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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她悔不当初》作者：羁南
简介：（思来想去，还是不v啦）
又名《大型训犬现场》
青云峰峰主黎暮是个病秧子，但整个宗门都很敬重她。


黎暮选了一个徒弟，一个到凡间历劫的老鬼王，为人处世都极为淡漠。但偏偏让她来了兴趣。


她有个旧疾，每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需要人细细照料着，她偏让这位正直的徒弟给她按按腰。


“会做饭吗？”


“给我看看按按腰吗？”


“嘶，轻点。”


黎暮趴在床榻上回头看她，看着对方平静的目光，低声暗骂:“老鬼”。


直到她们替宗门处理祸乱，黎暮便一点点沉沦在对方的关怀里，暗生了异样的情愫。


但她和对方同床共枕后，居然功德圆满了，可以回到仙界了。


黎暮拍拍手，毅然决然的抛下徒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但黎暮回到仙界发现，老鬼王归位了，而且还要定亲了。
这怎么行！


黎暮贴了贴小腹，委屈的蹲在鬼界入口:“完了，你另一个母亲不要你。我该怎么办！”

病弱但实力很强的钓系仙尊受vs沉稳内敛但其实坏心思很多的鬼王攻

会有一点点追攻火葬场
是魔尊的家族文，不看上一本也没有关系




第一章


轰隆——



碎石顺着轨迹掉落在地面，细微的灰尘虚化的水中的背影，黎暮轻轻甩了甩手，掩住了口鼻，她身体往下沉了沉：“何事？”



“各大宗门都已经到齐，招生比试马上就要开始，掌门让我请您过去。”



苏悦恭敬行了礼，目光丝毫没敢看过去。黎暮是青云宗最年纪的长老，虽说身体不好，但实力偏偏是几人之中最强的，就是性子散漫，根本不插手宗门之事，这么些年一徒弟也没有。



她虚虚抹了把汗，而且这位黎长老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总要人伺候着。她家师尊已经交代了，要是再跑到黎暮身边，腿都给她掰折。



黎暮站直身体，光滑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随着动作而上下起伏，脊背上的腰线里含着水珠，发丝滴落的水落在眼睛上，她垂眸颤了颤眼睫，嘴唇被寒气冻的苍白，她转过身，脚背落在石块上，脚裸系着根黑绳。



她面容昳丽，看人又生的一双勾人眼睛，偏偏眼中情绪很淡，她指尖在空中随手挥了挥，身上的水渍瞬间干的彻底。黎暮勾下一旁的衣物穿上，又把绸带系在腰间，她看着苏悦，轻“嗯”了声。



“往届不是不需要我到场吗？”黎暮微弯了腰，一条黑龙顺着攀爬在她的手腕上，“还是掌门说了什么？”



苏悦快速抬头看了眼，黎暮一袭白衣也不好好穿，却又相衬她身上那股散漫的劲，对方落在身上的目光明明是温和的，可无端会令人紧张。



她弯着腰：“师尊说您也该收个徒弟了，这几天您身体会不舒服，老在寒潭里泡着也不是办法，身侧还是有个人为好。”



黎暮“啊”了声，眼底浮现笑意，她挑起苏悦的下颚，就这么随意托着：“不是有你在吗？”



苏悦冷汗都要下来了，她欲哭无泪：“师尊说再伺候您我怕是小命不保了。”



黎暮不耐的“啧”了声，她大步走出去：“真是小气。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寒潭在一处独立的山峰上，黎暮动了动肩膀，刚要顺着路下去，苏悦就追了出来，唰一声拔出剑，十分真诚：“黎长老，你步行太慢了，御剑吧。”



黎暮一脸狐疑的看过去：“你？”



苏悦：“对呀。”



“那我——”黎暮轻笑一声，“还不如直接跳下去来的更快。”



苏悦：“……”



黎暮朝后摆摆手，她咳了两声：“没事，你就是再骑三把剑也追不上我。”



“走了。”



留着这句话黎暮就瞬间消失在苏悦眼眼前，徒留苏小弟子哼哧哼哧的踩上剑，慢悠悠的往比试地晃过去。



黎暮速度极快的走到山下，她指端勾了勾小黑的下颚，突然把龙揪了出来，她环顾四周见没人，突然问：“你说我要找个什么徒弟才好？毕竟我好歹也是个仙尊。”



她是天地之子和魔界前尊主的孩子，是仙魔两届的小殿下，但活了三千岁时突然被告知要下凡历劫，还必须要功德圆满才可以回去。不过好在法术记忆都在，母亲甚至还把身边的黑龙给了她。



黑龙叹了口气，吐着舌头装死：龙龙不想回答。



黎暮无奈的甩了甩黑龙的脖颈：“小黑啊，你怎么还是不会装蛇？”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看着黑龙泪眼婆娑的躲了回去，她便心情甚好的朝着人群鼎沸的地方走去。



“话说，段师妹。你有什么心仪的长老没有？”



问话者看向一旁的段离情，对方穿着束腰的黑衣，怀里抱着一把剑，她下颚紧绷着，冷峻的面色透露出肃寒之意。浑身透露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明明是她们当着辈分最小的，却成了一群人的倚靠的人。



段离情性子闷，她扫了一眼就低敛下眼：“没有。”



“嘶，怎么呢没有呢？人要有志向，我瞧着宗主就不错啊，你要是被选中了，我们宗门可就变成青云宗的旁系了！光宗耀祖的事情——”



段离情打断她：“你来做。”



同门：“……”



段离情余光看着那些长老们，目光平平。她是鬼界的鬼王，沉睡多年后一觉起来就被派遣下界的，说什么历劫，不度过劫数便再也回不去，她无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劫难。



“哎！”对面有人对着段离情喊，“段离情！看这里！”



段离情寻声看过去，是追了她好些时候的其他宗门弟子，她抿着唇，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对方见她如此抗拒，不爽起来，随手拿起身边的箭扔了过去：“你理理我呀！”



就是学艺不大精——扔歪了。



段离情轻蹙起眉，她视线没动，突然听见不少人倒吸着气，连青云宗几位长老神色都变了，她刚转头就听见一声笑。



“这么欢迎我啊。”黎暮指尖转着箭，随手往前一扔，不偏不倚插在扔过来的人身旁，“哎呀，让我瞧瞧是谁。”



她似是眉目含情，唇上稍稍点了胭红，看起来有气色不少，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像是软了骨头一般瘫在上边：“我来晚了，实在抱歉。”



人群突然爆发私语声，段离情目光倏然落在黎暮身上就离不开了，她很像自己的一位故友，但细看却有所不同，她垂眸，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凑巧而已。



她手臂被人戳了戳，段离情蹙眉看过去：“嗯？”



同门很是激动：“我告诉你，你运气太好了。黎长老以前都不参与这些事情的，你要是能被她选中可就太好了！”



段离情疑惑：“为什么一定是我？”



同门幽怨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们配吗？”



段离情：“啊……原来是这样。”



青云宗宗主见人来了，当即宣布比试开始，各小宗门都抽签决定顺序，每次只能派出一个人，段离情所属的宗门排名靠后，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不住的往黎暮看。



还是觉得很像。



黎暮换了一个坐姿，她撑着下颚，实在是犯困，腰一抽一抽的疼，察觉到目光，慢悠悠的掀起眼看了过去，这一看才发觉有点东西。



好浓厚的鬼气。段离情捏着黑龙的角，竟然是一方鬼王下凡历劫吗？



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有趣。



黎暮眼下低，微微轻颤又挪了回来，她抬起手捏了捏鼻骨，手腕上的黑龙晃眼的极了，她故意不看对方，而是把注意力都投到比试上。



有一说一，当真无聊极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指尖不住的敲击着桌面，在小黑抗议多次后终于捏起糕点往龙嘴里塞，她小声埋怨：“你怎么那么会吃，怪不得母亲总是让你减肥。”



黑龙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简直要自闭了。



黎暮：“吃吃吃，我的错。”



正当她哄着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名字：“段离情。”



黎暮手上动作一停，她挑眼看过去，的确是那位鬼王上台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的出声：“慢着。”



所有人都看向她，只见这位讨论度极高的美人长老从上面走下来，然后上了擂台：“我同你打。”



段离情：“……”



有人觉得不妥，黎暮“哎”了声，她尾音拖了有些长，视线却是落在段离情身上的：“怕什么，规矩都是人定的。”



黎暮扬了扬下颚，她抬眼看段离情，声音落的轻：“你愿意吗？”



段离情低“嗯”了声，她抽出剑，轻轻垂落在身侧。



“那就……失礼了。”黎暮从腰腹抽出软绸，衣袖顺着滑落下去，黑龙正巧和段离情打了照面。



段离情：“这是龙吗？”



黎暮脸不红心不跳：“不是啊，这是蛇。小黑，吐个舌头看看。”



黑龙：略。



她一脸坚信不疑：“瞧瞧，纯种的。”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就倏然凌厉起来，软绸像是活起来一样缠绕在段离情的剑上，她仿佛身体娇弱，对方稍稍用力一拉就跌了过去。



段离情绷着，她快步挣脱软绸的束缚，冷目看向黎暮，她手腕翻转，堪堪侧身躲过击过来的软绸，本应该是剑迎上去的，可黎暮偏像是闹着玩一样，突然缠上了她的脖颈。



细软的触感并不紧绷，段离情一时间停下动作，她看着黎暮缓步走过来。



“那么大力气做什么？”黎暮冲她歪了歪头，“其实我这个人，坏心眼可多了。”



下一瞬段离情眯起眼，指尖一勾瞬间挣脱了想要收紧的软绸，她看向黎暮目光也带着警惕。



段离情低声喊：“黎长老。”



黎暮应了她，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轻声说：“但我对你没什么想法。就是想问问——”



软绸像是利剑飞了出去，在段离情耳边甩出了空响，只差一点点距离她便会被伤到，但黎暮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



段离情抬手攥住了软绸，她死死扯住，面露不解的看向黎暮，对方闷咳了两声，面色苍白不少，连带着眼睛都润着水光。



黎暮走过来，轻轻扯出自己的东西，她抬起眼，声音落的不重：“你愿不愿意入我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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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她来了
（如果看过魔尊那本应该觉得黎暮和小时候性格太大，其实原因很简单，毕竟鹦鹉后期掌握了育儿大权）

龙龙叹气:唉

谢谢观阅


第二章


一语惊起千层浪，段离情被她的话震住了，手不自觉拉住了即将脱手的软绸：“为什么？”



黎暮像是受了凉，没忍住闷咳起来，她轻轻抽着气，指腹抹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没有为什么，你很合我的眼缘。”



黑龙默默把身体盘的紧了些，悄然地捂住耳朵。



段离情一哽，随即思考起她的话，黎暮给她的感觉太不一样了，完全和那位故友不一样。但对方的实力似乎不止此刻展露的十倍。



她想了想，还是应了下去：“好。”



段离情转过身看了眼自己的同门，又瞥见自己的掌门快哭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向黎暮行了礼：“师尊。”



黎暮笑起来，两颊的梨涡显的她有气色很多，她身形并不矮，但因为瘦弱要感觉娇弱很多，她满意的点头：“我的任务完成了，走吧，我困死了。”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对着掌门挥了挥手，在所有弟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把段离情带走了。



掌门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恨不得站起来鼓掌：“太好了，这人终于不用来烦我了。”



“……”



黎暮走在前面，她似乎真的困倦了，止不住打哈欠，青云峰是她的居处，也是整个青云宗最高的山峰，山间云气缭绕，她落在身后的发丝都往下滴着水，她重新系上了软绸，原本还松垮的衣物都变得贴身起来。



“段离情。”黎暮突然喊，脚步停了下来，“你是不是不高兴？”



段离情看着倏然凑近的人，呼吸丝毫不乱，黎暮靠近那一瞬间丝毫都夹带着风，鼓动着两人之间的发丝，她眼睛稍稍下垂，才和黎暮对视。



她否认：“并没有。”



下一秒她鼻尖就闯入很奇怪的香气，还未来得及思考自己的嘴角就被人强行往上提，黎暮疑惑的摆弄她：“可是你并没有笑？”



段离情攥住她的手腕，隔着衣料，指腹在触碰到冰凉触感的一瞬间又猛的收回，她面不改色：“难道一定要笑吗？”



她沉声反驳：“笑并不能代表我开心与否。”



黎暮心下好笑，倒是叛逆的很。



她哎呀了一声，似乎被伤到了：“可是你不笑，我怎么知道你开不开心，难不成是不愿意要我这个师尊呐，太令人伤心了。”



黎暮似乎真的被伤到了，她咬的下唇通红，身体稍稍往后退了退，眼尾都泛起红，她屈指抵了下唇，轻声说：“罢了罢了，是我不讨喜。”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只是背影看起来格外的脆弱，段离情蹙眉，她活了上万岁第一次知道会有人因为她的表情闷闷不乐，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心爱东西的猫一样。



她一把拉住了黎暮，虽说没笑起来，但有在很努力的控制表情：“我愿意的，我不会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黎暮低“嗯”了声，她抬起眼，里面还有水光，她小声问：“那可以帮我忙吗？”



段离情：“可以，毕竟我已经归入你的门下。”



在段离情看不见的暗处，黎暮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却在看过去的一瞬间就变的难过，她抽回手，手裸都是热的：“第一件事情，回去做饭。”



段离情表情僵了僵：“……什么？”



黎暮气突然足起来，她反握住段离情的手臂往上拉：“做饭呐，我学不会这个，但人总是要吃饭的，老去掌门那里蹭也不好，从此以后重任就交给你了！”



段离情紧皱着眉头看向握住自己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歪了歪头，思考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不然怎么感觉被坑了？



.



黎暮指尖推了推空碗，要不是碍于段离情在场，她想立刻露出耳朵和尾巴出来晃荡。



段离情手艺很好，十分对黎暮的胃口，以至于吃完以后黎暮就笑吟吟托着下颚盯着她看，怎么看这只鬼怎么顺眼。



不过对方似乎没认出她来了，毕竟自己另一位母亲给她下了障眼法。



“您……看着我做什么？”段离情原本还在沉默的收拾残局，被黎暮这么盯着都有些不自在，其实对方吃的很少，刚开始还以为不合对方胃口。



黎暮换了一个姿势，她手臂后撑，肩膀往上提，她发丝稍乱的垂落身侧，她说：“我很喜欢你。”



段离情“啊”了一声，随即低下头拿起空碗，又低低“嗯”了一声。



“真的。”黎暮见她反应觉得好笑，她跪在榻上，腰肢下陷，腰窝在若隐若现的衣料下变得勾人起来，她点了点唇，是一个很无心的举动，“我很喜欢你。”



段离情却头也不抬的离开了，引的黎暮躺在榻上笑的半天直不起腰，她侧趴着，意外扫见了段离情放在屋内的剑，她赤着脚下地，鬼界不习惯用剑，大约是之前宗门统一发的，她摩挲着剑柄，礼貌的喊：“段离情，我可以用你的剑吗？”



“什么？”



黎暮又说：“谢谢！”



她随手拔出，端详了片刻，倒是还算上品。她用的是软绸，但剑术也并不差，她推开门，就穿着一袭单衣，像是漫不经心比划了两下。



晚上的寒气很沉，她特别畏寒，但偏偏这种低温环境下她的腰疼能得到缓解，她脚生的很漂亮，带动着剑仿佛融为一体。



黎暮神情认真，衣摆随着鼓动着，她腰肢后弯，剑在地面划出了声音，她迅速回神，动作优雅又带着隐匿的杀气。



段离情手里带有水，她静静的看着黎暮，眼底逐渐浮现一丝欣赏。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看够，黎暮就已经停了下来，她热出汗来了，有些粘稠的贴合着身体，她随手扔给段离情，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她看着段离情笑起来：“第二件事情，你过来些。”



段离情默默往前走了一点。



她只见到那修长的手指在门侧握紧，又一点点脱离，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像是心照不宣留下了水渍，她听见黎暮含笑的声音：



“替我按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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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有礼貌但不多
发现没，封面是差不多的/叉腰

我可能脑子缺了一块，又一次算错榜单字数了，短短几天根本写不到3万/痛苦，只能压着字数/更难受了

谢谢观阅


第三章


黎暮肩侧的衣物滑落，她手臂后背着，指端在自己腰上轻轻摸了下，浓厚的黑气伴随着诡异的花纹浮现出来，像是刺眼的花一般盛开，她目光稍冷，一点点将身体沉入水中。



黑龙就盘旋在她身侧，黎暮勾唇笑起来，滚烫的水并无法灼伤她，只会让她腰间的疼痛愈发剧烈，但这一遭也是无法避免，要是整日都泡在寒潭里，指不定哪里就命落黄泉。



她手里捧着水，趁龙不注意就扑打了过去，引的黑龙神情无奈的看着她，随即又宠溺的下了水，盘旋在她的脖颈上，魔气犹如温和的水，抚平的黎暮心下的烦躁。



黎暮两手随意撑在池水旁，兽耳也露了出来，她原型是魔狮，只是寻常在仙界，也不好放纵自己。她的兽耳上软绵绵的，灰色的毛上沾了水，自觉的抖动着，随后就折了起来，看起来活像仓鼠圆润的耳朵。



她挑了挑黑龙的下颚，舒服后耳朵就止不住的晃悠，她兽耳一颤，听见了停在门外的脚步，黎暮扭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想起最开始段离情别扭那劲，突然就觉得舒坦很多。



黎暮把龙捞在手里，问它：“段离情……年岁很大吗？”



黑龙点了点头，尾巴在水中点了点，这个动作是让黎暮别招惹她。



但黎暮不管，她指尖在浴池岸上划过，她露出一点舌尖，舔掉了唇上的水汽，黎暮哼笑一声，低声道：“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说不定多待待我功德就圆满了。我好想念母亲。”



她活到现在，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母亲如此长的时间。



小黑蹭了蹭她，用眼神示意她人总是要长大，但黎暮根本没有接收到，反而极为兴奋：“你难道不觉得段离情这个人……不，这只鬼很好玩吗？”



黑龙沉默，然后转身，并不是很想打理黎暮。它无声的哽咽，它也很想自己的主人。



而不是伺候这位小祖宗！



站在门外的段离情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等待，她一开始是辩论的，但是架不住黎暮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了。她烦躁的转身要走，却在这一时刻，身后的门开了。



黎暮穿的很单薄，她只是松垮的系了下腰带，像是没骨头一般倚靠在门上，她发丝上还滴着水，从脖颈一路下滑，她很白，白的有些不自然，她咽喉吞咽了一下，鼻尖有些红。



似乎是被外面的风吹的。



她不在意这些，把即将要滑落的衣物往上提了提，她抬手拉住段离情的衣角，声音沉闷：“我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师徒感情。”



说完她自己都信了，真诚的看着段离情。



段离情：“……”



黎暮揉了揉腰，她叹口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哽咽着：“我身体落了毛病，需要有人伺候着，抱歉，是我太霸道了。”



说的段离情好像是个坏人，她擦去眼泪，转身回去，也不关门。果然听见了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她计谋得逞般的笑了，偷腥的猫似的，软绵绵的躺在床榻上。



眼泪婆娑的看向段离情：“你还是进来了。”



段离情：“……”她不是傻子。



黎暮单手扯过被子搭在身上，然后褪下了衣物，她跪姿并不是很端正，腰很细，她一点点脱到腰间为止，余光扫见段离情害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很快就止住了。



她声音很轻，又很柔：“段离情，过来替我揉揉。”



黎暮肤白，人生的又好看，性子目前看起来娇惯极了，她的被子就遮住了必要部位，然后两个手臂就攥紧了枕头，她一哭眼尾就红，眼角还带着泪，要是定力不那么好的人，怕是都承受不住。



但段离情是谁，她大脑很费劲的在想，她真的需要这份功德，渡这个劫吗？



黎暮瞧她不动，啊了声：“你……不愿意？”



段离情默默叹气：“并没有。”



随即认命的走过去，她指腹上都是茧子，离的近了才看见黎暮腰间密密麻麻的痕迹，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是什么符文，看起来又像是巫术一般。



段离情劲很大，心如平静的按上黎暮的腰，对方腰她手掐着侧方能轻而易举的握住。



很瘦——皮肤也好。



段离情大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后，就听话黎暮痛呼了一声，她绷着脸，大力的揉捏起来，很快眼前的腰肢上就出现了通红的指纹。



和那些符文形成了晃眼的对比。



黎暮趴在床上，还没缓过来，她真心不解的扭过头：“你是想把我弄死吗？”



段离情：“……？”



“什么意思？”



段离情松开手，她手心里还带着冰冷的触感，她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下手重了。



黎暮眼神幽怨的看着她：“力气可以小一点吗？”



“疼了你为什么不说？”段离情反问回去，“此刻看起来是我的错一般。”



黎暮：“……因为太疼了，我说不出话来。”



段离情：“……”



她诡异的停了几秒，随即搭在黎暮的手上的力度果然轻了不少。



黎暮见舒服了，心情也极为不错，她扭过头，哼唧两声：“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些符文从何而来？”



段离情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不想。”



“……”黎暮不理会她，“其实这些都是人的怨气，我自幼因为身份的原因，天生带着限制，所以每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这些符文是人死后怨气加身，而且我就是天然的阵法。我小时候好几次活不下去，都是这符文救了我。”



她语气很低，目光仿佛投向很远：“我母亲说，这是我欠下的债，要还的。”



而且还说，还不清，她也活不长久了。



黎暮叹口气，就连她身为天地之子的另一位母亲都束手无策。



她撑着下颚，明白这都是命。就算日日都饱受怨气折磨，她也认了！



但段离情眼神却极为怪异，她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语气是说不出的玄妙：“可是——”



“你欠债就是要还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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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救赎谁啊！


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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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黎暮直接给段离情赶了出去，闷着头就睡，一脸懵的段离情站在寒风中思考了片刻，想不出哪里得罪了对方，干脆回去睡觉。



一夜好梦的黎暮早早就醒了，被段离情按过的腰舒服很多，没再想之前一晚上都睡不安宁，她回想着昨晚不算光滑的触感，想着段离情手劲真大。



“小黑。”黎暮坐了起来，她摸着黑龙的身体，“起来了。”



黑龙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被迫提起来洗漱，它滋着牙感受着黎暮粗暴的洗牙手法，正当一人一龙来劲时，门外突然停住了脚步。



段离情敲了敲门：“早上吃什么？”



黎暮停下动作，快速的给黑龙洗了脸，她披上外袍打开门，见段离情穿戴整齐，额间还有汗，一看就刚运动回来，她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好徒儿，你竟是如此勤奋的吗？这弄的为师很是懈怠啊。”



“吃什么？不说话我就不做了。”段离情看透了黎暮，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人拉住了腰带。



黎暮闷咳起来，她屈指抵唇，苍白的脸上丝毫血色也没有，她不显脆弱感，反而多了几分淡漠，她眨了眨眼：“粥就好了，如果可以，麻烦帮我煎帖药。”



段离情静静看了她几秒钟：“在哪里？”



黎暮笑起来：“厨房的小橱柜里。”



话音一落，段离情就冷漠的抽回了自己的腰带，整整齐齐的理好随即便大步走向厨房，她明显听到身后不加掩饰的笑意，默默加快了步伐。



黎暮把外袍慢悠悠的穿好，她手指生的修长，因为身体不好体重就轻，总显得只剩下骨头，她抻了抻腰，随手盘起头发，又端了把椅子出来悠闲的晒起太阳。



她身体软绵绵的窝进躺椅里，惬意的让黑龙给她晃晃，黎暮半眯着眼，阳光虚虚掩掩落在她半张脸上，她的兽耳忍不住往外冒尖，又在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她看都没看，就冲着黑龙说：“小黑啊，你这变成蛇的本事不行啊。”



黑龙：……别说了。



黎暮不怀好意的转过身，她两手趴着躺椅，眼神兴奋的看向黑龙：“要不然我教你怎么当——”



“段离情！”



庭院外突然传来喊叫的动静，黎暮话语一哽，她侧耳听了听，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她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爬起来，见段离情认真做饭根本不愿意出来，才勉为其难的走过去。



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让我看看是谁惦记我这小徒弟。”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喊的段离情仿佛出什么事情了一般，黎暮啧了声，她打开院门，掀起眼淡淡的扫了过去。



她面容姣好，白衣贴身，发丝不过是淡淡束了起来，她唇色很淡，明明看起来病弱不堪，但只是一个眼神就令人心惊胆战。



轻风夹杂着寒气吹动着她的发丝，黎暮手轻放在门框上，她看着眼前人随意勾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记得这人，把箭扔到她跟前的就是她。



黎暮语气淡淡，目光同她对视：“原来是你啊，手腕好了吗？”



楚卿见到黎暮心里就发怵，她还撑着一口气：“什么意思？”



“啊——”黎暮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袖，“就是怕你误伤我，怕你手一抖，我这青云峰都要没半个山头。”



楚卿：“……”



她干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黎暮猛的往后一退，然后面上有些害怕：“你生病了就不要出来乱逛了，我身娇体弱的，感染了怎么办？”



“我没有生病，身体特别好！”楚卿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是来找段离情的！”



黎暮“哦——”了声，她随口嘟囔：“早说嘛，不过没病也能扔偏，天赋真的……唉。”



她眼底闪过狡黠的意味，身体倚靠着门，手腕上的黑龙顺着她的手臂攀爬到她的脖颈盘旋着，黎暮稍稍仰起脖颈，筋脉被黑色笼罩着，她看起来并不把楚卿放在眼底。



“段离情。”黎暮伸手摸了下黑龙，朝后退了两步，一时间没站稳，她刚调整好姿势，后背就被一双手稳稳的托着，她心里啊了声，随即笑起来。



“好徒儿，你来了。”



黎暮站稳身体，突然看向楚卿，她咂摸着：“段离情，你要是尘缘未了，为师可以让你处理两天。”



段离情困惑的看向黎暮：“什么尘缘，她只是喜欢我。”



黎暮一拍手：“对啊，她喜欢你，你也可以喜欢她，这不就是尘缘未了吗？”



楚卿疯狂点头：“喜欢我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段离情拉着黎暮的衣袖把人往后拉，她都没看楚卿一眼，“好奇怪的问题。”



哐——



黎暮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段离情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



段离情解释：“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师门了。”



她随手把剑扔了出去，果不其然听到楚卿的惊呼声。段离情端详着黎暮怏怏的神情，突然问：“师尊——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黎暮这个人看起来随性，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爱恨分明极了，她不喜欢什么人几乎说话都带着刺。明明对人和善，但其实疏远万分。



“啊，是啊。”黎暮大方承认，她提了下不合适的衣物，“见了我的面也不叫人，显的我多没面啊。”



段离情垂下眼，盯着黎暮看了许久，倏然伸出手：“衣服脱给我，我帮你改尺寸。”



黎暮眨眨眼：“真的？”



段离情点头：“嗯。”



“果然没有看错你。”黎暮说着就要解衣带，手指刚碰到软绸就停了下来，她害羞的往后走，说，“青天白日下，可是有——”



她回眸看了段离情一眼，猝不及防坠入一双漆黑的眼睛，她哼笑着：“冷风的。”



段离情：“……”



黎暮极快的换了衣服出来，她随手放在一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段离情给她熬了粥和汤药，蒸汽晕染了整个厨房。



她捧着碗，乖巧的喝着粥，黑龙从她脖颈上下来，身形还刚立住，段离情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只灵鼠，啪一下甩在龙面前。



黎暮愣住了，黑龙也愣住了。她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家伙，不大确定的问：“这是……”



段离情喝了口粥，面不改色：“不是说是蛇吗？特意抓的口粮。”



黑龙看着它面前的灵鼠，罕见的陷入了自我怀疑。



它真的需要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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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抓鬼去！毕竟是鬼王，而且我觉得我适合写灵异/挺胸

圣诞快乐

不要养肥我/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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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黎暮把黑龙往自己怀里塞，她恢复镇定，慢条斯理的喝粥：“我的蛇不吃，劳烦你费心。”



段离情“嗯”了声，像是早就预料到，把灵鼠随手放走，她目光定落咋在半天才喝小半碗的人身上：“衣服我很快改好，到时候不合身在——”



“仙尊！”苏悦的声音打断了段离情的话，“你不是无序仙尊昨天刚收的弟子的吗？来这里做什么，快些离开，别扰仙尊清净。”



黎暮慢吞吞的放下碗，她扬了下眉梢，唇上终于有些血色，她指尖落在桌面上，接下来的段离情的话：“到时候再说。这事情不急，我有时间慢慢等，这不才第一天？”



她轻笑起来，腰腹间还是不大舒服，起身的时候下意识扶了下，很快就不显不适，脚步缓慢却很稳的打开了门，她眉眼上挑，投过去目光：“做什么？”



黎暮的盘发只是用细绳随意的束住，她倚靠着门，眼神并不算多温和：“掌门找我有事？”



苏悦行礼：“是的，师尊让您速速前去。”



她面色沉重的抬头看向黎暮：“据说是有个地方出了乱，死了不少人了。”



黎暮摸黑龙的手一顿，她短促的笑了下，在低眸的瞬间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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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小路稀稀散散的倒映着树枝的影子，枯黄的树叶落在地上很快就隐匿在黑夜中，几只乌鸦停留在枝干上，影子晃了晃，让人心一颤。



浑身都是酒气的男人踉跄的往家里走，影子被拉的扭曲，男人打了一个酒嗝，一脚踹开门，他眼前的视线模糊着，隐约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自己的妻子。



他烦躁的踹了下凳子，口齿不清：“倒杯水来。”



女人扶着肚子，小心的站起来，她神色喏喏的倒了杯水，双手递给男人，却被嫌动作太慢，一巴掌就在她眼前晃了过来。



男人一口喝下水，随意用衣袖擦了擦嘴，他眼神狠厉，面色潮红，直接攥住了女人的头发，用力甩向一边，嘴里骂道：“死婊.子，养你这么久才怀上，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一口热乎饭吃不上就算了，喝个水还像死人一样，捂着肚子给谁看？”



“家里……没米了。”女人扶着墙，她小心护着月份不小的肚子，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两个人影子被烛光映照在墙壁上，看起来可怖极了。



男人半天才听清楚她说的话，往地下唾了口口水，他脚尖捻了捻，在女人动的下一秒拳头就落了下去，他揪着女人的头发把脸抬起来，厚重粗粝的手掌不停的扇打着的女人的脸，他嘴里骂着下流的话，哭的越狠打的越厉害。



女人跪在地上求饶，她身体不住的发抖，眼里满是惊恐，她肚子疼的要死，再过一个月就要生，可还是日日夜夜被打，她浑身都是青紫，脸上乌青一大片一大片，腹部止不住痉挛起来，她单手扯着头发，哭着声：“别打，啊——别打了，求求你，啊！”



男人被她哭的心里烦躁，直接起身踹了她一脚：“妈的，热水呢，就知道哭，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贱东西。”



他一动女人就下意识一抖，小心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她害怕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肚子大了，没法打井水。”



女人说完就护住头，但男人只是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嘴里骂着听不清的脏话，脚步虚浮的走了出去，她畏畏缩缩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哭出声音，她小声说：“好孩子，再等等就能见到母亲了。”



她一时间晃了神，并没有注意到肚皮上起伏的动静，只是呢喃着话。



男人提着水桶，步履不稳的来到井口，他一脸不耐的把桶扔了下去，夜里温度都低了下去，他因为酒劲上来了只留见内衫，此刻风像是细腻的手指在他脊背上轻触着，痒意从脊椎往上爬，他啧了声，扭了扭脖子。



树的影子仿佛都活了起来，无端的几声鸟叫让男人酒醒了不少，他随手提了提水桶，发现重到根本提不起来，风突然起来了，狭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点点昏暗的光亮，左邻右舍都闭了门，呼啸的声音拉的悠长，他浑身一抖，心里倏然发毛起来。



他探头往井口里看，那冒着水泡的水中借着月光，倒映着他的身影，男人刚松口气，就看见自己的肩膀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幼童的脸！



脸色青紫，眼眶空荡荡的，不住的往下留着鲜血，那张脸上嘴巴被细线缝住，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耳朵也被人割掉了一半，嘴角一动，鲜血就流了出来。



男人感觉到了耳侧阴冷的呼吸和脖颈上粘稠的液体，他双腿打颤的发起抖来，他吞咽着口水，害怕的回过头，却发现那股不对劲的气息消失了，只剩下他的妻子站在面前。



而那个幼童也随即消失不见。



男人瞬间脱了力，他手一松水桶就没入了井底，他看着女人骂道：“大半夜干什么站在这里！吓死人了。”



他觉得晦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要抬头就察觉到眼前覆盖下来的影子，他不解的看过去，刚要骂就在看清楚女人脸的那一瞬间吓的倒地。



女人的眼眶也是空空如也，和那张幼童的脸一模一样！男人吓的叫了一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小孩子坐在井边，嘻嘻笑着看他，下一刻头咔嚓就掉落了下来，滚落在男人脚边。



男人害怕的看着它，下一瞬他就瞪大了眼睛捂住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女人拿着斧头，一下又一下砍在尸体上，她诡异的笑着，随即跪下来，用力拆开嘴上的线，鲜血淋漓，她手拿出男人的心，像是吞食什么美味一般吃了下去。



一点点……吞食。



……



夜晚的天空阴沉，晨起的那道光芒刺破阴霾，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惊呼声划破了村庄的安静。



头颅被工整的摆放在井边，嘴上被红线缝住，眼球在井水里飘落着，耳朵缺了半边。



“来人啊，死人啦！来人啊——”



女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无力的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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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呜呜呜呜呜难过
抱住各位
副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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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快让一让！”



“别拦路，大家见谅，事出有因。”



“……”



“又死人了啊？”



“是啊，听说死的更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今年是怎么了，死了不少人了。”



“……”



黎暮往路边靠了靠，段离情和她挨的很近，她看起来并不好奇发生什么，但每一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黑色的衣袍极为贴身，腰腹间的金色纹路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发丝依旧是随意束了上去，发尾遮掩了她的颈侧，她不加掩饰，苍白的面容显得脆弱不少，她视线微冷，看起来并不算容易靠近。



黎暮看着从自己眼前过去送行的一队人，满天的纸币纷纷落下，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看起来就快要生了，她神情麻木，脸上满是泪痕，棺材跟在她的身后，缓慢前行。



而就在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段离情目光一凝，定落在了女人身上，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街道上很快就满是熙攘的人群，仿佛送葬的队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生气，呼吸声，嬉笑打骂在耳边回荡着，令人心情也无端变好起来，可是黎暮视线却落在这条道路上，看了许久。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黎暮动了动肩膀，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侧头看向段离情，看起来并不高兴，“累死了不说，报酬也不多。”



她叹了口气，伸手就买了串糖葫芦，也不吃就放在手心里敲打着。



段离情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别着剑，两个人看起来风格倒是有些相像。她垂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物件，佯装没有看见过黎暮装银子差一点把储物袋都装满的事实。



这次下山是掌门派下的任务，本来一开始黎暮是不情愿的，但是不知道两个人交谈了什么，她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二话不说收拾行李下山。



等她们来到要解决的地方时，天色都要晚了。



黎暮咬了一颗糖葫芦，嫌太甜了，直接往段离情怀里塞，她压根不看对方，低声问：“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段离情眼观心，她没立刻吭声，视线快速的在黎暮腰间扫了一眼，淡声道：“不清楚，还请师尊赐教。”



回应她的是短促的笑声，黎暮意味深长的投来眼神，对于段离情含糊的回答并不生气，反而晃悠悠的开口：“那你要好好学着，我可都是本事。”



黎暮眨了眨眼，突然脚步一停，流畅极了走进一家酒馆，她穿着并不俗气，而是端起来不少，店小二看人很准，立刻就讨笑着走过来：“客官，几位？”



“两位，再准备两间上房。”黎暮坐下来，她单手撑着下颚，指尖落在桌面，她随口点了两个菜，看似随便找了个话题，“刚刚我听那些人说什么死了不少人，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犹豫片刻，对上黎暮的眼睛，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段离情，压着嗓子：“两位是来拜送子娘娘的？”



黎暮手微不可察的顿了片刻，她歪着头，语气很轻：“是啊，里面有说法？”



“倒也不是，只是这送子庙所在的村子啊，今年死了不少人了，而且都是男人，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不光如此，这些男人啊都有家室，连官府都查不出什么原因。喏，您也看见了，这不是又走了一个。”



天色沉了下去，酒馆中点了烛火，店小二自觉压下嗓子：“您要是想去，白天去。我听说啊，这村子里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您小心点儿。”



他随即又笑呵起来：“不过啊送子娘娘挺灵验的，凡是拜过的女人啊都怀上了，我家也中了喜事。看两位是外地的吧，没想到名气都如此大了。”



黎暮漫不经心和段离情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错开目光，她倒了杯水，掀起眼看向店小二，垂下的眼眸轻颤，那面容之上，分明是浓郁的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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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短小一章/磕头
明天要考试，我努力更新！
元旦要是有空，我一定要双更！

提建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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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黎暮没吃几口就撂了筷子，百无聊赖的给黑龙喂着吃食，基本上菜都下的段离情的肚子。



她单手撑着下颚，轻飘飘朝段离情投去目光：“那人看起来活不长了。”



段离情放下筷子，她擦干净嘴，身体端正：“师尊说的是，浑身沾满了阴气，并没有看见小鬼之类的，应该是从家人身上带下来的。方才不是提到了送子娘娘，问题或许出在这里。”



黎暮应了声，她笑吟吟的问过去：“你当真觉得方才走过去的送葬队没问题？”



修行之人对阴气都比较敏感，更别提段离情本身就是个鬼，就是说话不大老实。



段离情对上黎暮有几分沉下来的目光，轻轻扬了下唇角，她丝毫不畏惧的迎过去：“是啊师尊，我道行太浅，要不是近距离看，我怕是还蒙在鼓里。”



黎暮舌尖抵了下腮帮，她好笑的发出一声气音，又干咳了两声，嘟囔了一句：“老鬼。”



她身体坐的不算端正，回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大肚子的女人身体里萦绕着很重的阴气，面相也呈现出灰败之色，而那副棺材——里面的怨气更是浓厚。



黎暮指尖勾着茶碗，往前推了推，看起来这次的问题还是有些东西的。



她抿了口茶，没注意到段离情不动声色打量过来的目光。



晚上的气温降的很快，远远要比青云峰上落的更厉害，地上的纸币被风卷席的垂落的到处都是，冷色的月光被分散到各处，街道上没什么人，紧闭的门中也只微微透着光亮。细微的呢喃声都变成了黑夜中的死寂。



傍晚的时候送葬队伍传来哭天喊地的动静，店小二尴尬的把门关上，这才隔绝的声音。但是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大多都是说最近死人的事情。



“尸首不全”“半夜啼哭”“井中丧命”都是频繁出现的话语。



黎暮倚靠在窗边，她半低敛着眼，指尖在随意的滑动了两下，一个结界迅速笼罩着整个房间。



她瞬间放松的伸出耳朵，舒服的抖了两下，柔软的绒毛也随之摇晃。她手腕上盘着黑龙，龙一点点爬向她的手心之中，晃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全身通黑，身体极小的人形，眼睛几乎看不见，它的手很小，动作却很灵活，直接坐到黎暮掌心里。



黎暮好笑的看着它，指尖推开窗户，露出一点缝隙，风随着飘了进来，她目光微微涣散，定了一处，问：“你看的出来段离情死了有多少年了吗？”



小黑歪着头，哼唧了一声



“连你都不知道？”黎暮挑了挑眉，腰间的纹路隐隐发烫，若不是她身上缠有怨气，怕是也感受不到段离情身上根本不显露的阴气。



她靠着窗，动了动发酸的肩膀，眼中浮现出极强烈的求知欲：“这可就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我收的这小徒弟有什么本事。”



黎暮指尖燃气火苗，轻轻落在烛光上，又吹散去，她眼底染上抖动的火焰，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掩盖去一抹悲哀。



深夜，黎暮疼的睡不着，她将黑龙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小打了个哈欠，眼皮半耷着，她刚要关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谈话声不断拉进。她猛的掀起眼，随眼探过去。



车轮在路上滚动着，粗糙又沉重的木笼紧紧关着几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男女都有，浑身都沾满了灰尘，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面容，他们瘦小，蜷缩在一起。



“这几个不值钱，带回去随便找个地方安置算了，反正买回来也没花几个钱。”



“百福村卖了几个？”



“……我想想，应该是两个吧。”



“我回头记录着，毕竟离这里近，快走吧，听说这两天不太平。”



“……”



两个人男人说话的声音压的极低，几乎在这个时间闹不出什么动静。黎暮的兽耳动了动，全部听了个清楚，她敏感看向那群孩子，半眯起眼。



正当这群人要离去的时候，黎暮掀眼看去，不偏不倚对上一个孩子投过来的目光，那是一个女孩，泥土和灰尘让她在夜色找中完美的沉没，只有那双眼睛。



很亮，也很敏锐，看向黎暮的那一刻带着不解和迷茫，她很冷静，瞳孔深处略过不轻易见的蓝色。



黎暮站直了身体，看着他们离去，她饶有兴趣的挑了眉，结界外不露人、露声，不显踪迹——这个女孩看得见她。



“送子庙……”黎暮低语一句，她稍抬下颚，把肩膀上的黑龙放在窗边，化成人形的黑龙头上还有两个很小犄角，浑身都是肉嘟嘟的，它看了眼黎暮，立刻就领会到了意思，蹭的一下跳出窗外，灵活的扒在马车下面。



黎暮关了窗，她抽下挂在一旁的软绸，白色的衣袍衬的她肤色愈发白，她脸上浮现出魔纹，极快就藏匿了下去，她视线稍冷，往后退了两步，没什么表情的转身跳了窗。



衣诀随着动作起伏，她脚尖落在地上，像是猫一样，随手抚去了灰尘，她扬了扬眉梢，刚要转身就猛的顿住脚步，她微眯起眼，侧目看了过去。



段离情倚靠在窗边，不知道盯了多久，怀里抱着剑，她还未更衣，烛光映在她半边脸上，显得极为有冲击力，莫名多了几分高岭之花的意味。她的目光像是把刀一般，似乎带着审视的意味在内，眸色暗沉，在打量着什么，给人无形中带来压力。



黎暮毫不畏惧迎了上去，她眼神中带着倨傲，歪侧着头抬眼看她，无端起的风让的发丝困住了视线一瞬，她勾唇笑了笑，明明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却将那股子邪性张扬了出来。



她声音不重，刚刚好能让段离情听见：“小徒弟还没睡呢？”



段离情没动，她垂下眼：“是啊，等师尊跳窗呢。”



黎暮哼笑一声，她缓缓抬起手，带着挑衅和张狂，她勾勾手指：“下来。”



“跟我走，带你干坏事。”



段离情抬眼注视着她，几秒后她也直接跳窗落地，快步走到黎暮身边：“为何不走正门？”



黎暮转身就走，她轻飘飘甩了一句：“这多不好，吵到别人了怎么办，何况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时候，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



她回头冲着段离情扬了扬下颚，抿唇笑了下。



段离情跟在她身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滑过她腰后带着符文的地方。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黎暮就停住了脚步，她微顿了片刻，突然换了一条路走，直到走到一堵高墙上停下，她能感觉到黑龙的气息。



段离情犹豫的一下：“到了？”



黎暮确定的点头：“对啊。”



她笑起来：“我们翻墙过去。”



段离情：“……”



黎暮不理会她的讶异，仰头估摸了一下墙的高度，倏然转过身，她苦恼的开口：“我轻功不大好，我见你功夫倒是不错，帮我上去？”



这话说的一听就假，她武功不低，段离情心知肚明，但她此刻并未拆穿，而是锁定了眼前逗她为乐的人，突然阔步上前，在黎暮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直接弯腰。



黎暮看着她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她下意识搂住段离情的脖颈，挤出一声气音：“你……”



腾空感让她无端的害怕起来，还带着无法忽视的羞耻感，她除了自己两个母亲曾经抱起成年后的她外，不曾有人敢如此大胆。



——简直大逆不道。



段离情这个举动完全让黎暮无措起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挣扎，对方就已经抱着她一跃而起，落在了围墙上。



段离情身上带有很阴冷的气息，黎暮并不排斥，她反而很喜欢，这让她身上的符文带来的疼痛减轻不少。她刚要说话，就被人放了下来。



“段离情，你——”黎暮退了几步，离她稍远，罕见的说不出什么话，她耳垂泛红，滚烫的触感让她吞咽了下，偏过头暗暗扭过身体。



“谁让你抱我了？”



