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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年
作者：月缄
文案
在北京工作的张浔遇在北京摸爬滚打，工作一年后发现花呗还欠三千，犹豫再三后决定回到老家接下网吧，顺便管教下家里的混小子。
进入网吧工作的第一天，看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
她走过去，敲了下桌子“未成年不能进网吧。”
一局游戏结束。
黎年摘下耳机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平淡地说：“抱歉，我没听清。”
烧烤店外，张浔遇看向买完东西出来的黎年：“那个高中生要不要一起吃点。”
她满头问号，走过去：“我叫黎年。”
张浔遇哦了一声，点点头：“抱歉，我没听清。”
记仇且幼稚的不知道多少岁的帅女生。
又一次相见，是在纹身店。
张浔遇抱臂靠在墙上，挑了下眉“成年了吗？身份证拿来，我们店不接待未成年。”
黎年沉默一瞬再次转身离开。
张浔遇拦住她：“等成年了再做决定，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毕竟高考要做体检，而且洗纹身很痛的。”
黎年看着她的眼睛：“谢谢。”
张浔遇：“我当然要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死死的缠着你。”
黎年耳朵红了依旧嘴硬：“幼稚。”
狂霸酷炫拽纹身师×叛逆只是表象的高中生
【一个小城中的故事，全文无虐点，很甜，年上】
内容标签：都市 成长 校园 正剧 群像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浔遇，黎年 ┃ 配角：张凯，李洛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与你的岁岁年年
立意：奔向美好


第1章 浔
　　阳光掠过地平线。
　　报站声响起。
　　张浔遇拉着行李箱下车，往车站口走。
　　她一头蓝发，狼尾有些长了，用黑色皮筋扎了个小揪。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厚底马丁靴，看着将近一米八。
　　左手食指戴了黑色戒指，只有右耳戴了个耳钉。
　　手机习惯性静音，刚拿出来想看时间，李洛的电话便打来了。
　　一接通，对面就发出了咆哮：“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呢，我算什么？”
　　张浔遇耳朵发疼：“没办法，我花呗还欠着钱呢，我实在是住不起了，我看我马上要流浪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放小了声音，但仍然傲娇：“行吧，行吧我本来想说我养你的，但是你这种刚烈的性格大概率是不愿意。”
　　“刚烈。”张浔遇还在品这个词，她突然笑出来“这什么烂形容，我觉得你爸说的对，不能只做漂亮的女人，你要去学习，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对面也笑了出来“还知识就是力量，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张浔遇走到站口，已经傍晚，太阳的光芒很虚，周围的环境依然嘈杂。
　　她往周围看了一眼然后说：“我反正没有家业要继承，不打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晚上聊。”
　　对面刚发出一个音节，电话就挂断了。
　　张浔遇找到爸爸的电话，打过去，很久才接通。
　　她一直手握着行李箱拉杆，带着些疲倦“喂，爸，我已经到站了，你人呢？”
　　对面安静了很久，久到张浔遇以为电话已经挂断。
　　张登咳嗽了两声“你自己打车回来吧，我生病了。”
　　张浔遇挑了下眉，看着手机，语气一如既往的狂：“别撒谎，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再次沉默。
　　张浔遇直接开口“说实话。”
　　“去旅游了。”惜字如金的四个字。
　　张浔遇叹了声气“你大女儿我那么老长时间没回来了，你竟然不来接我，和我妈过二人世界了，你是不是重男轻女啊爸。”
　　“去去去，我还重男轻女，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订好票，退了也不划算。”他喘了口气又说“你也先别回家了，去网吧，你弟放学绝对来网吧打两局游戏然后泡桶泡面，正好网吧现在缺人，就小苏一个人看，你这两天就去帮帮忙。”
　　张浔遇啧了一声，走到路边打车：“你怎么忍心的，我才刚回来，就得给你打工。”
　　张浔遇干脆把行李放在后座和前座的中间，刚好卡住，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去实验高中。”
　　对面又说：“那你辞职了，没工资，我们反正不给你发生活费，还得靠你自己，所以说你还是得工作。”
　　张浔遇这才想起来一个实际问题，她是裸辞，结完这个月的工资还完花呗就剩不到五千了，能撑几个月不死，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
　　她只能同意：“行吧，行吧，那我和”她想了想“小苏熟悉熟悉工作。”语气带着些勉强。
　　张登倒是欣慰“不是挺好的，来我这工作不用担心失业，也不用看人脸色，也没什么那个kpi是吧，里面东西随便吃，多自由。”
　　话虽如此，但是她脑子立马就转过弯了“工资也有可能不发。”
　　“怎么可能，你就这么不信任你爸，行了行了，先不说了，出去了。”
　　“行吧。”
　　电话挂断。
　　张浔遇转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师傅，前面程家网吧停就行。”
　　网吧本来是想叫程遇网吧，因为这是她妈妈的名字，可是妈妈觉得丢脸，张登只能改名。
　　而给她取名的时候也是直接取了程遇名字里的遇字，为什么叫张浔遇，可能是因为张登寻找到了程遇，反正她是这么想的，不过不重要，名字还是好听的。
　　车辆稳稳停下，张浔遇扫码付钱，然后下去拉开后门把行李箱拿下来，往网吧走。
　　她站在五米开外看到周围一堆的补习班书店，还有被夹在中间极其突兀的网吧。
　　“好像犯了天谴一样，这样真的会有人来吗？”她在心里嘀咕。
　　张浔遇拉着行李箱走进去，开门就听到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小苏站起来：“你好，要上机吗？”
　　张浔遇走过去：“你好，我是张浔遇，张登的女儿，来这里工作。”
　　小苏点点头：“我知道你，老板和我说过了，我是苏琦，你现在要熟悉下流程吗？”
　　张浔遇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好，就现在吧，不过你晚上也要工作吗？”她走进去坐上另一个椅子，把行李箱顺手放到后面。
　　苏琦也坐下去：“不是，之前还有个人也在这工作，我俩轮替，结果他嫌工作时间太长了昨天刚辞。”
　　“那我爸还去旅游，心挺大。”她漫不经心地说着。
　　“本来，老板说的是晚上十点大不了就直接关门。”
　　张浔遇打了个哈欠：“话说这附近都是补习班书店，学校，真的会有人来网吧打游戏吗？”
　　“当然会，这附近楼房不少，很多青年人会组团开黑。”苏琦拿了瓶运动饮料给她“喝吗？”
　　张浔遇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正需要，对了工作流程是什么？”
　　“很简单的。”苏琦给她示范了一遍。
　　确实没什么难度，她伸了个懒腰看向苏琦：“那我可以开个机吗，我想打两把游戏。”
　　“当然可以，大厅还是包房？”苏琦问。
　　“大厅吧，找个偏点的地方。”她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把你电话号码也存一下。”
　　苏琦拿出手机扫码，直接把手机号码发给她了。
　　张浔遇备注好后，直接打过去，然后挂断：“给我备注张浔遇就可以了，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晚上还营业吗？”苏琦拦住了她。
　　张浔遇懒得想，只是随心地说：“不营业，明天再说。”
　　苏琦也没多说，又给她说了机子的具体位置后继续坐到椅子上看手机。
　　张浔遇一秒找到，坐上座位，开机登入，刚点开想开局枪战就注意到斜对面的女孩，穿着校服，米白书包放在旁边。
　　女孩戴着耳机，神情恹恹，她的长相很有攻击力，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发出响声，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或许是根本不在意。
　　她起身走过去，敲了下桌面：“未成年不能进网吧。”
　　女孩没有理，连头也没抬，继续敲击键盘。
　　张浔遇站在她后面，没有催，只是看着她的操作，厉害的让人移不开眼。
　　比赛结束，女孩摘下耳机抬头对上张浔遇的视线，一脸的淡漠：“抱歉，我没听清。”语气平淡至极。
　　她拿起书包起身离开，看也没看张浔遇一眼。
　　张浔遇走出去，一只手搭在前台，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问：“咱们网吧可以让未成年进？”
　　苏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肯定不行啊，想也不用想。”
　　张浔遇又指向门口方向：“那她是？爱穿校服的成年人？”
　　“不是不是，她是你弟弟之前的同学来过网吧打游戏，老板说没问题才让她进来的。”苏琦解释到。
　　张浔遇哦了一声：“行吧，还是按我爸说的做，不过估计她以后也不会来了。”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等一下，她是不是逃课了？”
　　苏琦看了眼时间：“估计是，不过和我们没啥关系。”
　　黎年看了眼手表时间，加速行驶，她把车停到书店门口，买了四杯奶茶，塞进书包后慢悠悠地走到后墙，右手一撑，直接翻过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惯犯。
　　她又看了眼时间，快速向教学楼跑去，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上到五楼，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坐到位置上。
　　幸好她的位置在就在最后一排门的旁边。
　　同桌看着她：“我靠，这速度，这时间，不愧是你。”
　　黎年摆摆手，拉开拉链，把奶茶递过去。
　　同桌立马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真的太勇了，最后一节体育课直接逃，然后还能在晚自习打铃前回来。”
　　黎年怦怦乱跳的心逐渐平复下来：“艺高人胆大嘛。”
　　“小心老马一会找你事。”
　　“我不…”怕字还没说出口，班主任就从后门进来了。
　　他扫视一圈看向黎年：“你晚饭应该没去食堂吧。”
　　马飞每顿饭都得去看一圈，他觉得既然缴费了就必须去吃，省的浪费钱。
　　黎年也没怵，直接承认了：“是，我今天胃有些不舒服，就想着不去了，在教室里休息一会，省得晚自习困。”
　　马飞也没多问，只是说：“大家都得吃早饭，小心得胃病。”他又将目光转到一旁的倪清身上“你奶茶哪里来的？”
　　倪清想也没想直接扯谎：“托我朋友送的。”
　　“你有手机？”马飞问。
　　倪清仍然波澜不惊：“去小卖部问老板借的。”
　　“少喝饮料，对身体不好。”他也没再细问，走上前坐到讲台后的椅子上“安静点，赶紧写作业，别回家一写写到十二点。”
　　今天周五，张凯两个星期回一次家，结果学校还逆天地让上一节晚自习才放他们走。
　　九点多，张凯提着个小包走进网吧，一进门就看到张浔遇坐在前台。
　　小包直接掉地上，他跑过去抱住张浔遇：“姐，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年多的高中是怎么过来的，我真的要哭了。”
　　张浔遇拍了下他的头：“别哭了，我过会请你吃烧烤，为了你，我们直接对来上网的人说要打烊了。”
　　张凯摸了摸头：“什么叫为了我，现在就走呗，苏姐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回家休息了。”
　　“那走吧，就现在。”张浔遇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一直没变。
　　作者有话说：
　　张浔遇：“这小姑娘还挺有个性，和我以前一样。”
　　黎年：“……”
　　求个收藏

第2章 年
　　张浔遇拉着行李箱刚踏出一步就觉得不对劲，她看向张凯手中的小包和自己的行李箱，说：“我们就这样去吃饭？”
　　张凯已经把玻璃门打开了，转头往后看：“肯定不能这样啊，先回家一趟，我正好把校服换下来，扔洗衣机里洗一下。”
　　张浔遇点点头，走出去：“你偶像包袱还挺重。”
　　张凯顿时有些不乐意，他天天在学校里洗澡都排不到他，就是硬洗，五分钟洗完出来洗头发，学校不让用吹风机，头发没法吹干，垫着毛巾睡一晚，第二天起来头发炸了，也不管，随便沾点水一梳，就往教室里跑，然后被风一吹就更炸了，然后就顶着这发型一上午，简直是丢人现眼。
　　张浔遇看到他有些愣神，探头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语气算不上太好，不过下一秒就意识到了“我没事，我没有偶像包袱，没有！不要乱说！”
　　张浔遇不想和他争论这种事情，敷衍地说：“行，随你。”她又看向苏琦，“麻烦你了，苏姐，我们先走了。”
　　苏琦摆摆手：“顺手的事，对了帮我提一下加工资的事啊！”
　　张凯把行李箱放在前面，自己的包硬塞进车筐，闻言转头：“必须的，小苏姐姐我们走了。”
　　张浔遇坐上副驾驶，打开手机看了眼，无意的问：“这一个月工资多少？”
　　张凯想了想：“三千八吧好像。”
　　“一天上将近十小时的班，三千八。”张浔遇感觉头疼。
　　“不然呢？”张凯问。随后又说：“都这个价，咱网吧工资一直没怎么变过，姐你是一点也不关心啊。”
　　张浔遇挠了挠头：“忘了忘了，不过你过的还好吧。”
　　“我？”张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别问我了，你呢，你过的怎么样？为什么回来？你不是高中的时候天天喊着要在北京闯出一番事业吗？”
　　张浔遇无奈地笑了笑：“当时年轻，心高气傲，总觉得能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结果当我来到北京的时候，看着那繁华的街道，就犯怵了。北京实在太大了，我现在还没走明白，考研也没考上，工作也没什么成就，所以回来了。”
　　“好歹你有个家，难过了还有我们陪着你，我们永远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张浔遇刚有点感动，张凯就话锋一转：“不像我容易满足，欢欢喜喜上大专，然后回来在咱家网吧工作。”
　　张浔遇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拍了下他的头：“什么玩意，你是想来网吧打游戏吧，哪有这么好的工作。”
　　张凯一只手捂住头，把车停在楼下：“别打了，本来就不聪明，你这么一打就更不聪明了。”
　　张浔遇下车走到前面，把行李箱拽下来：“说不定我这么一打，把你的任督二脉打通了，一秒变学霸，最后成为高考状元。”
　　“去你的，你比我还不切实际。”张凯把电动车钥匙拔下来，拿着小包往楼里走。
　　张浔遇直接给了他一脚，她控制着力，其实并不疼：“别说脏话。”
　　张凯拍了拍裤子：“你不是也说。”然后往楼上飞奔。
　　张浔遇提着箱子跟上：“我成年了，而且我也不敢在爸妈面前说，你要是哪天没控制住蹦出来句，你指定完了。”
　　张凯已经把门打开了，走进去就瘫在沙发上：“我肯定能控制住不在爸妈面前说，我没那么傻。”
　　张浔遇提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的，她把门关上，坐在另一边沙发上：“你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没法给你圆。”
　　“不需要。”说完又将目光转到她那一头蓝发上，“姐，你这头还挺炫酷的。”
　　张浔遇笑了出来：“是吧，找老师傅做的，三百块钱，还带剪发，我就随便修了修。”
　　“那老师傅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张凯的手摸向书包，给它拉倒。
　　“是吧，等你以后不考倒数，我也带你去染，暑假的时候怎么样。”
　　张凯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看向她：“我本来也不是倒数，还有暑假得等一年了吧，那染个屁。”
　　张浔遇拍了他一下：“暑假不是染的时间长吗，两个月呢，而且你寒假染个头，亲戚说死你。”
　　“那倒也是。”张凯回完消息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等我会，我去洗个澡姐。”
　　张浔遇挥手：“去吧，去吧，尽快，十分钟内。”
　　“都不用十分钟。”说着就闪进房间里拿换洗衣物。
　　张浔遇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张凯出来的时候刚好过了七分钟。
　　她坐起来：“这么迅速，挺有实力。”
　　“都是练出来的。”张凯拿起书包和小包往房间里随便一扔，“走吧，我要饿死了，你知道学校的饭有多难吃吗，姐。”
　　这套房子还是爷爷奶奶给他们的，因为是旧小区，房子并不大，布局也不合理，当时找了不少人装修才勉强凑出来个三室一厅，只不过除了主卧剩下的两个次卧都挺小的，连个书桌都放不下，所以写作业都是拿个小矮板凳坐床头柜那写，或者把作业放床上。
　　张浔遇摁灭手机屏幕：“能有多难吃，菜做的黏黏糊糊还凉？”
　　“不止，我都怀疑是不是别的食堂剩下的泔水让我们学校买来给我们吃了。”
　　张浔遇笑了出来：“这么夸张，那你还是别吃了，我给你多买点速食和水果面包什么的，这样容易得胃病。”
　　张凯继续说：“大豆看到自己的油把菜炒成那样都得说一句晦气。”
　　张浔遇挑眉看他：“那你都这么说了，说不定不是大豆油呢，地沟油或者不知道哪个动物的尸体油也有可能。”
　　张凯扶着墙呕了一声：“别说了姐，我真的要吐出来了。”
　　张浔遇拍拍他的后背：“肯定不能是，好歹是个高中要是这样，校长加食堂经理都得完。”
　　“那你还这么说。”张凯跟上去“我都要吐了，我周天下午回学校都无法直视食堂的饭了。”
　　“我吓你的。”张浔遇回头笑他“赶紧的，我也饿了。”
　　“你都这么说了，还有胃口。”张凯和她并肩向下走。
　　“有啊，人是铁饭是钢，而且我真的巨想念咱门口的万里飘香烧烤店。”张浔遇不以为意的说。
　　已经十点，烧烤店的人还是很多。
　　张凯找了个外面的空桌。
　　老板忙里偷闲的休息一会，他走过去来。
　　“张凯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还有别的烧烤店比我的味道好？”然后又将目光转到张浔遇的脸上：“这位是？”他想了想，“浔遇是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这么忙。”
　　“孙叔。”张浔遇略有些微局促，“好久不见了，之前公司不给假，刚辞职就回来了。”
　　“回来好，虽说城小但是物价便宜，北京的东西太贵了，这是接风宴是吧，孙叔送你俩几瓶可乐，可不能喝啤酒，对身体不好，记得你们之前一来就必点可乐。”
　　“谢谢孙叔。”张浔遇说。
　　“不用谢，你们赶紧点单，不用给钱了，我去忙了。”
　　张浔遇拉开易拉罐拉环，往周围看了看：“这儿的生意还是那么好，我高中的时候就挺好。”
　　张凯看了眼手机：“可好了，城南又开了一家。”
　　张浔遇拿起刚上的烤串吃了口，又想起了什么：“今天下午有个女孩子，瘦瘦高高的，逃课来网吧打游戏，苏琦说是你初中同学。”
　　张凯想了想：“谁？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张浔遇略带无语地问，“苏琦说你之前带过她来打游戏。”
　　“我带来打游戏的又不止一个，是一大堆，你懂吧。”
　　“你把咱家网吧当什么了，交友平台还是巩固你们友情的工具。”张浔遇觉得好笑。
　　“都不是，当我能在同学身边装一装的资本，姐，你想啊，一群初中生未成年，平时应该是进不去网吧，结果我说我家里是开网吧的，他们就把我围起来了，这感觉多棒。”
　　眼看张凯说得越来越起劲，张浔遇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可是满足你的虚荣心了，虽然我也想。”
　　“你看你。”张凯也觉得好笑“没办法，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现在也是，只不过没那么傻了。”
　　“进步了就行。”刚说完就注意到了把车停好进便利店的黎年，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黎年走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打开冰箱门，拿了瓶雪碧，又买了几桶泡面，结账出来。
　　张浔遇转头喊她：“那个高中生，要不要一起吃点。”
　　黎年满头问号，面色依旧如常，她把袋子放进车筐，还是走过去看着她：“我叫黎年。”
　　张浔遇哦了一声，点点头：“抱歉，我没听清。”
　　黎年皱眉，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很少见这么记仇的。
　　张凯突然开口：“黎年，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下午来网吧打游戏的女生。”
　　黎年也看向他：“应该是，毕竟下午的网吧也没什么人，好久不见了，张凯，过的怎么样。”
　　“还行，还行，坐下吃点，给我姐接个风。”张凯看着她。
　　她“嗯”了声坐下。

第3章 浔
　　张浔遇啧了声，看着张凯：“接风宴要你姐自己付钱啊？我看这叫宰人。你请我吃才叫接风吧。”
　　张凯多少感觉冷风嗖嗖，还是嘴硬：“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张浔遇想打他，但是黎年在场，为了彼此的面子，还是没动手。
　　“算了，就当是接风宴吧，好歹有两个人陪我身边。”
　　黎年吃了两根烤串：“你们爸妈呢？按理说你回来他们应该会做顿好饭吧。”
　　张凯喝了口可乐：“我爸妈心大，美美旅游享受二人世界去了，留我和一个四肢健全一身蛮力但是智商极低的姐姐在家。”
　　张浔遇还是没忍住，在桌子下面踩他的脚：“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黎年笑了出来：“你嘴挺毒的，还有你姐姐身残志坚，蛮感动的。”
　　张浔遇一脸疑惑的看向黎年：“什么？咱俩有什么过节吗？”
　　黎年装作思考的模样：“抱歉，我没听清。”随后又恍然大悟，“应该是没有吧，这位不知道多少岁的姐姐。”
　　张浔遇：“……”
　　然后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我今年才十七岁呢。”八个字拐了十几个弯。
　　黎年：“……”
　　她一脸平静，缓缓吐出十个字：“那你还挺显老的呢，姐姐。”一字一顿，老和姐姐这三个字咬得尤其重。
　　张浔遇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难受的好像要死了一样：“我才二十三，工作一年多，这么显老吗？”
　　“二十三。”黎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我姐生日在八月末，刚好卡在每年要开学的时候。”张凯解释道。
　　“那你高考完岂不是没成年，连网吧都进不了。”黎年语调懒散，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副困倦的模样。
　　张浔遇看着她，嘴角上扬：“我家有网吧。”
　　“哦。”她不咸不淡地说：“特别棒。”
　　张凯笑了出来：“她就是这样，每一句话都在人的意料之外，能把人堵得没话说。”
　　“你俩很熟？”张浔遇随口一问。
　　“熟啊，我帮过他。”黎年也是随便一回答。
　　“挺有缘分啊，你俩。”张浔遇看着他们，“能细说吗？”
　　张凯叹了口气：“之前在校外被人堵了，她看到了帮的我。”
　　初三上学期，张凯和黎年被分到一个班，黎年在她后座。
　　她每次上课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仿佛老师说的每一句话，讲的每一道题，她都能听进去。
　　但是当老师点她的名字让她回答时，她就一脸淡漠地站起来，然后在老师和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说：“老师，我不会。”
　　随后一阵沉默，老师就会批评她几句让她站着，然后看向成绩单：“你不是班级前二十吗？怎么能不会，你不想考重点高中了？”
　　黎年抬眸看向黑板前的老师，还有那一黑板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缓缓开口，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掀起一丝波澜。
　　“想，老师，但是我刚才有一个步骤没听明白，后面的也不会了。”
　　老师看她态度还行，上课也没有说话睡觉，只是点点头，让她坐下，等下课找她去。
　　黎年从不逃，拿着课本去办公室，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附和两句，最后说：“你这么讲我就明白了，谢谢老师。”
　　老师也没法揪着她不放。
　　就是这么冷淡的性格，张凯以为他俩不会有什么交集。
　　就在离家不远的小巷子，空调外机转动的声音在耳边，地下还有着小水坑，映着天空的模样。
　　其中一个个子高的人抓住张凯的衣领，面容狰狞：“你家里不是开网吧的吗，觉得自己特了不起是吗？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么有钱不如给我几个用。”
　　黎年就这么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
　　另一个人大喊：“黎年，别多管闲事，我们不打你，赶紧滚，你要是敢报警试试。”
　　她挑眉把书包放在一边，抬头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后走上去，给了那个大喊的人一腿，动作干净利落，三分钟，刚才还嚣张的两个人已经倒地捂着被打的部位哀嚎。
　　黎年理也没理，拿起书包越过他们走出小巷。
　　最后那两个人的家长也没来找他们，这件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如果那两个人的目光没有带着那么明显的仇恨的话。
　　那时是五月中旬，马上就要中考，他在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找了很多次黎年，每次都是感谢她。
　　黎年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人很认真的问：“你是害怕吗？”
　　他摇头：“不是，我是想感谢你。”
　　她转头继续走：“不用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张凯到现在也觉得她牛：“我靠，姐你知道吗，她当时简直帅呆了，我都想拜她为师。”
　　黎年倒是没多在意：“我奶怕我被欺负，送我去学散打，所以有点战斗力。”
　　“何止是有一点，是特别。”
　　张浔遇听完整个事情脸色都不太好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张凯看向她，像没事人一样：“我不是没事吗，而且你那个时候不是忙着考研吗，大姐。”
　　那个时候她的室友都说要考研，985 211出来的高材生数不胜数，研究生毕业说不定更好找工作。
　　她也就在周围人的影响下决定考研，结果苦读那么久，没考上。
　　张浔遇苦涩地叹了口气：“那重要吗？家人才重要，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必须给我说。”
　　“知道了，姐。”张凯依旧是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张浔遇的心稍微放下来点：“被欺负了，得反抗，打不过就跑，但是你应该不会吃亏。”
　　“那肯定。”他看向黎年，“黎年这人特正义，只是一个女生被堵厕所了，就是黎年帮的她，正义的化身啊。”
　　黎年摆摆手：“夸张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下，免得因为一群混蛋导致她们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黎年。”张浔遇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还挺好听的。”
　　“是吧，他的姓氏就特好听，黎，现实中贼少见。”张凯说。
　　黎年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看着她：“谢谢，你的也一样。”
　　张浔遇看着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就好听了。”
　　黎年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浔遇。”
　　她想了想：“寻遇，寻找和遇见。”
　　“是三点水加寻的浔，这个有什么具体的意思吗？”张浔遇的眼尾上挑，明明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仍然勾人，像摄人心魄的妖精。
　　她露出一个微笑：“不知道，自己百度。”
　　张凯突然叹气：“咱爸重女轻男是不是，你名字这么好听，我就这么敷衍，张凯，标准的路人甲名字。”
　　张浔遇打断了他的牢骚：“还真不是，找算命先生取的。”
　　张凯一瞬间安静了，过了会才开口：“算了，我认了，路人甲就路人甲吧，活着就行。”
　　黎年看了眼时间：“我走了。”
　　张浔遇：“怎么走这么早，大周五的，不应该多玩会吗？”
　　黎年站起来：“我奶等我回家。”
　　张凯拍了拍她：“她在二中，市重点高中周六上课。”
　　“哦，也太不人性了。需要我送你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张浔遇拉住了她的袖子。
　　黎年没甩开：“我家小区就在烧烤店后面的那栋楼，不可能有危险，而且咱们才见两面，你这样有点太热情了，还有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好人。”
　　张浔遇被这一连串的话砸的有些头疼：“我是张凯他姐，也不能是什么坏人吧，刚才还聊天呢，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她拉着袖子的手收回，“加个微信行吗？”
　　黎年嗯了一声：“我就是这样的人，让你弟把我推给你就行。”
　　张浔遇：“行，不同意是小狗。”
　　“幼稚。”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张凯看着黎年离开的背影啧了声：“姐，你知道吗，你刚才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特像流氓。”
　　张浔遇踢了他一脚：“你活腻了是吧，哪有这么说你姐的，但是确实有点冒犯了，靠，我这个人简直了。”
　　张凯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怎么想着加她微信？”
　　张浔遇：“想和她成为朋友。”
　　“行吧行吧。”张凯也没多问，把黎年的名片推给她，“吃差不多就走吧，过夜生活去，反正我明天不上课。”
　　“那就滚回去学习。”张浔遇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
　　张凯拉着她：“哎呀，反正你应该也不回睡那么早，一起呗，夜生活。”
　　张浔遇确实没什么睡意，但她也没那么想去夜生活，但是看着他还是同意了：“行吧，行吧，去哪儿？”
　　张凯没回答：“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浔遇点头，起身进去问里面的前台：“我们这一桌多少钱。”
　　前台看着她：“老板说了，不收你们的钱。”
　　这在张浔遇的意料之中，她掏出手机扫上收款码，付了二百块钱，然后急忙出去。
　　“赶紧走，不然孙叔一定给咱爸妈发过去。”
　　张凯拿起桌子上的电动车钥匙快速离开。
　　来到这附近的商业街，这个时间还真说不上多热闹，不过商场仍然在营业。
　　张凯走上二楼，轻车熟路地走了一圈，到一个略微有些偏的电玩世界。
　　他走进去，来到机器那里买了五十块钱的游戏币。
　　张浔遇不大感兴趣，就只是站在一边。
　　张凯给了她二十个游戏币：“你也玩。”
　　张浔遇接过那个塑料筐：“知道了，玩你的去吧。”
　　张凯直奔赛车区，投了两个币，飙车去了。
　　张浔遇没多感兴趣，她搬来板凳坐在抓娃娃机的前面。
　　两个游戏币投进去，发出哐当的响声，她控制的摇杆往右走，然后按下红色按键，娃娃成功抓上来。
　　毫不意外，她大学的时候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商场里的抓娃娃店，这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一种娱乐，至于消费每次抓二十块钱，是她能接受的。
　　看了一圈，她没什么感兴趣的，最后抓了六个娃娃，问这里的工作人员要了个小袋子。
　　张浔遇站到张凯的旁边，扔过去一个娃娃：“你还是那么喜欢电玩城。”
　　张凯根本没管这个娃娃，游戏正在关键的地方：“我已经两个月没来电玩城了。”
　　张浔遇坐到旁边：“你住了两个月的校？”
　　“开学都没两个月，我上哪住两个月的校去。”游戏结束，机器不断往外吐出小票。
　　“那你怎么两个月没来，戒了？”张浔遇看着他。
　　“没有，我暑假八月也没来，被咱爹赶去姑姑家插秧了。”
　　张浔遇笑了出来：“怪不得呢，晒的黢黑，我还以为你是上体育课上的。”
　　张凯翻了个白眼：“什么体育课能晒成这样，军训还差不多，你知道麦子玉米有多少吗？家家户户都去帮忙，跟变形计一样，我服了。”
　　“其实也挺好的，锻炼身体嘛，毕竟你这个人这么瘦弱，不对，应该是孱弱，薄薄一片，就跟那个纸片一样。”
　　张凯更难受了：“你这是把我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扎心了，姐。”
　　张浔遇拍拍他的背：“其实是我夸张了，大不了我给你办个健身卡，你有空去练。”对上他的目光又说：“现在不行，现在没钱。”
　　张凯一秒收回崇拜的目光：“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作者有话说：
　　黎年：“记仇且幼稚的二十三岁帅女生。”
　　张浔遇：“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原谅我的拖延症。

第4章 年
　　“什么靠不靠谱，我看还是咱爸妈不咋靠谱，我这已经算好的了。”张浔遇懒得和他争辩，毫无意义。
　　张凯拿起那个娃娃：“这么丑，姐，你的审美直线下降啊，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张浔遇一根手指勾着袋子，她只是瞥了眼张凯：“你自己看那一排娃娃机，全都是歪瓜裂枣的，就这一个还算眉清目秀的，所以游戏币全砸这里了。”
　　张凯也懒得说：“我也困了，回家吧姐。”他起身走到前台，拿游戏票换了两瓶运动饮料，右手那瓶顺势扔到张浔遇那里。
　　张浔遇稳稳接住，拧开喝了口：“味道不错，还以为所有运动饮料都巨难喝呢。”
　　“什么牌子的，我以后去买好略过它。”张凯把娃娃塞张浔遇提着的袋子里。
　　张浔遇：“忘了，不过你现在怎么熬不动了，以前不是吱吱歪歪打游戏打到凌晨五点还是一脸亢奋，现在这才几点，黑眼圈就这么重了。”
　　张凯挠了挠头：“上学都这样，凌晨睡，五点起，然后经历了一天知识的洗礼，虽然一点也没听进去，但是我仍然疲惫困倦，我两个星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张浔遇点头：“困了就睡，学必须得上，不过你姐我好歹也是一中的，你怎么能听不懂的。”
　　张凯对着她笑，勉强且苦涩：“选科选的纯文，根本不会背，根本听不下去，一听就想睡，我呢可能遗传了爸妈，而你应该是基因突变了。”
　　张浔遇有时候并不想打他，但是听到他的话又觉得手痒但是她忍住了：“你生物学挺好的，不选生物可惜了。”
　　“我也这么觉得。”极欠的语气。
　　张浔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在北京，她已经习惯了随时保持高效率，要让自己做的所有都挑不出一点错误。
　　她毕业后进入了百强公司工作，当时想的很简单，试试说不定就过了呢，结果好运还真就来了，成功入职。
　　结果里面的人一个卷得不行，海归，硕士真就是一抓一大把，自己比上不足，比下也没什么余，小心翼翼地干了一年，给自己干神经衰弱了。
　　张浔遇坐在电动车后座，感受着微凉的风，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张凯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绿色的：“换这双，妈昨天买的。”
　　张浔遇把上面的标签扯下来：“看来咱妈心里还是有我的。”
　　“废话，没有你还能有谁？”张凯说完这句就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张浔遇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站在门口发了会呆，推门进去。
　　里面的物品摆放基本没怎么动过，地面很干净，一看就是刚被打扫过。
　　张浔遇扑到床上趴着，闻到被子上洗衣液的香气，感觉浑身轻松。
　　她起身将门关上，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睡衣换上，躺在床上，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
　　李洛在微信上发疯，框框发表情包，以至于点开微信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直接拨去电话。
　　对面秒接：“大姐！你人呢，说好的晚点给我打电话，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十二点了，我去你有没有时间观念。”
　　张浔遇开的免提，这回比下午更炸裂：“我这不是有事，刚辞职，手机一分钱没有，你不得让我调理调理。”
　　对面安静了，恢复正常的音调：“行吧，行吧，回家的感觉很不错吧。”
　　“还可以，家的感觉多么温暖，我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回我的高中学校看看，但是我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成就，也不知道老师还记不记得我了。”张浔遇靠在床头，身后垫着枕头。
　　“你去呗，怎么，没成就还不能回母校，它能给你赶出来，还有你成绩这么好，老师能不记得你？”
　　“我还记得之前一中女孩要剪短发，男生剪寸头，但是你知道吧，那个标准发型的图片，我当时看都要难受死，实在是太短了，跟蘑菇力似的，然后我就耍聪明，剪了个狼尾，其实也不是狼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类似但是没有这么好看，当时我们班主任也没说什么，然后我就一直留这类发型了，不过我听说现在改了，不让强制剪，好像是被人举报了，你说我当年怎么就没人举报呢，我还想谈个甜甜的恋爱呢，结果被学习压垮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上的私立高中，可以化妆谈恋爱，带手机电脑。”
　　“扎心了，老李。”张浔遇将手放到心脏位置：“我要哭出来了，那你怎么没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当然是因为不想呗，国外没意思。”语气一如既往地傲娇，随后又嚎起来，“都怪你，带偏话题，我爸的车被剐了，怎么办，天哪，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啊，你有办法吗？”
　　“我？”张浔遇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大小姐，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车坏了走保险或者找人修，找我是没用的。”
　　对面的语气都虚了下来：“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通电话，你也许再也见不到我了，这车实在是太贵了。”
　　“有这么严重？你爸就你这一个孩子，他能做什么，顶多关你禁闭，顺便把你卡停了，磨磨你的心气。”
　　“你不了解我爸，不说了，我现在已经到家门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祝我好运。”电话瞬间挂断。
　　张浔遇看着通话界面有些发愣，点开微信【你别冲动，活着记得给我发微信】
　　李洛回了个【ok】
　　张浔遇一时间也拿不准情况，躺在床上等消息。
　　程遇的电话打来：“喂，回来了，爸爸妈妈明天就赶回去，这里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好玩，明天下午我们就能到，给你和你弟做顿好饭。”
　　“爱你，妈。”张浔遇用撒娇的语气说。
　　张登不乐意了：“回去干嘛，咱俩搁这待着呗，风景多美，放松放松。”
　　“儿子周末就得返校，女儿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回来，你还玩，心真大。”
　　张浔遇笑了笑：“多玩段时间也挺好的，不能浪费机票钱，而且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过段时间再去别的地方吧，我明天先回来，都想你了。”程遇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
　　张浔遇：“哦对了，是不是该给小苏加一下工资，她这两天可不少干。”
　　张登：“给她加可以，你就免了。”
　　“无良老板，压榨自己的亲生女儿。”张浔遇吐槽了两句。
　　张登顿时不愿意了，一阵脚步声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无良老板？我要是真无良我就连夜换锁了。”
　　程遇拍了他一下：“你干嘛，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工资的事肯定没什么问题，这个不用担心，小苏也在网吧工作不少时间了，你的工资也一定加。”
　　“谢谢，妈妈，爱死你了，你怎么这么好。”张浔遇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冒。
　　程遇被哄得心花怒放。
　　张登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那她这个月少工作了半个月，工资是不是也得减一半。”
　　“你缺心眼是不是，亲女儿。”
　　张登：“亲女儿也得讲原则。”
　　“先不说了宝贝，明天见。”
　　张浔遇还没发出声，电话就挂断了，她觉得好笑。
　　她起身走进厕所洗漱，总是会觉得有些不真实，张浔遇笑笑，拿洗脸巾把脸擦干。
　　凌晨两点多，张浔遇拿着手机，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李洛打来电话，她接通：“喂，大小姐，你还活着呢。”
　　对面哼了声：“当然了，让你失望了吧。”
　　“那倒没有，你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你我无冤无仇的，你爸怎么说的。”
　　“笑里藏刀你知道吗，让我去公司历练，如果把这单谈成他就原谅我，如果没有，他就停我卡，让我自己找工作租房子。”对面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哭了？”张浔遇看着电话问。
　　“没有。”她依然嘴硬，“我怎么可能会哭，这辈子都不会，我做医美的时候都没哭过，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哭。”
　　“哦，那是谁刚才说自己要完了，慌成那个样子。”
　　“别拆台啊！”
　　“行行行，大小姐，你知道你爸那个公司多有名吗，福利巨好，我做梦都想进那个公司，只不过没那个能力。”
　　李洛叹了口气：“好是好，但是我也没那个能力，我成天就想着混吃等死，拿着卡到处买买买，根本不想工作，我更没哪个能力，这回是真完了，我能不能去投靠你。”
　　“当然，我们网吧正好缺人，来干吧，反正饿不死。”
　　“可以考虑，你们那里有帅哥吗？”
　　张浔遇想了想，脱口而出：“帅哥没遇到，倒是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爱还有个性。”
　　“你这语气跟坠入爱河了一样，但是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你教教我怎么谈生意呗。”
　　“问你爸去吧，我也不知道。”张浔遇略显无奈地说。
　　对面又难受起来：“我受不了了，行吧，我去看看，不聊了，睡觉去了。”
　　电话挂断。
　　张浔遇点开微信，对方已经通过好友申请，她想了想发过去一条消息【高中生还是少来网吧玩了，在家打游戏就好，网吧的环境你也知道，总会有骂人的，而且也违反相关规定】
　　她以为对面不会回。
　　黎年：【嗯，我知道了】
　　张浔遇：【还没睡吗，明天不上课了？】
　　黎年：【上，现在睡】
　　张浔遇：【晚安】
　　对面没回。

第5章 浔
　　迷迷糊糊间，门砰的一声打开，声音震天响，不知道的以为他丢了几千万。
　　张浔遇觉得浑身发麻，连手都是抖的，她看向门口方向：“张凯，你疯了是吧，心脏病都差点给我吓出来。”
　　张凯拿着手机，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按着门，抬头看了她一眼：“抱歉，不过已经下午两点了，爸妈马上到，赶紧穿衣服去接他们去。”张凯退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张浔遇坐起来，胡乱揉了下头发，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床上再睡二十四小时。
　　她从靠墙位置的行李箱中随便拿了件衣服穿上，揉着头走向卫生间洗漱。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一头的蓝发，她不敢想爸妈看到她这一头蓝色头发会怎么说。
　　颜色比刚染的时候淡了不少，也该换个发型了。
　　张浔遇随便找了戒指戴上，看着沙发上的张凯：“走吧，别墨迹。”
　　张凯把手机屏幕摁灭，放进裤子口袋里：“是谁墨迹，我早准备好了。”
　　张浔遇没理她，等到了楼下脑子才转过弯，熬夜害人不浅。
　　“我们怎么去接他们，他们没开车？”
　　“没，当时怕堵车打车去的，他们说你会开车，让你把车开来接他们。”张凯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张浔遇忽略他的目光，只是问：“车呢？”
　　张凯往前一指：“就那儿。”
　　张浔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车钥匙呢。”
　　张凯直接拿到她眼前：“这儿，姐，你上学上傻了，自己家的车不认识了，钥匙就放在客厅桌子上你也看不见，多亏了我，我记性好拿了。”
　　张浔遇懒得回他，直接拿过钥匙，按了一下，往车那走去。
　　张凯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一上车立马系好安全带：“姐，你确定没问题。”
　　张浔遇把车门关上，手握方向盘，看着他：“你就放心吧，我要是不会开，根本拿不到驾驶证，而且你姐我这么靠谱的人，根本不可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张凯依旧瑟瑟发抖：“行，姐我相信你。”
　　张浔遇启动车子：“你也只能相信我了。”
　　张凯笑着，抓紧了安全带，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比他上课还要认真。
　　张浔遇的车速很快，一路上颠得张凯难受。
　　看着窗外“北阳火车站”五个红色大字出现，张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你，有当赛车手的潜质。”
　　张浔遇向他露出了一个虚伪至极的微笑：“谢谢夸奖，给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张凯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他们已经打来了。”
　　他接通，点了免提：“妈，你到了吗，我和我姐在火车站门口那条大马路旁边。”
　　程遇刚下火车，周围声音嘈杂：“我们刚下车，马上出来。”
　　“行，我们等你。”电话挂断，张凯打了个哈欠：“我也好困，怎么睡不够，应该是咱家的床太舒服了。”
　　张浔遇靠在车上，双手抱臂：“你明天就去上课了，作业…写的完吗？”
　　张凯的身体一僵：“什么！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怎么办，我好慌，姐，你能帮帮我吗？”
　　张浔遇摇摇头：“我无能为力，你自己搜呗，然后框框抄，实在不行就周天回校抄同学的去，反正我不帮你写。”
　　张凯闭上眼睛，一副快要碎了的模样：“姐，我能不上吗。”
　　张浔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挑眉看着他：“跟妈说，实在撑不住，姐给你请假。”
　　张凯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真好啊，姐。”
　　“去去去，也就只有在这种情况知道你姐的好。”张浔遇没抽出手，但是也不吃这一套。
　　她看到远处那么熟悉的身影，向她招手。
　　程遇赶紧跑过来抱住她，捧起她的脸看了看：“瘦了，妈给你做点好的补补，想死妈了，过年也不回来，也不让我们去。”
　　张浔遇觉得眼眶湿润，强撑着不哭出来：“我也想你了。”
　　张凯在旁边毫无存在感，他咳了两声：“那我呢？”
　　程遇也抱了下他：“怎么感觉你白了不少。”
　　张凯：“……”
　　“是吗？可能是知识养人吧。”
　　张浔遇：“……？”
　　张登被完全忽略在外，看着张浔遇那头蓝发在阳光中闪着光：“你这头发…”
　　张浔遇在心中暗道不妙，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还挺好看的，我也想染个，染个红色怎么样。”
　　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程遇看着他：“你确定以你的发质染完发不会掉光。”
　　张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应该不能吧，咱俩染个情侣发色吧，老婆。”
　　程遇把他推到一边：“要染自己染，我可不去。”
　　张浔遇看着他们，又看向张凯一脸迷茫。
　　张凯已经把车门打开，坐上去：“我也想染。”
　　“你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两个在一些事情上还真是有默契。
　　她把行李箱全部放进后备箱里，关上车门问：“爸，你怎么不开车，有点太放心我了吧。”
　　“我累，避免疲劳驾驶。”完美无缺的借口。
　　“你就是懒。”张凯一秒拆台。
　　张浔遇放缓了速度，平稳行驶。
　　张登忍不住感慨：“孩子大了就是好，不用我们操心了。”
　　张凯呵呵一笑。
　　张登看着他的背影：“你不一样，你需要。”
　　张凯：“……”
　　他还是任劳任怨地一手提一个行李箱，一直到家门口。
　　张登开门：“我收回刚才的话。”
　　张凯：“……”
　　千变万化，变幻莫测的父亲。
　　他一进家直接瘫在沙发上。
　　张浔遇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作业。”
　　张凯认命地起身回屋，关门，开始奋笔疾书。
　　冰箱下层有一堆肉，程遇拿出来解冻。
　　张登端着最后两碗米饭走出来，坐到椅子上：“闺女，我招到人了，你要不换个工作干？”
　　张浔遇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那我干嘛去？
　　张登有些心虚：“要不跟你妈学纹身去，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我是个皮球吗，被你们踢来踢去，说好的来网吧工作，没有烦恼，转头就给我踢了。”张浔遇的心情不大好。
　　“爸，这我得说句公道话，姐好不容易回来，她都工作半天了，你这样不太好啊，而且团聚的第一顿饭就搞得这么不愉快，你觉得好吗？”张凯朝张浔遇眨了下眼睛。
　　她在桌子底下给张凯竖了个大拇指。
　　张登：“那我先给你们道歉，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是你来之前我就说要招人了，这不，刚有人来问，说可以接受，立刻上岗，今天晚上就是她工作。”
　　张浔遇深吸一口气：“行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上夜班。”
　　程遇端上最后一道菜：“你说你爸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纹身吗，说以后要当纹身师，那个时候你高二，暑假我教过你。怎么，现在长大了，不喜欢了。”
　　张浔遇摇头“不是，我之前就学了两个月，现在都忘了，懒得再学了，还是在网吧工作轻松点。”
　　“但是我这个店得有人接啊，毕竟这房子是我花钱买的，不能荒废了。”程遇看着她。
　　“改成小卖部。”就五个字，言简意赅。
　　程遇：“我还活着呢，能干就暂时不改，等我以后把房子过户给你你自己改。”
　　张浔遇摇头：“那你还是继续干吧，坚持自己的热爱。”
　　“行行行，那你先和我去店里学学，反正每天的顾客也不多，我给你发工资的。”程遇说。
　　张浔遇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坏处：“行，什么时候？”
　　“周一吧，我得休息休息，你们爷仨还真像，你爸当年也特狂。”
　　张凯八卦地看着张登：“细说。”
　　张登：“没什么好说的，别八卦了。”
　　程遇笑了笑：“吃饭吧，菜都有凉了。”
　　黎年吃完晚饭，往这附近的小卖部走。
　　每次一到这个时间小卖部的人都巨多，她特地早点出来。
　　黎年拿了瓶可乐加四根棒棒糖，凑个整正好五块。
　　她站在队伍的后面排队，看到一群男的进来，一个男的趁着一个女孩弯腰拿饮料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那个女孩的身体一僵，难受地好像要哭出来，还是强撑着在队伍后面排队。
　　其余两个男生也看到了，在旁边大笑：“她这么胖，能摸她她应该高兴，毕竟她这辈子也找不到对象。”
　　班长听到了全部，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仍然轻蔑，理也没有理，继续挑东西去了。
　　黎年把那个女孩拉到她前面，一句话没说，帮她也付了钱。
　　她拉着那个女孩子的手走到外面：“站在这里别动，我帮你。”
　　女孩子有点疑惑还是站在她旁边。
　　等到那三个男的出来后，黎年走过去一脚踢向那个摸她的男生，又看向另外两个：“给她道歉或者我打你，选一个吧。”
　　那两个男生梗着脖子不愿意。
　　班长走出来：“你们两个说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我大可以给老师添油加醋的说一下，你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们，你们这群思想龌龊的人。”
　　那两个人拉着倒地的男生走过来：“对不起，白愿。”
　　黎年还是给了他们一人一脚：“只会欺负乖的，换个厉害的立马夹着尾巴溜走了。”
　　那三个灰溜溜地跑走了。
　　黎年依旧握着她的手：“感觉好点了吗？体重只是一串数字，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班长：“就是，不要害怕，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
　　黎年点头：“他们就是混蛋，不必为了他们难受，晚上放学我们一起走。”
　　女孩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们：“谢谢你们。”
　　班长跟在她们后面，进门坐回位置上转头：“黎年，你也不怕被人告状。”
　　黎年依旧平淡：“告状就告状吧，反正我帮了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更精彩。

