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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仙门大师姐捡走之后》作者：终欢
简介：鞠佑安x凌轻殷
没脸没皮魔道少女x名门正派大师姐

魔尊小弟子受伤濒死，被外出历练的名门正派大师姐凌轻殷救下，脸颊脏兮兮的少女一把抱住大师姐：“姐姐，饿饿，饭饭。”

吃饱之后，鞠佑安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一本正经：“姐姐，我怀了，孩子是你的，你要负责。”

凌轻殷：“……”

短篇，大概几万字，感谢支持！！



第1章 第 1 章


“唔……要死了。”鞠佑安仰躺在草地上，眉头紧皱，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流失。



早知道就不跟那狗东西打了，还说什么大师兄，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打。



不过魔修的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她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强撑起身，没等坐起又倒了回去。



啪叽！大字型摔在地上。



“完蛋。”鞠佑安想，“她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没有药品，缺水少粮，绝地求生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求。



算了，活不下去就不活了，反正小时候给她算命的那人也说了，她天生煞星，克父克母克兄克夫克子女，连孙子辈都不放过，铁板钉钉的烂命一条，活着也是白费。



这修仙界也是一年比一年难混，厉害的仙器魔器全被成名早的大拿收在手里，普通人要想出头，只能削尖了头去争几个大宗门的名额，然后再在一堆同门里去竞争厉害的师尊。



她还算走运，竟然因为这一身煞气被同样天煞孤星的魔尊看中，收为了小弟子。



包括鞠佑安在内，魔尊总共七个徒弟，各个天煞孤星。



她进师门的第一天，就看到师尊座下，六个师兄都在冲着她笑——除了大师兄，其余几个基本没有人形，身上长兽鳞的，头上长角的，浑身中毒一样惨绿惨绿的……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整个大殿煞气冲天。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肉眼可见的煞星窝。



鞠佑安很欣慰，她这算是来对了地方。



然而，她很快发现，她高兴太早了。



天煞孤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些师兄少说也克死了一两个亲人，亲自动手弑亲的也不在少数，脾气一个赛一个古怪，动不动就喜欢生死战。



截止今天，魔尊手下只剩下了鞠佑安和大师兄两个苗苗。



死去的那五个，两个是鞠佑安杀掉的，另外三个死在了大师兄手里。

勉强算是对半分。



不过，在今天过后，这摇摇欲坠的天平将以四比二的悬殊比分彻底倾斜。



等她死后，他们师门就只剩大师兄一个独苗苗了，最为这场内卷的最终赢家，也是唯一活口，大师兄无人可战，应该就要去挑战师尊了吧？



帅啊，就是不知道最后谁能活下来。



她希望是师尊，起码师尊给过她一口饭吃。



鞠佑安无所事事，费劲力气摘了根草叼在嘴里，开始为师尊祈祷。



老天保佑，大师兄打架的时候脚滑，不，或许手抽筋比较保险？要不然突然脑残一下？



可恶！

突然发现这货真的好难杀！



咕噜噜……



鞠佑安默了一下。



大师兄来之前也没打个招呼，她都没来得及吃饭，现在……饿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跟师兄商量一下，让她吃饱了再打了。



好歹同门一场，总不至于连断头饭都不给吃。



好饿啊……要饿死了呜……

萧桦，狗东西，我日你祖宗，废物玩意儿，杀人都不会吗？杀一半让她躺在这里被活活饿死是什么意思？



吃的，她要吃的。



鞠佑安转动眼珠子，四处搜寻。



鸟？

太远了。



那边那朵花？

也太远了。



她的力气只够动动脖子。



其实旁边这个草皮看着也还蛮青翠欲滴的……鞠佑安正准备发出反派标准笑容，桀桀桀——



咔嚓！



落在草地间的枯叶被踩断的声音传来。



鞠佑安立刻放弃那片草，费劲巴拉地偏过头，想看是不是她大师兄良心发现补刀来了。



不怪她这么想，主要是这地儿太偏了，又靠近魔尊所在的沧澜城，别说普通人，就是魔修，脑子没事谁来这啊？



茂密的树枝被一柄长剑挑开，纯银剑鞘如一泓冰泉，泠泠沁人，剑柄上用特殊颜料进行铭刻的冰蓝色花纹简洁，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太弥宗，内门弟子。



持剑的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雪色衣裙简洁利落，乌黑浓密的发全部梳拢在脑后高高扎起，脸上用一条绣着银纹的藏蓝色缎带蒙住眼睛，露出的半张脸白皙如玉。



不过鞠佑安现在完全没心力去管这人是哪个宗哪个派的弟子了，只要……



来人似乎察觉了她的存在。



鞠佑安眼巴巴地看着她。



在她蹲下身查看情况时，鞠佑安一头栽进对方怀里，绵软无力的手臂软嗒嗒抱住了对方的腰，还沾着血污的脸全然埋在女子身前，可怜兮兮开口：“姐姐，饿饿，饭饭。”



——只要给她吃的就好。



……



凌轻殷措不及防被她抱了个满怀，怀里的触感柔软芬芳，不由怔了一下，有点无措。



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受伤的竟然是个小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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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个百合小短篇，大概几万字，感谢支持么么扎！


第2章 第 2 章


活过来了。



鞠佑安喝着由炼药宗师炼制的药剂，喝着大美人亲自送到嘴边的粥，幸福得想打滚。



奈何伤太重，滚不动。



鞠佑安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喝粥，一口，再一口，再再一口……一边喝一边偷瞄大美人。



他已经认出了对方身上的标志，太弥宗，那个是他们师尊的老对头了，据说每年都要来一场生死之战的那一种。



只可惜双方战力太高，至今还没能真正打出人命来，但双方结下的梁子是实打实的。



据说他们师尊还打算派他们师兄妹几个上门去挑衅，结果谁知道还没等到出发，就已经内斗到只剩两个了。



不对，剩一个。



看来这上门找事的重任终究还是要落到大师兄身上。



鞠佑安饭量其实不大，没两口就饱了，但是这粥是救了她的这个美人亲手熬的，还有大半锅，她硬着头皮继续喝。



一口两口三口……



鞠佑安明显看到，她那纤细苗条的小腹，鼓了起来……



鞠佑安沉默了。



而大美人还端着玉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再小心翼翼递到她嘴边。



动作生疏拘谨，一看平日里就没做过这种事。



也是，内门弟子身边都有仆役负责照顾日常起居，这种粗活根本用不到他们亲自动手。



鞠佑安又勉强喝了一碗，眼看美人要转身去盛第三碗，忙道：“姐姐！”



美人转头看着她，十指纤纤，玉手修长无暇，就是掌心里还拖着那只万恶的碗。



鞠佑安诚恳地说：“我饱了。”



美人看起来有点疑惑，大概是在想刚刚还嚎着这粥再不熟生的也吃的人，怎么才喝了两口就饱了。



“不信你摸摸。”鞠佑安在魔域长大，别说同性，就是同门里那几个牲口师兄，没条件的时候也互相挨着睡过，心里压根没有保持距离这四个字，说着就把美人的手拉着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魔修少女身材纤细，小腹柔软温暖，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透出来，微微隆起的弧度格外明显。