段离情看向她，掠过黎暮的耳垂，轻轻勾笑，她回答：“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带师尊上来，这是最快的方法。何况我什么都没做，师尊你不舒服吗？”



黎暮气笑了，她看向段离情，虚点了两下，最终只说：“没事，我好得很。”



她直接跳下墙，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端着神情，手指微微蜷缩着。



段离情身上的阴气让她很迷恋，会很舒服，远远要比寒潭的作用好的多。



包括对方的心跳声，这让她很安心。



黎暮咬了下唇，低下眼，藏匿去不该用的情绪，大步走向这户人家马棚。



而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脏乱的马厩角落，蜷缩着一个幼小的身躯，她警惕的看向黎暮，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帝奴是被家里人卖出去的，她本想着死在这里，刚要动手就瞥见有人闯了进来。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见一袭白衣，夹杂着风雪之意，步步划破苦难，来到她的身边，神圣而不可侵犯，月光渡在那个人身上，虚化了对方的面容。



黎暮蹲下身，轻轻撩开她的发丝，手腕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黑龙盘旋着，她似乎是没什么气力，说话很温和：“你是从百福村里出来的吗？”



帝奴不敢看她，小心点了点头，下一刻她的脸就被手帕轻柔的触碰，黎暮在给她擦拭着灰尘。



“我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



黎暮话还没有说完，帝奴就一把攥住她的手，紧张的摇起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张开的嘴里是被人割掉半截的舌头，她示意自己无法说话，但意思表示的很明确。



下一刻帝奴就反应过来，害怕的收回手，紧张的看着被自己握脏的手腕，她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但黎暮却并不在意这些，她满意的笑起来，果然知道些什么。她低声问：“我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如果你能帮我，我会带你出去，并且能让你开口说话，好不好？”



段离情扭头看过去，看向帝奴的眼睛，不动声色摩挲了下指腹。



帝奴和黎暮都没有觉察到，帝奴呆呆的看向黎暮，她牙关都在抖，她不过才六岁，根本无法自保，到头来只有死路一条，赌也无非是这条贱命，可眼前人只有只言片语，她真的可以相信吗？



黎暮不着急，她指尖微凉，冲着帝奴温和的笑起来，她抵在帝奴的咽喉处，小声说：“叫什么名字？出声。”



“我——”帝奴意外发现自己可以说话，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黎暮，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她呆呆的眨了下眼下意识脱口：“你是神仙吗？”



黎暮却摇头，她挑了挑眉：“不是哦，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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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对不起呜呜呜
这章留评发红包

能陪你们走过2022，我很开心，谢谢各位陪伴

（这是不关乎文的文字，一千来字）
　　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其实我请假那天我都想好了作话要发什么，大概是我被你们伤到了，所以决定不回复你们第六章的评论！然后还有我这本写的自信很多，不知道后续会不会继续下去但我觉得我是在进步的。
　　然后那天我发现我以前在其他地方写文出广播剧了，我真的太高兴的，当时就哭出来了，突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我是2018还是2017开始写小说的，当时年纪很小，没有想过我会在这条路走这么远，我断断续续混过几个网站，写了不下一百万字，但一直无法签约，哪个网站都没有办法。后来在2021.12月，我一本bl签约了，那个网站是我待过最久的地方。其实那本小说我断更了很长时间，投晋江没过，我才投过去。没有想到过了，虽然中间又断更了，但是我还是写完了，可是烂尾了，剧情也稀烂。
　　可是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本完结的小说，我真的，很对不起他们。后来我又混了cp，sd，其实我完结后续一直过不签，直到2月份，我收到了cp的过签通知，因为年纪问题签不了。但是我很高兴，当时我写文低谷期，真的很迷茫，没有想到会过。后来那本写13万，逻辑崩了，因为我写文到现在，都算是无纲写，那本很可惜。然后我去了sd，还是不过。直到暑假我写完《漂亮beta》那一本，然后开了魔尊，投了三次，过签了。在没有过签之前，我甚至觉得羁南这个笔名有问题，还想过要不要换掉，最终还是舍不得。
　　我20年就开始嗑晋江，断断续续不下60+鲨，过签当天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虽然那本可能有很多缺陷，但算是我目前为止完整度最高的一本。我很喜欢看你们评论，也很喜欢回复你们，好的坏的我都接受。我也很喜欢发红包，为什么呢，1是因为有些小可爱不怎么出现，2是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们。有的时候我写出来都不满意，你们还花钱，鼓励我，我没什么能感谢你们的，就经常发红包hhh，但金额很小，这一点等我日后有能力，我一定发多多的！读者大多喜欢沉默，所以我很抱歉有的时候带给大家不算愉快的阅读体验。
　　我也极为享受你们的出现，基本上我都很眼熟你们，这里挑一个我印象特别深的评论，就是那个t开头的读者，这里无效打码哈哈哈哈，当时魔尊那本开文，真的是我来JJ最好的成绩，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涨幅，太高兴的，直到你有条评论，告诉我的缺点。真的很感谢，因为当时我也发觉了问题所在，但是无从下手。后来没有出现，直到某一天你出现说我进步了，我真的真的很高兴，太高兴了。那种兴奋，开心，我无法形容。我很爱很爱我的读者，感谢！无论以后会不会再遇见。
　　今年我写了快80万字，加上一些废稿。按我亲友的说法，这是我写作的第一年，进入网文的第一年。是啊，我还有太多要学习的。我会不自觉的关注数据，害怕这个那个，我还会装成读者去微博的百合推荐那里投稿我的书（但魔尊那本不是我投稿的hhhh），后续你们应该还会看见这本的出现，肯定是我啦/捂脸。
　　想想这一年经历了很多，我各大网站加起来起码百鲨，当时bl那本卖的是有声书，官方和我是这么说的，给我打钱的时候我还以为搞错了，因为编辑没有和我说过。我个人很喜欢广播剧，真的很喜欢，我甚至将《漂亮beta》那本投给了一个工作室做网配，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我今年给我定了两个目标，1是完结一本，2是改编成广播剧，其实我当时觉得授权出去我就满足了，可是没有想到2022.12.29号，距离2023年之差2天，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当时就哭了。
　　我爱我笔下的角色，他们鲜活的展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跳是加快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份喜悦，就是激动和泪目。想想我写文到现在，终于有了回报。
　　这几天我还一直关注着广播剧在各大网站的消息，下了各大短视频看，虽然有些言论让我难过，什么文笔烂什么后期烂，什么无脑虐受之类的哈哈哈哈哈，我也生气，但我无法反驳，的确是我的问题。文笔也认下，后期烂尾也没错，包括我啊，感情线被人说没有。这一点我的确很大的问题，我是很严重的偏向剧情流的人，感情线我一直写不来，而且我极为偏好细节上体现一些变化，这就导致我的感情线莫名其妙的，我会不断学习。然后虐受，hhhh这个点真的是我的xp，一直以来写文的xp，我极为爱好美强惨，受又惨又强大，我就很喜欢，这里我大概无法改掉了。但那本bl出现无脑虐受的评论，也是因为我完全偏离大纲，就是突然冒出的剧情，就写了下去。
　　无论如何，我想我会在写作这条路上走很远很远，热爱写作很久，直到我无法提笔的那一天。
　　2023，我来了！
　　最后，还是谢谢各位，看这些我的一些杂碎的东西，我受到你们的鼓舞，我喜欢你们，感谢你们可以和我相逢，2023，你们都会幸福，心想事成！
　　－羁南

谢谢观阅


第八章


天光微亮，黎暮带着帝奴推开了房门，在关门的那一刹被一只手抵住，她侧目看过去，打量了一下随即退开了身体，让绷着脸的段离情进来。



在决定带帝奴离开的时候，黎暮突然站起身让段离情去交涉，把帝奴买下来，并且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对方立字据。



苦了段离情根本没法反抗，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一路上便是沉着脸，一声不吭的，黎暮还火上浇油般打趣她。



“哎呀，小徒弟这是生气了啊。”黎暮坐了下来，她撑住下颚，让帝奴坐下来，她抬眼看过去，眼尾添了几分水色，“过来坐。”



段离情垂眼看过去，没动，只是靠在一旁，她像是突然泄去了那些怒火，变的平平淡淡。



下一秒黎暮就收敛了神情，她慵懒的动了动肩膀，再一瞬软绸就甩了出去，不偏不倚被段离情攥在手心里，她手指勾着，一点点把人往自己身边拉，她侧坐着，腰形成一个小弧度。



黎暮勾唇轻笑：“这是被刁难了生气啦？过来——”



段离情顺着走过去，却离黎暮很近，她身形要占优势很多，投下的影子将对方整个都包围，她眼睫下低，垂落的阴影让人无端紧张，她低声辩驳：“没生气。”



黎暮点头，敷衍：“是是是，没生气。”



她好笑的收回手，不知道这老鬼玩什么把戏，不紧不慢的缠回了软绸，她忽然掀起眼皮，看向一旁拘谨的帝奴，被擦干净而显露出来清秀的容貌，本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在她身上毫无。



脸颊微微凹陷，枯瘦如柴，肤色发黄，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整个人都显露出病态的感觉，但眼睛却很有神。



这让黎暮极为喜欢，她敲了敲桌面，先给帝奴和段离情分别倒了水，又拿了几块黑龙珍藏的糕点，在龙幽怨的目光下递给帝奴。



她神态很温和，甚至说的上温柔：“吃吧。不过不能贪，你胃一时间接受不了的。”



帝奴扣着手，看着糕点吞咽了口水，又小心翼翼看向黎暮和段离情，得到许可后才拿起一块往嘴里塞。许久得不到饱腹的她刚吞咽下一块就忍不住流泪，她哽咽着，明明吃不出什么味道了，却还是觉得很好吃。



黎暮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丝毫不掩饰的点了下烛光，原本微弱的光芒一下子就强盛起来，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符纸和笔，刚要落笔的时候突然顿住，眉眼都弯了下去，扭头看向段离情。



“你来画。”黎暮理直气壮的推给她，“声。”



段离情端着姿势，手也不动一下，她看了一眼：“师尊，我不明白。”



黎暮“啊”了声，她点头：“没事，好办。我教你。”



她指尖在茶水里轻点了两下，然后低着眼打着哈欠画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快，一个符文很快就显露在桌面上。



黎暮抬眼，她似乎是困倦了：“会了吗？”



段离情视线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目光：“嗯。”



“那就画。”黎暮轻叹了口气，“为师教你都好好记，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



段离情握笔姿势很端正，她腰背挺直，束起来的发丝让她多了不少英气，她画符动作很麻利，很快充盈着灵力的符纸都画了出来，她放下笔，磕出了细微的声响。



黎暮没什么表情的看向她，瞳孔稍稍不能聚焦，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也染了笑意，她拿了起来，满意的折了起来，又顺手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布袋里，用细绳串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极有成就感的欣赏起来。



“师尊。”段离情倏然出声喊她。



黎暮看过去，只见这人似是极为疑惑的盯着她的手看，她沉声问：“师尊，你的压箱底本事只有这个水平吗？”



黎暮轻蹙眉：“什么？”



段离情：“怪不得需要我帮忙，是我疏忽了。”



“段离情。”黎暮神情没变，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她舔了下唇，突然手腕动起来，速度极快的挑起眼前的茶碗，直击段离情的面门。



是风被刺破的动静，帝奴被两个人莫名动起手的走向弄懵了，她喏喏的放下手上的点心，幼小的面庞上充满了不解，和一旁的黑龙齐齐疑惑的歪了歪头。



段离情握在黎暮的手腕上，她甚至躲都没躲，就接下了黎暮这一招，冰凉的触感让手心里的温热很快就降了下去。



她本以为黎暮会很快挣脱，但等了几秒后发现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出神的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地方。



段离情眼中滑过一丝寒意，她指腹很轻的在黎暮的手踝处摩挲了一下，又猛的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她问：“师尊，你这是要做什么？”



黎暮回过神，她看向段离情，想抽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完全不是她能比拟的，她面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突然笑出声，换手接下茶杯，一口饮了下去。



她回答：“我这是在回答你的疑问啊。压箱底的本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几个箱子呢，指不定挑的就是最小的那个。”



黎暮又压了声，她动了动手腕：“还不松手，欺师罔上了？”



段离情这才缓缓松开手，她不动声色审视着黎暮，低声说：“是我做的不对，师尊莫怪。”



黎暮挥了挥手，却在侧过脸的那一刻低语着：“老鬼！”



她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给帝奴戴上了符纸，黎暮身上夹杂着不知名的气味，令帝奴生出想要偏过头的想法，她听不懂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只能保持沉默。



黎暮给她戴好，弯着腰与她对视，她撑在帝奴两侧，以一个放松的姿态展露在她的面前：“叫什么？”



帝奴很快就明白了意思，她有些害怕的张了张口，喊出了自己的姓名：“帝奴。”



下一刻她就欣喜若狂，惊讶的看向黎暮，又试了试：“我可以说话了？”



黎暮看着帝奴高兴的模样，却沉了沉眉眼，她坐了回去，撑着头，看向帝奴的目光微顿，轻声问：“为什么让我们不要去？”



她抬起眼，明明只是一个眼神，却让帝奴莫名感到威慑心灵的蛊惑。



“告诉我，帝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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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暮暮很邪，她骨子里就是透露着魔族的媚
我们的老鬼也好歹活了十几万年，段位可不一般

参加了一下午的家人生日，晚上写作业去了，扣扣搜搜写了两千，等我半夜再整一章出来哈

元旦快乐
（小声说）

谢谢观阅


第九章


天边慢慢浮现出一丝光亮，帝奴被黎暮看的浑身不自在，但并不排斥。她揪着衣角，很小声的问：“你是要去拜送子娘娘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算特别稚嫩了，衣服还是破烂不堪，此刻明显纠结了起来，小脸闪躲的避开黎暮的目光。



黎暮看了她几瞬，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帝奴，我还不曾出嫁。”



帝奴猛的抬起头，她反应过来黎暮的意思，不大确定的张了口，语气中还夹带着激动：“那您是要去做什么？”



“去看看，顺便解决你害怕的东西。”黎暮目测了一下帝奴衣服的尺寸，分出心思想什么时候做一套衣服给她，“帝奴，我们没有恶意。”



帝奴点头，她看向一言不发的段离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重新移过目光：“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会一字不落的告诉您。”



她拿起茶杯捂在手里，看着杯中的水纹：“送子庙原本是荒庙，有一天村长夫人把送子娘娘请了回来，并带着全村的人去参拜，说这个庙会给我带来财运和福气。后来参拜过的女人居然都怀上了孩子，连我娘也不例外，只是——”



帝奴的声线抖了起来：“送子庙里太冷了，我能感受到那里的不同，我总感觉有东西盯着我们。而且我娘肚子的孩子分明在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是死胎了，可是隔了半个月后又有了生命迹象。”



她抬头看向黎暮，眼中满是惊惧：“全是阴气，沾染上了鬼气，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我发觉后又跑去看了村子里的其他人，发现也是同样的情况，再后来就开始不断死人，各种死法都有，而且都是男人，可是没人怀疑送子庙，还有人去祭拜，希望可以驱赶那些脏东西。”



帝奴突然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颤粟着，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甚至看见，那送子娘娘周身都包裹着阴气，不少村子里的妇女都在里面，我不清楚在做什么，就被我娘赶了回去。”



“您真的要去吗？那里绝对不正常！”



黎暮却不意外，她扫了眼段离情，才开口问：“你的眼睛很特别。”



她的手指触碰上帝奴的眼睛，很轻柔的触碰着，那瞳孔里的蓝色不断填充着，像是深海。黎暮并不动，话却是对着段离情说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段离情自然不会不明白，她默不作声了几刻，才回复：“鬼眼。”



可以透过天地法规，看见鬼怪。而且帝奴的眼睛蕴含的力量并不低，六岁的孩童，若是加以时日，一定会超过其余人一大截。



黎暮打了个响指，她尾音拖了有几分长：“恭喜哦，答对了。”



段离情不应答，而且一同将视线放到帝奴身上，她的思绪稍稍扩散，黎暮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三番五次的……试探她。



“帝奴，你的眼睛何时能看见这些东西的？”



帝奴哑了哑声：“从我记事起就能看见了，后来爹娘知道了叫我不要乱说话，只是不知道村长一家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大概是怕我乱说话，找了一个借口把我舌头割了。因为我爹贪酒，家里没什么钱，就干脆把我卖了。”



黎暮低“嗯”了声：“帝奴，怎么偏偏配了这么个字，不过——”



她手慢条斯理的摩挲了两下，抿了抿唇：“倒也镇的住你。”



帝奴迷茫的看着她，并不懂这话里的含义，但段离情却是一清二楚，帝奴的命格太强了，若是不好好镇压着，怕是会导致无法挽回的伤害。



段离情沉默的把糕点推向帝奴，见黎暮没有介绍的意思，开了口：“我是她的徒弟。”



帝奴点头：“我明白的。”



一旁的黎暮挑了下眉，她身子往段离情身边靠了靠，不够端正的挑眼看她，她眼底含笑，满是算计：“那我的好徒儿，天要亮了，快些帮帝奴准备合身的衣物吧，我等你哦。”



她不等段离情拒绝，一把将银子塞到对方手里，冲帝奴扬了下颚，示意喊：“快道谢。”



帝奴犹豫看一下，也腼腆的笑起来：“谢谢您，麻烦了。”



段离情：“……”



.



午时三个人到的百福村，高照的日光让黎暮忍不住抬臂遮掩了下，帝奴站在她身边，浑身干干净净，穿着整洁的衣服，乍一眼怕是都没法认出她，村庄里人不算少，络绎不绝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目的地是送子庙。



黎暮被日光刺激的眯起眼睛，她抬步朝前走去，趁段离情不注意一把拉过来，让对方的身躯遮着点太阳，她压着嗓子：“我们需要对个身份，帝奴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认识的人肯定多。”



段离情轻扫了她一眼，并不在意小动作，她幽幽应了下去：“那师尊觉得怎么办？”



她伸出手指在段离情面前晃了晃，修长白皙的手指，指骨晃眼的明显。黎暮一把捞过帝奴，她又离段离情近了不少：“我觉得你非常适合做保护我的人。”



黎暮回头稍抬了眉眼瞧她，眼中满是佯装出来的委屈，眼尾一红，语气放的软些便很能激起旁人的保护欲，的确是很占优势的长相。



但下一刻她就敛了神色：“我这身子骨啊太柔弱了，需要好好养着。”



段离情：“……”



送子庙前是来来往往上香的人，萦绕的气味让黎暮忍不住蹙起眉心，夹在在空气里腐烂的臭味令让有些反胃。她下意识往段离情靠了靠，从遇见对方起，她的身体就会隐隐不舒服，而且越发严重，最近发现只有在段离情身边才会减轻疼痛，而且亲密接触效果更好。



黎暮牵起帝奴的手，稍稍低敛了眉目，稳步朝着送子庙里走去，里面的人很多，她们也不着急，默默在一旁等候着，直到引起一直在庙里安排的村长夫妇。



村长夫人姓张，她穿着普通并不起眼的衣服，带着和善的笑容朝黎暮走过来，但一看到帝奴眼神就变了，惊恐和惧怕完全展露在她的眼中。



段离情无声的将帝奴拉到自己身后，警告般看向张氏。黎暮像是很困惑，她声音放的很轻：“您怎么了吗？我家孩子……”



张氏这才回神，她扯了抹笑容，有些僵硬：“没，只觉得您的孩子我似乎哪里见到过。”



“我们这是第一次来。”黎暮转身将帝奴推到身前，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势护住她，“帝奴，叫人。”



帝奴身上攥住黎暮的胳膊，小声叫了声：“奶奶。”



张氏见状也稍稍放下心，毕竟那个丫头是没法说话的，她松弛了不少，问黎暮来意。



“我就是听闻这里挺灵验的，便想着说来拜一拜。”黎暮面上出现为难的情绪，“我想再要一个孩子，我的夫婿最近和我闹了别扭。”



说着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自然的从段离情腰间抽出手帕：“对不起，我失礼了，最近家中发生太多事情了。”



张氏也摆手，她明白黎暮的意思：“没事，送子娘娘会保佑你的。”



黎暮突然说：“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想让娘娘看见我的诚信，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



黎暮从腰间拿出银子，她塞到张氏手里：“小小敬意。我不挑地方的，能住就行。”



张氏犹豫了几秒，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还是应下了：“回头我给你安排。”



黎暮展露笑容：“多谢了。我们一共三个人。”



她指着段离情：“这位是我的贴身护卫。”



张氏仔细看了看三个人的穿戴，心里也有数：“明白，明白。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



黎暮点头，她见人少了，便走过去拿了香火，她跪在草垫上，垂下眼的一瞬间就冷了眼眸，她余光看向面前的送子娘娘，身型巨大，俯瞰众生的姿势让雕像多了不少慈悲为怀的情绪。但是她很明显能感受到邪气，是肮脏腐烂的味道。



包括张氏身上，也是怨念缠身，命不久矣。



黎暮将香插在香炉里，在松手的那一刹那就直接断裂，她嗤笑一声，再转过身就是满脸的无措。



她喏喏的收回手，站到了一旁，不偏不倚的看到了在雕塑身后的女人。



——正是昨天见到过的送葬的女人。



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双眼无声的站在一旁，在阴暗的地方躲着。



而一旁的帝奴又紧张的攥住了黎暮的手，异样的举动让段离情看了过去。



她看向那个女人，两个人眉眼之间的确相似。



黎暮自然也发觉了，她突然走向张氏：“我可以去她家吗？”



她的视线锁定在女人身上：“她给我的感觉很让我感同身受。”



张氏犹豫了，她又看了看帝奴，难办的说：“这家刚刚死了人，我怕不好。”



黎暮摇头：“没有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很想。”



说着她眼泪就下来了，段离情一旁默默错开了目光，若不是知道黎暮是什么性子，怕是直接会被骗了过去。



张氏果不其然犹豫了，黎暮干脆直接走到女人面前，离的越近，更能感受到她身上极重的阴气，她视线扫了一眼对方的肚子，说明了来意。



她蹲下，故意不看她，只说：“我夫婿希望我可以生一个儿子，这才前来的。”



黎暮眼睫一颤，她含着泪，眼尾红着：“可以吗？我愿意支付报酬的。”



她哽咽了一声：“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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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哭——
段离情:好强


呜呜呜我上辈子可能是个鸽子精，咕咕咕，这章是补元旦的，还有一章补元旦双更，我晚上码两千，白天码一千，会努力补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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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黎暮满带泪痕，完全就让女人手足无措起来，她看向张氏，见得到了许可后才应了下来，她说话很小声，几乎不敢大声落重话：“好的，就是我家中比较乱，还望不要嫌弃。”



“我姓刘，和我相公一个姓氏。”刘氏扶着腰，艰难的走了两步，“一共几个人啊？”



黎暮余光看了眼帝奴，没着急动她：“三个人，还有我的女儿和护卫。”



刘氏听见女儿两个字眼神落寞了不少，还是撑起笑：“是吗，是这——”



几乎在脑海里相近的身影掐断了她所有的话，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呆滞着。黎暮立刻把帝奴护住，她解释：“或许想你们见到的人，但这是我的孩子。”



帝奴也乖顺的喊了声：“母亲。”



随后就躲到了段离情身后，把脸藏了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刘氏堪堪回神，她似乎难堪的挤出抹笑：“抱歉，我吓着孩子了。”



黎暮摇头：“没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刘氏哎了声，夫婿的死亡让她一夜之间老了不少，拘谨的跟在三个人身边，黎暮问什么她答什么，状态极为紧张，目光也不断瞟向帝奴。



段离情见状侧身挡住了帝奴的身影，刘氏这才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到了。”刘氏停了脚步，面前的房屋并不算小，不难猜出原本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泥土地下全是白纸和燃烧后的灰尘，大厅里放置着棺材，正对着门的是男人的牌位。



黎暮半眯眸，不是已经出殡了吗？



刘氏率先走了进去，吃力的拿着扫帚扫着地，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们：“家里太乱了。”



“没事的。”黎暮微侧眸压着声，她同段离情说着小话，“这棺材还放在这里……好浓厚的血腥味。”



段离情垂眸，低“嗯”了声，把黎暮忍不住拉她衣角的手挣脱开，她抬手，见对方丝毫没有羞耻心，她声音压的极低，几乎是挨着黎暮的耳侧吐出的呼吸：“师尊这是做什么？”



黎暮笑吟吟的，她甚至还大胆往前靠了靠，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吐息之间：“我在和你增进感情，毕竟师徒之间，太见外了不好。”



“增进感情？”段离情的语速很慢，像是把这几个字嚼烂的说出来的，她眼眸深邃，往深了看就莫名会惊出一阵冷汗。



黎暮点头，她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刘氏身边好一番拉扯，接下了对方手里的扫帚。



她随口提起：“我昨日在大街上见到你了，怎么……还放在家里？”



刘氏一愣，她撩了下头发，不自觉的吞咽了下：“村子里风俗不一样，老一辈传下来的，今日晚上下葬。怕是要让你们睡不安宁了。”



黎暮摇头，她视线定落在那副棺材上：“无事。”



日暮一沉，刘氏就急着去做饭，张氏送了不少好菜来，让她好好招待着，本是八个月的身子干起活来丝毫不马虎。黎暮轻拍了下灰尘，看见了刘氏身上随着动作而显露出来的淤青，是被打的。



她眼眸一暗，转过身轻步踏进了大堂，段离情跟在她的身后，低声：“帝奴睡着了。”



刘氏和帝奴之间的关系已经明了，怕是刘氏也怀疑着，把帝奴安排在了原本就居住的房间，剩下的一间属于她们两个人。



黎暮应了声，她的衣袖随着低下来的气温而带起的寒风舞动，细密的寒意让她偏头抵唇咳了起来，她面色微红，却不自然。后背的肩胛骨也愈发晃眼，随之上下起伏着。



她端直了身体，指尖轻触了下棺材，粘稠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蹙眉，她捻了捻：“是血。”



黎暮又嗅了嗅：“难闻，这是要炼尸？”



段离情接收到她的目光，没急着回答，她视线移到棺材上，厚重的血液覆盖了整个表面，以至于整个颜色都暗沉了下来。不知从何而起的风突然灌了进来，顺着两个人的脊背往上爬。



修长的手指将地下的镯子捡了起来，黎暮戴在手腕上，显然大了很多，她满含歉意的看向刘氏：“抱歉，我的东西掉进来了。”



刘氏眼神有些木讷，等了几瞬后才摇了摇头：“没事，吃饭了。”



黎暮微弯了弯腰：“多谢，帝奴还在睡觉，我去叫她。”



“我去吧。”这次刘氏的反应快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着急，她腼腆的笑了下，“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我去吧。”



黎暮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应允了。



她身后倏然拥过来夹杂着冷意的气息，黎暮挑了挑眉梢，她转过身，仰起头看向段离情，对方的身高过于占优势了。



段离情稍稍俯了身，这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姿势，她语气却是低的，危险的：“师尊，我想不是在炼尸。”



黎暮“哦——”了声，她眼神凌厉起来，声音依旧软和：“那应该是什么？”



“师尊为何不去看看？”段离情一把扼住了黎暮的脖颈，大力的抵在门上，她稍稍抬起眼前人的脖颈，手心里的温度仿佛一折就断，她审视着黎暮，“你知道些什么？”



黎暮动了动，后背生疼，她生的娇气，生理性泪水都逼出来几分，但却不把段离情放在眼里：“不如你猜猜，猜猜我这个师父知道些什么？”



段离情手劲松了松，稍眯起眼：“我不曾见过你。”



“我又没死。”黎暮一把推开她，理了理衣服，她眼尾留着红，软了不少，舌尖舔了舔唇，湿润的光亮显露出来，她嘴唇轻动，“老鬼。”



段离情瞳孔微颤，反而低声笑了起来：“还有吗？”



黎暮摊开手：“没有了，我只知道你不是人，骗你我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说的很认真，段离情看了几秒钟，直到传来脚步声才有了动作：“也是，还望师尊帮我保守着。”



黎暮轻笑起来，她晃了晃手指：“等入了夜，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她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我饿了。”



.



段离情倚靠在门边等了许久，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冷却了温度。屏风后是起身而溅落的水声，一只手轻勾起衣物，很快黎暮就走了出来。



“饭都冷了。”段离情目光锁定黎暮湿漉漉的后背上，衣物很薄，腰窝极为明显的展现在她的眼前，黑色的符文再一次浮现出来，像是刻进了黎暮的骨子里。



黎暮嗯了声，把脖颈上盘旋的黑龙放到桌子上，她随手掐了一个法诀，内力迅速烘干了身上的潮湿。



她接着话：“我不饿。”



这饭还是刘氏送过来的，见她吃的太少，还是不放心。眼下都让黑龙代为解决。



段离情目光终于从她的后腰挪开，她往前走了两步，低着眼看着坐在床榻上的黎暮：“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们相处时间不长，但黎暮很聪明，平日那副散漫的样子下隐藏的皆是锋芒，无端端的让她生出警觉，暴露破绽。对于眼前人来说，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算盘？



黎暮赤着脚落在地面上，脚裸上的黑绳还带着水迹，她手往后撑，衣料便是紧紧的贴着肌肤，她眨了眨眼：“聪明，本来不想你这么早就发现，毕竟我们之间不过认识寥寥几天，但是我眼下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段离情哑声：“你说。”



她解开自己腰腹间的绳子，露出的的肌肤上满布着恐怖的符文，腹部小幅度的起伏着，她很瘦，但并不是瘦弱，反而看起来很有劲。黎暮低着眼，指端一点点从那些符文上滑下去，烛火无端晃了晃。



“这些天这些符文折磨了我好长时间，而且疼痛感越演越烈。按道理说我已经过了那段时间，本不应该。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黎暮看向自己换下的衣物，那里面藏着她的无法压抑而呕出来的血迹，“我发现只有和你呆在一起才会缓解，而且越亲密越好。”



黎暮眼中情绪敛去：“我是一个自私谋利的人，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我只在意你对我有没有帮助。”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我想待你身边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不可能拘泥于仙门，等时间成熟了，一拍两散。”



段离情眸色愈发深，她问：“什么交易？”



黎暮扬起脖颈，修长流畅的线条一路下滑，她眼睫微颤：“我要你陪着我，睡觉也待在一起，如果不是必要最好不要分开，直到我的符文消失。你应当来到人间也是有需求的，我会竭尽我的所能帮助你。”



“帮我。”段离情来了兴趣，“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黎暮点头：“是。”



段离情又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第一眼起，我就看出来了。”黎暮把衣服系好，声音有些闷，“我对阴气很敏感，不过你藏的够深的。”



她上下打量着：“你死了多久？”



段离情顿了顿，才回答：“一千多年，的确有些事情要办。”



黎暮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办。各取所需罢了了，现在——”



软绸突然缠绕住段离情的腰身，猛的往下一拉，黎暮不知何时退到了床角，眼底含笑的看着她：“睡觉吧。”



段离情的实力绝对不弱，说不定对她的渡劫还有帮助，更何况如此方便的寒潭，不用白不用。



她眯起眼睛，像是偷了腥的猫，刚要毫无芥蒂的躺下，动作就瞬间顿住，警惕的看向门。



刘氏敲了敲门：“两位，我家这会儿要下葬的，人多，希望不会吵到你们。”



呼——



万籁俱寂的夜色，轰的一下熄灭了那仅有的光亮，黎暮目光沉沉的下了床，推开了床，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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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睡觉睡觉

会觉得奇怪不，我的写文老毛病又犯了/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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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院子里果然吵闹了起来，不少人蜂拥而至，张氏提着红色的灯笼，警告他们小声一点，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诡异。



刘氏换上白色的丧服，和其他人融为一体，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抬着棺材出去，她垂落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张氏喊了她两声才回过神：“你怎么了这是，魂不守舍的。一会儿就靠你了，送子娘娘会护佑你们全家的。”



刘氏低声答她：“什么家，早就散了。”



张氏不满：“说的是什么话，你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好好带大，我们大家都会帮着你的。”



“是吗？”刘氏满脸忧愁，她看了眼帝奴住的房间，脚步缓慢的跟上了上去。



她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女儿也没了，夫婿也没了，孩子——”



刘氏叹了口气，还是稳了稳心神。她慢悠悠的跟在人群后面，月色笼罩着她的身体，投下来的影子变得扭曲，放大，红色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仿佛将所有人都吞噬了下去。



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摇摇晃晃的落在地面上，一旁的枯树枝丫交错着，恍若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令人后背发凉，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棺材在几个壮汉的肩膀上扛着，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深处走去。



咔嚓——



树叶分崩离析，黎暮抬眼看向他们行走的方向，稍稍拢了拢衣领，她穿的要比白日都单薄，深蓝色的衣服上面绣着繁杂的纹路，她脊背挺直，眼尾带着傲气般的看了过去，她抖了抖衣袖，指尖燃起的火焰暖了自己的身体。



段离情察觉到，心里泛起了惊讶，她话里不显：“你修的火系法术？”



黎暮随口应付着，这是她另一位母亲的能力，一点不漏的遗传给了她。



“你真的是——”段离情话没说完，她几次试探，并没有感觉到黎暮身体上的吞特殊，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错，只是对方脖颈上盘旋的——蛇，倒是更为可疑。



黎暮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像是不偏不倚察觉到了段离情的疑惑，她提步跟了上去：“我不是人啊。”



“我是鬼，我死后就和你做同僚了啊。”



黎暮把黑龙抱在怀里，勾了勾它的下颚，突然转过身，一人一龙齐齐朝着段离情吐了舌头，她看也不看就移回了目光：“我们是蛇哦，不接受任何质疑。”



段离情听出来她话里的不善，饶有趣味的挑了下眉梢，落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交错的身影时不时会碰撞，交融。



张氏要去的地方路不算特别近，黎暮走着走着便有些无精打采，她打了个哈欠，身形丝毫不停顿的闪身躲到隐蔽处，她卷起衣袖，捂了下嘴，很快就放了下来，不动声色往里藏了藏。



她眼神倏然狠厉起来，端着手将目光投向他们，那是一棵巨大的槐树，这个季节已经绿葱着，繁茂的枝叶将月光遮蔽的严严实实，阴影之下是挖着坑洞的人。



张氏提着灯笼，嘴里快速的嘀咕着语句，她脚步飞快的在棺材身边走动着，好似里面的人都活了起来，她眼睛死死盯着棺材，红色的光芒将那些血迹照引的更加明显。



“起棺！”



张氏高举起手，丝毫不敢懈怠的看着他们小心将棺材放了进去，随即便有人跳了下去，敲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空荡的回响着，一声又一声，久久不衰。



刘氏抱着肚子，她脸色发白，她慌张的问：“这……真的没有问题吗？哪里有下葬还钉棺材的啊。”



那一根根巨长无比的沾染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血液的钉子，一点点将整个棺材都贯穿了下去。



张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不会的，你放心。他们这是在为全村积福。”



刘氏还想要说什么，但对上张氏警告的目光，又忍住了。她眼睛根本不敢乱瞟，她身后的槐树上不知道怎么就结了东西，但没人敢去摘。



她吞咽了口水，长途跋涉让她有些吃力起来，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夜的温度低的吓人，她脊背发麻，从尾一路往上攀爬到脖颈，她慌张的掐着手，想起从前听过家中老人的话，心里是不住的颤啊颤，冷汗都往下冒。



刘氏余光瞥着张氏，总觉得今夜的她格外的骇人，那张面孔，过于怪异了，也过分的陌生。



最近村子里的过世的人太多，还都是强壮的男子，她早就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也听说那些失去夫婿的人说过这些事情，和自己家的状况差不多，只是她们怀的孩子都没了。只有她肚子里的还安然无恙。



刘氏深吸一口气，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无端又白了几分。



张氏发觉了她的不正常，急忙跑去问怎么了，刘氏刚要回答，肚子的下坠感就格外的明显，她吃痛的往下弯了弯腰，一群人都慌了神，本以为是要生了，但是很快刘氏就说没事了。



这不是假话，而是真真切切没有感受到疼痛感。



张氏也状也不敢耽搁了，她拉起刘氏，干脆利落的在她手心里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流落到地面，渗入了低头，她带着一群人念：“送子娘娘，护我全家安康！”



“送子娘娘——”



“护我全家安康——”



“……”



回声不断，几个人反复念叨这句话，像是魔怔了一样，看的人脊背发凉，这个场景他们虔诚又狂热，仿佛真的能让他们此生无忧了般。



张氏给刘氏匆忙止了血，不再耽搁，张罗着人快点离开，而这一幕幕都在黎暮和段离情的眼中。



黎暮眉目见的戾气稍微压了一点下去，她不是特别理解这种行为，扭头看向段离情：“这是在做什么？”



段离情半眯起眼：“养神。”



黎暮没听清楚：“养什么？”



“神，他们在养送子庙里的神。”段离情快步走过去，地面上的土坑足足有九个，而刚刚葬下去的地方，不过须臾之间，已经散发了恶臭的味道，她沉声，“用死人的魂魄养一个邪神，而且一定会是怨气极重。”



她粗略的看了一眼：“阵法成了已经，九个人，已经足够了。”



黎暮蹙眉，她沉沉看向槐树，槐树下阴冷无比，古槐养鬼，还真的一点不落下。



“刘氏居然是阵眼，她的血液——”黎暮声音戛然而止，她稍缓了缓，才迎着段离情的视线，改了话，“是肚子里的孩子。那个胎儿才是。”



两个人一同看向挂在树梢上的，所谓的果实，都是一个个人头和糜烂的尸体，面容惊恐的在空中打着转，遮蔽在树叶下，不细看很容易看错。



黎暮想起刘氏在饭桌上无意谈起村里怪事，她语气肯定：“这是那些死去的胎儿吗？全部是畸形。”



段离情“嗯”了声：“用这个法子试图拟造一个神出来，简直可笑。”



她眼底掠过一丝凶戾：“不过不成气候，你说对吗？”



段离情对视黎暮的目光，轻喊一声：“师尊。”



黎暮哈笑一声，并没有展露笑意，她脚尖点了点地面：“既然阵法已成，送子庙定会出现一样，看样子很快就能破解这个困局了。不过张氏又或者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图什么？”



段离情摇头：“不清楚，动机可不是随便能揣摩的。”



两个人不再留恋此刻，空气里夹杂的气味让黎暮一直不大舒服，回去的路上要走的快许多，只是刚走到刘氏家门前，她们碰到浑身湿哒哒的女儿，披头散发，死死盯着她们——是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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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不难也不恐怖，马上就结尾啦，下一个来点让我自己害怕的

谢谢观阅感谢在2023-01-03 23:28:39~2023-01-04 01:5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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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帝奴是被那些人抬棺的声音吵醒的，她迅速就清醒下床，趴在窗户边看着他们离开，很快黎暮和段离情就走了出去，或许是发现了她，黎暮若有若无投过来视线。



她抿了抿唇，放下来窗户。喉咙有点喝，她便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触碰到杯壁，后脖颈就一凉，她一怔，一股阴气从身后翻涌了出来，她吞咽了下，低着头看着水面，随即握紧，她眼睫颤了颤，在对方不断靠近的时候迅速转过身，将滚烫的水泼了过去。



是肉焦的声音，她慌乱的看过去，颇有些嫌恶的抹掉了脖颈上的粘稠，她定目一看，眼里倏然浮现厌恶，她曾见过——是刘氏肚子里的鬼胎。



浑身青紫，五官也没有完全张开，身上的屁都皱巴巴的，灰败之气完美的在它身上展露出，它动了动身体，嘴里的唾液不住的留下来，它咯咯的笑起来，眼神怨恨的看着帝奴：“泼……我？”



帝奴警惕的看着它，下一秒就感觉到了危险，多日来的殴打让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转身跑开，却还是在一瞬间就和鬼胎贴了个照面，她形容不出来那一瞬间的感觉，寒意从脚底蔓延。



这个房间太偏了，丝毫光亮都照不进来，对上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帝奴直接摔倒在地。



鬼胎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眼中滚落血泪，它不断朝着帝奴爬过去，四肢后翻扭曲着，帝奴吓的退至床边，她颤粟着声：“滚开！”



“姐姐。”鬼胎虽还未出生，但已经能说清楚话，它吐了吐舌头，青灰颜色的舌头拖到地面上，它一咬就断了一大截落在地上，鲜血不断滚落下来，它瞪大了眼睛贴上帝奴的面容。



它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帝奴感受着脸上冰冷的气息，吓的浑身发抖，她压抑着哭声，还是说：“滚开！你不是我的弟弟，滚！”



鬼胎歪着头消化了一下她的话，瞬间就动了怒，它恶狠狠的吞掉了自己的舌头，嘻嘻笑了起来，声音不断在黑夜中回荡着。帝奴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受到脚踝被低温触摸着，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刚要挣扎就看见鬼胎正瞪着她，就在她的头顶上方，痴痴的露出一抹笑。



帝奴惊叫一声，她匆忙的爬了起来，想要往外跑，却发觉门被关的死死的，不知何时窗外的风将窗户吹开了一条缝隙，点点月光投了进来，她呼吸急促，小心翼翼的看向房间内的镜子，泪水滑落在两颊，鬼胎就贴在她身后，想要往她身上爬。



“你知道你会害死娘的吗？”帝奴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她眼睛都不敢眨，语气还是发着颤，“你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鬼胎彻底动了怒，它邹巴巴的小手瞬间涨大，想要扼住帝奴的脖颈，可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挂在帝奴脖子上的符文立即发烫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鬼胎惊叫一声，下一刻就滚落出去好远。



它艰难的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帝奴：“姐姐，你怎么能伤害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如果没有我，娘早就被打死了，可你呢只会在一旁看着！”



鬼胎笑出声，它缩起肩膀，看起来有些滑稽：“是我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然你以为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它眼中滑落血泪：“我只是想找你玩，没人看见我。我本应该好好出生的——”



鬼胎焦急的爬着，嘴里念叨着一些恶毒的话，全是在谴责着帝奴。



帝奴呼吸一滞，她双腿无力的瘫倒在地：“你说是你杀死了爹？”



鬼胎冷笑起来：“什么爹，只会打娘，就该死，就该死！”



它情绪激动起来，身上也变得通红一片，像是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它语气有几分委屈：“你不喜欢我，就因为我和你不一样吗？”



帝奴没有否认：“你的出生，会让娘死掉的。”



她看见刘氏脸上缓慢的浮现出死相，可是却无能无力，看着那个男人不停的殴打着她，偶尔耍起酒疯来连她一起打。



鬼胎哼笑一声，它莫名瑟缩了起来，恶狠的盯着她：“我本应该好好诞生的！”



它是胎死腹中，后又被人炼制成为鬼，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情感。它很喜欢帝奴，但是几次拒绝让它十分不高兴。



帝奴嘴唇抖动，她终于崩溃的哭出声：“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曾眼睁睁的看着刘氏肚子的孩子没了气息，又在一次夜晚归家后重新活了起来，但鬼气缠身，她曾无数次要求舍弃这个胎儿，换来的只有男人一次比一次狠毒的殴打。



直到她被卖掉。



帝奴不过六岁，也曾满心期待的憧憬这个小生命的诞生，又怎么会无端生出怨恨。



鬼胎眼中突然燃起一次光亮，它小心翼翼的靠近帝奴，生怕又被那股滚烫灼烧，它小声开口：“那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帝奴一怔，她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扫了眼鬼胎，犹豫不决中门突然被打开，她猛的扭头看过去，是刘氏。



而鬼胎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氏见她满脸通红，焦急的想要抱她起来：“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



话还没有说完帝奴就擦着她的身体跑了出去，刘氏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眼中掠过失落。



帝奴一口气跑到门外，刚好看见张氏和黎暮两人，她一时间冷静了下来，不知道该回去还是怎么办，但发现她后就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黎暮一把她抱起来，视线上下扫视了一遍，又给她轻拭眼泪，低声道：“等一下说。”



她重新移回目光到张氏身上，不明所以般发问：“您大晚上的怎么弄方浑身是水？”



张氏哑着声，她一动不动：“我是来等你们的。”



黎暮指了指自己：“我？”



“你们去哪里了？”张氏不答反问，她的声音低的几乎要让听不见。



黎暮和段离情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段离情挡在黎暮身前，手握着剑：“我家夫人睡不着，随便走走罢了。”



