟清箫反而拒绝了。



这女人不会是真喜欢“任意”吧？



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任意看着钟清箫洗碗的背影，长发及腰，纤瘦窈窕，嗯……美女身材挺好。



要不是昨天那个眼神历历在目，任意可能就敲定这个答案了，哎，真是老和尚敲木鱼、烦死个人。



钟清箫明显不想和任意过多交流，洗完把碗放进橱柜就回房间了，任意只得把自己的碗洗了，然后躺在沙发思索今天该干嘛去。



没过多久钟清箫看见客厅突出一个脑袋的任意，走过去说：“去换身衣服，伯母让我带你去公司。”



公司？那不是要去见“任意”的妈？



能拒绝不？我还不习惯喊别人叫妈，也没打算有个妈。



“任意”的通讯录里没有亲戚的电话，多半是直接备注的名字，母女俩的关系说不定比跟钟清箫还差，那不得尴尬的要死。



所以昨天那个电话是“任意”打给钟清箫叫过来吵架的？嗯……家产被占了是要打个电话质问一番。



想来想去，任意决定不去。



又不认识去什么去，公司又不是我的，突然多个妈怎么不问任意愿不愿意接受，都打算净身出户了，就没必要维持这些人际关系。



痛快点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



那今天就先去找工作吧。



钟清箫看着动个不停的后脑勺，任意向来任性，她不肯去钟清箫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扭头就走。



谢繁看见钟清箫身后没有任意的影子，猜到她不会这么老实就过来，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她。



任意刚出小区，看了眼名字就接起电话：“哟不色哟？”



谢繁顿了一下，沉声道：“任意。”



张望着空旷的马路，任意琢磨着去那边好，是有一丢丢的选择困难症在身上，没听出电话那头女人的口气不是很好：“嘛？有事说事。”



任意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喊了声妈，谢繁听到后面部表情微小但十分丰富，甚至开始在想是不是把人逼太紧了，任意从来都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过。



“你在做什么？”



听声音好像不是自己这个年纪的女人，任意想了想，不打算实话实说：“逛街。”



谢繁猜到她不会说真话，示意让助理去查任意的动向：“你哪来的钱？”



什么鬼？全世界都知道我没钱是吧？



任意选择了往左，她记得地图上过两条马路就有商业休闲街，打算去碰碰运气。



“没钱就不能逛了吗？我随便看看还不行？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谢繁听着任意不耐烦的语气，这才是印象中熟悉的对话：“我不是让你来公司吗？要我派人去请任大小姐？”



任意脚步一顿，看了下手机界面，谢繁，我的便宜妈？



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还好刚刚没有告诉她自己准备找工作来着，不免背后惊出一些冷汗，鬼知道她叫自己去公司干嘛，钟清箫都当总裁了，这个时候让任意去公司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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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很想追星


还没到八点，只有寥寥几家店开门营业，任意逛了会走进一间咖啡店，先是问店里招不招人，见她们摇头就点了一杯咖啡，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无聊等待的时候用手机翻了翻有没有不用动脑子的工作，是的，任意宁愿卖力气也不想动脑子，因为她没考上大学。



姑且说是前世吧，前世任意是福利院里的一员，没有被人领养，上初中是住校，学费和生活费大半是她打零工挣来的，福利院的婶婶有时也会给她一些，但自从婶婶离世后，任意消沉了一段时间，知道任意不是读书那块料，婶婶的遗愿就只是让她坚持下去读完高中。



毕业后任意和熟悉的朋友搞起了夜摊，什么烧烤麻辣烫，也许是年轻人之间容易交朋友，生意一直都很好，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攒了一笔小钱。



回忆起潇洒快乐的时光，任意心里是舍不得的，本来自己过得挺好，一觉睡醒世界大变样。



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去呢？



“咚”的一声，任意回过神。



看着服务员的背影，任意感到莫名其妙，靠，招你惹你了？服务态度怎么这样？



浅尝了口咖啡，苦不堪言。



再次看向手机，忽然想起谢繁的电话，挂了之后就再也没打过来，搞不清楚这里的人的脑回路，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不济，净身出户。



噗嗤笑出声，怎么这个词越琢磨越好笑。



话说回来，谢繁姓谢，是怎么做任家的主的？任意翻了下通讯录，把几个姓任的记下来，猜不出哪个是“任意”她爸。



猛地灵光一闪！对哦，上网搜啊，没有任意的信息肯定有谢繁的资料。



这一查确实厉害，谢繁，Omega，任氏集团执行董事，任意直奔主题去看她的配偶，任明珏，Alpha，任氏董事长。



哦对，这世界俩女的可以结婚生小孩，所以……一A一O生了个“任意”这个B？



难怪你妈放弃你了。



任意又去搜钟清箫，得知她是个O，还津津有味看了一堆八卦消息，而且看到“任意”这个名字完全没有代入感，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个世界的B这么次？也许不是beta太差劲，而是在任氏这种财阀里，“任意”太过平庸，然后就被两个妈妈逼着娶了钟清箫这个能力出众但家境一般的O。



任氏需要继承人，钟清箫需要拯救钟家的帮手，于是双方达成协议，“任意”就是中间的牺牲品，确实蛮可怜的，难怪看钟清箫不顺眼跑出去鬼混。



其实这么来说，任意愿意离婚对钟清箫的话百利无一害啊，她怎么就不同意呢？伤脑筋。



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险些当场吐出来。



思绪被打断，任意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咖啡是喝不下去了，付完账又去找了几家曾经做过类似行业的店铺，最后无功而返。



眼看太阳越来越晒，任意打算先回去洗个澡，出了汗很不舒服，摸了摸光滑洁白的手臂，不禁感叹，就算是个B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主，皮肤真好。



回到别墅洗完澡换身衣服，任意想起钟清箫说过中午会有人来搬东西，随便吧，一个人住更自在。



简单做了个蛋炒饭，吃完都没听见有什么人敲门，咋回事？钟清箫改变主意了？



无聊躺了十几分钟，门铃没响，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不是钟清箫，很好，解锁新人物。



接听后任意还没开口，那头的声音就噼里啪啦传了过来：“任意！你人呢？不是说好今天下午一起去接机吗？别跟老娘说你还没起床！”



很好，一听就是个小辣椒。



“哦，我忘了，你现在在哪？”



“你忘了？是你叫我来的，现在你说你忘了？任意你个王八羔子，你等着！”



这种气急败坏的口气可真是跟那群家伙一模一样，任意被骂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过来哄她：“哎哎哎，别生气嘛，你在哪？我去找你。”



知道地址后任意三下五除二扎个马尾就出门了，四十多分钟后，在机场出口找到了傅芷。



“来得挺快。”



任意讪笑了下，她根本不知道要接谁的机，只是听到傅芷的声音感觉很亲切，要是换做别人，她肯定第一时间拒绝，管他谁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芷递过来一杯奶茶，杯壁布满水珠，任意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冷的，里面应该加了冰。



看到任意脑后的马尾，傅芷惊咦了一声：“你今天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你不是最不喜欢露脖子了吗？”



哦？是吗？



任意猜测或许是因为Beta不用阻隔贴，而“任意”不喜欢甚至是怨恨这个性别。但是她热啊！这么热的天气一出汗头发黏着特别难受，就扎起来了。



“嗯。”任意眼尖看见傅芷后颈像膏药一样的正方形阻隔贴，不由好奇她们要是出汗那里痒不痒。（有人ghs，抓起来！）



见任意不吭声，想她有可能是因为钟清箫的事心情不好，就没跟她继续算账了。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机场人流涌动，傅芷眼睛一亮拉着任意就往前面跑。



任意猝不及防被带着走呛了一口奶茶，缓过气来喊她：“祖宗你慢点。”



哪知傅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任意挑了挑眉，矢口否认：“没什么。”



算了，女神重要，傅芷甩了个白眼继续往前挤。



机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人，还有的人举起了牌子，一闪一闪的，任意回头看了下，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好家伙，原来接机不是来接朋友，是大明星啊。



顶这么大太阳来追星，真是佩服这些粉丝，热情似火。



“别挤了，前面全是人。”任意拉住傅芷，凭借身高的优势，视线比其他人要好上一点，就是周围声音太嘈杂，嗡嗡个不停，快要中暑的感觉。



很快有工作人员出来维持公共秩序，疏通过道，大家都很配合，但仍有少数狂热粉丝不停往前边涌动，安保人员默契地分成两道墙挡住。



场面控制地差不多了代瑜才在助理的协同下走出来，现场瞬间像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



任意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想逃又逃不掉，傅芷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腕，借力往上跳想看代瑜。



见状任意抿嘴疯狂偷笑，穿过来别的好处没捞到，这多出十一公分的身高真的爽炸了好吗！



“别动，我抱起你看。”



“啊？你说什么？”



傅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任意稍微蹲下去一把圈住腰，然后自己就被她举起来了。



惊呼一声，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款款走来的代瑜，于是傅芷更加兴奋了，大喊女神，不少人的目光被她俩这样的行为吸引到，连代瑜的步伐都慢下来转头去看傅芷。



“啊啊！女神看我了！”傅芷觉得此刻就是她的人生高光！整个人飘飘欲仙。



一瞬间柠檬精充斥了这片空间，开始有人争相效仿，代瑜见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小可爱们，危险动作不要做哦。”



说完取下墨镜朝傅芷微微笑了下，又移下目光去看任意，似乎皱了下眉。



女神都发话了，傅芷嘿嘿一笑让任意放自己下来，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害羞的。



一路“护送”代瑜上了车，傅芷意犹未尽地目光追随，任意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还看，人都没影了。”



“哇哇哇！任意！女神对我笑了诶！嘿嘿嘿，我今晚做梦都会笑醒。”傅芷兴奋地扯着任意的胳膊，“刚才还好有你，这下女神肯定会记住我的，下个礼拜的发布会我一定要抢到前排！”



任意上下打量傅芷，摇了摇头没有开口损她，这小辣椒还真是单纯，大明星分明是怕她们惹出意外，代瑜还用眼神警告了任意一下。



“回去了，热死了。”



“喂！等等我任意，你走慢点儿。”



任意是打车来的，但傅芷是自己开车来的，刚要上车，电话响了。



代瑜？



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任意踟蹰了下，是刚才那个代瑜？



搞什么啊？敢情她们是认识的啊，所以来接机这件事真的是“任意”干的。不过傅芷好像不知道两人有联系，是代瑜的人际关系要保密呢？还是“任大小姐”跟“代大明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猫腻呢？



那这个电话要不要接？



车窗拉了下来，傅芷坐在驾驶位偏头疑惑地看向拿着手机发呆的任意，大声问道：“干什么呢你？走不走啊？”



“等下，我接个电话。”任意迅速想了想，刚刚两人都对视了，不接电话说不过去，然后划过接听键往旁边走了段路，“喂？”



“小意，走了吗？”



任意一听这个称呼，挠了挠耳朵：“还没，刚准备回去。”



“跟刚才那个朋友么？”



代瑜声线温柔，语气也很亲和，有点像长辈，任意回头看了眼在车里玩手机的傅芷，应了声。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代瑜说：“我在十字路口，方便过来吗？”



做咩？



任意想说不方便来着，但转念又觉得代瑜一个大明星刚下飞机不去休息，有事要找自己也说不定，反正一会跟傅芷没什么活动了，回别墅更是没事做。



“好，我跟她说下。”



挂掉电话，任意不怀好意地笑了下，小辣椒，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在等我怎么办？



“傅芷，你先回去吧，我临时有点事。”



傅芷抬起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收起，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在看关于代瑜的信息：“有事啊……那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任意点点头，送走傅芷，打开地图找到代瑜说的十字路，快步走过去。



四处望了下，说实话任意不认得代瑜的车，她根本没注意那辆车是什么样的颜色。好在路口停的车子不多，司机看到任意的身影主动倒过来停在她身边。



车门自动开了，任意看到代瑜优雅坐在后座，身边留了个空位，也不客气直接坐了过去。



空调冷风吹的任意一颤，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坐在副驾的助理递过来一瓶水，任意道谢后接过。



代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等她喝完拧上瓶盖才轻笑了声：“小意长大了，都开始懂礼貌了。”



任意表情一滞，呵呵，那是基本素质。



“任意”之前怎么样，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她变了也好，反正对任意来说，她愿意去社交的人都会保持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而那些她不愿意接触的人，敬而远之，最好是零交流，比如钟清箫，比如谢繁、任明珏。



然而事与愿违。



代瑜看了任意现在的装扮，委婉道：“晚上跟长辈们一起吃饭，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打扮一下？”



什么意思？



任意扭头去看她，面露不解。



代瑜以为任意还在跟妈妈们置气，劝慰道：“虽然不清楚姑妈为什么这么做，但一家人之间还得相处不是吗？从小到大除了那一件事，她们对你一直很好。”



哦，所以呢？



任意大概是明白了，代瑜说的应该是谢繁，躲掉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上午拒绝跟钟清箫去公司，没想到下午跑到代瑜这来自投罗网了。



总要说开的，任意莫得办法，只得同意。



没想到代瑜跟“任意”是亲戚，看起来两人关系还不错，本来还想前线吃瓜呢，没劲。



大明星的配置就是非同一般，一整套装扮弄下来，花了三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面貌，任意觉得自己都可以去走红毯了。



但是一看到真正的美女，两人气质天差地别，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任意跟代瑜差不多高，代瑜收起身上那股清雅高冷的气息时，和任意确有几分姐妹的架势。



人靠衣装马靠鞍，诚不我欺。



“弄好了吗？已经六点了，该出发了。”代瑜莲步轻移，走到任意身后看着镜子里神情恹恹的人，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别睡着了。”



随即任意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视线上抬对上代瑜似笑非笑的目光，完全不觉得窘迫：“走吧大美女。”



代瑜浅笑着不露痕迹捏了下她肩上的肉，又迅速收回手：“就你会说话。”



搞小动作是吧？



任意瞟向面不改色的代瑜，被她这么一按，另一边也好想按个摩，被人摆弄了整整三个小时，很累的好吗！



坐上车后，任意昏昏欲睡，代瑜看了一眼覆上她的手背：“困就眯会，到了我喊你。”



代瑜的手微暖，和她这个人一样，任意条件反射地撑起眼皮去看她，近距离观赏大明星的美貌，任意稍稍心动以表敬意。



姐姐皮肤保养的真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吹弹可破，任意脑子里闪过这句台词，极为赞同。



于是下一秒，任意歪头靠在代瑜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嘻嘻嘻，美女贴贴。



代瑜自然不知道任意内心的想法，只是看着她卸下防备愿意靠过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就没躲，还让司机稳着点开。



呜呜呜，美女人真好。



可惜是“任意”表姐……



不管啦！现在跟代瑜坐一起的是我！谁会拒绝一个大美人坐在身边无动于衷呢？



她都掐我了，我借她肩膀靠会一点都不过分。



到了任家，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财大气粗了，跟电影里的那些大庄园难分秋色，任意心中感叹亦步亦趋跟着代瑜。



进去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谢繁，网上有她的照片，任意认得出来。谢繁正在喝茶，看见进门的两人也不说话，任意心底终究是拉不下脸去喊她一声妈。



又不是我妈，走个过场也不行，今晚别是个鸿门宴啊……



谢繁将任意飘忽闪烁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叹了口气，朝代瑜道：“小瑜，在国外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代瑜点头微笑，余光看见某人不怎么情愿的样子，不露声色拉过任意的手腕，在谢繁身旁的沙发坐下。



任意抬眼快速在二人身上扫过，决定以静制动，目视前方尽量不参与对话。



谢繁见了也当作视若无睹，来回关心代瑜的生活状况。



夹在两人中间的代瑜察觉两人的默契，只好耐心应和着谢繁的问候。



就在听两人尬聊的任意快要睁着眼睛睡着时，任明珏和钟清箫一前一后从二楼走下来，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刚谈完工作。



这下五个女人齐聚一堂，任意霎时精神百倍，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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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代瑜钓鱼教学案例


在任意的眼神抗议下，任明珏坐主位，谢繁和钟清箫坐左边，任意和代瑜坐右边。



于是很不幸，一抬头就跟钟清箫来了个致命对视。



哈哈马拉个币，笑不出来。



菜还没上桌，这个家最有话语权的人还没开口，任意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我要离婚。”



不是所有兵法都能出奇制胜，任意很成功地演绎了什么叫自讨苦吃。



四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任意，上辈子这么引人注目的时候还是数学考试及格被老师夸了一句，接着任明珏一语定乾坤：“再提这件事我把你扔江里喂鱼。”



不知为何，这句话虽然经常在电视上听见，但是任意莫名觉得任明珏有可能真的会把她给淹死，捏嘛嘛的，净身出户我都接受了，居然还要赶尽杀绝，“任意”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任意”是不是亲生的她不晓得，但任意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她们的亲闺女。



一时间饭桌上安静的只有雇佣阿姨的脚步声，她们在准备饭菜。



要不要直接来个坦白局呢？可能她们会认为自己穷途末路了开始胡编乱造，到时候不是喂鱼而是直接关精神病院了。



任意偷偷瞄了一圈，这桌上任明珏一个A剩下三个O，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咳咳，她脑子里只崩出这个词汇。说正经的，代瑜是明星，粉丝无数，另外三个联手经营任氏集团，事业有成，反观“任意”，妥妥四神带一废铁。



“任意”还天天到处搞幺蛾子，属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不离就不离，我过我的小日子，你们别找我，我也不找你们。不就是一张结婚证，大不了我以后继续打光棍就行了，反正上辈子也没谈过。



打定主意后，任意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任明珏扫了眼赌气似的进食，实在是不堪入目，冷哼一声。



任意干饭一直都很专注，完全没接收到任董事长不满的目光，坐在旁边的代瑜看了下埋头啃排骨的任意，伸出手肘蹭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让她注意下吃相。



任意扭头看过去，又垂眼瞥了下餐碟，好吧，是吃的太入迷了，忘记周围都是优雅沉稳的成功人士。



谢繁将她们的行为尽数收入眼中，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饭后挽着任明珏的手上楼去了。



任意丝毫不好奇她俩上去做什么，因为有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也不是虎视眈眈，就是任意被钟清箫盯着不由自主头皮发麻。



谢特！我在紧张个毛线，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任意立即瞪回去：“看什么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敢真的口出狂言，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呢。



钟清箫平移目光看了眼代瑜，见她在打量自己，神色淡然收回视线对任意说：“伯母说公司正值重要时期，让我暂时别搬出去。”



喔？你还真是听话，昨天吵完架你说中午要搬走，到了晚上她们让你别搬你就不搬了。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就算了，连自个的人身自由也搭进去，值得吗？



无所谓，反正任意也是白住，兴致缺缺回了一句：“随便你。”



代瑜在旁边听着，想着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就没吭声，可她身为演员，对妆容极为注重，刚刚眼尖察觉钟清箫左侧的脸颊遮瑕膏用的有点多，仔细一瞧左右脸些微不匀。



在片场不是没有真打的镜头，掌掴后是什么样代瑜非常清楚，而且以“任意”的性格，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这么跳过这件事，按照惯例她会先暴跳如雷去骂钟清箫，毫不留情地嘲讽、贬低，然后把谢繁和任明珏都惊动，最后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是因为动手打了钟清箫心虚了吗？



代瑜轻微蹙眉，拍了下任意的后背。



做咩？任意扭头看向代瑜，眨眼询问什么事。



代瑜不会戳穿钟清箫脸上的异样，算是给任意留个体面：“既然做错事了，就老实待在家里。”顿了顿，又改口道，“要是无聊，可以跟我去参加一些活动，正好有个助理请假了。”



助理请假是真，但代瑜身边不会缺人手，她是想到任意和钟清箫关系恶劣，今天态度好不代表以后会保持下去，与其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如把人放在身边，也好看管。



钟清箫说公司正值重要时期，应该是职位任免，任意要是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麻烦，商圈比娱乐圈还要危险复杂，代瑜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要钓“任意”这条小鱼，还是信手拈来。



任意一听，确实有点心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如意的工作，想打瞌睡代瑜就给她送枕头来了。



然后任意摇摇尾巴上钩了，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代瑜稳稳拿捏住啦！



代瑜没想到任意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省得她多说几句去诱骗。



钟清箫对此不作任何表示。



“那我到时候怎么称呼你？喊老板吗？”任意抬起右手用食指来回拨弄自己的下巴，还没干过这种活，明星的助理，是端茶倒水，还是按肩捶背？



见她一副真要去当助理的样子，代瑜轻轻笑了笑：“不用这么正式，跟平时一样就好。”



平时？“任意”平时怎么叫的我怎么知道？一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任意捏了捏下巴上的软肉，着急想对策。



通讯录上所有的号码都是全名，有没有一种可能，“任意”作为任氏大小姐，底气足靠山硬，骄横高傲，所以连两个妈妈都是直接备注大名。



任意决定在代瑜身上试试水，状作思考的表情说：“那怎么行，我暂代你助理的位置，哪有直接喊上司名字的员工？被别人听见，误以为你被我欺负了就不好了。”



闻言代瑜忍不住弯了眉眼：“看来小意真是长大了，都懂得替我着想了。”



yes！果然是这样！



任意暗自窃喜，开始琢磨要怎么称呼代瑜好。想起谢繁叫她小瑜，任意摇了摇头，直接否决掉；叫瑜姐好像可以，这样显得亲近又敬重，但代瑜本来就是“任意”表姐，喊她姐不就是间接承认任明珏和谢繁了？不行不行！



眼皮一跳，心头忽然浮现一个恶趣味，任意缓缓转过目光，轻声试探喊道：“阿瑜？”



代瑜坐的近，骤然听到这声尾音上扬的称呼，耳朵像是被羽毛拂过，代瑜睨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嘿嘿，瞧我看见了什么？美女害羞耶！



任意心满意足地哼了声，好像明天就要走马上任，又问：“我要怎么去上班？”



聊到正事，代瑜看她这么积极，也不好打消她的热情，考虑自己职业的特殊性，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钟清箫，提议道：“或者，你这几天住我那也可以。”



什么？！二十四小时待命？当助理这么辛苦的吗？



敬业的任意有被震撼到，救了大命了，现在反悔行不行？



代瑜解释道：“有些行程需要提前到达目的地准备，我怕你找不到地方，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发，就方便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



任意抉择了会，她一不熟悉这里的地理位置，二没有车。“任意”应该有，别墅有车库，但任意先前没想过开，这会想起来，又迅速pass掉，一个助理开豪车，到时候上新闻就惨了。



“这行么？”代瑜好歹是个大明星，被狗仔拍也是一个爆炸性新闻，任意有点迟疑。



代瑜看出她的担忧，心里稍稍有几分欣慰：“没事，你就放心当我的小意助理吧。”



救命！姐姐好会撩！



这一刻，任意深深体会到被人宠溺的幸福感了，都是沾了“任意”的光。



哎，你表姐对你这么好，亲妈却对你不管不顾，也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同情你。



钟清箫全程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投过去几道目光，始终没有说话，翻过手腕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天色早已黑透，耳朵敏锐听到楼上门锁打开又关闭的响动，正好她打算告辞。



最后还是代瑜主动开口告诉任明珏把任意借去几天，向来了解侄女的行事品性，任明珏没有多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有代瑜管着，怎么都比任意跟钟清箫如同水火的相处好一些。



三人临走时，任明珏多看了几眼任意：“这小畜生今天确实反常，你说她跟清箫提离婚，是不是在试探我们？”



任明珏扶了下镜框，旋即腰上被谢繁掐住嫩肉：“骂谁小畜生呢？嗯？”



“嘶——放手放手！”



另一边，代瑜让任意先上车里，然后叫住还在往前走的钟清箫：“钟小姐，请稍等一下。”



钟清箫停下来转身看她，神色淡然如常：“代小姐，有什么事么？”



这会代瑜离她很近，看得比刚才更清楚些，思及钟清箫在任家的这大半年，有些感慨：“小意她，脾气是差了些，我知道你跟姑姑她们是各取所需……”



钟清箫兀然打断她，声音清冷，和她的名字一样：“代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是！”代瑜拦下她，语速快了几分，“我不是来替任意说情的，我是想说，虽然中间牺牲了小意，但是她对你无礼，钟小姐不用让着她，你也有你的立场和权益（此处意旨人权，对暴力说不！（突然正义.jpg））。”



钟清箫愣了下，没想到代瑜会跟她说这些，抿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回到车上后，代瑜看着闭目养神的任意，再次抛竿：“你不好奇我跟钟小姐说了什么吗？”



关我屁事。



任意不屑地绕过鱼钩，这个诱饵她不感一丁点兴趣。靠着座椅，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晒晕了，总想躺下来多睡会。



见任意不吭声，代瑜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困，可能是早上起太早了。”任意顺势再度靠上代瑜的肩膀，闻到一抹极淡的香味，之前怎么没闻到。



代瑜看着任意像只小懒猫一样，收回手坐过去一点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那你睡吧，到了我喊你。”



“嗯。”鼻音微弱，任意嗅着香气有点像糯米，但她们晚饭可不是吃的这个，不确定的问了句，“阿瑜，你喷了香水吗？”



“有一点点，怎么了？”代瑜还没适应这个称呼，迟了会才回答，她正低头给经纪人发信息，让她把这几天的行程表都发过来。



任意快睡沉了，声音迷蒙得快要听不清楚：“是杏花吗？挺好闻的……”



代瑜没听清后面的话，停下敲字的手歪头去斜视睡着了的任意，回想起她的呢喃，眼底晃过一瞬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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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沾光那段，说实话感觉把代瑜写成bug了，又舍不得删掉。
这种灵魂穿越在我看来就是鸠占鹊巢，代替“任意”之后，你喜欢的（如代瑜）想得到，不喜欢的（如谢繁）想扔掉，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这个人物反而让我存在的必要性。
很多事情和感情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个人觉得，算了，直接说任意有点自私的人设更不容易引战。
摆烂的人生也可以有些顺势而为。
至于洗白，可能有一丢丢（打自己的脸）？但任意绝对不是抱着洗白的想法去行事，她的性格就是谁对她好，她就报以同等善意和尊重。
刚开场，就不多规划以后的章节了（万一没写到那呢？哈哈哈咕咕咕小声bb）。
开坑的第一想法就是“任意”闯的祸她不背也不解释，被人误解也无所谓。
“任意”拥有的东西和财产，能不用就不用（别杠！日常花销和衣食住行在原来的世界任意自个也能拥有）。
亲戚和朋友，简单来说，任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所以抗拒谢繁和任明珏，没谈过恋爱结过婚，所以想和钟清箫离婚。
但是任意朋友很多，魏洵如果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笑话，她会毫不留情开喷骂回去，傅芷如果跟“任意”一样娇蛮霸道，她到了机场也会转头就走。
代瑜的话，任意是觉得跟她相处感到很舒服，建议品味思考称呼那一段，她喜欢代瑜那样像姐姐一样的关怀，会兼顾她的感受，但又不肯当成真正的亲戚关系。
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人物，大家可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毕竟我一个人也看不到全面。
感谢阅读！


第4章 孩子可以生


迷迷糊糊下了车，进电梯，忽然眼前光线大亮，任意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怔怔地睁大了眼睛，一不小心就跟别的女人回家了。



代瑜推着任意的肩膀将人带到浴室门口：“你先去洗澡，洗漱台边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浴巾，睡裙一会我给你送过来。”



任意这会大脑仍有些迟钝，乖乖听话地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动作机械地打开柜子拿出洁白的毛巾，等花洒的水淋在脸上时才彻底清醒，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



傅芷被代瑜看一眼都要激动得晕过去，现在任意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代瑜家，在代瑜的浴室里用代瑜用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要是被傅芷知道了，那不得立马魂穿“任意”？



嘿嘿嘿……



哗啦啦的流水声里夹藏了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任意摩挲着大腿外侧处的蚕丝睡裙，镜子里自己身材高挑修长，裙子不是没穿过，就是这种款式的第一次穿，莫名有点羞耻，肩颈太暴露了，白花花的晃眼睛。



另一边代瑜刚好走过来，给她选的这身睡衣穿起来非常合适，满意地点点头：“小意别驼背，你穿这个很好看。”



任意下意识挺直腰，镜子里倒映着背后代瑜的身姿，目光瞥见不可直视的地方，连忙收回心中念叨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在代瑜并没有发现她的贼眉鼠眼，领着任意去衣帽间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里面全是合作的品牌方送的，大半都是没有穿过的。



任意可算明白为什么她们喜欢数韩剧女主角一整部戏换了多少套衣服了，女明星的衣柜就跟潘多拉魔盒一样，哦不是诋毁代瑜的意思，纯粹是惊叹。



最后任意看中了一件比较休闲系的钱白色半袖涤纶衬衫，裤子则是淡黄纯色的束腰三分裤，代瑜想了想又给她拿了一双银白厚底凉拖，任意目测了一下后跟有三厘米高，穿上就差不多一米八了。



芜湖，起飞~



代瑜带任意去次卧，边走边说：“明天上午最迟七点就要出发，晚上别太晚睡，早点休息。”



任意应下：“嗯，放心，我不会赖床。”



代瑜轻笑：“好，那我回房间了，晚安小意。”



“阿瑜晚安。”任意有样学样，不让代瑜有反应的机会，嘻嘻一笑迅速关上房门。



面对紧闭的实木门，代瑜无奈地笑了声，任意比之前性格活泼些，也学会使坏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任意很快就睡着了，没过多久，恼人的来电铃声响了，摸索着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很吵，有重低音炮的音乐声，不知道是在酒吧还是在KTV。



一个声音尖细的女声传来：“出来玩啊任意，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任意困得不行，径直拒绝：“没空，不去。”



“有好多漂亮小妞，快来，你上次看中的那个也在。”



“不去，没空。”任意说完就挂掉电话，没有什么是比睡觉更重要的事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关上手机翻身继续睡。



像是在跟任意作对一样，很快手机铃声又响了，任意直接掐断，没两分钟又响了。



淦！烦不烦啊！



“都说了没空没空，没空听不懂吗！”



然而听筒里十分安静，一秒过后传来另一个女声：“任意是我。”



你谁？



眯起眼睛看了下手机屏幕，光线有些刺眼，任意返回通话记录页面，发现第一个电话跟第二个不一样，现在是一个叫蒋妍的人在跟自己打电话。



“什么事？”任意语气并不好，讨厌睡觉的时候有人吵她。



蒋妍说话吞吞吐吐，任意看在刚才自己认错人凶了她一顿，按下耐心问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任意，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沃德法克？！



开什么玩笑，骗人也不动动脑子，我怎么可能……



等一下！



任意心跳停顿，猛地惊醒，她还没习惯这个世界的性别观念，在这里两个女人也可以有孩子，那就是说，“任意”你个王八蛋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沃泥玛，被迫结婚也就算了，还婚内出轨弄出个娃来，任意整个人都傻了。



“你想怎么样？”



蒋妍没说话，像是在犹豫，等了会儿回答说：“你前两天不是说要找钟清箫么，你会和她离婚吗？”



要离婚也是因为我要脱离任家重回自由身，而不是为了第三者插足，任意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是“任意”的崽又不是我的崽，我可不想当接盘侠，狠了狠心任意对她说：“你把孩子打了吧。”



渣是肯定要渣了，这样对谁都好。



蒋妍立即拔高音量，大喊道：“你说什么？任意！我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关我毛事啊……册那。



“你要生下来也可以。”任意顿了顿，她前世就无父无母的孩子，知道人情冷暖饮水自知，“但是我首先跟你说明白了，离不离婚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孩子可以给我来养，养不养得活就不知道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任意何尝不知这段话太过绝情，但是她必须要这么说，孩子一生下来，注定是个错误，任家不会承认，更不会接受，自然就不会抚养这个孩子，而任意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离婚了也是净身出户，最终的结果不外乎一大一小艰难度日。



“随便你怎么想，话我就放这了，你自己想想吧。”



挂掉电话，任意哪还睡得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都要炸掉了，喜当妈这种事可真是给她整不会了。



管他呢！先睡觉吧，又不是我干的好事，管他那么多干嘛，蒋妍对任意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没有丝毫感情基础，也就不会有愧疚感，撑死不过是顶着“任意”的身份承受蒋妍的怨恨。



如果蒋妍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现在的生活都没稳定下来，没必要去愁苦还没到来的日子。



现在！睡觉！



任意在这呼呼大睡，另一边的蒋妍神情愤恨地摔了电话，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样的结果，之前的“任意”对自己百依百顺，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打了个电话过去。



怀孕是真的，但不是“任意”的，蒋妍看中了她背后的任家，知道上流社会最忌讳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想着有“任意”护着，多少能从任明珏手里骗点钱来。



可惜她不知道“任意”身体里已经换了个人，任意摆烂的方式和态度把她所有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发泄一通火气之后，蒋妍捡回被摔碎屏幕的手机，找到孩子真正的父亲拨过去重新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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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字数越来越少。
别着急，我只是没有按常规章节字数发表，总体来说没太大差别。
因为本人长期上夜班，更新时间不定，会尽量抽出空来码字。

采访一下：你觉得任意的做法有没有让你爽到？（想得到臭味相投的道友的肯定）


第5章 我的一个冤种朋友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床头，任意精神满满，丝毫没有被昨晚的插曲影响睡眠质量，甚至是已经忘了“任意”有一个孩子的事情。



六点过三分，这具身体的生物钟这么准吗？任意略为惊讶，折叠好被子关掉空调，先跑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才开始洗漱。



换好衣服后，任意对这身搭配很满意，有应届毕业生的第一天上班的感觉，青春时尚又不失风貌，在代瑜身边也有点底气，不会给她丢面子。



一转头就看见代瑜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任意尴尬地眨眨眼，对着镜子自恋被人看见了，好糗。



“不错。”代瑜对此表示肯定。



说完后放下手走向厨房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任意，代瑜喝完把杯子冲干净放回原处：“你先坐会，一会司机来接，我们在车上吃早餐。”



到达目的地后，任意不知道要做什么，代瑜让她跟着自己不要走丢了，一行人搭上电梯。



在车上代瑜只做了护肤，提前来这里是要化妆做发型的，公司给代瑜聘请了专属的造型团队，九点半之前她们必须要把代瑜打扮好。



任意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待在后面看着五六个人不停交换位置，配合默契有秩序地把代瑜变得精美绝伦。



扣了扣鼻梁，昨天也是这样被她们打扮了三个小时，人是漂亮了，就是没派上什么用场，就吃了一顿饭，没被夸就算了，还被任明珏恐吓了一句。



郁闷。



混水摸鱼捱到了中午，任意看着代瑜耳饰项链取下来交给化妆师放回饰品盒，妆化得不重就没擦，礼服换回上午出门时的衣服，。



“感觉怎么样？”



任意挑眉，实话实说：“好无聊，你每天都这样吗？”



代瑜笑了笑：“差不多，不拍戏的时候就是四处跑。”



那还真是有够无聊的，任意心想当明星也不怎么样，都是镜头下的华丽风光。



“饿了吧？走，去吃饭。”



如此出席活动、跑通告、拍宣传照，几天后，任意熟悉工作人员的运作后，也能见机帮忙搭把手了。



这天忙得久了点，回来的时候快十点了，这还是代瑜让经纪人努力调动行程后的时间，先前有时候熬到两三点都是常态。



任意清楚知道自己被人暗中关照了，尽量不给她们帮倒忙出乱子，观察到代瑜不喜欢喝果汁咖啡之类的，进门后第一时间给她端了杯水。



代瑜伸手接过眼尾微弯：“小意很贴心。”



“少来。”任意目睹代瑜喝了三分之一的量就把杯子放下，按住她的肩膀让人躺在沙发上。



“做什么？”代瑜微仰起脖子抬眼看她，面露不解。



任意稍稍用力按压些许僵硬的肩胛，问：“是不是很酸？”



代瑜抿唇应了声，闭上双眼享受此刻的放松，难得任意会主动照顾人，这些天看得出来，任意不是一时兴起答应来当助手的，让她学点东西也很好。



按了十分钟左右，任意又问：“要敷面膜吗？我去拿。”



代瑜斜眼去看她的背影，活动了下肩膀，是比之前舒服许多。任意很快就拿了一盒回来，代瑜躺着没有起来，轻笑道：“小意助理是要替我敷面膜吗？”



任意本来就是这个打算，手也是洗过的，二话不说就撕开包装，细心地把面膜贴在代瑜脸上，精华液不够均匀，顺着下颚流到脖子，任意想都没想伸手用指腹抹了下。



换成别人，说不定就会给任意一个耳光骂她流氓。



耳尖悄然泛红，可惜任意并没有发现。



代瑜闭着眼睛，耳畔捕捉到收拾垃圾的声响，缓缓开口：“小意今天也累了，要不要躺下一起敷？”



也不是不行。



任意爽快应下：“好，那我就蹭你张面膜。”



听着任意欢快的声音，代瑜已经能想象出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心思全都浮现在表面不知掩饰。



这张沙发并不能容下两个人，任意躺在旁边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有过一次经验，给自己贴的很顺利，合上眼休息。



客厅里寂静的只有两道微弱交错的呼吸声，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悠然舒适的气氛，灯光是适宜的暖黄，低频空调正在工作中，代瑜估摸着时间，面膜不用敷太久，睁开眼起身准备洗脸，便发现某只懒猫已经睡着了。



任意要晚几分钟，代瑜就没立即喊醒她，先是去把脸洗干净，再回来叫她：“小意，别在这睡。”



任意睁开眼皮，看见是代瑜后还是头一次没有因为被吵醒发脾气。



代瑜拉起她，声音温柔：“把面膜洗了再睡。”



“哦。”糯糯地应了声，任意趿拉着鞋子朝向卫生间，看得代瑜一惊一颤的，生怕她下一秒就被自己绊倒。



担心地跟了上去，监护任意闭着眼睛洗脸刷牙，顿时好奇她这样都没醒过来，想来这几天应该是累着了。接着陪任意回到房间，亲眼望着她爬到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代瑜有些好笑，替她关上门回隔壁休息。



一个礼拜后，粉丝拍的生图传到网上，路人看到任意后问是谁，大家这才发现代瑜这些天身边跟了个眼生的助理，纷纷打听任意的身份，知情的相关工作人员一早就得到经纪人的警告，对其缄口不言。



于是事情逐渐发酵，让任意小火了一把。



傅芷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第一时间打电话去问任意怎么回事：“好你个任意，居然花钱偷偷潜伏到女神身边！你是何居心！”



“是不是还要来一句大胆狂徒，还不快快从实招来？”任意斜靠着墙巡视来来往往的人，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准打岔！”傅芷气呼呼的，一张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你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任意朝代瑜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打电话，得到回应后穿过重重人流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边：“这不是太忙了吗，就没想那么多。”



这个礼拜跟着代瑜东跑西跑，虽然过程有点无聊，但是时间过得很充裕，也没有什么人打电话找她，任意乐得自在。傅芷突然来了个电话，她还有点高兴呢。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和阿瑜在一起？”刚说出口任意就想到了，代瑜是明星，外出少不了有镜头拍她，应该是把自己也拍进去了，然后被傅芷看到。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傅芷又追问任意现在是不是还在代瑜身边，任意无奈把地址告诉她，然后被无情挂掉电话。



“没良心。”任意摇摇头，收好手机回到化妆间。



代瑜已经化好妆在休息，待会直接去上台就可以了，任意走过去喊她：“阿瑜。”



“怎么了？”代瑜抬眼去看镜子里的任意，发现她好像瘦了点，下颚线比之前明显不少。



任意有点不好意思把傅芷要来的事说出口，怕给代瑜带来困扰，但又觉得傅芷人不坏，就是单纯喜欢代瑜想来看看，还是询问一下代瑜的意思比较好：“那个，待会我有个朋友要来，她是你的忠实粉丝，你要是介意的话……”



“是上回在机场的那个女孩吗？”代瑜忽然问道。



任意点了点头，没想到代瑜还记得。



代瑜浅浅一笑，眼眸流光婉转：“没关系，需要我给她签个名吗？”



“额……”好尴尬，任意想逃离这里，以公徇私，被别的粉丝知道了……嘶——不敢想。



傅芷你好自为之。



将卡片收入屁股兜，任意帮代瑜托住裙摆上台，整理好功成身退，不一会儿傅芷电话又打来了。



任意和经纪人打过招呼跑去电梯接人。



傅芷一见面就兴奋地抓住任意，催促她赶紧带自己去现场，看着傅芷亮晶晶的双眼，任意扛不住只得领着她潜进去。



“女神好美！”傅芷双手扣住任意的手臂，皮肤都给她掐红了。



我勒个去，这小辣椒看上去纤瘦娇小，力气怎么这么大？



任意没能挣脱掉，认命地由她去了。



傅芷激动得在底下嗷嗷叫，离得近的几个人频频看了过来，任意往旁边躲了躲，表示她们不是一伙的。



追星族好恐怖，好丢人。



好不容易结束了，任意回到化妆间，傅芷没忘记跟上她，一同混了进去。



代瑜摘下首饰交给化妆师，把目光投向两人：“你就是小意的朋友吧，我记得你。”



小意？



傅芷瞟了眼事不关己的任意，眼珠奋力转动，原来你俩早就认识，还瞒我这么久，可恶！



“啊……我也是刚知道任意和您认识，如果打扰到你们的工作，我感到非常抱歉！”



代瑜微笑走过去，扶起傅芷安慰道：“没事的。”



啊啊啊啊！女神对我笑了！还主动碰我，要死要死。



“我、我能和女神合张影吗？”



代瑜欣然同意。



“好耶！”



刚要情不自禁地跳起来，就被任意无情铁手摁住：“禁止好耶。”



最后任意举着傅芷的手机给两人拍了几张合照，等经纪人来催了傅芷才依依不舍地和两人告别。



电梯门快关上了任意才想起兜里还有一张签名没给她，连忙按住电梯，在傅芷疑惑的目光中伸手向后抽出一张卡片。



“给。”



傅芷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代瑜的to签！



“任意！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塞屁股兜里！太过分了！”



眼看傅芷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任意赶紧退出电梯把人推回去：“我也不想，可我身上只有这一个口袋。”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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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一纸（任意傅芷）cp，呓语（任意代瑜）cp，宠粉（代瑜傅芷）cp都可以呢？


第6章 任意：论钓鱼，我是专业的。


今天是合作方的珠宝发布会，不同于前几天的小活动，这个可是国际驰名的大品牌，记者早早就守在会场，当然，傅芷作为代瑜的头号铁粉（自封的），先一步抵达受邀观众席。



代瑜盛装出席，自她出现后闪光灯和快门就没有停止过，第一排是品牌总公司代表、设计师和合作商，以及代言人的位置。



任意因着代瑜的关系坐在她的旁边，等代瑜上台参与流程后，傅芷才敢凑上去和任意说悄悄话，鬼知道刚刚代瑜还在的时候，傅芷在第二排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神，痴迷代瑜后脑勺，她不敢去看修长洁白的玉颈，那是对代瑜的亵渎！



“任意，你以后就一直跟着女神吗？”



任意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刚刚被代瑜眼神制止了一次，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过来的：“没有，今天这个活动搞完就结束。”



台上代瑜发言的间隙瞧见任意的坐姿，微不可察地瞥了她一眼，任意只当没看见，扭头和傅芷聊天：“过两天阿瑜进剧组，发布会结束就没事了，在家休息。”



之前傅芷并没有察觉称呼有什么不对，此时一听顿觉震撼：“你刚刚喊女神什么？”



“阿瑜啊，怎么了？”任意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上次傅芷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喊的。



傅芷伸手就要去掐她脖子：“我不许你这么喊！”



任意慌忙躲开：“你注意下场合，这么多摄像机，你想阿瑜的发布会被你搞砸然后上热搜吗？”



闻言傅芷悻悻坐回去，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她们俩，声音也不是很大，都被音响和咔嚓声盖住了。



“不就一个称呼而已，干嘛这么激动？”任意眸光一动，开始抛饵，“你想不想离阿瑜更近一点？”



傅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管你什么饵料！没有鱼钩她也咬：“什么意思？”



任意神秘兮兮道：“待会散场你跟我去后台，中午有个饭局。”



“任意！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任意一把捂住傅芷的嘴巴，这一声可不算小，幸好主办官方的主持人及时把众人注意力拉了回去，任意瞄了眼代瑜的脸色，只收到她略显责怪的小眼神。



不禁缩了缩脖子瞪向傅芷，用嘴型无声警告她：“你给我小声点。”



傅芷不敢再跟任意讲话了，朝她呲牙旋即乖乖坐好，开始期待，中午要跟女神一起吃饭的幸福时刻。



发布会结束后，代瑜还要接受记者采访，主要是关于两天后开拍的戏，相比商业宣传，观众更喜欢娱乐八卦，追问一些影视剧情合作演员等等，任意带着傅芷先去后台等她。



任意习惯性地贴墙站拿出手机发信息，余光看见跃跃欲试还有点紧张的傅芷，长手一捞把人禁锢在怀里：“不知道你兴奋个什么劲，你不会以为我说的饭局是跟代瑜吧？”



傅芷脸色一僵：“啊？你不是跟我说……”



我就知道这小祖宗不是个省心的主。



抬手给她弹了个脑瓜崩，傅芷吃痛捂住头：“任意你干嘛啊！”



任意解释道：“魏洵组了个局，让我叫上你，他说你把他拉黑了，这次是专门给你道歉的。”



傅芷抱胸冷哼：“谁要他道歉啊！魏洵不是挺能的么，我才不要原谅他。”



“是是是。”任意敷衍地点点头。



见状傅芷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任意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小姑娘傲娇的性子吃得透透的，待会代瑜就要来了，任意背靠着墙观望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人，一点都不着急。



不出所料，傅芷眼睛滴溜溜地瞅过来又收回去，来回几次后，走近一步别扭着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强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任意听她拿自己扯大旗，也懒得跟她计较，给傅芷一个台阶下：“我的面子还挺大。”



“嘿嘿~”傅芷咧嘴一笑，惦记着任意说的离女神更近一点，急不可耐地追问她。



就在这时，代瑜摆脱一干纠缠不休的记者回到后台化妆间，面色不虞，想来是被问了一些惹她反感的话题。



“喏，来了。”任意一抬脚，傅芷就跟个随身挂件一样跟上。



代瑜坐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摘项链，直到肩膀上有双手轻轻按压，才抬头去看身后站着的任意和傅芷。



任意无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傅芷，习以为常问道：“累了？”



“还好。”代瑜想起任意上午和自己提过的事，问，“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们过去吗？”



任意让出位置给化妆师帮代瑜卸妆，抬手架在傅芷肩膀上：“不用，傅芷开了车。”



傅芷感受到肩上的沉重，碍于代瑜的目光，硬撑着点点头。



代瑜没有坚持，转而对傅芷勾动唇角：“那就麻烦傅小姐了，路上注意安全。”



傅芷小鸡啄米疯狂点头：“好的好的。”



“你说话也太客套了，傅芷可没我大。”任意啧了声。



代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任意又说：“你叫我小意，喊她傅小姐，总感觉我在傅芷面前低了一辈。”



代瑜一下就看出任意的用意了，这点小心思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好，是我的错，小芷。”



“啊？”突然被点名，傅芷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任意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代瑜郑重其辞：“小意就拜托给你啦。”



被反将一军，任意说不出话来。不愧是纵横演艺圈的影后，反应迅速一丝不苟，不服不行。



“啊？”傅芷后知后觉，呆呆地应下，“哦。”



手里手机震动两下，应该是魏洵的消息，任意胡乱挥了挥手：“走了。”



代瑜颔首：“嗯。”



“女神再见！”



任意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疯狂明示：“还喊女神？叫瑜姐。”



傅芷这回总算跟上思维，眼睛一亮，改口道：“瑜姐再见！”



出去后，傅芷开心得像中了大奖一样，围着任意不停绕圈圈：“哇哇哇哇！任意！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看未必。



获得这个意外之喜，傅芷连看魏洵都觉得顺眼不少。



实在看不下傅芷这副沾沾自喜的模样，魏洵偷偷问任意傅芷是中了什么邪，动不动就低头自嗨。



任意已经麻木了：“少女怀春，不用管她。”



魏洵好奇心大起，立即追问：“是哪位好汉这么勇敢？居然看上了她。”



“你这话让傅芷听到你就死定了。”任意伸手把他推远，她要吃饭。



“咳咳。”见傅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魏洵换了个话题，“袁嘉丽问我你最近干嘛去了，叫你出去玩都没空。”



任意想了想才回忆起是接了这么一个电话，言简意赅答道：“上班。”



魏洵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惊诧不已：“真的假的？你没出去玩就算了，竟然肯去上班？”



“怎么？不行啊？”傅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归正常，听到魏洵质疑任意，当即站出来维护她。



“任意最近可努力了，天天早出晚归，人都瘦了。”



任意没吭声，早出晚归是真，瘦了也是真，但是这个努力，她还真没干什么，就光站桩了。



“竟有此事？”魏洵惊掉了下巴，“那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吗？”



任意夹上一块火腿，觉得这个味道好好吃：“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魏洵不解：“啊？你被炒了？谁这么大胆子……”



魏洵想到只有任明珏和谢繁敢这么做，但是从另一侧传来一道犀利的目光，怪了，任意都没什么反应，傅芷在生个哪门子气？



“你找死啊！敢诋毁我瑜姐！”



瑜姐又是哪门子神仙？魏洵给整迷糊了。



任意适时出声提醒：“代瑜，我当她助理去了。”



魏洵恍然大悟，难怪傅芷一会一个面孔，堪比京剧脸谱。



吃完饭后，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叉掉）……



任意想了想，没有回代瑜家，发了条信息给她，拦了辆出租车去别墅。



回到陌生且熟悉的房间，任意把上回随意收拾的房间重新整理干净，衣柜里都是“任意”喜欢的风格，代瑜送了自己不少衣服，下午会让人送过来。



一番忙碌后胃里也消食得差不多了，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前世任意没有午睡的习惯，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因，有时候站着都能睡着，正巧代瑜为了保持状态会经常小憩，任意借机也睡了会。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



任意爬起来去喝水，钟清箫不知道几点回来的，看到她手里的马克杯，猜她是要喝咖啡。



两人错身而过，默契地无视对方，然而任意没上几级阶梯，就听到东西打翻在地的声音，回头一望，钟清箫扶着墙面晃了下头，马克杯掉在地上。



哎，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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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没有喝不醉的任意


都已经看见了，任意没法当个漠视的人，转身去扶钟清箫。



当任意握住钟清箫的手臂时，心底讶异，本来以为傅芷够瘦弱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过犹不及。



瞧见钟清箫脸上皮肤不同于代瑜的白皙，更像是血色不足，用手背探到一抹温凉，有个猜测浮现心头。



钟清箫缓过神，想要挣开任意的手站稳：“我没事，你放开我。”



都这样了还逞强，任意嘴角一抽，如她所愿松开手，下一秒钟清箫就要往后倒去，任意急忙伸手抓住她，把人扶到最近的餐桌椅子上：“低血糖还喝咖啡，不要命了。”



钟清箫愣了下，低声道：“谢谢。”



谢你个大头鬼。



“没吃饭？”任意捡起马克杯，洗干净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钟清箫低着头没出声，问了也是白问，晚饭时间喝咖啡肯定是忙工作，工作狂忙起来废寝忘食，低血糖再正常不过了。



任意刚起床自然也没吃，打开冰箱浏览了下，好像只能煮面。



唉，就当顺便多做一份。



钟清箫捧着马克杯，听着身后厨房传来打火接水的声音，闭了闭眼，自从当上任氏集团的CEO，不仅要处理公司事务，还要应付来自各方的刁难和针对，任明珏为了考验她的能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繁偶尔会提点几下，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



紧绷的神经在这会松懈下来，钟清箫险些就这么睡着了。



任意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把溏心蛋的那份推到钟清箫的面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命都没了，拿什么去拼。”



钟清箫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鸡蛋面，视线上移，任意已经在滋啦嗦面了。



一段时间没见，她的变化很大。



其实钟清箫也不怎么了解“任意”，因为每次她们一见面，“任意”都会借各种由头大发脾气，钟清箫念着任明珏的嘱咐，只当做没听见，等“任意”发泄完就会跑去酒吧喝酒，和她的那群暧昧女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任意再也没有对她发火的呢？



是那个巴掌？还是那碗面？或者是……她主动提出离婚，就算要净身出户。



任意吃着吃着发现钟清箫一直盯着自己，顿时夹到嘴边的面条都忘记下口了：“发什么呆？”



放下筷子换到另一个位置上，任意懒得去理她，面都送到她眼前了还不吃，饿晕活该！



“谢谢。”



嗯嗯嗯！不客气！



任意快速吃完喝口汤，满足地啊了一声，起身去洗碗。



回到房间任意看到手机里代瑜的信息，发现自己睡觉忘记还有衣服这回事了，又跑到楼下开门去看玄关处有没有箱子之类的。



钟清箫见任意去而复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记起自己回来的时候签收了一份同城快递，包裹很大，让人搬到客厅了：“你的东西在客厅，要我帮忙吗？”



任意回头一看，沙发旁边确实有个半人高的方形物体，不由挠头：“有这么多吗？”



任意推了下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伸手试试发现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搬上去，就扭头回复钟清箫：“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钟清箫起身的动作一顿，看着任意抱起箱子轻轻松松爬楼梯的背影，就没有再出声，只是碗里的面还有一半，她实在是吃不下了。



任意拆开后才明白，并不是所有的衣服都折叠起来放在一块，而是用盒子分别装好一起寄过来的。



好讲究啊。



把上衣取出来用衣架挂上，裤子折好放在下边，裙子原封不动连带精致的外盒一起存放在单独的柜子里，弄完后把垃圾收拾干净，回到床上双腿盘坐，发信息给代瑜。



两人聊了一会代瑜问任意开机那天要不要来看看，之后的几个月她都会住在剧组里，就没有空闲时间找任意玩了。



堂堂大明星哪还需要找别人玩，代瑜这么说给极了任意面子，显然是因为上午那件事来哄她的，不由扯了下嘴角，心里很别扭。



真把自己当妹妹了啊……哎，不管怎样，代瑜都主动向她低头了，任意肯定是要去的，至于是否要带上傅芷，想了想还是算了。



见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有点晚了，任意以要去洗澡为由结束了这次对话。



然而，源于某人从中午睡到了天黑，后果就是任意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直勾勾地凝望天花板，失眠了，想喝酒。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叫她出门，她一定去！



躺尸了半小时，铃声终于响起。



顿时任意双眼如炬，抓过手机一看是袁嘉丽，又有点迟疑了，她上次怎么说的来着？很多漂亮小妞？



袁嘉丽那副尖细的嗓子，很容易辨认：“喂！听说你最近跑到大明星身边当助理了？怎么样，是不是认识了很多美女？介绍两个给我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同样是“任意”的朋友，怎么差距那么大？



不过任意也不是没有认识一些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人，都是嘴上说说，见到帅哥或者美女个个兴奋的不行，让去要联系方式怂的比谁都快，每次都是让猜拳输的人“英勇就义”。



回想到这，任意眼皮一抽：“自己找去。”



“小气……”袁嘉丽翻了个白眼，“赶紧来喝酒，就差你了。”



正合我意：“地址。”



收到定位后任意随便套了件衣服出门了。



进去后酒吧里正嗨，魏洵最先看到任意，朝她大喊几声，被音乐声吞没，又跳起来挥舞双臂，魏洵是Alpha，长得高，任意很难不注意到鹤立鸡群的魏洵。



“你小子喝酒不喊我。”任意过去作势要打他，魏洵亮出他的大白牙，解释说他也是刚到的。



有几个和“任意”玩得好的看到两人厮混，纷纷起哄：“来得晚的自罚三杯。”



酒肉朋友总是很容易迅速混熟，任意挑衅地看了眼魏洵：“你先我先？”



袁嘉丽双手各抓一罐啤酒径直塞到两人面前：“还让个屁啊，一起喝吧！”



魏洵自认作为一个大猛A，怎么能输给她一个B？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



“好！”口哨声此起彼伏。



任意喜欢他这种豪迈，不落人后，撕开拉环仰头就喝。



掌声雷动，气氛瞬间被点燃，半个月来，任意还是头一次这样抛开所有、放任自己去酣畅淋漓地大醉一场。



欢快的舞曲加上重低音炮，任意跟着节奏晃动头部，身边一个娇柔的Omega靠了过来，察觉背后有只作怪的手，任意皱起眉头瞥了她一眼。



想占我便宜？



任意倏地站起来，手指修长很是轻松拿起两罐酒扔到魏洵怀里：“再来喝过，看我今天不干倒你！”



“WOW！”



两个小时后，魏洵嫌弃地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任意，心底暗爽：就这就这？还说要干倒我，我好歹也是个Alpha，怎么可能喝不过你。



任意脑袋昏沉，还没彻底喝醉，抬手挥动几下：“回去，我要回去……”



袁嘉丽刚好从她身前走过，听到声音后随意点了个样貌昳丽的Omega：“你带任大小姐去包间。”



那人意会，起身去扶任意，却被她一把推开。



任意闭着眼高喊要回去。



魏洵见状让Omega退下，上去抓住任意的手臂把人拉起坐好：“回家是吧？我让司机送你？”



任意没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魏洵叫人搭把手，合力将任意架出去塞到车里。



将近凌晨一点，钟清箫听到门铃声，心道这么晚了，什么人会半夜上门，下楼打开玄关处的实时监控，见是一个陌生的西装男人，不禁皱眉。



“有什么事吗？”



男人解释自己是魏洵的司机，奉命送任意回来的。



任意？她不是在房间里吗？



钟清箫谨慎观察男人有没有说话，可惜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东西：“请稍等。”



男人恭敬点头，钟清箫没有立即去开门，而是返回楼上去敲任意的卧室门，想了下转动门把手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钟清箫神色淡然，下楼把门打开站在门后，一有异样她就会关门。



司机后退一步转身回到车子旁，发现他是一个Beta后，钟清箫仍没有放松警惕，在他打开后车门露出横躺在座椅上的任意，才走出来。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钟清箫抿唇，最终还是弯腰吃力将人挪下车，还不忘朝司机道谢。



有些Omega比Beta还柔弱，而且任意比钟清箫要高，体重更甚，不久前钟清箫还因为低血糖差点昏过去，故此刻要把任意送回二楼，难上加难。



钟清箫将任意半边身躯靠在自己右后肩上，不然还没进门她就会失去平衡被动摔到在地。



关上门，任意打了个酒嗝，钟清箫忍住没有把她扔出去，抬手扇去难闻的酒臭味，任意双颊通红，脸上拂过微凉的风，眼皮颤了颤，半睁着眼睛。



“钟……钟清烧……”



我还红烧呢！（划掉，主角醉了不会吐槽。）



见任意认出自己，钟清箫想到她搬箱子时的豪言，停止扇风：“能自己走吗？”



任意听话地试图站直身体，然后晃晃悠悠地倒在钟清箫怀里，诚实道：“不能。”



钟清箫忍不住笑出了声。



“唔，我怎么还在这里，我要回去……”



耳边呼吸滚烫，钟清箫往旁边躲了躲，以为任意是要回房间，抬头看着还有些距离的旋转式楼梯，在心底叹了口气。



刚走一步，任意嘟囔着像是要哭了：“呜呜呜我要回去……我就差两万块就能买下它了……为什么……唔呼呜呜……”



有些人喝醉了会发疯，有些人喝醉了会发情，任意喝醉了会发牢骚。



钟清箫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要买什么？”



任意往上踮了一小步，钟清箫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抱住怀里的人。



“我的摩托……我钟意它好久了……”



摩托？



钟清箫手心传来任意滚烫的体温，有些不解，“任意”是最近才被任明珏停掉生活费的，但她还有张卡，是原本谢繁给钟清箫的零用钱，被“任意”抢去了。



所以任意买辆摩托的钱还是有的。



可听她的口吻，好像很久之前就想要了，为什么会差两万块呢？



光这一小会儿，钟清箫开始有些乏力了。



任意突然脱离怀抱站起来，钟清箫愣愣看着她气得跺脚的样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凭什么！啊！”任意恼怒地撒气泼来，看的钟清箫不知所措。



掀开眼帘看见身前站了个人，又眯起眼去瞅她是谁：“你谁？”



钟清箫第一次见到醉酒的人，只能顺着她的问题回答：“钟清箫。”



“不行！”任意毫无征兆地变了脸色，动作极快捂住了钟清箫的嘴巴，“你不能是钟清箫！”



钟清箫吓了一跳，双眼浮上一抹惊骇，想要挣脱开来。



她又说：“我也不是任意。”



任意目光下沉，垂眼盯着手背，钟清箫看到她脸上的落寞，感到十分奇怪。



小心翼翼地贴近任意的手腕，见她没有抗拒，试着拉开她的手，钟清箫放轻声音：“那你是谁？”



“我是你爹。”



任意忽然扬起笑容，神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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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爽文，嗯！我确信。
浅浅求个评论~


第8章 真正的勇士


第二天任意九点多才醒，揉搓几下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喝醉之后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酒量向来不差，大概是这具身体不怎么能喝吧。



宿醉容易口渴，任意环顾床边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只好光着脚下楼。



钟清箫站在厨房外在打电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在任意的赤-裸的脚趾上扫过，并不打算告诉她的鞋在哪。



任意脑海里闪过昨晚短暂一瞬的画面，是自己对钟清箫说了那四个字后，向来波澜不惊的人顿时面沉如水。



拜托，我超勇的好吗！



任意若无其事地越过钟清箫去拿杯子接水，干涸的口腔得到水的滋润，一扫疲态瞬间舒爽。



今天是周末，钟清箫虽然没有去公司，但是每天都要处理各类文件，出不得一点纰漏。不过现在这个并非是汇报工作的电话，而是谢繁在询问昨晚的事。



谢繁早上起来得知任意在酒吧喝得烂醉，要不是魏洵把人送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丑闻。听到钟清箫说两人没有起冲突，又关心了她几句，聊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任意自认酒品一直都很好，除了那意外的四个字，终究还是觉得占了人家口头上的便宜，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昨晚喝多了。”



钟清箫没理她，转身去磨咖啡。



生气了，咋办捏？



她可不是一个求着让人原谅的主，道歉的话任意已经说了，接不接受是钟清箫的事，否则只会平白让人厌恶。



肚子有点饿，任意不想天天煮面吃，可冰箱里没什么食材，琢磨了会决定蒸个鸡蛋羹，还能趁这个时间去洗漱。



加上一勺香油和生抽，吃的时候任意突然冒出个想法。



前世打过很多小零工，却没有去过甜品店，因为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每次过生日都是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婶婶会做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会加很多水果，住校后就没怎么过生日了，但每年婶婶都会给她寄小饼干。



要不去找找看有没有招学徒工的？



认定方向后，任意浑身都是劲，吃完后迅速冲个澡就出门了。



人生就是不停碰壁，任意推门进去，这已经是她找到的第十一家烘焙坊了，找工作不容易，但是任意既然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放弃。



先前的那十家店，要么是招满了，要么是不招学徒工，还有看任意年轻又是个Beta，恶意压工资的，任意也不废话转头就走，前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种挫折小case啦~



这家烘焙坊不同于别的店，客人很少，里面很安静。



任意有些奇怪，店铺位置不是在那种偏僻的路口，正处于人流量最多的中心街道，难道是因为口感不好？



很快，任意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店里装修风格看似简单，不过每个部分用的材料和细节都处理得很用心，还分有左右两个区域，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办公区哪个是休闲区。



不像一家专门营业的店铺，更像是谁家公司把茶水间单独开到外面来了。



不过这都是店长的事，任意只想有份工作。



走到柜台，看到菜单上面的价格，任意微微吃惊，难怪客人这么少，传说中的米其林甜品大师吗？



烘焙坊的工作区域一览无余，任意和贺芹对上眼，开门见山问：“请问这里招学徒工吗？”



其实任意对这里期望很低，毕竟生意不好，光是店面租金就很高，多招一个员工就少赚一点钱。



贺芹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复，自开业以来一直都是她在这，而且店长也不是贺芹，见任意面善便对她微微一笑，转身去找郁知岚。



郁知岚一个月到烘焙坊的次数少之又少，一周都不一定来一回，今天算是任意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听说有人来应聘，郁知岚下意识就要拒绝，她开这个店纯属是想开就把这里买下来了，不指望有盈利，又看贺芹破天荒地来过问她的意思，抬头一瞧站在柜台前的任意，心道有趣。



“你为什么想来这里应聘？”



任意经过十次面试，这是第一个问她不一样的问题，之前都是问她关于薪资之类的。



“想学。”



郁知岚又问：“为什么想学？”



任意微微皱眉，径直回答：“想学就是想学，没有为什么。”



小屁孩还挺冲，郁知岚心想，旋即勾唇道：“那好，你被录用了。”



这么快？任意愣住，两句话就被录取了，不会是在耍我吧？



贺芹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好似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



任意凝视不像开玩笑的郁知岚，又瞧瞧低头打奶油的贺芹，差点变成结巴：“你……不问我工资的吗？”



郁知岚轻蹙眉头，好像才发现这个问题似的点点头：“你想要多少？”



这个老板……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学徒工不比正式工，毕竟是来学习的，任意也没往高了说，谁知道郁知岚听完后，给她翻了个倍。



这女人是散财观音吗？也太豪横了吧，任意如升云端，像是做了个梦睁眼就会一脚踩空。



随即又想，我慌什么，她敢开这个价格我就敢做下去！这个钱不赚白不赚。



两人达成一致后立马就签了劳务合同，郁知岚甩手就把任意交给了贺芹：“这是芹姐，以后你就跟着她。”



合同一签，这份工作算是稳了，任意心中首要的一件事完成，心情愉悦许多：“芹姐好，您可以叫我任意。”



贺芹不是一个爱说客套话的人，既然郁知岚把人留下，她就会好好教任意，先把主要的工作事宜讲清楚，然后交待了一点任务给她。



郁知岚就在一旁看着，等任意去忙了，贺芹走到她身边视线却是跟随着任意：“是任家的那个女儿吧？”



郁知岚支着下巴，点了点头。



“跟传闻中相差很大，脾气倒是跟你如出一辙。”贺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郁知岚不以为意反以为傲，眼睛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那不然我留下来做什么？不用告诉她我的身份，小家伙很对我胃口。”



对此，贺芹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她去吧，回身推开后厨门走进去。



很快就到中午十二点，任意正想着午餐怎么解决，就看见贺芹不知道从哪里端出餐盘，上面是两份牛排意面。



郁知岚朝任意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起吃。



诶？居然有我的吗？



“尝尝看，芹姐厨艺不比专业厨师差。”



任意前世没吃过牛排，但有幸和代瑜吃过一次，感觉不如自己的烤串，不过自己第一天给人家打工，不仅工资翻倍还包午餐，多多少少要给老板一点面子。



先用筷子夹起一口意面，任意惊喜地抬眼去看郁知岚：“好吃诶！”



不禁期待牛排会是什么味道，品尝到贺芹的厨艺后，任意心生崇拜，望着贺芹的目光都变得炽热几分：“芹姐！我今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学！”



贺芹抬头扫了一眼从旁看戏的郁知岚，举止优雅：“吃完把盘子洗了。”



有个人搞卫生也不错，贺芹心想。



郁知岚下午两点就走了，待到五点下班，任意才想起昨天答应了代瑜要去她的开机现场，斟酌着开口：“芹姐，我后天有事，能请个假吗？”



刚上班就请假，还是等老板不在的时候说，天底下还有人比我更勇吗？



贺芹正在清算账目，闻言轻飘飘地看了她两眼：“一个月你有五天休息时间，请假提前说，全勤薪资加一千。”



待遇这么好？



任意被震撼到了，她是出门碰到财神爷了吗？



“谢谢芹姐。”



贺芹应了声，反正是郁知岚的钱，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郁知岚喜欢这孩子，自己也有人分担一点工作，何乐而不为？



这边任意人逢喜事精神爽，那边谢繁一个头比两个大。



一直在洽谈的项目被人截胡了，对方直接加了五个点。任氏集团合作项目有很多，少这一个不算什么，关键是她们都快谈好了，突然被人横插一脚，明目张胆是在把任氏的脸面扔到地上踩。



祸不单行。



蒋妍越过任意，直接把B超检查结果匿名送到任明珏手里，虽然是匿名，但以任明珏的权势，怎么可能查不到来源？蒋妍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成功恼怒了谢繁：“真当我们俩是吃素的，去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任意的！”