第6章 年
　　楚星宇看着她：“还好刚才人少，不然以老王的性格，他们没事，你绝对得停课，毕竟他对打架零包容。”
　　黎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这种人就是社会败类，不逮那些欺负同学的，专挑偷摸做小事儿的。”
　　那三个男生走进来，正好与楚星宇对上视线，从内到外透着不服。
　　黎年也转头看他们，他们坐回位置上，前面白愿的身体一抖。
　　他们的眼睛中有挑衅，凑在一起说了什么，白愿转过头看黎年，一脸的无助。
　　黎年刚想起身去教训他们，楚星宇就开口了：“你们三个说什么话呢，去后面站着去。”
　　他们三个人转头。
　　楚星宇对上他们三人的目光：“对，说的就是你们仨，刚才的铃声没听见。”
　　其中一个人拿着书去后面站着去了，剩下两个人不服气，把板凳踢倒，发出响声，整个教室突然间变得安静。
　　马飞背着手从后门走过来：“你们干嘛呢，不服气？我不在的时候班长就是班主任，你不服气他就是不服气我，你们对我很有意见？”他揪起第一个人的耳朵“还踢板凳，你们当这是自己家呢，踢坏了怎么办，你们想造反啊。”他转头看向楚星宇：“怎么回事，班长。”
　　楚星宇站起来：“侮辱同学，上课说话。”
　　马飞也没惯着，直接给他们三个人薅到走廊上训话，声音之大，黎年不用趴墙上也能听得清楚。
　　她摇头又拍了下楚星宇：“白愿还好吗？她看起来挺难受的。”
　　楚星宇也看过去：“看着不怎么样，你下课安慰安慰她去吧。”
　　黎年点头，她从包里翻出一个便利贴，粘在棒棒糖上扔过去。
　　白愿看过来，黎年的口型是：“别难过。”
　　白愿：“谢谢。”
　　马飞进来看了三节课的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不行，偶尔外面三人的聊天声会传入教室。
　　马飞走出去，就站在前门看着他们，不少人都探头往窗户那看，黎年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人，不过说的话倒是能全听清。
　　后面马飞忍无可忍，直接把他们三个人的桌子拉到讲台前，靠门位置两人一桌，讲台另一边一人一桌。
　　马飞走出去给他们三个人拽进来：“以后你们三个就坐这，不是喜欢聊吗？我看你们和任课老师能聊起来吗，马上就月考了，等开家长会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那三个顿时没了笑容，因为最后一节晚自习马飞就盯着他们三个人看，他们觉得不自在。
　　黎年觉得无聊，看了眼时间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她作业一字没动，就等着回家拿手机搜题。
　　也不是全不会，就是不想动脑了。
　　倪清看着高考满分作文发了个哈欠。
　　下课铃一响，黎年拿起书包站在座位上等白愿。
　　白愿也没磨蹭，等旁边的人走了才出来：“那个，谢谢你。”
　　黎年往外走，以免过会儿楼梯间人多：“不用谢，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们这种人就是社会败类，人类渣滓，而你呢早晚有一天会发光发亮。”
　　白愿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嗯，你也是。”
　　黎年在校门口和她道别，往相反的地方走，她走到放电动车的位置，想了想还是往网吧走。
　　她停车，看着五彩斑斓的招牌，有一瞬间的沉默，即使见过几次，再见依旧会被震撼到。
　　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陌生面孔，她有些疑惑，没表露出来，走过去问：“张浔遇在这里吗？”
　　那个女生摇摇头：“我不知道。”
　　“谢谢。”黎年转身出去，来到电动车前把书包放到车筐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你没在网吧？】
　　张浔遇刚坐上理发店的椅子上，就听到手机响了一下，她点开：【没，你来找我了？】
　　黎年：【没有，咱俩没那么熟】
　　张浔遇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皱眉：【我换了份工作，现在在染头发，就小区门口的那家美艺发廊，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黎年：【我没问，我不想知道】
　　张浔遇：【……】
　　黎年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准备回去。
　　张浔遇看着对面没回，把手机摁灭看向负责给他剪头的男士：“我想把头发染黑，然后稍微剪短一点，特别是前面的那部分。”
　　理发师：“没问题。”
　　张浔遇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来都来的，赌一把也行，实在不行戴帽子装高冷。
　　黎年来到小区门口，往右一拐看到了张浔遇说的那家理发店，她停车走进去，站在后面看着她。
　　“请问你要剪头发吗。”
　　黎年：“不是，我来找人。”
　　张浔遇透过镜子看到了她：“你怎么来了。”
　　“凑热闹，希望别剪崩了。”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往外走。
　　张浔遇转头看她：“为什么？”
　　黎年脚步一顿，转身挑眉看她，她也不知道张浔遇疑惑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想了想回复：“因为剪崩了就不好看了。”
　　张浔遇哦了声：“明天不上课了，今天也回去的这么早，你奶奶等你回家吃饭？”
　　黎年已经推开门：“滚回家写作业去了。”
　　理发师感慨了句：“现在高中生不容易，作业这么多，就业前景也不好。”
　　“就是。”张浔遇附和了句。
　　她在理发店待了三个小时，屁股坐得很痛，好在剪得不错。
　　家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她也没开灯，换好鞋回到卧室。
　　下午，张凯收拾东西，噼里啪啦地震天响，看样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张浔遇拿着手机站在他房间门口：“你干嘛呢？不想上学？”
　　张凯坐在地上抬头看她：“废话，你想上班，我真是受够了。”
　　“我当然不想上班了。”她打了个哈欠离开。
　　程遇在主卧：“女儿，你过会送你弟去，然后给他拿箱牛奶饼干什么的，免得饿着。”
　　张浔遇一脸不情愿，还是答应了：“知道了。”
　　张凯背着书包左手提着装换洗衣物的小包，一脸绝望，有种坦然赴死的感觉。
　　她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酸奶：“酸奶要不要放你书包里，过会儿不好提。”
　　“过会儿上车的时候我自己放。”
　　张浔遇也没多说，打开门下楼。
　　她打开后车门，把牛奶什么的放在后座上。
　　张凯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难过也得上学。”车子已经行驶出小区。
　　“我难过是因为要去上学吗？我难过是因为要去住校，一住两星期，谁能受得了，你当年也住校？”
　　“我当年”她停顿了下，“我当年上的一中，每天回家。”
　　张凯不说话了，瘫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
　　“你平时住校两个星期，电动车就放外面，也不怕刮风下雨，有人偷？”张浔遇寻找话题试图调节下气氛。
　　张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又看向窗外：“把车停在有监控的店外面，然后盖上雨衣，两个星期回来还能开，反正开回家是够了。”
　　张凯看到了前方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他知道学校就在不远处。
　　“需要我帮你拿进去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到了学校门口，张凯打开车门：“我自己拿就行，看到我室友了，姐，你下下个星期是会来接我的对吧。”
　　张浔遇点头：“当然，你放心，马上国庆了，不必担心，你马上就可以享受七天长假了。”
　　“你会来的，对吧。”他提着牛奶。
　　“当然，赶紧上学去吧。”
　　张凯露出微笑，追上他的同学。
　　周一，张浔遇跟着程遇来到纹身店，里面的装潢透露着诡异，各种复古挂画还有工艺品，风格异常的杂乱。
　　她看的头晕，一想到又要从零开始学纹身就更头晕了。
　　来店里的顾客不算多，时间也不固定，张浔遇感觉自己像程遇的助手，跟她身后收拾东西，到了中午去买点饭，有空了就跟着程遇学习纹身。
　　她之前学过一段时间，上手还算快，但是独立给顾客纹身肯定还不够格，容易被投诉。
　　月考在国庆假期前。
　　黎年托腮看着窗外的眼光，她懒得听也懒得记，一心想着放假。
　　倪清拍了拍她：“你不学啊，黎年。”
　　黎年摇头：“懒得听。”
　　她其实有逃学的心思，校长和她奶奶认识，劝退肯定不会，但是她又怕奶奶伤心，只能作罢。
　　她懒得装成认真听课的样子，最近抓睡觉抓的严，她只能发呆。
　　下课铃刚打响，她就出去了。
　　她骑车来到初中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巷子深处有个面馆，她经常去那里吃。
　　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纹身店，叫“遇她”纹身店，底下一排小字“未成年禁止入内。”
　　门是玻璃门，中间磨砂，上下都是透明的，中间左半边门上贴了花花绿绿的贴纸。
　　她看到了有人抱臂站在门的右边，那个侧脸熟悉无比。
　　她走过去推门进去，对上张浔遇的视线。
　　张浔遇略带震惊地看着她，敲了敲身后的那个大贴纸：“未成年禁止纹身，外面牌子上不是有小字吗？太小了看不清？”
　　黎年沉默一瞬说：“我成年了。”
　　张浔遇抱臂看着她，挑了下眉：“先把你身上的校服换了再说，你带身份证了吗？我们得对顾客负责，毕竟我不想蹲局子。”
　　黎年知道她把自己误会成来纹身的叛逆少女，真是有缘分，走哪都能遇到她，她不想解释，转身离开。
　　张浔遇拦住了她：“等成年了再做决定，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毕竟高考要做体检。而且，”她停顿了下，“洗纹身很痛的。”
　　黎年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不过蹲局子夸张了。”
　　张浔遇从柜子上拿出来两个泡泡糖：“里面有贴纸，贴胳膊上当纹身吧。”
　　黎年接过这两个泡泡糖：“喜羊羊的纹身？”
　　“你就说能不能当纹身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浔遇也憋着笑。
　　“吃饭了吗？”张浔遇问。
　　黎年摇头：“没有，来这里吃饭，旁边的面馆。”
　　张浔遇：“一起吃吗？”
　　“嗯。”她又解释，“我是来这里吃饭的，至于为什么进来，是因为我看到了你所以才进来的，不是要纹身。”
　　张浔遇看着她的眼睛：“嗯，我相信了。”
　　“你不信也没什么，反正我就是个叛逆少女。”黎年自顾自地走进面馆。
　　张浔遇跟上去：“谁说的。”
　　“什么？”黎年不理解地问。
　　张浔遇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谁说你是叛逆少女？”
　　“我难道不像大家口中叛逆少女的标准例子吗？”黎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张浔遇坐到椅子上。
　　黎年走到前面：“阿姨，两份土豆粉。”
　　等到黎年回来她才开口：“用叛逆这个词去形容一个人太片面了，只是因为她不符合你们心中乖孩子的模样，因为她有自己的主见就要被说是叛逆。”
　　黎年愣了下，突然间笑出来：“没想到你三观还挺正的。”
　　张浔遇也愣了下：“废话，我长的不就挺正的，一身正气，不接受反驳。”

第7章 浔
　　“那我如果偏要反驳呢？”黎年看着她露出一个带着些挑衅意味的笑。
　　她并不生气：“那你就反驳吧，我也不能说些什么。”
　　黎年：“……”
　　“看不出来，你脾气还挺好的。”
　　张浔遇指向自己：“怎么我看着像什么地痞流氓吗？”
　　黎年摇头：“不是，看着就感觉你武力值很高。”
　　“那没有，我是弱鸡。”她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黎年沉默一瞬，看着冒着热气的土豆粉说：“吃吧，挺好吃的。”
　　张浔遇嗯了声，从旁边拿起一次性筷子，把外面的包装拆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以前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小店。”
　　黎年没说话，起身去前面冰箱里拿饮料，她回头问：“喝什么？”
　　张浔遇没转头看：“和你一样。”
　　“冰的还是常温。”
　　张浔遇转头：“冰的。”
　　她拿了两瓶冰可乐走过来：“话说你们纹身店开在这个小巷子里，门还是玻璃的，真的不会被偷吗？”
　　张浔遇拧开可乐瓶盖问：“你知道这里最左边也就是你们初中学校前面的左边是什么吗？”
　　“我想想。”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是警察局。”
　　“那不就是了，出警只需要五分钟，哪个小偷想不开来这儿？而且我们纹身店的装潢多诡异你也是看到了，店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什么好偷的。”张浔遇不以为意，毕竟这一片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有盗窃案。
　　吃了两口土豆粉她又说：“你过会儿能不能把电动车借给我。”
　　黎年抬头看她：“为什么，你不是有车吗？”
　　“电动车被我妈骑走了，她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和小姐妹聚餐去了，我留这帮她看店，有人来就协调下时间，然后排好顺序，要是愿意就等会儿或者明天来纹，汽车在我家，我不是很想走回去，正好你来了就借我用用，可以吗？”张浔遇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
　　黎年受不了这种眼神，但还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就借电动车。”
　　“我家店就在这儿，我要是逃了你就来这儿找我妈，让她狠狠地打我。”她露出一个真诚至极的微笑。
　　黎年啧了声：“要是换个人我绝对打她。”
　　“为什么不打我，因为我”后面半句还没说出口。
　　黎年开口：“因为你好看，我喜欢，所以我不舍得打你。”
　　张浔遇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肤浅。”
　　黎年看着张浔遇不再说话问：“你不借了？”
　　张浔遇故意装作一副失望伤心的模样：“你又不同意，我知道，我不配，不配当你的朋友。”
　　黎年再次沉默，好半晌才开口：“好了，借你了，我晚上怎么回家。”
　　“我接你啊。”张浔遇直接了当地回答。
　　“行吧。”她也没多说。
　　吃完饭黎年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答应帮我同学买黄焖鸡和奶茶来着，得早点去。”
　　张浔遇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我骑车吧。”
　　黎年把桌子上的纸扔到下面的垃圾桶里：“为什么？”
　　“我车速快，分分钟到达。”张浔遇自信无比。
　　黎年哇了一声，很敷衍：“那就有请了。”她把电动车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扔给张浔遇。
　　张浔遇接住，她来到店外把门锁好，营业的牌子翻个面，上面是“暂停营业”四个大字。
　　她走回来坐上电动车：“没头盔？挺危险的。”
　　黎年坐上后座：“你戴？”
　　“不戴。”她停顿了会儿又问：“你没我电话号码是吧。”
　　黎年：“没，我们需要吗，微信也能打电话。”
　　“也许需要呢，毕竟感觉不一样，我过会儿微信发给你，你存上然后给我打过来。”
　　“抓好了。”她启动电动车，没有一点前摇，速度极快。
　　“知道了。”黎年抓住她的衣服：“也别太快，我怕出车祸。”
　　“相信我技术。”张浔遇的声音混合着风声。
　　这让人怎么相信，黎年没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全是不信任，但是也不觉得会出大事故。
　　“你知道我们学校在哪里吗？”
　　张浔遇：“肯定啊，我车子都启动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黎年看着旁边的路，倒是没怎么偏离。
　　速度确实快，平时要十分钟才能到的路程缩减至七分钟，当然，全程基本都是绿灯，一路畅通。
　　张浔遇将车在校门口停好：“怎样，是不是很快。”
　　“快，非常快。”黎年敷衍地说。
　　校门口对面的商店前，李擎在和几个校外同学抽烟，把烟扔到地面踩灭后，抬头看向黎年，眼神中有挑衅。
　　黎年觉得莫名：“就是开过了，应该去对面的饭店的，我直接去买黄焖鸡。”她收回目光。
　　张浔遇注意到了，她回头看向对面，那个男生的目光毫无收敛，依旧肆意地打量，她指向那个位置：“他看的是我们吧，他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李擎拿起手机，对着她们两个拍了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有正脸。
　　旁边的一个人问：“李哥，你拍她干嘛，喜欢她？”
　　他看了眼手机中拍好的照片：“不喜欢，和她有仇，所以想还回去。”
　　黎年叹气：“算是吧，她之前不尊重同学，我就踢了他一下，给那个同学出头，然后就记恨上我了。”
　　“我支持你的做法，有麻烦给我打电话哦。”张浔遇看着她。
　　黎年别开脸，张浔遇的眼睛属于是看狗都深情的那种。
　　“你走吧，我得给我同学买饭吃了。”她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对面。
　　张浔遇骑车跟了上去，停下和她一起进去。
　　黎年不解：“跟着我干嘛？你不是有事吗？”
　　张浔遇看着对面那几个还在外面聊天的人：“我怕你有危险。”
　　“我不怕，我又不是打不过。”黎年没觉得有什么，想让她离开。
　　“双拳难敌四手，我在这里等会。”她推门进去。
　　“他们没这个胆量，在全是监控的店门外动手打人。”
　　“别低估人性的恶。”
　　黎年没再反驳，到前台点了份大份黄焖鸡加米饭。
　　她把现金给了张浔遇：“能不能帮我买杯百香果双响炮，加冰，正常糖，我在这里等你。”
　　张浔遇接过钱推门出去。
　　等提着果茶出来的时候，他们人已经走了，她把果茶递给已经在外面的黎年：“好好学习啊。”
　　黎年直接忽略那句话，接过果茶：“嗯，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张浔遇：“……”
　　她笑了出来：“活着就好，赶紧走吧，要迟到了。”
　　校门已经打开，黎年走下楼梯，转头挥手：“拜拜了。”
　　“拜拜，晚上见。”她看着黎年，一直到她进入学校。
　　张浔遇打开手机发过去电话号码，把手机放回外套包里，启动电动车离开。
　　李擎走进离这儿不远的书店，他拿出手机：“老板，你这儿能打印照片吗？”
　　“不能，我这儿没相纸，你去专业的地方打吧。”
　　李擎看了眼时间：“打纸上也行，要彩印，最好清晰些。”
　　李擎只打了一张纸，上面有两张照片，极大，但是没他想的清晰，不过还是能看出来这里面的人是黎年。
　　黎年走上楼梯，到五楼后拐进教室，把黄焖鸡和果茶放到桌子上：“吃饭喽，亲亲。”
　　倪清不再睡觉，伸了个懒腰，抱住黎年：“爱死你了，小宝贝，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学校食堂的饭真的是太难吃了，我要吐了，一股洗洁精味，我都怀疑他们拿洗洁精刷锅没洗干净。”
　　“其实也有可能是盘子没洗干净。”黎年说。
　　倪清拆开袋子：“别说了，我要吐了。”
　　李擎从后门进来，拍了下黎年：“你完了。”
　　黎年觉得好笑，什么叫她完了，她能怎么完，校规校纪没违反，也不可能是被发现她带手机了。
　　倪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完不完的，他还记仇呢，心眼真小。”
　　黎年看着他摇头：“估计是精神病，别理就好了。”
　　李擎把手机放到书包里，拿着那张打印好的纸出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下门，推开门喊了声：“报告。”
　　他一眼看到对面靠窗位置的马飞，他在改作业，看到李擎来问了句：“你来干什么？问题？”
　　李擎走过去把纸展开：“老师，我举报黎年和校外的人谈恋爱。”
　　马飞看着那张纸，他不觉得黎年会干出这种事：“你拿什么拍的，带手机了是吧，手机拿出来。”
　　李擎狡辩：“我没拿，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拿。”
　　马飞踢了他一脚：“你还没拿，你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你还偷拍别人，你当自己是战地记者呢，道德败坏，还举报人，我看你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吧，一个男的，心眼比针小。”
　　马飞站起来：“走，回教室，我搜搜你的桌洞，书包就知道你有没有带手机了。”
　　李擎内心很崩溃，但是一想到黎年可能会停课，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马飞从前门进去，把挂钩上的书包拿到桌子上翻找，不止翻到了手机还有一盒烟。
　　周围不少人都站起来凑热闹。
　　李擎忘了还有这茬，内心崩溃。
　　马飞拿着烟问：“这是什么，烟，所以校长开会时说的厕所里有烟味，估计是同学偷偷去抽烟，说的是你对吧。”他揪住李擎的耳朵：“你真是厉害，你才多大就吸烟，我过会儿就把你家长叫来，看看他的孩子平时在学校都是什么样的。”
　　马飞走拿起他同桌的书包：“你们带了吗？”
　　搜了一遍，没搜到，估计是放别人那了，毕竟他们现在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马飞又看向班级同学：“还有谁带了吗？我们是二中的，重点高中，能考进来说明你有能力，结果呢，违反校规校纪，带手机抽烟，你们想干嘛？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考上个好大学，等你以后上大学了，谁会管你，李擎你要是不想上了就直说，我直接给你报告到主任校长那里，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你还想上吗。”
　　“想。”他的声音很小。
　　“大点声。”
　　李擎：“想！”
　　下面不少人都笑了。

第8章 年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安静上自习，班长上来管。”又看向后排，“黎年出来一下，李擎也跟着。”
　　黎年看到老师的视线在最后一排后就觉得不对，果然，这可能就是李擎说的完了。
　　她站起来，等到马飞走出去，她也跟着出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马飞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的尽头处。
　　到办公室门口马飞看向李擎：“你在外面站着，我过会儿出来喊你，咱们一个一个慢慢处理。”
　　李擎身体有微不可查的颤抖，站在外面觉得心慌。
　　马飞推门进去，坐到办公桌前喝了口水，把那张纸拿出来放到桌面上：“黎年，你和校外的人谈恋爱了？”
　　黎年拿起那张纸，上面清晰的印着她和张浔遇的图片，就是刚才在校门口的场景，怪不得他们一直看着他俩，完了应该也是指这个，黎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是气的，一群蠢货，编造出来的关系还告到老师那里了。
　　马飞见她没说话又说：“他哪个学校的，还是个非主流，头发那么长，他有什么好的，有钱还是别的什么，你是女孩子，在感情里本来就是容易吃亏的一方，万一出事了，谁负责，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感动的不行，然后他说什么都同意，万一出事了你爸爸妈妈怎么办。”
　　马飞一句接着一句，根本没给黎年解释的机会。
　　黎年把那张纸放下，平复了下心情：“老师，这不是我男朋友，让我给”她想了想，“给我的姐姐打个电话你就知道了。”
　　马飞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模样，把手机拿出来给她：“行，我倒是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黎年接过已经解锁了的手机，点开电话，手指停在键盘上，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根本不记得张浔遇的电话号码。
　　黎年抬头：“老师，在打电话之前，我能不能上个厕所，我胃疼。”
　　“你上厕所？”
　　“对老师，我憋不住了。”黎年用此生最真诚的眼神看向马飞。
　　马飞也不能拦着她：“赶紧去，快去快回。”
　　“谢谢老师。”话落，黎年转身跑向门前，推门而出。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擎，关上门：“你乱编造我们的关系，还告老师，社会败类，人类渣滓，整天装个屁，自以为很聪明，实则蠢笨如猪。”
　　李擎刚才还在慌张，听到黎年这么说他也来气了：“你又好到哪里去，反正咱俩都得完。”
　　黎年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竖起中指：“来啊，试试看，是谁倒霉。”她也没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赶紧跑向五楼，从后门进来。
　　倪清：“你不是被老师喊走了，什么事。”
　　“过会儿和你说。”黎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又随便摸了根笔从后门出去往厕所走。
　　她希望张浔遇真的给她发了电话号码，没发只要能回她微信消息就行，不然她就完了。
　　黎年走进厕所隔间，打开手机就看到张浔遇发来的消息，瞬间放下心来。
　　她按下中性笔，想在手上记但是有点写不上，干脆记在校服外套的袖子上，她打开隔间门出去。
　　张浔遇骑着电动车来到城北的一个老小区，这附近正好有家母婴店，她买了套玩具，又在附近的商店买了箱酸奶和果汁。然后给给秦文欣发消息：【我到小区门口了，在六号楼对吗？】
　　对面回：【是的，我在门口等你，怎么没看到你呢？】
　　张浔遇：【马上】
　　她觉得车停在商店门口没有问题，便继续向前走，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秦文欣。
　　秦文欣走过来拥抱她：“真的好久不见了，你竟然还记得我。”
　　张浔遇：“印象深刻，一辈子都忘不了。”
　　秦文欣松开怀抱，看着她提着的东西：“来都来了，带什么东西啊。”
　　“不用你帮忙，也不重，进去吧。”张浔遇没想让她帮忙，“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这个果汁。”
　　“是。”秦文欣走在前面：“家里有些乱，见谅了。”
　　门打开。
　　张浔遇进去：“这么干净还说乱，那我的房间算什么？狗窝？”
　　“我可没说。”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以前没差，“坐。”她把泡好的茶给张浔遇：“有点烫，最近怎么样，过的还好吧，北京是不是很繁华。”
　　张浔遇把东西放好，接过那杯茶，她没喝：“活着，我只能这么说，北京很好，但是不适合我这种人，还是这里好，虽然小，但是对我来说比较轻松，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秦文欣靠在沙发上：“一个叛逆，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我还记得你之前和主任硬刚的场景。”
　　张浔遇也想起来了，笑了笑：“那时真是年少轻狂外加被气昏了头，说的话不经过大脑，不过还好我没骂他，也没说脏话和难听的话，不然我肯定被劝退。你呢，还好吗？”
　　秦文欣想了想：“还好，刚辞职，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战考公，这铁饭碗我端定了。”
　　张浔遇：“挺好的，你肯定能行。”
　　卧室里传出小孩子的啼哭声。
　　秦文欣站起来往卧室走，张浔遇也跟着去。
　　秦文欣一抱起小孩，她就不哭了：“这是我孩子，女孩，可爱吗？”
　　张浔遇想戳戳她的脸，但是没洗手只能作罢：“真可爱，孩子满月酒也没请你的昔日好友我喝，过分了，友谊淡了。”
　　秦文欣把她放回婴儿床上，拿了个玩具给她：“抱歉，以为你肯定不回来，毕竟你好像是挺忙的。”
　　张浔遇看着她：“是忙，但是只要你喊我我肯定会来的，我们是朋友。”
　　秦文欣微微有些发愣，还是笑着说：“孩子一岁生日我肯定大办一场，请你来。”
　　“那还有一年呢，这么久”她伸出手，“来拉钩。”
　　“时间过得很快的，我们当年总说想赶紧成年，然后就自由了，结果一眨眼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四了。”她伸出手，“你还真没怎么变，还和以前一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黎年再次进教室，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拍了拍倪清：“拍我看着手机，谢谢了。”
　　倪清比了个ok的手势：“我办事，你放心，必不让你失望。”
　　黎年双手合十：“多谢。”
　　她出去又往下走，李擎依旧站在办公室门口，她推门进去：“报告。”
　　“回来了，跑这么快干嘛？”马飞把电话给她，“自己打。”
　　黎年接过手机，右手握着手机，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袖子上的电话号码，她瞥了两眼就拨通过去。
　　张浔遇感受到手机的振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陌生来电，她想也想直接挂断。
　　“谁？”秦文欣问。
　　“不认识，估计是推销的。”张浔遇回答。
　　黎年看着电话被挂断，又看向马飞尴尬一笑：“我姐不知道您的电话号码所以才挂了，我再打一个。”
　　秦文欣：“最近诈骗的人多，可得小心点，我之前…”
　　话还没说完，电话再次打来，张浔遇有些无语，还是接通了：“你谁？你有什么目的，一直打电话干嘛？”
　　马飞的脸更黑了。
　　黎年开口：“姐，是我，我黎年啊，我在学校遇到麻烦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张浔遇有一瞬间的怔愣：“发生什么事情了？受伤了吗？”
　　黎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明德楼四楼的走廊尽头，数学办公室，记住啊。”
　　马飞把手机拿过来：“你好，你是黎年的姐姐对吧，黎年她被人举报和校外的同学早恋，想和你了解下有没有这种情况。”
　　张浔遇也转换了一种声线，变得特别正经：“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后，秦文欣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校外认的。”张浔遇随口鬼扯，又带着歉意地看向她：“抱歉，我可能得走了。”
　　秦文欣挥挥手：“没事反正过会孩子她奶奶就要来了，估计你也接受不了她，走吧走吧。”
　　“那我走了，真是对不起。”她匆匆离去。
　　“不是什么大事，道歉干嘛？”秦文欣在门口送她。
　　马飞又把外面的李擎喊进来：“到你了，别犹豫，给你爸妈打电话，快点。”
　　李擎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喂，爸，老师让你来学校一趟，我没惹事，你来吧。”
　　电话被他挂断，手机还给马飞。
　　马飞把手机放到桌子：“你们真不让我省心，一个两个的天天找事。”
　　她是跑着出小区的，骑上电动车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学校。
　　走到校门口被保安拦住了：“你好，我是这里学生的家长，老师喊我来的。”
　　“几班的？那你给班主任打个电话。”
　　张浔遇找到刚才那个电话，拨过去：“老师你好，我已经到校门口了。”
　　马飞和保安说了两句让张浔遇签了字才进去。
　　她一眼看到明德楼向四楼走，她推开门进去：“老师你好，我是黎年的姐姐。”
　　马飞和李擎的脸上有震惊。
　　马飞：“坐，你是黎年的姐姐？”
　　张浔遇点头：“我是，老师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年把那张纸给她：“咱俩被误会了呗，你根本就不像男生，他们眼瞎看不出来。”
　　张浔遇拿过那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图片，她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就是因为这个把我叫来吗？只是一张图片，他什么都不了解就乱编造谣言？那我妹妹应该才是受害者吧，而且这位同学既然都打印出来了，说不定也会到处说，那别的同学会把这件事情传成什么样？传的有多离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看向李擎：“更何况这位说者是有意的，是故意的。”张浔遇冷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气势更高了，“我这个穿搭也没什么问题吧，我就是喜欢短发加这种穿搭，因为这样就把我误会成男的了？”
　　马飞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这回轮到他尴尬一笑：“没问题，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
　　黎年在下面给她竖起大拇指：“说的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女神了。”
　　张浔遇看了她一眼：“你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什么过节吗？”
　　黎年脆弱的点头，好像要哭出来：“我还是不说了，我害怕。”
　　张浔遇看着马飞又看向李擎，眼神凌厉：“大胆说，我在呢。”
　　作者有话说：
　　黎年：“汗流浃背了。”
　　张浔遇：“我看看是谁欺负了她。”╰_╯

第9章 浔
　　黎年刚酝酿好了眼泪，电话响起，一首不知名的抒情音乐，声音巨大，黎年的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马飞也收回视线，拿起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粗犷的声音：“老师，我到学校了，怎么进去。”
　　“把电话给门卫。”说了两句后又看向张浔遇：“真是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过会等李擎爸爸来了再说。”
　　张浔遇嗯了声：“希望可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黎年现在很想翻白眼，她也这么做了，对着李擎翻，然后小声说：“这回是你完了吧，阴沟里翻船。”
　　李擎现在的手还在颤抖：“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黎年现在都懒得和他继续说下去：“随你喽，反正过会儿看看输的是谁。”
　　马飞看着他们两个：“说什么你们两个，不消停的。”
　　黎年一脸的无语，往右一步走到张浔遇椅子后面偏左的位置。
　　张浔遇转头看她：“怎么了？”
　　黎年摇头：“没事，就是把她说的话还回去。”
　　张浔遇依旧维持着她那幅淡漠的模样：“挺好的。”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约莫一米八的中年男性走过来：“抱歉，老师，我来晚了。”他把门关上走过来，“这位是？”
　　“另一位家长。”张浔遇回答道。
　　马飞站起来：“你好，我是李擎的班主任，这次把你叫来是因为你儿子违反了校规校纪。”
　　李擎的爸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真是抱歉老师，孩子天性如此，我和你道歉，这孩子是不是又没写作业还是上课说话不听讲，希望老师能够从轻处罚。”
　　“比这些更严重。”马飞拿出香烟和手机，“带烟和手机进学校，你说说现在的孩子带手机我都不想说什么了，带烟算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他在学校里抽没抽。”他打开香烟盒：“但他肯定是抽了，没几根了，他才多大，吸烟的危害知道吗？不仅抽还带到学校来，这属于严重违纪知道吗？他要是不想读了，就把他领走吧。”
　　张浔遇挑眉看着这出好戏，转头看向黎年，那目光仿佛是在说“怎么样。”
　　黎年弯下腰凑近她小声说：“就那样，是他先告状的。”
　　张浔遇的耳朵发烫，微微有些红，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差不多。”黎年觉得好玩，捏了下她的耳朵，“耳朵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张浔遇顿时有点窘迫“松手。不然不陪你演戏了。”
　　黎年只能不情不愿的松手：“过分。”
　　李擎的爸爸气得不行，还是说：“是吗，我问问他。”他向李擎招手，“过来，这香烟是你自己的吗？”
　　李擎摇头：“是别人给我的。”
　　李擎的爸爸看向马飞：“你看老师，不是他自己的。”
　　马飞笑了笑：“谁给你的？”
　　李擎想了想，硬着头皮说：“以前的同学。”
　　李擎的爸爸刚松一口气，张浔遇就开口了：“可是我今天下午送我妹妹来学校的时候，分明看到他和几个没穿校服的人在商店门口抽烟。”
　　李擎也口不择言了，一只手指着她：“你胡说，我没有，你乱造谣，拿出证据来啊。”
　　张浔遇看着他，皱了下眉：“不要乱指人，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
　　黎年想要不说他是蠢货呢，她适时开口：“商店外面都有监控，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查不到的话可以问问他，他以前的同学的名字是什么，然后打个电话给他们家长就是了，不能让他们孩子误入歧途。”
　　话落，李擎爸爸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看向马飞。
　　马飞忽略了他的视线，问：“黎年，你刚才不是说和他有过节吗？正好他家长来了，你们说开了。”
　　黎年懒得再酝酿眼泪，她看向李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在小卖部趁着人多性骚扰同学，还和同行的人一起侮辱她，我就站在他前面排队，尽收眼底，我不想让那个人因为李擎的所作所为对未来失去信心，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就把她拉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踢了下李擎想要给他点教训，再加上班长也不站在他那边，然后他就记恨上我了。”
　　张浔遇听完后，对李擎厌恶达到了巅峰：“这就是贵校学生的素质吗？他才多大，有十七吗？现在就做出这种事，以后呢，他会不会更过分，他觉得无所谓的事情，对别人呢，对那个受害者来说是什么？如果说当时没有黎年和班长，那个孩子会不会崩溃，李擎还有别人对她的欺负会不会更加严重，变本加厉，难道性骚扰就不是一种校园霸凌了吗？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也是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飞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楚星宇说的话，侮辱同学就是指的这个吧：“李擎你平时就是这样的？你直接退学吧，我是教不了你了。黎年，受害者是谁？”
　　黎年不想说：“我不说，你再找她了解事情经过不是给她造成了二次伤害吗？而且你一找她，周围的同学不都知道了，心理负担会加重，到时她怎么办？”
　　张浔遇在马飞开口之前说：“我觉得没问题，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李擎也可以问班长，班长没理由为黎年扯谎吧，没必要再伤害她一次。”
　　马飞也不能说什么了：“那事情的经过都清晰了，李擎爸爸你把李擎带回去吧，她做的这些事都是学校严厉禁止的，没有什么余地了，记过处分一个都少不了。”
　　李擎的爸爸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扇了李擎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李擎的脸立马红肿起来，“我说没说过，让你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不要违纪，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到重点高中去学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他拽着李擎的衣服对着他吼，又扇了好几巴掌。
　　猝不及防，他们三个人，一时忘了反应。
　　马飞赶紧站起来制止，把李擎拉到一边去：“李擎爸爸，你说你这是在干嘛？至于吗？这里还这么多人呢。”
　　李擎的爸爸还想打他，但是马飞在他前面不好动手：“今天我就打死他，我和他妈妈累死累活的工作，供他读书，钱没缺过他，手机也是新款的，他在学校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求他考个名牌大学，就是想他把高中读下来，他还这么作妖。”
　　李擎也忍不住大吼：“你不供我读书也得工作，什么叫为了我。”说完往外面跑去。
　　学校是开放式教学楼，四楼的走廊只有一排铁栏杆挡着。
　　张浔遇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追出去，一把抓住了要跳楼的李擎：“别跳了，你自己做的这些事，到头来崩溃的还是你。”
　　李擎爸爸和马飞也追出来，马飞的内心已经崩溃，他的工作差一点就没了。
　　李擎哭了出来，李擎爸爸拉着他。
　　黎年看着这副场景沉默。
　　张浔遇看着他们，斟酌着开口：“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说完，他在校外拍照，在没了解事情经过后就乱编造谣言，说黎年和校外的人谈恋爱，我想这件事还是得解决，是私下解决，还是闹大了我们一起去校长室？”
　　李擎爸爸也逐渐平静下来：“你想怎么解决？”
　　“写三千字检讨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人的面道歉。”她又看向黎年，“你觉得呢？”
　　黎年看着他们：“也没什么，转班或者转校选一个。”
　　张浔遇：“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死磕到底。”
　　李擎爸爸点头：“没有问题，具体的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张浔遇看着他，语气强硬。
　　“行，我明白了。”
　　马飞进到办公室，准备让他们停课回家反省：“你拿着这个条子带着他回去吧，月考前回来，也没几天了，有疑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擎爸爸带着李擎离开。
　　下课铃刚好打响。
　　黎年拉着张浔遇往门口走。
　　马飞：“没让你们走，黎年的姐姐，见义勇为是好的，但是也会惹出些麻烦，像她这种，很容易被逮然后处分的。”
　　黎年刚想反驳，张浔遇捏了捏她的手：“老师，你说的对，她确实不应该出头，应该对什么事情都保持一副淡漠的模样，不看不管，然后等着老师去发现，去解决，因为这又没有伤害到她，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黎年笑了出来。
　　是个人都能明白张浔遇是什么意思，马飞觉得尴尬：“真是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白愿走进来，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老师，李擎之前在学校小卖部骚扰我，还和别人一起嘲笑我。”她说的断断续续的。
　　黎年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她看向黎年露出一个笑：“你帮了我，所以说我也想来帮你，而且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解决。”
　　马飞：“是你啊，白愿，你勇敢点，大家都站在你这边，不必在乎他们这些人说的话，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浔遇：“就是，他们是社会败类，人类渣滓，就是嫉妒别人过的好，内心阴暗至极，以欺负别人为乐子。”
　　黎年：“……”
　　好熟悉的词。
　　“就是，白愿你人明明超级好。”
　　白愿的脸有些红：“谢谢你，当时要是没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0章 年
　　李擎走进教室，他没装几本课本，随便整理了下。
　　整个教室顿时热闹起来，不少人都在议论，也有人看到了外面的家长。
　　李擎爸爸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往楼梯间走。
　　李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离开，他好像要溺死在同学的视线中。
　　张浔遇想了想又说：“不是还有别的帮凶吗？怎么处理？”
　　黎年点头：“我觉得应该通通赶回家。”
　　她们看向白愿：“我觉得也是。”
　　马飞：“你们先回去吧，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人，我会给他们的家长打电话，让他们停课回家反省，到至于转班可能没法做到。”
　　白愿的心情显然很低落：“其实这样也行，总比没有教训好。”
　　黎年叹了口气：“他们的爸爸妈妈始终站在他们那边，能有什么教训呢。”
　　“这个我们没法管，总不能威逼利诱吧。”她看向马飞，“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要不要我把黎年带回家。”
　　马飞：“麻烦你了，黎年和白愿先回班级里上课吧。”
　　张浔遇还在装正经：“不麻烦，我们一直都很在乎孩子的学习，但是我始终觉得她做的没错，当然可能欠妥，可她站出来帮助到别人了不是，那我先走了。”张浔遇拉着黎年走出办公室。
　　黎年看向白愿：“你先回班级吧，我送送我姐姐。”
　　“拜拜。”然后转头就走。
　　黎年都没回她一句话，她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张浔遇松了一口气：“下次别让我来了，我根本演不了正经家长，憋死我了。”
　　黎年在旁边笑：“谢了，我说真的，不过你知道吗你把电话挂断的那瞬间，我已经在脑海里想了千百种道歉的方法才能让我的奶奶不生气。”
　　“你奶奶对你很严格？”张浔遇问。
　　黎年想了想摇头：“没有，但是呢，她就我这一个孙女，所以从小到大都比较保护我，她如果真的知道了我被这样对待，她解决完后肯定会难过好久，然后去询问转学的事，我才不想走呢。”
　　张浔遇摸了摸她的头：“这样啊，那你还这样。”
　　“哪样？”黎年整理了一下发型，“可能是基因问题，我就是想自由一点。”
　　“那也没什么，起码没往歪路上走。”张浔遇看着她，非常认真的说。
　　黎年不自在地别过头来：“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和我说的，谢谢你了，我的姐姐。”
　　张浔遇没控制住捏了下她的脸：“不想叫就不叫，感觉你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黎年一脸见鬼的表情，往后撤了两步：“你这样很冒犯的知不知道。”
　　张浔遇单手插兜：“晚上我来接你，几点到。”
　　“十点之前。”黎年越过她，“我先走了，马上上课，你赶紧回去看店去吧。”
　　黎年走上楼梯时，向她挥手：“拜拜。”
　　马飞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张浔遇：“还没走啊。”
　　“对，嘱咐下我妹。”她敷衍着回答，“那我先走了老师。”
　　马飞看着她离开上楼，准备到教室里去。
　　倪清看着她坐回座位上：“我靠，这是发生什么了，李擎滚回家了，而且我看见了，他脸都肿了，我的天，被打了吗？”
　　黎年嘴里上扬：“没什么，他恶有恶报，自食恶果罢了，他要是不做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倪清：“不行不行，这件事情要记入史册，黎年大战李擎，黎年大获全胜。”
　　黎年：“……”
　　她沉默了：“好夸张哦。”
　　倪清：“你根本不知道，他这种人有多讨人厌，我真的受不了了。”
　　黎年哦了一声：“他刚才还想跳楼呢，被我姐拽住了。”
　　倪清一脸问号：“什么玩意，不是他有错在先吗，我真的服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也搞不懂他。”黎年说。
　　上课铃响，班级里瞬间安静，物理老师刚刚走上讲台，打开电脑。
　　马飞站在后门大吼一声：“高续严，齐飞给我出来。”
　　物理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发抖。
　　下面的同学不少都笑出了声音来。
　　马飞：“不好意思，老师，我这喊两个人。”
　　“没事没事。”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解。
　　马飞看着他俩这副模样又说：“你俩看什么呢，屁股粘凳子上了，站不起来，赶紧出来，咱们谈谈。”
　　他们两个不情不愿的离开。
　　物理老师点开课件看着他们的背影问：“吓我一跳，这是怎么了？他们又惹事了？”
　　“这两个已经是今天第四个被叫办公室里的了。”物理课代表说。
　　物理老师略微有些震惊：“第四个，前面两个是谁。”
　　“黎年和李擎，李擎停课回家了。”
　　物理老师看向黎年：“你也被叫走了。”
　　黎年点头。
　　“他们三个走了也好，省的上课总说话，影响课堂纪律。”她戴上小蜜蜂，“行了，也不多说了，翻来课本开始讲课。
　　张浔遇笑着离开，她走到校外电动车停放的地方，拿出手拨过去。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接。
　　张浔遇：“你现在还在家里吗？”
　　对面轻笑一声：“我们之前常去的那个公园还记得吗？我在那里等你。”
　　“等我。”张浔遇把电话挂断，骑上电动车离开。
　　马飞坐在椅子上：“你们之前做了什么，还要我多说吗？我已经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了，马上来，都给我停课回家反省。”
　　那两个人立马怂了：“我错了老师，我不该这么做的。”
　　“不该怎么做？”马飞问。
　　高续严：“不该嘲笑白愿的。”
　　马飞拍了下桌子：“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错了，没人找你们就不知道错，不想上就给我滚，没人求着你们上，你觉得很好笑吗？侮辱人谁不会，需要我说两句吗？在这给我站着等你们家长来，然后三千字检讨对白愿道歉，道歉里面不要写白愿的名字，然后该去哪儿去哪儿吧，我不教你们了。”
　　那两个人顿时颓了，无助地站在旁边，马飞看着他们还是觉得心烦。
　　秦文欣正坐在人工湖正对面的椅子上，看到张浔遇来了递给她一杯奶茶：“老样子，加冰全糖。”
　　张浔遇接过奶茶，坐在旁边：“你还记得。”
　　秦文欣转头看她：“当然，不过你现在喝不会觉得太甜了吗？”
　　张浔遇摇头：“不觉得，生活这么苦不是应该来点儿甜的。”
　　秦文欣笑了笑：“说的也是。”
　　她们两个就坐在这里，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很久没有说话。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秦文欣回过神来接通，“也不看看几点了，赶紧回家吧，孩子总是哭，也不知道多分担点。”
　　秦文欣的眼神很复杂：“知道了，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她看向张浔遇歉意一笑：“这回我要先走了，真是的，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好好聚一聚，我好像不应该这么早就结婚，真的特别无助。”
　　张浔遇抱住了她，不断摩挲着她的后背：“好了，没事的，现在你身边不是有我了吗？你去看考公资料的时候可以把孩子给我，只要你不介意我们纹身店乱就行，不过也可以扔给我爸带，让他提前享受下带孙女的快乐。”
　　秦文欣抹了下眼泪，锤她一下，并不重：“我怎么可能介意，这么长时间没人帮我，我爱人上班，我爸妈在我哥哥家帮他带孩子，我婆婆也不太愿意来，你真是的，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温暖。”
　　张浔遇笑了笑，拍拍她肩膀：“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必太过感动，还有我们纹身店有二楼的，把门一关，安静且温馨，不用担心。”
　　秦文欣嗯了声：“我先走了。”
　　张浔遇：“拜拜。”
　　她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才骑车离开，到纹身店门口，就看到牌子又变成了正在营业中。
　　她推门进去。
　　程遇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来了问：“去哪儿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我以为你要再次收拾行囊离开这里在别的城市闯出一番天地。”
　　张浔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她坐在椅子上：“匡扶正义，帮助弱小去了。”
　　程遇疑惑地转头：“我觉得还是打群架更加符合你的人设。”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妈妈。”张浔遇颇为受伤地说。
　　程遇：“去去去，别恶心人了，趁着没人，来和我学。”
　　张浔遇把手机放到旁边：“那来吧，早点学会早日出师。”
　　物理课上到末尾，高续严和齐飞两个走进教室拿着书包离开。
　　两个人显然是吵崩了，就收拾东西的间隙，他俩差点打在一起。
　　物理老师一脸的无语：“要收拾赶紧收拾，你们两个人一会儿对视一眼，一会儿对视一眼，想干嘛？”
　　高续严也懒得装了，背着书包先离开。
　　等到他俩离开，物理老师才重新讲课。
　　倪清啧了一声：“黎年你跟战神一样啊，三个人，全走了，大获全胜。”
　　黎年：“谢谢我的家长吧，她才是真厉害。”
　　倪清照做：“感谢你的家长，她真是伟大。”

第11章 浔
　　张浔遇学了半截，一个年轻的男性进来，他的脖子上也有纹身。
　　程遇停下手中动作，站起来走过去：“你又来了，这次纹哪里？”
　　看样子是老熟人。
　　那个人点点耳朵后面的位置：“纹这里可以吗？”
　　“当然，来坐。”程遇把椅子拉出来，拿来一个册子，上面是纹身图案，“这里面的，还是你在网上找的。”
　　男生随便翻了翻：“就这个音符就行，纹大点。”
　　程遇把这个册子放到一边：“行，没问题。”她没有多问，开始准备工具。
　　张浔遇就在一旁坐着，偶尔看两眼手机。
　　程遇和他聊着：“最近家里的人怎么样？还好吗？”
　　“我爸出院有一个星期了，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天天去公园和老友下棋。”
　　“你女儿上幼儿园了吗？”程遇问。
　　“刚送去，天天哭着和我还有她妈妈说不想去。”
　　程遇：“都有这个阶段，我女儿当时哭都不带哭的，转身挥手说了句拜拜就进去了，我儿子倒是哇哇哭，给我烦的。”
　　那个男子突然看向张浔遇：“这旁边的应该就是你的儿子。”
　　张浔遇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以那个男子的视角来看确实看不真切她的这张脸。
　　张浔遇：“……”
　　她抬头：“我是她的女儿。”
　　那个男的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没看清你的脸，还以为你是男的。”
　　程遇在一旁笑，过了一会儿才停下：“她这个头发我记得是当时高中强制剪头发，她不想剪蘑菇头，就剪成这样了，只不过后面头发比现在要短不少，后来她可能是觉得这样好看就一直留着了，她这也不像小男生啊，一看就是女生。”
　　“确实不像，我没看清，不过也不知道现在的学校抽什么风，天天让剪头发，好像剪了头发就能立马进步三四百分，考上名牌大学一样。”
　　程遇：“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不让了，被人举报了，她没赶上好时候。”
　　纹好身后，程遇说了一遍注意事项，那个男的付完钱就离开了，临走时又看向张浔遇：“那个，小姑娘啊，叔叔家是开饭店的，初中学校后门对面的私房菜馆，有空来我这里吃饭，叔叔给你赔罪。”
　　张浔遇看着他，他其实看着也没多大，就称呼自己为叔叔，她觉得有点怪怪的：“谢谢啊，我有空一定带着我朋友去支持你。”
　　“哈哈，好，一定来啊。”
　　程遇把东西稍微一收拾：“你看看人家，才二十八孩子都三岁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赶紧让我们抱上外孙啊。”
　　张浔遇站起来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你们马上就不用羡慕了，我给你俩找了个带孩子的工作，马上就能抱上白白胖胖，可爱漂亮的香香小孩了。”
　　程遇犹豫着开口：“你是把我和你爸卖了？”
　　张浔遇有时候都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不是，我一朋友的孩子。”
　　程遇：“别人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比较好，我给你找个人，你去相亲去？”
　　张浔遇想都没想就说：“你觉得以我这个性格，真的不会和相亲对象打起来吗？而且我一米七六，万一相亲对象没我高，那不就尴尬了。”
　　程遇：“……”
　　“也不一定要高吧，还得看他的工作样貌什么的，你说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那完蛋了，我长的这么完美，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和我相配的人。”她想起了张凯的那句话，“可能是变异了吧。”
　　程遇叹了口气：“你说说你，你都二十三了，结果心智一点都不成熟，你还变异，你怎么不变形。”
　　张浔遇突然转移话题：“对了，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你也没给我过啊，我不是你的孩子是吗，你不爱我了？”
　　程遇听到了，她没回，转身收拾东西。
　　张浔遇没打算放过她：“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妈妈？”
　　程遇觉得烦：“我不是给你发红包了吗？”
　　“红包而已，那只是钱，我需要的是你们的爱啊！”说的慷慨激昂。
　　程遇看着她：“那你退回来吧。”
　　张浔遇不说话了，默默退回去，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程遇走过去：“怎么不说话了？退给我啊。”
　　“幼稚。”张浔遇说完就转身对着墙看手机。
　　程遇拍了一下她的头：“我看你想造反对你妈这么说话。”
　　张浔遇摸上自己头：“好痛啊，妈，你还是省着点力气留着下星期你儿子考完试回来揍他吧。”
　　程遇：“对了，差点忘了他，你晚上给你弟送个汉堡去吧，他说他们学校的饭和猪食一样，今天中午拿着手机给我打电话，哇哇哭啊，说想回家。”
　　张浔遇：“那怎么不给他送家常菜，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你弟自己说想吃汉堡套餐的。”程遇说。
　　“买几份？不给他同学带个？”张浔遇问。
　　程遇：“你弟弟说晚上抽空给你打电话。”
　　张浔遇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知道了。”
　　下午六点，张登拿着三盒饭进到店里：“来吃饭，新开的炒面店，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程遇：“你没吃？”
　　“没，下午去了趟网吧，然后就看人打牌去了。”他找了个地方坐着。
　　“看你闲的。”
　　张登：“等回来你也别干了，咱们一起旅行看风景去。”
　　程遇想了想：“等小凯高考完了，我就把这个店给闺女了，她想怎么改怎么改，我就去享受生活了。”
　　张浔遇在思考她会不会把这个店干倒闭，要是真的干倒闭了，她的妈妈会不会打死她。
　　程遇：“发什么呆啊，赶紧吃。”
　　张浔遇刚把那盒饭拿过来，她就看到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过会儿吃。”
　　她走出去接通，看向屋里的人没再注意到她：“喂，要我帮你拿什么，充电宝还是备用机。”
　　张凯在对面激动的说：“不愧是你啊，我的姐姐，一下子就猜中了，我要两个充电宝，我竟然忘充电了。”
　　张浔遇踢着路边的石子：“我回来把我的拿给你，这才几天，你手机就没电了晚上少玩会儿，别被没收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水果什么的，汉堡套餐就带一份，你同学吃不吃？”
　　“等一下，老李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后面的张浔遇只听到了一点：“他说和我一样，钱已经给我了，我就不发给你了。”
　　“随你，我什么时候给你送？”张浔遇问。
　　“就八点多吧，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送给我。”
　　“把你老师电话号码给我，到了我给他打电话，就说给你送药。”
　　“好的，姐，我爱你，你是这个时间上最最最好的姐姐。”
　　张浔遇无奈地说：“少来，等我吧我也不管你什么时候晚自习下课。”
　　她把电话挂断走进去。
　　程遇：“你俩还有什么秘密不让我们听。”
　　张浔遇随便扯了个理由：“和你们不好意思说呗，毕竟有年龄差。”
　　张登：“对了，我下午看人打牌的时候听说隔壁楼老吴的孩子回来了，二十六岁，海归挺优秀的，女儿，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浔遇内心难受，刚敷衍过去一个，又来一个：“我才二十三呢，我还这么年轻，而且让我相亲不如让我去死，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要自由恋爱！”
　　张登闭嘴了，他不再提这件事：“我就是怕你老了没人照顾，不去就不去吧，你开心就好。”
　　程遇也点头：“不提了，这回是真不提了，别生气。”
　　张浔遇没生气，他们也就只有偶尔催婚这点不好：“别催了，我就想随便过完这一生，至于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她看了墙上的表，六点三十，她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准备离开。
　　程遇看着她出去，启动电动车，她站在门口问：“这电动车是谁的？你买的？”
　　“借的，我朋友的。”张浔遇随便回答了句，“走了，给我弟买东西去了。”
　　“这才几点。”话还没说完，张浔遇就离开了，“这孩子，也不听人把话说完。”
　　张浔遇走进家里，从行李箱里面翻出了那个白色充电宝，确定电量充足。她拿了个小包，装进去，然后下楼离开。
　　她走进汉堡店，自己点了一份，坐在靠窗位置吃了起来，临走时她打包了两份套餐，在附近药房买了几盒感冒药和消炎药。
　　她骑车到实验高中，门外，她拨通班主任的电话：“喂，你好，请问是张凯的班主任吗？我是她姐姐，给他送点东西，可以让他出来一下吗？”
　　班主任：“张凯，你姐姐在门外，你出去拿东西吧，快去快回。”
　　张凯跑出去，走到校门口：“姐，你来得真早。”
　　张浔遇把东西递过去：“躲唠叨呢，拿着吧。”
　　“走了，姐，拜拜。”张凯转身就走。
　　“拜拜，少玩手机。”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干脆到了网吧，想着有个坐的地方。
　　苏琦看到她了：“你怎么来了？”
　　“来打游戏。”张浔遇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字数会多，爱你们。
　　张浔遇嘴硬中：“才不会喜欢别人。”