美人措不及防在一天内第二次接触到别人的身体，仿佛被开水烫了一下，仓促地收回手，白皙指尖蜷缩起来，藏在掌心里。



鞠佑安看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高高挑起眉梢，心说这些名门弟子也太正经了吧，摸摸同性肚子而已，居然就脸红了。



她兴之所至，一句调戏就出了口：“感受到了吗？”



美人轻轻抿唇，正要点头，鞠佑安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就是承认了，姐姐，我怀了，你的，你要对我负责。”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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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佑安；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我师兄还说他会生小猫，所以，这很合理（点头确信）


第3章 第 3 章


这就是太弥宗啊……



鞠佑安坐在断崖边，纤细的小腿随意晃荡着，一手搭着眉骨，眺望着远处笼罩在云雾里起伏的山川，以及山脚处古朴威严的大门。



“姐姐，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她向后仰起头，一双鹿眼里全是期待。



凌轻殷还是不太适应她亲昵的语气，局促地点点头。



她仍旧用藏蓝色绸缎遮住双眼，似乎是有眼疾，只是遮住半张脸也丝毫无损她的容色。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美人。



鞠佑安在魔域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她年纪小，又长了一双纯真鹿眼，面孔白皙娇俏，笑靥如花的时候，让人仿佛看到了神域里无忧无虑的神女。



可惜，精致纯真的面孔下是不折不扣的蛇蝎心肠，再加上那一身走到哪克到哪的煞气，让人避之不及。



看出凌轻殷身份的时候，鞠佑安就悄悄把自己身上属于魔域的象征全部抹掉了，除了一身被废得七七八八的魔功，任谁也看不出她其实是个魔女。



她伤势未愈，以这种状态回到魔域只能是活腻歪了找死。



鞠佑安虽然不是特别想活，但也没那么想死，能活就还是继续苟。



魔域回不去了，干脆到修仙界转转。



恰好救了她的这个大美人还是修仙界的名门弟子。



于是，装可怜，卖惨，撒泼打滚……



“呜呜我就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小孩，当年算命的就说我是个天煞孤星，我还没克着谁呢，爹妈回家就把我卖给了妓院……”



鞠佑安抹着眼泪，哭的别提多可怜了。



凌轻殷本是随手一救，莫名其妙被赖上，很有点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会，只得蹲在她面前着急。



鞠佑安哭得满脸是泪，凌轻殷想给她擦眼泪都无从下手。



还是鞠佑安号啕大哭的间隙看到了，自己把脸往帕子上一蹭，然后继续哭。



“好了，别哭了，”凌轻殷轻拍她肩膀，只觉得手心下的少女肩膀单薄的过分，心下不自觉多了几分恻隐，“我带你回去。”



鞠佑安立马收声，只是没能收回哭腔，“真的吗？”



“嗯。”凌轻殷从不开玩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实现。



“可是，我会不会给姐姐带来麻烦啊？”念着那一碗粥，鞠佑安所剩不多的良心死灰复燃了一把。



“传说天煞孤星只会影响身边亲近的人，如果小安真的是……是天煞孤星，”凌轻殷摸了摸她头发，“在我身边影响我，总好过小安居无定所，影响到其他人。”



鞠佑安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不过，这样笨拙的“安慰”，莫名要比以前那些奉承她的人，故意讨好她时说的“你怎么会是天煞孤星，这都是歪理邪说”要来得好一些。



因为自我麻痹没用，她真的是。



也比师尊的“大家都是天煞孤星你怕个毛，来比比谁命更硬啊”要好一些。



因为这是实话，她会破防，而且师尊嘴特欠，长得还不美。



她喜欢美人，不喜欢帅哥，所以，美人姐姐能说，帅哥师尊不能说。



凌轻殷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安慰有问题，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你父母……”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她把话题转到了一个更尴尬的方向。



不过鞠佑安不在意，“哦，半年后那妓院老鸨没了，新的老鸨接手，半年后又没了，没人敢要我，我就上街要饭去了。”



然后就被她那师尊捡回去洗洗干净当徒弟去了。



师尊不愧是天煞孤星之祖宗，命格十分之坚强，养他们师兄妹这么多年，依旧健壮如牛，就是不知道现在跟大师兄打起来没……



鞠佑安日常为师尊祈祷。



加油，师尊，看好你！

一定要把带起这股同门相残歪风邪气的疯批大师兄给干掉！



凌轻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她发顶，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什么瓷器。



鞠佑安回神，被她这给小猫捋毛一样的动作搞得愣了一下。



这个大美人……是在可怜她吗？



那……她就在太弥宗住三个月好了，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她克死普通人要半年，克死命硬一点的普通人要两年，修仙者可以按照修为以此延长。



凌轻殷修为不错，她只留三个月，养好伤就走，应该不会影响到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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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你猜刚刚我路过大师姐的院子，看到了什么？”

“什么？”

“她在做饭！”



说话的弟子一脸夸张的惊讶，听他说话的弟子也是满脸受惊过度。



“做饭？她？？”



两人面面相觑，都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消化不良。



他们大师姐冰雪一样的美人儿，从来都是不染凡尘的清冷月光，什么时候竟然做起了饭？



对比起这件事，大师姐不顾宗主阻拦，旨意要带一个身负煞气的少女回宗门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大师姐一贯善良，路见不平仗义救人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



但她，做饭？



被他们议论的人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素手执着一本菜谱，一边翻看，一边对照着调整火候，加入新的配菜。



藏蓝色绸缎放在一旁，一身雪色衣裙的女子乌发轻挽，几缕碎发下，金色眼眸清澈透亮，仿若澄澈水晶，分明是完好的。



“啦啦啦啦啦……”古怪欢快的哼歌由远及近，少女嗓音甜脆，哼唱这种奇怪的曲子也显得格外动听。



凌轻殷迅速收起了菜谱，容色清华如雪，平淡地望着面前的火炉。



“师姐我回来啦！”门边冒出一个脑袋，少女眼眸弯弯，乌黑柔软的发披散，只在发顶抓了两小缕发丝编成辫子垂在耳畔，发梢金铃声清脆，“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她献宝一样从身后抽出手，一只肥兔子愤恨地想踢她，奈何两个耳朵都被抓在对方手里，根本动弹不得，气得三瓣嘴不断开合。



肉眼可见骂的很脏。



凌轻殷看着兔子肥硕的两条后腿：“……”



这不是三师弟养的……宠物吗？



“安安，这个不能吃的。”她轻声细语，“这是三师弟养的。”



“又有主啊？”鞠佑安很失望。



这山头怎么什么东西都是有主的？她三天前看到只仙鹤，结果是宗门吉祥物，前天抓到只乌龟，是什么五师兄养了准备替换占卜龟壳的，昨天拔了根草，竟然也是九师姐种来炼药的，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个普通兔子，竟然也有主人……



这地界是遍地关系户吗？



“这些东西不能乱抓的，”凌轻殷安抚她，“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带你下山去吃。”



“哦，其实也不是很想吃。”鞠佑安恋恋不舍放手。



兔子狠狠瞪了她一样，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鞠佑安摸了摸鼻子，转身进了院子。



作为宗门大弟子，宗主长徒，凌轻殷的住处相当不错，雕梁画栋，大气磅礴，说是院子，其实跟独占一个山头也差不多了，只是按着规矩，只有长老才能独占山头，山脚下还安排了一些普通外门弟子的住宿。