躲在身后的黎暮听着这个称呼，无端勾起笑。



她下颚搭在段离情肩膀上，把帝奴往怀里搂了搂：“是啊，怎么了，这是不允许的吗？”



张氏眼神灼灼盯着她，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她声音哑了不少，因为身上温度低，轻微的冷颤起来，她手指发麻：“我知道你们绝对不会是来求子的。”



黎暮眼神稍冷，更多是带着兴趣，她抱着帝奴走过去，也不说话，两人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张氏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她的眼神涣散，手却很有力，指端的茧子磨的人生疼，她张了张口，几秒后才挤出声音：“明天，送子娘娘受祭拜，这个时候求子最好了。”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张氏刚说完就立刻送开手，身后恰到好处的传来村长的声音：“你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黎暮只匆匆见过村长一面，眼下看来即使年纪上来了，但依旧遮掩不住好皮囊，目光温和又带着谴责的看着张氏：“你怎么弄成这样，快些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他又歉意看向黎暮和段离情，弯了弯腰：“我家这位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吓到你们了吧。这样，既然是客，我这个也没有及时见几位，不如明天到我家吃一餐如何？”



黎暮眼一低，她像是受了惊，脚步踉跄了几步，正好栽进段离情的怀里，她委屈的抬起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她干咳了几声，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的。这太麻烦了——”



村长乐呵的打断她，他把张氏搂进怀里：“不麻烦，我应该的。就这么说定了啊，天冷容易受凉，快些回去吧。”



两个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甚至还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你去哪里了？让我找了好久。”



“没事，快走吧。”



“……”



黎暮收回目光，她大步跨过门槛，刘氏唯唯诺诺的看着她们，见所有人都回来了才跑去锁了门，一句话没说就回了房。



她把帝奴往上抱了抱，没说其他便推开房门：“今夜你同我们睡在一起吧。”



段离情关了门，没吭声。



黎暮给她掖好被子：“放心，没人会说你的。”



帝奴低低“嗯”了声，她哽咽了一下，把头埋进黎暮的怀里，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的。好了，快睡吧。别多想了。”黎暮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帝奴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抻了抻腰，单手撑着床榻看向段离情，她歪了下头：“怎么，不上来睡觉？”



段离情目光沉着的看了几秒，突然脱去外袍，干净利落的翻身上了床，她侧着身，对着黎暮拍了拍身侧：“上来。”



黎暮“啧”了声，故作娇态：“做什么这么心急，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轻吹灭了烛光，借着不算强的月色：“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段离情也翻身坐起来，她极快的捏住用内力幻化出来的小人，随手抓在手心里，鬼气很快就吞噬了一干二净：“有人等不起的。”



黎暮扬了抹笑，却不达眼底，她静静看向窗外：“明日我去送子庙看看，你照顾好其他人。”



黑夜的风凝固的潮湿的泥土，干涸的血液混合着沉寂下去，一只干瘪的手指从地底破土而出，沉闷的发出嘶咬血肉的声音。



槐树上的人头和婴尸随着风舞动，和风声夹杂在一起，像是发出了尖锐的哭啸声，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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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写的有问题啊，一定要说哦，我感觉流失了好多小可爱
明天应该结束这个副本，本来还想写一点的但是感觉你们似乎不喜欢hhhh
我的确是高中生啦/捂脸
留评发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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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张氏是晚饭时邀约的她们，黎暮白日里就补着觉，也不怎么吃饭，段离情端了两次进来都是被黑龙给解决了，她看着夜色渐晚，终于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拉起眼前人：“该起来了。”



黎暮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她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反手一握攥住了段离情的手腕，她扫了一眼，便抬眼看过去：“忘记问了，你死了多少年了？”



段离情：“……”



她生来就是鬼，何来死的说法。



她没细说：“没几年。”



黎暮“啊”了声，她上下打量着段离情，半天才得出个结论：“大概是千年以上了吧。”



段离情抽了抽手，没挣脱开，她凝目看过去，微微眯了眼：“为什么这么说？”



“你阴气隐藏的这么好，没点修为可说不过去啊。”她的指尖轻挑开段离情的衣袖，温热的指端半截没入了对方冰凉的肌肤上，她呼出口气，像是才缓过劲来一般，“躲什么，我又不做什么。”



段离情看向她作乱的手，没再挣扎，而是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落在黎暮的脖颈上。因为肤色白，过于用力了会导致青筋凸起的要明显许多，她看着黎暮微垂落下眼眸，两颊因为肌肉大力而微不可察的抖动。



她突然就反客为主，直接抓住黎暮的手腕，她弯下腰，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对视着。对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受惊后的情绪极快的就隐藏了下去，继而替换成游刃有余。



黎暮视线停在自己的手腕上，她抬肩靠了过去，只是稍稍一抬头，两个人便能挨上，她的呼吸吞吐扑打在段离情的脸侧，她轻笑一声：“好徒儿这是做什么？”



段离情不答她，手心里涌起的阴气轻巧的钻进了黎暮的身体里，她清楚的听见了对方一声闷哼，随即便是强忍着死咬着唇，她这才幽幽抬起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师尊不如说说，要我做什么。”



“身体不舒服，为何不说？”



黎暮短促的笑了一声，她的确是疼的浑身冒冷汗，半天都没法起身，干脆窝在床上，她不怎么吭声，不知道怎么就给段离情看知晓了个一干二净。她面色微红，舌尖探出来一点，舔了舔唇。



她尽量克制着呼吸，能明显感受到因为阴气注入后腰上的符文在不断消退，她仰起脖颈，轻歪着头，目光没落在段离情身上，她小口喘着气：“自然是怕你不愿意，果然尊师重教，下一次定会早早就赖在你身上。”



“慢……我可以了。”黎暮奋力的抽回手，她深深吐出口气，明显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她揉了揉手腕，“多谢了。”



她翻身下床，提了下衣领，半日没动腿都发着软，落地的那一瞬间差一点就栽了过去。段离情伸过手，却被黎暮躲的一干二净。



黎暮失笑，她冲着段离情摆了摆手指：“我自己可以，好像我弱不禁风一样。”



段离情挑了下眉，她收手的动作很自然，多分了次眼神在黎暮身上，似乎在对这句话存在怀疑。



“天黑了。”黎暮耸了耸肩，她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黑龙迅速攀爬到她的手臂上盘旋着，屋内的光线暗了下去，她觉着自己的呼吸都是热的，嘴里含着发带，随手束起了长发。



她的后脊椎被衣料紧紧贴着，更凸显了她瘦弱的身体。



黎暮侧回眸，眼神稍冷，她随即便收回了目光，拉开了门。刘氏正踌躇不安的站在门外，见她开门还被惊了一跳：“你……醒了啊？”



“多谢关心，今日的确身体不适。外面风这么大，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黎暮说着就侧开身体，却被刘氏拦住。



刘氏勉强挤出一抹笑：“不了，我就是来告知一声村长那边让人来喊你吃饭了。”



黎暮“哦”了声，她尾音拖了长，手上的黑龙目光沉沉的投向刘氏，郁沉的夜晚让她周身都染上了诡秘的色彩，她稍稍靠在门侧，只说：“今夜帝奴不同我一块去了，让她陪着你吧。”



刘氏一喜，根本掩饰不住笑容，她频频点头，转身朝着帝奴的房间走去。



“走吧，去看看。”黎暮抖了抖衣袖，提步走了出去，段离情跟在她身后，但视线一直落在刘氏的背影上。



帝奴也跑了出来，看起来并不愿意，还没接触到黎暮就被段离情拦住了，她委屈的咬着唇，想要抱住对方，却再一次遭到了拒绝。



段离情把她脖颈间的符文仔细放好，压着声：“今夜好好陪着你娘，千万不要让她出来——包括鬼胎。”



“我不清楚你娘还能陪你多久。”



帝奴一怔，她呆呆的看着段离情黑漆的瞳孔，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恐慌，她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就朝回跑去。



段离情起身，平静的和黎暮相视着，对方没什么大的情绪，只颇为慵懒的低眯着眼，看起来还未大情绪，她语气懒洋洋的：“走啊，天黑的太快了，好像要出来了。”



她的视线远远投向一处，轻勾起唇角，抬手摸了摸黑龙。



段离情不再说什么，跟在黎暮身后不远不近，只是对方时常会停下来，然后光明正大的靠近她，到最后两个人几乎是齐肩走的。



村长家离的不远，张氏就等候在门口，见两个人出现后朝屋内喊了一声：“你们来了，快进来吧。家里也没什么好菜，可能招待不算周到。”



黎暮否认：“怎么会呢。还是劳烦你们了。”



她抬步走了进去，房屋远远要比刘氏家小的不少，但同样整洁许多。她视线环视了一周，两侧牵起的绳子上还挂着不少宽大的衣物，还湿哒哒的没干透。



女人的衣服——可惜不是张氏的尺寸。



黎暮多看了一眼，歪头同段离情低语：“好漂亮的衣服。”



段离情按住她的后脖颈，细腻的触感让她微微有些出神，她暗中定了定心神，沉声答复：“如果你愿意触碰那些怨气的话，我没有意见。”



黎暮哼笑一声，转身大步走进了大堂。



一进去就闻到了极为怪异的香气，像是女人用的熏香，但还是有所差异。屋内的蜡烛罩着红色的灯罩，映照出来的光显得村长眼神有些空洞，他端坐在桌前，单薄的衣物让他看起来出了分苦楚。



张氏像是习惯了，张罗着她们坐下：“快吃饭吧，等一会儿再去拜娘娘。”



听到送子娘娘，村长这才动了动眼球，他多看了张氏几眼，没说其他话，只是一副难开口的样子：“二位真的那么想要求子？”



黎暮坐下来，她稍稍低下头，掩去自己的神情：“是啊，没个儿子，稳不住地位的。家中妻妾成群，避免不了的事情。”



村长呼吸倏然加重，他又问：“姑娘你生的如此漂亮，还会遭遇这种事情吗？”



张氏按住村长的手，示意别问了。



“漂亮，也不能决定一切。”段离情坐在一旁，姿势端重的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她想了想，随即又推到黎暮面前，“村长你们这个村子里死了那么男人，没找官府查过吗？”



村长摇头：“没有，这些人也就是些不学无术的东西，人都死了，找了也没用。”



张氏也叹了口气：“而且这些人只会败家，不如早些没了。倒也不是我话说的重，只是的确把日子过的不如意。”



“刘姐的身上有不少淤青，是她的夫婿打出来的吗？”黎暮抿了口汤就放下勺子，她眼底满是担忧，“我总觉得她的生活很苦。”



村长像是倏然压了气：“当然是，每每都被打的半死，明明怀着身子还是不知道下手轻重。这种男人死不足惜。刚刚没提到，那些死去的男人，无一不是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的，我们规劝过，可是没用！还是一意孤行，死不悔改。”



黎暮眼睫颤了颤，她露出一抹苦笑：“果然啊，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不说这些了，吃饭吧。”黎暮端起碗，又抿了一口，她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两个人，“屋里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张氏急忙接话：“这是自己家里调的香，你若是喜欢拿一些去吧。”



黎暮没有拒绝：“那就多谢了。”



“不是说晚上参拜娘娘吗，我眼下吃好了，可以去吗？”



黎暮冷不丁开口，让两个人皆是一愣，村长和张氏对视一眼，他规劝着：“你还是没明白，娘娘也不是万能，主要还是看你们自己，已经拜过了，还是再等等吧。”



“啊……是这样啊。”段离情扭头看向段离情，她神情失落，“那我们再等几日吧。”



段离情目不斜视应了声。



张氏没想到黎暮突然变卦，刚要开口就对上段离情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了，她心底一震，默默将话吞咽了回去。



她扭头静静把视线放在自己的爱人身上，久久不曾离去。



而屋外，那松散的泥土之中，缓慢的爬出浑身死皮干涸，面容凹陷，散发着臭味和腐烂的气息，它低吼一声，拼凑出来的身体努力扭成一个动作。



若是熟悉的一眼，便知道这正在送子庙里供奉的那位神明。



它僵硬着身体，眼珠扭动，缓慢拖着身躯朝着村落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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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没写完
评论晚上回复，我高——三啦哈哈哈哈写完这本就停一段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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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饭桌上的饭菜渐渐失去了温度，黎暮轻轻放下勺子，村长先一步离开餐桌，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张氏也先一步去了送子庙，只留下她们。



段离情放下筷子，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嘴：“你每次只吃这么一点？”



黎暮敷衍：“嗯，减肥。”



话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她突然单手撑着下颚，倏然靠近段离情，目光锁定在对方身上：“忘记问了，你习惯用剑？”



段离情推开她，她指尖冒出一小簇鬼气，随即她垂下眼，随心而动，变成和黎暮腰间缠绕的软绸。



“随我心意，不过我更多用短刃。”



黎暮绕有兴趣的将软绸接了过来，她似乎没用什么力，但软绸落地的那一刹那还是溅起了不少碎石，段离情哑声偏开口，手一勾就消散在空中。



“不行啊——”黎暮评价着，“你这仿的不像。”



段离情起身，视线定落在不远处：“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都比不上真的。”



黎暮闻言失笑，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然是一片寒意，她起身随手捏了一个小人放在段离情的肩膀上：“我去送子庙，你处理那东西好了，毕竟我接触的少，没经验。”



她走出去，回头冲段离情弯了眉眼：“好好干哦。别把我的小人弄掉了。”



黎暮背着她摆了摆手，在擦过高挂的衣服时幽蓝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布料，顷刻之间就化为灰烬。热浪扭曲的空气，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软绸在她的手腕缠绕着，只这么望去，像是不沾风月。



她阔步走向庙宇之中，听着不远处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瞬间提了速度，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便来到了送子庙前。



黎暮抬手挥了下，门便随风推开，她勾起一抹淡笑，看着背对着她的两个人。从背影看，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她还比较熟悉——是张氏。



她慢条斯理的缠绕着软绸，指尖勾弄着，情绪平平的抬眼寻去：“送子娘娘当真不欢迎我这个外乡人吗？”



张氏转过身，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语气有几分解脱：“你来了。”



黎暮“嗯”了声：“是啊，来了。顺便解决了你家那些沾染了怨气的衣服，让我看看，是谁一同在这里。”



她的脚步声落的很重，几乎要让人心一颤，



“是我。”



那人终于转过身，胭脂让面容更为清秀，贴身的衣服带去了一丝娇媚，对方开口：“你想阻拦我？”



黎暮摇头：“不是哦村长，我只是看看你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她掀起眼看了过去，送子娘娘的雕塑俨然变得不同起来，原本周身涌起的只是厚重的黑气，此刻那层雾已经变得沾染了血气，本应该无神的石头也缓慢的扭动了下脖颈。



石像——活了。



村长低声笑起来，他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神阴沉的看向身侧的张氏，他此刻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你找过来的，你不帮我了吗？”



张氏咬着牙，她扭头看了眼已经开始动起来的雕像，声音沙哑：“她不是我找过来的，但我的确不会帮你了，收手吧。我们已经偏离正轨了。”



“偏离正轨？”村长不解的摇头，他眼神警惕的看着张氏，手臂上开始留下血液，“难道我做错了，难道那些男人不该死吗，你也听的见那些人每晚被打的哭喊着，你送过那么多奄奄一息的女人去医馆，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张氏呼吸倏然乱起来，她红着眼：“他们是该死，但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都乱了。”



她话音刚落，石像就动了起来，它缓慢的站起来，石块崩裂，碎石滚落在张氏的脚边。它“长”出了双腿，站定的身高远远要超过了送子庙，木板碎裂的动静让张氏忍不住扭头，她眼神漫上惊恐，在无数尖锐的木块掉落下的瞬间被人一把退了出去。



石像的右臂上的石头突然掉落，像是一层壳一般，而里面隐藏的竟然完好的皮肉，送子娘娘踏碎了庙宇，低头看着他们，将手中捧着的石娃娃砸落了下去。



张氏低着头躲避着溅落的石砾，她低眸看着村长眼中疯狂的神色，倏然冷静下来，她低低笑了声，泪划过两颊：“张无恨，该让我了结了！”



下一刻她抿紧了唇，鲜血喷涌而出，她的眼前血蒙蒙一片，顺着发丝滴落在张无恨疑惑的脸上，她呆滞的低下头，指缝中流过温热的血液很快就在空中冷却了温度。她压抑着哭声，颤抖的松开了拿着匕首的手，她把人抱在怀里，溃不成军：“是我……没有教好你。”



一旁的黎暮歪了下头，巨大的石像擦着她的耳廓，她凝视着送子娘娘，脚步往后退了退，软绸自然的垂落，却又无端的令人紧张。她极快的掠过张氏那边，舌尖抵了抵腮帮。



她仰起头看向它，又移到那只手臂上，轻“啊”了一声：“献祭……果然是个好东西。”



她眼神冷了下来，腰腹用力，脚尖轻点地面，借着石像轻巧的跃到了肩膀处，衣摆随之而落，她勾唇笑了下，却不含任何意思。



黎暮握紧了软绸，石像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她身形却丝毫不乱，软绸落在空中，下一秒翻涌的血珠就溅到空中，晃在她的眼前，那鲜活的血肉直接掉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她向下扫了一眼，只是轻轻伏在石像耳侧：“一个人造出来的神，沾满了人命。”



她居高临下的低睨着它：“一个假神，岂敢肆意妄为！”



软绸死死缠绕着那巨大的头颅，石块崩裂的声音不断清晰放大，直到彻底崩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巨大的石头从空中直直掉落——



段离情闪身躲开，她衣摆都不曾乱一下，她身形灵巧的躲避着一次次攻击过来的枯手，像是戏弄一般，甚至都不曾还手。



她脚步微动，迅速拉开了距离。段离情漫不经心的找着武器，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放在手里端详了片刻，随即手心里涌出的阴气将其覆盖，不过眨眼之间，俨然变成了极具杀伤力的刃。



段离情看着眼前七拼八凑出来的东西，厌恶的注视着它，眼前的尸通体青灰色，眼球发白，空荡荡的与她对视，她刚刚出来就遇到了，时机巧极了，刚在尸嘴里撕咬着鸡的时候撞上了面，实力不弱，但可惜也上不了台面。



“一个由怨气支撑的躯壳，也是折磨你了。”



她欺身而上，迎着尸的面，枯枝挡住了枯指，她轻挑开对方的手，动作极快的用枯枝点在尸的额间。段离情神色清冷，一步一步将尸逼到了院墙壁上，她等了几秒才低声：“阵眼消失了，你也该离开了。”



尸嘴里还嘶吼着，发出沉闷的撕咬声，火焰从它的脸颊开始燃起，它还毫无反应，不停的挣扎着，而那根枯枝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将它困住。



段离情倏然松开手，顷刻之间枯枝就落在地上断成两截，她转身离去，身后是沾满的火焰的尸，痛苦的低吼声让她脚步停滞了一瞬随即她便抬起手，指尖一勾，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了一瞬，那尸身已经化为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她头也不回的提步朝着送子庙走，路过刘氏门前时听到一声哭喊。段离情扭头看过去，紧闭的大门后是帝奴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缓出一口气，抚平了衣袖，继续朝前走去。



月色朦胧，单单照射进了帝奴的房间。



她倚靠着窗户，怏怏的扣弄着手指，刘氏坐在椅子上突然发声：“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去？”



帝奴头也不抬：“母亲不让。”



刘氏脸色苍白，她托着肚子，费力的问：“她们对你好吗？”



帝奴眨了眨眼睛，缓慢的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的看着她，她咬了咬牙：“好与不好，同你没有干系。”



“是啊。”刘氏不显伤心，“不过看样子你过的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我有点时候也在谴责自己，怪我太无能的，总是护不住你。又不敢反抗，任他打骂。”



帝奴视线模糊，她抹去眼泪，也不吭声。



刘氏忽然一笑：“其实当初他上门提亲的时候，说的很好。说我们会有一个小家，有孩子，有旁人有的一切。当时他家境不错，人看起来又老实，我便真的当真的。



只是没有想到结婚不过数月，他就开始赌，喝酒，家里的什么事情都不做。我本以为他会改，谁知道越来越变本加厉。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动过和离的心思，但旁人总是劝我，说他只是耍了酒疯，一个女人离了男人，如何在这个地方自处。后来他们又劝我，说好歹没有去找其他女人，凑合过吧。



我太胆小了，才给了他机会。一次次放纵他，害你也被打，是我的错。”



刘氏痛苦的弯下腰：“我的孩子没有了生命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还抱着幻想，对他抱着一丝希望，可是一个惯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改变。”



血液顺着大腿留了下来，浸湿了她的裤子，帝奴瞪大的眼睛，慌乱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中被刘氏轻轻捧住的脸：“其实我带你，我们两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刘氏的泪水砸在帝奴脸上，她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可惜啊，我看不见你长大的样子了。”



“帝奴，去帮我把我房间枕头下的小刀拿过来好不好？”



刘氏撑起一抹笑：“我还尚未看过我这有缘无分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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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抱歉
求评论呀/搓手
不用担心我啦，如果入v后我需要断更，我会把钱退回给大家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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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屋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刘氏忍不住发出低吟，她颤抖的指端触碰着帝奴的脸，气息紊乱：“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回来，当初说要卖了你，对不起帝奴，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她当初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情，帝奴舌头被割后性子就愈发沉闷，她想着办法逗她开心。那天只不过是去卖了些肉食，再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塌了。



帝奴摇着头，她哽咽着：“娘，我去给……给你找大夫。”



刘氏一把拉住了她，她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去……听话。”



“我——”帝奴颤抖着手，盯着刘氏的肚子几秒钟，还是起身踉跄的跑到刘氏房间中，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把短刀。



她忍不住哭出声，小跑了回去，她跪在地上扶着刘氏：“娘。”



刘氏接过刀，她闭了闭眼：“帝奴，我无数次想要用这把刀杀死他。我不后悔，真的。”



“我的好孩子，你先出去好吗，给我一点点时间。”



帝奴还是拒绝，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她泣不成句：“娘……我求你……”



别抛下我——



刘氏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听话，出去。”



帝奴：“我……”



刘氏：“出去，算我——求求你了。”



这句话像是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帝奴耳膜一阵嗡鸣，泪水滚烫的砸落在地面，晕开了一片，她几乎是爬着出去的，沉默的关上了门。她倚靠着门，蜷缩起腿无声的痛哭着。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刘氏身上的死相愈发强烈。可帝奴发现自己还是脆弱不堪，她整个人都抽了起来，看着沉下来的夜，死死攥住脖前的符文。



屋内传出来的声音她已经听不见了，帝奴双眼呆滞的看向一处，身体忍不住抖动，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随着短刀落在地面嗑出清脆的声响，她反应迅速的推开门，看清后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刘氏破腹取子，血液汇聚着一滩，而那个不成型的胎儿就放在她身侧，她早就没有了气力，撑着一口气看着帝奴。



帝奴跪着爬过去，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她呢喃着：“娘，别抛下我，求求你。”



刘氏只是费力的抬了一眼，勾了一抹笑容，她轻声：“帝奴。”



帝奴俯下身听她说，她瞳孔颤粟，只听见刘氏微乎其微的声音：“帮我找个地方……埋了吧。”



“娘！”帝奴慌张的低头看着刘氏，她伸手探了探气息，下一刻就抱着她无声的痛哭着，她的手不住的碰到死去的胎儿，心无端颤了下。



鬼胎已经没有了气息，是刘氏亲手杀了它，帝奴倏然想起那日鬼胎对她提的要求，目光凝滞的看了过去。



她伸出手想要抱起，却在接触的一刹那灰飞烟灭。



帝奴手停在手中，她用力的把刘氏抱在怀里，贴着对方已经冷却的脸颊，低语着：“您还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是什么，我又如何立那墓碑？”



.



送子庙的坍塌惹的不少人纷纷前来，黎暮抬手布下了一个结界，她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尘，提步走向张氏：“你杀了他。”



张无恨周身依旧环绕着散不去的怨气，她抿唇，不动声色抬手捂了下后腰。



“是啊，我杀了他。”张氏低着头，她嘴里满是血腥气，她干咳了几声，直接呕出了一大口血，她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眼神涣散，“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身体愈发灰败，抱着张无恨，轻轻闭上了眼睛。



黎暮立足在两人身侧，撩过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静静垂了眼，不知等了多久，她稍后退一步，朝着面前弯了弯腰：“在下青云宗黎暮。”



面前的阴差也回了礼，勾魂锁穿透张氏的身体将其魂勾出，他给对方上了镣铐，随即有想要勾张无恨，却被黎暮拦住了。



“不必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张氏抬了抬眼，脸色发白：“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黎暮摇头：“自己种的因果，谁都不能解。”



“是这样啊。”张氏停了停，释怀的笑了起来，“不过我也不后悔，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接受。不过我要是当初能好好教导他，或许也不会造成这个局面。”



黎暮挑了下眉，没吭声。



张氏话说完了，只在阴差带她走的那一刻补了几句：“送子娘娘已毁，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也不会有事。”



“这物件是他在西北地域求来的，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黎暮低“嗯”了一声，她偏过头沉沉咳了两声，动作缓慢的将软绸系在了腰间，她看了看地上的两具身体，慢慢的蹲了下来，她指尖刚碰到那些怨气，就仿佛是个无底洞般带着吸引力。怨气汇聚成一条线，迅速的没入她的身体中。



符文再一次显露在她的腰间，黎暮抬起手，黑色的线条犹如带着生命般在她的身体里流动，她五脏都揪着疼了起来，她咬紧牙关，缓缓吐出口气。



却在起身的那一瞬间，意识被抽离。



.



“打死他……小贱人，自己母亲就是个下三滥的贱货，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



“等等，这么好的皮囊不用一下也太可惜了吧。反正蒙着眼也是上，管他是男是女。”



“……好主意啊，看他穿着女人的衣服，若是不细看，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嘛！”



“……”



一群人大笑起来，开始脱裤子，有人一把攥起蜗居在地上的人，直接想着要撕裂他的裤子，就在千钧一发的时机，几个大汉突然上前拦住了他们。



黎暮端着手平静的看着他们。



她认出来是谁了——张无恨和张氏。



只是这个时期的张氏显然是一户富贵人家的小姐，她脸上带着愤怒：“你们这群害群之马，整日无所事事就罢了，还到处惹是生非。老二，给他们一点教训，省的日后又出来作恶。”



她接过身侧小奴递过来的外袍，直接披在少年身上：“走吧，跟我回家。”



黎暮眯起眼，脚尖在地面一点，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一个样子。她看见张氏给张无恨穿着女人的衣裳：“真好看，原来你喜欢这些。”



“不过呢，外面肯定不能穿的，会被人说闲话的。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张氏笑起来：“无恨无恨，我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忘记仇恨，我不在意你有什么癖好，你只要是你，活的快乐就行。”



张无恨揪着衣角，看着镜中的自己，腼腆的笑了起来，半晌才说句：“谢谢。”



黎暮心中浮现出了一点思绪，相比张无恨是喜欢偏爱这些的，怪不得院中挂了不少衣物。



顷刻间画面几番轮转，张氏牵着张无恨，挡在一众人前：“我要同他成亲。我谁都不嫁！”



“简直就是胡闹，你知不知道他的出身，如何能配的上你！”



张氏冷笑一声：“那有如何，与其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成为你们谋利的工具，我情愿抛尸荒野！”



“张惜妤！你想同他成亲，不如等我死了！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张惜妤呼吸颤了颤，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把拉过少年，阔步走了出去：“从今日起我不再是张府的小姐，我就是我，不会任你们摆布了。”



她脊背挺直，犹如屹立在高处的松木一般。而被牵离的张无恨怨恨的扭过头，定目看着他们，在他的视角中，那些人都变成了扭曲的怪物，可恶，可怖。



……



黎暮恍惚从共情中脱离出来，她像是受不住的踉跄了几步，她歪头蹭了蹭盘旋在脖颈上的黑龙，拭去了眼角的水润，她低语：“好奇怪的情感。”



她意识不断拉扯着，腰腹间的疼痛让她呼吸都打着颤，她忍不住弯下腰抽着气，再没忍住的呕出一大口血，她重重咳了几声，垂眸看向白衣上溅上的星星点点：“还是弄脏了。”



她抬手抚了去，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她抿着唇，突然想起在下界那一天晚上，她的母亲就坐在她的对面，一身深蓝的外袍深深落入她的眼前。



她的母亲揣着手，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只说：“阿暮，人的情感远远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这世间太多的无能为力，我很不舍得你离开我，可是总是要经历这么一回的。”



对方抬手理了一下她的发丝，昏黄的烛光照映在对方的脸上：“我会等待你回家。”



黎暮忽然低笑出声，她废力的撑起身体，扬了一抹笑意，转身看向来迟的段离情，她看起来似乎毫无异样：“好徒弟这是来晚了。”



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段离情没动，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黎暮短促的笑了下，她抬步走过去，步伐很稳，但她脸上的血色却不断流逝：“好冷淡啊段离情，为师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她走到段离情面前停了下来，抬起手抱住了她，她闭上眼睛，疲惫的出声：“老鬼，让我抱抱。你这阴气不行啊，根本用不了多久。”



月光投在地面，段离情低眸看着她，终究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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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谁还不是个宝宝，想妈妈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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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边稍见的白，黎暮躺在床上，半截衣服都撩了上去，露出后腰，原本郁黑的符文竟是在此刻都有些深红的迹象，她头埋在枕头里，哽咽了一声。



一把攥住段离情的手，她恨恨的扭过头，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你是多恨我，用这么大力气。”



她的腰窝出都被揉搓的通红，段离情不知做了什么，指腹间都有薄薄的茧子，摩挲这个腰间的时候总会带着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加上这老鬼不知轻重，她硬生生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段离情挣脱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按压着，因为长时间的摩擦手心里都有了汗水，她低着眸看不清神色，只在黎暮又一次阻拦的时候停了下来。



“段离情？好徒儿？”



黎暮喊了她两声，狐疑的撑起上身，披落在腰下的外衣滑落了下去，隐约暴露出圆润的肌肤，她眼疾手快的拉了上去，佯装无事发生的盯着段离情。



她抬手点了点对方，又凑过去小声喊了声：“老鬼。”



黎暮拢着衣衫，她距离段离情很近，只是抬眼之间的距离。对方的面色未变，只在她又靠近的那一瞬间有了动作。



段离情的瞳孔漆黑一片，里面夹杂着黎暮看不清楚的困惑，她的眉眼极具攻击性，不过是抬眼间与黎暮对视，带来的威严感是无法忽视的，她的呼吸很轻，起伏间皆是两人无声的对峙。



“黎暮。”段离情舌尖上卷，似乎只是喊了她一声，她倏然攥住黎暮的手腕，惊的对方下意识撑了下床榻，原本提上去的衣衫再一次脱落，黎暮胸膛起伏稍稍加快，却也是没动一下。



她看着投过来的阴影，心跳的不正常，牙关里挤出一句，气音说：“做什么？”



段离情目不斜视，只停留在她的脸上，她语气很认真：“你腰间的符文变多了。”



黎暮顿了下，她总觉得段离情想问的不是这个，她继而松弛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是吗？我不清楚，不如你告诉我——”



她身体前倾，带着求知欲挨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就被无法抗拒的力度拉了过去——



她——撞到了段离情的怀里。



这和之前几次接触不大相同，黎暮只觉得无措，她刚动了下身体，就感受到了耳侧传来的呼吸：“师尊。”



段离情声音很低，黎暮被逼的咽回去未说出口的话，她轻“嗯”了声，手抵在对方肩头，试图推开。



“你真的很喜欢骗人。”段离情没抗拒，顺从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她半眯着眼睛，像是要把黎暮剖析开，她突然转了话锋，“我会定时给你补给阴气，既然是交易，我会照做。”



“不舒服记得说。”



段离情站起身，几步快走站定在窗前，她眼眸之中终于透露出疑惑起来，她看着天色亮起，轻轻垂下了眼，掩去了多余的情绪。



身后是黎暮穿衣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歪过头看着段离情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刚刚好像透过她，在寻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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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黎暮睡到中午时才起来的，帝奴已经将刘氏下葬，她和段离情没插手这些事情，全由着百福村里的人自己处理。她翻身下床，天明时段离情又给她渡了点阴气，一觉起来大脑都昏昏沉沉的。



她站了一会儿，才慢吞的走到桌前。段离情端了两碗面上来，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低头嗅了嗅，随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段离情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见状暗了眸色，她若无其事的倒了杯水，推了过去：“你似乎并不辟谷，但每次吃的都很少。这次对你胃口吗？”



黎暮神情恹恹的，她吞咽干净后才“嗯”了声：“饭量小而已，不过这家的面还真不错，好吃。”



她并非饭量小，只是挑。除去她那位天地之子的母亲做的饭外，其他人做的都不大感兴趣。



黎暮眼底倏然浮现一丝迷茫，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段离情吃饭很快，她擦干净嘴，才提起：“这是我做的。”



气氛凝滞了几秒，随后黎暮就被呛的脸色涨红，她有几分幽怨的看向段离情，捂了捂脸：“这就是我眼光太好了，不光是我的符文需要你，连同我这胃都需要你。”



段离情没理会她抬高自己的戏弄话，只说：“店小二身上的死相已经消失了，看来送子娘娘摧毁后，那些无辜的人身上的阴气也会消失，只是那些所谓胎儿是肯定留不住了。”



黎暮“嗯”了声：“伤身体啊。”



她放下筷子，罕见的吃了快大半碗，她撑着下颚：“张氏被拘役到地府前同我说，这石像来源于西北地域。我想去看看，这件事情定当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段离情没异议，她起身收拾碗筷：“我都可以。”



黎暮视线下移，她手指勾了一下段离情腰间的剑，声音颇为慵懒：“好勤快啊好徒儿，你这么还不同为师说说你来人间做什么，弄的我良心好不安哦。”



“鬼界之事。”段离情面无表情拉开她的手，但黎暮像是来的兴趣，她明明低垂着眼，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可手却与段离情不断拉扯着，两个人无声的交锋着。



黎暮的手很热，她手腕摩挲过段离情的掌心时，身体莫名激起一阵酥麻感，她眼中浮现笑意，不过只是松弛了一瞬就被段离情抓了个正着。



她心里稍稍吃惊，段离情的实力应该同她不相上下，不过千年的修为，当真如此厉害吗？



“师尊，老实一点。”段离情嘴里说着敬称，但动作哪里丝毫有半分尊敬，她刚要松手，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黎暮猛的抽回手，警惕的看向门外，她能感觉有人走了进来，没想到是帝奴，她极快的理了下衣袍，笑着寻了过去：“怎么了？”



帝奴喏喏的走了进来，她脸上还有泪痕，她左右看了看两个人，总觉得她们不像是单纯师徒关系，刚刚似乎还手拉手。



她没敢多问，只静静的冲着两个人鞠躬：“母亲和弟弟已经下葬的，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



黎暮打断她，她眼底浮现一丝不耐：“好啦，这些话不用再说了。我不掺和你家中的事情。”



她示意帝奴起来：“我今日就动身离开，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



帝奴抬起头，她根本没有犹豫就点头，又忍不住哭，偏偏不敢发出声音，抽噎着捂着脸。



黎暮指尖点在桌面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恨不得露出兽耳捂起来。她耷拉着眉眼，颇为苦恼的趴在桌面上装死。



脚尖还抵了抵段离情，余光对上段离情，意思不言而喻。



段离情看了她几秒钟，突然转过身，她提着帝奴的后衣领，仿佛在拎一个小动物般随意，帝奴给她吓的整个身体都僵直了，直愣愣的盯着黎暮。



黎暮面色也呆滞住了，她紧盯着段离情，看着对方啪的一声把帝奴放在她面前，甚至好脾气的拍了拍帝奴的肩膀：“哭吧。”



说完这句话段离情转身就走，她毫不留情留下一个背影给两个人，指端一带就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她单手托着餐盘，浅浅的勾起一抹笑。



黎暮手里的杯子发出很细微的碎裂声，她抿紧唇，直接背过身对着帝奴，像是生了气般低骂了句：“老鬼。”



三个人是午后出发的，阳光不算刺眼，黎暮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显的她皮肤愈发的白皙，和段离情穿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她身上总是带着股散漫的劲，又莫名的勾人。



她今日带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牵过一早就准备好的马匹，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她单手抓住缰绳，垂眼看帝奴，她扬声道：“是同我一起还是做马车？”



段离情负责的赶起了马车，就停留在黎暮身后，目光随意的停落在她背后。



黎暮笑起来，眉眼都弯了下去：“若是同我一起，怕是会不怎么舒服，你年纪小还是做马车吧，回头我累了自然会去休息。”



但帝奴没动，她眼中满是期待，甚至说的上是兴奋的看着黎暮，她终于算是大胆了一回，伸出手：“我想和您一起！”



黎暮静默的看了她几秒，笑意更甚，弯下腰直接将帝奴拦腰抱起，放在自己身上，她环住帝奴，低声说：“走了。”



“驾——”



她夹紧马腹，仰起的灰尘虚化了她的背影，她腰背挺直有力，段离情甚至不难想象到那劲瘦的腰腹是怎样的光景，她看了几秒，也追了上去。



黎暮的掌控的速度很快，帝奴感受着肆意的风，她仰起手臂低呼了一声，忽然扭头对着黎暮说：“我给我娘立了墓，不带任何的人，只留下了她自己和我的名字。”



“乖孩子。”黎暮又低了低身体，将帝奴严严实实的护住，“我们走喽。”



一袭黑衣夹带着风霜，她眼中都是肆意的洒脱，而在那充满了离愁的地方，一群人带着兵器浩浩荡荡的闯进了一家府邸，为官的站在众人面前，他振地有声：“经多人查举，说你这里贩卖人口，给我搜！”



“……”



后续结果黎暮不多关注，她只不过是稍稍留足了片刻，她想起那日段离情问她为什么。



黎暮只是抬了抬肩膀，她挡了挡月光，神神秘秘的凑近段离情：“因为我是神仙派来的，她们的祈求神都听见啦。”



她笑起来，轻轻挤开段离情，阔步走向前。



.