第12章 年
　　张浔遇一只手搭在前台桌子上：“还是上次那个位置的机子，记我爸账上。”
　　苏琦：“没问题，还是你之前坐的位置。”
　　“谢谢。”张浔遇也没多说走进大厅，坐上椅子。
　　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凭借记忆找到黎年之前玩的那个游戏，点进去登录。
　　令人眼花缭乱的游戏界面，还有极其复杂的英雄操作。
　　张浔遇开了一局，结果第一局就有队友打字说她玩得菜。
　　她看着电脑愁眉，按理来说第一局不是应该都是人机吗，怎么还有真人。
　　她操纵着英雄，也没搞懂连招，就是哪个技能好了点哪个，好在对面也挺菜，这局是她赢。
　　对局结束，刚才说她菜的那个人立马加了她好友，张浔遇没同意，她就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自己也玩不长，同意了还占别人的好友位置。
　　她点开手机，到短视频平台上找游戏教程，她又看了一眼游戏名字，输入进搜索栏，刚点搜索键，电话弹出来。
　　张浔遇接通电话，张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声音相当之大：“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你弟弟在学校里惹事了？”
　　张浔遇狂按音量键，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声音带着些无奈：“他没惹事，我呢在努力进修学习，毕竟活到老，学到老，我必须得跟上时代的步伐。”
　　后面人突然用力敲了下键盘：“妈的，你会不会玩，不会玩少他妈祸害人。”
　　随后他就和队友骂起来了，一大堆的污言秽语。
　　张登：“是进修怎么骂人还是以后想当游戏主播。”
　　张浔遇看了眼身后的人，尴尬一笑：“专业对口，我以前是学计算机的嘛，我来打游戏不是很合理吗？”
　　对面直接拒绝交流，把电话挂断了。
　　张浔遇一头问号地打过去，对面的手机关机了。
　　张浔遇沉默的关上手机，又开了一局游戏，只剩下一个位置，她只能选了个自己没玩过的英雄，然后打开手机，语音输入找寻，很遗憾，她没咋看懂，纯靠自己的想法去打，还是赢了，她觉得这可能是新手保护。
　　这个时间网吧的人零零散散，几乎人手一桶泡面，屋子里都是泡面味，因为里面不让吸烟，排风系统做的也好，其实并不难闻，还真是在人的意料之外，毕竟从外面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网吧。
　　张浔遇玩的游戏比较单一，比起这种多人对局她还是比较喜欢种田治愈类的高自由度游戏，能让人完全放松下来，至于这种游戏她只能说高中大学的时候跟风玩过喜欢也没有特别喜欢。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离开这里：“走了，苏琦，别忘了记我爸账上。”
　　“忘不了。”
　　网吧对面就是学校，附近都是补习班，她不明白这个网吧是怎么能开在这里的，难道没有人来投诉？
　　补习班还亮着灯，里面应该还有人，她刚想感慨一句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
　　一个女生的书掉在了她旁边，张浔遇弯腰捡起来，是“中考必刷题”各科都有。
　　她递给那个女生：“这都九点半了还在外面补习？”
　　“谢谢。”那个女生接过资料，“嗯，我数学化学不太好，来这里单科补习。”
　　这周围的店铺都亮着灯，张浔遇站在光亮中看着她：“考多少啊？”
　　“数学一般考八九十，化学七十左右。”女孩子的声音很平淡。
　　张浔遇有些不理解：“这还不好啊，要是这么说你其他科就是逼近满分。”
　　女孩点头：“也不算是，但是我的目标是一中，不想有一点点落榜的可能，所以才来的。”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我以前就是一中的，还不错，加油你一定能考上。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注意红绿灯。”
　　“好。”女孩转身骑上电动车，“姐姐再见。”
　　“再见。”张浔遇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些出神，很久才准备离开。
　　高中校园门口还是有不少家长的，她就在今天中午的地方等黎年。
　　黎年看着黑板上面的时钟，还有五分钟放学，她按惯例收拾书包，下课铃一响她就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马飞感觉有一阵风掠过，他没多在意，进门就看到了黎年的空座他拍了下倪清：“黎年呢？”
　　“已经放学了，当然是走了呗。”倪清回答道。
　　马飞一只手还拿着试卷，看着周围同学疲惫的模样说：“先不写了，明天再说吧，回去睡个好觉。”
　　同学顿时激动起来，一个两个的走过来夸马飞。
　　马飞很吃这套，还是说：“月考考不好，我可得狠狠惩罚你们。”
　　黎年这一路畅通无阻，只有几个人在校内慢悠悠地走着。
　　她一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一路小跑着过去。
　　张浔遇也看到她了，等她来了才说：“干嘛跑？”
　　黎年把书包放进车筐里：“因为想赶紧回家，你弟呢？自己回家吗？”
　　“他住校，回不来。”张浔遇下来：“给你开。”
　　“为什么？”黎年扶着车把问。
　　“这样你不就好直接骑回家了，况且这本来就是你的车。”张浔遇跨坐上后座。
　　黎年感受到了电动车的晃动，她也坐上去：“你下午去办什么事？”
　　“相亲。”张浔遇随便说了句。
　　黎年沉默两秒才说：“你才二十三不是吗？这么年轻还急着结婚？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张浔遇一时来了兴趣，问：“那我是什么风格。”
　　黎年想了想：“喜欢随心所欲，自由随风，但是又可以为了生活隐藏自己的人。”
　　张浔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抱住黎年的腰：“算是吧，你阅读理解应该挺好的，要不然怎么会看的这么透彻，你适合做心理医生。”
　　黎年的无语可以看得到，她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表情。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下午去看了我的挚友，从小就认识，三岁一直到今天。她家小孩好像五个月了，很可爱。”张浔遇戳了下她的背后。
　　黎年感受到了，她不好管：“小孩子都可爱，你小时候应该也可爱。不过你的挚友应该也才二十三吧，刚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他们两个高一就认识了，高三在一起，然后大学毕业后很顺利的就结婚了，不过一结婚，生活就和从前不一样了。”张浔遇一想起今天下午，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比如呢，恋爱时的未来是诗和远方，结婚后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恋爱时的吵架理由很简单，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结婚后吵架就得各自复盘，冷静，然后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个人见解。”黎年说。
　　“你理解的很透彻嘛，不过我朋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上大学后我们就分开了，偶尔会联系，她结婚的时候我去了，感觉他俩的关系还不错，今天下午我没见到她老公，即使见到了我也看不明白，我只知道她婆婆公公不怎么好相处，也没人帮她，难免有些疲倦崩溃。”张浔遇看着周围亮着的灯发愣。
　　黎年感受到后面的人情绪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张浔遇将头抵在黎年的后背上：“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了没陪在她身边，有些难受吧，你想啊，她要是无助的时候点开我的聊天框，看到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两个月前，会不会不好意思来打扰我。她从小就特别沉默，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就我一个人陪着她，从小到大，可是在她无助的时候时候我不在。我突然间好难过，我觉得对不起她，我应该多和她聊天的，之前过年的时候，她喊我出去聚一聚，我都没去，我怎么这样啊。”
　　“我左边口袋里有纸。”
　　“我才不需要，我没哭。”张浔遇把手伸进她校服口袋里，拿出两张纸。
　　“其实很少有人可以见证朋友每一个重要时刻，在她无助的时候陪在身边，你不用愧疚，想这么多会很累，不要有负罪感。讲真的，她今天下午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你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她可能会放松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我不怎么会形容。”黎年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
　　张浔遇拿纸擦着眼泪，感受到黎年的视线，向右转头。
　　黎年：“……”
　　“你还害羞？”
　　张浔遇不想让她再看下去“绿灯了，赶紧走。”
　　黎年无奈地转过头：“你眼睛长头顶了，这样都能看见。”
　　“就长头顶了。”因为刚才哭过，声音还带了鼻音。
　　黎年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说：“行呗，你说的都对。”
　　“其实也不是负罪感吧，就是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想她了，毕竟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的春夏秋冬。”她过了会儿才说：“像是亲人一样。”
　　黎年：“亲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疏远了，所以说不要那么难过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可以多陪陪她了。”
　　张浔遇：“你说得对，她说要考公。”
　　“了不起啊，这玩意多难考了。”黎年感叹了句。
　　后面一路上她都是沉默寡言的，感觉应该是抑郁了。
　　黎年在小区门口停下来：“到了，下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张浔遇没动：“你能不能给我送楼下去，走着还挺累的。”
　　黎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怎么不直接给你抱上楼呢，下来。”
　　张浔遇不情不愿地下来：“那我走了。”
　　“拜拜。”黎年骑车就走。
　　张浔遇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黎年离开的方向独自凌乱，她还是露出一个笑，虽然很勉强。
　　她转身走进小区：“要笑对人生。”
　　程遇的店，十点准时关门，绝不多干一分钟，当然有顾客另说，毕竟有钱不赚是傻瓜。
　　今天晚上应该是没有顾客来纹身，她已经在家休息了，纹身店也不用怎么打扫，反正都是自己的店，把门一锁拔腿就跑。
　　张浔遇打开门，看到张登和程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声音应该是港片。
　　张浔遇换鞋进去，瞥了眼电视：“看了这么多遍还不腻啊。”
　　张登：“你懂什么，经典值得被反复重温。”
　　张浔遇看着他：“那你晚上怎么不接我电话，手机还关机了。”
　　张登：“你听听自己说的，大学学的计算机所以去网吧打游戏是专业对口，你也是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好意思说，计算机专业怎么了？”张浔遇的气也上来了。
　　张登坐起来：“不是计算机怎么样，是你打游戏啊。”
　　张浔遇不想再说了：“那又怎样，我键盘鼠标用的灵活啊，我打字速度多快你知道吗？你根本不知道，你们一点都不了解我。”她转身离开，进屋关门。
　　张登看着次卧方向：“这孩子怎么了这是，中邪了？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程遇：“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别担心她了。”
　　张浔遇甩掉拖鞋，躺床上，她打开手机给李洛打去电话：“喂，你生意谈的怎么样？”
　　李洛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别提了，我的小宝贝，我好像要死了，我根本就听不懂，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一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你说我爸爸有没有私生子啊。”
　　“你在说什么啊，大小姐，你是不是疯了，让私生子继承家产？”张浔遇有些不理解她说的话，“亲爱的，你变了，你之前不是框框学吗？”
　　“我开玩笑的不是嘛，最近真的是学的我头晕眼花的，不过与其让公司烂在我的手里，不如给别人，让他们带领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好歹比搁我这个废物手里有价值。”
　　张浔遇把上衣脱掉，换上睡衣：“所以你更应该努力学习了，而不是想着把这么大的公司送人，你是怎么想的啊亲爱的。”
　　“你知道的，我没那个天赋，我也不是很想学，但是呢，我还是会努力的，毕竟我爸对我真的挺好的，而且他倾注了太多心血去经营这家公司了，他说他以后会让他的心腹来帮助我。”
　　“加油喽，我看好你。”张浔遇换好衣服重新躺回床上。
　　“不过，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荒唐的一个人吗？”
　　张浔遇：“不是，肯定不是。哎呀，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先挂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太不道德了。”
　　作者有话说：
　　章末采访：
　　“请问张浔遇你对你晚上说的话有什么看法吗？”
　　张浔遇：“你管呢，我就这样。”
　　“黎年你觉得呢？”
　　黎年：“感觉她人设应该是崩塌了，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跟撒娇似的。”
　　“那你喜欢吗？”
　　黎年：“……我能拒绝回答吗？不能我也拒绝，我奶奶等我回家吃饭呢，先不聊了。”

第13章 浔
　　同学们刚走，马飞拿着试卷想回到办公室，等到了楼梯口才停下了脚步往回走去，走过长廊来到校长办公室。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校长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马飞很自然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老徐，这有茶吗？”
　　徐兵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茶叶，拿起旁边的热水瓶，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稀客，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正装，坐下。
　　马飞并不着急，拿起杯子吹了下，喝了一口：“这事不好说，就是我们班三个孩子，侮辱班级里的女生，其中一个男的还摸女生的屁股。”
　　徐兵双手交叠，面色如常：“咱们学校里还有这样的学生？怎么处理的，那个女生还好吗？”
　　马飞把茶杯放下：“怎么没有了，我们学校之前打架斗殴的还少吗？叫完家长了，停课回家，月考的时候来考试。后面一个女生看到了那三个人的行为，就在小卖部门口拦住他们，踢了他们下，其实应该也不是很严重，那群男生回来后也没一个人说，估计是心虚，那些人道歉后就记了仇，然后举报那个女生和校外的人谈恋爱，结果那个短发小子是女生的姐姐，这不是大乌龙了嘛，我当时都不知道和她姐姐怎么说，看着挺生气的。真是没话说，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见义勇为不是，挺好的。”徐兵听到后面那句话停顿了下：“你说的那个女生不会是黎年吧。”
　　马飞拍了下大腿：“就是黎年，老林的大孙女。”
　　徐兵一时间感到头大：“老林一直都是拎得清的，但是那三个学生确实不怎么样，再在一个班容易伤害到那个女生，万一被报复怎么办，给他们三个调班吧，一个调到杨墨英那个班去吧，我记得她们班有转学的，正好有个空位，她管的也严，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其他的，我再去看看。还有回来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去委婉的说一说，看看家长是什么反应，别是个迂腐的，再怪自己的女儿。黎年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正义。”
　　“我也是这么想的，能转班最好，我是真没法教，头疼。马上考试了，也不知道黎年她学的怎么样，天天困的睁不开眼，上课也不听，晚自习也不写作业，无聊地看作文书，要不就是在发呆。”
　　徐兵：“这孩子聪明，初三边玩边学还能考上二中。”
　　“偷摸学，大晚上的别人都睡觉了，她拿出资料一顿做，完了回到学校还说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会。”马飞说。
　　徐兵：“真假，你怎么知道的。”
　　马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有些烫：“她自己说的，偷摸学然后就可以吹自己是天才，这孩子。”
　　徐兵听完觉得不对劲：“黎年哪里来的姐姐，他们家不就这一个大孙女。”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表姐，来这里找她玩的，正好让她来了。”
　　徐兵暂时认同了这个说法，也没多问。
　　马飞一口气把茶喝光了，烫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我得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徐兵看着他的样子皱眉：“行，多休息休息，看你憔悴的。”
　　黎年进门，爷爷奶奶正在书房里，门半开，她推门进去：“爷爷奶奶，你们干嘛呢？”
　　林秋芸招手：“来来来，看看奶奶画的画怎么样。”
　　黎年走进了点看，画的是牡丹，她不太懂国画，但是这幅画很美，很主观的美：“很漂亮，简直完美，旁边还要不要题字。”
　　林秋芸看着这幅画：“题字，你来写吧。”
　　黎年赶紧摆手：“我哪会，让爷爷来吧，他不是很会写诗吗？”
　　黎润笑了笑：“我平时就是瞎写，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就别谦虚了，况且你字这么好看，写别的大诗人的诗词也是不错的。”黎年说。
　　黎润也不再推脱，拿起毛笔蘸墨，在旁边空白处写诗，极其潇洒的字。
　　林秋芸在旁边看着：“倒是不错。”
　　黎润停笔：“那自然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
　　黎年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是在牡丹花盛开的季节，你我在拍同一株牡丹，那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好美，要比这牡丹更艳几分，却又不同于牡丹，你都说八百遍了。”
　　黎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白头偕老。”
　　即使听过很多遍了，每次听还是会感叹：“好恩爱哦。”
　　林秋芸在旁边笑：“行了行了，黎年你饿了吗？”
　　黎年摇头：“不饿，我得写作业去了。”
　　黎润：“马上月考了，你学的怎么样？都会不会。”
　　“会，我得第一。”黎年张嘴就是胡扯。
　　林秋芸：“行了，考多少算多少，咱孙女靠谱着呢。”
　　靠谱？黎年只想说才怪。
　　她着急忙慌地从书桌柜子里翻出来她之前买的试卷，随便翻了翻，刚写一个选择题才想起来自己的作业还一字没动，感觉头要炸开了。
　　黎年赶紧拿出测试卷，打开软件搜答案，作业是作业，资料是资料，作业不写不行。
　　张浔遇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给黎年打去语音电话。
　　黎年本来是想直接挂断的，犹豫了会儿还是接通了：“喂，你有事？”
　　“没，就是想问问你睡没睡。”她的语气有点欠。
　　黎年一时间有些无语：“那打电话干嘛，电话费不是钱？”
　　对面也有点无语：“我打的微信电话，你都没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黎年沉默了会儿：“浪费我家电费和网费。”
　　对面更加沉默了：“行吧，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信心。”
　　黎年还是那句话：“能拿第一。”
　　“这么厉害？我当年没拿过一次第一，考完试请你和我弟吃饭。”
　　“嗯。”黎年一时间又起了挑逗的坏心思：“你怎么不哭了，要不要哭给我看看。”
　　对面立刻带上了哭腔：“我好想你啊，黎年。”
　　林秋芸推门进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张浔遇一时没了声音。
　　黎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越遮掩越会被怀疑：“嗯，我作业还没写，正好我朋友打来电话了，就和她聊两句。”
　　林秋芸也没多说：“早点睡，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林秋芸出去把门关上。
　　张浔遇听到关门声才敢再次开口：“吓我一跳，刚才的人是你奶奶吗？”
　　“是，问我睡没睡，我现在还在写作业和，过会儿要写试卷。”
　　“别睡太晚，我怕你猝死。”
　　黎年啧了声：“盼着我点好吧，先不聊了。”
　　“嗯，拜拜。”
　　黎年把电话挂断，扔到床上，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自己总想玩手机。她突然间又拿回来，真是糊涂了，忘记自己还要搜答案了，果然上学加熬夜加做题能让人大脑混沌。
　　她点开微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过去，然后再次点开搜题软件。
　　张浔遇出去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下，准备早点睡觉，虽然她睡不着。
　　初秋的天气微微有些冷。
　　黎年手里拿着刚买的的热奶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上楼。
　　教室里静的好像没有人一样，进门就看到李擎他们三人坐在讲台旁边，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然后齐齐看向最后一排，黎年觉得挺别扭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她把书包放到书桌上，坐在椅子上看回去，她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是看都看了，气势不能输。
　　马飞今天来的早，进来后他们就转过身不再看了，黎年也终于松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马飞看着他们：“你们三个站起来，拿着检讨站前面念去，一天天的不消停，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们眼珠子扣下来，你们谁先读？”
　　他们三个没一个动。
　　马飞也懒得再啰嗦：“李擎你上去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擎从书包里翻出检讨，不情不愿地走上去，他咳了两声：“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在这里我想说一句对不起，我不应该以貌取人，只是因为这个女生胖了些，性格软弱好欺负，便去骚扰了她，在这里我想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该在那天在小卖部里摸你的屁股，也不该和同行的人一起嘲笑你，我很抱歉，我中午明白这也算是一种校园霸凌。我也要对黎年说一声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你替这个女生出头，便记仇，然后编造谣言说你和校外的人谈恋爱，很抱歉对你造成的困扰，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这些行为是多么恶心，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我对不起老师父母的教诲，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让他们心寒了，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同学的事……以上就是我的检讨，谢谢大家。”
　　另外两个人的检讨内容也大差不差，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互相抄。
　　马飞走上讲台：“孩子们，你们也不小了，已经十六十七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有些行为坚决不能做，不能伤害别人，大家都要谨言慎行，后果大家也都看见了，要做一个三观正的人。好了，说一下考试问题，再三强调不能睡觉，千万不能，不会也写上，第一场是语文，语文我想大家应该都能写出来，阅读作文都得写，特别是作文，有什么不好写的，你就算是写的有点跑题，写满了也能给点分不是嘛，我看看谁空了，我饶不了他，家长会我和你们家长聊聊。数学不会，写公式，物理不会，写公式，化学不会，写公式，听懂没，还有很重要的别忘了写解，给我好好的写，写工整漂亮，别写的跟狗爬似的，看看高考给分吗？高考谁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字烂的赶紧买字帖练字。考好了大家都能回去过个好的假期是不是。”
　　黎年看着前面那三个人，反正她是不相信他们能改，简直就是扯淡。

第14章 年
　　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也改不了自己的行为三观。
　　黎年越看越想翻白眼。
　　“假期我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们少布置点作业，得保证数学整体成绩级部前五行不行。”马飞又看向讲台旁边的三个人：“还有啊，很可惜，这三个人就要离开这个班级了，而他们这个三人小分队也得分开了，虽然他们的关系早就分崩离析，彼此谁也看不惯谁了。这说明什么？”他看向下面的同学：“说明友谊是非常脆弱的，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推自己的好朋友出去挡刀，然后哭着说我没错我没错，不是我干的，然后就内讧起来了，这搁古代，那是绝对活不了几天，一个人被抓，还没问两句呢，全招了，然后彼此推脱。希望大家不要学习他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得有义气，当然他们三个人没有正确的三观，道德败坏嘛，玩到一起去很正常。李擎高一就跟着我，天天跟老师叫板，接话，上课玩手机。”马飞揉着李擎的头：“你看看，现在觉得老师又不能欺负，跑去欺负弱小了，以后必成大器。”
　　他又拍了拍齐飞：“是不是你啊，当时你家乡来了，你搁那儿抹泪，说不是自己干的，是李擎做的，那个声音响的，都能把房子震塌。问你为什么哭，你说的是怕你爸妈打死你，那你早干嘛去了，干的时候不后悔，现在后悔了。”
　　齐飞的脸顿时黑了，不敢回头转头。
　　倪清在下面憋笑憋的很痛苦：“老马还是那么会说话，受不了了，我要笑裂了。”
　　广播声响起：“考试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到考场集合。”
　　马飞暂时放过他们了：“不要急，现在把桌子拉好，多的放走廊靠墙位置，今天的值日生去扫地，来个人擦黑板，黑板擦擦完拿湿抹布擦，不要急，来得及。”
　　黎年直接把自己的桌子拉到走廊，里面怎样与她无关了。
　　外面不少别班的同学来到这个考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进去。
　　她打开书包拿出铅笔盒检查了下，确定没少带东西便翻出来便利贴走到前门公告栏，把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坐位号，班级什么的抄在上面。
　　她出去时，两个女生站在外面不停地向里面看。
　　其中一个女生拦住了她：“美女，这怎么还没好。”
　　黎年向后看了一眼：“马上，五分钟之内，不会耽误你们考试的，我们老师他昨天晚上没来教室，所以就没排，今天早上忙着收拾同学，一直拖到现在。”
　　“谢谢。”
　　白愿从后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
　　黎年走过去：“放我桌子上就行，别放地上弄脏了。”
　　月考是学校出题，监考也没有那么严格，课本资料什么的不用带回家，放外面或者教室前面就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白愿放在了靠近后门的那个桌子上：“谢谢啦，过会儿一起走吗？”
　　“行，现在走吗？你还有东西没收拾好吗？”黎年问。
　　白愿点头：“还有点书，资料太多了。”
　　“我帮你。”黎年走进班级，一眼看到了白愿的桌子，她桌子边缘有个小狗贴纸，她抱起桌子上那摞书走出来：“这回没了吧。”
　　“没了没了，谢谢。”白愿把书扶好，和墙贴上，“走吧走吧。”
　　黎年嗯了声，向楼梯方向走：“你桌子上的贴纸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小狗吗？”
　　“不是，是我家的小狗，一只金毛，叫白白，我姓氏的那个白。”白愿从书包里拿出贴纸：“这个贴纸我在网上定制的，它是不是超级可爱。”
　　黎年拿过她手里的贴纸看了看：“特别可爱，它是不是特别亲人，这张贴纸给我了。”她看向白愿，像是在询问。
　　“没问题，大部分的金毛都亲人，白白已经五岁了，是我们的家人。”
　　黎年：“我以前也想养狗，特别是我六七岁的时候，后来去朋友家玩，她家的小狗尿我新买的鞋上了，就没那么想养了。”
　　白愿笑了出来：“哈哈，可能主人没教小狗定点上厕所。”
　　你在哪个班级考试。”黎年问。
　　“二班，你呢？”白愿边走边说。
　　“真牛啊，这成绩。”黎年手指指向前面：“就这里，我先走了。”
　　“拜拜。”
　　走廊里还有人在临时抱佛脚，看书和资料。
　　因为是月考，桌子上没贴考试信息，黎年看着前面黑板监考老师写的座位位置开始寻找。
　　她在靠门那一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
　　黎年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拿出铅笔盒，她考试不带垫本，拿多的试卷在答题卡下面一垫就开始写。
　　她走出去把书包放到走廊，然后进来。
　　后座的女生突然拍了下她：“美女，你语文好不好？”
　　黎年疑惑地转头：“不太好怎么了？”
　　“那数学呢，你擅长哪一科？”那个女生又问。
　　黎年摇摇头：“都不咋样，抄我的试卷没前途，成绩本来还不错，也能抄成倒数。”
　　那个女生沉默了：“都不怎么样，你选物化生？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考场的？”
　　“走后门。”黎年还在胡扯。
　　“怎么可能，走后门应该给你安排到一班考。”
　　黎年再次转头：“我是说，我从后面进来的。”这是她的突然想到的一句。
　　至于她为什么选物化生，她这三科成绩还好，历史政治她根本不想背，也背不会，干脆选物化生了。
　　那个女生沉默了，黎年高兴了，梗虽然有点烂，但是能让她考试的时候不骚扰自己就是好，毕竟她万一考试的时候问答案，被发现了试卷判零分，要是考零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广播声再次响起：“请各位同学们走进教室，不要在走廊上逗留，考试马上开始，请各位同学遵循考试规则，不准抄袭，不准交换试卷，不准交头接耳，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男的监考老师在黑板上板书，女的监考老师把试卷拿回来。
　　她拆开密封袋，开始发试卷：“多了的拿上来，少的问我要，看看试卷答题卡有没有只印了一面的，别写完了才发现。不准抄袭，互对答案，各做各的，别忘了涂准考证号，别拿铅笔黑笔给我涂，扫不上，写了这么多，最后考零分。没有涂卡笔的举手，我帮你借，记住，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涂选择题，每次都有，不看时间，光做后面的大题，打铃后才发现自己选择题没涂，你哭我也不给你们机会了，所以不能忘。”
　　黎年把便利贴放在桌子左上角，她写完信息，涂完答题卡后没有急着看试卷，她看了眼前面的时钟。
　　准备休息十分钟，这两天都没注意好，现在也没法集中注意力。
　　黎年闭上眼睛，教室里的声音很轻，两个老师一个在前面看手机，一个在后面睡觉。
　　走廊突然间有聊天的声音，校长和主任走进考场巡考。
　　徐兵走过来，敲了敲黎年的桌子。
　　黎年睁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徐兵示意她看试卷：“还有五十分钟交卷，你还能写完吗？”
　　黎年看向黑板上的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硬着头皮说：“应该可以。”
　　徐兵笑着看她：“那你加油吧，小同学。”然后一行人从后门离开。
　　黎年感觉头疼，她拿起笔赶紧看题，先把选择给写了，不会的，没写的全涂c。
　　然后直接把试卷翻到末尾部分，不是议论文，结合材料内容写感悟，可以套语文老师说的作文公式。
　　黎年想了想，把自己的经历和作文书上的部分结合一下，半真半假，她还算满意。
　　三十分钟不到一篇作文，果然人在这种情况下会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力。
　　黎年又开始写阅读，粗略地看一遍，然后写，感觉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了，最后交上去时，大部分都写上了，但是正确率肯定不怎么高，问题的关键是她没有检查准考证号涂没涂对。
　　黎年强颜欢笑地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校长，周围没有别的老师。
　　她走过去：“校长，我不是来找你要试卷的，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爷爷奶奶今天的事情，我就是有点迷糊了。”
　　“我不会告诉，不过成绩出来了你爷爷奶奶也会知道。”
　　黎年：“没事没事，我自有办法。”
　　徐兵拍拍她：“注意休息，这两天就别熬夜了，你看看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吧。”
　　“我知道了，先走了。”黎年转身离开。
　　下一个考试是物理，一些人拿着物理课本进来，用铅笔把公式写在桌子上。
　　黎年深吸一口气，她可是得认真考了，不然成绩都退到太平洋了。
　　还好她平时一直没断过各科资料，大部分的题她都会，她希望化学也能简单点，毕竟她这科成绩一直在及格线徘徊。
　　上午的考试结束，黎年出去拿起书包把试卷随便塞进里面，然后往楼下走。
　　她骑上电动车，想了想，决定去找张浔遇。
　　她探头看了看店内，张浔遇好像不在。
　　程遇发现她了，打开门：“小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黎年摇头：“没有。”
　　“那你来这里干嘛？”很温柔的声音。
　　“来找我呗。”张浔遇提着两份饭走过来，“我朋友。”
　　程遇接过她手里的饭：“高中生朋友？你别把人家小姑娘带坏了。”
　　“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吗？你先进去吧。”张浔遇把门关上，“又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你吗？”
　　黎年的神情有些悲伤：“我好像考砸了，不是好像，是就是。”
　　“就这？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张浔遇看着她。
　　“这对我来说就是大事啊，我的心好痛。”黎年叹了口气。

第15章 浔
　　张浔遇拍拍她的肩膀：“行吧，你是不会吗？每一题都不会？”
　　黎年摇头：“不是，我是好像涂错答题卡。”
　　“哪一科？”张浔遇问。
　　“每一科。”黎年回她。
　　张浔遇看着她，一时沉默：“你直接说你没考得了呗。”
　　“我考了，我发誓。”她伸出四根手指。
　　张浔遇连忙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消停会吧。你应该是今天才开始考试吧，你一上午考了全部？那你们学校还是时间管理大师。而且你别动不动地发誓，容易折寿。”
　　“行了，不开玩笑了。我考试的时候睡着了，最后五十分钟写的语文试卷，及格的几率渺茫。”她突然提高了音量：“问题的关键是，考完试有家长会！”
　　“所以，”她停顿了下，与她视线相交，“你是想让我帮你去开家长会吗？”
　　黎年的脸瞬间红了：“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张浔遇的手背贴在黎年的脸上：“你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还没等黎年开口她又说，“家长会那个好说，一次五百，不接受讲价，给小费我欣然接受。”
　　“你怎么不去抢呢。”黎年咬牙切齿地说。
　　张浔遇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抢钱犯法，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她又弹了下黎年的头，很轻，“你确定我帮你去开家长会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不会知道？她们也根本不关注你的成绩？”
　　黎年一时间梗住了：“知道，我就是开玩笑。”
　　门突然打开，程遇站在门口：“进来聊吧，饭要凉了。”
　　“进来吗？”张浔遇问。
　　黎年嗯了声，往里面走。
　　张浔遇看着她这副模样又说：“考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下次直接进步一两百名，让他们震惊，然后你一直努力，成为一匹黑马，不断地往前冲。”
　　黎年还是沉默。
　　张浔遇把椅子拉过来，打开那份盖浇饭放到黎年旁边：“快吃吧，叛逆少女，吃饱了好维护世界和平。”
　　黎年听到这句笑了出来，随后问：“你不吃吗？”
　　张浔遇转身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桶泡面：“不吃了，我妈在超市大促销的时候买了两箱泡面，想着给我弟带学校去，他嫌麻烦没带，他两个星期回来一趟，回来就是好饭。家里也没什么人吃，只能我吃了呗。不过，你下次来和我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带饭，不然耽误你上学。”
　　黎年：“知道了，不过我本来是想来这边吃土豆粉的。”
　　“这个味道也不错。”她把调料包什么的全放进去，走到饮水机接热水然后走过来，“你说说她，别人看大促销都买奶，她买泡面还买两箱，结果还没网上卖的便宜，大冤种嘛不是，谁天天吃泡面，也就我了，我现在都要吐了，程女士你是不是缺心眼。”
　　程遇拍了下她的头：“哪有女儿这么说自己妈的，我不是为孩子着想吗？不领情。”
　　张浔遇连忙认错：“我错了行吗，真对不起，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程遇看向黎年，瞬间变了个人：“你是二中的？今年高几？”
　　“高二。”黎年答。
　　“你们现在还分重点班吗？是不是不让分了。”
　　黎年点头：“是不让分了，班级是按考试成绩分的，不过有的班级拔尖的学生多，老师也是资深教师，我们属于是中不溜的那种。”
　　程遇：“那也无所谓，反正能考上就挺厉害的。”
　　黎年感觉有些别扭，她其实不擅长和人聊天：“阿姨，这个店是你开的吗？为什么会想学纹身。”
　　程遇看着这个店：“是我开的，是不是很震惊，我小时候喜欢画画，不过没学几个月，我爸就不让我学了，说我以后又当不了画家，赚不了几个钱。我们家不算太有钱，我当时成绩也不好，就去中专了，当时毕业给分配工作，干了一年多，实在干不下去了，后来呢出去打工，阴差阳错的就学上了，中间就不细说了，这个工作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奇葩的客人也不少。我爸妈一直在老家住着，我和我弟关系也一般，他们比较偏心我弟嘛。”
　　黎年的表情很愧疚。
　　张浔遇看出来了：“我妈是不是特牛，一直都在坚持自我，现在也是颇有成就。”
　　黎年笑着点头：“特别厉害，吾辈楷模。”
　　程遇也笑：“那行，像我学习啊。”
　　黎年吃饭很快，她从旁边抽出张纸，然后把饭盒扔进垃圾桶里：“谢谢你。”
　　“不用谢，下午好好考，考完试请你吃饭。”张浔遇坐在椅子上放空还不忘回答。
　　黎年没答应：“这太破费了吧，我请你吃吧，报答你的恩情。”
　　张浔遇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之前学校里的那件事，她没推脱：“也行，去哪儿吃？”
　　“你定。”黎年说。
　　张浔遇想了想：“你们初中后门对面的那家私房菜馆怎么样？”
　　黎年一时间被绕的有点晕，她平时不怎么去那里，一时间记不起来有没有私房菜馆，还是说：“行，我先走了。”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走到门口：“这次也要给同学带饭？”
　　黎年把书包放到电动车车筐里：“是，还有就是我要赶紧回去背书，要不然我就真完了。”
　　张浔遇：“加油，别作弊。”
　　“不会的，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黎年启动电动车离开。
　　某个有原则的人再次走进黄焖鸡米饭店，拿出那张vip金卡。打开手机，里面有微信转账和同学们点的菜。
　　三份黄焖鸡，七份米饭，两份排骨，两份茄子煲，两份烤冷面还有四杯奶茶。
　　黎年一时间有些沉默，带着这么多东西到五楼，不得累死。
　　沉默归沉默，该买还是得买。
　　这家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老板娘有些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小姑娘，你确定点这么多吗？”
　　黎年点开微信扫码：“确定，给我同学带的，食堂饭菜不好吃。”
　　“行，那我给你做快点。”她走进厨房。
　　黎年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餐厅里的人不算少，大部分都是学生。
　　她在微信小程序上下了单，想着过会儿去取，少走一步是一步。
　　这里的菜做的还挺快，老板娘把东西包装的很好，用了不少塑料袋：“小心点，不过应该不会流到书包里。”
　　“谢谢。”黎年提着那极重的饭菜装进书包里，直接提着书包出去。
　　学校不远处就有摆摊卖考冷面的：“老板，两份烤冷面，多少钱？我过会儿来拿。”她付了钱又走到奶茶店里拿奶茶，里面的人不少，不过做的快，没几分钟她就拿到了。
　　黎年走到操作台对面的桌子前，把书包放到桌子上，给奶茶放进去，然后背上书包离开，这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烤冷面她直接提着往学校走。
　　现在的时间比较早，还没有主任在外面查书包，黎年走过去。
　　门卫看见了，但是没有拦，只是说：“下不为例，以后别带了。”
　　“好的，一定不带了。”然后她就这么一直走，走到五楼。
　　从后门进去，看到教室里面没有老师，教室里的桌子少，倪清坐在后门前面，她把包放到倪清桌子上。
　　不少同学都围上去，把东西拿走。
　　黎年感觉肩膀巨痛。她走到外面拿来板凳坐下，她特地用本子隔开课本，还是有些湿了。
　　黎年现在觉得书包一股黄焖鸡的香味，还挺明显的。
　　教室里也是香飘四溢，不少人都围上去吃两口，一时间乱的不行。
　　好在没有什么老师外面巡查，要不然整个班级连同马飞和他的工资都得完蛋。
　　倪清喝了口奶茶：“你说马飞看到了会是什么感受？”
　　“会加入我们。”黎年说完这句话觉得不对劲，看向门外，马飞刚好站在门口。
　　有人踢了下桌子，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马飞露出一个笑：“吃的这么好？课代表来，给我吃一口，我中午都在食堂吃的，你们吃上校外的了。”
　　“你们老师的饭跟我们肯定不一样。”
　　马飞站在他旁边：“一样，这个饭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带的，肯定是黎年，毕竟平时她不会来这么早。”
　　黎年：“……”
　　倒也不必这么戳穿她，真的令人心寒，她不要面子的吗？
　　黎年拿起课本，随便翻开一页，然后对着课本发呆。
　　下午的考试倒是很顺利，没有出什么差错，这次月考学校没作妖，属于偏简单的，不像以前什么偏考什么，比教育局出的试卷难上千倍万倍。
　　考试当天的晚自习，黎年偶尔请假，因为有时候她得回去背书然后早睡。
　　她背着书包回到教室，马飞也在，有同学找他对答案，好像不是数学。
　　她想了想，随便扯了个慌找马飞请假。
　　马飞也不想多问：“那走吧回去好好背书，努努力，再往前进进，高考一分就能甩一操场的人，你知道吧。”
　　黎年回答的很敷衍，大部分情况都是“嗯，对，知道了，我一定努力。”
　　马飞给她写了假条：“找校长主任盖章去吧。”
　　黎年觉得这个还挺麻烦的，她其实不是特别想去校长办公室。
　　不是因为他俩关系一般，实在是一去就会被问东问西的，着实有些头疼。

第16章 年
　　黎年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的自己的牛仔裤，把校服拉链拉上，敲门进去。
　　黎年看着他，率先开口：“校长，我来找你盖章。”
　　徐兵看清来人后招手：“来坐，喝不喝茶。”
　　黎年背着书包，往办公桌前走：“不用了校长，我急着回家。”
　　徐兵拿过那张请假条：“今天的考试不太难是不是，学校出的题，都是课本上的内容。你爷爷奶奶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这么多天没见了，怎么没见你爷爷去公园下棋了，你和你爷爷奶奶说说，回来有空了一起吃顿饭。你也是，考试的时候就这么睡了，今天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了，马上考完了，撑一撑，放假了回家睡个够。”
　　其实放假了也不一定能睡够。
　　黎年被问的头疼，捡问题回答：“我爷爷奶奶挺好的。你回来给他们打电话问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爷爷最近迷上了戏曲，所以不咋去下棋了。”然后反问：“我们国庆的作业多吗？”
　　校长把纸条给她：“哪次少过，况且你们也不一定写完。”
　　黎年拿过请假条，小声说：“布置的这么多，谁会想写。”
　　果然，放假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
　　“什么？”校长问了句。
　　“没事，没事，我先回去了。”黎年转身离开。
　　徐兵：“我给你奶奶打个电话，还有考试也得穿校服裤子。”
　　黎年走到门口又看了眼自己的裤子：“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把门关上，转头撞上了一个女生，她被吓到了：“我靠。”
　　那个女生也是：“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吧。”
　　黎年拍拍胸，思考刚才那句话有没有被人听到：“没事没事，不用道歉，进去吧。”
　　徐兵把门打开，看着他俩：“学校里不能说脏话。”
　　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黎年露出一个笑：“知道了，校长，一定不会有下次，你出来干嘛？”
　　徐兵还是那副模样，脸上没大表情，非常凶：“我以为你摔倒了，赶紧回去吧，让家长担心。”
　　“好，我现在就走，拜拜了。”她转身离开。
　　走到四楼看了眼手里的请假条，心情颇好，到校门口把请假条给门卫。
　　门卫看了眼然后签字：“路上注意安全，别逗留。”
　　黎年拿过：“知道了，谢谢。”
　　请假的人还不少，比她想的多。
　　那个被撞的女生也跟在她身后，想了想走过去：“你去哪里，咱们两个顺路吗？”
　　“不顺路。”黎年并不太想和别人一起走。
　　“你不说也不知道我住哪里，怎么知道不顺路。”那个女生继续说。
　　黎年看着她，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我想一个人回去，所以顺不顺路不重要。”
　　那个女生也没继续问：“好吧，不过小姐姐你好漂亮，可以加个微信吗？”
　　黎年拿出手机：“你扫我。”
　　那个女生加上她的微信：“你有男朋友吗？想不想谈恋爱，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黎年沉默，她这是遇到了学校里的月老了：“不用了，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加我的，我会把你删除。”
　　女生收起手机：“不是，开玩笑的，别生气，我请你喝奶茶。”
　　黎年一字一顿：“并不好笑。”又怕伤到她：“不用请了，我今天还有事，早点回去。”
　　“行吧，那再见。”女孩和她告别然后离开。
　　黎年走到学校对面，还是那家黄焖鸡店，她点了两道这里的招牌菜。
　　拿出手机，付完钱后点开那个聊天框。
　　黎年：【你要不要尝尝我们学校门口那家餐馆的热销饭菜，包你满意】
　　张浔遇：【如果你给我带的话，我愿意吃】
　　黎年：【我开玩笑的】
　　张浔遇：【真的吗？】
　　黎年：【假的，等着吃吧】
　　老板娘看到黎年又来了问：“你不上晚自习吗？”
　　黎年提着饭：“请假了，回家学习背书。”
　　“祝你能考个好成绩。”
　　“谢谢了。”黎年离开这家店，把饭菜放到电动车的车筐里，背着书包离开这里。
　　张浔遇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双目无神，黑眼圈都显出来了。
　　程遇看着她：“别玩了，一天天搁板凳上一坐坐一天，你屁股不疼，你学会了纹身吗？”
　　张浔遇没说话，看着门口发呆。
　　程遇刚想走过去，给她拉起来，门突然打开，给她们两个吓一跳。
　　秦文欣抱着孩子进来。
　　张浔遇一脸的震惊：“你怎么来了？”
　　秦文欣抱歉一笑：“抱歉，我本来是想下午出去的，但是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没抱来，今天晚上我想去买点东西，抱着她有些不方便，所以就想着让你来帮忙。”
　　秦文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程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你说来这里干嘛，我这店里环境一般。”她摸了摸秦文欣的脸：“怎么瘦了，是不是受欺负了？”
　　秦文欣把果篮递给张浔遇：“没有，没有，别担心我姨，我过得还不错。你看看我这孩子能不能在你店里待会，两个小时，我八点之前回来。”
　　张浔遇把果篮放到一边：“没问题，我们一定好好看着她。”
　　秦文欣把孩子给程遇，让她抱着：“麻烦你了，真的抱歉。”
　　程遇接过孩子：“还说没事，也没事帮你，多累。”
　　“还好。”她把书包拿下来：“里面有孩子的奶粉，奶瓶，纸尿裤，看情况喂就行，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秦文欣把钱塞给张浔遇，张浔没接：“我不要，帮你带个孩子而已，我爸妈天天羡慕别人家儿孙满堂，现在她抱上了不知道多开心呢。”
　　程遇：“就是，帮个忙而已，不用给。”
　　秦文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好了，咱们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吗？你高中的时候请我吃的那顿饭我还没还呢。”张浔遇笑着。
　　秦文欣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我走了。”
　　程遇看着这个不哭也不闹的小孩，越看越喜欢：“真漂亮，白净的。”张浔遇凑近了看她，程遇直接转身：“你赶紧上去把床单一换，然后把手洗了，我也得洗，太多细菌了。还好今天没什么人来，没接触纹身工具。”
　　张浔遇认命地走上极窄的楼梯，到达二楼，把门打开，从木柜子里拿出床单，换上去，然后把旧的放到一边的脏衣篓中。
　　程遇也走上来，把孩子放在上面，从秦文欣拿来的包中拿出玩具给她。
　　张浔遇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黎年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屋里没有人，她在犹豫要不要走上楼梯。
　　张浔遇下来了：“来这么快？”
　　黎年嗯了声，走上前：“你们在干嘛？”
　　张浔遇拉住她的手：“上来就知道了。”
　　黎年就跟着她走上二楼，房间门半开着，走进去就看到程遇在床边逗小孩。
　　她把饭菜放到前面的圆桌上，走近了些：“谁的孩子这么可爱。”
　　程遇看着她：“来了，找个地方坐，这是浔遇朋友的女儿。”
　　张浔遇拿来两个塑料凳：“来坐。”
　　黎年摆手：“阿姨来吃饭。”
　　程遇看到了桌子上的盒子：“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饭，真是的。”
　　“我们学习门口的饭，很多人吃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她往前看：“那是卫生间吗？我想去洗个手。”
　　张浔遇：“是，你去吧。”
　　程遇下楼，把买的葡萄提子洗好端上来，看着不错。
　　黎年仔细地洗了个手，确定没问题后走出来。
　　程遇：“来吃点水果。”
　　“我先去看看小孩。”黎年走过去。
　　小孩子很乖，她看着孩子那双眼睛，跟葡萄一样。
　　她戳了下小孩子的脸，这手感，怎么可以这么好。
　　张浔看着她的背影：“你来吃点吗？”
　　“不了，我回家吃，我爷爷奶奶在家等我呢。”她头也没回。
　　黎年又待了会儿，才离开。
　　程遇的水果买的多，提着给她：“别推脱，拿回去吃。”
　　黎年没法拒绝：“谢谢阿姨，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
　　她一进门就看到爷爷奶奶在餐桌上，奶奶向她招手：“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黎年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找我朋友去了，她帮过我的忙。”
　　“好，那快去洗手吃饭。”
　　她把那袋水果放到厨房：“我朋友妈妈给我拿的。”
　　晚饭有玉米排骨汤，她喜欢里面的玉米，所以放了很多。
　　黎年吃完饭觉得有些困，拿着书包回到房间里。
　　她躺到床上，看了眼手机，张浔遇发来几条视频。
　　张浔遇：【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这么想看孩子了，太可爱了】
　　张浔遇：【不过大点就不会这么觉得了，因为我弟两三岁的时候天天和我闹，抢东西，真的有点烦】
　　黎年：【确实有点烦】
　　张浔遇：【你有兄弟姐妹吗？】
　　黎年：【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
　　张浔遇：【为什么不知道？】
　　黎年：【我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谁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再生一个孩子】
　　张浔遇：【抱歉】
　　黎年：【没事，我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过的很开心】
　　张浔遇：【你爸妈怎么了？】
　　黎年：【其实我也不知道，说是体验人生去了】
　　黎年：【体验人生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不养为什么要生我，给我爷爷奶奶增添负担】
　　张浔遇：【你不是负担，你是个小太阳，让遇到你的人都很开心】
　　黎年：【其实我上辈子是电灯泡精】
　　张浔遇：【你还挺幽默】
　　黎年：【谢谢夸奖，你也幽默】
　　张浔遇：【……】
　　张浔遇：【你过得还好吗？爷爷奶奶怎么样？】
　　黎年：【不必担心，我爷爷奶奶已经退休了，有退休工资，有房有车，养我足够】
　　张浔遇：【那就好，过得好就行】
　　黎年：【不说了，我要去背书了，希望我能考好】
　　张浔遇：【我相信你】
　　黎年：【别太相信】
　　张浔遇：【我就信】
　　黎年：【……随你】