凌轻殷脾气好，这些弟子修行遇到困难时，如果恰逢她有空，便会来请教她。



结果今天让他们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鞠佑安背着手，一步步踱进院子，灵巧地绕着凌轻殷转了一圈，小鹿眼笑得弯成月牙，纤细指尖蠢蠢欲动，去拉凌轻殷的衣袖。



“师姐藏着什么好东西不给我看？”



凌轻殷想躲，但是怎么躲得过鞠佑安这种七八岁在街上混日子，十来岁就在魔域横着走的小魔头，轻而易举就被抽出了菜谱。



薄薄的书册从袖子里拉出半本，凌轻殷的脸已经红色，暗怪自己刚才怎么不直接把书收进芥子空间里。



“算了，”眼看凌轻殷脸上的红晕快蔓延到脖颈，鞠佑安主动放手，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我不看好了，师姐别生气。”



凌轻殷抿唇，长长的眼睫垂下，不自在地说：“没有……生气。”



她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鞠佑安主动蹭过去，抱着她手臂，撒娇地晃着，“我就知道师姐不会生我的气，师姐最好了。”



凌轻殷摸摸她蹭的毛茸茸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忧色。



把鞠佑安带回来后她才觉得自己做事实在欠考虑，就没想过，她不在意鞠佑安身上的煞气，只是怜惜这个女孩儿身世坎坷，就以为别人也一样。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在外面买个院子，先把佑安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想到掌刑堂长老执意要让鞠佑安离开的话，凌轻殷轻轻叹了口气。



“安安，想出去历练吗？”既然在这里可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那不如出去走走，安安不是也说了吗？短时间接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鞠佑安笑容渐渐淡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望着她，“是我给师姐带来麻烦了吗？”



“不是。”凌轻殷说，“我原本也是要出去历练的。”



要不是路上遇到了鞠佑安，她现在大概还在历练的路上。



“好吧。”鞠佑安又笑起来，瞥见一旁的藏蓝色绸缎，好奇道，“师姐为什么要把眼睛遮起来呀，明明很好看啊。”



凌轻殷缓声说：“我的眼睛和常人不一样，在外面的时候，怕吓到别人。”



“哦……”鞠佑安点点头，忽然抬起头，在凌轻殷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凌轻殷讶异地看去。



鞠佑安把头埋进凌轻殷怀里，蹭了蹭，抬头甜甜地说，“不吓人的，师姐超好看。”



凌轻殷无奈，“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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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出乎凌轻殷预料，这件事发酵得速度简直快的不正常。



原本只是私下的谈话，短短一夜间，已经发酵得满城风雨。



或者用满山风雨来形容更准确。



仿佛在几个时辰内，所有人都认定了鞠佑安是不祥之人，会带来灾祸。



修仙之人得天眷顾，得以踏上仙途，会比普通人更相信命数一说，鞠佑安命里带煞这事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强烈不满。



鞠佑安是不知道这事的，但她看得懂别人厌恶嫌弃的眼色，还有避之不及的动作。



这是她向来就看惯了的东西。



她从小漂亮，精致贵气得不像个屠夫家的孩子，家里笃定了她将来必定命格贵重，说不定是能进宫做妃子的，再不济也能攀附上什么达官贵人，带着全家飞黄腾达。



基于此，父母对她无比宠爱，周围人也大多羡慕她。



然而，从算命先生给她批命的那天起，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就结束了。



她成了四里八乡闻名的臭虫。



鞠佑安倒是不在意，她自己说出来的，也就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只是有点担心凌轻殷。



她内视自己身体，伤好了一半不到，这会儿离开的话，她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够隐蔽气息的地方躲起来养上，至少要在大师兄和师尊之间任死一个之前把伤养好。



鞠佑安想到一个地方，脚尖一转，走出两步又转身回来，望着山顶眉心紧皱。



她就这样走了，凌轻殷会担心的吧……



算了，留个字条而已，耽搁不了多久。



鞠佑安回了这段时间住的地方。



她在这里住了还不到半个月，却莫名有了点归属感，一走了之还好，回来看到这些熟悉的摆件，倒还升起了一点不舍之情。



“师姐，我之前是骗你的，我其实有师尊，他给我写信说他快死了……”



不行，不吉利。

师尊死了就轮到她了，不能这么咒自己。



“大师兄兽性大发要强上他，我得去救人……”



也不行。

她和萧桦可是一个师尊手下出来的，万一让师姐觉得他们一个师尊教不出两种人怎么办？



“我想家了……”



鞠佑安暴躁地再次把纸揉成一团，她有个屁的家。



一封破信而已，纠结半天还没写出来，再磨蹭会儿凌轻殷都该回来了！

鞠佑安气得想啃笔头。



她往外看了两眼，确认没有敌情，这才铺开一张新的干净的纸，刷刷写下几个字，匆匆翻窗准备离开。



谁知，刚到山脚，就撞上了那群外门弟子从外面回来。



“大师姐好帅啊！那可是以一敌十，她竟然一剑就把人全扫下去了！”



“说起来还全是内门弟子呢，这么不堪一击。”



“你们看到了吗？刚刚大师姐说那句话的时候，那些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就是，我们天天在这住着，也没见谁被克得喝凉水都塞牙了啊，就他们……”



外门弟子的话戛然而止。



鞠佑安垂眸看着他们，轻声问：“师姐说了什么？”



几个外门弟子背后谈论被当事人听到，尴尬得彼此对视，一句话不敢说。



鞠佑安：“说。”



无形的威压笼罩了这方天地，几个外门弟子不过练气期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一个筑基初期，压根没法抵挡。



他们惊恐又畏惧地看着远处站着的少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往日里最是和善活泼的少女，此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素白的脸颊不见往日娇俏竟然显出几分诡谲靡艳，仿佛下一秒就有毒蛇吐着蛇信缠上她的手臂，和他们一样的外门弟子衣裙无风自动，起伏蹁跹。



那双常常含笑的鹿眼里一点点漫上不详的血腥纹路。



几个弟子眼神发直，仿佛失了智一般。



他们记忆好似被一双手强行拨动，回到了半个时辰前，那时他们看到的画面自发出现在鞠佑安的脑海里。



银光划破视线，只短短一瞬，仿佛连时光也一并冻结。



那是一道清澈凌冽的剑意。



凌轻殷手里的长剑甚至没有真正出鞘，只是剑意，就把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少年扫下了擂台。



白衣少女执剑而立，藏蓝色绣银纹的缎带下，白皙面孔沉静淡然。



“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她略偏了下头，一字一句，一如往日清越动听，只是惨了一抹过去不曾有的强硬，“如果你们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受到所谓命格的影响而致命，那么诸位师弟是否该反思一下，为何连普通人都能坚持半年的事情，而你们只能坚持半个月。”



她顿了一下，“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从即日起，我会带鞠师妹外出历练，无事不会回归，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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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鞠佑安的搜魂术出神入化，连魔尊都赞不绝口，只要不是她故意暴力搜魂，被她搜魂的人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只是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提前一步回了院子，把放在桌子上的信件收起，难得生出一点无何奈何的情绪。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