李重俯最近这几日都睡不大安宁，他心神不安的坐了起来，身后全被汗湿了。他想起几天前的晦气事情，又联想起方才做的梦，恶狠狠的呸了一口，他口干舌燥，意识都还没怎么清明就下了床，嘴里嘟囔着：“真奇怪，怎么忽然这么冷，这窗户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



他眼睛半睁不睡的，胡乱在黑夜中摩挲着鞋，刚碰到鞋边就感觉不大对劲，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的抓住，他似乎听到了耳边的一声哭叹，他瞬间就被吓清醒了。



房屋里面没有点烛火，他颤颤巍巍的抖着身体，根本不敢往下床下看，寒冷的气息一路从小腿往上贯穿着，他眼球左右摇摆着，紧张的吞咽了口水。



那双手冻的像冰块，力气之大仿佛要捏碎他的腿部。李重俯脸部都害怕的抖动着，他忍着疼痛，摸索着压在枕头下的匕首，嘴里念念有词：“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是谁在装神弄鬼，是谁！”



他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呼吸粗重，眼神毒辣的低头看去，在黑夜中，窗户被吹的啪啪作响，那一点微弱的亮光让他看见了那只苍白的手臂，和披散的头发，小半截身体露在外面，手指诡异的扭曲着。



李重俯对这身衣服过于熟悉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咔嚓一声扭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因为窒息和巨大的压力导致变形的脸翻转过来，从下至上的看着他，对方指尖在地面抓挠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她的脖颈上缠绕着厚重的白绫。



倏然见她的眼睛里留下血泪，额头上开始渗出鲜血，骇人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李重俯面前。他呼吸都颤抖起来，双腿忍不住颤，瞳孔中倒映出那诡异的笑容。



李重俯吓的慌乱把匕首扎了下去，也不管扎没扎到，用力挣脱就朝门外跑去，他惊恐的大喊：“救命！有鬼，有鬼啊！”



“她来索命了！她来索命了！”李重俯还没有接触到门，就直接撞上来坚硬的物体，他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那体温摆明了是死人的体温，他一双手不知道摸过多少。



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惊恐的看向眼前的“人”，那“人”面色惨白，满脸是血的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手腕无力的垂落着，她周身都是阴冷，明明没有张口但李重俯耳边全然是对方嬉笑声和哭喊声。



李重俯腿一软就跌落在地，他胡乱挥着手：“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他们……是他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对方就站在原地，阴沉沉的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的皮剥下来。李重俯嘴无意识的张大，脖子上的白绫不断手劲，他的嘴里漫出大量的鲜血，眼球涨大直到突然溅爆，鲜血一直流淌到门外，渗透了木板。



窗户缓慢的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动静，在停下来的风中，慢慢掩盖的脏乱的地面，咯吱一声关的严丝合缝。



马蹄声踏破了这份寂静，黎暮扯了下缰绳，放慢了速度，眼前的小镇哪怕是夜晚都能看的出来其中的不俗，很繁荣的地域。而且还有几家酒馆点着灯，车轮的声音在身后响着，黎暮突然就停下了。



她侧目看向面前的酒馆，喊了声。几秒后就有店小二出来接客，对方热情的搓了搓手：“几位啊？”



黎暮比了个三，扔了银子过去：“开两间厢房，上等的。你先领她上去，随后备好热水。然后麻烦帮我牵一下马，就我身后那匹。”



店小二刻意就应下来，他笑呵呵的接过银子，随不见黎暮面容，但看段离情和帝奴的穿着包括她的气势，也清楚不是一个平庸角色。



他忍不住提醒：“这天色太晚了，两位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黎暮轻飘飘的扫了过去，只说：“随便转转。”



她扭头看向段离情，扬了扬下颚：“上来！”



段离情定目看了她几秒，没吭声，把缰绳递给店小二，她快步走向黎暮，突然伸出手：“换一下位置。”



黎暮挑了挑眉，正眼也不瞧她，哼笑了一声：“你上来，快些。”



这一路上黎暮都憋着气，根本不搭理段离情，最多逗弄一下黑龙和帝奴。



段离情短促的笑了声，不知是何意味，她身形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手放在黎暮腰间虚拢着，她稍稍将头偏在黎暮耳边：“走吧师尊。”



黎暮不住的侧了下头，她气笑一声，扭头对帝奴嘱咐了几句，仰起马鞭扬长而去。



“段离情，你感受到了阴气吗？”



黎暮目不斜视，她放慢了速度，夜间的寒意加重，她缓出一口热气，腰间的符文隐隐发烫起来：“好重的阴气，你——”



她往后靠了靠：“离我近一点。”



段离情身体没动，由着黎暮折腾，她顺势接过缰绳，在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明显的感受到了黎暮体温的变化。



原来这个人对阴气这么敏感。



段离情的确一靠近这个地方就觉察不对劲，她抬手落在黎暮的后脖颈上，阴气缓慢的被吸收了进去。



黎暮一开始还不满段离情摸她脖颈，但对方的阴气就像是抑制她的药物一样，一注入她就必须缴械投降。



这太奇怪了——



黎暮撑着身体，忍不住想，明明对其他阴气都极为的抵触，只是接触了就会不舒服，但和段离情在一起就太舒服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内侧，她身体里的魔族血脉明明对鬼气极为抗拒才是。



“在想什么？”段离情眯起眼，似乎不大高兴，“师尊，该回神了。”



“啊——”黎暮拉回思绪，她稍稍挪开了距离，深呼一口气，“抱歉。”



段离情嗯了声，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翻身下了马，她定目看向紧闭的大门，突然说：“死人了。”



黎暮：“嗯？”



话音刚落，里面就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一瞬间响起。



府院很大，顷刻间就灯光通明。



“少爷，夫人！李重俯……李重俯死啦！”



奴仆脚步慌乱的踉跄着去汇报，他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害怕：“死了，死相特别奇怪。”



他扭过头，还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个房间，陆陆续续的出来的人纷纷忍不住干呕起来。



“快别进去，眼睛都没了，那些东西一地都是。”



“嘴合不上了！这白绫又是哪里来的？”



“这一地的东西，都是从李重俯身上切下来的吗？谁这么狠毒啊，进入府中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你说……会不会是她回来——”



“别瞎说话！要是让人听见就完了！”



“……”



血腥味浓厚的散发出来，令人作呕。天光慢慢发白，府邸的大门被打开，没有一个人途径此地。



只有挂在门上的泛白的灯笼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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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黎暮和段离情回到酒馆时帝奴已经睡下了，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但店小二动作麻利，出去说了几句后带上门，声响渐渐就熄了下去。



黎暮扯开外袍，看样子极为疲倦的躺在床上，她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露出的小臂轻轻拍了拍身侧，传出来的声音很闷：“段离情，睡觉。”



她语气无异，见段离情没动静，又扯下被子，而此时的段离情正在更换衣物，对方没避开黎暮，动作很快的脱的只剩下里衣，步伐沉稳的朝着她走过来。



“师尊在想什么？”



段离情熄了灯，她丝毫没有芥蒂的躺在黎暮身边，甚至伸手抢了一半被子过来，她平躺着身体，闭眼假寐。



黎暮尾音拉了有几分长，她失笑一声，往段离情身边凑了些：“那人怕不是被人所杀。”



“一命换一命罢了，师尊连这个道理都不清楚吗？”



黎暮急促的笑了声，像是无话可说的翻过身，背对着段离情。



屋内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呼吸都控制的很平稳，几乎不会惊扰他人。不知过了多久，段离情睁开眼睛，哪里有半点睡意，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看挤在她怀中的黎暮，终究还是没把人推开。



随着黎暮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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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很少能睡的如此深，她是被街道上的喧闹吵醒的，她有些抬不起眼，缓了几秒钟才睁开眼睛，入眼那一瞬间她就觉察不对劲，沉默了几秒后老实的把环住段离情的手松开，一点一点蹭到床边靠着墙，她为自己辩解：“我睡觉其实很老实。”



段离情看了眼自己的衣领，心想的确挺老实，要是没有差一点把手伸到她衣领，半个身体都睡到她身上就更完美了。



她不说话，起身下床，快速的穿好了衣物，见黎暮还在迟缓的动作着，面色潮红，耳尖似乎都滚烫起来。段离情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害羞，她无声叹了口气，眼底染上了一丝无奈，她快步走过去，单膝蹲下，同黎暮保持对视：“怎么了？”



黎暮像是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眨了下眼，忽略了眼前一阵阵眩晕，她有些提不起力气了，说不上哪里疼，但哪里都泛着酸意，从骨头里透出来，一点点折磨着她。



她面上不显，甚至可以挤出一抹笑来应对段离情，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段离情猛的靠近了她，两个人离的太近了。



黎暮一时间分不清楚是阴气想要靠近主人还是她想要靠近，她落在一旁的手紧紧攥住了被单，她开始紧张起来。



但段离情却是把手贴在她的额间，蹙起眉：“你有些发热。”



“发热？”黎暮后知后觉的摸上自己的额头，她没大上心，“无事，一会儿就自己退了。”



段离情没吭声，她静默了几秒才低声问：“你拿药了吗？”



黎暮：“没啊，我不喝也没有关系的。无非只是减轻一点症状。”



她看起来真的不在意，还拍了下段离情的肩膀：“放心，我肯定能活到我们交易达成那一天。”



段离情侧身避开她，随后坐在床榻边拉开了距离，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你这痼疾何时得的，是什么病，药方记得吗？”



三次发问让黎暮顿住了，她摩挲着手腕，仔细想了想，真诚的看着段离情：“我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段离情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突然起身：“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



黎暮半眯起眼睛，她看着对方推门走了出去，关门声此时在她耳边格外的清晰，她勾了勾手指，让黑龙过来，她把龙放在自己额头上降温，小声咕哝：“可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生的病。”



插曲只是阻断了微不足道的时间，黎暮收拾的很快，完全看不出此时正发着高热。她仍穿着那套黑色的衣服，利落的坐了下来。她们坐在一楼用餐，黎暮垂眼看向自己面前与众不同的面，弯眼笑了起来：“哎呀，不愧是我的好——”



“喝药。”段离情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一个负心的女人，将手边的药碗推了过去，“该吃饭了师尊。”



黎暮面色微僵的看了眼那散发着苦味的药，也不知道段离情哪里搞来的药方，她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吧，这药无端端的出现，若是我——”



“按照你的药抓的。”段离情又一次打断了黎暮，她撂下筷子，移目到黎暮身上，“我看过你的那贴药，记下了。”



黎暮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重了重点来两下头，这个毛病就同她母亲一模一样，很讨厌——喝药！



她端着药碗，收敛了笑意，半眯着眼一口灌了下去，随后面不改色的放下碗，她推了回去，嘴里还含着一小口，含糊不清的发出声音：“豁完了。”



这药的确苦极了，都是上好的名贵药材，青云峰不缺这些，但人间的确难找，也不清楚段离情短短时间内怎么搞到的，莫非——



黎暮嘶了声，这老鬼私藏了什么宝贝？这不得好好敲诈一番。



段离情见喝的干净利落，也不再说其他的。她摸出上一次黎暮没吃的糖葫芦，弄下来一颗放进黎暮碗里，剩下的全部给了帝奴。



六岁的帝奴哪里看的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拿着糖葫芦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心里的小雀跃简直要跳了出来。



开心！



黎暮气笑了，她愤愤的把糖葫芦咬到嘴里，只觉得甜的发腻，她闷声不说话，却极为敏感的听到耳侧一声轻笑，她幽怨的扫了过去，段离情丝毫不收敛着表情，大大方方的看了过去。



她甚至还出声：“师尊，怎么了吗？”



黎暮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了过去，筷子戳到碗底发出一声重响，她小口吞咽着，想着迟早要让这人吃点苦头。



早饭过后，黎暮带着两个人慢悠悠的晃在街道上，不得不说这里远远要比之前途经的小镇繁荣许多。人群接踵而至，黎暮把帝奴抱在怀里放在走散，段离情默不作声跟在两个人身后，暗中护住她们。



“您看。”帝奴本是肩膀埋在黎暮肩膀上的，突然推开她，低声说，“那里有个人。”



黎暮寻目看了过去，一个很瘦弱的女人站在厚重的红漆门前，视线似是一直跟随着她们。她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那人身上充满的死亡的迹象，眼神阴沉，但瞳孔很空洞，身上的衣服很华丽，却呈现出古老的痕迹，她本应该引人注目。



可没人驻留，似乎没有人发现她。



黎暮扬了下眉梢，她想起一直跟在后面若有若无的视线，又重新定在对方身上。



段离情在她身后轻声道：“是她。”



黎暮明白了意思，她把帝奴往怀里放了放，随后走了过去，她失笑着：“您好。”



对方终于动了动身体，她像是站了许久，眼中透露出温和来：“两位此番前来，能否帮我一个忙。”



帝奴奇怪的想要看过去，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初次见面就提这种要求的，但还没有抬起头就被黎暮轻柔的按了回去。



黎暮没觉得冒犯，她只问：“为何？”



那人呼吸很轻：“因为你身上阴气很重。”



段离情：“……”



几乎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黎暮和段离情一出现她就感应到了，她重新看向黎暮：“是……地府的人吗？”



黎暮摇头：“我不是，一个散漫的江湖术士罢了。”



对方小小“啊”了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她推开门，看样子有些吃力，她乱了几分吐息节奏：“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先一步走了进去，黎暮提步跟上。走进去看才明白这是一个祠堂，占地很广，也十分的空旷，原本庭院里的树早已经成了枯木，半天生气都感受不到，香火、人气，徒留一地落败。



段离情在踏进去的那一瞬间，脚步微顿，不知看见了什么，目光停留在一处多了几秒钟。



“我叫微明。”



微明仪态很端正，她看向那里面供奉的神明牌位，深吸了一口气：“请问您身上的阴气从何而来？”



黎暮随口接：“啊，吸过来的。”



段离情：“……”



微明错愣的扭过头，随即就平复了神情。明明天晴，但这里始终都有层薄雾，到处都是蜘蛛网，但看起来很新，距离打扫应该不超一月。



她突然提了下衣摆，直直的跪了下来。



黎暮立刻将帝奴放下来，拉到一旁，自己直接站定在微明面前，她瞳孔极度紧缩，随即摘下了面纱，抖了抖衣袖。她双手交手，向前一推，弯下的身躯尊敬的回了礼过去。



她的眼睫透露下一片阴影，覆盖住了她的眸色，黎暮身姿端正，她直起身：“想要我做什么？”



微明抬起头，她眼底染上悲悯和伤痛：“我想让您替我抓到一个厉鬼。”



她指尖颤了颤，目光落在一处，瞳孔涣散，再抬眼时却是坚定之色，她说：



“是李氏养女，年18。死于他人之手，在那个雨夜，被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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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你个老鬼，看我不坑死你/哼

来晚了，睡着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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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拿什么来换？”



黎暮缓出口气，她眼睑低敛，不带任何情绪。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微明，轻轻晃了下衣袖。



一个交易需要同等的代价。微明抬起头，她挺直了腰板，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用这个。”



黎暮定目凝视了她几秒钟，并未直接答复，而是转了话题：“一直在等我吗？”



微明摇头：“并不算是，但你们一进入此地，我就已经感知到了。”



她回头看了眼祠堂内部，慢慢地站了起来：“这里有个规定，每年都要选人供奉神明。”



微明冷了情绪，她看着满地的枯叶：“以命供奉。但是这些年祭拜的人少了，心也不诚。所以供奉进来的人都想着办法逃了出去，这里已经四五年没有见过血了。”



她眼神涣散起来，思绪放的有些远：“直到她的到来。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孩能如此单纯。或许这个形容不大合适，她只是同其他人相比，木讷了些。”



“她第一天被送进来的时候，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微明转过身，缓步朝里走。



无法形容那天的日光，李恩知是被人推搡进来的。她只是听自己哥哥嫂嫂说过，这里不能进去。她揪着自己的衣服，畏缩着身体，一点点往里挪。



“有……有人吗？”



李恩知被照顾的很好，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家人这么远，祠堂里阴森森，像是一个无底洞，根本找不到尽头。她已经有些哽咽了，明明外面太阳高照，可她还是觉得好冷。



“没人吗？”



李恩知失落的低下头，她看着满地的灰尘，小步挪进了祠堂里，这里供奉的神明牌位早已经落满了灰尘，她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把牌位拿了下来，用衣袖擦拭干净。然后放回原位，还调整了半天。



她进来的时候没吃东西，大哥大嫂离开后她的待遇就差了很多。她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睡觉的地方，奇怪的嘟囔：“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连睡觉的床都没有啊？”



李恩知想到一个问题：“那神仙睡在哪里呢？”



她想不出结果，还是乖乖的找了一个破旧的扫把，把祠堂打扫了一遍，随即又找了一个好地方，坐在地上蜷缩着腿。



李恩知话很多，也很密。熟悉了之后就会不停的说话，有的问题也十分奇怪，她时常会问牌位：“神仙，你一个仙不会感觉孤独吗？”



“为什么这些树都枯萎了啊，”



“他们都是神仙很厉害，那你会把死人变成活人吗？”



“神仙为什么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会改的！”



“……”



李恩知起初兴趣很高，但两天过去体力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每一次送人进来，案台上都会放着一些贡品，但大多都是水果。很快就会腐烂。



她饿的肚子咕咕叫，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她学着自己哥嫂年时去宗庙拜菩萨时的动作，跪在地上嗑了好几个头，每一下都落在了实处。她嘴里小声说：“可以不要责怪我吗？我太饿了，对不起。”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带好多好多好吃的还给你的。”



李恩知只拿了一个苹果，她笑起来：“我只吃一个，毕竟你也需要吃的。不知道神仙为什么不出现，再不吃都要烂掉了，我嫂嫂说坏掉的东西不可以吃的。”



她仰起头，看着牌位：“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不好意思啊，没有关系，我今天晚上出去睡。”



李恩知把苹果擦了擦，也不知道在对谁说：“饿肚子太难受了，不要随意的对自己，身体会不好的。”



当晚她临出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如果有需要我的，喊我就可以！”



李恩知眉眼都笑弯了下去，她鞠了一躬，大声说：“我叫李恩知，你喊我名字，我就会出现的。”



后来她真的在外面睡了好几晚，直到真的确定神仙不会出现，才沮丧的回到祠堂里。



她仍是兴冲冲的：“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啦。”



李恩知脸上都是灰尘，但还是会在擦拭牌位的时候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她看着牌位，低声说：“干净一些，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



微明收回目光，她手里拿着牌位，随手又放了回去：“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



她转过身笑起来，眼中莫名染上悲色：“我不知道她被什么人所杀，但我清楚，同她的亲人绝对有关系。”



黎暮低垂着眼没有吭声，反倒是一旁的帝奴扯了下段离情的衣袖，她小心着问：“为什么她不自己解决呢？”



帝奴能看的出来微明的不同，但再细的东西就看不出来了，她小脸都纠结在了一起，显然困扰了许久。



段离情把她抱起来，无声叹了口气，她看向微明的脚踝，不加掩饰，十分坦然：“因为她被困在了这里。”



听到这话的黎暮才抬起眼，微明不介意的笑了下，她动了动腿，一直被掩盖的铁链声回荡在祠堂里，她默不作声的低头看了几秒：“所以我需要你们。”



黎暮还是没说话，她静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她朝后摆了摆手：“走啦，快一点解决吧。”



她的步伐很快，似乎有些逃避的心理在内。微明挑了下眉，不明所以。只有段离情紧蹙起眉，抱着帝奴快步追了上去。



随着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关进，微明缓慢的坐到地上，扯出了一抹笑。



“师尊。”黎暮走的很快，段离情提了些速度才追上，“难受？”



黎暮不说话，转身绕进一个小巷里，吐的昏天黑地，她身形都颤粟起来，本就吃的不多，此刻更是吐的全是酸水。她扶着墙的手都无力起来，大口的粗喘着气，随后又咳了起来，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她小口抽着气，半点都不愿意让段离情看见。



她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都虚晃了起来，她停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手帕捂了捂嘴。黎暮正要转过身，面前就出现了水壶，她见到过，是段离情戴着的。



黎暮舔了舔嘴唇，因为脱离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墙上，她扯了抹笑：“我不喝。”



段离情手没动：“为什么？”



“因为你喝过了。”黎暮找了个理由，她指尖推开，“走吧，那里面令我太难受了，一时间没忍住。”



段离情还是看着她，似乎在考究着话的真假：“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黎暮环胸，她不高兴了：“谁说的。段离情，你不要小瞧你的师尊好吧。”



她先一步起身，步伐稳重的朝外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黎暮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手腕突然就被段离情攥住了，她身体一僵，总觉得不大对劲。她困惑的看过去，对方单手抱着帝奴，另一只手扣紧黎暮，丝毫不觉得不合适。



“我拉着你，这里人太多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黎暮察觉她话里有话，憋着气：“比如？”



段离情牵着她往外走：“比如突然晕倒，腰疼，呕吐，顺带还发个热什么的。”



黎暮：“……”



随后这条不怎么有人通行的小巷中传来黎暮恼怒的警告：“段离情，你放开我！”



“哦。”



黎暮挣扎了半天，段离情却越牵越紧，她脾气都要上来了，余光扫见对方脸上未掩饰的笑意，也忍不住好笑起来，她偏过头单手戴上面纱，屈指抵唇，小声怪她：“烦死了。”



两个人一路牵到了李府，里面早已经乱了套了，还有不少人围观。她们减少了存在感，靠到一边听着人□□谈。



“我听说这李重俯死的可惨了，啧啧啧。”



“不会是那谁回来了吧？”



“别瞎说！大白天的说这晦气事做什么。”



“……”



“可是你瞧瞧李重俯，哪里像是被人杀的。我看李恩知那闺女不错的，怎么可能干出勾引男人的事情。”



“少说些吧，你我都清楚。”



“唉，我就是可怜这么好的姑娘啊。”



“……”



议论声纷纷四起，李府见人聚集也不驱赶，而是在等候什么人一样，焦急张望着。



直到不清楚什么人高喊了一句，人群才不约而同的四散开：“巫婆来了！”



小厮听到这话明显的喜悦起来，忙跑回去汇报去了。不一会儿一男一女就结伴走了出来。两个人衣容华贵，满面红光，根本不受死人的影响。



“巫娘娘，劳烦你跑一趟了。”女人笑吟吟的走过去，扶着一路走过来的老人。



黎暮探头去看，是一个接近60岁的女人，但头发已经花白了，身体佝偻着，驻着一根拐杖，穿的极为朴素，但全是都是阴灰之气。



“我听说李重俯死了？”巫婆声音很高，听起来过分的尖锐。



女人叹气：“是啊，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伙都在说是她回来了。”



巫婆冷笑一声，拐杖往地下重重一磕，随即就闭上眼睛，嘴里神神叨叨的，甚至还做出一些怪异的动作。



黎暮看的直摇头：“装神弄鬼。”



“是——是她回来了，她变成厉鬼，要来害人了！”巫婆声音高了不少，她面色惊恐，看样子真的在害怕。



但黎暮没有放过对方眼中的毒辣。



黎暮咳了一声，看了眼段离情，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反握住，然后高声说：“你瞎说，我师父乃是天师弟子，你分明说的就假话！”



帝奴愣了几秒，选择装死。



段离情抿紧唇，闭上眼不愿再看黎暮：“……”



真是好样的，角色扮演得心应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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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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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黎暮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巫婆闻声看了过去，她低声笑起来，阴沉沉的盯着黎暮：“你说我骗人？”



“是啊。”黎暮笑吟吟走过去，她松开段离情的手，“我师父可是天师座下的得意弟子，上拜天地的，岂会说谎。”



巫婆重重的提起拐杖，用力敲在地面上：“你又怎么能证明？怕不是浑水摸鱼的吧。”



黎暮摘下面纱，她眼眸含笑，低敛的那一瞬间指尖燃上火焰，顷刻间就化为一个个火小人，黑龙盘旋在她的脖颈上，像是多了些诡秘。她只是动了动手指，火小人就朝着巫婆跑去。



“这是什么东西！”



巫婆用力的敲在小人身上，焦糊味刺鼻的传了出来，未燃尽的残片被风扬起，有人伸手接住后惊讶的喊了出来：“是符纸！”



黎暮舔了下唇，她站在人群中间，丝毫不畏惧旁人的目光，她扬声道：“我看这不是来害人的厉鬼。而是来找人偿命的。”



一句话平地惊雷，溅起不少人心中的疑虑，议论声纷纷四起。



“不是因为触犯了神仙才死的吗？”



“我看这就是骗人的吧。”



“可是她看起来有点本事吧。我倒是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就死了，还死的那么——”



“巫婆你们还信不过啊，要信一个外乡人。”



“……”



巫婆见大多都是偏向她的，底气也上来了，她阴恻恻的低笑出声：“班门弄斧，我倒是要瞧瞧你那位师父本事如何。”



黎暮抬眼瞧她，随即就偏开目光，她伸出手指摆了摆：“不需要我师父动手，我就可以。”



她扭头看向女人，眯起眼眸，她的容貌是很占优势的，看起来本就脆弱，她稍稍抬起肩，盯着对方几秒钟后，倏然发声：“你这里前不久死过人。”



女人刚要反驳就被黎暮抬手打断：“我说的不是那个男人哦，是女人。你们应该同她没有什么血亲关系吧。我看看，是被今日死的男人杀掉的。”



黎暮摊开手：“我没说错吧。”



她见女人和男人身体有几分僵硬，不轻不重的又补了一句：“似乎同你们也有些关系呢。”



男人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他指着黎暮：“休要胡言乱语，我看你们不是什么天师弟子，而是江湖骗子。”



黎暮短促笑了声，她扭头看向段离情，眼底充满的委屈，眼尾泛红，她说：“师父。”



段离情被这一声叫的咬紧牙关，她猛的闭上眼，很快就掀起眼皮，深吸一口气朝着黎暮走过去，她声音并不高，但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然觉得是在骗人，不如我们做个赌约如何，给我们一天时间，若是解决不了此事，我们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师父——”黎暮又叫了一声，她似乎急切了起来，一把攥住段离情的衣袖，她眼睫微微颤，语气也软了下来，“我觉得不妥。”



巫婆见状同女人相视一眼，随即便得意的笑了起来，只不过是两个花架子罢了，随口乱说的东西恰巧碰上了而已。



段离情看了她几秒钟，默默扭开了头，她把帝奴往怀里按了按：“为何？”



“我觉得条件还不够。”黎暮转身看向巫婆，她无害的笑起来，“若是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要一命还一命的。”



巫婆瞳孔一缩，她紧蹙起眉死死看着对面三个人，不动声色同男人和女人相视一眼，她顿了一会儿，才沉声应了下去：“好，老身与你赌，若是我判断有误，我当场了结性命。”



女人一听就急了，她怒瞪着黎暮：“这种要求怎么能答应？”



“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巫婆老神在在的把手背至身后，快步走进府宅之中，“先去看看李重俯吧。”



男人连声应下，他慌乱的跟了上去，抬步之前又回了次头，多看了黎暮一眼。



段离情不动声色的挡了过去。



小厮已经开始驱散人群了，段离情低侧过头，她语气颇为无奈：“师尊，你这是要做什么？”



黎暮玩弄着她的衣袖，头也不抬：“声势越来这事情越能博得关注。听那些人说李恩知生前并不干净，不如借这个势，一并洗了去。而且这所谓的巫婆敢应下来，估计有点本事。干脆凑到一起解决。”



段离情反握住她的手，果不其然十分滚烫，她抬手想要试探黎暮额头温度时却被避开了，她手在空中停滞一刻，自然的收了回去。



“我没事。”黎暮显然不在意，她提起另一个话题，“我们互换一下身份，师父可要好好的保护我呀。”



黎暮说着便笑起来，她挑了下眉梢。她咬了下下唇，明显多了不少活力，像只狐狸一样。



段离情半眯眼，突然想起一个词——老谋深算。



眼前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偏偏什么都在意。又偏要力不从心的把握住事态的走向和结局，利用人起来倒是丝毫不心慈手软。



段离情呼出口气，紧跟了上去。黎暮已经踏进了李府，并没有什么人阻拦。她目的明确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阔步来到房门前推开了门。



巫婆一直关注着她们的动静，她侧头看向慌张的两个人，拐杖在地面重重一敲：“怕什么，反正人已经死了。你们就是李府的主人，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能翻起什么浪来。”



男人正是李府的二少爷李必衡，父亲咽了起后继承了李府的财产，他看向自己的妻子李氏，忍不住担忧：“可是你看李重俯的死状……”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你们杀的，找也找不到你们头上。”巫婆手指死死扣着拐杖，她低声笑起来，“更何况我们还有底牌。”



不远处黑云翻滚，隐隐有了惊涛骇浪之势。



黎暮推开门，她揉了揉手腕，从一进来她就感觉不大舒服。



房间里的陈设并不简陋，甚至说的上是奢华，但这里面透露出来的怨念太深了。黎暮一度觉得这一句是厉鬼的级别的，但李恩知按道理来说应该只杀了一个人。



“段离情。”



黎暮转身喊她，她仰起头，只说：“很难受。”



好像自从遇到段离情后，她对阴气的敏感指数又提升了一个级别。



段离情放下帝奴，她一手牵着，另一只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放下了，她视线落在黎暮身上，随后就挪开：“不是李恩知，是很多人。”



“李恩知这里只是一个栖息地，它们相处时间太久了，便会融为一体。”



黎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她后退了两步，同段离情拉开了距离，她沉声：“李恩知并不在这里，但我感觉就是死在这里的。”



段离情说是，她几步上前，两指划过屋内摆放的桌角，被擦拭去的血迹俨然出现在视野里，她敲了敲桌面：“李恩知被困在此地，不会找不到的。现在我们应该去找一找，同她有关系的人了。”



“你是说——”黎暮弯下腰，她指尖刚触碰到床榻，就被冰冷的手抓在手心里，她错愣的看过去，段离情面色隐约不善。



“你除了共情之外，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何必要接了这个恩情？”



段离情的倏然靠近，让黎暮没忍住后退，却又被人扶住了腰，强行脱离床边，她挣扎的歪过头，她瞪着段离情，小声反驳：“因为——我也有别的办法啊。”



下一刻她的手腕上遍布黑色符文，她直接搂住段离情的脖子，火焰像是液体一般滴落在地面，她半眯起眼，嘴唇微张，含着气靠近段离情：“那我们一起感受吧。”



在她们的不远处，帝奴害怕的挪动的位置，紧紧贴着黎暮。



那夜的李恩知跪在地上，眼前是两个黑影，他们放肆的嘲讽着，见人不说话，又一觉踹了上去，又嫌不够，直接揪着李恩知的头发，用力的将人摔在了墙壁上。



“贱种，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你就是个贼。”



李恩知抱着头，她害怕的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随后又是一阵打骂，但永远不会伤到她的脸，伤口青青紫紫的落在衣袖下，她呜咽的哭着，伏在地上，念了一遍又一遍家规。



直到天明。



房屋再一次被打开时，李恩知颤巍巍的抬起头，眼泪止不住滑落，她哽咽着，刚要起身就因为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



“恩知！”



“叫医师来，快，快去。”



……



也是在这一天，李府最后的顶梁柱过世长眠。



惊雨的雷，终于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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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的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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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黎暮拿出伞撑在三人之上，她快步走在疾跑的人流中，落地的雨水丝毫没有溅到她的身上：“李恩知那段记忆中看见的人对她来说影响很大，不然不会成为她无法释怀的记忆。”



黎暮利用身上的符文可以窥视死去的人生前最畏惧的记忆，也是一个心结。这个术法她不记得何时会的，黑龙也并不回答，她权当是两位母亲教导的她。



段离情紧跟在她身后，并未吭声。看的出来黎暮在使用术法后精力就差了很多，但共情也是一个耗费精神力的。眼前人实力并不差，甚至说隐藏下的实力足以让她惊喜，可又怎么会这样呢？



她抬起手，黎暮的发丝随着瑟风往后吹动，对方的头发留的并不短，不带任何发饰，时常会因为黏着她而稍稍乱起来。指尖碰见划过的刹那，她手猛的转变了方向，接过了伞柄。



黎暮自然的松开手，恍若已经演练无数次，她转过头欣慰的看着段离情，似乎已经等待这一举动许久，她搓搓手：“冻死了。”



段离情的身高让三个人不用挤的太密，帝奴搂着段离情的脖子昏昏欲睡。黎暮一个劲往前走，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地。



直到路过一处偏僻的巷子时有人拦住了她们。



黎暮脚步一顿，伞面轻轻上抬，滴落的水珠虚化了她的目光，她带着笑容，冲对方稍弯了腰：“雨如此大，阿嫂怎么不打伞？”



对方只是面露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将黎暮拉到一旁，她没管雨水，压着嗓子道：“你们真的能解决这个事情吗？”



黎暮应了下去：“我能。”



“那就好。”对方咬了咬牙，继续说，“恩知这孩子吧挺好的，我不相信她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她当初被人说勾引了男人，才遭到神明的惩罚的。”



黎暮蹙眉：“神明？”



“是啊，进入祠堂一定要干干净净才行她家挺乱的，二哥嫂吧都不待见她，我其实没什么话要说，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不妨顺着这条道一路往里，最里头那家就是她大哥嫂。”



不远处有人喊她，妇人应了声，她语速很快：“希望你们真的可以帮到她，枉死的孩子入不了轮回啊。”



她低声嘀咕着，不再纠缠转身就走。



黎暮也淡淡收回目光，她看向指的路线，如果没这一遭，她们还正巧碰上了。



她勾了下唇角，随即就敛去了笑意，她侧目看着段离情，像是得意。



“按照所说的，应该就是这里的。”



黎暮步伐很快，她停在一扇木门前，扣手敲了敲：“请问有人在吗？”



没等几秒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门被打开，是一个长相很端正的男人，同李必衡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对方拘谨的看着她们：“有什么事情吗？”



段离情把帝奴放下，她抬起眼过去，瞳孔中清楚的倒映出男人错愣的神情：“我们是来找李恩知的。”



天色被黑云笼罩，雨势不减反增，黎暮面前放了一杯茶水，她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纹，先开的口：“李恩知的死另有隐情，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男人端坐着，他五官很正，眉眼之间也皆是平和，一旁的女人把手搭在男生肩膀上，眼眶忍不住红起来。



“我们是恩知的大哥大嫂，她是被抱养回来的。因为爹和娘忙，几乎是由我们亲手带大的。我有一个弟弟叫李必衡，他和弟媳一直不喜欢恩知，好几次我都发现在虐待恩知。我发过脾气，甚至和李必衡打了一架，但是还是阻拦不住。”



男人名唤李必平，他抹了下眼眶：“我争不过弟弟，李家世代为商，他很适合这条道路。爹娘也十分看重他，所以每一次都是不了了之。恩知反应要比旁人迟钝很多，很多事情都无法明白，也是我们一直放在心里宠的。直到我爹娘死的那一天。”



李必平悲痛的捂住脸：“家产自然大多都留给了他，但是李必衡一家没法接受恩知也得到了不少家产，起初一个月还好，但后来越来越变本加厉。我们的阻止也没有用，后来我无法，和夫人做出一个决定。”



他缓缓抬起头，出神的看向眼前的茶杯，思绪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天。



“我不要家产了。”李必平坐在椅子上，他面色凝重，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语气坚定，“我不要，都给你。我们会搬出去。”



李必衡脸色一片喜色，完全藏不住，但还是干咳的假惺惺问：“大哥，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一——”



李必平冷声打断他：“我只有个要求，照顾好恩知。等我们生活落定下来，会接她离开的。”



“这……”李必衡犹豫了，他扫了眼躲在李必平李恩知，哼笑一声，“大哥，原来你是为了她啊。”



李必平不搭理他，继续说：“这是给口饭吃而已，用不着你们多操心。我们很快就会接她离开。”



他不放心，又重声补了句：“我希望，不要在她的身上看见任何伤口。我分得的家产，可比她多的多。”



李必衡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李氏按住了，李氏笑起来：“当然可以，放心，恩知也是我们的妹妹，自然会好好对待的。”



李必平凝重的看着她：“那是最好。”



一旁的李恩知迟缓的明白了什么意思，她慌乱的抓着自己大嫂的手，不敢高声：“嫂嫂，你是不要我了吗？”



“没有，大哥和嫂嫂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来接你。”



李必平摸着李恩知的头发，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是一点点看着小丫头长大的：“信大哥这一次，大哥很快就会接你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见面竟成了永别。



李必平提起来便自责的不行：“后来我和夫人就听说恩知被选择供奉祠堂去了。按道理说是不会闹出人命的，我们都清楚只是走个过场。我本想着过几日就偷偷将恩知接回家，谁料突然就爆出她勾引男人。再接着就收到了她的死讯。巫婆说，是因为身子不干净，玷污了神明。”



他身侧的妇人再也无法忍耐的哭出声：“可怜我的恩知，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巫婆说我和他离恩知过于密切，神明是不愿意靠近我们的。”妇人强行忍着眼泪，她闷声道，“我觉得此事一定同李必衡一家和巫婆有关。以前恩知就说巫婆是假的，我们当时没有理会，现在看来才早有端倪。



而且我还听街坊说，在进祠堂的前几日，还看见恩知慌乱的跑回府中，不久后巫婆就气愤的追了出来。但是怎么询问都说没事。两位道长，若是真的能还恩知一个清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恩知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至亲的家人，他们宁愿自己苦些都不愿意对方受委屈，突然的死讯像是活生生在他们身上开了一道口子。



黎暮一饮而尽茶水：“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代价。”



“巫婆是这么样一个人？”



李必平想了想，斟酌着词：“不记得，好像在我儿时她就已经小有名气，家里碰到什么邪门的事情都是她去处理的。”



黎暮歪头问：“都处理好了？”



“不清楚，这种事情哪能往外说。”李必平心里泛起疑惑，“真的同巫婆有关系吗？”



黎暮扭头看向屋檐下滚落的雨帘，雨停了。



她轻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手上可不干净。”



.



雨天的天空压抑不少，李必平轻车熟路的绕着小道来到巫婆屋后，他轻声说：“就是这里。”



黎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捉摸不透：“可以啊，来过很多回吧。”



李必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自从李恩知死了，他的夫人便一直疑心巫婆，两个人也前前后后探过几次。



黎暮没再吭声，她动了动发酸的肩膀，把脖颈上缠绕的黑龙扯了下来，一龙一人对视一眼，一路装死的小黑悲戚的扭过头，缓缓变成了一个小黑碳。



“这这这……这是？”李必平大惊失色，“您不会是——”



黎暮摆摆手：“障眼法啦，我师父更厉害，她能随手捏个纸人出来了呢，还是活的。”



莫名变成话题的段离情沉下脸，又沉默的把手放在黎暮的肩膀上，无声的捏了起来。



黎暮轻嘶了一声，喟叹一声笑吟吟的看向段离情，她凑过去，轻声问：“师父，然后我们该怎么办？”



她像是故意的，称呼总是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点黏糊劲，撩拨心弦一般。



但段离情只是淡淡寻着她的目光，手上力度倏然加深，她听见黎暮一声闷哼，又接收到对方愤恨的目光心底才舒坦许多，她低声道：“等夜晚。这个房子里有勾魂阵的术法，巫婆想抓住李恩知的魂魄。”



黎暮反握住她的手，又捏了捏，示意她轻一点，她压着声：“为什么？”



段离情挣脱开手，她捏着黎暮的肩膀，把人几乎是提起来转回去，她微弯着腰：“你不是让你小黑蛇进去了吗？”



“师尊——”



黎暮蹙眉。



段离情轻笑一声：“你不妨问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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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黎暮在遇到她那位天地之子的母亲时，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
　　直到有一次殷梧带着黎暮去东海捞珍珠，回来时浑身都是泥，气的黎聆江当场就罚两个人去面壁。
　　黎暮这时才300岁，她皱着眉头，苦恼的问殷梧：“君主，母亲是生气了吗？”
　　殷梧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那我要怎么哄母亲？”黎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惹黎聆江生气。
　　殷梧随口接：“你母亲那么多话本子，你偷摸看了不少，里面怎么哄的，照抄下来。”
　　黎聆江这几年看的都偏好狗血，黎暮想了想，蹭蹭把黑龙和白龙拎了过来，她干净利落的把蛇尾打个结，然后甩上房梁，又系了一个结。
　　她认真的看着殷梧：“君主，我知道了，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殷梧“啊”了声，突然觉得说的对，然后把黎暮抱上去，让她成功吊着自己。
　　小黑小白早就认命看天，情愿做两条与世无争的蛇。
　　但黎暮可不是常人，她吊在半空中，一点事情都没有，她抿着唇：“君主，这样真的可以吗？”
　　殷梧随意点着头，她干咳一声，伸手推了把黎暮，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以这样的方式荡秋千。
　　这位受万人敬仰的君主十分满意，甚至觉得好玩。
　　黎暮顺着荡起来，甚至还转了几个圈，她小脚扑腾扑腾的，看起来十分快乐。直到两个人齐齐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殷梧！”黎聆江双手紧握玉骨扇，对着两个人笑了起来，“你们——玩的很高兴啊！”
　　.
　　当晚，所有神仙都知道了君主和那位小殿下被赶出宫殿外，包括两床被褥和——
　　两条无辜的龙。

暮暮：我真的很乖！

谢谢观阅


第二十二章


小黑龙在自己身后扯了条小尾巴出来，尾尖亮了下，和黎暮的神识连接在了一次。



它是不怎么呼吸的，肉嘟嘟的身躯极为灵巧，像是纸片一样，从窗户攀爬过去，然后轻飘飘的落地。它爬到一旁的木柜上，探头往下看，因为皮肤太黑，完美的隐匿到背景中。



巫婆背对着它，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话，黑龙聚精会神的听着，倏然听见一声喊叫，巫婆兴奋的扭过头，手里端着一碗烂臭的血，她面色苍白的不像是活物，两颊都浮现青斑。



她指尖蘸了一点血，跪在地上开始画起来。小黑看了半天才认出是什么阵法——是勾魂阵。



巫婆的手法看起来很娴熟，应该画过许多次。她眼中满是毒辣的情绪，嘴里不停的念着法咒，最后一笔完工时，她极快的在一旁写下了李恩知的生辰八字。



她缓慢的站起来，背弯的更为厉害，若是不俯身看，都无法与之对视。巫婆低笑笑起来，在这个阴冷的房屋内久久不停：“这么好的魂魄，让我想想用来炼制什么法器才好。”



小黑死死的盯着她，随即从高处跳了下去，直直落在一个案台上，它敏锐的靠在一个瓷片背后，小心嗅了嗅。



居然是炼制的厉鬼。



小黑挪动身体，在一个个的瓷瓶中穿梭，每一个里面都有极重的怨气，全然是被炼制成功的厉鬼。它眼眸中一闪而过红光，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碰撞出声响，小黑警惕的抬起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巫婆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她厉声道：“是谁！”



瓷瓶被不断挪动，她的眼眸锐利的扫视过去，一寸寸不敢放松，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巫婆哼笑着：“我看你往哪里跑！”



随着瓷瓶被挪开，巫婆的手中也涌起一团黑雾，她勾唇得意的笑起来。心跳声被无限放大，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眼前空荡荡的，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巫婆不可置信的翻找了一遍：“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都怪李恩知这个死丫头。”



巫婆狐疑的转身走回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飞快跑过去的黑团子。



小黑极快的逃离出来，顺带绕着这个房子转了一圈，没再见到其他可疑的物件。它看着脚上粘稠的血液，没有五官的脸上也暴露出嫌恶的神情。



它迅速变回蛇一般的体型，快速跑到黎暮面前，翘起尾巴，眼神怨恨的盯着她，神情分明在催促着快给擦干净尾巴！



但黎暮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垂下眼睑，用力拍开段离情的手，她刚要开口就瞥见一旁李必平尴尬的挪开目光，她手紧了紧，挤出一抹笑，语气起伏不大：“师父，还是不劳烦您了。”



段离情觉得奇怪，这个人前一秒还不断暗示她要求捏肩膀，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她有点摸不清出黎暮的性子了。



她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干脆背过手不去碰她，刚退后几步就猛的抬起头，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挡下了黎暮打过来的一掌，并下意识反击了回去。



段离情下手很狠，黎暮堪堪侧身用手臂击挡才躲了过去，她低眸不去找段离情，只是放下手，背着身体，声音有些冷：“对不起。”



段离情嘶了声，她把黎暮上下看了一遍，不确定的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生气？还出手。”



黎暮呼出口气，她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转身依旧和平日无异：“想打你了。”



段离情：“……”



黎暮扯开这个话题：“巫婆养鬼，好像李恩知是她对她来说很重要。”



“你怎么知道的？”



事情走向其实不应该这样发展，段离情更多是解释为什么，可她却丝毫不惊讶，反而关注点在她的身上。



黎暮暗中冷笑，她偏头：“自然是我的蛇告诉我的。”



她伸手将小黑抱在怀里，随即就同李必平说：“你和我师父待在这里，我去处理你弟弟那边，不出意外的话李恩知今晚一定会去找李必衡，接着就是——”



黎暮扭头，她唇色很淡，撕咬了一下，语气极为轻：“这里。”



她说完后抬步就走，留给段离情的背影只透露出一个讯息——她拒绝交流。



段离情愣愣的看了自己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夜色来的很快，黎暮让李必平的夫人陪同一起守着巫婆家中，她坐在李恩知的床榻上，无视外面李必衡的怒骂声。



她知道，这对小夫妻开始慌张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暮接下了腰腹间的软绸。周围的呼吸开始变了，气温也不断下降着，这种冷很大一部分是心理原因，也有来自恶鬼身子的阴气。身后自上由着很轻的呼吸声，但这其实是——吐息。



黎暮手撑在身体，她仰起头，正巧和李恩知对上了脸，惨白的面庞上全是淤青和伤口，眼中全是痛苦和恨意，她的声音好轻，却包含威胁：“走开。”



“如果我说不呢？”



黎暮温和的冲她笑了下，她伸手，手腕上的符文迅速的蔓延到指尖，窗外此刻无风无声，她手指冰凉，在快要碰到李恩知的那一瞬间落了个空。



李恩知依附在墙壁上，也不吭声，只是再度警告黎暮，便想要出门去找人。



“你认识神仙吗？”



李恩知攀爬的身体倏然停住了，她的脖颈上缠绕着纱布，没法正常的扭动脖子，只能转变了身体：“什……么？”



黎暮拍了拍床边：“你过来，我们聊一聊。”



李恩知不动，她慢吞吞的落地，疑惑的看着黎暮，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鬼。”



“我知道啊，你又怎么样？”



李恩知沉默：“你不怕我吗？”



黎暮笑意愈发明显：“我不怕，我不仅不怕，我还知道你杀了人，还要去杀李必衡。”



“李恩知，听话。”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动了李恩知，又或者是黎暮自身让她值得相信，李恩知还是走了过来，她的姿势其实很奇怪，说是走也准确，更像是飘过去的。



李恩知明显还有神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杀什么人。



“神仙在等你，你不可以再杀人了。”



李恩知揪着衣角，脸上的血液模糊了视线，她眼睛一动不动：“神仙……不理我。”



“不理你？”黎暮起身，她摸出手帕，给李恩知擦拭着血液，“她在等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李恩知呆滞着，她不动眼前的人为什么不害怕她，都说人害怕鬼。



她还是反驳：“没有等我，她从来都没有找过我。”



李恩知说着就垂下头，嘴里不停的重复：“没有等我，没有等我的……”



她记得生前的记忆，那个神仙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她！



黎暮呼了口气，她只说：“你配合，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去找那个神仙。”



“李恩知，我承了别人的恩情，我必须要这么做，所以，你身上不可以再多人命，而是要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



黎暮又问她：“听明白了吗？”



.