第17章 浔
　　黎年感觉头都大了，她关上手机下床打开门：“爷爷奶奶，我们校长说想和你们聚一聚。”
　　黎润刚把盘子碗放进洗碗机里：“什么校长，不就是你半个爷爷嘛，你给他说不去，让他自己吃吧。”
　　黎年不想去，他俩关系还行，但是她怎么说，打电话还是发微信，或者是和他偶遇然后说，我的天，太尴尬了。
　　“你自己去说呗，我去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以为我瞎说呢。”
　　林秋芸洗好了葡萄端出来：“去吃呗，你说说你不就是因为下棋他赢你了吗，至于这样，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
　　黎润坐在沙发上：“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他这个人老悔棋，搁那呵呵笑，我反正不和他一起吃饭。”
　　呵呵笑，黎年一时间竟然无法想象出那张面瘫脸笑死来的样子。
　　她好奇地问：“爷爷奶奶，你们有没有校长年轻时候的照片。”
　　“有啊，怎么没有。”林秋芸走到电视机柜前面蹲下，拿出两本相册：“这个就是我们当年的照片。”
　　黎年走过去，随便翻了一页，是他们三个爬山时候的照片，徐兵呲着牙笑的特开心。
　　黎年跑回房间，拿过来手机，拍了张照片：“我们校长以前这么傻啊。”
　　黎润接过话：“何止傻，他高中的时候还拯救弱小，一对五，然后进医院了。”
　　黎年哦了一声，故意拉长音调：“记得这么清楚啊爷爷。”
　　黎润没回，打开电视。
　　黎年拍完照片揪了点提子就回房间了。
　　黎润开口：“一起吃顿饭吧，我等回来看看他棋品是不是还这么差。”
　　黎年听到了，不过她没那么在意，她对这种饭局不敢兴趣。
　　她把照片截了截发到小群里，里面只有十几个人，大多时候都在对答案。
　　黎年：【这是谁？笑的这么开心】
　　有人立刻冒泡：【好眼熟啊，是谁是谁】
　　黎年：【咱校长】
　　林洁语：【我靠，包浆老照片，哪里找来的？】
　　黎年：【盗的】
　　林洁语：【那你还挺牛的】
　　黎年：【开玩笑，有点人脉】
　　林洁语：【咱校长好睿智】
　　黎年：【确实有点】
　　黎年把那几个提子吃完，还挺甜，她点开聊天框。
　　黎年：【水果很甜，谢谢了】
　　张浔遇：【何必感谢，好吃多吃点】
　　黎年看了眼时间，她不打算继续背书，请假就是为了玩和早点休息的。
　　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浴室洗澡。
　　浴室的墙面上氤氲着水汽，头发滴着水。
　　黎年把地拖好后走出去，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然后去吹头发，她打算八点多就睡觉。
　　张浔遇躺在床上，就在小孩子的旁边，灯都是暖光的。
　　小孩子倒是乖，也不闹腾。
　　程遇下去把牌子翻到暂停营业那面走进来，她就在一旁看着小孩。
　　屋内一时间安静无比。
　　突然听到推门声，秦文欣走上来：“我回来了，麻烦你们了。”
　　程遇把孩子抱起来：“不麻烦，这孩子乖着呢。”
　　张浔遇把东西收拾好：“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们送送你。”
　　“不用不用，孩子她爸刚下班，我们直接坐车回去。”
　　张浔遇没多说，提着包走下去，汽车在巷子外，他坐在车里玩手机。
　　张浔遇觉得无语，又觉得这不是她能管的，把车门拉开：“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也是。”
　　“不用担心我。”张浔遇把包放到后座的，车门关上，往巷子里走。
　　程遇已经把店关上了：“走吧”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跟在程遇身后。
　　这个店里她们家很近，所以平时都是走着过来。
　　程遇上楼时突然说：“别带坏别人。”
　　张浔遇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我可没带坏别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程遇：“不是，我怕你偷摸给她纹身。”
　　张浔遇：“……”
　　“妈，我脑子没病，我不会给未成年纹身的。”
　　程遇一回家就拿着手机坐到张登旁边：“你看看这小孩可不可爱。”
　　张浔遇换好鞋走回房间里，点开微信。
　　张浔遇：【别和我学哦】
　　黎年刚躺上床：【什么？】
　　张浔遇：【我妈总担心我给你绑店里纹身】
　　黎年：【好刺激哦】
　　张浔遇：【变态】
　　黎年笑着看这些消息，张浔遇怎么这么不经逗。
　　黎年卡点进的学校，依旧是一副萎靡的样子，感觉昨天一晚上没睡。
　　倪清看着她：“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感觉你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
　　黎年打了个哈欠：“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睡懵了。”
　　早读班级里热闹至极，有没有人真的读进去，那就不知道了。
　　楚星宇突然转过头：“黎年，你哪里来的照片，我昨天晚上笑了十分钟。”
　　黎年神秘一笑：“我颇有人脉。”
　　今天上午的考试开始上难度了。
　　特别是最后两道大题，直接超纲，黎年看得头疼，随便写了个公式扔上去，然后看了眼时间，又看向试卷，觉得这样写不行，就硬想，然后写出第一小问，她觉得头疼，干脆不写了，趴桌子就睡。
　　今天上午倒是没有巡考的。
　　监考老师走过来敲了下桌子：“别睡了，昨天就因为睡觉语文试卷没写完，还被老师逮了，今天还不长记性，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写错的，答题卡有没有涂错。”
　　黎年只能直起身，对着试卷发呆。
　　突然间，听到了水杯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惊呼。
　　黎年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的答题卡被淹在水里，黑色的水杯掉在地上，她无措地拿着纸吸水。
　　就剩不到半个小时，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监考拿着多的答题卡走到她旁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这里有多的，赶紧抄上去，下次不要在把水杯放桌子上，正经大考有你后悔的。还好有多的答题卡，不然再去要，肯定是来不及了。”
　　那的女生把桌子擦干拿过答题卡：“谢谢老师。”
　　“好了，赶紧写，这就是一个小考试，期中考试可不能再这样了。”监考老师安慰她。
　　那个女生抹了下眼泪，开始涂答题卡。
　　她着急忙慌地写，黎年和她中间还隔了一列，所以她没看清她写到哪里了。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黎年看着试卷被收上去，一身轻松，不过一想到要讲一天的试卷就不轻松了。
　　她提着书包回到五楼，走廊里乱的不行。
　　黎年拉着桌子回到教室后门前，一分钟不到已经将桌子整好。
　　楚星宇拿着试卷在疯的边缘：“黎年，你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写的是什么？”
　　黎年想了想：“我好像没写。”
　　楚星宇：“完蛋了，我这次考砸了。”
　　黎年面带微笑着看他：“你确定你完了？那你是没听过我的故事，我说出来安慰安慰你吧。”
　　楚星宇一脸疑惑：“能有多完？你准考证号涂错了？”
　　黎年摇头：“不是，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还能好受点，我语文考试睡过头了，最后只剩五十分钟写试卷，你猜猜我能不能考及格。而且这还不是最惨的，我还被校长和一堆主任看到我睡觉了，校长给我喊起来提醒我写试卷的，问我能不能写完，整个考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我当时说能，校长给我说加油，感觉自己还挺有面子的，能让校长给我说加油。”
　　倪清一时间沉默：“我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怎么这么尴尬，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换我我肯定直接跑出去不考了。”
　　黎年：“我有时候也挺佩服我的心理素质的，太牛了。”
　　楚星宇磕磕巴巴地安慰：“其实一切都有可能，你说不定就是那个幸运儿。”
　　黎年的笑顿时更加苦涩：“但愿吧，希望。来个有品味的老师给我的作文打满分，我绝对没跑题，我觉得我写的特别好。”
　　楚星宇：“肯定能，我好像是有点跑题了，我要裂开了。”
　　倪清拿出作文书：“这就是多看作文书的好处，里面有差不多的。”
　　楚星宇：“够了，放学就去买，买五本。””
　　倪清：“一本五十，五本二百五。”
　　黎年在旁边笑。
　　张凯的学校今天良心发现没上晚自习，提前一节课放学。
　　张凯拿着他的小包飞奔过来：“这就是校外的空气吗？太过新鲜。”
　　张浔遇下车：“给你骑，我坐在后面，还是先回家吗？”
　　张凯握住把手，把小包放进前面车筐：“当然了，现在太早了，我要回家躺会儿。”
　　张浔遇坐上后座：“黎年说要请我吃饭，你去不去。”
　　“可以吗？我想去。”他又觉得疑惑：“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生死之交，当然是要关系好了。”张浔遇回他。
　　张凯：“什么生死之交，细说。”
　　张浔遇没说话。
　　张浔：“快说啊！姐，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了？”
　　“我帮了她。”张浔遇简单一说，她并没有很想让别人知道。
　　张凯也没有多问。
　　刚到家，张浔遇就点开微信：【我弟弟已经放学了，你今天还上晚自习吗？】
　　张浔遇：【我等你。】
　　对面没回，应该是在上课。
　　黎年不想听试卷讲解，因为这答案越对心越凉，凉的透透的，所以趁着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批试卷，她也放飞了。
　　倪清拿出她的数学试卷：“五子棋，你输了把微信名改成倪清的脑残粉，然后发朋友圈，倪清就是这个世界最最完美的人，我要当她的狗，我输了同上。”
　　黎年顿时瞪大了眼睛：“玩的这么变态吗？我有点害怕了，我天哪。”
　　倪清对着她笑：“必须变态啊，不变态怎么会是惩罚呢，不过我允许你屏蔽你的家长。”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可是赌上了尊严的战争，我必不可能输。”朋友圈能屏蔽家长，微信昵称可屏蔽不了，真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倪清画好线，两个人正式开始智商的大比拼。
　　可以说，考试都没有她们现在万分之一的认真。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谁输谁赢呢，下集揭晓。

第18章 年
　　他们两个剪刀石头布，黎年胜，她先来，在中间位置画了个叉号。
　　倪清看着她下的位置：“有什么研究吗？”
　　黎年继续画：“抢占中心位置，我就是世界中心。”
　　倪清看着她：“宝贝，你这么漂亮清冷的一张脸，说出话却是这么的……”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黎年看着她说：“奇怪，无法言说？”
　　“可能吧，赶紧下，不准悔棋。”倪清结束刚才的话题。
　　她突然想起来她爷爷昨天说的话，突然间笑了出来：“你当我是谁？”
　　倪清意料疑惑：“什么？”
　　“没什么，我肯定不会悔棋的。”黎年继续下棋。
　　前面下的倒是不用动脑子，后面棋子一多就不一样了。
　　黎年横竖都看一遍，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输了，要发那个羞耻至极的朋友圈，还有那个名字。
　　感觉自己炫酷的形象就要就此崩塌。
　　黎年犹豫半天在左上角画了个叉。
　　倪清拍了下桌子：“大意了，我的宝贝，你输的透透的。”
　　拍桌子的声音不大，顶上的英语老师还是向这边看过来。
　　黎年把胳膊放上面遮了下，试卷本来就不容易让人怀疑，更何况前面有课本挡着。
　　倪清也发现不对了，抬头看向英语老师。
　　电脑上有英语试卷的答案，已经讲到作文，英语老师滑动屏幕：“我们来看看作文，有没有觉得自己能得满分的。”
　　没人举手。
　　英语老师一时梗住了：“不要做和上课无关的事情，不想听趴着睡觉，别打扰其他同学，还有不要拿着别的科目的试卷在英语课上聊，有不会的去办公室找老师。”
　　黎年明白这是在点她俩，倪清也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等到英语老师开始讲作文，她才又重新下：“你看，你无论下哪儿，我都能赢，你怎么这么粗心。”
　　黎年已经认命：“好好，我现在就发朋友圈。”
　　倪清阻止了她：“赶紧下，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黎年看着试卷上的那些对叉号，根本没有可能了。
　　刚想落笔，马飞进来了，把试卷拿起来：“干嘛呢？下起五子棋了，老师在上面讲课，你们两个在下面下棋，尊重老师了吗？给我出来。”马飞的声音不大，给她俩留面子。
　　黎年和倪清对视一眼出去，靠着墙站。
　　马飞把试卷给倪清：“你的？说了多少遍了，上课要认真听讲，一个两个就是不听，就还剩不到十分钟就放学了，就不能消停会儿？上课在那里下棋，答案对了吗？改错了吗？题目都会了吗？倪清你觉得你能考多少分，五百能不能考到？”
　　倪清摇头：“老师，我就没上过五百，最好的一次成绩是四百九十六，就差四分。”
　　二中一般是高一下学期分科，这一届也是一样。
　　“那你就努力啊，是不是，拼一拼，搏一搏，你肯定能不断超越自己。还有黎年，你倒是上过五百，五百四十是不是，还是低，高考一分甩一操场的人，你们都知道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努力学一学。是，我承认，物化生是不好学，但是只要你肯努力，就没有什么难的。我知道你俩英语成绩还不错，但是也不能上课这样。还记得我当年就是努力使劲背，哪页有哪个知识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也得这样。”
　　倪清和黎年对视一眼，强忍住笑意，低头看着地板。
　　“还笑，今天不上晚自习，你们两个留下来打扫卫生。”马飞走进教室，在黎年的位置坐下。
　　英语老师讲完试卷，也不想再说什么：“来，布置下作业，试卷写完，单词也抄，五英两汉，也不多布置，这么多的试卷，也够你们写一个假期了。其他课代表上来布置作业吧。”
　　黎年从后门探头看，一黑板的作业，简直是人间酷刑。
　　马飞起身：“你俩进来吧，记作业，整理试卷。”
　　黎年看着铺满一桌子的试卷，只觉得头疼，她像是遭了天谴一样。
　　马飞：“今天的值日生不用值日了，赶紧回家，我挑了两个幸运儿打扫，住宿生也赶紧的，免得赶不上车。收拾好就走吧，提前一会儿放学，免得过会儿人多，人挤人的，再摔倒了。”
　　一阵欢呼过后，同学一个两个都出去了，教室里没剩几个人。
　　倪清崩溃地抓住黎年：“我也是住校生啊！”
　　黎年：“你赶得上车吗？要不要我送你？”
　　倪清松手：“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
　　马飞也准备离开：“把地扫了，垃圾倒了，黑板擦了，桌子摆好，先不用拖地了，速度快点。”
　　黎年从后门往外看，确定马飞走了后拿出手机对着黑板拍照。
　　黎年点开相册，确定拍的很清晰，她看到了张浔遇发来的消息。
　　黎年回她：【我可能要晚会过去，被留下来打扫卫生了】
　　张浔遇秒回：【等你哦】
　　黎年叹了口气，她们这所高中怎么不提前放学。
　　倪清那张试卷没有放书包里：“来啊，黎子，你赶紧下棋，然后发朋友圈。”
　　黎年拿起笔把倪清的对号改成叉号：“如何呢？”
　　倪清把试卷拿过来：“你不是说你不会悔棋吗？小黎子。”
　　黎年跑到讲台上：“我这不是悔棋，是改棋，你懂不懂。”
　　倪清：“不懂！”
　　黎年：“哎呀，就看在我给你带东西的份上原谅我吧，求你了。”
　　倪清没办法：“下不为例！”
　　黎年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擦黑板，专门用来擦黑板的抹布还是湿的，她就没重新洗一遍，直接擦了。
　　倪清把东西收拾好后，就从后面拿了扫把开始扫地。
　　楚星宇没走：“我帮你们吧，正好过会儿出去了一起买作文书去。”
　　黎年：“我过会儿有事，不一定能去。”
　　倪清是从后往前扫的：“我也不一定能去，我带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行吧。”楚星宇还是留下来帮忙了。
　　不到十分钟就干好了。
　　黎年看了眼时间：“我去倒垃圾，倪清你回宿舍拿行李吧。”
　　倪清把扫把放好：“谢谢了，小宝贝，假期作业发我哦。”
　　黎年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倪清拿着书包离开教室。
　　黎年提着垃圾桶到楼下的大垃圾桶前，把东西倒进去，快速上楼，然后背上书包离开。
　　楚星宇跟在她身后：“你有什么事情啊。”
　　黎年转头看他：“和我朋友吃饭，感谢她帮我。”
　　楚星宇哦了一声：“那行吧，我自己去买。”
　　她点开微信：【我已经出来了，你说的那家私房菜馆见】
　　然后把书包放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她没管对面回没回：“行，店员应该都会给你推荐，我先走了。”
　　黎年直接骑车离开这里，现在才是真的轻松。
　　张浔遇把躺在沙发上的张凯拉起来：“走吧，吃饭去。”
　　张凯的手还是放在手机上，操控着英雄放技能，等我打完这一把。
　　张浔遇看到了游戏时间，六分二十秒：“你这局没个十分钟都结束不了，边走边玩吧，我骑车。”
　　张凯挪了一步，过一会儿又挪了一步。
　　张浔遇看不下去了：“你要死啊，不能让别人等我们。”
　　张凯还是不情愿地往前走：“但是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到吧，我们离得近。”
　　张浔遇不说话了，靠在墙上看着他：“五分钟，五分钟后我管你是几杀几死几助攻都得跟我走。”
　　“好好好。”张凯敷衍着回答。
　　这一局是顺风局，张凯赢了，毫无悬念。
　　张凯退出游戏，换上鞋子，拿着外套：“走吧走吧，姐。”
　　他们两个和黎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黎年抬头看着店名，郑家私房菜馆。
　　张浔遇遇下车走到她身后：“好巧啊。”
　　黎年拿起书包：“嗯，确实巧。”
　　他们三个一起走进去。
　　私房菜馆里已经坐了三桌，她们随便挑了个位置。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
　　黎年直接给了张浔遇：“你们两个点吧。”
　　张浔遇拿起笔：“你有忌口吗，对什么过敏？”
　　“没有，随便点吧。”黎年说。
　　张浔遇也没点多，就点了两个菜加三碗米饭。
　　黎年看到了，把菜单拿过来：“再来个酸菜鱼吧，别给我省钱。”
　　张浔遇：“谁给你省钱了，这些足够了，我们就三个人。”
　　“那就先这样吧，不够再点。”黎年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来纹身的那个人估计不在店里，张浔遇也不是奔着能白吃一顿来的，她就是好奇，好奇那个来纹身的人，也好奇店的味道如何。
　　前台收银处，一个小孩在看手机，很可爱。
　　张浔遇拍了下张凯：“你认识她吗？”
　　张凯往前看了看：“不认识，她还挺可爱的。”
　　这里的菜上的很快，菜都上齐了，后面也没有再来人，从后厨出来了个人。
　　郑洪义看到了张浔遇，走过去：“你来了？”
　　张浔遇：“对啊，来尝尝。”
　　郑洪义找了个板凳坐下：“你多吃点，味道还行吗？这是你弟弟，这应该是你弟弟的同学。你多大了？二十岁？”
　　张凯开的口：“我姐已经二十三了。”
　　郑洪义看着她：“看着不像，我以为她刚大学毕业。”
　　又来了人，郑洪义起身：“那你们先吃，钱就不用付了。”
　　又是这种千古难题，张浔遇头疼：“哪能啊，肯定得付。”
　　张凯：“付肯定是得付的，大不了给我们打个折。”
　　“行。”郑洪义起身离开。
　　“这是谁啊？你们认识？”黎年问。
　　“之前他来过我们店里纹身，我妈说他家是开饭店的，所以说我就很好奇他能做成什么样，所以想来这里。”张浔遇回她。
　　黎年：“我请你吃饭，结果还打折，你们也太给我省钱了，我要哭出来了。”
　　张浔遇挠了下头：“我帮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所以这顿饭请不请也没什么，我能去二中参观还挺高兴的。”
　　“我也想去，我还没去过呢，听说二中的花还挺多的，我真的超级想去看看，你们懂吗？”张凯期待着看向她们。
　　“我回来给你拍照，而且这大秋天的，也没什么花开，不过倒是有树叶落下来，一扫扫半小时，我人都要裂开了。”黎年又想起了自己从前努力扫地的那段时间，扫地扫错了，顺便把别的班负责的卫生区扫了，自己班级的卫生区没扫。
　　“好冷漠的话哦。”张凯略微有些失落。
　　张浔遇在一旁笑：“那没办法啊，谁有办法给你送进去，你穿二中校服混进去？”
　　张凯：“好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浔遇无语地说：“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去偷个校服？”
　　黎年：“商场里有做的，可以去买。”
　　张浔遇更沉默了：“你凑什么热闹，买完了然后呢？潜进去？我看你们两个都想被开除。”
　　黎年对她微笑：“你弟弟，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凯在一旁瑟瑟发抖：“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拍照拍视频都行。”
　　黎年：“等我想想办法给你们带进去瞅两眼。”
　　张浔遇我对她微笑：“我不想毕业了还被逮，然后被通报批评。”

第19章 浔
　　“那你就会在我们学校出名了，然后成为一个风云人物。”黎年说。
　　张浔遇正喝着可乐，一下子被呛着了：“这种风云还是大可不必，你如果想的话，可以给你。”
　　“我也不想要，我就想好好活着。”黎年拍拍她，“所以，还是你去吧。”
　　张浔遇嘴角带笑：“我以前就是一中的风云人物。”
　　黎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她竖起大拇指：“那你好棒哦。”
　　张浔遇模仿她：“是哦，我好棒啊。”
　　黎年：“……”
　　张凯在旁边笑：“姐姐，你好欠哦。”
　　吃完饭，黎年去前台付钱，三道菜花了一百多，倒是不算贵。
　　今天的天气微微有些凉，黎年把校服拉链拉上：“你们现在回家吗？”
　　张浔遇走到台阶上与她并肩：“我没事干，去哪里都行。”
　　张凯站在她们旁边：“可以去电玩城吗？”
　　张浔遇转头看他：“你玩上瘾了？”
　　张凯一脸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两个星期回来一次，已经两个星期没玩了！”
　　张浔遇：“不明白有什么好玩的，让你这么痴迷。”
　　话是这么说，最后还是来到了电玩城，张浔遇买的游戏币，两百块钱的。
　　她把一个塑料筐给张凯：“给你玩吧，玩开心了再走。”
　　“你好大方啊，姐。”张凯拿着筐子转身离开。
　　另一个给了黎年：“给你玩。”
　　黎年没接：“我不会玩，你玩吧。”
　　张浔遇抓了一把游戏币，把筐子塞给她：“随便玩，玩不明白有什么，开心就好。”
　　张浔遇还是坐在老位置抓娃娃，竟然有了新的娃娃，还挺好看的。
　　她把椅子搬到娃娃机前坐下抓娃娃。
　　黎年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几个自己喜欢的，干脆玩了一把捕鱼，她很久没玩了，对这个提不起太高的兴趣。
　　最后还是端着筐子来到张浔遇身边。
　　张浔遇已经抓了五个娃娃，还剩最后两个游戏币，她投进去，移动摇杆，然后按下按钮，钩爪摇摇晃晃，娃娃在洞口前掉了下去。
　　张浔遇啧了声：“就差一点。”
　　黎年坐在一边，把筐子给她：“这玩意是看运气还是看实力。”
　　张浔遇拿了两个游戏币投进去：“都有吧，我也不是很懂，这种机器都能调，我觉得也需要点实力。”
　　刚才的娃娃就落在洞口旁，这次倒是成功抓上来了：“你有没有想要的？”
　　黎年看着周围娃娃机里的娃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向张浔遇：“哪个也不想要，都很丑。”
　　张浔遇看着她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想亲你。”
　　黎年沉默地看着她：“我也想亲我自己。”
　　张浔遇沉默了很久，起身拿着放游戏币的筐子：“换个抓吧，那个小狗的挂件还不错，给你当钥匙扣。”
　　黎年跟在她后面：“好啊，你抓吧。”
　　张浔遇很少抓这种小物件，也不知道好不好抓，她就是凭借感受抓的，一下子就抓到了：“怎样，我厉害吗？”
　　黎年蹲下拿出这个挂件：“特别厉害，我要把她挂在我的书包拉链上。”
　　“你书包几个拉链？”张浔遇问。
　　黎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的包放在椅子上，她看了眼：“三四个吧。”
　　“每个拉链挂一个你觉得怎么样？”张浔遇投币。
　　“都行，你抓吧，抓几个我挂几个。”黎年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看着她。
　　张浔遇晃动摇杆，按下按钮：“还行吧。”
　　“嗯。”黎年漫不经心地回答。
　　张浔遇显然是玩上瘾了，抓了一圈，十六个挂件。
　　黎年皱起眉：“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抽？”
　　张浔遇停下动作：“不确定，不是你说的我抓几个你挂几个吗？”
　　这句话是带着玩笑性质的，但是黎年也不想扫兴：“你花钱买的游戏币抓上来的娃娃都给我了？你自己有了什么？”
　　张浔遇不假思索：“有了快乐，我喜欢抓娃娃。”
　　黎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说：“那你抓吧，千金难买开心。”
　　张浔遇再次投币。
　　张凯玩了圈才走过来，看到地上那一堆娃娃一脸的震惊：“你们两个要干嘛？给电玩城端了？”
　　黎年从前台要了大袋子，把玩具捡进来：“嗯，把娃娃抓完，然后出去以五元一个的价格卖了。”
　　张凯也弯下腰捡：“好计策，要不我们就这么做，靠倒卖娃娃赚钱。”
　　张浔遇停下动作，也蹲下来：“别想了，没什么人想买。”
　　张凯：“你说说地毯上面卖的没人想买，娃娃机里的就有人想抓了，真奇怪。”
　　“因为这个有意思，而且抓到了会让人觉得不亏。”张浔遇回他。
　　娃娃全部都装进了袋子。
　　黎年系上袋子：“这么多，都带回家？”
　　张浔遇点头：“都给你了，要不要洗一洗？”
　　黎年看着这一袋子的娃娃：“感觉我家洗衣机要吐了。”
　　“过劳死。”张凯笑着说。
　　张浔遇也笑了出来：“不至于。”
　　张凯看到了跳舞机：“姐，你玩吗？”
　　张浔遇摆手：“不要，我四肢僵硬，玩不了这个。”
　　张凯：“那我也不玩了，我也不会跳。”
　　“怎么还得拉个人一起丢脸。”张浔遇拿起那袋娃娃：“走了，回家了，免得家长担心。”
　　张浔遇把那袋娃娃放到了黎年电动车的前面：“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吗？”
　　黎年看到娃娃没有倒：“可以，走吧。”
　　这一袋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娃娃，一路上不少人都看她，黎年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别扭，黎年很后悔没有带个口罩。
　　黎年和他们说了声再见就继续往前行驶，然后拐进小区里。
　　小区里的灯坏了，并不太亮，所以路上依旧是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撒在地上。
　　黎年抱着袋子上楼，打开门，就听到了戏曲的声音。
　　家里的地板干净，黎年干脆把她拖进卧室。
　　黎润正看着电视上的京剧，余光瞥见一袋子五颜六色的东西，转头看：“你去批发了？趁着假期摆摊赚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黎年不理解她爷爷的脑回路：“不是，我就是和朋友抓娃娃去了，我朋友抓的，厉害吗？”
　　林秋芸听到声音也走出来：“怎么了？”她看到了那一袋子的娃娃：“这么多，你是给店都搬空了？”
　　“没有，不至于，哪个店的存货那么少，抓了一点点。”黎年拖着袋子往阳台走，准备扔洗衣机里洗一下。
　　电视里依然在播放着京剧，黎润按下暂停键：“还洗一下，这么讲究。”
　　黎年蹲下，把娃娃都拿进去，她在想两次能不能洗完这些东西：“嗯，洗一下香，现在不是特别好闻。”
　　林秋芸走进来，把衣架摇下来，开始收衣服：“这么多能晾开吗？”
　　黎年按下开始，洗衣机开始工作：“应该能吧，大不了我找点东西铺到地下，给这些东西放上去。”
　　林秋芸也没多说：“行吧。”
　　电视上的戏曲重新播放，正好进入高潮部分。
　　黎年也起身，坐在沙发上等着玩具洗好。
　　家里的洗衣液很想，黎年形容不出来是什么香味，很温暖的香。
　　黎年找了一堆夹子，把这些娃娃夹起来，剩下的放不开了，就找了两个塑料板凳把它们放上面。
　　她现在才想起来其实可以分批洗的，叹了口气回到房间。
　　刚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就看到张浔遇发来的消息。
　　张浔遇：【我给你抓的挂件，有没有挂书包上？】
　　黎年：【没有，刚洗】
　　张浔遇：【这个也洗吗？】
　　黎年：【嗯，顺手的事】
　　张浔遇：【行吧行吧，早点睡，睡饱了明天再熬夜】
　　黎年：【现在就睡】
　　张浔遇：【这也有点太早了】
　　张浔遇：【晚安】
　　黎年：【晚安】
　　黎年退出微信，去刷了会儿视频。
　　倪清突然发来消息：【成绩好像出了，三科】
　　黎年：【别闹，我床都没躺热乎】
　　倪清：【真的，我朋友都给我发来截图了，你查吗？】
　　黎年：【先不了，我要先快活几天】
　　倪清：【那我也不查了，全出了再说】
　　黎年：【嗯】
　　她突然想起来好像没有发给倪清作业，她赶紧发过去。
　　黎年：【早点睡。】
　　黎年睡眠质量还不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林秋芸敲了下门：“走吧，和你们校长吃顿饭去。”
　　黎年刚醒，头还是晕的，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什么？”
　　“和你们校长吃饭去。”林秋芸又说了一遍。
　　黎年揉了揉头发：“我能不去吗？”
　　林秋芸：“一起去呗，正好我也了解了解你在学校里怎么样。”
　　“知道了，我现在换衣服。”黎年这回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她在学校没犯什么大错，也没做好学生。
　　但是她也只能认命了，拉开衣柜随便拿了两件衣服穿上，然后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
　　黎年拉开车门进去，她打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玩什么。
　　徐兵已经订好了饭店，桌子上摆了两瓶酒。
　　看到他们来了走过去：“好久不见了，菜已经点好了，赶紧坐。”
　　黎年挨着黎润坐下，觉得相当别扭，他们的饭局把她这一个未成年喊来干嘛，太奇怪了，黎年无法理解。
　　作者有话说：
　　张浔遇一个抓娃娃天赋点满的炫酷女人。
　　黎年：“她开心就行。”

第20章 年
　　他们聊的东西黎年并不感兴趣，她就觉得菜还挺好吃的，只是这个氛围她不喜欢。
　　黎年不想再继续坐在这里耗下去，准备找个借口溜走。
　　徐兵注意到黎年的小动作了，转动桌子：“看你不是喜欢这个排骨吗？多吃点。”
　　黎年正想着借口呢，被这一句话打的立马回神：“谢谢，我吃的差不多了。”
　　徐兵显然是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吗，吃的这么少。我听说最近各个班级把我年轻时候的照片到处传。”
　　黎年大脑宕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只发在小群里了吗？怎么会传到别的班级，可能还传到了别的级部。
　　黎润笑了笑：“哪张照片？应该是我拍的吧，你当时不是说很好看吗？给同学们看看也没什么。”
　　徐兵也在笑，笑意不达眼底：“确实没什么，可是同学们拿这张照片p图啊。”
　　林秋芸接过话：“是吗，谁p的，打算怎么处理？”
　　徐兵喝了口茶：“还没想好，不知道同学们是恶搞还是单纯娱乐。”
　　黎润拍了拍黎年的胳膊：“你要是吃饱了觉得没意思，可以先走，到家了给我发消息说一声，或者考完试了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好。”黎年拿着手机推门离开，她没有往后面看。
　　黎年觉得自己的心还在乱跳，笑面虎才是最可怕的。她能说什么，不愧是校长，不过照片确实是自己发的，刚开始没想那么多，结果现在变成这样，她还是从徐兵口中知道p图的事情的。
　　林秋芸等到黎年离开才开口：“这照片黎年没有p吧。”
　　“没有。”徐兵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我给你道个歉，黎年她就是想看看你年轻时候的照片，我们给找出来了，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黎润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没有太大的起伏。
　　徐兵也知道应该不是黎年p的，只是看到那些图片还是觉得被冒犯了：“我知道，我只是不能接受。”
　　黎润因为身体原因本来没打算喝酒，还是倒了一杯：“来，咱俩喝一杯，挺久没一起吃饭了。”
　　徐兵喝完那杯酒才开口：“身体不好就少喝点，我没生黎年的气。”
　　林秋芸没喝酒，她不太喜欢白酒，而且他们是开车来的，得留一个人开车，最直接的原因是她约了朋友去烫头发，醉着去不太好。
　　黎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微信里的小群她很多时候都设置了免打扰，看到消息她会点进群里看，不然每天九九加的消息噼里啪啦的弹出来，让人头头疼。
　　黎年就站在饭店门口，风胡乱的吹。
　　小群里没几个表情包，估计是在级部大群里，有同学组建的群，把整个级部的同学都拉进去。黎年就没进去，她不怎么感兴趣，群里的一些瓜她去趟学校就能听全。
　　她不知道该怎么发，组织了下语言。
　　黎年：【天哪，谁把校长的照片泄露出去了，他好像看到了】
　　倪清：【可能是有人发给自己的朋友了】
　　黎年：【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就给他p图了】
　　倪清：【差不多，我不会要完了吧，我前几天还存了这个表情包呢】
　　黎年：【这个不知道】
　　倪清：【你没事吧，毕竟照片是你发的】
　　黎年：【可能吧，谁知道】
　　楚星宇：【放假回来绝对得说这件事情】
　　倪清：【我没看见有人p遗照】
　　黎年：【这过分了，校长还行，就是食堂饭难吃了点】
　　楚星宇：【谁知道有没有人p，不是所有表情包都会发在大群里，还有可能是班级小群里互相发】
　　倪清：【omg这不太好吧】
　　倪清：【黎年，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来陪你】
　　黎年：【也不是不行】
　　楚星宇：【带我一个，正好一起买作文书】
　　倪清：【你没买？】
　　楚星宇：【没，我直接回家了，新华书店见】
　　黎年站到马路边上打了个车，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新华书店。”
　　徐兵喝了两杯酒又说：“你们孙女还挺有正义感，在学校帮助了同学，制止了校园霸凌。”
　　林秋芸笑着，她想开口夸赞一下自己的孙女，听到下一句话后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被记恨上了，被人举报说和校外的同学谈恋爱，还拍了照片。不过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女孩，就是头发短了点，穿的比较酷。但是你放心，那三个霸凌者我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事。”
　　林秋芸其实可以接受自己的孙女有校外的朋友，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校外的人不怀好意。
　　徐兵又开口：“黎年说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子是她的姐姐，然后马飞让叫家长，黎年就给她喊来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姐姐啊。”
　　林秋芸这回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姐姐？黎年哪有姐姐？”
　　徐兵不解地问：“有没有可能是表姐。”
　　表姐也没有啊，林秋芸这回是彻底慌了：“那黎年她姐姐是怎么说的。”
　　徐兵想了想：“马飞和我说过，她姐姐始终都站在黎年那边，并且让老师严厉处理，还谴责了那个举报人的行为，这孩子还挺不错的。不过看样子你们不知道？”
　　林秋芸听完放心了些：“孩子嘛，估计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就没说，你们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起身拿起包：“车我开走了，你自己打车回来，别喝太多。”
　　这个饭店还挺偏，黎年十分钟才到。
　　倪清和楚星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黎年付了钱赶紧下车：“不好意思来晚了。”
　　倪清扶着黎年站起来：“我腿都蹲麻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楚星宇进去就直奔放作文书的地方：“选择困难症犯了，买哪一本好？”
　　倪清拿起一本：“不知道，我买的是这一本。”
　　张凯在假期刚开始一定是不会写作业的，他吃完饭躺了没两分钟就跑出去了。
　　张浔遇听到关门的声音走出去：“他这是干嘛去了？”
　　张登回头看了一眼：“出去和朋友玩了呗，还能干嘛去？”
　　“去网吧了？”张浔遇问。“我也想去，我以前的那些电影光盘是不是在网吧里？”
　　张登这才开口：“是，你要是想的话我们可以过会去拿。”
　　“为什么过会儿？现在吧。”张浔遇说。
　　张登只能起身从板凳上拿起外套：“走吧。”
　　张凯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他的同学。
　　其中一人一脸轻蔑，还是说：“感谢凯哥请我们上网。”
　　张凯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表情：“不用谢，赶紧进去吧。”
　　苏琦看到他们这些人，但是也不能说些什么。
　　张凯挠了挠头：“苏姐，我带我同学来玩，你帮忙安排下吧。”
　　“好。”苏琦看到了他的表情：“你这样干嘛，我不会给你爸说的。”
　　“我不是在乎这个。”张凯不再说了：“算了，我先进去了苏姐。”
　　张凯找到位置坐下：“我请你们玩，你们就放心玩吧，不会有事的。”
　　“那谢谢了。”
　　“你怎么连电脑都不会开，我来帮你。”
　　张凯看着他们：“小声点，里面还有人呢。”
　　他们顿时不说话了，有个人不屑的嗤了声，张凯没有理他。
　　他们几个组队开了一把游戏，张凯操作失误，导致这一局输了。
　　一个男生说：“张凯，你妈死了，打的这么垃圾。”
　　张凯听到这句话打了他一拳：“你说什么呢？”
　　“说的就是你，你妈死了，不然怎么会打的这么垃圾。”他也向张凯出拳。
　　张凯躲了过去：“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他们两个就这么扭打在一起，剩下三个人也拉不开。
　　苏琦也进来了：“张凯你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她找机会想把二人分开：“别打了，有事好好说。”
　　后面一排的一个男的开口：“张凯，是你吗？”
　　张凯回头看到了他，他本来就占上风，他站起来：“丁凯哲是你吧。”他抱了下丁凯哲，“好久不见了，来打游戏？”
　　丁凯哲拍了拍他：“是啊，趁着放假随便来玩玩。”他又指了指前面，“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张凯只是摆摆手：“没事，就是起了点冲突。”他又看向门口，“爸，你怎么来了？”
　　刚才和他打架的人早就已经起来了，看不出来他们刚才打架了。
　　苏琦也没有说什么，退出大厅。
　　张浔遇带着耳钉，头发扎起一个小揪，她先走进来：“又带朋友来了？”
　　张登在张浔遇后面，他穿着黑色卫衣坐在了旁边空位上：“带朋友来不是挺好的嘛，好好玩，先不要钱了。”
　　“知道了，爸。”张凯说。
　　张登起身拍了拍张浔遇：“你不是来拿东西的吗？走吧。”说完就走向二楼。
　　起冲突的那个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随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张登看着他们的背影说：“真没素质，随地吐口水，也不觉得恶心。”随后找来拖把把地给拖干净。
　　网吧有二楼，二楼本来是员工宿舍的，但是来这里工作的一般都是本地人，有地方住，所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当杂物间了。
　　张浔的电影光盘就放在这里。

第21章 浔
　　张登把人送到后就准备离开：“你自己在这里找吧，晚上带着你弟弟随便吃点，我去公园看人下棋了。”
　　张浔遇在他离开前问：“放哪里了？”
　　张登随便指了指：“应该在那里，你随便找找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下楼，看到了张凯，他正在打游戏，没有注意到他，张登也没和他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黎年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在书店里乱逛，突然间看到了一本答案之书，她随手翻了翻。
　　楚星宇只买了两本作文书：“我靠，现在的作文书怎么这么贵，我要倾家荡产了。”
　　“你才知道，资料是越来越多，越卖越贵，成奢侈品了。”倪清随便拿了一本，点了点后面的价格，“一本六十，还不厚。”
　　“答案之书欸，要不要玩。”倪清文，“黎年你先来。”
　　黎年想了想开口：“我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她翻开一页。
　　倪清读出来：“一切都会按照你想的进行，我靠，这么好。不过什么叫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有情况啊。”倪清看着她，一脸八卦。
　　“没有，我就是想我以后总会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想知道能不能一直在一起。”黎年解释道，“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倪清哦了声：“黎子啊，你现在难道不想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吗？与他携手共进，一起考上好大学，然后从校服到婚纱，两人一猫一狗。”她把头凑过去。
　　黎年用手拍了拍她的头：“不想，一群刚十六十七的未成年，有什么好谈的，谈个恋爱还得提心吊胆的，天天担心被主任抓到，我不太喜欢，我觉得我还是好好学习吧。”
　　倪清：“也不能这么讲，校园恋爱也有它的独特之处，而且一般这么说的，以后都会真香。”
　　黎年看着她的眼睛笑：“才不会！”
　　“那就拭目以待了”倪清又看向楚星宇，“你怎么这么安静啊，你有没有情况？”
　　楚星宇摇头：“有个喜欢的人。”
　　黎年哇哦了下：“什么什么，我们淡漠的班长竟然有了喜欢的人，铁树开花了。”
　　倪清也跟我哇哦了一下：“是谁，是不是我们班的，哎呀，出来一趟吃到瓜了。”
　　楚星宇有些害羞：“你们先别问了，我我不想说出来，给她添麻烦。”
　　“好吧，好吧，不强人所难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倪清问。
　　“暂时没想好，可能要很久吧。”楚星宇回答道。
　　“好事多磨嘛。”黎年说，“祝你得偿所愿，不过那个女孩子喜欢你吗？”
　　“不知道，反正能看着她就够了。楚星宇拿着那两本作文书：“还逛吗？不逛我们去付钱吧。”
　　张浔遇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找，她走到柜子旁边，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抽屉也不好拉动，她是硬生生地给拽开的。
　　里面只有几个本子，书页都已经泛黄，本子上面印着当年大火明星的照片，张浔遇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曾经粉过这个明星。
　　她翻开一页，里面是她以前抄的歌词，洗写的极难看，她不禁吐槽：“我以前的字怎么这么难看。”
　　张浔遇拿书扇开了柜子上的灰，把笔记本放上去。她走到那个双人床前，犹豫了下，还是踩上床板看了眼第二层，没有。她又蹲下来看了眼床底也没有。
　　张浔遇疑惑，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找到了那箱子光盘。
　　她吹了吹灰，对着光看了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走到楼下前台：“苏琦，这里有没有卫生纸和湿巾。”
　　“有的。”苏琦从抽屉里拿出来，全新未拆封。
　　张浔遇拿过“多谢了。”
　　黎润和徐又聊了聊，各种寒暄，越聊越上头，忘记了时间。
　　他又喝了口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徐兵：“行，去哪里？”
　　他们来到了饭店附近的公园，现在人不算多。
　　有两个人正在下棋，他们两个站在一边看了看。
　　等到他们下完，黎润才开口：“能不能让我们两个下一局。”
　　那两个也没多想：“行，你来。”
　　两个人下了这么多年的棋，对彼此了如指掌，所以一直在僵持，看得人心急。
　　张登姗姗来迟，看到他的两个老伙计站在一旁看下棋，也来了兴趣，走上前看了看。
　　他一眼就看出来该怎么下：“你这样下不对。”
　　徐兵回神看他：“那还能怎么下？”
　　张登挪动了一个棋子，局势瞬间扭转。
　　黎润也看明白了：“这局不好打了。”
　　徐兵的技术一般，最后还是输了。
　　她走到楼上，把那个木头板凳擦干净，坐上去，把光盘倒在桌子上，桌子一直在晃动
　　她没多在意，将光盘擦干净，扫了扫箱子的灰，把光盘放进去。
　　她把箱子搬下楼，没看见张凯又走到前台，把箱子放在上面：“苏琦，张凯呢？”
　　苏琦抬头看她：“刚走了啊，他没和你说吗？”
　　“没有。”张浔遇搬着箱子坐到苏琦旁边，把箱子放到地上，“他也没和你说？”
　　苏琦翻了翻这些光盘：“他和我说干嘛，我俩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不过他好像是和四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出去了。”
　　张浔遇靠在椅子上：“他朋友呗，孩子大了，爱和自己同龄的人玩。”
　　苏琦撕开一袋芒果干：“吃不吃？他看起来也不怎么爱和自己同龄的人一起玩，刚才还和人打架呢，应该不是张凯的错，你要不要问问他，万一他在学校里遇到霸凌了呢。”
　　张浔遇拿了一片芒果干，没吃两口就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清醒了：“不能吧，好歹是正经高中的学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吧。”
　　苏琦摇头，很认真地说：“那可不一定，好学校不代表里面的全是好学生。”
　　张浔遇有些心慌：“他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学校里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给张凯打去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没有接：“他没接，是静音了吗？”
　　苏琦拍拍她“别太过担心了，他过会儿应该会回来，你到时候再去问他。”苏琦随便拿了一张光盘，“你以前还买这个？”
　　“嗯，以前我们学校门口有专门卖这个的店，我觉得好看，就买了，越买越上瘾。”张浔遇还是有些不安。
　　倪清他们点了三杯圣代，坐在奶茶店里。
　　倪清吃了一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过会儿打算回家吗？不回去就一起吃顿饭。”
　　黎年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没给她爷爷奶奶发消息：“我看看，看看我爷爷奶奶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微信一片空白：“我没什么问题。”
　　楚星宇：“我也没什么问题。”
　　太阳将要落山。
　　他们决定去附近新开业的一家烤肉店，店外的大招牌上写着“全场八折”。
　　他们走进去，服务员拿来菜单，里面的菜品非常丰富，价格也合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张凯喝的有些醉，被一个男生扶着进来。
　　张浔遇赶紧起身过去：“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
　　那个男生摆摆手：“没事。”然后转身离开。
　　张浔遇扶着张凯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还好吗，张凯？”
　　“还好啊，姐姐。”张凯醉醺醺地说，然后落下两滴眼泪：“姐，我不想去上学了，我想回家，我好累。”
　　从张凯上初中后就很少见她哭，张浔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笨拙地安慰：“没事没事，大不了我给你请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姐，你人真好。”然后就昏睡过去。
　　张浔遇本来是想带他离开的，但是电动车被张登骑走了，她也没那个力气拖着张凯到出租车上。
　　她到前台拿起电话，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接：“你人呢，赶紧回来，张凯在学校里遇到了点事，现在喝醉了，你给他整回家。”
　　张登那边有聊天声：“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张登这句棋已经下到一半了：“我先不下了，我去看看我儿子，你们下。”
　　黎润接下来这盘棋。
　　张登骑上电动车，匆匆赶去。
　　推门进去，就看到张凯躺到沙发上：“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说了吗，他喝醉了，你心也是真大，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张浔遇看着他说。
　　张登自知理亏，上前拍了拍张凯：“儿子，醒醒，回家了。”
　　张凯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扶着张登站起来：“走吧。”
　　张浔遇推门出去：“你俩小心点，别开着开着，张凯掉下去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你放心。”张登来的时候没戴头盔，现在才戴上，然后骑上电动车，朝张浔遇挥手。
　　张浔遇又进到网吧，随便找了地方坐下。
　　“你不走吗？”苏琦问。
　　张浔遇躺在沙发上：“不走，我过会儿找个地方吃完饭再回去。”她用手拍了拍这个沙发：“怎么这么软，也太舒服了。”
　　苏琦：“舒服吧，沾上就想睡觉。”
　　张浔遇已经闭上眼睛：“过于舒服了，我现在就要睡着了。”
　　倪清边吃边夸：“味道竟然不错，我还以为会踩雷呢，毕竟这种新开的店铺好多都开不长，前几天还在呢，结果一个星期后再去，上面贴了吉房出租的单子。”
　　楚星宇：“我深有同感，之前我有一家特别喜欢吃的汉堡店，结果我晚上放学回来，已经拆了，根本没法形容我那时的感受，从此以后我吃遍整个北阳的汉堡店，也找不到那个味道了，实在太好吃了。”
　　黎年又开了一瓶可乐，喝了两口。
　　“希望这家店开的时间能长一点，别倒闭了。”倪清夹起最后一块肉，“吃饱了，我要回家躺着了。”
　　楚星宇和倪清都是骑电动车来的。
　　倪清走到商场门口问：“要不要我送你。”
　　黎年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我要去找我朋友。”
　　商场门口有出租车等着，黎年坐上去：“我先走了，拜拜。”
　　她扫码付款，然后拉开车门下车，点开微信：【看外面】
　　张浔遇躺在沙发上，听到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后起身往门外看去。
　　黎年在门口向她挥手。
　　张浔遇走出去：“你怎么来了？”
　　“顺路。”惜字如金的两个字。
　　“你电动车呢？”张浔遇问。
　　“坏半路了。”黎年依旧在鬼扯。
　　张浔遇很无奈：“哦，没骑电动车还顺路。”
　　黎年转身就走：“哦。”
　　张浔遇上前拦住她：“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来找我我特别开心，你吃饭了吗？”
　　黎年停下不再往前走：“吃了，不过我可以陪你再吃一顿。”
　　张浔遇：“行，这附近有家新开的便利店，我们一起去吃吧。”
　　这家便利店晚上来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在这附近补习的孩子。
　　张浔遇走到一排货架前：“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黎年看了看：“没有，你先挑啊，不用问我。”
　　张浔遇随便拿了桶泡面，她没吃过的牌子：“不行，你陪我吃饭，当然要我付钱了。”
　　作者有话说：
　　没人能够逃得了真香定律
　　榜单要求更新的字数已经更完了，感谢所有，感谢一切，感谢所有的读者朋友们，我亲亲亲亲死你们＾3＾