想到昨天任意还在外面喝个烂醉，谢繁就气得肺要炸了。



反而是一向严厉的任明珏十分镇定，给她接了杯温水：“别着急，任意虽然顽皮，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分寸的，你养大的女儿你还不相信吗？”



某人还不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二天准时去上班。



没看到郁知岚的身影，任意也没多问，人家是老板，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一份抹茶蛋糕，打包带走。”



女孩低着头刷手机，任意将蛋糕用盒子装好放进纸袋里递给她，女孩伸手接过准备付账，看到任意的脸惊讶地叫出声。



任意认出来了，是那个想占她便宜的Omega，她丝毫不怕被暴露：“还需要些什么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意不动声色看了眼即将走到12的分针，露出友善的笑容：“如果没有的话麻烦请结下账，扫码谢谢。”



女孩慌了一下，快速瞟了几眼柜子里剩下的甜品，一口气全要了。



“请您去座位上等一下，一会给您送过去。”



任意态度极好，女孩不由有些紧张，在她眼里任意从来没有这样过，十分好奇任意为什么会在这里，想把这件事告诉一众朋友，于是找了个座位开始给她们发信息。



都不用再去看钟表，任意跟贺芹打了个招呼溜了。



等女孩再抬头去看的时候，任意早就没影了，是贺芹把东西送过来的：“您的蛋糕，请收好。”



该死，让她给耍了！明天再来蹲她。



任意回去的路上眉飞色扬，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先给我冲冲业绩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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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差不多到齐了，下章又该到我瑜宝出镜了~


第9章 反派动作不快


烘焙坊里，几名女生坐在休息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遇见任意的Omega。



“我就说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好歹找个靠谱的地方，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女孩信誓旦旦：“昨天我明明看见她了！”



同伴只当她是拉不下面子嘴硬，解释道：“任氏跟郁家可是死对头，就算任意要去上班，也不会选择这里。”



女孩想要辩驳，却想不到合理的说辞。



“诶？说不定哦，我听说任董事长把她卡给停了，搞不好任意赌气跟她妈作对，来这里赚钱也是有可能的。”



某A摇匀咖啡反驳她：“你可拉倒吧，任意想来，郁总还不乐意呢，干嘛要收留竞争对手的女儿，吃饱了撑的。”



女孩想想她说的有道理，叹了口气：“大概是我认错了吧。”



任意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逃过一劫，此刻她正斜靠在没人注意的一角，看着片场来来往往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无聊地抠抠脸颊。



几位主演和一干人等全部站在一起，导演和助手交待完毕后回到中心位置，摄影师调整好角度，按下快门。



代瑜依次和前来问候的演员打过招呼，看见独自发呆的任意，走过去叫她：“小意，在想什么？”



任意回神一眼看到代瑜手里的红包，不假思索道：“在想这里面有多少钱。”



代瑜一听，不由愣了下：“一个寓意而已，想要的话回头给你包一个。”



“不用不用，单纯好奇。”任意摆摆手，正要转移话题，突然闻到一股香水味，刚才站在代瑜身边的男演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裴霆钧刚刚被其他的女演员缠住，好不容易才脱身来找代瑜，展颜微笑着伸出手：“代小姐，你好。”



代瑜礼貌地点下头，没有去回握他的手，对方是Alpha，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不会被人拍到胡乱发到网上去。



对此裴霆钧也没在意，收回手继续道：“终于有幸能与代小姐搭档演戏，希望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任意站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人像只笑面虎，等裴霆钧走后，问：“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角吗？”



代瑜见她望着裴霆钧的背影，疑惑蹙眉：“嗯，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任意没有直说他看上去很虚伪，代瑜还要跟人家合作搭戏，背后嚼人舌根总归不好，“开机仪式就这样结束了吗？感觉也没什么。”



代瑜猜她是个待不住的主，轻轻笑了下：“还没呢，一会还要去化妆，换上戏服再拍一次。”



果然任意来了精神，这部戏是古装武侠剧，她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古装呢，跟前世是不是一样的风格？



“那你快去化妆，走走走！”



任意掰过代瑜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本来任意觉得女演员化妆要比男演员简单，因为不用带头套，可看见化妆师给代瑜梳发髻都用了大半个钟头，顿时觉得当演员好辛苦。



“不是武侠剧吗？这种发型不影响动作戏吗？”



代瑜细心解释道：“不是每场戏都有武打的，今天先试妆，之后会看情况改动角色形象。”



两个小时后，任意看着如同天仙下凡的代瑜，忍不住惊叹：“我严重怀疑你拍的不是武侠剧，而是仙侠剧了。”



代瑜很满意任意的反应，这是对化妆师的一种肯定。



她现在这身，是女主云染首次登场穿的服饰。



作为武林中有名的世家，云染从小习武，向往外面纵横逍遥的生活，却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云染心生不满偷偷溜出去闯荡江湖，不料家中惨遭灭门，为了找到凶手，云染踏上寻找真相的道路，途中结识男主杨凌风等人，而杨凌风正是云染的未婚夫，两人相知相伴，最终为武林除害。



若是任意看到这剧本，只会吐槽又是言情剧万年不变的老套路，可惜她这会注意力全在代瑜的绝世美颜上了：“等一下，让我先拍个照。”



代瑜自是乐意。



经纪人进来就看见自家影后宠妹现场，等任意拍完才走上前说导演来问她准备好没有。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全员换装的画面，任意小小震撼了下，这个世界的古装和前世差别不大，但是直观地看上去，刚才那副现代模样的做对比，极有视觉冲击。



好想试试哦，谁不想当个飞檐走壁的侠女呢？



怎么不穿个武侠世界，真是的，净给我拖后腿。



开机仪式结束后，晚上还有聚餐，任意看了下时间，她现在不是代瑜助理了，不好跟着去蹭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当然，就算是助理也不可能去跟代瑜坐在一个餐桌上，剧组可不包所有人的晚饭。



代瑜微微颔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任意走后，想起那个男演员，在网上搜索裴霆钧的信息，身为Alpha，外形条件优秀，一出道就得到众多观众喜爱，很快就接了几部电影收获大批粉丝，就在去年，斩获影帝大奖，一跃成为演艺圈一线大咖。



好像没什么绯闻呢。



想到前世娱乐圈的水深火热，这个裴霆钧一路走来堪称典范，几乎没有什么坎坷，能跟代瑜搭档男女主，是很多人期待的强强联手。



不管了，代瑜能混到现在的地位，也不是傻白甜人设，自己瞎操的哪门子心。



有一说一，裴霆钧喷的男士香水，真的难闻。



回到酒店，代瑜再次碰见裴霆钧，依旧是礼貌性地应付几句。



裴霆钧盯着代瑜关上的房门，脸色深沉，想起代瑜和任意有说有笑的画面，眼底寒光一闪。



“任氏那边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正是和“任意”有个孩子的蒋妍。



“没有，怎么办？难道她们已经发现……”蒋妍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霆钧冷笑一声：“不会的，我们有任意的照片，只要她们拿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去验DNA，任明珏就必须认下。”



蒋妍听后，喜笑颜开：“还是你有办法，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光等吗？”



“不！”裴霆钧立即否决，眯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道，“把消息先散出去，照片晚几天再发。”



挂掉电话后，裴霆钧捏紧拳头。



他知道代瑜对谁都是一副礼貌客气的态度，距离感把握地恰到好处，也正是因为如此，裴霆钧才更想靠近她。



代瑜比裴霆钧出道晚、成名早，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镜头面前的代瑜气质出众、温柔优雅，又是Omega，注定要和与之匹配的Alpha在一起，裴霆钧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和她命中注定的情缘。



任意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任氏集团，一个最普通不过的Beta，竟然和代瑜走得那么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好巧不巧，“任意”还跟蒋妍有关系，正好一箭双雕。



于是，第二天娱乐版和商业版头条全是任氏集团独女婚内出轨，与女星有一私生子的新闻。



烘焙坊来往的客人看见任意指指点点，任意大感奇怪，直到她看到静音后的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意没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会以这种方式火遍全网。



谢繁打不通她的电话，只能让人先把热搜压下去：“能搞出这种动静，这个叫蒋妍的女人背后不简单。”



任明珏捏住眉心，问：“任意最近在做什么？”



秘书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回答：“在郁总的蛋糕店里当学徒工。”



谢繁愣住：“郁知岚？”



秘书点了点头。



“这小畜生……”任明珏刚开口，就收到谢繁的眼刀，“她倒是清闲，要我们收拾烂摊子。”



谢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找人去把她叫来，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秘书领命匆匆逃离。



“她跑到郁知岚的店里是怎么回事？”虽然任意没有接触家里的公司，但不至于跑到对家去，谢繁第一时间猜她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女孩了。



谢繁不明白，任明珏就更理解了：“不是说那是郁知岚的私人蛋糕店吗？她怎么混进去的？”



谢繁丢她个白眼：“把人叫过来不知道了。”



然而秘书并没有逮到人，郁知岚给贺芹打了个电话，得知店里的情况后，让贺芹告诉任意这些天暂时不要来烘焙坊了。



“啊？”



贺芹头也不抬，专心擦盘子：“工资不扣你的，事情什么时候结束了你再来上班。”



“好吧，芹姐，给你和店长添麻烦了。”任意心底十分感激郁知岚的做法，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把她给开了。



路上有人认出任意交头接耳，就差上来对着她拍照了，任意烦不胜烦，去买了个口罩赶回别墅。



收到代瑜的来电时，任意犹豫了下还是点了接听，到目前为止，和任意待得最久混得最熟的，莫过于代瑜了，出了这么大的新闻，她一定很担心。



代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意，在做什么？”



任意脱口而出：“在想你。”



电话那头的代瑜明显愣了下，听到任意还有心思开玩笑，就知道她没什么事，不禁笑骂道：“没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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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七夕，开战之际也要稍微甜一下滴~



第10章 生孩子我不行


这世上一句话就能把代瑜逗笑的，目前只有任意了，猜到代瑜应该是来关心自己的，可真正闯祸的人又不是她，任意满不在意地直接戳破：“阿瑜这么忙还打电话来，是想问我网上那件事吗？”



“小意，我相信你。”代瑜毫不犹豫道，语气说不出的笃定。



姐姐，你相信我没用啊，我都不相信“任意”。



她上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性别是ABO，第二性别才是男女，又因为好奇，仔细浏览了下六种性别的生理知识，其中就包括繁衍后代的详述。



不同于前世的世界，在那种事情上，这里统称为腺体信息素标记，分有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无论哪种方式，都有可能怀孕。



由于A无法怀孕，且易感期只能被O标记缓解情-潮。而O不仅可被A标记，也能被B标记，故蒋妍怀孕，“任意”还是有很大嫌疑的。



让她把孩子打了，不听就算了，还闹得众所周知，就算是“任意”本人愿意离婚和她在一起，丑闻还是洗不掉的，所以任意深刻怀疑，蒋妍志不在此。



“嗯，你好好演戏，不用担心我。”



闲聊几句后任意挂断通话，翻了翻来电记录，谢繁和任明珏都打过几个电话来，任意调了静音没接到，其中还有魏洵和傅芷等人的名字，没打通就发了好多信息给她。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才懒得给你擦屁股，喝酒去。



任意又跑到“晚来天欲雪”里，正好看见上次那个女孩在唱歌，点了酒后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用上班照样有工资拿，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这是首蓝调风的曲子，氛围灯一样是用的冷色调，这个女孩好像什么曲风都能完好驾驭住，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陈新禾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特别的眼睛，她就这么落落大方凝望着自己，偏偏那道目光看不出任何意味，不似深情也无欲望，就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突然想到这类比喻，陈新禾觉得再合适不过了，可自己是人，不是什么古董花瓶。



别过视线，歌曲已到末尾，唱完最后一句，手中拨片轻巧划动，泛音撩人心弦。



低头调整吉他上的变调夹时，陈新禾想起好像在哪见过那张脸，不由抬头再次看过去，任意没有再看向这边，手里拿着酒杯趴在玻璃制的栏上发呆。



哦……是那个没钱付账还要送她润喉糖的女人。



陈新禾心思一动，抱起吉他去了吧台：“给我来杯橙汁。”



在酒吧里不喝酒只喝橙汁儿的，陈新禾当属独一份，调酒师却不敢怠慢，当即鲜榨一杯送到她的面前。



陈新禾把宝贝吉他收起来，将其交给服务员让她帮忙放好，端着橙汁去找任意。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孩，任意愣了下，是她刚刚看的太久，人家跑来算账了吗？



陈新禾径直坐下来，然后才问：“介意坐一起吗？”



你这是把先斩后奏演出精髓了啊妹妹。



任意情难自禁低笑了声：“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陈新禾如实回道：“没有。”



任意耸了耸肩，喝光杯里的酒。



“你从一进来就一直盯着我，为什么？”陈新禾看着她把空酒杯放回桌面，兴许是刚刚喝得太猛，任意脸上迅速浮现一抹晕红。



“你唱歌好听啊，就多看了几眼，怎么？你介意啊？”不等陈新禾开口，任意自顾自说下去，“你介意我也没办法，你唱你的，我看我的。”



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绝不妥协的人。



陈新禾饶有意思地嚣张的女人，见任意是个Beta，兴趣更大了：“我唱歌好听不用你说，那样盯着我看的人你是第一个。”



嗯，任意同意她前面那句自恋的话，就没吭声。



“我叫新禾，你叫什么？”



自报名字代表陈新禾想和她交朋友。



“任意，任意妄为的任意。”名字是福利院婶婶取的，不是真的让她肆意妄为，而是愿她任由心意，不要狂妄自负。



陈新禾听后，记起任氏独女风波，而眼前这人也是Beta，性格还那么与众不同，诧异问道：“你就是任家那个败家女？”



……是，也不是……



全托“任意”的福。



“你也喜欢看八卦？”



陈新禾撇嘴，很不乐意她说的这句话：“我才不喜欢八卦，我只喜欢音乐。”



“哦，那你再唱一个给我听听。”任意单手捧脸故作痴迷地凝视着她，满目期待。



闻言陈新禾顿时语塞，愤愤道：“臭不要脸。”



任意深以为然重重点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偏不唱，你能拿我怎么样？”陈新禾靠坐着双手环抱，眉眼得意。



“不唱就不唱，我喝酒。”任意伸手招来服务员，让她再送一杯过来，瞧见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朝陈新禾挑眉，“你成年了吗？”



陈新禾低转下巴，扔她个白眼：“废话。”



任意点了点头，跟服务员要了两杯。



“喂，我不喜欢喝酒。”



“不是给你点的，小屁孩。”



被任意笑眯眯地看着，陈新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询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未成年的？”



任意信口开河道：“我猜你以后是个O，但你未满十八岁，还没分化。”



陈新禾更惊讶了，信息素分析报告上是预测了她会分化成Omega，但任意一眼能看出来，着实令人好奇。



“怎么猜的？快教教我。”



任意学着陈新禾之前的样子抬手抱胸，只是她这副表情极其欠揍：“不告诉你~”



“你！”陈新禾咬牙，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吊她胃口，“今晚你的单，我买了！”



任意眼皮一跳，欺负未成年是有点过分了，但也就那么一丢丢，任意直接无视：“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哦，我可没让你买单。”



这点钱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陈新禾只想知道任意是如何猜出她未成年且会分化成O的：“快说！”



“简单，你没有贴阻隔贴，音乐天赋又高……”任意顿了下，看见陈新禾逐渐展露自信的笑容，唇角一勾话锋急转，“人又那么傲娇，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小公主，绝大概率是个O。”



话音未落，陈新禾危险的目光直视着任意，眼珠动了动，任意顺其看到桌上的橙汁，一种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抢先一步夺过杯子。



“是你要我说的，不许生气。”



到底还是个孩子，逗逗就行了，把人惹毛了可不行，以后任意还要来这里喝酒听她唱歌的。



陈新禾怒目而视，过了会赌气地别过目光不去看她。



真生气了，哎。



自己招惹的小祖宗，当然是要哄的。



“新禾？”



任意凑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陈新禾又把头转到另一边，任意便换只手继续晃。



“新禾？诶，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星河吗？”任意忽然坐回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陈新禾皱眉，争辩道：“你才压星河呢！我的名字明明是新旧的新，禾苗的禾！”



任意恍然大悟：“哦~原来我叫清梦啊。”



猝不及防被占了便宜的陈新禾瞬间脸红：“你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我压的是星河，你叫星河吗？”任意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状作不解。



陈新禾紧握双手，心底念叨：忍住，忍住，不能上了她的当。



见她又要发火，任意见好就收：“好啦，别生气了，一会请你吃蛋糕。”



陈新禾当即嫌弃地拒绝：“我才不吃。”



这时服务员把酒送过来，任意朝她道谢后端起一杯浅饮一口。



看到她对服务员的态度和自己相差甚远，陈新禾不开心了：“我要吃慕斯蛋糕。”收到任意的微讶的目光后，又加了一句，“两份。”



“行。”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一刻，都十分默契地互相把对方划作好友那一列。



任意目光随意往下面扫过，也不知道换上去的已经唱过几首歌了，舞池里灯光晃眼，任意收回视线，由衷道：“还是你唱歌好听。”



陈新禾被很多人夸过，唯独听到任意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心底里就格外高兴：“那必须的。”



橙汁见底，任意已经在喝第二杯酒了，陈新禾突然小声问她：“欸！你真的跟别人有孩子了？”



任意措手不及喷了一口酒，咳个不停，陈新禾赶忙扯纸巾给她擦干净。



任意撇了她一眼：“还说你不八卦？”



陈新禾吐了吐舌头，未成年谈论这个话题，有点羞涩：“这不是好奇嘛，换成别人，我才不关心呢。”



信你有鬼。



“不知道，静观其变吧。”任意抿口酒，心想这件事还是要解决的，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要这样一直放任下去，让她舞到自己脸上来，那就真的要被束手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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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任意这样四处撩妹，好像也挺渣的。
不娶何撩？强烈谴责一下！


第11章 标题表示它想摆烂


秘书到烘焙坊扑了个空，到别墅继续扑空，到酒吧仍是扑空。



不是任意有多厉害，只是凑巧在前一刻离开了，但在谢繁和任明珏的眼里，是犯下大错的孽女，不敢见人拼了命地到处逃。



“不用找了，她要是想躲你们找不到的。”谢繁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脸色逐渐阴郁，抬手扶额，“任意这样不接电话不见人影，那孩子多半就是她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任明珏想起前段时间在家里吃饭，任意说要离婚，以为她跟着代瑜会安分一段时日，这才回家没两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你之前跟我说，任意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清箫离婚，会不会……”



谢繁拍案而起，眸光凌人：“她敢！她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我宣战，任明珏，都是你教的好女儿！”



“又怪我身上了，还不都是你惯的。”任明珏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敢吐露分毫，谁能想到，在商圈叱咤风云的任氏集团董事长任明珏，其实是个惧内的Alpha。



不过经由她这么一提，谢繁不免有几分联想，便让助理把钟清箫叫到办公室来。



此时钟清箫正在看项目策划的方案报告，听到助理说谢繁找她去董事长办公室，便以为是工作上的要事，于是简单整理了下桌面上的文件等回来后再看。



然而一进门，谢繁就问她关于任意的事。



任意……从周末上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而且那天不是打电话来问过了吗？



见钟清箫一门心思全扑在公司上，谢繁不禁沉默，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两人结婚大半年，虽说有事业心固然重要，但好歹也得像个正常伴侣一样，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俩倒好，不是仇人就是陌生人。



可是谢繁忘了，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不是因为双方有感情在一起的。



钟清箫很优秀，优秀到不过半年时间，谢繁和任明珏就愿意把总裁的位置交给她，二人是亲眼见证过钟清箫在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的，甚至在这几个月里，对钟清箫的关注度远远超过任意。



有时候谢繁也会觉得，任意配不上钟清箫这样的好女孩，可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她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任意，偌大的任氏集团，需要一个足够撑起它的继承人，才能保障任意以后的生活能够一直无忧无虑。



几乎所有的长辈都会全心全意为了下一代耗尽心力，却总是忽略儿女的感受。



谢繁即是如此，而任明珏向来是听她的。



“今天你就不要加班了，早点回家休息，如果任意回去了，你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是为了离婚……”



任明珏拍了拍谢繁的肩膀，示意让她来说：“你们结婚还不到一年，法律上是不允许离婚的，要是她真的铁了心要离婚，就拿出孩子的DNA证明。”



钟清箫有些蒙，问道：“什么孩子？”



任明珏不说话了，转头去看谢繁，很明显，钟清箫已经忙到没时间看新闻了。



谢繁忽然明白，是自己太急于求成，钟清箫不过比任意大两岁，却已经承担了这么多的重担和期望，就算是当年的她们，也都是慢慢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谢繁告诉她：“现在外面在传，任意跟一个叫蒋妍的Omega女艺人有个孩子，我和明珏已经让人把消息压下去了。不管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任意怎么想的。”



说完看着钟清箫平静无波的面容，顿觉对不住她，如果不是当初强行让任意和钟清箫结婚，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知道了。”钟清箫点点头，“还有别的事么？”



任明珏看下腕表，快到下班时间了，道：“这个月公司项目多，你一个人不用太勉强，可以适当放一放。”



任明珏是关心钟清箫的身体，怕她吃不消，然而在刚刚得知任意可能在外有私生子的钟清箫看来，任明珏和谢繁动摇了。



也对，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钟清箫启口应下：“好。”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钟清箫看着眼前桌案上堆积的文件夹，先前并不觉得累，听完那番话后，似乎这些努力都要白费了。



既然任明珏让她放一放，那就放着吧。



站在别墅大门口，看着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钟清箫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二十余年，因着父母的教导与期盼，钟清箫选择了这一专业，却还是没能挽救家族的产业，直到谢繁找到了她。



谢繁提出的条件是让她和任意结婚，日后任氏也会是她的，钟清箫答应了，但不是为了得到任氏集团。只是她在任氏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任意喂完小朋友回来，见到的就是钟清箫微仰着头站在路边上一动不动，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钟清箫扭过头去看她的脸，这是第几次没有再看到那种充满厌恶的眼神了，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晚任意喝醉后的笑容，如果没有那句话……



闻到任意身上的酒气，钟清箫眉头微蹙。



任意并未发觉身上味道很重，她只喝了三杯，算不得什么：“没带钥匙？”



钟清箫记得任明珏的话，径直开口问她：“那个孩子，你要么？”



额……这是认定我，啊呸！“任意”有个孩子了是吗？



虽然钟清箫跟“任意”之间没有感情，但在别人眼里她们俩是结过婚的伴侣，在名义上，钟清箫来问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不是我的，我干嘛要？”



任意有种推测，孩子很有可能不是“任意”的，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十分古怪，前言后语态度转变极大，当时没想太多，此时细思琢磨，更像是个圈套。



而且蒋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她，直接发到网上，引起社会舆论，有种在逼自己承认这个孩子的意味，“任意”朋友多喜欢逛夜店，很容易让人觉得她私生活混乱，突然有个孩子再正常不过了。



任意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周围的人不停打电话发信息给她，要是换成原来的那个“任意”，怎么可能坐得住。



钟清箫见她神色轻松，不由疑问：“不是你的？什么意思？”



任意扬眉，走去开门：“字面意思，就好像你是问我要不要那个孩子，而不是问我有没有孩子。”



钟清箫走进门，看着她把门关上，听着任意的这句话，或许，谢繁看走眼了，她的这个Beta女儿，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热度是被压下去了，但看到的人无法被抹除记忆，表面上暂时风平浪静，公司很快就会受到影响。不管别人信与不信，最关键的点在于你要不要这个孩子。”



任意好整以暇地听完这段话，没想到在这一点上钟清箫居然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没错，世人只在乎他们想看见的，就算孩子不是任意的，也会认作是任意始乱终弃，玩玩而已。



可任意又怎么会是随便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人，哪怕百分之两百是“任意”的种，任意也坚决不接受。



她倒要看看，这个蒋妍能拿她怎么办。



“是谢繁让你来问的？”



钟清箫点头。



任意叹了口气，习惯性走到厨房接两杯水，递给钟清箫一杯：“先不急，看她还会出什么招。”



钟清箫握住杯壁，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任意几秒，喝完水没有解渴的感觉，反而渐渐感到有点热，下意识以为是室内温度较高，但很快就记起自己的发热期快到了，于是跟任意说了句“我先上去了”就转身上楼。



任意望着钟清箫脚步匆匆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她拿着空杯子上去干什么？



随即闻到空气中传来一丝香气，任意突然饿了：“谁家的竹筒饭这么香？”



晚上只喝了点酒和甜品，没吃正餐，冰箱里又没有什么食材。于是任意点了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份外卖。



楼上房间里，钟清箫先是洗了个澡，打了一针事先准备好的抑制剂，通风系统也全部打开换气。



夜里钟清箫做了个梦。



她变成了一尾鱼，在狭小的溪流中往上游，渐渐水流因为地形变得湍急，艰难地晃动鱼尾，她想要冲上去，不是神话里的鲤跃龙门，她想要更清澈的湖水，她想要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在这浑浊而又狭窄的地方过活。



时间久了，钟清箫感到疲惫，她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可是一停下来，便会被流水推走，她不得不使出身上的每一分力气，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奔向广袤无垠的大海里。



这时，有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是淡水鱼，跑到海里找死啊？”



钟清箫睁开眼，她睡觉喜欢留一盏灯，看见反锁的房门并没有被撞开，松了一口气。只是全身像掉进水里一样湿漉漉的，四肢沉重地难以移动，缓了好一会，钟清箫伸手拿过床头的口服抑制剂，喝完盖上被子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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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小白问我任意cp是谁，我说是买股文，她很不乐意。
在文案里出现的人都登场了，目前代瑜戏份的最多，我本人也很喜欢，但不一定就是她哦！
钟清箫这个角色是第一时间诞生的，跟我看过的诸多女主人设差不多，我想写点不一样的。
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可以排除魏洵，这是百合文不是吗？
(*^_^*)嘻嘻。


第12章 雨中戏


下午要拍云染救下被打劫的商队，意外从他们口中听到云家灭门的噩耗，由一开始的震惊到质疑，不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然后转为愤怒，打烂商队的马车，最后惊惶离去。



然而布置完场景后，天空悄然聚集起大片乌云，光线随之变得暗淡，场务组长赶紧让人架雨棚，别让马淋雨受惊暴走。



通常夏季下雨，都是雷雨相伴，来的快去的也快，偏偏今天，雨水迟迟没有落下，厚重的云团灰黑相间，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给人一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拍户外戏遇到这种天气，要么改成室内，或者直接取消拍摄。



导演看了一圈众演员和工作人员，不甘大家都已经准备妥当，却被该死的老天搞砸。天气预报上明明没有说要下雨，这一变天，把大家的努力全都白费。



等了十多分钟，一滴雨都没掉，正当导演咬牙切齿准备让大家收工时，裴霆钧走过来说：“我记得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戏，也是下雨天，要不改拍那个吧？”



导演想了想，云染和杨凌风第一次见面是云染正被人追杀，绝望之际想要殊死一搏，被赶着去躲雨的杨凌风看见，出手救下了她。



那场戏本来是要安排人工雨的，现在倒是可以。



就是这雨要下不下的，万一是场暴雨，也不好拍。



这犹豫的一小会儿，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跟秋雨似的，像是专门为了这场戏而下，导演不禁亮起眼睛，对裴霆钧笑着点了点头：“好，就拍这个！”



说完朝场务高喊：“把马车都拉走，马留下，我们拍云染和凌风第一次见面的戏。”



赶巧这也是场打戏，服化道不用大改，让演劫匪的人换套衣服就行了。



等的这段时间里，雨势没有变大，导演的担忧逐渐放下，安心许多。



此时代瑜在琢磨剧情，模拟云染的心境和情绪，她之前的内心变化不适用现在的戏份，需要提前酝酿一下。



而裴霆钧就比较轻松，他的角色没有云染那么复杂要注意眼神和微表情，看到代瑜在看剧本，步步靠近，问：“突然换戏，需要我帮忙吗？”



代瑜正想象云染被人团团围住、九死一生，忽然被人打扰，眸光凌厉地抬起头，裴霆钧冷不防被这道肃杀的目光吓到，瞳孔骤缩。



见到来人，想起他刚说的话，一秒收起冰冷如刀的双眸，微抿起唇，似有若无抿唇淡笑：“谢谢，不用。”



眼神变化之快，裴霆钧滚了滚喉咙，不是没有见过代瑜演戏的样子，这么近的距离目睹她眼神收放自如，心底着实惊讶不已，暗想难怪她在业内口碑人人夸赞，这样的演技试问哪个导演会不喜欢？



“好的，杨某期待和云姑娘相见。”裴霆钧笑道。



代瑜颔首，低头继续看剧本。



演员陆续就位后，代瑜抽出长剑利落上马，摸了几下鬃毛握住缰绳，策马跑出去转了一圈，感觉妆容被雨淋的差不多后，挥剑示意她准备好了。



追杀云染的那队人马则是跑到比她更远的位置，只待云染前方架好机器一打板，扬鞭追赶。



雨落眉间，滑过云染白皙如玉的脸颊，耳畔只余马蹄踏碎泥水声和自己心脏的跳动，雨水沿着眼角流进去，云染眨动眼睛，视线又迅速模糊。



身后风声破空，云染往左前方趴下躲过，没能稳住平衡栽下马背，周围的人见状就要冲上去看她受伤了没有，导演也是吓了一跳，只见那道身影在地上滚落几圈后翻身而起，挥手甩去长剑上的雨水。



云染被他们围住，脸色苍白，不知是因为身上被淋透了，还是因为害怕而紧张，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雨珠滴落。



薄唇紧抿，云染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随后涌现滔天的怒与恨，云家被灭，府邸被毁，都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如今更是被追杀至此，绝不能葬身在他们手里。



剑身转动，右手用力一挥，剑尖挑起泥沙攻向敌手，云染以一敌四尚有几分吃力，更遑论旁边还有一人还未出手。



裴霆钧在远处看得心惊，没想到代瑜身手这么厉害，见时间差不多了，检查了下身上的威亚，爬上马背接过佩剑，走到同伴身边，待另一部机器转过来，得到摄影师的示意后，往前小跑着。



“这雨真是下的好时候，刘嵘，你不是说前面有破庙吗？哪呢？”方怀山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拧着眉问道。



刘嵘撑起身体往前后望了望，回道：“快了吧，应该就是这附近，再走走一会就能看见了。”



方怀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劲让马儿跑的更快些：“前面是不是有人在动手？凌风，我们快去看看！”



杨凌风和刘嵘跟上去，只见四五个黑衣人围着一个女子，来不及多想，一掌拍在马背上飞身拔剑。



云染早已落入下风，心中渐渐生起绝望和遗憾，虎口发颤，她快要握不住剑柄，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忽然，一道身影从后而来，替她挡去眼前的攻击，云染睁大双眼。



面对突然出现的三人，局面瞬间逆转，云染扫过他们的面容，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不过他们愿意出手相助，至少自己不会含恨而亡了。



“卡！”



云染眨眼，原来是刘嵘撞到黑衣人了，他体型微胖，脚底一滑身体偏了下跟背后的黑衣人靠太近，挡到他的动作，就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



这段打戏要重来，裴霆钧三人回去调整威亚，导演让代瑜休息会，如果不是扮演“刘嵘”的演员失误，这场戏几乎可以一遍过。



裴霆钧本想去夸下代瑜，奈何看到导演一脸笑容地跑到她身边，只得在威亚师的动作下举起双手。



导演毫不吝啬地夸赞：“代老师这场戏太漂亮了！动作一气呵成，我还担心你摔下马受伤，怎么样？没事吧？”



代瑜揉揉手腕，那把剑虽然是道具，重量还是有的，浅笑回答：“没有。”



导演松口气：“那就好，你要是哪里摔疼了，一定要跟我说啊！”



代瑜点了点头，问：“刚才都拍到了么？需要补镜头吗？”



导演没说话，让出地方示意她自己去看。



看完后代瑜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下远处，说：“要不要在动手的时候手部持剑处加个特写？云染没了马，定然逃不过他们，她会害怕，如果打得过一开始就不会跑了，打不过就意味着她会死在这，人都是害怕死亡的，可以在这里表现出来。”



导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代老师对角色了解的非常透彻，就听你的。”



这场戏除去第一镜那段，后面问题层出不穷，以致于演员体力不足，为防众人淋雨感冒发烧，只得结束拍摄。



导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难为这么合适的雨天，代瑜状态又好，几乎没出什么差错，这群拖后腿的真是气煞人也！



回到酒店后，裴霆钧追上代瑜，拿出一盒冲剂递给她：“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代瑜低头扫了眼，接过药：“谢谢，你也是。”



眼看代瑜就要回房，裴霆钧却不想这么快让她过去，往前站了半步。



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气息，代瑜察觉到是他的信息素，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眉头紧蹙。



裴霆钧注意到代瑜的表情，敛下眼中的微芒，不好意思地捂住后颈退开身，解释道：“抱歉，应该是擦脖子的时候松动了，忘了换新的，我不是故意的。”



代瑜看着他没说什么，身上衣服是换了，但她想尽快洗个澡，她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挪脚就要绕过裴霆钧走去。



裴霆钧急忙拉住她：“代瑜，我真不是故意的。”



代瑜被迫停下，脚步有些不稳，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Alpha的力气远远大于自己。



“放开她！”



过道里，忽然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裴霆钧下意识回头，只见还没等他看清是谁，就被对方的信息素压地呼吸一滞。



楚辞伸手将他的手扭过推开，把代瑜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眼前的女人气势威严，双目如同万年冰雪般寒光凌冽，裴霆钧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一时之间却记不起来。



迫于Alpha等级没有她高，只得咬牙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



楚辞看着他把门关上，回头看着代瑜，见她唇色泛白，问：“没事吧？”



代瑜摇了摇头：“没有，谢谢你。”



她只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压制裴霆钧，见代瑜没有什么不适，又问：“你住哪间？我送你回去。”



“2506。”代瑜没有拒绝，她有些头重脚轻，不是因为信息素，应该是有点低烧。



楚辞绕过她的肩膀掺着代瑜，摸到她手臂上略为滚烫的体温，眼睛逡巡着还未干透的长发，眸色微沉：“你淋雨了？你的经纪人呢？”



代瑜轻声回答：“没事的，我一会喝药睡一觉就好了。”



“你还是这么倔。”楚辞拿过代瑜手里的门卡，开门扶她进去，“把你手机给我。”



脑袋昏沉沉的，仿佛蹙眉都觉得困难，代瑜仍抬起眼与她对视：“学姐，我可以的。”



几秒后，楚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睛，妥协道：“行，那我帮你泡杯冲剂，看你喝完就走。”



代瑜没回，当是默认了，然而下一刻却把手里的药盒丢进垃圾桶里，楚辞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药在柜子里。”



楚辞一听，立即明白那药是裴霆钧给的，瞥了眼垃圾桶，转身去翻柜子，找到感冒药后去烧水。



看着代瑜把药喝完后，又给她接了杯白开水放在床头：“那你先休息，我就在隔壁2504，有事你打我电话。”



代瑜眨下眼点点头，楚辞这才关上门离开。



等门自动上锁后，代瑜闭着眼睛缓了缓，又爬起来去浴室，洗澡是不能了，扯过毛巾用温水打湿，将面部和颈肩处擦过两遍后，回到床上重新换了张阻隔剂，才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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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是敌是友，就看任意怎么个摆烂法了，要记得任意这个B也可以跟A在一起哦~

注：楚辞28岁，导演系，比代瑜高两届。

另：是谁在偷偷点赞？求个评论让我眼熟一下~


第13章 生病请找医生


“笃笃——”



无人应答，谢繁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见钟清箫不在，转而去秘书处询问。



自打她到这里来上班，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前有私生绯闻，后钟清箫无故缺勤，公司里流言蜚语满天飞，那些看钟清箫不顺眼的，暗地里传Omega就应该以家庭为主，像她那种工作狂，伴侣不出轨才怪。



谢繁经过茶水间时听到员工窃窃私语，冷眼瞥了她们一眼，先是给人事打了电话，开除了那些个多长了张嘴的，然后又给钟清箫打了几次没接，便去她办公室看看，秘书说昨天确实没有看见钟清箫来上班，不由起疑。



想了想，最后拨通任意的手机。



任意不用去烘焙坊做事，就在自家厨房练练手，突然收到谢繁的来电，下意识就想拒接，一想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躲着她：“什么事？”



半分钟没接，谢繁都准备挂掉了，突然听到任意的声音，愣了下：“你在家吗？”



任意盯着烤箱，没有感情地重复道：“什么事。”



谢繁回答：“清箫这两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没接，你看下她是不是在家。”



没上班？任意回想了下，她早上六点多起到现在，好像是没看见钟清箫出门，她八点出去买了点东西，也许那个时候钟清箫去上班了。



再说，她干嘛要关注钟清箫什么时候去上班，但有人打电话来问了，任意又刚好在，说：“一会我去看看。”



挂断通话，任意戴好防烫手套，将烤盘里的蛋糕胚端到桌子上，有点糊，步骤都是按照贺芹教的来，第一次试验结果还不错。



脱掉手套，任意看了下时间都快十点了，把手洗干净走去二楼。



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清脆，敲了好几遍，都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好像没人哦。



任意没有乱闯别人房间的爱好，想到谢繁有几分担心的话，伸出食指抠抠耳垂后面的嫩肉，手放在门把上用力，门反锁了。



那就是有人咯。



于是改做拍门，大声喊：“钟清箫？钟清箫！”



然而还是没反应，没理由睡这么久还不醒的，任意想起那天钟清箫空杯子都忘了放匆匆忙忙跑回房间，还以为是处理工作去了。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撞门进去。



任意站在门前，觉得应该有备用钥匙，跑下楼去找，将一楼翻个底朝天，功夫不负有心人，没找到。



按正常思维来说，备用钥匙是有的，但“任意”对于钟清箫的话，是不属于安全范围内，有点脑子就不会把备用钥匙放在外面了。



……撬锁吧，她前世学过，因为没带钥匙又不能翻窗台，跟朋友学的。



很久没干这种事了，任意有点手生，正鼓捣着，门开了。



钟清箫从里面打开的，露出半张脸。



任意眼疾手快抽回发卡，装作没事人一样问：“我敲这么久的门，你怎么现在才开？”



钟清箫看见了她欲盖弥彰的动作，目光透着危险的气息，看得任意梦回到这的第一天：“你想干什么？”



“额……你都看见了还明知故问。”任意努嘴，大大方方给她看手里掰弯的黑色发卡。



钟清箫冷下脸，她想过任意可能会踹门，但没想到她还会撬锁，当即就要把门关上，被任意抬手用身体堵住。



“喂，是谢繁问我你是不是在家，我才来的，不然谁吃饱了没事敲你的门。”



钟清箫抖了下眉毛，像是在说：你。



任意看懂了，当场炸毛：“你！要不是你没去上班，哪有这档子破事！”



鬼知道你这个臭女人是不是又低血糖晕倒了，不然我才懒得去撬你房间，你死了关我屁事。



念头闪过，任意不由自主地去看钟清箫的脸，眼睛红红的，不像哭过，熬夜会有浮肿，但她的眼圈挺正常的，两颊白里透红，不是正常的血色，更像是热的。



钟清箫看到任意在打量自己，往门后站了点：“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你感冒了？”任意看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



钟清箫抿唇，想起眼前这人是Beta，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摇了摇头：“没。”



“哦……”生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任意不理解，谢繁说她这两天都没去上班，不会一直没出来也没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她是真的想找死吗？



终究还是心软，任意见不到好好一个人过得这么惨：“要不要吃点东西？”



钟清箫听了瞬间想到任意做过的清汤面，但还是摇头。



矫情，任意撇嘴：“我煮点小米粥，你饿了就自己下来吃，我不管送。”



不等钟清箫有所回应，任意转身哒哒下了楼。



到了晚上，看了眼窗外下了一下午的雨终于停了，任意打开窗，又迅速关上。没办法，本来打算通风的，可外面的空气又热又闷，只得去找遥控器。



居然有换气排风，比前世的空调多了几个功能，任意调好模式后去洗澡，一直待在室内吹冷空气皮肤容易干燥，鼻子都有点不通了。



刚出来没多久，手机响了。



是串数字，没有名字。



“喂？哪位？”



“是任意么？”



任意呆住，我趣……传说中的御姐音！



楚辞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代瑜的经纪人从2506出来，手上提着保温食盒。



经纪人看见楚辞，喊道：“楚导。”



“她没吃么？”其实不用问，楚辞知道代瑜生病没胃口吃东西。



闻言，经纪人就猜到两人应该是见过面了，点了点头。



楚辞眉尾轻挑：“下午下雨还拍戏？你明知道她体质不怎么好，也不拦着点。”



经纪人挨了顿批，不由抿嘴，她也得拦得住啊，代瑜看起来温润如水，其实性子十分坚韧，又不爱表露出来，不熟悉她的人只当是不好招惹。



楚辞见其目光闪烁，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到底是代瑜的人，不便多说什么：“明天要是没好，就请个假。”



经纪人表示，她跟代瑜说过了，但是她没同意。



楚辞目光微沉：“你把门打开，我去跟她说。”



“楚导，别去了，小瑜刚睡下。”经纪人连忙拦住她，在这个圈子里，和代瑜相熟的人不多，可就算楚辞是代瑜的学姐，也管不住她。



楚辞凛然：“不吃饭就算了，等真的病倒下，谁来负责？”



经纪人无奈道：“我知道，可也得她听啊！小瑜什么性格楚导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劝得住……”



好像有个人可以诶……



话语戛然而止，楚辞看她这副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经纪人将任意当代瑜助理那几天的事告诉她：“小瑜还特地改了行程，她们俩是表姐妹，让她来说，小瑜应该能听得进去吧。”



“任意？”楚辞想了下，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可听她这么一说，代瑜似乎对这个表妹很好，“那你打个电话给她。”



“呃……楚导，要不你来打？”经纪人怕代瑜知道后秋后算账，想借楚辞的手。



楚辞睨了她一眼，拿出手机让她报号码。



任意听到电话里的女人说代瑜生病了，感到莫名其妙，生病了你找医生啊，你找我干嘛，我又不会治。



一个两个的，跟约好似的，都生病了。



任意问：“你是谁？”



楚辞答：“楚辞，我在XX酒店2504。”



……我刚洗完澡，不是很想去。



任意咬牙：“我凭什么相信你？”



然后就听到了经纪人的声音，任意硬着头皮应下了，快速吹干头发换衣服拉开房门，经过钟清箫的房间时，又敲了下门，也不管她听没听到，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米粥在电饭煲里温着，别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是一具尸体。”



一定是上辈子太潇洒了，这辈子这么辛苦，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赶到酒店，结果还被前台小姐给拦下，幸好经纪人一直在一楼大厅等，看到任意脸色不怎么好，赶忙跑过去和酒店人员说清楚。



“麻烦任小姐跑一趟了，小瑜感冒了不肯吃东西，我怕她得胃病，就只好让你来劝劝她。”经纪人摁下25层电梯，朝任意解释那个电话。



任意点了点头：“没事，看医生了吗？”



经纪人哽住，演员小病小痛是常态，一般不会找医生：“没……”



看她心虚成这样，任意也是没话说，不先找医生反而是先来找她，这群人的脑回路她属实看不懂。



到了2506，任意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不是2504吗？”



“楚导有事去忙了，小瑜住在2506。”



楚导？那个自称楚辞的女人？我怎么记得导演是个男的，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经纪人开门后侧身让任意进去，自己却关上门跑路了。



任意顿时警觉，有诈！



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人，房间很大，客厅、厨房、单独的卫浴，不愧是五星级酒店。任意往里走了走，卧室门是开着的，床上被子鼓个包，有人躺着，应该就是代瑜了。



“阿瑜？”任意喊了声，被子没有动，又往床边凑近了点，看不到正脸，黑色长发微卷，散布在洁白的枕头上。



“阿瑜？”



脑袋轻微动了下，代瑜翻过身，似是惊讶地眨了眨眼：“小意？你怎么在这？”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陷阱。



任意看到代瑜小脸红扑扑的，忍不住伸手往她额头上摸：“这么烫？你是睡多久了，再这样烧下去人都要傻掉啦！”



陡然接触到一片温凉，代瑜被冰得一激灵，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呼吸很重。



看到床头上已经凉掉的白开水和药盒，任意收回手，去净水机里接了杯热水。



感冒药不能频繁喝，但多喝热水是有用的。



任意帮她拨开散乱的长发，问：“我扶你起来，能坐稳吗？”



代瑜轻点了下头，任意扶起她后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她身后，端起水杯送到她唇边：“慢点喝，小心烫，我刚接的没加冷水。”



喝了一会后，任意把水放下，她没照顾过病人，看婶婶都是拿毛巾给别人敷额头，可又不记得是热毛巾还是冷毛巾，想了想拿出手机上网搜。



哦，冷的。



正要去卫生间准备毛巾，代瑜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手心让任意的神经为之一跳：“怎么了？”



“小意怎么知道我在这？”



任意坦白道：“哦，一个叫楚辞的人让我来的，她是谁？”



代瑜垂下目光，回道：“是我学姐。”



哦~这小眼神，有情况！



任意拿起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说：“我去拿毛巾给你降降温，你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一会我们去医院。”



刚转身，就听代瑜声音虽然虚弱，却凸显出万分抗拒：“我不去。”



任意回头去看她，皱起眉头：“那怎么行？你都烧得睁不开眼了。”



然而代瑜仍坚持道：“我不去医院。”



看得出来，代瑜像个孩子一样很不喜欢医院，难怪经纪人和楚辞都没找医生，可是人生病了讳疾忌医怎么能行：“好，不去医院，我先给你降温，要是还这样，你就听我的找医生来看。”



闻言代瑜抬头与之对视，或是过了很久，或是只有一瞬，低下头极轻地应了声，任意听到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头顶猝不及防被任意摸了下，代瑜张了张嘴，终是看着她的背影没能说出声来。



刚扶起来，又要让她躺下，任意耐心地帮代瑜盖好被子，想起家里煮的小米粥，可惜没带点过来：“我叫前台送点白米粥过来，你先睡会，待会我叫你。”



代瑜听着，想起之前任意总是犯困，都是自己这么对她说，现在风水轮流转，居然反过来让任意来照顾自己了。



合上眼睛，困意席卷而来。



任意看了会，将毛巾翻了个面，然后去客厅呼叫客房服务。



约莫七八分钟，门铃声响，任意去拿东西，回来就看见代瑜像是做噩梦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任意快步走过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握住代瑜的手。



触碰的一瞬间代瑜睁开眼，看见任意的脸，双眸泛泪：“小意……”



任意第一次看见她这般脆弱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我在，没事了，只是个梦，假的是假的……”



然而代瑜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淌：“不，是真的……他们不要我……”



晶莹的泪珠划过眼尾，迅速没入鬓角，向来如秋水明澈的眼睛而今凄凄楚楚，任意看着都心疼：“怎么会，谁会不要你？”



代瑜没有回答，紧抿着唇想要往一旁躲去，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间隙里，任意看着代瑜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犹豫了会，俯身去抱她。



“不管是真的假的，都过去了。”任意直起身，笑着说，“你现在不也是挺好的吗？”



代瑜哽咽着看着她，双眼灼热，是被烧的，也是被泪水烫的。



“好啦别哭了，起来喝点粥，会舒服点。”任意扯过几张纸巾，替她擦干泪水，擦着擦着又忍不住笑了声，“要是傅芷看见你哭鼻子，还会不会喊你女神了。”



听到任意调侃的话，代瑜轻咬着下唇撇过头，却不小心露出泛红的耳朵，这次任意忍住没有继续逗她，将人扶起来后用勺子舀粥。



勺子抵到嘴边，代瑜只得张口吃下，刚咽下去，就听任意又在嘀咕：“阿瑜真是好福气，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人喂粥。”



说什么她也不吃了，代瑜无声抵抗。



任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她生气了，想了想改口道：“是我有福气，居然能喂大美女喝粥，傅芷求都求不来。”



傅芷：我谢谢你啊！



代瑜耳朵更红了：“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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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代瑜是我老婆了，任意算个什么东西？爬！


第14章 谁是笨蛋？


喝完粥，任意把东西收拾好丢到客厅的垃圾桶里，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哎呀，怎么就十一点半了。



代瑜看上去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也不知道是毛巾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米粥暖胃，精神明显要恢复不少。



忙了一通，任意不是很累，但是想睡觉，把灯调成暗黄色，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很晚了么？要不留下来吧，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代瑜倒不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当然这也很重要，主要是酒店被好几个剧组包下来了，周围全是狗仔蹲守，她怕任意这么晚出去会被误会。



至此，又不免想到她来的时候不会被拍了吧。



显然任意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点，傻乎乎的就来了。



三好青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没带身份证。”



代瑜听了忍俊不禁：“你带了也没有多余的房间，酒店已经被人包了。”



“那我睡这儿？你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啊。”任意皱起脸，思索着外面的那个沙发挺大的，勉强躺一晚上也行，“我去客厅睡吧，正好明天监督一下你退烧了没有。”



倒真教她有种大人的气势了，代瑜抿起嘴角压住笑意：“我怎么好让你睡沙发，你睡这里。”拍了拍身侧还有很大空地的被面，补充道，“放心，不会传染给你的。”



任意立即拒绝：“不用，沙发舒不舒服都是次要的，我更喜欢一个人睡。”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觉，哪怕是喝酒醉到不省人事，床上要是多个人她会毫不犹豫把人踹下去，任意不敢相信她要是把代瑜踹了……



不对！她根本就不会跟别人睡同一张床！



“你快睡觉吧，我好困。”任意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之前在家里洗过澡，便一头栽在沙发里，又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睡着了。



安静的房间里，代瑜坐了一会，回想起短暂却让她印象深刻的梦境，太久没有梦到这个，代瑜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再一次梦见，果然还是没能放下。



碰巧还让任意看到了，那句安慰的话回响在耳畔：“不管是真的假的，都过去了，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挺好的吗？代瑜低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走下床，拿了张毯子开门走去客厅，看见任意四仰八叉的睡姿，帮她把垂落在外的手放在肚子上，刚要给她盖上毯子，就对上一双冷峻的眼眸。



随即就听见她略有些生气的声音：“不瞒你说，我的脚下意识就要和你那张漂亮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了。”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代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许是这段时间的任意表现太好，忘了原来她的性格。



其实不是任意性格的问题，她只有睡觉非常不喜欢被打扰，如果睡前没什么事还好，一般不会发脾气。可上午因为撬锁被钟清箫眼神内涵了下也就算了，毕竟这个行为是错的，晚上又被一个电话喊到酒店来照顾代瑜。



怎么着？这个世界是没人了吗？需要她一个外来者跑上跑下。



代瑜微敛起眼眸，情绪似有些低落：“是我吵到你休息了么？抱歉。”



美女委屈，嘶——她好吃这套怎么办？



太犯规啦！



任意投降，不久前还见过代瑜哭红眼睛，实在是受不住她这个样子，撑着身体坐起来：“没事，就是在陌生地方睡得浅一点。”



“不是让你睡觉吗？怎么还出来了。”看到她手上拿着的毯子，任意一下子就明白了，接过毯子放在沙发上，然后推着代瑜回卧室，“我身体好的很，空调温度也不低，不用担心我，你别又着凉了，不然明天有你难受的。”



好不容易让人躺下了，任意被她直勾勾的眼睛看着头皮发麻，趁代瑜还没开口，率先道：“我在这里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避免代瑜让自己上床睡，任意搬过一张圆矮凳坐在床边。



见状，代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总算乖乖睡觉了，明明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黏人，任意心里如是想到，又打了个哈欠，抹去眼里的湿意，一不小心趴在床沿睡着了。



早上睡醒的时候，任意发现自己居然趴着睡了一晚上，活动了下手臂，肩膀和关节处酸痛不已，伸个懒腰骨骼嘎嘎响。



很好，沙发没睡着，床也只睡了个边。



代瑜还没醒，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温度应该是降下去了，具体还要用温度计测一下，给经纪人发信息让她帮忙送一下，顺便买两份早餐带过来。



收到消息的经纪人知道代瑜肯吃东西，自然是乐意跑这个腿，很快就摁响了门铃，东西交给任意后又赶忙说：“我在导演那帮小瑜请了一天假，辛苦任小姐待会跟她说一下，今天就好好休息。”



以往经纪人是不敢替代瑜做主去请假的，但这次有任意在，就算是她私自干的，由任意说出口，代瑜应该就不会深究她的责任。



我可真是聪明，经纪人窃喜，跑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关上门，任意后知后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代瑜休息，那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里待下去？自己是闲的没事，但也不是来当免费护工的啊！



血亏。



傅芷：我来我来！倒贴钱都可以！



把早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任意发现袋子里除了电子体温计还有两盒感冒药，拆开包装拿出体温计走到房间里，看到代瑜正好睁开眼。



任意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来，测下体温。”



说完就要让代瑜抬起手，在任意的认知里，体温都是测腋下，所以当代瑜拒不配合地看着她时，两人互相干瞪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测口腔的，你消毒了吗？”代瑜出声打破莫名尴尬的局面，鼻音极重，一听就感觉病得不轻。



“啊……没有，我去用开水洗一下。”



任意手脚很快，代瑜没能拦住她，这个笨蛋……居然用开水给体温计消毒。



冲水的一瞬间，任意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闭眼低骂了声，把责任推卸给昨晚没睡好，才导致今早犯这种低级错误。



最后测完体温仍是有点低烧，任意让代瑜先吃早餐，她咕噜几口就把豆浆喝完了，然后去给代瑜冲感冒颗粒，监督喝药的时候把请假的事告诉她。



代瑜听后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小意，我想去洗个澡。”



“去呗。”任意挑眉，代瑜只是感冒了又不是残废了，这点事不用来问她。



代瑜想的却是任意昨天照顾她到那么晚，今天又起这么早，想让她多休息会：“你可以在床上睡一会，我不会吵你的。”



任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



好吧她承认，是有点没睡够：“你快去吧，昨晚肯定出了一身汗，可以试试用热水洗，会舒服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床特别软，任意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代瑜看着她睡在被子上而不是睡在里面，找到客厅的毯子盖在任意身上，这一次，她没有醒。



任意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很乖巧，不像昨天那样眼神透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代瑜忽然起了玩心，伸手去捏她的鼻子，某人感到不适皱了皱眉头，代瑜连忙松开，见任意没醒，抿嘴笑了笑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其实任意是清醒着的，知道房间里除了代瑜没有别人，就没动，哪知道这人还会恶作剧，硬生生忍住没有睁开眼，不然到时候心软的还是自己。



这一睡，直到中午才醒。



听见门铃响，代瑜开门一看，是楚辞。



然而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突然又冒出个人来，任意竖起耳朵一听，好家伙，她连头条新闻的标题都想好了。



关于代影后不为人知的爱恨情缠。



难怪昨天提到楚辞后会有那个耐人寻味的小眼神，原来是这样，倒不是任意有心关注代瑜的八卦，只是醒来刚好听到，送上门的热闹她就是想捂住耳朵也晚了。



那女孩是楚辞妈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又刚好和她们俩是校友，不仅喜欢楚辞，还知道当年风靡校园的AO绯闻。



可惜楚辞对她不感冒，耐不住女孩穷追不舍，还跑到酒店来了。



听完全程，代瑜一回头，就看见任意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小意，你什么时候醒了？”



“刚刚。”



任意昨天没见着楚辞，今天也只是惊鸿一瞥，不得不说，虽然没看清正脸，但光是那侧脸轮廓，也看得出楚辞绝对是个大美人，不必代瑜差，还是御姐音的。



怪不得那女孩这么喜欢她，就是她说楚辞喜欢代瑜，任意有点不认同。



“你都听到了？”代瑜站着不动，欲言又止。



任意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奇怪：“昂。”



斟酌了会，代瑜试图解释道：“我……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懂我懂。”



那楚辞长得是漂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个性-冷淡，要真是喜欢代瑜，干嘛还找个不认识的人来照顾她，亲自上不是更容易俘获她的心？



代瑜听不到任意心里的吐槽，只当她是误会了：“我跟学姐不是那种关系。”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我也没说你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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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不要的表姐可以给我。^o^


第15章 “任意”之死


当剧组拍摄进度步入正轨，私生子的热度也逐渐降下来时，网上又爆出一段通话录音，正是任意让蒋妍把孩子打掉的那个电话，都不用剪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席卷各大新闻社头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掀起轩然大波，任氏因此股市大跌，公司动荡。



这下，谢繁是真的坐不住了。



任明珏跟着去了别墅，还不忘叫上钟清箫。



此时的任意刚接到傅芷的电话，总在冲浪前沿的傅芷第一时间赶来询问，任意听完录音，面无表情地应了句：“是我说的。”然后也不管傅芷怎么想的，直接挂断。



没过多久，代瑜紧跟其后打来电话：“小意，真是你说的吗？”



哎，信任这东西真的很容易被摧毁啊。



任意感叹了下，回道：“嗯。”



得到答案后，代瑜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特喵就不无辜了吗？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还要摊上一堆烂事，谁又问过我的感受？



不想和她多解释些什么，争辩都是没有意义的，任意冷着脸说：“好好演你的戏就行了，不用管我。”



深深叹了口气，任意越想越心烦意乱，正要去老地方喝酒，迎面撞上任明珏的脸，一看她身后还有谢繁和钟清箫，任意额角抽动。



得，兴师问罪来了。



退回客厅沙发，安静了半晌，任意率先道：“录音里的是我，当然，也只是录音，其他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谢繁自是不信的，剜了眼任明珏，问：“那个女人和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意无所畏惧地对上谢繁的眼睛，这件事终归是要解决的，多说无益，她直接拿起手机找到蒋妍拨打过去。



蒋妍很快就接听了，像是专门在等她一样：“任意，你总算愿意联系我了？”



任意听到她的声音就感到一阵恶心，按了免提和录音放在茶几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任意，是不是我非得哭着跪下来求你，你才愿意离婚和我在一起？”



蒋妍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可惜在场的四人都不是一般人，任明珏甚至嫌弃地瞥了任意一眼，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任意视如不见地继续钓鱼：“你别搞笑了大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生理需求很正常，你的肚子被人搞大了跑到我这来舞，当我傻的吗？”



坐在旁边的两妻妻听到任意的这番话，不禁对视一眼，她这么说那就是表明孩子的母亲另有其人。



那头蒋妍急了，音量陡然升高：“任意！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跟别人有染吗？你不肯要这个孩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污蔑我？任意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发誓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我那么爱你……”



又不是我说的，关我毛事。



“你是爱任意么？我听着都想笑。”任意适时地哼笑了一声，惹得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投了过来，“你要是喜欢任意，就不会拿孩子来威胁，更不会录音发到网上，蒋妍，我该夸你是聪明呢还是骂你蠢，我也理解你未婚先孕的心情，如果真的是走投无路被逼急了……”



任意翘起二郎腿，开始收线：“可惜，你好像并不是喜欢任意呢，你是看上了任意的身份了吧？不然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Beta，哪点吸引得了你呢？Omega小姐？”



谢繁目光不停逡巡着胸有成竹的任意，这种话完全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可偏偏她就坐在自己身前，表情十分自然地点评着任意的定位。



任明珏亦是如此，不自觉地摸索到谢繁的手心，有些怀疑任意是不是精神状态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



随即蒋妍平下心来，将她们想知道又不敢相信的事说出口：“你不是任意，你是谁？”



任意嗤笑：“我不是任意，还能是谁？”



“任意不会像你这样对我说话的，她对我很温柔的。”不得不说，蒋妍的演技确实不错，很有白莲花那味。



“那是因为被你蒙骗了。”任意抬眼扫过三人，嘲讽道，“任意温柔吗？”



没人回答，但从她们都眼神里任意已经得到答案。



“原来是这样……”



世界突然静止，任意眨了眨眼，发现周围除了她所有的一切像是被暂停了。



怎么回事？



“任意。”



有人喊她，任意找了一圈，在沙发背后看见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你谁？”



“我是你，任意。”



什么魔幻剧情？任意嘴角止不住抽搐。



“或者说，我是这个世界本来的任意。”



哦，是你啊。



任意看着她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能解释下吗？”



“任意”哽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无语，任意伸手想去戳一下她，结果手指竟然直接穿过去了。



“我早就死了，你现在看见的我，不过一个停留不去的灵魂而已。”



任意一点也不惊讶，问她：“你什么时候死的？”



“任意”想了想，回答说：“以你现在的时间，大概两年以后吧。”



这下任意不淡定了，立即追问：“你怎么死的？”



“任意”脸上浮现一抹戾气，但很快消散，继而露出一个怅然的神色，任意不禁好奇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任意”没有直接说她的死因，而是从任意穿越过来的时候开始讲起：“你刚来那会，钟清箫脸上的耳光，其实是我打的。”



任意无言……很好，干的不错。



“然后我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再动的时候，我的灵魂就从身体里走出来了，之后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想知道你这个家伙怎么占了我的身体。”



任意打断她：“等下，你这个是悖论，你要是两年后死的，怎么会在之前就魂魄离体了？”



“任意”笑了声：“当初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我还没说，在那的同一时刻，我和钟清箫动手，因为头部撞到墙面，头骨碎裂穿过大脑皮层扎到里面，医学上称为脑死亡。”



任意讶然：“你的意思是说，两年后你死了又回到之前的时间点，变成了灵魂状态？”



“嗯，没错。”



任意吸了口气，还真是够戏剧化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时间一直静止下去怎么办？



“我能感知到，我快要走了，等我离开后，时间就会重新恢复正常。”



懂了，这是来交代后事了。



“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角色罢了。”



穿书啊？我还以为是世界的另一个我呢。



“在你没来之前，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命运，我为了蒋妍和钟清箫大吵一架，打了她之后走的人是我，后来我又为了蒋妍肚子里的孩子去找任明珏，她竟然要跟我彻底断绝关系，凭什么？！任明珏给了我一大笔钱，没想到蒋妍卷走我仅剩的那笔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才明白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她爱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看上了任氏。”



老套路了，任意见怪不怪，而且蒋妍肚子里的孩子明显不是她的。



“没了钱，我难以度日，去找朋友帮忙，她们也都避我如蛇蝎，无奈之下，我找谢繁去认错，但她们不仅不见我，还让所有人不准接济我。我一气之下，准备最后搏一把，拿刀劫持了一个孕妇，只是想让她给我一点钱，结果钱没要到，还被抓了进去，是钟清箫把我保释出来的，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生活，我当时想着，我对她那么坏，她还愿意来救我，一定是心里有我。”



……这就是莫名其妙的普通且自信吧。



“我不想再回到那样落魄的生活了，我过惯苦日子了！任氏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终于，我找到一个机会，只要钟清箫成为我的人，我就能再回到任家，继续做我的任大小姐。”



任意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她，但一想到都是安排好的情节，再怎么离谱、狗血都正常。



“我成功了！”



我勒个擦？这是什么作者写出的智障剧情啊？明明都准备把人写死了，还要拉一个下水吗？



任意眼睛下意识去找钟清箫，对她表示深刻的同情。



“可是她说她并不喜欢我，只是看我可怜，怜悯我罢了，我感到愤怒，感到耻辱，然后我暴起动手去打她，由于惯性，我猛地撞在了墙上，当场死亡。”



嗯——作为读者的话，看到这里应该很爽吧，渣女终于死了。



“然后我就回到了过去，看到你成为我之后。”



“打住，我可没有成为你，我是被迫到了这里，所作所为都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可能其中也有你身份的缘故，有些事我确实是得利于此。”



“任意”看着坦荡荡的任意，接受了她这个说法：“好，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想要的太多了？”



“或许吧，我作为书里被规划好的角色，走完了这一路，而你作为你自己，可以自由选择你想要的人生。”



“任意”舒口气，她已经看开了：“我要走了。”



没来得及道别，“任意”就这么消失不见。



“你是人生过完了，我的人生还在继续。”任意看着周围缓缓变动的景象，回想“任意”说过的话，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么谁是主角呢？



钟清箫？以她的经历，有点像美强惨大女主崛起的风格，还有“任意”这种垫脚石炮灰。



不对，我作为一个不可控因素，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剧情，任意恍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答案，思索间，周围已经恢复如初。



钟清箫正朝任意看过来，两人隔空对视，任意心道：“也许你是书里的主角，但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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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姐妹的支持！
于是我快马加编码下这章，应该写得很清楚吧？感觉很容易理解啊……（挠头.GIF）


第16章 初吻没了


“电话打完了，怎么个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听的明白。接下去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挽回你们的损失，就不关我的事了，三位都不是庸人，不至于这点事都搞不定吧？”



任意双手交叉背靠着沙发，表情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搞清原主的来龙去脉和世界的本质，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又莫名其妙地穿到哪个未知的异时空了。



总之，她不干了！要摊牌了！



谢繁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任意，不知道她又是在哪学的这套，台词说得一愣一愣的，跟真的像在拍电视剧似的：“把你这副架子收起来！怎么，和小瑜呆了几天学会演戏，犯病了？”



沃泥玛？任意表情一僵。



我承认刚刚是有点中二，非得要我亲口说出来才相信此人非彼人吗？



要不是任意亲身体验了一回，易地而处，换做别人对她说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她也会觉得这人脑子出问题了。发什么神经，你怎么不说你前世是大闹天宫的美猴王孙悟空，耶稣看你可怜然后又派你来拯救世界。



啊对，这个世界有西游记吗？



哎跑偏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再管这件事了。”任意歪头开摆。



太欠揍了，谢繁气得想动手，任明珏不动声色拉住她，平静发问：“蒋妍的事我会去查清楚，那你呢？”



“我？”任意想了想，可能是任明珏的语气太平和，扣扣鼻子如实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日子还是要过的，班还是要去上的。



忽然想到什么，任意突然坐起来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钟清箫，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时候有空？去离个婚呗？”



……



时间仿佛再度停滞。



任意眨眨眼，能不能行？给个话成不？



钟清箫仍旧保持沉默，转过目光去看另外两人。



谢繁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任明珏的手，起身就是一巴掌呼上去，任意睁大眼睛往旁边躲闪。



“喂！我敬你是长辈给你面子，你怎么还动手打人？”任意躲到沙发身后，眉头紧皱，要是她反应稍微慢了一点，那巴掌就要打自己脸上了。



谢繁听不得她这样子说话，压住怒火喊了声：“任意！”



马德，人在屋檐下，在你闺女家里住了这么多天，不跟你计较。



然而任意还没开口，任明珏站起来按住谢繁的肩膀让她坐回去，说：“你想离婚可以。”



任意眼睛一亮，还得是你啊老任。



任明珏接道：“条件你也知道，离婚之后，关于任家的一切，包括任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她早就晓得了，任意挑眉，坦然接受：“坦白说这么多钱我挺馋的，但我这人自尊心重，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拿着也不会心安理得。所以这婚我是离……”定了……



话被打断，是桌上手机响了。



任意两眼一瞥，看到屏幕上亮起代瑜两个字，心想她真会挑时候。



谢繁离手机最近，划开接听键，电话里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嘭，像是手机砸在地上，然后就没声了。



通话不过三秒，信息量却很巨大。



任意听着那男声有点耳熟，记不清了。



谢繁蹙眉往回拨，传来关机的提示音，眼底寒芒一闪，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代瑜的电话，仍是关机。



任意见状，暗道：来了，小说经典情节。



跟代瑜有交集的男人任意只见过裴霆钧，回想那次在开机仪式上，声音有几分对的上，任意朝谢繁伸手：“手机给我。”



谢繁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将手机递过去。



半个小时前代瑜还打了个电话来，虽然任意不喜欢她说孩子是无辜的那句话，可代瑜初衷还是关心任意，现在她遇到危险了，没理由放任不管。



“喂？任小姐有什么事么？”



一听经纪人这么说，就知道她不清楚代瑜出事了，任意直接问：“代瑜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瑜说要回去换衣服，刚刚上电梯，现在应该还在房间吧。”



“快去找她，叫上酒店安保！”



匆匆挂掉电话，任意扫了眼干看着自己的两人，呼之欲出的脏话硬生生换了一句：“愣着干嘛呢？报警啊！”