不过，要不是世界上有这种人，她大概已经死在路边了。



算了，那就……再留一段时间。



如凌轻殷所说，第二天，她就带鞠佑安离开了太弥宗。



两人沿着一片山脉前行，一路历练，没有特定的目的，遇到什么就应对什么，短短一段路，她们斩杀了为祸一方拦截过往商队的凶兽，帮助村民对付山贼，意外找到一处前人留下的秘境，然后帮人家给家人送了个信……



鞠佑安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以前也跟着师尊师兄一起历练过，大致过程是这样。



魔尊：“看到那条蛇了吗？杀了它。”



然后鞠佑安扑上去，和比她腰还粗的魔蛇血战一场，运气好打赢了的话就把蛇扒皮抽筋，送给师尊。要是运气不好打输了……



“师尊救我啊啊啊啊！！”



或者……



魔尊：“听说隔壁城那个狗日的又拿到什么什么宝物了吗？去，和你大师兄一起杀了他。”



然后，走到半路。

大师兄一脸兴奋，抽出剑转向她：“师妹，来和我一战吗？”



顺便一提，死在大师兄手里的那三个倒霉蛋师兄就是这么被他找机会做掉的。



而死在她手里的那两个，一个是得到了这货的启发，也跟着效仿，另一个则是和敌人战斗途中突然发疯，敌我不分乱砍，鞠佑安烦不胜烦，劝又不听，只得把他给做掉了。



但这次……怎么说呢，就很怪。



没有目的，不杀人，也不抢什么宝物，就跟游山玩水一样……



正帮一只路痴到连自己窝在哪都找不到的傻鸟找蛋的鞠佑安，抱着硕大的鸟蛋停在原地，怀疑人生。



直到那只浑身火红的大鸟飞来之后，她才回神，把鸟蛋递给对方。



大鸟扇扇翅膀表示感谢，然后一扭头，带着蛋飞出茂密的林梢消失不见。



鞠佑安从头顶摘下一根鸟毛，无语凝噎，



想她堂堂魔女，曾经也是多么风光，而现在，竟然沦落成……



“安安，吃饭了。”凌轻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鞠佑安瞬间忘了自己在纠结的事，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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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鞠佑安心情很凝重。



她早上起来掐指一算，发现今天出了三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第一，她师尊大概率是要出事了。

第二，她大师兄没死。

第三，她大师兄发现她还活着了。



没办法，要是没有凌轻殷，她铁定要找一具尸体来伪装一下自己，扰乱萧桦的视线。



至于找谁……



笑死，旁边不就是魔域吗？



魔域一片城，没一个好人，随便宰一个都不无辜。



大家都习惯了这样，谈命的时候不要谈感情，也没什么不好。



要是她技不如人，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杀的就是她。



但偏偏……凌轻殷在。



这就注定了萧桦会发现这件事。



但凡他回去看一眼，就会发现那里没有她的尸体，再掐指一算，就能发现，她压根没有断气。



这疯子真的好烦，师尊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做掉大师兄。



鞠佑安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不是她该关注的事情，她该思考的是。



鞠佑安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起来。



她必须得走了，



不能让萧桦盯上凌轻殷。



和所谓天煞孤星命格不一样，被萧桦盯上，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只是，要拿什么理由呢？



鞠佑安略感烦躁。



晚上睡觉时，鞠佑安习惯性蜷缩成一团依偎在凌轻殷身边，她最近长胖了一点，侧着身睡时脸颊嘟在一起，红润唇瓣微张。



身边女修天生体表寒凉，仿若一块寒玉，沁凉柔软。



鞠佑安其实还醒着。



她心里揣着事，压根睡不着。



旁边篝火噼啪，窜起的火苗把眼前映成一片暗色的橘红，她心烦意乱，干脆放弃入睡，想睁开眼睛再看看凌轻殷，忽然，身边的人动作很轻地坐了起来。



是凌轻殷。



她也还没睡。



鞠佑安立刻放弃睁眼的念头，一动不动。



凌轻殷给她拉了拉毯子，重新把滑下去的毯子拉回了脸颊边，细心的掖好免得再掉下去。



鞠佑安心中忽然泛上一股难过。



不是因为萧桦。



没有萧桦，她命格如此凶险，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凌轻殷身边。



从知道自己命格的那天起，鞠佑安从没有觉得伤心过，小的时候是不知道什么叫天煞孤星，长大之后，她身边已经有了一堆天煞孤星，搞得她这种异类都好像找到了族群。



但是现在……

怎么就这么凶险呢？怎么就……是她呢？



一点寒凉落在她脸颊上。



鞠佑安心神一震，心中不多的一点伤感消失的无影无迹，几乎要以为，凌轻殷是发现她在装睡了……



那点指尖沿着她脸颊划过，落在她唇瓣上。



轻盈得仿佛飘落的一粒雪花。



那指尖试探地加了一点力道，将少女柔嫩如蔷薇花瓣的唇压得下陷。



这是哪怕同性之间也不该存在的亲昵。



鞠佑安缓缓睁开眼睛，女修清冷如月辉的眼中，慌乱和窘迫无所遁形。



鞠佑安深深地看着她。



所以是这样吗？

因为这样，凌轻殷才把她留在身边？



她心底一动，想起白天一直困扰她的事。



鞠佑安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弯起眼睛，捉住凌轻殷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一如既往地凑过去，黏黏糊糊地把头靠在女修单薄的肩膀上，猫一样蹭，笑着模糊不清地呢喃，“师姐干嘛呀？好困呢……”



还是不行。



她不能。



不能让凌轻殷以为，她是厌恶她的感情，才选择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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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师姐，我之前其实是骗你的，我其实有个师尊，他最近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了，咱们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呀。”



凌轻殷念出纸条上的字，清冷秀眉微蹙，纸条上还有最后一行她没念出来的，“最最最爱你的，鞠佑安。”



与此同时，来自宗门的信件也送到她手上。



那是她师尊不放心，私下去调查的关于鞠佑安的信息。



她本来也没想久留，编瞎话太麻烦，说的全是实话，而这些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就太多了。



姓名，出现的地点，，从小到大的经历，天煞孤星命格……



别人未必知道魔尊和他的七个徒弟叫什么名字，但这一窝天煞孤星实在太出名，而她出现的地方又太敏感，让人轻而易举就联想到了她来自何方。



凌轻殷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但……魔尊弟子。



她闭了闭眼。



宗主还查出，前段时间宗门内关于鞠佑安的流言，背后是太弥宗除宗主外的另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在授意。



而现在，对方看出来凌轻殷对鞠佑安的在意，再次拿鞠佑安做文章，甚至不惜废掉亲传弟子的修为，来证明鞠佑安有多“煞”，宗主告知凌轻殷，必须回去一趟。



而且，必须和鞠佑安断绝来往。



他能查到这些东西，长老同样也能，凌轻殷是太弥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不能毁在这种无缘无故的事情上。



凌轻殷静立半晌，无意识又拿起写着鞠佑安身世的那封信，眸中闪过一抹忧色。



鞠佑安师尊出事，那就是魔尊出事。



那鞠佑安呢……



她抿了抿唇，雪袖一甩，灵剑出鞘，化作一抹澄澈银光，载着女修消失在天际。



宗门培养她多年，她不能不回去。



而另一边，鞠佑安简直无奈了，“大师兄诶。”