第22章 年
　　黎年扫了眼最上层的泡面，外套口袋里的电话振动起来，她拿出手机：“和你一样，我不挑。”然后接通。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你爸爸妈妈回来了。”
　　黎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别开玩笑了，今天也不是愚人节。”
　　对面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他们回来了，说是已经到家门口了，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她停顿了下，“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晚点来，我先和他们聊一聊。”
　　黎年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受，没有高兴，也没有恍惚，她觉得心里发涨：“知道了，我过会儿就到。”
　　张浔遇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了，犹豫着开口：“所以，你要不要现在回去？”
　　黎年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她低头看着地板：“我不知道，我可能要现在回去，去看看他们。”她的眼神很落寞，“但是，我有点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张浔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轻拍她的肩膀：“那就去看看，我陪你，我就在楼下等着，你随时都可以跑下来找我。”
　　黎年按住她的手：“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现在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那走吧。”黎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
　　张浔遇把那两桶泡面放回货架上，和黎年一起出去，她们站在马路边等车。
　　张浔遇坐上副驾驶，一路无言。
　　黎年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思绪万千，爸爸妈妈的身影还真的是很模糊，他们回来干嘛？对她表达一下关爱，拿着钱离开吗？
　　车辆停下，黎年看到那熟悉的小区大门，打开车门下去，她在犹豫，犹豫是现在进去，还是等林秋芸和他们聊完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再进去。
　　张浔遇就站在她身边：“去看看吗？”
　　黎年没回答，拉着张浔遇的手往里走去，她现在想明白了，总是要再见的。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不养她还要把她生下来。
　　黎年拉着张浔遇一直到她住的小区楼下，她看向楼上：“其实我有时候挺希望他们当初把我打掉的，这样我就不会是任何人的负担。”
　　张浔遇想开口，黎年已经松开她的手，向楼上跑去，走到门口她停下：“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
　　张浔遇没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张浔遇坐到旁边的花坛上，无聊地看着天空，已经暗下来了。
　　林秋芸和黎润过了一会儿才来，她没注意到旁边的张浔遇。
　　黎年走上楼，她看到了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她很无力。
　　那两个人也只是看着黎年，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片死寂。
　　林秋芸着急忙慌地跑上来：“年年，你没事吧。”
　　黎年这才放下心来，她摇头，眼泪马上要控制不住的落下。
　　黎清恒一看到自己的父母来了，立马抓住林秋芸的胳膊跪了下来：“爸妈，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没能待在你们身边尽孝。”
　　林秋芸终究是不忍心将他推开，握住他的手，语气却是冰冷的：“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爸，而是你的女儿，你在你女儿三岁的时候就把她抛弃了，你根本就不配当她的父亲。”
　　黎年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她看着她的爸爸和妈妈，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贾寒和黎年对视，她还是没有开口。
　　黎年突然间就觉得很没有意义，她就像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转身，向楼下跑去，无视了黎润和林秋芸说的话。
　　黎年跑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花坛上坐着的张浔遇，她在揪草木的叶子，她走过去，拉住张浔遇的手，头也不回地跑。
　　等到黎润和林秋芸走下来的时候，黎年已经跑没影了。
　　黎年一直跑到小区门口，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才停下。
　　张浔遇递给她一颗糖：“吃个，甜一甜。”
　　黎年接过，单手剥开糖纸：“哪来的？”
　　“外套口袋里。”张浔遇又拿出来一颗，“还要吗？”
　　“不要了。”她带着张浔遇拐了个弯，到一家面馆里：“饿了吗？先吃饭。”
　　她们点了这里的招牌面条。
　　黎年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
　　张浔遇打了个响指：“怎么了？刚才聊的不好，还是他们又要走？”
　　“不是，我们没聊，就突然间觉得没意义，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吗？因为我好像在这个家里很边缘，我的爷爷奶奶爱我照顾我是因为我的爸爸，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好像并不爱我，我对他们的记忆很模糊。好像没有什么人只是因为我是我而对我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他们回来了，那我呢？我爷爷奶奶还会继续对我好吗？”黎年觉得自己的思绪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想，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们，凭什么呢，他们这些年是为自己活了，那她呢，从上小学开始就要因为他们的离开被刺痛，当别人问起她，“你的爸爸妈妈呢？”她都会很难受，很痛。
　　为自己而活没问题，追求自由也没问题，他们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生。
　　那她呢？她算什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一个破布娃娃，可以说丢就丢，没有一点点的的负罪感。
　　如果没法对自己孩子负责的话，完全可以不生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抛弃她，欺骗她，短暂的关心后又离开，她不信，不信他们对她有一点点的爱，也不信会有愧疚。
　　所以她觉得很可笑，她这么多年还对他们有期望，希望他们能回来，回来了，然后呢，他们就可以不计前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其乐融融的一起生活。
　　张浔遇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觉得离开多年的父母对她有爱有愧疚，也明白她的爷爷奶奶最终仍然会原谅他们的儿子，因为他们有最直接的血缘关系，而黎年她是因为他的爸爸才获得了照顾和爱，这个爱可能很不一样，也没有那么多。
　　“黎年。”张浔遇叫了她的名字，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不用思考太多，按你想的去做，你是受害者，怎么做，原不原谅他们都应该是你来做决定。如果我是你，我也没有办法坦然接受他们抛弃我消失的十几年，我始终觉得这是无法弥补的，不是用几句话和做几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因为在他们消失的十几年，你受到的伤害，缺失的爱会伴随着你一生，所以你只要遵循自己的心就好。”
　　黎年有些懵，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没有一点说谎的痕迹。
　　张浔遇笑着：“我就是被你吸引，才会靠近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没有等黎年回答，张浔遇就开口了，“因为你很好，是正义的，勇敢的，坚定的，所以你本来就很好，就像我之前说的你是一个小太阳，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你总是能在黑暗来临前，给这个世界带来光亮，你帮助了很多人，所以她们也会克服恐惧来帮你，所以你不是什么叛逆少女，也不要怀疑自己。”
　　黎年的眼泪就这么落下来，她抽出两张纸随便擦了擦：“知道了，谢谢你。”
　　面条上桌，老板也注意到了黎年在哭，但是没说什么。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看你们有眼缘，送你们两瓶可乐，要天天笑呵呵。”
　　“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张浔遇拉开易拉罐拉环给黎年，“开心点。”
　　黎年嗯了声，喝了一口可乐：“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在我初一的时候回来过一次，在我三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我其实对他们没什么记忆，相框摆在我奶奶的房间，相册我不知道放在哪里，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当时看到那两个陌生人来到我家，我以为他们是我爷爷奶奶的朋友，但是当那个男的喊我女儿是我就明白了，他当时穿的紧身衣和紧身牛仔裤，特别像精神小伙，我当时已经准备释怀然后和他们美美生活在一起。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二天我爸骑着他不知道几手的摩托车来学校等我，当时很多人都往他那里看，他一胳膊的纹身都露着，跟地痞流氓一样，看到我来了然后像我招手，我当时是不想认的，但是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还是过去了。他当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钱吗？我思考了下还是说有，他让我拿给他，然后他载着我回家，我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给他，他说等他回来给我带好吃的，但是他没回来，一直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十二，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骗的感觉，还是被自己的爸爸骗。”
　　张浔遇笑了笑：“你当时还想着和他们一起生活啊，不过你爸太混蛋了，连小孩的钱都骗。”
　　黎年也笑了笑：“以前是因为太想要获得爸爸妈妈的爱了，而且我知道，即使他再混蛋，也是爷爷奶奶无法割舍的，毕竟是他们的儿子。”
　　张浔遇吃了口面条：“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会被你爸骗啊。”
　　“因为，我想要他们爱我，陪着我。”黎年笑了出来，“很可笑对吧，既然能抛弃你，又怎么可能因为五百块钱爱你。”
　　作者有话说：
　　我又回来更新了*^O^*
　　觉得这一章好看的点个收藏吧。
　　张浔遇：“凭什么这么混蛋的父母能有这么好的女儿。”
　　黎年：“我其实都明白，我只是无法接受。”

第23章 浔
　　张浔遇很少有梗住的时候，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过了很久才说：“多说无益，我过会儿可以陪你喝瓶鸡尾酒。”
　　黎年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好啊，你很喜欢喝酒吗？”
　　“就那样，偶尔喝两口。”张浔遇喝了口可乐继续吃面。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她抽出一张纸擦嘴：“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黎年点头：“好多了，但是我不想回家。”
　　“那就来我家和我一起睡。”张浔遇看着她，嘴角带笑。
　　黎年突然间觉得很害怕：“算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张浔遇一脸的问号：“什么叫图谋不轨？我是你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黎年看着她：“你的表情很猥琐。”
　　张浔遇切了一声，到前台结账，走过来的时候说：“你真的是非常没良心，竟然这么说我。”
　　黎年站起来：“老板，生意兴隆。”然后跟在她身后走出去：“良心又不能当饭吃，好了，我错了，张浔遇，你最好了，最善良了。”
　　张浔遇胡乱摸了摸她的头：“勉强原谅你。”
　　黎年整理了下头发：“你能不能温柔点，给我发型都摸乱了。”
　　黎年的头发不长，刚刚到肩膀，她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
　　“你剪头发了？”张浔遇问。
　　黎年重新扎头发：“对啊，太长了，吹头发要花很长时间，所以剪短了，还行吗？”
　　“挺好看的，你也是。”张浔遇拐进一家便利店，打开外面的冰箱拿出一罐酒：“你喝哪个？”
　　黎年觉得脸有些发烫：“葡萄的那个就可以。”
　　张浔遇拿着酒进去结账，她一眼就看到了收银台上的那桶帮帮糖：“这个怎么卖的？”
　　“一根五毛。”收银台后面坐着的人说。
　　“不是。”张浔遇拿下一根棒棒糖：“我是说这一桶怎么卖？”
　　老板把盖子上的糖拿下来：“我给你算算。”然后把糖全倒出来，一个一个的数。
　　张浔遇等她数完后才说：“桶还要钱吗？”
　　“不要了，你拿走吧。”老板说完便把糖重新装回桶里，然后拿出来一个大袋子把东西装进去。
　　张浔遇扫码付款，然后提着袋子离开。
　　黎年看到她手里的袋子里有个很大的圆柱形物品，便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张浔遇把袋子撑开：“棒棒糖，给你吃，一天一根，天天开心。”
　　黎年看到这么一大桶棒棒糖人都懵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拿桶棒棒糖哄我。”
　　张浔遇拿了一根拆开包装给她：“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能拿这个哄你。”
　　黎年接过棒棒糖：“我明白了？”
　　张浔遇挑眉看她，：“明白什么？”
　　黎年对她笑了下：“你要谋害我。”
　　“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谋害你。”她等待着黎年的回答。
　　“你想啊，我六七十岁，不得有点疾病，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你给我买一桶棒棒糖，不是谋害我是什么。”黎年很认真地说。
　　张浔遇的眼神缱绻，整个人极为放松：“当然是爱你啊。”这句话带着点挑逗的意味。
　　黎年的反应和她想象中不一样：“我也爱你，那我们两个接吻吧。”
　　张浔遇顿时方寸大乱，匆匆离开：“你在说什么，一点也不害羞。”
　　黎年跟在她身后：“不是你先撩的我吗？怎么现在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害羞了？”
　　张浔遇一只手摸上右脸，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很红。
　　黎年在她身后，觉得很有意思。
　　张浔遇停下来，回头看她：“不要随便挑逗人。”
　　黎年：“？也不看看是谁先挑逗的谁。”
　　“我会对你负责的啊。”
　　张浔遇拐进公园里，里面的人很多，刚进去就听到了音乐声，广场舞标准歌曲。
　　“你走这么快干嘛？不想让我负责？”黎年追上她。
　　张浔遇也不走了，坐在进门处的那个长椅上：“黎年，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很高冷，但是现在你和高冷不沾一点边。”
　　黎年也坐到椅子上：“高冷只是表面，我现在脱掉了我的伪装，我其实很孤独。”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浔遇觉得孤独还是有的：“我信了，所以不要一直伪装别人，很累。”她的眼睛无比真挚。
　　黎年：“……”
　　怎么比她的更尴尬：“少上点网吧。”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也是，劲劲的，欠欠的。”黎年说。
　　张浔遇把气泡酒给她：“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黎年喝了一口，这和夸奖完全不沾边。
　　“你开心就好。”
　　“我大部分时间都很开心。”这句是真的。
　　广场舞音乐换了一首，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旁边有不少人，有老有小都在跟着跳。
　　张浔遇扬了下头：“你要不要上去跳一跳，锻炼身体，长命百岁。”
　　黎年看着前面：“还是不了吧，我跳不来，不过你可以去，效果一定炸裂。”
　　“那不行，我有偶像包袱。”她把气泡酒放到她们两个中间。
　　天空上有稀疏的几颗星星，很小也并不亮。
　　张浔遇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好少，不像以前。”
　　“总是会变的。”人事，感情都是会变的，她还是看着前方。
　　张浔遇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好了，你今天晚上还打算回去吗？”
　　黎叹了口气：“肯定得回去啊，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耍小孩子脾气。”
　　张浔遇：“人有喜怒哀乐，这有什么的，不过你不回去他们确实会担心。”
　　黎年喝完最后一口酒：“是啊，我的电话绝对会被打爆，走吧。”
　　张浔遇拿过黎年手里的易拉罐，起身扔进垃圾桶里。
　　黎年也起身，和她一起走到小路上。
　　黑夜，昏暗的路灯，黎年走在小路上，风轻轻吹动着她的头发：“张浔遇，你大学学的是什么啊？”
　　张浔遇走得快，她放缓了脚步：“计算机哦。”
　　黎年刚想夸她一句，她又开口：“我开心消消乐玩的挺好的，哦对，头发也很浓密。”
　　黎年把夸奖的话咽到肚子里了：“好学吗？”
　　“就那样，主要是我有时候听得想睡觉，还有老师水课，我还以为毕业后我找不到工作呢，结果走了狗屎运进了一个巨牛的公司，工作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有能力。”等到黎年和她并肩才恢复正常速度，“你想学？”
　　黎年摇头：“不想，这个不太适合我。”
　　“那你喜欢什么？”张浔遇问她。
　　黎年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是想学那种毕业后好找工作的专业，最好还有双休。”
　　“老师。”张浔遇脱口而出。
　　黎年一想到每天要面对这么多的小孩，还有应对班级群里的奇葩家长就头痛：“更不适合我了，如果有不讲理的家长刁难我，我会直接破口大骂，然后我就要被各个学校拉入黑名单了。”
　　“那算了，你准备去哪个城市上学？”张浔遇看着她，想要得到答案。
　　黎年沉默了很久：“其实我没想好，留在这里，或者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吧，最后还是要看我能考什么样。”
　　“一定很好，你不想往大城市走吗？”一个小孩骑车从她们身边经过。
　　“不想，那不适合我，我就喜欢轻松的生活，不想每天都被迫内卷，天天加班，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在工位上了。”快节奏的生活并不适合每个人，起码不适合她，“虽然我们现在也是快节奏的生活，但是我慢下来就好了。”
　　“说的对，我也不喜欢，我喜欢随心而动。”
　　再次回到那熟悉的地方，黎年看着小区大门：“我走了，不要担心我。”
　　“好，早点休息，有事给我发微信。”张浔遇看着黎年消失在黑夜中，转身离开。
　　黎年感觉自己的步伐沉重，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还是开门进去。
　　他们四个人都在沙发上坐着，很压抑。
　　林秋芸手里握着纸巾，应该是哭过了：“你说说你出去了也不和我们好好说，担心死我们了。”
　　“抱歉，当时没考虑这么多。”然后她看向她的爸爸妈妈，他们低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们不是说要和她聊聊吗，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黎润起身，经过黎年身边的时候说：“我们一直很在乎你，即使他们回来也不会变。”
　　黎年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等到他们离开，贾寒才哭出声：“这么多年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我们没有稳定的工作，养不活你，才会把你给爷爷奶奶带。”
　　“没有稳定的工作那就找个不稳定的，而不是把我丢下，你就算每个月往家里寄钱我都能接受，别说一百了，你们一分都没有寄过。”黎年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贾寒哭的更厉害了。
　　黎清恒起身抓住她的手：“你瘦了。我知道，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但是这次我们不会走了，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工作。”
　　黎年抽出手：“这么多年没见，你还知道我瘦没瘦，你是哪年回来过，然后偷偷看过我？你现在是回来了，这么多年干什么去了？你们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走了是要把我接到你们那里，然后月月给我钱，给我交学费吗？”
　　他们不说话了。
　　“你们现在是找到稳定工作了，我马上成年了你们找回来了，是想让我给你们养老吗？现在倒是担心起以后的问题了，当初也没见你们给我买两件衣服，你们能给我爷爷奶奶养老吗？不给他们增添负担都是好的了。”
　　黎清恒：“我是你的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黎年翻了个白眼：“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也不看看你们自己的基因，你当初是变异了吗？所以你才这么丧良心。不过呢，我比你良心我是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抛弃孩子，完了拿着父母的钱去潇洒，等老了再回来让没养过几天的女儿养老。我呢，也不诅咒你了，希望你七老八十去找工作还能有老板要你，或者呢你俩往大马路上一躺，成功了以后衣食无忧，失败了直接升天，更没有什么烦恼了。”
　　他们还想开口，黎年直接打断：“停下吧，你们最好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是我不想听，你们还是回去吧，留在这里干嘛，感觉空气都被你们污染了。”黎年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锁上。
　　作者有话说：
　　问：黎年的战斗力如何
　　没有一句脏话，却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其实我们小黎是绝世大甜妹，不过甜得分人。

第24章 年
　　黎年靠在门上，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黎清恒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刚才只是伪装，他踢了一下沙发：“我当初就和你说过，把她打掉，你就是不听。”
　　贾寒身体颤抖了一下：“发现的时候已经三个多月了，你知道这对我的身体伤害有多大吗？况且是你想让她给你养老。”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你难道不想，也不需要。”
　　门打开的声音。
　　黎润走出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装也不愿意装了？”
　　林秋芸倚在墙上，很疲惫：“我和你爸就是把你教坏了，你从小就叛逆，现在还打老婆，如果年年跟着你是不是还得打孩子。你们走吧。”
　　“爸，妈。”黎清恒打了自己一巴掌，“我知道错了。”
　　林秋芸叹了口气：“走吧，你们不是说找了份好工作吗？要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得有房子，出去吧。”
　　黎清恒也不好再说，转身离开。
　　贾寒也拿着她的包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下。
　　门被关上。
　　黎年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写的想过要打掉她。
　　她好像释怀了，因为他们就是自私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已，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抛弃。
　　林秋芸敲响了房门：“年年，我们聊一聊。”
　　黎年没出声，她在犹豫，最后还是说：“不用了，我困了，改天再聊吧。”
　　林秋芸还是在房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才离开。
　　黎年躺上床，拿出手机：【到家了吗？】
　　张浔遇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张凯那屋的门关上了，也没有亮光，她进屋关门，坐在拿出手机，就看到了黎年发来的消息。
　　张浔遇：【到了，你还好吗？】
　　黎年：【还行吧，我爸爸妈妈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头疼】
　　张浔遇：【他们这次回来是为了点什么？啃老？】
　　黎年：【也可能是让我养老】
　　张浔遇：【真不是个人，没养几年，结果现在还让你给他们养老】
　　黎年：【我妈过的好像也不太好，她好像总是被打】
　　张浔遇：【啊？那你爸更不是人了，你妈也不报警】
　　黎年：【我不知道，我管不了】
　　黎年：【不说了，我先睡了】
　　张浔遇：【晚安，做个好梦】
　　黎年：【晚安】
　　黎年放下手机，打开门去到卫生间洗漱，她现在是真的累了，非常非常的累。
　　张浔遇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灯亮的刺眼，她干脆给关上了。
　　她给李洛打去电话。
　　对面秒接：“大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都明白。”
　　张浔遇笑了笑：“什么新欢旧爱，我最近不是有事儿吗？你生意谈的怎么样？”
　　李洛：“还不错吧，谈成了，其实对面也不怎么样。”
　　“这么厉害，经商天才。”张浔遇夸她，“不过。”她故意停顿下来。
　　“不过什么，你直说，卖什么关子。”李洛是个急性子。
　　“我也不卖关子了，你难道没想过这么容易，是不是你爸爸安排的？”
　　“什么东西？”李洛不信，“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经商天赋喽，我告诉你无论怎样我都会向我爸看齐，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好，等你发达了，便带着我暴富吧，我不想努力了。”张浔遇说。
　　“那是必然的。”
　　张浔遇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不属于李洛的。
　　李洛回头说了句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爸喊我。”
　　“好。”电话挂断。
　　顿时寂静无比，让人觉得发毛。
　　张浔遇点开微信：【睡了吗？明天一起去游乐场放松一下？】
　　对面没回。
　　黎年洗漱回来准备给手机充电，就看到了这条消息：【几点？】
　　张浔遇：【下午三点吧，然后一起吃饭】
　　黎年：【你弟弟去吗？】
　　张浔遇：【不知道，他应该不想去，说不定明天约人了呢】
　　黎年：【那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你】
　　张浔遇：【好】
　　张浔遇没订闹钟，一般是睡到几点算几点，一摸手机发现才十一点。
　　黎年习惯了平时的作息时间，养成了生物钟，六点多就醒来了，她翻身打算继续睡。
　　十点多再次醒来，她怎么也睡不着了，但是现在出去一定会被林秋芸喊住，她不太想听，起码现在是不太想的。
　　她换好衣服，拿起手机推门出去。
　　林秋芸坐在沙发上，看到黎年的这身装扮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出去走走。”黎年回完她，换好鞋出去，狂奔到楼下。
　　马上就十一点了，她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坐一会儿等张浔遇。
　　她点了一道肉菜和一眼米饭，然后吃起来。
　　张浔遇醒来后，点开手机：【你昨天睡得还好吗？】
　　黎年：【一般般，你呢】
　　张浔遇：【还行，你现在干嘛呢？】
　　黎年：【在吃饭，你要不要来吃】
　　张浔遇：【？你们家午饭吃得这么早？】
　　黎年：【我自己出来吃的，我不想和我爷爷奶奶聊一聊，也怕我爸妈过会儿来】
　　张浔遇：【来我家吧，你也不能在外面坐这么长时间】
　　黎年：【我不想去】
　　张浔遇推门出去，主卧大门敞开，里面没有人：【我爸妈不在家】
　　又补充道：【我爸去网吧，我妈去纹身店，而我请假了，所以你放心来，家里就我和我弟】
　　黎年：【行，等我吃完饭，你们打算怎么吃？】
　　张浔遇：【泡面，我弟弟还没醒，他能睡到下午两三点，不用管他】
　　黎年：【嗯】
　　张浔遇去厨房的柜子里拿出泡面，倒上热水后就把它放到桌子上。
　　她洗漱好后，去换了件衣服，她快速的吃完后，走进卧室，拿出她那一包化妆品，刚拿出粉底液，微信提示音就响起来。
　　黎年：【你家哪栋，几楼？】
　　张浔遇：【六栋，三楼，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我去找你。】
　　黎年：【行】
　　张浔遇把粉底液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着急忙慌的换鞋下去，一路狂奔。
　　黎年看到她了，她带着黑框眼镜：“你近视？”
　　张浔遇气喘吁吁的“嗯，我家开网吧的，以前天天看电脑，把眼睛看坏了。”
　　“那你平时怎么不戴。”黎年问。
　　“偶像包袱。”张浔遇拉着黎年往她家的方向走。
　　黎年没说话，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等到了楼上才问：“你带钥匙了吗？”
　　“没有。”张浔遇很直接的回答道，她蹲下，从门外地毯里翻出来个钥匙，“这里有备用的。”
　　门打开，“你也不怕被人偷？”
　　张浔遇把钥匙又放到地毯下：“偷吧，就我家这装修，废墟风。能偷什么？我家的摆件都是小时候套圈套到的。”
　　“夸张。”黎年跟着她进去。
　　“一点都不夸张。”张浔遇走到卫生间洗手，然后走出来。
　　黎年手里拿着一个金猪存钱罐，见到她出来了问：“这里面有多少钱？”
　　张浔遇看到她手里的存钱罐了：“这个不是我的，旁边那个陶瓷的是我的，要不要砸开？”
　　黎年把金猪存钱罐放下：“你的存钱罐，都听你的。”
　　“那就砸开，等我。”张浔遇拿来一条毛巾铺到地上，从柜子里拿出工具箱，翻出一把小锤子。
　　黎年把存钱罐放到了毛巾上。
　　直接摔了的话，影响张凯睡觉，也扰民。
　　张浔遇把锤子给黎年：“你敲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都是一块五毛的硬币。”
　　黎年蹲下去：“那也不少。”她拿着锤子轻敲，没几下存钱罐就碎了。
　　里面有一百的，五十的。
　　张浔遇坐到地上：“怎么还有这么大面额的，我记得我小时候从不把纸币放进来。”
　　黎年犹豫着开口：“是不是你爸爸的私房钱。”
　　张浔遇拿起钱：“可能是吧，那你说我是拿走还是给我爸打电话？”
　　“随你，你狠狠坑他一笔。”黎年说。
　　“他自己都藏钱，还指望什么，我先拿着，等他回来再给他。”张浔遇把纸币都挑出来。
　　黎年对她的这个说法保持怀疑。
　　张浔遇也注意到了：“真的，我发誓。”
　　“别发誓，所以折寿。”黎年笑着看她。
　　张浔遇很无奈，她找来一个袋子，把陶瓷碎片挑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用毛巾包着钱放进去。
　　她提着那个袋子起身：“走吧，去我房间。”
　　张浔遇刚到门口就后悔了，她的行李箱敞开，就在床尾处，她推着行李箱到一边：“有点乱，别介意。”
　　她把窗帘拉开，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来。
　　黎年也注意到了她的行李箱：“你还要走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懒得收拾而已。”她把行李箱合上，走过来，“坐。”
　　她把那瓶粉底液放到化妆包里，然后拿出来美瞳，把眼镜摘下来。
　　“你下午打算化妆？”黎年问她。
　　“对，我日抛美瞳都拿出来了。”她戴好美瞳，眨了眨眼睛，确定没有问题。
　　张浔遇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个盒子，她拿出戒指戴上：“你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我平时不戴这个。”黎年说。
　　“也对，你们学校不让带。”张浔遇起身走到行李箱，翻出来一个盒子递给黎年：“这个是我买的，一个项链，在旅游景点买的，这个珠宝店只有一家。”
　　黎年打开，是铃兰花项链。
　　“要好好爱自己，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
　　作者有话说：
　　这章更完可能会休息个一两天，不会弃坑＾3＾

第25章 浔
　　黎年把盒子合上：“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张浔遇伸手打开盒子，将项链拿出来：“有什么贵重的，一个物品而已，寄托了我的美好祝愿，有好的人配才显得它贵重，希望你能永远的幸福。”她将项链戴到黎年的脖子上，动作很轻很缓，“这个款式日常戴也没问题。”
　　黎年伸手摸了一下这个项链：“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回你什么礼物。”
　　张浔遇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镜子递给她：“回礼物吗？回一份情就挺不错的，不过你要是想回，今年过年的压岁钱可以分我三分之一。”
　　黎年看着镜子里的项链：“好啊，我分你一半。”
　　“这么大方，应该是不少。”张浔遇还是从化妆包里拿出眼影，她直接跳过夹睫毛那一步，想画个烟熏妆，画完一只眼睛后她啧了一声：“感觉画废了，好奇怪。”
　　黎年不懂化妆，很主观的说：“其实还不错，画上眼线可能就好很多。”
　　张浔遇的化妆技术极其一般，这个眼妆也不像小烟熏，她拿出眼线笔画了个上挑眼线，显得整个人更加的难靠近。
　　她还算是满意，找了个口红：“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黎年已经把镜子放到床上：“人好看，怎么画都好看，你气垫里的镜子那么小能看得清吗？”她把镜子给她，“你们家厕所在哪里，你屋对面吗？”
　　张浔遇接过镜子：“嗯，就在我房间对面，马桶旁边放纸的地方有湿巾，洗脸台下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马桶垫。”
　　“还挺贴心呢。”黎年起身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必须贴心，过年总会有亲戚来。”张浔遇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画的还是很好看的。”
　　黎年打开门出去，和睡眼惺忪的张凯四目相对。
　　张凯的衣服倒是穿的完整，是昨天醉酒穿的那套，就是头发乱的没法说，头发本来就长，现在跟鸡毛掸子一样。
　　一切都太突然了，黎年顿时定在原地。
　　张凯人也很懵：“黎年，你怎么也在我家，啊！”他嚎了一声赶紧回屋把门关上。
　　张浔遇也听到张凯那一声吼了，握着镜子的手都抖了一下，她走出去：“怎么回事？”
　　黎年看着张凯卧室方向：“他刚才出来看到我挺震惊的。”
　　“你先去上厕所吧。”张浔遇靠在门框上。
　　黎年打开门，进去把门锁上。
　　张浔抽出几张湿巾随便擦了下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才出来：“我靠，姐，有人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睡觉呢，我怎么提前说，你今天起的也是真早，放到以前，你绝对睡到下午一两点。”张浔遇抱臂走进去。
　　门没有关，张凯也走过来，在门外：“喝多了头疼，难受死我了。”
　　张浔遇拿起镜子又看了看：“不能喝就别硬装，现在好了吧，遭罪。”
　　张凯看到她脸上的妆容了：“姐，你过会儿要出去？和谁约会？”
　　张浔遇放下镜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说是和谁，当时是和你黎年姐姐了，你个大傻子。”
　　“什么，我也要去，带我去。”张凯又喊起来。
　　黎年一出来就听到张凯的喊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
　　张浔遇有时候真的对他这个大嗓门很无语，她站起来，把黎年拉进来：“问你黎年姐姐。”
　　黎年刚才也听到了：“我不介意，一起去吧。”
　　“你赶紧去洗个澡吧，然后你随便找点东西吃。”随后把门一关。
　　张凯行动也是快，立马去拿衣服进卫生间去洗澡。
　　张浔遇躺到床上：“我的腰好痛啊！果然是老了。”
　　黎年也躺到她旁边：“你才二十三就说自己老了，那我也快了。”
　　张浔遇看着天花板上从窗户反射进来的光：“你才多大？十六十七，比我小那么多呢。你不是说我长的挺显老吗？”
　　黎年想起之前在烧烤店上的那句话：“你怎么这么记仇啊，其实你挺年轻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但是你报复回来了，我也得报复回去。”
　　张浔遇笑了笑：“你也挺记仇的，有仇当场就报了。”
　　“我就是。”
　　阳光洒进室内，很暖很舒服。
　　张浔遇转头看她：“我美吗？黎年姐姐。”
　　黎年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再次看向天花板：“特别美，不过和我比还略逊一筹。”
　　张浔遇看到了她泛红的耳朵，她用食指轻轻地戳了戳：“有点烫啊。”
　　黎年一时间觉得思绪混乱：“别乱摸人耳朵啊！”倒是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张浔遇收回去：“知道了，不过你刚刚是害羞了吗？”
　　“没有，只是天太热了。”黎年依旧嘴硬，把头转过去。
　　“可是现在是秋天啊。”张浔遇说。
　　张凯把头发吹干了，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个夹心面包，咬了几口。
　　他敲门，没打开，只是在外面问：“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就可以。”张浔遇戳了戳黎年的后背：“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啊。”
　　“可以。”黎年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张浔遇再次走到她那个行李箱前，蹲下翻找起来：“果然，人还是不能懒，现在找个外套都得这么麻烦。”
　　黎年转身去看：“你这找出来，也是皱皱巴巴的吧。”
　　张浔遇翻行李箱的手一顿：“还真是，那还是先不穿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外套，上面金属装饰还不少。
　　黎年觉得略微有些浮夸，但是穿到张浔遇身上就好了很多：“特别好看。”黎年给出了评价。
　　“我就是衣服架子。”张浔遇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张浔遇拿起柜子上的那个汽车钥匙：“开车去，没问题吧。”
　　“没有。”黎年说，“只要你有驾照就行。”
　　张浔遇很无奈：“得，我在你们眼中就是这样不靠谱的人，现在都敢无证驾驶了。”
　　张凯也在一旁补刀：“姐，你平时的行为就不怎么靠谱，让人怎么相信你。不过开车去，不会堵半路吗？”
　　“我再不靠谱，也不会拿人的生命来玩笑。下午的人不一定多，应该不会堵吧。”她推门出去，“赶紧走吧。”
　　张浔遇把副驾驶车门打开，等黎年坐进去的时候关上门到另一边，开门进去。
　　张凯一脸的哀怨：“我平时怎么没有这种待遇，也不见你给我开个车门。”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对自己姐姐要求太多。”张浔遇启动汽车，“去哪里的游乐园，风景公园里的，还是其他的。”
　　张凯之前去过，那设施也挺破的：“去风景公园的吧。”
　　张浔遇又看向黎年：“你觉得呢？”
　　黎年对这个没有特别大的兴趣，觉得能玩就行，而且她有点晕车：“去近一点的那个。”
　　黎年系好安全带，惊奇的发现她开的很稳：“你天天开车吗？”
　　“没有，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张浔遇一直注意着路况，生怕出问题。
　　一路畅通，中间堵了两分钟，无伤大雅。
　　张浔遇把车停在游乐园外面的停车出，然后下车。
　　她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技术。”
　　黎年点头：“非常。”
　　张凯也跟在一旁附和：“特特特别有技术。”
　　游乐园是在风景公园里最边上的那个区域，其实并不小，但是一些设施就少了些。
　　其他的游乐园距离这里特别远，开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他们都没有特别想去。
　　一进去就看到了炒方便面炸串摊。
　　“吃点？”张浔遇问。
　　炸串的种类挺多，他们拿了自己想吃的，就搬椅子坐着去了。
　　今天的天气本来就很凉爽，阳光也好，风一吹，很惬意。
　　里面的人还挺多，旁边的湖上有人划船，大部分都是爸爸妈妈带着一两个小孩子。
　　张凯也看到了：“姐，你要不要也带着我划？”
　　张浔遇觉得头都大了：“累，下次一定，或者打个电话让爸妈带着你划，回忆儿时。”
　　张凯想了想：“小时候，咱爸妈带过咱们划船吗？”
　　张浔遇沉默了，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知道，那个时候有这个吗？”
　　黎年：“……”
　　“这就是个普通娱乐设施，应该是有的吧。”
　　张浔遇揉了下太阳穴：“感觉熬夜把脑子熬坏了，我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
　　“你要是能记起来就是天才了。”张凯说。
　　张凯从桌子上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开始吃炒方便面。
　　张浔遇和黎年不太饿，随便吃了两口炸串。
　　黎年拿出手机，看到微信上的两个好友申请，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同意，说不定她一同意，黎润和贾寒就连发好几条六十秒语音，她没有那个耐心听完，平时有语音消息她都是转文字。
　　炒方便面的分量不算多，张凯吃饭也快，十分钟解决这一餐。
　　他擦了擦嘴：“还是外面的饭好吃，更不想回学校了。”
　　黎年收好手机：“我也是。”
　　“谁都一样，我也不想上班，我每天都只想躺在床上度过我的后半辈子。”张浔遇说。
　　张凯：“姐，我很少赞同你的观点，但是这一次，我是非常非常同意，你说的太对了。上学，简直是人间酷刑。”
　　“你再想想每天那么那么多的试卷，以及班主任说的一分甩一操场的人，还有跑操，更不想回去了。”黎年苦笑着说。
　　张凯直叹气：“我作业一字没动，完蛋了，感觉班主任要拽着我的衣服让我蹲前面补作业了，好痛苦。”
　　“我也是，一字未动，再加上我那个破烂成绩，搁谁谁都直叹气。”黎年也惆怅起来了。
　　张浔遇打断了他们两个：“你俩还愁起来了，出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玩吧。”

第26章 年
　　“真假？我记得你中考成绩不错，而且你长的就很聪明。”张凯说。
　　“你俩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连对方的成绩都不知道？”张浔遇很不解。
　　张凯笑笑：“就我这破烂成绩，出来后我都懒得跑前面公告栏看，还在乎别人的成绩。”
　　张浔遇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那确实，不过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张凯挠了挠头：“是，但是她成绩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极其跳跃，你根本就不明白她是怎么考的，我以为她是大学霸，控分。”
　　黎年注意到了他俩的目光：“这玩意也要看运气，你们懂吧，哪次简单了就考的高，哪次难了就直接不写。”
　　张浔遇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痕：“什么？你还挺随便的，那你现在怎么不这么做了？”
　　黎年的脑海里又出现了老马那张脸：“因为我们班任相当残暴，所以我不敢。”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又往前面看了看。
　　张浔遇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黎年摇头：“没事，我好像是出幻觉了，看到我们班主任了。”
　　张浔遇也往后面看去，她戴了美瞳，看得清楚，然后迅速转过头来：“不用怀疑，就是。”
　　马飞穿着一件粉色卫衣，他本来就不算白，现在更黑了，头发也是非常稀疏，尤其是前半部分的。
　　黎年瞬间绷不住了，虽然说和他没什么仇，没什么怨，但是在外面遇到班主任，还是很别扭啊。
　　黎年刚想起身，就看见一对情侣挽着胳膊走到这旁边的棉花糖摊子前。
　　应该是马飞的儿子和他的女朋友。
　　马飞也走过来，问：“老婆，你吃不吃这个。”
　　“不吃，太甜了，不喜欢了。”她老婆回答。
　　旁边的一个男孩子，估计是初中生：“哥，我也要，给我买。”
　　他哥哥买了两个，估计是他自己不怎么喜欢吃。
　　他们三个更加没法动了，黎年在思考，她现在要不要直接跑，这样他也不会追上来。
　　马飞看了看，然后走到桌子前站着：“黎年，你也来这里玩，你爷爷奶奶呢？”又看向了旁边：“这位男生是？”
　　果然还是逃不过，不愧是班主任，出门在外，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学生。
　　黎年硬着头皮说：“我姐的弟弟，趁着放假一起来玩。”
　　马飞又看向张浔遇：“这样啊，过几天的家长会，是你来开吗？”
　　张浔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她伸手拿了一个板凳：“来坐，还是她爷爷奶奶去，他们更了解黎年些，我就不去了。”
　　“行，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赶紧回家查查。”马飞还想说些什么。
　　他老婆走过来，对他们三个笑了笑：“赶紧走吧，放假就别谈学习了，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
　　马飞站起来：“我先走了，作业别忘了写。”
　　黎年觉得头疼，等马飞离开，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
　　前面不远处，有游乐设施分布图。
　　张凯他看了看：“有没有人要陪我去玩过山车，想去的举手。”
　　没一个人举手。
　　张凯也不在意：“无所谓，反正都要一起去。”
　　过山车刚开始一轮，看完注意事项后他们买了三张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等待的地方。
　　张浔遇很少玩这个，所以有点发怵：“有点害怕怎么办？”
　　黎年抱臂看她“克服恐惧，就没有恐惧了。”
　　张浔遇沉默地转过头。
　　“你比我还不会安慰人。”张凯吐槽道。
　　“一直都不会。”黎年说。
　　一轮很快结束，他们三个找到位置坐下，等待的人不多，加上他们也不到十五个。
　　张浔遇坐上后，深吸一口气。
　　黎年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有这么夸张？”
　　她点头：“非常有，我腿都在抖。”
　　黎年想了想：“闭上眼睛别看，很快就过去了。”
　　“你不害怕？这么淡定。”张浔遇问她。
　　“不害怕。”她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烦恼压力通通甩开。”
　　工作人员检查好确定没有问题后，过山车便启动了。
　　刚开始很难，然后突然下坠，尖叫此起彼伏，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张浔遇闭上眼睛，不是害怕这个，她害怕玩个过山车下来，自己的美瞳不见了，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她的头发散着，风一吹，十分的凌乱，不用想也知道是非常的狼狈，下来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面容憔悴。
　　张凯犹豫着开口：“姐，你要是想吐就吐吧，没什么的。”
　　张浔遇摆摆手：“我没想吐，就是一时没缓过来，走吧。”
　　黎年看着她，确认没事才放下心来：“别硬撑，不能玩就不玩。”
　　张浔遇面色恢复如常：“挑战下自己，下次还是不玩了。”
　　张凯摩拳擦掌：“玩大摆锤吗？”
　　“管一管你姐的死活吧。”张浔遇很想打他一下。
　　黎年往前指了指：“鬼屋也不错，精神加心理刺激。”
　　他们往前走，前面一个大牌子，内容就是里面有真人npc，暴力血腥场景，心脏病人勿入，胆小者勿入。
　　张浔遇不觉得她们这个地方的鬼屋有什么大制作，所以很无所谓：“进，根本不会怕。”
　　游乐园里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子来玩，这种刺激的项目排队的人真不多。
　　黎年看到了队伍前面的马飞：“他怎么也玩？”
　　“每个人都有一颗童心。”张凯说。
　　“这和童心没有关系吧。”很少有人的童年是和鬼有关系的。
　　前面的人没有休息到他们，他们干脆跟在马飞身后走，反正里面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谁是谁。
　　诡异的音乐响起，有一种鬼要索他们命的既视感。
　　第一个房间很小，亮着红色的灯，很多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个房间是个手术室，进去后有两个npc穿着医生服装，上面带着血渍，手机握着手术刀不知道在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黑色狭小的空间里，一个npc窜出来啊了一声。
　　张浔遇被吓到了，握住黎年的手。
　　马飞就在他们前面，也没想着转头，他们打着手电筒有亮光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病号服走出来，嘴里不停的念叨：“是谁杀了我，是谁杀了我。”突然抓住一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被抓住的那个人也被吓了一跳，抽出胳膊，拔腿就跑。
　　前面的一个房间，罐子里泡着人体器官，做的相当逼真，突然间出现了笑声。
　　后面就是各种npc出来吓人，不停的刺激大脑。
　　张浔遇觉得自己低估这个鬼屋了，还以为不可怕。
　　他们走到尽头，然后出去，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马飞看到了他们三个略显尴尬，两人隔的不远：“你文言文背了吗？”
　　黎年觉得这个更吓人，本来是想跑的，但是假期结束她还得回学校上课：“背了。”
　　“背给我听听。”马飞说。
　　黎年觉得头疼，她说谎了，她根本没有被，向张浔遇投入求助的目光。
　　张浔遇立马会意：“老师，回学校再背吧，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马飞的家人也在，他也不好追着黎年让她背。
　　等走远了，张凯忍不住吐槽：“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让你给他背文言文，简直奇葩，想成绩想疯了。”
　　黎年已经习惯马飞时不时的抽背了，虽然她也没有想到马飞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习惯了，在学校就天天抽背，明明是教数学的，语文英语物化生一个都不落，全提问一遍。”
　　张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叹气：“你竟然比我还惨。”
　　“你更惨点，她学校可以走读，她天天回家。你的学校不能，你天天住校，还没手机玩。”张浔遇说，“所以说你俩惨的不相上下。”
　　张凯觉得心脏疼：“靠，你先别说了，我心好痛，我真的不想再住校了！”
　　黎年看到旁边有卖雪糕的：“你们吃吗？”
　　“小布丁就行。”她又看向张凯：“趁着现在天气还不错赶紧吃吧，等天冷了，你吃了绝对难受。”
　　“和我姐一样。”张凯说。
　　黎年买了三个小布丁，把雪糕给他们：“你们真会给我省钱。”
　　张浔遇撕开包装袋：“不用客气，对了，你开家长会吗？”
　　“肯定开，还用想。”张凯咬了一口雪糕，他觉得牙疼，不禁感慨道：“真是老了，咬个雪糕都牙疼，好痛啊，心里痛。”
　　“要是你都算老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四五十岁的人都会变得稀少。”张浔遇吐槽道，“那我呢，我这算什么，耄耋之年，将死之人？”
　　“哇哦，你还挺有文化的。”黎年的这个表情和哇哦结合起来有种呆呆的感觉。
　　张浔遇笑了出来：“好歹是个大学生，得会两个成语。”
　　“那姐，你会写吗？”张凯问她。
　　“不会。”张浔遇斩钉截铁地说，“但是我会打这个词，怎样。”
　　“挺厉害的。”张凯有些无语的回答她。
　　“天才，你竟然能够熟练的掌握打字。”黎年鼓掌。
　　张浔遇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唯手熟尔，不能算是个天才。”
　　张凯不解的看向她们两个人：“你们得了失心疯？”