代瑜不是你们亲侄女吗？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啊？真不知道你们怎么管理公司的，不如我一个卖烧烤的。



“有车吗？”转头去问钟清箫，见她点头伸手拉着人就跑。



驾照是考到了，就是没买车，不过她的那些哥们姐妹有，车技没有生疏，夺过钥匙直奔酒店。



留下谢繁和任明珏站在门口吃尾气。



谢繁望着渐渐消失不见的轿车，今天发生的一切颠覆她对任意的所有印象，目光复杂：“她还是我看着长大的任意吗？”



任明珏收起手机，眼前闪过任意最后那道眼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换了个人一样性情大变，至少在她看来，这才应该是她任明珏的女儿：“就算不是，也得是了。”



半小时前。



被任意凶了一句后，代瑜越想越觉得不能让任意那么做，她的镜头已经拍完了，就跟导演打招呼回酒店，而同样完成戏份的裴霆钧看见她离开片场，悄声跟了上去。



他早就摸清了代瑜的作息，甚至连她的发热期都查到了，看到代瑜和人打电话，那张总是皮笑肉不笑的脸，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表情，裴霆钧就猜到电话另一端是谁，不由嫉妒心起。



眼看代瑜一个人进了电梯，裴霆钧连忙挤了进去，朝她微微一笑，得到万年不变的回应后，看着代瑜的背影目露寒光。



电梯抵达25层，代瑜提步走出去，心思重重的她完全没注意裴霆钧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刚打通电话，Alpha强势的信息素一瞬间将她全身包裹住。



代瑜顿时双腿发软，裴霆钧狡黠一笑把人捞进怀里：“逮到你了。”



手机掉在地上，裴霆钧用力一脚踩上去，另一只手打开自己的房间，朝代瑜呼了口气抱着她走进去关上门。



代瑜受到信息素刺激，提前进入发热期，看到裴霆钧的脸后攥紧手指，奈何Omega天生被Alpha的压制，会逐渐四肢无力、神志不清。



正当裴霆钧以为眼前温柔动人的Omega就要沦为自己的掌中之物时，猝不及防被代瑜一腿踢在腹部，退倒在地，他这才想起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实身上功夫厉害着，这一脚实打实挨了顿痛。



片刻时间，代瑜强撑起身体往门口跑，却发现门打不开。



裴霆钧爬起来看到后，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门我找人特殊改装过，除了我谁也打不开。”



额头不停冒汗，身体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比之前任何时候的发热期都要难受，代瑜转而扑进了旁边的卫生间，将门反锁后跌坐在地上，身上沾染的信息素不断侵蚀着她的理智，呼吸越来越重，代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也需要二十分钟，然而这二十分钟内，谁也不知道代瑜会遭遇什么，任意想到楚辞就和代瑜住在一层，还是个Alpha，便打给了她。



楚辞刚好就在房间里工作，听到任意说代瑜有危险，立即扔下笔记本跑去2506，正碰上经纪人和酒店保安。



经纪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楚辞拿过房卡打开往里一看，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代瑜的身影，记得任意提过裴霆钧的名字，问经纪人他是哪个房间，接着让酒店人员去开2501。



未经允许是禁止开其他客人房间的，楚辞威吓了几句见他们仍在犹豫，低骂道：“废物，走开！”



抢过备用钥匙却发现门锁无反应，楚辞当即确定代瑜就在里面，二话不说抡起走廊上的灭火器就动手砸门，吓得保安呼叫经理。



而房间里裴霆钧亦在试图撞开卫生间的门，倏地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顿时骇然，难道被人发现了？



冷静回忆起自己分明注意到周围并没有人才动手的，裴霆钧整理好着装又打开通风系统，等了一会才打开门：“楚导，你这是干什么？”



楚辞懒得跟他废话推开裴霆钧冲进去，除了床上被子有些皱，阳台、衣柜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并没有找到代瑜，转身逼问：“代瑜呢？”



裴霆钧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我怎么知道？”



楚辞狐疑地盯着他，见其如此坦然，不由怀疑任意是不是搞错人了，经纪人一旁看得心惊，伸手去拉楚辞，朝裴霆钧连声道歉。



任意比警察先一步赶到酒店，看见站在大厅的一干人等，唯独没有代瑜，跑到经纪人面前询问：“代瑜呢？”



见她摇头，任意头都麻了，楚辞刚要出声，就听任意又问：“裴霆钧呢？”



楚辞皱眉，对她的态度略有不满，回道：“找过他房间了，没有。”



没有？不应该啊，那个声音明明就是他，究竟把人藏哪去了？



看着任意苦恼的模样，钟清箫轻声说：“会不会不在这里？”



“不对！”楚辞蓦然发觉自己疏忽了一个地方，她只是找了卧室，把最应该注意的地方忘记了。



楚辞转身就跑，任意拔腿跟上。



“他的门用前台备用门卡打不开，是裴霆钧自己从里面打开的。”楚辞顿了下，这么明显的问题她居然给忽略了，实在是大意，“我找了客厅和卧室，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唯独忘了离门口最近的浴室！”



任意不禁瞄了眼自责的楚辞，暗想：这就是配角的降智buff吗？是有够恐怖的。



又瞟了眼身边的钟清箫，主角就是她应该没跑了，一来buff就自动消了，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



这一次，楚辞直接把门撞开，看见裴霆钧将魔爪伸向代瑜，信息素不由自主弥漫开来压制住他的，身后的钟清箫却遭了殃，任意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她。



裴霆钧没想到楚辞去而复返，冷不丁被她的信息素攻击，脊椎一震。



两股Alpha的在逼仄的空间里交战，钟清箫离得远些都受到了影响，气息急促，夹在二人中间的代瑜更是无法呼吸，裸露在外的肌肤粉红如霞，仿佛轻轻一压就会沁出血来。



Alpha的信息素对发热期的Omega是最好的安抚，可此时两种不同的信息素相互撕扯，反而是种折磨，代瑜承受不住身体的痛苦与腺体的灼烧，蜷缩着轻哼出声来。



楚辞垂眼准备去扶代瑜，刚走一步她却更加难受地拧起眉头：“任意，你去带她出去。”



在场只有她一个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说完就抓住裴霆钧的领子，想把他拎出去。



眼看事情败露，裴霆钧奋起反抗，和楚辞扭打起来。



任意先将钟清箫放到稍远的地方，再赶回来去抱起代瑜，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体温，比前些时候发烧还要灼人，手臂无意碰到代瑜颈后的腺体，被烫得灵魂一颤。



背部撞上墙壁，任意堪堪稳住身体没有倒下去，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人，力气也不算大，代瑜愈发难捱地去寻找能够令她舒适的地方，双手攀上任意的肩膀。



“唔……”



第一次遇到Omega发热期，任意也不知道怎么做，只是再让她摸索下去，就要被她占光便宜了。



“别动。”



扒拉下她的右手，左手却肆无忌惮地往后颈探，任意感到脊椎密密麻麻的电流感，忍不住眼皮狂跳。



勉力将人抱起来，肌肤之间的摩擦引得代瑜鼻音轻呵，呼吸近在咫尺，任意咽了下喉咙，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左耳附近已经僵硬到麻痹了。



要命要命！



我说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不来啊！



代瑜无意识地去靠近任意的腺体，哪怕那里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微张着唇往前昂起下颚，任意察觉她的意图，后仰着脖子想要避开，却正好被那双炙热的唇印上。



任意瞪直双眼，被恰好赶到的谢繁和任明珏看见，谢繁怀中还有一个钟清箫。



我敲我敲我敲！



“任意”要不你回来吧，我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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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傅芷：放开她让我来！
任意：mmp我的初吻……
代瑜：其实……我也是……

瑜宝上大分，清箫加把劲啊！老婆都在你眼前跟别人亲上了！你的主角光环呢？速速发力！

哦对，笔在我手里，那没事了。（哈哈马拉个币好好笑（个屁））


这一章磨了我六个小时，真的是佛了，为什么我就写不出那种香艳诱人的场面呢？一定是小说看得还不够，再去补补。（关灯.jpg）


第17章 心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占了便宜，任意气呼呼地闭紧嘴巴错开，灼烫的气息擦着下颚落在颈侧，脖子上忽有一抹湿热感，唇齿并用又舔又咬着皮薄且嫩的肌肤，这种黏腻的刺激不是一星半点的厉害，任意觉得自己要快疯了。



亲完嘴还不够是吧！还要啃脖子是吧！当我是绝味鸭脖呢？



下意识就要把人用力推开，事实上任意也这么做了，可陷入意乱情迷的Omega不知从哪生出力气，抱着自己不撒手。



任意头皮发麻，她还从没跟人这么亲密过，异样的感觉漫上心头，心跳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肩胛骨周围的肌肉止不住发颤，偏偏还有六只眼睛在门外注视着这里：“看戏啊？来帮忙啊！”



姑奶奶别搞我了！你再好看也不能占我便宜啊喂！



抬手去堵代瑜的嘴，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低眉斜眼扫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平日里温柔浅笑的模样不再，绯红布满双颊与眼尾，是从未见过的妩媚动人。



不得不承认，看着代瑜这般模样，任意心底有一点点悸动。



指缝泄露丝丝吐息，有些痒。



忍住不适，代瑜到底也是受害者，此刻她的行为非主观意识，任意犯不着跟失去意识的人较劲，抬眼望向站在门口不动的任明珏，一股气顿时就压不住了：“你是聋了吗？”



任明珏把她的眼神看在眼里，按捺下不悦的情绪，低声回道：“我是Alpha。”



Alpha怎么了？任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楚辞和裴霆钧的Alpha信息素都会刺激代瑜，同样，代瑜不受控制散发的Omega信息素也会影响别的Alpha。



真是麻烦，目光划过谢繁怀里还未恢复的钟清箫，任意认命地竭力将代瑜抱起来，没了阻挡，那双唇复又缠了上来，任意没辙只能任由她贴着自己。



瞥了眼被楚辞压着揍的裴霆钧，可算有件令她舒心的事了，走出门口，发现外面还有一堆人，连警察都被经纪人拦着不让进，不知道她刚刚是不是也看见了那一幕，才以一己之力拦住这么多人。



见代瑜被人抱出来，经纪人赶忙冲了过来，让任意去2506。



任明珏眼神示意谢繁带钟清箫跟着去，随后拿出高位者的气势，和警察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让人拷着裴霆钧走了。



右颈被吻得湿漉漉的，任意被迫无奈地承受了这一切，将人放在床上，一时竟挣不开紧箍在脖子上的双手，任意直起腰，代瑜就跟着坐起身。



舌头撩过口腔内壁，任意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Omega发热期这么可怕的吗？



余光撇过站在旁边的经纪人，问：“有什么办法帮她恢复正常？”



经纪人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不了解，开口回答：“小瑜现在的情况，普通的抑制剂已经起不了作用，需要……”



眼下哪有合适的Alpha来安抚她，而且未经同意，等代瑜醒了后果不堪想象。偏偏她又十分抗拒医院，两相比较，还是送医院最为妥当。



“那就去叫救护车，再不把她恢复过来，我就要疯了！”任意一遍又一遍地把那双不知疲惫的手从身上拉开，然后将代瑜按在床上，伸出一只脚用小腿把人压住。



谢繁进来时，便看见任意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压着代瑜，房间里充满了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将换气系统打开，望着两人的目光一言难尽，不知从何开口。



同为Omega，谢繁自然知道代瑜此时有多难受，若是正常发作还好，但她却是被恶意引诱提前进入发热期，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当她看见任意和代瑜的那一幕时，先是以为任意大逆不道居然敢欺负到表姐头上来了，紧接着就看到任意满脸不耐烦的样子，这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好代瑜的经纪人反应快，把外人都给拦下不让过来，否则传出去不仅对代瑜的名声有所影响，更会牵动到任氏。



经纪人打完电话想去帮下任意，看到谢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一时猜不出这一家子在想什么。



侄女被人算计，女儿去救人结果被殃及，酒店现在估计是一团乱，这么多剧组演员住在这，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猜到发生什么了，人是救下了，今后的麻烦事只会多不会少。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任意扯过被子将代瑜像裹蛋卷一样包住，动作是粗鲁了些，总比用身体压着好多了，刚要喊经纪人过来，却见她跟着谢繁走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



我是做了什么孽？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她，任意背后热出了一身汗，看着不安扭动的代瑜，心比身体更累。



或是体内火烧火燎得太过难受，四肢又被不算薄的被子裹住，难以动弹，代瑜想要挣脱却被任意死死按住，一阵微弱但足以让任意听清的呼吸声，不断从她鲜艳夺目的口中来回吐息，在别人耳中听来许是撩拨心弦的情话，可任意却当做是折磨。



满腔燥热的渴望疯狂叫嚣着始终得不到释放，代瑜缓缓睁眼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极慢地眨了眨眼，看清那脸的轮廓十分熟悉，代瑜不自觉地呢喃出声：“小意……”



突如其来一声亲昵的称呼吓得任意手上一抖，这个时候可不兴叫她的名字啊，转头对上那双半阖眼的目光，距离之近正好将她眼里盈润的泪光，任意没见过谁发-情的样子，但曾见过一姐们失恋喝醉痛哭的时候，代瑜这会看上去可比她还要严重。



不由放柔声音去安慰她：“代瑜，再忍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听到任意的声音，代瑜好似清醒了点，却还是拧着眉喊道：“小意……我好热、好难受……”



任意硬着头皮不去回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别对着我呼救啊姐姐，很尴尬的！



心底这样想，视线掠过鲜红欲滴的唇时，脑子里却闪过代瑜亲过来的画面，当真是如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代瑜忽地低声啜泣，应是难受至极了，任意目光不由自主跟随泪珠一并没入鬓发，上次见她这么哭还是生病陷入梦魇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恍惚回到当时，任意想起那会代瑜醒后说的话，猜不出她是在指谁不要她了。



蓦然灵光一现，好像……从没听说过代瑜的双亲，也没见谢繁她们提起。



任意凝视着神色痛苦的代瑜，她从未有过父母，更不渴望父母的关心与呵护，福利院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婶婶，失去婶婶后的崩溃和迷茫将她打倒，代瑜……应该也是这样吧……



千言万语，不如此刻的感同身受，任意心疼地再次俯身虚抱着代瑜，贴近耳边轻声抚慰：“阿瑜，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落在脸侧的温凉，代瑜本能地扭头去靠近她，正当那双唇要触碰任意的脸颊时，骤然往后一缩脖子：“小意，离我远点……”



任意忍不住被气笑，都占了自己这么多便宜，这会终于知道要躲了？



也仅仅是这一瞬，代瑜闭紧双眼，呼吸越来越急促，如同上岸的鱼失去赖以生存的水，拼了命地汲取氧气。



任意知道这样下去等不到救护车，代瑜就先撑不过来了。



想起Omega发热需要Alpha的信息素？楚辞不就是Alpha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命要紧，任意一咬牙松开手跑去开门，还没摸到门把手就听见一声痛哼，回头一看代瑜竟然咬破了自己的唇，任意开门就看见几名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进来，顿时松口气。



酒店附近就是医院，也是方便剧组万一演戏出意外了好就医。



医生告知几人代瑜情况已经稳下来了，提醒几个注意事项，让人送去住院部安心休养几天就行，钟清箫这会早已恢复过来，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准备去缴费。



谢繁看了眼坐在长椅上发呆的任意，今天全程她都把任意的言行举止放在眼里，想起上午她说要离婚脱离任家，竟真有一种她不是任意的感觉。



代瑜是她表姐，发生了这种事任意确实是担心她，但也好像抗拒代瑜的接触，看得出来她那表情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谢繁心思百转千回，终化作一口气叹了叹。



任明珏说的那句话，谢繁如何会不明白。



伸手拿过钟清箫手里的一叠东西，让她带任意回去休息。



钟清箫目光转动，没有说话点头应了声，等谢繁走后来到任意面前问：“你是要回去？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任意抬头眨了下眼睛，她反应过来钟清箫话里的意味，没想到她这么轻松就接受了上午的事，之前不是还不同意吗？



扯了扯嘴角，说：“回去吧，我现在可不能去外面住，已经被人盯上了。”



眼神快速瞟了眼走廊转角，那里空无一人，地上却有一小团倒影。



真是什么地方狗仔都能进得来。



钟清箫了然，抬脚往外走，任意起身跟上。



现在是切切实实踏进这趟浑水里了，虽然是自己主动选择去救代瑜的，但更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自己改变了“任意”的剧情，就在其他地方被填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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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清水了，再锁就摆烂。-_-#


第18章 迟来的分化


回到别墅，任意突然莫名腿软，钟清箫离得近伸手扶了她才没跌倒。



怪了，难道我也低血糖？



钟清箫见她收回手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任意摇了摇头，她现在很累，想洗个澡躺床上睡觉，肚子也有点饿，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会腿软。



深吸了口气，任意恍惚嗅到一丝香气，很淡，有点熟悉，但认不出是什么气味，便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见钟清箫摇头，任意又耸动鼻翼闻了几下，那气味消失了，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到出现幻觉了，还是赶紧去洗澡吧。



爬上二楼，又闻到刚才那个淡淡的香气，任意停下脚步仔细感受，确定这不是幻觉，回头去找钟清箫，肩膀却正好与她撞上，眼看她身后就是楼梯连忙伸手拉住钟清箫的衣服。



刺啦——



额……不是故意的。



钟清箫惊魂未定站稳，低头看着任意手心攥着一块纱质布料，还连着自己上衣的腰腹处，内里的皮肤若隐若现。



任意比她高，她又低着头，因而看不见钟清箫此时的表情，猜她的眼神又是要羞恼愤恨到要杀了自己吧。



“抱歉，不小心用力过猛。”



讪讪松开手，任意后退一步以免待会来不及躲避，却见钟清箫半抬着手挡住那块地方神色平静地看过来，说：“伯母说这几天让你不要出去乱跑，有什么需求发信息给我。”



扯坏了别人的衣服，任意哪还好意思麻烦她，刚想说话胸腔心脏陡然猛烈跳动，身体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钟清箫没能及时扶住她，任意膝盖一痛跪在了地板上。



我勒个擦，怎么回事？



顾不住自己还跪着，任意惊骇地感知到身体里反常的异动，那一刻好像要当场猝死一样，



难道这具身体还有隐藏的心脏病？



“你怎么样？”



抬眼仰视着半蹲着的钟清箫，在她脸上看到略微起伏的眉头，如实回道：“我使不上力。”



那股气味更浓了，在鼻尖萦绕着，像有毒一样让她的头越来越沉，身体悄然开始升温。



如果是毒气，钟清箫怎么没事？



眼皮跳动，任意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钟清箫靠过来伸出双手想要帮她站起身，碰到手臂的瞬间动作一僵。



任意身上沾染了好几种信息素，按理说应该早已渐渐散去，而且刚刚在楼下并没有感受到，钟清箫定定地看着任意，其中有一股信息素格外躁动，钟清箫分辨出是Alpha的，可自己却没有受到影响，也闻不出是什么气味。



“任意，你刚刚说你闻到了什么？”



语气有些急，任意缓了缓呼吸频率，又闻了几下，身体却更难受了，断断续续回道：“不知道……不是花香、像……像……”



像不出来，极其生草。



草？



好似抓住了什么，任意抬手攥住钟清箫的手臂，她一靠近这味道就特别浓：“像竹子。”



四目相对，钟清箫眼眸一颤，这是她的信息素，任意怎么会闻到？颈后阻隔贴完好地护在腺体上，除非……



22岁分化的Alpha，简直前所未有。



钟清箫想抽离自己的手，却被任意紧紧抓着，对于正在分化的Alpha来说，自己就是她最大的猎物，她必须马上离开。



而任意似乎也反应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钟清箫。



她身上好甜，像块刚出烤炉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任意往前伸直身体，想要一口咬上去。



钟清箫冷静的表情破碎，一抹慌乱漫上眼底，更用劲地抽出手脱离钳制，然后惯性使然往后坐倒，任意跪着的双腿使力就这样扑了过来。



后背撞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前是任意温热的体温，钟清箫顿时如临大敌，想要推开她，反被握住手腕摁在两侧



“任意！”清冷的声音里夹含着一丝恐慌，即便是这个时候，钟清箫仍是保持着镇定。



即将落下一吻，任意听到大喊，动作一滞，眼中理智回笼，看清眼前钟清箫的脸后，忙撑起身体。



我趣！我在干什么？



代瑜的发热还带传染的吗？



不对啊，我不是个Beta吗？怎么会有发热期？



颈后发烫似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松开钟清箫站到一旁，抬手去摸那陌生的腺体，手心上却什么都没有。



钟清箫迅速站起来，看见任意手上的的动作，也不去解释径直就想下楼离开别墅。



然而任意速度更快地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往回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钟清箫的阻隔贴经刚才那番拉扯边角蜷起，些许信息素露出，刺激着任意的神经。



“放开我！唔……”



完球……



被代瑜亲完没多久又来强吻钟清箫，毁灭吧，不想活了。



任意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如此闪过。



再次醒过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坐起身发现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凌乱，被子也很整洁，衣服……



靠……衣服被换了！



谁换的！



当她气冲冲地跑出去看到楼下吃东西的钟清箫，火又泄了，救命，不会真的那个那个了吧？



脚步声不算小，钟清箫早就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任意傻站在楼梯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十分淡定地开口：“醒了就下来吃饭。”



妈呀，什么时候了心情吃饭？



任意尴尬地要死，但还是强撑起脸色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肚子适时叫了声。



不争气！



虽然任意很想坐下来吃饭，但昏迷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简直地狱级噩梦。



偏偏另一个人若无其事兴致悠哉地进食，好嘛，比脸皮厚是吧？我可行了！



先舀了碗汤润润喉，钟清箫还好心替她盛了饭，看得任意心里直嘀咕：不会这么狗血吧？事后感情变质快速升温？



越想心里越犯迷糊，钟清箫怎么看也不像这种人啊……



眼看她快要吃完了，任意忍不住问：“我们……嗯？”



钟清箫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什么？”



“嗯？”任意眨眨眼，她实在说不出口，太羞耻了，“在楼上？……呃……”



钟清箫神情不变，眉头微蹙，似乎没明白任意在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问。”



靠！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任意不淡定了，装傻是吧！好，那我就直接捅明：“我说，昨天在楼上，我亲了你之后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钟清箫愣了愣，回道：“昨天我在公司。”



什么意思？她是在做梦咯？



没等任意细想，钟清箫又说：“你在家躺了五天，至于……”她忽而一笑，明媚如风，“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生理需求很正常。”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任意想起来，那天和蒋妍打电话的时候自己说过，如今居然被钟清箫拿出来堵她的嘴。



属实有点过分了。



“你……”



钟清箫站起身，脸上笑意似有若无，接道：“如果你想负责的话，那就把碗洗了，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靠靠靠？我怎么有种被嫖了的感觉？



任意还想说些什么，钟清箫已经往楼上去了，要是喊住她，反倒显得自己死缠烂打了。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



任意看着面前大部分进了自己肚子里的饭菜，心情复杂，正要听话地去洗碗，忽然想起哪里不对。



“任意”不是处，可她是啊！



我是被嫖了吧？还被甩了吧？总结就是被渣了吧？



钟清箫！你给我等着！



浑然忘记当时是自己先强吻对方的。



堵着一口气把厨房收拾干净，任意蹭蹭蹭上楼敲门。



钟清箫打开门看到任意一点也不惊讶，问：“还有什么事吗？”



任意冷着脸：“我们谈谈！”



钟清箫扫了她一眼，错开身让她进来，任意顿了下，她还从没有进过钟清箫的卧室，抿起嘴往里走。



房间布局和“任意”的差不多，床和衣柜的位置是镜像的，但风格迥然不同，比较符合钟清箫身上清冷的气质，房间里还多出一张办公桌，桌上电脑屏幕还开着，但看不到正面。



女强人就是这样，在家也沉迷工作。



钟清箫关上门，走过来并不打算让任意坐，问：“你想谈什么？”



先前在厨房斟酌过用词，任意回：“我上次说过的离婚，我是认真的。”



钟清箫点了点头：“然后呢？”



“发生那样的事我表示很抱歉，如果你想我补偿什么都可以，我不是原来的那个任意，任氏我不会要半分财产，希望离婚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任意朝她鞠上一躬，诚意致歉。



钟清箫眉眼淡淡，气场不自觉散开，任意感受到一丝紧张，果不其然听她说：“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抱歉。”



“什么意思？”任意向前一步，“任明珏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为什么反悔？”



钟清箫毫不闪躲，直视着她，几秒后拿出手机翻出什么东西来递到任意面前。



看着手机里代瑜攀着自己的肩和自己亲吻的照片，任意心底一凉，虽然像素很模糊，但旁边放大了两人的脸，标识着她们的名字。



钟清箫解释道：“这几天，我们都在忙着查这件事，如果你这个时候离婚，只会引起更大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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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箫上大分！
好耶！
渣女任意！
悄咪咪抱走瑜宝~



第19章 变质


如果说，蒋妍是“任意”留下的烂摊子，她自然不愿意背锅，可这则新闻是自己主动赶着凑上去的，不知道被谁抓拍到，哪怕任意和代瑜之间根本没有报导上写的暧昧关系，这一脚她是切切实实陷进泥潭里了。



钟清箫收起手机，将这几日发生的事讲给她听：“私生子绯闻已经解决了，警方在裴霆钧的手机里查到他与蒋妍的来往信息记录，证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裴霆钧的，两人合谋设了个计企图利用任意敲诈任氏。”



闻言任意额角一抽，这男的还真是逮着任家使劲薅啊，让蒋妍接近任意，自己又跑去猥-亵代瑜，也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另外……”钟清箫想起那天任意分外紧张的情形，猜不透她对代瑜到底是什么想法，“剧组已经停止拍摄，伯母考虑到代小姐的生活隐私会被狗仔打扰，已经将她接回任宅，你要去看看吗？”



任意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开玩笑，去了多尴尬，她不得当场在地下抠出一模一样的任宅。



怪了，干嘛问我这个？



任意看向钟清箫，相比被代瑜占便宜，她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跟这个女人发生别的，偏偏钟清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摸不清头脑。



对这个世界的性别划分是明白了，但没有进行更深度的了解，前世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晓得情侣间的十八禁，现在多出个abo腺体进行标记，两女的除了亲亲还能干什么？



抱歉，任意还真没看过限制级大片，超出她的知识范畴了。



“我还是那个问题，我跟你到底有没有那个那个？”



“哪个？”



任意要被她给气死了：“钟清箫！耍我好玩吗？”



见她真的要生气了，钟清箫收起嘴角微扬的弧度，问：“你就这么在意吗？”



任意急得跳脚：“那不然呢！我是处任意又不是！”



自相矛盾的话惹得钟清箫冷不丁笑了声，任意立即丢她一记眼刀：“有什么好笑的，你不还是一样。”



“没有。”抿平唇角，钟清箫浅呼口气，将那天任意分化的事表述一遍。



被人蛮横地吻住，钟清箫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紊乱无章，没有被引得迷失反而更清醒了，极力挣扎着想要推开任意，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钟清箫微张着唇迅速咬她一口，任意吃痛后退，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抬起就要挥她一巴掌，然而任意却后退着蹲下哭了。



是的，哭了。



任意听在耳朵里觉得好离谱，被欺负的人又不是自己怎么会突然哭了，那巴掌还没打下来呢，钟清箫不会又是在耍她吧？



“我也觉得奇怪，然后就听你哭喊着你要回去，不要呆在这里，嘴里不停叫着婶婶。”



……



行吧，不是胡编的。



说到底还是婶婶对任意太好了，让她十分依赖这个唯一的却又过世了的亲人，看似吊里郎当、没心没肺的任意，其实心里极其重视对她好的人，不然也不会着急去救代瑜了。



“那你有没有想问我的？”提及婶婶，任意心情沉重了许多，“任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回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即便她很喜欢这具身体的身高，但还是感到一丝别扭。



见钟清箫不回话，任意试着提醒：“比如原来的任意？”



其实钟清箫早就感觉哪里不大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她眼前，同样的名字截然不同的灵魂。



“我不想知道，如果你想说，我可以听你讲。”



任意心跳快了一拍，暗道你还真是善解人意，遂把“任意”和她说过的剧情一五一十复述出来，当然掩去了狗血的那一段，没必要再说出来恶心自己和受害者，以及这个世界是本书的设定，因为她们身处其中，有鲜活的生命，不应该被文字所定义。



“这么说，你代替了她，还误打误撞还了她的清白对么？”钟清箫没有半分迟疑，极其自然就接受了任意口中说的，一句话就将这件事总结出来。



真不愧是女主啊，不管什么事都能这样安之若素。



任意纠正道：“不是我，是警察。”



钟清箫看着她眼里赤诚坦荡的目光，问：“那你……离开任家想做什么？”



“上班啊！我早就找到工作了，要不是发生这一大堆破事，我现在就应该在店里学做蛋糕。”提到这个，任意脸上洋洋得意的，自给自足，劳动光荣！



记起厨房和冰箱里多出的几样东西，应该是她在家没事的时候在自己尝试，钟清箫点了点头。



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放下，无事一身轻，任意语气欢快：“既然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去没几步，任意恍惚记起还有件事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谁换的？看着已经关好的门，不由叹口气。



算了，都是女的，看了就被看了吧，总比失身好。



回到房间，顺手拿起手机发现关机了，盘坐在床头拿过线充电，刚开机就收到电话和信息轰炸，粗略看了下，大半是傅芷发的，内容都是有关代瑜的。



见色忘义的臭女人，之前还说我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呸！



倒是魏洵这家伙发来几条关心的话，往上翻却变了味。



魏洵：我去任意你够厉害的，代瑜你都敢上，我记得她不是你表姐吗？你妈没把你打死？

魏洵：怎么不回我？不会真的被打死了吧……

魏洵：喂喂，这都几天了，你人呢？

……



任意看着陆续发过来的信息，想回又不知道说什么，摆脱掉“任意”的身份，那不也应该断绝所有和“任意”有关的人际关系吗？



正犹豫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任意低头一看，一个最不想看见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不仅是觉得尴尬，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层关系。



自己不是她表妹，却又走得那么近，那个意外的吻，像团迷雾一样把她重重笼罩，自己是把她当什么呢？



刚开始是朋友，可如今，任意没法把她当朋友了，不是自己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而是代瑜靠得太近了。



或许是任意杞人忧天，可感情这种事不能赌。



她是没找过对象，但也不是个大白痴，任意总有一天要离开任家的，就算自己保持初心不变，可代瑜呢？代瑜自己都没发现，对任意的关心和照顾已经逐渐超出了表姐妹的限度。



钟清箫都看出端倪了，自己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



更何况任意分化成了Alpha，再任其发展下去，就要坐实那则绯闻了。



当初就不该听代瑜的话去当她的助理，不然也不会衍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就这么让它自动拒绝。



电话没有再打来，任意觉得一直冷处理也不是办法，刚要把号码拉黑，一条短信跳在屏幕中心。



代瑜：小意，我知道你醒了，我去看你好不好？



妈呀，别来，球球你了。



任意回：不用，你多休息，我很好。



刚发出去，电话就又拨过来了，任意眉心狂跳，肯定是钟清箫给谢繁汇报她的情况然后被代瑜知道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找上门。



任意深吸一口气，听筒放在耳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代瑜，我不是你表妹，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这段时间就不要联系了。”



说完迅速挂断，丝毫不让她有反应的时间，如此绝情，简直比当初让蒋妍打胎还要狠。想了想，以防万一，又给谢繁发信息，让她帮忙看住代瑜。



谢繁刚收到讯息，就看见代瑜脚步匆忙从楼上下来，遂出声喊住她：“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小意。”



谢繁眉头一皱，不知道她俩在搞什么，但任意既然特意给自己发信息，必定是不想看见代瑜：“别去了，外面有狗仔盯梢，不安全。”



代瑜走到玄关处换鞋，显然是打定主意了要出去：“我会注意的。”



“小瑜。”谢繁站起来，走近，“你是不是有点太在乎她了？”



放鞋的动作一顿，代瑜抬起头却不去看她，似在逃避什么。



虽然换魂的事太过荒诞，但任意身上的变化有目共睹，哪怕谢繁不愿相信自己女儿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心底却更不希望事情变得愈发失控。



“她不是任意。”



这句话说出口，便是对任意身份的妥协。



然而，代瑜却倏然看过来，眸子里流动异常深邃的光芒：“我知道。”



她重复道：“我都知道。”



谢繁目露惊骇：“你怎么……”



代瑜低眸望着光洁的地板，缓缓说道：“您和姑姑一直忙于工作，疏于对小意的关心，甚至连她的婚姻都是一场交易。现在她不在了，您还要把另一个任意当成工具，培养她成为任氏的继承人吗？”



谢繁面容复杂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原来在代瑜眼里，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吗？



回过神时，代瑜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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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宝A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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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爽文本爽


代瑜出现在别墅门口时，任意脸色极其难看。



偏偏某人视而不见，笑颜如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人都来了，不好把她拒之门外，任意侧开身让代瑜进来：“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吗？为什么不听？”



“我想来看看小意啊，你不欢迎吗？”代瑜转身朝她眨眼，好似之前的温柔都化为乌有，变成了现在这般俏皮模样。



任意面无表情回道：“不欢迎。”



代瑜也不介意，蹙起眉自顾自地说：“那怎么办，我想来诶。”



又来了又来了，美女撒娇这谁顶得住哇！她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怎么可以这样？



任意绷住表情，让疯狂上扬的嘴角保持正常，提步越过代瑜走到厨房接水，都让人进来了难不成现在把她赶出去吗？



“现在你看到了，待会就回去吧。”



接过水杯，代瑜不发一言地注视着任意。



两人对峙半晌，任意忍不住先开口：“我不是任意，你不必把我当成是她。”



“我知道。”代瑜恢复往日那般，身上散发着淡雅的气息，“在机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这下轮到任意瞠目结舌了，不禁疑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捧着水杯的手悄然用力，杯内水面泛起微弱的涟漪，彷如此刻代瑜的心境一般，她回想起那时初见，任意笑容可掬，眉眼间尽是少年人才有的天真。



“任意”和代瑜的关系并不算好，因着任家的照顾，代瑜只当她是长不大的孩子，处处让着“任意”，可是“任意”从不领情，还仗着两人的关系四处炫耀，那天接机，完全是“任意”想要在傅芷面前嘚瑟一把，纯粹借助代瑜影后的身份满足自己的虚荣感。



这些代瑜全都知道，随她去了。



可那天任意不仅没有这么做，还因为抱起傅芷的行为感到一丝窘迫，这让代瑜感到疑惑，好像任意不认识自己一样，越想越觉得古怪，让司机停下车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任意的口气不再像以前那样骄纵，甚至让她来找自己都没有拒绝，不但抛下傅芷顶着烈日走过来，还很有礼貌地向经纪人道谢，这实在是反常。



尤其是“任意”最讨厌有人在她端长辈的身份，更对双亲极度厌烦。结果代瑜和她说要回任宅吃饭，还要给她打扮，任意通通没有拒绝，直到任意喊她大美女，代瑜便猜测，这个人绝对不是“任意”。



像是要确认这件事，代瑜故意邀请她来当自己的助理，不出意料的，任意答应了。



任意听完，自嘲一笑：“原来是我自己主动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你现在，还要和我保持距离吗？”代瑜凝望着她，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任意又笑：“为什么不呢？”



闻言代瑜想要伸手抓住她，生生抑制下来，掌心凝聚一抹湿意：“小意……”



任意看出她的逞强，心有不忍，嘴上仍旧吐露着无情的字句：“无论如何，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选择。”



开玩笑，就算没有血缘这层关系，她都不可能跟代瑜在一起，就算任意不喜欢男的，不代表她就会喜欢女的，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是一个人孤独终老。



代瑜不依不饶，眼神透着坚定：“我可以放弃演员这个职业。”



别呀，我可以摆烂，你不行啊姐姐！



任意看着倔强坚持的人，不敢置信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抬手抓住代瑜的肩膀：“你是疯了吗？”



故作平静的面容终是浮现一抹悲戚，那双如秋水澄澈的眼眸蒙尘泛雾，没人能对着这样的一双眼无动于衷。



真的是被你给打败了。



任意从她手里拿过未喝一口的水杯放到一旁餐桌上，回头看到盯着自己不眨一眼的代瑜，心生无奈，推着她往沙发走去，和声劝解：“你只是误将这份感情放在我身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刻意接近你，和你相处很轻松，所以我把你当朋友。”



让她坐下和自己面对面，任意接着说：“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不要把一时的感动当□□情，我肯去照顾你，是尽朋友的情谊，超出友谊的事，我没法继续和你相处，代瑜，你明白吗？”



语气着重在她的名字上，如果代瑜还不明白，她只能自己消失在代瑜的视线里了。



代瑜这么聪明，不会不清楚任意的意思的。



这是在逼她放弃。



良久，代瑜才缓缓开口：“我能抱抱你吗？”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堂堂一大明星偏偏看上了自己，自己还不乐意接受，换做别人早就巴巴点头同意了，真是不识好歹、眼比天高。



软香入怀，任意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余光看见代瑜颈后贴着的阻隔贴，想起之前闻到的杏花香，心跳一滞。



难道那个时候自己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记忆回拢，不止一次，还有那天以为是竹筒饭香，任意不由猜测，这具身体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没被发现。



拍了拍代瑜的肩膀示意松开，着急想要知道真相的任意立即询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推迟分化或者掩饰Alpha身份的？”



代瑜想了会，答道：“有是有，但那种药品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来代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Alpha了，任意不着痕迹地往后坐了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还记得那天我问你有没有喷香水吗？”



代瑜怎会不记得，当时任意睡意朦胧地靠在自己肩膀上，但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是杏花对不对？”捕捉到代瑜眼里的不自然，任意又道，“我知道AO的信息素都有独有的味道，Beta是闻不到的，可我当时确确实实是Beta，却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医生检查过，你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药物的痕迹。”



钟清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下楼，任意和代瑜皆是一愣，刚刚两人还抱过，虽然是内心很纯洁的行为，一时间气氛有几分凝滞。



钟清箫看着两人略显尴尬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突然出声打扰到她们了，可她并不在意这点不合时宜地介入对话：“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原因导致了身体的变化？”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任意”离开的时候没提过她会变成Alpha，也就是说，当自己误入这个世界后，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包括是任意自身。



“等等，小意现在是Alpha？”代瑜后知后觉地去看任意的脖子，并没有看到她的腺体上有阻隔贴，也没有闻到信息素。



“如你所见，即便任意不用阻隔贴，她的信息素也很安分，而且……”钟清箫停顿了下，看向任意，“没有味道，甚至是不受影响。”



像在拿她当试验品一样，钟清箫后抬手将自己的阻隔贴撕下，往外散发着信息素，任意和代瑜立即闻到了一阵初春竹叶的清香，代瑜扭头去看任意，发现她确实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怎么会……”



钟清箫走了过来，抓起任意的手：“你不会控制信息素的话，可以用手按压刺激腺体。”



任意顺从地去摸索后颈凸起的地方，旋即感受到脊椎电流闪过，腺体处微微发痒。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弥漫开来，钟清箫转眼去看代瑜。



被信息素逐渐包裹，代瑜惊讶道：“真的没有味道。”



钟清箫一副了然于色，眼尾微扬：“不仅如此，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更轻松了？”



喂！拿我做实验就算了，还那么享受是怎么回事？！



代瑜看着懵懂的人，心底有几分担忧：“可是这样，小意不会被别的Alpha压制吗？”



任意眉头一跳，玩心顿起：“抓个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倒霉蛋魏洵被喊来别墅，看到三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压力陡增：“你们……要干什么？”



任意看了钟清箫一眼，钟清箫立即会意拉起代瑜往楼梯上走到一半，聚精会神地看向客厅。



魏洵对此感到莫名其妙，只听任意毫不客气地说：“把你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我们比一比。”



“你没事吧？你一个Beta怎么跟我……”突然一股强势的气息压了过来，魏洵不禁顿住，骇然发现这股Alpha信息素的源头竟然是从任意身上散发出来的。



身体下意识地发出反攻，魏洵惊诧发觉自己隐隐落入下风，一时好胜心起，撕开阻隔贴打算全力以赴，腺体不停释放大量信息素与之对抗，汗水渐渐布满额头与鼻尖。



反观任意，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担心魏洵的信息素会漫延到楼梯那里，回头去看钟清箫和代瑜，两人都有阻隔贴，发热期也刚过不久，应该能抵挡得住。



没过多久，魏洵大喘着气，抬手摇晃：“停，我认输。”



钟清箫见状走到玄关处开启通风系统，等信息素散的差不多了和代瑜回到沙发上，问：“感觉怎么样？”



任意兴奋道：“好爽，跟开了挂一样。”



“可不就是开了挂！”魏洵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成Alpha了？等级比我还高，不过，你这信息素怎么没有味道？”



任意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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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任意你个王八蛋不识好歹！
任意不要我要，瑜宝快来我怀里~


第21章 宴会


“得了吧，我听说有些人会二次分化，你应该就是这类。”魏洵拿出兜里备用的阻隔贴重新贴在后颈上，目光落到任意身上又转而看向钟清箫，最后又快速瞄了眼代瑜，内心活动几多变化，丰富不已。



任意见他贼眉鼠眼地看来望去，就知道他脑子里多半又在八卦臆想：“行了行了，没你事了可以滚了。”



魏洵一听蹭地火大，这还得了？自己再怎么游手好闲，好歹也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Alpha，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在外面还要不要混了？



还没来得及发作，任意又说：“顺便麻烦你把代瑜送回任家，辛苦魏大少爷了。”



“诶？你自己怎么不去送？”兴许是后面那句魏大少爷十分中听，魏洵没有跟她计较刚刚的话。



与此同时，代瑜亦是脸色不虞地看着任意，她清楚明白任意的想法，无非是要和自己减少接触，但此刻又没有合适的理由留下来，不禁有些懊悔刚刚不该和她把所有的事全部说出来，现在连以表姐妹的这层身份都利用不了。



而任意最想摆脱婚姻关系的钟清箫，却不费吹灰之力留在别墅里。向来对争风吃醋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的自己，今天居然会隐隐对她感到一丝羡慕，这就是情之所至，心不由己吗？



任意并没有注意到代瑜的神色变换，仍是看着魏洵对他说：“我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有没有狗仔跟着，总之现在我不能跟代瑜同时出现，你就当帮我个忙，改天请你吃饭。”



魏洵想到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照片，终是答应下来，临走时想起有个交流会，到时候商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都会参加，任氏定然也收到了邀请。



“我觉得，你倒不如跟她……”眼神示意客厅里独坐的钟清箫，“你俩一起出席，把Alpha的身份一亮，以你独特的信息素，要解释清楚那天的误会，轻而易举。”



“有道理。”任意点点头，忽然一掌拍在魏洵肩膀上，“行啊你！好兄弟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喝酒！”



魏洵顿时脸色一变，捂着肩膀倒退一步：“卧槽你想打死我啊，下手这么重？”



“嘿嘿，没控制住，骚瑞骚瑞。”任意收回手捏了几下有点发麻的掌心。



看着两人宛若好哥俩的互动，代瑜敛下略显苦涩的眼眸，原本她也可以和任意亲密无间犹如姐妹，不过短短两个小时，近在咫尺却远隔千里。



等两人离开后，任意回到沙发上把魏洵的提议讲给钟清箫听。



钟清箫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颔首道：“确实可行，只是你这样做的话，以后离婚你的生活兴许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任意不在意地甩甩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个麻烦解决掉，我可不想一直躲在这里哪都去不了，会闷死的。”



商量好之后，钟清箫便和谢繁打了个电话。



一晃，便到了交流会这天。



任意还从没穿过正装，还是定制西服，看着镜子里人模人样的自己，多亏了这176公分的身高，修长的身形搭配这一套黑色西装，还真有几分风度翩翩的感觉。



衣冠禽兽，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词，旋即又把它赶出脑海，看来还是得读点书，知识库里尽是些贬义词。



再看钟清箫，洁白如雪的丝质长裙，裙摆绣有滚边花纹，不仔细看辨不清是什么图案，还是任意想着她的信息素是竹叶香，让设计师画的竹子。



黑白配，啧啧啧，像结婚一样。



“会不会太出风头了？”任意问道，她还没跟女孩子以这种方式走在一起呢，知道的是嘉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礼现场呢。



钟清箫看了她一眼，拿过领带准备替她系好，却被任意拦住：“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男的，没必要搞全套。”



见她不是很喜欢系领带，又看向柜台上的领结。



任意瞧见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连忙拒绝：“那个也不要了！带蝴蝶结像洋娃娃一样，就这么空着吧。”



钟清箫之后把领带放回去，回头就看见任意把最顶上的扣子也拉开了：“你……”



“我觉得这样子更自然点，全扣上太死板了。”任意对着镜子臭美，浑然不觉门口来了两个人，狡辩道，“而且我本来就是个不太安分的，这样更符合我的风格。”



钟清箫把视线望向谢繁，只见她像是在惋惜什么似的，和任明珏一起走进来。



任明珏:“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抵达会场，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厅来回走动，任意望了一圈没见到魏洵，倒是瞧见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钟清箫站在她身边，看见她盯着一个人看，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巧那个女人也不经意地扫过一眼，跟自己对上，或者说，和任意对视。



钟清箫见过郁知岚但是不认识她，她在任氏主要处理公司内部项目，还不清楚竞争对手都有谁，凑近任意小声询问：“你认识她？”



郁知岚朝任意轻轻一笑便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人谈话，任意跟着任明珏继续往里走，低声回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早就找到工作了吗？她就是店长。”



能到这里来的人身家自然不低，难怪当时都不问工资的，还翻倍给，不去上班都有钱拿，原来是认识“任意”的。



“任意！”



忽然有人在后方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挺熟悉，任意回头一看，不是傅芷还能有谁？



任意忙转回去拉着钟清箫就走：“快走快走，小公主来了。”



钟清箫穿的长裙几乎是被拖着走，哪有傅芷一身小短裙跑步来的快，傅芷一把抓住任意的上衣后摆：“还想跑！”



倒霉催的，她怎么也来了。



任意咬牙转身，故作生气瞪着傅芷：“放手，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我老婆还在这呢！”



毫无预备地被人喊了老婆，钟清箫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傅芷听她恶人先告状，顿时怒发冲冠：“你还知道有老婆呢！干嘛还亲我瑜姐？臭流氓！死变态！”



任意忙不迭去捂她的嘴巴，这小辣椒上次在发布会就是这样大喊大叫，这次还不改记性又嚷嚷：“我去，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芷挤眉弄眼想要挣脱出去，奈何力气没有任意大，嘴里呜呜个不停。



“你答应我不乱说话了我就松手。”任意见她眨眨眼应是同意了，刚放开手傅芷张大嘴巴又要开骂，任意急道，“你再喊我就跟你绝交，你以后自己想办法去找代瑜吧。”



被人拿住要害，傅芷只得闭上嘴，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瞪着她，要是这双眼珠子会喷火，任意现在就变成地上的一团灰烬了。



“傅芷，跑那么快像什么样子！”傅娴牵着Omega伴侣姗姗来迟，伸手将人拉回去朝任意致歉。



任意瞅见傅芷老老实实的样子，就知道她害怕家长，不禁暗暗发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回道：“没事，小芷也是好些天没看见我了，想找我带她出去玩吧。”



傅娴皱眉，显然是对“任意”的感官不太好，虽然她不妨碍女儿和谁交友，但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傅芷却听着任意喊自己小芷，想起当初代瑜也是这么喊的，就知道这家伙在占她便宜，皱起鼻子表达不满。



等傅家三人离开后，钟清箫忽然幽幽道：“你好像很热衷于占别人口头便宜。”



任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撇嘴一笑：“谁让她骂我。”



钟清箫没再吭声，过了十分钟左右，魏洵才跟在他哥身后远远和任意打了声招呼，但没有过来。



宴会差不多要正式开始了，任意发觉在场的年轻人并不多，猜傅芷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来，缠着长辈跟过来凑热闹的。



外围只有寥寥几台摄像机夹在四周，记者都没有，不由担心魏洵说的办法有没有用。



正发呆思考，郁知岚悄然走近，任明珏看见了默不作声，倒是钟清箫注意到她的身影，挽着任意的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任意回过神就看见只有几步远的郁知岚，愣了会才喊：“店长。”



郁知岚毫不客气地笑了声：“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



任意并不反感她的嘲笑，毕竟自己是受了她的好处，况且，被占便宜的人可是对方：“不就是我的老板吗？咋了，要开除我啊？”



闻言郁知岚不禁失笑，任意的性格真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小滑头，不炒你鱿鱼，只要你别一直白拿我的薪水。”



任意举起另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好的。”



郁知岚转眼看向钟清箫，这个被任明珏捧在手心的继承人倒是长得好看，就是太安静了：“正式介绍下，郁知岚，山高知岚远。”



注：“山高知岚远”出自笔墨不尽情深《雀灵梦舞》慕容玄赠予冷岚歌的木梳上所刻诗句“山高知岚远，水广悼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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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潇洒人生


眼前这只手五指纤长、指节分明，钟清箫没有第一时间搭上去，而是抬头去看手的主人。



她是不认识郁知岚，但怎会不知道郁知岚背后所属郁家和任氏之间的竞争关系，更别说前段时间公司的合作项目被郁家半道拦截，钟清箫作为任氏一份子，可以说是仇敌相见了。



然而郁知岚和任意有说有笑就算了，还打算和自己握手是想要做什么？



站在她身侧的任意望着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的郁知岚，又看向站着不动的钟清箫，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看着好像有交情又好像没有，气氛说不出来的怪。



难不成？她俩……？嗯嗯嗯？



那“任意”岂不是头顶大草原？



刚要扒瓜吃，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嘀咕：“早就听说郁知岚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当着任董事长的面去搭讪她看中的继承人，是在挑衅吗？”



这话传进耳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不应该是当着我的面勾搭我老婆吗？任意嫌弃地皱眉，不会八卦就不要乱八卦。



任意能听到，自然这两人也能听得清，只见郁知岚似笑非笑地收回手瞥了一眼说话的人，久居上位者的眼神轻飘飘的，无需一个字就能令人如芒刺背。



店长大人这一眼雀食蟀！



还没等她多有赞叹，忽然灯光暗下来，一阵流淌的钢琴声不知从何处传出，在宽阔的大厅里回响，任意不懂欣赏，只觉得这曲子弹得蛮好听的，一转眼，郁知岚已经走远了。



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低头靠近钟清箫轻声问：“你刚还问我认不认识，怎么她主动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人的？”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想起被抢项目后谢繁怒气冲天的画面，钟清箫回道：“郁家是任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她抢了伯母的项目。”



“还有这种事？”任意惊讶地看了眼任明珏的侧脸，想起那天任明珏说要把自己扔江里喂鱼，下意识说了句，“干得漂亮。”



钟清箫听着她语气里的欢快不由一怔，这人还真是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也不知道她这么直白单纯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以前的生活应是比“任意”还要无拘无束吧，不然也不会总是想着脱离任家。



家境优渥的同时，总会伴随更多的责任和约束，拥有财富就会失去自由。有得必有失，钟清箫深知其中的道理，就像如今的自己，曾经的“任意”。



任意听不到她心中的声音，垂在腿侧的指尖打着拍子，钢琴弹的明明是舒缓的音乐，脑子里却反其道而行回想起一首老歌。



“你在哼什么？”钟清箫迷惑地斜抬起眼去看她，不是她好奇，实在是任意哼的调子跟琴声大相径庭，她听了一会莫名觉得两者有些和谐。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这首歌的歌词超级符合我的人生理念。”若是现在有一面镜子，就可以让任意欣赏一下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中二。



钟清箫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说看。”



任意惊了一下：“啊？你要听？也不是不行，我唱的不好听你别笑出来就行。”



说完环视一遍周围的人离自己不算近，遂放下心来放低声音哼唱道：“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叶倩文《潇洒走一回》）



本来高亢的曲调被任意低吟浅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可惜钟清箫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单凭歌词就有种逍遥不羁的感觉，确实是和任意的作风同出一辙。



钟清箫点评道：“是跟你很配。”



“是吧？”任意心情舒畅地挑眉，“人生得意须尽欢，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钟清箫笑了笑没再搭话，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说的这样轻松快乐就好了。



一曲奏毕，交流会的发起人从二楼阶梯缓缓走下，任意睁大眼睛仰望她身后盛装出场的陈新禾。



妈呀，这是什么大场面，自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这里差不多全聚齐了。



任意忍不住询问：“诶！她们是谁？”



钟清箫回：“那是市长和她的女儿。”



我勒个去，这么厉害的？不是说商业交流会吗？哦对……上流社会政商一体，一座城市的发展离不开经济的支持，难怪连个记者都没有，不是一般的交流会啊。



“那我们要不要另找机会？这里也太……”



钟清箫见她变得畏畏缩缩，抿笑着说：“你紧张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吗？”



某人当即反驳：“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这么大场面我第一次见，还不准我紧张了？”



蓦然被任意凶了一句，钟清箫看了她一眼，然后脸色十分平静地移开视线，挽着她的手悄然收拢指尖。



市长说完开场白后，宴会便算正式开始。



陈新禾早就注意到任意和钟清箫咬耳朵的画面了，和母亲说了声后迅速溜过去一拍她的肩膀：“好啊你！这种时候还敢出来，这位姐姐就是你的Omega咯？”



任意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直接跑过来找自己，吓了一大跳：“干嘛啊？你是没别的朋友了吗，这么多人你不去找她们偏偏找我。”



“我乐意，你管不着！”陈新禾嘚瑟叉腰，双眉跳动故意挑衅她。



要是以前任意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但现在她只能拉着钟清箫往任明珏那边走：“是是是，你厉害，我惹不起躲得起。”



“喂！我好心来找你你居然敢躲我？”



那不然呢？旁边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任意可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来，代瑜那事还没解决呢。



“任意你给我站住！”陈新禾追上去挡住两人，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敢跑我就告诉我妈你在酒吧撩我。”



“你少放屁！我什么时候……”任意余光瞥见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这边，连忙止住话语，咬牙切齿，“行，你够狠，我记住了。”



这招果然好使，见任意吃瘪，陈新禾昂扬起下巴非常高兴。



钟清箫看着两人，觉得此时任意比面对傅芷还要幼稚，只是这家伙来到这里不过一个多月，结识的人却不少，连市长女儿都认识，二人看似在吵闹，关系却很不错。



任意将陈新禾眼睛里不断跳跃的光芒收入眼中，撇嘴道：“你要是又想八卦我的事，还是别了，我今天来这就是想借机澄清的。”



果不其然，陈新禾亮起眼眸，兴奋不已：“又有隐情？说来听听。”



见状任意拳头都硬了：“我说你别的不学好，怎么就爱听八卦？”



小姑娘俶尔撅起嘴：“这不是快要出国了吗，趁还有时间多了解一下。”



“了解我干嘛？”任意不禁奇怪。



“谁说是了解你了，自恋。”陈新禾瞪她一眼，解释道，“人家就是喜欢代瑜嘛，谁让她长得这么好看。”



得，又是一个小粉丝，代瑜的魅力还真大，任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得了陈新禾一记白眼。



任意收起笑容，郑重道：“假的，放心吧，我跟她没有一点关系，纯属意外。”边说还比了个OK手势，又指了指钟清箫，“当时她也在场，她可以作证。”



陈新禾微张着嘴看向钟清箫，见她点头顿时放心了不少，没理由自家老婆跟别人亲在一起了还不计较的，肯定是意外。



“行，那我就原谅你了！”话音未落抬手拍了拍任意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长辈对待晚辈的样子。



任意冷着脸让她做完这一系列行为，要不是看在你妈是市长，我一定饶不了你。



看着陈新禾满意离去，任意长叹一口气，哎，生活不易。



任明珏和谢繁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开口就问：“你怎么和陈小姐认识的？”



任意没多想，直接回：“她在酒吧驻唱，偶然认识的。”



驻唱？谢繁微眯着眼，她知道陈市长有个音乐天赋极高的女儿，正准备让她出国进修，怎么会去酒吧驻唱？



任意却是在想，难怪刚刚那首曲子有种熟悉的感觉，不过是用吉他弹出来的，两种乐器不同的感受，倒是一样的好听。



任明珏提醒道：“别发呆了，有人来了。”



能让任明珏如此在意，必然不是小人物，任意抬眼看去，男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手里举着一杯红酒。



衣冠禽兽，这个词完全可以用在他身上，任意想到。



除了裴霆钧，这个男人是第二个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到抵触，这种笑容太虚伪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世上除了魏洵就没有别的让她瞧着顺眼的男人吗？



任意突然抬手扶额掩住视线，声音洪亮传到周围不少人的耳朵里，引来无数目光。



“别过来！我晕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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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碾压狗男人


男人表情僵住，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盯着任意，仗着家里权势四处沾花惹草的臭丫头居然敢骂自己，唇边横生一抹讥诮：“任董家教真是好，教出的女儿这么不知礼数、出言不逊。”



任明珏同样没料到任意突然会来这么一出，看见梁丰脸色铁青，心底很是畅快：“我的家教怎么样无需梁总评价，我倒是觉得她说的挺合适。”



是吧是吧？我看人的眼光向来都不会差，说你是狗男人就是狗男人。



任意撇过梁丰阴沉的脸，神情极其得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丰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出口嘲讽道：“呵，Beta就是Beta，就算是出身任氏，也到底是个平庸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内涵我？你死定了。



“是吗？”管你丫是谁，任意直接释放信息素压过去，嘴上也不肯放过他，“你上得了台面，你怎么不去T台走秀？让大家欣赏一下你妖娆的身姿，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你这样的吧，毕竟这张小白脸看起来就很好掐，不知道是不是跟沾了水的香皂一样滑溜。”



忽然被Alpha的信息素迅速围住，梁丰以为是任明珏出手，却见她面色如常一动不动，身边的谢繁也没有受到影响，不由奇怪，然而没过两秒便抵御不住，双脚开始发颤。



听着任意极具侮辱性的话，梁丰眉头紧拧着，骇然发觉这股强势的信息素居然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说任明珏的废物女儿是个Beta吗？



“怎么不说话？”任意感知到他身上薄弱抵抗的信息素，明知故问继续输出，“你这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肾虚了，你不是Alpha吗？年纪轻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说完故作苦恼地像是在替他担心身体，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



或许打架任意不是很在行，但恶心人绝对有一套，她这么阴阳怪气的模样被周围的人看到，表情精彩纷呈，不比梁丰差。



“梁丰是被她的信息素压制了吗？我怎么记得任明珏是生了个Beta，找了个Omega当继承人。”

“什么Beta？那明显是个Alpha，等级还不低，梁丰这小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差跪地上了。”

“你们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众目睽睽之下释放信息素，等级高很容易引起Omega失控，你看她身边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意将那些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心中一个念头随之而生，看着额头不停冒冷汗的梁丰，暗自发笑。



还真是去打猎遇到豺狼，□□卡膛，突然跑出一条鬣狗，狗嘴里还叼着□□，上赶着送箭来了。



宴会上大半的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任意停止施压，转身去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慢悠悠地开口：“怎么办呢？我好像不是你嘴里所说的Beta呢？梁、总？”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傅芷离得远，听的不是很清晰，可望着她把一个大男人压得抬不起头，不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不是一个上去找她的好时机，傅芷瞥向左侧一脸看好戏的魏洵，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走过去用手肘去戳他：“你不是说任意是来找机会澄清误会的吗？怎么跟一个陌生人吵起来了？”



魏洵一看是她，放下酒杯解释道：“那个男的叫梁丰，家里是做高端奢侈品的，想和任氏合作，被任意她妈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这不，看见任意想去找茬结果被打脸了呗。”



傅芷听完一撇嘴：“无聊。”



“无聊？”魏洵笑了笑，“傅大小姐，那梁丰可是个Alpha，等级比我差不到哪去，现在被压着没法说话的人可不是任意。”



“嗯？”傅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这番话里的含义。



魏洵深深地望着傅芷迷蒙的表情，一时语塞：“你这脑子里除了追星，别的东西你是一点都不装啊。”



闻言傅芷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抬脚踹他，另一边忽然掀起一阵低呼，扭头看去，梁丰被泼了一脸的酒，透明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形成小片水洼。



任意一脸讶异地看着钟清箫，这杯酒本来是她要准备找机会泼上去的，没想到被钟清箫抢过去先干了。



方才任意收回信息素，继续明嘲暗讽刺激梁丰。



先是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Beta辱骂，却没料到她其实是个Alpha，年纪比他小等级却很高，措手不及被任意压制得双腿打颤、口不能言，不仅如此，还被她不停拐弯抹角地语言攻击。



强烈的自尊心如何能够忍受这种屈辱？



梁丰当即冷笑骂道：“就算你变成了Alpha又怎样？你这种素质低下喜欢在外面乱搞的女人，除了不断跟别的Omega传绯闻还能干什么？”阴翳的眼神扫了眼钟清箫，“呵！别人娶Omega回家是当贤内助，你这个废物只配混吃等死。钟小姐，嫁给这样的垃圾不如嫁给我，我梁丰也能救你们钟家。”



话音刚落就被钟清箫泼了个满面，梁丰瞪大双眼愤恨地盯着她：“你！”



抬手作势就要打她一巴掌，被任意伸手挡住：“怎么？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真当我不敢打你？”



再次释放信息素将人笼罩，任意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上，梁丰跌倒在地面色胀成红色，捂着肚子痛哼出声。



任意可惜自己没踢在他裆部，腿是变长了，抬起的高度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一下子全场的人都望向这里，市长皱眉走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梁丰，又抬头看向始作俑者任意，刚刚新禾找的人好像就是这个女孩。



市长都被惊动了，任意没由来地紧张，就好像学生天生害怕老师一样，轻抿着唇不敢吭声。



“怎么回事？”



钟清箫察觉任意的轻微变化，往前站了一小步回答说：“梁先生出言诋毁，我一时没忍住泼了他酒水，梁先生想要动手被我妻子拦住，无意搅乱宴会，深感抱歉。”



梁丰听到她的话想要反驳，被任意死死压制，双目如火、怒不可遏，牙齿都要被自己咬碎了。



任意跟着钟清箫一同朝市长微微鞠躬，遂听市长问道：“你是Alpha？”



任意点了点头。



市长接道：“你可知晓，公共场合禁止外露信息素。”



来之前任意了解过，而且她今晚就是想借此告诉世人自己的Alpha身份。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不会影响别人，但到底是要遵守公共秩序，市长自然也已看出来她的信息素有些特殊，所以只是提醒并没有责罚。



任意垂首道：“是我的错。”



市长静静地看着她知错不改，仍是将梁丰团团围住不让他起来：“你胆子很大。”



任意挺直了腰背，微笑着说：“总不能让我老婆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我站在一旁还不敢还手要好，如果连我都不能保护她，那还有谁可以？”



市长闻言失笑道：“那我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又是怎么一回事？也是保护吗？”



哎呀，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任意喜滋滋道：“都是媒体胡编炒作，市长也爱看娱乐新闻吗？”



市长没再说话，都是新禾时不时唠叨才被迫听了一耳朵。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摄像机在录，谅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



梁丰被服务员带去休息室后，任意长舒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是因为女主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吗？



歪头看着钟清箫，见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咋了？不开心？”



钟清箫眼眸低垂：“没有。”



她不想说，任意也不追问，抬头不经意看见傅芷望向这里，突然想起钟清箫之前说自己很热衷于占别人口头便宜，难道是不喜欢自己喊她老婆？可她不也称自己是她妻子了吗？



咦惹，好肉麻……



“好啦好啦，剧情需要，以后不会那样喊你了。”说完就跑去餐桌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任务完成就有点饿了。



钟清箫抬头去看任意走来走去的身影，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后，无声叹了口气。



并非是因为这件事，梁丰最后说的话正中心怀，在别人眼里，钟清箫与任意结婚是和任氏达成交易各取所需，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



换做别人来救助钟家，她是否也会接受这样的交易？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现在，钟清箫却不喜欢这样的假设，像是自己唯有攀附他人才能赖以生存。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钟清箫突然也想像任意哼的那样，潇洒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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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惨了


“小家伙，戏演的不错嘛！”



正吃着甜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任意一跳：“我说店长，你很老吗？干嘛喊我小家伙。”



“牙尖嘴利。”郁知岚白了她一眼。



任意耸耸肩，看着三两成群的资本家们，问：“你们的商业交流会就是这样到处交流？”



郁知岚扭头看着她大大咧咧的吃相，嫌弃地别过眼，看见任明珏和谢繁和几名有合作关系的人相谈甚欢，想起刚才她们置身事外地站在一旁，又把目光同情地放在任意身上：“你跟你妈妈们关系这么差还来这里？刚刚发生那样的事都不出来替你说句话。”



任意放下叉子喝口果汁，极为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太过分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忙来忙去，凭什么让她们坐享其成？”



好气，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啊？”任意恼怒的思绪突然被打断，转头看着同为“资本家”的郁知岚，反应过来后眨巴眨巴眼睛，“明天就去！想吃芹姐做的牛排意面了。”



郁知岚啧了声，目光微有几分不满。



任意权当作没看见收回视线，见有人来找郁知岚，识趣地往旁边走远点，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社交画面，心中只觉得比当代瑜助理还枯燥，好歹代瑜是个大美女能养养眼，这些资本家越看越感觉嘴脸丑恶。



于是任意找到钟清箫，问她能不能提前离场，得到回答后立马溜之大吉。



裴霆钧被捕进局的消息传出后迅速在网上引起广泛关注，翻车来得猝不及防，不少粉丝不愿相信自家偶像会是这样的人，纷纷呼吁这是被对家栽赃陷害。



直到酒店监控录像被贴出来，裴霆钧的铁粉竟发表言论曲解视频，称其与代瑜同回酒店时恰巧代瑜适逢发热期，裴霆钧是好心照顾。



然而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网友提出地上被踩烂的手机，铁粉回复说：“情况紧急没注意到很正常。”



『那为什么不找医生？我看是想乘人之危吧！』

『就是就是，楚导第一次去找人他也不说，肯定是把代影后藏起来了，不想让别人发现呗。』

『别把人当傻子，Omega发热期身边会没人吗？更何况代瑜还是影后，这么重要的时期经纪人会不跟着？我看就是姓裴的见她落单故意散发信息素逼迫的。』

『只有我关心为什么楚辞会突然出来吗？代瑜那个电话会不会是打给她的？』

『很有可能哦！早就听说她们在学校里就有传闻了，一直关系都挺好。我看到那张照片后哭了好久，以为瑜宝惨遭渣女毒手了，还好两人是表姐妹。』

『表姐妹就可以放心了吗？拜托，不是传任大小姐二次分化成Alpha了吗？面对发热期的Omega不会只亲了那一下吧？』

『啧，突然觉得姐妹cp也可以磕，之前任大小姐不是还给影后当助理去了吗，诶嘿嘿~』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邪门cp啊？现成的楚辞大导演站在那你都不磕，不过姐妹俩长得确实是好看，这就是强大的家族基因吗？斯哈斯哈！』



……



事情发酵不久后经纪公司和品牌广告代言相继发布解约公告，以及正在播出的影视剧等纷纷宣布暂停。



对此网友表示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商界大佬，一不小心就会喜得一对银手镯。



正式宣判那天众人才知道原来不止这一件事，表面安分守己的好Alpha其实背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难怪裴霆钧一出事与之交好的圈内人士没一个站出来为他发声。



万众期待的武侠剧因男主演入狱停止拍摄，粉丝追着问导演什么时候换新男主，却等来代瑜经纪人宣布因个人缘故退出剧组，短期内不会接新，遂收到众多鱼粉的关心。



一个月后。



任意学聪明了，一出门就戴口罩，在烘焙坊认真跟着贺芹学习，日子过得十分安逸，有空还会做些小糕点带给钟清箫，这样恬淡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直到这天，被楚辞的一通电话打破。



楚辞有一部双女主的电影，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演另一个，就想问问代瑜愿不愿意参演，然后被婉拒了。



任意听了心底有无数槽不知从何开始吐：“这种事你来找我也没用啊。”



楚辞解释道：“不是这个，我察觉她状态有些不对，经纪人告诉我说她已经一个月没出房间了，你们关系那么好，就没发现点什么？”