李必衡很慌张，他死死握着自己夫人的手，紧张的来回走，他害怕的问：“你说巫婆真的有办法吗？我怎么感觉怪冷的。”



李氏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巫婆都说了没事，何况人也不是你杀的，别走来走去了，睡觉！”



李必衡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李氏瞪了回去。他刚松懈下来分毫，门就被猛的撞开了，小厮惧怕的跪在地上：“老爷夫人，那个……那个道士死了！”



“你……你说什么！”



李必衡这些彻底慌了，他死死抓着李氏的手：“怎么办怎么办，肯定是她来找我们了。肯定是。我们要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



他忙乱的抓了把钱财，然后顾不上谁就往门外跑。李必衡一脚踹开碍事的小厮，迅速抬步往门外跑去。



“二哥。”



李必衡的腿直接瘫软在地，他僵硬的回过头，一个红衣女人就站在门前，满脸是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那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他的耳边，脊背瞬间发凉。



他裤子一湿，颤粟着嘴唇：“二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你已经找过李重俯了。”



李恩知突然笑起来，她一步步朝着李必衡走过去，语气极为渗入：“可是我入不了轮回啦。都是因为你，你必须死！”



李必衡摇头，他眼泪止不住流，嘴里不停重复：“不是的，不是的。是……是她，她指示我这么干的，不是我！”



李氏没有想到李必衡会推卸给自己，她瞪大卡眼睛，本就是个不服软的性格，听着李必衡还在那里数落自己，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去和对方厮打在一起。



“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说李恩知会抢夺家产，一个贱种怎么配的上入你李家门楣的。而且找巫婆弄死她，不也是你的主意吗！李必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喜欢这个贱人！”



李必衡一巴掌打了过去，他低吼着：“少瞎说，是巫婆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且我没有想要她的命。是你，是你让李重俯杀了她！”



“……”



两个人不断数落着对方的罪证，好像只要对方责任更大自己的罪名就能被洗去。



李恩知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她额头上的伤口撕裂的厉害，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她恍惚记起了那日被重新接回李府的日子。



她在祠堂里饿了太多天了，一回家就吃了很多东西，扛不住的睡了下去。



李重俯就是这个时候敲开她的门的，李恩知迷糊的从床上起来，她拉开门，见是李重俯便笑了起来。



李重俯是李府的老管家了，李恩知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重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些天受苦了，老爷和夫人也觉得对不起你，准备了一些衣物给你，明天有事情要忙，正巧衣服赶出来了，你试试，不适合明天拿去改。”



李恩知没什么戒备心思，她腼腆的接过衣服，没注意李重俯手上拿着湿漉漉的白绫。



“李叔——”



李恩知刚要转头脖颈上贴上了一片冰凉，迅速缠绕的几圈让李恩知瞪大了双目，窒息感和压迫感瞬间卷席而来，她的视线不断眩晕，心跳的很快，她极为想吐，双腿发软，她几度挣扎，但厚重的潮湿感一点点加在她的脖颈上。



李重俯见李恩知挣扎，直接扭断了她的手腕，一脚踹在她的腿上，逼迫跪下来，他发狠的凑到李恩知耳边：“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就是可惜进了李家。”



他揪起李恩知的头发，用力拖着走，然后直接大力撞上桌角。



李重俯继续说：“没人会活的安逸的，你也是。这么多年，该回报点东西了。”



头部和桌子的碰撞声久久不息，在黑夜中分外骇人。



“没了家主和大少爷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没办法，他们要你死，你只能死。”



李重俯看着早就没有气息的身体，随手甩到地方，李恩知整个人都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她的手骨和腿都被外力折断。



“扔进祠堂。”



李重俯擦着手上的血迹，冷笑着把手帕扔到李恩知的脸上，大步走了出去。



恨意是很明显的，黎暮伸出手低喊：“李恩知——”



温热的鲜血溅了黎暮一脸，她的眼睫微颤着，指尖之中擦过了衣角，她指尖微微蜷缩着。



她听见李恩知痛苦的声音，可是还要问：“神仙会不见我吗？”



黎暮呼吸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她指腹轻轻擦拭去：



“神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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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哼

还是决定不v了，我今天报备编辑入v时间后，我就开始不断想入v的事情，以至于我开始出现反应，我开始想吐，胸口闷。我不断想我入v后我需要保持日更，但是我高三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已经入v的情况下断更很长时间，而且质量不好，这本开文到现在我其实心态一直不怎么好。我感觉我创造出来垃圾给各位，然后我还要收费。我就开始很紧张很紧张。所以我还是想给自己放宽期限，自私一点，这本不收费了。我更新时间也不会一直很稳定，就是日更啊，可能两三天才更新一次（开学后）。
很抱歉后续不会带来特别好的体验，真的真的是我的原因。很抱歉很对不起。
也谢谢一直看我文的小天使/鞠躬

谢谢观阅


第二十三章


同黎暮分开后段离情就一直守在巫婆家旁，她靠在暗处不吭声，李必平好几次想要上前询问什么都忍了回去。



实在是段离情身上的气场过于强大了。



但本人想的却是黎暮，她想半天也没有弄明白对方到底在生什么气。这无端端成为烦躁她都因素——这让段离情感到十分的不愉快。



天色暗了下来，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段离情被雨声拉回思绪，她指尖轻触着墙壁，低阖着眼静默着。



一条无形的线穿透厚重的墙壁，悄然裂开数条蔓延的缝隙。



巫婆一直待在房子里，她并未有其他的动作，也不管自己的阵法。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她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上的瓷瓶。



直到夜色渐晚，巫婆才站起身，手里的拐杖突然变成一条勾魂锁，她得意的昂声笑起来，嘴里开始念着法咒，法阵也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



阴冷的气息不断被法阵吞噬着，巫婆将手里的勾魂锁扔了进去，随即猛的拉进，她势在必得的盯着：“好孩子，快点出来！”



下一刻李恩知竟是被她硬生生拉了出来。但她并没有动怒，双手还滴着血，目不转睛的看着巫婆，她只说：“是你想要我死。”



巫婆觉得李恩知不大对劲，可想到即将实现自己的目的，便全都抛知脑后，她大方承认：“没错，是我。是我故意让李必衡觉得你该死，也是我设计送你进的祠堂。连同传谣说你勾引男人，也都是我做的。”



“原因没有别的。李恩知，你的命格是极适合炼制成为厉鬼的。”



巫婆抬肩笑了起来：“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放心，很快你就会解脱痛苦的。”



李恩知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她眨眨眼，突然说：“你是阴差？”



此话一出巫婆一怔，她狐疑的盯着李恩知，又看了看手上的勾魂锁，警惕的答复，而背在身后的手也无声的捏动起来。



“我的确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巫婆利用这个身份在人间生存了很多年，也积累了极高的声望，这样也使得和李必衡说李恩知阻挡财运时的可信度大大增加。这么多年了，根本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



李恩知……就更不可能了。



李恩知眼球终于动了动，她倏然裂开嘴歪头笑了起来：“因为你要死了啊。”



她突然就动了起来，身体也直接穿透了勾魂锁，她一步步朝着巫婆走去：“勾魂锁不就是阴差的东西吗？不过你把阴气吞噬了，只能靠着这个阵法，对吗？”



巫婆脸色突变，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被这个傻子抖出来。她眼神变得狠辣，手心突然涌出大量的阴气，她的周遭开始涌起气流，声音粗厉起来：“众鬼听我号令，撕了她！”



她不断后退：“这个阵法居然困不住你，这不可能！”



巫婆尾音刚落就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李恩知停在法阵边缘，勾唇笑了起来：“或许是那两个道士，不过还不够格。”



她手指捏着法诀，迅速的操控着瓷片里的厉鬼。脆弱不堪的瓷器应声而裂，数只厉鬼漂浮在空中，它们身形扭曲，满身的怨气如何都散不去。大脑的意识早就被巫婆控制，不要命的朝着李恩知冲了过去。



这一幕其实极为滑稽，厉鬼不断冲击这法阵，但李恩知像是捏准了它们攻击不到自己，神色竟是平淡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想对我下手的？”



“我爹娘的死同你有关系对吗？”



巫婆心中惊骇更甚，她再也不忍耐，眼底泛起杀意：“你怎么不受控制呢？谁告诉你，让你这么问的！”



李恩知仍是不动，她甚至只是伸出手，随手就捏死了一只鬼，吸收的干干净净：“你不敢杀我，因为我对你有用处。我的身体，实力增长的太快了。”



“你一早就盯着我的爹娘了吧，看来当初他们的确是横死的。”李恩知垂下眼，“或许这些被炼制的厉鬼中，还有他们的存在。”



巫婆捏紧了勾魂锁，她冷笑一声：“或许你可以猜猜。李恩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多令人生疑。你放心，解决了你我就会把那两个臭道士一并处理了！”



她身形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李恩知的面前，她伸出的手干瘪怖人，在击向李恩知的那一刻被反握住，下一瞬两个人一并没入了法阵之中，李恩知倏然笑了。



“你杀了我的爹娘，又弄死我。你想——”李恩知瞳孔映照出巫婆的身影，她再一次想起黎暮对她说的话。



黎暮就站在月色之中，轻轻擦去了脸上的血液，她低着眼对着李恩知笑了起来：“巫婆想要你的身体。但是你不能再造杀孽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让承认是她害死了你和你的家人……”



“最后你记得告诉她，说她是想要——”黎暮冲眨了眨眼睛，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逃离地府。”



“你想要逃离地府！”



李恩知猛的发力直接把巫婆摔到墙壁上，她甚至发问：“对吗？”



巫婆瞳孔猛缩，继而就平复了下来，她干咳了两声，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是，那又怎么样？”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眼睫一垂，笑的有些癫狂，手突然在虚空中狠狠一抓，李恩知就瞪大了眼睛，身形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



“多亏了你那好二哥哥，蠢到家了简直。要不然她我也无法成功让那两个死吊命的暴毙而亡，也是因为他你才可以这么顺利的变成恶鬼。”



巫婆手不断合拢，她看着李恩知痛苦的神情开始愉悦起来。与此同时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周围厉鬼的力量，她的脊背也慢慢挺直。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你的庇护一死，再加上内讧，一切都会变得很顺利啊。”巫婆得意的笑出声，“我现在不想等了，吸收了你成功逃脱地府的监视，我就自由了永生了。而那两个道士……”



她的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李恩知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球也微微突出，她的声音又低又哑：“我会让她们下去陪你的。”



巫婆的手指变得尖锐起来，如同利器，她把李恩知高高举起，伸出手就要刺过去。



时间只是一眨眼，巫婆的神情猛然变得错愣，她的手指竟是硬生生在扭曲的空间里直接断裂，下一刻房门就被踹开，她错愣的看了过去，只觉得双腿发软。



段离情缓步走进来，她神色怏怏，甚至有些嫌恶，她平静的看了过去：“你想要我的命？”



巫婆直接就瘫软到了地上。



“不够格吗？”段离情一脚踩在她的身上，神情冷冽，“我觉得你需要知道，地府的规矩怎么写。”



她弯下腰，直接逼近巫婆，看着对方颤粟的双颊，伸手拍了拍：“阴差？”



段离情声音很低，只在两个人耳边周旋着：“我查不到你的登记记录。你被谁护着，告诉我。”



“或许说你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段离情脚下愈发用力，巫婆呼吸不顺的注视着她，突然就笑了，她用气音笑出声：“天要变了，地府也该……换一换了。”



话音刚落段离情就直接扼住她的下颚，语气不重：“是吗？一个阴差靠着地府活命，又试图夺取无辜之人的性命，想要躲过天道的制裁，从地府逃走，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有这般好的事情。其实我并不在乎你是从何出逃离出来，又被何人帮扶着。”



“毕竟，微不足道而已。”



段离情手指慢慢的收紧，下一刻巫婆就化为齑粉，消散在云雾之中。



她半蹲在地上，看着缺了一处的法阵，微眯了眼眸，她并未回头看着两人一鬼相拥哭泣，她只说：“走吧李恩知，有人在等你。”



.



祠堂之中黎暮早就等待多时，她安静的倚靠着门框上，并不与微明交谈。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微明终究打破了这场寂静，黎暮头也不抬，低垂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她“嗯”了声，就侧开身体：“她来了。”



说完她就侧开了身体，扭过身并不去观望。而她身后也随即拥上了熟悉的气息。



黎暮缓缓睁开了眼睛，意味不明。



.



微明就站在那里，站在祠堂面前，她指尖微动，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应声关闭了起来。她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恩知，你来了。”



李恩知没动，也没吭声，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微明撩了下发丝：“我听黎道友说，你觉得我没有出面见你。其实不是的，我每晚都在你的身边。”只是我碰不到你。



从李恩知进入祠堂那一刻起，微明就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个人身上。



无数句话，她都听的见。也知道李恩知希望她出现。可是神明已经出现了，在这残破的祠堂中，微明借着月色，一直守在李恩知身边。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触碰李恩知，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李恩知睡的很沉，微明只得无奈笑笑，祠堂的每一个日夜，微明都在她的身边。



“只是很可惜，一直拖到现在我们才见面。”微明笑起来，她眉眼弯了下去，“好久不见啊，李恩知。”



她终于动了动身体，脚上的锁链也不断发出声响。微明身形竟是有些透明：“我等你很久了。其实这是一份苦差事，我被困在这里数千年了，不过还好。”



她像是被惩戒了，蜗居在此处。看着世间的悲欢离合，看着自己强盛到陨落，她独自撑了千年，若是真要找些事物，怕是只有院中早已经枯死的老树。强弓末弩，又一次是这样的结局。



微明无数次推演过若是找不到这个人可怎么办，可能怎么办？她能做的只有等。



可是等来等去，她到最后谁都护不住。



微明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扇门打开后，李恩知像是被扔垃圾一样丢了进来。而她却被无形的镣铐束缚着。



她摊开手：“做神仙好累的。李恩知，你能明白吗？”



李恩知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笑了下。



微明不断走近她：“其实我没什么愿望，我希望你来世一切安好，切勿再遇到我了。”



天边不知何时浓起黑雾，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下雨来，微明嘴角溢出鲜血：“我知道你该想起来了，上辈子我对不住你，这辈子也是。你该好好活下去，我愿用我的神格庇护你。”



“来世，平安过好一辈子吧。”



李恩知终于有了动作，她身体瘫软的跪在地上，深深的伏在地上，再没起来过。



雨水扑打了黎暮一脸，她突然开口：“据说微明飞升之前，是个女将军来着，亡国的。”



段离情：“嗯。”



黎暮余光看着她们，倏然蹙起了眉，她总觉得李恩知这个姿态和动作，这个情景她见到过。



天边开始落下惊雷，黎暮缓缓站稳了身体，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恩知，看着对方痛不欲生，又无法靠近半步。



她无端就伸出手，刚要抬步时却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段离情拥住了她。



在这个雨天。



“事情处理完了，我需要说明一点。我的确知道巫婆是阴差，我并非故意瞒着你。也不知道你会生气。”段离情好像叙述一件很平淡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冒失。”



“师尊，我还是希望我们的交易可以愉快进行。”



段离情的手臂是拥着黎暮的，在身高差下黎暮几乎是落入她的怀抱的，她眨了下眼，雨水就没入她的衣领，她倏然觉得有些冷，心跳的不正常。



衣衫之下是她僵硬的身躯。



黎暮看着李恩知，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几乎要喘不过气。



腰间的符文再一次浮现，更为剧烈的情感让她措手不及。



她耳边突然回响着模糊不清的哭声：



“段离情，对不起！”



这填满了她整个思绪，她抬手轻轻挣脱开段离情，缓慢的蹲了下来，指尖落在地面，燃起的火焰瞬间包围了微明，悄无声息的形成一个天地方圆。



她手腕上再度流动着黑色的线，而双目失去焦点，耳边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满地碎响，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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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怎么回事！

副本还是不详细啦，迟来的新年祝福，新年快乐。这是我用这个身份陪大家度过的第一个年。
下一章该甜甜的，或许可以/羞

这章我写的很慢，状态的确不是很好，一旦有问题就直说！
这章之前的评论我都有看，也不回复了，这章留评发红包
感谢大家一直对我的包容

谢谢观阅


第二十四章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段离情跟在黎暮身后，看着对方默声推开房门，心里估摸着眼前人是否消了气。



黎暮心中所想，她有点摸不准。



“微明之前同我说……她——”黎暮舔了舔发涩的嘴唇，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见过那个送子娘娘，只是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随着去了。她所得知的，仍是往西北方向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黎暮有点捏不准自己的状态，她很累。大脑里思绪乱成一片，她在祠堂耳鸣了足足十几秒，说不清有多难受，只觉得脑袋要炸了，针扎一样的细密痛感充斥着她的神经，刚开始想要挣扎起身的时候就因为眩晕差一点跌落在地。



是段离情撑住了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迟缓的转动着。黎暮端起杯子，静默的低望着手腕上的符文，黑线已经汇聚起来了。手腕极其细微的抖动起来，她随手扯了一下衣袖盖住。



身后传来的脚步让她无意识的紧绷起来，她呼吸有些热，眼前的景物也不断恍惚着。黎暮低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段离情站在她身后，情绪不算很高：“你还在生气吗？”



黎暮顿了几秒，才慢吞吞的喝了口茶，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并没有回答段离情，她声音喏喏的：“我没有生气。”



她放下杯子，沉默的盯着晃动的水纹。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黎暮感觉有些难捱，她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但是段离情没有默声太久，而是低声问：“你手臂上的符文，包括腰上的，是汲取了别人的怨气吗？”



黎暮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她感觉段离情的声音有几分模糊，她下意识歪了下头，有点想晃耳朵，她消化了一下问题，才说：“是的。”



段离情：“为什么，是你自愿的吗？”



自愿的吗？



黎暮怔住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体，她自下而上的看着段离情，神情格外认真，她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不知道。”



段离情气息稍一慢，她短促的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她定定的看着黎暮，眼前人靠近烛光，眼中是平时不易见到的湿润，她面色潮红，呼吸也乱了节奏，是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她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声音不断拉远：“我去看看帝奴，今天应该受了不小的冲击。”



“你要是不想说，我便不再问了。”



什么？



黎暮蹙起眉，她有些愣神，不清楚段离情为何会这么想。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可她说的都是实话，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抿紧唇，下意识的露出兽耳揉了揉，她深吸口气，干脆起身洗浴去。



黎暮暗中想，好气的，以后都不回答她了。



她拿了换洗的衣物，起身时差一点磕到桌角，黎暮伸手摸了摸腰，没在意的走到屏风后，没注意趴在桌上的黑龙，睁开一只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许久。



.



段离情安抚了帝奴一会儿，她并没有说很多，单纯陪着帝奴等候她睡着。等到回房洗浴完，已经没入第二天了。



她翻身上床，扯过被子刚盖好，还没闭上眼睛就察觉身旁有动静，她侧头去问：“还没睡吗？”



但是半天都没有回答，段离情也就作罢，闭上眼准备休息。



可黎暮有了动作，她明显感觉对方坐了起来，灌进来的冷风让她多留了份心。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让她措手不及。



段离情猛的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坐在她身上的黎暮，狐疑的问她：“怎么了？”



但黎暮还是不答，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上。



段离情腰间一沉，她起初还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放松了身体，就这么和黎暮对视，她无奈的看着她：“我下一次——”



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黎暮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贴在了段离情身上。温热的唇舌像只小兽一样，段离情的唇被黎暮毫无章法的亲吻着，黏稠声打乱了满室的节奏。



段离情的下唇被黎暮咬了下，这才唤醒了她的意识，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双手托住黎暮的手臂，像抱孩子一样把人抱开。



段离情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又不敢放开黎暮，好半晌才回过神，轻声道：“你……为什么要——”



啪——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压抑的哭声，段离情陷入了罕见的迷茫之中。



黎暮……打了她。



还在哭？



段离情抬手屈指轻轻碰了一下黎暮的脸，果然是湿润的。她堪堪收回手，又碰了下自己的唇，完全把握不准这个走向。



她沉思了片刻才低声说：“怎么哭了？”



黎暮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被段离情推开的一瞬间就觉得很委屈，她哽咽着，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因为你推开了我。”



段离情：“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黎暮又不说话了，她哭的更厉害了，压抑的哭声让段离情心中莫名烦躁起来，腰间的触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在抖。



她低声啧了下，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撑起上身同黎暮对视，她神情严肃，眉间紧蹙了起来。刚想要黎暮好好同她对话，在看清她面容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吞咽了下去。



黎暮双眼含着泪，无神的看着她，脸上满是符文，瞳孔微微呈现出红色，因为不敢哭出声下唇咬的发白。



“你为什么要推开我？”黎暮抽噎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抬手环住段离情的脖子，小声说，“……不可以。”



滚烫的体温让段离情瞳孔轻晃，也意识到黎暮此刻意识不大清晰。她没回答问题，而是攥住了黎暮的胳膊，试图挣脱开她。



“黎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段离情刚说完就发觉了什么，快速的偏开头躲过了凑过来的黎暮。她反手推开黎暮，重新跌回了床榻上。



她语气严肃，死死攥住黎暮的手腕，厉声道：“黎暮！”



黎暮瑟缩了下肩膀，她轻轻道：“对不起。”



段离情哽了一下，她偏过头不去看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不起。”



段离情呼吸粗重的几分，不去理会黎暮根本认不清人举动，沉默的想要把黎暮从自己身上弄下去，刚碰到黎暮的腰，她整个人就怔住了。



手臂上的滚烫和湿润让她一时间无从下手，段离情咬了咬牙，却又泄了力。



“你可不可以不要推开我？”黎暮又小心问了一句，她双手撑在段离情身上，“可以吗？”



段离情闭了闭眼，终究是妥协了，她重新对上黎暮的视线，手轻轻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下，又拍了拍：“可以，但是不可以亲。明白吗？”



黎暮没回答，而且慢慢俯下身体，她的衣衫很薄，几番纠缠下来也散乱不堪，她抬了抬肩，手无意识的往上攀，她灼热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扑打在段离情脸上，她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问：“为什么？”



她几乎是贴近段离情的，黎暮带着哭腔，又有些委屈：“为什么啊？”



说罢就抬手又打了一下段离情。



段离情：“……”



她伸手攥住黎暮的手腕，稍稍偏开头：“就是不行，你现在意识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可不可以亲我。”



黎暮不搭边的话让段离情根本无法接，她有些怨的转过头，不偏不倚对上黎暮凑过来的眼睛。



她们直接仅仅只差一瞬的距离。



段离情呼吸稍乱，她能清楚看见黎暮的眼睛和未干的潮湿。她快速颤了下眼睫，还未有所动作就觉察门外的动静，段离情瞬间做出反应将黎暮翻身下压，警惕的看了过去。



“我有点怕，可不可以和……”帝奴迷瞪的推开门，却借着月色看见房间内的模糊景象时瞬间清醒，她视力很好，因为天生的能力基本上看的清楚。



她心一凉，立刻带上房门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段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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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她打我，还亲我！
帝奴:哇哦


谢谢观阅


第二十五章


黎暮昏昏沉沉睡了许久，醒来时早就天光大亮，她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醒了会儿神便转头寻人，段离情就坐在椅子上，目色深沉的看着她。



她没察觉不对劲，便起身下床，顺口说：“什么时辰了？”



段离情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她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师尊这是……睡醒不认账了？”



黎暮没懂：“什么？”



她还在束腰带，走进的脚步声愈发明显，阴影遮蔽了所有日光。黎暮不解的抬头，段离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视线，而她所有的注意力也被对方唇角的伤口吸引了。



黎暮意味不明的笑起来：“怎么，趁为师不注意私会小情人了？”



段离情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也明白黎暮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定目看了对方几秒，突然就稳定了情绪，她拉开距离，大方且矜持：“是啊，没错。”



“真的？”黎暮抬眼看她，起身穿外衣，“哟，可以啊。是哪家小公子让——”



她突然就止了话题。



——段离情正在凝视着她。



黎暮不确定的开口：“哪家小姑娘被你骗啦？”



段离情：“……”



“喜欢姑娘啊，怕什么。为师什么风浪没见过。”黎暮接受良好，她母亲极喜欢看一些话本，很多无法描述的故事内容附上插图，她早就看光了。



黎暮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准备洗漱，随着流水的声音，话音也变的含糊不清：“不过啊毕竟你不是普通人，还是要和对方说清楚。不然耽误人家。”



段离情没理她，指尖把玩着茶杯，随即背过身体，哼笑了一声。



黎暮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们还是要注意点，别那么干柴烈火，嘴都破了。”



但段离情没理她，反而又冷哼了一声。



不知道这老鬼抽什么疯，多了爱人就算了。一起来就故弄玄虚装哑巴似的。黎暮才不惯着她，直接转身就绕道屏风里，轻笑了声，又不像是怪罪：“得寸进尺。”



等到她洗漱完后帝奴已经进来了，桌面上是三碗白粥。



黎暮换了身衣服，看起来简单许多，没有丝毫之前穿的那些隐藏的贵气。她落座后端坐着，双手捧起碗小抿了一口，随意的扫向面前的两个人。



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她放下碗，狐疑的对上帝奴：“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帝奴看了看悠闲的段离情，又看了看紧盯这人她的黎暮，猛的站起身，来到两个人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害怕到尾音都在抖：“对不起，我半夜不是故意要看你们亲亲的……我就是……”



黎暮听到关键词，立马让她停住，她蹙起眉：“你什么说什么亲？”



帝奴垂头绞着手指：“就是你们亲……但是被我撞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气氛突然凝固了下来，黎暮迟缓的消化着消息，她迅速扭头看向段离情，对方不紧不慢的喝着粥，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段离情那些翻唱反常的话，又想起自己说什么“小情人”“干柴烈火”什么的，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住了，沉默的给自己灌了口粥，但是太烫了，舌尖探出来一点儿，又极快的含了回去。



帝奴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她虽说才六岁，但很多事情也是知晓的。就比如知道这两个人是师徒关系，但是私下却……



——唉。



帝奴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她装作没看见两个人之间的无声的交流，端着粥就蹭蹭地跑走了。



随着房门关闭的动静，黎暮终于有了动作。她没说话，而是认真的盯着段离情的嘴唇看，逐渐眯起眼睛，然后越看越发热。



她知道昨晚状态不对，怎么就干出了这种占便宜的事情，还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出口打趣。可怜她三千岁了，记忆中从未干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简直丧心病狂——有违道德。



段离情早已经放下碗，她擦了擦嘴，没法再无视黎暮灼热的视线，她抬起眼，同她对视，又轻轻“嗯？”了声。



随即她便注意到黎暮通红的耳尖。



“你……”



“真的是我啊。”黎暮不可思议的发出一声喟叹，随后就垂下眼，看不清楚神色，“怎么不拦住我呢？”



段离情反问：“你觉得我可以拦的住你？”



黎暮幽怨的抬起眼，愤恨的看过去，半晌后她放下碗，轻声道：“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什么都不记得了。并且方才说了一些很无礼的话，真的很抱歉。”



黎暮小心看过去：“需要我怎么做吗？”



她指尖捏了捏发红的耳尖。真情实意想要段离情消气，黎暮没想过推卸自己的责任，既然出了事情，她总归要负责的。



更何况还是她占了便宜。



不过——



黎暮掀起眼，尽量不暴露的自己目的的寻着段离情的唇，确认什么事情后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她见段离情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便低着头，她轻轻勾唇笑了起来。



原来母亲说的是真的，魔族在和别人亲热时是会留下标记的，类似于圈人一样。但是她从未在另一位母亲身上看见过，还以为不存在。



后来才知道是刻意隐藏了下去，美曰其名是想是母亲是她的。



想到这里黎暮皱起眉，无端觉得郁闷。



“黎暮。”



黎暮应声抬头，懵的看着她：“啊，你想好了？”



段离情摇头，她没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点了点她桌上的粥：“不喝了？”



“不喝。”



段离情眯起眼：“你很浪费食物。”



黎暮不搭理她这个问题，将话题转了过去：“这个不重要，你先说你的需求，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段离情：“就一个？”



她摩挲着下唇，“嘶”了声：“很疼的师尊，徒弟的名声都没有了。”



黎暮相反很大方：“再多一个也没有关系。”



段离情“哦”了声，指了指粥：“喝了它。不然你身体扛不住，又像昨晚一样？”



她神情不作假，是真的需要黎暮喝完。



黎暮抿唇：“可是我喝不掉。”



段离情不理，仍是抬了抬眉梢，意味清晰。



“好，我喝。”黎暮不懂段离情怎么这么纠结她的身体状况，可能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来着交易，她余光还对上段离情，没什么停顿的几口喝完。



黎暮把碗给段离情看，得意冲她扬了下眉梢：“喝完了。满意了吧。”



她笑起来，手却悄然捂住了小腹。



段离情点头：“还是师尊不欺负人，我还怕师尊赖账呢。”



黎暮哈笑一声，她伸出手指摆了摆，慵懒的抬眼，而眼尾稍红：“错了，我这人一向守诚信。”



说完她就舔了下唇，然后起身：“我去方便一下，稍等。”



还顺带带走了碗筷，黎暮擦肩段离情而过的时候短促的狭笑了下。



转瞬即逝。



只留段离情一个人在房间里，低垂下的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黑龙一直盘旋在窗户边沿，她半眯着龙眸，沉默的看着她们交谈。然后一点点转换了方向，直到面朝窗外。



它只随便低下头，一眼就撞见了那身熟悉的白衣。对方似乎早就在留意它，轻轻抬了眼，稍稍弯了眉眼。



黑龙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居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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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没错，是标记。

无奖竞猜，来的是谁？


（评论我再攒攒哈，都认真看完啦，如果有错别字麻烦告诉我一下，我自己有时候检查不出来/痛哭）
要开学了/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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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她们吃过饭就不再逗留，开始朝着西北方向赶路。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早晨见了日光后就阴雾了下来，人群逐渐模糊了起来。喧嚣声一瞬间就被拉远，看不见远方尽头的路，无端的沉闷感让黎暮放下了车帘。



她没骑马，而是选择坐马车。两匹马拉着她们三人并不吃力，她指尖还落在窗沿上，半抬着眼看段离情的背影，对方自然的接下了赶车的重任。



黎暮哈出一口气，没带什么情绪的哼笑了一声，她脸色发白，唇色毫无血气。她尝试咬了咬，尽量看起来有精气神些。她呼吸都打着轻颤，缓速的低阖了眼，歪着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身体没什么力气，也不委屈自己，含了颗糖在嘴里。



其实也没什么味道。



她思绪有些发散，大脑昏昏沉沉的，总感觉下一秒就稳不住身体。她察觉有动静，费力的睁开眼，也在顷刻就调整好了状态。



黎暮撑着身体坐直，视线自下而上的扫视过去，她微微抬颚，有些张扬的冲段离情挑了眉梢：“怎么进来了，谁在赶车？”



说罢她就要起身出去，却被段离情强行按了下去。



黎暮顺从的坐了回去，随即又轻笑：“做什么啊小徒弟？”



她的语气并不算老实，但眼神却格外的清明和无力，对段离情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帝奴见状快速的溜了出去，她对黎暮和段离情的关系心里早有一套说辞。哪怕两个人已经同她解释过，但表面归表面，内心仍是觉得她们就该纠葛不断。



毕竟她也没见过几个师徒睡一张床，还亲吻的。帝奴搜罗过记忆，一般这种故事情节发展到最后，关系都黏糊的扯不开了。



她莫名有种参与了禁忌之恋的感觉。



好刺激！



段离情见帝奴跑了出去，伸手就遮蔽了帘子，随手放下了一个结界。



黎暮：“哦？”



“马车不用担心，我用了法术牵引。”段离情坐在她对面，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她，随即不解的问，“师尊，我并不记得我得罪过你。”



黎暮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接，认真的回复：“有啊，你师尊喊的就不走心。”



段离情气音发出一声笑，她凝着眉目，紧紧的盯着黎暮：“方才吃的都吐的一干二净，是吗。”



这明显不是反问，黎暮不大乐意她谈这事情，神情也冷了下来，她甚至好笑的反问过去：“有什么事情吗？段离情，你似乎格外注意这件事情。”



她语气也低了不少，隐隐有些不耐烦：“没关系，不劳烦你操心。我辟谷，其实并不用怎么进食，还不如想着怎么完成你的任务，废心思在我身上可划不来。”



段离情不回话，就静静看着她。



黎暮对着她的视线，瞬间就没啥脾气了。她放松了身体，怏怏的：“真的没必要，我死不了。”



“我估摸着我能长命百岁呢。”



段离情还是不说话。



沉默对待沉默。



黎暮静默了几秒，缓了口气：“别看着我。”怪不自在的。



“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段离情忽然笑了一声，很短，黎暮根本捕捉不到，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听见对方开口，“我只是在因为我方才无理的需求而感到愧疚。”



黎暮掀起眼，有几分道不明的意味，更有种威迫感在内。



段离情抖了抖衣袖，她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毫不迟疑的攥住了黎暮的手腕，隔着那微乎其微的衣料，她迎面对上眼前人的双眸：“你说你辟谷，可很明显对我做的吃食格外感兴趣。这才短短几日，师尊可谓瘦了一大圈，我到底不是多管闲事，我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需要一个健康的伙伴，我想这没什么错误。”



“更何况——”段离情手上的力气加大，她隐隐眼底浮现笑意，“当初也是您要的我，我全程被动。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关心关心我的师尊，怕是说出去要惹人诟病了。你说是不是，师尊？”



字字句句没犹豫半分。黎暮看向自己被提起来的手腕，难得的感受到了段离情的不悦的心情。



到底她是她有错在先，又是强迫师徒，又是强吻的，倒是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好意压不住火气。



黎暮低啧了一声，突然用力推到段离情，她翻身就压在段离情身上，她呼吸能明显感觉不稳，却还是处事不惊，眼中平静：“那你告诉我，除去这些因素，可还有其他的？我这人多疑，可要问个清楚。”



段离情自然的松开手，落在两侧，她似乎笑了声，只说：“没有，何况我只是多问了一句师尊吃什么，当初不也是你要求我来做饭吗？师尊何必多想，怎么时间久了自己都忘了。”



“没忘呢。”黎暮俯下身子，她半眯着眼，“那你可要——”



话音都未曾落下，黎暮整个人都一怔，段离情握住她的手腕。不，应该是虚环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之中，阴气犹如早已经设定好了路线，慢水细流朝着黎暮的身体里涌去。



而那一直被衣袖掩盖住的手腕之下，是触目惊心的符文，一路蔓延而上，同阴气不断交缠着，藕断丝连。



黎暮呼吸倏然急促起来，她眼眸中的情绪几乎是立刻就变得狠厉起来，但生理性泪水又抹去了几分，她另一只手缓慢的攥成拳，在触碰到段离情的眼睛的那一刹那她心里蓦然生出怪异的想法来。



——段离情快要看透她了。



不是心理上的，但生理上这个人太会发挥自己的优势。



明明是一场她提出的交易。



黎暮抬起手猛的攥住段离情的肩膀，她闭了下，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掀开眼垂眸看过去。



段离情面色一片平静，早就拿捏稳了黎暮的弱点。



她迎上黎暮湿漉漉的目光：“师尊，何必要几次三番的试探我，你需要我的不是——”



黎暮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她俯下腰，那紧绷的脊椎撑起衣物，突起的肩胛骨如同蝴蝶两翼一般，她眼神没怎么变化，语气却重了不少：“闭嘴，老鬼。”



段离情定目了几秒，倏然伸手拉开了黎暮给她的桎梏，她看着对方差一点稳不住身体，眼眸阴沉了一瞬，随即就恢复如常：“黎暮啊——”



还不等黎暮回话，她就猛的抽回手，蹙起眉警惕的看过去，那车帘被黑龙叼起一角，掀开了一小截，三目相对，空气突然停滞了几瞬。



黎暮没动，她发丝堪堪遮住了一边的眼睛，垂下头舔了舔唇，她移着目光落在段离情身上，两人对视几秒才相互卸了力。



而黑龙却迟迟没有动作，一瞬不瞬死死盯着段离情，直到身后的帝奴小声说：“雨下大了，快点进去吧。”



黎暮坐了回去，她扯下衣袖，闭上眼假寐，放慢呼吸顺带理了衣服。



段离情不慌不忙的看过去：“下雨了吗？”



“是的，下的好大。”帝奴擦了擦头上的水，她没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而是大胆的抱起了地上的黑龙，“我们还要赶路吗？”



雨水敲击的声音逐渐穿透了进来，黎暮清楚的听见雨势变大，她睁开眼，稳住声线坐了起来：“找个地方停下吧，雨太大了，也不急这一时。”



她伸手接过黑龙，指腹摩挲着它的下颚。反胃感一路吊着她，大脑的刺痛感让她好几次都恍惚了起来，直到阴气重新渡起来。



但远远不够。



黎暮无端有几分生气，她未遇见段离情之前，也不曾这么娇气。



哪里像现在这样。



黎暮低垂下她，不动声色地转了身体，遮住了段离情所有探视的目光。



.



最后是停在一个荒废的庙中的。黎暮站在门口看着段离情安置了马匹，见人走进来的才说：“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段离情撤去了屏障，她拍了拍身上的潮气：“就地歇一晚上吧。”



她重新将视线放在黎暮的脸上，压着嗓子：“还不舒服吗？”



黎暮听清了转身就走，弯下腰抱起一堆杂草找了不少过路人留下的木条，趁帝奴不注意指尖轻抚，火焰就燃了起来。



她瞳孔中清晰的倒映着晃动的火焰，徐徐地坐在地上，她双手后撑着，放松的仰起脖颈。



她的脖颈生的很漂亮，一同无暇的白玉，呼吸间的吞吐起伏着，又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在内。



“帝奴，过来取暖。”黎暮神情柔和了许多，她总归还有些缓不过气，小腹的绞痛让无声渗出不少的冷汗，“饿了吗？”



帝奴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并不怎么饿。”



黎暮挑了下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温热的饼递了过去：“吃吧，还是热的。年纪这般小可不能亏待身体。”



“谢谢。”帝奴也不推脱，接过来就大口的吞咽着，看样子饿急了。



黎暮又拿出水，指尖推送了过去，她悄声的闭了下眼，倦意突如其来的涌了上来。



段离情坐在她身边，侧眸凝目看着她。



外面的雨势愈发强烈，白衣却未曾沾染上污水，一把伞抬了上去，露出一双竖瞳的眼睛，在身后的黑云压城下，提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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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老鬼0.0
来晚啦
不是尊主和鹦鹉，再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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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屋外的风卷了起来，呼啸声让黎暮有些失神，她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平铺在地上，想要躺着休息，只是还未曾付出行动就被门外的动静夺走了吸引力。



“请问可以借宿一晚吗？雨太大了。”



伞被收拢了起来，逐渐显露出女人的样貌。黎暮无法形容看见她的第一眼，只觉得过分的熟悉。但是在记忆中却丝毫没有印象。



段离情扫视了一眼，“嗯”了声就错开了目光，转头对向黎暮：“你在做什么？”



黎暮这才被拉回思绪：“想睡觉了，拿个东西垫垫。”



“您也一同烤烤火吧，外面潮气重。”她舔了舔唇，是面向女人的，也率先开了口：“我叫黎暮。”



段离情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打量着对方。



女人像是没有注意到段离情一般，温和的看着黎暮：“白梧，多谢收留。”



黎暮追问：“无？哪个字？”



白梧：“梧桐的梧。”



此话一出黎暮就安静了下来，她轻蹙起眉，低声自语：“竟是梧桐的梧……”



同君主一个字。



黎暮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疑，但白梧身上的气息实在令她忍不住想要亲近，可又实打实的未曾见过面。



她暂时压下了疑惑，将外袍往前推了推，然后自己才躺了下去，背对着一众人。那削瘦的脊背也在所有目光中一览无遗。



黎暮把黑龙拥在怀里，半阖着眼：“你有见过她吗？”



黑龙回头看了一眼白梧，微眯起眼随后猛的转过头，恨不得把头都要断了。



黎暮一把按住它，好笑道：“干嘛吗，不累啊？”



她把龙往自己怀里拥了拥，语句有些含糊：“歇一会儿吧。”



柴火崩出的火星在空气中转瞬即逝，时不时发出的声响在两个人凝滞的气氛中起伏着。



帝奴窝在黎暮身侧睡着了，段离情单膝半撑着，突然开口：“白道友来此处是办何事？”



白梧眼中带笑，声音很轻：“前方听说闹了事情，想去看看。我也就是一个江湖散修，随遇而安罢了。”



她倏然抬眼看向段离情，眉眼都弯了下去：“你们呢，你同黎道友是伴侣关系吗？”



段离情摆弄剑穗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我同我师尊一同历练罢了。道友怎么会这样想我们的关系？”



白梧不慌不忙，她的眼眸虚虚倒映着火焰，压迫感无端袭来：“见你总是看向黎道友，心生误会，是我失礼了。”



“不过，若是历练，不如同我一起前去吧。”



段离情眼神逐渐凌厉，又悄然隐匿了下去。



白梧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怪异，她竟是能察觉到一丝无由来的敌意。



“聊什么呢？”



段离情还未开口就被身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黎暮不知何时醒的，眼中丝毫没有睡意，内衫往下滑落了不少，露出圆润的肩膀，她肤色白，在火光的照应下有种别致的美感。



“你怎么都不给她盖着？”黎暮看见了窝在她身后的帝奴，不大满意的看向段离情，语气责怪，“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段离情：“……嗯。”



黎暮找了见衣服给帝奴掖好，又试探她体温不低才放心。



“白道友方才说，要去哪里？”



白梧轻“啊”了声：“去西北，可要一同？”



黎暮把衣服扯了上去，伸手烤火，她漫不经心的回复：“好啊，一起去。”



白梧也弯了眉眼，她看着黎暮穿的单薄，忽然开口：“黎道友穿的这么少，小心着凉啊。”



“无碍。”黎暮答复完，才察觉一丝不对劲，她稍抬了眼看过去，总觉得白梧这句话中包含着责怪的意味在内。



好奇怪的人。



黎暮咬了下唇，也留了一分心在白梧身上。



白梧继续说：“还是多穿些吧，天寒夜深了。”



“嗯。”黎暮呼了口气，随手在包裹里找了件衣服披着，她仰起一抹轻笑，却笑不见底，“多谢关怀。”



白梧看起来没外表那么简单。



黎暮摩挲着手腕，指尖勾了勾黑龙的尾巴，她感觉小黑似乎不大高兴，于是探下身，小声问：“怎么了吗？”



黑龙把头放在她腿上，半闭着眼，吐出舌头装死。



黎暮没忍住笑出声，轻轻勾着它的下颚。



“这是……蛇吗，我可以看看吗？”白梧出声打断黎暮的动作，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里也有一条黑蛇，养了好长时间了。就是性子顽劣，怎么都养不熟罢了。”



黑龙猛的往黎暮怀里钻，尾巴上下晃悠着，一口咬住黎暮的衣服磨着牙。



黎暮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小腹湿了一片，外加两个小骷髅眼，有些怔愣住。



“夜色好晚了，雨停了就动身吧。”



白梧笑容不断放大，直到会心一笑：“看来你的和我家那的都差不多，生气了就喜欢咬人。”



她托着腮，话是对黎暮，但目光却落在一旁的段离情身上，声音在火星崩溅之间格外明显：“和主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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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码字，一看字数1600/痛哭
觉得节奏慢不


暮暮:你你你……怎么可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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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它的主人，意思白道友不是主人吗？”黎暮似是随口一接，她把黑龙抱在怀里，轻轻揉了揉脑袋，不断的安抚它，低声道，“别乱动。”



白梧点头，她笑吟吟的托着腮：“是啊，她是我一直在追随的人的伴侣所饲养的。我无意之间撞到了我跟随着的那位身上的咬痕。逗弄她的时候吃过亏，随口一提谁知道被当事人抓到了。”



她笑容愈发：“不过她们并不在意，久而久之也成了我打趣蛇的……方式了。”



黎暮轻笑一声，稳当当的捕捉到了她投过来的视线，心中揣摩着话里是否藏话，总觉得暗中说她一般。



她将黑龙托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它顺势朝脖颈盘绕着：“那蛇倒是通灵识。”



白梧挑了下眉：“我看道友那条似乎也有点修为。”



黎暮哈笑了声，自然接过：“好眼力。”



她低收敛着眉眼，手往后撑，声音往下压，带着一丝倦意：“我还是有些乏了，段离情，你睡吗？”



段离情一直没吭声，她摇了摇头：“你睡吧。”



黎暮顺势躺了下来，她身体蜷缩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可要留意着，雨停记得叫我。”



段离情没接话，只顺手扔了干柴到火里，木炭瞬间被压的四分五裂，沉闷的声响回荡着两人之间。



空气被无形的扭曲着，白梧在火星下无声勾唇笑了下，眼神却忍不住落到黎暮蜷缩的背影上，她看着黑龙抬起头幽怨的瞪了她一样，笑意再也藏不住。



两个小没良心的。



.