第27章 浔
　　张浔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才得了失心疯。”
　　其实并不痛：“哦，我以为你俩疯了呢，搞这一出。”
　　黎年靠在树上吃雪糕：“确实是疯了，学习学疯了。”
　　张浔遇蹲下，她其实是想坐下的，但是不干净：“弟，你家长会谁去开？”
　　“你，求你了，姐姐，你去吧。”张凯对着他撒娇。
　　张浔遇思考了下：“也行，看看爸妈怎么说吧，你不会是考砸了，所以才让我去的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需要你的关心。”张凯面上不显露慌张，心早就怦怦跳了，他在祈祷，祈祷班主任别把成绩单发到班级群里。
　　张浔遇没有往深处想，只是说：“没问题，正好我去看看你们学校怎么样。”
　　张凯松了一口气，他没打算查成绩：“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黎年把雪糕棍放进包装袋里：“姐弟情深，看的我都想当你的妹妹了。”
　　张浔遇的腿有些麻了，她站起来：“行啊。”
　　黎年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怕我爸妈怀二胎了，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怕什么来什么，不过你爸妈都四十多了，快奔五十了，不能吧。”张浔遇说。
　　“那不一定，网上超级多四十五六岁，五十多岁生孩子的。”张凯对她的说法倒是不怎么赞同。
　　黎年人更憔悴了：“应该不会吧，要有早有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前几年不管孩子到处浪，现在担心起以后的问题了，你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可能要再生个孩子给他们养老。”这是张浔遇能想到的最靠谱的一种情况。
　　黎年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还真有可能，就是可怜我爷爷奶奶了，他们一定不带孩子，扔给我爷爷奶奶。”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别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焦虑。”张浔遇看着她，“你衣服上有虫子。”
　　黎年低头看了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张浔遇笑了笑：“活跃一下气氛嘛，看你愁眉苦脸的，出来玩本来是想让你们放松的，结果你们两个好像更惆怅了。”
　　张凯叹了口气：“生活所迫。”
　　张浔遇能理解他们，她当年也是这样的，不过一中管的比较严，有事情立马处理，所以考虑没有这么多。每天就是学习加思考校规校纪是什么，违反了倒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惩罚挺羞耻的，一堆人在跑操的时候站在操场上喊我辜负了父母的期待什么的，后面的口号她有些忘了。
　　在这里玩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去划船，回忆一下童年，虽然他们已经忘了小时候有没有划过船。
　　前面有几个排队的人，上面贴了价格，三十五块钱一个小时。
　　岸边有工作人员发救生衣，然后看着他们穿好。
　　黎年沉默着坐上去：“我好像没有玩过这个，还要回忆童年吗？”
　　张浔遇也很无奈：“陪着张凯玩吧。”
　　周围还有几只小船，一个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哥哥姐姐。”
　　黎年疑惑的转过头，确认那个小女孩喊的是他们：“怎么了？”
　　“你们好漂亮。”小女孩抓了一把棒棒糖想递给他们，她的妈妈一只手抓着她。
　　张浔遇伸出手拿过来：“谢谢，你也很漂亮，注意安全哦。”
　　小女孩倒是很开心，向他们挥手。
　　张浔遇把糖递给黎年，又扔给张凯，她撕开包装袋，是草莓味的。
　　张凯拿出手机转过身拍照：“来，笑一个。”
　　张浔遇靠近黎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张凯按下拍照键，看了看这张照片：“还挺好看的，不过能理解，毕竟我挺好看的。”
　　张浔遇：“……”
　　黎年竖起大拇指：“我也觉得，我们两个挺好看的。”
　　张浔遇：“……”
　　她转头看向湖面，湖面并不清澈，泛着绿。
　　张凯在编辑朋友圈。
　　张浔遇想了想，拿出手机：“咱们两个也拍一个？”
　　黎年点点头：“拍好看点。”
　　“知道了，我技术非常好。”张浔遇找好角度拍了两张，“给你发过去。”
　　黎年嗯了一声。
　　他们没划够一个小时，玩累了就返回去了。
　　黎年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人给她发消息，电话有九个，陌生电话号码打了六个，好友申请也炸了。
　　林秋芸只发了两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注意安全。
　　黎年是真的头疼，她觉得黎清恒已经疯了，她说的不明白吗？
　　她给林秋芸打去电话：“喂，奶奶，他们来了吗？”
　　对面有争吵的声音，黎清恒直接把手机抢过来：“喂，爸爸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聊聊。”
　　黎年不想听，直接把电话挂断，真是阴魂不散。
　　张浔遇听到了一部分：“你爸妈？要不要回去看看？”
　　黎年把手机放到自己外套口袋里：“嗯，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她转身想离开。
　　“我载你？打车麻烦。”张浔遇说。
　　黎年没推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他们本来也玩得差不多了，走或留都无所谓。
　　张浔遇车开得很快：“你注意安全，无语就给他们轰出去，别对牛弹琴，他们根本不听。”
　　“我知道，放心吧。”黎年看着窗外，心惴惴不安。
　　她下车：“改天见。”车门关上，她一路小跑着到楼下。
　　她打开门，只听到了啜泣声，他们四个人坐的很分散，没人说话，气氛凝滞。
　　黎年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什么意思？你们想聊什么？”
　　黎清恒抓住黎年的胳膊，直接跪下了：“女儿，我对不起你，我当初不该丢下你，是我的错。”
　　黎年本来想把胳膊抽出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整不会了：“你这是干嘛？”
　　她怎么甩也甩不开黎清恒握住她的手，黎年很少有真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觉得自己也该跪下来给他磕头。
　　黎润站起来，拉着黎清恒的手：“别胡闹了，给我站起来。”
　　黎清恒松手了，还是没有起来：“爸妈，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从小到大就没关心过她几次，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想弥补她。”
　　林秋芸看不下去了：“想弥补她，你这是弥补吗？孩子大了不用操心了，你回来了，你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自己不务正业，还想要孩子养你，哪有这么美的事。我和你爸都有退休金，等黎年高考，填个离这里远的大学，该怎么活怎么活，你们两个继续去潇洒吧，没有养过她两年，也好意思回来说出这些话。”
　　黎年看着他，很无语：“我不需要你们虚假的关心，我也不小了，分得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要装，你根本就没有一丝愧疚之情，我们不在一张户口本上，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爸爸啊。”
　　黎年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要崩了：“如果你这种抛弃孩子不管，过了十几年回来，想要孩子养你的人可以称为爸爸，那我无话可说，我真希望我当初就没有出生，也真心的希望你有一天能被车撞死。”
　　黎年很少说这种话，她是真的生气了，也对黎清恒没话说，弥补就是跪下道歉然后激起她的愧疚心，然后架着她让她管他们吗？恶心至极。
　　贾寒也很崩溃，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够了，闹成这样有意思吗？我们确实没有管过她，现在为什么要来道德绑架她，有手有脚的怎么都能活。”
　　黎清恒跪的膝盖疼，他站起来：“她是我的女儿，我让她养我有错吗？有错吗？要是没有我，能有她？”
　　贾寒：“有你什么事，你多轻松，孩子是我怀的，痛苦也是我受，你爸妈给她养大的，你最不配说出这样的话了。”
　　黎清恒也不装了：“我是她爸，她当然得养我，她不养我我就去告她。”
　　“你告啊，你尽管去告，你要是告赢了，我绝对养你，你去吧，我等着法律的审判。”黎年不想继续和他说话。
　　“你不配，我也不配，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养她，她也没权利养我们。”贾寒转身离开，她不想再待下去，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黎年看着他：“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黎润不想再管他：“你赶紧走吧，离开了十几年，回来就给我们添堵，以前我包容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也觉得你不会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你会改的，但是是我错了。”
　　“爸，我是你的儿子。”黎清恒看着他们，他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黎年松了一口气，她坐到沙发上。
　　林秋芸坐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年年，我们爱你，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原谅你的爸妈，因为受到伤害的始终都是你。”
　　黎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一瞬间的震惊，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黎润：“对，你可以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这是你的事情，你有选择的权利，不需要觉得对不起谁，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们，你是我们的孙女，所以我们养你，陪着你，因为爱才养你，所以你不是谁的负担累赘，也别想这么多，会很累的。”
　　“爷爷奶奶，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只想逃避，她起身离开这里，跑到楼下，越走越远。
　　她拿出手机：【我能来找你吗？】
　　张浔遇秒回：【能，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年记住了张浔遇家的位置，她从地毯下拿出钥匙，手一直在抖，她打开门，走进去。
　　张浔遇站在沙发前，她走过去：“怎么了？你还好吗？”
　　黎年抱住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张浔遇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直在轻拍她的后背：“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爸爸打你了？我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黎年摇摇头。
　　“不好？那我写篇文章骂他怎么样？”张浔遇轻声问。
　　黎年突然间笑了出来：“他没打我，我之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爷爷奶奶了，其实他们一直都能看透我，只是我不知道。”
　　张浔遇看到她没事就放心了：“很正常，你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了解啊。”
　　黎年随便擦了擦眼泪：“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他们。”
　　张浔遇很认真的说：“黎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在亲情中，在爱中，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当然你爸妈那种确实是对不起你，他们不爱你。”

第28章 年
　　她又说：“他们是自私的，不会对谁有愧疚，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所以你也要自私一点，对自己好，对你爱的人好。”
　　黎年嗯了一声，声音很闷：“那我现在还要不要回去。”
　　“随你，你怎么想的，是想冷静的思考一下，还是回去对爷爷奶奶说一句我爱你。”张浔遇转身从桌子上拿来一包抽纸，“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你爸欺负了。”
　　“没有。”黎年的声音很小。
　　张浔遇从柜子上拿出一个杯子，倒了杯温水，她走过来递给黎年：“别傻站着了，赶紧坐。”
　　黎年坐到沙发上，泯了一口水：“谢谢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很勇敢。”黎年的眼睛很红，让她心痛。
　　张凯听到声音走出来：“黎年，你怎么来了？”
　　黎年一直低着头，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杯壁：“没事，就是想来这里。”
　　“哎呀，你写作业了吗？爸妈回来要看的，我去看看。”张浔遇起身往他卧室方向走，又转过身看了一眼黎年，“当自己家一样。”
　　黎年抬头，与她视线相交，她点头：“不用担心。”
　　张浔遇这才放心的进到张凯房间里，竟然意外的整洁：“收拾的这么好，不错啊。”
　　“那必须的，我可是非常爱干净的。”张凯拿出那张试卷，一张全写完。
　　张浔遇拿起来，虽说毕业多年，很多高中知识已经不记得了，她还是能看出来这试卷肯定是抄的答案，他还故意改错了几道题，空了最后一道大题：“大哥，你这试卷还能不能再假一点，一点点做题痕迹都没有，还故意改错题目答案，最后一题也空着，你觉得你交上去，你们老师能相信这是你自己做的？”
　　张凯把试卷拿过来，又看了一遍：“哪有这么明显，而且你怎么知道这是要交上去的。”
　　张浔遇找了个地方坐下：“因为要是不交你根本不会故意改错几道题的答案，甚至不会写，或者写个选择填空就算结束。大哥，你好歹圈一下问题中的重要数值啊。”
　　张凯把试卷随便一扔，躺到床上：“我不想写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交上去，你说老师是不知道我们抄答案吗？肯定是知道的啊，不想上学，我想睡觉。”张凯已经崩溃。
　　张浔遇习惯了他偶尔的发疯：“国庆假期结束就请假，简直不要太假。不过有做题痕迹也挺假的，因为你平时也不会自己写吧。”
　　张凯突然坐起来：“什么叫我不会自己写，我所有的作业，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我亲手写的，而且我都要请假了，还在乎什么合理性，假不假。”
　　张浔遇被他吓了一跳：“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真的很吓人。请假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主，得看爸妈。”
　　张凯又躺了回去：“那算了，我还是平静的接受吧，上学也没什么的，不就是食堂饭菜难吃了点，不就是和同学关系不怎样，不就是每天凉水洗脸，不就是晚上躺在学校的破木板床上默默流泪吗，这有什么的，这才是真正的青春，不苦不累，青春无味。”
　　“不拼不博高三白活。”黎年在门外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能进来吗？”
　　“进，和我还客气什么。”张凯依旧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张浔遇听得都想流泪：“那怎么办，你们学校也不支持走读，而且咱家离你们学校也不近。”
　　“在他们学校附近租房？”黎年说，“我们班级也有这么做的，一般都是找人合租费用平摊，也有爸爸妈妈陪读的，他们就不用考虑房租问题。”
　　张凯再次坐起来：“有点浪费了，在租的房子里睡一觉就又上学去了。”
　　“你要是真不想住校了，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上学上三年再上出什么问题，我们家又不是付不起房租钱，等回来和爸妈说一说，实在不行我出钱，工作这么多年，是很狼狈，但是我偶尔也不月光，开心点。”张浔遇看着他，“赶紧写作业吧，四十多张试卷累死你。”
　　张凯眼中蓄满泪水：“姐，感动了，好想给你磕头啊。”
　　张浔遇不习惯他这样：“行了，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黎年笑着说：“明明你才是那个小太阳。”
　　“对，我其实是太阳派下来历劫的。”张浔遇的表情有些欠，“你说对吗，电灯泡精，说不定我们师出同门。”
　　黎年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人妖有别，咱俩还是别靠这么近了。”
　　张浔遇和她越靠越近：“我不，我就想靠着你。”
　　黎年很无奈：“好吧，小心我把你吃了。”
　　“我不在乎。”张浔遇说。
　　门打开，程遇和张登提着菜走进来，看到了黎年都是一愣。
　　张登先开口：“这是？”
　　张浔遇探出身子：“我朋友，来找我玩。”
　　“你也不早说，我们好早把肉拿出来解冻。”张登把菜放到厨房。
　　“不用这么麻烦，叔叔阿姨。”黎年不想因为她的到来带来麻烦。
　　程遇摆摆手：“不用担心，你叔叔他就是虚荣心作祟，谁来他都要做一顿好饭，你过会儿多夸夸他就行。”
　　“好，叔叔阿姨做的饭肯定好吃。”黎年稍微放下心，但是自己什么也没拿，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去我房间？”张浔遇靠在门框上。
　　“好。”黎年走到她房间门口进去，坐在床上。
　　张浔遇直接躺上去：“腰痛，我不会腰间盘突出了吧。”
　　“不知道，你去拍个片就能知道了。”黎年说。
　　“查出来会怎么样？做手术吗？”张浔遇侧躺着看她，这个视角只能看到黎年的背影。
　　“不知道，可能…”黎年低着头，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因为张浔遇那双眼睛，正深情地看着她，一副爱的要死的模样。
　　黎年感觉被电了一下，很别扭，她有点想逃避：“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逃避，因为怕爱吗？爱又是什么。
　　“我不能这么看吗？”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收回了目光。
　　“可以。”黎年找不出不让她看的理由，她没觉得被冒犯到，善意的目光和恶意的目光很好分辨。但是张浔遇的目光又更像是欣赏，黎年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会欣赏自己。
　　“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很勇敢。”张浔遇看着天花板。
　　黎年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总是在逃避。”
　　“逃避是本能，不喜欢的，不想面对的，都会去逃避，这有什么，你一直都在坚定自己的想法，很勇敢，人也很好。”张浔遇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想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张浔遇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很真，黎年觉得什么话到她嘴里都会变得很真，可能因为她是个很好的人。
　　“谢谢。”
　　张浔遇听到了：“谢什么，实话实说而已。”
　　黎年没再说话，躺在床尾那里，和张浔遇隔了很远，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想逃避呢？因为愧疚，还是无法面对袒露的爱。
　　可能两者都有吧。
　　“黎年，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对的位置上，从你懂事起，或者从你见过你的爸爸妈妈起，你就觉得自己是爷爷奶奶的负担，你觉得很愧对他们，这份愧对仅仅是你自己的那份，还是带着你爸爸妈妈的那份。”张浔遇睁开眼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黎年没有转过身。
　　“当然有。”张浔遇继续说，“如果说只有你的那份，可能是因为心疼爷爷奶奶忙碌了这么多年，老了还要废心思照顾你，而你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他们的这份照顾，因为你觉得你没有那么优秀，你配不上他们的关心，可是黎年，何必想这么多，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如果是带着你爸爸妈妈的那份，你可能是想给他们赎罪吧，所以你不敢面对他们的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错误。可是那和你无关，你爸爸妈妈是你爸爸妈妈，你是你，你无法弥补什么，你也从来不是有错误的那一方，所以不要怀疑自己，没人觉得你是负担。”
　　黎年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我没想过，谢谢你。不过你难道有读心术吗？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有，我猜的，你总是想的太多。”张浔遇戳了戳她的后背，“你不会哭了吧。”
　　“没有。”黎年很直接地说，“我不会轻易地哭泣。”
　　“那就好，别想那么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无法回到过去改变，那就过好现在，以后不会为了今天后悔。”张浔遇觉得自己很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知道了。”黎年还是没有转过身，“我好困，现在能不能睡一会儿。”
　　“当然，吃饭的时候我喊你。”张浔遇说。
　　黎年没有再回话，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困，头昏昏涨涨的。
　　张浔遇也闭上眼睛眯了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遇敲了几下门，没进来：“赶紧出来吃饭吧，都是好吃的。”
　　张浔遇没有睡太死，说了句：“知道了，马上就来。”
　　黎年睡眠浅，她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去。
　　桌子上的菜还真是不少，糖醋排骨，红烧鱼，两道凉菜，一道素菜，米饭盛的也很满。
　　张浔遇坐下，对着旁边的黎年说：“我们家米饭盛的都多，吃不完给我。”
　　“不用了。”黎年看着这一桌子菜夸到：“真漂亮。”
　　张登很享受别人的夸奖：“快吃快吃，看看味道怎么样。”
　　黎年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她在思考夸奖语录，最后蹦出来句：“惊为天人。”
　　张登更开心了：“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了解我，欣赏我的厨艺，很专业是不是。”
　　黎年点头：“这道菜应该很难做吧。”
　　“没有，很简单，喜欢下次来的时候我还给你做。”
　　张浔遇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黎年笑笑：“本来做的就好吃。我也不怎么会夸人。”

第29章 浔
　　吃完饭，黎年本来是想收拾碗筷然后到厨房刷干净的。
　　张浔遇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你收拾，张凯会洗的。”
　　“就是，黎年你在这里坐着吧，我来收拾就行。”说完他端着盘子往厨房里走。
　　张浔遇吃完饭，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发了会儿呆，听到电视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走吧，回我房间。”
　　黎年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到房间关上门，她很犹豫。
　　张浔遇疑惑：“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就直说。”
　　黎年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晚上能在你家睡吗？”
　　张浔遇掀开被子一角：“来吧。就这点小事支支吾吾半天。”
　　黎年放下心来，坐到床尾位置：“我以为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为什么这么觉得。”张浔遇放下手机，“你说对一半吧，不过我不喜欢和别人睡是因为我容易睡不着，总是翻身，打扰别人睡觉。”
　　黎年哦了一声：“没事，我也睡不着，咱们两个可以彻夜长谈。”
　　“是，你可以和我讲讲你们学校的故事。”张浔遇伸了个懒腰，她没睡醒。
　　黎年转过身看她：“听我的多没意思，我想听你的，你高中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特别出名。”
　　张浔遇被她问的一愣：“算是吧，我毕业那年还拍了张照片贴到外面那个大公告栏上，不过好像是考上名校的都有拍。”
　　“我不是问的这个，我是说你在你们学校里是不是很出名，为什么出名。”黎年看出了她在答非所问。
　　张浔遇想了想，她其实也没多出名，高中做过的叛逆事就两个，更多的还是因为这张脸受关注：“因为我比较漂亮吧，当时不少人都要我的联系方式。”
　　“你给了吗？”黎年问。
　　张浔遇对她俏皮一笑：“你猜，猜对了我给你讲我的高中故事。”
　　“我才不想知道呢。”黎年气愤转身，过了会儿又转过来，“你给了吧，你肯定给了。”
　　张浔遇打了个响指：“恭喜你回答对了，我晚上给你讲我的高中故事。”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你能不能现在就给我讲。”黎年就这么看着她，让人无法拒绝。
　　反正张浔遇无法拒绝，她拍拍旁边的位置：“来这里坐吧，我给你细细的讲。”
　　黎年想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然后坐上去，她觉得有些别扭。
　　张浔遇但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她把被子搭在她的身上，没有看着她讲：“我该怎么和你讲呢，我就随便说了。我高一过的倒是很平静，高二不是文理分科吗，根据成绩会有尖子班什么的，火箭班里面都是好苗子，能考上清北的，我在里面排倒数吧，优秀的人太多了，我排不上号。我们班级的老师都是学校找来最好的，班主任也是级部主任，干好几十年了，他是一个极其严厉古板且对女生有些刻板印象的人。刚进班级他就把书一扔，水杯哐一声就放讲台上了。”
　　黎年突然间觉得有些滑稽：“真的假的？”
　　“真的，我不骗你。”张浔遇想起当年的场景也觉得好笑，“他那个杯子还是玻璃的，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质量真好。然后他说，在我的班级就要听我的，我刚才看了一圈，你们这些人的没几个合格的，也不用回去剪了，我今天就给你们剪了。我靠，我当时人都懵了，我和同桌对视一眼都不怎么理解他的这个行为。然后我在看向前面时，她就已经拿出剪刀往靠门这两列走了。”
　　“他还自带剪刀，这么丧心病狂。”黎年无法想象，“大奇葩啊。”
　　“谁说不是呢。”张浔遇继续说，“他就开始剪，也有人反抗，他说不过也硬剪。我当时坐在第三排，因为来得晚，后排的位置已经坐满了。我其实有点无法忍受，因为他剪的确实丑，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羞辱人。然后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直接抓住他的手，我说你没资格剪，然后他问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他要叫我家长来。下课后我和我前桌那两个女生直接跑到校长办公室了，我们那个时候气疯了，现在想想是真虎，反正听我们这么说，校长脸都黑了，我们学校确实是有规范的，但是老师不顾学生意愿剪头发肯定是不行，他当时就受处分了。我和他算是结下梁子了，让我坐最后一排靠窗户那里，后面就是垃圾桶，但是我不在乎，每天一放学就跑特别开心。”
　　“然后有人传你的事迹吗。”黎年问。
　　“当然有，他这么多年臭名昭著，大部分同学都听说过。但是他教的好啊，所以一直稳坐主任的位置。”她想了想，“因为这个我算是出名了吧。后来呢暑假，是暑假哦，当时看电视上的人染头发还挺好看的，就去理发店染了一个不用漂就能染的颜色，挺好看的，但是你才怎么着。”
　　黎年不用想也知道：“遇到你们班主任了。”
　　“对，他当时看到我就给我一顿训，问我还想不想高考了，我说想他让我把头发染回去，我不同意，他又训我，还要拍照曝光我，我是真的无语了，我就笑着看镜头，毕竟要笑对人生嘛。他找我妈单独聊去了，我妈摸着我的头发一脸的无语。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是开学他把我的照片投到大屏幕上了，还在月考表彰大会上写了个文章把我当反面教材。”张浔遇现在想起来还是无语，“反正他看不起我们这种火箭班的吊车尾，找到机会就挑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当没听见，只有接受不了才反驳几句。”
　　黎年没有想到，她以为张浔遇和她一样，平时是比较随性的，她根本没想到这一层：“所以你是因为被针对才这样做的？”
　　张浔遇点头：“是啊，要不然我不会做出头鸟的，其实我也怕被开除。”
　　“那你这也不是叛逆吧，只是反抗不公平。”黎年有些心疼她。
　　“是也不是吧，确实是我先和他吵起来的，在学校在班级不按班主任的规定去做，就是叛逆，因为他是话事人嘛，他制定的规矩。”张浔遇叹了口气，“不过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黎年拍拍她：“你人很好。”
　　“我知道，我没怀疑过自己，我的家人也站在我这边，所以无所谓啦。”张浔遇神情恢复如常，“过去了就过去了，偶尔骂他两句得了。”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下床：“等我把妆卸了再聊。”
　　她从抽屉里拿出卸妆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化妆了，所以卸妆水就一直摆在那里。
　　她走回房间：“你今天晚上就穿这件衣服睡觉吗？”
　　黎年点点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当然有。我应该有没穿过的睡衣。”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然后开始翻找起来。
　　黎年不太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你别找了，我穿这件就行，刚换的。”
　　“行吧。”张浔遇把箱子合上，“我真的要收拾行李了。”
　　张浔遇不化妆依然好看，只是看着有些憔悴。
　　“你得好好休息，都有黑眼圈了。”黎年看着她。
　　“你也有啊。”张浔遇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睡够了也有。”
　　“我这是天生的。”黎年转身不看她。
　　“你是熊猫啊，熊猫天生也没有吧，它们刚出生不是粉色的吗？”张浔遇靠在枕头上。
　　黎年想了想，还真是。
　　“黎年，我的洗面奶是蓝色那管，镜子旁边的柜子里走牙刷和一次性杯子，可以用那个刷牙，洗脸巾在下面的抽屉里。”张浔遇说。
　　“好。”黎年应了一声。
　　等到九点，他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黎年才出去，她简单的洗漱了下，然后拿着手机给林秋芸发去消息：【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在我朋友家睡，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林秋芸给她打去电话：“年年，你哪个朋友啊？”
　　“就是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女生，不用担心我，注意休息，我明天回去。”黎年靠在墙上，很凉。
　　对面没办法：“注意安全，明天早点回来。”
　　“我知道，我会的。”
　　张浔遇抬头看她：“感觉还好吗？”
　　黎年故作轻松道：“还不错。”
　　张浔遇今天破天荒的早睡了一次：“晚安。”
　　黎年感到很诧异，转头看她，张浔遇已经闭上了眼睛。
　　黎年强迫自己睡觉，她中间睡着了一会儿，很浅，醒来还是黑夜，然后她就睡不着了，但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吵醒张浔遇，就这么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她感觉自己的腰很疼。
　　窗外有了亮光，黎年觉得如释重负，她很轻很轻地从床上下来。
　　张浔遇还是醒了，她没有睡太沉：“醒这么早。”
　　黎年转过身：“嗯，吵醒你了吗？”
　　张浔遇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有。”
　　“那你继续睡，我先走了。”黎年拿起外套，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我送你。”张浔遇终于坐起来，她还是有些迷糊。
　　黎年已经走到门口：“不用不用，你继续睡吧，我自己走就行。”
　　“我送你到楼下。”她从柜子里拿出外套穿上。
　　“好吧。”黎年按下门把手出去。
　　她们两个并肩而行，没有人说话，很安静。
　　到了楼下：“我走了拜拜。”黎年转身离开。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营业了，她买了些又返回去，从地毯底下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早餐放到桌子上。
　　张浔遇听到声音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送早餐，这次是真的不用送啦，我走了。”黎年关上门，把钥匙放回去。
　　她到早餐店拿了让老板装好的包子和豆浆，往自己住的小区走。
　　林秋芸显然是没睡好，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没有启动，她就这么看着前方。
　　黎年走进来，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走过去：“奶奶。”她顿了顿，看到了她疲惫的神情，“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林秋芸摸摸她的头：“没什么好谢的，我们是一家人。”

第30章 年
　　黎年就这么靠在林秋芸身上，她终于放松下来，神经没有那么紧绷。
　　林秋芸握住她的手：“好孩子，你要好好的。”
　　黎年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过了很久才说：“赶紧吃早饭吧，都要凉了。”
　　她起身往餐桌上走，喝了一口豆浆。
　　黎年看向主卧方向，门是开的：“爷爷呢？他干嘛去了。”
　　林秋芸吃了口包子：“出去和朋友下棋了，不用管他。”
　　黎年哦了一声，随便吃了两个包子，拿着豆浆离开：“我写作业去了，奶奶。”
　　她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戴好后开始放歌。
　　黎年其实还是有些困，但是她睡不着。
　　放假多天，作业还一字未动，明天还有家长会，她感觉自己要完了。
　　微信提示音响起，她打开手机，是班级群的消息，马飞艾特了几位同学里面就有她，让她们明天来学校打扫卫生，接待家长的。
　　基本上都是成绩中等的学生，这是要开始抓他们这些人的学习了。
　　黎年对抓学习但是不太在意，就是家长会九点开，她八点就要去，觉得头疼，毕竟她不想早起。
　　同学群里不少人已经发了试卷答案，黎年看了眼桌子上的试卷，找到了对应的开始写，她懒得故意把答案改错。
　　黎年觉得自己堕落了，期中考试发生的事还没有警醒她。
　　张浔遇彻底清醒了，看了要时间还早，她从厨房拿出来保温桶，把剩下的早餐放进去。
　　她又刷了会儿手机，程遇他们才醒。
　　程遇手里拿着保温杯：“你起这么早？”
　　“嗯。”她把早饭从保温桶里拿出来，“黎年买的早饭，现在还热，赶紧吃。”
　　张凯不知道怎么回事，醒的也特别早，他揉着眼睛：“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程遇已经坐到椅子上：“什么事？”
　　张凯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在学校住了，想出去租房。”
　　程遇不继续吃了：“你出去租房？一个人多危险，而且你们学校能让走读。”
　　张浔遇出来打圆场：“在学校里也未必是好的，天天冷水洗澡，作业写不完只能打手电偷偷写。”
　　程遇还是不太想让他租房：“你每天晚上回家不行吗，让你姐每天早上开车送你，晚上你自己骑电动车回来。
　　张浔遇：“？”
　　她不明白，明明是讨论租房问题，怎么就成她接送了。
　　张凯也没想到，他还以为自己肯定还得回去住校：“真假？那我中午怎么办？去哪里吃饭？”
　　程遇看他一眼：“学校里吃，你不就是晚上回来吗，中午回宿舍躺着呗，住宿费我们继续给你交，你总不能被赶出去吧。明天下午你们不是开家长会吗，让你姐和你们班主任聊一聊，办个走读证。”
　　“好，太棒了，终于不用睡木板床了。”张凯非常的激动，在房子里到处乱窜。
　　程遇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同意了。”
　　张凯一秒正常：“不行，同意了就不能反悔。”
　　“还是得看你们老师，不一定能呢。”程遇还是有些困，不过她今天不打算去纹身店，休息一天。
　　张凯不在乎这个，他觉得只要提了就有可能，于是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你不吃饭了？”程遇看着他的背影问。
　　“不吃了，再睡会儿。”他把门关上。
　　他是开心了，张浔遇满面愁容：“能给我加工资吗？感觉我无法担任这份工作，我还是出去找份工作吧。”
　　“你找什么工作啊，等你弟高考结束，我就把这个店给你了，到时候你不就自由了，想几点去几点去。”
　　“我赚的钱能养活自己吗？”张浔遇根本不敢想，她没那个能力。
　　“我又不是不让你跳槽，你要是真养不活自己就出去找工作。”程遇对她说。
　　张浔遇笑的很苦涩：“行吧。”
　　程遇看到了她的表情：“你也可以把店卖了，钱存银行里，每个月都有利息。”
　　张浔遇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大逆不道，自己妈妈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店，她说卖就卖：“那算了，我研究研究吧。”她起身离开这里，躺到床上想再睡一会儿。
　　黎年从早上一直写到晚上七点多，手都写累了，试卷写的差不多了，语文试卷还剩几张，不过有一说一，阅读理解的答案真的是太长了，看着就头疼，所以她只抄了一半，还有八篇作文没有写，挺充实的一个假期。
　　林秋芸和黎润早上有事，五点就出去了，所以家里就只有黎年一个人，她没吃晚饭，她对食物没什么要求，打算随便吃两口然后洗澡睡觉。
　　客厅的桌子上有面包，黎年拿了两包，坐在沙发上吃。
　　窗帘是拉开的，她能看到一晾衣架的娃娃，差点忘了它们。
　　黎年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走到阳台摸了一下娃娃，确认干了后她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大的塑料箱，把娃娃都放进去。
　　那几个小挂件她挂到书包上，还挺好看的。
　　林秋芸黎润回来的时候，黎年已经睡下。
　　第二天，闹钟响起来，黎年收拾好自己后往学校狂奔。
　　她是卡点到的教室。
　　倪清在在面拿着抹布擦玻璃，她一直在打哈欠：“你可算来了，无聊死我了。不过马飞能把我们叫来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成绩还不错。”
　　窗台上还有一个干抹布，黎年拿起来，“给我的吗？”
　　倪清点头。
　　黎年擦了两下玻璃：“那应该是吧，马飞可能要开始抓我们这些中等生的成绩了，助我们考上名校，为学校争光。”
　　“考上名校，我觉得我现在如果去练体育美术可能还有机会，练了也希望渺茫。”倪清叹气，“他们这些体育生美术生都练了不知道多少年，我现在去，根本没可能，而且我也不是天才。”倪清感觉自己连擦玻璃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年拍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呢，还有时间，慢慢来。”
　　倪清顿时重拾信心：“你说的对，我们的能力无限大。”
　　前面讲台上，楚星宇拿着手机按上面的图片画画排版。
　　马飞背着手在他旁边看着：“你这个蝴蝶画的是不是太小了，画大一点，换个颜色。”
　　楚星宇拿黑板擦把这个蝴蝶擦掉，又重新画。
　　倪清擦完外面玻璃，又要到里面擦：“早不干呢，主任检查卫生的时候也没见他让人擦，开家长会倒是让人擦了。”
　　“可能玻璃代表他的体面吧。”黎年说。
　　准备好后，马飞把成绩单挨个发下去，然后停在最后一排：“倪清你这次成绩不错，还说考不到五百，五百零五，期中五百三能不能行。黎年你语文试卷怎么没及格，认真做了吗？作文好好写了没，是怎么扣这么多分的，我记得你语文成绩还不错。”
　　倪清笑不出来，但是马飞就在她旁边，也只能说：“我尽量，也不知道期中考试的题目简不简单。”
　　“不简单也得好好写吧，老师相信你。”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倪清在心中呐喊。
　　黎年拿起成绩单看了看，语文八十五，她觉得自己挺牛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八十五分：“时间没安排好，有的题没做，没有下次了。”
　　马飞也没多说什么：“那你们两个就好好学，我看好你们。”
　　黎年和倪清对视一眼，两个都很无奈。
　　八点四十多，不少家长已经进学校了，楚星宇站在前门让家长签字，顺便为他们指座位。
　　黎年和其他三位同学坐在后面，等到林秋芸来了，她干脆坐到门旁边。
　　马飞前面就是家长会标准开场语，然后开始说整体成绩：“我们班的学生还是非常优秀的，整体成绩不错，平均分也不低。但是我发现我们班的同学普遍偏科，特别是语数英这三科，这三科是我们的主科，非常重要。”
　　后面他又吧啦了一大堆，黎年一点也听不进去，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打了个哈欠。
　　林秋芸又看了一遍成绩单：“你语文怎么没及格。”
　　“大意了。”黎年敷衍地说了三个字。
　　“多大意？你考试睡觉了？”林秋芸随口一说。
　　黎年听到她说的话，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睡觉，就是大意了。”
　　“行。”林秋芸不想继续说下去。
　　黎年看到她的反应后也放心了，继续发呆。
　　马飞讲完后开始单独找家长聊天，首先找的肯定是他们这些被喊来学校打扫卫生的学生。
　　马飞走到最后面：“黎年奶奶，她姐姐应该给你说了学校里的那件事了吧，那三个同学已经转班了，你放心。我想问一问黎年有没有报辅导班，她的单科成绩就英语比较突出，剩下的要不要补习。”
　　林秋芸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回答马飞的问题：“没有，得看她，我们尊重她的想法。”
　　黎年不太想听，她只想赶紧离开学校。
　　林秋芸坐下：“你哪来的姐？校外认的？你混社会去了？”
　　“额，没。”黎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能说自己逃课去网吧认识的这个女生吧，“我初中同学的姐姐，打电话让她来帮我。”

第31章 浔
　　林秋芸不想多计较，她对黎年的初中同学不太了解，但是黎年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鬼混的人：“那她人应该是不错，还是得注意安全。”
　　黎年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知道了。”
　　林秋芸也不怎么喜欢家长会，她觉得无聊。
　　马飞和家长聊完后，其他科目的老师也进来聊。
　　黎年突然间很想死遁，但是她不能。
　　林秋芸听着数学老师的讲话，敷衍地回上两句，最后再接一句谢谢。
　　好在也快到时间了，出去的时候林秋芸突然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给你报个补习班。”
　　黎年如临大敌地看着她：“别，高三再说吧，现在是不考虑了。”
　　林秋芸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指望着她真的去上：“听你的，看你怎么想。”
　　黎年没有回她，她是骑电动来的，等到校门口她才开口：“你是开车来的吗？”
　　“不是。”林秋芸说，“打车，今天不太想开车，有些累。”
　　“那你怎么回去？”黎年已经走到电动车旁边，“打车回去吗？”
　　“嗯。”林秋芸揉了下眼睛。
　　“要不我带你走？”黎年试探性地问了句。
　　“好。”林秋芸答应的倒是爽快，坐上后座后她又问，“不会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黎年不解地问。
　　“比如开不稳什么的。”
　　“怎么可能，相信我。”黎年骑了这么多年的车就没出过一次事，所以她不觉得今天会出事。
　　林秋芸抓着她的衣服，全程都很平稳，渐渐的也放下心来。
　　黎润还没有回来，黎年换好鞋就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她甩掉脚上的拖鞋，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张浔遇发来两条消息。
　　张浔遇：【晚上有时间吗？】
　　张浔遇：【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黎年回她：【怎么感觉我们这个假期天天见呢？】
　　张浔遇：【有吗？没有天天见吧】
　　张浔遇：【你作业写完了吗？】
　　黎年：【写完了，怎么？你要辅导我？】
　　张浔遇：【没，怕你开学被老师训】
　　黎年：【不会】
　　张浔遇：【那就行，我也得收拾收拾去参加我弟下午的家长会了】
　　黎年：【祝好运】
　　张浔遇：【祝谁好运？】
　　黎年：【你】
　　黎年：【不说了，睡了】
　　张浔遇：【好梦】
　　黎年其实睡不着，她赶紧起身想把作文给写了，实在是太多了，光看着就累。
　　不过她是直接搜的作文，也不用动脑子。
　　张凯的高中是让家长和学生一起去参加家长会，张凯对比颇有怨言，但是他不敢不去。
　　张浔遇也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也有点紧张：“你在学校没惹什么事吧。”
　　“没。”张凯心虚地说。
　　张浔遇没听出来：“那就好，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解一下你姐姐，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家长会。”
　　“你就装正经就行了，剩下的不重要。”张凯依旧心虚。
　　张凯的这个学校很普通，甚至有些旧，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多年的老校区了。
　　张凯的班级在三楼，他们从后门进的。
　　张凯坐靠窗位置的第五排。
　　张浔遇不理解为什么要让学生也来，也坐不开。
　　张凯他们站在旁边，一个两个都憋着笑。
　　张浔遇看到了桌子上的成绩单，语文一百零五，数学三十八，英语七十六，历史八十二，政治三十六，地理六十八。
　　张浔遇这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大哥，你语文挺好的，一百零五，你数学政治怎么这么差。”
　　张凯站的有些累了：“所以我才选的历政地，没选物化生。”
　　可是关键是你政治也不怎么好啊，张浔遇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两下。
　　张凯看出她的想法了：“政治你知道多复杂吗？东西多多吗？我看都不想看，所以原谅我吧，我实在是学不明白。”
　　张浔遇看到了总分，其实还不错：“你这成绩还不错，怎么还一副心虚的样子，不让爸妈来开家长会。”
　　“总分是还行，但是就那个数学成绩足够我妈扣我零花钱了，因为我上次月考数学六十二，我去，我初中数学都考不了六十二。”
　　“那这次怎么考这么差，你上次抄了是吧？”张浔遇下意识说了句。
　　张凯被她这句话整无语了：“我自己写的，不要乱说好吗，上次就是简单，加上我不会的选择题蒙对了特别多，但是这次考的更广了，我学不会。”
　　张浔遇能理解：“行，再接再厉。”
　　“必须的。那姐，你高中数学考多少？”张凯问。
　　“一百一十多。”张浔遇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后又很欠地跟了一句，“数学，不是很简单吗。”
　　张凯不说话了，他这次是真的被重伤到了：“你们都能学好，就我学不好，想撞墙。”
　　张浔遇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当年化学卡六十分，化学老师看见我都直叹气，我也直叹气，这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张凯很赞同：“所以我没选。”
　　班主任还没来，张浔遇把手伸进桌洞里，“怎么这么乱？”她突然摸到了一张纸，很有厚度，她拿出来，是一个信封，粉红色的，上面有一个爱心，“这是？”
　　张凯立马拿过来：“你怎么乱翻人东西。”
　　张浔遇也没生气：“这是什么？”
　　张凯看着她：“你明知故问，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情书？”张浔遇的声音很小，“现在的小女孩喜欢情书吗，你就写，别给别人造成负担了。”
　　张凯没说话，把情书塞进去才开口：“我不知道，我总得找机会问问。”
　　“你没她微信？”
　　张凯摇头：“没有，我单方面喜欢她，她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
　　张浔遇高中的时候没有暗恋过人，但是她一直觉得遇到喜欢的人就应该大胆表白，不过在高中校园好像没那么适合：“那你就一步一步慢慢来，你就这样送情书，挺不合适的。”
　　张凯嗯了声：“我知道了。”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性，戴着黑框眼镜，穿的很普通，他站在讲台前：“各位家长，同学们好，我是高二十五班的班主任，胡修凯。月考结束，还有很多人没有收心，没有进入学习状态。学生的成绩也极其不稳定，并且在这次考试竟然发现有人作弊。”
　　胡修凯没有说是谁作弊：“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这样的行为，监考老师都能看见，他不会逮你是为了给你留面子，还恍若未觉，在那里抄，要是下次考试再出现这样的事，你就不要上了。”
　　胡修凯在上面说了一大推，给张浔遇说困了，她以前就不爱班会课听班主任在前面絮絮叨叨，现在也不喜欢家长会。
　　胡修凯说完，就下去找同学家长谈话了。
　　张凯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姐，你说老师会找你谈话吗？”
　　张浔遇指了指自己：“你问我？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在学校里惹事。”
　　张凯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还真没有啊，我自从知道要开家长会后，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一点事都不敢惹，更不敢口出狂言，连作业也完成的很好。”
　　“那知道开家长会前呢？”
　　张凯沉默地转过头去，没有回答。
　　张浔遇觉得完了，谈话肯定是有。
　　胡修凯突然间转头和张凯对视，他走过来：“你好，你是张凯的姐姐对吧。”
　　张浔遇站起来：“对。”她率先开口，“张凯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
　　胡修凯扶了下眼镜：“还不错，挺遵守学校规则的。”
　　张凯得意地笑。
　　但是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们家是开网吧的，作为老师我还是想说一句，张凯才上高二，尽量不要让他去网吧上网。”
　　张浔遇转头看着张凯，张凯心虚地低下头。
　　张浔遇：“好，肯定肯定。”
　　“也希望张凯不要带同学去你们家网吧，也希望张凯同学不要在答题卡上没有写答案的地方画画，作业也尽量自己写。如果有需要可以报个补习班，他的数学成绩不太好，政治也要多背。”
　　张浔遇越听拳头越硬：“好的老师，我回去一定批评他。”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等到胡修凯走了，张浔遇伸出拳头竖起大拇指：“好小子，你挺牛的。”
　　张凯一句话也不好敢说。
　　张浔遇不想耽误老师和家长的时间，等到家长会结束她才去找的班主任，因为跑的快，所以还没有家长在旁边。
　　“老师，我想问一问走读的事情，就只有晚上晚自习结束离开，中午照常在学校吃饭睡觉。”
　　胡修凯：“走读应该是没有问题，你们家是在这附近的小区吗？”
　　“不是，但是我每天早上都能开车送他，所以也不会迟到。”张浔遇说。
　　“好，那我和主任校长申请一下，办个走读证，住宿确实也不是很方便，也有不少人不适应，所以我们也会通融。”
　　张浔遇揽着张凯的肩：“这回行了吧，你天天回家玩手机，所以平时上学就不要带手机了。”
　　张凯激动的想蹦起来：“太棒了。”
　　“不过。”张浔遇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每天晚上就要帮你们同学充电宝充电，带早餐了。”
　　张凯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能接受，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浔遇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你还是太年轻了。”
　　张凯没听明白：“什么玩意？不就是带个早饭吗，我能做到，还能赚点跑腿费。”
　　张浔遇摇摇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张凯听的云里雾里的：“你直接点啊！”
　　张浔遇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数学三十多分，回家怎么和爸妈交代？”
　　“就说答题卡涂错了，他们也不会说我吧。”张凯语气得意。
　　“那你还真是聪明，不过你在答题卡上画什么画啊？”张浔遇疑惑地问。“不如我给你报个绘画课。”
　　“别了别了。”在答题卡上画和上绘画课差别可大了去了。

第32章 年
　　张凯进门就喊：“妈，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他觉得不太对劲：“他们上班去了？”
　　张浔遇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
　　张凯换好拖鞋，往沙发上一瘫：“我才不，我才不会自投罗网呢，说不定他们晚上回来就不问我成绩的事了。”
　　张浔遇无所谓：“随你。”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什么不问成绩，你考的很差吗？”
　　张浔遇停下脚步，差点和她撞上：“考的还行，就是有些小失误，你们说。”
　　程遇关上门，走过去：“成绩单呢，我看看。”语气倒是很平淡。
　　张凯立马坐直了身体，求助的目光看向张浔遇方向。
　　张浔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然后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张凯把成绩单拿出来：“总分四百多呢，级部排名也还不错，比上次高了三十七名，给你看。”
　　程遇拿过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就看到数学成绩了：“你这次数学怎么考的那么差，上次六十多，这次三十八，你上次考试是不是抄别人的试卷了。”
　　张凯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姐姐和妈妈都会觉得他是这种人：“妈，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知道吗？我肯定不可能抄别人的试卷，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考试！”如果是随堂小测他就抄一点，不过他没说出来。
　　程遇打了个哈欠：“还可以，再接再厉，下次继续进步，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上学期期末考的确实是不错，你这次考的低了怎么还能进步？”
　　“有人考差了呗。”张凯漫不经心地说。
　　程遇把成绩单给他：“走读的事和你们老师说了吗？”
　　张凯接过成绩单：“说了，能办。”
　　“行。”程遇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浔遇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出来，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你竟然没挨打。”
　　“那当然没有，我考的又不差怎么可能挨打。”不过她没有揪着数学成绩确实让张凯很震惊。
　　张浔遇也没有多说，关上门回床上躺着了，她现在还挺困的，看了眼时间她给黎年发去消息。
　　张浔遇：【晚上七点见】
　　对面没回，她定好闹钟便睡着了。
　　闹钟准时响起，她睁开眼睛，把闹钟关上，定三个闹钟还是多余了，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
　　黎年：【哪里见？】
　　黎年：【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半小时前的消息。
　　张浔遇：【好，我过会下去】
　　张浔遇不太想化妆，她只戴了隐形眼镜出去。
　　张浔遇下楼的时候还早，她准备去买束花，一束白色洋桔梗，花店老板包的很好看。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黎年已经在等着了
　　“你吃饭了吗？”张浔遇问。
　　黎年点头：“吃过了，你没吃？”
　　她嗯了一声：“我现在也不太饿，先去看电影吧。”张浔遇把花给她，“还喜欢吗？”
　　黎年接过花，看向张浔遇，她一脸的期待，“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张浔遇坐上黎年电动车后座：“走吧。”
　　黎年感觉到电动车的晃动：“你怎么不骑车？”
　　“因为想坐上你的车。”张浔遇抱住黎年。
　　黎年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她不讨厌也就没说什么。
　　“什么电影？”
　　“一个喜剧片，你喜欢吗？”张浔遇的声音混着风声。
　　“还行，都能看。”黎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电影类型，她很少看电影。
　　张浔遇一年也就看两三次电影，春节和暑期档她可能会去看，也得分情况。
　　“忘记问你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了。”
　　“没事。”黎年看的下去，再烂也看的下去，“不过喜剧片应该不怎么容易出错。”
　　看电影的地方在商场里，黎年拿着那束花走进去。
　　她指了指旁边的快餐店：“要不要吃点什么？”
　　张浔遇看向她手指的地方，一个肉夹馍店：“出来吃，电影快开始了。”
　　黎年收回去，跟在她身后向里走去：“这个商场我还没怎么看过，我平时只去地下一层买东西。”
　　楼上都是一些服装店餐馆什么的，黎年也不去那里买，她去的地方都很固定。
　　张浔遇找到电梯，按上电梯按键：“我也不怎么来，这个商场是新建的吧，我记得我去上大学的那年还没有。”
　　黎年也走进去，她嗯了一声：“五年了。”
　　前台有卖爆米花的，张浔遇站在取票机前：“你吃爆米花吗？”
　　黎年看过去：“不吃。”
　　“不喜欢吗？”张浔遇拿出电影票。
　　“不是。”她停顿了一下“我看电影不吃东西，麻烦。”
　　这个时间已经开始检票了，张浔遇拉着黎年走过去，他们在八号影厅。
　　这个场次的人并不多，坐的也分散。
　　黎年靠在椅子上，花放在了她腿上：“喜剧爱情片？”
　　“是的，看片段感觉还行，我也好久没看过爱情电影了。”她记得上次看还是在高二的寒假，“我很少看爱情电影。”
　　黎年笑了笑：“我也是，我好像没看过爱情电影，爱情电影里的结局总是不圆满，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电影开始，张浔遇没有再说下去。
　　这部电影并不好看，没什么逻辑，为虐而虐，喜剧部分也不好笑，很土的梗。但是镜头演员的演技都挺好的，她们还是看到了最后。
　　最后两个人在一个下雪天分开。
　　电影结束，张浔遇只记得一句话。
　　等走出影院，她才问：“黎年，你觉得爱是什么？”
　　黎年抬头看她，张浔遇站在灯光下，整个人都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想了想：“心之所向便是爱。”
　　张浔遇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句话：“那你喜欢的人可以是女生吗？或者说你可以接受同性恋吗？”
　　黎年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可以是女生，只要我喜欢她，爱情是自由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想起来了就问问。”她有些心虚，不知道有没有被她发现自己对她的喜欢。
　　黎年恍若未觉：“哦，那走吧。”
　　张浔遇跟在她身后：“吃点什么？”
　　“问你啊，你自己决定，我已经吃过饭了。”
　　她们还是走进楼下的那家快餐店，张浔遇点了份凉皮：“你不吃。”
　　“我不饿。”黎年拿起手机看了看，群里不少人都在吐槽家长会。
　　“我语文就差五分及格，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八十五分？”张浔遇想起来她只是一副要完蛋的样子，“那你上次还让我帮你开家长会。”
　　黎年放下手机：“我那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考不好了，谁知道考的还不错。”
　　“那你超级厉害啊，要搁我我就不写了，继续睡觉。”张浔遇说。
　　“早知道我也不写了，搞的我心脏乱跳，慌的不行。”黎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尴尬，那么多人都看着她。
　　夜晚的风也长出了尖刺，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痛。
　　黎年拉好外套拉链：“要下雨吗？”
　　“没有吧，不过也要降温了，多穿点，别感冒了。”
　　黎年回答了声好，便启动车子。
　　这次她把张浔遇送到了她们楼下：“拜拜了。”
　　黎年说完就离开了，张浔遇的拜拜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假期的最后一天，应该下午回学校顺便上个晚自习的。
　　在张凯的强烈要求下，程遇还是给他请假了。
　　张凯站在窗外，身影落寞：“你说时间怎么就过的那么快呢，我还没玩够呢就开学了。”
　　张登看着他吐槽：“给你放半年都不够你玩的，老老实实上学去吧，搁这神神叨叨的。”
　　张凯转头看他，叹了口气：“唉。”然后又继续看窗外的夜景。
　　张浔遇越看越觉得他才是得了失心疯的那个。
　　黎年走上楼梯，这路还是那么的难走，她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班级的同学在门外排队。
　　她一脸疑惑地走过去。
　　马飞站在讲台上：“数学试卷全拿出来，写完的进，没写完的外面写。”
　　黎年在庆幸自己全部写完了，虽然是抄的，她站在队伍后面等待。
　　她把试卷给马飞，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马飞翻了翻：“可以啊，字迹很工整，写的也不错，进去吧，继续保持。”
　　黎年走到最后一排，趁着马飞没向这里看，赶紧拿出手机给倪清发去消息。
　　黎年：【老马检查数学试卷，写完了进】
　　对面秒回：【门口吃早饭呢，没写完会怎么样？】
　　黎年：【外面站着写】
　　倪清：【就这？】
　　黎年：【你觉得咱们班任是那样好心的人吗？一点都不罚，就让你们在外面站着补，根本不可能】
　　倪清：【我好慌，虽然我写完了还是好慌】
　　黎年：【？那你问这些干嘛】
　　后面跟了个微笑表情包。
　　倪清：【好奇】
　　黎年把手机收好，没回她。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也有别的班的人问发生什么事。
　　黎年不想读书，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
　　马飞注意到了：“别看了，赶紧读书，对自己负责。”
　　作者有话说：
　　张浔遇：“那可以是我吗？”〃?〃