俊美青年蹲在她面前，长袍曳地，千金一尺的纯黑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长发松松束在一侧肩膀处，周身气度雍容矜贵，说是哪家世家的公子也没人不信。



他一手拖着下颌，眉眼弯弯地“嗯”了一声，“师妹叫师兄干嘛？”



——她刚跑出去不到百里，就被这人给找到了，心中不禁后怕。



要是离开得再晚一点……



鞠佑安偏头看着他，“十三次了，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萧桦想了想，“唔……为了不让师妹做掉？”



他摊开手，笑得很是温和，“毕竟是大师兄，要是被师妹干掉的话，会很丢脸呢。”



鞠佑安深吸口气：“我发誓不杀你。”



萧桦诧异：“咱们魔修还有信誉这东西？”



“真的不杀。”鞠佑安拳头紧握。



萧桦温和道：“老三和老五不是这么说的。”



“……”鞠佑安咬牙勉强露出一个笑，“那是他们先朝我发疯的。”



“可是，大师兄比他们还要疯啊。”萧桦表情无辜又委屈。



“而且，”他眼神阴郁，笑容透出一股黑暗气息浓郁的甜蜜，“十三次，我还没把师妹得罪透吗？师兄可不想将来被师妹秋后算账。”



“……师妹的命也是命啊师兄。”



“师兄知道，师兄这次一定会轻一点，快一点，”萧桦微笑，“把你的头砍下来。”



“让师妹彻彻底底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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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鞠佑安举手，“好吧，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咱们就来决一死战，如何？”



萧桦相当好脾气似的：“嗯？”



鞠佑安神色略微复杂，“师尊还活着吗？”



萧桦一顿，哈哈大笑，伪装出来的轻佻温柔顷刻破碎，看着她，笑得不可自抑。



鞠佑安脸色一变。



“活着，当然活着，”萧桦观察她脸色，笑得呛咳起来，“我怎么会做欺师灭祖的事呢？是吧。”



“那你……”



“当然是要生不如死，才能配的上咱们师尊的这副蛇蝎心肠啊。”萧桦爱怜地看着她，“真是个小傻子啊，你难道是真不知道吗？”



“当初那个给你批命的算命先生，就是你师尊啊。”



鞠佑安沉默。



“真可怜啊小七，”萧桦摸摸她头发，真如一个关爱妹妹的兄长一般，叹息着说，“你居然是知道的，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初你被卖进去的那家妓院，死掉的那两个老鸨，都是他杀的呢？”



鞠佑安眼睫动了动，“老鸨？”



她凝滞片刻，仿佛想到什么不想相信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天煞孤星啊，师妹，不杀她们，怎么让你对这件事坚信不疑呢？还有后来那些人，命格硬的流氓地痞，故意挑事的魔修……也是一样的。”



萧桦怜悯地看着她，“你就没惊讶过自己的修炼速度吗？十五岁金丹，简直是修仙界闻所未闻的事情，别人十五岁筑基都算天才了，而你，快了他们何止百倍。”



他诡异地笑了笑，“还是在你持续被人抽取气运的情况下。”



果然。鞠佑安闭了闭眼。



“我们这师徒八个人，其实只有师尊一个，才是真正的天煞孤星啊，”萧桦感叹，“不过那是从前了，现在天地颠倒，咱们之间，只有他不是了。”



“当年他骗了我，让我去骗老二，我不愿意，他就亲自出马，故技重施，然后老二又骗了老三……这些年你那六个师兄到处骗人来给他当补药，说起来也有百来个了。”



“师妹，师兄很想救你的，要是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你就乖乖死掉，还能带着一半的气运去投胎，而不是现在这样，和你大师兄我一样，只剩烂命一条了。”



萧桦惬意地眯了眯眼，感兴趣似的慢慢又重复了一遍：“烂命，一条啊。”



“除非你也像师尊一样到处抓人抽取气运，否则，世世代代，咱们都会是这样的，”他呼出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吐出那个伴随了他们半生的词，“——天煞孤星。”



“不过呢，只要在师尊彻底把你的气运收为己用之前杀掉你，他就没办法借你摆脱宿命，我会永远囚禁他，让他接触不到任何人，也就彻底无法扭转自己的命格。”



他站起身，手腕一晃，已经拔剑出鞘。



“来吧师妹，”萧桦含笑望向她，“师兄送你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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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快完结了也（小猫探头）


第10章 第 10 章


“轻殷，何必呢？”宗主修为深厚，几百岁岁月凝聚在他身上，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



他望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长眉紧皱，“你认识她，也只是两个月而已。”



“这都是命数，你帮不了她。”



“天道有常，给了她无双的气运，就一定会给她最艰险的劫难，这是外人无法插手，也无法改变的。”



“我知你心善，但是……”



凌轻殷跪在大殿前，秀颈低垂，一言不发。



宗主轻叹：“痴儿啊。”



“师尊，”凌轻殷眼睫一动，干枯的唇开合，“无双的气运必然伴随劫难，那我呢？”



宗主久久凝视她，“你和她不一样。”



大殿中央的少女身姿笔挺，清丽无双，一双金眸璀璨澄澈。



“你是神裔，身上流的是神血。”



“生来……不受天谴。”



凌轻殷沉默良久，问：“师尊，如若我把我的血换给她呢？”



“神血，能庇护人不受天谴吗？”



宗主浑身一震，终是抑制不住怒气：“你……”



轰隆——！！！



晴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雷霆，明明是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眨眼间就乌云密布，恐怖的雷霆遍布天空。



宗主猝然抬头。



有人在渡劫！



但是，如此恐怖凶险的雷劫，难道是渡劫期大能在历劫吗？



他顾不得凌轻殷，一振衣袖，已经飞身而出。



凌轻殷望着天空中翻滚咆哮的乌云，心头莫名一跳，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半空中已经凝聚了数位踏空而行的长老。



“不对……”宗主仔细观察过后，摇了摇头，百思不解，雷劫凶险，但是里面蕴含的法则，分明是……



一名长老遥望那片雷霆密布的地界，忽然低声说，“你们看，这雷落下的地方，是不是……”



凌轻殷浑身血液一点点变凉。



雷霆落下的地方，是魔域之外不远处。

当初她救下鞠佑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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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鞠佑安知道自己倒霉，而是是随着被魔尊收养之后越来越倒霉，那会儿只以为是自己进了倒霉蛋窝，大家彼此沾染对方霉运，所以一年比一年扫把星。



现在才知道，她其实是个人造扫把星。



但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并不能改变她以后都会倒霉的事实。



鞠佑安万万没想到，一年没动过的修为，在和萧桦打架的过程中，突破了。



一步从金丹后期，跨越到了元婴中期。



正如萧桦所说，这种修炼速度，堪称修仙界一大奇迹。



一般来说，修仙界渡劫是常事，也是一件凶险的事，但那时那些老不死的妖怪要经历的事，哪个负责雷劫的神仙那么闲，逮着一群筑基金丹来劈。



但她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倒霉蛋。



不过这点鞠佑安没什么好怨怪的，无论她是一颗万年难得一见的紫微星，还是一颗万年难得一见的的扫把星，都是雷劫重点照顾的对象，这一点上，有没有她那倒霉师尊都是一样的。



“大师兄，打个商量，我先去渡劫，然后再解决咱们的恩怨，如何？”鞠佑安一边应付雷劫，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这雷可没长眼，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要上来抱着你一起死了。”