雨停的很慢，黎暮没睡多久就醒了。天彻底大亮才把帝奴喊了起来。安置好的马匹段离情早就喂好了粮，随时都可以出发。



帝奴迷迷瞪瞪的就被黎暮抱在怀里上了车，之后没抗住还是窝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车依旧是段离情驾驭，白梧坐在黎暮对面，看着她抱着帝奴一直没敢动，静默片刻后伸出手：“我帮你抱着吧，这样会有点吃力的。”



黎暮摇头拒绝：“没事，我不累。多谢好意。”



白梧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收回手，突然问了句：“你很喜欢孩子吗？”



“孩子？”黎暮点头，“算是吧，不过乖巧一点比较好。”



“调皮一点儿的我倒是没怎么接触过。”



黎暮把帝奴往怀里抱了抱：“怎么这么问？”



白梧“啊”了声，随即答复：“没事，我就随口一问，瞧你很喜欢她的样子。”



她说完就撇开了视线，不动声色扫了一下黎暮的小腹，轻声叹了口气。



一路上没再遇到突发状况，她们一路来到了小镇之中，路上人并不多，马车没怎么停留的穿梭在街道中。段离情拉了缰绳，停在一处客栈前。



店小二很快的出来接客，段离情把缰绳给她，要了三间客房。



白梧先下的马车，她闻声打断：“只要三间？这小姑娘同黎道友一起睡吗？”



黎暮抱着帝奴下车，她低头看着路，顺口接下：“帝奴一个人住。我同段离情一起。”



白梧表情有几分僵住，随即就舒展开，她和黑龙对视了一眼：“那你们师徒感情挺好的。”



“自然的。毕竟她比较黏我。”



黎暮同白梧随口就扯，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段离情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



这人还真是——乱扯一通。



“店家可有推荐的餐食？”黎暮把帝奴弄醒，妥善的让她坐在一边，听着店小二话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她适当的打断，又报出几个菜名，“就这些，再来一碗清粥。”



“好嘞。”店小二小跑进后厨，很快就走了出来。



客栈里没什么人，一路上她们的行进速度不算快，此刻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间，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在了。



白梧看了几秒，突然招手让店小二过来，她颇为和善的托颚看着他：“我听闻这里闹出了些事情，可否问一问详情？”



“这……”小二迟钝了一秒，才垮下了脸，无奈道，“的确出了点事情。我们这个地方吧一直有个传说，说这里有条不归路，专门困住无法入轮回的鬼的。每到一定的时间路就会出现，听闻还能听见鬼的哭声。但这么多年了都没出现，自然而然大家就当个故事听听了。”



“谁知道前一段时间，不归路真的出现了！”小二不自觉的压低的声音，“我们这里有个富商人家，他家的两个孩子就误打误撞走了进去。听说那晚那两个孩子就不停的在一条路上来来回回的走，嘴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到最后直接失心疯了。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



“那位老爷也是个心善的，谁知道会遭遇这些。这些天啊一直在召集各路的能人异士，希望能治好他的孩子们。若是几位有意愿，出了客栈一路往前走，自然能看到。”



小二又提点了一句：“不过天色晚了，还是明日再去吧。毕竟不安全。”



他把菜一个个端了上来，正要走的时候白梧叫住了他：“有没有什么甜点之类的？”



小二立刻点头：“您稍等着嘞。”



很快就端了一小碟甜品出来：“我们这里糕点买的挺好的，就剩这么些了，掌柜的说就当给几位尝尝了，不算钱。”



黎暮拿了一块递给帝奴：“多谢。”



白梧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菜：“黎道友不尝尝甜点吗？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甜食。”



“啊。”黎暮反应过来，她喝了口粥，但没其他动作，“还行吧。最近胃不大舒服，下一次有缘再尝尝吧。”



白梧蹙眉：“要紧吗，看过医师吗？”



黎暮刚要开口就看见段离情拿起糕点，几口就咽了下去，她目光寻她，就听见对方开口：“要不要紧于白道友来说似乎并不重要，我自会照顾好我的师尊。”



段离情夹起菜：“道友管的宽了些。”



她此话一出白梧就反应过来，她失笑了下，不曾想自己没稳住气，她敛了下衣袖：“是我冒犯了。”



“还望道友勿见怪。”



黎暮摇头，她余光却打量着段离情：“哪里，也是一片好心。”



她抬起手，两三口喝完了粥，瓷碗落在桌面上引得桌面细微的颤粟着。



天黑的很快，黎暮似乎不大舒服，早早的就睡下了。段离情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挨着床沿睡了上去，两个人的呼吸节奏逐渐平稳。



黑龙盘旋在桌面上，慵懒的掀开一只眼，看了窗外几秒钟，顺着墙壁一路爬到了床沿上，下一刻就变回了一个小人。



她小心地推开窗门，迅速地窜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同她体型差不多的，白色的，像糯米糍一样的小人，正眼巴巴看着她。



两个小人互相对了对手臂，心识一瞬间连通。



白梧的声音在黑龙脑海里响起：“我那日没不理你，我预估错了出关时间，等出来后你已经下凡陪着小殿下了。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来看看你。”



黑龙也有姓有名，是黎暮母亲黎聆江所取的，同白梧自己乱编的姓名不同，她名唤黎晏。



白梧是黎暮另一位母亲殷梧的所养白龙，只是修为要比她高出太多，龙本就难化形，所以她到现在都无法拟变人形。



白梧也就着她，一直用的原型，很少化成人，黎暮这才没有见过，眼下看来倒是方便隐藏身份。



“你何时走？”黑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语气却很严肃，“知不知道会影响小殿下的气运的。”



白梧一怔，两个眼睛瞬间充斥了泪水：“我问过君主了，她说无碍的，何况我也是担心小殿下和你。”



黑龙一把挥开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果然是殷梧家的好传统，哭是一个比一个强。



她瞪了白梧一眼，突然张开嘴想要一口咬在对方身上，尖锐的齿牙在黑夜中闪烁着。



还不曾咬下，四处的雾气开始聚集起来，小黑猛的转过身，蹭蹭的往中间靠了靠。



两个团子齐齐的往下张望着，雾气浓郁到已经无法清楚的看见街道上景象。各处都是吵乱的声响，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死寂的夜晚之中哭啸声伴随着风卷席而来，那层层迷雾之中渐渐浮现出不少身影来。他们步伐缓慢，身体都弯了下去，像是被折磨了好久，每个人脚腕上都扣着沉重的锁链，还有许多鬼魂趴在地上，每往前爬行一步都拖出一条血痕。



周遭的房屋都被浓雾吞噬，阴冷的气流撼动不了一丝一毫的雾气，他们全然掩盖在里，无神的眼睛，空荡荡的双眸，痛苦的神色已经无法抹去，他们齐齐的哭喊出声，不过一条数百米的道路，他们短短时间内已经走了三遍。



甚至雾气都开始染上了血气，撕咬声夹在在内，听的人有几分脊背发凉。



两龙相视一眼，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面有生魂！



看来那富商的孩子是魂被勾去了。



白龙刚想要触碰黑龙，下一秒她们就被打开窗户直接掀到了两侧。



白梧懵的勾住窗户边沿，幼小的身体挂在空中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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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我怎么不知道我母亲喜欢咬人
老鬼:……emmm
尊主:闺房私事
鹦鹉:当事人体验良好，建议多get几次
黑白:+_+


谢谢观阅


第二十九章


“起雾了。”



段离情的声音离的很近，很快就能听到黎暮睡不清醒时沙哑的回应。



“不……归路？”



黎暮从床上翻身起来，她随手扯了一件外袍披着，指腹揉搓了下，后知后觉发现不是自己的。



——是属于段离情的。



黎暮倒也没脱下来，就随意搭在肩膀上，她步伐落的很重，自然的伸出手把黑龙揪了回来，早就化为原型的小黑自然的盘了上去。



它看着挣扎的一路爬回自己房间的白梧狼狈不堪，默默闭上了眼睛。



黎暮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她摩挲着黑龙，倚靠着窗边探头看了下去，血雾愈发浓郁，她扯了下唇角，没什么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窗外寒气藏匿于空气之中，黎暮身体像是千疮百孔，又因为过于细微而无人在意，她呼了口冷气，似是不经意抱着双臂：“这里面是不是有活人？”



段离情点头：“嗯。”



“是生魂，生魂命数未到，不归地府管辖，他们也入不了轮回，除非自己寿终正寝。也就是肉.体死亡的那一刻，他们才能回魂。”



黎暮：“回魂？”



段离情：“人已经死了，回魂这是一个说法，后续会有阴差来勾魂的。但因为生魂无法隐匿自己的气息，加上吞噬又极为增长修为，很少有生魂能在脱离身体一段时间后顺利回来。大多也都残缺了一二。”



“是这样。”黎暮紧了紧衣领，她舔了下发涩的唇，借着微亮的光芒同段离情交谈，“你说那富商家的孩子会不会在里面？”



段离情：“难说，但可能极大。”



黎暮“哦”了声，她微眯起眼笑：“我这两日应该还老实吧，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有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段离情一清二楚，她睡眠浅，很明显感觉到黎暮每每都不敢睡熟。因为阴气原因，其实黎暮会下意识靠过来，但每次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就会惊颤醒过来，段离情好几次都想出声提醒，可还是忍了下去。



她也并非如此计较的人。



段离情垂了下眼，凝目看着黎暮，然后伸出手猛的拉紧外袍，黎暮一脸不明所以的被她提起来一点点，她很轻的“嗯”了声，问她：“干什么？深夜要做了我啊？”



“这是我的衣服。”



黎暮理直气壮：“我知道啊，拿错了。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洗……”



段离情打断她，她感受到了黎暮身上夹带的寒意，她无奈的叹气出声：“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如此谨慎。我还没有麻木到会让你再扑我一次。”



她的话让黎暮沉默了一会儿，等了几秒才听见黎暮说：“不是怕你不自在。”



段离情不答她。



黎暮不满“啧”了声：“是我不自在。我对那夜完全没有印象，可是你……总觉得背负了什么一样，一觉起来世界就打个了转，我需要一点时间缓和。”



衣领被松开。黎暮跌靠在墙壁上，她扶着墙壁，腰身虚弯着，她肆意的笑起来：“不过你这样说，我倒是也能释怀了，反正咬一口亲一口的，都是个形式。”



段离情：“……睡觉吧。”



黎暮哼笑了下，她快步爬上床，把自己裹到被子里，浑身的刺痛才感觉好了很多，她低声：“一早就去那富商家看看，不能耽搁了。”



她背对着段离情，只能听见身后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她轻闭上眼，却在下一刻错愣睁开。



段离情的手探过被子，虚环着她的腰，阴气一点点舒缓着她的疼痛。



而她的耳边，是来自段离情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师尊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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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什么做？做谁？
暮暮:形式主义罢了

短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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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黎暮醒的很早，身侧的段离情还没醒。她动作小心的转动着身体，目光探寻着身旁人的面容。



段离情睡姿极为稳定，一晚上都不带变动的，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她呼吸平稳，小腹轻微起伏着，优越的侧颜给她平添了许多强势。



“看我做什么？”



黎暮刚扭过身子，想要掀开衣服看看腹部上分符文，身后传来清明的声音惊的她猛的一颤。



她快速松开手并且整理整齐，幽怨的翻过身看了段离情一眼，一言不发的起身穿衣服。



段离情就在床上坐着。



“不起来吗？”黎暮低头系腰带，把软绸归置好，“你醒了怎么不吭声，吓到我了。”



段离情起身穿衣：“我只是小休了一会儿，准备一会儿再起的。今日你醒的很早。”



黎暮“哦”了下，又觉得段离情在隐射她。她也不计较，推开窗发现还未曾日出。她觉其实很少，但同段离情共枕时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这让她很难彻底睡沉。



所以每日都要拖到日上三竿。



但昨晚不同。段离情注入阴气的方式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丝……爽感。



而且很是痴迷这种感觉，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期间再未醒来过。



果然呐……她目前离不开段离情，起码身体上是这样的。



段离情早就洗漱好，见她在窗边发呆，走过去低声问她：“早饭吃什么？”



黎暮抬起眼，拉回思绪，想了又想，神情渐渐变的凝重起来：“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觉得——”黎暮给出答案，“你觉得就好。”



段离情：“……”



她转身就走，只留给黎暮一个无情的背影。



黎暮笑出声，摊手：“怪我咯。”



黑龙摸摸看了她几秒，瘫在桌子上，舌头往外一吐，然后闭上眼睛装死。



有些事情，还是要保持沉默。



就比如黎暮这位小祖宗。



“你真的是。”黎暮无奈的看它，然后勾在怀里，准备下楼，“走吧，看看还有人起来没？”



如她所想，帝奴和白梧早就起来了，坐在楼下桌子上聊天，帝奴不断笑出声，听的出来很开心。



黎暮挨着帝奴坐下，问：“聊什么呢？”



帝奴对黎暮比较亲近，下意识就往她身边靠，尾音止不住上挑：“白修士在同我说好多有趣的事情，还说会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眼中满是憧憬，一瞬不瞬的期待的望着黎暮，但黎暮只是摸了下她的头，沉默了片刻才说：“会有机会的。”



白梧神色一顿，微眯起眼眸打量着黎暮。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



“段离情下来了吗？”



黎暮扯开话题：“她说早上吃什么没？”



白梧“哦”了声：“说了，随意下点面。不过你这徒弟还真是与众不同，愿意自己下厨。”



“没办法呀，她有个磨人的师尊。”黎暮刚端起茶杯，段离情就走了出来，一碗热气撩人的面就端了上来，动作很轻的放在桌面上。



段离情把筷子分发好，一言不发就坐下吃了起来。



黎暮侧歪头看了她几秒，见神色无异，也自然的动了筷子。



正如黎暮所说的，她的确很磨段离情。一碗面并未盛太多，超出一半多一点，她连汤喝的干干净净，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不适感。



黎暮放下碗，擦干净嘴，刚要开口小二就走上前来，不大确定的问：“几位一会儿可是要去那富商家中？”



黎暮点头：“是，怎么了吗？”



“没事，我家掌柜的问需不需要帮忙看着点小姑娘，防止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黎暮蹙眉，疑惑：“看着她？”



“不必，我带她一起去。”



店小二一愣，急忙说：“这不需要加钱的，孩子还小，要真有什么冲撞了些不好的的东西怎么办？”



黎暮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胆子练练就大了。”



“是吧帝奴？”



帝奴用力点头：“是啊，伯伯放心，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白梧：“……教育的没错，小孩子胆子练练就好了。”



段离情：“……”



.



早饭吃过后她们没有逗留，极快的打听到了富商家，这家姓梁，此刻门前正围了一群人，仔细听还能听到屋内的哭喊声。



不少人都在登记，轮到黎暮她们是已经快过去一刻钟了，登记的人两鬓花白，抬头就看见黎暮抱着帝奴，立刻就说：“你怎么抱着孩子？”



“是你登记吗？给父亲吧。”他随手一指，并未细看，“来，叫什么名？”



但黎暮没回答，而且幽幽的看向被指到的段离情，一时间思绪复杂，不知道该把帝奴往哪里放。



段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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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我的母语是无语
暮暮:谁！谁说的！


还是好短一章，这两天一直在过敏，唉

隔壁魔尊那本有非商广播剧了/嘿嘿嘿，期待一下
感谢营养液呀
评论攒攒哈，都有看的！
谢谢观阅



第三十一章


“怎么了吗？”



登记的人见黎暮迟迟不动，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段离情，这下是彻底认出了她的性别，也是一哽，干咳了声：“那个……我认错了。”



“无碍。”



段离情接过帝奴：“我们一共四个人，都登记上吧。”



“四个？”



黎暮接话：“小孩也算。我自己写吧。”



对方怪异的看了她们一眼，但的确是没法子了，活马当死马医，便把笔递给了黎暮。



黎暮写字很快，也很有力度，她把四个人姓名登记好后便不再多言，提步朝着府中走去。



越往里吵嚷的声音越厉害。



“令堂的儿女是被那不归路勾去了魂，但是很奇怪的是，两个人的魂魄尚且稳定，并没有被蚕食的痕迹。”



“是啊，但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要在最短时间拉回她们。”



梁老爷惆怅的头发花白，他焦急的看着他们：“多谢多谢，只要能救出他们就好。”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谁去呢？”



话语突然就沉寂了下来，一时间没人吭声，不归路就如同阴阳路一般，他们也从未见过，赌上命的事情还是要多斟酌几分的。



梁夫人见状就绷不住的靠在梁老爷身上抽泣，嘴里小声念着：“要是回不来可怎么办啊？”



“……”



黎暮快速的扫视了一眼他们，从罅隙中打量着躺在床榻上的两个孩童，只是那一眼，她就猛的怔在原地，渐渐凝起了眉。



黑龙也发觉了什么，探出身体看了几秒，才回头对上黎暮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是……她？



黎暮指尖摩挲着，思绪还未疏通就被段离情一语拉了回来：“怎么了？”



段离情察觉到她的异样，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神情认真的看着她。



“段离情……”黎暮喊了她一声，垂下眸退了两步，将空间让给她，“看那个女孩。”



“这是……”段离情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她不解，压着声，“是魔族。”



黎暮刚想要点头，话到嘴边又转个弯：“那看来就是了。不过魔族怎么会在这里？梁家那两位可不像是魔族。”



她缓出一口气，突然扬声：“老爷夫人，我去吧。”



梁老爷同他夫人猛的抬起头，激动的相握着手，尾音都抖了起来：“您真的愿意吗？”



黎暮目光还落在那女童身上，眉心紧蹙着，好奇怪，为什么对这个女孩的记忆很模糊？



怎么会这样？



她听到对方的话，缓缓点了头：“是的，我们四……”



黎暮看向白梧，见对方微点头，才接下话：“我们四个人一起。”



梁老爷也管不了这么多，他泪眼婆娑的朝她们深深弯下腰，啼泣着：“不管结果怎么样，愿几位好好保护好自己。”



“若是真的无法子，也是我们同这两个孩子，此生无缘了。”



黎暮垂眸看着他，久久未接话。



.



一入夜浓雾就扬了起来，不归路比她们相信中出现的要早很多。本有其他修士想一同跟着进去，但被段离情拒绝了。



她神色淡淡：“不必，我们就够了。”



黎暮在一旁扫了她一眼，想想也是，毕竟也是个鬼，这就如同回到本家了。



没人比段离情更合适了。



但白梧却蹙起眉，像是不大放心的喊着黎暮，她低声问：“你真的还好吗？”



黎暮：“嗯？”



她点头：“我很好啊，怎么了吗？”



白梧眼一敛，连声“哦”了几下，她抿唇笑起来：“不归路阴气太重了，我怕你吃不消。”



“怎么会。你不如多留意着自己，这路一看就邪门。”



黎暮随口一提，转头一瞬间就收敛了情绪，她身体里还充盈着段离情给她的鬼气。她生母是魔族，魔族和鬼界本就相互排斥，她的确还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



尤其是浓雾之中不断浮现出不归路的时候。



黎暮心中竟是生出畏惧的心理来，心无端猛的往下一坠。



她抬手捂了下心口，压下异常后扭头询问黑龙：“会不会不舒服？”



黑龙听话的盘在她的脖颈上，慵懒的张嘴打了哈欠，随即便摇了摇头。



黎暮这才放心的抬步往浓雾里走，她唇形单薄，身体也很纤弱，往里走的每一步竟都给站在她身后的段离情心惊胆战的感觉。



段离情手指蜷缩紧，突然出声喊：“黎暮！”



“嗯？”



黎暮转过身，手腕上的符文若隐若现，她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线：“怎么了吗？”



她过了几秒才展露笑意：“怎么一个两个都喊我，喊了又不说话，我又怎么猜的出你们想做什么。”



段离情离她并不远，但寒雾起来了，一点一点覆盖住黎暮的身形，好几次她都觉得要看不清楚对方了。四周传出铁链摇摆的声音，段离情呼吸稍促，她不清楚这种恐慌感从何而来，只觉得心跳紊乱的根本不似她。



为什么会这样？



段离情在原地静默了几秒钟，才开口：“我想说，我们一起走，别分散了。”



帝奴还被她抱在怀里，好奇又紧张的看着周围，并没有在意两个人之间的暗流。



“是吗。”黎暮笑容不断放大，“好吧，我这小徒弟这么粘人，为师勉为其难吧。”



段离情快步走了过去，同她并排。



白梧稍慢了一步，她猝不及防同黑龙对视了一眼，又齐齐侧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能找到他们吗？”



黎暮手里是两个孩童的发丝，她捻起放在段离情手中：“得快一些了。”



段离情应了声，她手心里燃起幽蓝的火焰，瞬间就吞噬了几缕发丝，下一刻一缕微不可察的烟雾飘了出来，同浓雾不一样，烟雾夹带着一丝蓝色，像是她独特标志一般。



“走吧。”段离情确定了位置，回头看了跟的不远不近的白梧一眼，“跟上。”



白梧极为识趣，任凭着两个人使唤，甚至主动抱住了帝奴。



她回应：“这就来。”



帝奴趴在她肩膀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手突然攥紧她的衣服，急声：“快看，好多鬼魂！”



黎暮脚步一顿，她猝然转过身，直面上不断朝着她们涌过来的鬼魂，或许是帝奴打破了这场埋伏，这些鬼魂不再隐藏，她这才警觉她们早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了。



而段离情神色平静，并不讶异。



她察觉到了黎暮的目光，想起了什么，低扭过头，轻声：“我……”



黎暮却打断了她，她呼吸频率变的不大正常，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她闭了闭眼：“我知道，不怪你。是我没有发觉。”



她从一进来身体就忍不住的紧绷着，可偏偏怪不得她，黎暮咬了咬牙，分明完全不受控制。



“这些魂魄，想要吞噬了我们吗，怎么会这么多？”



黎暮被不归路中困住的鬼魂数量惊到了，她完全没有想过有这么多。



照这样推，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



段离情神色微凝，她缓出口气：“地府并没有记载。这些大多都是枉死的人。我们身上阴气很重——”



说到这里她看了黎暮一眼，才继续往下：“所以把我们误认成为了生魂。”



“怎么解决？”



段离情稍稍把衣袖往上摞了半截：“不能杀它们，不然就真的无法投胎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黎暮扬了下眉梢，她松开勾住软绸的手：“好。”



话音刚落，段离情就立刻闪身出去，她的身形很快，几乎是顷刻之间就穿梭在鬼魂之中，那被压低的铁链的声音不断作响，还伴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白梧退到她身侧：“段道友应该没事吧。”



黎暮第一时间没有理会她，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段离情，她居然是可以捕捉到段离情的身影的。



而且格外清晰。



她看着那人随手折下一根枯枝，须臾之间就化为了得手的武器，隐隐约约闪烁着幽蓝的光泽，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符文，衣诀翻舞而起，游刃有余的在众多鬼魂中行走。



段离情动作很随意，随意到黎暮甚至觉得她只是随便的接触，但看见那双低敛的深邃眼眸的时候便什么想法都觉得不对劲了。



那树枝把鬼魂额间点了下，段离情站定在它们之间，手指迅速捏出法诀，她嘴唇蠕动，周遭都涌起肆意的风。



黎暮站稳在风中，听不清段离情具体说些什么，只听见对方的尾音：



“静！”



黎暮半眯起眼，这才出声答复：“我想她应该是没事的。”



白梧：“……道友说的还真准。”



黎暮哼笑一声，她刚挪动步伐就猛的顿住，错愣的看向地面，一张巨大的法阵就在她们脚下，而那熟悉的鬼气——是段离情！



什么时候布下的？她竟是丝毫都未察觉。



“放心，不会对我们有伤害。”



段离情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的理了下衣袖，她还以为黎暮是在害怕。



黎暮摇头，她严肃的看着段离情：“你什么时候设下的？”



“刚才，这是我用来镇压它们的法阵。”段离情反应过来什么，她抿紧唇，倒抽了一口气，伸出手，“师尊有带药吗？刚刚设法阵的时候误伤了自己。”



黎暮低眸看去，哪里是什么误伤，分明是故意的，一道令人惊骇的疤痕就这么闯入了她的眼中，她蹙眉：“你耗费鲜血才可以做到吗？”



段离情脸不红心不跳：“嗯，学艺不精。”



白梧神色可谓十分精彩，默默偏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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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情人节快乐
每一次到8万字我都觉得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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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归路走起来很长，但其实她们在不停的反复走。



那缕烟雾俨然已经要消失不见，黎暮顿住脚步，拉住段离情：“分头找吧。我们在移动，她们也在移动。”



“不然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黎暮转身就要走，却被段离情反握住了手臂：“先等一下。”



“嗯？”



段离情把人拉扯了回来：“不归路容易走散，分头后再想要汇合就不简单了。”



黎暮起先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她挑了下眉，指尖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轻轻落在段离情手腕上，她轻声说：“我自己走，你们一起。你看着点帝奴，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当你朝里面注入内力的时候，我就会察觉到你的存在。反之，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你单独一个人？”



黎暮好笑，她拉开一点距离：“不为什么。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会惨死在这里。好歹也混个大长老当当了。”



段离情蹙眉：“我跟你一起。”



“你留白道友和帝奴两个人？”黎暮捏了下手腕，她神色平平，“走了，别担心。”



她几乎是没有留恋的，很快身影就隐匿在了浓雾之中。



段离情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抬手低眸端详了自己手腕几刻，才出声：“走吧。”



白梧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黎暮离去的方向，半眯起眼：“好。”



而已经走远的黎暮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她弓起腰捂住腹部，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都流了下来，滑落在她的两鬓，她嘴唇都颤粟起来，眼前是混乱扭曲的场景。



黑龙攀爬到她的侧脸上，黎暮闭了闭眼，眼中皆是冷冽：“这里给我的感觉好压抑。我总有种莫名的感觉，我来过这里。”



她扭头看向黑龙：“来过吗？”



黑龙在她年少时就一路相随，几乎不曾远离过，她不记得的事情，龙记忆要好很多。



但龙只是摇头，然后尾尖给黎暮抹了下汗。



它看向一处，突然警惕了起来，发出低吼的声音。



黎暮也迅速挺直腰板，她缓了口气：“不归路，有点东西。”



铁链声在她们四周响起，开始不断聚拢，阴魂无法发出走路的动静，但它们之间的撕咬而导致的咆哮声却给了黎暮定位的机会。



她抽出软绸，舌尖微勾含在嘴里，她快速的盘起了头发，随意的掉落在两颊的发丝也不甚在意，她含糊不清地说：“看来老鬼也不行啊，有些阴魂还是没有镇住。”



黎暮把软绸盘了一截在手心里，她颇有几分倨傲的看着一处，猝然侧过身，随即反手攥住阴魂的肩膀，干净利落的把它踹了出去。



下一刻软绸翻舞，她借力腾空跃起，直接没入其中，她的身法很轻盈，却并不毒辣，只是将其击打远离，然后在用术法定住。



她动作很快，几乎不拖延时间，和以往在段离面前展露出来的并不同，她神色冷淡，甚至有些不耐：“我看见你了，出来！”



随着软绸落地，黎暮唇角含着一缕青丝，她淡漠的看向阴影里的一处，而那里躲藏着两个极为瘦小的魂魄。



“我叫黎暮。你应当认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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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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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小仙君。”



两个魂魄跪在黎暮面前，其中一个行的是很标准的魔族礼，另一个余光扫着，立刻学着匐在地上。



黎暮看了几秒半蹲在地上，她将软绸绕在手上，摩挲了下手指：“你的魂魄为什么缺了一部分？”



按理说被吞噬意识不会如此清晰，哪怕两个魂魄如此瘦小，身上都没有丝毫被吞噬的痕迹，更何况给黎暮的感觉很熟悉。



魔族礼——



有意思。



黎暮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她虚点了下其中一个魂魄：“魔族的？”



“佯装成人，还特意分离出一部分魂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黎暮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背至身后的手猝然燃起幽蓝色的火，下一刻浓雾就散去不少。



“不是的！”一直低着头的魂魄猛然抬起头，“不是的，因为姐姐遇到危险了！不是故意的！”



黎暮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因为姐姐和我不小心闯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然后姐姐为了保护我死掉了。”小魂魄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是这个姐姐为了救姐姐才分出一部分魂魄的，但是姐姐受伤太严重了，还是死掉了。”



另一个魂魄也不藏了，她展露出原本的样貌，她有几分无奈的抬起头，声音很低：“小仙君，您还认得我吗？”



黎暮定目看了她几秒，随即狐疑的摇了摇头：“不认得。”



“我叫藏云，当初被您和尊主在不归山救过一命。这两个孩子也是误入不归山，年长的那个女孩一颗心都被挖走了，我……已经尽力救了，但还是无力回天。尊主和您曾说过，天地万物都有宿命，当时我本想着一走了之，但见这个孩子哭的厉害，我又失去了一半魂魄，当时竟是想着替他姐姐……”



“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了。”藏云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仙君，我虽是魔族，但寿命和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我知道这有违六界的法则，但我绝不会有谋害他人性命的想法。”



“还望仙君……包庇我这一次。”



藏云跪在地上，眼中满是祈求。



黎暮看了她几瞬，又垂下头：“我还没说什么，你那么慌张做什么？”



“我只是怕魔族掺和进来，我并不想知道你和这家人的过往，我也只是接了委托，带你们出去罢了。”



黎暮起身，盘旋在她脖颈上的黑龙睁开眼，随即就闭上：“起来吧，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藏云恢复女孩的样貌，然后抱住男孩，往后躲了躲，她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鬼魂，声线偏低：“不归路和魔族禁地不归山一般，本来是渡那些无法入轮回的鬼魂，但不知变成了现在这样，会卷入生魂，困住死魂，导致相残吞噬的情况。”



“而且——”藏云一顿，“不归路会映出人内心中的记忆。”



黎暮眼眸猛的一抬，她扭过头看向那些鬼魂，心中一紧，下一刻身后涌动的风就勾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小暮。”



黎暮心猛的跳动起来，她蹙起眉，不解的扭过头，她伸出手，接住了飘落的花瓣。



她眼前的景物都很模糊，出现在她眼前的人站在树下，静静的注视着她：“小暮，发什么呆，过来？”



黎暮一怔，她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黑龙此刻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今年花季很长，你我什么时候成亲呢？”



黎暮站着没动，她的发丝随风飘动，落在身旁的手缓慢的收紧，她在摇头。



“小暮，那日你想在魔界办吗？嫁衣已经做好了，要试试吗？”



黎暮垂下头，她微低下头随即便抬起，眼中是罕见的迷茫：“这是什么新的诱骗手段吗？”



她头往后稍侧，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她深吸一口气：“真可惜，没上当。”



手里的软绸垂落半截，下一刻黎暮往前走了两步，刚抬起手就被人一把攥住，一瞬的呼吸她就落入的熟悉的怀抱，她微怔，也没挣扎，只是抬起头看过去：“段离情。”



段离情没看她，而是目视前方，她沉声：“你要去送死吗？”



“幻境也分辨不出来吗？看见了什么这么痴迷？”



黎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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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暮暮还是会坐起来，很生气
老鬼她有病吧！


我胡三汉回来了！这一章少一点哈，找找感觉


第三十四章


黎暮沉默，她侧了下头，避开幻境消散后的风，然后伸手推开段离情，冷笑了声：“自然是好东西，我看见我和人翻云覆雨，我自然念念不忘。”



本来还在警惕看着周围靠近鬼魂的白梧：“……”



段离情：“你心上人吗？”



黎暮扫了她一眼，不想搭理。



脸都看不清，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段离情见她不回答，也没过多的询问，只是默默拔出剑，压着声音：“这些吞噬了不少生魂，我已经联系地府，很快会有鬼前来彻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魂魄吗？”



黎暮点头：“其他的生魂你有没有感应到？”



段离情摇头：“没有，我们先出去，你来吧，我歇歇。”



“师尊毕竟辛苦。”



黎暮：“少阴阳怪气。”



站在她们身后的白梧无语片刻，手心直接凝聚灵力：“还是我来吧。”



黎暮立马扭头，眉眼一弯：“辛苦白道友啦。”



白梧：呵呵。



白梧没打算拖，她凝聚出来的灵力有一丝鬼火的感觉，黎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



不归路上的魂魄大多靠幻境迷乱人心，再进行吞噬，黎暮见白梧完全扛的住，先一步带着帝奴离开，层层迷雾之下到处是凄惨的哭声，帝奴趴在黎暮肩膀上一动不动，小声问：



“我母亲会在这里吗？”



黎暮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她轻声：“闭眼帝奴。”



脱离幻境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帝奴却感觉自己被包裹在水中一样，浑身都很舒服，不知不觉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段离情和白梧出来时，黎暮正抱着帝奴轻轻晃着，看见她们出来，压着声：“回客栈吧，你去交差。”



段离情点头，说好。



“走吧白道友，该回去睡觉了。”黎暮看了看天，“竟然都这么晚了，时间流逝的好快。”



白梧扫了眼她脖颈上的黑龙，无声叹了口气，她缓步跟在黎暮身后，像是找着话题：“你很喜欢帝奴吗？”



黎暮摇头：“还好吧，因为跟着我们了，总归要好好照顾，小可怜的。”



她说话时垂眼看着帝奴：“很难想到我会有孩子。”



白梧小幅度点了点头，只说：“回去吧。”



两人没再出声，回到客栈后黎暮把帝奴安置好，给她擦了身子，一切忙完后段离情也还没有回来，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身体在发热。



黎暮活动了下手指，快速洗漱好后就感觉困意上来了，刚躺下就忍不住睡了过去，连什么人进来都一无所知。



白梧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黎暮。



黑龙看了她一眼，又闭了下眼，才幻出人形。黑龙的人形很娇，看起来要比黎暮软和很多，更像她母亲黎聆江一些。



她坐在床沿，给黎暮提了提被子，心疼的摸了下黎暮脖颈上出现的符文。



她看了眼白梧，垂下头：“小暮都长这么大了，真快。”



白梧点头：“是啊，很快。”



“你身体怎么样？”



当年黎聆江生黎暮时几乎去了大半条命，难产又大出血，黎晏献出自己大半的魂灵出去，差一点死在当场，好在黎聆江和黎暮都平安无事。



但黎晏身体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很多年都无法化成人形，还是黎聆江用血一点点养着才养回来的。



好在黎暮也明白，修炼时一直会带着黎晏，也十分黏着黑龙。



黎晏摇头：“无碍。”



“倒是你，何时回去？”



黎晏注意力还放在黎暮身上，小心的给她压着符文带来的痛苦。



白梧往前走了两步：“我才刚来。”



“刚来也要回去，莫要扰乱了小暮的命格。”



白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暮暮和段离情……我还是不放心，更何况我想你了。”



黎晏面无表情：“滚。”



“走吧，段离情要回来了。”



白梧：“你好绝………”



下一刻她就被人强势的扔了出去：“废话真多”



白梧：“……”



她转过身，看着走上了的段离情，扯出一抹笑：“你回来的真晚。”



段离情：“嗯。”



白梧依旧笑着：“谢谢你，我先走了。”



段离情没法理解白梧的话，费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推门进去，随手设了结界。



“师尊。”段离情喊了声，才发现黎暮已经休息了，黑龙也不在，她快速洗漱好，刚熄灯准备上床就被黎暮扯到反身压在床上。



段离情还算冷静：“黎暮？”



黎暮眼神看着还算冷静，她应了声，然后反手打了段离情一下：“混账。”



段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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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有没有好好更新，然后还短小，但是，我必须要和你们说道歉，我太虚了，码字人哪里有不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大家都祝福啦，啵啵啵啵，回头回复哒
我知道你们想看她们亲3，所以我选择把不归山的内容减少（呜呜呜呜磕头/其实是我有点不记得内容了，怕写茬了，我这个脑子啊，笨的）
谢谢观阅


第三十五章


段离情看着黎暮，无奈的叹口气，她托着黎暮，准备把人放回床上。



“该睡觉了，别闹了。”段离情看着黎暮身上的符文，轻轻摸了下，“你每一次有符文都会这样晕乎乎的吗？”



黎暮摇头，她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不是的。”



段离情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都怪你。”



段离情给她擦眼泪：“是，怪我。那能告诉我怎么才能不让你哭吗？”



黎暮哭了一会儿，蹭了蹭她的手，还是赌着气：“你自己想，想到为止。”



“我……”段离情简直喊冤，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你别来找我，下去！”



黎暮被她凶的一愣，再也忍不住眼泪，委屈地从她身上爬下去，她背对着段离情，小声抽泣着：“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了。”



段离情：“我没有。”



“你不愿意娶我回家。”黎暮抹眼泪，“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段离情一愣，迟缓的想起来黎暮今天在不归路说的话，她猛的起身，低声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黎暮静默看了她几秒开口：“我喜欢的人。”



“要说名字的。”段离情把黎暮拉起来，“我是段离情，我不是你的心上人。”



黎暮突然一怔，她有些着急：“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心上人？”



她突然起身压到段离情身上，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就是你抛下我的原因吗？”



“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啊？”



黎暮情绪崩溃，她没法消化段离情的话，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踉跄几步跌在地上，她抱膝坐在地上，闷声说：“我想我母亲了。”



段离情也慌乱的站起来，她蹲在地上想要把黎暮抱回床上，却被黎暮拒绝了，她无奈的蹲在地上，声音也沉了下去：“我不是你的心上人，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我更不好奇，黎暮，你每一次出现符文都是这个状态吗？每一次都把我认错是吗？”



“我不想回答你。”黎暮很难受，她喘不过气，心中酸酸胀胀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知道段离情不要她了，“你是坏人。”



段离情点头：“是，我是坏人。但我也不是你的替代品。下一次，我们还是分开睡吧。你清醒过后，我们再商量鬼气的事情。”



“你先起来，睡到床上去，不然会着凉。”



黎暮垂下头，看不清神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不要我了。”



“我等你好久了，你也不来接我。你好像没有看见我穿嫁衣的样子。母亲说很好看。”



“母亲说，你一定会回来的。”黎暮把头埋到臂弯里，她自语着，“君主也说了，她们明明给我们祈福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们。”



“原来是你不要……”



“黎暮！”段离情根本不管黎暮挣不挣扎，直接把人抱到床上，用被子卷好，她摸了摸黎暮通红的眼尾，“好啦好啦，哭什么，没说不喜欢你。”



她其实没听清黎暮在嘀咕什么，但是见人哭成这样，终究没忍下心。



黎暮发愣的看着她，突然弓起腰吻住段离情，她带着哭腔：“那你和我做，你把衣服脱了，快点！”



段离情：“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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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个鸽子还短小，还甜/哭到头掉，我是废物
还有，不准投雷/拍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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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说，让你和我做。”黎暮直接上手撕段离情的衣服，“脱了，快点。”



段离情急忙拦住她作乱的手，随手摸到黎暮的软绸后干净利落地捆住黎暮的双手，随即往床上一压，她翻身压上，用力掐住黎暮的脸，她低声警告：“别动。”



黎暮眼睛里含着眼泪，一眨就掉了下来，她委屈地拍段离情的手：“放……放开。”



“你现在可以冷静吗？”段离情问她，“你有你的心上人，我也……有我的，我们不能在这样了。”



“你总是亲我，这样不好。”



黎暮睁着眼看着她，费力消化这个事实，她眼泪忽然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也不挣扎，见段离情松了劲，给她解开软。



“我睡了。”黎暮默默翻过身，她小声自语，“不要理你了。”



段离情皱眉：“你说什么。”



但回应她的只有沉寂。



次日黎暮醒的很早，半夜混乱的记忆让她坐在床上消化了很久，她只能零散记得一点。



“段离情。”黎暮喊她，“起来。”



“怎么了？”段离情被吵醒，她缓了几秒，准备下床洗漱，“醒了好早，还发热吗？”



“你有心上人？”黎暮蹙眉，“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以后晚上还是保持距离吧，关于鬼气的事情，再商量。”



段离情：“……？”



“你——”段离情试探的问，“你记得多少？”



黎暮沉思几秒：“这记得这一句。”



段离情：“……”



她突然就不想解释了，沉默洗漱完直接出房门，用力地把门一摔。



刚要下床的黎暮被这响声吓得缩了缩肩膀，一脸疑惑的看过去，嘀咕：“做什么啊，有心上人就心上人，之前还不承认哦。”



“就是……”黎暮无声叹口气，“不能抱一抱了，容易引起误会。”



她刚洗漱完，段离情就端着早饭进来了，顺带把帝奴也牵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梧。



“我的蛇去哪里了，你看见了吗？”黎暮头也不回，打开窗翻找，“小黑？”



“这里呢，早起发现的。”白梧把黑龙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黎道友心情不好？”



黎暮“嗯”了声，把黑龙接过来，看整条龙都没劲，不解的低声问：“你昨晚去哪里了？看起来好累。”



黑龙翻了个白眼，无力地盘在黎暮脖颈上，心想：不过是野到人床上去罢了。



“老鬼。”黎暮端起粥，尝了一口就放下，“早上生什么气？”



段离情沉默地喝粥，没吭声。



一旁的白梧挑了下眉，用余光扫着两个人。



黎暮也不吭声，看了粥几秒钟，这饭不是段离情做的，她吃的有点难受，但是想起段离情的事情，她也不能这么黏着，也不知道昨晚好端端的说什么心上人。



她刚要端起来就被段离情拦住了，黎暮不解地看过去，眼神示意对方松开。



段离情沉了口气：“我没有什么心上人，你……回头和你说说你昨晚的事情。”



黎暮猛地想起之前做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探过身凑在段离情耳边问：“我又亲你了？”



段离情：“呵。”



默默喝粥的白梧的表情慢慢变得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黎晏睡了一晚，这两个人就搞出这种难以言说的场面来？



莫非昨晚……翻云覆雨去了？



对于白梧的心理黎暮和段离情并不知道，她们只是相视一眼，让黎暮发现事情终于不简单。



段离情继续开口：“去厨房，我给你下碗面，你喝粥会不舒服的。”



黎暮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下：“不愧是我宠爱的弟子。”



段离情：闭嘴吧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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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我们不要有误会好吗？/真诚

我想多码一点，但是我感觉断在这里/无力解释，跪地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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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她们一行人仍然朝着西北方向走，白梧中途告辞，黎暮也没有多做挽留。



行路五天后她们才找到一个村庄。



黎暮有些困惑：“这一路竟是荒无人烟，怎会如此。”



段离情解释：“早些年兵荒马乱的，死了不少人，加上前几年饥荒自然人就少了很多。”



她随口提了句：“师尊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黎暮抿紧唇，意外的没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来到凡间十年，的确没有关注过人间，她之前在天上……守着什么东西——



这竟是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怎么了吗？”段离情觉察到黎暮状态不对，“我说错话了吗？”



黎暮好笑：“没有，谁生你这个老鬼的气。”



“这里是村庄吗？”黎暮掀开帘子，忍不住皱眉，“好重的怨气。”



“嗯。”段离情伸出手，“下来，我们去借宿。”



黎暮抱着下车，她看向一处房屋，伸手指过去：“那里，阴气好重。”



“就去那里。”黎暮直接定下，她带着帝奴直接走过去，扬声道，“老鬼跟上！”



段离情无奈叹了口气，认命跟在身后。



“叨扰了，我和家人赶路至此，想借住一晚。”黎暮保持得体的笑容，她拿出碎银子，轻轻放在对方手里，“阿伯阿母，麻烦了。”



接待他们的是两个老人，一开始还百般推脱，最终还是答应了。



段离情把马车安置好，来到段离情身边接过帝奴，她轻声：“这里有阴魂，在那间里面。”



黎暮看过去，点头示意明白。



“阿伯，不用收拾了，那里不是有间屋子，我们住那里就行，不用太麻烦的。”



阿伯闻言脸色一白：“不不不，你们是客人，那个屋……”



黎暮像是不懂：“怎么了吗？”



阿母在一旁叹了口气，她面露苦色：“那原本是婚房，可是在娶亲那天，新娘子死了，我儿子也伤心过度离开了。”



她忍不住抹泪：“那里也变成了喜丧，我怕晦气，还是收拾一间出来吧。”



黎暮却摇了摇头：“不，就住这间吧。我向来不信这些的。”



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并没有堆积太多灰尘，贴上的喜字还没有撕去，还有那件摆放整齐的——喜服。



“哎呀 这……”阿母冲了进来，她着急的说，“我们不嫌麻烦，还是换一间吧。”



“不麻烦的。”黎暮把段离情牵进来，她故作娇羞，“我夫君阳气重，能镇得住。”



段离情：“……”这又是在玩什么？



阿母愣住了：“啊……这不是女娃娃啊，长得挺清秀的。”



“是啊。”黎暮苦恼，“我夫君总是被人当作女人来看，没事的——”



她压低声音，看向一旁的嫁衣：“我夫君呐，向来喜欢这种刺激。”



“何况又不会发生什么，您安心吧，我们不嫌弃的。”



阿母无奈，只得点点头：“随便你们吧，有什么问题直接喊我就行。”



段离情看着人走，随后把门关上，她抬手勾了下黎暮的头发：“师尊喜欢这种身份吗？”



“哪里啊，我都怕我配不上你。”黎暮笑了声她目光落在嫁衣上，轻声，“今晚想必是个不眠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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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明天穿嫁衣啵啵，不更新麻烦去vb骂死我

（最近的确很多事情，高考失利打击了我一把hhh没关系，然后去打工，太累了，让我重新认识了我的身体，现在换了个工作就好很多啦，啵啵）
日更南要鲨过来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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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晚上黎暮并没有去吃饭，而是在房间吃段离情给的糕点，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是等待投喂的黑龙。



“好吃吗？”黎暮塞了块糕点放到黑龙嘴里，她腮帮都撑了起来，“我感觉你都长胖了。”



黑龙：“……”婴儿肥罢了。



黎暮把糕点分干净，她擦干净嘴，刚下地穿好鞋，就听见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死人了！死人了！”



“都是你家这个祸害！”



“快来人啊，找法师做法，她回来害人了！”



“……”



黎暮余光朝嫁衣上扫了一眼，她深吸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段离情浑身都是酒气，凑到她身边：“好像出事情了。”



“离我远一点。”黎暮面无表情推搡开段离情，“你没喝多吧？”



“一点小酒……”



黎暮打断：“好的闭嘴。”



段离情：“……”



黎暮收拾好情绪，她来到阿母身边，担心地问：“阿母，这是什么了？”



“没……没事！”阿母有些支支吾吾，“回去睡觉吧，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饭，我给你做点？”



黎暮摇头：“我没事的。”



她看向来势汹汹的一波人，轻轻眯起了眼，其中有一个男人浑身萦绕着丧气，身边应该是有白事。



“你还好意思说没事！”为首的男人眼眶都红了，“我儿媳妇才过门几天啊，就因为来你家一趟，整日神神叨叨，说看见有人来接她，今晚直接自尽了。”



他越说越激动：“你个杀千刀的，这房子不烧，留着给谁住啊！”



阿伯也不甘示弱：“我告诉你，你儿媳妇为什么自尽，你心里都有数，可不见得是我家害的。”



男人胸腔起伏，他缓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还是被丧气缠绕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黎暮身上：“那你们说怎么办，现在没有人选了。”



“感觉不大妙。”黎暮往段离情身上靠了靠，又把帝奴抱在怀里，“你保护我。”



段离情“嗯”了声，把两个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这位是？”丧气男人看向黎暮，身后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叫梁福。”



黎暮轻点头：“黎暮，这位是我的夫君，段离情。”



梁福脸上看不见一丝的悲伤，反而很从容，他长相不错，就是没段离情好看。



段离情也点点头，高冷的不说话。



“幸识。”梁福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眼色，“既然有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位长辈，我们出来谈吧。”梁福不给人拒绝，直接把人拖了出来，“你们两位休息。”



黎暮看着人在密谋，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她把段离情拉回房间：“那个男人应该那个儿媳妇的丈夫了，却没有一脸悲伤的感觉。”



段离情点头，她看向嫁衣，语气微沉：“这件嫁衣的主人，已经变成恶鬼了，这个村子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有种——”段离情深吸一口气，她起身来到嫁衣旁，“给人濒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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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差不多还有一个副本，就回天上了吧…

谁说我是小学生，还给我投雷的！我明明是个宝宝/叉腰

留评发红包，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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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黎暮没回答，她看了几眼后就收回了目光，她拍了拍身侧的床榻，小心从帝奴身旁绕过去，睡在了最里面。



“你觉得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段离情突然问她。



黎暮闭上眼睛：“不知道，但我困死了。”



段离情扭头看过去，把蜡烛吹灭，又抬手替两个人拉好了被子。



意外还是发生了，门推开的声响惊醒了两个人，黎暮躲在被子下的手一把抓住段离情，不让她动。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梁福，你确定他们睡着了吗？”



“当然，这可是上好的迷香，动作麻溜点，耽误了大吉的日子可不好。”



“哦哦，这就来。”



黎暮：“……”



大吉的日子？不是才死了人吗？



她还没想明白，就感觉有人爬上了她们的床铺，藏在被子下的手被段离情反握住，她明显感觉到段离情的情绪变化。



段离情：他们好恶心。



“快快快，动作麻溜点。”梁福拿出绳子，“我捆住她，你把人抱走。”



“那你干嘛？”



梁福低骂了两句：“当然是解决其他问题了，人家夫君不着急的？”



“那你还拐。”同伙看了眼段离情 ，“你别说，这人长的还怪标志的。”



黎暮被人粗鲁地捆住，听到这话，她脸色微变，忍不住腹诽：这两个人让我感觉恶心。



梁福催促到：“快点，一会儿要醒了。”



黎暮装作昏迷过去的样子，任人摆布，被抗在肩膀上也一声不吭，她半睁开眼，记下路线。



而还逗留在房间内的梁福小心下床，嫌恶地看了眼桌子上的嫁衣，他低骂了两声，拿出银子放在桌上，随后匆忙离去。



躺在床上的段离情简直要气笑了，她坐起来看着桌面上的碎银子，面色沉了下去。



“帝奴。”段离情叫醒她，“起来了。”



帝奴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她坐起来：“嗯？”



段离情直接抱她起来：“走，去找你父母。”



帝奴：“……啊？”



.