第33章 浔
　　黎年听到敲击窗户的声音，转头就看到倪清在窗户外面做了个鬼脸，她把试卷拿出来，举到窗户前，一张一张的翻。
　　黎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无声地说：“你好牛啊。”
　　倪清拍拍自己的前胸：“那必须的。”然后走到班级门口排队。
　　马飞一副情绪稳定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激怒他。
　　他面前的男生慢悠悠地把试卷递过去，手指不停缴着校服外套。
　　马飞翻了翻试卷，三分之二以前的试卷，零零散散的几张没写的，还有几张只写了选择填空的。
　　马飞忍无可忍，手使劲握着试卷：“这就是你的态度，没写就是没写，为什么要拿以前的数学试卷冒充，敢做不敢当。这里面甚至还有化学试卷，你觉得这合理吗，这么喜欢化学也没见你考满分，你及格都考不到。前几天家长会我还夸你，说你这段时间好学了不少，上课也不说话了，笔记也开始记了，练习册什么的也写了，结果呢，今天你就拿着一堆旧试卷，空白试卷来敷衍我，这就是你的学习态度吗？放了这么多天的假，你写不完，你一张试卷都写不完。”
　　那个男生的声音很小：“我家里有些事情。”
　　马飞的火还没降下去：“有事情为什么不让你家长给我说，他们只要给我说，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是没有，要不这样，你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给我说你确实是有事没有办法写完作业，我绝对不追究。”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你打吧。”
　　那个男生没有接：“对不起老师，我说谎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马飞听到他的道歉气消了一半：“现在知道错了？行了，出去补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那个男生拿着试卷转身出去。
　　马飞继续检查作业。
　　终于到了倪清，她极其自信地把试卷递给马飞。
　　马飞看了看，用手指了下试卷里的选择题：“这道题为什么选B。”
　　倪清愣住了，这发展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她看了看，根本不会：“因为…公式。”她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一句话。
　　马飞也没生气：“抄的吧，抄作业能学会什么，还是得自己写，希望下次考试你的数学能及格。行了，回去吧。”
　　倪清在强颜欢笑：“我一定努力。”
　　马飞把试卷给她：“你和你同桌没事聊聊数学题，一起进步。”
　　“好。”倪清转身从前门出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
　　黎年听到了她念叨的话，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让你这么崩溃。”
　　倪清把书包放好：“他一眼就看出来我这是抄的了，还让我解释这题为什么选B，我天哪，我要碎了，前面的人也没这样啊，到我这儿怎么改了。”
　　黎年笑了笑：“可能因为他要抓中等生的成绩，再或者是你的试卷太明显了，一看就是抄的。”
　　“那确实，我是抄的数学课代表的试卷。”
　　马飞看完了最后一位同学的试卷，确定外面没人了后站起来敲了下讲台：“先安静下来，试卷我检查完了，我可以说是非常差，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抄的，正确率高的离谱，人均清华北大的好苗子。咱们作业布置的是多了点，你总得有时间认真写一张啊是不是。你夸十分钟不到写完一张试卷了，一点做题步骤都没有，能记得什么，但是仔细一想你们都抄答案了，还在乎这个吗？还是得好好学，得学会，下次考试希望我们班级的成绩能杀进级部前十，这次排名是第十六，还行，只要进级部前十，晚自习给你们放电影请你们喝奶茶，行不行。”
　　“行。”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说。
　　“行，那就好，继续读吧认真起来，收收心，撑住，咱们高二的同学寒假也不补课，暑假得补了，不过那都是后话，好好享受每一个假期吧。”马飞说完就走出去了。
　　倪清困的要命：“帮我看着点老师，我睡会。”
　　黎年比了个ok的手势。
　　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高二是上午的大课间跑操。
　　跑操结束后，黎年走去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说体育课还跑圈吗？”
　　倪清有些心不在焉：“你难道不了解我们的体育老师吗？肯定跑啊。”
　　“那倒也是。”黎年拧好盖子，在阴影地站着，“看什么呢？”
　　“打篮球不是吗？”倪清回了她一句，“你觉得他们这些人谁最帅？”
　　黎年眯起眼睛：“太远了，还有树挡着，我看不清。你要是想看就去篮球场看，在这里看干嘛？”
　　“我又不喜欢看篮球，我就是随口一说。”倪清依旧在看。
　　黎年也没扫兴，就安静地看着远方。
　　体育课代表拿了两袋子的雪糕走过来挨个发：“咱们体育老师脚受伤了，让我们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回教室，这个雪糕就是他请的。”
　　雪糕是大布丁，黎年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你还看呢，有喜欢的人吗？”
　　倪清这才转过头：“没有，就是想看看。”
　　上课铃响，体育老师姗姗来迟：“你们也看到了，我脚昨天骑电动车摔了受伤了，所以这个星期的体育课我会找别的老师给你们上，今天确实是没找到，他们都有课。正好考完试了，放松放松吧，别乱跑。”
　　队伍解散后，倪清还是拉着黎年走到篮球场，十七班的人在里面上体育课。
　　她们站的并不近，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倪清指了指末尾的那个男生：“第二排最后一个女生后面的男生你看到了吗？他帅不帅。”
　　黎年这回看清了：“我知道他，大学霸不是吗？每次表彰大会他都会上去演讲，你喜欢他吗？”
　　倪清点头：“有点吧，真挺帅的，超级无敌吸引人啊！”
　　黎年和他没什么交流，对他的认知也停留在他成绩好且帅，老师眼中的宝贝上：“有他微信吗？要不要上去要？”
　　倪清摆手：“算了吧，我就看看。”
　　张浔遇刚把东西收拾好，坐在椅子刚打开手机，店门开了。
　　秦文欣抱着孩子进来：“再帮我带一天吧，我要去图书馆，下午回来。已经在找保姆了。”
　　程遇比张浔遇还激动：“哎呦我的乖乖来了，真可爱。”
　　张浔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麻烦，我们很喜欢她。”
　　小孩躺在婴儿车，也不哭不闹，特别乖。
　　程遇看着车里的孩子：“你给她推出去到处走走吧，总待在我们这儿也不好。”
　　张浔遇也是这么认为的，纹身店的环境再好也不适合小孩子长时间的待下去。
　　这附近正好有公园，张浔遇准备推着婴儿车去那里走走。
　　黎年拿着矿泉水提前两分钟上楼，这个时间老师也不管了。
　　下课铃还没响，黎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黎年：【在干嘛？】
　　张浔遇找了个地方坐着，一只手拿着玩具逗小孩玩。
　　她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消息快速回过去：【看孩子呢】
　　黎年：【那我中午去你那里】
　　张浔遇发过去语音：【不回家，你爷爷奶奶呢？】
　　黎年：【旅游去了，错开旅游高峰期，家里只剩我了】
　　张浔遇：【ok我等你】
　　下课铃响，黎年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拿着保温杯去茶水间接水。
　　班级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英语老师调好小蜜蜂：“该喝水喝水，该上厕所上厕所，上课不允许做这些事情。”
　　张浔遇看着小孩，起身推着她继续乱逛，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夸她漂亮。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她推着婴儿车也不方便拿东西，打算把小孩让程遇看着，自己再去买。
　　一进到小巷子，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我家孩子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没孩子，这种店适合小孩子待吗？现在还不想给了。”
　　张浔遇觉得不对劲，加快了脚步，看到两个年长的人站在门口嚎。
　　张浔遇把孩子抱起来：“干嘛呢？吵什么？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那个奶奶看到张浔遇怀里的孩子顿时不吵了，语气依旧差的离谱：“我是谁？我当然是孩子的奶奶，把孩子给我。”
　　张浔遇看着她情绪不稳定的样子，根本不放心把孩子给她：“你怎么证明？还让我把孩子给你，孩子妈妈让我们帮忙带孩子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喊大叫，你比孩子妈妈更爱孩子？”
　　那个奶奶也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张浔遇扶好孩子小幅度的移动躲过了：“你干嘛，我还抱着孩子呢，你就上手。”
　　她没抱过来孩子，直接上手打人。
　　黎年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长的女人拽着张浔遇的胳膊。
　　程遇不放心把孩子抱过来了：“你干嘛呢，她还抱着孩子呢，你就一点也不心疼？”
　　黎年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发生什么了？”
　　张浔遇顿时委屈了起来：“宝宝，就是她，她欺负我，对我朋友也不好，还重男轻女，不愿意体谅我朋友帮她带几个小时的孩子，还来找我的事情。”
　　黎年将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怎么乱动手啊，奶奶，不要倚老卖老啊。”
　　秦文欣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没事吧，你们还好吗？”
　　张浔遇拉着黎年的手摇头：“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秦文欣抱过孩子赶紧解释道：“她来我家没看到我，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孩子呢，我说找人帮忙看着点，她就猜到是在你那里了，然后我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回来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张浔遇知道她是怎么找来的，她和秦文欣的老公也是在一个高中一个班级，所以她见过吴溪磊的妈妈的，估计是吴溪磊说的她们家是开纹身店的，这就找来了。
　　张浔遇还是有些无语，看着她：“阿姨，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别乱来，小心我报警抓你，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多事，给自己积点德吧。”
　　陆秀梅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呸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秦文欣你赶紧下来，回家。”
　　秦文欣摇头：“你们先走了，我还有些事情，先不回去了。”
　　这里店还不少，大多都比较清闲，不少店家都出来看，并且对着陆秀梅指指点点的，她面子上觉得过不去，转身离开，还不忘奚落人：“你是哑巴吗？一句话也不帮我说。”
　　“你也不嫌丢脸的。”
　　后面的张浔遇没有听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找过来。”秦文欣说着就想鞠躬。
　　张浔遇扶住她：“多大点事儿，希望今天结束后，她不会再乱找你事。”
　　“进去吧外面太晒了。”程遇把门打开，等她们都进去了才关上。
　　“不回去吗？”程遇问。
　　秦文欣摇头：“不想回去，回去我还要给他们做饭，他们也不管孩子。对了，这个小妹妹是谁。”
　　“忘了介绍了，这是黎年我的朋友，黎年这是秦文欣，我发小。”
　　秦文欣伸出手：“你好啊，你真漂亮。”
　　黎年回握：“谢谢，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求你们再爱我一次⊙﹏⊙

第34章 年
　　千里香馄饨店，零零散散的只有几个人。
　　这家店的食品比较单一，所以也就没那么受人喜欢，来这里的都是一些老食客。
　　她们点了四碗馄饨。
　　秦文欣带了奶粉，刚才在店里已经喂完了，小孩子刚睡着，这样也好，她可以解放双手好好吃顿饭。
　　黎年走到店里的冰箱前拿水，转头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人走进来，他往这里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黎年微微一愣，她拿着水回到位置上，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其实她也不知道倪清能不能看到，大概是可以的，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回到宿舍了。
　　黎年：【出来吃饭遇到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倪清刚发过来一个红包：【宝宝，帮我带冰奶茶】
　　不过几秒她又发：【啊？】
　　黎年：【嗯】
　　倪清：【哦，别忘了带】
　　黎年：【忘不了】
　　黎年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有些疑惑：【需不需要我帮你要联系方式】
　　倪清：【值得思考，再说吧，反正都在一个学校】
　　黎年回了个好，就把手机屏幕摁灭了。
　　等吃完，张浔遇去结账：“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她们那桌：“不用结账了，刚才来的那个男生已经结过了。”
　　那个男生已经走了。
　　张浔遇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没有急着说，等出去后，她和黎年走在后面才问：“你认识他？”带着点醋味。
　　黎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她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没听出来张浔遇的语气有不对：“一个学校的同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回来问问。”
　　“好。”张浔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黎年也没多留，等到了纹身店外面就准备走了：“我先走了，回见。”
　　“晚上还来吗？”张浔遇问了句。
　　“来干嘛？去你家蹭饭吗？”黎年半开玩笑地问了句。
　　“都行。”
　　“看情况吧。”黎年坐上电动车，“走了，拜拜。”
　　她不打算在回家一趟，她去学校门口买了两杯奶茶，在店里坐着等了会儿，校门开了才进去。
　　她现在依旧不喜欢爬楼梯。
　　黎年从后门进来，把奶茶放在她的桌子上：“我真的好累。”
　　“还没爬习惯？”倪清刚才趴在桌子上睡觉，她伸了个懒腰。
　　“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惯。”
　　倪清喝了口奶茶：“今天下午开表彰大会你知道吗？”
　　“不知道，早说我就买本作文书带来了，实在是太无聊了。”黎年不怎么喜欢表彰会，但是仔细一想反正要比在教室里上课好。
　　“我也觉得无聊，不过今天下午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大太阳，起码不用被晒的睁不开眼睛了。”
　　“有道理。”黎年翻了翻桌洞，打算把那本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作文书带去开表彰大会。
　　上午自习的前五分钟，广播响了：“请高二年级全体同学到操场集合，有序下楼，不要拥挤。”
　　马飞是主任，在主席台下和校长挨着。
　　黎年和倪清坐在最后面，班主任不在，是摸鱼的好去处。
　　倪清拿了个本子：“想不想看看我写的巨牛炸天的玛丽苏。”
　　黎年点头，虽然她不能理解炸天怎么和玛丽苏联系到一起去。
　　翻开第一页：“什么狗屁霸道总裁，我是你爹”
　　确实是挺炸天。
　　黎年看完好半天就憋出来一个字：“牛。”
　　倪清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果然就没人不被我的才华所折服。”
　　“那我要看后续。”
　　“好的没问题，这就为黎年女士爆更二十章。”
　　黎年抬头看了眼前面，到了优秀学生上台发言的片段了。
　　言觅站上台，调了下话筒：“各位老师们同学们好，我是高二十七班的言觅。”
　　倪清听到声音后也抬起头，他白的发光，让人的视线无法移开。
　　说完这句话后台下也有不少感叹的声音，整齐划一。
　　言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拿起演讲稿开始读起来。
　　倪清也没有再去看他，她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了摸那封情书。
　　“黎年。”
　　黎年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下半句话：“怎么了？”
　　“你过会儿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黎年还是问了出来。
　　“帮我送个情书，就说是你朋友送给他的，我还是不敢去。”倪清将情书抓的更紧了些。
　　黎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手里也有现金，正好可以把中午的饭钱还给他：“没问题，什么时候？”
　　“就表彰大会结束，我帮你拿东西，你去把情书给他。”不知道为什么，倪清心里有些发慌。
　　“好。”
　　表彰大会一直来到第三节课快要下课，第一个班和最后一个班先走。
　　黎年放慢了脚步，想要不太突兀的等着他。
　　到了教学楼一楼，楼梯间被堵的水泄不通。
　　黎年靠在墙上，看到言觅身旁没有别的人：“言觅，中午是你帮我付的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需要。”
　　言觅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认识你，黎年。”
　　黎年把五十块钱连同情书都给了言觅：“我朋友给你的情书，她喜欢你。”
　　言觅看了一眼，没有接过。
　　迎面走来两位主任，其中一个看到了黎年手里的情书，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干嘛？”
　　黎年把手里的情书藏在身后，她觉得自己要完了，情书是倪清写的，肯定不能撕。
　　突然有人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黎年转头看，是她高一的同学，干脆把情书给她保管了：“别拆开。”
　　“放心吧。”
　　黎年一直都靠着墙，他们两个应该没看到。
　　楚主任走过来：“把手伸出来。”
　　黎年照做，出来手里那五十块钱什么都没有。
　　旁边那个主任也发话了：“校服口袋呢？”
　　黎年当着他们的面翻的。
　　言觅开口了：“今天中午我帮她付了饭钱，她来还我钱的。”
　　黎年点头：“是的，主任。”
　　楚主任不信：“你俩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黎年和言觅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楚主任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才开口：“你们两个几班的？”
　　“高二十七班，言觅。”
　　“高二二十三班黎年。”
　　“我记得言觅你刚才还在台上讲话吧。”
　　言觅点头：“对，老师。”
　　“黎年，你说说你长的也挺好看，怎么就送男生情书，一点也不矜持。还是得好好学习，女生的学习能力本来就不比男生，现在还不努力，以后就有你哭的了，还有你这个发型，扎高马尾多好，现在一脸的颓样。”
　　黎年听不下去了：“主任你还是少发表这种言论吧。”她本来想说的是弱智言论的，但是说了估计就要被停课，硬生生忍下来。
　　“你说什么？你作为一个学生，就这么和我说话？把你家长喊来，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家长能教出来你这样的孩子。”
　　言觅：“老师你话说的太重了，就和我刚才在楼下说的一样，是你想错了。”
　　又要叫家长。
　　黎年觉得很无语：“老师，我家长来不了，出去旅游了。”
　　楚主任看了她一眼：“来不了，把电话给我我看看他们来不来的了。”
　　黎年是真的无语，她也不能天天麻烦张浔遇，就打电话给了林秋芸。
　　对面秒接：“喂，你是谁？”
　　“喂，你好，请问你是黎年的家长吗？黎年她在学校目无师长，还早恋，你看看现在方便来一趟吗？”
　　“不太方便，我们现在在外地呢，这样吧，我给她班主任打电话说一下，让他过来看看。”
　　马飞接到电话后，头都大了，他着急忙慌地走到主任办公室，敲了下门进去：“楚主任，这是怎么了？我们班级的黎年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马飞在这个学校工作了那么多年，楚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也不想和他多废话，就想着赶紧把黎年带回教室。
　　“你问问她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才多大，就勾搭上了男生。”
　　这句话说的确实是难听，马飞也不想惯着了：“什么叫勾搭？你话说的这么难听。”
　　言觅也听不下去：“你是听不懂中文还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她是还我钱，你乱想什么。”
　　黎年是这些人里最平静的一个，她觉得挺烦的，一个歧视女性的人是怎么当上主任的，而且他不止歧视女性。
　　马飞也早看不惯他了：“要不要去校长室找校长掰扯掰扯这件事。”
　　楚主任一脸的不在乎：“你把他喊过来。”
　　校长室离这里不算远。
　　“你等我。”马飞撂下这句话就摔门而出。
　　楚主任继续他的那些弱智发言。
　　听得黎年想给他一拳。
　　徐兵一听到是关于黎年的事，赶紧过去，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关系户，只是这是他老师的孩子，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徐兵推门进去：“黎年，没事吧。”
　　黎年摇头：“没事，我现在能走了吧。”
　　“行，你走吧，我来处理。那个男生你也出去吧。”
　　黎年推门出去。
　　言觅跟在她的身后：“你还好吗？”
　　黎年没说话，把那五十块钱给他：“还你的，走了。”
　　“等一下。”言觅走了过去：“我帮你付钱是因为我喜欢倪清，所以我想和你搞好关系，没接情书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
　　黎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就是倪清写的，你自己琢磨琢磨吧，我帮不了你。”
　　她也没管身后人，直接离开了准备去一楼把情书拿回来。
　　一班还在上课，黎年现在后门位置只是拉了拉她的衣服。
　　那个女生立马会意，把情书给她，小声地说了句：“我没拆。”
　　“谢谢你。”黎年拿过情书后便上到五楼从后门直接进去。

第35章 浔
　　讲台上的老师背着身，手拿粉笔在黑板上板书：“这种类型的题非常关键，可以说是每年必考，期中考试，期末考试都会考，一定要把它吃透。”
　　倪清刚上课的时候看到黎年没来，一颗心就怦怦乱跳，现在稍微好些了：“你去哪里了？慌死我了？你没事吧？那个男的不会为难你了吧？说话啊。”语气难掩焦急。
　　黎年刚坐下，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被这一连串的询问砸的头晕眼花。
　　“没有，我就是送情书被主任逮了。”
　　“那个主任。”
　　“还能是哪个，就那个事最多，思想最封建的那个，说女生的责任是有个好学历然后在家相夫教子的那个。”黎年很想翻白眼。
　　这句话就是他曾经在大会议室激励中等生的演讲时说的，还说过女性不要去打破规则，自然会有人打破。
　　当时真的是听取“吁”声一片。
　　他却恍若未觉，继续他的带着偏见的弱智发言。
　　他这种人的思想觉悟还比不上古代人。
　　倪清一下子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就那个脂肪攻占大脑的楚晨生，我服了，他怎么还能在二中工作，赶紧给他开了吧，别再祸害祖国的花朵了。”
　　“他在学校还是教育局里有人脉，不然他什么都不教，成就一个没有，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人能在这里安然无恙的待十年？”黎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情书我帮你送了，没送出去呢，楚晨生就来了，不过他喜欢你，他亲口说的，情书还在，过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去送怎么样？”
　　“说的也是，他…”倪清这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黎年换了个话题，“什么玩意？谁说的喜欢谁？”倪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室里突然间安静下来，同学纷纷往后看。
　　讲台上的老师也转过头来：“不想听给我趴在桌子上睡觉，不要那么猖狂。”然后在黑板上落下最后一个字，“都看黑板。”
　　倪清一时间有些尴尬：“先听课吧，重点。”
　　黎年嗯了声，视线转移到黑板上。
　　下课铃响，老师讲到最后一问：“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我们把这个讲完再去吃饭，真不好意思。”
　　倪清把手表戴上，她随时准备跑出去：“你说我们还能抢到位置吗？”
　　“能吧。”这句话说出来黎年也觉得心虚：“主要是排队很让人难受啊。”
　　倪清又坐正了身体：“要不去小卖部买泡面吧，这个时间肯定没人。”
　　“这个可以。”
　　讲台上的人匆匆写完：“黑板不要擦，有需要的可以记一记，不懂的来找我找同学去问，赶紧吃饭去。”
　　倪清和黎年倒是不怎么着急了，她们两个并肩走在去食堂的那条路上，然后走进小卖部，里面确实是没什么人。
　　倪清看了一圈：“什么时候上的酸辣粉。”
　　“就昨天，你们看看吃什么。”
　　黎年拿了桶番茄味泡面和一罐冰可乐，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最后一张现金，十块钱付完钱还有剩余，黎年拿了几根棒棒糖。
　　茶水间的饮水机全身布满岁月的痕迹，有一种要报废的感觉。
　　并且一到夏天接水的人一多，就容易短路然后停水。
　　现在倒是还好，就是水龙出水不稳定，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黎年往窗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拿出手机看了两眼，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情书！”
　　情书还在她的校服口袋里，黎年拿出来放到倪清的桌子上：“我忘给你了，他是哪个班的来着？”
　　倪清把情书随便扔到桌洞里：“慌什么，等放学了再去也来得及。”
　　“那情书？”
　　“不送了。”
　　……
　　见黎年一脸的懵，倪清又说：“写的也不怎么走心，我上去要个微信什么的。”
　　“行。”黎年趴在桌子上，她觉得有些头疼，“你说那个楚晨生能不能被停职。”
　　“我跟你讲，要停职早停职了，也等不到今天。”倪清拿叉子联动泡面。
　　“说的也是。”
　　“对了，他没叫你家长吗？不应该啊，按他的尿性，不是应该把你家长喊过来然后问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违反校规校纪，目无师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想上学就回家睡觉，我们二中也不是差中学，多少人想交钱进来都进不来，你在这里上学，竟然不好好珍惜，要不把上学机会留给需要的人？”倪清学着他的口气，“然后家长要非常卑微的道歉，他才会抬起自己的猪爪，行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就不给记过处分了，没有下次。哎呦喂，笑死我，记过处分现在都这么随意了吗？说记就记受不了了。”
　　黎年笑了出来：“他还真这么说了，要叫我家长来，但是他们两个都出差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爷爷奶奶也没瞬移怎么可能说来就来，真的太荒谬了，最后还是班主任来捞的我，也不知道处理结果怎么样。”
　　“赶紧离职吧，他天天说各种正义，还不是拉了一堆关系户进学校，还记得李擎他们吗？他们就是，交钱进的，你生病请假那天他亲口说的，我的天在最后一排吹自己的身世多年牛，说自己中考三百多分照样进二中，真的烦透了。”
　　黎年拉开易拉罐拉环，喝了口可乐：“啧，怪不得这么猖狂。感觉也就只有我们班任敢给他们三个换班了，毕竟他和校长关系好。”
　　“我觉得也是，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也不敢再猖狂了，他们三个现在的班主任是级部有名的活阎王，管的极其严格。”
　　“活该。”
　　黎年还没吃两口，不少同学已经回到教室了，环境一时间变的无比嘈杂，和刚才有很强的割裂感。
　　好在泡面量不多，很快就吃完了，把汤喝完后就把垃圾放到塑料袋里，系好扔到后面的大垃圾桶里。
　　教室的窗户一直都开着。
　　今天的作业少，黎年也有时间做一做买的试卷：“我下次考试一定一雪前耻。”
　　“你这还耻啊，我要是能考你这成绩我做梦都能笑醒。”话虽这么说，倪清还是拿出了语文阅读理解文言文专项训练，“我觉得人还是要把自己本来就好的学科给学透彻，比如语文。”
　　黎年瞥了一眼：“我最讨厌文言文了，看到它就想吐。”
　　“同感，不过比起这个，我更讨厌试卷最后的作文是议论文，要知道我孤陋寡闻，根本写不出来。”
　　放学前五分钟，倪清就停笔开始收拾东西：“过会儿放学你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心慌。”
　　黎年指了下自己：“我吗？我去不就是五百瓦高功率电灯泡。”
　　“求你了。”
　　黎年没办法：“去。”
　　她写完最后一道题，然后随便一收拾，卡着点出教室。
　　言觅是高二十七班的，应该就在楼下。
　　倪清看了看上面的牌子，最后找到了高二十七班，言觅坐在中间位置的第一排。
　　倪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黎年知道她的犹豫：“上不上我的朋友。”
　　“不知道。”
　　倪清刚说完，言觅就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十块钱：“还你的，五十块钱付多了。”
　　黎年拿过十块钱：“行，那我先走了，我奶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她拍了拍倪清的肩膀，“注意安全，别多逗留。”然后带着笑离开了。
　　等走到学校门口，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没往校门口看，而是盯着地板，看着有些无聊。
　　黎年脚步停顿，她走上前去，张浔遇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你怎么来了？”
　　张浔遇一只手插在口袋：“顺路。”
　　黎年：“……”
　　“那还真是好巧啊，顺路然后等一下我？”
　　张浔遇点头，露出无辜的神情：“对啊，你能不能载我一程。”
　　“我没骑电动车。”黎年面无表情，眼神坚定。
　　“那我们两个一起走回去吧。”
　　“算了，走吧。”黎年走到电动车停放的地方，“秦姐和洄洄呢？”
　　“在我家，她老公今天下午来我店里了，来给他爸妈出头。你知道她老公见到我妈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阿姨的店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小，我当时真想给他一拳，不会说话就别说，真是烦透了。然后又看着我说，这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挺像非主流的，我高中就这个发型了。他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还让秦文欣不要和我们多接触。你说说我和我妈忍忍就忍忍，我们和他确实不是一家人，想不见就不见，你知道那个混蛋对秦文欣说的什么吗？”
　　“什么？不会是你吃我的用我的就得听我话，不能忤逆我吧。”黎年不太能理解。
　　“不是，他说秦文欣以你的脑子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考公上岸，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孩子照顾我父母吧，还有今天下午你让他们没面子了，回去好好道歉。这是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我当时是真受不了了，我想打他的，被我妈拦住了。他还拉着秦文欣想让她回家，给秦文欣手腕握红了，她当时还抱着孩子，我给拦住了，她现在在我家。”
　　“现在怎么办？离婚吗？能离吗？”黎年问。
　　“这个我不知道，还是得她做决定，毕竟是她的事，如果她离婚我也能帮帮她，但是以她的性格绝对是不会同意的，她还挺要强的，不过公务员考试也快了，她一定能过。”张浔遇还是有些惆怅。
　　“她卡里还有存款吗？不过离婚了男方还是要付孩子的抚养费的，现在孩子还小，一般都是判给女方。”风吹起了她的校服外套。
　　“嗯，你今天在学校还开心吗？”张浔遇现在属于是硬凑聊天话题了。
　　黎年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没打算说：“就那样，上学也谈不上开心不开心的，就是还挺困的。”
　　“那倒也是，上学有什么好开心呢。”

第36章 年
　　秦文欣手里还有些钱，是大学做兼职的时候赚的，她大学选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教师资格证也拿到了。
　　大学毕业不久后她就怀孕了，也因为她的学历并不出众，一个普通的本科，最后也没进入学校里教书育人。
　　黎年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你多关心关心她。”
　　“一定一定，你赶紧回去吧。”张浔遇转身离开。
　　整栋楼都没有灯，张浔遇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走上楼，她把门打开走进去。
　　洄洄已经睡着了，秦文欣抱着她。
　　程遇就坐在她身边：“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行就离婚吧，我手里还有个房子，装修好的，家具什么都齐全，给你住。”
　　秦文欣抹了下眼泪：“不用，太对不住你了。”
　　张浔遇把钥匙放到柜子上走过来：“不用想这么多，你就在我们这里先住下，剩下的你慢慢想。”
　　张浔遇收拾了下自己的房间，换好床单后便让秦文欣在这里休息，她去了沙发。
　　沙发是两年前刚换的，睡的也算是舒服。
　　第二天早上，黎年刚起床就看到林秋芸和黎年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黎年有不解也有震惊：“你们怎么回来了？我没事的。”
　　林秋芸：“赶回来想着处理一下，毕竟那个主任上面有关系，我们不能让你平白无故的受欺负。”
　　“那现在是？”
　　“已经处理完了，你们校长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停职了。”黎润说，“桌子上有早餐，吃完去上学吧。”
　　“好。”黎年抬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来不及了。”
　　她拿着包子飞奔出去，昨天班主任特意强调过要早去。
　　刚从后门进去，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校长。
　　徐兵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黎年跟他出去。
　　黎年把书包放到桌子上后便出去了，顺便把后门关上。
　　“楚晨生已经被停职了。”以后也没有复职的可能了，徐兵打电话和他的老师说清楚了，最后是决定把他调到中学继续当主任，徐兵没说那么仔细，因为没必要让她知道。
　　“我没那个能力让他给你道歉，也希望你别太在乎他说的话，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
　　其实听到这个，黎年已经好受多了，毕竟祸害走了：“我没往心里去。”
　　“行，那就好，回去读书吧，加油，下次考试往前进进。对了，这次期中考试要考体育，最好每天晚上都去外面跑步锻炼一下。”徐兵转身离开。
　　黎年打开后门走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两个人的声音这么小，还跑到对面说。”倪清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黎年故意卖关子。
　　“先听好消息，让我也开心开心。”
　　“好消息是楚晨生被停职了。”黎年没有停顿，接着说，“坏消息就是本次期中考试还要考体育。”
　　“什么？玩呢，还考体育？”倪清觉得很扯，“这次考试可是全市排名，也不能加上体育成绩排名，整这个的意义在哪里，折磨人？”
　　黎年也不知道：“校长说的，估计我们学校要特立独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那完了，我体育废物，八百米能跑六分钟，想死。”
　　“想死也得跑，哦对了，应该还有跳远。”黎年说，“好了，振作起来，一切皆有可能。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和言觅怎么样了呢。”
　　“就加了个微信，并肩走到校外，然后互发晚安。”
　　“行，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黎年说，“你一定要擦亮眼睛看人，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现在还不算爱情。”倪清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总之不算爱情，更多的是对优秀学生的崇拜。
　　秦文欣的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她根本不想管，打算今天早上就回去收拾下东西。
　　张浔遇和她一起去的。
　　秦文欣的东西不算多，衣服首饰还有孩子的衣服玩具奶瓶奶粉什么的。
　　张浔遇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照片，她拿起来。
　　秦文欣注意到了：“这还是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拍的，还记得吗？”
　　“记得。”这是她唯一一张和吴溪磊的合照，“啧，早知道不和他拍了。还带走吗？”
　　秦文欣笑了笑：“不带走了，就这样吧。”
　　那个时候张浔遇和吴溪磊的关系还凑合，两个人也不会发生什么争执。
　　普通朋友算不上，就是因为秦文欣才有的联系，高中三年，还没有混熟，主要是张浔遇不想理他。
　　东西收拾好后，张浔遇拿了两个行李箱下楼。
　　秦文欣关上门，头也没回的离开。
　　等坐上车她才开口：“我今天下午就去找房子。”
　　张浔遇想说不用的，但是秦文欣决定好的事没有人能左右：“好，孩子我们帮你照顾，你就放心备考。”
　　秦文欣给她发过去消息：【我们离婚吧。】
　　然后就把手机扣在腿上，没再管。
　　等到家后，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消息，手机卡住。
　　下午便下了一场大雨，毫无预兆。
　　雨滴不断的砸在窗户上，气温也一降再降。
　　——————————
　　期中考试前，试卷一叠一叠的发下来，多且杂，各种专项训练和重点题。
　　最扯的是期中考试还要考体育，更令人心烦。
　　倪清把试卷放进文件袋里：“累瘫我了，本来要考试就心烦，现在更烦了，好端端的，搞什么体育考试，跳远加八百米，真想一棒子杵死学校领导。”
　　黎年喝了口水，她不打算带水杯下去：“谁说不是呢，而且一上来就是八百米，一点过渡也没有。”
　　这几天忙着复习，体育课从上个星期开始就只上过一节。
　　倪清拉上校服拉链：“我苦练一个月，就是为了这次考试。”
　　“苦练什么？体育？”
　　“是数学，不及格我跟马飞姓。”倪清现在自信无比。
　　黎年体育还不错，不过跑完八百米还是有些喘不过气，她找了个地方坐着，这也算是过去了。
　　至于跳远，根本没时间考。
　　一直到晚自习，倪清才明白被坑了：“跳远不考了？”
　　黎年点头。
　　“那我八百米跑的那么卖力是图什么？我当时都快累死了。”倪清觉得挺无助的，“校长怎么还整天瞎说。”
　　“不知道。”
　　秦文欣找了个一居室，装修还算新，价格也合适，这个小区距离张浔遇家很近。
　　中间吴溪磊也来找过张浔遇两次，张浔遇懒得理他。
　　秦文欣也把他约出来过，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撕掉了。
　　一个月了，这个婚还没离。
　　秦文欣觉得头疼，但是也无可奈何。
　　她真的低估了这个人。
　　黎年拿出她的数学错题本又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才躺回床上。
　　点开微信：【我现在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倪清：【我感觉我能考第一，不说了，我再看看咱陆姐发来的作文】
　　黎年：【ok】
　　陆青每次考试都会发作文预测，蒙中的概率相当大，所以大家都称她为“神算子”“陆军师”。
　　陆青考虑了住宿生没手机，会把作文打印下来发给她们。
　　这次考试是教育局出题，监考也相当严格。
　　黎年这次没有睡觉，她先把试卷翻到最后一面，看了看作文，和陆青发的第二篇作文有相似的地方，可以套着写。
　　黎年中午放学打算去纹身店，往她初中的学校门口看了一眼，学校的门换了，然后就是一个熟悉的人脸。
　　楚晨生…
　　他怎么来这里工作了，换了个地方祸害人。
　　黎年管不了这个，骑车离开。
　　纹身店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四个“暂停营业”的大字。
　　黎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她不太喜欢打电话：【你在哪里？】
　　黎年进了这附近的一家面包店。
　　对面过了会儿才回：【你不会来找我了吧，今天没营业，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黎年付钱的时候，跳出来一条消息。
　　她提着袋子走出去：【在哪？我能来找你吗？】
　　张浔遇：【在家看孩子，我妈和我爸去医院体检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黎年：【要带饭吗？】
　　张浔遇：【要T^T】
　　她发来红包。
　　黎年直接退回去了：【不用】
　　黎年从地毯下面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顺手把钥匙放到柜子里，打算过会儿出去的时候再放回去。
　　“你还好吗？”
　　张浔遇抱着孩子：“我腰疼。”
　　她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拿了个玩具给她：“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我的心好痛。”
　　黎年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我没有，我只是在忙，忙着学习应付考试，我今天上午刚考了两科，中午就来找你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张浔遇突然觉得她们两个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咱们像两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黎年看着她，“我们不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我比你大六七岁，我们之间都有代沟了吧，而且你每天都在努力学习，而我…”无所事事的在家中，她突然间很自卑，想逃避。
　　黎年知道她后半句想说什么：“哪有，你不是厌倦了快节奏的生活才回来的吗？你看你名牌大学加大企业的好工作，非常的厉害了，换我我也想在家躺平。”
　　张浔遇笑了笑：“那都是以前了。”
　　“那你现在就去创造属于你的辉煌。”黎年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张浔遇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黎年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好，创造辉煌。”
　　黎年在坐在沙发上逗了会儿洄洄，张浔遇休息了一会儿。
　　等洄洄睡着了，黎年收拾好东西，拿着钥匙离开：“张浔遇，你要相信自己。”
　　门关上了。
　　黎年把钥匙放到地毯下面，往楼下走去。
　　张浔遇走到卧室，打开点脑。

第37章 浔
　　下午，黎年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了马飞坐在讲台上，喝了两口水。
　　岑期桌子上摆着试卷，他看着前面：“你说我往他杯子里下点料怎么样？”
　　位置不够，楚星宇搬了板凳坐在他身边：“下什么料？泻药？过分了，不想死就别这么干。”
　　“什么泻药，我肯定不能这么干啊，苦瓜粉你觉得怎么样？”
　　楚星宇看着他问：“什么粉？”
　　“苦瓜粉。”岑期又重复了一遍。
　　“那班主任也不可能就这么巧的让你给他倒水啊。”
　　“你懂什么，班主任过会儿肯定出去溜一圈，然后我就把苦瓜粉倒里面去。”岑期说着就把手伸进书包里。
　　“但是苦瓜粉那么绿，班主任又不傻，能看不出来？还有班主任真的会出去？”
　　岑期也不确定：“我还有B计划。”他拿出苦瓜水，“送给他，不过这个不苦。你看看咱班任杯子里的水黑不拉几的，他喝的是什么。”
　　“凉茶啊。”倪清加入聊天，“换季了容易上火，喝点凉茶降降火气。”
　　“凉茶都挺苦吧，那我还有加苦瓜粉的必要吗？”岑期现在有些犹豫。
　　“凉茶加苦瓜粉，更苦了，有梦想就上，双倍降火。”倪清打鸡血一样。
　　“你和老马有仇？”黎年问。
　　“没有，我这是关心。”不是，她就是想看看马飞苦的呲牙的样子，“我好坏啊。”
　　黎年：“？”
　　“行，那我上了。”这么一说，岑期更自信了，一脸的势在必得。
　　马飞还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惬意的看手机。
　　他把手机一放，站起来看了一圈。
　　“都会了吗？这次期中考试非常重要，所以都给我好好写，要仔细认真检查，不要因为马虎十分，听明白了吗？行了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马飞走了出去。
　　“你看看，我就说吧，倪清，黎年你俩帮我看着点马飞，楚星宇你帮我挡着，大郎该喝药了。”
　　岑期走上前去，撕开包装袋，把苦瓜粉倒进去，稍微晃了晃杯子，让苦瓜粉快速融化，还不能有泡沫，这样太假了。
　　“你这也太狠了，一包全倒了。”楚星宇看着都觉得舌头发苦。
　　“撤了撤了。”岑期跑出教室。
　　黎年看着他们的背影：“楚晨生他跑初中当班主任了，我今天中午看到他了。”
　　“楚晨生？”倪清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他还能有工作，业内没封杀他？简直是个奇迹。”
　　“有关系的人到哪儿都能干，即使他什么都不会，不过他爸关系得有多强大，才能让他进二中又进初中当主任的。”黎年百思不得其解。
　　“可不是连校长都得让他三分，靠，这世界也是变了。”
　　马飞走了进来：“你们两个还没走，时间不早了，黎年你把我的水杯放咱考场里。”
　　黎年没答应，要是他把杯子放到考场里，那杯子里的苦瓜粉就默认是她倒的了，到时候她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倪清也意识到了不对：“我东西还在门卫室快陪我去取啊，黎年。”说完就拉着她跑出去。
　　黎年向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靠谱。”
　　“那肯定，我可不会害你，我进去了，好好考。”
　　“没问题。”黎年往左走了走，拐进教室，她这次坐在中间位置，没有坐两边的时候舒服。
　　马飞过了会儿才走进教室，听到铃声响开始发试卷。
　　黎年写上班级姓名准考证了，把答题卡涂好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印，才开始看试卷。
　　“答题卡涂好，看看有没有错印漏印，有的举手示意，不然你写了一堆发现后面是空白的就白写了，不许抄袭，不许交头接耳，只是检测你学习情况的一次普通考试，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注意做题时间，最好留时间去检查自己有没有写错空。铃声响再做题，铃声响立刻停笔。”
　　讲台前面有板凳，马飞坐上去：“现在开始做题。”
　　马飞拧开杯盖，喝了一口，他觉得不对劲，味道非常的怪，很苦，很难喝。
　　黎年抬头看见的就是马飞难看至极的表情。
　　马飞还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口，还是不对，这味道很像苦瓜的味道，但是凉茶里有苦瓜吗。
　　他把杯子放到讲台上，看着前方。
　　期中考试对老师也很严格，老师无事不可以出去，马飞就不能出去接水。
　　不能玩手机，不能睡觉，有作弊的老师没抓到，会有处罚。
　　马飞站起来走了一圈，看看大家的准考证号都涂好了吗，最后停在一个男生的身旁。
　　“刚才干嘛呢？手摊开，赶紧摊开。”
　　那个男生把手摊开，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会写吗？”
　　马飞拿过来：“我盯着你们，再犯零分。你们两个真是拎不清，你不会还能得十几分，抄袭被抓零分，赶紧写。”
　　今天的考试结束，学生没回教室，都提前去了食堂。
　　晚自习第一节课，黎年和倪清在研究语文答案，最后两个人都崩溃了。
　　岑期转过身：“黎年，怎么样，马飞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有怀疑，不可置信，疑惑，不信邪，考试结束他就把凉茶给倒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找我的事？”
　　“敢作敢当啊，对不对。你惹的事，查到了也没办法。”楚星宇说。
　　马飞这次没拿水杯，从教室最后一排进来：“我说凉茶的味道怎么不对呢，你给我加料了，你怎么不给我加毒呢，毒死我你直接成班级的王了。”
　　倪清看着他又转头看向后门，一脸的疑惑。
　　“我在墙外面站了这么久了，你们四个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有苦瓜粉吗？”
　　马飞也没多废话，把岑期的书包拿过来，拉开拉链，里面还有两包，他拿过来：“等会让你们也尝尝。”
　　岑期心有余悸的抱着书包：“还好，他没搜前面，要不然我手机就要被收了。”
　　马飞又杀了回来，伸出手：“拿出来，别给我装傻充愣，手机拿出来。”
　　岑期拉开书包拉链，把手机拿出来给他。
　　马飞按了一下开机键，确认不是模型机后才说：“真能耐，还把手机带学校来了。”
　　岑期绝望地倒在了桌子上：“报应，这都是报应。”
　　马飞走进办公室，拉开抽屉，里面有个没有使用过的新玻璃杯，他拿热水烫了烫，然后把两包苦瓜粉倒进去，用热水冲泡。
　　“瞿老师，你有没有一次性杯子，给我四个，好谢谢。”
　　马飞拿着东西走进教室，把一次性杯子放到黎年的桌子上，把苦瓜粉冲泡的饮料倒进去。
　　马飞为了让他们长记性，水倒的并不多，纸杯也没倒满：“赶紧喝。”
　　黎年拿了一杯，吹了吹，和倪清对视一眼一饮而尽，苦的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倪清表情难看，深吸一口气，还是喝了：“赶紧喝吧。”
　　马飞看着楚星宇和岑期喝完：“长记性了吧，下次还敢吗？”
　　岑期摇头：“再也不敢了。”
　　马飞又看了看别的同学：“还有没有人想喝？想喝的举手，给你们尝尝。”
　　“没人举手：“行，等我哪天带凉茶给你们喝。”
　　教育局出题都比较简单，除了数学语文，一个题目贼绕还偏，另一个的阅读更偏了。
　　考试结束，倪清回到教室，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感觉我现在要和马飞姓了，不止和马飞姓，还要和咱语文老师姓，心碎了。”
　　黎年看着她的试卷：“没那么糟糕，或许能及格呢？”
　　倪清没说话，趴在桌子上看着窗户外面。
　　这个星期破天荒的放了两天，周六不用来上课，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非常值得庆祝的。
　　刚考完试，作业不也多。
　　张浔遇研究了一个星期的游戏，她觉得自己现在完全不会拖任何人的后腿。
　　张浔遇给黎年发去消息：【考的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游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网吧玩的那个游戏】
　　黎年刚回到家，她看到这条消息后回过去：【一般般，现在玩有时间吗？】
　　张浔遇：【有】
　　张浔遇：【说一般般就是考的好，不用担心】
　　黎年：【现在放心了，你游戏名】
　　张浔遇：【浔你love】
　　黎年：【我叫悲伤的蝴蝶】
　　张浔遇：【为什么悲伤？】
　　黎年：【不知道，系统随机的名字，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烦恼】
　　张浔遇：【打电话吗？】
　　黎年：【ok】
　　黎年拉她进入队伍，然后开始游戏。
　　张浔遇怕位置被占，每个路的英雄都练了，结果进入对局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学艺不精。
　　总是被对面的人带着两个人抓，十分钟不到，四个人头送出。
　　队友打字输出：【人机？】
　　【会玩吗？】
　　【我不理解一个人怎么会菜成这样】
　　黎年：【你好到哪里去了？战绩负数，也不参团，刷经济有什么用】
　　黎年：【好好打，又不是一定会输】
　　黎年开口：“你还好吗？这个英雄连招太复杂了，你可能是看到假教程了，其实打的还不错。”
　　“我拖你后腿了。”
　　黎年赶紧安慰：“没有没有，有人陪我打游戏我很开心，慢慢来，早晚打熟练，而且只是个游戏，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
　　这一局赢了。
　　“你看，你打的还不错。”
　　然后连跪五局。
　　“我还没吃晚饭，我先去吃饭了。”黎年说。
　　“好。”张浔遇委屈开口：“感觉我们两个有代沟了，是我不好，我拖累了你，我还是先把游戏练好后再和你一起玩吧。”
　　“突然间就不饿了，我们继续玩吧。”
　　“黎年，我不强迫你，你要是不想玩了就退出吧，让我一个人孤单寂寞无助的找教程练英雄，我没关系的，你开心就好，你写了一天的试卷一定累了吧，早些休息”
　　她这么一说，黎年也舍不得退：“怎么说的这么可怜，我陪你就是了，多大点事。”
　　“我没有委屈，算了，我们两个有代沟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黎年：“……”
　　“我们是，现在玩。”
　　作者有话说：
　　张浔遇：“你要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走吧，我不强迫你。”（委屈擦泪）T^T
　　黎年：“怎么会呢。”（无奈且宠溺地笑）*^_^*
　　抱歉抱歉，刚才章节出现了点问题。