这么一说，好像上次一别后代瑜就再也没找过自己，天天上班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任意没想到让她保持距离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她说话太伤人心了？



“我知道了。”任意本来打算下班后去找代瑜，想着不能给她产生错觉，又说，“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她家看看吧，你也好放心。”



楚辞应下：“好。”



翌日上午，任意摁响门铃，代瑜以为是经纪人，开门后也没仔细看直接坐回沙发继续看电视，两人见状直皱眉。



这么粗心，要是来了居心叵测的人，那多危险。



进去后任意将门关好，和楚辞走的沙发边，看着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的人穿着吊带睡裙，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站着两个大活人，觉得这样的代瑜好陌生。



楚辞实在看不下去率先出声：“代瑜。”



见她没反应又喊了一句，代瑜愣了下转过头抬眼一看，似是才发现进来的并不是经纪人：“学姐……小意？你们怎么来了？”



楚辞渐生几分怒火：“我们不来你就这么一直待在家里？”



代瑜抿着唇没回，垂下眼神色落寞，像只被谁家遗弃的猫咪，孤零零地抱着身子，散落的长发胡乱披在背上，几缕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进裙子里，惹人怜惜。



看见她这般模样楚辞不忍继续朝她发火，回头看了眼任意，说：“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食物可以弄，你们聊吧。”



在这里住过一周的任意怎会不知道冰箱里只有吐司面包和牛奶，代瑜家是不会起火生灶的，刚要拦下她却被楚辞眼神制止。



得，这是让自己一个人去劝的节奏。



你可真会卖队友。



任意轻叹口气坐到沙发的另一侧，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综艺，陪着看了几分钟觉得没什么意思，反倒觉得气氛越发让人尴尬。



“你变了很多。”



代瑜无声扬起唇角：“也许我本来就这样，让你失望了。”



任意扭头看过去，气极反笑：“这么说，之前在我面前都是演戏咯？”



沉默两秒，代瑜朝她弯了眉眼，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证明我不是原来的任意，居然舍得这样来试探我。”任意沉下脸来，不仅是因为她亲口承认这件事，更是因为代瑜这种自暴自弃的模样给气到。



代瑜没吭声，任意也不想继续说话，等楚辞端着烤好的吐司和牛奶走过来看见互不相干的二人，表情一言难尽：“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别扭，幼不幼稚。”



闻言任意幽幽朝她白了两眼，懒得解释，闹个屁的别扭，明明是代瑜发神经使劲作。



“行了，你先吃点东西。”楚辞把牛奶塞进代瑜手里，转头看向任意，“你跟我过来一下。”



又干嘛？



搞不清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任意怀着好奇心跟着楚辞走到远处，见她望了眼还窝在沙发没有看过来的代瑜，暗想什么话要躲着她跟自己说。



楚辞见任意一脸茫然的样子，开门见山说道：“这个月，是代瑜父母过世的日子，我猜她应该是又想起了伤心的回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我偶然遇见，怕是所有人都被她瞒住了。”



是这样吗？



任意忖度了会回头去看沙发边上只露出头顶的人，想起刚才代瑜说过的话，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她又是在对自己演戏咯？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影后呢！这种时候都能不露痕迹地将人欺骗，任意心里的那股气不减反增：“原来你郑重其事地找我是这么一回事，你不说我就真的被她骗过去了。”



楚辞古怪地看着她，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这两人根本不是经纪人说的那样关系好，就算任意不知道代瑜每到这个时期的状况，也不至于舅舅、舅母的忌日都不记得。



任意得知真正原因后便想去找代瑜好好说说，可刚抬动脚后跟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怼人她首当其冲，安慰人就真的一窍不通了。



任意脸色为难地眨眨眼：“要不还是你去跟她说吧，我刚跟她吵一架，估计她不愿意理我。”



楚辞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下，没再说什么直接越过任意走到代瑜身边。



任意转身看着两人，没有走近去听楚辞在对代瑜说了什么，想起那天代瑜发烧，一切事情都串联得上了。



失去至亲的感受任意又怎会不知道，当初她也是悲伤了好长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和那群狐朋狗友待久了，花言巧语没学到，倒是练就了一门唇枪舌剑的好本事。



可代瑜的性子不一样，外柔内也柔，既然楚辞曾经帮助过她，那这次她也一定可以。



思索间，忽见两人看了自己一眼，任意心底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楚辞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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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了有点忙，尽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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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当了！


“没门！想都不要想！做梦！”



搞什么飞机，当时肯去做助理是不懂事，纯纯是没什么事混着玩心去的，现在她既没有初来乍到的心态，更不是代瑜的监护人，凭什么还想让她来干这种事？



任意站起来抗议，你们俩谈就谈，想把自己拉下水，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楚辞和代瑜聊了什么，居然能说服她同意去演那个角色，当任意看见两人同时望着自己的时候，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两下，直觉她们偷偷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说，自己变成了她们眼中的猎物。



所以任意一听到楚辞提出说，代瑜的经纪人和助理到底是外人，不能百分百放心，为了安全着想……



话刚出口，就直接打断不给她半分机会，真当自己是随便使唤的人了，好不容易过上一段安稳日子，非要给她塞任务，强行走剧情是吧？



楚辞抬眼，对任意咋咋呼呼的样子感到不解，坐正了身体微微皱眉：“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你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不就是想让我跟着她吗？”任意竖着脸浑身充满了抗拒的气息，像是下一秒就要摔门离去。



与之相反，楚辞和代瑜则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神情如同复刻一般看着任意，不知过了多久，楚辞不慌不忙十分冷静道：“这是你说的。”



任意立即怔住，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说什么了？眼珠不由自主转动回想着刚刚的对话，是有什么重点被自己遗漏掉了吗？没有吧，不就说了一句事实嘛……



……



艹！上当了！



楚辞并没有亲口提出要求让任意做什么，反而是她胡思乱想自投罗网，两者意义就不一样了。



任意正准备耍赖不认账，就见楚辞回过头继续和代瑜商讨，被直接无视，好似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任意张了张嘴，一腔话卡在咽喉处不上不下，跟吃了口韭菜饺子一样难受。



“这档综艺我听说过，在趣味性上比较出众，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生活档节目，每期活动主旨和拍摄地点都不一样，你看中的是哪个？”



综艺？之前不是还说要拍电影吗？怎么变样了？果然是自己听漏了什么吗？难道刚刚灵魂出窍了无意识答应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完全跟不上这俩人的话题。



满脑子问号搞得任意头疼得不行，只得暂时抛空思绪去听她们交谈的内容。



代瑜回道：“也没有，就是前两天收到一封邀请通告，本来没打算接的。”顿了两秒，话锋调转，“导演组发给我的是敕环山野营，主户外烧烤。”



楚辞点了点头：“敕环山啊，确实是个好地方，什么时候？”



“下下周。”



楚辞沉吟了会，说：“行，我回去把时间空出来，一会你把节目组联系方式给我。”



任意听了会感觉不太对，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两人相视一眼，楚辞见代瑜不吭声，便对任意解释道：“小瑜同意当我的女主角的条件是，让我陪她去参加一档综艺，名字叫《一周生活》。”



好朴实的名字……



“那你刚才……”任意突然停住没继续说下去。



楚辞眼神微妙地看着她，轻笑了下：“你不是已经同意了么？”



任意抻直了腰椎后仰着脖子，抵死不从：“我同意什么了我？我没说过。”



代瑜抬起眼眸淡漠地看了任意一眼，声音清冷叫住楚辞，朝她摇了摇头。



这模样让任意觉得代瑜这次是真的要跟自己保持距离，而不是因为赌气或是别的什么，对此任意心里不由松一口气，可是安心过后，瞬间又觉得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亦是一种得失。



不是所有感情变质的关系都能回归最初，如果能够如此豁达，代瑜就不会将那份悲伤的亲情藏的那么深，这么算来，似乎是再一次被人“抛弃”，任意顿时感到几分愧疚。



“那个……其实……”



代瑜半分未动，倒是楚辞看了过来，这回任意便能确定下来就是楚辞担心代瑜的人身安全，考虑到两人的亲友关系，想让自己帮忙看顾下代瑜。



“我也不是说不能去……”脸好疼的任意声音弱了许多，磨蹭了会匆忙找个借口，“之前休了好长时间，这才过一个多月，不好意思又跟老板请长假。”



见楚辞垂眸思索，任意又看向代瑜，依旧一动不动。



哎，这都什么事，之前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现在又巴巴地往上凑，人呐，就是爱贩剑。



“野营、烧烤什么的，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任意深刻体会到人说话不能太绝对，否则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楚辞看了眼代瑜，见她没说好也没说不行，既然这样就当成是默认，笑着和任意点点头。



于是到了那一天，任意打开去往敕环山的车门，看到车里安坐的代瑜面露笑容时，恍然大悟。



淦！就是被楚辞骗了！



望着不断后退的绿化树，任意深深地叹口气，这两个老狐狸套路深得很，加起来十万八千个心眼子。



敕环山海拔不高，地势平坦且宽广，夏季雨水不多河流较浅，河床大多呈裸露状态，布满拳头大小的圆石或是细碎沙砾，风景亦是秀美，所以一到河水下降至膝盖左右，就有许多游客前来露营游玩。



这次被《一周生活》定下拍摄地点，是提前两个多月约好的，邀请了好些个嘉宾，代瑜是最早被邀请的行列，最终定下五人。



著名影后代瑜，新晋明星导演楚辞，模范夫夫彦君柏（bó）、应松，以及当红艺人鹿行云。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周生活》节目所属公司乃是郁知岚名下产业。



当任意说要去敕环山一周时，郁知岚想起代瑜和《一周生活》签约合同的事，猜想这家伙应该也是跟着去的。商人到底还是商人，这么好的热度放在眼前不蹭一蹭怎么能行？



于是导演遵从老板命令将任意也邀请进来，至于任意是怎么同意的呢？



“没办法，店长给的太多了。”这么多个达不溜，还能有嘉宾营帐，比当助理不要太爽！



忘了介绍，除了五位嘉宾其余人员包括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是没有帐篷的，只能露天休息或者是轮班返回山下。



而原本准备的五顶帐篷，就需要“委屈”下两位真情侣挤一个帐篷了，对此，柏松夫夫表示很乐意。



临时突然多增一位嘉宾，其他人也没有不满的情绪，甚至鹿行云还很开心地去和任意打招呼，她之所以能成为当红艺人便是因为她的性格非常开朗，很容易和大众打成一片，又是科班出身，实力自然没的说。



第一天主要是录制嘉宾会面，都不需要导演催流程，鹿行云就先去找代瑜向她问好：“前辈您好！之前远远见过一面，觉得您真的好漂亮，一直都想找机会和您合作，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能和您一起参加这个节目，我好开心！”



面对热情有礼的后辈，代瑜微笑着说：“谢谢，你也很棒，能认识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我也觉得很开心。”



被偶像夸赞的鹿行云悄然红了脸，嘻笑几声掩饰因羞涩而乱动的眼神被摄影机清晰录下，导演非常满意地看着和谐的画面，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在外界看来，楚辞是代瑜最亲近的圈内人士，虽然两人多年没有合作，但感情依然很好，这次楚辞作为导演来参加综艺，还是和代瑜一起，话题定会成为节目一大爆点。



导演虽不知老板为什么突然点名任意，却是知道前段时间闹过的娱乐新闻，不禁担心黑粉会带节奏影响节目口碑。



录完这一帕后，就要去寻找合适的地方搭帐篷，东西节目组都会准备，但需要嘉宾们自己完成。



楚辞和彦君柏是六人中较为年长的Alpha，其余四人极其默契地自发听从两人分配，代瑜负责整理部件归纳，鹿行云则是搬运支杆、骨架，楚辞和彦君柏分别带着任意和应松去选取合适的地点动手搭建。



六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将五顶帐篷搭建完成，夕阳西下，哪怕是山里临溪温度偏低，众人都出了一身汗，简单吃了点晚餐就结束第一日的拍摄。



天快黑的时候任意想要洗个澡，换做前世她可能直接跑远了去偏僻的地方用溪水洗，但是现在……



要命，不该见钱眼开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犹豫了半天，看见彦君柏和应松跟着助理往下山的路走，不由疑惑，直到代瑜过来喊她，任意才知道，原来不用这么老实一直待在这里，去山脚民宿洗完澡回来睡帐篷就可以。



吓死我了，差点就没忍住去装盆水去帐篷里擦了。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睡民宿要返回呢？”任意摸着半干的头发，盘坐在帐篷里盯着身下铺好的软席，着实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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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抓鱼（X）


山里凌晨时段温度大幅降低，河边的湿气要比其他地方更重，花草树叶上沾染上了一层水膜。



天刚亮没多久，任意就被十几度的气温给冷醒，一看时间不到五点半，快速搓了几下臂膀驱散寒意，拉开帐篷探出个脑袋看了看周围，天光灰蓝，山林静谧。



鼻腔骤然吸入湿冷的空气，任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钻出一只手捏住鼻翼两侧往上提，让鼻子不那么痒后，望见节目组的人披着毯子靠在支架上睡觉，想了想还是缩回脑袋没有出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位工作人员是在给嘉宾们守夜，猜有可能起床的环节也要录下来，任意就不想太早吵醒他们。



爬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养足精神就不怕节目组怎么折腾了，却没想到这个回笼觉一躺就是两个小时。



听到外面琐碎的声音，任意差点起床气上头，一看自己睡在亮黄色的帐篷里，都忘了现在是在拍综艺。



连忙从帐篷里爬出来，看到其他人已经都醒过来偶尔在搭两句话，任意眨了眨眼准备去洗漱，摄影师肩扛着一台摄像机跟了过来。



昨天录的内容已经剪辑过，七点就投放到网上，接下来的六天都是以线上直播的方式进行实时拍摄。



『你们看，我就说了，任大小姐果然是最后一个起床。』



『搞不明白节目组怎么会邀请她来，也不看看其他嘉宾都是什么人，她除了家世还有什么东西能配得上跟这些人站在一起的？』



『别说了，家世这一点已经赢了绝大部分人了，呜呜呜我也想变得有钱，这样我就可以跟小鹿站在一起了。』



『楼上哪来的黑粉？我们家小鹿出了名的平易近人，不管你有钱没钱，喜欢鹿行云咱们就是一家人！』



『妹妹说的是，作为小鹿的大老婆，热烈欢迎各位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爱心』



『臭不要脸！别以为你这样安利就可以压我们一头了，还不够，加大力度！！』



『虽然活泼可爱的妹妹很香，但是我更喜欢清冷温柔的姐姐，代瑜我的梦中情O！请你放下矜持速速与我结婚！』



『一进来就被谁的苦茶子绊倒了，原来是我自己！啊啊啊啊瑜宝我好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如隔十年！！！瑜宝我的瑜宝！没有你我天天吃鱼都胖了三斤了！/大哭/大哭』



『单身狗们也太疯狂了，不像我，只会关心松柏今天谁比较攻一点。/狗头』



『磕cp还是真的最好磕，刚刚看到应松穿的好帅，手里还拿着小渔网，哥哥是要捞我吗？/兴奋/星星眼』



『别在这里发癫，人家有A了，领了证的！』



导演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用喇叭喊道：“敕环山风景秀丽，物种多样，今天午饭的食材需要各位在山里寻找，准备好的工具大家也都看见了，请自行选择，不管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走，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点了点头。



任意老早就看见应松手里的拿的抄网了，旁边就有河，抓鱼明显比没有目的往外找要靠谱的多。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六个人很快就达成一致，拿着三个渔网和两个水桶出发了。



『敕环山是可以捕鱼的吗？』



『外地人吧？这条河不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是漓江分支，每年都有很多人去这里钓鱼。』



『这期嘉宾三A三O好均衡诶，我们来玩连连看吧！』



『可别，不要来祸害我家小鹿。』



『我觉得楚辞和她挺配的啊，高冷御姐A和阳光可爱O，楚辞还是导演，然后鹿行云去当她的女主角，嘿嘿嘿~/花痴』



『你这么说我的心瞬间怦怦乱跳，脑子里开始播放不可描述的画面。』



『住脑！楚导是代瑜的，不准拆我CP！否则你今晚睡觉掀开被窝全是任大小姐。/凶/凶』



『好恶毒的诅咒！』



『哈哈哈笑死我了，抛开人品不谈，任大小姐的颜值还是挺高的，说不定赚的人是你呢哈哈！』



浑然不知这一切的任意脱掉鞋子，卷起裤管走进河里，河水清凉透澈，弯腰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岸上代瑜和鹿行云分别提着塑料水桶在旁边跟着，但是只有三个抄网，任意没要打算徒手上阵。



『这样能抓得到吗？确定不是在划水摸鱼？』



『哈哈哈灵魂吐槽，此鱼非彼鱼。』



其他三人则是分开一段距离用抄网去捞，河水干净清澈，一眼就能看见河底每块规则不一的石头。



楚辞看了她一会，问：“你确定这样真的能够抓到鱼？”



“不试试怎么知道。”任意没回头，表情很是认真地盯着河里，“就算我抓不到不是还有你们吗？”



这么厚脸皮的话能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楚辞已经习惯了，便不再去管她低头专心捕鱼。



『好无聊啊，我要看瑜宝和小鹿在干嘛，镜头呢？别光拍这几个人啊。』



弹幕闪过，画面里忽然传出鹿行云激动的声音：“任意任意！后边后边！”



任意下意识扭头去看，几只小青鱼成群游了过来，个头不大但是胜在量多，一时间任意紧张又兴奋地朝最近的应松挥挥手，不敢出声以免吓跑这群午餐。



“把网给我，给我。”



应松看懂她的嘴型和手势，举起抄网微微用力朝她扔了过去，任意成功接住，将渔网换个方向准备一网打尽。



镜头拉近，足有四条鱼，任意目测一条大概二两重，非常适合用来烤鱼。



『温馨提示，看直播可以呼吸。』



『好紧张，我考四六都没这么紧张过，千万不要失手啊！』



只见任意动作极缓地将有渔网一端放入水中，慢慢靠近鱼群，最前面那条鱼似是发现前面的危险，带着同伴转了个弯，任意也不急，悄悄跟在后面缩短距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好像过去了好几分钟，任意抓住时机两只手用力往前一捞拽出水面，刹那间水花四溅。



渔网底部鱼尾不停摆动，鹿行云激动地跳起来，提起水桶跑过去。



任意没有第一时间把抄网递过去，而是教她怎么做：“你先往桶里倒点水，这样鱼就不会蹦出来了。”



鹿行云乖巧地应了声，装好鱼后数了数有三条，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你好棒！”



“还好还好，是你眼尖，我都没看见。”任意压住心底里的成就感轻轻笑了声，主要得益于这双长手，现在的任意已经适应了身体的变化，不管是力量还是敏捷度都比以前增强许多。



『真抓到了？我本来还想看她出糗呢。』



『哎呀，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到，还当什么Alpha啊？』



『拉倒吧，这不是有手就行？』



观众刚吵起来就看见任意把抄网还给应松：“谢谢你的网。”



应松伸手接过，向她竖起大拇指：“客气啥，你刚才很厉害。”



再次得到夸奖任意憨实地笑了笑。



『我怎么觉得任大小姐好可爱，夸她一句就笑开了花。』



『演的吧？表情太假了。』



『快看彦君柏的眼神！他吃醋了，一定是吃醋了！』



任意开门红一网兜了三条，顿时干劲十足，一个小时匆匆流逝，她却再也没抓到一条鱼。



靠！没有工具还是不行，鱼鳞太滑溜了，摸是能摸到，根本抓不稳。



反观另外几人，虽然没有再遇到多条鱼游一块的情况，但也是捞了两三条。



代瑜和鹿行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了眼桶里的鱼仔，粗略数了下有七条，加上任意的那三条，可以做两盘菜，但是不够六个人吃。



太阳高挂在天空上，温度逐渐升高，代瑜站起来说道：“你们上来休息会吧，在水里泡久了对皮肤不好。”



这时任意看见一条大鱼，那个头绝对有一斤，还没动手脑子里已经在想红烧还是清蒸，轻手轻脚摸进水里，这一回，她肯定可以抓到！



『还在抓鱼吗？我都切出去打了两把游戏回来了。』



『累了，这期美女是多，就是好枯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快看任大小姐。』



只见任意为了抓到那条大鱼，用力一扑结果栽进河里，巨大的水花溅了彦君柏一身水，楚辞和应松刚上岸就听到一声噗通，回头一望只看见彦君柏闭着眼睛衣服都湿透了。



『哈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最期待的画面了！』



『笑死我了，她哪是在抓鱼啊，这动作确定不是饿狼扑食吗？』



“小意！”



代瑜惊起身就要往河里走，刚踩进水里就看见任意扑腾起来，抹掉脸上的水将头发往后翻。



任意是不会游泳的，但是这种深度下河还是没问题，刚刚跌进水里的一瞬间身体本能的憋气摆动四肢保持平衡，于是任意惊喜地发现这项技能不用学就会了。



“我没事，刚刚脚滑摔了一下。”刚站起就看见代瑜穿着鞋就冲过来了，忽然尖叫了声，“哎呦我趣！”



『我听到了什么？』



代瑜也是愣了一下，脚步一顿，随即看见任意扭着身体低头看向身后，上衣挂了个灰皮螃蟹，钳子夹住衣角不停晃荡，刚刚就是它戳了一下任意的屁股。



这一幕清晰地被摄像头拍下，一霎间弹幕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满屏刷的都是哈哈哈和干得漂亮。



任意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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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到底谁是局外人


蟹钳死死夹住衣角，不肯松开，任意从螃蟹后边捏住它的腹部和蟹壳，用另一只手的小指戳它的眼睛，小东西迅速张开两只大钳子很是滑稽地挥舞起来。



“好肥的螃蟹。”应松远远地称叹了句，然后看到彦君柏略微生气的表情，忙跑上去拉他的手，“你这都湿了，回去换个衣服吧。”



彦君柏轻应了声，也不去看身旁任意的情况，攥着应松的手不发一言回到岸上。



察觉到Alpha心情不太好，应松余光瞥到摄影师转动镜头的动作，用身体挡住不让他拍到。



『晚了晚了！我早就看到了！』



『嘿嘿嘿，湿/身/诱/惑，虽然对任大小姐无感，但这波福利我表示衷心感谢。』



任意取下螃蟹后也注意到了摄像头对着自己，想到刚才发生的意外，这么狼狈的样子怎么可以发到网上，于是举着张牙舞爪的螃蟹对摄影师说：“刚才那段麻烦后期剪掉。”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任意，就连她落水都没这么紧张过，代瑜离她最近，目光透露些许怜惜。



面对表情各异却透着相似的情绪的几人，任意顿感局促：“怎、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这是直播啊！』



『还想剪掉，哈哈哈在场的各位都看见了，不是我说，任大小姐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回到营地，代瑜抬头看向换完衣服回来的任意脸上表情淡淡，将小凳子一并抬起挪了点位置给她：“还生气呢？”



走路生风的某人使性子用力坐下，冷声开口：“别说话。”



『你在拽什么啊？』



『有病吧，自己抓鱼被螃蟹夹了pp冲别人发什么火啊，瞧我家瑜宝委屈的样子我心都碎了。』



『摊上这么个哈皮妹妹，心疼影后七秒钟。』



『莫说咯，再说任大小姐眼泪就要掉下来咯！换成你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出糗也会抑郁，但是不妨碍我想笑。』



静坐了几分钟后，任意发现少了几个人：“她们呢？”



代瑜解释道：“学姐和行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野果，应松和君柏砍竹子用来叉鱼。”



“那就要烤鱼咯，这个我会，我来架火吧。”谈到烧烤，任意瞬间忘记那些不快专心投入到准备午餐中。



『会做吗？抓个鱼都能栽进水里，别一会生火把衣服烧了。』



『还好周围都是石头，不然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弹幕上不断出现质疑的声音，这些任意都看不见也听不到，代瑜是知道任意的身体里换了个人的，就没拦着，还给她当下手递工具。



用石头围成一个圈，挖空中间的小石子和泥沙，生起火后架锅烧水，《一周生活》不是野外求生类的综艺，所以该有的东西节目组都会准备。



“你看着锅，水烧开就倒点在这个碗里，剩下的煮粥。”任意说完提着水桶去河边剖鱼，两指宽的鱼仔用小刀刮掉鱼鳞，去鳃，在靠近头部的鱼腹处切一刀，然后划开鱼腹取出内脏洗干净，一条鱼就处理干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分钟，看得观众一愣一愣的，似是不相信这双手的主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任意，什么时候娇生惯养的任大小姐干这种活都那么利索了？



手起刀落，很快桶里的小鱼仔尽数被任意残忍杀/害，连那三条稍大点的青鱼也没能逃出她的魔爪鬼刀（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我怎么感觉她是在拿鱼泄愤？』



『+1』



『那只螃蟹还在另一个水桶里呢，怎么不去宰正主？』



『虽然但是，螃蟹清蒸最好吃。』



伸头看了眼还在咕噜冒泡的米粥，任意拿出砧板将最大的那条鱼切成小块，放进盛放开水的大碗里，见鱼肉由透明微微泛白，用漏勺舀出放进锅里和粥一起煮。



代瑜在旁边看着她把碗里漂浮着不明物的水倒掉，用清水洗干净，问：“这是煮鱼粥吗？”



“嗯。”刚要起身去切配菜，想到还有人没回来，任意又坐回去把柴抽出一些，火势变小：“之前都是跟着你吃饭，不知道你什么东西忌口。”



『连这个都不知道，塑料姐妹。』



『嘤，这几天我也在吃鱼，四舍五入就是我和瑜宝一起吃饭了！』



作为一名演员，要保持身形、规划饮食，注重健康和体态，代瑜不是易胖体质，算是比较幸运的，因而没有太多忌口的食物，要说不喜欢吃的。



“我不喜欢气味太重的，吃的比较清淡。”



“哦……”任意点了点头，其实这个回答给的模棱两可，正想细问，看到远处彦君柏抱着几根细竹，反而是身为Omega的应松抱着一堆枯柴。



代瑜察觉到她的目光，往外望去，楚辞和鹿行云也提着一袋果子回来了，便起身去接他们。



“好香啊，煮什么粥呢？”



应松放下柴拍拍身上的碎屑和灰尘，仍是留下好些个印子，看得彦君柏直皱眉。



“简单弄了个鱼粥，还想问你们有没有不吃葱姜蒜什么的，我是不喜欢吃葱的，香是香但是我不喜欢。”任意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拿着几棵碧绿的香葱。



“其实我也不怎么爱吃，但是他喜欢。”应松点点头，旋即看了眼彦君柏，扬起一张灿烂的笑容。



『磕到了磕到了！！！』



『果然还是真夫夫最好磕，甜死我了。/晕眩』



大庭广众的，这两人腻歪的简直没法看，任意又将香葱放了回去，拿起蒜球准备剥蒜。



这一幕被鹿行云看到，眼都看直了，当即化身尖叫鸡：“不是吧？你煮粥还放蒜？”



“不行吗？”任意反问道，敏锐捕捉到鹿行云微微抽搐的眼角，佯装不解。



鹿行云不是没有见过生吃大蒜的人，她对蒜也不是很排斥，而且超喜欢吃蒜蓉大龙虾，只是想到蒜蓉鱼粥……突然没了胃口，弱弱地发问：“你的口味会不会太特别了？”



应松跟着附和。



任意深深叹气，在这么逗下去真的要被误会成重口味了，只好老实交代：“烤鱼用的，鱼我都清理过了，你们把竹子削成竹签洗干净穿成串。”



几人顿时松口气，听话干活去了。



应松把鱼串好后才反应过来，歪着头看向彦君柏：“诶，什么时候变成她发号施令了？”



同样后知后觉的彦君柏无言以对：“……”



『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



『怎么感觉这群人相处好和谐，真的有种朋友一起野营的气氛。』



『这位朋友，你是否真的有朋友？』



不知道是现杀的活鱼比较新鲜还是任意的厨艺确实不错，鱼粥味道清淡却很鲜美，根据每个人的口味不同还另外在各自的碗里添加了不一样的配料。



任意加了一小勺生抽，只需一点便已足够，然后发现楚辞碗里的粥和自己一样的颜色：“没想到你的口味居然跟我差不多。”



楚辞扫了她一眼，下一秒抓了把葱花洒进碗里，递到任意面前：“吃不？”



任意垂眼看着白粥上点点绿色，憋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导nb！』



『楚辞是个什么宝藏Alpha，表面御姐其实腹黑，糟糕！好像又磕到了什么奇怪的cp？』



『姐妹别走！我也磕到了！cp名我都想好了，辞不达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意幽幽抬眸看着楚辞，默默转身坐回自己的板凳安静喝粥，双眼失焦看似在发呆，实则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明说过不喜欢吃葱还这么恶心自己，假正经，真变态！



午餐吃完后几人都有点小饱，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一锅鱼粥吃了个干净，原先还以为这几条鱼不够吃，现在庆幸鱼不是很大，倒是任意吃的有点多，因为代瑜吃不下了，她的那份烤鱼就交给任意解决掉。



“散步就不了吧，这么大太阳。”应松懒懒地靠着自家老公，凳子没有靠背就拉彦君柏充当，两人贴在一起和众人格格不入。



谁能想到仅有的两名男性居然比另外四位女孩子还要甜蜜，鹿行云摇了摇头，余光瞥见坐在楚辞和任意中间的代瑜，想要找机会贴贴的可能性都没有。



“松哥，你这么懒，迟早会养成小肚子。”



“怕什么，就算喝成啤酒肚君柏都不会嫌弃我。”应松昂起下巴，神色颇为得意。



『结了婚的Omega就是狂！』



『哎，本来奔着美女来看的，没想到被两个男人喂了一嘴狗粮。』



然而就在这时，彦君柏冷冷吐了句：“会。”



惹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摄影师也愣了一下，随后把镜头拉进到两个人身上。



“你说啥？”应松直起身，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彦君柏。



彦君柏坦诚与之对视，十分淡定：“你要是喝成啤酒肚我会很嫌弃。”



最后三个字异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鹿行云和任意翘首以待接下来的发展。



“但是，如果你是孕肚就另当别论了。”



『靠靠靠，过分了过分了！』



『什么？应松怀孕了？』



『传下去，应松怀孕两个月了！』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应松生了个双胞胎！！』



应松用力捶了他两下，翻了个白眼，这种地方都敢乱说，彦君柏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鹿行云沉默地捂住眼转过身不去看他们，正好与代瑜四目相对，怔了下心里怦怦乱跳。



然而任意半天才反应过来，哦！男Omega也是会怀孕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看见任意傻笑起来，鹿行云迷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代瑜，想到一个月前的绯闻，本来以为是狗仔瞎编黑代瑜的，但是这两姐妹的相处方式好生奇怪。



嘶——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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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夫夫是对照组，为什么不写妻妻呢？是以任意、也就是我们现实的世界观衷！心！希！望！男人真的可以生孩子！：）
这样就不会出现被父母逼着结婚然后找了同妻的狗！男！人！
支持同性之爱，不支持打着同/性/恋名义然后“迫于压力”和异性结婚的男男女女精神或肉/体出轨！
你连和爱人在一起的权力都不能为之抗争到底，那就别爱了，速速给爷毁灭！！！


第28章 狐朋狗友


怎么可能呢？她都已经结婚了。



鹿行云甩掉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任意是个花心浪A，代瑜岂会和表妹怀有那种感情，一定是想岔了。



蝉鸣悦耳，不及任意笑声欢快。



应松侧坐重新靠在彦君柏的手臂上，目光直盯着不顾形象的大小姐，透着几分幽怨，不会怀孕的Alpha总是能够这样幸灾乐祸：“笑什么，你不是也有Omega吗？她要是有了孩子你就不心疼么？”



笑声戛然而止，半张的嘴僵住没有合上，任意有些尴尬地干笑两下掩饰无语。



呵呵，那又不是真老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在观众眼里，任意这幅作态就是心虚，之前那则通话记录许多人都听过了，就算后来澄清孩子不是她的，但任意对待怀孕的Omega都能那般绝情，很难不让人觉得，任意就是个爱乱搞且不负责任的Alpha。



一时间疯狂吐槽任意人品败坏的弹幕如同大坝开闸，倾泻而出。



而知晓内情的代瑜看到任意不愿回话，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要不是有摄像头拍着，这家伙肯定直接否认了，现在避而不答反而给别人分外遐想的错觉。



“咋还不好意思了？”现在轮到我笑你了吧，应松神色调侃地看着任意，“我听说任氏大小姐交友甚广，鞭长莫及。哦对了，君柏以前也是混你们圈子的，现在他跟我混。”



『我支持松松抨击渣A，但不允许夹带私货！』



『可恶！楚辞在干嘛！代瑜就坐在你身边，速速给我A上去！！』



『这么多年都没点进展，楚导是指望不上了，还不如磕一下鱼鹿，小鹿有事没事就去偷瞄影后，OO恋也不错啊！性别不要卡的太死！』



『我为鱼鹿举大旗！！！』



对于某O随时随地秀恩爱，任意微微表示不屑。



应松假装没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嫌弃，继续发起进攻：“所以当初你和那个Omega，是真的有……？”



这一问，问出了广大网友共同的好奇心，就连楚辞和鹿行云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应松好勇，直播呢都敢当面问正主。』



『这算是首次在大众面前提及这件事吧？之前都没有回应的，要不是某男A落网，我真以为任大小姐装死不敢承认的。』



『不见得，也许某人就是做贼心虚呢！』



任意做了个鬼脸，语气异常轻松：“莫得。”



实话实说罢了，本来就跟她没关系，都和任家人说开了，怪不到自己头上。就算以后真的和“任意”有一腿的人找上门来，任意也是这个态度，与我无关，关我屁事。



哪怕在座的各位不是很信这两个字的真实性，应松也没有再接着追问了，点到即止。



反而是知情的代瑜，乍然出声，引得全场噤语，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竟会在这种场合透露任意常去酒吧喝酒。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私底下谴责富家子弟糜烂的夜生活，可当众点明，还是出自代瑜之口，意味就瞬间不一样了。



好似连自家亲表姐都看不下去“任意”的所作所为。



『还得是自家人爆料，真得劲！』



『酒吧还好吧，我也喜欢去啊，难道去酒吧就要被打上渣A标签吗？』



『也不是这么说，任大小姐有前科啊，她要是不去招惹别人，以任氏集团的权势，哪会有人敢传她的谣言，都是自己浪死的。』



『附议！且不说她之前是个Beta就到处沾花惹草，现在分化成Alpha了，岂不是变本加厉越发有恃无恐了？』



爱喝酒这件事，任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行得正坐得端，只是代瑜忽然这么说，不晓得是出于什么立场、抱以什么目的，任意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任意索性一口应下来，半点不含糊：“啊对，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几杯。”



敏锐捕捉到应松微微一亮的眼睛，任意想到他之前说的啤酒肚，推测这人多半好这口，于是毫不犹豫拉应松下水：“你不是也喜欢喝吗？什么时候有空嘬两口？”



边说还抖了个眼神过去，好像两人交情不错，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彦君柏不悦地皱眉，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约他的Omega喝酒，瞬间对任意充满了敌意。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有A之O都敢调戏。』



察觉到自家Alpha一秒下沉的脸色，应松吓了一跳，忙转回视线抓着彦君柏的手，生怕拒绝迟了他就会暴起和任意扭打起来：“不了不了，早就戒了！和君柏在一起那天就戒了！”



“哦哟~”



任意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眼里的揶揄仿佛化成实质一般随着这两个字飞到应松身上，让他不自觉地扭动了下身体，想要驱赶这份不适的感觉。



今天吃的瘪好似也同这两个字，一下子消散干净，任意心情极好地叹了口气：“真可惜啊，有对象后连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那还是单身好。”



鹿行云听了不是很赞同，心想你还不是一样结婚了，也没见你安分守己啊！



随即心疼地看向代瑜，作为表姐都对她有所不满，那作为任意伴侣的Omega，不是更加难受了？不禁对素未谋面的钟清箫感到怜惜。



“所以你要和她离婚么？”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网友顿时沸腾了。



『影后这是怎么了？感觉姐妹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啊……』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代瑜说的很对啊，任大小姐都那样说了，肯定是想离婚回归单身呗！不过她这个样子离不离都一个样。』



『啧，不可能离的，当初结婚就是被任董事长逼着结的，她要是想离婚早就离了。』



如果任意还看不出代瑜在旁敲侧击的话，那她就是真傻了，搞不懂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的，大把优秀的人不要，偏偏看上她这种要啥没啥的。



“不啊，我觉得她挺好的。”



人不多话，长得漂亮，还不干涉她的生活，就当是个同居室友呗。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网友纷纷唏嘘，认为任意是在向任明珏屈服，牺牲了婚姻自由，得到一辈子无忧无虑、醉生梦死的生活，简直是咸鱼最想追求的人生好吧！



任意瞥见代瑜眼里微不可察的失落，抛开一切不谈，她心底是希望代瑜过得好一点，去找个合适的，愿意疼她的人。



任意自认为胸无大志、对生活得过且过，让她和代瑜在一起？那完全是拖累人家，说好听点是当个挂件，说不好听的就是吃软饭。



吃任家的软饭没问题，就当任明珏和谢繁付的报酬了，吃代瑜的软饭，不好意思没那个脸。



任意轻叹道：“坦白说，外界有些评价倒是挺符合我的，没有任氏，我确实是一无是处。”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突然开始自我反省，难道任大小姐经此一事看开了？



『买惨吧，这种情节看得多了，好不容易上个综艺，不刷点人设炒下热度，她来这个节目干什么？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做来玩的吗？』



任意没想那么多，都聊到这个份上了，不如直接说穿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免得日后多费口舌解释什么。



故接下来的这番话，她虽然没有看着代瑜，却全是对她说的。



“我呢，一没能力二没长处，不爱读书不爱学习，白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啥也不会。脾气差、说话直，不会看人脸色，我这种性格在社会上混不开的，也就仗着这个身份，别人多少给点面子，不然，能跟我混在一起玩的，都是和我一样的一丘之貉。”



任意没所谓地撇了撇嘴，像是在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



代瑜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侧脸，事到如今，她如何会不明白任意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牵扯，才会这样在镜头面前贬低自己，让她没有为之辩驳的机会。



『任大小姐的自我认知很透彻啊，我原以为她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现在看来，我认为的没有错。/嘻嘻』



『老实说，她这样坦白，让我有种骂不出来的无力感，现在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官二代，哪个不是这样？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自诩高人一等，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自个有个屁的作为。』



『对啊！起码任意敢承认，细究起来，除了那些花边新闻，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谁不想过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



『你们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居然和一个婚内出轨的Alpha共情？再怎么浪也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道德底线都不要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部分网友反应过来后纷纷责骂任意用心险恶，刻意诱导思维方式，但也有些网友支持任意，在这个表面安定、内里腐朽的世界，能够做到任意这样的已经不多了，还有更多的败类藏在暗处不为人知。



坐在身边听完这段话后的几人，神色各异，谁也没想到话题会延伸到这上面，更没想到任意居然会这么轻松地评价自己，不由对其感官稍稍往上爬了一层。



至少这人足够坦诚，当然，如果她是在演戏，那任意的演技没得说，都是吃演员这碗饭的，被一个没学过演戏的人给骗过去了，说出去都嫌丢人。



“哎，气氛突然搞得这么低沉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到底还是任意脸皮厚，自己说的这种不好接茬的话，还当做没事人一样打破僵局。



过了一会还是没人搭话，任意抠抠脸颊，转头去找导演：“喂！下午干什么啊？不会就让我们这么坐到天黑吧？”



突然被催流程，导演也是愣了一下，看了下节目计划表，觉得经过刚才那一幕，有些任务其实可以提前做，比如——



“打电话邀请一位好友前来参加明天的烧烤聚会。”



森马登西？



任意对这个任务表示强烈的质疑，她前脚刚在大众面前说和自己玩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而且指的是前世，现在导演后脚就叫她去邀请一位好友来吃烧烤。



Excuse me？



真的不是在针对我吗？



我可以自嘲，但是让任意去给一个人打电话，不就是另类表明接电话的那个人和她狼狈为奸吗？



撬！



这不是背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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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掉收藏了伤心心……
那就只好让瑜宝陪我一起伤心了~


第29章 一半


『节目组太会搞事情了，这种任务都掐着点来。』



『咋滴？这期主题本来就是野外烧烤，流程都是制定好的，还得避讳大小姐临时改任务不成？其他嘉宾就不是人了？』



『就是，话是她自己主动讲的，又没人逼着，敢说不敢做咯！』



喊就喊，怕个毛。



于是任意接过工作人员帮忙递过来的手机，直接打开通讯录目标明确直接拨过去，然后在导演的示意下打开免提。



众人皆是屏息以待好奇她会打给谁，并且对方是否会接听。



其实任意也有一丢丢紧张，一般人这个点要么在吃饭，要么刚吃完在休息，伴随着手机传出的嘟声，仿佛空气都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比心跳还要缓慢的声音。



嘟——



『话说一定要邀请一个人过来吗？失败的话要不要找下个？』



『不知道，往期没超过连续三个电话失败的先例，感觉要是真的没人愿意来，节目组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笑死了，就算是没有朋友，不会找个托吗？家财万贯的任大小姐不会连个托都找不到吧？』



嘟——



在第六声响起后，电话通了。



对面率先开口，如同冰山上消融的雪水，清冷且无情：“什么事？”



『一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不用猜肯定失败！』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



『我焯！她居然打给她老婆了！犯规！！！』



『想笑，又没规定只能叫好友来，现成的老婆不喊非要拉个大冤种过来吗？』



算起来这是任意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钟清箫，上次通话时间还是“任意”把人叫过来吵架还打了她一耳光。



事情的一切起因就是源自于此，算不得是个好的开端和回忆，任意甩掉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开门见山问：“明天有没有空，来敕环山请你吃烧烤。”



如此直白的对话，惹得应松频频摇头，然后被彦君柏轻飘飘扫了眼，连忙坐直了身体眼观鼻鼻观心。



蝉声时停时鸣，像是模仿乌鸦一般。



代瑜也没想到她竟会打给钟清箫，不过很快就想通其中缘由，与其得罪其他人，不如找名义上有伴侣关系的钟清箫，让人无从置喙，而且，钟清箫似乎对任意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



上次在别墅，面不改色地拿任意的信息素做实验，足以证明钟清箫不抵触和任意之间的交流，还没达到有交情的份上。



但这也是代瑜的客观看法而已，毕竟这两人发生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接下来钟清箫的回答就像是在验证事实，她和任意确实仍旧如同陌路。



“没空，开会。”



『我就说，肯定失败！老婆又怎么了？谁不知道她俩是形婚。』



“开个屁，叫任明珏给你放个假。”



那头钟清箫明显愣住了，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把电话挂了的时候，忽地笑了下，声轻且短促，却十分清晰，随即听到她简单回应：“好。”



任意挂掉电话将手机黑屏，朝镜头眨了下眼睛，搞定！



『发生咩事啊？/干瞪眼』



『这就完了？五句话就结束了？/挠头』



『啊这……好快，都没来得及拿勺子，就跟我说瓜切开里面是空的。/哭哭』



『就没人注意到她最后那句话吗？大小姐咸鱼翻身了？说让放假就放假？』



兴许是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任意把电话挂了。



鹿行云弱弱问道：“刚刚那位……是你的Omega么？”



任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歪着头双眉上挑了下，发出一声嗯哼，鼻音轻扬，像是鹅羽悄悄拂过敏感的耳朵，激起一阵电流流过背脊，鹿行云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一拍。



忙不迭撇开目光保持镇定，握紧指尖，心底狐疑任意是不是习惯性地撩人，不然她怎么会莫名感到一丝慌乱。



思想走偏，连嘴巴也被带着跑歪不知道在说什么，任意没有听清追问了一遍，鹿行云缓过神来感受到身上的几道视线，硬着头皮回道：“听你们之间对话感情好像没有外界说的那么糟糕。”



这句话和上一句有些出入，任意虽然没有听清楚，但知道鹿行云换了套说词，估计是在镜头前要收敛一点。



“还行。”不好不坏，一般，任意在心底补充道。



鹿行云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随后接过助理送过来的手机，稍稍想了下打给自己的大学室友，两人唠嗑几句后鹿行云邀请她来节目做客，对方欣然答应。



接下来就是应松，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彦君柏的手机响了。



『不带这样玩bug的！』



『这个确实机智过头了，节目组也没说不能邀请就在现场的人啊！前有一个喊老婆来的，现在应松打给彦君柏，非常合理。』



『啧啧啧，规则漏洞属实给你们玩明白了。』



随后在应松的诡辩下，节目组只得认输妥协，不用说，彦君柏肯定也是打给应松，遂直接跳过他轮到楚辞。



哪知她和代瑜见应松蒙混过关，依葫芦画瓢互相邀请对方，于是，原先被网友纷争不断的任意反而和鹿行云切切实实call过来两个人。



『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是真佩服这几个人。』



『综艺嘛！看个乐呵就行。/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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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忙行政大会，到底是谁说文秘很轻松的！掀桌——
不过中秋节有假放，到时候会把字数补上去的，码个万字。而且要三十章啦！该有感情进展啦！
稍稍剧透一下，有她喜欢她、她喜欢她的狗血三角恋，嘻嘻嘻，大家可以猜一下，猜对有奖哦！（提示：不是闭环）


第30章 笨比？


洗完澡回到河边帐篷，任意半躺在竹藤编制的小椅子上，懒懒地仰着头让头发自然风干，大喇喇地岔开腿左摇右晃。



这种姿势极不文雅，也不在乎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今天已经丢过脸了，对任意来说，出糗程度没有大小之分，与其藏着掖着被别人骂是做做样子，不如释放本性随便你骂来的痛快，至少不用委屈自己。



瘫了一会，忽然发现——



诶，山里不应该蚊虫很多吗？怎么一个蚊子都没有？



猛地坐起身左顾右盼，没看见蚊香之类的东西，更没闻到喷了什么防虫剂的味道。



仔细想想，夏天是蚊子肆虐最厉害的季节，可她到了这里之后，还真没碰到过一只蚊子！



竟然真有天堂般的存在？！



爱了爱了！



满心欢喜地躺回去继续晃悠，连有人靠近都没注意，然后被吓到差点摔下椅子，甚至还倒打一耙：“你这人怎么跟个魂似的走路都没声啊！”



鹿行云飞快地翻了个白眼，心底腹诽脸上不露半分，原本想说的话打了个转又咽回肚子里，任意这副不注形象、随心所欲的样子，说好听点是率真直白、放荡不羁，通俗点就是散漫、粗俗，言行举止以自我为中心，自负！傲慢！



如此一想，鹿行云觉得根本没有和她相谈的必要性，任意肯定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去的，可是想到偶像似乎很在乎这个表妹，忍不住还是丢了一句：“麻烦你对前辈好一点！她真的很好很好！”



说完也不管任意是什么反应，扭头就跑回自己的帐篷钻进去了，留下任意一脸无措地坐在原地，良久挠了挠脸颊，心想：“搞什么飞机，我对她很坏吗？”



代瑜是很好，任意深有体会，只是鹿行云突然冒出来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绪的话，搞得她很懵。



好像全世界都认为她在欺负代瑜一样。



想不明白……



尚好的心情被鹿行云来这么一出，变得开始自我怀疑了。



对代瑜好一点？



要怎么好？



拜托！我把她当朋友，而她想当我……



不对！错了！



代瑜由始至终都没说过那种话，从头到尾都是任意的猜测，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有时候，不是只有这种关系才会让人产生依赖感，是什么，让她径直认为代瑜是喜欢自己的呢？



或许是被ABO性别的恋爱观影响到了？抑或是……



任意懊恼地一拍脑门，都说智者不入爱河——



你惨啦！



你是个笨比！



中午大言不惭地放出狠话，结果报应来得这么快，鹿行云，我谢谢你！



得嘞，这凉快的晚风是吹不下去了，早点睡吧，不然明天顶着两只熊猫眼，怕是这辈子都不要出门了。



躺进帐篷，盯着头顶竖直的黑色长钢骨架撑起帐篷帆布，像是把自己一分为二，左是当作无事发生保持现状，右是去向代瑜认错获得她的原谅，兴许两人还能和以前一样。



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任意去和代瑜道歉，吐露心扉，代瑜得知后并未怪罪自己，反而很高兴任意能够坦诚相待，并表示她确实如同任意所说的那样，两人心意相通，事态随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忽然！



任意心有所感地转过头一看，钟清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清澈的眼眸里愈发冷淡，似恨似嘲。



被这般冰寒彻骨的眼神直直盯着，任意灵魂一颤，仿佛听到好多人在指责自己，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不绝于耳，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



是“任意”，她冷笑了声，讥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占了我的身体还对我姐下手？你也配？”



任意猛然惊醒，大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妈的！



这梦也太真实了！



当即下定决心，道歉是肯定要的，但是……还是算了吧，哪能什么好事都让自己占着，任意钻出帐篷，发现只有代瑜一个人醒了，正坐在昨晚她坐过的小椅子上看书。



走近了点任意才发现那不是本书，一大早就读剧本，应该是楚辞的电影吧，视线上移落到代瑜半低着头的脸上，即使没有化妆，她依然那么靓丽动人。



洁白无瑕的额头平滑没有痘痘的痕迹，睫毛细长绒密，鼻子精巧挺立，微薄的唇瓣色泽温润，任意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极力躲闪却仍被她亲到的时候，早已忘却的感觉此时就像才发生不久一样，柔软的触感滚烫的温度。



撬！一大早我在想什么！



任意甩了甩头挥散掉脑海里的画面，刚走了一步代瑜就听到声音往她这边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任意，停顿了一秒又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如果是昨天的任意，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底隐隐作痛，甚至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都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你不碰还好，一旦涉足，身不由己。



苍了个天！



还不如让自己一直误会下去，就不会这么折磨人。



已经不是尴尬的程度了，任意都想当场给自己来个大耳巴子。



当然她没有自扇耳光，要是这么干了，多半会被认为精神有问题，早上一起来什么事都没做直接给网友来场自虐表演，到时候上头条的就不是花边新闻了。



任意收起思绪，假装和平常一样很是轻松地走近打招呼：“早，你今天起好早。”



代瑜没抬头，淡淡地应了声。



『想笑，昨天起最晚的人今天稍微早了点，就有脸来说三道四了。』



『戾气这么大？她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不是？你看代瑜都不想理她，这还不明显吗？』



『有毛病吧，不就是随便打了个招呼，代瑜专心读剧本，又不是没应。』



早上看直播的人本就不多，两人你来我往竟掰扯了好长时间，把新进来的观众都看蒙了。



『看直播都不如看你们俩吵架有意思，要不直接另开个帖？』



『就是，我本来是上班路上无聊点进来看一眼，没想到遇到这么精彩的对线，差点坐过站。』



在网友的调侃下两人总算是消停下来，这个点天光大亮，众人洗漱完毕开始准备中午的烧烤大餐，东西是从山下运输过来的新鲜食材，但都是原材料需要嘉宾们自己处理，包括组装烧烤架。



这就难为几位不怎么下厨的人了，鹿行云还好点，年轻有活力，平时和朋友聚餐会帮忙打下手，另外四位就丝毫没有头绪了。



看着搬完东西迟迟没有动手的几个人，任意只好默默向前走了几步：“先装架子吧，有说明书照着拼部件就行了，这事就交给你俩了。”



在任意的旧有的认知里，男生干这种技术活完全没问题，然后转向楚辞三人：“把食材包装袋拆了用碗盆盛着，冰冻的海鲜、牛肉什么的拿水解冻，蔬菜也要洗干净，我去调配腌制用的酱料。”



话刚说完就提起装调料瓶的袋子，顺手拿了个巴掌大的碗，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太安静了，回头一看这些人都愣着没动。



“干什么啊？中午不吃了？”



应松和彦君柏面面相觑，倒是代瑜和鹿行云两人动作十分同步地去拿东西，楚辞见状没有多说，默默地提过两个袋子跟在她们身后。



女生已经开始干活了，夫夫俩也不好闲着，听话地去抬纸箱装的烧烤架，把用泡沫保护好的零件全部取出来，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逐样组装。



如果说昨天的抓鱼是小意思，今天就完全算是大工程了。



吃现成的谁都会，可要是从头开始，至少在这个圈子里，大半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做。



『二世祖也有二世祖的经验，一看就是没少组局，使唤人的口气一点没变。』



『话不是这么说，你见哪个二世祖自己动手做烧烤的？动动嘴、撒撒钱不是有大把的人愿意干杂活，公主少爷们只管吃就行了。』



『我发现今天替任大小姐说话的特别多，买水军了？』



『引战是吧？不爱看就滚出去。』



『急了急了！还说不是舔，这种垃圾你也眛得住良心替她说话，可惜任大小姐看不到呢！』



『哪来的野狗？叫叫叫/白眼/白眼』



弹幕仿佛一刻都不能保持友好，正主之间都没发生什么，就有不知名网友为其打抱不平。



六人如火如荼地做着准备，远镜头拍下颇为和谐的画面。



任意调好酱料后去拿肉分刀，前世没有一技之长，无奈靠摆摊赚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用场，也算是运气好正巧碰上这期综艺主题，不然她绝对全程打酱油。



夫夫俩将烧烤架组装完毕，把四只脚固定稳住，楚辞正巧转身随意扫了眼，说：“那边高了，放低点。”



彦君柏退后几步看了下，发现是有点不平，蹲下去把泥沙挖掉一些再拿石头围住，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这项工作就算完成了。



见几位女生都还在忙活，就想着上去帮忙分担点任务，结果被任意看到后，打量几眼烧烤架，过去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用手摇了下检查看看结不结实。



应松见状直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适当的鼓励还是要的，任意深谙此道，朝两人竖起大拇指，看到应松几分得意的小眼神轻笑了下：“食材就不用你们帮忙处理了，还需要烧炭，铺一层就行了，火不用太大。”



两人相视一眼，很是默契，反正都按照她的指挥做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六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工作，节目组还想着多拍一点几人争辩讨论的环节，可以显现出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和行为方式，谁知道任意无形之中当起了领头人，事情发展得很是顺利。



果真是应了那句，不会带团队的只能干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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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这么点，晚上还会有的，我保证！
诸位中秋快乐！
老师们节日快乐！
多吃点哦！

ps：我以为会有人猜剧情的，没想到你们如此无情，哭哭……
当然，支持我和坚持打卡的小可爱们，也是很开心的啦~


第31章 喜欢


四女坐在一起串串，鹿行云望着被炭烟熏红眼睛的彦君柏和应松，忍俊不禁道：“你们俩怎么像是在演苦情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应松抬手用手背揉了下酸涩的眼睛，脸上还是蹭到一抹黑灰，惹得鹿行云又笑了好几声。



嫌恶地看着手臂上的两道长印，撅起嘴去偷瞄彦君柏，本来想对他撒撒娇、诉诉苦，冷不防与之对视一眼，然而彦君柏看到他眼睛下约有一指长的印子时，竟没憋住嗤笑了下。



这还能忍？应松扬起手就想在他白净的脸上也画一条。



他躲，他追。



就连不苟言笑的楚辞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真幼稚。”



六人中年龄最小的鹿行云评价道，随后看见跟着工作人员过来的朋友时，惊喜地发出一声尖叫。



腾地站起来，往旁边没用过的水盆里洗干净手，哒哒哒跑过去，活像是一只真的小鹿，扑进她的怀里。



如此温馨的画面，任意心有触动，嗔怪地啧了一声：“还好意思说别人幼稚。”



代瑜不着痕迹地划过视线，端起串好的牛肉放到桌子上。



满脸洋溢着欢喜的鹿行云领着朋友过来，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学室友、兼我的好闺蜜！安白。”



女生似是有点腼腆，仍有礼貌地朝几人依次问好。



不过有鹿行云活跃气氛，安白很快就放松下来，参与进去。



“哎呀你就不要动手了，我们快弄好了，你是客人，一会等着吃就行。”鹿行云边说边推着她去餐桌那边走，刚想拿瓶饮料给她，扭头就看见代瑜递过来一罐可乐。



鹿行云受宠若惊接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谢谢前辈！”



“不客气。”代瑜点点头，随即看向安白，“玩的开心。”



眼前这位Omega，看上去娴雅柔弱，与鹿行云截然不同，两人一静一动，能成为闺蜜也是有趣。



代瑜走后，鹿行云激动地握住安白的手臂：“看见没看见没！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偶像，是不是很漂亮又很温柔？”



微不可察地扫了眼被攥住的手，安白抬眸看着好友抑制不住的情绪，浅笑颔首：“嗯，很漂亮。”



得到认同的感觉难以言喻，紧接着鹿行云就像分享心爱的珍宝一样，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声情并茂地讲给她听，安白极有耐心地当一个忠实的听众，时不时应和着。



任意瞧见鹿行云明目张胆地偷懒，心想钟清箫怎么还不来，一会都开烤了，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昂头远望了会，没有人要出现的动静，低叹了口气，继续摆弄手中的活计。



哎，好想躺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糜烂生活。



发了会牢骚，任意起身走去看炭火烧起来没有，要让木炭充分燃烧，不要有明火。



用火剪将木炭翻转过来，弄到一半听到身后的交谈声，任意心生好奇，下意识扭过头去瞧，就发现代瑜和钟清箫站在一起说话，乍看之下两人还挺般配。



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钟清箫朝这边看了眼，任意没看懂她的眼神，就见她又转回去继续跟代瑜说话。



怪怪的。



收回目光继续翻木炭，拿过不锈钢网盖好，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两人身前，还没等任意靠近，代瑜就转身走了。



额……



视线追随着她渐远的背影，任意不明所以地抠抠脸颊，转而看向钟清箫：“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钟清箫眸光淡淡，看不出情绪，她也不隐瞒，径直说道：“伯母托我问候一下代小姐的近况，仅此而已。”



任意不疑有他，长哦了声：“走吧，我们刚弄好，正准备开始烤。”



『我感觉钟总和影后的关系比任大小姐还要好，光看她们的聊天时间就差很多。』



『谁知道呢，不过刚刚任大小姐走过来，代瑜看都不看她一眼，很值得令人深思啊！』



『别叭叭了，专心看美女！这期美女真的很多啊，看花眼了都。/馋/馋』



『颜狗就是俗！/鄙视』



『我俗我乐意，人不好色好什么？好吃懒做也不是不行。/骄傲』



『带我一个！我也想当废物。』



八人齐聚一桌，任意简单介绍了下钟清箫，然后拉着楚辞跑了，没别的原因，一开始就是被她诓来的，现在不找她一块干活还能去找谁？



任意烤串的动作熟练，刷上一层植物油，待烤到滋滋声响起，调料瓶在她手中快速翻飞，不一会儿，第一盘烤肉就端上餐桌了。



『看起来好好吃。/流口水』



『好奇怪，她烤肉的时候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有这么接地气的富二代吗？』



『说不定她上辈子就是烤羊肉串的，哈哈哈哈！』



『我觉着任氏倒闭了任大小姐可以出来摆摊，绝对有很多人来光顾！/doge/doge』



楚辞在旁边见她动作这么快，再看看自己手里半生半焦的肉串，眼角抽了抽。



任意自然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提醒，这家伙昨天故意气自己，今天也让她尝尝苦头。



就是这么小心眼！就是这么记仇！



哼哼！



光让她们两个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彦君柏离开座位去做蔬菜沙拉，应松二话不说追上去帮他打下手，切切水果做拼盘。



至于代瑜和鹿行云，任意将第二盘烤串送上桌后说道：“你们几个安心吃就行了。”



第一盘任意习惯性地没撒葱花，看到楚辞抓了一把后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自己不吃葱，待看到钟清箫恍惚想起她也是不吃的，于是把第一盘的位置往她面前凑了点，把第二盘放到安白的身前。



再回去的时候，任意没有再拿肉串，而是把生蚝一个个摆满，又将事先泡软的粉丝用夹子填放进去，最后就是调好的酱料，依次舀上一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香味逐渐散发出去，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鹿行云看着被端上来的一大盘生蚝粉丝，惊叹道：“你这个好香啊！放了什么？”



“独家配方，不告诉你！”任意摇摇食指，状作神秘，吊足了胃口。



鹿行云瘪了瘪嘴，东西都是节目组准备的，哪有什么独家配方，不告诉就不告诉呗，待会她自己去看。



“别忙了，坐下一起吃会。”见任意又要去忙活，钟清箫忽然抓住她的手，没理由让她一个人忙来忙去，结果一口都没吃上。



眨了眨眼，任意回过神来，良久没有这样忙碌又熟悉的感觉了，恍惚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桌上坐的都是相熟的朋友，身为老板自然要多辛苦一点，全部弄完后才坐一块。



虽然那些人也会让自己别急着忙，但都是说说而已，只是没有吃的那么快，会等她一起拼酒吃肉。



现在不一样了，事随境迁，任意笑了声，回道：“等会，我去放几块牛排慢烤，马上就来。”



闻言钟清箫松开手，目光望任意轻快的身姿，看得出来，之前嚷嚷着要自己过潇洒日子的人，是发自内心地愿意干这种事，不由想到，任意好像很喜欢做吃的。



很少看见她点外卖，都是自己做早餐、做饭吃，连找的工作都是烘焙坊，有时收到她带回来的甜品，好像也是她自己做的。



牛排不像肉串，它比较厚，任意拨开一半的木炭放到另一端，这样就不会烤焦，然后跑回来坐到钟清箫右侧的位置上，前方递过来一小碗蔬菜沙拉，是彦君柏。



这位向来看任意不顺眼的Alpha第一次主动示好，是对任意的所作所为表示肯定以及尊重，或许任大小姐言行确实轻佻，但人还是不错的。



“谢谢。”



任意接过碗很是自然地道谢，彦君柏端起水杯喝了口，轻声应了下。



右手拿筷夹起一只生蚝左手托住底壳，上面仍有较高的余温，放到面前的碗里后，扯过一张纸巾摩挲指尖。



『哎，我发现她们俩都不吃葱诶！』



『还真是，昨天任大小姐还问瑜宝来着，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自己老婆的口味，我都要搞不清楚她们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不只观众发现了这一细节，桌上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鹿行云像发现什么惊奇的现象，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这些不放葱的是留给自己的，原来你俩都不吃啊！”



任意愣了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钟清箫则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任意见她神情如常，就知道以她那么大条的神经，肯定没猜到鹿行云话里的含义。



有时候任意聪明得让人惊讶，有的时候笨拙得还不如普通人。



这时候应松适时问道：“我记得钟小姐比任意要大吧？”



这个大自然是指的年龄，任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斜眼撇了一下，幸好她低着头没被人发现，悄悄抿了下嘴。



钟清箫回应：“嗯，大一岁。”



任意听到后心底暗想，自己也比“任意”大一岁，究竟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应松忽道：“我看，任意幼稚得很，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这话任意听着就不乐意了：“我幼稚？你才幼稚！”



“你看你看！这就急了，说都说不得。”



“我敲，想打架是吧？”



应松迅速贴近彦君柏，底气十足：“我有君柏，不怕你！”



“我！”



任意突然卡了壳，应松是个Omega自然打不过Alpha，可他这样根本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是找靠山有恃无恐、实则当着所有人的公然秀恩爱。



而任意本身就是个Alpha，她不可能去找钟清箫去跟彦君柏打，怎么想都是她吃亏。



不由气狠狠道：“诡计多端的0。”



在ABO世界里，没有10、攻受之分，但也有这种说法，应松怔愣了下反应过来，一张俊脸悄然泛红。



其他人也纷纷领悟，神情有些复杂，特别是几位Omega，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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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确实好吃，然后拖到这个点……


第32章 喜欢


“咳咳。”



彦君柏见自己的Omega挑衅不成反被嘲，自知是应松理亏，便转开话题看向一直沉默的安白：“安小姐应该不是圈内人吧？”



突然被提问，安白愣了几秒回道：“嗯，我是学设计的。”



设计师分很多种类，大众熟知的有服装设计、珠宝设计、室内设计等等，能跟表演系的鹿行云做室友，彦君柏一时间想不到是哪个院系：“你们是怎么成为好友的？”



“机缘巧合。”



安白淡淡笑了下，言简意赅显然是不愿多说，坐在她身旁的鹿行云手上和嘴里就没停过，拿过一只生蚝放到安白的碟碗上。



想起当初因为又要上课又要试镜，过了大半个学期后，第一次去宿舍发现室友居然长的那么漂亮，细问之下竟然还不是同一个系的。



而她们真正成为闺蜜的转折点，鹿行云回忆起来还有点丢脸，那天下午她小测为了达到真实的情景演绎，身上沾染了同学的Alpha信息素，想早点回去洗个澡，就跑得急了点。



由于没怎么回过宿舍，宿管阿姨不认识她，闻到味连忙把人给拦下来，以为鹿行云是哪个Alpha信息素失控想硬闯Omega宿舍。



无论鹿行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又不能把阻隔贴撕下来，否则真的会被一身的信息素引起发热。



不由埋怨那个老师过于苛刻，还有那个Alpha，也太听话了，害她全身都是Alpha的味道。



后来还是安白刚好回来，看到她被拦着不让进，跟阿姨证明她确实是住在这的Omega，最后还是狐疑地放人进去。



上楼的时候，两人听到阿姨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年轻谈起恋爱来什么谎都敢说。”



鹿行云背了这么大一口锅有苦难言，倒是连累安白被阿姨误会，朝她歉意地皱鼻子。



安白不在意地摇摇头：“你待会下来向她证明就好了。”



自那以后，鹿行云念着这份恩情，两人关系愈发要好。



安白照顾她的面子没有说，鹿行云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讲出来，赢得网友一波好感。



『哈哈哈哈哈哈，要换做是我，室友长这么好看巴不得被误会呢！』



『这对也很好磕啊！说真的，性别不要卡死！鹿行云简直就是百搭之王！/我全都要』



『哈哈哈同样都是Omega，为什么小鹿这么受？也太可爱了吧！/捏捏/戳戳』



“别光采访我们了，其实我比较好奇任意姐和钟小姐，平时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能说说不？”



闻言任意侧目，鹿行云和安白是假的，她跟钟清箫何尝不是假的？



如果是以前，任意肯定直言不讳，迫不及待要跟她撇清关系。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虽然没有实质性地成为朋友，却也是有丁点的情谊在。



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却形成无声的默契，否则任意也不会想到打电话给钟清箫，而钟清箫亦是没有多加推脱答应她的邀请。



一如此刻，任意还没想好怎么编故事蒙混过关，钟清箫就替她说了：“没有特别的事情，真要说的话，可能是她二次分化后，变了很多。”



任氏独女从Beta变成了Alpha的事情早有传闻，但不知道具体时间，钟清箫这么一提，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鹿行云追问：“比如呢？”



“比如……”钟清箫顿了顿，她了解任意不多，只能将其和以前的“任意”作比较。



停顿得有点久，弹幕上有的人就开始嘲讽了。



『不会是编不出来了吧？昧着良心去夸出轨的渣A，原本我还同情她不幸嫁给这么个人，现在看来两个人都不怎么干净。』



『上流社会的圈子，懂得都懂。』



『所以干嘛要来呢？老老实实去上班开会不好吗，非要凑进来。』



『呵呵，别忘了任大小姐昨天是怎么说的，自从她变成Alpha后，这位的地位明显大不如前了，钟家还要仰仗任氏集团才能活，她敢不来？』



短暂的十几秒，钟清箫不是没有想到两者的不同点，只是更多的，她们很多地方像极了，让钟清箫一时间感觉任意真的是因为二次分化变好了。



“比如，她会感到不好意思。”会对自己说抱歉。



“会赌气。”不小心吃了她的面会生气地坐对角。



“会撒娇。”会贴着代瑜亲昵地喊她的名字。



“会占人便宜。”喝醉酒还不忘给人挖坑，宴会上若无其事地喊自己老婆。



钟清箫说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她抬头看见几双颇为暧昧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这简单的几句话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伴侣之间的亲密日常。



下意识去看任意，想示意她不是这个意思，却感受到另一边强烈的视线，不禁转过头探去，目光与代瑜径直对上。



刹那间，钟清箫仿佛察觉到其中非同一般的意味，但分辨不出代瑜眼神里是何种情绪。



这时应松跳出来笑道：“还说你不幼稚，多大人了还撒娇赌气，老婆亲口证实，你就不要抵赖啦！”