被带走的黎暮并没有太好的待遇，她被随手扔到柴房里去，手腕摩擦到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等人离开才从睁开眼睛，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有几分无语，她小声：“小□□我咬开。”



黑龙怔了几秒，尾巴荡起来，干净利落地把绳子割断。



黎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打量起这个柴房，能感觉到这里有很重的怨气，隐隐约约让她有些不适。



“这里死过不少人了。”



黎暮抿紧唇，她走到门前，凝神听着屋外的声音。



“不是我说你，你还不如直接把人杀了，回头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梁福冷笑一声：“你懂什么，祭祀之前可不能随意杀生，本就死了一个，很晦气了，还不如等仪式结束之后再杀，反正他们逃不掉。”



对方想了想，也觉得在理：“明天就要准备祭祀了，你看好人，我去安排。”



梁福点头：“嗯，去吧。”



屋内的黎暮捕捉到关键词，她垂下眼，随即又察觉到什么，慵懒地抬起眼，她看向一个角落：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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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妻妻两：你们让我感觉到恶心


谁，谁喊我小学生/拍桌，咬牙切齿，嘶吼
说了，我还在幼儿园阶段/用力强调

谢谢观阅


第四十章


屋内角落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她长相很清秀，穿着一身喜服，浑身都散发着阴气。



黎暮眼尖，分辨出这件和之前看到的是同一件，阴气也很像。



让她浑身难受。



黎暮不紧不慢，走了过去：“你想要做什么？”



对方目光却落在她手腕上：“你受伤了。”



“无碍。”



黎暮上下扫视了一遍，女孩腰腹间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致命伤应该就是这样：“你在这里做什么？”



明明已经化为恶鬼，但给黎暮的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



女鬼默了几秒：“我是小羽，本身你借住那户人家的儿媳妇，我是外村，我没想到他们娶我回来，是为了祭祀。”



“他们逼着我穿上嫁衣，把我钉死在那根铁柱上，用来祭祀他们的神明。”



女鬼流下血泪，又委屈的擦掉：“我本想报了仇就离开，但是他们不停地哄骗女子，而且还有股力量不让我离开，我能感受到在那股力量在激化我的怨气，我太害怕，可是又怕其他人遭受无辜伤害。”



她跪下来：“我求求您，毁了这祭祀吧。”



“数千年来，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女子，若是真的有神明，又怎么会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恶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看出您不是一般人，求求您，我犯下的恶，我会自己全部承担。”



可是她没有想到，所谓的神明就站在她面前。



“那为什么还会死人？”



女鬼阴冷笑起来：“因为我们不想让他们得逞，我们不愿，真的不愿呐！”



黎暮垂下眼，她沉默片刻才点头：“我明白了。”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她让女鬼先离开，对方前脚刚消失，下一秒段离情就翻窗找了进来。



段离情一眼就扫到了黎暮手腕上的伤口，蹙起眉：“你这是怎么回事？”



“被坏人弄的。”黎暮抬起手，并不在意，“我有事和你说。”



但段离情还是一脸严肃，然后把小黑捞了出来：“你的蛇。”



黎暮笑眯眯把小黑接过来，把刚刚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种思想啊，一定要彻底废除，而且明显就有人在煽风点火。”



“段离情？你在听吗？”黎暮察觉段离情在出神，“你怎么了？”



段离情“嗯”了声，还是忍不住把黎暮的手腕小心拖起来，然后用法术一点点治愈好：“师尊呐。”



“干嘛啊。”黎暮莫名觉得变扭，把手抽回来，“别动手动脚的。”



段离情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好嘛。”黎暮偏过头，随即低声道，“我想在祭祀那一天，彻底破除这个村子的歪曲思想。”



段离情默了一声，叹了口气：“这并非是易事，而且你并不知道祭祀内容是什么。”



“这不重要。”黎暮打断她，她认真地看着段离情，轻声道，“但是我想。”



黎暮她想——



段离情呼吸顿了顿，也没有和黎暮辩驳起来，而是说：“你要在这里睡觉，太脏了。”



“我不嫌弃。”



段离情还要说话，却被黎暮打断：“闭嘴。”



段离情：“……”



“我不在乎，我认定的事情，我不会改的。”黎暮指着窗户，“你现在回去，没什么事情别往这里跑。”



段离情：“我……”



黎暮：“听话，回去。”



她话一说，堵的段离情也是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翻窗离开。



.



祭祀时间很快就到来，黎暮这两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她被人安排到一个房间，随即穿上嫁衣，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漂亮。”媒婆夸了一句，又觉得命苦，“孩子啊，受苦了。”



黎暮勾唇笑了下，她摇头：“您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媒婆当她受了打击，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谁家媳妇愿意嫁给一个刚死了妻子的男人呢，而且想想都知道有问题。



“出来吧。”黎暮给自己描了下眉，她扭过头，“好看吗段离情？”



段离情出现在房间中，她静静看着黎暮，被喊了好几声才发觉自己出神了，她深吸口气，想说话又发觉发不出声音。



“好看。”



段离情哑了声，不知为何，她看着黎暮穿着这身喜服，莫名觉得难过。



无端的情绪，让段离情侧过了头。



黎暮今日很好看，本就是美人，粉黛一妆更加勾人，段离情心却颤了颤。



“怎么了？”黎暮察觉段离情的不对劲，“你没事吧？”



段离情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反倒是你，一切小心。”



“我会的。”黎暮点点头，她刚要开口，就听见媒婆的声音。



“我先出去了。”黎暮用口型道，她盖上红盖头，稳步拉开门，“你别不高兴，乖徒弟。”



段离情隐去了身影，在开门的一瞬间她轻轻抬起手，黎暮的衣摆就这么落在她指尖，又悄然逃离。



“为什么——”段离情呢喃自语，“我会这么难过。”



外面已经锣鼓喧天，段离情缓步走了出去，但这天，却暗了下来，压抑落在每个人心尖。



这场祭祀她和黎暮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那个女鬼也没办法诉说，否则怨气就太浓了，很难控制住自己。



“她出来了！”



“快！快跪下！”



“……”



段离情猛地扭头看过去，此时已经没有人注意到她了，都仰起头看着站在高处的新娘。



那是一根很长的铁针，一旦摔下去，必死无疑。



段离情终于明白这个仪式，她刚要上前阻拦，就看见黎暮冲她的方向，轻轻摇头。



黎暮站在高处，她看着下方，明白女鬼腹部的伤口是怎么来的，竟然如此残忍！



梁福掀起她的盖头，温柔道：“真漂亮，但可惜啊，没这个命。”



“你们就不怕，神会惩罚你们吗？”



黎暮面无表情看向他，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直直往后倒去，风扬起，吹动了她的嫁衣。



段离情几乎没有思考，她猛地冲过去，像是之前一般，黎暮的身体穿透了钢针，血液顺着流下来，一下下砸在段离情心尖。



她明明知道黎暮不会死的，不然她不敢这样做。



段离情完全不顾自己身份暴露，她飞身至空中，接住了下落的黎暮，她声音颤栗：“你……”



“疼吗？”



黎暮刚想要笑，空中就呕出大量鲜血，她像是也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出现了大量的符文，天空又阴沉了许多，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段离情反应过来，她尝试注入鬼气，却发现黎暮面色苍白，浑身发热。



“黎暮。”段离情摸着她的脸，“黎暮！”



“这也在你的计划当中？”



但黎暮没回答她，她紧闭着双眼，看起来难受极了。



黑龙也发现不对劲了，它腾跃至半空中，周围都是翻滚暴动的鬼气。



段离情生气了——她抱着失去呼吸的黎暮，像神一般。



黑龙死死盯着前来围观的人，她它要化成人形，突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它错愣地看过去——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衣，她眼神很冷，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魔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耳垂上的骷髅耳垂轻轻晃动着，她站在黎暮刚刚摔落下去的地方，俯视着一切，扇面被轻轻打开。



她缓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黎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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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再也不说什么日更/我不配呜呜呜

能猜到是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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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是神明！”



“快看！是神，快祭拜。”



“神明显灵，保佑我们啊！”



“……”



段离情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看向那人，她眼中闪过错愣，呢喃道：“尊主。”



黎聆江缓了口气，玉骨扇替段离情和黎暮挡住了掀起来的风，她纵身稳稳落地，抬起手看向围着自己的一众人，她声音很稳：“段离情，别伤人。”



鬼气不比魔气，对于人而言侵蚀力更强，几个人跪在地下脸色早已苍白。



“神明啊！”有人想要伸手拉扯黎聆江的衣角，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神明怎么会庇护你们呢？”



黎聆江定定地看着他们，面色很平静：“这么多年了，你们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若是真的有神明，怎么会来到你们身边呢？”



村中的人皆是一愣，急忙解释，但黎聆江并不想再听，设下结界拦住了他们，她仰起头，看着段离情抱着黎暮，小心翼翼把人抱下来。



“尊主。”段离情面色阴沉，“好久不见。”



黎聆江目光落在黎暮身上，她眼睫微颤，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碰巧路过此地。”



段离情不想探究黎聆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尝试探入黎暮的魂识，倏然发现少了一魂。



“来日有空再拜访，我眼下有其他的事情。”段离情说着把小黑抓起来，随手扔到肩膀上，“再会。”



“慢着。”



黎聆江拦住段离情：“你要如何去救这位……姑娘？”



段离情心中隐隐烦躁起来：“不关魔尊的事情。”



“她的魂魄在万鬼谷。”黎聆江厉声，“你信还是不信。”



段离情抿紧唇，她也有所猜测，黎暮身上的符文的就是警示。



“多谢。”段离情周身的鬼气在翻涌，“我先走一步。”



黎聆江突然道：“我也要去。”



“不行。”



黎聆江扯了下笑：“我明白万鬼谷是鬼界禁地，但是我必须要去。”



段离情顿住脚步，她目光死死落在黎聆江身上：“千年不见，魔尊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感觉。”



“你的实力强了很多。”段离情瞳孔微微泛红，她低声，“但是，不行！”



鬼气瞬间凝聚，毫不留情面地朝着黎聆江涌过去，黎聆江伸手接过玉骨扇，指腹推开扇面，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她冷哼一声，快步躲开鬼气，直接瞬移到段离情身边，她手腕上的红线灵活的绕住段离情，她低声警告：“说了，别伤人。”



红线上的威严让段离情微微愣神，她快步朝后退去，黎聆江暗中托住黎暮，然后稳住脚步，放软语气：“我没有恶意，我可以帮助你一起找回这位姑娘的魂魄，有些旧账，我想找它们算算。”



段离情微喘着气，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黎暮，心里无端发闷：“我——”



黎聆江打断她，她语气很平：“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们——”段离情有一瞬间的犹豫，还是回答，“朋友，也是师徒。”



“不如尊主告诉我，你现在……好奇怪。”



黎聆江了然，她指尖微微碰了一下黎暮苍白的脸，眼中闪过戾气，她随口道：



“没什么，就是和人成了个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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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扇，妈妈的法器，红绳，另外一个妈妈的法器
殷梧依旧是天地最强者哈

今天我好短，谴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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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您今年也不过五千岁不到吧。”



段离情一脸不可置信：“……太年轻了些，尊主还是要好好考虑的。”



黎聆江深吸口气，她微闭了下眼：“先走吧。”



“嗯。”



段离情抱着黎暮，身形轻巧，她手里涌出鬼火，却被黎聆江拦下：“我来。”



玉骨扇定落在房顶，扇骨闪现浅蓝色的符文，下一秒祭祀的房屋瞬间就四分五裂，下方是村民的哭喊声，黎聆江轻声：“会有人来处理的。”



段离情这才收回目光，抱紧了怀里的黎暮。



万鬼谷很深，也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如果没有，黎聆江进来也要废一番精力。



“这里，不似从前了。”段离情从醒过来，也未曾到这里巡视过，鬼界也没待多久，便来到了人间。



黎聆江目光微冷，她随意扬了下唇，目光凝在一处：“你能感受到……这位姑娘的魂息吗？”



段离情默了一瞬，随即点头：“可以，尊主没说错。”



她垂头看向黎暮，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她叫黎暮，说来也巧，和您同姓。”



黎聆江眼神软和了不少，她指尖在衣袖下蜷缩着：“其实我也有一女。”



“什么？”



段离情吓了一跳：“不是您……何时成亲的？”



“两千年左右了。”



段离情沉默了，她指尖分出一缕鬼气朝前探去随即才道：“两千岁，未免太小了些，敢问您的道侣？”



“她年纪……嗯……上万岁了。”



段离情眼神更奇怪了：“老牛吃嫩草啊。”



黑龙盘旋在段离情，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尾巴扫到段离情脸上。



可闭嘴吧。



黎聆江神情温和，伸手：“我来抱着吧。”



但段离情拒绝了：“我来吧，我同她……也算师徒关系了。”



黎聆江表情一瞬间变的很微妙：“我来吧，你应该去清扫那些东西了。”



她动作很快，把黎暮接过来的动作却很轻柔，她们正前方是一片浓雾，里面穿来阵阵低吼声，刺骨的阴冷感让人毛骨悚然。



段离情攥紧了手，幻化出长剑，她眼神凌厉，快步走了进去，一时间的打斗声让黎聆江往后退了两步。



她抱着黎暮，找个地方缓缓坐下来，黑龙也顺势勾住黎聆江的脖颈，仰头蹭了蹭。



“小暮。”



黎聆江垂眼看着黎暮，一脸心疼，她的指腹蹭了蹭对方的脸，体温太低了。



“她身上的符文导致她的魂魄离体，这些年来折磨她许久了。”



黎聆江攥住黎暮的手，轻轻传送着法力，替她暖着身体：“她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黑龙终于发了声：“的确不错，有些事情是无法逃脱的，这一劫，只有她们能破。”



“不过尊主你怎么过来了？不怕君主找你吗？”



黎聆江扫了一眼它，随口答：“她敢吗？”



黑龙：“……这倒是。”



“天道如此，我便不从。小暮自打出生便命运多舛，现如今我早已忍不下去。若不是一些限制，我迟早端了这万鬼谷。”



她摸了摸黎暮的发丝，又抬眼看向段离情，鬼王实力不容小觑，哪怕这些鬼穷凶极恶，早已经不认主，但并不妨碍鬼王扼杀它们。



有些恨，是藏在骨子里的。



“尊主何时回去？”



黎聆江收回目光：“见到黎暮魂体时吧，倒时候她们应该……”



她话一哽，目光投向一处，又幽幽收回目光：“唉。”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双手轻轻拍了下她沾染灰尘的衣袖，又在黎暮眉心一点，那人说：



“尊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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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我服了！/仙女皱眉

鹦鹉：谁！谁说我！

暮暮：盯


（魔尊广播剧8.1出预告哈哈哈哈，大家可能知道我在写隔壁耽，其实那本预收很高，但是成绩并不理想，导致我整个状态也很差，三次也让我压力很大，不过我是打不倒的羁南，冲冲冲！这本我可能会加快节奏完结，也可以就慢慢写，但是开了很久了，也感觉对不起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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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怎么来了？”



黎聆江抵住殷梧的手，她叹了口气：“小暮……”



殷梧明白她的意思，她摩挲着黎聆江的手：“我都明白，这要她们自己渡，我找不到你，便知道你到这里来了。”



两个人默了几秒，随着不远处的嘶吼声逐渐平息，黎聆江才偏头看过去，浓雾要散了。



段离情眉目间皆是阴郁，她轻挥去身上沾染的灰尘，随即走向黎聆江：“尊——君主？”



殷梧松开黎聆江的手，她起身目视着段离情：“不必多多礼，我醒了很长时间了。”



“您这次来？”



殷梧摇头：“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接我道侣的。”



段离情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她错愣地看向黎聆江，想起之前说什么吃嫩草，忍不住闭了下眼。



怎么尊主就这么被勾搭走了？



“万鬼谷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还望告知。”



段离情目光没离开过黎暮，她把人接过来，又倏然想起：“那村子里还有个女孩一直跟着我们，我一时着急，忘记安排妥当了。”



黎聆江勾唇轻轻笑了下：“我知道的，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好。”



“之前万鬼谷打开过一次鬼门，后来被封印才稳定下来，我想你应该猜到了。”



段离情垂下眼：“我心里已经有数，等我找回黎暮的魂魄，我和她便一同去解决此事。”



“尊主说有些恩怨需要解决，那现在——”



黎聆江刚要回答，便被殷梧打断，君主伸手在魔尊后脖颈轻轻划了一下，低声道：“她这几日身体不大好，鬼气容易伤及根本，此事劳烦你帮忙一同处理了。”



“我有一条白龙，让她陪同一起吧。”



殷梧摸了下脖颈上的龙，白龙心领神会，爬到了段离情身上。



“有劳鬼王了，我们先回去了。”



殷梧把黎聆江横打抱起，又深深看了段离情一眼，她抬步走了几下，随即便消失在原地。



段离情深吸一口气，抱着黎暮转身往深处走，两条龙跟在她身后，没有任何的接触。



“简直乱了套。”



段离情瞳孔变得深红，她周身的气场都变了，脸上浮现出鬼纹，她手心聚起鬼火，用力挥向两侧。



她声音仿佛穿透了长空，稳稳落在每一个角落：“我是鬼界的王，岂能轮到你们造次。”



白龙突然化作了原型，庞大的身形开辟出了一条路，穿透苍穹的龙吟让蠢蠢欲动的鬼都怯怯缩了回去。



“魂魄离体不能等，你只管去找。”



段离情点头：“多谢。”



她身侧的火焰燎起，将浓雾拨开一条未知的路，数千年，这里也变得不同，每一步都能听到鬼骨被碾碎的声音。



段离情眼眸愈发的沉，直到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缓缓抬起头，她怀中的人浑身冰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她看向远处的魂魄——



“黎暮”泡在万鬼谷的寒池中，里面一片冰冷，魂魄离体，极为容易就被吞噬。



段离情把肉身小心放在地面，随即割破手臂，鲜血缓缓凝聚成一条细线，贯穿身体和魂魄之中。



她心中无端涌起悲伤，段离情闭了下眼，周围的风吹动她的衣袖，像是被人死死攥住，泪水毫无征兆低落，她喃喃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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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和鹦鹉：原来我只是走个过场

暮暮：勾引勾引

晕乎乎不知道在写什么了，下一本写《请瞄准我》这本，简介还是去年写的哈哈哈哈，求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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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出乎段离情意料的是，这次融合的很简单，魂魄和肉身很轻易就归了位，这却让她不敢松懈。



她随意拿出干净的手帕把伤口包裹住，小心蹲在黎暮面前，原本干净的人脸上也有了血色，但依旧是沉睡的状态。



“黎暮。”



段离情屈指给黎暮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尘，刚要收回手就被人抓住。



黎暮睁开眼睛，突然勾上段离情的脖颈，直接亲了一下，她问：“手伤的疼不疼？”



“……啊？”段离情大脑直接宕机，她被亲的有些懵，下意识回答，“不疼。”



黎暮勾唇笑了下，她摩挲着段离情受伤的手，然后她低头吻了一下。



段离情大脑晕乎乎的。



黎暮醒了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她亲我了。



她眼神好奇怪，感觉……她又亲我手了。



感觉和之前不一样，我应该躲了，可是我为什么没躲，不是，她又亲我了。



……还亲了好长时间。



段离情耳边都是她们亲吻的声音，她猛地拉开黎暮，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亲我做什么？”



黎暮笑了下，她摸着段离情的脸，低声问她：“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亲我吗？”



鬼王彻底懵了，她解释：“这样不好，你这是怎么了？”



“老鬼变小鬼了，当中纯情死了。”黎暮眼中欲望更甚，她压着段离情胸膛，探下身，舔一下段离情的嘴，“好喜欢。”



段离情身体僵硬，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她怎么变成这样，突然招架不住，疏远感哪里去了。



她居然舔我！



莫名……不想拒绝。



段离情捂住嘴，她声音含糊：“不是你别这样，我们不合适。”



黎暮歪了歪头：“怎么会不合适呢？就因为你是鬼王，我是凡人？不是这样说的小徒儿，我可以陪你好多年。”



“只要你想，我们什么做不了？”



段离情感觉黎暮性格变了，她完全招架不住，黎暮整个人都撑在她身上，边亲她边解她的衣服。



“你这是——”



黎暮捂住她的嘴，她眼中湿润，看起来好欺负极了，她低声：“会有人帮我们挡住那些鬼的。



她快速掐了一个法诀，迅速结成一个结界，原本浑浊的手也被净化干净。



黎暮低头看着段离情的肩膀，俯身舔了一下：“过来。”



她起身进入水中，身上的衣服原本被水打湿，她舔了下唇，把外衣缓缓脱掉。



“老鬼，你过来。”黎暮眼中满是柔情，“想亲你。”



段离情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要逃，就被黎暮的软绸捆住了。



“过来。”



黎暮衣服全湿了，隐隐约约能看见春色，她脸色潮红，看着对方轻轻喘着气。



“段离情，你怕我？”



她眼底掠过打趣：“你下来，陪陪我。”



段离情捂住嘴，半点声不敢出。



“我好看吗？”



段离情闭上眼：“……好看。”



黎暮哼笑一声：“骗人，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黎暮笑的更开心了，她用力被段离情拉下来，缠绵的和她接了个吻，她仰起头，轻声道：



“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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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不是，为什么开大号？
暮暮：好刺激，我比我母亲厉害/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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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累吗？”



段离情抱着黎暮，她把人抱起来，拿起干透了的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黎暮听话的把衣服穿上，遮住了脖颈上的吻痕，她咬了下唇：“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的吗？”



正在给她系衣带的段离情手一顿，缓了几秒才如常说：“我们先出去，这里不安全。”



但黎暮却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是不安全，而是我只能在这里。”



段离情抿紧唇，她抬起头，起身帮她理好衣服：“你是黎暮吗？”



黎暮轻轻笑了下：“我当然是。”



“这就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黎暮像是经历了很多，和最开始基础的人稍稍给人感觉不同。



“那你喜欢我吗？”黎暮勾住段离情的发丝，她垂下眼，“段离情，你什么不明白。”



段离情沉下声：“我当然什么都不明白，我要是明白也不至于稀里糊涂和你睡一觉。”



黎暮笑出声，她抬起眼：“你怎么不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段离情突然就不说话了，她默了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刚刚你问了我两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两个问题。”



黎暮扬了下眉，她坐在一旁的石块上，伸出手让黑龙缠绕到自己手腕上：“问吧。”



“你为何魂魄会被勾来万鬼谷？你身上的符文是否和鬼界有关。”



黎暮轻笑一声：“的确有关，不光和鬼界有关，还和你有关，至于为什么会被勾进万鬼谷，也和你有关。”



段离情微愣，她语气很重：“为什么，我并不记得。”



“有些事情忘记了也好，有些事情……想起来也很难。”黎暮解开衣袍，她看着小腹上浮现的符文，扯了一抹笑，“把你刚刚系好的弄乱了。”



“没关系。”



段离情蹲在她身前，她问：“怎么了？”



“你看。”黎暮分出一丝灵力，引了一抹鬼气，她缓缓挪到自己小腹的符文上，下一刻就被符文的贵气震开。



“段离情，你倘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黎暮目光落在段离情身上，眼底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早就该料到的，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会被勾到这里来，再想想，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想清楚了，这些谜底就解开了。”



段离情视线死死盯着黎暮的符文，她尝试伸手去碰，却又莫名缩回手，她看着黎暮的泪，心中猛地抽疼，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有一天，你要踏平这个地方。”



黎暮看向周围，她的脖颈上挂了两条龙，她整理好衣服，撤下了结界，外面俨然是虎视眈眈的恶鬼。



“你看它们，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老鬼，你要带我离开。”



黎暮趴在段离情肩膀上，轻声道：“但不是现在，这一路你要带着我好好的走。”



下一秒白龙再一次展现出原型，一跃而飞，把段离情和黎暮托在背上，龙吟穿透了云霄，只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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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啦

帮预收点了收藏吧/跪求

魔尊那本ed已经出来了，在漫b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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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黎暮醒的很早，出了万鬼谷后就醒了，但是她并不记得在万鬼谷的事情，只说腰酸。



段离情脸不红心不跳，她坐在白龙背上仿佛老僧入定：“你过来，我给你揉揉。”



她揉着黎暮的腰，目光落在对方身后若隐若现的吻痕上，有些紧张地咽了口水：“好一点没有。”



黎暮起身，她揉了揉脖颈：“没事。”



她“嘶”了声：“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怎么了吗？”



段离情默了声：“你真的不记得万鬼谷发生的事情了吗？”



黎暮狐疑地看着她：“我要知道吗？”



“最好……”段离情无声叹了口气，白龙一路带着他们，仿佛心里早就有了数。



黎暮一脸不解，默默把黑龙抓过来，不让它贴着白龙，她用神识问：“我母亲过来了吗？”



黑龙：“两位都来了。”



黎暮表情突然变的很严肃：“为什么我不记得？她们走了也不看看我吗？”



黑龙心想：见你时候你还在昏迷啊！



它转移话题：“听说尊主把君主赶出去了。”



黎暮果然钓走了注意力：“为什么？母亲和君主吵架了吗？”



黑龙一脸八卦：“据说吵的很凶，尊主把被子和人直接扔了出去，君主哄了好几天了。”



“哇哦。”黎暮莫名兴奋，“好想看看君主吃瘪的样子。”



黑龙见她兴奋起来，突然道：“你应该知道你是两个女子孕育出来的吧。”



黎暮“嗯”了声：“怎么了，突然这样问，不是母亲喝了药吗？”



“是这样没错。”黑龙一脸愁容，“算了，你去和她聊吧，马上我们就到了，我去找白梧。”



黎暮：“咦——”



黑龙：“……略。”



坐在一旁的段离情静静注视着他们，缓缓弯了眉眼。



她们要到的地方是一个国，但整体风俗和她们平日接触的都不大一样。



黎暮刚落地，把白龙黑龙盘到腰上，下一刻就有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跪在她身边：“主子，救救我吧。”



她吓了一跳，匆忙退了几步，身后被段离情稳稳扶住。



老鬼王看了一眼街道，到处都是遮着面纱的男子，他们跟在女子身后，小心翼翼不敢出声——



黎暮反应过来了，她愣了一下，半晌才道：“这不会就是……女尊国吧。”



她眼中浮现兴奋，低声：“哇哦！”



段离情拦住了刚刚跪地祈求的男子，她刚蹲下来，对方就想要缠上来，她抬手制止：“你从哪里来的？”



男子低下头，说着便哭出来：“我是合欢楼出来的。”



黎暮也明白了，她拍了拍段离情，示意要离开了，她们管不了，也没法管。



段离情没什么异议，跟着她稳步离开。



街道上不少人都向她们投来目光，段离情有些不耐，不动声色幻化出两顶斗笠现，带在两个人头上。



“这里好生热闹。”黎暮摩挲着黑龙，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眯起眼睛，“她们在选国师？”



段离情默了几秒，黎暮对白龙接受态度良好，她又想起黎聆江和殷梧的反常。



这里也是白龙带她们来的。



“小暮。”



黎暮浑身一惊：“你怎么这么喊我？”



但段离情却没管，她只说：



“这里阴气不重，但是我总感觉不舒服。”



“这样看来，这个国师，或许我们要接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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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尊嘟嘛o.0，女尊耶
老鬼：女尊怎么了，我们还是要搞到一起滴

今年，我羁南，成年了！可以玩游戏了哈哈哈哈哈
那个末世那本开了/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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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是在这里报名吗？”



黎暮掀开一点面纱，她低声问：“请问几日后开始？”



登记的人看了她几眼，突然问：“您……不是本地人吧。”



黎暮笑了下：“的确不是，外籍不行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意外。”对方把笔递过去，“写下您的名字吧。”



黎暮朝后快速瞥了一眼，段离情抱着两条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



帝奴被她母亲已经安顿好了，倒是没有什么忧虑的。



“黎暮。”



那人瞧见黎暮的名字，直夸：“好名字啊，三日后开始，就在此地，到时候我们的尊上也会到此处来，选拔内容届时会公布的。”



黎暮微微抱拳：“辛苦了。”



她退出人群，来到段离情身边，压着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总感觉有不少目光落在你我身上。”



段离情“嗯”了声，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态度：“这里女尊男卑，大概是没见到过你这样生得如此好看的人。”



黎暮觉得段离情从她醒过来后态度就极为奇怪，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段离情抓住了手。



等等——



“你做什么？”黎暮垂下眼，她干脆不走了，就这么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你不可以欺师罔上。”



段离情还是“嗯”了声，她不卑不亢，却也不放手，只是解释：“怕走散。”



白龙低眼看了下，随即用尾巴遮住黑龙的眼睛。



黑龙：……



黎暮还是觉得不对劲，她也没挣扎开，觉得有些细微的别扭，她小声道：“我感觉不是，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了？”



可段离情不敢说话，这种事情说出去，想必黎暮分分钟会炸了。



但是就这样，似乎也不大对，她也是有错的。



“先找客栈，然后我再和你解释。”



从黎暮的角度开，段离情似乎很紧张，她抱有些怀疑的态度找了家客栈，就像段离情所说，她太引人注意了。



但无论身段还是体系，段离情明明应该更讨喜一些，她太瘦了，被符文折腾的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殃殃的。



她那位君主母亲说她和生母黎聆江以前很像，身子骨很弱，但两个人却不像。



黎聆江什么都想，什么又无所谓，而黎暮什么都不想，什么又看得中。



“一间上等房。”段离情拿出银子，这里货币和其他国不一样，稍微要贵不少。



接待她的是一个男孩，他眉目间皆是柔情：“小娘子一个人来的？”



“不是。”



段离情把站在一旁逗弄黑龙的黎暮拉到身边，然后目不斜视把人牵上了楼。



男孩直接愣住，喃喃道：“两位小娘子居然成了一对，还有没有天理了。”



.



“什么？！”



黎暮原本还有兴趣，听到段离情把万鬼谷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原地呆滞。



“我们睡了？”



段离情认真点头：“你放心，我对你负责的。”



黎暮听不得这个，她猛地想起段离情已经见过殷梧和黎聆江了，而且白龙也在，那岂不是都知道她和一方鬼王搞到一起了。



不，睡到一起了。



但黎暮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她反而全是好奇：



“就是……做是什么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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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会不会不喜欢我在作话说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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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段离情被黎暮这一下给问怔住了，她沉默了片刻，又看了对方几秒，选择默默转过身，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感觉——这要怎么描述，爽？舒服？还是什么之类的，似乎都不大合适。



黎暮好奇地探过身：“你做什么？”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黎暮“哦”了声，她尾音拖的长长的，双腿跪在床上，慢慢往段离情身边挪动，她伸手勾住段离情的腰带，然后轻轻拉扯着。



段离情没动，她深吸口气，猝然转身，反手握住黎暮的手腕，用力把人推了回去，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吻了下去。



等等——！



黎暮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段离情的吻很轻，不断吻着她的唇，似乎在试探她的反应，见她没挣扎，才大胆了起来。



两个人吻了很久，黎暮闭上眼，有几分昏沉的抬起腰，她双手被段离情单手攥住，然后举过头顶，唇齿相碰撞的时候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等等。”黎暮轻哼一声，她推开段离情，眼中含着水润，她语气黏糊，“你为什么要亲我？”



段离情垂眸和她对视，不得不说黎暮生了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太容易勾住人。



“我不知道。”



段离情没有撒谎，她态度很真诚，就是在简单回答着黎暮问题。



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不清楚为什么从万鬼谷开始后就特别想亲黎暮，在谷中，黎暮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她们接吻，拥抱，共同翻云覆雨。



如果单单只是因为这一次意外，又或许不是意外。



段离情抹去黎暮眼角的湿润，她沉声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亲你，就是很想亲，从谷中开始这种欲望就尤为强烈。”



鬼王不免烦躁起来，她又斟酌了下措辞，还是回答：“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大抵从第一次你亲我时，我就有这个想法，但是远远不如这段时间那么强烈。”



“这太奇怪了黎暮，我亲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似乎不受控制了一般。”



段离情低声喊：“师尊。”



黎暮轻哼一声，她应了，然后又掀起眼看过去，她小声：“怎么了？”



“想问这个问题。”段离情扣住黎暮的手腕，一点点往自己胸膛前带，她轻声道，“欲望，在我的记忆中太少了，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吗，很快！”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情况。”段离情微微皱起眉，“我们之间的差距让我面对这个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人，一个鬼，偏偏黎暮还不是寻常的人，身上拥有的秘密让段离情都在好奇。



黎暮手抵着段离情的胸膛，她感觉手心滚烫，甚至有了汗的感觉，她仔细感受着段离情是心跳，一下又一下，好像要快了很多。



牵连着她都一起感受，黎暮把段离情的话听的很明白，她扬起头，就这么望着段离情，她扯起笑容：“既然得不到最终的答案，不如不解。”



“段离情，你知道吗，我明显感觉到我身上的符淡了不少，而且没有之前的不适感那么强烈，我想这是有用的。”



她抬起手，摩挲着段离情的脸，她软声：“老鬼，或许这种方法更适合我们，我也不反感你亲我，试试吧，反正都有利不是吗？”



字字句句，又过分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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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不错！
老鬼：愁死我了。


魔尊那本非商广播剧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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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九 章


黎暮的话让段离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过会是这个回答。



黎暮怎么就——这么直白。



段离情是迷茫的，她站起身，垂下眼眸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给黎暮倒了杯水，然后看着人喝完才开口：“我去看看这种比赛要比什么，然后去厨房给你做饭，你一个人待着行吗？”



“行啊。”黎暮自然是愿意的，她倚靠在床上，对着对方挥了挥手，“去吧。”



段离情抿紧了唇，站在原地几秒才转身离开。



房门吱呀的声音让黎暮瞬间泄力，她深吸一口气，把小黑和小白拉了出来，她沉声道：“我感受到君主的气息了。”



两条龙下意识就要跑，但被黎暮无情地拉了回来：“别跑。别以为我不知道，君主的法力和我是同源，我还能不清楚吗？”



“段离情，是我的劫对吗？为什么？”



黎暮这句话让两条龙无奈装蛇摊在床上，她低声“啧”了下，继续道：“所以我要和她渡劫对吧，怎么渡？”



小黑听着黎暮说话整条龙都不好了，它一头栽到被子里面装听不见。



这傻孩子，怎么没心没肺的。



小白就惨了，它被黎暮抓在手里，严刑逼问：“你说！”



白龙修为要比黑龙高太多，它直接开口说话，敷衍了一句：“你顺其自然就行。不是小殿下，你对段离情一点情都没有？怎么感觉你就是为了渡劫而靠近她啊！”



黎暮默了声，她把白龙也一块塞到被子里面，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它们，平静道：“为什么是段离情呢？”



“母亲说，劫数不会跟随我一路的。”



黑龙看着黎暮眼底的失落，快速游走过去蹭了蹭她的脸，安抚了片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黎暮翻过身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



“夜深了，还不睡吗？”



段离情去打探了一番，但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她也只好放弃，匆忙下厨炒了几个菜端上来，但今天的黎暮似乎没什么胃口，早早就上床了。



只是人现在还没睡着。



黎暮平躺在床上，她扭头看向段离情，眼睫轻颤了下：“你过来。”



段离情听闻便放下了手上的湿毛巾，缓步走了过去，她温声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



黎暮抬眼看去，段离情把烛光留了一盏，她坐在床边，背对着光线看着她，目光温和，一如既往地耐心。



“段离情。”黎暮伸出手勾住段离情的脖颈，她用力把人往下拉，不偏不倚吻了上去，“你别躲我。”



“没躲你。”



段离情撑在黎暮脸颊两边，然后慢慢压下身体和她接吻，暧昧的水渍声让两个人气氛不断升温。



黎暮抬起腿蹭了下，她的手一路顺着段离情的胸膛往下滑落，手灵活地解开了对方的腰带，顺势摸了进去。



“段离情——”黎暮低喊着，她舌尖还没来得及含回去，银色的线在两个人唇间断开，“你摸摸我。”



段离情没动，她也没制止黎暮的动作，只是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



黎暮收回手，她缓了一口气，烛光被无声扑灭，她手微微颤粟，抬手摸着段离情的脸。



在夜色中，她轻声道：“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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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是爱，什么是爱！

会觉得奇怪不

请大家多催催我，VB也能催我，就是可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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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是在说我吗？”



段离情轻声问：“师尊不高兴？”



黎暮哼笑一声：“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是笨蛋？”



“我腰疼，你给我按按。”黎暮翻过身，又打了个哈欠，她闭上眼，“我好困。”



段离情轻车熟路找到位置按着她的腰，她轻语道：“先睡吧，我给你按按。”



黎暮侧着脸，哼了两声，才沉沉睡过去。



“好梦……小暮。”



.