萧桦认真想了想，遗憾摇头，“以师妹的修炼速度，要是这次放过师妹，下次再见，我就不一定还是师妹对手了。”



他挽起唇，十足纯良无害贵公子的做派，“不如现在一起死吧。”



鞠佑安脸上笑容消失了，深黑的眸没有半丝往日的纯真，冷冷道：“那你就去死吧。”



她下手不再留情。



“原来师妹刚才还有所保留，我还以为师妹重伤未愈，实力多多少少会打折扣，没想到，只是短短两月……”



当！两柄凶名赫赫的长剑相抵。



一把纯黑色，沉冷死寂，仿若最深沉的夜，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一把金光闪闪，嵌满了宝石，不像凶器，像富贵人家小姐拿来玩的花架子。



剑锋冰冷，映出两人的眼睛。



萧桦依旧是那副笑模样，悠悠地说，“师妹，可真让人不敢小觑啊。”



“师兄，”鞠佑安无甚笑意地笑了一下，叫了他一声，“小心了。”



她下的是杀手。



她其实不想对萧桦动杀手的。



哪怕萧桦从一开始就招招致命，哪怕萧桦几度欲置她于死地。



“哟，这就是小师妹吗？师妹好，我是你大师兄。”

“师妹吃糖吗？唔，不是买的，师兄昨天杀了个人，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诺，给你吧，”

“师妹在练剑啊？好好练，要师兄教你吗？”

“师妹哟，离你三师兄远点，他吃小孩儿。”

“筑基了？不错啊，来师妹，送你把剑，花架子？怎么会，这可是师兄亲手从一个金丹期修二代手里抢过来的，可锋利了。”



鞠佑安没有哥哥，萧桦就是她心目中最接近哥哥这个形象的人。



长相俊美，笑起来唇边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经常温和无害地笑着，会跟她玩，给她带糖，在三师兄意图不轨的时候剁掉他的手，偶尔使点坏，但是不讨人厌。



所以后来萧桦屡次对她下杀手，她也没什么怨怪的情绪。



只是当他疯了，傻了，脑子出问题了。



他要打，那打就是了。



但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师尊给了她一口饭吃，萧桦手把手把她带到了大。



他们救了她。



他们又要杀她。



天雷滚滚，世界一片黑暗，又一片雪亮，紫黑巨蟒从天际咆哮着坠落，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眼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纹。



一道清亮剑光劈开黑暗。



熟悉的清淡冷茶香萦绕在鼻畔，鞠佑安愣了一瞬，蓦地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凌轻殷长剑剑尖调转，直指萧桦。



萧桦和鞠佑安恶战一场，又趁魔尊闭关虚弱期偷袭魔尊，马不停蹄又来追杀鞠佑安，还硬挨了一半天雷，身上伤势不轻，一瞥凌轻殷修为，理智地后退几步，狭长凤眸微微眯起，落在凌轻殷身上。



“太弥宗首徒？”他疑惑，“你和小安……”



“呜呜呜呜……”



萧桦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一阵嚎哭打断，他看向自家小师妹，手里长剑抖了抖。



“师姐……我对不起你，”鞠佑安抽抽搭搭，脸埋在凌轻殷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拽着凌轻殷衣服，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们的孩子没了！！”



萧桦：“？？？？”

凌轻殷：“……”



鞠佑安尤不满足，伸出一个指头，隔空指着一脸被雷劈了的萧桦，“就是他！他打我！害的我们的孩子死掉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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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桦：师妹终究还是疯了


第12章 第 12 章


萧桦毕竟不是正常人，至少脑子不是，很快从他师妹怀了其他女人的孩子这种惊天大雷里回过神，很温和地教育她，“师妹，你是个女孩子，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鞠佑安完全不听，蛮不讲理地告状：“师姐，打他！”



萧桦一开始就听到她喊凌轻殷师姐，只是那会儿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这会儿理智回归，多少有点不爽。



有种养了很久的妹妹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魔修不讲武德，心里不爽了，就要让别人更不爽，萧桦弯弯眼睛，毫无征兆出手，手里凶剑直指要害心脏，面上却笑得温柔又暴虐。



鞠佑安就在凌轻殷怀里，他这一剑要是落在实处，少说也得先穿过鞠佑安的身体。



凌轻殷足尖凌空一点，拦着鞠佑安在半空侧身，衣诀翻飞，躲过这阴狠的一击。



萧桦的攻击衔接得密而狠，招招式式都贯彻了魔修一贯出手就是取人性命的风格，凌轻殷带着人打架终究不便，几招过后，带着鞠佑安后退，“能站稳吗？”



鞠佑安道：“能。”



凌轻殷松开手，转身迎上萧桦，鞠佑安立刻后退几步，退出战圈。



不是她不帮忙，她伤势未愈就和萧桦打了一场，中间还抽空接了场天雷，伤上加伤，这会儿没吐血都是身体素质过硬，再强行动手，那不是帮忙，是给凌轻殷拖后腿。



萧桦同样带伤作战，终究不敌败下阵来，捂着被凌轻殷一剑贯穿的肩膀退到远处，脸色阴沉。



凌轻殷挽了个剑花，负剑立于半空，轻盈雪白的衣裙在风中翻飞。



名门正派的弟子，对方已经显露颓势，不再进攻，就没有趁人带伤之际再追击的说法。



哪怕……她其实并不想放过对方。



萧桦和这些名门正派打交道，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凌轻殷的想法，心中极为不屑，趁人病要人命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今天有凌轻殷阻挠，终究不能把鞠佑安杀死或者带回去了……



他忽然转头，眸光晦涩地盯着鞠佑安。



鞠佑安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说：“大师兄，如果没有……你说的事，我其实是愿意的。”



萧桦轻轻笑了笑。



“抱歉了。”鞠佑安说。



萧桦无奈：“师妹，我是要杀你，杀不了是我无能，这种事不用道歉的。”



“五年。”他抬起凤眸，眸光温润，一如往昔疼爱师妹的大师兄模样，展颜笑了笑，“如果这五年内我没能杀了你，那你就自由了。”



五年，是魔尊彻底炼化从鞠佑安身上吸取过去的气运需要的时间。



五年过后，那个男人将永远摆脱天煞孤星的宿命，哪怕死，也是带着一身浓厚气运去转世，下一辈子少说也是王侯将相，一生安稳富贵的命。



而这命，是他从他七个弟子，以及无数连名姓都未曾留下的无辜的人身上偷走的。



萧桦不是没想过在他完成这一切之前杀了他，但那时的魔尊太过强大，他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连一招都接不住。



只有趁对方完成这罄竹难书的禁术之际，最虚弱的时候偷袭，才有可能完成。



鞠佑安有点难过。



还是个孩子啊。萧桦心想，但不知为何，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无声叹息。



他捏了个诀，身影逐渐迷糊，只余带笑的嗓音消散在天际：“再会了，师妹，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师兄能顺顺利利地杀掉你。”



鞠佑安心想，你会的，师兄。



除非她也和魔尊一样丧心病狂，否则天煞孤星命格无法扭转。



她活着，就会源源不断地影响其他人。



尤其是……离她最近的。

凌轻殷。



与其如此，不然让萧桦如愿，让他们那个吸人血的师尊也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让她最后再陪凌轻殷两个月吧。