任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懒得跟他争辩。



不过钟清箫居然是这么看她的，任意非常意外，凑过头去小声提醒：“你不要编的太离谱了，我平时哪有这样。”



钟清箫没有回话，她是实话实说，当事人自己不觉得，旁观者清。



“当着我的面还咬耳朵。”应松啧了声，“钟小姐，快说说她是怎么个撒娇法，我想听。”



给你点脸色就开染坊是吧？任意没法忍，伸出食指警告道：“你不要太过分。”



『恼了恼了！哈哈哈哈我刚还以为是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自证了，她这个手势好像那个表情包啊。被指到的人替我上班/doge』



『已经截图了哈哈哈！』



『前面的人打脸不？』



『渣攻贱受罢了，有什么好打脸的。』



“哪有？我是为你着想。”



应松开始发挥他的诡辩能力，将任意说的一愣一愣的，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任意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他，应松就差把吃瓜两字写脑门上了。



应松委屈道：“这你就冤枉我了，你也不想想你在网上的风评，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什么？洗白？



任意啧吧啧吧嘴，她需要洗白吗？



昨日已成往事，是好是坏都跟她没关系，现在身体里的人是她，任意不需要树立什么人设，能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就拜拜。



不稀罕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日子过得舒心就行了。



“算了吧，我又不吃这碗饭。”



任意都这么说了，应松也不好再开口。



估摸着时间，任意起身去看牛排，几人又聊起其他的话题，期间分了一部分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饱餐一顿后，众人关系熟络了几分。



鹿行云刚拍完一部戏，听说楚辞在找演员，之前没时间试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小心翼翼问道：“楚导，听说你在筹备新电影，主演定好了么？”



楚辞看了眼代瑜：“嗯，这不是为了让影后签我的女主，献出了我的荧幕首秀吗。”



看到楚辞竟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应松惊讶，接着揶揄道：“还有这事？我以为你是来特意陪代老师的。”



“不是。”楚辞苦笑了下，“她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我要是不早点来找她，到时候就排不上号了。”



鹿行云听出话里的意思，微微讶异：“这么说，如果楚导不去找前辈，你们也不会来这档节目咯？”



代瑜轻点头：“学姐太烦了，只能一换一，让她感受下演员的辛苦。”



这会任意总算知道她俩在搞什么交易了，明明可以不把她扯进来的，不禁瞪了眼楚辞：“那怕是感受不到哦，来这度假还差不多。”



这个倒是真的，众人哄笑而过。



《一周生活》作为一档休闲综艺，大多数节目主题都是吃喝玩乐、闲聊天放松生活，能够录到现在，靠得不是哗众取宠，而是轻松的氛围。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



鹿行云贴着安白坐在一起，问导演：“什么时候送她们回去啊？太晚了我担心路上不安全。”



不是下山的路不安全，而是回去的路上可能会有狗仔什么的一路尾随，安白和钟清箫都不是圈内人，但来了这里就有可能不良媒体骚扰。



任意没这个意识，偷偷问：“你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



“嗯，怎么了？”



“我记得你喝了罐啤酒？打个电话叫人来接你吧。”任意虽然玩世不恭，但在某些方便非常规矩，特别是关乎人身安全和遵纪守法。



钟清箫想起自己是有误开了一罐菠萝啤，愣了下，应声好。



刚想着要打给谁，导演喊道：“明天有一个游戏，需要搭档合作，所以客人可以留宿一晚。”



什么？



任意眯起眼睛直视过去，昨天已经被背刺一回，今天还要让钟清箫留宿？



另一边鹿行云却十分高兴地挽着安白的手臂：“好耶！晚上你可以跟我睡。”



钟清箫也是蒙了几秒，这个意思是……她晚上要跟任意挤一个帐篷？



目光扫过错落不齐的六顶帐篷，钟清箫沉默。



之前那些事情还可以忍忍，可这次要和钟清箫睡一块，就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洗完澡磨磨蹭蹭回到河边，打算等她们睡着在外坐一夜，没料到不仅钟清箫没睡，还和代瑜坐在一起。



任意停下脚步，十分不解：“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正想着要不要当没来过往回走，出去逛下耗耗时间，冷不防看到两人目光不约而同投过来，下意识调转方向的足尖僵硬地挪回去。



都被发现了，哪还好意思跑路。



迎着视线向前走去，任意装作随意搬了个凳子坐到稍远点的地方，前两个晚上还会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地伸直长腿，今晚跟个鸵鸟一样环抱双膝，像是等着被教育的小孩，浑身透着拘谨。



代瑜和钟清箫见她这么坐着，也不说话，一时间谁都没打破僵局，偶尔工作人员路过打个招呼，有时鹿行云的帐篷里会传出愉悦的笑声，只有这三个人，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就这么度秒如年地过了五、六分钟，任意实在遭不住这么诡异的气氛，问：“你俩不睡觉？”



说完就看见钟清箫显而易见地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还是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任意差点忘了自己是要跟她睡一块的。



沉默了会，任意知道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没法混过去，表明立场：“你去睡我的帐篷，我晚上可以在帐篷里坐通宵，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了。”



闻言两人一前一后望向她。



钟清箫对这件事其实没那么抗拒，只是有点不自在，但看得出来任意是不怎么愿意的，她宁愿干坐到天亮。



刚要应下，忽听到代瑜说：“不然，你跟我睡吧。”



这句话，自然是对钟清箫说的，两人都是Omega，不用担心别的问题，而且以她们的关系，睡一个帐篷也没什么，对外可以说晚上聊太晚，不想吵醒任意，就干脆一起休息。



任意觉得这样也行，看钟清箫怎么选：“你们决定，我听你们的。”



钟清箫没想到代瑜会提出这种办法，稍一思索便同意了：“那就打扰你了。”



代瑜点点头没回话，任意见她们商量好了，打声招呼拍拍屁股回去睡觉了，今天就属她运动量最大，心情放松下来，感觉累得不行，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目睹任意帐篷里的灯光熄灭，四周复又陷入沉静。



清凉的晚风里，水流潺潺，淌过石头时碰撞出微弱的声音，如同一首大自然吹奏的摇篮曲。



不知过了多久，只剩天上还挂着的月亮洒下一片月光，好似一层薄纱披在两人身上。



最终，还是钟清箫先问出口：“你……是喜欢她吗？”



代瑜侧目，不答反问：“你呢？”



钟清箫沉默，她注视着代瑜眼里平静的目光，想起她说完那几句话后，这双眼里揉杂太多情绪，全然不似现在这般。



摇了摇头，钟清箫挪开视线，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关于情，我背负了很多，不想再多一份。”



代瑜明白其一，不解其二。



但她没有再问，也不想知道。



过了会，代瑜正准备回去休息，又听到钟清箫说：“你放弃了吗？”



代瑜愣住，不由凝眸，月光再亮，也看不清她眼底是何情绪。



“可能我来的不是时候。”钟清箫顿了下，这些话本不该让她来开口，但还是接着说下去，“中午我看见你那道目光，就有所猜测，直到现在我才确定。”



“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不是表面上的那样肆意。”



“或者说，她也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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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懒，嘻嘻。


第33章 默契


月光皎洁，月华如练。



圆润的石头发出细微轻响，代瑜站起身，脚步缓慢且平稳，背光踩着自己的影子回到帐篷里。



留下钟清箫一人独坐，轻云蔽月，黑暗中忽而传出一声低叹，是在叹她们，也是在叹自己。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究竟谁才是过客？



又到底是谁深陷其中？



翌日大早，任意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不用跟别人挤着睡就是舒服，心情极好地伸个懒腰，也得多亏代瑜愿意让钟清箫和她一块睡，于是怀着感恩的心洗漱完后，抓过那只活到现在的大螃蟹，煮了一大锅粥。



“好香啊！”



鹿行云一起来就闻到香喷喷的蟹粥，尝过任意的厨艺，便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试问天底下，谁不喜欢吃好吃的呢？



几人洗漱完各盛了一碗，时不时夸赞下任意，在山间暮夏凉爽的清晨，喝碗香甜暖胃的蟹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直至，代瑜和钟清箫从同一个帐篷里出来，温馨的一幕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鹿行云都停下勺子呆呆地望着代瑜去拿牙刷和杯子。



应松一头雾水：“钟小姐昨晚不是和你睡么？怎么跟代老师一块出来的？”



昨天三人已经串通好了，任意佯装不知：“不知道，我昨天睡得早没注意，我还以为她早就起了。”



不能多说，说多就露馅了，任意尺寸把握地很好，没人怀疑她，只有网友毫不厌烦地展开各种言论，上午的观看人数原本就不是很多，生生把弹幕刷得热闹非凡。



代瑜顶着一众目光走过来，有所不解放缓了脚步，然后坐在楚辞身边问：“怎么了？”



楚辞放下勺子，抬眼间视线不经意扫过钟清箫身上，认出来那是代瑜的衣服，见她十分自然地走到任意面前，伸手接过任意递过来的蟹粥。



“她们是看到你和钟小姐很惊讶，好奇她昨晚怎么会睡在你那里。”



在其他人求知的目光中，代瑜点点头，提高了点声音：“嗯，昨晚聊的晚了，怕吵醒小意，就让她跟我睡。”



话音刚落，任意又盛过一碗送到代瑜手中，代瑜接过轻声道谢，任意点了点头嗯了声。



三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却隐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早餐吃完，众人惬意地坐着，想闲聊点什么打发时间，又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好，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彼此之间多少了解一些，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都是一路经历过来的，打着哈哈开个玩笑就算混过去了。



“大家伙这么干坐着，观众也没法看啊！”应松扭两下腰坐直，喊道，“导演，不是说要玩游戏吗？现在来呗！”



鹿行云听闻触动，追喊道：“我先说好啊，要是体力类的游戏我和安白就不跟你们抢第一了，任意姐煮的粥太好吃了，玩不动。”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安白悄悄拉几下她的衣角，但熟悉鹿行云的粉丝怎么会看不出自家爱豆这段话的真实用意，疯狂表示磕到了磕到了。



『小鹿出息了！/鼓掌』



『暗戳戳保护算什么！小鹿勇敢亿点，A上去啊！』



『我不管，两O相遇必有一攻，我宣布小鹿这几秒她就是攻！/庆祝/庆祝』



面对小女生的示弱，导演很是受用地笑了笑举起喇叭：“放心，我们准备的是一个考验默契的问答游戏，只需各位写写字就行了。”



惨了，任意心里顿时叫苦不迭，她跟钟清箫哪来的默契？



装不下去了。



趁导演说明规则的间隙，任意向钟清箫那边斜靠过去，嘴巴微微开启一条缝，快速发出嘶嘶尖细的声音。



而她听到后却只是朝任意看了眼，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行吧，你都不怕我干嘛着急？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板和笔，任意姿势颇为放松地将白板竖起，肘关节向外挂在上面。



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导演会依次给出一组食材图片，四组嘉宾看完后在白板上写出两个答案，左边是队友喜欢吃的口味，右边是自己的口味，答对的队伍中午能获得这两种口味的菜肴。



应松不禁大喜：“那要是全部答对了，你们中午都会做出来？”



见某人迫不及待想快点开始的样子，导演早有心理准备，反正是老板出钱，做一桌满汉全席他都不心疼。



“当然，要全答对才有，错一个都不行。”



意思就是，就算有人猜对一个，这一组也算失败。



任意抬起手用食指抠抠鼻梁，要是这样的话，今天中午可能一个菜都吃不到了，全靠蒙啊。



导演补充道：“不可以作弊哦！”



有人欢喜有人愁。



任意坐在边上，一眼望去，应松和彦君柏夫夫俩显然是没有问题的，鹿行云和安白是闺蜜，对于这种考验信手拈来，单看鹿行云跃跃欲试的小动作就感受得出。



而观楚辞和代瑜，两人表情十分淡定，待会怕是只有她跟钟清箫的答案各答各的，牛头不对马嘴，惨不忍睹。



不就是没菜吃吗！一会她自己抓鱼去！



任意打定主意后便看开了，管它能不能对，混完这周钱拿到手想吃什么没有？



视线收回的瞬间，钟清箫用眼角余光观察代瑜，在某方面上，她确实很佩服对方，是自己想做却做不到的。



导演亮出第一张图片，是一只毛色发亮的大公鸡。



楚辞皱眉，鸡的做法有很多种，只答一种的话就真的难了，问：“是全鸡？还是用鸡肉做的都可以？”



“都行，主要食材是鸡。”



『有些游戏表面上是考验默契度，其实是道选择题！』



『我以为很简单来着，这种游戏听着就像是走个过场，节目组太狡猾了，大意了！』



『善良的人哟~你想吃的是这道黄焖鸡？还是这道咖喱鸡？又或者是白斩鸡葱油鸡香酥鸡麻辣鸡棒棒鸡……』



『草！一整只你吃的完吗？我要吃宫保鸡丁！』



『别废话了！肯德鸡yyds！！！/V我50』



相比弹幕火热的气氛，八人写完答案后很是安静，原本自信满满的应松也有几分紧张，因为他自己也有好几种喜欢的口味难以抉择，怕彦君柏没答对，写了个最近吃过的。



“请亮题板。”



镜头匆匆扫过一遍，众人互相查看答案，出乎意料的，竟只有鹿行云和安白答对了。



她们只有一个答案。



导演看着白板上清一色的鸡汤两个字，问：“你们是都喜欢喝这个吗？”



鹿行云和安白相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相同的笑容，回道：“我以前不是，口味吃得重，但是安白她妈妈经常煲鸡汤给她带到宿舍，我沾光喝了不少，慢慢就喜欢上了，嘿嘿~”



『妈呀，这个笑容我承受不住，医疗兵呢？awsl』



『这还不在一起？明天我就要看到OO婚姻合法！』



『话说松柏夫夫怎么错的这么离谱？任大小姐都对了一个。』



『笑死，你看应松写的什么，小鸡炖蘑菇？上校鸡块？哈哈哈哈哈/乐』



应松看到彦君柏的答案，诘问道：“你不是喜欢吃小鸡炖蘑菇吗？”



彦君柏脸都黑了，沉声回：“那是香菇鸡！”



应松不解：“那不就是小鸡炖蘑菇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他们俩怎么在纠结这个，不应该纠结彦君柏喜欢吃土豆焖鸡而应松写了个别的吗？』



『我更觉得他写了个上校鸡块更好笑，要让节目组去KFC买全家桶吗？笑不活了/捂脸笑』



导演也没料到他准备了那么多只鸡结果只要煲个鸡汤就完事了，随后亮出第二张图片。



一整组下来，省了大半。



有应松和彦君柏陪着垫底，任意答的没有一点压力，还能顺便看他们的热闹，谁能想到，极受欢迎的夫夫俩默契度竟这么低。



『应松思维太跳跃了，节目效果拉满。』



『说起来，楚导和任大小姐的口味真的很像啊，好几个菜写的都是一样的。』



『别说，我又想起那天楚辞抓把葱问她吃不吃了哈哈哈。』



『小鹿和安白一道都没错，我现在不关心她俩什么时候结婚，我只担心她们俩吃不吃得完……/愁』



『这你就不了解小鹿了，她肯定不会吃独食，节目组不会较真的。』



最后，以鹿行云和安白大满贯的成绩理所当然荣获第一，任意和钟清箫垫底，如果不是应松出乎意料的现场发挥，或许会被网友喷的很惨。



这才是帮大忙啊兄弟！



任意头一次输得这么开心。



综艺结束后，任意还和应松等人加了联系方式，看到鹿行云偷摸跑去和代瑜聊天，不知怎地，自从钟清箫来后，她都没怎么跟代瑜说过话。



虽然她仍是亲切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但任意感觉得到，代瑜变了。



也好。



就当是回到最初的起点。



“晚来天欲雪”里，任意没见到陈新禾，少了个跟她拌嘴的人，有点不习惯这种冷清，想打电话叫魏洵来，手机屏幕划拉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知不觉间，没事就喜欢喝的酒，也没了熟悉的味道。



没喝几口，脑子有点昏昏沉沉，身体却像是在漂浮在云里，任意松垮地靠着沙发椅上，鲜少有这种空虚的感觉。



以往都是不想就不会觉得孤独，有那帮朋友，每天都没有闲下来，现在呢？



任意其实很烦这个身份，出个门几乎都认识这张脸，至今除了陈新禾，来接近自己的人或多或少带着某种目的。



不知道“任意”之前是怎么想的，她一看到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眼睛，心里直发呕，真当她是没脑子好色的二世祖了？



就比如眼前这位，扭着水蛇腰妖娆妩媚的女人，任意怀疑她的腰是不是能360度旋转，见过骚的没见过这么像妖怪变得，脸上的妆比蛋糕上抹的奶油还厚，怕不是贴块白毛巾能印出一张完整的样子来。



晦气地想把人轰走，却使不出力气。



任意心惊：麻蛋！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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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跳过跳过！
实在是编不出来了，我再写这类情节我十年不碰火锅烧烤麻辣烫！我当时怎么就脑抽写到这个了？
直接走剧情走感情线，冲！


第34章 女朋友


“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女Omega给她男朋友挡酒，还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我就在想要是我女朋友有这么温柔就好了，走近一看，还真是我女朋友。”



邻桌玩笑式的自嘲清晰传进耳里，她的同伴只当作是个段子，有谴责的，有取笑的，有叫她分手的，还有出馊主意让她绿回去的。



真惨啊……



女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无力挣扎的猎物，噙着胜券在握的邪魅笑容，步步走近。



任意瞳孔发散，因药效麻痹逐渐失去焦距，眼前人影模糊，只看到一张烈焰红唇慢慢放大，邻桌还在起哄，任意心底苦笑，自己这会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同情没人安慰被绿的陌生人。



“熟悉吗？”



女人坐在任意身边，紧靠着她，声音似远似近。



任意没法回答，唯有两人贴合的地方感受到她身上体温冰凉，身体的渴望促使任意冒出想抱着她的念头，任意心想：这女人不会给她下的是春/药而不是迷药吧……



手指颤动得似要抓住点什么，女人冷眼看着，自顾自地说道：“看吧，曾经的你有多辉煌，现在的你就有多可笑。”



辉煌？什么时候的事？



“从前风流倜傥的任大小姐，如今怎么一个人跑来喝闷酒？不是说你从不缺女人吗？现在不还是只有我，肯过来和你坐在一起。”



听这口气，像是被“任意”甩过的女人跑来打击报复，靠——那个王八蛋到底还留了多少烂摊子！



情绪激动，那只手颤抖的更加厉害，女人伸手抓住它放进手心里，被不算大的手掌包裹，任意总算知道被形容柔若无骨的手是什么样的了。



“任意。”



女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平淡至极，任意却莫名在这两个音节里听到了一丝缱绻的意味，不觉得心动反而开始恐慌起来。



救命，不会遇到病娇了吧……



“心跳加快了，你在害怕？怕我报复你？”女人握着她的手，抬头凝视任意，“我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双手也用力地攥紧，任意心惊不已。



惨了，这下要完了！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一心一意对你，结果呢？你变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污蔑我？我哪里对不起你？”



手被用力甩开，任意因惯性被迫往另一边倒去，脑袋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瞬间剧痛袭来，稍微清醒几分。



“是，我是配不上你！你出身高贵，什么样的人得不到？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被你招惹，为了甩掉我居然还捏造出那样的谎话。”女人想起当初找任意理论，结果被她诱骗喝下掺了东西的酒，不仅被永久标记，还染上了毒/瘾，顿时痛入心扉。



标记可以洗掉，毒/瘾可以戒掉，可她受到的伤害要怎么忘掉？泪水迅速浸湿眼眶，却没有流下来。



女人沉默良久，任意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这才明白她第一句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和邻桌一样的遭遇，只不过，邻桌可能是真的，而她是被污蔑的。



看样子后续还很严重，严重到过去这么久，女人都难以释怀要找她来报仇。



不知道她下的什么药，一不能说二不能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回真的是栽定了，任意心生绝望，一股温热的液体慢慢从脸上流过。



失去意识前，任意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忘了做，怕是没有机会了。



真特么操蛋啊！



再次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里。



房子很简陋，像以前住过的廉租房，家徒四壁，只有寥寥几样生活必需品。



穿回来了？



怎么不是自己原来的房间？



任意掀开劣质薄被，没有看到拖鞋只好光脚踩在地板上，刚下床房门被人在外面打开，看到来人的脸后，觉得有几分熟悉，刚想问她是谁，就听对方兀自笑了声。



“这么快就醒了，果然Alpha的体质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闻言任意错愕万分，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给她下药的女人！但她现在的模样和当时相差太多太多！



任意以为自己死定了，心有余悸：“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温柔一笑：“你说呢？”



看到这个笑容，已经知道她是抱着怎样目的的任意，只觉头皮发麻，她没有解释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任意”，在这种人的思维里，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狡辩，只会加深对方对自己的反感和厌弃。



“抱歉。”



遇事不决先道个歉，任意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作为任意，以这个身份向受害者说声抱歉总是对的，即使对方不肯接受或原谅。



女人笑容放大：“嗬，你现在这幅姿态做给谁看？”



早有预料她会这样，任意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女人苍白消瘦极显病态的脸庞，有种不好的猜测。



回想起喝完酒后的感觉和状态，任意



“你给我吸/毒？”



“怎么？只准你这么对我，我不过是放了一点点，你不喜欢吗？”



疯子！



任意心底咆哮，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她，双拳紧握，极力扼制愤怒而颤抖，想要挥拳的冲动在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睛后，慢慢消弭。



即使是这副骨瘦形销的模样，也能从中看出女人曾经尽态极妍的影子，十指缓缓松开，任意叹了口气，说到底，对方也是受害者，如今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就不在了，占据身体的人是自己，她会找来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马拉个币，怎么就自己遇上了这种事，穿成谁不好非要穿在这个王八蛋身上。



亲眼目睹任意一瞬暴起的凶狠渐渐消退，女人疑惑不解地盯着她，原本准备刺激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



“你叫什么？”



“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看来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任意回不上话，鬼知道她有多想像全世界宣布自己是另一个人，之前明明有那样的机会，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这一刹那任意感到迷茫，她是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忽然之间，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又或者，是她没有理清这些缠绕成一团的线。



“可能你不信，不，你一定不会相信，在你面前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我不知道任意对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恨她所以来找我报仇，我无话可说。我只是希望……”



“希望什么？”



任意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自己无法强求眼前这个女人的谅解，更不可能奢求她放过自己。



“只是希望，下次你能遇到个好人。”



任意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不能对她起作用，但是可以增强自己是身体能力，最后一个字说完时，任意已经将她双手扣住。



“没用的，你抓住我也逃不出去，这个地下室是我特意找的，你会和我一起，在这里慢慢死去。”



任意动作一滞，难怪她毫无防备地就进来了，也没有用绳索将自己绑住，这么有恃无恐，那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唉了一声，任意把她放开：“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找她报仇？”



偏偏要在她穿过来之后动手，让自己无辜遭殃。



女人注意到她奇怪的说词，却没有在意，在她的眼里，任意顶着的这张脸就是她的目标：“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也是，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任你摆弄的玩具而已，不喜欢就丢了，怎么可能会记得呢。”



妈的，别自怨自艾了！说重点！



任意听得不耐烦了，逼近一步吼骂：“所以呢？你都被她害成这个样子了还喜欢她？要跟她一起死？这个王八蛋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是你不甘心？不甘心那么爱她，她对你只是玩玩罢了，到头来落得这么个结果？”



女人眼睛倏地红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吗？”



任意嗤笑：“我也不指望你相信，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是因为任意，也是因为你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我恨你！我恨你！”



任意瞪大双眼，急忙后退抓住她扇过来的手，下一秒对方却扑进怀里，任意顿时愣住了。



她抱的很用力，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的唯一可支撑的浮木，任意想要扒开她的双手，看起来病态衰弱的女人此时力量巨大无比，任意竟不能扯动她的手臂。



胸腔被勒住，心脏收缩扩张的跳动变得非常明显。



任意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



爱情是世界上最无法捉摸的东西，就像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受尽折磨，痛苦不已，对“任意”由爱生恨，可到最后，她还是爱着背叛她的人。



下一次，希望你真的能够遇到爱你的人吧。



任意心道，伸手轻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所到之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明显的骨骼，想起她在酒杯里下的毒/品，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心情复杂。



不知过去多久，任意不愿被她一直这样抱着，试探性地开口：“任意她……真的死了。”



敏锐感知到背后的那双手的细微动作，任意心知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刺激她，紧跟道：“如果你有关注我最近的信息，就应该会发现我跟她的不同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但我猜，此时的我，和当初的她有点像，所以你才会这么迫不及待。”



女人没回话，攥着衣服的手渐渐收拢。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任意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稍一用力便把她拉开，看着通红的双眼，脸上并没有泪水的痕迹，有怜悯也有无奈。



“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不会放你走的。”



事到如今，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酒吧里，服务员收拾酒杯的时候看到墙上的血迹，犹豫再三还是打给了陈新禾。



得知任意被一个女人带走后，陈新禾想了想，还是先联系钟清箫比较好，之前在宴会上她们俩妻妻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起初钟清箫以为任意是和谁在一起玩，直到陈新禾说任意坐过的地方有血迹，便重视起来：“先查监控录像，麻烦你了陈小姐。”



“监控看过了，酒吧里没人认识那个女人。”陈新禾将监控截图发过来，“她化了很浓的妆，你看一下。”



钟清箫将图片放大，她的记忆中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陈小姐。”



退出界面拨打任意的电话，意料之中显示关机，钟清箫只好把截图发给谢繁和任明珏，向两人说明情况。



谢繁回道：“这个人我好像记得，但是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谢繁动手查人的时候，钟清箫想着要不要告诉代瑜，最后还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这个人，你认识吗？”



十分钟后，代瑜才回：“她怎么了？”



没想到代瑜居然认识，钟清箫忙问：“任意失踪了，最后和她一起出现的人是她。”



顶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收到信息，钟清箫疑惑打字，代瑜却再也没回。



她怎么会不记得，“任意”的第一任女朋友，差点带到家里见家长的人，当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分手闹得很难看，还是代瑜帮忙压着消息不让谢繁和任明珏知道，之后“任意”性情大变，或者说，露出本性。



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她竟然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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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标记


迟迟没有收到信息，钟清箫回忆起上次两人的谈话，与在任宅门前时，态度判若两人的代瑜，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详细问问，顶栏弹出一条消息，是陈新禾的。



“有人在门口捡到任意的手机，已经送去鉴定指纹了，有消息第一时间会通知你。”



钟清箫再次向她道谢，如果不是陈新禾，恐怕任意消失多长时间都没人会在意，想到这，不禁哀叹。



回过神后，代瑜也发了一段文字，看完后，钟清箫感到几分苦涩，她从异世而来，受现世之罪，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有了身份信息，查找起来就方便许多。



以任明珏的手段和人脉，调动可用人手四处搜寻，通过道路监控很快就锁定一个区域，在一栋待拆迁新建的学校附近，怕引起媒体注意，并没有联系警方，而是雇佣一队退伍下来的安保公司员工。



钟清箫赶到的时候，天色微亮，一整夜未眠，环视一周，任明珏和谢繁没有来。



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将地址发给代瑜后，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到一位体型高大的男Alpha身边问：“有发现吗？”



男Alpha是安保公司的队长，回道：“附近很少有人经过，因为换了新的建筑工队，合同还没谈完，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人来过这里，我们只能地毯式搜索，逐个排查。”



这片区域很大，尤其是那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是没有电梯的，一层一层找起来非常费时，钟清箫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放眼远眺，破旧的大楼是十几年前的老建筑物，连门窗都是木质，上面的漆经过这么多年风吹日晒掉了大半，不再是原本的实木颜色，而是灰褐色的枯木。



记起代瑜发的那条信息，带走任意的人是“任意”高中时期交的女朋友，或许，这所学校就是当初她们上学的地方。



时间缓缓流逝，日上中天又落入西山。



安保队长收到最后一名队员的汇报情况，面色严峻，监控拍到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附近，没道理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再去找，注意察看有没有地道之类的，草坪树丛也要翻仔细了。”



忙碌七八个小时，怎么能够无功而返，让一个女Omega带着人活生生从眼皮底下溜走，传出去在这行就别想干了。



钟清箫将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没有催促，干坐了一上午也不觉得累，手机偶尔收到三四条信息，都是公司里的事情，面色如常回复完，见代瑜仍旧没有回复，这一刻，钟清箫忽生出几分感慨。



地下室里，没有食物和水，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任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潜意识里觉得空虚，需要有什么东西抚慰。



任意不由烦躁，什么毒/品这么厉害，只一次就会上/瘾，想对房间里另一个女人发火，却在看到她有所眷恋的目光后泄气。



你妈的！都被她害成这个样子了！同情个毛啊！



任意恨铁不成钢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转移精神。



先前她出去看过了，通向地面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自己没有工具，门很难被砸开，而且开门的方向是往里，这说明除非有人能找到这里，否则她们俩只能在这里待到死。



耐心逐渐被毒/瘾折磨消耗殆尽，任意颤巍巍地爬起来走到女人面前：“我改变主意了，下辈子你还是跟她继续纠缠不休吧。”



艹！你们才是真的渣攻贱受，锁死吧！



话刚说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就像是在向女人认错，任意气得咬牙，干脆往旁边倒下去。



尼玛，又不是老子的错，要跪让“任意”回来自己去跪。



趴在地上只能看见她的双脚，脑袋昏昏沉沉的，刚闭上眼，忽然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随后感觉到后颈腺体突突直跳，任意顿时明白这是女人的信息素。



干什么？！不行！死可以，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任意瞪大双眼，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撑起身体想要离她远点，没走两步，就被女人抓住。



此时的任意十分虚弱，哪怕她是个Alpha，脚步一晃便倒在身后那人的怀里，冰凉的双唇贴着脖子，任意被冻得一激灵。



马拉个币，真当我不打女人？！



任意回身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敢占我便宜，你以为你是谁？



这个耳光力道不轻，女人被打得一懵，两人齐齐倒在地上，任意后脑撞在床角，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女人趴在床沿睡着了。



摸了摸后颈腺体，并未发现异样，看来她没有趁自己昏迷做些过分的事情，可这并不代表任意能够原谅她把这件事翻篇，如果不是自己打了她，这会自己说不定就失身了。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还是要把你送进局子。”任意恶狠狠道。



女人面向另一边的眼睛颤了颤，没有睁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肚子饿的咕咕叫，伸手揉几圈自我安慰，睡觉，睡觉就不会觉得饿了。



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会是谁呢？



任意听不清楚，想要走近看清那个人的脸，但不管怎么走，始终不能靠近半分，好似她们之间永远隔着这个距离。



任意想要问她是谁，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时间久了，无论怎样都是徒劳无功，任意倦了，放弃了。



“任意！”



骤然放大的喊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这一次，任意认出声音的主人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女人如同鬼魅一般的脸，任意冷不丁被吓一大跳，冷汗浸湿后背。



“有人来救你了。”



任意皱眉，女人的反应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好像早有预料会有人来救自己一样，往她身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钟清箫没有再喊自己的名字，钝物砸锁的声音重重传来。



“你没打算和我同归于尽？”



饶是任意再怎么聪明，也想不通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钟清箫也是，救人就救人，如果这时她被人用凶器挟持，弄出这么大动静，自己想不死都难。



“你觉得呢？”



觉你个头，臭傻杯！



任意掀开被子想下床，被她伸手用力推回去，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身体没有力气，猛然放大的五官让任意心惊肉跳，慌忙偏过头往旁边躲闪。



还来？！



女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任意，两人躺在床上姿势极其暧昧。



任意受不了了。



“滚开！”



奈何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连说出的话都绵软无比。



靠，不是说Alpha的体质比Omega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吗？凭什么她的力气比我大？



推攘间，女人的手悄悄摸上她的后颈，指尖按在腺体上，薄而长的指甲直抵中心，刺激得任意心脏猛然一跳，信息素不自觉溢散开来，双眼漫上迷蒙的湿意。



就在这时，钟清箫和一众保安冲进房间，拉开女人将其按住，钟清箫忙去查看任意的情况，只见她呼吸粗重，浑身都在颤抖。



“任意？”



上前想要把人扶起来，却被她攥住手腕。钟清箫微微蹙眉，感受到她身上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回头让人递给她一支抑制剂，与人合力将她扶坐好靠在自己身上。



刚拆开包装，耳畔忽听到任意低声呢喃，钟清箫动作一顿，就在她愣神的一秒钟，任意潜意识找到钟清箫的腺体，一口咬下。



刹那间，清冷甘甜的味道弥漫到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



任意本能地咽了下，钟清箫瞬间回过神来，抿紧双唇，握着抑制剂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缓慢打在任意的后颈上。



目睹钟清箫被任意标记的画面，女人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钟清箫扭头看见的，就是她噙着笑的模样，挥手让人把她带走。



“你也上去吧，我和她在这里休息一会。”



房间里渐渐陷入安静，只剩任意绵长缓和的呼吸声。



钟清箫没有去动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腺体被注入的信息素，与自己的缓缓融合，整个过程异常温和，跟之前一样，没有被激起发热期，更没有让腺体变得敏感脆弱，但确确实实是被任意短暂标记了。



伸手抚上她的后背，清晰感受到任意精瘦紧致的背部，钟清箫将她扶正，转过身让任意趴在自己背上，带她回到地面上。



医院里，医生看到检查单结果后，神色凝重：“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一种新型毒/品，很容易上/瘾，需要住院观察，最好是有人24小时陪同。”



钟清箫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回到病房后，看见正在吃饭的任意，沉默着替她端过一杯水。



“谢谢。”任意抬头看了钟清箫眼，猜到她应该是知道了，安慰道，“别担心，我在里面已经熬过一次了，再坚持坚持就没事了。”



钟清箫应了声，等任意吃完后，看着她收拾餐盘，说：“等你出院了，就去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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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约会


任意动作一僵，不懂她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件事干什么，下颌微动：“不是说……”



钟清箫打断她的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婚吗？”



“是这样没错。”任意紧盯着眼前这人神色如常，心底闪过一丝犹疑，好几回和钟清箫说起离婚的事时，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被她回绝。



脑海里在地下室最后的记忆，是那个女人按压自己的腺体，信息素受到刺激不由自主四溢开来，难道……不自觉握紧手指，说：“如果是我做了越出底线的事，你想离婚的话，我答应你。”



钟清箫静静看着她，眸光淡淡，半晌，声音依旧和往日一般清冷，语气却微显轻快：“没有，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回自己，离婚后，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直觉告诉任意，并没有她表面上说的这么简单，就算钟清箫同意，任明珏和谢繁会允许吗？



没弄清楚钟清箫是因为什么提出要离婚，哪怕这件事对自己百利无一害，任意也不会轻易答应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被关在哪，但从醒来到现在，除了钟清箫，任意没有看到别的面孔出现。



再怎么叛逆不羁，都不会忘记，是谁救的她，在医院陪着她。



“钟清箫。”



任意轻唤着她的名字，柔和得就像是任意刚洗过的长发，吹干后的细长青丝披散在肩上，有一点点凌乱，柔顺的发质看上去就很好rua。



钟清箫微微愣神，视线从头发上移开，撞进任意促狭的双眸里，下意识地应了声，鼻音轻扬，如同一只雪白色布偶猫，清亮的眼睛略显迟钝，呆呆的在等铲屎官投喂。



瞬间就被这副不自觉露出的可爱表情取悦到，任意顺势提出要求：“我想换个新手机。”



“什么？”钟清箫眉头微皱蹙，细密的睫羽下，划过一抹疑惑，似是没听清楚她说的内容。



任意将袋子打个结，掌心朝下双手搭在床桌上，脸色郑重地回答：“我说，我想换个新手机，你能不能陪我去买。”



商场地下停车库，钟清箫将车子平稳停好，关上车门后，望向任意去按电梯的背影，脚步缓缓。



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任意扭头去找钟清箫，以为她是因为光线太暗，又穿的是高跟鞋需要注意脚下，所以才走的那么慢，回身去拉她的手腕：“开车就不要穿这种鞋了，不安全。”



视线瞥了下任意抓着自己的手背，被覆盖的肌肤微有些发烫，走到电梯口前，钟清箫稍一用力便挣脱开，似有若无地轻声应下。



走进电梯，任意问：“几楼？”



钟清箫没有回答，长臂一伸摁下按钮。



电梯短暂地抖动了下，随即向上，任意似乎心情很好，主动聊起话题：“之前就打算买个新手机，想起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了又忘记了。”



这样随和的口吻，无形给人一种相熟很久的感觉，经此一事，任意变得亲和许多，钟清箫没有继续往下想，仍是低低应道：“嗯。”



“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任意侧脸去看她，自医院出来后，钟清箫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又回来了，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



钟清箫顿了下，没有回应，像是默认。



叮——



电梯门打开，钟清箫刚踏出一步，再次被任意从身侧拉住手腕，钟清箫被迫停住，不解地抬起眼眸去看她，目露疑问。



任意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臂，有几分不知所措，眉间凝聚一丝懊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伸出去了。”



钟清箫定定看着她，从来只有被Alpha标记的Omega会对其产生依赖感，此时到了任意身上，仿佛被调转过来。



不过比之更玄的事都发生过，这种情况便显得不那么令人感到奇怪，任意正要松开她的手腕，钟清箫淡然说：“没关系。”



即便她这么说，任意哪里好意思还牵着她，讪讪一笑收回手，怎么看都是在吃她豆腐，钟清箫不生她气已经让任意觉得很庆幸了，没想到她一点都不介意，任意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受。



虚个屁，又不是故意拉她手的。



悄悄用另一只手打了下手背，无声警告它别耍流氓！



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任意突发奇想，顺口就问了出来：“话说，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喜欢的人吗？”



很多人都说，世上的女人最忌讳被别人问这两个问题，一是年龄，二就是前任。



任意却不觉得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好忌讳的，所以她想都没多想，直接就问出了口，看到钟清箫渐渐停下来的脚步，任意还没意识到她这句话的危机性。



“你想知道什么？”



任意略为尴尬地呃了声，习惯性地想用食指抠抠脸颊，半抬着手顿在半空：“没什么，就是问一下，哈、哈哈，那我换个，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尬笑着转移话题，目光缓缓移开往她身后看去，愈发显得某人窘迫不已却仍要追问二三的憨包模样。



场面一时分外焦灼，当然，这是任意单方面认为。



她实在是不怎么会聊天，钟清箫和任意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交流，之前都是客套性质的相处，虽然任意已经萌生出要跟她成为正式好友的想法，但结果显而易见的，不怎么顺利。



怪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算了，你不愿意说也没事。”不敢再去拉钟清箫的手，任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走啦，去看手机。”



进店后，售货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任意摆摆手拒绝她的介绍，看了圈柜台里展示的模型机，选了个比较符合自己审美的机子，不算很贵，有存款的人买起东西来毫无压力。



“再帮我办张卡吧。”



趁这个空档，任意悄悄靠近钟清箫，有点不好意思：“我卡没带，你帮我垫付下呗，回去就还你，嘿嘿。”



漠视某人撒娇的笑脸，钟清箫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柜台前付账，扣款短信发来时，钟清箫想起任意很少用那张信用卡，便没说这个钱不用她还。



从许多小事上，钟清箫很早之前就发现任意独立的一面，这是大多数人都难以坚持的品质，性子烂漫且自律。



明明可以瞒着所有人顶着“任氏大小姐”的身份，背靠着任氏集团，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家世，她却偏偏要脱离出去，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自力更生。



装好手机卡后，任意问：“你的号码是多少？”



钟清箫看着她不停划弄着屏幕，报出一串数字，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



“以后这就是我的电话号，你可以删掉之前那个了。”任意提起售货员整理好的包装袋，嬉笑道，“你可是我通讯录第一个好友，以后多多指教咯！”



删除联系人的手指一顿，钟清箫抬眼看她：“你不想离婚吗？”



谁知任意忽然凑近圈住钟清箫的肩膀：“嘘——”



四下望了眼见其他客人没有注意到这边，任意小声说：“我没说不离，等哪天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再离也不迟，刚上节目就宣布离婚，我不用混你还要混呢。”



钟清箫侧目，目光正好落到任意翕动的嘴唇上，注意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在为自己着想，不自在地撇过眼。



任意说完便放开人，她耳尖听到柜台边上另外两人交头接耳的讨论声，余光偷偷瞄过一眼，果然到哪里都缺少不了讨人厌的八婆。



真是扫兴，这一次任意是故意牵她的手心，长腿一迈：“走了走了。”



钟清箫搞不明白这人突然生的哪门子气，只能小步快走跟上，奈不住任意平底鞋步子跨得大，钟清箫险些崴脚。



“喝奶茶吗？”



任意蓦然停下，钟清箫气息微喘，抬眼去看眼前是一家店，她不怎么喝这些甜饮，因为要加班平时喝的都是咖啡。



“老规矩，我请客，你付钱。”



任意也不等她回应，推开店门让她进去，钟清箫心底微微叹气，提步走近。



“欢迎光临！您好，要点什么？”



任意扫视目录，要了一杯加奶盖的茉香奶绿，问钟清箫：“你喝哪个？”



钟清箫粗略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纷呈，原料差不多都是那几样，也不知道这么多种花样是怎么想出来的。



“和你一样的吧。”



任意回头，想起有次自己带回的蛋糕，她吃的时候觉得有点腻，钟清箫反而都吃完了：“两杯，一杯七分糖一杯半糖。”



“好的，请这边扫码付款。”



任意后退一步，让钟清箫来。



店员也是一愣，悄咪咪打量去找座位的两个人，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们。



面对面坐下后，任意不长记性地又问：“你除了上班，平时就没一点业余爱好？”



钟清箫思索了会，自从上大学攻读金融学后，兴趣爱好对她来讲，是被尘封的记忆。任意不提，兴许她都快要忘记当初原本想要选择的专业是什么。



“有，只是没时间。”



有就好说，任意撑着下巴：“现在不就有时间吗？别让工作把你的爱好全都剥夺了，一直紧绷的皮筋不如一松一弛的耐用。”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钟清箫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突然被劝要劳逸结合，让她犯了难。



任意似乎察觉到她的迷茫，试图开导：“你小时候喜欢做什么？”



小时候？钟清箫回忆着，答：“简笔画。”



在任意的认知里，对画画的概念还停留在幼稚园阶段，歪七八扭、不堪入目的图画：“是那种用线条画的涂鸦？”



钟清箫轻轻蹙眉：“差不多吧。”



“等下，我去问店员有没有纸笔。”



说完就像风一样离开，回来时，任意手里不仅有纸和笔，还有两杯奶茶，将七分糖的那杯递过去：“哝，画一个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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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误会


只要有吃的，任意的心情会不自觉地变得很好，尤其是奶茶，入口香醇，杯口被厚厚的奶盖填满，甜而不腻。



吸一口含在舌尖后缓缓吞下，任意看着钟清箫拿起笔在白纸上唰唰几笔就停下了，微微一愣：“这就好了？”



钟清箫将白纸调转方向递过来，任意接过一看，画的是一个猫咪舔嘴的卡通图案，只由寥寥几种线条构成，可爱极了。



“这么简单？那我也会。”



任意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笔十分自信地画了一个猪头，然后递回去给钟清箫看，却清楚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笑意。



钟清箫面上不显，轻轻应了声转去喝奶茶。



她这样的反应显然是不想打击某人的自信心，任意有些不服气，抽回纸又看了两眼对比一下。



嗯……这只猫怎么会越看越可爱？好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猫咪，舔嘴的小动作像是真的会动一样。而旁边用椭圆画的猪头，左右不对称，眼睛还一大一小，只有猪鼻子画的还算可以，任意看看猫咪，再看看猪头。



好吧，钟清箫画的确实比我好多了。



就暂时承认一下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艺术细胞，输了不丢人。



状若无事继续喝奶茶，拿起吸管搅弄两圈奶盖，任意忽然想起有人能在咖啡上作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拉花？好像是这个。



任意曾经有学过拉花，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心要静手要稳，以她的性子，现在能去学烘焙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在抹上奶油的蛋糕上，不是也能画吗？这种静态的可比流动的液体容易多了！



“除了这种小动物，你还会画别的吗？”



钟清箫察觉到任意身上忽然高涨的兴致，猜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禁问道：“比如？”



随即任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既然钟清箫的简笔画这么可爱，那么她没事的时候画一些图案，任意再把它画在蛋糕上，肯定有人喜欢，至少小孩子一定会喜欢。



钟清箫轻笑：“你是要买断我的版权吗？”



闻言任意顿时一愣，不愧是学金融的，这都能联系到生意上面，任意不甘示弱，爽快答应：“可以啊！只要你开的价我能接受。”



钟清箫又笑：“行，不用你出钱，每周给我带一份就好。”



“就这个？”任意怔住，本来都做好准备把上综艺赚的钱拿来交易，没想到钟清箫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这下任意是真不理解了。



每周带份给她，刚刚还说要离婚呢。



“嗯，就这个。”



任意看着她不像是开玩笑，上一秒提出买断版权，下一秒只想吃蛋糕，思维跳跃性太大，任意都快糊涂了：“你不怕胖吗？”



钟清箫淡定地吸了一口奶茶：“不会。”



好吧，不是不怕，而是不会，有的人的体质是这样，任意不吭声了。



蓦地想起当初钟清箫因为低血糖险些晕倒，那时任意搀扶她摸到纤细的手臂还吓了一跳，现在看来，虽然钟清箫还是那么纤瘦，但是比以前要健康许多，脸上的血色也变正常了。



交易达成，又陷入短暂的安静。



杯中的奶茶已下降至一半，待会就得回医院了，任意不怎么想待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大多人都不喜欢闻到，任意也不例外。



“哦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钟清箫眼眸微抬：“不是我，是安保公司的人，他们在那片区域搜寻了十几个小时才找到那个地下室。”



“哦。”任意点了点头，原来是雇人慢慢找的，看来那个女人藏的确实隐蔽，“那她是谁？我问她叫什么名字一直不肯说。”



钟清箫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把杯子放到一旁：“我也不是很清楚，她跟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扫了眼自己的奶茶还有四分之一，任意想起那杯只喝了几口的酒，后怕地推远：“没说太多，只能猜出她是因为‘任意’才会来找我的，你也看到了，她在我的酒里下东西，说是以前也是被‘任意’陷害才染上毒/品，在这之前还冤枉她劈腿。”



两人同时沉默，这种事确实像是“任意”干出来的，只是当时的受害者，如今也变成了加害者。



今时不同往日，孰是孰非，已经不能轻易下定论了。



钟清箫冷冷道：“如果她真的做出这种事，你还要顶着这个身份生活下去吗？这一次你能活着出来，下一次呢？”



那当然不行，凭什么要让自己承受这种罪果？



“你的意思是？”



“离婚。”



钟清箫嗓音清冽，透着一股子坚定的意味，让任意不自觉想起她的信息素就是青竹，当真是人如其名。



轻叹一声，任意眉眼低垂：“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等她的审判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去。”



钟清箫思索几秒，最终同意了。



走出奶茶店，两人都没注意到店员偷偷拍下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由于角度问题，两人像是牵着手，任意比钟清箫要略高一些，从背后看，任意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显得“妻妻俩”关系十分甜蜜。



照片上传，因为带上了“一周生活”的tag，很快就有人发现这张亲密约会的照片，并转载。



都不怎么上网的两当事人并未发现，出门买个手机喝杯奶茶的时间，竟会被网友疯狂解读和脑补，加上《一周生活》的节目视频，涌现出大量磕糖的CP粉。



这件事传到代瑜和楚辞耳里时，两人正在说戏。



楚辞滑动手机，看着照片上的任意，略有感慨：“没想到她们俩的关系这么好了，上次见感觉还有点刻意，可能是不适应在镜头面前吧。”



代瑜静静听着，翻看手里的剧本，没有发表看法。



见她这么认真地看剧本，楚辞也不好继续看底下的评论，把手机揣回兜里，说：“跟你合作的演员临时退出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开拍。”



“没事，不急。”代瑜收起剧本，看了下时间，“我先回去了，到时候你直接通知我就好。”



回到家打开灯光，代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落在任意曾躺过的沙发，随即平淡划过，接杯水准备去洗个脸敷面膜。



洗完澡回来，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工作室的报告，另一条，则是钟清箫发过来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



代瑜不解地回了个问号。



钟清箫：“医生说她需要有人照看，你能过来吗？”



代瑜：“可以去聘请护工。”



钟清箫：“明白了。”



关掉手机放在桌面上，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源，略烫的热风喷在湿哒哒的长发上，指尖不断穿插拨弄，偶尔一股热气吹拂过耳朵，代瑜不自觉想起当初任意照顾自己的时候。



虽然不够细致，十分粗心，会犯一些愚蠢的常识错误，却很认真，生病了要喝清淡的粥，会耐着性子陪在床头。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缓，直到被热风吹烫头皮，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出神了，迟疑几秒，代瑜将头发快速吹干拔掉电源，换套常服出门了。



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生与死。



代瑜不愿去医院，是因为她亲眼看着父亲不治身亡、母亲含怨而终，这里对代瑜来说，是人生中最不愿意踏足的伤心之地。



只是今天，代瑜时隔多年再度踏入医院的大门，是为了去看望一个人。



一个她曾想要留在身边，却被拒绝的外来人。



找到任意的病房，代瑜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钟清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用笔电办公，而任意则是坐在病床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一个坐姿端正，一个半支起腿，双肘撑在双膝上，实在不容雅观。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任意抬头，正巧看见代瑜推门而入。



对于自己的到来感到非常惊讶，代瑜解释：“是钟小姐告诉我的。”



钟清箫听到后仅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她怎么改变主意过来了，但还是配合着应下：“嗯，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其实你不用陪在这，医院有护士，有什么问题我会呼铃的。”任意觉得钟清箫把情况看得太严重了，除了那些细微毒/品，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



钟清箫站起身，将笔电合上：“没事，既然代小姐已经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朝代瑜轻轻点头示意，钟清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气氛渐渐沉静，任意把临摹图案的画册合上，招呼代瑜坐下：“其实我没什么事，是她有点大惊小怪。”



代瑜坐到钟清箫刚坐过的地方，椅子上仍有些余温，昭示着房间里原来存在的那个人，不论以何种方式或者角度，无一不在告诫自己，不要企图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抱有丁点奢望。



好在，她已经明白了，也已经放弃了。



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比自己更合适、且合理的人了。



见代瑜不说话，任意以为她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



代瑜眼眸轻抬，殊不知这一眼颇具有柔情似水的风情，任意心跳嘭地加重一拍，眼睫微颤。



“嗯，我知道，你们不是还去逛商场了么。”



“你看见了？”任意讶异，下意识反问。



不知为何，任意现在这种场面有种和别人去嗨皮然后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尤其是她现在算是病号，正待在专属病房里。



代瑜没回话，只淡淡地看着她。



“不是逛商场，就是我现在没法开车，只能找钟清箫陪我去买。”任意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示意给她看，“喏！你看，我早就想换新的了，之前‘任意’的手机电话短信响个不停，懒得一个个拉黑了，直接买个新的多好。”



“哦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代瑜静静坐在位置上，听到这句话后，打算拒绝时瞳孔骤缩：“小意！”



任意举着手机，忽然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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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推进，渣就渣吧，摆烂。


第38章 别扭


“之前的检查报告并未出现异常数据，这次突然昏迷不醒，我们通过血液检测和信息素解析，结果发现任小姐的体质比较特殊。”



代瑜偏头看向仍在沉睡的任意，呼吸平稳脸色正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听医生语气凝重，才知道任意是被人下了药：“钟小姐不在，我是她表姐，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医生点了点头，将手中两份报告交给她看：“虽然任小姐摄入毒/品的微乎其微，但我们发现任小姐血氧指数超过100%，也就是说，她比普通人的体质更易吸收，昏倒的原因是毒/品成分渗入神经系统造成麻痹，从而导致昏迷。”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代瑜抬眼，指尖收紧微微泛白。



“暂且未知，不过任小姐的信息素十分罕见，无味无刺激，我们判断应该是水，人体主要所需物质之一便是水，因此任小姐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比普通人快，所以无需太过担心。”医生安慰一笑便离开了。



代瑜走到病床边，低眸注视着安睡的任意，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画本，白纸上稀稀疏疏画满了卡通图案，有猫有狗，有兔子有小熊，从笔触上很容易看出不同点来，显然是在照着那几个图样在学习怎么画。



所以她在病房外看见的，就是任意在画这个？



视线重新落在任意脸上，只有睡觉的时候，这个人才不会推开自己，代瑜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却还是在看到任意毫无征兆地晕倒时，脱口而出喊着她的名字。



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格外动心？



代瑜不知道，指尖掠过脸颊的触感极其敏锐，脑海里复又想起那时任意拼命想要躲闪的画面，到最后还是被自己……



蓦然闭起眼，回忆却更加清晰了。



代瑜羞赧地再次睁开，只觉双颊犹如被火烧般滚烫，倏地收回手，不敢再去看任意，即便此刻的她并看不见。



待这股热气从脸上消散，目光不自觉地又找到那双唇，代瑜忘了自己是怎么弯下腰凑过去的，回过神的瞬间，眼前是任意漆黑如墨的双瞳。



代瑜猛然逃离她的唇，心跳慌如雷霆。



“你你你你你你你！”任意双手支起身匆忙后撤，双眼充满了惊骇，“你偷亲我？”



代瑜原本心虚地不知怎么面对自己趁人昏迷熟睡的时候偷香窃玉，见这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忽而大胆承认下来：“是又怎样？”



“可我是你！……”任意顿时卡了壳，眼珠一转，“我是你什么来着？”



还没等到她想起什么，目光到处看，见自己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两边还有护栏，问：“阿瑜，这是哪？我怎么睡在这里？”



饶是代瑜演过上千场戏，都比不过任意现在这副表情来得真切。



“这是医院，你不记得了？”



“医院？”任意摇了摇头，眼前的房间布置完全看不出是在医院里，除了这张床。



代瑜这下真的慌了，忙上去抓着她的手腕，语速急促：“那你还记得什么？”



任意抠抠鼻梁，想了想，脑子里一片空白：“额……”



见状代瑜神色匆匆按下床头的护士铃，不一会儿医生领着人过来，看见任意脸上的懵懂，心底有所不安地微微皱眉，转而看向代瑜。



“她醒后好像失忆了，这又是因为什么？”



医生脸上浮现一抹疑惑，问任意：“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具体信息说一下。”



任意看了下代瑜，眨了眨眼回道：“我叫任意，22、啊不，23岁。”



说完便直直盯着医生，目光像是三岁稚子。



医生一愣：“就这些吗？父母呢？”又指了指代瑜，“那她呢？你还记得吗？”



任意乖乖回答：“我没有父母，她是阿瑜。”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代瑜猝然鼻尖一酸，忍不住上前牵住她的手心。



任意微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任由她握住了。



医生眉头紧皱，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任意都只是摇摇头，总结说：“目前来看，任小姐应该是记忆出现了问题，除了人物认知上，其他记忆都已变成空白，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我会尽快安排。”



代瑜送走医生后，搬张凳子坐在床前，眼眶微红：“你只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我是谁对吗？”



任意不忍看见代瑜这副模样，主动去拉她的手安慰道：“可我至少还记得你的名字不是吗？”



是啊，还记得阿瑜这个称呼，代瑜在心底应道，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酸涩填满了胸口。



“好啦，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偷亲我的事呢，不准伤心了！”任意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这一瞬，仿佛回到了在酒店里，代瑜眼底愈发湿润，悄然攥紧她的手心，凝望着近在迟尺的人：“你很生气吗？”



任意眨眼，不解问道：“生什么气？”



“气我偷亲你。”代瑜紧紧盯着任意的眼睛，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情绪。



任意当即就要回答没有，想到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嗫嚅着说：“有一点点啦。”



谁知道刚说完就被她再次摁住，未能及时合上的唇齿，冷不丁被人闯入，任意无措地愣在原地，舌唇传来异常柔软的触觉，像有烟花在耳畔炸开。



任意向后退，却被代瑜扣住后脑，只得用手将人推开：“你你你你怎么又亲我？”



代瑜眸色朦胧，目光意犹未尽地扫过她湿润的唇瓣，轻笑一声，魅惑至极：“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当然不！喜、欢、了……”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任意抿了抿唇，逃一样地撇开视线。



代瑜见她这般害羞，突然庆幸自己最后还是来了医院，如果此时陪在这里的是钟清箫，或许……



虽然自己仍旧是在乘人之危，但代瑜丝毫不后悔这么做，她不是圣人，控制不住这颗有欲望的心，即使有一天任意恢复记忆，她也绝不后悔！



思及此，不管后果会如何，代瑜愈发贪心：“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任意无法忽略这个人的问题，怯懦着应道：“什、什么？”



代瑜极有耐心地解释，像猎人一样，不停引诱着认定的猎物：“我亲了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么直率的发言，任意脸上倏然染起一片绯红，但还是认真回答：“不知道。”



这么容易脸红的人哪里还有当初没心没肺的丁点影子，代瑜很喜欢这样反应真实又可爱的任意，方才的酸涩尽数化作甜蜜，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小意，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代瑜清楚知道这个计谋有些卑劣，可已经尝到甜头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贪婪的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呢？



“我不知道……”



眼看代瑜眼底眸光一闪，状作又要亲上来，吓得任意连忙改口：“喜欢！喜欢！”



“奸计”得逞，代瑜眉眼盈盈：“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任意稍稍蹙眉，像是不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心情愉悦的某人继续解释：“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



任意忽然打断她的话，脸色再次泛红：“我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



代瑜饶有趣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让人想逗弄几下：“哪里怪？”



“额……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任意抓了抓头发，正当代瑜以为她想起什么来的时候，任意忽然问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阿瑜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代瑜很是喜欢她这样温柔地喊自己的名字，不禁想起之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任意不会仅凭一个吻便会承认喜欢自己，那她失忆前，也是喜欢自己的是吗？



被这个猜测蓦然点醒，代瑜迫不及待想要求证：“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小意又喜欢我什么呢？”



任意顿时呆住，不由开始进行反思。



若是因为害怕代瑜不停地亲自己才说喜欢她，可是自己对她的亲吻并不感到生气或讨厌，只会觉得不好意思，心脏会怦怦跳得很厉害，听到对自己的表白脸也会红。



任意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可是现在的她，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心底确实有所悸动，但又找不到理由。



两人对视良久，任意思前想后，愣愣给了个答案：“阿瑜很好看，我喜欢你。”



代瑜如愿以偿得到了她的回答，却因前面那句话哭笑不得：“那别人也好看的话，你也会喜欢她们吗？”



察觉这个笑容有几分危险的气息，任意忙摇头：“不会，在我心里，阿瑜最好看！”



豪言壮语说完，任意有些不敢去看代瑜的表情，没有别的原因，这句话实在是太羞耻了。



代瑜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悄悄地拉着任意的手，让她转过脸来。



任意怯生生地瞄了她一眼又收回去：“干，干什么？”



代瑜浅笑：“想亲你。”



任意飞快拒绝：“不行！”



代瑜不解：“为什么？”



任意左看右看，支吾着，“我……我渴了！要喝水。”



终于找到借口回绝的某人理直气壮地瞪回去，代瑜低笑一声，一声好字拉得老长，起身去给她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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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甜？
任意好受啊，瑜宝不猛，任意不爱。（没开车，真的


第39章 出院同居


看着手里的几项检查报告单，医生的眉头皱成一个横川，代瑜看到他脸上的困惑表情，以为任意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糟糕，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她的情况如何？”



医生虽有几分不解，但语气很是轻松：“任小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各项指标结果显示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代瑜有些糊涂，任意现在的情况明明不是很好，怎么突然就说可以出院了：“可她几个小时前还突然晕倒，醒来还失忆了，光凭这些数据无异常就判定她没问题了？”



对于这种情况，医生也是头一次碰到，但是结果表明任意的身体健康良好，也无病变，确实是达到出院标准了。



“抱歉，关于任小姐的记忆这方面，许是神经系统收到损害，这类问题我们在医学上还未能掌握治疗方法，您可以试着带她到处走动见见人和物，熟悉一下以前的生活方式或场景，应该会对她的记忆恢复有所帮助。”



话说到这个份上，代瑜心里大概也有个底数了。



任意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能否恢复记忆想起过往种种，是一个不确定的未知数，甚至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她可以一直占据她的生活。



她同样明白，这种偷来的幸福，并不牢靠，随时都有可能失去。



看见代瑜回来后一脸深沉的模样，任意主动去拉她的手：“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我吗？医生说什么了？”



“没有。”代瑜深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



任意看见她的笑容，跟着弯起眉眼：“那不是挺好吗，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双手捧着她的手掌，代瑜低眸去揉捏任意的手指，五指修长纤瘦，拇指与食指搓着指节，手感极好：“没有不开心，就是想着你记不起以前的事情，等你想起来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任意闻言不由发笑：“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好像在这之前我们俩关系很差一样……”



笑容渐渐抹平，任意定定望着她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清澈的目光有一丝丝难过，任意不喜欢代瑜这样看着自己。



“不管我们以前怎样，可是现在，阿瑜，我是喜欢你的，在这一点上，我肯定！”任意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将手翻过来紧紧握住，掌心温热。



得到这样的回答，代瑜哪里还有什么遗憾，就算以后任意不愿承认，至少，她现在拥有过她的爱。



“嗯，那我们回家。”



再次回到公寓，心境大有不同。



代瑜没忘给钟清箫发信息带任意出院了，看到对方发过来的一个好字，代瑜一时猜不透她是什么想法，只能先这样，暂时不管。



任意走到一个房间前，往里探了眼又收回来：“阿瑜，我想先洗澡，有我的衣服吗？”



代瑜愣了下，之前给任意穿过的还有她喜欢的款式都给寄到别墅了，这一会儿要洗澡换衣服的话，就只有别的了，想了想代瑜决定带她去让任意自己选，看看失忆后的她还是不是和从前一样的穿衣风格。



任意一眼扫过去，视线在几件吊带丝质长裙上略一斟酌：“嗯……我不想穿睡裙，还有别的吗？”



察觉到她耳尖微红，代瑜瞬间起了心思：“这些都是新的，不然……你穿我的？”



“那还是这个吧。”任意顿时改变主意，拿了件灰黑色的裙子。



见人转身就走，代瑜喊住她：“等一下。”



任意回头问道：“怎么了？”



“还有这个你忘记拿了。”



代瑜笑意清浅，如沐春风，任意疑惑地低头一看，手心上是一件黑色超薄蚕丝小内内，目光一顿，耳朵鲜红欲滴。



如此青涩害羞的任意，代瑜越看越喜欢，但也知道不能捉弄得太过分了，将人推着送进浴室：“快点洗，一会我也要洗。”



“哦、哦。”任意脑筋迟钝地应着，看见镜子里脸红不已的自己，快速眨了眨眼挪开目光，见门还未上锁回身从里面把门反锁上，这才长松一口气。



太尴尬了！



看着洁白如新的浴缸，任意想了想还是没有用那个，温水淋过头的时候，任意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上而下淌过身体，自己何尝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只记得谁是谁，却不记得详细的事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住院？



而且，心动的感觉不是骗人的，自己对她分明是喜欢的，可为什么阿瑜却要担心以后还会不会喜欢她，那么她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数个疑问萦绕在脑海里，任意无从下手。



将脸上的水抹去，任意转过身让花洒淋背，低头看着脚趾，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伸手摸向后颈，发现有块微微突起的地方，按下去脊椎发软险些摔倒，吓得任意不敢再碰。



匆匆洗完擦干水珠，穿衣服的时候，感觉被温水洗过的身体微微发烫，任意连忙甩去脑海里的羞涩，微带几分摒弃地自省：“你羞个什么劲，都二十多岁了又不是小孩。”



出去后没见到代瑜的身影，任意喊了她几声没有人回应，猜她是不是等累了睡着了，然后去每个房间里找找都没看到。



“去哪了？”



回到客厅，看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任意走过去拿起准备给她打电话，翻开通讯录却只看见一个人的名字。



钟清箫？是谁？



这时代瑜拎着两份餐盒回来，放到餐桌上：“小意吃饭了，在看什么？”



任意转过身，朝她示意手机上的屏幕：“钟清箫是谁？”



代瑜一怔，心底并不愿意表明钟清箫的身份，而且任意应该是记得她的，只是为何忘了，代瑜猜她多半是要看脸认人，而不是看名字认人，想起任意说过的话，谨慎回答：“她是陪你去买新手机的人，你昏迷前还问我要手机号码呢，现在还要吗？”



“当然要。”



见成功转移注意力，代瑜不露声色地走回餐桌旁：“先吃饭，吃完我再报给你听。”



任意应了声好，屁颠屁颠坐到对面的位置上帮忙打开保温餐盒，香味扑鼻，色泽鲜美，一看就很好吃。



吃完饭后任意主动收拾东西，让代瑜先去洗澡。



“不是要存我的手机号吗？”



任意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低下去继续打扫桌面：“不急，你先去洗吧。”



刚吃完饭就洗澡其实对胃不是很好，但代瑜吃的不多，想了下还是去拿衣服了。



出来后看见沙发露出的半个头，代瑜喊了声，任意没有回应，走到前面去才发现人已经坐着睡着了。



还是这么爱睡觉的小懒猫，代瑜情不自禁柔和了眉眼，坐在任意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先前她也是这么靠着自己，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余光瞥见她手里的手机，代瑜伸手将它拿出，发现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打开就是通讯录新建联系人界面，看着名字那一栏填写的阿瑜两个字，代瑜仰头看着熟睡的某人，心底愈发温暖。



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进去保存，然后发了条短信给自己，是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这样子她就可以保存任意的新号码了。



代瑜听着任意轻柔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有些困乏，相依偎着靠了一会，不舍地离开她的肩膀，轻轻推搡着让她醒来：“小意，醒醒，去床上睡。”



迷蒙地睁开眼，任意揉揉眼睛看清身边人的脸后，嘟囔着问：“我睡哪里？跟你睡吗？”



代瑜听后心脏跳快一拍，任意向来是不肯和人一起睡的，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提起要跟自己睡，手心悄悄收拢，笑着回：“好啊。”



领着人踏进房间，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像是在别人的领地里，偷偷摸摸在角落里偷果子吃。



一步一步仿佛是踩在心跳上，每一次落脚，都会让整个灵魂颤动，走到床边，代瑜舒缓呼吸，问：“你想睡哪边？”



任意眨了眨眼，看了下深蓝色的床被，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她要睡右边。



代瑜看着她爬上床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似乎是困极了，躺好之后就闭上眼睛，睡姿很乖像个小孩。



任意睡了会发现身边没有动静，迷惑地半睁着眼去看站在床边不动的人，鼻音微重：“你怎么不睡啊？”



代瑜难以抵挡这样无意识撒娇的任意，抿唇应了声，掀开被子缓缓坐下去，关上灯躺在她身边。



闭着眼睛眯了一会，身侧那人呼吸浅浅，没有刚才在沙发上那么清晰，代瑜扭头看了眼，两人之间距离很远，犹豫了一秒，便侧过身往里靠拢，直到触碰到任意的手臂才停下。



“小意？”



代瑜轻唤了声，见任意没有反应，动作极缓地顺着任意的手臂伸过去，摸到手腕的时候任意动了下，代瑜瞬间僵住不敢再继续，等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任意的侧脸，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手心，十指相扣。



任意的手心温热，熨烫了自己的心，代瑜贪恋地将脸颊贴近她的肩膀，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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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出游！走起！（咕咕，咕咕咕）


第40章 主动


睡梦中的人，偶尔会无意识地做些小动作，任意的习惯就是喜欢用手指在脸上抠抠摸摸。



也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剪指甲，从眉心刮到眼角上的皮肉，朦朦胧胧醒来后就发现，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暖暖的，微微收力，柔软的触感更加明显。



任意懵了几秒钟，缓缓转过脑袋看见代瑜头顶的发旋，肩膀上本可忽略不计的重量忽然变得明显，仿佛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上增加，直到十指相扣的手指轻轻抽动，任意才舍得眨眼。



手心捂了一晚上，出汗都没有松开，任意小心翼翼地张开手心，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代瑜手里抽离，双眼紧盯着她密而长的睫羽，一有睁眼的趋势连忙紧张地不敢再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白云飘过，光线被阻隔，没多久便恢复如初。