这次比赛来了很多人，黎暮和段离情被安排到末尾，第一轮比赛有男有女，而她们两个外乡人频频引人投向目光。



黎暮撑着下颚，她有些烦了：“老鬼，他们老是看我。”



段离情“嗯”了声，目光移到她身上：“带着斗笠吧。”



也不知道她哪里摸出来的，稳当当落在黎暮头上，她低声哄着：“好了好了，别生气。”



第一轮比赛就是测天意，画符。



黎暮感觉有点意思，她看着负责人先是对着天絮絮叨叨说了听不懂的话，然后再在黄纸上画符，最后泡在水里，几秒后推断出两个时辰后会下雨。



“这个法子……”黎暮笑了声，“倒是有趣。”



她见过那些都是国师观象来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法子。



第一轮比赛内容出来大家都胸有成竹，轮到黎暮和段离情时已经三个时辰了，但并未下雨，又陆陆续续淘汰了几个人。



黎暮看着有趣，她反手手背托着下颚，轻声道：“这就是天意难违吗？”



“下一位，黎暮。”



“成了，老鬼在这里等我，要是你不会我给你开小门哦。”



黎暮对段离情单眨了下眼睛，随随即就跳下了高台，她身姿轻盈，顺利来到当中。



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白盘在段离情的肩膀上，它出声道：“不高兴了吗？”



段离情目不斜视，视线落在黎暮身上：“她很魅力。”



小白哼笑一声，把自己盘起来闭眼假寐。



负责人往后退了一步，让黎暮自由发挥：“请吧。”



黎暮看着面前一大堆东西，只轻挽起衣袖，拿起笔，她本就和天道有微妙的联系，虽然天道并不待见她罢了。



她并不会这些术法，单纯用手掐算，得出结果后写在纸上，她抬笔就写，落下：日晴。



黎暮并不打算多停留，周围目光凝视在她身上令她极度不舒服，刚转身要回到段离情身边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且留一步。”



黎暮脚步一顿，她挑开遮帘和段离情对视一眼，才转身看过去：“何事？”



来者是位穿着很华丽的女子，黎暮能感觉到对的藏匿起来的气息，并非俗人。



“在下风华，是本国的国师，刚刚一直在关注各位。”



黎暮兴致缺缺：“所以注意到了我吗？”



风华菀笑：“正是，此次也是想再找位国师。我听闻您是外地来的，既然有意参加这次选拔，那——”



黎暮听说她话语中意思，浅笑下：“听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但这样是否会不公平？”



“怎么会呢。”风华摇头，“我们需要有资质有潜力的人，还望黎道友多多考虑。”



国师……



黎暮手摩挲着，她眼眸垂了垂，渐渐觉得事情有趣起来，她看向高台上的段离情，指尖挑起遮帘：“好啊，不过我还有一同伴。”



风华缓步走到黎暮身前，她闷声道：“随意，只要你愿意，都行。”



随即段离情便和风华对上了目光，而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挑衅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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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宝子们

或许半夜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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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黎暮。”



段离情快步走到黎暮身边，风华说完后黎暮就应下了，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跟着走了。



黎暮并没多解释，只是在段离情第三次喊她名的时候停住了瞧不起，她抬眼看过去：“段离情，闭嘴。”



“你们要去哪里？”



段离情低“啧”了声，她压低了声：“总要告诉我吧。”



黎暮收回目光，她看向前方缓步走远的风华，轻声道：“带你去皇宫里面看看。”



“段离情。”



黎暮又重新抬起脚步，她微微抬起手，眯起眼感受着掉落的雨滴，随即又轻嗤一声。



她手腕上浮现出隐隐约约的符文，像是被深深刻在骨子里一般，她低喃着：“日晴啊。”



四起的风将温度降低不少，黎暮将斗笠摘了下来，在手心捻的粉碎。



“尊主。”



老神医直起腰，他定定看着黎聆江，不免叹口气：“您近日身体不大好啊。”



黎聆江单手撑着脸，有些疲倦地睁开眼，她收回手，温声道：“无碍，你不必告知君主。”



“药还是要好好喝，这也是瞒不住的。”老神医无奈，“君主人呢？”



黎聆江刚要出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掀起眼，起身快步走出门，她微抬起头看了眼远处，只轻语：“她一会儿就回来。”



下一瞬黎聆江便快步离去，直接瞬移到鬼界。



“尊主。”



刀剑和锁链拦住了她，黎聆江侧过身躲开，她轻拢了下衣袖：“拦我？”



拦住她的鬼冷哼一声：“虽然您身份尊贵，但——”



“闭嘴。”



黎聆江抽出玉骨扇，指端抵开，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她轻点地面跃起，快速赶到了万鬼谷。



她看着如今鬼王最信任的契叁，深吸了一口气：“等不及了吗？”



“她也应该快回来了，只要她回来，这件事情便因果终了了。”



黎聆江轻叹一口气，走上前，玉骨扇缓缓浮现在空中，显现出环绕周身的符文，她的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法力练成柔软的细线一路延绵到万鬼谷中。



“尊主……”



黎聆江看了眼对方，她面色有些苍白，轻轻收回手，玉骨扇在空中缓慢稳定着：“不必多说，我借了殷梧的力量，能暂时稳定住，还是要靠她们。”



契叁扯了抹笑，他微欠了身：“我在此守着，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黎聆江抬手打断：“无碍。”



“殷梧同我说，这些日子黎暮还是被百般针对，不是人不是鬼，而是——”



黎聆江抬头看了下天，她低喃着：“是天。”



天道将她的黎暮百般折磨，连带到如今都不愿放过。



黎聆江抵唇咳了起来，她深吸口气，想起殷梧离开时浑身的戾气和连日来身上的血腥味，她微微垂下眼眸，悄无声息拭去了嘴角的鲜血。



“你——”



“尊主。”



黎聆江听到声音后缓缓藏起自己的衣袖，她扭头看过去，殷梧手腕上颤着蘸着血液的红线，滴滴嗒嗒往下落，她目光落在魔尊的衣袖上，温声道：



“尊主，过来。”



黎聆江垂下眼眸，缓步走过去，抬手勾住了殷梧的脖颈，她轻声道：



“殷梧，我好难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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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两位母亲多一些

可劲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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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天晴了。”



风华端了杯茶放到黎暮身前，并未理会段离情，她抿唇：“黎姑娘当真是有实力。”



天本就要下起雨，但是很快又转晴，黎暮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当真有自己母亲们的手笔。



黎暮端起茶，她垂下眼看着杯中茶水恍惚中倒映的自己，眼睫微颤，举起手一饮而尽。



她挑明了说：“需要我做些什么？”



风华直勾勾盯着她，见黎暮如此爽快，不免满意：“这段时间，我们这里发生许多怪异的事情，我身为国师自然也察觉到不对。但也算出我实力尚且不够，还需要其他人相助。”



她说的字字诚恳：“看见你那一刻我就明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黎暮没直接搭理，只是道：“要是我不肯呢？”



风华也不着急，胸有成竹地开口：“你会应允的。”



话说到这里黎暮也明白了，她深吸口气和段离情对了下视线，静默了几秒才应下来：“我帮你。”



不知道为何，黎暮心中有极为强烈的预感，要她留在此处。



风华闻言起身，对着黎暮行了礼，可见重视度。但两个人皆没感觉到敬意，风华这个人——难揣摩。



“那我先向女皇陛下请示，稍等我片刻。”



黎暮轻低了下头，算是应答。风华刚走，段离情就打了个响指，结界瞬间以她们两个人为中心铺设开，段离情让小黑小白先出去，她们有话要说。



黎暮缓出口气，扭头看向段离情，她低声问：“怎么了？”



段离情：“我想你应该和我说一声。”



“说什么？”



黎暮失笑：“从身份来说，你和我下山来解决问题，我是你师尊，如今有了线索不应该深入调查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受气了？”



段离情沉默片刻，没再出声直接撤下结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便不再去看黎暮。



“你生气了？”黎暮察觉不对，她探身看过去，“段离情，你看过来！”



黎暮见段离情还是不动，终于感觉到人情绪不对，她低声喊：“老鬼，别气了。”



段离情扭头看过来，她深叹一口气，起身朝外走，她扭头看向黎暮，平静道：“别多想，我不会生你气的。”



说完她便抬步走了出去，外面阳光甚好，渐渐虚化了段离情的身影，黎暮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的背影，突然卸了力。



小白缠绕在黎暮的手腕上，传着声：“怎么了？”



黎暮抿了下发涩的唇，她脸色有几分苍白，尾音带着一点颤栗：“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以前有人也同我这么说过。”



“小暮，今日你也太过冒险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黎暮坐在床上，她哼了两声：“好嘛，别说了。”



“你也不准生气。”



那人无奈笑了下：“别多想，我不会生你气的。”



“为什么？”黎暮呢喃着，她看向小黑，眨了下眼，“好奇怪的感觉。”



“我又为什么哭了呢？”



黎暮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下，不知何时落了下泪，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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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一催就有

哼，金钱不能贿赂我，虽然我贪财好色（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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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段离情在外面没待多久就走了进来，黎暮早已经收拾好情绪，她端坐着，见人来，还顺便倒了杯茶，两个人都没提之前发生的事情。



晚宴是风华让人来请的，黎暮换了件衣服，青色的服饰，单薄一件让她也添了不少暖意。



段离情跟在黎暮身后，在两人衣袖之下，黎暮轻轻勾着对方的手指。



“陛下，今天我要为你检举一位。”风华让人把黎暮请出来，“有她在，风雪庙必然成功！”



女帝眼睛一亮，看来很满意风华说的话。



黎暮和段离情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两个人没跪拜，只是弯了弯腰。



女帝也不生气，而是问风华：“国师，你如此肯定，那可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风华笑了下：“陛下，有些事情不必说太清楚，天机不可泄露。”



她这样说女帝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愈发灿烂，她给黎暮和段离情赐了座，并说起了客套话。



黎暮端起酒杯，抿上一口算是应下，她目不斜视，暗中和段离情用神识交流着。



“好喝吗？”



“不好喝，少吃些，菜凉。”



黎暮低声哼笑两声，这场宴会还有其他大臣，主要也不放在她们身上，风华只是简单提了两句她是外邦人，愿意来这里。



然后就是歌舞表演，都是一些男子穿着较为暴露的衣服跳着舞，他们眉眼如丝，看着黎暮和段离情的目光都仿佛带着钩子。



段离情“啧”了声，伸手捏了下黎暮的肩膀，打着商量：“别看。”



黎暮扫了眼段离情，把眼眸垂下来，没有对这些人表露出半分兴趣，好在这场宴会没什么意外发生，散场后她们就可以离开了。



她们混在各种大臣周围，承受着四面八方投过来打量的眼神，黎暮顺手牵过段离情的手，死死攥紧，一同走进了风月中。



这条路没什么人走，黎暮松开了手，手心的温暖瞬间消散，她轻声问：“怎么总是我牵着你？”



段离情不意外这个问题，她回答的很快：“怕你生气。”



“从那日你受伤后，我害怕你会——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师尊，我总感觉你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很大。”



黎暮脚步一顿，随即就恢复正常，她转过身看向段离情，又匆忙收回目光，她也发觉了这个问题，可是……为什么？



她这些时日会时常陷入悲伤的情绪，简直令人厌烦。



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把段离情也一同拉了进来，她对着门外的人说：“我没叫你们就别进来。”



然后她直接用了一个很小的结界，她深吸口气，抬头看着段离情，沉了口气。



段离情扶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两人一步步退到了床上，刚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黎暮就曲起腿，拦住了对方。



黎暮眼尾泛红：“今天不准再亲了。我们先聊一聊这里的事情。”



段离情：“……”



“从我到这里，我就感觉我身上那些符文出现的很频繁，而且莫名觉得解决了这里的问题，那些符文也就能解决了。”



黎暮仰起头，她拽着段离情的衣领：“或许你我都能完成自己所寻的呢。”



段离情双手撑在黎暮身侧，她抿了下唇，终是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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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最近很冷，也很脆皮呀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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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别洗了，水都要凉了。”



段离情换上了内衣，她看小何屏风后还在泡澡的黎暮，不免出声提醒。



黎暮哼笑一声，站起身的瞬间溅起一片水花，她发丝贴合着脊背，后背布满了符文，一路顺着爬到脖颈上，似乎在这里，符文的反应更加明显了。



她轻声道：“帮我擦一下。”



段离情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说这句话，快步走过，给她擦拭着头发，然后让她出来穿上衣服。



两个人早就坦诚相见，哪怕如此举动也像是习惯了。



只是段离情还是会仰起头微微偏开视线。



“老鬼，我——”



黎暮话一顿，她警惕地看向门外，外面传来一阵疾跑声，不是重兵甲，更像是不曾习武之人。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其中看见了猫腻，黎暮顺手摘下披风，分出一缕神识留在房内，拟化出两人气息，段离情看了她一眼，快速打开门，对上外面看守的两人轻轻打了下响指。



她是万鬼之王，让人简单失去一会儿神识并不算难。



“走。”段离情回过头转身攥住黎暮的手，两个人一起朝着声音走过去。



她们隐藏了踪迹，看着几个宫女捂着一个男人往一条路里拖过去，然后还有一个女人昏迷了意识，被她们一同拖走。



但这波人分了两条路，段离情和黎暮互相看了一眼，鬼王主动去追被拖走的女人。



黎暮拢起衣袍，快步跟在几个人身后，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像鬼魅一样如影随形跟着他们。



“这是第86个男人了，还差14个凑百，还有半个月就要到雪山庙的祭祀了，真的能完成吗？”



“谁说不是呢，非要这些男妓，还要和人有过情爱的，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点声吧，别给其他人听过去了。”



“你说陛下想要这些人，下令不就行了吗？还用这么大费周章？”



“……我跟你们说，我听说这些人被抓过去，都要遭到非人对待的，然后折磨成厉鬼。更何况谁愿意去送死啊。”



“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黎暮眼睛转了下，她指尖转了下，火焰瞬间缠绕着那些女人，在神不知鬼觉的时候她快步上去接过昏迷的男人，又拽着对方一跃上了高楼。



她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



黎暮手腕上勾着软绸，她甩在男人身上，把人吊在房顶上，她压低身体，冷漠地看着风华出现在那群宫女之间。



从君主来看过她之后，她的法力明显高了不少，人间历劫会压制她的灵识，但现在就感觉敏锐许多。



从风华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人呢？”



风华看着这群宫女，毫不犹豫杀了她们，黎暮眼眸微微颤栗。



“人跑哪里去了？”



黎暮又压低了身体，她抿着唇，随时准备瞬移回去。



就在黎暮准备动手的时候，风华猛地转过身，撞上了赶过来的段离情。



可黎暮又觉得有几分怪异，段离情似乎并不是匆忙赶来。



段离情看着风华，温声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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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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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风华像是没听懂段离情的话语，她双手放于小腹：“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段离情目光落在身后被定住的人身上，她移动视线，重新放在风华身上，又低笑了下：“是吗？那就是我认错人了，你身上的气息和我的认识的人很像。”



“原来是这样，大千世界，总是会有些巧合的。”



风华欠了欠身，她快步离开了这里，甚至没理会那些宫女，段离情看了她们一眼，挥了下衣袖，快步退了出去。



黎暮看完全程，她们短暂的交流，让她心生疑惑，她把男人带回了住处，段离情已经在房内等着她了。



“女人呢？”



“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黎暮把男人随手甩到椅子上，她突然转过身，问着：“你和风华认识？”



段离情并不意外，她拉着黎暮坐下，细细和她说：“风华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她并不是人，而是鬼。我来到人间，不光是天道指引，而是当年我封印万鬼谷的时候，它们有些还是逃了出来，如今我又感觉到了异动，估摸也就是这里了。”



“风华吞噬了不少的鬼，我们一路追过来，应该也是她一路想要发展的，只不过被我们斩断了。”



“雪山庙，有点像祭祀她自己。”



黎暮目光有些闪烁，她点了点头，站起身看向昏迷的男人，想起她若是回到两位母亲身边，保不齐要和段离情撞见，只愿那时候两不相欠。



她叫醒了男人，蹲下身道：“我能帮助你，让你活下去。”



男人惊恐地看着她们，结巴着：“还有……一个，一个人呢！”



黎暮知道他在说谁：“死了。”



男人眼泪瞬间就下来，他不断往后退，摔在地上，哽咽着：“你们是谁？”



“能帮你们申冤的人，信不信由你。”



黎暮也并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男人身上，她等了一会儿没回答，刚起身就听见男人的声音。



“我都说，反正横竖都一个死。”



男人仰起头，眼中满是恨：“我们都是宫里跳舞的男妓，和宫中女人相爱后就会莫名消失，这还是我们少了很多人才得出来的结果，我又听说会把我们凌迟处死，炼成厉鬼。就在宫中的冷宫里。”



“求求二位，帮帮我们吧。”



男人跪在地上，给段离情和黎暮磕着头，两个人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制止了他，然后让他自己去屏风后找个地方睡觉。



黎暮吹了灯，段离情把守在门外的人叫醒，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段离情低声道：“风华应该会加快进度了，怕是等不到半月后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们发现的如此快。”黎暮刚说完就哑了声，她捂住心口，睁大眼睛，几秒后侧过身紧紧攥紧衣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段离情扭过头想要看黎暮，却被黎暮压声制止：“被动。”



黎暮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窒息感不断浮现出来，她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粗喘着气让自己缓过劲。



“怎么了？”段离情紧张起来，想要查看却再次遭受了拒绝。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黎暮才撑过来，她摸摸掀开袖子，上面全然是符文，她眼睫颤了颤，看向盘在桌面上的两条龙，同时它们也在盯着黎暮。



黎暮嘴唇动了动，终究只说：“睡吧，明天我们再去看看。”



段离情掩盖眼中的担忧，“嗯”了声也躺了回去。



一夜未眠。



第二日风华先是同她们简单说了下雪山庙祭祀流程，只要她们站在山下，给她两滴血就行。



黎暮没什么异议，欠身之后就离开了。



她们没着急去，而是先让小黑过去打探，确认可以去的时候她们才出现在冷宫门口。



刚踏入进去就感觉到阴风阵阵，怨念极重。



段离情把黎暮往自己怀里搂了下，轻声道：“风华炼了不少鬼，这里怨气太重了，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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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个字哈哈哈哈圣诞节快乐！
这个副本完结她们就回去了，然后就完结了
我明天把这个副本写完试试，然后差不多还有个三四万，两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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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她们很快就能找出冷宫中的暗门，黎暮近日的心情愈发烦躁，她冷下脸，把门推开，昏暗的烛光中是许多人的嘶吼着。



黎暮抬起眼看过去，不免也为其中的景象吓到，她目光所到之处，都是那些厉鬼，它们被链条锁在一起，只能互相撕咬发泄着。



男男女女，风华杀了很多人了。



黎暮侧身让段离情先进去，两个人隐去了气息，缓步朝里走，越往里，越能听见私用酷刑的声音，那些厉鬼听见这些声音更是暴动。



段离情也深深皱起眉，她伸出手抹出一点献血，短暂让它们安静了下来，这些厉鬼双眼被挖出来，嘴唇也被缝了起来，身上到处是伤痕，浓厚的血腥味都无法想象他们都经历什么非人的对待。



“风华……想要渡化自己吗？”黎暮眉目间皆是狠厉，“她想逃脱地府？”



段离情点头：“看起来是的，这种邪术很古老了。”



两人正向往里查探，突然听见暗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们闪身躲进暗处，听着脚步声急促走下来，风华的声音也传过来，她冷笑着：“就这些人足够了，今日就全部要炼成厉鬼，我亲自来。”



黎暮眼睫颤了颤，手腕刚动就被段离情按住了，对方凑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命，都到这个地步，救不活的。”



她们身份特殊，也无法干涉。



黎暮垂下眼眸，轻声：“我知道，我母亲教导过我的。”



黎聆江在她儿时也曾带她来过人间，她们也经历过生死之别，那是黎暮什么也不懂，想着就要冲出去，但被黎聆江死死按在怀里。



她记得当时还和黎聆江争吵了起来，怪母亲心狠。



黎聆江只是蹲下来，替她整理好衣服，耐心解释：“小暮，有些人我们命数能干涉，有些人不能。我们的气运会影响到他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管。”



黎暮的头被黎聆江摸了摸，眼泪也被黎聆江用指腹抹去：“好啦好啦，怎么这么爱哭呢？母亲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吧，小暮要开开心心的啊。”



她曾觉得黎聆江心狠，终究还是明白是无能为力。



黎暮仰起头，听着这些声音，又看向那些厉鬼，终究不再说什么。



风华来了，她们也不能多待，只能快速离开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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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两个人没着急回去，黎暮带着段离情走上了这皇宫的高处，站在城楼上面能看见许多虚影，不难想象如果统治者用心，这里又该多繁荣。



“来这里散心？”段离情看着黎暮往高墙上坐上去，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真和表面看起来一样，什么都不在意。”



黎暮盯着段离情，她扯了下笑就收敛起来：“段离情，我想我母亲了。”



段离情：“嗯？”



“她是个很好的人，就因为太好了，所以总是会有人会把我和她对比起来。”黎暮低下头，发丝随着风飘舞着。



黎暮又开口：“我就是有点难过，好像面对这种事情，我始终做不到特别接受。”



“我知道生死不能干涉，但是太多生命了。”



段离情静静听着她这么说，又开了口：“可你就是你，不是吗？”



黎暮促笑了下：“我母亲也这么说，她老是说，黎暮就是黎暮，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记得黎聆江站在庭院里，就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你是自由的，不应该被黎聆江束缚住。”



黎暮眼中含泪，她有些委屈看着段离情：“我想她了，段离情。”



段离情把黎暮抱了下来，搂在怀里安抚着，一声又一声。



“可是为什么……”黎暮深吸口气，她死死攥着段离情的衣服，眼泪毫无征兆落下了。



越喜欢你，我就越痛苦，总感觉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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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没写到
感觉这章好奇怪，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感觉衔接怪怪的，好痛苦

留评发红包，评论都在看，总感觉不知道怎么回复你们hhhhh始终感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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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雪山庙的日期没有推迟，在等待期间风华也没有其他动作，但黎暮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等到那日清晨，段离情和黎暮很早就被叫了起来，穿上了特定的服饰，白色的衣袍很宽大，腰间是红色玛瑙串成的腰链。



黎暮戴上了红色的耳垂，她轻束起了头发，用胭脂点了唇。



段离情靠在梳妆台旁，描了下眉，简单用胭脂点了下眼尾，她唇色很深，简单润了下唇。



今日百姓都要待在家中，皇宫四周像是变成了死寂的空城。



女帝跟随着风华往雪山上走，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黎暮和段离情安排在山下，说是护法，此时有人端了两个空碗，要她们献出鲜血。



黎暮看着小侍，手抬起在碗的边缘化了下，一滴鲜血滚落碗中，她收回手，定定凝视着对方。



小侍感觉到恶寒，她颤巍巍抬起头，下一秒手中的两个瓷碗瞬间化成齑粉，段离情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让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天边的云一层层往下覆盖，越发阴沉，像是毁灭前一刻的预告。



黎暮和段离情一步步顺着他们的脚印往上走，直到看见雪山庙的影子她们才停下来。



“她们……”黎暮话停住了，她看着女帝在庙前跪地磕头，神态虔诚，而风华就站在女帝身旁，欣赏着她的样态。



身后跪了一群人，仔细看早就失去了呼吸，风华悄无声息抹了他们的脖颈。



段离情看着风华，眼中情绪翻涌，她手心燃起一团蓝紫色的火焰，猛地冲向风华，可下一刻女帝就毫不犹豫将头上的发簪插在自己脖颈当中。



风华转过身，不再隐藏，同样的鬼火和段离情硬碰硬。



她声音变得飘忽起来，连带着身形都发生了变化，她身后慢慢没入黑暗，庙也逐渐变了形状，怨气缠身，厉鬼出行。



鬼门关开。



风华眼眶空荡荡的，却能准确捕捉到黎暮和段离情，她大笑着：“你们不会觉得我怕了吧。我算计这么久，得知你们要来，自然要好好送上一份礼。”



“我的王啊，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你输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段离情蹙起眉，她上前，压低声：“你在说什么？”



但风华并未理会她，而是告诉她：“鬼门开，又要重现一次了。”



黎暮听到这句话身形一僵，她动作明显一顿，又在下个呼吸恢复正常。



段离情死死盯着鬼门，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自己已经冲了上去：“不能继续下去，我本以为她是想逃脱地府控制。”



鬼王不再隐藏气息，霎时间风云大变，阴沉地天空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



两条龙腾空而起，小黑小白实力不低，它们死死缠绕着鬼门关，不停用元神压制着。



段离情和风华已经打了起来，她身体后仰，在空中腾空，又借力一跃，鬼气化为利刃直直冲向风华。



风华吸收了厉鬼的怨气，实力暴增，她一直在和段离情周旋着，只等鬼门现世。



哪怕是龙又如何，今天必须要让她们输的一败涂地。



风华张狂起来：“这么多年，鬼界也该换人了。”



黎暮一直没参与进去，而是帮助黑白二龙压制着鬼门，阵眼就是风华，只是击杀她才有可能。



万鬼已经开始往外攀爬，它们面目狰狞，一步步扒着鬼门往上，厉鬼嚎哭，简直刺耳。



黎暮盯着它们，咬紧牙关，没敢松懈，她头很疼，说不上来的痛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了般，符文爬满了她的手臂和脖颈，脸上也浮现出，此刻的鬼气如同万鬼穿心般，让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下一瞬她的脚腕就被一只鬼手攥住了，她惊慌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心跳如此之快，她看见那张鬼脸咧开嘴笑着，像是在嘲笑她。



“好久不见，小殿下。”



黎暮眼眸猛颤，她目光锁在那只鬼身上，呼吸急促起来，符文愈发猖狂，她大口喘着气，扭头看向风华，她动了动手指，又猛地攥紧，那只鬼瞬间化为尘埃，消散在空中。



她的额头上显现出殷梧曾给她留下的痕迹，在这人间，她的法力将不再受到束缚。



黎暮抽出软绸，她目光有些涣散，轻晃了晃头，看准段离情牵制住风华的时机，借力一点直接绕到风华背后，软绸系住她的脖颈。



黎暮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真是奇怪，我突然好恨你，我觉得你欠了我太多太多。”



她的法力源源不断借着软绸传到风华身上，她收紧了软绸，她是魔尊之女，也是天地之子的女儿，她双眼猩红，咬着牙关：“你该的。”



“段离情。”



黎暮一声轻叹让段离情明白过来，她垂了下眼，分出自己的元神，守住鬼门，她双手捏着法决：“天地四合，鬼神为劫，封！”



风华一句话都说不出，她直愣愣盯着两个人，随即冷笑了下，似乎在嘲讽她们，但下一瞬就再无了声息。鬼门是雏形，和千年之灾并不相同。



黎暮跪在地上，她死死攥着衣角，仰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段离情，她颤了颤眼眸，意识俨然已经失去。



.



这段时间黎暮和段离情都在远离世俗的小屋中，她们关闭鬼门关后就来到了这里。



黎暮抹去脸上的汗，她坐起来看着喘着气的段离情，低头和她亲昵了一会儿才下床，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她颤了颤眼睫，先让段离情去洗个澡，自己才进去的。



黑白两龙背对着黎暮，她气音道：“我觉得我该走了。”



她身上的符文像枷锁一样，死死把她铐住，不知道为何，黎暮总觉得自己该走了，该去找回遗失的东西。



自从击杀风华后，她就觉得自己缺了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就无从得知。



小黑小白吐着舌头，闭眼装死。



黎暮轻笑一声，低下的双眼也难掩落寞：“我和段离情终究是黄粱一梦，她也该走了。人间事人间无，只愿她能理解。”



“听那些历劫的仙子说，回去之后这段记忆就会忘的一干二净，希望到此有个了结。”



小黑小白还是装死，一动不动。



黎暮也不再说什么，她穿好衣服，把腰带系好，看着躺在床榻上陷入沉睡的段离情，沉沉呼出口气。



“再会吧。”



黎暮毫不犹豫推开大门，悄无声息关上，她看向来时路，坚定往前走去。



也在那一霎那，枷锁随着痛苦一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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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看见我老婆了吗/微笑

打斗就不写太多，就过渡到最后了，她们主要还是感情为主，最后一个阶段

最近迷上约稿，天天光着pg出来的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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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你怎么来了？”



黎暮站起身，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她还有些紧张，摊开手让段离情看：“这件喜服好不好看？”



她的衣服是殷梧专门缝制的，上面每一处花纹都是殷梧仔细斟酌的，段离情因为身份原因，要比她端重许多。



今日是她们成亲的日子。



段离情也难掩笑意：“好看，”



她们是在殷梧举办的宴会上相遇的，段离情和闹情绪的黎暮撞上，一哄就是五百年，再到后来黎聆江和殷梧都松了口，为她们举办了婚宴。



黎暮走过去抱住段离情，她微仰起头打量起段离情，眼中满是笑意：“你胭脂不够红。”



段离情托着黎暮的腰，她解释：“太红了会不端正，怕坏了规矩。”



“行吧。”黎暮缓了口气，小声说，“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能再分开了，就像我的母亲们一样。”



段离情回答地很庄重：“会的，你信我。”



不分离——



黎暮松开段离情，她往后退了两步，歪了下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大婚之日你我现在不能见面的，快去忙吧。”



段离情含着笑，她凝望着黎暮，最后才笑出声，连声答应出了门。



这一天鬼界是前所未有的喜庆，也红的晃人。



段离情刚走黎晏就走了进来，她看着黎暮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无奈摇了下头：“开心吗？”



黎暮毫不犹豫地点头：“开心！”



黎聆江和殷梧都要晚一点来，她们先去天道给黎暮和段离情祈福，先是黎晏负责着。



“感觉……好幸福。”黎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终究是忍住了眼中的眼泪，她扯起笑容，和黎晏说着话。



两人刚说起来礼仪，就听见外面传来骚动声，还有许多尖叫声，黎暮眉目一凌，她快步走出去，刚打开门就看见连着天的鬼门。



万鬼齐怨，鬼门开，必生死。



.



“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黎聆江跟在殷梧身后，周围都白茫茫一片，只有一条路通往深处，“这就是天道？”



殷梧牵住她的手：“是，这里就是我诞生的地方。”



君主脚步停了下来，又把手中碗放下来，她手从碗边划过，水就盛满了，倒映出她的身影。



“就在这里吧，它都听得见。”殷梧划破指尖，滴了血进去。



黎聆江也跟着照做，她目视前方，轻声道：“今日是我儿黎暮同鬼界之主的大喜之日。”



殷梧接上话：“恩怨已了，也该保佑她们往后百无禁忌了。”



两人一同弯了下腰：“愿保佑她们无灾无难无——”



黎聆江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殷梧，她抬起手攥住殷梧的手臂，倏然呕出一口血，她眼睫颤了颤，浑身轻颤起来，周身的魔气根本无法隐藏。



“殷梧，回去，走！”



殷梧也感觉到不对，她看向虚空一处，咬紧牙关跟上了黎聆江。



这一夜血洗鬼界，天都呈现不对劲的暗红色，黎暮提着裙摆朝着鬼门出现的地方走去，但刚到半路就被拦了下来，她压着情绪：“让我过去！”



收到命令的鬼兵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没让步。



黎晏刚想要说些什么，黎暮直接把两鬼击飞，她眼眸逐渐蜕变成红色，周身是掩盖不住的戾气，她抽出软绸，询问：“段离情呢？”



有鬼颤颤巍巍回复着：“王已经进去了。”



鬼门开，段离情必须强行镇压，以往不是没有成功的，但大多都以身献祭，可为何是这一天，是段离情。



黎暮咬着唇，眼泪湿润了眼眸，她回头看向黎晏，额间出现了来自仙界的符文，而她同样出现了魔化的痕迹，兽耳颤抖了一下，身形猛地冲向从万鬼谷拔地而起形成的屏障中。



黎晏甚至都来不及拦住她，她只听见黎暮的声音：“虽没能行礼，但今日我们的确要成为伴侣的。”



黎晏瞳孔颤栗着，和其他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捏起法决来，一同镇压着。



而黎聆江赶来时就看见黎晏已经精疲力尽单膝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她看向这次浩劫，只问了一句话：“黎暮在哪里？”



黎晏闭了下眼睛：“跳下去了。”



黎聆江颤了下，她伸出手，玉骨扇从她腰间浮起，在她眼前停住，周围掀起的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丝毫，她眼中是恨，是憎恶——



魔界的前魔尊没再压抑着实力，巨大的浪潮朝着万鬼谷袭过去，其中还夹杂着天地之子的法力。



殷梧就站在黎聆江身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这一日天被灵力照亮大半，无数离去的生命让鬼界充满了死亡的悲鸣，黎聆江硬生生撕开了屏障，天命难违，这是天道还不肯放过她们。



黎聆江擦去嘴角的血，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在黑暗中黎暮就坐在地上，浑身都布满了未曾见过的符文，周围是厉鬼，贪婪且畏惧，她一脸迷茫，愣愣看向黎聆江，眼角不自知掉下眼泪。



黎暮的嫁衣是红的，她身下的血液更是红的刺眼。



她看着黎聆江，委屈道：“母亲，我找不到段离情，怎么都找不到了。”



.



黎暮是黎聆江抱回仙界的，魔尊浑身是血，她抱着已经昏迷的黎暮，看向强压鬼门的殷梧，眼泪断线般掉了下来，但一字没说，沉默地带走了黎暮。



“小殿下受伤太重，怕是孩子——”老神医没说下去。



黎聆江尾音都在颤：“为何她会有孕？因为我吗？”



当年她是喝了魔界的药才能和殷梧产下一女，但黎暮和段离情并没有这个打算，或许都不知道这种药。



老神医也不能确定，只能说：“或许有这个原因在，小殿下毕竟身份特殊。”



“那她身上的符文……”黎聆江被殷梧托住身体，她蹙起眉，“是什么？”



老神医没回答，而是看了眼殷梧，起身退了出去。



殷梧哑声解释：“段离情给黎暮下的枷锁，她会一天天忘记她和段离情的事情，段离情怕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黎聆江沉默了两秒，突然就笑出声，她快速擦去眼泪：“她……凭什么呢？”



殷梧抱住黎聆江，痛苦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守在黎暮床前，第五天黎暮才醒过来，她看见黎聆江的时候就红了眼眶，还是问：“段离情呢？”



黎聆江眼神温和：“不知道。”



黎暮明白意思后就默了声，轻轻转过身，只是压抑的哭声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殷梧一直站在床旁，她突然出声：“小暮，你信君主，段离情不会消亡的。”



“真的吗？”黎暮委屈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期望。



殷梧看的心中抽痛，她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借口走出门，留下黎聆江和黎暮在房内。



黎聆江给黎暮拢了下被子，轻声说了孩子和身上符文的事情。



“我和君主并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这些符文根本没法解决，这是段离情用命设下的。”



黎暮撑起身体，她靠在床头，看着胳膊上发符文，过了许久才不解地问黎聆江：“为什么会觉得遗忘才是解决痛苦最好的方法？”



黎聆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伸出手擦拭掉黎暮的眼泪，又抱住黎暮，揉了揉她的头。



黎暮醒来第十五天，她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身上的符文慢慢消退，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符文发呆。



这段时间她只见黎聆江和殷梧。



黎聆江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黎暮对她说：“母亲，我昨天还记得我和段离情的一件事情，今天怎么都想不起来，真是奇怪。”



她看着自己密密麻麻记录下的事情，又指着一处她已经完全没有记忆的地方，良久无言。



黎聆江靠在门上，轻吐出口。



房内冷的刺骨。



黎暮醒来第一百天，她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站在窗外看着落下的叶子，桌面上记录了一本又一本她写的事情，每一件都有她和段离情。



五百年，又是短短几天能够忘却的。



黎聆江给她披了件外衣，刚松手就被黎暮抱住，她听见黎暮沉闷的声音：“母亲，好痛苦啊，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忘记一些事情，却什么都做不了。”



黎暮身体颤抖起来，哭的没法喘气，她仰起头看着黎聆江：“我明明都记录下来了，可是回看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从未出现过，我都在怀疑是不是从未和她见过。”



“我好疼，我真的……”黎暮哽咽着，久久没能发声。



黎暮醒来第三百天，黎聆江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黎暮，眼底满是心疼。



“睡了吗？”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殷梧带着一身冷意走了进来，她没敢靠近黎暮和黎聆江，却还是被黎聆江闻见了身上的血腥味：“你又去找它了？”



殷梧点头，她看着黎暮的睡颜，自责着：“是我太大意，没发觉。”



两位母亲相视着，黎聆江咬着唇，偏过头闭上眼，道：“去沐浴吧，换身衣服。”



殷梧蜷缩了下手指，站在原地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好。”



黎暮醒来第五百天，黎暮和黎聆江一起躺在床上，她靠在黎聆江怀里，像小时候一样，两个人一起翻看着她记录的事情。



黎暮只记得大婚的事情，还有自己会失去记忆，但今夜一过，就什么都失去了。



“母亲。”



“嗯？”



黎暮把那些纸张扔到地下，冷漠地看着它们，最后伸出手一把火全点了。



黎聆江眼中闪过错愣，但很快就接受着，她看着火焰慢慢消散，几百天记下的心血也随之不见。



“您说，我们还会见面吗？”黎暮问着，声音很轻：“可是那个时候我都不记得了。”



黎聆江垂目，她很确信地告诉黎暮：“会的。”



然后黎聆江从怀里拿出一根黑绳，她说：“这是君主在你小时候一点点学着编的，只是后来没用上，我和君主一同帮你保管着失去的记忆。”



她让黎暮把腿伸出来，亲手系在黎暮的脚踝上，她温声道：“小暮，忘记并不可怕。”



黎暮看着脚踝上的黑绳，久久不出声，她抽噎了下，重新缩回被子里，又让黎聆江也躺下来，她抱住黎聆江的脖颈，像个孩子。



“睡吧。”黎聆江轻声哄着。



黎暮闭上眼睛，像是彻底和曾经断绝了关系，又像是在自己母亲的怀中重获新生，而设下的枷锁，也在最后一刻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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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曾经有个孩子。


我不准备打算写太多过去的事情，就挑重点写了
马上要到24年啦，感谢大家还在陪伴，爱你们

谢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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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黎暮从未觉得如此疲惫过，脑海中的记忆仿佛黄粱一梦，却又切切实实存在着。



她睁开眼，站在高台之处，一眼就看见了等待她的黎聆江。



黎聆江一身深蓝色的衣衫，很简单的服饰，头上也只是简单别了起来，腰间挂着玉骨扇，看见她后浅笑着。



黎暮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走向黎聆江，张开手就要抱，嘴里含糊喊着：“母亲。”



“回家了。”



黎聆江回抱住黎暮，她刚开口就发觉不对，微微皱起眉，手往下移了一寸，落在黎暮后腰处，片刻后就蜷缩起手，低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黎暮被黎聆江带回了住处，殷梧正在和仙帝下着棋，见妻女回来了便撤下了棋盘，仙帝寒暄了两句也快步离开了。



殷梧是真的高兴，她看见黎暮眉眼就弯了下去，视线落在黎暮腹部时却愣了一秒，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你怀孕了。”



话一出黎暮直接愣在原地，她下意识看了眼小腹，过往的记忆让她有些缓不过神。



她轻声道：“她还没恢复记忆吧。我想等她回来后，再说。这个孩子……或许呢……”



黎暮话没说全，但两位母亲都明白意思。



殷梧让老神医给黎暮看了看，只说要喝药，其他没再谈论。



段离情在凡尘待不了多久的，黎暮恢复的第三天，就听到了人回来的消息。



“她一回来就去找君主了。”黎晏走了进去，盯着她把药喝完。



黎暮一口喝完，还把药碗摆在黎晏眼前，她站起身，眼中隐隐有情绪波动着：“走吧，去看看。”



她本以为段离情见到她道歉，但很奇怪的是段离情看见她后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和殷梧交谈鬼界的事情。



黎暮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单手撑着头，听着两个人说话，她不插话，只是感觉有些困倦。



她在仙界随心惯了，殷梧对她很宠，黎暮撑着就要闭上眼睛，直到听见段离情说：“君主，我还有一事想让您关照一下。”



黎暮掀起眼皮，定目看过去。



“你说吧。”



段离情鞠躬行礼：“我这次历劫回来，想通了许多事情，也遇上了对的人。”



黎暮指腹搓了搓，提起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她想听到段离情的道歉，也想听到段离情说爱。



“我准备和鬼界西方鬼主之女定亲，还望君主能送上祝福，让天地认可。”



黎暮神情淡了下去，她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段离情。



殷梧表情也有几分别扭，她不解问：“你确定吗？”



“嗯。”段离情认真看着殷梧，“希望君主到时能到场。”



殷梧沉默了几秒，欲言又止几次。



黎暮站在一旁，她走到段离情身边：“你什么意思？”



“有几日不见了，小殿下，那日一别，你还未曾同我说过一句话。”



黎暮听着段离情的话，她哈笑一声，眼眶泛红：“你因为这件事情管我吗？”



段离情往后退了两步，她恭敬行李，语气疏离：“不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希望我成婚那日您也能到场，定是倍感荣幸。”



黎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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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说白了，你比我另一个母亲都癫一点。
鹦鹉：禁止拉踩/:|
老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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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殷梧感觉很难办，她看着黎暮离去的背影，走到段离情身边，低声问：“你在玩什么？”



段离情脊背挺直：“我是认真的，还望君主给这个面子。”



“你还记得你在沉睡之前发生过什么吗？”殷梧咂摸出不对劲来了。



段离情摇头：“太久远了，忘了就忘了吧。”



她话语刚落，就发现殷梧神情有几分怪异，盯着她看了几秒才哼笑一声，撂下一句“自求多福”后便离开了。



只剩下段离情在原地缓了缓情绪。



她在凡间一睁眼枕边人就不见了，她足足花了两天才消化掉黎暮跑掉的事情。等回到鬼界听到下属说君主和魔尊的女儿也历劫回来才察觉出不对来。



仔细询问了一番到底清楚了黎暮就是黎聆江和殷梧的孩子，怪不得这两位会出现。



段离情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她也不在乎，在混沌中沉睡太久，她意识也是时常混乱。



但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黎暮知晓她的身份，看样子也不怕撞上。



她是带着赌气的心理去找到殷梧，不过看两个人的表现，她无端有些心慌。



另外一边的黎暮回到住所就把自己关在里面，黎聆江正在喝茶，见殷梧和黎暮一前一后回来，她扫了眼殷梧，轻声问：“怎么了？”



殷梧坐在她对面，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下，黎聆江听完情绪没太大起伏，只是无奈道：“两个人的事情，就让她们闹去吧。”



君主“嗯”了声，凑到黎聆江身边贴了下脸，又伸手勾着魔尊的脸，小心接着吻。



两个人还没亲热多久，黎暮就直接推开门走了出来，她看着两位母亲，肃声道：“她既然忘记了，那我就让她想起来。”



她抽出软绸，简单交代了下去处，不带犹豫直奔鬼界，的确是要大婚了，上一次看见如此喜庆的红色还是在她们成亲之日。



黎暮站在鬼界入口，看着飘扬的红色，莫名鼻子一酸，她深吸口气，敛去情绪，快步往前走。



“小殿下。”



看守的鬼有几分为难：“王说了，不让您进去。”



黎暮脚步一顿，她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请您回去吧，别让我们难做。”



黎暮定目几秒，突然笑出声：“我都想起来，不必再如此提防我，让我进去。”



看守的还是不松口，黎暮攥紧了手，但还是没选择强硬动手，从段离情看来也的确是她负了人，她站在一旁：“你去通报，什么时候她出来见我，我是什么时候回去。”



说完她便真的不走了，就站在门口，不是没有通报，段离情就单纯不见。



黎暮站累了就蹲下来，她身体疲惫，摸着小腹发着呆，大概是因为孕期的原因，她情绪总是会波动许多，等久了就有些委屈，呢喃着：“完了，你另一个母亲不要你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黎暮伸出手就扯住段离情的衣角，她含着泪抬起头，放低了语气：“对不起，是我的错。”



段离情没动，回答：“你没错，其实也就是萍水相逢罢了，像你说的，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她扯出黎暮手里的衣角，没再留恋回过头，一步步走远。



黎暮站起身，她擦掉头上冒的冷汗，闭了下眼，转身离去。



.



黎暮没想过放弃，她也真的想过哄，段离情不见，她就来硬的。



距离段离情传来成婚前一天，黎暮重新换上了喜服，这套是黎聆江亲手缝的，她的母亲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黎暮化了妆，发饰很简单，只用一根簪子别了起来，她手腕缠着软绸，悄然来到鬼界。



“的确喜庆。”



黎暮轻打了个响指，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她身法很好，毫无阻碍的来到段离情寝宫前，她看了一眼，无声叹了口气。



她轻推开门，段离情正在处理公务，见她来了也没丝毫意外，反而说：“喝茶吗？小殿下。”



黎暮走了进来，关上门，她手背在身后，靠着门，侧歪着头看着段离情，她轻声问：“我今天好看吗？”



段离情闻言抬起头，就再也没挪开过，黎暮无疑是耀眼的。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扯开了话题：“小殿下来做什么？”



黎暮看着段离情，她缓步走过去，双手抵着段离情的肩膀，把人往后推，她坐在段离情的腿上，低头去吻对方。



段离情下意识就要推开黎暮，却听见黎暮促声道：“我怀孕了。”



段离情手一顿，神情也木讷住了，她仰起头，觉得黎暮话语不作假。



黎暮双手捧着她的脸，眼泪毫无征兆掉了下来：“我来抢亲，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不然我们孩子怎么办？”



“段离情，你比我狠心多了。”黎暮把头埋到段离情颈窝里，她哽咽着，“当初你想让我忘记就忘记，凭什么我不能扔下你。”



“你才是个混蛋。”



黎暮抓着段离情的衣领，她毫不犹豫低头吻下去，她不让段离情说话，又让对方把她抱起来，抱着往床榻上走。



烛火晃动，余留下的全是喘息。



“那一次……”黎暮昏昏欲睡，她窝着段离情的手，吻去了对方滴落的眼泪，“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过现在都在变好。”



段离情抱着黎暮，她闭上眼，认真道：“不会再离开你了。”



所有的劫难，无非都是为最后拥抱许愿的圆满，黎暮乘着风雪，段离情踏破绝境，始终会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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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
看看能不能抽奖，搞个抽奖看看
（下面内容负能量有点多，也是我的状态，我絮絮叨叨也是烦心事/鞠躬，感谢大家的陪伴，真诚谢谢你们）
一本文写了快一年，我很抱歉。我的拖沓导致这本文并不算太圆满。
我也写不动了，很想完结，我想赚钱，不停开文，其实马甲号也停了，我也陷入一个焦虑的怪圈。
我的文章被我的生活打压，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上了不好的学校，二婚家庭带来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我的母亲生了第二个孩子，我的妹妹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可惜在重男轻女的状态下，生活的并不好。我没有自己的家，导致我和母亲争吵不断，我以为我逃离之后会变好，直到我的母亲再次怀孕。
这让我很烦躁，我母亲对我有很大期望，也有对女性的刻板印象，我是她想要操控的傀儡，她不想让我离开她。我们的聊天逐渐变成钱，钱，还是钱，直到这个孩子出现，她手里有五千能够去验血，查验男女。我始终忘不掉她压不下去的嘴角，告诉我是男孩，也忘不掉我找她要钱时对我的责怪。
元旦我说想要这个孩子，我和我母亲断绝关系。其实我能料想到，我的妹妹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母亲一辈总是抱有幻想，觉得有个男孩一切会变好。但事实我看着那个孩子，像是在看着我自己，我对她心软，割舍不下，就像我在一场梦里做了十七年才发现我的母亲并没有梦中那么美好。
然后我小姨告诉我，我妈要流了，直到第二天晚上的视频通话，我听着她的语气，听见那个人在背景音出声，我才惊觉，这有可能都是骗我的。
我有头疼的毛病，这两天格外疼，也格外焦虑，昨天中午做了梦，梦见我抱着一个孩子，一个老虎扑上来，不攻击我，只攻击怀里的孩子。我再一睁眼，就是我母亲的消息，说想我了。
我总是恍惚，也会不自觉在笔下写，尊主和鹦鹉对待小暮的态度我也是羡慕的，很羡慕这样的家庭。
我知道我状态不调整，文也很难写下去，我草草完结，其实也没感觉多轻松，也给大家带来不好的感受，的确是，断更那么久你们还在我真的很幸运。
谢谢你们，真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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