凌轻殷静静地看他们告别，感知到萧桦离开百里后，才一步踏出，来到鞠佑安身边。



鞠佑安收起思绪，低下头不去看凌轻殷的脸，完全一副隐瞒身份暴露之后震惊不安的模样，小声说：“师姐。”



“嗯。”



鞠佑安小心地瞅瞅她：“你在生气吗？”



“没有。”



鞠佑安想了想，找了个不容易引火烧身的角度，“师姐，你这次出来，怎么没把眼睛遮起来呀？”



“刚从宗门赶过来。”



鞠佑安：“那……”



“萧桦为什么要杀你？”



“……”鞠佑安笑笑，若无其事地说，“哦，他闲的，你知道的，我们魔修闲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杀个人玩玩，这次我比较倒霉，被他盯上了而已。”



“上次也是他？”



“嗯呐。”



“五年又是怎么回事？”



鞠佑安：“其实吧，萧桦他，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



凌轻殷目光浅淡地看着她，金眸沉静不起波澜。



鞠佑安：“其实我是师尊给他养的童养媳，现在他看我长大了，逼迫我跟他完婚但我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了，他死皮赖脸非要追求我，这不，给了我五年，要是五年我没喜欢上他他就认命承认是他太丑所以……”



她面不改色编瞎话，默了为了增强说服力，还非常唾弃地朝萧桦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



“你不喜欢他？”凌轻殷问。



鞠佑安连连点头：“嗯嗯嗯，不喜欢，他可讨厌了。”



“那你喜欢谁？”



鞠佑安瞅瞅她，爱娇地蹭上去，搂着凌轻殷胳膊，亲昵地贴着，“当然是喜欢师姐呀。”



她说：“就像喜欢姐姐一样。”



鞠佑安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身边人骤停的呼吸，以及那句“姐姐”出口后越发清寒的气场，垂下长长的睫毛，甜软地撒娇：“师姐做我亲姐姐好不好？”



视线中，女修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紧握，修长雪白的手指几乎要把仙剑握成一堆废铁。



鞠佑安面上笑容甜美娇俏，心底的难过却越来越多。



她其实是真的喜欢呀。



但她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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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她在说谎。



几乎从鞠佑安开口的那一瞬间，凌轻殷就看穿了她。



小姑娘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眼睛有多红。



“我不想要妹妹。”她说。



很奇怪，明明不想让她更伤心的。



明明知道，有些话要是说出口，鞠佑安就真的不会再留下来了。



“安安，我不想要妹妹。”她平稳地，清晰地重复。



鞠佑安垂着头没说话，片刻后抬起头，又是一张灿烂的笑颜，“抱歉，我忘了，我是个魔修，和师姐不一样。”



她慢慢地松手，往后退，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抱歉。”



“不用抱歉，也不用……故意这样曲解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凌轻殷看着她，“那天聚会晚上，我看出来你醒着了。”



虽然一开始没看出来，但后面……



她独自历练的时间不短，平时又大多遮着眼睛无法视物，对别人的气息就会格外敏感。



鞠佑安一怔，心中漫上古怪。



她演技这么差？



看来，她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还能在魔域这种地方横着走，还真是托了她那师尊和大师兄的福啊。



凌轻殷礼节性地侧过头，视线落在空处，“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鞠佑安揉揉鼻子，“我回答之前，师姐能告诉我，师姐想怎么样呢？”



如果只是很浅的喜欢，短暂模糊概念的沉迷，随时可以抽身，那她可以陪凌轻殷一段时间，如果是……



“如果你不愿意，”凌轻殷顿了顿，“我是神裔，我的血可以改换别人的命格，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为道侣，那我给你换血之后，你可以自由离开。”



鞠佑安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神裔？金眸……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还有凌轻殷说的这是什么傻瓜话？



如果说出这话的不是凌轻殷而是萧桦，甚至她师尊本人，鞠佑安这会儿一定会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脑子受过重击，还是吃错药致使脑部残疾了？



她忍了忍，“那我要是愿意呢？”



“换血之后，你和我回太弥宗。”凌轻殷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密而长的眼睫微微颤栗，“我会告诉师尊，以后……”



她轻抿了下唇，“以后，你就是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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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们都只看不说话，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单机（蹲墙角画圈圈）


第14章 第 14 章


鞠佑安慎重地思考了一秒，抬起头，语气十分凝重，“师姐。”



还是不愿意吗？凌轻殷轻轻叹了口气，但也不愿强求什么，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先随我……”



她怔然，看着忽然扑上来抱住她的少女，不解其意。



鞠佑安抬起头，笑得一脸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凌轻殷蛾眉轻蹙，“我不需要你报恩。”



鞠佑安八爪鱼熊抱齐上阵，“我不，我就要！你不要也得要！”



“……”



鞠佑安举四个指头发誓，“我发誓不是报恩，我真愿意，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



凌轻殷：“……证明？”



这种东西怎么证明？



鞠佑安立刻顺杆子爬，踮起脚就在凌轻殷唇角响亮地亲了一口，看凌轻殷吃惊，她眨眨眼，又亲了一口。



“真的，师姐，我真的愿意。”



……



换血很痛，放血的人痛，接受神血洗涤的人更痛，鞠佑安换完血就彻底萎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焉哒哒趴在浴桶边，枕着细瘦的胳膊药浴。



凌轻殷抓来的兔子精战战兢兢往桶底加柴火。



鞠佑安瞅着它，很想吃个兔子补一补。



兔子精感受到杀气，抖得更厉害了。



房门推开，身材高挑修长的女修刚沐浴完毕，一身水汽还没完全散去，雪颜微粉，一身雪衣薄衫，垂到臀际的长发濡湿。



鞠佑安一秒收起垂涎麻辣兔肉的神色，乖乖巧巧地伸手，委屈地眨眼，“师姐，痛……”



凌轻殷让兔子精先离开，等那只肥兔子火烧屁股一窜三米远地跑出门，才走到浴桶边，立刻被鞠佑安亲亲蜜蜜地缠上来。



凌轻殷把她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微凉的指尖在少女后颈一搭即放。



“师姐，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你别生气呀。”鞠佑安有些不安，心底唾弃自己的卑劣。



魔修的世界从来没有安全感三个字可言，弱肉强食，你死我活，在普通人眼中，魔域和炼狱无异，别说仇人，就是手足亲人，同门师兄弟，也可以彼此相残。



她没有把握，她说出真相后，凌轻殷不会生气。



她不敢想，要是凌轻殷知道，在她一心一意想把她拉回正常人世界的时候，她在想着过两个月就找机会离开，然后……赴死，会怎么想。



如果是她，大概会气的想杀人吧。



毕竟她这么不知好歹。



所以拖到了现在，在凌轻殷为她付出如此之多后……



鞠佑安终究还是怕了，哪怕笃定凌轻殷不会离开，也只敢避重就轻地挑拣了魔尊做的事告诉凌轻殷，半句不敢提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



鞠佑安没反应过来：“啊？”