代瑜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潜意识地收拢手指，掌心空空的，过了一会，恍惚想起什么往里面探了探，仍是一片空空。



倏地睁开眼，脑子尚还混沌着，双眸明亮如星，眼前空无一人，代瑜猛然惊坐起身，顾不上穿鞋飞奔下床冲出房间，看见在厨房忙碌的任意，脚步顿住，发觉心跳竟前所未有的，跳动地如此剧烈。



任意听到动静，回过头一看，见她赤脚站在地板上，脸色似红似白，忙放下手里的锅铲关掉煤气小跑过来。



“怎么不穿鞋？不冷吗？”边说着，边去牵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任意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上衣或者外套，情急之下侧身一捞就把人横抱起来，走进房间还不忘唠叨：“我起的时候你手还是暖的，就这么一会变得这么冰，感冒了吗？”



将代瑜放在床上，视线不经意对上她的目光，任意动作一滞，透亮的眼眸微微湿润，像刚睡醒的孩子一样满脸委屈，她的双手还环在自己肩膀上，距离之近，只要稍微向前一点点，就可以碰到她的鼻尖。



手还揽在她的背上，任意感受到睡裙下面骨感分明的蝴蝶骨，薄薄的真丝面料面料摸着微凉，衬着代瑜的体温不禁引得手臂内侧的肌肤隐隐发烫。



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任意咽了咽喉咙，竟忘了松开和后撤，就这么静静与之对视，捕捉到代瑜眨眼时掀动的眼睫，忽然心有所感伸直了腰，和代瑜凑上来的吻在分毫之间错过。



空气瞬间沉默。



代瑜有些失落地弯曲起手指，却不愿放下手臂，仍是保持着姿势搭在任意的肩膀上，显出几分倔强。



相比之下，任意倒有点不知所措，眨了两眼解释道：“你还没洗漱，我去给你拿鞋。”



说完作势就要拿开她的双手。



然而下一刻却再次对上代瑜温婉且执着的目光，任意不自觉屏住呼吸，突然福至心灵般的，像蜻蜓点水快速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随后便看见代瑜怔了下，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闪了闪。



任意在心底松了口气，她还是不适应和人亲密接吻：“快放手，火是关了，放久了也会粘锅的。”



代瑜闷声应了下，不舍地松开任意的脖子。



任意将床另一边的拖鞋提过来帮她穿上，没有再追问她为什么不穿鞋就下床，代瑜也没有继续黏着她，安静地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餐，任意看着代瑜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双白嫩纤长的手臂，皮肤紧致看不见毛孔，这会已经不像刚起床那会凉，室温渐渐升高，所以任意就没有让她穿外套。



似乎是想到什么，任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代瑜喝水的动作一僵，握住水杯的手不安的捏了下：“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任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不上来。”停顿了下，又道，“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了，这个是什么？”



任意指向代瑜的后颈，淡粉的腺体裸露在外，昨晚洗浴过后，代瑜没有贴上新的阻隔贴。



本以为是什么伤口，后来发觉自己颈后也有类似的凸起，按一下不痛但是会有酥麻的电流划过背脊。



代瑜闻言心口蓦地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想，或许这是个极好的契机。



“这是我的腺体，你要不要……试着碰一下？”



“碰一下？”任意不解地皱眉，“用手指碰吗？”



说着便伸直了手往她的后脑探去，却见代瑜摇了摇头，然后迅速半跪着攀附过来，任意瞬间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像这样。”



话音未落，任意察觉到代瑜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腺体，一股奇怪的感受从后颈飞快地漫延至全身，心底忽然生出无穷地渴望，眼角瞥见代瑜的腺体，任意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凑过去。



在即将碰到那块地方时，任意忽然停住。



温热的气息吐在代瑜的后颈处，等了一会都没有想象中的触碰，代瑜心生酸涩，退回原处。



在要开口时，任意抢先说道：“我想我知道哪里怪了。”



代瑜轻轻蹙眉。



“阿瑜，我喜欢你，是真的，可我……还是我吗？”



看着好似一触就碎的任意，代瑜心底莫名慌乱：“你在说什么？”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任意沉默几秒后语气坚定：“我要见钟清箫。”



代瑜想都没想径直拒绝：“不行。”



任意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



钟清箫进门看见两人都穿着睡裙的样子，只扫了一眼便将视线别过去。



“钟清箫。”任意盯着来人的模样，喊出她的名字。



许是她的口气太过生硬，钟清箫有所察觉地回望过去，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任意和昨天大不相同。



作为演员，察言观色的本领极为出众，代瑜见钟清箫细微变化的眼神中便知道她已经看出来了。



“她失忆了。”话里夹藏了点微末的苦涩。



将昨天发生的事和钟清箫说过之后，钟清箫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意，问：“所以你只是能认得人，而不记得发生过的事对吗？”



任意点了点头，也许是失忆后没有先前那般辗转的心思，非常直接地指出来：“还有，这不是我的身体。”



钟清箫和代瑜相视一眼，猜到这次叫自己来是因为什么了，钟清箫沉稳开口：“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想不起来暂时先不管这些，现下你最主要的是，你叫我来是不想再住在这里了么？”



任意下意识看向代瑜，并未发现她交叠的双手手指此刻用力绞紧到发白，脸上却不露分毫。



“不，我只是想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代瑜悄然松一口气，低眸眨眼的瞬间没看见任意脸上一闪而逝的不忍。



钟清箫看得清楚，不动声色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钟清箫略一摇头：“我不是医生，没法得出结论，我只是将这些天的事情告诉你而已。”



任意无言，过了会又问：“那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钟清箫没有立刻回答，迟了几秒后说：“协议结婚。既然你没打算离开，下午我会把你的东西都送过来，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任意好像一时不能理解“协议结婚”是什么，正当钟清箫要和她继续解释的时候，任意冷声道：“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我的味道？”



代瑜和钟清箫同时一愣，对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疑惑。



“可能是我们用的同一款洗浴用品吧。”



“不是，是这里。”



任意坦然指向自己的腺体，代瑜一惊，方才她反向标记任意，只是短时间的作用，一个小时不到便散干净了。



可是任意这么说，意思是她之前标记过钟清箫了吗？



钟清箫没想到任意居然还能闻得出，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分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被临时标记过，而且效果微乎甚微，就算现在去做鉴定，医学也不能检测出她腺体里属于任意的信息素。



钟清箫面色不改，极其淡定地扫了眼两人：“你认错了，我从来没有被谁标记过。”



咬字清晰，语气听不出任何问题，可任意却认为她在说谎，虽然她不明白是何原理，但在钟清箫身上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是真实的。



余光瞥见代瑜稍显不安、无意识低垂的眼眸，任意没有再追根问底。



“麻烦你了。”任意指的是钟清箫刚刚说过把她的东西送过来。



钟清箫点了点头，看了眼代瑜便离开了。



良久，任意叹了口气，主动靠近还在胡思乱想的代瑜，将她拥入怀里。



代瑜思绪一滞，随即耳畔传来任意温柔的低语：“是什么让你感到如此焦躁不安。”



代瑜没有吱声，抬手想抱住她，却在即将碰到任意腰际的时候不敢落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一如此刻她没有着落点的心。



任意猜到代瑜有些事情隐瞒了自己，但她没有责怪的情绪，反而心疼这样患得患失的代瑜，即便此时她正偎在自己怀里，相拥着。



忽然想起早上代瑜不穿鞋就跑出来的画面，任意将她抱的更紧些，语气缱绻：“阿瑜就这么怕我离开吗？”



离开两字出口，腰间骤然被她用力禁锢住，越收越紧。



任意轻笑了声，她说：“那换我来追你怎么样？”



似是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代瑜愣着抬起了头。



这一次，任意眼眸细细扫过她的眉眼，从鼻尖向下，停在微薄而润泽的唇上。



蝴蝶落在花瓣上的时候，翅膀会缓缓停止扇动，静谧得仿佛和花朵融为一体。



任意吻地很轻，她没有闭眼，将代瑜轻颤的睫羽收入眼中。忽而大胆地微启唇齿，任意感受到代瑜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下，合上眼，将吻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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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回来了。
嘻嘻，国庆玩的有点久。



第41章 白衬衫


冰箱里没有食材，做份早餐已是不易。



“可以点外卖。”



代瑜嘴上这么说着，手上还是替任意找适合外出的衣服，脑子里想着和任意携手逛超市的画面，心中不禁溢出丝丝甜蜜。



任意站在一侧眉头上挑：“外卖？”



“就是点餐可以送到家里来。”代瑜取下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没办法，衣柜里都是合作品牌方送过来的礼服或裙子，能穿上街的，唯有这种衬衫，可以当做是白领，嗯。



“我知道，可我想吃自己做的。”任意愣愣接过，不确定地看了下衣服，然后难为情地望着代瑜，“穿这个出门买菜会不会太……”任意绞尽脑汁想不出个形容词，左手比划两下。



代瑜歉意地抿唇：“没有别的休闲服了。”



扫了眼衣柜里其他精致美艳的服装，任意妥协地叹口气：“好吧。”



等两人都换完衣服后，任意再度疑惑：“怎么戴上口罩了？感冒了么？”



边说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代瑜抬手拦住，顺势揽上任意的胳膊，拉着她往门口走：“没有，是怕麻烦，戴上会好一点。走啦！”



任意被动地往前走，瞅见她那连遮住半张脸的口罩都掩饰不住的笑容，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弯了眼尾。



对买菜这种小事也能开心成这样，任意不想扫了她的兴，长腿一跨和代瑜肩并肩一起走：“你喜欢吃什么菜？”



代瑜此时正在畅想和喜欢的人逛超市是什么样的，戏演的多了，反而不知道真正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光是想到和身边的这个人牵着手一起出门，还是互表心意之后，内心的那点喜悦无限放大，将自己淹没。



以致于，任意刚刚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啊？”



代瑜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眨了眨，像不谙世事的学生，任意这么想着，心直口快：“你刚成年吗？”



代瑜愣了下，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才没有，我可比你大、大两岁。”



她记得昨天任意说过自己23岁，虽然代瑜知道“任意”是22岁，但在她的心里，从一开始只有这个人真正走进过自己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希望这道痕迹可以一直在，能够一直走下去。



任意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代瑜快一步走在任意面前，挡住她的脚步，两人面对面，有些孩子气地竖起脸，“你不可以嫌弃我！”



任意被代瑜这样子给逗笑了，将她的身体板正揽着她的肩右转：“怎么会，阿瑜这么可爱。”



这两个字一出口，任意忽感到几分熟悉，好似听过谁这么评价自己，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



代瑜不依不饶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哼哼，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原谅你了，为什么突然问我有没有成年？”



“因为你现在很像一个没出过校园的高中生，我在……”任意说着突然卡了壳，记忆里只剩一堆空白，不自觉慢下脚步。



察觉她的变化，代瑜立即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不是还要去买菜么？我想吃三鲜菌菇汤，小意会做这个吗？”



“应该会吧……”任意没有底气地应道，早上摸锅碗的时候很是熟悉，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失忆，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厨艺到底是何种水平。



代瑜不甚在意地挽着她：“没事，到时候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都好多年没下厨，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明白她是用另一种方式开解自己，心底一暖，眼前是个分叉路，任意问道：“走哪边？”



“这边。”看着倒数的红灯，代瑜兴起眯着眼，“小意不认得路，待会不要松开我的手哦。”



这算盘打的啪啪响，任意如她所愿握住代瑜的手心：“阿瑜这么好看，就算戴着口罩我也能一眼找到你。”



眼睫一颤，代瑜红着脸别开眼，只是静静地握紧她的手。



超市里，生鲜区。



挑挑拣拣几样蔬菜和葱姜蒜，代瑜想起她是不喜欢吃葱的，看着购物推车里一把嫩绿的小葱，难道任意失忆后居然连口味也变了？



“你不是不吃葱吗？”



任意刚拿起平菇，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眼，回道：“哦，那个做菜还是要放的，吃的时候我还是会剔出来的。”



“哦，这样。”代瑜点了点头，余光瞥见好几个人时不时往这边看，检查了下口罩有没有歪，然后把头发往前拨了拨挡住脸。



走到肉类区的时候，任意发现周围的人好像变多了，而且她们还不怎么买菜，光往这边瞧，有的人还拿出手机举了起来。



“她们在拍什么？”



代瑜本着自然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可是她忘了，自从任意上了《一周生活》后曝光率增加，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这位顶着任氏独女头衔的任意。



惊觉事态不对，代瑜忙拉着任意去结账。



趁收银员扫货码的时候，代瑜给经纪人发信息，让底下人注意一下有关两人的帖子，不管是什么内容一定要第一时间压下去。



“走了。”任意提着袋子低声催了一句，出来的时候仍有人望向这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她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见身后没人跟上来，任意问道：“你戴口罩就是怕人认出来？”



“嗯……”忽然有些后悔没让任意也戴一个了，但这个夏天还未过去，天气依旧有些燥热，两个人都戴口罩更引人注目。



任意脑筋转得快，从满衣柜的礼裙开始，她就觉得代瑜的身份不简单：“先回去吧，只买了一份五花肉，今天中午只能吃素咯。”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记忆，做菜的感觉像刻在骨子里，当然，以防失误做出黑暗料理，任意还是拿起手机搜了下菜谱。



“这个好好喝！”代瑜盛了两碗菌汤，一碗递到任意面前。



任意笑着接过：“你喜欢就多喝点。”



“不行，要克制。”还答应了楚辞演电影呢，吃胖了怎么行。



刚闪过这个念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任意下意识扫了眼，学姐两个字映入眼中，不禁想起去超市路上的对话，垂眼笑了下。



代瑜拿过划下接听键：“学姐，什么事？”



“下午方便过来吗？我这里有两个人选，实力和风格不相伯仲，思来想去还是你来和她们搭一下戏，试试感觉更好一些。”



代瑜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演员，没想到两天时间楚辞就有两个人选，想来应该是之前就有留意，不枉她筹备了那么久。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会我就过去。”



任意坐在对面听到一点零星的对话，夹了块西蓝花给她：“要去试戏么？”



代瑜抬眼看过去，应了声：“嗯。”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代瑜沉默了会，任意有自己的工作，是她把她拐回家，如今自己却要照常去工作，是否太自私了些。



“小意。”



“嗯？”



代瑜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听到任意说要陪自己去试戏，心里是开心的，也有几分难受，可她又怎么舍得让任意离开自己的视线，更何况她现在失忆了，更需要有人在身边陪着。



那就让我再自私一点吧。



“你之前还当过我的助理，这次陪我去是以什么身份呢？”



这题我会，任意毫不犹豫回答：“不管是助理还是女朋友，只要能陪着阿瑜，我都可以。”



收到满分答卷，代瑜既是甜蜜又是酸涩。



如果失忆前的任意也能这么对自己就好了，那天为了见她一面顶撞姑母，在别墅却被任意拒绝，“保持距离”。



如今的任意分明是喜欢自己的，那她推开自己是因为什么？



凝望着低头喝菌汤的人，从前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她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鸟儿，无拘无束，横冲直撞，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既然失忆后口味没变，那性格，是不是也没有变？她的那副肆意妄为的姿态是否是刻意而为？



到了室内拍摄片场，看到楚辞和两位等候已久的演员，代瑜领着任意上前和她们打招呼。



“部分剧本我已经给她们看过了，你们互相讨论一下，可以对戏的话，我在那边等你们。”楚辞朝那两名女Alpha点了点头，看了眼任意。



任意平视着楚辞，看着她的脸依旧是认得人，却不记得有关她的任何记忆。



“小意，你和学姐去那边坐一会吧。”



有代瑜开口，任意点了点头，便跟着楚辞往一旁随意摆放的几张椅子上坐着，打量一遍摄影棚，只有寥寥一台摄影机架着，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这衣服，挺合身的。”楚辞坐了会，忽然点评道。



任意自然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相比楚辞的米色衬衫，更显气势，偏偏她又把领口敞着，袖子半挽，平添几分恣意的性张力。



没错，正是从楚辞脑中蹦出这个词来，莫名想起剧本中一个片段，便是任意这样静坐着，视线撇过来时，漆黑的目光微有些凛冽。



“谢谢。”



即使和任意相处过几回，楚辞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种看似随意的正经感，抛去原有的贬义词标签，至少到现在为止，自己对任意没有产生任何反感。



眺望着还在交谈的三人身上，楚辞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任意，近距离之下，她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挺唇薄，下颌骨略显锋芒，忽而一种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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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觉得失忆梗狗血，剧透一下吧，任意失忆是外界因素，有带系统的穿书者，在任意来之前。


第42章 黑·白


有些念头一旦出现，就会不由自主地预想可行性。



楚辞不到三十岁就能在圈子里闯出一片名堂，不仅是因为她的能力出众，更主要的是在选角上，眼光极其精准，或者说，更看重演员的脾性和气质是否与角色相匹配。



如今的演艺圈，参差不齐、鱼龙混杂，找一个好的演员不容易，更不好约，能说服代瑜已是不易。



与其找有实力的演员，不如找一个合适的演员。



但是任意又不是圈子里人，楚辞只得把念头压下，就算她开了这个口，任意也不会同意。



今天试戏的片段是第一场戏，两女主初次相见，不过两人并不是面对面而是先后看了一眼对方，没有台词，只有眼神戏。



只要这个戏份把握住了，后面的拍摄就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楚辞才会叫代瑜过来和那两个演员试戏，考的就是对眼神的演绎，双方能否拥有默契与共识。



电影名字叫做《黑·白》，两女主互为对立面，一个是像公主一样从小在高贵优雅的家族里长大的千金小姐，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而另一个则是在贫民窟里和各种流氓痞子天天惹事的女混混，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一无是处。



两人就像是世界的白与黑的代名词，纯洁与肮脏，高贵与低贱。



然而某一天，在白昼与黑夜交接的黄昏时分，去往市中心或贫民窟的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小姐开窗透气，扭头无意看见昏暗的巷子里和伙伴嬉戏打闹的混混，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她动容。



此时红灯闪烁、绿灯将亮。



混混一脚踹在伙伴的小腿上，眼睛不经意瞥见坐在车里安静的少女，车窗缓缓上升，灯光如神辉映在她的半张侧脸上，只一瞬车子便启动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两人没有对视，却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印在彼此的心里。



代瑜和她们商量好后，望向楚辞这边。



楚辞起身走过去，任意跟上，听见其中一个Alpha说：“楚导，我先来吧。”



楚辞点了点头，接过她们手里的剧本示意在白色幕布那边就可以开始了。



这场戏是要在室外拍摄的，现在直接在室内还是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演，着实是对演技一个极大的考验，但好在只要饰演初次见面的眼神变化就行，这就要看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是否透彻了。



两人各就各位，代瑜端坐在板凳上，将侧脸对着镜头，听到楚辞喊开始，缓缓转过头来，撩起眼皮看了眼远处的画面，原本澄澈如明镜的眼睛渐渐泛起微光，像是一潭清澈透明的池水，倒映的蔚蓝苍穹飘过一朵云，才会发现池面也有微弱的起伏。



任意站在楚辞身后，将镜头里放大的这一幕收入眼中，任意想，不管是谁，都会被这样的眼神而触动，阿瑜应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演员吧。



镜头切换到Alpha身上，只见她踢了空气一下，然后望了眼前方，似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目光恍有千种柔情。



楚辞轻轻皱眉，但没有喊卡，耐心看她演完这场戏。



任意离得近，见楚辞不是很满意，看了眼镜外的Alpha，觉得她演的挺好的。



行内看门道，行外看热闹。



任意自知观棋不语，等两名Alpha都演完后，老老实实跟在代瑜身后，惹得楚辞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点评三人的优点和不足。



“小瑜两次的眼神节奏都控制的很好，但正因此显得太刻意了，要的是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动容，仅仅一瞬就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克制。”



代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旁边的人看见影后都被楚导指出错误了，不禁心虚地咽了咽喉咙，果不其然就听见楚辞面无表情地批评：“你的问题有点大，惊鸿一瞥不是花痴地看着对方，你这样怔愣地盯着彰显得主角很粗俗，虽然她是贫民窟长大的，但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是天生的，即使心动也不会流露于色，你没有从本质上理解。”



正当另一位暗自欣喜这个角色要落到自己手上时，楚辞冷着脸看过去：“至于你，我这个电影不是言情偶像剧，你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是怎么回事？我是只给了你们开头的剧本，但不是要你脑补后面的剧情，该演什么不该演什么你上课的时候老师没教你吗？”



这句话说得狠了，可谓是毫不留情，连站在一旁的任意都不由惊了一下，原来演员不是这么好当的，里面门道多的很，想起自己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剧什么的，也是因为太尬了，看不下去。



想到这任意愣了下，自己的记忆是没有了，但这些认知和习惯都还保留着，就像是一串公式，其中的数据被清空了。



刚冒出这个比喻，忽然被一道哭声打断了。



楚辞也没想到这个小Alpha这么不经骂，火气一下子就泄了，但不代表这样她就会心软，原以为这两人的脾性很符合角色的要求，没想到却还是败在了能力上面。



代瑜知道楚辞要求高，不然也不会拥有那么多的名气，但还是开口劝阻道：“你说话也太冲了。”



哪知楚辞却不领情，反而瞪了她一眼：“这就说话冲了？更难听的我都说过，哪个演员不是一路被骂过来的？哭可以，也要记住教训，不然你凭什么被白骂一次，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你心里只有怨恨，那你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起码别在我眼前晃悠。”



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哭声渐渐停止，抽搭着应了声：“我知道了，谢谢楚导。”



懂得认错，还算有救，楚辞点了点头，只是今天这两个人的表现，都不适合来演这个角色，飞快扫了眼全程保持缄默的任意，那个压在心底的念头像竹笋一样破土而出。



“你们先回去吧。”



楚辞说完，并没有把剧本还给她们，这意味着试戏失败，两人失落地相继离开了。



见代瑜和任意也要走，楚辞内心纠结了下，喊住她们：“等下。”



“还有什么事么？”代瑜目光平静，而她身边的那个更是安静的不行，从来这到现在，只说了两个字。



这个口实在不怎么好开，方才声厉色荏的楚大导演此刻犯了难，人都已经拦住了，问下又不会掉块肉：“我有个想法，想问问任小姐能不能试一下。”



任意讶然，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话已出口，楚辞坚定地应道：“我选角看重角色适配度，刚刚坐在旁边的时候，觉得你很适合。”



啊这……



任意扭头看向代瑜，哪能想到陪着她过来一趟，居然被相中了。



代瑜听后思考了会，楚辞不会莫名其妙就提出这个要求，一定是慎重考虑过才会这么问。不由顺着她的思路设想了下，这个剧本代瑜都有仔细研读过，所以另一个角色她也算是有所了解。



《黑·白》的两位主角如云泥之别，看似是世界上的好与坏，但就是那么匆匆一眼，电影想要体现的主旨却尽在其中。



纯洁优雅的千金小姐拥有世人都向往的美好，但在看到女混混脸上的笑容后，才发现自己心里最渴望的是自由，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活在家人的期望里。



而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混混，整天在脏乱差的贫民窟巷子里打架斗殴，直到有天看见坐在车里像仙女一样的人，才惊觉，原来她也向往着光明。



整部电影其实没有感情戏，只有最后落幕的时候，混混半敞着衬衫领口，笑着向千金小姐伸出了手，邀请共舞，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代瑜想到这看着任意身上的白衬衫，瞬间明白楚辞为什么会萌生出这个想法了，不禁有几分期待：“小意想试试么？”



任意摇了摇头：“我不会演戏。”



楚辞见她这样顿觉有戏，又不是没和任意打过交道，与其说是看中了她这身白衬衫，不如说是让任意本色出演，当然楚辞不会这么明说，况且连代瑜都同意了，证明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没关系，先试试。”



可怜的某人不久前还被她们合谋骗过一次，如今失忆了又被骗上了贼船。



任意来回看了眼两人有所期待的目光，无奈地同意了：“也是演刚刚那个吗？”



楚辞把手里其中一份A4纸递给她：“你先看下剧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



任意点头接过后翻开看了看，代瑜拉着她往原先的位置坐下，耐心等候，楚辞见任意看的认真，轻轻拍了下代瑜的肩膀，示意她跟过来。



“我怎么感觉她今天特别好说话。”



代瑜闻言愣了下，解释道：“小意出了点意外，失忆了，只记得人不记得事。”



楚辞诧异地望了眼还在捧读的任意，问：“要紧么？要不然……”



代瑜知道她要说什么，抿唇笑了笑：“没事。”



楚辞看着她的笑容默了会，补充道：“那她待会要是试戏成功，下个月我们就开拍了。”



“那不挺好的么，否则学姐也不会提出让小意来演这个角色，正好看看她会给我们多大惊喜，说不定，这个电影会因此大卖。”



“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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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的国一辅助：楚辞
实际上的楚辞：我的电影女主角怎么可以这样！噼里啪啦……任意你来本色出演。
任意：？
代瑜：好好好
俩没有姓名的女Alpha龙套：饱含怨气地吃着盒饭


第43章 相信


“那个……我看完了。”



任意抬起头，声音弱弱的，倒不是她怯场，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突然让她来试戏，就像是误闯森林，找不到方向。



楚辞走过去：“没有要问的吗？”



任意想了下，回：“刚刚在旁边看的时候有懂一点点，具体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先试一下你再告诉我哪里不对吧。”



楚辞听她会这么说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让一个门外汉走进门，首先要看她的资质，于是朝代瑜点头示意让她带任意去幕布前。



将镜头调整好后，楚辞没有立即喊开始，而是朝任意比了个手势，让她酝酿下情绪。



深呼吸，幻想着剧本里写的，和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出来遛街，熟到能穿一条裤子，开的玩笑也是互相揭短却不会记仇的内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任意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睁开眼朝代瑜笑了下，又向楚辞点了点头。



结束的时候任意还有点懵，全凭感觉演了一回，有之前那两位打样，任意没敢多想别的。



惊鸿一瞥，要怎么才算惊鸿一瞥？



任意形容不出来，只是当她想起第一场代瑜的抬眸，眉睫微颤好似蝴蝶振翅，在心湖上掀起波澜。



所谓佳人，追风逐月一瞬间。



楚辞惊叹道：“很厉害啊，一遍过。”



“啊……”任意迟疑地挠了挠下巴，她都忘了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楚辞毫不吝啬的夸赞。



代瑜也是浅笑着偷偷朝她竖起大拇指，和方才恬静的模样有所不同，俏皮地眨着眼，任意不由自觉放松许多。



楚辞招手：“来看看，你的表现真的很不错，简直就是我想要的那个眼神。”



两人走过来看了一遍录影，在看见对面那人的时候，任意眼里的笑容仿佛被光芒点缀，愈加灿烂。



任意还是不懂：“这样就可以了？”



“嗯，已经很棒了。”楚辞见猎心喜，没想到任意真的可以饰演出这个角色，当即拍板就把两人都定下来了。



回家后，任意感觉这趟出去像是做了个梦，都要去演电影了？还是主角！



忙拉住代瑜，再一次确认：“阿瑜，我真要去演？”



看到任意脸上几分迷茫和抗拒，代瑜回牵住她的手：“你不想演么？”



手心交握，一丝丝踏实感渐渐回落，将自己拉回现实。



“我没学过表演，刚才那个可能是误打误撞演出来的，再说，有两个比我更专业的演员做示范，我算是捡漏，真让我去演戏，肯定不行的。”



代瑜看得出来，任意是不够自信才会推辞，虽然她说的话无可厚非，但……



“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小意，你是没学过表演，但你只看了两次就能正确演出学姐想要的东西，你要知道，学姐在这方面是很严格的，不会突然儿戏地提出让你试演一次，结果我们都有目共睹，你是可以把握住这个角色的。要相信自己！”



任意愣愣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拆台：“你从哪看的鸡汤？”



“啊？”代瑜梗了一下，“我演很差吗？”



任意忍不住叹口气：“不是，就是你说的时候太假了，像是在上台演讲。还有，你这么义愤填膺，一点都不像你平时的样子。”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将人转过身去，推着代瑜往沙发上坐：“说吧，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去演这个角色？”



代瑜怔了下，任意就算是失忆了，还是这么机敏、不好糊弄，抿起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我想和你一起拍这个电影。”



这样子委屈示弱的代瑜，不是第一回用这个招数了，但在任意眼里她可是首次见代瑜撒娇，心跳瞬间乱了节奏，缓了好一会儿，才妥协答应下来：“好吧。”



这么快就投降，任意哪好意思再盯着人瞧，不自然地别过目光，错过代瑜眼里一闪而逝的狡黠笑意。



等任意意识到上当受骗了，不禁失笑，义正言辞是演戏，撒娇又何尝不是？



无奈地望向代瑜去接水喝的背影，摇摇头。



算了，就陪她疯一回吧。



几日后，《黑·白》剧组宣布主演已定，却只透露了影后代瑜参演，另一位主角暂时保密。



此宣传一出，迅速在网上引起众多关注，一时间各种猜测精彩纷呈。



有依旧磕cp的，猜另一位主演是不是楚辞亲自出演；有看完《一周生活》的问是不是鹿行云，双Omega女主也算是一种别致的搭配；其他几位名气高的女演员虽有呼声，却并未看见旗下工作室有所声明。



久而久之，网友对主演的好奇与期待胜过了电影本身。



深知任意在网上的风评极差，楚辞不担心对电影的影响，舆论如何变化都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反而是任意那边，担忧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网友对任意的感观再度恶化。



然而就在开拍前一天，风向骤变。



一则有关当年任氏集团继承者的旧闻忽然被人翻出来，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代瑜的父亲任明轩为夺家产不顾亲情，却意外发生车祸不治身亡，其妻本就体弱多病长期住院，经此噩耗没过多久紧随而去，留下年幼的代瑜孤苦无依。



任明珏不计前嫌抚养代瑜长大，却没想到，竟是养虎为患。



几年前任意与初恋女友的过往也被尽数抖露出来，污蔑出轨，陷害吸-毒，事后无声无息，都是代瑜在背后诱导一手遮掩，将任意引上歧途，目的只为接手集团继承权。



只可惜，任明珏宁愿联姻钟清箫，培养新的继承人，都不曾想过亲侄女代瑜，甚至极少有人知道代瑜和任氏的关系。



整篇文章有理有据，更有一桩桩一件件真实的事件被细致罗列出来，尤其是即将被宣判结果的案件被告人正是任意当初的女友，这一事实如同定锤之音，震得所有人呆若木鸡。



像是烈火燎原般，网友的言论一边倒，纷纷讨伐，寻影后一个交代。



『我说怎么会有人脾气好得连这种人渣表妹都忍得下去和她保持来往，原来是她一手促成的，人面兽心！』



『你还别说，代瑜出道以来顺风顺水，肯定是借助任氏的背景，还记得两个月前的裴某某么？一介影帝说没了就没了。』



『你提这个我就记起来了，不是还有张被抓拍的图片吗？就是任意和代瑜，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这俩姐妹关系绝对不简单！』



『对对对！我也觉得她俩不对劲，看了《一周生活》的朋友们应该不会发现不了她们两个之间欲盖弥彰的互动吧？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相处的表姐妹。』



『我有话说，任大小姐有段时间还跟在影后身边当助理呢，有钱什么人请不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屁颠屁颠跑来跑去，这合理吗？』



舆论兴起的速度太快，等任明珏知道后，已不可把控，眼神如冰，秘书从未见过董事长这样冷峻的模样。



“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也要将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谢繁进门时正好与秘书擦肩而过，见任明珏大动肝火，攥紧手心走过去：“当年的事过去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再翻出来，目的看似是针对小瑜，其实是冲着我们来的。”



任明珏长叹口气：“我岂会看不出来？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即便如此，小瑜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沉默了会，任明珏问：“联系上她们了吗？”



“嗯，她俩刚好在一起。”谢繁说完，又愣了愣，“任意性格大变，你就对她没有丝毫怀疑吗？”



任明珏抬起头，目光望去，有丁点恍神：“她什么样，你作为母亲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小意会变成那样，真的是因为小瑜吗？”



办公室里再次沉默，良久，任明珏深呼吸：“别想那么多了，你我早就做出抉择，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是谁发布的那篇文章，否则接下来的仗，不好打啊。”



“所以，我是你的妹妹？”任意放下手机，抬头愣愣地看着代瑜。



代瑜对上她的眼眸，毫不闪躲：“不是。”



任意举起手机屏幕给她看，逼问道：“那这个写的是什么？”



代瑜依旧冷静回复：“都是假的。”



“阿瑜。”任意凑近，垂着的手用力握住手机，“我到底是谁？”



代瑜微仰着头，回想着这些时日两人相处的时光，酸涩漫上心底，眼眶微感湿热：“你不信我吗？”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坚韧不肯退却的代瑜，任意心中翻涌着斑驳的情绪，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缕，鼻尖忽而酸楚：“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代瑜伸手托起她的手掌，将之摊开手心朝上，另一只手放入她的手心随后握紧：“那就请你这样一直相信下去吧。”



泪花绽放，代瑜仰起头，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



从一睁眼，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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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虐，真的，这是爽文。


第44章 穿插一则番外


退圈后的生活，很平静。



平静到，即便是去了她最爱去的酒吧，喧闹的灯光照耀在身上，仍感觉世界太安静，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代瑜细细咀嚼着她说过的诗句，点了一杯最烈的酒。



走到她曾坐过的位置停下，面对着无人的空位缓缓入座，代瑜没有见过她喝酒的样子，只能尽力去幻想，她坐在这里，手里举着色彩缤纷的鸡尾酒，看向台下弹吉他的驻唱歌手。



那时她会想什么呢……



是酒好不好喝？还是音乐好不好听？



陈新禾说，她喜欢一个人待在这，不点很多酒，也不找人聊天，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单纯来这里喝喝酒，听听歌。



她不会待很久，入夜没多久就会离开。



代瑜看了下手表上的指针，还有半个小时到六点。



服务员端着托盘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因着逆光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连侧脸都这么好看，今晚这里又会热闹了。



代瑜看了眼颜色层次分明的酒液，灯光晃过的时候，迷幻、诱人。



浅浅抿了一口，微甜的口感很是让人容易喜欢上，紧随而来强烈的酒劲直冲头颅，一阵晕眩。



并不好喝，代瑜想。



起身离开酒吧。



天边晚霞满际，代瑜合了合眼，微垂着眸往前小步走着，只是喝了一小口，余劲仍存。



或许是很久没有碰那个了吧，亦或是，太想那个人了吧……



“小姐姐，要来点桃酥吗？免费哦！”



忽然一个雀跃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代瑜下意识地看过去，顶着巨大熊头的人抱着一盘点心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初夏时节还不算太热，即使这样，捂上几个小时也会汗流浃背。



代瑜看了眼大熊递过来桃酥，迟疑了下还是接过来。



“都是手工做的，好吃的话可以来我们店里买点哦，就在对面那个街口，很好找的！再见哦小姐姐，祝您生活愉快~”



代瑜淡笑着点了点头，待她走后，看着手里小巧的桃酥，低头轻轻咬了口，奶香和花香融合在一起，确实很好吃。



回头望了眼小跑离去的大熊，在十字路口边角上停下来取下大头交给同伴，高仰起头整理了下头发，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亲密。



就像当初的我们。



眼眶微热，代瑜眨了眨眼深吸口气，将剩下的桃酥送进嘴里，正要转过身回去时，心跳一滞。



那名女生的同伴，侧脸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揪住一样，可路口的人行道绿灯亮起，她们一个抱着熊头，一个抱着点心，肩并着肩走到对面。



眼看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代瑜呼吸愈渐急促，灌了铅的脚步终于被释放，顾不得现在是红灯还是绿灯，代瑜只想追上那个女生，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任意。



抬头望着手工点心店的牌匾，代瑜心跳如鼓，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满室香甜的奶香味将自己团团包裹，环视了一圈店里的人员，只有柜台有人低头忙碌着，看见店里来了客人，很是欣喜。



“小姐姐！”



声音很熟悉，是刚才那个给自己递桃酥的女孩。



“嗯，你给的桃酥很好吃，我来买一些。”



女孩听后更加开心地扬起笑容，随即给代瑜介绍各种点心。



可是这些都不是代瑜想听的，没有犹豫地直接问出口：“刚刚和你一起回来的女孩子，她不在这里吗？”



女孩愣了下：“哦，她呀，在后面呢？小姐姐是要找她吗？”



代瑜当即点头，女孩见状眨了眨眼，似是有点不开心：“那我帮你叫下她吧。”



代瑜最后提着一小袋桃酥离开了。



是啊，已经不在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泪水滴落，在地上开出一片小花。



风有点冷。



小意你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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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点甜的，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又变成刀了。
什么时候我能转型变成甜文写手呢？苦恼。TAT


第45章 生气


“抱歉学姐，因为我的原因殃及你们了。”



“没事，我相信你，什么时候平息了什么时候再开机，我等你们。”



代瑜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里楚辞嗓音清朗：“别担心，这是我自己的团队，你只需应付当前的麻烦，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听到楚辞义无反顾地支持自己，代瑜心知再如何推脱也是多余的，不由满怀感激：“学姐，谢谢你。”



在外界看来，代瑜和楚辞不止是校友这么简单，但世界上不是所有关系都需要向别人证明，OA之间也可以拥有深厚的友谊之情。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楚辞听闻表演系有个优异出众的学妹，经朋友介绍两人初次合作十分愉快，慢慢相处熟悉之后楚辞发现，代瑜仅是表面上温柔亲和，其实很难进一步靠近。



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如果不是有次意外撞见代瑜缅怀父母，兴许楚辞就会一直当她是一名普通的学妹。



可就算楚辞相信代瑜，但她也不能站出来为其发声，不是为了避嫌，而是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公开支持代瑜，都会被当成出头鸟。



同样，因为无人下场力挺代瑜，网友们更加相信文章的真实性，变本加厉地攻击代瑜及经纪公司，甚至连和代瑜合作过的演员都没有幸免。



而为代瑜打抱不平的粉丝们也都像大海中翻起的浪花，被众多网友吞没。



如果说，上次任意被裴霆钧设计的私生子风波，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那这回便是一场席卷全国的海啸。



可想而知，代瑜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事件不断发酵，十几年前的旧事早已无法取证，现在要想解除舆论，唯有等到法院宣告审判结果。



“但问题是，当年确有其事。”



几人看向代瑜，目光各有不同。



代瑜回想起那天晚上，视线低垂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会议室里，除了任家的几人，还有一位集团合作多年的律师蓝颍，曾有所耳闻演艺圈史上最年轻的影后，媒体对她的评价如天花般坠落，看着情绪略为低沉的代瑜，心想，到底还是年轻。



“代小姐能具体说说么？”



代瑜移眼望去，事到如今，已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所以任明珏和谢繁才会让她过来了解情况。



“当时我在路上偶然遇到的，看她眼熟多就注意了几眼，发现她失魂落魄的，爬上桥栏打算跳河，把人拦下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想带着她去找任意，是她哭着说不想再跟任意有所交集，最后我无奈地补偿了她一笔钱让她好好生活。”



蓝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是线上转账还是给的现金？”



代瑜没有犹豫立即回答：“现金。”



“这样的话，只要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便没有证据证明你曾插手过这件事。”蓝颍顿了顿，又看向任意，“可这样一来，任小姐故意让他人沾染毒-品一事，势必会引起警方关注，从头调查。”



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正一筹莫展时，钟清箫转动黑色签字笔，语速缓缓：“我想请问一下蓝律师，任意并没有吸-毒史，而且她现在因被害而失忆，这些医院的主治医生都可以证明，就算被告人反咬一口，是否可以视作污蔑罪？”



蓝颍点头：“没有证据的指控自然是，不过对方若是多次强烈要求起诉，且时间地点细节叙述清楚，检方也会将其记录下来，一一核对，况且这种案件涉及毒-品，又是多人涉案，到时只怕牵扯更大。”



任明珏蹙眉，看了眼任意又看看谢繁，以往两人忙于工作，没时间把注意力放在唯一的孩子身上，忽略了怎么去教导她成长，而且“任意”上高中后资质太差学习一般，就更加没什么精力去花费心思培养她。



没想到她闯出这么多祸，只是现在壳还在，里子却换了，如今更是失忆了，想到这，任明珏既哀又叹。



蓝颍想了想，说：“其实，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检察院立案调查，也许不用我们绞尽脑汁去遮掩，当时参与其中的人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谢繁将收集到的资料交给蓝颍，“这些账号的IP地址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我派人去仔细找过了，无一例外全是虚假的，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账号依旧还在活跃，但没有真实位置，是凭空出现的，换句话说，伪造、操控舆论方向的人就像是一个幽灵，它存在着，但无法抓住。”



任意听着她们弯弯绕绕，很是迷惑：“说到底，一切的源头不都是因为我么？”



蓝颍一愣，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代瑜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不是因为你，这些事都跟你没关系。”



任意握拳：“不管怎样，我现在就是任意不是吗？！”



没有记忆导致严重缺乏安全感，任意缓了口气将浮躁的情绪稳定下来：“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我坐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把我当做任意来看待，如果警察查到我身上，他们就更不会管我失忆不失忆，一旦有人指证，我就是想要辩驳都没有机会。”



这话说的没有错，蓝颍多看了她几眼，以任意现在的状态，但凡有人站出来作证，而任意无法给出不在场证明，罪名就会坐实。



都说任家大小姐天赋平庸，近段时间忽然崭露头角，蓝颍多年和任氏打交道，对任意多少有些了解，如今一见，确实和以前大为不同。



任明珏上次见识过任意处理这种麻烦事的应对能力，没想到她失忆后依旧如此敏锐，察觉到任意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警惕问道：“你想主动出击？”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



任意抬起头，理所当然地挑眉。



没有过往的记忆情绪，任意就像一个刚上战场的将士，思维方式变得简单直接，比以往更加大胆，果敢的想法惹得众人心脏一跳。



“见招拆招不如将计就计，不是想毁掉阿瑜的名声么？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站出来证明？”



代瑜拍案而起：“我说了这些事都跟你没有关系！”



局面忽然转变，蓝颍一言难尽地看着较劲的两个人，收回之前对任意的评价，分明还是一只愣头青，天真可笑。



代瑜沉下脸：“我不同意，你别想着去自首，这不是你应该要负的责任。”



眼看任意还要争论，任明珏出声阻断：“好了，在这里吵有什么用？当你们还是个孩子一样争个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任意下意识想要反驳，自己哪有在跟阿瑜吵架，可是一看到代瑜生气的脸庞，改口道：“我是认真的。”



“你出去。”代瑜扭过头不愿看她，胸口起伏着，明显被气的不轻。



钟清箫瞥见谢繁凝重的神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觑见代瑜攥紧的手心，和依旧执着的任意，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讯息跳出框，钟清箫低眉只轻轻扫了一眼，便伸手将手机翻过去。



这时任意分外冷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钟清箫微抬起头看过去，见任意朝着代瑜笑了笑，说的话却令她脸色越来越冷。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代瑜不愿再听，转身出了会议室。



任意没有去追，而是看了一圈其他人：“我是最好的弃子不是吗？”



“没有人把你当成弃子，是你放弃了自己。”任明珏回道，“我把你们叫来，不是来听你们吵架或是认罪的。”



谢繁按住任明珏的手腕：“造成今天这种结果我和明珏都有责任，是我们疏忽了对任意的教导，才会让她走上歪路。”



任明珏叹了口气，将当年的事缓缓道来：“小瑜的父亲任明轩，是领养的。起初我一直以为明轩是长大了，懂得承担责任，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代瑾仪结婚也是为了她的家世，只可惜代家忽然一夜之间没落，瑾仪的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好，从那以后更是虚弱到只能住院。”



“父母去世的时候，小瑜不到十岁，我们把她接回家后，依她的要求改了姓，之后小瑜更是主动放弃了任氏的股份继承。”



任意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回去的，脑海里只有任明珏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看得出来，小瑜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在谁面前掉过眼泪，不是你抗下一切就可以保护她，剩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打开门，任意看见代瑜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里，拧着眉头很是不安，枕头上泅着一片水渍形成深色的印迹。



任意蹲下去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忍不住想去抱抱她，附身拥着代瑜的时候，这样的画面好似在什么地方经历过，熟悉的感觉让任意忘了松开。



代瑜梦醒看见梦里的人就在眼前，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淌了出来：“小意……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任意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好，我会一直陪着阿瑜。”



洗完澡代瑜喊任意帮忙吹头发，然后眷恋地环住她的腰身。



任意很是无奈，但没有推开：“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吹？”



代瑜答非所问：“你的腰好细哦。”



感受到腰间乱动的手指，任意耐不住发痒拉住她的手腕：“别闹了，快坐好。”



好不容易吹干后，躺在床上时，代瑜偏头看了眼伸手关灯的任意，在黑暗中轻轻咬唇。



“小意，我有点冷。”



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天，任意哪能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低笑了声微微撑起被子：“来，我抱着阿瑜睡就不冷了。”



代瑜偷乐着钻进任意的怀里，枕着她的手臂闻到任意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和自己一模一样，白天的不愉快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甚至起了心思，一点一点地释放信息素。



“不要使坏，好好睡觉。”



任意闻到悄悄漫延的杏花淡香，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代瑜的脑袋。



“哦。”



代瑜闷闷应了声，却没有停止，又抱紧了些：“又没关系，反正你不会受到影响，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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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法律什么的都是瞎编的，非专业也没有上网搜。
为什么不标记？
40章有伏笔。


第46章 私奔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任意拖完地板回来，见代瑜眼睛随着视线转动，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要不是刚刚洗手看了眼镜子里自己干净的脸，还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呢。



代瑜抱膝坐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手臂：“你猜。”



“不猜。”任意隔一拳的距离坐过去，电视机里正在放映当下最火热的电视剧，看见鹿行云出镜，有点眼熟。



“这个是谁？”



代瑜抬起头扫一眼：“好像是叫袁洁。”



任意扭头看她：“不是角色，我说演员。”



“就是演员啊。”代瑜又转回去看一眼确认了下，是她没错。



……



两人对视，任意无奈拿过几上的遥控器后退暂停，指着鹿行云单人出镜的画面问：“我问的这个，好像在哪见过。”



……



代瑜沉默两秒，希望任意能记起，又不想她恢复记忆后疏远自己：“鹿行云，之前我们和她录过综艺。”



“我们？”任意顿了顿，很是惊讶地挑眉，“我也去了？什么综艺？”



“遥控器给我。”代瑜接过搜索一周生活，找到那期节目点击播放。



任意看见自己出现在电视上，感觉新奇又别扭，随即弹幕上滑过网友各种嫌弃和嘲讽的评论，任意懵圈地眨眨眼。



代瑜自然同样看到了，想关闭弹幕结果误点返回，愣了下低头瞄了眼遥控器，确认按键位置刚要再点击播放，忽然想到前期任意的表现不怎么好，为此当时她还生了点小气。



正犹豫着，任意忽然说：“还是看电视剧吧，阿瑜演过什么？”



察觉到任意顺势有意绕过这个环节，代瑜操作回到主界面，打开影视板块往下翻动：“其实，我不怎么看自己出演的作品。”



任意没问为什么，因为刚刚看见自己在屏幕上，不比自己拍摄的视频，有种别样的尴尬。



最后挑选了一部评分9.5的电影，看完之后，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也不是电影不好看，毕竟评分摆在那。



只不过是这俩人坐在一起全程无交流，却很默契地神游天外，屏幕里还在滚动各种鸣谢，最后结束画面停在是否重播或返回界面。



任意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旁边代瑜昏昏欲睡，刚靠过去代瑜就醒了，转过头目光对视，两个人同时一愣。



眼珠左右转动，却没有移开，任意看着代瑜眼睛里自己小小的倒影，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



最后任意还是没忍住眨眨眼试图平息这份心动，说出的话声音尤为虚弱：“干嘛这么看着我。”



看见任意害羞的样子，代瑜浅浅勾起唇角，逗她：“你怎么还脸红了？”



明知故问。



任意发现代瑜最近特别喜欢使坏，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恃宠而骄？



这可不行，任意瞥了她眼，殊不知这一眼更像是恼羞成怒，代瑜笑得更欢了。



近在咫尺的大美人朝自己莞尔一笑，任意很难不心动，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就笑吧，晚上别找借口抱抱就行了。”



代瑜皱眉，不乐意地眯起眼，二话不说扑上去：“那不等晚上了，现在就抱。”



怀里突然钻进个大宝贝，任意重心不稳顺着冲劲侧倒下去，手却下意识抱紧代瑜的腰以防她掉下沙发，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抬起眼只见代瑜趴在自己身上，笑得像是捕捉到猎物的胜利者。



任意抬手就给她来了个脑瓜崩。



“嗷。”代瑜痛呼着向后仰，委屈地瞪过去，“你打我？不给亲亲不起来。”



说完把脸埋进任意的肩颈处，紧紧抱住她的腰，指尖爱不释手地在任意腰间摩挲，自从发现任意的腰很细之后，睡觉的时候正好可以穿过腰下缝隙抱着她，于是养成这个小习惯。



任意一脸黑线，这是从哪来学来的烂招数？



偏偏代瑜还很享受地赖着不动，哦不对，她的手指还在不安分地吃自己豆腐。



喜欢摸是吧？



任意愤愤地去挠她痒痒，代瑜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



腰上的手指顿时僵住，代瑜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任意：“你欺负我。”



任意暗道要惨，脸上却还是死不悔改：“没有。”



“你刚刚挠我痒。”



“谁让你摸我。”



“我不能摸你吗？”



任意顿住，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能。”



代瑜穷追不舍：“那你挠我痒？”



任意心底深深叹口气，试图说服自己，阿瑜有点小脾气怎么了，晚上还不是要黏着自己睡。



心里建设完毕，任意飞快地啄了下代瑜微张的唇，趁她还在愣神的时候，说：“亲完了，快起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舒服，侧躺着差点拉伤腰。



代瑜回想着刚刚发生了什么，合上嘴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下上唇，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看见任意危险地觑起眼，表情分明是在提防自己。



羞赧立即散去，心口一股火冒出来，板着脸坐回原地。



任意起身茫然地看着不停换台的代瑜，坐过去一点，代瑜就往旁边移一点。



食指抠抠脸颊，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又坐过去一点，代瑜头也不转往旁边挪一点。



像是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任意再坐过去，代瑜再挪，再坐过去，代瑜倏地回过头冷冷扫她一眼。



“干什么？”



“呃……”任意没由来地一阵心虚，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



见她迟迟不吭声，代瑜收回眼去厨房喝水。



任意目送代瑜走掉，哀叹一声，眼皮一掀正好看见电视机上一对小情侣打闹，和刚刚的气氛有些类似，不自觉地看入神了。



代瑜回来就发现任意神情认真地看电视剧，不由更生气了，刻意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



任意惊醒抬起头，光线照在代瑜脸上，衬得皮肤莹润白皙，忽然想到《黑·白》剧本里最后一幕，鬼使神差地朝她伸出手。



“我们去私奔吧。”似乎这一句还不够，任意笑了笑补充道，“今天就私奔。”



然后两个人就开着车没有目的地的驶离城市中心。



树木向后倒去，阳光打在车窗上，照在手臂上暖暖的，好像快要入秋了，代瑜想到。



“我们去哪？”



任意愣了愣，一时兴起说出那两句话后，代瑜已经把手搭在自己的手心，那时她恍然明白，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不顾后果的浪漫。



结果就是，她现在并不知道哪里可以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车能开到现在完全是凭感觉。



没有听到任意的回答，代瑜后知后觉领悟过来这家伙不认得路。



车里陷入沉默。



任意记得上次逛超市，代瑜戴口罩都差点被人认出来，现在什么装备都没有，要出去玩的话，得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去。



可哪里会没有人呢？



望着前方笔直的公路，任意突然想到个好地方，然后在代瑜的目光中打开地图。



“去海边？”代瑜蹙眉，这里离海边有点远，过去得好几个小时。



任意看着导航上显示的距离，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过去的话刚好是晚饭点：“嗯，不想去吗？”



代瑜担心她的身体，虽然出院后一切正常，但因毒-品失忆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代瑜总觉得是别的原因：“开这么久没关系吗？”



任意扭头朝她笑了声：“没事。”



说完还空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把头发弄成一团糟。



代瑜耸耸鼻子，打掉她的手。



车里重新恢复安静，任意偶尔转过视线去偷看，直到两人互相偷看撞上目光后，这次任意没有脸红，而是摊开手伸到代瑜面前。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感受到手心微暖的温度，高速公路上只有自己这一辆车，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瞄了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任意翻过手心：“睡会吧。”



是有点困了，代瑜低应了声，松开手将座椅调整躺平。



“钟总，秦总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钟清箫看了眼腕表，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人都来了，不好晾着对方：“我一会就去。”



推开门，便看见秦岘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上，听到动静转过身投来目光：“清箫。”



钟清箫轻点头：“秦总。”



秦岘愣了下，苦笑一声：“这么客气，好歹我们也是同班同学。”



钟清箫看了眼她旁边的助理，随后坐到对面首位：“我们还是先谈工作吧。”



闻言秦岘点了点头，扭头示意助理呈上文件，视线描过眼前人清晰明显的下颚线，微微挑眉：“结束后能请你吃个晚饭吗？前几次都没能有机会跟你好好叙个旧，今天正好有时间。”



钟清箫微不可察地皱眉，秦岘是个Alpha，以前在学校里不算很熟，许是多年不见，难得遇到一个认识的人，钟清箫委婉回绝：“抱歉，最近比较忙，改天我请你。”



秦岘抿着嘴犹豫了会，貌似十分遗憾地应下来：“好吧。”



钟清箫多看了她几眼，将心底的猜疑压下，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谈完后秦岘起身伸出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钟清箫看着半空中的那只手五指修长，握住一半很快就松开：“合作愉快。”



秦岘让助理先走，转过身问钟清箫：“我给你发的信息没有收到么？”



钟清箫一怔，原来那条短信是她的，脸上却不露声色：“什么信息？”



秦岘看着神色冷漠的钟清箫，在她脸上似乎看不到除此以外的任何情绪，轻叹口气：“你以前还挺爱笑的。”



“是么。”钟清箫表情依旧淡淡。



秦岘没再吭声，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助理还站在电梯旁等候，秦岘最后回头望向钟清箫消失在转角处，眼底闪过一抹阴暗，随后踏进电梯。



钟清箫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翻开那条短信，如果这是秦岘发的，那么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呢？



如果是因为公司合作，倒也说得过去。



可她发的内容又是什么意思？正思索着，秦岘又发过来一条：钟总说好改天请我吃饭，可别忙着忙着又忘了。



钟清箫无奈，回了句好的。



秦岘看着这两个字，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摇了摇头放下手机：“不用回公司了，去秦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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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易感期


秘书将电脑关机，确认电源关闭后将整理好的文件拿起，敲响门玻璃送到钟清箫桌上：“钟总，这是你要的材料，我就先下班了啊。”



钟清箫从电脑桌面上移过视线，看了眼文件夹，朝她点头：“好的，辛苦了。”



秘书应了声转身退出办公室，见好友在门口等着，拿起小包快步走过去：“走吧，去哪吃饭？”



好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处还亮着灯的办公室，问：“钟总又加班啊？”



秘书回头看了眼耸耸肩：“不是一直都这样？”



“她也真扛得住啊。”



电梯来了，两人踏进电梯，秘书背过身理所当然地撇了撇嘴，伸手按下F1：“那不然？以后这家公司包括整个任氏集团都是她的，她不努力谁努力？”



“你也别这么说，你好歹是她的秘书，而且钟总加班又没拉着你一起，去哪找这么好的上司啊，你就知足吧！”



“哎呀！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觉得钟总这么优秀的Omega，可惜嫁给了……”秘书收声，还没出公司大楼，还在任氏的地盘，不好嚼老板舌根，点到即止。



出了大门口，秘书想起秦岘，又忍不住说：“不过今天来公司谈合作的那个秦总跟钟总是老同学，看起来关系还挺好。”



“哪个秦总？”



“你没看见？那可惜了，我给她倒咖啡的时候看到她脸上只化了点淡妆，可漂亮了，还是个Alpha。”秘书意犹未尽地啧了啧，“说起来，秦家也不比任氏差，就是太低调了。”



好友察觉到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但也被这种话提起丝丝好奇心：“你想说什么？”



“我是觉得，她们俩是同学，一个Alpha一个Omega，不是很般配吗？”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瓜，结果就这？颇为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是真不把任大小姐放眼里啊，给她老婆拉配。”



秘书嫌弃拍了一下好友的胳膊，扫了她一眼：“不是我不把她放眼里，你看钟总来公司这么久了，任大小姐有来过一次吗？放着这么好看的Omega不要，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怕自己老婆被人拐了。”



“嗐，这不是本该属于自己的家产结果被外人拿走了呗，再漂亮能有钱重要啊？不然你的钟总那么优秀干嘛嫁给她。”



“什么我的钟总？去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秦总和她挺般配的，没什么架子，声音也好听。”



“我看是你看上人家了吧，只见一面就念念不忘。”



“你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晚上你买单。”



“哎呀别，我错了……”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浑然不觉马路边停靠的黑色跑车里，把她们的话尽数收入耳中的人就是秦岘。



回到秦公馆后秦岘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后又独自开车来到了这里，不为别的，只因她落了个东西在会议室，正好听到秘书和好友的聊天内容。



秦岘下车看了眼早已走远的二人，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等了一会对面才接通：“秦总？有什么事么？”



秦岘走进大楼停在出入闸机前，大堂只有寥寥几人：“清箫，我有个东西落在会议室里了，现在在你们公司一楼。”



钟清箫听到她的称呼微微皱眉，不禁起疑，什么东西能让秦岘亲自来寻，既然重要必不会大意丢失，后又觉得不至于特地这么做，便起身去会议室：“我去找找。”



“好，是支银灰色的钢笔，外壳有点像中性笔。”秦岘望了一圈，踱步走到一旁休息区的沙发前背靠着。



钟清箫推门打开灯，桌面上地面上都没有看见，想了下可能是秘书收走了，关灯走到秘书用办公桌，用手机的闪光灯照了下，在笔筒里找到了那支钢笔。



“上面刻了个图案是吗？”钟清箫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谨慎地问道，想看看秦岘是否在说谎。



秦岘嘴角勾起微弱的弧度：“对，是个哥特体的X。”



旋转笔杆，钟清箫把笔筒放回原处，看了眼时间：“你等一会，我给你送下去。”



钟清箫下楼找到秦岘时，见她靠在沙发背上百无聊赖地翻转着手机，看到自己出现，扬起笑容走过来，听见她说：“我来的时候都忘了提前打电话问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没下班。”



钟清箫没回话，只是轻声应了下，将钢笔物归原主。



见钟清箫还要回去，秦岘忙拉住她的手臂：“你还要上去加班？”



钟清箫回头撇了眼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刚要收回秦岘率先松开：“还有事吗？”



“反正你都下来了，不如我请你去吃饭吧，就当答谢你帮我找回钢笔了。”秦岘举起钢笔示意。



钟清箫目光平静，不管秦岘是不是故意的，此事到此为止，开口回绝：“只是小事，不用客气。”



“诶，这是你今天是第二次拒绝我了，这么讨厌我啊？”秦岘耸起眉头，看起来很是失落。



钟清箫依旧无动于衷：“没有，我还有工作要忙，改天请你。”



秦岘不解地寰起双手：“啧，都到下班时间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怎么行？”



两人站在出入闸机前，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还是有些员工进出，站久了便有人注意到这边。



钟清箫见秦岘执着不休，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那请你稍等一会，我上去收拾东西。”



秦岘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应下：“行。”



目送钟清箫进电梯，倒不觉得她会骗自己，只是回想起她话里总是带着客气的疏远，深深地叹了口气。



“宿主，任意和代瑜已经抵达海湾。”



秦岘冷笑：“嗬，还真是有兴致，这种时候了还能跑出去约会。”顿了会，忽然想到什么，问，“从她分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易感期对吧？”



“是的。”



“那就给她们再添把火。”



系统沉默了下，试图劝阻：“宿主，当前已经干预过多，再这样下去会受到制裁的。”



“我这是在帮她，任意这样磨磨蹭蹭要到什么时候？我这里好不容易有进度了，我都帮了这么多回了，她最好是回来就跟清箫离婚。就算是阿斗转世，也该扶起来了，同为穿书，她怎么就这么废物？”



秦岘说完渐渐生出一股戾气，系统没办法只能遵从宿主的决定。



海边的风夹含着咸湿的水汽，温度也要低上一些。



任意喊醒代瑜，问：“饿了没有？我们先去吃饭？”



睁眼发现天色早已暗下来，深蓝色的天空看起来特别浩瀚，月牙垂挂在海天连接处，星辰闪耀，海浪起伏。



代瑜发自内心赞叹道：“好漂亮。”



任意愣了下，发现她是越过自己看背后的景色，不知怎么有点点失望地转回头悄悄往后仰：“还没彻底入夜呢，夜里更好看。”



两人吃完饭后，任意牵着代瑜的手到沙滩上散步，潮水拍打在脚踝上，这种感觉很是惬意。



这里人很少，走着走着发现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累了。”任意说完，往上面走几步坐了下来。



开了这么久的车，吃完饭就跑来沙滩，觉得累也是在所难免的。



代瑜贴着她坐下，望着高挂在空中的月亮，加上旁边一高一低的两颗星星，像极了一张笑脸。



刚要说给任意看，扭头就见她已经躺下去了：“困了？”



任意将手放在脑后，也不管沙子会不会沾在头发上：“刚刚还好，走了会就有点困。”



“那我们回去吧。”代瑜哪舍得任意睡在这里，去酒店洗个澡睡床多舒服。



“没事，我眯十分钟就好，你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吗，多看一会。”任意抬起手比了个ok，示意她不用担心。



代瑜笑了笑：“明天看也是一样的。”



任意换了根食指摇了摇：“漏漏漏，美景什么时候都能看，心情可不是每天都一样。”



“趁现在，阿瑜。”



话音刚落，任意就疲惫不堪地合上眼，右手搭在肚子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代瑜浅笑着凝视某人睡熟的模样，回应：“你才是我最想要看的美景。”



伸手戳向任意的脸颊，感受到异样任意抽动嘴角，往另一边躲了躲，惹得代瑜又是一阵失笑。



回过头望着夜色静好的海景，代瑜觉得任意说的没错，趁现在，谁也不知道明天会迎来什么，最重要的是现在。



没过多久，代瑜忽然感受到一股躁动的气息，是从任意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快便想到可能是她的易感期到了，可是自任意二次分化后，非同寻常的信息素气味和特性让人忽视了，她也是个Alpha。



代瑜连忙摇醒任意：“小意，快醒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任意觉得头好重，身体好轻：“我睡多久了？”



“快起来，你的易感期到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代瑜站起身匆匆拍掉身上的细沙，然后去拉她起来。



易感期？是什么？



任意揉了揉眼睛，借力艰难地从沙滩上撑起身，脚一软噗通又跪下，这一瞬好像有什么画面从记忆深处涌现，却无法抓住。



然而代瑜紧张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可能是睡迷糊了。”任意摆手，靠着代瑜的力量站起来甩了甩头想要恢复清醒，却感觉浑身乏力且四肢滚烫，隐隐有种发烧的现象。



“好香……”



听到这两个字，代瑜就知道任意快要陷入状态了，因为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释放信息素，易感期的Alpha嗅觉比平时更加敏锐。



这可是在外面……



代瑜不敢再耽误时间，把任意的手往肩上搭，强行馋着人离开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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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改了很多原定剧情，决定尽快完结。
刚开这本的时候想法很多，所以有日更，大家也应该发现了我越写越慢，越写越乱。
很容易受现实生活情绪影响，写的时候有轻松、有纠结，可以说人物都是在随我本人状态在变，在发展，这对文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也是一种对角色不负责的体现，所以我不会申签。
其次就是，我想过写长一点，把故事写多一点，然后发现与其用冗长的剧情发展续写三人的纠葛，不如用最简单的选择与舍让体现每个人物的最鲜活的特点。
最重要的是，不能拖更了，已经开了好多个坑了。
最后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和评论，有你们是我在晋江最大的福气。

PS：
1、任意不会恢复记忆。
2、秦岘是“任意”和钟清箫结婚后穿过来的，不是任务者。
3、任意会死，但不BE，开放式结局，两条if线。（我说全都要就全都要！）


第48章 离婚


躁动的信息素不断往外释放，好在不会引起Omega的不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且一路过来有些Alpha被任意的等级压制，纷纷敬而远之，代瑜馋着她没有被人认出来。



好不容易进到房间，刚关上门任意反压着代瑜抵在墙上。



身体不停地在渴求些什么，任意死死盯着代瑜的眼睛，残存的意识在心底告诫自己，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向下落在她的唇上。



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吻上去。



任意握紧手指，灼热的呼吸呵出：“易感期……是上次、那样吗……”



她又不是笨蛋，那么明显的、汹涌的欲-望，像巨大的海浪将自己吞没，浑身散发着清香扑鼻的代瑜，是能让自己上岸的唯一救赎。



只见她满眼柔情地回望，抬手攥着自己的衣摆一角：“小意想要么？”



邀请的话犹如抛出的绳索，只要拉住就能探出水面重新获得氧气。



任意没说话，隐忍克制却抵不住致命的诱惑，缓缓歪着头凑过去，代瑜的唇瓣柔软清凉，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而她不用费力，代瑜轻启唇齿，发出无声的邀请。



双手不自觉地一只扶着代瑜的肩膀，另一只手绕到代瑜腰后，从衣下往里轻抚着比蚕丝羽绒还要柔滑的肌肤，让人沉迷。



代瑜感受到她的动作，只微微一僵便放松下来，半睁起眼看着任意泛红的脸颊，攀上她的肩颈，指尖再往后便会触到任意发烫的腺体。



她怎么会猜不到任意在顾忌什么，任意很敏锐，她不明说，代瑜就不会强求，可事到如今，她不知道任意此刻心底是否还介意，明天醒来又会是怎样。



任意吻得很慢，没有因为易感期而一味地索求，像是在精心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入侵腰背的手也没有继续往上，仿佛一切都被人生生拉住，不肯越过这条底线。



代瑜察觉到她的用意，眼睫轻颤，一颗泪珠悄然滑落，贴近腺体的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唇角溢出一声轻呼，任意后退半步松开代瑜，眼底雾气弥漫。



“阿……瑜……”



任意两眼一翻往后倒去，代瑜大惊失色想去拉她，却被带着一同摔倒在地。



最近，公司里的人发现与任氏有合作的秦总，经常往这里跑。



有时会带秘书，有时是一个人。



见钟清箫和秦岘进会议室了，外面的人凑过头小声道：“哎，你说秦总是不是在追求钟总啊？”



“这你也敢乱讲，还想不想在任氏干了？”



“嗨，我就随便说说，不过钟总这婚结不结都一样。”瞄了眼四周没人注意，贼兮兮放低声音，“我有次下班回来拿钥匙，不小心看见她发热期，面不改色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继续加班，真是个牛人。”



“不打抑制剂还能干啥呢？”



“也是。”想到任大小姐的花边绯闻，极其厌恶地摇了摇头，见有人来了，赶紧坐回去打键盘，脑子却还在想秦岘如沐春风的笑容，越发觉得这样的Alpha才配得上钟清箫那样的Omega，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谈完后续工作细节，秦岘问：“快到十二点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钟清箫头也不抬地将文件整理好：“除了吃饭，你还有别的花样吗？”



秦岘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到时间了，你要是吃完饭还想做些别的我也可以陪你。”



钟清箫看了她一眼，起身：“不用了，公司有餐厅。”



“好吃吗？”秦岘刚说完，就见她目光轻飘飘扫过来，“怎么了？”



钟清箫不明白她这样纠缠是想干什么，饭也吃过了，旧也叙过了，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人话特别多：“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秦岘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在钟清箫耐心耗尽之前，连忙说，“那个……我听说任小姐和代小姐在海湾……”



钟清箫安之若素：“然后呢？”



“你……？”



秦岘摸不准她是什么想法，这个人的情绪从不表露于面，就算书中的剧情设定原身最后是和钟清箫在一起，但现在因为多了任意这个变数，主线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而且这个女主根本不按套路来，要不是有系统鉴定，秦岘甚至怀疑钟清箫是不是也换了个人了。



“没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秦总慢走不送。”



眼看钟清箫又要跑路，秦岘一时心急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钟清箫冷下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人终于有点反应了，秦岘心底一松：“是跟我没关系，但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没法看着你如此受辱而无动于衷。”



一时寂静，钟清箫抽回手肘，撤开距离眼皮一掀淡淡看着秦岘：“所以呢？”



“钟清箫！”秦岘真是服了，她怎么做到如此冷漠的，简直油盐不进，再怎么冰山也不能一点七情六欲都没有吧？！



钟清箫垂眸，看见秦岘胸前口袋上别着的钢笔，和她今天的衣服配色很相衬：“谢秦总好意，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秦岘一听这话更急了，好不容易加了点进度一下子归零，岂会善罢甘休：“如果我非要管呢？”



对方气场忽然变得强势，钟清箫微微蹙眉，会议室虽然有隔音的效果，如果就这么离开，秦岘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



“与你无关，秦……”



“我喜欢你！”秦岘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看着钟清箫，“钟清箫，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你，可是你比我优秀，为了追上你的脚步我选择出国深造，可是我还没回来，你就因为钟家和别人结了婚，我本想着只要你能幸福，就算此生错过又如何？可是你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原应该照顾你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你却为了她的企业天天加班到不顾身体，你这样做值得吗！？”



钟清箫陷入沉默，秦岘的话饱含怒意，她多少猜到秦岘的心思，可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抱歉，没有值得不值得，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



秦岘不理解：“你喜欢她？”



钟清箫目光平静：“没有喜不喜欢，秦岘，你该走了。”



秦岘不明白，但还是不肯放弃：“如果任意和你离婚，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钟清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挪开视线转身走出会议室。



“宿主，法院审判结果出来了。”



秦岘深吸口气，虽然刚才心急了点，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效果，整理好着装离开了大厦。



钟清箫收到法院的信息后，将文档转发给任意，并附上一句：“下周一去办离婚手续。”



对方发来个问号。



钟清箫解释：“你失忆前约好的，等结果出来就离婚。”



过了一会，任意才回了个好。



钟清箫看了眼锁屏上的信息，摁灭后放到桌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任意回完信息后，说：“我们该回去了。”



代瑜知道她手机里只有两个人的号码，不着痕迹划过视线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钟清箫说下周一去办离婚手续。”任意没有瞒着，连带着解释一同告诉代瑜。



可两人都不知道，离婚的条件是什么。



直到周一，任意看见离婚手续上，净身出户的那条内容时，才知道钟清箫打算放弃任氏的一切，包括在任氏工作应得的收入。



“我不同意。”



钟清箫十分淡然：“这是你之前答应过的。”



怎么可能！任意岂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就算自己失忆了，可这种无理的条件，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同意。



“要我签字可以，这一条改了。”任意用笔划掉钟清箫净身出户那段文字，“该是你应得的就是你的，否则我是不会同意的。”



律师见势不妙，悄悄逃离走出房间关上门。



钟清箫静静看着面带怒火的任意，嗓音清冷：“离婚后我会出国，这些东西给我没有用。”



这下任意彻底是哑然了，看得出她的心意非常坚定，可惜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对方，场面一度胶着。



“这样。”最后还是钟清箫先松口，从一堆东西中找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我拿着，是当初结婚伯母送给我的，别的东西留给我确实没有用。”



话已至此，任意别无他法，只得点了点头。



最后，任意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么？”



钟清箫笑了笑：“再见。”



虽说再见，任意知道，是再也不见。



回到家，任意径直走到代瑜面前抱着她，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察觉怀里人低落的情绪，代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任意嗅着鼻尖洗发露的香气和属于代瑜的杏花香，声音闷闷的：“我自由了。”



本该是件高兴的事，不知是受到任意的影响，还是想起那天夜里钟清箫和自己说过的话，代瑜轻轻应了声。



第二天，钟清箫离职的消息，和两人离婚的消息，火速传遍全网。



紧接着，任氏集团董事长任明珏发出声明，先前有关代瑜的传闻皆属捏造诬蔑，已联系警方和律师调查幕后黑手。



像是连锁炸弹一样，楚辞宣布《黑·白》另一位主演定为任意，后面跟了一句：只是觉得她痞地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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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结束，还有四五六七八章？

ps：卡是任意刚穿过来的时候在药店买润喉糖刷的那张。


第49章 多事之秋


国际机场，检票登机口。



回头望了眼远方林立的高楼广厦，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晴天，钟清箫如此想着收回目光，在空姐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座位。



头等舱很宽敞，钟清箫带的东西很少，行李也只是简单整理常穿的几件衣物和生活用品，登机前就交给航空公司托运。



无事一身轻，闭上眼，没过一会有人推了一下她的肩膀，钟清箫以为是空姐，睁开眼却看见一个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岘笑了笑：“又见面了，这么巧，居然跟你同一个航班。”



“我没记错的话，秦总这会不是该和项目负责人一起视察工程么？”钟清箫眸光微凉，坐直了身躯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她。



秦岘坐到另一侧的位置上，将鬓边的头发撩回耳后，表情有些无奈地歪下头：“临时有事，需要我去办咯。”



钟清箫看了眼便转回视线，没有继续细问，垂眸看向腕表，离飞机起飞还有十几分钟，正准备再小憩一会，耳边又响起秦岘的声音：“你离婚了？”



默了默，钟清箫并不打算回她的话，秦岘略显急促的口吻紧接着追问：“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也许是她说的话太过直接、目的太过明显，钟清箫无法忽视这样的一个人就在身边，更何况她们还要同乘一架飞机，前往另一个国度。



“我想，你是误会了，秦岘，我与你之间，仅仅曾是同学而已。”钟清箫说这话时并未睁眼，拒绝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秦岘知道追到女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这种毫无情面的言行，瞬间被激怒，脸色微沉：“你不给我一个机会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能给你想要的？”



这一次钟清箫回答的很快：“我现在想要的，就是安静。”



秦岘捏紧手指，脸色愈渐阴沉：“那你为什么离婚？”



钟清箫缓缓睁眼，转过头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秦岘，轻蹙着眉：“我的事与你无关。”



秦岘面露不解：“你宁愿放弃任氏的一切，成全任意和代瑜，都不肯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为什么？”



“你好像知道很多。”钟清箫眉头一皱，自己的行程连钟家的那几个人都不知道，她可不信秦岘真的是巧合跟自己碰上了同一个航班，从她那种迫不及待的话语中，察觉出一丝极易被忽略的戾气。



秦岘一愣，情绪迅速回落：“我知道的再多又如何，可我始终猜不透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钟清箫沉默，若有所思地看了秦岘一眼，起身。



“你去哪？”



钟清箫头也不回：“洗手间。”



秦岘看了眼钟清箫座椅上的手机，没有追过去，可过去五六分钟，飞机快要起飞钟清箫都没有回来，秦岘忙跑到洗手间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这时空姐走过来正要提醒秦岘坐回座位，飞机准备起飞了，秦岘抓过空姐的胳膊，神色愠怒：“几分钟前是不是有人下飞机了？”



空姐被她的模样吓到了，愣了会才点头。



“靠！被她给骗了！”



秦岘几步冲回去拿起自己的东西，余光瞥见钟清箫遗留在座位上的手机，又低骂了声一把抓过放进口袋里。



舱门刚要关闭，秦岘伸手拦住，不顾乘务人员的劝阻执意要下飞机。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女主跑了？她现在在哪里？”



“抱歉宿主，您暂无权限查询。”



秦岘顿下脚步，环顾着人流来往的机场大厅，眉头紧皱：“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权限？！”



“宿主，由于您多次篡改他人身体机能，已被上级管理局检测警告，并遭受相应惩罚，目前系统所有功能开启限制无法使用。”



“无法使用？”秦岘蒙了，别人穿书带系统别说追人了，杀人都行，怎么一到自己这里，不过是把任意变成Alpha，清除记忆，就被警告了？



拿出钟清箫的手机，显示需要输入密码或使用指纹才可以解锁，秦岘问：“这个手机能打开吗？”



“抱歉宿主。”



看着屏幕上的六个点，秦岘在心里暗骂几声，随后用自己的手机打出一个电话：“给我找到钟清箫，你随便开价。”



挂掉电话后手指叩击着手机背面，这是一种心情焦虑的体现，秦岘忽然想到一起导致任氏集团由盛转衰的造假案，虽然时间还有几年，但现在的发展趋势早已脱离原本的剧情了，不如提前加一把火。



“我帮了那个废物这么多，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了，我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任氏你不要，那我要了！”



打定主意，秦岘拨通助理的手机：“去找几个有名气嘴毒的记者去调查任氏集团底下的几个化工厂，没有问题也要给我弄出来，做事干净点。”



一周后。



总裁办公室。



“不会就学，我会找人教你。你把清箫给我放走了，以后公司就得你来接手。”谢繁双手环胸，冷绷着脸仿佛额头上写着没得商量四个大字。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你一天还待在这个身体里，你就是我谢繁的女儿，就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任意看着难以沟通的谢繁，又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任明珏，没想到离婚后居然会摊上这些事，任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代瑜，企图她能帮自己说句话，商业管理她是真一窍不通啊。



哪知代瑜会错意，竟答应下来陪任意留下来一起工作，任意听完心底一咯噔，这下彻底跑不掉了。



谢繁则是挽着任明珏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我是让你帮我推掉啊，你怎么还……哎！”任意服了，她就不该接电话来公司。



代瑜笑了笑，走过去拍拍任意的脑袋：“好啦，事已至此，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学习管理公司。”



任意无奈地翻个白眼，赌气道：“都怪你。”



“嗯嗯，都怪我。”代瑜眉眼弯弯，没有丝毫认错的样子。



任意有气没处撒，只好认命地叹口气：“真是栽你手里了。”



代瑜伸出手心，心情极好：“那你栽吧。”



代瑜这么俏皮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任意顿时给气笑了，飞速拍打一下她的手心：“可我们不是还答应了楚辞拍电影吗？”



“又不耽误，可以一边拍一边学。”



任意顿时苦起张脸。



办公室里任意怨声载道，办公室外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没有搞错，真要让任大小姐来接管公司吗？”



“你又不是没看见，任董刚和谢董离开，结果很显然，任大小姐成功踢走钟总夺回家产，放在电视剧里妥妥励志Alpha的翻身仗。”



“拉倒吧！就她那样，当个花瓶就不错了，那什么电影导演不是说，任大小姐的痞样无与伦比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点声，人还在里面呢。要我看，多半是钟总不想干了，钟家那么大一个窟窿不到一年就给填上了，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秦家的那个Alpha不就眼巴巴地追到公司里了？要我是她，我也离婚另寻自己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任意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个人恨不得变成两个人，甚至脑海里还闪过当初备战高考要是像现在这样废寝忘食，就算是根废柴也能考个重点大学。



代瑜见状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先去吃饭吧，学姐那里还在筹备拍摄场景，不过她跟我说你有几个打架的镜头，让你练练身材。”



“啊？怎么练？”任意眨了眨眼，不理解打架为什么要练身材，她现在这样也不胖啊，摸摸肚子也没什么赘肉。



其实熟读剧本就知道，虽然女主在贫民窟里长大，但为了一口饭，硬是打出不小的名气出来，但因此仇家不算少，有次险胜受了点伤，撩起衣服给自己上药，这个镜头就需要体现她的身材了。



“那不是要练腹肌？”



任意不禁愁眉苦脸，终于感受到脑力和体力双管齐下的折磨了。



代瑜心里也挺期待到时候任意会是什么样子，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那画面一定很性感。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代瑜安慰道：“稍微有点轮廓就可以。”



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真是任重又任重啊！



某次晚饭后，任意不想再对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文字，见天色未晚打算偷个懒透个气，便提议去散步。



一片落叶从眼前飘落，任意伸手没抓住，看着道旁两侧的稀稀疏疏飞舞回旋的金色蝴蝶落满一地：“原来已经秋天了。”



难得如此悠闲，代瑜亦是享受这种安逸的时光：“嗯，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你的生日了。”



“我的生日……”任意低声呢喃，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任意记得，自己的生日应该是在春天，而不是秋天。



代瑜以为她是忘了，但随即意识到任意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任意”，生日不一样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刚才没想那么多，顺口就说出来了。



只是还没等到那一天，任明珏却出事了。



两人赶到医院，看见守在手术室外的谢繁冷着脸打电话，走近才发现她不是因为气得发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努力控制情绪吩咐底下人处理事情。



等她打完电话，第一时间是担忧地看向还在手术中紧闭的那扇门，然后才和两人说明情况。



任明珏收到工厂负责人上报最近有人在附近鬼鬼祟祟，为了安全起见，便派人去检查物料存放仓库和人员进出记录，却没想到这一查，抓出个内鬼，职位还不低，是集团里的老员工，也算是半个长辈。



因为发现的及时，事情没有传开，还能挽救，任明珏心软就只将人罢职没有追究责任，只是这人一听饭碗没了，不知怎么就发起疯将任明珏给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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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斗地主


手术结束后，任明珏没有醒来，医生说虽然及时送医，但那支笔捅得深伤到了脾脏，又失血过多，需要住院治疗。



一夜之间，谢繁鬓角的头发肉眼可见白了些。



任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随后忍不住走过去：“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看。”



谢繁扭头看着任意，最终什么也没说，松开握住任明珏的手心抱住任意。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侧目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无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放在谢繁的背上，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不如这一个小小的举动。



谢繁忽然觉得，任意就是自己的女儿，从前那些混账事都是年轻人胡闹，现在她长大了，会疼人了。



支起身，看着略显青涩的女孩，心中宽慰：“这里就交给你了。”



任氏集团董事长受伤住院的消息再怎么压，还是泄露出去了，底下那几个看似闲云野鹤的董事开始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有前车之鉴，谢繁再难对他们心慈手软。



不过这么大个集团，难免有些蛀虫啃食，整顿起来必然伤筋动骨，谢繁便只好从董事会开始入手，以儆效尤。



公司需要新鲜血液奋发向上，这几个老东西仗着资历吃尽红利，出了什么事也只会絮絮叨叨，正好肃清。



这种大动作，集团内部全员关注，猜猜今天哪个倒台，明天哪个滚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心惊胆战。



职位空缺下来，就得提拔一些职员上来，谢繁趁此机会正式宣布任意接替钟清箫，底下人也算是明白了，不管上头怎么换，自己这份工作保下来有工资就行了，听听八卦可以，闲心还是少操。



任明珏病情稳定后，任意差不多住在办公室了，退堂鼓一直在打，就是没停过。



秘书还是之前跟过钟清箫的那个，熟悉目前所有工作进程，就没有换：“任总，秦总过来跟进项目，在会议室等您。”



任意抓抓头发，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秃：“知道了，我马上去。”



看着这一堆文件，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与其说是个总裁，不如说是个监工，什么都要检查，什么都要比对，再专业一点的，任意表示：代瑜今天怎么还不来上班？！她一个人承受不住！



眼前这个叫秦岘的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明明不认识啊。



“我们之前见过？”这是任意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秦岘嘴角抽了抽，感觉就像是在大街上被流氓搭讪了一样，但还是礼貌地扯了个笑容：“没有，第一次见。”



任意哦一声，接了句：“看你挺眼熟的，但我不记得了。”



对面没回话，显然是不想接，任意沉默两秒，自从走进这件会议室，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这种感觉就跟刚发现后颈腺体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岘肯定认识自己，现在装不认识，绝对有问题。



在秘书的协助下，磕磕绊绊的交谈过程中，任意显而易见地感受到秦岘眼里时不时流露的鄙夷之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所以忍着没有发作，任意不禁心虚了下。



随即又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啥都不会，现在能上岗已经算不错了，这种得过且过的学渣心理，任意很是引以为傲。



秘书也发觉到，不同以往总想着说几句话逗留的秦总，这一次干净利落地跑了。偷偷看了眼自我感觉良好的任大小姐，心底笑了好几声，脸上不显，继续回去工作。



然而当任意口渴去茶水间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秦岘，心底不禁嘀咕，原来不管到哪都有人爱说八卦，哪怕是看起来沉稳干练的白领精英。



刚要弄出点动静走进去，忽然从她们嘴里冒出秦岘追求钟清箫的话来，有理有据就像是亲眼目睹过，任意乐了，难怪钟清箫离婚离得那么干脆，姓秦的家伙看自己眼神那么微妙，原来是这么回事。



早说，君子尚有成人之美，她任意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看别人谈恋爱、磕cp什么的还是蛮感兴趣的。



正喜滋滋地想着，这群人转而开始阴谋论，任意就不爱听这些勾心斗角的了，脚步故意踩出声响，茶水间瞬间安静。



竞标会上，郁知岚抢了秦岘看中的一块地。



“郁总，久仰。”



郁知岚手里拿着香槟，轻抿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故作老成的秦岘：“小朋友，有事么？”



女人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刚刚和自己争相竞价的人不是她，或者说，郁家的这位实权掌控者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秦岘当然知道郁知岚是谁，原剧情里她最有可能是钟清箫的官配，本来郁家不足以和任氏集团抗衡，后来郁知岚横空出世接管郁家，不知道怎么就跟任氏杠上了，慢慢的人们才发现在郁知岚的管理下，郁家经济实力愈发雄厚，甚至超越了任氏。



任氏因造假案逐渐衰败，郁知岚不忍看钟清箫被人一再拖累，先是钟家，后是任氏，就找她长谈，之后不仅斥巨资帮钟清箫挽救任氏集团，还让企业易名为钟。



但是现在，郁知岚不仅没跟钟清箫有交集，还反过来和自己抢项目，没有系统的辅助，秦岘迷了：“斗胆想请问一下，郁总要那块地做什么？”



“我花钱买下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郁知岚眼里笑意深沉，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秦岘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同样是Alpha，郁知岚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大，令她心悸。那双笑容明亮的眼睛，阴晴难辨，这种人如果不是朋友，那会是非常可怕的敌人。



“抱歉，是我冒昧了。”秦岘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表示歉意。



郁知岚抬起眉头，看了眼秦岘长颈高仰的弧度，不知想到什么，鼻腔哼出一声低音，正好让秦岘听见，随后浅尝一口香槟，将还剩大半的酒放回餐桌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急功近利，迟早会出事。”



秦岘愣了愣，看样子，郁知岚是故意抢的那块地，甚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被反将一军的滋味并不好受，喉咙中残留的余味也变得苦涩。



“多谢郁总，晚辈受教了。”



待秦岘走后，郁知岚换了一杯红酒时不时喝两口。



“怎么样？”



郁知岚嗔怪地瞥一眼贺芹：“你怎么来了？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是你自己没看见。”贺芹朝她翻个白眼，又问，“刚刚看你们在说话，感觉如何？”



郁知岚啧吧啧吧，点评道：“有点聪明，但不多。”



贺芹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这话跟谁学的？”



“你管我。你怎么来了，店里谁管？”郁知岚侧目，好奇贺芹这一身休闲服是怎么进来的。



贺芹有样学样：“你管我？”



郁知岚咋舌，懒得继续跟她拌嘴：“我这么多年都没搞垮任明珏，这小家伙刚毕业就搞大动作，是真不知道一家独大的下场是什么啊，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得长长记性。”



“所以你就跑来买地？”贺芹斜视，郁知岚以原本两倍的价格拍下郊区那张地皮，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但又想想是郁知岚的钱，就不心疼了。



郁知岚一脸无所谓，好像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钱：“我不买她会来找我？小芹呐，她既然这么想要，我怎么能让她轻易得到。”



贺芹狐疑：“真不是因为任意？”



“别提那混蛋，说好不白拿我的钱，你看看她上了几天班？”郁知岚忽然一脸愤慨，酒杯里的液体剧烈晃了下险些撒出来。



贺芹摇了摇头，心想：还不是你自己要给的。



快散席时，郁知岚应付完几个来攀谈的老家伙，余光瞥见秦岘从善如流的模样，忽然脸色一正：“不对，她在试探我。”



“什么？”贺芹顺着目光看去，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秦岘便是如此，刚回国接管家族企业已是能够跟年长十几岁的行业老总交谈不怯于色。



看走眼了，郁知岚没想到会被一个后辈蒙骗过去：“那块地谁都能叫价，如果你看中了，最后被我抢到了，你会怎么想？”



两人相处多年，贺芹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竞标会本来就是市政府为了城市开发举办的，价高者得，天经地义：“秦岘想知道的不是你抢那块地干什么，而是想看看你对她的态度。”



“看来秦家的这个Alpha不简单啊。”柔和的灯光投在长睫上留下一片阴影，显得眼眸愈渐深邃，郁知岚心情有点差，拉着贺芹的胳膊嚷着要吃牛排。



目送两人离开，秦岘让助理不用再调查是谁压下新闻了，一个任氏她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可郁知岚一旦插手，这点伎俩明显不够看。



想到任意和郁知岚的交集，秦岘不是很明白，难道又是因为她郁知岚才会不计前嫌帮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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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牌不止三个人，有可能四个人，有可能五个人。


第51章 饱暖思……


代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任意站在马路对面，脸色急切嘴巴一张一合，也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许是来往的车辆冲散了声音，听不清她在喊些什么。



人行道的红灯还有二十几秒，代瑜挥高起手示意让她不要急，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但当你盯着跳动的数字，就会觉得时间也会变得很慢。



望着一街之隔的Alpha，公交车从身前驶过右转，尾气随着空气流动扑面而来，代瑜抬手掩住口鼻。



绿灯乍亮，抬眼，满树红黄交染的枫叶恍如最灿烂的阳光，Alpha神色明媚向自己奔来，代瑜不自觉扬起唇角，眉眼柔和，迎接愈渐靠近的心上人。



秋日里的风是微凉的，涌入胸口的风则是刺骨的寒。



任意越过身侧，带起汹涌的冷风，代瑜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俶尔心间猛烈地跳动了下，代瑜回身，只见Alpha欢喜雀跃地和另一个Omega在一起，笑容亲切。



代瑜却觉得这一幕万分刺眼，眼眶忽然模糊。



钟清箫……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为什么……



望着相携的两人渐行渐远，双脚如同扎根进土，迈不出半步。



不，那不是任意，代瑜忽而冷静下来，旋即眼前一晃，原已离去的Alpha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眼中的关心再熟悉不过。



见人已回神，任意转头倾身去拿水杯，代瑜一眼瞥见她长发下后颈微凸的颈骨，心口骤然一窒。



不对，她不是！



到底谁才是任意？



她究竟是Alpha，还是Beta？



梦里没有给出答案，代瑜盯着洗手池上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沿着脸颊滑落凝集至下巴处，颤巍巍的，滴落在洁白无瑕的瓷面上。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种猜测。



钟清箫，她喜欢的……又是哪个任意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退出，但代瑜是不会将人拱手相让的。



“趁现在，阿瑜。”



耳边恍惚又响起任意说过的话，拿过毛巾擦干脸上的水，代瑜打了个电话过去。



“出去吃？你请我吃吗？”



熟悉的声音让心跳都变得轻快，代瑜笑了声：“你请我吃也行。”



“哼！你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忙——”



尾音扬长起伏，这种撒娇埋怨的语气难得一见，代瑜顿时被撩拨得心弦一颤，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微微收拢：“那你想吃什么？”



一听要犒劳自己，任意认真想了想：“火锅怎么样？最近天气降温好快，想吃这个。”



“好，那就吃这个。”



出门时，代瑜多带了一件风衣，和自己身上的是同款。



没有上楼去接人，而是停靠在大厦边上等任意出来，这种接女朋友下班的感觉还不错，代瑜单手握着方向盘，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抬头正好看见任意夹紧衣服跑过来。



蓦地与梦中画面重叠，代瑜手腕一抖，下一瞬任意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进来就抱怨：“风好大，这么短一段路，硬是把我人给吹傻了。”



代瑜不自然地眨眨眼，忽略方才的失落感，拿过后座的纸袋子：“笨蛋，不会多穿点。”



任意取出风衣，看了眼代瑜身上的穿着，失笑：“我们这是情侣装吗？”



正巧说中代瑜的心思，右手换挡启动引擎，抿唇没有回话，眼里的甜蜜却掩抑不住，被任意看了个全。



下车后，任意小跑过去挽住代瑜的胳膊，说了句多余的解释：“还是冷，这样就好多了。”



对于这种拙劣的掩饰，代瑜心底很是受用，脸上却是不显，手肘微抬让任意抱得更贴实一点。



代瑜里面穿的是高领毛衣，进电梯时特意往上翻遮住半张脸，为此她还戴了一个玫红色的贝雷帽，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若不凑到面前去看，很难看清她的样貌。



在只有十几度的秋季里，这样的装扮寻常至极。



自己是不会认出来了，再看看任意，完全不像一位Alpha该有的样子，挽着自己的手更像是个小鸟依人的Omega。



店里客人很多，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稍微偏一点的双人座，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们，都在专心捞锅里的食物，有些人在说话的时候手里的筷子也没有停过。



“看来这家店很好吃。”代瑜忽然出声，露在外面的双眼像月牙弯弯。



任意搓手驱散指尖的寒意，一到冷天手指就会冰的不行，要是冬天更加受不住:“你没吃过吗？”



代瑜轻轻摇头，抬手将领子折回原样，取过平板点了个鸳鸯锅，然后递给任意:“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那我就不客气了！”任意接过来看了眼，单是一个锅底就要半百，心间异样的感觉悄悄浮现，不露声色地点了一大堆菜品。



服务员端着竹盘过来，分别递过一条白色热毛巾，陆续询问是否需要围巾和袖套等等，体贴的服务让任意刹那间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贵了，脑海里闪过一瞬画面，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听见一道音乐响起。



两人皆是好奇地望过去，看到是服务员们在为客人庆祝生日，任意嘴角抽了抽，想起身份证上还剩几天的生日：“你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才带我来的吧？”



代瑜同样有些尴尬，没想到海底捞里还有这样的服务：“不是，我在手机上看到这家店评分高，所以……”



为了不浪费食物，任意吃撑了。



在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嗝后，代瑜有些担心：“要不回去散散步消食？”



“嗝——行，嗝——”任意捂住嘴开窗，冷风呼呼吹进车内，温度骤降。



知道她是怕有味，但这样很容易冻感冒。



代瑜又把窗关上：“没关系，到时候喷点清新剂就好。”



不知道是喝了水的缘故，还是散步促消化，出门没多久就没再打嗝，任意摩挲指尖感受不到温度，就知道手指又开始变凉了。



正想提议回去洗个澡，代瑜忽然凑近把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温暖柔嫩的触感紧贴着手心，任意扭头去看她。



那双眉眼怎么看都不腻，宛若春水荡漾：“你手好冷啊，我帮你暖暖。”



任意笑笑：“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代瑜不满皱眉：“我哪天对你不好？”



“今天就对我不好，让我一个人在公司。”伸手帮她拿掉帽子上的落叶，捻动叶柄看着它悠悠回旋落地。



代瑜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还在怪自己让她接任职务的事呢：“那我对你是好还是不好？”



任意没回话，松开手心转身摊开另一只手，代瑜撇了眼将手放上去，两人往回走。



路口正上演一出小孩子吃醋的戏，看起来大点的那位噘着嘴，兀自走在前头，而小的那个拉着母亲的手，嘴里含着糖葫芦。



走近了两人才听清是为了糖葫芦的事闹脾气。



“我才不要，凭什么妹妹可以吃我不能吃！”



“你还在换新牙，吃糖会长蛀牙的。”



“我不管！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刷干净就不会长蛀牙了。”



“听话，等你牙齿长好了想吃多少都行。”



“可我现在就想吃嘛！”



“你再这样以后都没得吃。”



小孩不吭声了。



果然还是威胁的话最管用，任意心底想着，身后又传来小孩赌气的声音：“妈妈最坏了！”



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代瑜回来看见任意呼吸浅浅的睡脸，没有喊醒她，拿着吹风机走到客厅把头发吹干才回来。



夜里，任意是被热醒的。



如今她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Alpha，眼前代瑜脸红耳赤，满室浓烈的杏花香气无一不在昭示着Omega提前到来的发热期。



被子里涌入的冷空气激醒昏沉的代瑜，旋即她便明白自己身体的异常，眼皮半阖着，唇齿微张却未发出半个音节。



任意找来抑制剂，刚凑近抱起人，代瑜滚烫的呼吸喷在耳畔：“小意……我不要抑制剂……”



拔开针帽的手一怔，任意不会不懂代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搂着人将针帽拔掉。



突然一道微弱的哭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窝在怀里的Omega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划过鼻尖掉落在自己的睡衣上，隐忍地啜泣声令任意心头一颤。



拇指拭去泪痕，却止不住流淌的泪水。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代瑜抱着任意的腰哭得不能自已。



任意攥紧手心，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抗拒什么，可是她又不忍让代瑜一直迁就自己，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但代瑜出口请求不要抑制剂却是第一次。



任意不知道标记她后会改变什么，但如果这针抑制剂打下去，有些东西一定会失去。



Omega的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甜，不同于清雅的花香，口腔里到处都是属于代瑜信息素的气味。



令人迷恋、甘愿沉沦。



也不知是从谁的喉中溢出撩人的喟叹，从此，眼里、心里、手里，唯有彼此。



或许，这是秋夜里最温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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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深思……


第52章 主角卒


人在不顺心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当然，连话也都听不进去，尽管她以前也不听。



“除了女主，谁还能给我使绊？”秦岘气急败坏，回忆着这段时间屡屡失败的筹划，总有人暗中和自己对抗，现在别说想方设法击垮任氏集团，自家产业链都被人盯上了。



系统提出一个名字。



为了搭配发色，秦岘画了个褐色的眉毛，在深秋傍晚，是当季最具潮流的妆扮，然而秦岘冷峻的神情却显锋利：“郁知岚没理由这样对付我，先前那块地她已经拿走了，以她的身份是不会跟我这种后辈交手的。”



系统沉默，如今它没有任何权限，存在的作用只有根据已知的数据进行概率分析，被宿主一口否决，且第二概率也同秦岘一样，是钟清箫。



没有再听到系统的声音，秦岘还未平息下去的愤怒再度燃起：“你是真废物，没权限和单机有什么区别？！好死不死偏偏要在钟清箫消失的时候被限制。”



“抱歉宿主。”



秦岘气呼不已，拿出一瓶威士忌，取冰回来看见桌上钟清箫的手机，狭长的眼尾好似狐狸般，手中的酒杯不断往外冒寒气，喝下一口后，摇了摇杯中冰块混合着的酒液，自顾自说道：“你说——是约她出来呢？还是威胁比较好？”



无所谓了，反正能把人骗出来就行。



秦岘讥笑。



今天是周一，又到了苦逼的工作日。



任意刚到公司，就收到钟清箫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任意费解：“怪了，不是去国外了吗？”



等电梯的时候打开地图搜了下，在四五公里外，不算远，但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过去的话，起码要大半个小时。



不理解对方发这个地址过来有什么意义，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给我发咖啡店的位置？”



秦岘没想到任意会立马打电话过来，语气还微微有点不耐烦，不禁低笑一声，看来只能换个方式了：“任意，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最好是现在就到这里来，我可不会久候哦。”



声音有点熟悉，任意不确定地问了下：“秦岘？”



电话被挂断了，任意看了眼号码，没有打错，不免奇怪：“她的手机，怎么在秦岘手里？”



想到之前职员们说的八卦，秦岘在追求钟清箫，如果是真的话，她们俩现在是在一起了？



也不对啊，听秦岘的口气，感觉有什么事要找自己，但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而是要用钟清箫的？搞什么名堂？



叮——电梯门开，很快涌入一群人。



有职员摁住按键，问道：“任总，您不上去吗？”



任意回过神抬起眼看了下：“你们先去，我有点事。”



到底还是没弄明白秦岘这么做的意义，任意又拨过去，手机关机，这下更让人疑惑了，想了想，找到秘书曾给过秦岘的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



麻蛋，搞什么鬼？



靠，你最好有事！



任意走出大厦，今天她没有开车，是代瑜的司机送过来的，现在要赶去咖啡店，只能打车。



八点半，正是最道路上拥挤的时候，车流增多，速度渐渐慢下来，行驶至立交桥，才有所好转。



铃声响起，任意拿出手机，屏幕上一串像乱码的数字，只看了一眼就挂了。



视线一暗，抬头发现是车辆开进了隧道，任意望着前方光亮的出口缓缓变大，思索着秦岘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一大早找自己，还是以这种怪异的方式。



车子开出隧道重见光明，任意眨了眨眼，流露困惑：“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跑过去，我不要上班的吗？”



心中刚打起退堂鼓，手机又响了，还是骚扰电话。



“真烦。”任意点进通话记录想开启骚扰拦截，却发现这个号码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明白过来是因为刚刚在隧道里信号不好。



怀揣着疑问准备回拨时，顶栏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别去。



？



任意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拇指摁下，几乎是一瞬间，电话就被接通，这时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司机提醒已经抵达目的地，任意望向窗外，拉开把手下车。



就这么一小会时间，都不记得听筒里说了些什么，任意站在人行街上往周围看了看，边找咖啡店边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别去找秦岘，快回去。”



“钟清箫？”听到耳熟的声音任意顿时愣住，看了眼未知属地的号码，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玩什么，脚步停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一大早耍我吗？”



“你现在往回走，具体的事我会和你说清楚，总之别理秦岘，她很危险。”



电话里钟清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任意满头雾水：“你怎么知道她很危险，还有，你不是说要出国吗？你现在在哪？”



在钟家，即使钟清箫再优秀，也是个Omega，以后会有自己的Alpha，所以父母格外看重身为Alpha的弟弟，一家子只重利益目光短浅，否则也不会生意失败后用钟清箫去联姻。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被任明珏看上，就在钟家起死回生不久后，以为能够背靠任氏集团飞黄腾达，钟清箫却擅自做主和任意离婚宣布卸职。



钟清箫能够掩人耳目坐上飞机，同样也能隐藏踪迹暗中调查秦岘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却没想到自己故意落下的手机，反馈的第一条信息竟秦岘要约见任意。



飞机上，秦岘的态度令她察觉出几分疑虑，悄然下机后，果然等到恼羞成怒的秦岘，之后更让钟清箫听到意想不到的对话。



任氏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单凭秦岘一个人是难以扳倒的，可她却不是以光明正大的手段，钟清箫犹豫再三，打算静观其变。



任明珏受伤住院，让钟清箫不得不正式对待秦岘想要任氏集团的野心，追查之下，竟发现从蒋妍怀孕起，就有秦岘的影子，为此，钟清箫雇人假装粉丝去探视裴霆钧，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后，亲自去找了一个人。



那就是当初绑架过任意的女人。



女人似乎知道她会来，隔着玻璃，笑起的眼睛里溢出几丝失望：“你来的有点晚。”



“你是故意的。”钟清箫蹙眉，这会才明白原来不是她还爱着任意，所以没杀她，也没有指认她曾经的罪行。



女人勾起唇角，尽显苍凉：“她跟我说，任意死了，我不信，我还没有报复她，她怎么可能死呢？可我看见那个占据任意身体的人坐在那里喝酒时，我才明白不是她变了，任意真的死了。”



钟清箫深深地看着她，问：“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女人嗤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别人的话吗？你现在找到我，不就是我算计好的么？”



钟清箫一怔，旋即明白所有人都被她摆了一道。



想起当时的情况，自己被任意无意识短暂标记，都是眼前这个女人设计好的，她违背了和秦岘的交易，甘愿受到审判被关进监狱，只为今天等钟清箫来找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女人起身，伸前凑近，“看见你们互斗，原来上位者操纵一切的感觉，竟如此美妙。”



望着近似疯魔的Omega，钟清箫眼底冰冷，有情者无情。



她看出秦岘是为了自己才会找上门，利用她对“任意”的恨意去对付任意，顺势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就算秦岘反应过来，如今她在监狱里，反而是一种保护。



钟清箫离开后，女人脸色一黯：“如果我想报复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年被代瑜拦下，她知道两家的往事，就是代瑜肯帮她，任董事长也不会把“任意”怎么样，任氏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反而会害了代瑜。



恨被时间慢慢消磨，活着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得知秦岘早有加害任意的想法，钟清箫收到手机反馈的信息后，第一时间就去确认任意是否去赴约了，特殊处理过的电话被拒接，钟清箫只有亲自动身去找她，哪怕这是一个陷阱。



“伯母受伤，和秦岘有关系，我现在去找你。”



听到钟清箫这么说，任意愣了愣，相比之下，秦岘诡异的行为，确实值得怀疑：“好，我在路口等你。”



十分钟后，钟清箫的车子停在任意身前，降下车窗：“上车。”



调转车头时，突然有辆面包车疾驰冲了过来，钟清箫脸色大变，躲避已经来不及，车身被撞翻时，任意扑了过来。



睁开眼，有股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眶，染红了视线，钟清箫转头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任意满头鲜血，心口一滞。



血液如流水般从她额角滴在自己的脸颊上，抬起左手向上却不知怎么去触碰，眼泪混着鲜血，因着身体倒转而流进头顶。



“任、任意，醒醒，别睡……”



全身都被压住，仅能用左手活动，钟清箫看向车窗外想走近细看却又不动的人群，从未如此无措过。



“不能睡，快醒醒……”悲伤难以抑制，面包车是从副驾那边撞过来，眼前汨汨而流鲜红的血河，钟清箫不敢去探她的鼻息。



许是近在咫尺的声音唤醒了她，任意嘴巴动了动，却没有丝毫声音，钟清箫竭力支起脖子，凑近去听。



可听到她断断续续发出的字音，钟清箫本就难掩的泪水瞬间崩溃。



“钟……清……”



“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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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等被骂（乖巧.JPG）


第53章 终章


身体像在大海深处沉浮，不知道会飘荡到哪里，此间浩瀚、永无止境。



昏暗的视野里忽现一抹光亮，任意睁开眼，记忆如泉水涌现，画面定格至死亡。



……



所以……现在是……



“找到你了。”



一个没有语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意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人，而且这个地方很是奇怪，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里是零界，你现在处于游离状态。”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任意发觉并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在脑海里。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编号0734系统。”



什么鬼，穿越就算了，死了才冒出个系统，意义在哪？



“很抱歉，由于我的失职，致你死亡后游离此界。”



不等任意思考和反问，系统径直抛出两个选项给她：“此次我的任务即是带你离开这里，请问你是选择返回原世界，还是回到异世界？”



能回去？



任意懵住，回想起原本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没有富庶的家境，好歹有一群臭味相投的朋友，不用应付阴谋诡计，活的自在逍遥。



心底却在犹豫，这样的日子确实是理想中的人生，可长此以往，不是觉得这样庸庸碌碌太过平凡，而是，放不下代瑜。



是，代瑜是骗了自己，用谎言将一无所知的自己留在身边，但任意仍是心疼她，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喜欢名义上的表妹，身体里异世界的灵魂，时刻都在担心害怕有一天梦境破灭。



任意不解，扪心自问，自己哪里好，值得她这么做。



许是福至心灵，任意脑海中闪过代瑜第一次流泪时，不免想到，当初自己失去亲人的时候，又何尝不在渴望有一个人能抱抱自己。



那个时候……代瑜做了一个梦，任意恍然大悟。



“你能告诉我，我死以后的事情吗？”明明是游离的魂体，任意却恍惚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急促，心脏加速血液流动。



车祸发生后，任意伤势严重当场死亡，而钟清箫只是皮肉伤和轻微脑震荡，任意不得不感叹这就是炮灰和主角的差别。



代瑜赶到医院，看见浑身浴血的任意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相比亲眼目睹任意去世的钟清箫，情绪平静太多，远远看了一眼后，找到钟清箫的病房给了她一巴掌，消失了。



随即经纪人宣布代瑜解约退圈，楚辞通知《黑·白》无限期推迟。



没人知道代瑜去了哪里。



之后，任氏集团发出讣告，并再次任命钟清箫为执行总裁。



车祸是人为，但没有证据，钟清箫知道幕后主使是秦岘，接手任氏之后，明里暗里打压秦家产业，争夺项目。



两人连番交手，你来我往，一时间商界风生水起，正当众人对两家仇怨不明所以时，郁家忽然加入战局，本以为郁知岚是借此击败多年对手，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任、郁化敌为友联合起来将秦家吞并。



“你是说，秦岘跟我一样，也是穿越？”



“准确来说，秦岘是我的前宿主，在她死后，我因违反规定被回收，后派来寻找你的魂体，带你回去。”



任意完全想不到，钟清箫居然会把秦家搞垮，甚至杀了秦岘。



“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如果我要回到那个世界，还是‘任意’吗？”



“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新身份。”



“这样……”任意想了想，“那用我自己本来的身体可以吗？”



“可以。”



“一样的脸也可以？”



“为防止认知混淆，会适当调整。”



任意有些兴奋，开始提要求：“那我要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



当然系统没有让她如愿，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突然冒出个大美女很难合理化。



再度回来，已是“任意”死后第四年，现在她的名字叫南意。



半年前，秦家破产，秦岘不知所踪，除却钟清箫没人知道秦岘已经不在人世了，噢，现在多了个南意。



女主好狠啊。



虽然有猜过她可能是替自己报仇，但那场事故，钟清箫自己也是受害者，什么时候不撞上来，偏偏等钟清箫来了才撞。



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去哪找代瑜，那个系统把自己扔回来，然后把当初在烘焙坊打工的工资卡和身份证塞给自己就不管了。



南意去取钱才发现，这些年每个月都有一笔工资进账，顿时感动地一塌糊涂，老板人也太好了！



感动之余，任意用身份证新办了张卡，看着身份证上的日期，虚长了四岁心头血在滴，一晃都27岁了，好像也不是那么开心了。



走出银行，站在门口看着左右延伸的道路，其实能回来也不错，好歹又活过来了。



搞定衣食住行后，南意回到烘焙坊，看着和当年没有什么变化的贺芹，莫名有种温馨的感觉，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芹姐对自己真的很好。



只可惜没有见到郁知岚，试探性地问道：“这里还招聘吗？”



贺芹看了眼，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熟悉：“不招。”



南意也只是问问，物是人非的感觉她深有体会，有些事回不到从前，最后南意将工资卡还给贺芹：“帮我跟老板说一声，不要再给任意发工资了，谢谢芹姐。”



看着离去的背影贺芹感到莫名其妙，拿起那张卡看了看，确实是当初给任意的工资卡，怎么会在她手里？



满世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南意在大学校区附近的一条街开了家手工点心铺，招了一个正式工和两个学生兼职。



不知是否是因为重生一回，南意性格比以前更加开朗，很快就跟一大群大学生混熟，借助飞往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打听代瑜的消息，同时也雇了人四处调查。



代瑜暂时没找到，但有个人一直没走过，那就是钟清箫。



任氏集团大厦，依旧人来人往，繁华更胜当年。



果然还是钟清箫更适合那个位置，噩梦般的回忆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被南意挥散，提起手里的精品礼盒，走到一楼接待大厅前台。



“钟总，你的蛋糕。”



正盯着电脑屏幕的人听到秘书的话，随意地撇了眼，回：“我没买。”



秘书愣了下，看着卡片上确实写着钟清箫的名字，心想也许又是什么追求者送的东西吧，递出去的手刚要收回。



“等等。”钟清箫接过卡片，上面画的猫猫头团似曾相识，薄唇轻抿，“蛋糕拿过来。”



打开包装盒，里面装了两个小蛋糕，一个画的猫咪，一个画的猪头。



钟清箫倏地站起：“谁送的？”



秘书很久没有看见过钟清箫如此激动过，说：“前台送上来的。”



“去调监控！”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办公室。



电梯里，看着逐渐下降的层数，钟清箫渐渐恢复理智，如果是任意，公司的人不会认不出来。



这两个图案不会有别人知道，可除了任意，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它的意义，她说过要画在蛋糕上。可当初她亲眼看着任意火化下葬，那到底是谁做的？



接待小姐回忆南意的样子，说：“是个Beta送过来的，一米六五左右，没化妆，长得挺清秀。”



不是任意，那会是谁？也许，是托人送过来的？



钟清箫收到秘书发过来的监控截图，沉默不语，随后想起包装盒上有印店铺的名字，搜索到地址后立马开车找过去。



接44章！！！！！（代瑜在国外碰到陈新禾，谈及任意，就回国了）



南意回去路上看见店员在街上宣传新品，怕她太热，帮忙抱着玩偶头回到店里，正好兼职生放学过来，问两人喝什么奶茶，让她俩先回去，自己跑去买了。



“呶，你们的。”



“谢谢店长。”两人接过奶茶，笑容满面，继续讨论刚刚进店的漂亮小姐姐。



南意听了两耳朵，在听到其中一个说长得有点像代瑜，愣了愣，忙问：“你说她进来找人？”



那人点头：“昂，好像是认错了吧，最后又买了一袋桃酥走了。”



说不定还真是代瑜，南意忙跑了出去，想起自己是从那条道回来，一路往回找。



忽然被人拽了一手，代瑜没站稳往她怀里倒。



“骑自行车还看手机，找死啊你？！”



代瑜抬起头，看向旁边不停道歉的人还穿着校服，转眼去看身后，只一眼，呼吸骤停。



“还看，我脸上有花？”



陌生的嗓音，代瑜愣了会，从她怀里站起来，才发现眼前的Beta只到自己鼻子高。



南意也发现了，她不再是之前占据别人身体的任意，回到了165cm，也后悔过当时怎么没有提要求加点身高。



瞥过代瑜手里的桃酥袋子，笑了声：“你喜欢吃这个？”



代瑜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侧，提起来喃喃开口：“嗯……”



一时无话，南意抬手用指尖抠了两下脸颊：“那什么……”



看着她这个小动作，代瑜眼神微变，心底的灼热好似火山爆发，烫得她无法呼吸，喉咙滚了滚，却发不出丁点声音，那个让她思之如狂的名字，此刻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难以开口。



眼前人忽然笑了笑：“这一次，算不算我追上了阿瑜？”



代瑜猛地扑进她怀里，桃酥掉了一地。



路边停靠的车窗升起，钟清箫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卡片，低垂的眼看不见神色。



真好，你还是做回了自己。



全文完。



写在后记：35章任意标记钟清箫喊的是阿瑜。



有没填上的坑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会尽量编完整（doge。



if线被砍了，还是不要三心二意比较好。但是会补个特别篇，弥补一下我们清烧~~



钟清箫是动心了，但我也搞不清是什么时候，以她的性格，我觉得这个结局炒鸡棒！你不去追怎么可能拥有爱情！所以让我们恭喜代瑜抱得矮美人归！



南意：你说谁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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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相伴！






# 正文（大雾）






第54章 特别篇1


写在前言



还是穿书，改了设定，主要几点如下：



①时间是刚上高中，一切都还没发生，任意知道大致剧情。不是前文里的任意，划重点！这个更加摆烂！！！



②任意、魏洵、傅芷、袁嘉丽一个班。钟清箫、秦岘、彦君柏一个班。考虑到年龄跟家世，没有加入太多角色。



③算是钟清箫的特别篇，所以代瑜出场率较低。篇幅不长，当番外看。



——



指尖敲打在书页上，声音不大，闷闷的，有助于思考。



任意右手撑腮整理着现在的情况，以及未来会发生的剧情，深深叹了口气。



“任意，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题目。”



突然被点名，任意愣了下，然后站起来直截了当地回：“不会。”



物理老师梗了下：“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在认真听课？？”



任意做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说：“我在想，我是学会这些以后当教授有前途，还是回家继承家产有钱途？”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物理老师整张脸黑了起来，早就听说任氏集团的大小姐不学无术，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算了，你坐下吧。”



任意瘪了瘪嘴，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这么顶撞老师都没有被骂，换做别人早就被赶出去罚站了。



下课后，魏洵跑过来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你！”



任意百无聊赖地背靠着墙，这个动漫里主角常坐的位置，旁边就是教室后门，放学能第一个走：“厉害什么？”



“刚刚你在课堂上说的那个啊。”魏洵把那两句话重复了一遍，表情很是神气。



任意翻了个白眼，她有那么夸张吗？



傅芷从厕所回来，看见两人在一块，上去用力拍了拍魏洵的肩膀：“聊什么呢！”



“谋杀啊你，下手这么重。”魏洵捂住肩膀，疼地呲牙。



“你个Alpha柔柔弱弱得像什么样子，还不如任意呢！你看她就不喊疼。”傅芷话刚说完就想给任意来一下，被她挡住了。



任意冷冷瞟过去，像是再说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傅芷嘻嘻一笑收回手，主动聊起隔壁班的趣事，忽然抬起下巴示意门外走廊：“喏，就她，都在打赌她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



任意扭头往外看了眼，差点忘了她谁也不认识：“谁？”



“钟清箫。”



哦，女主啊，任意又看了眼，走廊上那么多人，女主应该很好认，长得最漂亮那个就是了。



嗯，确实漂亮。



任意在心底点评，随即收回目光：“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你要赌？”傅芷讶异地看过来，“我不清楚，就是刚刚在厕所听到隔壁班的人说。”



魏洵轻嗤：“这还不简单，去隔壁班随便抓个人来问问不就行了。”



于是两分钟后，任意下了十万块押钟清箫会分化成Omega。



这钱不赚白不赚。



某天大课间，任意照常缺席课间操，双手插兜像个领导一样站在走廊边上俯瞰操场，整个楼层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自从“qian”途一事后，年级里的老师同学都习惯了任大小姐的作风，放任不管。



魏洵率先跑回来，伸手搭住任意的肩膀，然后被甩掉：“唉，我也好想像你一样随心所欲。”



任意看了眼，没吭声。



两人背过身，看着陆续返回教室的学生，很是悠哉。



忽然看见钟清箫出现，魏洵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人，问：“你怎么这么笃定她会分化成Omega啊？”



任意瞥了他一眼：“猜的。”



魏洵看出她眼里的嫌弃，悄悄收回手：“行吧。”



钟清箫路过两人面前时，魏洵又叹：“这么漂亮，是个Omega还挺可惜的。”



“你可惜什么，你不是个Alpha吗？喜欢就上呗。”任意双手环胸，女主以后才会跟自己有交集，趁现在多给她牵几条红线说不定能改变剧情。



魏洵摇头：“我才不喜欢，太漂亮了情敌也多。”



任意哼笑：“没本事的人才怕情敌。”



“说不过你，上课了。”



今天阳光不错，就是被墙挡了，反正是自习，任意干脆把凳子搬到外面，靠着墙眯眼享受时光。



“你怎么还睡着了？”傅芷叫醒她。



任意睁开眼，被阳光刺了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还是你会偷懒，跑外面晒太阳。”



任意仰头，余光正好看见钟清箫走过来，问傅芷：“几点了？”



傅芷无语地看着她伸懒腰，回：“下节课是体育课，和隔壁班一起。”



“那走吧。”任意站起身，把凳子放回去。



体育课很简单，跑完两圈自由活动，任意心想，果然还是当体育老师最轻松，说两句话就完事。



两圈八百米，任意走了几步就跑路了，搞不懂傅芷她们干嘛老老实实跑完。



魏洵去领了个篮球，找到任意喊她一起玩。



任意直接拒绝，像个二流子一样大大咧咧地坐在观众阶台上，览视全场。



渐渐地周围坐了一堆人，傅芷靠着任意坐下，见魏洵丢了好几个球，开口嘲讽，气的魏洵不打了往另一边坐下。



任意目光冰冷：“我旁边凉快？就围着我坐？”



魏洵嘿嘿笑了笑，往旁边移了一小点。



任意没再理他，听到有人议论钟清箫，眼皮一抬正好看见曹操啊不，钟清箫往前面走过，不知道在跟同学聊什么有趣的话题，脸上罕见的挂着一抹笑容。



啊……莫名有种沈佳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时，袁嘉丽高喊任意的名字，叫她去打羽毛球。



打个屁打，任意懒得理，继续咸鱼躺。



“小心！”



嘭——一颗篮球砸到了钟清箫的身上，任意看的清楚，是故意往那砸的，未成年就喜欢玩这些小心思，引人注意，心底暗道幼稚。



很快，好几个人围了上去，有男有女，有A有O，很是关心地问有没有受伤。



任意瞥了眼好奇往前探出脑袋的魏洵：“瞅啥，想看就过去啊，跟个长颈鹿一样。”



四目相对，魏洵讪讪眨了眨眼，坐回去。



“你怎么这么凶？你讨厌她啊？”说完魏洵又自顾自分析，“也是，人家长得漂亮学习又好，你嫉妒也很正常。”



任意听了只想给他两拳，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你说我嫉妒谁？”



谁知这臭小子今天格外欠揍：“恼羞成怒了吧！钟家也不算太差，就算你家再有钱，一个走上坡，一个走下坡，以后可说不准谁更厉害。”



要换做平常人肯定骂回去，魏洵摆明了看不起自己，但任意是知道未来发展的，他说的也没有错，可惜还没等钟清箫成长起来，钟家先垮了，还帮任氏打理公司去了。



“你这么看好她，怎么不去提前跟人家打好交道？”



魏洵忽然哑了。



他的嘴是停了，傅芷的嘴开始了。



“他说的对啊，你家就你一个，你不听课，以后当败家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听？”



傅芷看着任意欲言又止，像是想戳破她的倔强，但又不忍。



白痴，任意叹了口气，她又不是不知道任意为什么跟钟清箫结婚，还不是因为任明珏看出她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只能联姻找个有能力的，而钟清箫正合适。



但她不想树立良好学生的形象，或者说，她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课确实没怎么听，可不代表她不会，如果可以，任意甚至都不想来学校。



而且，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学渣混吃等死真的很爽啊！躺平到底走剧情也不错诶！



一个月后，钟清箫分化成Omega的消息传开，一赔三，任意净赚二十万。



“真是Omega啊。”魏洵瞠目结舌看着任意收款入账，虽然他不差钱，但是这种一句话就赚二十万真的让人羡慕了。



任意加把火：“其实我想压一百万的。”



魏洵狐疑：“你疯了？”



“那样太招摇了，低调点好。”



“你还低调？全年级，不是，全校谁有你招摇？！”魏洵疯狂翻白眼，“不是，你真蒙的啊？我不信。”



“爱信不信。”任意耸肩。



“不行，我得再跟你赌一把。”



送钱？任意挑眉：“赌什么？”



魏洵托起下巴深思，看见不远处钟清箫坐在阶台边上埋头读书，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这时前面有几个人打赌谁能约到钟清箫，魏洵眼睛一亮：“我猜他们肯定失败。”



任意无语：“想要钱直说。”



“哎呀，不是赌这个。”魏洵狡黠一笑，“你去约，我赌你肯定能约到。”



任意心底直骂，心口如一：“你有病？”



“不敢了？”



任意懒得理，敷衍点头：“嗯嗯嗯，对对对。”



虽然是个赚钱买卖，但任意觉得这个钱不赚也罢。



女主前中期跟个冰渣子一样，所以不管是谁去约肯定会被拒绝，任意才不去趟这个浑水，给钱也不去，谁没钱似的。



谁知道等那几个人碰壁后，魏洵突然跑过去不知道对钟清箫说了什么，看了眼任意然后一起走过来。



这家伙又搞什么？



“你要问我什么？”钟清箫朝她说了第一句话，嗓音清冷，和她的眼神一样。



任意皱眉，魏洵居然假借自己的名义把人骗过来，关键是，钟清箫还真的过来了。



不等任意开口，魏洵抢先说道：“她想问你周六有没有空？”



你是想死吗？任意沉着脸看向魏洵，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听钟清箫应声回：“有。”



任意目光复又看过去，语气不善：“我没有。”



周围一片哗然。



拜魏洵所赐，这段时间学校里全是任意跟钟清箫的传闻，甚至压十万块赌钟清箫是Omega的事都传开了，谣言四起。



对此，任意表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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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特别篇2


那件事之后，任意和钟清箫没有半点交集，走廊上碰见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偶尔目光交汇，也没有任何波澜。



但任意看向钟清箫的时候，总有人在旁边过多解读。



魏洵：“你怎么老盯着别人看？”

任意理直气壮：“看美女怎么了？你不看？”

魏洵：“我不看。”

任意色字当头：“你不看就不看呗，我要看。”

傅芷：“还说你不是喜欢她。”

任意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谁好看我喜欢看谁。”



两人对上眼神：没救了。



如此过了两年，还有两个月高考。



魏洵易感期请完假回来，找任意闲聊：“你怎么还不分化？”



任意头也不转：“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Beta。”



魏洵挠头：“啊这……有吗？我不记得了，可你妈妈和母亲都不是beta啊。”



任意不想再理这个傻逼，刚要出教室，就有一个Omega跑过来告白，任意看了眼她的长相，不符合品味直接拒绝了。



是的，她是个颜控！



虽然任意没有分化成Alpha或是Omega，但以她高挑的身形和优异的外貌，仍是有不少人追求，其中不乏有看中她的家世的。



对于颜值合格的，任意有同意交往过一段时间，反正送上来的美女，随便谈谈也不亏。



于是，不学无术的任大小姐又被贴上了一个风流成性的标签。



对此，任意表示很不错，人不风流枉少年。而且那些人都是主动找上她的，她除了好色（指看脸，只牵手拥抱十分纯洁！没亲嘴没上床），又没做对不起她们的事，心安理得。



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花心！说白了就是渣，见一个爱一个！



任意一如既往地应下：“对对对，是我没错。”



魏洵好奇：“你交往过这么多女友，别告诉我你只是喜欢她们的脸。”



任意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魏洵惊诧：“你就没一个动心的？”



任意坦坦荡荡：“我都动心了。”



魏洵说不出话了，傅芷接力：“你是真喜欢还是纯看脸？不然你每任对象都不超过一周，那还是交往吗？”



“怎么就不是？她们来跟我告白，我同意了，相处几天发现合不来就分手，不对吗？”



两人无言以对，最后得出个结论：“真渣！”



任意自觉没毛病，乐在其中：“渣就渣吧，我乐意。”



想起隔壁班那个漂亮的Omega，魏洵又问：“你不是老盯着钟清箫看吗？怎么不找她交往？”



任意两眼一翻：“你看我像是主动的人吗？”



魏洵秒懂，表情忽然猥琐起来：“哦~~原来你是在等对方先告白啊！”



这小子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任意服了，没有交集也要被他硬生生掰扯出一点，很难不怀疑魏洵人设是不是有月老的属性。



不过这些都无关大雅，该吃吃、该喝喝，该泡妹泡妹，自己的生活过的美滋滋就行了。



奈何身边一左一右两尊大神天天八卦，没完没了。



诶！只要不扯上自己，任意其实也喜欢听！



这不，又聚在一起吃瓜了。



“隔壁班有个叫彦君柏的Alpha，听说家里是从政的，但他要考影校，大好的前途不要，跑去混娱乐圈，脑子进水了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任意晓得彦君柏星途顺风顺水，立马怼回去：“你管他呢，羡慕别人长得比你帅？”



魏洵顿时跳脚：“开玩笑！我羡慕他？”



“嗯。”任意和傅芷异口同声，点头的动作整齐划一。



“喂！过分了啊！”



傅芷不想听他啰嗦，转而讲起别的事：“我们班有个Omega去隔壁班Alpha表白被拒绝了，啧，真丢脸啊。”



任意问：“丢什么脸？”



傅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然后甩了眼魏洵：“说明我们班的Alpha没有隔壁班好，连Omega都追到她们那了。”



稀奇古怪的胜负欲，任意不想说话。



魏洵满脸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啥？人家还说喜欢钟清箫，怎么不说你们Omega不如她呢！”



那可是女主，比得过人家吗？任意心里腹诽，旋即又想，坦言喜欢女主的可不多，说不定以后会是个重要角色。



“那个Alpha叫啥？”



“秦岘，咋了？眼红情敌？”魏洵暧昧地眨眨眼，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姓秦？好像有点印象。



“是不是上回考试在门口对我翻白眼的那女的？”



傅芷大为惊讶：“这你都记得？”



任意反问：“她翻我白眼为什么不记得？”



傅芷噎住。



“咋了？你要报复回去？”魏洵很是期待地挑眉毛。



“她谁啊？值得我报复，闲得慌。”



虽然任意嘴上这么说，但是第二天上午课间操后，任意照旧靠在走廊边上，当秦岘从面前经过的时候，突然伸腿绊了她一下。



魏洵在旁傻眼了，还说不报复呢。



秦岘差点摔倒，回头看见任意悠哉悠哉的模样，好像刚才绊自己的人不是她。



和她一起的Alpha见是臭名昭著的任大小姐，一脸嫌恶：“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俩Alpha一看任意在装傻，脸色骤冷。



任意扬眉，表情和魏洵一样欠揍：“自己走路不看脚下，怪我咯？”



秦岘目光生寒：“你故意的。”



“嗯嗯嗯，就是故意的。”



靠，魏洵在旁边看戏都忍不住想上去给她两拳，太他妈无耻了，让人恨得牙痒痒。



秦岘脸色愈发难看，身边的Alpha明白跟这样的人理论是没有意义的，劝道：“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走。”



等两人走后，魏洵迫不及待开口：“你昨天……”



任意直接忽略掉喋喋不休的某人，返回座位上趴着，真没劲，这个秦岘后期有想过撬自己墙角，但是被家里安排相亲了，纯路人。



啊不对，真要走剧情吗？



书中任意婚后出轨瞎搞女主也不管，真的要走剧情走到底的话，就得把人逼上绝路，可我不啊！



所以我一直躺平到底其实也没问题的吧？！



任意更开心了，甚至想好以后女主赚钱她花钱的美好生活了！



看钟清箫那张冰山脸更顺眼了呢！



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一种紧张的气氛在悄悄漫延，除了任意，所有人都在认真复习备考，然而在这个时候，钟家生意失利。



来了来了，走剧情了。



不少人开始关注钟清箫的状态，钟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要不是财经新闻报道过，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散播谣言。



平时看她不顺眼的几个Omega，经此一事忽然大胆了起来，毫不避讳当众讨论钟清箫，有些人被她们影响到，对钟清箫的态度不复以往。



对此，任意才不担心呢，她只担心自己，任明珏让她考的那所大学，分数可不低。



不是不能考，考不到也没事，但她要是考上了，就跟女主一个大学了。



要不要考呢？



都怪平时上课听的太多，真跟原主一样是个学渣就好了，麻蛋。



不想努力啊……



任意重重叹气。



还是不考吧，万一展露实力被任明珏拉去打工，就不能当个废物躺平到底了。



打定主意，任意放学准备回家，刚出校门口，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跟在钟清箫后面。



想了想，原来的剧情里有过这段吗？



不过片刻，任意就当做没看见，还轮不到她来担心女主，找到自家的轿车，刚要过马路，一辆摩托车擦身而过，吓任意一跳。



我特么……



任意当即捡起脚边的石头朝摩托车扔去，那人开得很快，只留下一道尾气，不然任意也不敢扔，万一不幸砸中乐子可就大了，只是发泄发泄。



却没想到，那颗石子飞到了尾随钟清箫的那群人身边，听到石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她们转过头来看着任意，遥遥相望。



Omega们：？



任意：？



女主的气运这么强大？



我这也能救她？



钟清箫好似也发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却只看见任意风风火火跑到自家车子前拉开车门钻进去，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她。



然后看着平日里经常嚼自己舌根的几个人眼神闪躲，什么话也没说，恰好司机开车找过来停在身前，钟清箫目光漠然，上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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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离你远点是真，想你赚钱养我也是真。


第56章 特别篇3


上章说过，任明珏有提让任意考那个分很高的大学，但也只是提一下。



兴许任意确实是太招摇，原剧情里直到大学通知书寄到家里，两位老母亲才发现自己生的女儿是个Beta也就算了，竟然一点智商都没遗传下来，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当初医院抱错了。



虽然书里没有交代过，但任意觉得肯定做过亲子鉴定。



所以，这一次，意料之外的，任意迷迷糊糊被任明珏叫去书房，以断绝经济来源为要挟，让她必须考上。



？



谁这么缺德打我小报告？你上厕所必排长队！



任意真的服了，本来还打算美滋滋地躺到结婚，让女主养活自己这个小炮灰，然后彻底当一条宇宙级最废咸鱼，哪知道天不如人愿，这么一点小小的梦想都不肯让她实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在，考试的时候，看着CACBC、 CDCAC等诸如此类的答案，不由感叹出题人的深刻用意，就算是全选C都能对大半，你还有什么理由考差呢！



“卧槽？！真的假的？”魏洵惊呆了，这他妈也可以？



“嗯哼~”任意洋洋得意看着自己的高考成绩，有将信将疑的，也有怀疑她作弊的，就是没人怀疑她的真实水平。



三年里每次考试没出过倒数前五十，突然考出了这么高的分数，谁会想到任意是在扮猪吃老虎？



有些不甘心的人跑去问学霸，得到的回答确实跟任意说的话对的上，不由哀嚎，辛苦奋斗近一千个日日夜夜，不如人家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这样，很荣幸，又跟女主是校友了。



真他妈开心……才怪！



作为女主，除了有主角光环，还有一个典型的招黑体质，就是那种你不找事，而事会主动找上你来。



任意是压线录取的，钟清箫可是实实在在高分考进去的，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最关键是，她是家里快要破产的Omega，不少人动了心思。



于是，Alpha们把她当成猎物，Omega们视其为竞争对手。



这天，钟清箫抱着一堆资料，不小心被风吹飞一张，掉落在地上，刚要弯身去捡，被人踩住了一角。



没等她说话，对方视线描摹她的腰线，阴阳怪气地啧了声：“好身段，难怪一入校就惹出那么大动静，果然是个祸水啊。”



一听就知道是故意来找茬的，钟清箫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平静开口：“麻烦收下脚。”



见这个新生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话惹怒，也不恼，懒洋洋笑了下：“我不收你能怎样？”



钟清箫后退半步站起身：“那我只好如实报告给教授了。”



“你敢！？”



作为新生未免也太过狂妄，扬手作势就要打一巴掌好好教训她，忽然一个清脆的响声从后面传来，Omega动作一滞，下意识转过身去察看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前。



任意忽然被一个Alpha拦下，一上来就套近乎把任意夸了一顿，作为同道中人任意一眼看出这人是啥货色，于是不动声色欣赏着她的单口相声。



哎，就算是个Beta，魅力也不比别人差，你看，连Alpha都主动来搭讪了。



到底是大学生，就是比高中的那些自诩高贵的小屁孩开放。



可还没等任意看完这出好戏，Alpha的Omega女友来了，开口就是国粹：“哪来的贱人？我的人也敢勾引？”



任大小姐当即打飞那只猪蹄回手就是一个轰动全场的耳光：“你是哪根葱？敢骂我？”



Alpha看傻了，好拽的Beta，更喜欢了怎么办？



Omega气得浑身发颤，半张脸火辣辣地疼，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肿起来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就开始拼背景了不是？



任意完全不虚，根本不惯着她：“你是谁关我屁事？倒是你们俩，出门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是你们惹得起的么？”



经典台词就是爽的一笔！



“我管你是谁，勾引我的Alpha还有理了，你这个低贱的Beta！”



啪——



又是一巴掌，把好奇围观的群众都吓了一大跳，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骂谁呢？”任意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嘴巴放干净点，狗叫。”



嫌弃地撇了眼自Omega出现后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的Alpha，有色心没贼胆，渣人渣到我头上来了：“突然凑上来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我跟你很熟吗？有对象还跑出来沾花惹草，我呸！”



两人愣住了，Omega以为任意这是要撇清关系，刚想说话立马轮到自己。



“至于你，自己的对象看不住，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活该被绿！”任意心底还不解气，接着嘲讽，“怎么，你是Omega就很高贵吗？看看，你喜欢的Alpha连我这种你看不上的Beta都要搭讪，你还能高贵到哪去？笑死个人。”



偌大的广场只有任意一个人爽朗的笑声。



“你！你！”



“说不出话了？是不是恨不得回去就找人暗地里收拾我？这种幼稚的手段我小学就不玩了，我就发发善心，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老子任意，任意妄为的任意，有种你就来搞我，随时恭候。”



装B就是爽，看过那么多小说动漫里的bking，今天可算轮到我了。



任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完全没发现女主就站在不远处，还无意替她解了围，等Omega回过神，钟清箫早就不见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自那以后，找钟清箫麻烦的人渐渐少了，任大小姐的名气却是越来越大了。