“天道有常，违背道义的行为，就算一时没有受到天谴，也会在轮回时反噬到身上，”凌轻殷道，“魔尊固然摆脱了宿命，来世也不会再是天煞孤星，但他残害无辜，这是因果，还是罪因结出的恶果。”



“……所以？”



“下一世，他大概会转生成一只气运深厚的畜牲。”



鞠佑安想象了一下她师尊投胎成猪狗鸡鸭鱼之类的模样，暗爽了一把，但很快又回到现实，“气运深厚的话，就算变成畜牲，他应该也能修炼成精吧。”



那不还是便宜他了？



鞠佑安撇撇嘴，无精打采地垂着头，视线无意间瞥到兔子精留下的脚印，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



等等，修炼成精？



妖物不比人族，天生受天道眷顾，只要有资质就能够踏上修仙之路，但畜牲……



想要修炼，首要的，就得启蒙。



这就决定了修炼成精的妖物不会太多，至少……比一个人要好找。



就算一时找不到……她那大师兄能持之以恒地追杀她五年，难道就不能把这份恒心用在找他们转世的师尊上吗？



偏执疯批就该配强制抹布……咳咳，不是。



鞠佑安掩唇，还好她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不然岂不是暴露本性了吗？



凌轻殷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鞠佑安立刻作虚弱状，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试图骗取一个抱抱。



然后凌轻殷果真俯下身来抱她。



鞠佑安搂上她修长的颈，眯起眼猫一样蹭，暗想等师姐走了她就给大师兄写信。



爱他，就杀他千千万万遍。



恨他更要杀。



直到……他把这一身偷抢而来的气运全部还回来为止。



……



凌轻殷不是说着玩的，等鞠佑安身体恢复之后，便带她回了太弥宗。



宗门自是不欢迎。



凌轻殷亲请不尘长老为鞠佑安推算命格，经过神血洗礼，鞠佑安被扭转的命格早已回到了原位。



本就是天生剑骨的天才，蒙尘十数载，终于扫除霾障，重新绽放光彩。



第二日，凌轻殷请求和鞠佑安结为伴侣。



宗主早有猜测，此时担忧落实，自是不愿，奈何凌轻殷一意孤行。



他勉强不了神裔后人，只能不情不愿地撂下一句，让她自行决定。



次年，太弥宗首徒和前魔尊弟子宣布结为道侣，消息传遍修仙界，人人震惊。



第二日，一份来自魔域的特殊礼物送抵太弥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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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辣w小短篇

世界观应该会嵌进预收那两本修仙文之一，就酱，圆润滚远.jpg 

下章无实际意义，自锁了






# 玫瑰与莺






第15章 第 15 章


【上一篇已完结，非番外】

写个其他小短篇，凑个字数v



记一些小短篇灵感，all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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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和莺by终欢

2023/10/31



【1】



父亲忽然带回家一个私生女，她娇柔，美丽，宛如一朵清丽的百合。



她站在楼梯下，楚楚可怜和我对视。



听说她的母亲和她一样美丽，是父亲的白月光，朱砂痣，心头血。



是他一生所爱。



她很美，但我不怜惜她，我想碾碎她。



巧合的是，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说我是玫瑰。



玫瑰就该被碾碎在恶念之下。



……



【2】



我是父亲的遗腹子。



可惜，那个梦想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觉得我是他的孩子。



他宠爱我，对我千依百顺，弥补我作为“私生子”的亏欠，为了我，甚至亏欠自己的孩子。



我并不感到愧疚。



因为他逼死了我父亲。



母亲临死前，握着我的手，声声泣血，要我发誓：“你会杀了他们吗？阿荼？你发誓，发誓你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握紧她的手。



“我会的，母亲，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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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3】



“姐，这就是那个私生女？”



弟弟咬着糖块，双手环胸靠在栏杆边，唇角扬着恶劣的笑，他并没有降低嗓音，任凭声音传到楼下两人的耳朵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全然不管父亲冒火的眼神和即将出口的的怒骂。



门边，娇弱的小百合浑身一颤，苍白羸弱的小脸，眼里隐约可见泪光。



我俯视着她，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弟弟很不解我平淡的态度，也很不满，斜睨过来：“嗯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对视一眼，慵懒地往后一靠。



刚做好指甲的指尖搭在栏杆上，笑容意味深长，描绘精致的红唇懒洋洋勾起。



弟弟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里爆出精光，他扯出夸张的笑容，朝着下方走近的人大声道：



“你好啊，小三生的小/婊/子——”



他恶劣极了，说着羞辱的话，偏偏以手抚胸，做出绅士般的礼节。



“欢迎来到我——和我姐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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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4】



半夜醒来时，我睁开眼，柔软的羽绒被被我踢到床脚。



在这深夜里，我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真奇怪，是发情期要来了吗？

还是因为家里住了外人？



但很快，我发现了不对。



洛可可风格的大床，华丽蕾丝帷幕层层落下，华丽又颓靡，是我最喜欢的暗红色。



堆叠的帷幕边，是一道浅淡的轮廓。



我的房间里进了人？



我强忍坐起身的冲动，虚起眼，借着昏暗的光，我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



苏荼。

荼靡的荼。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是惋惜过的。



这么好的名字，怎么就给了这么一个活该生在肮脏水沟里的垃圾？



她的母亲抢走我母亲的一切，她抢走我和弟弟的一切。



弟弟说的不错，她就是个婊/子。



“醒了？”



帷幕被撩开，一张素白笑吟吟的脸探进来。



没有半分白日里的柔弱可欺，她的眼写满了轻蔑和憎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冷冰冰开口，“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脖子上覆上一只手，柔软像是没有骨头。



但是太冷了。



我打了个寒战。



眼神冷厉，唇边噙着笑：“你要做什么？掐死我？”



我讽道：“你敢吗？”



“不敢。”女生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和她的外表很贴合，像一株茉莉花，“为了你们这些人渣赔掉自己，不值得。”



我觉得好笑。



一个小三的女儿，说我是人渣？



但脖子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快要不能呼吸。



用尽全力也挣扎不开，这太反常了，我死死看着她。



黑夜里，女生俯身压下来。



趴在我肩膀上。



流水一样冰凉的黑发铺天盖地，落在我颈窝，她的脸离我只有不到十厘米。



女孩在黑夜里浅笑倩兮。



耳边的低语仿佛恶魔的蛊惑：“苏鸢，你看，你的信息素很喜欢我呢。”



她撩起我的发。



淡色的唇勾了勾。



“要做我的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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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去掉了重生设定，感觉重生不够带感。






# 王后和她的蛇






第18章 第 18 章


【上一个没灵感不写了，等什么时候灵感来了再说……】



自由而美丽的农场主女儿被送入王宫，从此成为国王的掌中雀，哪怕王冠加身，也依旧郁郁寡欢。



有一天，她在花园里漫步。

自苹果树上缠绕而下的艳丽的蛇，俯在她耳边，妩媚女声诱惑她：“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自己做王呢？”



“自己……做王？”

王后那双被无数游吟诗人称赞过的美丽蓝眸一点点亮起。



……



贪婪荒诞的旧王死在刺客手下。

那位艳绝王国，引得无数人神魂颠倒的美人成了国王。



登上王位的那天，刚刚加冕的国王陛下来到花园。

蛇自树上而来，化作人形，柔若无骨攀附上她肩膀。



“我的国王，你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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