不为别的，就因那天怒怼狗情侣，很多Beta一改颓色站起来了，这下，相比总是受人追捧Alpha和Omega，任大小姐或许成为最大赢家。



迎新大会，任意被推举为新生代表，可惜任大小姐一心只想混吃等死，直接缺席，且高中旧事被翻出来，热度迅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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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求评论~~~泥萌都不说话，伦家好桑心的~~（脑子烧坏了）


第57章 特别篇4


少了那俩活宝在身边，日子过得没有一点趣味。



任意当然是不会循规蹈矩去上课的，就算是去上课，也是没啥乐子可找，就坐在最后一排，顺便看看系里有哪些美女。



如此几回，任意发现，竟然有个人和她一样，不，那个人比自己还过分！



任意过去瞄了眼她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这家伙居然给美女打分、排名！



这么专业，你当是选美大赛呢！



随即两人进行了十分友好的交流和探讨，一拍即合，相见恨晚，遂引为知己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这天，钟清箫去图书馆的路上，就听见前面两人大声密谋。



郝瑟：“其实要属谁最漂亮，还得是商管系的那个Omega，听说你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叫啥名来着？”



任意回：“钟清箫。”



“哦。”郝瑟点点头，两眼一转，“你不是只跟长得好看的人交往吗？钟清箫那么漂亮，你就没下过手？”



泡女主？没兴趣。



郝瑟不像魏洵大嘴巴，于是任意坦白道：“是漂亮，但不是我的菜，钟清箫这个人，只适合结婚，不适合谈恋爱。”



“什么？你都幻想跟人家结婚了？真真了不起！”



“结什么婚！想干架是吧？”



任意撸起袖子，郝瑟见状不妙脚底抹油冲进图书馆大楼。



看着打闹的两人跑进图书馆，钟清箫不疾不徐走上阶梯，找到需要的两本书籍后，发现阅读区的位置都坐满了，最里边倒是有个空位，但对面有个人趴在桌面上像是在睡觉，复又环顾了一遍，确实只有那一个位置。



钟清箫坐下后，无意间抬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大放厥词的任意，不由一愣。



下一瞬就收起目光，别人怎么说都与自己无关，如今钟家摇摇欲坠，选商管也是为了能帮助家里，父母无能，弟弟刚上高中，重重压力便聚集在她的身上。



一边上学一边帮忙管理公司，难得安静坐下来读书，神经松弛后不一会儿就眼皮打架，撑着脸睡着了。



任意懒懒睁眼，就看见自己面前不是郝瑟，而是钟清箫，还是睡着的钟清箫！



她不是做梦吧！没睡醒？



也不对，自己做梦怎么可能梦到女主？



就没别的位置吗？干嘛坐这啊……



不过，难得近距离观察钟清箫，她长得真好看，不愧是女主，正感叹时忽然被人踢了一脚，女主要醒了！任意赶紧闭眼。



不是，我干嘛躲着她，明明是我先坐下的。



梦境里一脚踩空惊醒过来的钟清箫，看着对面这人眼珠不停转动，就知道她早就醒了，刚要起身离开，任意睁眼坐起来。



四目相对，任意莫名其妙感到有些心慌，口不择言：“元旦晚会……”



靠，脑子瓦特了吧，提这个干嘛。



“嗯？”钟清箫似有不解，等她的下文。



怕什么，被女主拒绝有什么好丢脸的，问就问！说出口却换了句话：“元旦晚会你有没有舞伴，我有个朋友……”



“没空。”



……



任意看着钟清箫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莫名，没空就没空，甩脸色给谁看，女主了不起啊！



然而到了那天，望着突然出现的钟清箫，任意脸色不太好看，比被人绿了还难受。



对！女主就是骗了她！跟渣了自己没两样！



旁边的郝瑟见任意突然变了脸色，顺着目光看过去，意味深长地盯着任意：“哦——”



任意大翻白眼“哦个屁啊。”



郝瑟嘬一口酒：“怎么了，人家一来你就拉着脸，你俩有仇？还是说，上次在图书馆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说起这个就来火：“你还好意思提，你叫我去图书馆陪你，结果你把我扔在图书馆一个人跑了。”



“哎呀呀。”郝瑟老脸一红，“这不是我过去找你看见钟清箫就坐在你对面，就没去打扰。”



说完，郝瑟两眼放光，恍惚嘴边的瓜如同实质，张口就能吃到新鲜的：“你们真……？”



任意一巴掌呼过去打断她叽叽喳喳的嘴，烦人的很。



郝瑟刚要乘胜追击，突然看见自己的舞伴来了，二话不说就跑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连郝瑟都有对象，怎么自己还不如以前受欢迎呢？伤脑筋。



热闹的晚会瞬间索然无味，余光看见同样落单的钟清箫，任意想起原剧情里刚毕业就被任明珏摁着结婚，细细打量女主。



五官精致，纤瘦高挑，性格清冷，能力出众，传说中像白月光一样的人物。



但任意现在看钟清箫，却是哪哪都不顺眼，跟这样的冰块结婚，再好看也没半点情趣。



只可惜，除了任氏愿意和钟清箫交易，其他人都不敢轻易去拉一把钟家。



以女主的能力，扶起钟家并不难，问题是钟父等不了，把女儿推出去联姻，彻底寒了钟清箫的心。



任意轻叹，各取所需罢了，你靠任氏赚钱，我靠你逍遥快活，没毛病。



这时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人走到钟清箫面前，她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任意瞬间就想起当初那个敢渣她头上的Alpha。



好哇！居然还敢出来！



等等，气归气，她今天找的是钟清箫，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意收回踏出半步的脚，好整以暇捧着点心碟子，等着看戏。



钟清箫记得眼前Alpha的光辉事迹，便知道她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微微皱眉转身就走。



正好撞见任意似笑非笑的目光，脚下一顿，身后有人碰到自己打翻了手里的酒杯。



“我的晚礼服！”猩红的酒液淋了满身，还是白色的，肯定废了。



材质看上去就不便宜，Omega一看心爱的裙子被毁，连一句道歉都没听到，不由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



任意看得清楚，她手上还带着戒指，这一巴掌上去估计会毁容。



钟清箫自然不会傻傻的站在原地被打，她看着湿透的裙摆，冷声提醒：“是你先撞到我的。”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突然停下，我怎么会撞上你？”



“如果你好好看路，就不会这样。”



Omega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眼看就要打起来，任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两人身边。



“打翻酒是意外，但你带着金属戒指去打人，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想毁掉她的脸？”



任意突然插话，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看到欲要掩饰的Omega，纷纷反应过来，如此一来，说不定她是故意撞到人的，借此发难。



看着Omega惊慌失色想要解释，任意摇摇头，把手搭在钟清箫肩上带着人默默离开。



“你不是说没空吗？怎么又过来了。”



钟清箫视线扫过肩膀上的手，扭头问任意：“为什么帮我说话？”



任意呵笑一声，表情依旧很欠揍：“我要是说，舍不得这张脸在我面前被别人毁掉你信吗？”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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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想热闹一点。


第58章 特别篇5


任意在大三结束后不久，迎来在这个世界的第五个生日。



之前都没有怎么好好过，可能是知道剧情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任意对两个便宜老妈感官不是很好，更何况任大小姐本就想走原主的老路，一心只想吃女主的软饭。



这就导致任董事长罕见的关心了一下女儿的学业后，气的脸都黑了，于是生日那天，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任意，默默安慰自己她是个Beta，指望不了就开始着手准备给她找个结婚对象。



任意一听心底乐开花，脸上却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还要争上两句，谢繁看不下去骂道：“由不得你！”



多好的机会！任意顺势耍大小姐脾气一溜烟跑了。



然而当她悠哉悠哉等着“被迫”和女主结婚时，却意外听到有人嚼舌根，说什么钟清箫不肯答应和任氏联姻被她爸赶出家门了，钟家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闭破产，这时候任氏集团董事长主动提出联姻，就算是个傻子也会答应。



听着听着，那群人突然把话题聊到自己身上，说什么任大小姐虽然是个没出息的Beta，但是长得漂亮，又是任氏独女，单凭这个身份都比好多Alpha强多了，要换成她们保准乐意。



任意笑了，自己确实是个香饽饽，可要结婚的那个人不是钟清箫，她就不乐意了。



先不说原书里女主那菩萨般的设定，光是这几年她对钟清箫的认知，就跟之前和郝瑟说的那句话一样，适合结婚不适合谈恋爱。



这人没什么情趣，特别是钟家落魄后，性子更加冷淡了，以前好歹有几个交好的同学，现在……不背后骂她假清高就不错了。



问题是，原书中女主有拒绝过吗？



哪里出了岔子？



来了通电话，傅芷打的，说外面下雪了，叫了好些个朋友出来喝酒吃烧烤，任意看了眼还在八卦的那群人，觉得没甚意思就应下了。



有两个人看见任意突然从身边走过，忽然就哑了，直到任意消失不见才愣愣说了句：“她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不会都听见了吧？”



开上大桥后，望着江两岸的灯火辉煌，任意将车窗降下，冷风呼呼迅猛灌进来，领口不够紧实吹的她瞬间精神焕发。



口中生草但没有把窗关上去，雪下的很小，如果不是挡风玻璃上有点点白色化成细微的水珠，看不出是在下雪。



人是精神了，然后她发现自己下桥后走错了路，看了眼前后都没有车于是踩实线调转方向，路过一处公园，无意间瞥见坐在长椅上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不确定地倒回去，没想到还真是钟清箫。



自己就算开窗吹冷风，身上也穿着毛衫和大衣，足够暖和，她倒好，外套都没有坐在这里淋雪，头发都湿了，身上那件针织衫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思考人生呐？”任意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语气很欠。



钟清箫抬头眨了眨眼，没有回话，眼睫上反射出晶莹的光，任意有点无语，都凝成冰了，再这么坐下去哪怕有女主光环也得冻个半死。



抛去其他不谈，这么个大美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面前，任意不稍稍怜惜一下对不起自己那颗颜控的心。



脱下大衣把人裹住，不经意碰到她的下巴，冰的心肝一颤，任意忍不住问：“你是坐了多久？零下的气温你就不怕冻死在这里？”



钟清箫依旧看着她不说话，空洞的眼神像是思维也被冻坏了，任意不客气地伸手去捧她的脸，要不是还有点柔软，她都怀疑手心里的是冰冻过的五花肉。



似是被任意的举动唤醒几分神智，钟清箫快速眨动眼睛，半晌才迟钝地抬起手去抓她的手腕。



好不容易适应双手间那张真“冰块脸”，被她这么握住，任意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连忙收回去放在屁股兜里取下暖。



刚想问她怎么不穿衣服坐在这，就想起出来之前听到别人说她被赶出来了，心知原因的任大小姐突然脸皮变薄了，不自然地咳两声。



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那就不找。



没了大衣，任意渐渐感觉到冷，一直站在这不是办法：“我的车在路边上，跟我走？”



虽是询问的字句，但任意没打算要她的回答，以钟清箫现在的状态，怕是还没彻底清醒。



索性拉起她的手，然后尴尬地发现拉不动。



任意没撤，转身蹲回去，钟清箫的眼睛始终跟着她，这是好事，起码还有点意识。



手没有松开，刚回暖的温度迅速下降，任意看着钟清箫冻成透白的脸，反而莫名看起来比平时要乖一点，遂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是想要我抱你？”



还是只会眨眼，看样子真的冻傻了，



任意叹了口气，抱是不可能抱的，只能搂着钟清箫的肩膀让她站起来，却没想到冻僵了的人根本就站不稳，无奈一把捞住钟清箫，最后还是横抱着塞进了副驾驶。



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把车窗关好，暖气开到最大，回头发现钟清箫竟然睡着了。



任意不知道吐槽点什么好，就这么注视着她的睡颜，近距离欣赏作为女主的倾城美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看见屏幕上傅芷的名字，任意才恍然想起自己开车过来是要干嘛的，但现在车里多了个人，去聚餐把女主丢在车上肯定是不行的，只好找个借口说有事不去了。



挂掉电话后，任意想着怎么安顿她，扭头就看见钟清箫直直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空洞，显然是清醒过来了。



刚想开口，就发现她的神态不太对，被冻了那么久，就算是身体回暖也不会这么快就面色红润，身上衣服都是湿的，任意猜测她是不是发烧了，就把手伸过去摸她的额头。



好烫。



钟清箫眼珠转动，看了下任意收回的手，张了张嘴，气息十分虚弱：“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一开口就把任意无语住了，任意翻了翻白眼，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两人势均力敌地对视着，最终还是钟清箫复杂地别开目光：“我发热期到了。”



……



任意下意识扫了眼她的后颈，好吧，自己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



就算不是发热期，发烧了同样要去医院的。



然而任意并不打算老老实实送她去，她偏要顶嘴：“发热期就可以硬冻着捱过去？你运气好被我看见了，要换成别人你现在……”



任意目光上下扫视，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钟清箫悄悄握紧手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任意出现后的记忆也浮现在脑海中，半是羞愤半是庆幸。



羞愤不必言说，可庆幸……是为什么呢？



是庆幸自己还好好的安然无恙？还是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且没有落井下石？



或者，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见钟清箫沉默，任意顿觉无趣：“我送你去医院。”



钟清箫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外套，知道这是任意的，想起任明珏说过的话，问：“是你要和我结婚吗？”



任意被这句话呛到，差点踩错刹车，她放缓车速，用余光去瞥钟清箫，明知故问道：“任明珏找你了？”



钟清箫抬起头，目光从大衣上移到任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可能是车内暖气开的很足，也可能是发热期即将爆发，钟清箫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你说我适合结婚。”



……



任意怔了下，女主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说过这话，她记得——这话只在郝瑟面前说过一次，难道是那家伙无意说漏嘴了？



脑子里不停运转，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不愿意嫁？所以跑出来挨冻等死？”



钟清箫凝视着她的侧脸，没有吭声。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气氛不大好，任意扭头看了她一眼，却撞上一双格外深情的眼眸，任意心底一跳，怀疑女主的发热期要失控了，交过那么多女友，但都没有和她们发生什么亲密的事，头回感到一丝慌张：“你在坚持一下，快到了。”



钟清箫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适合谈恋爱？”



……



女主一定是脑子烧糊了，居然问她这种问题。



任意快速撇了眼，见她眼神如此认真，不禁失笑：“你真想知道？”



耳边没人回话，但任意知道她的回答，于是接着往下说：“你太冷了，恋爱要跟热情的人谈才有意思。”



转弯停入泊车区，任意熄火拉起手刹，抬眼。



钟清箫若有所思，任意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着急下车，如果她能闻到信息素，就会发现车里已经到处弥漫了属于钟清箫的味道。



又过了几分钟，任意觉得这样等下去，没什么意义，而且钟清箫现在不仅脸是红的，脖子也泛上了一层粉色，看着诱人极了。



“当然，热情也是会渐渐消退，所以你这样沉默寡言的，适合结婚当老婆。”



任意勾笑，话音刚落，钟清箫毫无预兆地越过座位中间的空隙，倾身压住任意的肩膀。



看着撑在身上的人，任意才想起没有给她系安全带，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逆光看不清楚钟清箫的表情。



任意觉得此刻自己非常危险，因为面前的Omega正处于发热期。



可任大小姐的嘴始终硬的不行：“你要是亲我的话，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那天晚上，任意心底悄悄冒出个念头：



也许不该去医院，直接去酒店更好一些。



车椅上施展不开，而且……她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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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红，任意是下面那个，Omega攻好香啊！
不知道还没有续集，有想法的话会写的。（狗头叼花.jpg）


第59章 关于钟清箫的总结


写一篇阅读解析。



原书（第一世界）：钟清箫同意联姻有几个原因。



一是钟家确实不行了，她本来是有能力的，但任明珏的出现让钟父抓到了救命稻草，所以把女儿卖了。



二是钟清箫没有喜欢的人，钟家势利薄情令她心寒，为报养育之恩她就嫁了。



三是因为同情任意出身虽好，却只是个平庸的Beta，理解任明珏这么做的目的是让自己罩着她，却没想到任意不仅是平庸那么简单。



最后失身也没有太恨她，而是可怜她，明明拥有那么多却永不知足，所以说女主真的很绝，简直是观音再世。



如果不是威胁到了生命安全，任意不小心把自己撞成脑死亡，钟清箫可能还是会放她自生自灭。



正文（第二世界）：得知任意恶劣的真面目，钟清箫还是尽力做好自己的义务，即便厌恶这个人，却还是忍得住情绪继续同居。



任意穿过来后，发现她的不一样，先是无所谓，静观其变。后来逐渐被任意时而幼稚时而机敏的行为感染到。任意虽然嘴欠，但有原主作对比，就像有读者说的先婚后爱，虽然不怎么准确但有那么一点点味道，相看两相厌到不自觉被吸引。



她喜欢后来的任意，但不是真的喜欢她。



有点矛盾。



可以这么认为，两人都是身不由己结的婚，任意一来就提出要离婚，净身出户也要离，还自己找了工作。



她身上有钟清箫想要的自由，所以她放任代瑜追求任意，甚至当助攻，最后离婚远走他乡，要不是秦岘的出现不合时宜让她有所迷惑，可能真的就再也不见了。



钟清箫和任意都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默契比任意和代瑜还要合拍，敕环山她和代瑜说的那句话，关于情，她背负了太多，其实她只是被钟家的所作所为颠覆了以往的认知，所以钟清箫觉得自己不再需要任何感情，而且她已经看出两人的别扭和猫腻，不如成全。



对于任意说要将她的简笔画应用在蛋糕上，钟清箫很是惊讶，鲜少有人问她的爱好，那一刻她真的很动心，故明知她们没有以后，可还是立下约定。



最后一幕，看到蛋糕的瞬间钟清箫立马就想到了任意，即便找过去看见的是她和代瑜重逢，心底里只有高兴，高兴她还活着，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做回了自己。



特别篇（第三世界）：两人结婚之前就混了个眼熟，和第一世界有所出入，虽然关系不大但正是因为如此，任意在钟清箫眼里留下了印象，尽管是不好的印象。



至于钟清箫为什么拒绝联姻，也是因为听到任意说的那句话心底里又是恼怒又是不解，当然她不是误认为自己不够漂亮，而是不懂心里那股没由来的情绪。



任明珏不会强人所难，可钟父却生气啊！然后就被赶了出去，又恰好发热期到了，身上什么都没有，枯坐在公园长椅上，直到任意出现在自己面前。



神智不清地坐在了她的车上，心里没有太多想法，就把疑惑问出口，得到答案却还是感觉缺失什么，然后她脑子一热就发现自己已经扑了上去，听到她那句亲了要负责，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史无前例地主动了一次，在车上酱酱酿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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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的时候没想过把代瑜写成正宫，毕竟我很现实，怎么会有爱情追着你跑？它不坑你一把就不错了。
这样说我好像受过很重的情伤？……orz


第60章 特别篇6


“你要是亲我的话，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车上的暖气好似有一瞬间的凝滞，钟清箫不自觉垂下目光落在任意的唇上，看见微扬的弧度，不知是被蛊惑了，还是心底的渴望驱使。



长颈僵硬着缓缓低下头，耳边恍惚有个声音在劝阻自己不可以这样，钟清箫在吻住之前像是逃避地闭上眼，却不知道这样会让双唇触碰的感觉愈发明显、强烈。



任意目睹她掩耳盗铃的行为，笑意更甚。



虽然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她却心情极好，女主居然会主动亲过来，即便是在发热期，Omega难以抗拒的天性。



随后，任意发现钟清箫的吻技笨拙不堪、毫无章法，完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却还是乐此不彼地反复亲着，虽然感觉还不赖，可还是忍不住溢笑出声。



兴许是她笑的太大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刺耳，钟清箫愣住，不解地抬起头睁眼看她。



任意已经适应昏暗的光线，在她眼里看见几分不知所措，略显慌乱的目光里竟还透着一丝不安。



作为实践为零，理论满分的情场老手，任大小姐自是轻松读懂钟清箫此刻的眼神，这次她没有过分地笑出声，而是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揽住她的腰安抚道：“慢慢来，我教你。”



伸手将座椅放平，任意抱着钟清箫向后躺下，不算重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有暖有凉，想来应该是钟清箫那件细雪淋湿的针织衫。



把大衣拿掉，任意悄悄伸进钟清箫的后腰，隔着衬衫摸到微烫的肌肤，发觉这人只是紧张地盯着自己，任大小姐胆子便大了许多。



双手抓住衣服下摆往上捋，像女巫诱惑懵懂的公主一样对她说：“脱掉这个会舒服点。”



脱完钟清箫才缓慢意识到哪里不对，只是没等她想明白，任意微凉的手心贴上自己的脸颊，钟清箫眨眨眼，视线里那张脸笑容晃进了心里，她听不见任意又说了什么，只是目光瞥见那翕动的唇，便又碰到了那熟悉的柔软触感。



钟清箫像一个蹒跚学步的稚子，在任意的亲身教导下，渐渐地掌握了技巧，尝到了滋味后却想要更多。



任意欣慰地眯起眼睛，有些人一旦开启了欲望的阀门，就会贪得无厌。



察觉到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任意也不恼，反而抓住那只手，拇指按住掌心稍稍用力揉动。



钟清箫只觉得一股电流窜上手心，五指微微张开，旋即任意悄无声息迅速溜进指缝，紧紧扣住。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领都被扯开，钟清箫眼眸半阖时，余光瞄到微黄的灯光下，任意依旧白皙无暇的锁骨，喉咙不自觉咽动。



全程没有闭眼的任大小姐将她细微的反应收入眼中，调笑道：“要喝水吗？”



钟清箫直直看着她，身体的热度不减反升，刚想应一声就见任意不知从哪拿过一瓶水自顾自喝了一口，然后脖子被压下，那水便从她口中渡过来。



钟清箫蓦地睁大眼睛，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忘了吞咽。



任意反手捂住她的嘴，嗓音柔和却有几分命令的意味：“不准吐。”



就算是女主，也不能反抗任大小姐的要求。



听见咕咚一声，任意满意地放开她，随后凑近钟清箫的耳畔，如同魔鬼低语：“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钟清箫僵在原地，似是被这句话震撼到。



耳畔温热的呼吸并未离开，钟清箫想转过头去看她，鼻尖倏然闻到一阵淡淡的味道，知道任意是Beta，身上不会有信息素，而她从来没有在任意身上闻到过香水的气味，那这是……



体香吗？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微微仰头，就可以亲到她的脖颈，钟清箫忽然觉得，一口水根本不够解渴。



任意的耐心好像在这时耗尽了，破天荒地催促道：“在等什么？”



颈部的肌肤比唇要细腻，钟清箫小心翼翼地吻着，又恢复了那种生涩，任意斜眼看着她露在外面鲜红欲滴的耳朵，不由抿唇泛笑，心底暗自评价：这个学生得挂科。



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指尖摩挲着钟清箫腰背上同样细腻的肌肤，任意谆谆教导：“可以咬，要轻点。”



话音未落，任意敏锐捕捉到她身体有片刻的瑟缩，不待钟清箫迟疑，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摆下，坏心威胁道：“要快点，医院下班时间快到了。”



其实车窗外是看不到的，但不妨碍任大小姐说谎逗弄她，再这样磨蹭下去，天亮都不一定能进入正题。



然而钟清箫闻言却退回去支起身，任意顿时气笑了。



“现在结束，你是想要以这种模样去找医生解决发热期吗？”



钟清箫呐呐不语，看出她的退怯，任意重新揽住她的腰将人搂住怀里：“亲我之前怎么没想过后悔？已经晚了。”



钟清箫想要辩驳，却被她堵住话语。



许是念着她那句话，怕有人路过看到，钟清箫索性放任自己，只一心想要从任意身上得到更多。



从她柔软的薄唇、诱人的长颈，再到精致的锁骨，还想继续的时候被任意一把捞起来，她的笑容有些刺眼：“这么贪心的吗？”



钟清箫不懂她的意思，思绪混沌，旋即听到任意有些懊恼的声音：“我忘了，刚刚答应过你的。”



答应什么？



钟清箫皱眉，直到任意抓着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衣摆里面，这回不是停留在富有肌理的地方，却是往另一处缓缓探索。



察觉到她要做什么，钟清箫惊骇地想要把手抽回，又再度听到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但我可舍不得。”



这一次，钟清箫瞬间明白任意话里的含义，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眼前明晃晃的笑容，能让她悬浮的意识有几分切实感。



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睡着的人，任意伸手抚摸钟清箫柔嫩的耳朵，钟清箫不适地皱起眉头，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明明被攻的人是自己，钟清箫却累得睡着了，任意只能把原因归为发热期后的虚弱。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情况，虽然有任大小姐刻意引诱的成分在，但任意看得出来，钟清箫对自己是有几分喜欢的。



也许女主不是冰山雪莲，她其实是个不会表达的闷葫芦。



不然的话，她只不过是略微引诱，钟清箫怎么就乖乖上钩了？



不管了，反正现在女主是她的人了。



不对，她是女主的人了……



任大小姐纠正自己后悄然红了脸，还好某人睡着了看不见。



侧搂着坐起来，将座椅调回原样往后移了点，钟清箫身上的衣服倒还好，自己的情况就有点糟糕，扯过大衣将钟清箫盖住，一手扶着她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从后视镜里看见脖子上极淡的粉点，下意识看向钟清箫的唇，要不是任大小姐说可以咬，可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自作自受的后果，任意欣然接受。



驱车回到别墅，此时已经深夜，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人。



任意没有叫醒钟清箫，横抱着从车库一路走进浴室，下车时冷空气袭来，钟清箫瑟缩着往怀里钻，有点可爱。



等浴缸接满热水，任意帮她脱掉衣服，将人放进去，眉头蹙了下随后缓慢展开，任意刚起身就被钟清箫拉住手腕。



回头就看见熟悉的清冷目光。



任意一如既往地嘴欠：“是要一起洗吗？”



钟清箫愣了下，眼神闪躲着收回手。



任意去衣柜里找出两套干净的睡衣，一套给钟清箫穿，另一套自然是给自己的。



“想什么这么入神，光泡不洗？”



似是被她的话无意戳中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雾气里钟清箫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竟发现自己又趴在了任意的身上。



钟清箫挣扎着想要起来，任意长手一伸禁锢住她的腰，不让她动：“箫箫？”



从没有人这样亲昵地喊她的名字，钟清箫不禁僵住，表情异常迟钝，瞪大的眼珠左右转动像只傻乎乎的猫咪。



任意抬手撸了一把她的头发，手指从发根梳到尾，自问自答：“好像在哄小孩？反正是要结婚的，不如直接喊老婆怎么样？我觉得不错。”



那只手顺势从发尾搭在钟清箫的腰间，掌心下的热水被挤出指缝，细腻光滑的肌肤让她爱不释手，任意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车上发生的事犹如一场梦境，此刻两人的姿势又恍惚回到那时，紧密的接触无不在强烈地提醒自己，她们之间的距离为零，钟清箫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你是……认真的？”



听着话任大小姐立即不乐意了：“你想反悔可不行，我说过，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钟清箫愣愣开口：“我……”



任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强硬地吻住那双让她又喜欢又扫兴的唇。



如果说之前是任意像是位老师，富有耐心地引领着钟清箫的舌缠绕自己，那么此时的任意更像是侵略者，不停地汲取她口腔里的空气，柔软的舌尖扫过牙龈、上颚、舌根。



钟清箫的呼吸逐渐失去节奏，愈发紊乱且急促。



她想逃离，任意却不肯轻易放过，步步紧追，反而越吻越热烈。



让人心动，让人迷恋。



浴室里充满了水蒸气，如同迷雾，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随着时间流逝，浴缸里的水温逐渐降低，深吻过后，任意没有再缠着钟清箫做别的事。



洗完澡，任意带钟清箫回卧室让她坐在床边，手背贴上她的前额，温度仍是有点高，Beta是不会在家里预备抑制剂的，而且钟清箫在户外被冻了那么久，应该是烧还没退：“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



吃了药，钟清箫无声凝望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看见任意回来，依旧傻傻地仰起头。



“这么喜欢我啊？一直盯着。”



钟清箫别过眼，说出的话却好像没有什么底气：“没。”



她想起高中，那时任意在隔壁班，倒是她经常坐在后门口，偶尔看过去的时候这人的目光总是在自己身上。



手指不自觉蜷缩，挡在面前的影子动了动准备离开，钟清箫下意识拉住任意垂落身侧的手腕，像是在挽留。



任意视线落下，意味深长地望过来：“不舍得？”



钟清箫虚虚地松开手，还未收回就被任意一把攥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恍惚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魏洵扯谎把自己骗过去，结果任意十分嫌弃地撇了眼。



“如果结婚后，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出去和别人厮混吧？”



钟清箫抬眼，见任意明眸张扬，另一只手悄然收拢手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冷冷回道：“不会。”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任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稍一用力就将人推倒在床上，抵在钟清箫的耳畔：“喜欢确实不能限制一个人的自由，但不可以分享出去，这点你要记住。”



钟清箫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朵钻进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像羽毛在胸口不停撩拨，惹人发痒。



明明是在告诫自己，在钟清箫听来却更像是一个承诺。



不可置信扭过头，还未看清任意的神色，就被遮住了双眼，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唇。



任意早就发现她耳根异常敏感，从唇角辗转至此，如愿听到一声闷哼，怀里纤柔的躯体迅速紧绷，任意的手不知何时探进睡衣的下摆摸到肋骨处，拇指指腹沿着弯曲的轮廓，轻轻按揉，又引得钟清箫一阵颤栗。



“别紧张，放松。”



虽是如此安慰，任意的唇却更加放肆地移至脖颈，钟清箫被迫仰起头，细密的吻落下，或吻或咬，不厌其烦地折磨着她。



才消散不久的热潮再度袭来，身体内的浪涌一阵一阵地，将钟清箫的理智悉数湮灭。



发热期的钟清箫还算大胆，这会只剩下迷茫和羞涩，指尖悠悠摸索，钟清箫顿时警觉收紧了膝盖，眼睫颤动。



任意复又吻上她的紧咬着的双唇，极具耐心地去抚慰不安的钟清箫，寻到她的手放在肩膀上：“怕就抱着我。”



揽着后颈，两人之间更加紧贴，这时意识悄悄回笼，钟清箫骇然发现自己身上竟不着寸缕。



上下调换，钟清箫清楚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局促、不知所措，想睁眼却又不敢看她，脸红耳热，羞怕至极。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失神片刻，任意指尖的动作让灵魂为之颤栗，钟清箫心口猛烈一跳蓦然睁眼，正对上一双等候已久的眼眸，笑意浮现。



钟清箫惊慌之余，甚有几分隐约难辨的情绪。



那是对未知的茫然、期许，即使先前曾经历同样的事情，但都是在任意手把手的指引下进行的。



可现在……



任意看出她的悸动，温柔的吻落在眼睫上，钟清箫被迫合上眼，听见她说：“我是你的，你也得是我的。”



天还未亮，钟清箫仿佛跌落如梦似幻的深渊，唯有紧紧抱住身前的人，才会获救，可却又朦朦胧胧发觉，她在将自己推入更深处的黑暗。



无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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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特别篇7


上流社会，就是一个浩大的名利场。

想图好名声，最简单直白的方法，就是成立慈善基金。

最热衷的，当属慈善拍卖会。

“捐钱就捐钱，非要搞那么多名堂，虚情假意。”任意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大拇指快到出现幻影，随即屏幕上出现失败两个灰色大字。

“靠，这么难玩个屁啊！”

任意扔掉手机，脸上表情十分不爽，接水回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钟清箫半小时前出的门，现在应该到了吧。

三年前两人结婚，钟清箫毕业后就被任明珏安排进公司，如今事业蒸蒸日上，任意也如她所愿当上了女主背后吃喝玩乐的女人，生活过得那叫一个美。

就是现在一个人在家玩游戏，还打不过，有点郁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冤种们买的啥破烂。”

于是半小时后，任大小姐进去就看见她老婆在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说话。

任意自然不担心钟清箫会被人拐跑，只是难得碰到她跟别人聊天，定睛一看，竟然是郁知岚。

没本事的人才怕情敌。

这句话还是某人自个说的，可……郁知岚确实比她有本事啊！

生气气，居然跟一个Alpha聊的这么开心！

镜头给到钟清箫——

郁知岚虽然是对家老总，但今晚她们都是宾客，不必针锋相对。

况且钟清箫个人看来，郁知岚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家族，还做到如此杰出，令长辈甘心折服，是她的榜样。

如果不是任意忽然出现……

“在想什么？”

思绪被打断，钟清箫回过神来见郁知岚目光揶揄，和人说话时走神是种非常失礼的行为：“抱歉。”

“没事。”郁知岚瞧见远处的任意，抿了一口酒，不知想到什么，转而问道，“你们没打算要小孩吗？”

话题跨度有点大，钟清箫被问蒙了：“什么？”

郁知岚目光慢慢悠悠移向她身后，一本正经地八卦：“我就是好奇，以后你要接管任氏，现在不打算要小孩的话，是准备让她生吗？”

突然被年长几岁的单身Alpha催这个，钟清箫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发现郁知岚的眼睛不是在看自己，回头便望见口口声声说没劲不来的任大小姐出现在这里。

果然在家还是待不住，钟清箫无奈回答：“暂时没有考虑过。”

说完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和外人提起的事情。

生小孩……不可抑制地想到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钟清箫垂眸罕见地脸红了一瞬。

正巧被任意看到这一幕，心情更差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和Alpha聊天有这么兴奋吗？

我去试试。

于是任大小姐开始物色美女。

郁知岚目送任意的背影，扭头说：“她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钟清箫没想太多，兴许是看见自己和人交谈，不好来打扰吧，但现在并不是在商谈，可以马上回去找任意：“郁总，我先失陪了。”

郁知岚笑了笑，举杯示意她随意。

当钟清箫七拐八拐找到任大小姐时，她正和一个Omega有说有笑，灯光忽然一暗，大堂中央空出一片圆形空地，原来是到了开场舞会的时间。

恍惚想起图书馆里任意问自己元旦有没有舞伴，再一看，那个Omega似乎想和任意一起。

手心收拢，钟清箫不自觉加快脚步。

Omega瞧见走近的人，看了眼尚未发觉的任意，眼神几番变化，问：“任小姐有兴趣跳一段吗？”

任意侧眼勾起嘴角：“当然。”

恰好被钟清箫听见，脚步一顿。

Omega心底冷笑，正以为任意会顺势邀请自己跳舞时，却见她转身走到钟清箫面前伸出手。

“宝贝，会跳吗？”

钟清箫怔眼看她，这是第一次听到任意这样喊自己，自两人在一起后，任意只会喊她老婆，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成为习惯。

见她呆愣着不吭声，任意照旧当起了好老师，凑到钟清箫耳边：“没事，我教你。”

手心被她握住，钟清箫任由她带着自己走进舞池，第一次任意也是这样腻乎地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总是这样轻易惹她脸红。

像发泄报复似的，故意踩了她的脚好几次。

任意丝毫不恼，反而调笑她：“你是吃醋了吗？老踩我脚。”

钟清箫心虚，不肯理她，又惹得任意低笑：“你脸红什么？”

钟清箫弱弱反驳：“我没有。”

注意力不集中导致又被踩了一脚，任意累了：“我是说之前，和别人。”

之前……

虽然以郁知岚的身份不应该提这个，但是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几番犹豫，钟清箫还是问出口：“你喜欢小孩吗？”

任大小姐一听哪还不明白，故意拐着弯回答：“那得看什么样的小孩了。”

钟清箫不吱声了，脸皮薄，不敢继续问。

谁知任大小姐看出她的退缩，追问道：“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

在一起这么久，钟清箫怎会不知道这人又在憋坏逗自己，非要把自己弄成脸红耳赤才肯罢休，重重地踩她一脚松手不跳了。

小两口蹩脚的舞步全被任明珏收入眼帘，嫌弃地摇摇头：“没眼看。”

谢繁不以为然：“我觉得挺好，有人制得住她就不错了。”

“啧。”任明珏更嫌弃了。

谢繁摸上她的腰：“你再啧一声？当初你说什么来着，有她一个就够了，现在嫌弃个什么劲？”

任明珏忍痛倒吸一口凉气：“我那不是不想你太辛苦，怎么反倒怨我？”

……

任意笑嘻嘻地揽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想要宝宝啊？”

钟清箫迅速驳回：“不要。”

任大小姐做作地苦起脸：“怎么办？我想要诶。”

钟清箫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自己生。”

任意大为高兴：“也行！”

钟清箫愣了下，抬眼看见某人跃跃欲试的目光，瞬间领悟到她脑子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心跳一滞。

坏家伙！

恼羞成怒地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向通往洗手间的走廊。

任大小姐却会错了意，步步紧追：“老婆你别急啊！我们先回家。”

嗓音略大，引来路人瞩目，钟清箫耳朵都烧红了，忙回头拉着她离开大堂，见四周没人了才愤愤松开手：“你就这么喜欢逗我吗？！”

任意依旧笑脸相迎：“这么生气啊？还说不吃醋。”

钟清箫梗了一下，口是心非：“我没有。”

任意直直说道：“那我有。”

钟清箫愣在原地，四目相对，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任意会来这里，来了之后又去找别人。

“哼！今晚你自己睡去吧！”

任意转身假装要走，钟清箫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服，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我……”

实在羞于启齿，钟清箫说了一个字后半晌没有下文。

任意翘首以盼：“你什么？”

有时候，行动反而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钟清箫深谙此道，抬眼看了下这里是监控盲区，拉下任意的脖子，献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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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兔兔兔兔兔兔兔兔兔（你嘟嘴的样子像不像在亲亲？（嘻嘻






# 随便写写






第62章 Winter in Paris


收到一张小卡片，本想着找个垃圾桶扔了，不经意瞥见上面写着：下午两点，XX路XX咖啡17号座。



是中文，字体娟秀，很好看。



在巴黎街头，收到陌生卡片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不过这一次，我突然想起前两天我妈打电话说，她麻将搭子的女儿要来这里，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当时在忙着写报告，应下后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来是来了，没要我接机，也没要我帮其他忙，反而第一件事是找我喝咖啡。



可是，她怎么就知道卡片一定会到我手里，而我也未必会去。



最后我还是去了。



这家店我偶尔来，一进门我就看见角落里的男人，他正好也在看着我，或者说，他一直在盯着门口。



我很快就意识到，为什么会是卡片了。



“长话短说，我赶时间。”



男人愣了下，随即笑了笑：“果然你和传闻中说的一样。”



什么传闻，我不在意，这场闹戏没必要继续了：“既然没事，那我走了。”



男人惊愕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挽留，我就这样走出了咖啡馆，甚至还没有点单。



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时，我回头看见男人面前坐下一个人，看背影是个女人，收回视线之际，男人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



回到实验室，Lynn还没走，我取下围巾穿好白大褂，她与我擦身而过，我从玻璃仪器上的反光看到Lynn站在门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试验结束后，我在大门口看见Lynn站在那，她看到了我，往前迈了一小步，此时另一个人出现了，笑着挽住她的手。



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和她以后不会再有私人交集。



当我从她们面前走过，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



在巴黎的冬天，每天不喝一杯热咖啡，都是种煎熬，但这也导致，我的头发快要为实验报告掉光了。



昨天又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啰里啰嗦的，快要过年了，问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国，当初说好的一年起码回一次，再三保证一定在除夕之前赶到才肯挂电话，第二天就起晚了。



还好我不是学生，迟到一小会也没事。



教授还在讲上一课未完的论题，这一堂课结束后，我正在整理笔记，眼前忽然出现一块三明治，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手的主人是谁。



“看你来的匆忙，想你应该没吃早餐，先垫垫吧。”



既然打算翻页，我就不会领情：“不用了谢谢。”



Lynn走了，留下了三明治。



教授收拾好课件后，邀请我去吃午餐，顺便讨论下试验的细节，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品德，我将三明治放进了口袋，送给了路上的某个流浪汉。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明天放假，正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发生了意外。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拉着我跑，但我记得追她的男人我曾见过，只是没想起来在哪里。



“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明所以，女孩却突然生气，双手掐着我的脸：“我要报复你！”



一整个就莫名其妙，我甩开她的手，准备往回走，女孩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看样子她还想捏我的脸。



似乎是被我的眼神吓到，女孩伸手的动作顿住，表情委屈。



我忽然乐了，一瞬间我想起了她是谁，我妈麻将搭子的女儿。



在我还在国内上高中的时候，淘气包跟着她妈来我家，烦不胜烦最后被我掐住脸丢出了房间。



“住哪，送你回去。”



淘气包憋着不肯说，而刚才那个男人……



我狐疑：“故意的？”



淘气包不理解地皱起眉，随后又意识到我指的是什么意思惊慌摇头：“不是不是！他是我同学，我刚刚……哎呀总之我现在不想回去。”



我半信半疑，天快黑了，冬天夜里的酒鬼很危险：“那我送你去旅馆。”



“我没带钱。”



“我帮你垫付。”



“晚上我饿了怎么办？”



“我先借你一千。”



“我没有换洗衣服。”



我停住脚：“你想住多久？”



淘气包鼓着嘴：“我能不能住你那……”



得，这家伙目的在这呢。



“如果你肯睡沙发……”



“没问题！”



我：“……”



我住的地方不算大，如果是几年前的淘气包，那张小沙发缩缩腿应该还能窝得下。



“啊？这么小啊……”



我脱下大衣头也不回走进洗手间：“嗯，不能睡？楼下对面有个旅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出来的时候，淘气包还没走，抱腿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一亮：“你把头发扎起来更好看。”



我没所谓地笑了笑，取过外套：“走吧，带你去吃饭。”



“啊？吃什么？”



淘气包应该庆幸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家中餐厅，每当我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去那总没错。



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两套内衣内裤以及睡衣，看样子她真的打算不回去了，说实话，要不是床够大，我不一定愿意收留她。



“电熨斗会用吗？”



淘气包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怕她把这里烧了，认命地指挥她先去洗澡：“我帮你弄。”



淘气包扭扭捏捏地挪进浴室，这会知道不好意思了，赖着想住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



许是很久没有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我有点不习惯耳边多出的呼吸声。



淘气包睡觉还算老实，当她翻身想靠过来时我一下子惊醒，最后我舍弃了枕头将它塞进她怀里，第一夜算是安稳度过。



房间里突然多个人，我没再睡懒觉，磨豆浆、煎鸡蛋，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毕乖乖坐在餐桌上。



休闲的假日，外面下起了小雨。



只好待在房间里看剧消遣时光，其实我不喜欢看剧，但又不知道干什么，实验计划已近尾声，最后的工作也不用我参与，安心等待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感受到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我才悠悠醒转，身上多了条毯子。



“几点了？”



身边多个人才习惯性问出口，我看了眼腕表，才知已过十二点：“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就没吵你。”



我这才注意到，电视剧仍在播放，却是静音。



“去吃饭。”收好毯子，刚想站起来忽然一阵晕眩，紧接着被人扶住。



我皱了皱眉，抬头看见窗户都是关的。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在巴黎这么久，怎么被风吹都没事，但是在不通风的屋子里待上几个小时，就容易闷出病。



淘气包第一天来就精准踩雷。



也怪我没跟她说清楚。



吃了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台灯下的柜子里有个小册子，上面有外卖电话，想吃什么自己点，记我账上。”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记得那天很热。



淘气包不像以前那么淘气了，在我这住的这段时间，挺乖的，我以为她是长大懂事了，却没想过，她是蓄谋已久。



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天，Lynn来找我，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老生常谈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没有意思。



“你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热情消退最后只剩下理智，Lynn，祝你前程似锦。”



“如果我愿意放弃呢？”



我倒是没料到她会改变主意：“即便如此，你也应该明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更何况，我给过你机会了。



Lynn还想争取些什么，我却没有听她继续讲下去的耐心。



“颂恩学姐？！你也在这啊！”



我看着自顾自攀上来的手，皱着眉没有说话。



“结束了吧？等你好久了，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回家吃饭。”



Lynn惊疑不定地盯着我俩的手：“你们……”



这一秒，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然而某人还在装无辜：“颂恩学姐要不要一起？”



Lynn果然没有再坚持，摇摇头朝我轻笑一声便离开了，我没有解释，也不必解释。



“跟踪好玩吗？”



“才没有，我是真的等你好久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躲避相亲才跑来巴黎的。”



“谁说的！我明明是来度假的！”



“冬天来度假？”



“不可以吗？”



“你慢慢度，我要走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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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坏了，挖不了坑了，只能写写小短文过过日子。


第63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


作为一名帝王，我，显然是不合格的。



悠悠千载，能够坐上这把龙椅的，哪个手上不是沾满鲜血。我的父皇，就是这样手刃兄弟，最后成为天下至尊。



也许王朝数百年的罪孽累积，终于降下报应，到父皇这一代，只有我一个公主。



是的，亘古至今，我是第一位女帝。



而我，根本无意这个位置。



我继位不久后，文武百官为了安抚我，主动奏请开放科举制度，允许女子应试入朝为官。



我听了倒觉有趣，这群老家伙居然舍得把权力分给女人，是想让我以她们为榜样励精图治吗？



半年后，看着朝堂之上多出来的陌生脸孔，我忽然觉得，其实我这个皇帝，不过是众臣讨论之后，走个过场拍板下旨的人罢了。



从那时起，我便不再去上朝，找了个人代替我坐在那，直到有一次，不知道是礼部尚书还是户部尚书，上谏声称我已过及笄礼，是时候挑选皇夫了，这才露馅。



等我久违地坐在龙椅之上，不知何时，守在左侧的糟老头变成了一个俏姑娘，那是曾经的女状元，如今的女丞相。



我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发现她长得有些眼熟。



有热心的好事者站出来提议：“若陛下不喜男色，也可选些秀女进宫。”



闻言我不由大笑：“还是爱卿甚得朕心。”



有这样一群忠臣，王朝何愁不兴。



散朝之后，丞相求见。



多年不见，我没想到当初替我背锅罚抄的太傅之女，竟能成为百官之首。



我表面答应她会慎重考虑纳夫一事，待她走后，我乔装轻车熟路溜出宫外跑去寻欢作乐。



遇到一位游历江湖的女子，名叫卫竹，不料途中遭遇歹徒抢劫，谁知当卫竹打退众匪后，丞相忽然出现，认出了我。



卫竹大惊：“你是皇帝？”



我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当。”



丞相：“陛下慎言。”



回宫后，丞相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可我明显感觉得到，宫中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朕竟不知，丞相的手，何时伸到皇宫里了。”



“保护陛下的安危，乃是臣的本分。”



“哦？朕还是头一次听说，丞相一职，居然还有这等责任，倒是辛苦爱卿了。”



即便宫里安插了丞相的眼线，也不妨碍我日日贪图享乐，出不了宫门，便召人入殿。



某日，卫竹混了进来，我屏退左右，携她一道游览御花园。



卫竹同我说，外面的世界何其精彩，显然，她把我那日的话记在心里，知我无心朝政。



大臣们皆赞我如何文功武治，那都是虚张声势，他们视我年幼，享受没有束缚的权力，好在贪官污吏甚少，又有这等雄才伟略的丞相，而我身为皇帝，更似一尊吉祥物。



明我烦忧，卫竹沉默不语。



我忽而兴起：“不如你带我逃出皇宫离开京城，反正有我无我，都没什么两样。”



卫竹犹豫不决，耐不住我苦苦哀求，是夜，我俩换上夜行衣，一路畅通无阻。



京城之外的世界多姿多彩，千山万水广袤无垠，卫竹带我走遍大江南北，往日里谈书色变的我，在卫竹口中吐露的诗词中，领略了什么叫诗情画意。



美好的日子总有尽头，那天卫竹对我说：“陛下，你已踏遍河山，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丞相与你说的？”



我一早就知道，没有丞相的授意怎会那般轻易就能逃离皇宫，我甚至清楚知晓，卫竹读过的诗词，都是丞相教的。



“陛下心如明镜。”



“可我不想回去，你当如何？”



卫竹神色为难：“丞相她……”



“关她何事？朕问的是你！”



卫竹第一次跪我，即使当初入宫，她也没有下跪：“陛下恕罪，草民恳请陛下回宫。”



我不明白，偌大的王朝，为什么偏偏要我去当那个皇帝，明明这么多年没有我，朝堂上下依旧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罢了，你我就此别过。”



卫竹以为我要独行游玩，竟出手将我打晕。



再次醒来，已是身处寝宫，不远处伏案枕眠的人，是丞相。



脖颈处仍隐隐作痛，卫竹下手不轻，我气极反笑。



丞相惊醒，第一时间便是回头看我，两年不见，她憔悴许多。



见她这般，我原本欲要问责的话转了个弯：“丞相还是一如既往地尽职尽责。”



“陛下无事便好，微臣先行告退。”



丞相转身之际，我瞧见她袖口若隐若现的链绳，俶尔叫住她：“慢着！”



“陛下有何吩咐？”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掀开袖子，蓦然一怔，有一回关匪抢劫商队，我与卫竹误入战局，兵荒马乱时被斩断发带，上面的玉饰自然遗失，如今却好好用一节细绳串住绑在丞相手上。



这枚薄玉我定不会认错，是我先前刻意从一块玉雕上取下的，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难怪连卫竹都愿意帮你，你可真是让我好生惊喜啊！”



原来从一出宫，她就跟着了，还要处理政务，便不难解释短短两年她的模样就变得这般憔悴了。



丞相没有说话，手却开始颤抖。



“朕的一举一动丞相都了如指掌，连朕想要什么丞相都一清二楚，既如此，这位子何不如让你来坐？”



“臣不敢。”



“你都敢叫人将朕打晕带回宫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为什么放我走又把我抓回来！为什么！”



我病了，装病。



丞相病了，是真的。



积劳成疾，心病难医。



我知道不是她让卫竹把我打晕的，可我也气不过她一句话都不解释，我不明白。



我又偷溜出宫了。



探子前去禀报，我听见屋里丞相虚弱的声音：“随她去吧。”



“小姐，奴婢不解，陛下这样对您，为何您还要……”



“住口，下去！”



待下人退出房间，我推门走进。



“不是说了都出去……陛下！”



我看着她撑起身子，似要下床：“你衣服没穿好，确定要起来？”



丞相动作一滞：“微臣失礼，望陛下……”



“不用了，我来是想问问你，如果我不是皇帝……”



“没有如果，陛下永远都是陛下！”



我不禁笑了：“那好，我换一个问题，你觉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是对……还是错？”



当年，还是伴读的太傅之女，年岁虽小却聪慧过人，而我整日荒废学业，戏蝶逗鱼，还将父皇最钟意的名画失手毁掉，是她替我揽下了罪责，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罚她抄书百遍。



身份尊贵的我眼高于顶，放言道：“别以为你替我背锅我就会感激你！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了！”



丞相微垂的眸颤了颤：“臣以为，是对的。”



我笑意连连：“那好，朕回去就下旨，就是不知，丞相病入膏肓，撑不撑的过今夜。”



我留下了薄玉，来时无声，去时有痕。



继位数载，我第一次按自己的想法拟旨，简直大快人心！



不得不说，宫廷内外、朝堂上下，最懂我的人莫过于丞相了，可她偏偏不该让我得到自由又亲手夺去。



礼尚往来，我也应该让她好好体会一下这种痛苦煎熬的感受。



“如何？你将我困在这深宫里，现今你也一样了。”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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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够不够大喘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何故斩桃花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师尊乃是天下地上、冠绝古今的第一剑仙，八荒妖邪无不闻风丧胆。



师尊一剑可斩群魔，一剑可劈山河，一剑——我的家没了。



世人仰慕她，称赞她，尊崇她，只有我，憎恨她。



只因她剑术无双，就连剑气也可震荡千里，我的双亲尸骨无存。



我仍记得她收我为徒的那天，眼里流露的不是愧疚，而是惊艳：“天生剑骨！”



就这样，我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剑仙弟子。



我跟着她修炼、学剑，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挑水劈柴还要累的活，但我没有偷懒退缩，日复一日重复练习同一个剑招，期望有朝一日我能战胜她！



春去秋来，不知过了多少年。



我已踏入此间一流强者之列，而师尊，她不再挥剑。



往日爱不释手的佩剑不知丢到哪个角落里蒙尘，随身携带的东西换成了酒壶。



即便如此，她依旧是凌驾八荒的剑仙，无人能伤她分毫。



我数次激她出手，得来的只有一句：“小徒儿，还差得远呢！”



随后就被一道气劲掀飞，我知道，这是剑心，一念便能凝万剑、破穹苍。



我竟连她的剑气都无法抵御，谈何战胜第一剑仙？



这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我心生执念、气血逆行，一夜之间修为尽废。



恍惚回到最初那日，我遥望天穹之上，举世无双的身影犹如神明临界，万物臣服。



也罢，高山不可攀折，我自逐水向东流。



“比武招亲？哪呢哪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别丢人了！”



“谁说我要上去了？我看看热闹不行吗？”



比武招亲？还是头一回听说，我跟着那两人一探究竟，只见擂台上一男一女双剑相接，男子剑法精妙、攻势迅捷，如此年纪算得上优秀。



而那女子表面上看似游刃有余，对方变化多端的攻击皆能一一化解，但灵力不足，无以为继，久战下去必败无疑。



“这位公子不会要输吧？我看了这么久，能和徐小姐打的有来有回的就只有他了，我瞧二人挺般配的，要是输了怪可惜的。”



“我看不见得，徐小姐先前比试几场有所消耗，怕是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果不其然，那男子蓄势待发欲将一招击败，我观他剑形走向，这一剑下去，女子必定重伤。



“徐姑娘，下腰回身平刺。”



形势逆转，台下观众大惊，纷纷回头看向我。



“你是何人？怎地坏人姻缘？”



姻缘？我不禁失笑。



徐小姐愤愤瞪了一眼男子，旋即转身见众人围着我，顿时明了方才出声提醒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为何会帮她，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帮了便帮了。



出城后，那男子一路跟踪，见四野无人遂提剑现身：“竟敢坏我好事，今日你必死无疑。”



我虽没了一身修为，但好歹师承剑仙，若是死于无名之辈的手中，也太过辱没剑仙之名。



我自负剑法卓绝，奈何小人难防，不慎中毒。



倒下之时，眼前闪过那个缥缈胜仙的身影，恩与仇，就此消散吧……



黑暗中，我好似听到她在唤我：“小徒儿，怎地如此狼狈，来与为师饮酒。”



“我不喜酒。”



“那你喜欢什么？喜与为师切磋？”



“我不如你。”



“怎地这般丧气，来，为师让你两招。”



“我想歇息。”



“这可不行，未战先怯，此乃大忌！”



“……”



她永远这样意气风发，是世人追捧的第一剑仙，也是我曾向往的。



——



“她几时能醒？”



“毒已除尽，伤亦痊愈，我观她脉象平稳，多半是不愿醒。”



“你说她自困梦魇？！”



“你这当师尊的，徒弟百年道行尽毁也不知，失踪了才去寻，好不容易寻回还险些命丧他手，换成是我我也不愿醒来见你。”



“……”



“有什么法子能唤醒她？”



“不知道，自己想去。”



——



这一觉似乎特别长，醒来时，我已记不清过往种种，只是身侧小憩的女人，我依稀识得。



“醒了？”



“嗯。”我看了看周身桃花，开得甚好，但不及她的半分美。



“找什么？”



“水。”



“我给你拿。”



她欲起身时，我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有酒吗？”



女人笑了笑：“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我仰头不解地看着她，只见她微微一叹：“好，我给你拿，还要什么？”



我摇了摇头，女人渐行渐远。



此地不知是何处，漫山遍野都是桃花，仿若人间仙境，不经意瞥见树根上横置着两把长剑，我不曾见过。



“又想与我切磋了？”



我回首望去，她提着两个白玉酒瓶，微风轻起，青丝飘扬。



“我不会剑。”



女人一愣，款款向我走来：“无妨，我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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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be是不可能滴，励志写he
以后还会有很多cp小短篇，各式各样的
大伙有什么想磕的人设都可以提一提，一起造梦


第65章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学校新来了一批大学生，分到我们班的是名音乐生，长得很漂亮，不管男女同学都非常喜欢她。



尤其是我的同桌。



她呢，学习不怎么好，作为同桌免不了要借作业给她抄，好处就是每天都会分享零食给我吃，友谊如此简单。



自从音乐老师来了后，平时完全不听劝的人一反常态要我给她补习，用她的原话就是：“这是爱情的力量。”



屁的爱情，两个女生之间能有什么爱情？



不管怎么说，她愿意主动要求学习，这是好事。



于是，我一边帮她解释牛顿三大定律，一边听她念叨怎么去“偶遇”音乐老师。



“你到底学不学？”



“学！怎么不学！哎你说，我是请她吃饭呢还是看电影？”



“请你个头！你跟她什么关系你请她吃饭看电影，还想和老师约会，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别看不起人我告诉你，懂不懂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在性别上我已经领先这群男的了。”



她声音不小，周围几个男同学听了不停地发出吁声，当时我和他们一样都没怎么当真。



直到有次周末，我逛街遇见她们挽着手，远远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我以为两人成为了朋友，同桌却和我说：“怪不得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你知道吗？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什么人？我不知道，也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她满脸幸福的笑容，总不会是件坏事。



同桌的成绩慢慢上来，又慢慢下去。



其中的转变也是因为音乐老师，她们吵架了。



这些变化班里同学都看在眼里，有几个跟同桌一样喜欢音乐老师的男同学冷嘲暗讽：“老师脾气好才把你当朋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整天跑去性骚扰。”



我看不过他们说话太难听，想去争辩几句被同桌拉住了。



那几个见同桌闷不作声，眼神越发鄙夷。



“算了，你还是帮我讲题吧。”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后，同桌进步了一点点，但比之前测验差了许多，我只得安慰她：“没事，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你肯继续学习就已经很棒了。”



我知道我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过她也不是轻易受挫的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又不是非得喜欢她一个。”



第四节课是自习，音乐老师过来了，说她讲述了一个月的音乐史，还没好好上过一节音乐课，正好考完试趁机会放松一下。



随后，班级KTV就正式开始了。



连续合唱了几首热门流行歌曲，气氛逐渐活跃，她说：“有没有麦霸？来讲台献唱一首？”



合唱和独唱不一样，没点底气还真不敢上，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同桌忽然起立，声音洪亮：“我来。”



她唱的是许嵩的《有何不可》，可能是刚才合唱的情绪还未褪去，底下有几个同学小声跟唱着，同桌笑容洋溢，眼里散发着光芒。



得到老师的夸赞后同桌抿着嘴跑回座位，我盯着她通红的耳朵打趣她：“看不出来，你唱歌这么厉害。”



“那是，这叫深藏不露。”



我佯装佩服朝她抱拳：“高手！高手！”



有同桌打样，陆陆续续有同学走上讲台，都是大家熟知的歌曲，从来没有这么觉得一节课过得这么快，才四十五分钟。



再舍不得也要回家吃饭。



我是住宿生，吃饭自然是去学校食堂，遇到了音乐老师。



“好巧，来吃饭吗？”



相比其他同学，我还是第一次和她交流，显得有些拘谨：“嗯。”



如果是同桌这么问，我会立即反问：“废话！来食堂不吃饭难道是来洗碗吗？”



尊敬师长，善哉善哉。



打完饭菜我去熟悉的角落里进餐，没想到她居然在我对面落座，这顿饭我吃的格外紧张，总觉得她在看我，根本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吃完，放下筷子准备去洗碗，猝不及防来了个死亡对视。



“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打听。”



找我打听？



实不相瞒，班里除了同桌跟我熟点，其他人都是点头之交，找我打听，找错人了吧。



“嗯，老师你说。”



“XX（我同桌）跟我说，你家是做乐器的，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五弦琴能修吗？”



好家伙，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虽然五音不全，但相关知识还是懂得一些。



寻常古琴都是七弦，用五弦的人很少很少。



“我待会打电话问问我爷爷，能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老师。”



“那谢谢你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好家伙，同桌知道了说不定会掐死我，不仅如此，老师还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刚刚路过的食堂阿姨作证，我可是清白的！



下周放月假，老师一早就约好和我一起回去，她背着琴包，有点像同桌喜欢看的青春电影女主角。



“坐公交？两小时？”



我老实点头：“昂。”



“能不能打车？我付钱。”



就这样，一个字让女人为我豪掷三十大洋。



工坊我很少来，主要是家里其他人个个都有拿手绝活，而我是爸妈充话费送的。



老师来了后，我更像是营业厅硬塞的。



真没劲，不如同桌缠着我问什么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这么刻苦？放假了还抱着书呢，看的什么？相对论？”



“……”



对不起，我深刻反省。



收起课本，我准备回家，后面有个小尾巴，看样子，她要跟我一路。



没办法，我只能改道去奶茶店，问：“老师想喝什么，我请。”



小尾巴眼睛一亮：“栀子乌龙！”



一句话，让我痛失三十大洋。



坐在书店里，深秋里凉爽的风吹起路边的枯叶，此刻我忘记了什么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静下来享受悠闲的时光。



回到工坊，爷爷邀请老师一起吃午饭，两人聊了许多关于古琴的话题，我很识趣的保持沉默。



“原来你出生在音乐世家啊，上次怎么不见你上台唱歌？”



我还没回答，糟老头子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这丫头从小五音不全，也不知道随了谁，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她被护士抱出来，我真以为谁把我家娃抱错了。”



谢谢您没把我塞回去，我的亲爷爷。



“不会唱歌也没事，你物理就很好啊，听说还拿了全国竞赛一等奖呢。”



我下意识拱手：“侥幸，侥幸。”



做完这个动作我才想起她不是那个爱和我玩笑的同桌，更觉得尴尬了。



下次再见，就是在学校里了。



我正给同桌讲题呢，她忽然出现，反手用指节扣响桌面。



“又在相对论呢？下课这么久了不去吃饭？”



原本愁眉苦脸的同桌瞬间神采飞扬：“吃！怎么不吃！”



老师看了看我：“你呢？”



什么时候开始轮到她来管我吃不吃饭了？



“吃，现在就去吃！”



这下真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了。



同桌吃不惯食堂的饭菜，出了教学楼就和我们分道扬镳，她没想到，这次，我也没去食堂。



“说好要请你吃饭的，想吃什么？”



“麻辣烫吧。”



要不是晚上还要晚自习，时间不够，我想去吃火锅的。



“怎么不拿盘子？”



“你吃吧，我不饿。”



不饿？你要是说吃过了我可能还会信，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小尾巴怕吃辣的事实。



“我又不想吃麻辣烫了，去买煎饼果子。”



要排队，我看了眼隔壁奶茶店有空座，问：“喝奶茶不咯？”



“喝！”



“两杯栀子乌龙！”



同桌嗦粉回来买奶茶，看见我俩一人一个煎饼果子，桌上还有一样的奶茶，那一秒我看不懂她眼里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无论我和同桌讲多少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她辛辛苦苦都没能追到的人，最后莫名其妙会和我在一起。



一个月后，她要走了。



“其实我也想问你，到底什么是相对论？”



“相对论就是，当你在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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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物理一般般，但不妨碍我瞎扯（嘻嘻
个人不支持现实生活中的师生恋，但青春期的萌动很难避免，而且能够顺利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这篇拙作，希望吴同学能够喜欢


第66章 欠债还身，天经地义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修为……”



“闭嘴！”年轻人横过来一眼，似是威慑。



冷冷被瞪了一眼，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小小年纪，倒是凶的很，我低头盯着缚住我的捆神索，不满控诉：“喂，我们真要这样一路徒步去琉仙宗？”



“谁和你是我们？你给我老实点！不然……”



我有点好奇她还有什么招数：“不然怎样？”



年轻人盯着我的脸，凶神恶煞道：“不然我就划花你的脸！”



“……”



恶毒的年轻人！



“要不是被你擒住，我一定活撕了你！”



“你知晓便好，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



现在的修仙小辈奸诈狡猾，我一时不慎中了她的计被捆神索缚住，不然区区一介金丹，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她也好不到哪去，需要时时刻刻维系捆神索的灵力，否则灵力一旦中断，我便能迅速逃脱。



“你费这么大功夫带我回山，路上遭遇恶贼怎么办？不如放我一马，我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年轻人恍若未闻，一言不发继续前进。



恶贼没遇到，反而碰到个染疫病的小村庄。



年轻人不顾我的劝阻和反对，非要进去救治。



“凡人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了，你们修仙的眨眨眼便过数十年，人间又是新的轮回，还救啥救啊！”



“闭嘴！”



我是妖，不惧疫气，年轻人伪装身份非要戴上面罩，询问过大夫后帮忙熬药喂药，为了方便行动将捆神索缠在手腕上，害得我也得跟着她忙来忙去。



“就这种老方子治标不治本，别瞎忙活了，等死吧！”



“你有办法？”



“我可没有，再说了，我可是妖，你见过妖会救人的吗？”



年轻人不再看我，继续埋头苦干。



“但是，你现在放了我，就可以御剑回琉仙宗，去寻根治疫病药方。”



年轻人动作一顿，继续埋头苦干。



“难道你要为了我舍弃这近百条人命吗？那真的是太感动了！”



“闭嘴！”



眼看村民病情陆续复发，年轻人沉不住气了：“快说怎么才能救他们！不然我现在就划烂你的脸！”



我拍了拍胸口：“我好怕怕哦！”



年轻人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我俏嫩的脸颊。



我收敛笑意，往前一凑：“反正都要一死，你划烂就划烂吧！”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待回宗后将你交与宗主处置，定教你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你是谁啊？琉仙宗宗主凭什么听你的？说不定她看到我花容月貌一见倾心，到时候整个琉仙宗都会拱手送给我。”



“妖女！休得诋毁我师尊！”



该死的金丹蝼蚁！竟敢伤我的脸！



“好！你很好！”



后来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医好疫病后押着我继续赶路，我无心再与她交流，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琉仙宗山下。



望着宏伟的山门，满心复杂。



而年轻人与守门的弟子交谈过后，一人施法禀报，另一人御剑带着我和她去往大殿。



看着越来越近的琉仙主殿，胸口疯狂跳动的心，昭示着此刻的我情绪异常紧张。



“到底什么事，一回山就……你怎会在此？！”



我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师妹。”



“捆神索？你竟诓骗她带你入山！”



“怎能算是诓骗呢？你的好徒弟一心想将我交与你处置，曾说要让我魂飞魄散呢。”



年轻人愣愣出声：“师尊……”



“你闭嘴！”



我看着堂堂一宗之主，脸色铁青地盯着不明所以的年轻人，眼里的怒火仿佛顷刻间就要吞噬她。



“如今我已站在这了，无论如何你都难逃一死，不如解释解释，你我之间到底是何恩怨？”



“我没错！孰生孰死还不一定，师姐，当年我能逐你出琉仙，今日亦能！”



我不由嗤笑：“是吗？那为何你这么多年龟缩宗内不敢踏出一步，是怕我向你寻仇吗？”



我解开捆神索，朝年轻人笑了笑：“好师侄，多谢你了。”



闻言两人皆是一怔。



“当年我为了救你，金丹不幸受妖气侵蚀，却没想到最后竟被恩将仇报，从前我能一招将你击败，今日亦能！”



话音未落，她欲要逃。



数年后。



“年轻人，药不是这么煎的。”



“让让。”



“算我服了你了。”我一屁股挤开碍事的年轻人，指挥她去添柴：“啥都不懂还想救人，拜托你多读点医书。”



年轻人踟蹰开口：“我有在看。”



我随口问道：“看的什么？”



年轻人默不作声，继续埋头苦干。



夜里，年轻人睡相安稳，枕头底下露出书籍的一角，我抽出来一看，默默塞了回去。



几日后，我面前出现一瓶药膏。



“什么东西？”



年轻人目光躲闪：“祛疤除痕的。”



“我不要。”我把它推了回去。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惜你的脸吗？”



“你划花了我的脸，区区一瓶药膏就想赔罪？”



年轻人眨了眨眼：“那你想如何？”



“当初你不肯放了我，现在我也不肯轻易放过你，等什么时候我原谅你了，我就收下它。”



年轻人咬了咬牙：“行！”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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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起码十年）看过一篇爱上清冷师叔的修仙文，苦追不舍的那种，可惜只看了个开头，后来也没找到这本书。
今天反过来磕一磕感觉也不错。

之前
师叔：你敢划我的脸？你完了

后来
师叔：你划了我的脸，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