第38章 年
　　再次连输五局后，张浔遇终于恢复了清醒：“要不然还是别打了吧。”
　　“怎么可以呢，我怎么能让张浔遇姐姐一个孤独寂寞无助的练英雄呢。”这句话说的比她还要茶。
　　张浔遇尬笑两声：“你不是没吃饭吗？赶紧去吃吧。”
　　“突然间就不饿了。”黎年不是被气饱的，她本来就不怎么饿。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当然是陪我亲爱的张浔遇姐姐玩游戏了，让你不再孤单寂寞无助。”黎年还没忘记这茬。
　　“别这样，我错了。”张浔遇有些欲哭无泪，反正及时认错总是对的。
　　“你怎么会有错呢，错的都是我，是我……”
　　“停。”张浔遇打断了她的发言：“别这样好吗，你听不听歌？”
　　“你给我唱吗？”黎年问。
　　“行我给你唱。”张浔遇把手机放到床上，从柜子里到处那把吉他，上面有很厚的一层灰。
　　她坐在床边，拉开拉链：“这吉他还是我初中的时候买的，我是初一的时候学的，大二回来过年的时候弹过一次，后面就一直放在柜子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弹，音准吗。”
　　吉他上面贴着一张铃兰花的贴纸，当时在学校门口的商店买的，现在颜色早就已经褪去。
　　“听什么歌？”
　　“随便。”黎年听的歌很杂，只要是她觉得好听的歌都会收藏。
　　“给你唱一首我高考前那场晚会唱的歌。”张浔遇弹了两个音。
　　“你们高考前还有晚会？”黎年问。
　　“有啊，气球，彩带，蛋糕，鲜花掌声，还有各种表演和呐喊，现在想想这个挺让人怀念的，不过那些学习的苦日子就没有什么好怀念了。”
　　高考前的晚上，天气很闷，让人窒息。
　　校园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叶绿的发亮。
　　蝉鸣声混合着风扇转动的声音。
　　当时学校里只有重点班能开空调。
　　那天晚上，教室里是漆黑的，只有电脑屏幕亮起。
　　张浔遇拿着从音乐老师那里借的吉他，走上台唱了这首歌。
　　表演结束后，掌声不断。
　　班主任自费买的蛋糕和鲜花。
　　花有些蔫了，蛋糕也没吃几楼全糊在脸上身上了。
　　秦文欣站在窗户前：“张浔遇和我一定会金榜题名。”
　　张浔遇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晚上。
　　张浔遇开始弹奏，她很长时间没有弹吉他，有些生疏，然后渐入佳境。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好听吗？”
　　“好听，我现在还挺好奇你的歌单的。”
　　“一起听？”张浔遇把吉他放好，拍了拍手，拿起手机点开音乐平台。
　　“我这些歌听了很多年了。”
　　黎年加入了一起听歌。
　　第一首歌是rnb，暧昧缱绻。
　　然后下一首就切换到了DJ版歌曲。
　　转变的有些太突然了：“这跨度还挺大的。”
　　张浔遇笑了笑：“当时这首歌超级火。”
　　张浔遇把自己的歌单分享给了她。
　　程遇和张登的检查报告今天全出来了，一惊一乍的。
　　张浔遇走过去拿起一张看了看：“血脂高，妈，你现在得多吃蔬菜了。”
　　程遇拿过单子，指了指上面的名字：“这是你爸的，我哪有血脂高，以后你爸只能吃青菜。”
　　张浔遇把这些单子挨个看了一遍：“挺健康的，但是你俩可不能随便买保健品，现在被骗的人可多了去了，你们两个可不能上当。”
　　“怎么可能上当，你爸之前买的五大盒那个什么溶液还在柜子里待着呢，你问问他还敢买吗。我当时一看那个盒子我就知道那是三无产品不管用的，本来没病的，喝两口说不定病就来了，好在他还没有那么糊涂，就花了一千多，没往里投钱，不然我们都流落街头了，哪还能过的这么舒服。”
　　张登自知理亏，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程遇拍了拍他：“怎么了生气了？”
　　张浔遇把检查单都收拾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上大学那年发生的事，咱们小区正门的那个地方，一堆人堵过道里支起个小摊，卖保健品，拿着大喇叭天天重复，说是延年益寿治百病。而且咱们小区老年人多啊，都惜命，就买了挺多的。”
　　张浔遇找了个文件袋，把检查单装进去：“真没底线，还骗老年人的钱。”
　　“老年人的钱才好骗，他们有闲钱，还不怎么防备人。”程遇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的儿女也不在身边，没人劝他们，这些人年纪上去了，糊涂也是常有的事。”
　　张浔遇起身，把袋子放到抽屉里：“唉，你们那个溶液赶紧的剪开倒了，然后把这些东西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张登：“现在也看不见，早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你不舍的扔吧，家里就这么大，要是真想找肯定能找到。”程遇回他。
　　“什么叫我不想找，我现在就去找。”张登起身往卧室走去。
　　张浔遇不好奇这个溶液，她只在乎他们有没有喝，身体有没有问题。
　　看到检查结果后她也就放心了。
　　程遇站在门口：“等哪天你也约个全身检查，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张浔遇好几年才极不情愿的去一次，但是还是说：“好。”
　　第二天早上，张浔遇起的早，她打算去这附近的公园走一圈。
　　她不打算空腹跑步，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随便找了地方坐。
　　刚吃了一口包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争吵。
　　她走过去，一个相亲角，到处都是照片以及学历身高体重薪资大学的标注。
　　“就你儿子那样的，我女儿还配不上？你儿子都三十八岁了，半截身体入土了，还想找年轻的，他能行吗？还能尿出来吗？”
　　对面那个人憋的脸都红了，想上去打她。
　　另一个人也没惯着，直接上去打她：“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一个月工资两千八，没车没房，还要求女方必须生两个孩子，你有钱养吗？是你儿子养还是你养？你要是那么喜欢养孩子，就和你对象再生一个。”
　　张浔遇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攻击力真不是一般是能比的，相当强。”
　　两个人撕扯了一会儿，终于停下，互相呸了一口离开。
　　这场闹剧才终于结束。
　　张浔遇把塑料袋扔到这附近的垃圾桶里，准备离开。
　　突然有一个人抓了她的手：“小姑娘你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在哪里工作？”
　　张浔遇想抽出手，但是没抽动：“阿姨，我没学历，还是无业游民，天天啃老，你愿意养我吗？”
　　那个阿姨还是没有松手：“瞎说什么呢。”她另一只手点开手机相册，“你看看，这是我儿子，985毕业生，很优秀的，31，一个月工资八千，以后还有升职机会，在国企工作，身高182，你看看喜欢吗？”
　　“你儿子很优秀，但是我不太喜欢，你再看看别人吧。”
　　那个阿姨也没强人所难，松开手：“行吧小姑娘，你要是想找对象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我给你介绍。”
　　张浔遇转了转手腕：“好的阿姨。”
　　黎年站在她后面的树下，目睹了全程，笑了一声。
　　张浔遇转头看过去：“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
　　黎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动：“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一点都没注意到？没带眼镜？”
　　“带了，隐形眼镜。”张浔遇后知后觉，“我说怎么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原来是你跟着我。”
　　黎年走过去：“真是巧了，你说我怎么在楼下吃早餐都能遇到你，咱们两个有些太有缘分了，接下来准备干嘛？”
　　“锻炼身体。”就四个字，言简意赅。
　　“晨跑吗？我坐在这里等你。”她又看向了征婚启事：“要不要找对象，我把你照片挂上去，再给你包装一下。”
　　“先不跑了。”张浔遇指了指自己，“我？算了，这个不太适合我，我反对这种类型的相亲，我当年找工作都没有把简历到处投。而且我这种类型的，他们会觉得我很奇怪，而且我不喜欢他们你知道吗？我要是想找早去结婚了，还是想自己遇到喜欢的。”
　　现在她已经遇到了，所以她不用再去寻找。
　　“你不奇怪，超级酷。不过说的也是，大家都那么年轻，有什么好着急的，而且不找另一半又会怎样。”
　　“就是说啊。”张浔遇换了个话题，“最近这段时间你爸妈有没有再来找你？”
　　黎年摇头：“没有，估计是被怼怕了，所以也不敢再回来了，这样也好。”
　　“说的也是，喝水吗？”张浔遇刚才喝了豆浆并不渴，“给你买瓶。”
　　公园外有卖水的地方，她从货架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你好，结账。”
　　那个男士说了句好。
　　黎年也跟了进来：“过会儿准备去哪里？我好不容易双休了一次，一定要放松一下。”
　　“听你的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个男士猛地抬头：“年年。”
　　黎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愣：“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爸爸啊，让我回家好不好。”
　　张浔遇刚开始是懵的，现在也搞清楚具体情况了，她站在黎年前面隔开他们两个：“你有家吗？还回去，脸挺大的。早干嘛去了，以前房价低的时候不努力工作去买，抛弃了孩子拿了你父母的钱到处潇洒，现在老了连一块砖也买不起了，还你想回家，回你的老鼠洞待着吧。”
　　“我哪有爸爸，我爸早死了，这位陌生人不要随便乱认女儿，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多捐点钱给福利院的孩子，积攒点功德，都负数了。”黎年不想理她。
　　“你下辈子也做不成人了，所以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
　　张浔遇拉住黎年的手出去：“你爸？比我想的还差劲。”
　　“找了份工作，不用啃老了。”黎年回头看了一眼。
　　“不一定，说不定干不了两天又回去求和了。”张浔遇还挺了解这些人的，“希望他别找开锁的。”
　　“开锁的人能随便开吗？”黎年没找过开锁的，所以她不了解。
　　“分人。”

第39章 浔
　　“所以准备去哪儿？”张浔遇又问了一遍。
　　黎年转头就看到了一家猫咖，她随手指了下：“去那？”
　　“猫咖，走吧。”张浔遇抬腿往那里走，“喜欢小动物吗？”
　　“还好吧，以前特别喜欢，现在也没时间喜欢。”
　　猫咖不是很大，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在经营。
　　老板穿的很休闲，头发微卷，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张浔遇推门进去，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视线一直停留在张浔遇的身上。
　　“欢迎光临。”
　　黎清恒走出来看着她们走进了猫咖，手握成拳，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踢了一下旁边纸箱。
　　这里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每天都会去公园里走两圈。
　　他站在最里面摆放货物，听到了全部。
　　他走过去：“这是你女儿。”
　　黎清恒想到刚才的所有都被人听见了有些窘迫：“是，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打工，没怎么管过她，现在就这样了。”这句话他说的半真半假，他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不堪，肯定要说点慌。
　　“我跟你讲，无论如何你都是给了她生命的人，没有你也不会有她。她不管你就是不对的，话还说的那么难听，她旁边的那个人也不是个好的，男不男女不女，还先开口呛你。她不管你，你就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不想管你也得管了。”
　　“这不太好吧。”黎清恒在犹豫。
　　“是她不管你的，你还要留什么情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她的爸爸，你们两个是有血缘关心的，她不管你是犯法的。”
　　黎清恒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
　　黎年拿了猫条去喂它们。
　　店里的饮品和奶茶店里的没有差别，就是种类少了一些。
　　柜子里有奶油蛋糕，价格倒是不贵。
　　这里的猫很多都不是品种猫，但是都挺漂亮的，一看就是被好好养的。
　　张浔遇蹲下，摸了摸小猫：“这些猫以前是流浪猫吗？”
　　老板收拾东西手一顿：“一部分是，一部分是买的，因为喜欢猫所以开的猫咖，后来呢发现这附近挺多流浪猫的，就把它们抓回来治疗好放店里的，反正多一个不算多，养的还不错吧。”
　　“确实是挺不错的，都挺重。”
　　“都挺能吃的，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她问，“咖啡怎么样，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咖啡豆，要不要尝尝。”
　　“好啊，你喝什么。”张浔遇转头看向黎年。
　　黎年摇头：“没什么想喝的。”
　　“草莓蛋糕呢，你喜欢吗？”没等黎年开口她又说，“一份草莓蛋糕和提拉米苏。”
　　“好。”
　　老板端着咖啡和蛋糕走过来：“尝尝吧。”
　　张浔遇不怎么喜欢喝咖啡，不过后来上班了，喝的就多了：“挺好的，很特别。”
　　店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老板坐到一边：“我叫夏晚，夏天的夏，夜晚的晚，你呢？”
　　她的美是很有攻击性的美。
　　“张浔遇。”她喝了口咖啡。
　　“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加一下微信。”夏晚亮出手机二维码，“相逢即是缘。”
　　张浔遇并不想加，她不一定会再来这家猫咖：“不用了，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夏晚也没有强求，但她没有放弃：“有缘还会再见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死，北阳市就这么大，兜兜转转还是能遇到。这位女生是你的妹妹吗？”
　　“我的朋友。”
　　黎年坐在后面看着她们。
　　“朋友？她很漂亮。”夏晚看着黎年。
　　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夏晚起身走去前面。
　　黎年往前挪了下：“你为什么不加她微信？”
　　“我为什么要加。”张浔遇疑惑地看着她，“我也不一定会再来了，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黎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她对你有意思，你没看出来？”
　　张浔遇看出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关系停留在这里就好了，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即使再进一步也只能是朋友。”
　　黎年哦了声。
　　“你看出来了这个，没看出来别的什么吗？比如谁喜欢你。”张浔遇看着外面，像是随口一问。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故意问，想了很多才找到的一个不太突兀的问法。
　　黎年哽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说我挺叛逆的，但是我不太想现在谈恋爱，所以谁喜欢我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我有我的追求。”黎年说的很认真。
　　张浔遇明白：“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女生点完单后才向这里走过来。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成功，这样也挺好的。”有一只橘猫走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黎年摸了摸：“我没什么太大的理想，就只想平淡的生活。”黎年很少和人说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张浔遇愣了一下：“这样就很好啊。”
　　她们又坐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
　　夏晚一直看着张浔遇：“下次再见哦。”
　　“再见。”张浔遇的手放在门把上，头也不回地说出这句话。
　　黎清恒看到她们两个出来后，赶紧走出去，然后对着黎年跪下。
　　黎年被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是在演哪出。
　　黎清恒的声音很大：“女儿，爸爸错了，你不要不认我，让我回家好不好。”
　　这个时间段，公园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出来。
　　黎年显然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压着怒火问。
　　“是爸爸的错，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一次，所以你不管我我也能理解，可是我只想见我爸妈一面，去他们床前尽孝，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们。我的腿虽然瘸了，但是我还能工作，不用你养我，我只想见见我的父母。”黎清恒说这些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甚至磕了两个头：“算我求你了。”
　　不少人把这里围起，然后指责黎年。
　　张浔遇隔开他们两个，把黎年挡在后面：“你…”
　　话还没说出口，夏晚打开门走了出来：“现在不是有很多乱认女儿的，目的不就是要钱，或者骗这些脸皮薄的小女孩，我看你跪的那个女孩还挺小的，才上高中吧，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去对抗一个成年人，你要是真想去父母床前尽孝的话，不应该搁这门跪下给你父母磕头吗？给这个小女孩磕头是什么意思。叔叔你也有手有脚的，自己也能赚钱，何必要这样呢。而且你说话得拿出点证据吧，你和这个小姑娘有合照吗？这么多人，你对着人家小姑娘磕头，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道德绑架？”
　　合照黎清恒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张浔遇顺着夏晚的话说：“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儿，合照拿不出来，那转账记录呢？你在外打工难道不是想给自己的女儿更好生活，这么多年一条转账记录都没有，你女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能说出来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你随便编造的故事，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她才上高中，她有什么能力去打工养你。你有没有想过你随便的一段话会给她的生活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儿也明白了：“骗子。”
　　他们又开始指责起黎清恒，黎清恒承受不住，起身穿过人群跑走了。
　　“都散了吧，大家也要注意这种人。”夏晚把门打开：“要不要再进去坐会儿？”
　　张浔遇摇头：“不用了，我们想先回去。”
　　“加一下微信？”夏晚把手机拿出来。
　　张浔遇现在是没有办法拒绝了，拿出手机扫码。
　　夏晚加上她的微信才开口：“不要误会，我为你们说话不是为了这个，只是借着人情顺便加你的微信。我帮你们说话是因为我觉得那个人一看就不像好人，哪有哪个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的女儿跪下，把她架在火上考的，他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钱。”
　　“他是我爸。”黎年说：“不过他确实是为了钱，为了让我以后管他们。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扔下我出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去打工，我只知道他离开的时候把我爷爷银行卡里的钱全取出来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有打过来，也没有管过我，关心过我，前段时间回来一句道歉也没有，就想让我养他们。”黎年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确实是不应该管他，这种人渣该下地狱。”
　　黎年笑了笑：“我也觉得，走了。”
　　张浔遇和黎年一起离开。
　　张浔遇拉住她的手：“还好吗？需要抱一下吗？没别的意思，拥抱能带给人力量。”
　　“嗯。”黎年抱住张浔遇，“其实还好了，我现在已经看明白他这个人了。”
　　张浔遇拍拍她：“嗯，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他今天能给你下跪，说不定哪天就会扯着横幅去你们小区和学校外面说你多么多么没有良心，谣言无论怎么澄清还是会有人信。”
　　黎年松开手：“你说他为什么就只对着我这样。”
　　“可能因为你年龄小，比较好欺负，好拿捏，他肯定是不好对自己父母怎么样。”张浔遇说。
　　“算了，也别让我爷爷奶奶再糟心了，消失这么多年了，一回来就惹事。”
　　张浔遇：“你要不要和你爷爷奶奶说一下今天这件事。”
　　黎年摇头：“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了。”

第40章 年
　　周一，倪清神清气爽地走进教室：“亲爱的年年宝贝，姓氏保住了，我两科全及格，虽然数学是擦着边过的。”
　　黎年鼓掌：“牛，不愧是你。”
　　“行了，咋们两个夸夸往前冲啊，考进重点大学指日可待。”
　　体育考试的成绩还是没有算进总排名里。
　　广播响起：“请各位同学到操场集合升旗。”
　　说是升旗，其实还是讲成绩，说高一学生未来可期，让高二学生感受到压力，给高三学生打打鸡血，然后说一说高考将至，老师同学多辛苦，激励下中游同学，让下游同学不放弃。
　　差不多就是这些。
　　然后班主任，主任再上去聊聊教学经验，看着演讲稿说自己的不足，以后该怎么办。
　　就是一个大折磨。不止折磨同学，也这么老师。
　　高二的学生现在操场中间的位置，前面的是高一学生，后面的是高三学生。
　　马飞围着队伍走了走：“校服拉链拉上，别天天吊儿郎当的，考怎么样，及格了吗？”他上手去捏那个男生的肩膀，“考多少？”
　　那个男生抖了抖肩膀：“差点。”
　　“差点是多少？”马飞继续问，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些。”
　　“七十一，你别看我这次考了七十一，其实我是在隐藏实力，等着期末考试一鸣惊人。”
　　马飞笑了出来：“现在考倒数，然后期末好好考，过个好年？”
　　“我也不是倒数吧，班级三十多名呢。”萧瑞有些不服气。
　　“三十多名还不是倒数？”
　　“就是，没实力就是没实力，我数学考及格了。”目睹了一切的倪清开口了，“你太没实力了。”
　　“倪清考的很不错，上次还说自己考不到五百，这次不是考到了，继续加油。”马飞又看向萧瑞，“学学人家，好好考吧，别让你爸妈担心了，你妈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成绩怎么样，爸妈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他们关心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上补习班也全要钱，你也不一定听补习班老师讲的，那里的老师讲的也不一定好，你要是真的不会，晚自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讲，行不行。”
　　黎年觉得她的尾巴要翘起来了。
　　萧瑞低着头：“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也不会表达，打个电话到后面就变成了争吵。”
　　“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三个人的脾气一样，都挺冲，挺直接的，完了嘴比脑子快，说着说着就把对方不喜欢的介意的事摆出来了。”
　　“多打字聊天啊，还能有表情包做缓冲。”站在他前面的岑期开口了，“一看有点不对，发个弱智表情包上去，你爸妈光顾着笑了，根本吵不起来。”
　　马飞也笑了出来：“去去去，什么馊主意。黎年她一直跟着她爷爷奶奶住，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父母去世了吗？”萧瑞问。
　　黎年疑惑地看向马飞，她觉得莫名其妙的，介意倒是谈不上，就也开起玩笑：“还活着呢，前段时间回来了，玩了半辈子，想回来啃老啃小，所以有正常父母的赶紧偷着乐吧。”
　　倪清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还不如没了，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
　　“就是，给你们添麻烦。”
　　马飞拍了拍黎年的肩膀：“离这种人远点就行，他们没有对你负责，你也不需要对他们负责。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别有负担。”
　　班长也溜到这里：“奶茶呢，电影呢老师？我们肯定考到了吧。”
　　“考没考到都给，放心吧，我正好和别的老师换个课，最后一节课连着三节晚自习一起看。”
　　“会议进行到第四项，升国旗唱国歌。请各位同学面向国旗，唱国歌行队礼。”
　　等这项结束，主任上台讲话楚星宇才开口：“老师，你不上去讲两句？”
　　“我能上去讲什么，还得写稿子，不够麻烦的。”
　　“你上去跳霹雳舞。”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马飞走过去，拧他耳朵：“跳霹雳舞是吧，过会儿回班级你上去跳，我给你放音乐，让我们都看看周同学帅气的舞姿。”
　　高三级部主任拿起话筒：“就在上个星期五的下午，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呢正好要去实验楼拿东西，实验楼是建校初期就有的楼，很偏，去那里一定会经过我们学校树林，然后呢我就看到两位同学在互诉情意，然后接吻了，旁若无人，我走到他们身边也没有看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高三了，还在谈情说爱，你觉得这个行为是正确的吗？请他们两位同学上来做检讨，大家也要以此为戒。”
　　男同学没有拿演讲稿，那个男生拿着话筒：“很抱歉，我们违反了校规校纪，对不起老师同学的教导。”
　　刚开始还一切正常，下半段就变成了情书，全部都是在表达对女生的爱的，读到最后还谴责了主任的一些行为，并且拉着女生，想和她在众多同学的注视下接吻。
　　倪清：“呃，他是疯了吗？”
　　黎年也看的满头问号：“……”
　　那个女生一脸震惊地躲开了，她往左挪了两步，开始念自己的检讨，还算是比较正常的。
　　读完后，那个女生就跑下去了。
　　“也希望大家能够遵守校规校纪，各位高三学生，在校的时间很有限了，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学习，在这个学校留下美好回忆。”
　　回到教室，第一节课的老师还没有来。
　　马飞拽着周维斯的胳膊：“来吧周同学，不是想跳霹雳舞吗？上去跳一个，我给你放音乐，想放什么音乐。”
　　周维斯看着马飞点开音乐软件，他搜了一首歌，然后走上讲台开始跳舞。
　　他还真的会跳，且跳的非常好。
　　语文老师站在门外看着她跳舞，结束后也是她带头鼓掌：“这是在激励同学们好好学习？”
　　“不是，浪费你时间了，你来讲吧。”马飞离开教室，顺便把门关上了。
　　掌声停下。
　　“你真会跳。”
　　“老周你直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你早想展示了吧，还装。”
　　陆青走上讲台，拍了两下讲台：“好了，周维斯舞跳的还不错，咱们班里的同学还真是深藏不露，都有两把刷子。我们这次考试的成绩非常好，平均分是级部第五高的，所以说老师打算请你们吃蛋糕，听说你们班主任打算给你们放电影，那我晚自习的时候就把蛋糕提过来，发给你们。”
　　教室里充满了欢呼声。
　　陆青将食指抵在唇上：“嘘，都小声点，别的班还在上课，安静上课能不能做到。”
　　“能！”
　　最后一节课，马飞如约而至，他打开电脑上，点进视频软件：“看什么电影，你们商量好了吗？”
　　“恐怖电影。”
　　马飞翻了翻：“阿甘正传，大家看过没。”
　　倪清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是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推荐这部电影。”
　　黎年也有这种想法：“我初一的道法老师就给我们放过。”
　　最后还是放的恐怖电影，声音放的不大，主要是怕影响别的班级上课。
　　“安静点，别大喊大叫的跟小学生一样，这次考好了了，下次也要考好。”
　　电影看了一半就下课了，电影暂停，然后把黑板拉回去。
　　倪清：“你看过这部电影吗？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看过。”
　　黎年摇头：“没看过，我不经常看电影，不过这个拍的真挺恐怖的。”
　　“是吧，那个人脸吓死我了，我以前就害怕，童年阴影。”
　　食堂的晚饭偶尔好偶尔差，今天这顿差的离谱。
　　黎年夹起餐盘里不知名的菜叶子尝了尝：“哇，好新鲜，就和食堂外面的梧桐树叶一个味道。”
　　倪清没听黎年说完已经吃了：“怎么感觉没炒熟，差点火候，我不会中毒吧。”
　　岑期：“要中毒也是我们大家一起中，放心吧，食堂还没傻到这种地步，而且中毒了正好不用上学了。”
　　“也没命上了。”倪清说，“还是得珍惜生命。”
　　“我们天天熬夜然后早起，睡眠严重不足，想惜命也没法惜。”
　　等回到教室，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珍珠奶茶。
　　黎年和倪清的桌子上也放着两个大袋子，里面是蛋糕。
　　黎年拿起奶茶：“我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呢。”
　　倪清：“我也以为…”
　　楚星宇提起袋子去发蛋糕。
　　天渐渐黑下来，教室里为了营造恐怖氛围，把灯关上了。
　　倪清用手指蘸了点奶油抹黎年脸上：“甜吗？”
　　黎年抽出一张纸：“你在问我吗？”
　　倪清点头：“对啊，所以说甜不甜。”
　　“超级甜。”黎年说。
　　“有我甜吗？”倪清又问。
　　黎年把脸上的奶油擦掉：“没你甜，它没有办法和你比。”
　　“哎呦呦，它没有办法和你比，黎年你看着我，说实话，她真的甜吗？”岑期突然转过头来说。
　　倪清拍了他一下：“什么意思，你挑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吧，没安好心。”
　　“我哪里是没安好心，我是看不下去你们两个在后面甜蜜蜜的了，我牙疼。”
　　“你羡慕了，嫉妒了是不是，你也可以把奶油抹你同桌脸上，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倪清吃了口蛋糕。
　　岑期真的蘸了点奶油抹到楚星宇的脸上：“哥哥，奶油甜吗？有我甜吗？”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
　　倪清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哎呦喂，我受不了了。”
　　黎年听着这句话笑了。
　　楚星宇无助地靠着墙：“你别说了，我要吐了，你信不信我把蛋糕扣你脸上，太恶心了。”
　　“哥哥，你怎么这样啊，我不甜吗？”岑期越靠越近。
　　楚星宇抬起手：“想不想尝尝我巴掌的味道？”
　　岑期立马坐过去：“哎呀，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这样，实在是太暴力了。”
　　“不暴力，你就要亲上来了，我可接受不了。”
　　岑期：“你还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我绝对不会亲你呢，我下不去嘴。”
　　“那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对我有意思？”楚星宇理直气壮地说。
　　“我靠，受不了了。”

第41章 浔
　　十二月末的一场雨，气温降到零度。
　　早上的天是灰的，微微有些小雨。
　　撑着雨伞不太好骑车，黎年就只把校服外套上的帽子戴上。
　　一到下雨天就会堵车，果然是没错。
　　教室里的暖气开始运作，不过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黎年的手早就已经冻僵了。
　　倪清在校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怎么这么冷。”
　　“以后还会更冷。”黎年搓了搓手，她看向窗外，“今年会下大雪吗？”
　　“最好是下大雪，停课回家的那种大雪。”
　　早上七点，张浔遇还躺在床上，微信电话一遍一遍的打过来。
　　张浔遇烦不胜烦，点了接通：“谁？”
　　“我！”对面的声音很大，“你这是什么态度，感情终究还是淡了。”
　　张浔遇被吼的一激灵：“没淡，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这还早？已经七点十三了，这还早吗？你高中的时候是几点上学。”
　　张浔遇听笑了：“现在不上学了，而且我平时也是八点去店里，你这…”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李洛的怒吼：“什么？八点！我六点多就得起，我爸天天说我要笨鸟先飞，天天看着我学，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我靠我自己的努力混上个一官半职了，相信不久后就能带领你吃香喝辣了，期待吗？”
　　张浔遇把手机平放在枕头上：“特别期待，就等着有人养我呢。”
　　“好了，不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就这样，碌碌无为的，不过我最近重操旧业，做了个小软件，有公司想要，明天我就要去和他们谈谈。”张浔遇把按了免提。
　　“多少钱？”
　　“也卖不太高，具体的要和他们聊一聊，我一个人肯定是没有那个能力把它做的很完整，我呢也不想创业，风险太大。说白了就是一个半成品，但是应用人群广，实用性很强。”她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关于什么的？”
　　“旅游的，我看现在的很多旅游软件都是订票订酒店的，就想着做一个可以根据你输入的关键词出旅游攻略，去哪里，可以乘什么车，哪个地方的餐厅可以去，哪个地方可以休息之类的，也可以订票订酒店，也有导航，后面也可以加个旅游景点人流量估计，这样就能思考去不去了。讲真的，我也不知道这个软件真的上架后会怎么样，有点像我的灵感乍现，脑洞产物，所以能卖出去就很不错了，价格什么只要不低的离谱我都能接受。”
　　李洛：“姐姐，这个很实用的好吗，一到节假日旅游的人这么多，随便一输入就出旅游攻略，超级无敌巨省时间啊，卖给我啊，超级高价收，来北京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也不是不行，我给你发具体的，你和你爸聊一聊，行的话给我打电话。”
　　“好，你等着我。”电话被她挂断。
　　张浔遇现在睡意全无，起身揉了揉头发。
　　她拉开窗帘，外面雾蒙蒙一片。
　　“要下雪吗？”张浔遇看着窗外说。
　　敲门声响起，张浔遇打开房门去开门。
　　秦文欣抱着孩子：“小张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浔遇把门关上：“知道，是你脱离苦海的日子，终于可以离婚了。”
　　“是的！”
　　上个月，吴溪磊同意离婚，今天离婚冷静期结束。
　　张浔遇把吴洄霜抱到程遇的房间里，放到她旁边。
　　她走出来拿起车钥匙：“走吧，现在去。”
　　张浔遇打开车门：“他不会不来吧。”
　　“肯定不会。”
　　张浔遇握着方向盘，思绪万千：“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打算去北京办点事情。”
　　秦文欣并不震惊，张浔遇就是这样的人：“去多长时间。”
　　“半年到一年吧，我不会待太久。”张浔遇打算完成软件核心后就回来。
　　“这还不久，一百多天，在乎你的人得数着日子过，不过呢，你既然决定去了，我绝对支持你。”
　　张浔遇笑了笑：“谢谢，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秦文欣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她是谁：“就如实说嘛，别这么犹豫。”
　　“嗯。”过了会儿她才开口，“无论如何都是要说的。”
　　她觉得黎年可能会祝她一路平安之类的。
　　吴溪磊已经到了，不到半小时，两个人拿着离婚证出来。
　　下雪了。
　　张浔遇坐在车里，她打开车窗伸出手去接雪花。
　　秦文欣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今天中午一起吃顿饭吧，我请，你正好也和你爸妈说一下。”
　　张浔遇嗯了声。
　　秦文欣订的小区楼下的饭店，二楼包厢。
　　程遇从衣柜里拿出来新买的羽绒服：“这个天气，为什么非要去外面吃饭。”
　　秦文欣坐在沙发上：“当然是感谢这么长时间你们对我和孩子的照顾。”
　　张登：“孩子的一番心意，不过小孩的姓氏是不是该改了，以后就叫秦洄霜。”
　　“后面会改。”秦文欣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菜陆续上齐了。
　　张浔遇很少喝白酒，她抿了一口酒：“爸妈，我准备回北京了，待个半年一年的。”
　　张登：“回去干嘛？不是说在那里穷的吃不起饭了吗？”
　　“是，但是现在有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准备回去，等办好了，就不走了。”张浔遇的手有些抖，只要她一紧张或者压力的大的时候都会这样。
　　程遇夹菜的手一顿，随后恢复如常：“那就去吧，注意安全，别天天点外卖，早饭一定要吃，别忘了给我们打电话。”
　　“好。”
　　雪越下越大，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地面上已经积满了雪。
　　李洛给张浔遇打来电话：“我和我爸聊过了，他说你这个软件很好，让你把具体规划，未来的发展什么的写出来，等我给你发具体的，你什么时候能来，我好安排时间让你给他们讲解。”
　　“明天我就能来，下午我到那里就可以讲，只要你们不介意我带着行李箱。”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你怎么来，坐火车？”
　　张浔遇嗯了声。
　　“行，几点到，那个火车站，我去接你。”
　　“到时候说。”张浔遇把电话挂断。
　　她点开置顶的的微信：【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你许愿了吗？】
　　对面没有回她，张浔遇和之前那个公司的负责人简单解释了一下，对面也表示理解。
　　黎年看着黑板上的时钟，还有十五分钟放学。
　　倪清看着外面：“黎子，你过会儿下去打雪仗吗？”
　　黎年摇头：“不去，太冷了，而且人太多，我就直接回家了。”
　　“那行吧。”
　　放学铃声响起，黎年打开后门离开，她出来的早，这样就不用和别人挤了，而且这个天气挺容易摔倒。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可能要下很久。
　　黎年走到校外，点开手机看了看，看到了张浔遇发来的消息。
　　黎年回她：【没有】
　　张浔遇：【不相信这个？】
　　黎年：【不是，我现在许，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张浔遇：【说出来就不灵了】
　　黎年：【反正会实现的】
　　张浔遇：【这么笃定？】
　　黎年：【嗯】
　　张浔遇：【出来堆雪人吗？】
　　黎年：【去哪里堆雪人？】
　　校园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几个人，在外面，黎年还能听到声音。
　　张浔遇：【你们小区中心位置的那个花坛，我等你哦】
　　黎年把手机放到外套口袋里，骑车离开。
　　她把电动车停到楼下有遮挡的地方，步行去的花坛。
　　张浔遇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显得整个人都很温柔。
　　黎年走过去：“怎么想起堆雪人了。”
　　张浔遇的手上有一条围巾：“就是突然间想起来的。”
　　“你这都堆好了，还喊我来，你冷吗？”黎年走过去看了看雪人，有鼻子有眼的，“真好看，花了很长时间吧。”
　　张浔遇没回她，把围巾递给她。
　　“给雪人的？”
　　张浔遇把围巾给黎年围上：“给你的，注意保暖。”
　　“谢谢。”黎年的手放在围巾上，“你不开心？”
　　“不是。”张浔遇踢了下地上的雪，“我明天就走了，去北京，半年左右，所以说我是来当面和你告别的。”
　　黎年放在围巾上的手垂到身侧：“怎么不早点说，我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不需要准备什么，给我点祝福就行。”张浔遇抬起头，看着黎年。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我会等你回来的，毕竟我们两个是朋友…”黎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有些难过，但是她人很拧巴，所以说很多事情她不会直说，“我会想你的，希望你别忘了我。”黎年说完才反应过来，没有再继续说。
　　张浔遇笑了笑，上前抱住了黎年，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肯定不会忘了你，我会想你的，黎年。”
　　黎年觉得有些别扭：“嗯，注意安全。”
　　张浔遇蹭了蹭黎年，然后才松开手：“小黎同学你也要好好学习。”
　　黎年的脖子被张浔遇蹭的很痒：“知道了。”
　　张浔遇和黎年一起走到楼下：“回去吧。”
　　“再见。”黎年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等张浔遇回到家，张凯已经回来了，头发校服全湿了。
　　程遇在数落他：“打雪仗打成这样了，头发都冻硬了，上面全是冰碴子，再生病了。”
　　张浔遇没管他，走进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算多，行李箱还是放在床的另一侧，张浔遇坐在床边吧短袖拿出来，然后把行李箱拉到衣柜旁边。
　　张凯听到声音走过来，他敲了两下门，打开，看到的就是张浔遇在收拾东西：“姐，你终于要开始收拾行李箱了？这么长时间了，放衣柜里拿放也方便。”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姐，你这是干嘛？你要走？去旅游。”
　　“去工作。”张浔遇手上动作没停，“明天就走，别惹事，我暂时没法帮你解决。”
　　“你才回来多久啊，又要离开，我舍不得你。”张凯现在门外，越看越难过，“一定要走吗？”
　　“嗯。”张浔遇打开抽屉，拿出首饰盒放进去，“你也别难过，我过年还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发个发红包。”
　　“哦，我要特别大的，不许忘。”张凯把门关上，离开了。
　　“小没良心的。”

第42章 年
　　雪下到凌晨就不再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张浔遇就起来了，她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不久，张凯也醒了：“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给我发红包呢。”
　　张浔遇弹了他脑瓜一下：“小没良心的，你也不祝我一路平安。”
　　“姐，你寿与天齐，肯定是不会有事的。”说完就闪进卫生间。
　　“太夸张了，我要是真寿与天齐就好了。”张浔遇站在门外说了这么一句。
　　张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吃早饭，所以起的早些。
　　天还是雾蒙蒙的。
　　张浔遇坐上驾驶座：“你好好活着就行了，然后尽量别惹事，我没办法回来帮你解决，剩下的你就加油，努力吧。”
　　“知道了姐，我发誓，我肯定不会惹事的。”张凯并起四根手指。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发誓。”
　　一片静默。
　　等到了学校门口，张凯打开车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姐，注意安全，按时吃饭，走了，拜拜。”
　　车门关上。
　　张浔遇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原来自己舍不得的东西有这么多。
　　她在路上买了早饭，打算吃完再去火车站。
　　张浔遇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门上挂着的一个包装盒，她拿了下来。
　　里面有一张粉色的小卡片：
　　你一定会成功的！
　　手链是回礼，祝安。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铃兰花手链，还是金的。
　　“挺破费。”她把手链放回盒子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程遇和张登都醒了。
　　秦文欣也来了，她没有带洄洄：“之前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没有去火车站送你，今天也算是圆了遗憾吧。”
　　张浔遇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有什么好遗憾的。”
　　她拿着盒子到自己的房间，戴上这个手链，把盒子放到抽屉里，卡片放进包里。
　　她把行李箱推出来：“你当时来送我也不能陪我上大学了，我当时真的难过，不是说好了要考一所大学的吗？”
　　“失误了不是，赶紧吃吧。”
　　早餐还是温的。
　　这顿饭吃的很沉默，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张登把行李箱拿到楼下：“就一个箱子，不多拿点什么？”
　　“我过年还回来，到那个时候就快到春天了，少拿点东西也比较方便。”她的电脑放进帆布包里了。
　　她是连夜赶出来的ppt方便给他们讲解，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还看检查了一遍，确定东西都带了。
　　只要这个带了，剩下的不是问题。
　　张浔遇和秦文欣坐在后座。
　　她闭上眼睛，靠在窗户上准备眯一会儿。
　　“北阳火车站”五个大字再次出现在眼前，她觉得恍惚，感觉才几天她又离开了。
　　“那我走了，拜拜了。”
　　北阳离北京并不算远，六个小时就能到。
　　现在七点十五，下午一点三十左右可以到。
　　她点开微信，发过去照片：【手链我收到了，很喜欢，你破费了】
　　张浔遇戴上耳机，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一直单曲循环，她要休息一会儿。
　　耳机的降噪功能还不错，车里的乘客也都比较安静，不过有些人手机声音还挺大的。
　　张浔遇十一点三十的时候醒了，泡了桶泡面吃，她打算到站就直接去公司。
　　她点开微信给李洛发了自己到达的时间，和车站位置。
　　然后就看到了黎年发来的消息：【你喜欢就好】
　　张浔遇：【很贵】
　　黎年看着手机，没有品出她的意思：【不贵，戴着吧，快到了吗？】
　　张浔遇：【快了，不到两个小时】
　　黎年：【好】
　　张浔遇的头发有些长了，她这几个月没有再去剪过，她扎了起来。
　　刚出站，就看到李洛，举着和五彩斑斓的牌子，上面七个大字：“恭迎张小姐回京”，这七个字甚至还有排版。
　　她拉着行李箱走过去：“我去，你这是搞什么？”这牌子土的她无言以对。
　　“好久不见，我太激动了，你终于回来陪我了，你知道的，我没有朋友。”李洛把牌子塞进张浔遇手里，“喜欢吗，喜欢就送你了。”
　　张浔遇看了看这个牌子：“上面还有我的照片啊…”
　　“喜欢吗？特意为你准备的。”
　　“喜欢，特别喜欢。”张浔遇这句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喜欢就好，上车。”李洛拉着张浔遇走到她的车旁边，“怎么样，拉风吗？我爸新买的车，被我薅过来了，你将成为这辆车的第一位乘客。”她拉开车门，“请进。”
　　张浔遇坐上去。
　　李洛把行李箱放好，然后走到驾驶位：“北阳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恋恋不舍，这辈子都不想离开。”
　　“有爱。”张浔遇回她，“你车技有进步？我还没有忘记大二的那个晚上。”
　　“往事不要再提，我就是不小心蹭了前面的车一下，我现在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李洛反驳道。
　　“谁家好人把追尾说成蹭。”
　　高二那年夏天，寝室里的四个人去校外一家口碑极其好的西餐厅吃饭。
　　当时是李洛开的车，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和前面的车撞上了，好在只是车有些损失，人没事。
　　李洛直接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好后才开口：“行李箱放我车里就好，去我家住。”
　　“员工宿舍。”张浔遇打开车门下去。
　　“你就这么笃定一定会进入我们公司工作？”李洛问。
　　“嗯，我肯定会进入你们公司的。”张浔遇有十足的把握。
　　“行，这才是你。”李洛带她走进电梯，“地方我给你准备好了，时间我定在了两点二十，你正好可以调整一下，不要太着急，我在旁边看着你。”
　　“好。”张浔遇没有什么想问的，跟着李洛走进会议室。
　　她把电脑拿出来做好准备工作。
　　会议室里有四位高层，中间坐着的就是李洛的爸爸，李洛坐在距离张浔遇最近的地方。
　　张浔遇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然后就开始引入正题，她的一番演讲游刃有余，没有一点失误。
　　李洛也代他们提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张浔遇总能条理清晰地回答到关键点上，让人挑不出来一点错误。
　　张浔遇确定合同没有任何问题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等到人走了后，李洛才走过去和她击掌：“你真的神了，回答的这么好，这么全面，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帅。”
　　“谢谢夸奖。”张浔遇穿上自己的外套：“员工宿舍是什么样的？”
　　“放心吧，我们这个公司对待员工都是认真的，不过这个宿舍也不能一直住，倒不如去我家。”李洛说。
　　“先住着吧，我住你家又欠你人情，我可还不起。”张浔遇把电脑放进包里。
　　“谁要你还了，咱们是朋友。”
　　张浔遇笑了笑：“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咱俩是朋友。”
　　“果然还是生分了，今天晚上去不去酒吧喝点小酒聊聊天？”
　　“我觉得还是吃吃烧烤更适合我。”张浔遇推门出去，“哪个酒吧？我们上大学去的那个。”
　　“那个酒吧早就倒闭了，去的是另一个，挺安静的。”
　　张浔遇不是很想去：“再说吧。”
　　“行吧，行吧，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李洛刚才就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了，“你手上的手链是谁送的？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喜欢那种酷炫的吗？”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送的。”
　　“你男朋友！好呀，竟然谈起对象了，还没给我说，太过分了。”李洛握拳锤了她一下。
　　“是女孩。”张浔遇无奈地说。
　　“女朋友？”李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表情，“你喜欢女生？这么多年了，我竟然没看出来。”
　　张浔遇没接话：“我喜欢她。”
　　“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李洛问。
　　“在上学。”张浔遇拉开车门坐上去。
　　“她多大啊？你简直就是禽兽。”
　　两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洛带她来到员工宿舍，把钥匙和电梯卡放在桌子上：“这已经被人打扫过了，三个月后就得搬走找房子，到时候可以住我家，我非常愿意收留你。”
　　李洛做的那个大牌子被张浔遇放到沙发上：“挺好的，等我有空就去找房子。”
　　“急什么，多住几天啊，我刚才发消息让他们送酒来，既然不愿意去酒吧，就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喝。”
　　“好。”张浔遇坐到沙发上。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还熬了个夜，说不累是假的。
　　李洛开了一瓶红酒，给她倒了一杯：“还好吗？累的话就去休息。”
　　“还好。”张浔遇喝了一口酒。
　　“你为什么喜欢她？”李洛问，她想知道，“表白了吗？”
　　“一见钟情，我还没表白，我觉得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两个人的相遇就是一场意外。”
　　“什么意外？相遇就是缘分，遇到了要好好珍惜啊！你大学的时候不是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去表白，要去大胆追求，你怎么就怂了。你们两个的相遇很扯淡？”李洛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张浔遇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我们两个的缘分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我弟的初三同学，反正就是各种阴差阳错地经历了一些事情，然后成为了朋友。”
　　“你们两个这么有缘分还要犹豫什么，我服了。”
　　张浔遇没回，她有很多的顾虑：“慢慢来，况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
　　两个人都没怎么喝醉，李洛直接睡在这里了，倒头就睡的那种。
　　张浔遇的工作室在公司六楼，加上张浔遇一共是八个人。
　　办公场地很大，经费也充足。

第43章 浔
　　凌晨三点，张浔遇有些失眠，她前几天刚从员工宿舍搬出来，住在一个有些破旧的一居室。
　　她拉开窗帘，站在窗边往下看去，一片漆黑，过于安静了。
　　她一直知道软件制作是难的，但是她没想到会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她想喝点酒，但是还有工作，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这个时间应该都睡着了，她还是想给黎年发消息。
　　张浔遇发过去一个探头探脑表情包。
　　黎年桌子上还摆着张试卷，刚把选择题写完，手机没有静音。
　　听到手机提示音后她还在疑惑是谁发来的消息，这个时间不应该呀。
　　她点开手机，看到置顶发来的消息：【有烦恼？】
　　张浔遇看到这条消息微微一愣：【有什么烦恼？】
　　黎年：【问你自己喽】
　　张浔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黎年：【你就当我是吧】
　　张浔遇：【怎么还没睡？】
　　黎年：【今天周六，而且快期末考试了，我想再学会儿】
　　张浔遇：【你爸爸来找过你麻烦吗？】
　　黎年：【没，不过呢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马上过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张浔遇：【不一定，软件的研发卡在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决，我现在有些头疼】
　　黎年：【不回来了吗？】
　　张浔遇：【不一定，不过过年的时候我会给你发红包的】
　　黎年：【。】
　　张浔遇：【？】
　　张浔遇：【想我了？】
　　黎年：【没有】
　　黎年“你呢”两个字刚打完，还没有发送过去，对面就发来消息。
　　张浔遇：【可是我想你了】
　　黎年的手就悬在键盘上，她把那两个字删掉，重新输入。
　　黎年：【知道了，我去北京找你啊】
　　张浔遇：【？】
　　黎年：【别多想，寒假去旅游的，顺便看看你】
　　张浔遇：【有人陪你吗？】
　　黎年：【自己一个人】
　　张浔遇：【很危险】
　　黎年：【不危险，放心吧】
　　张浔遇：【不放心，我坐车回去找你】
　　黎年：【？太麻烦了，而且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去吗，你根本不知道】
　　张浔遇：【我有办法】
　　黎年：【？】
　　张浔遇：【早点休息】
　　黎年：【哦】
　　黎年把手机放到一边，刚写了一道题，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通：“喂，你怎么还没睡？”
　　倪清：“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还没睡？偷摸学习呢是不是？”
　　“我玩游戏呢。”
　　“得了吧，我刚才还上线玩了，你五天前上线的，别太扯了。”
　　黎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忘记这个游戏了：“马上要考试了，随便学学。”
　　“明天出来吗？”倪清换了话题，“咱们这附近新开了一个商场，去不去？”
　　“几点？”黎年问。
　　“八点咱们不见不散。”
　　“有点太早了吧。”黎年看了眼时间，“现在都三点半了，睡三个多小时就要起来。”
　　“那就不睡了，哎呀，我亲爱的黎子，求你了，真的求你了，行不行，好不好。”
　　“好好好。”
　　电话挂断。
　　黎年把东西稍微一收拾，然后躺到床上，睡肯定是要睡的。
　　商场里面的人还真不少，里面还有表演的。
　　一楼靠近大门那里有咖啡店，是商场自营，今天全场五折，还有免费试喝。
　　她们两个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就没有去。
　　一楼还有个diy蛋糕的店，可以买蛋糕，也可以自己做。
　　倪清把她拉进去：“你生日不是一月二十一吗？就是今天啊，去做蛋糕。”
　　“好。”
　　蛋糕店里的人不多，倪清和店员说明来意后就被领到了操作台，材料是已经准备好的了，只需要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旁边还有店员指导。
　　店员吧蛋糕放入烤箱
　　。
　　倪清不想在这里面干等着，她拉着黎年离开这里，直奔商场二楼。
　　“干嘛去？”黎年有些疑惑。
　　“今天是你生日，我肯定得送你个礼物啊买个衣服怎么样？”
　　倪清带她随便进了一家店，她拿起一个围巾：“你要不要这个？”
　　“我要这个干嘛？”黎年不解地问。
　　倪清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围巾：“小姐姐，你这个围巾都戴多长时间了？就这么喜欢？”说完就要把这个往黎年脖子上围。
　　“还没有一个月，围巾有一个不就行了。”黎年侧身躲开，“而且我觉得这个还挺好看的。”
　　“行吧。”倪清也没有强求，她把围巾挂回去，开始看衣服，“你有没有喜欢的？”
　　黎年摇头：“没有，你要真想送我礼物，不去送我个玩偶，我天天抱着它睡。”
　　精品店在三楼，黎年看了一圈，拿了一个小猫的玩偶，“就这个吧。”
　　“ok，我买单。”她又拿了一个去前台付钱。
　　三楼旁边有抓娃娃的地方。
　　倪清提着袋子走进去：“虽然说每次都抓不中，但是就是想去抓。”
　　她买了五十块钱的币，倪清抓了十次，一次也没有抓到过：“怎么回事？这机器出问题了？你来试试。”
　　黎年拿了两个游戏币，投进去，她没觉得自己能抓中，随便一按，还真抓中了：“运气的问题。”
　　“我去。”倪清把娃娃拿出来，“这技术，这运气，我觉得我们今天得去买彩票，幸运之神眷顾今天的寿星。”
　　“我这还不算厉害，我有个朋友，她抓娃娃才牛呢，百发百中，我书包上的挂件就是她抓的。”黎年又拿了两个游戏币投进去，这次没有抓到，“运气游戏。”
　　“你这个朋友没少抓娃娃吧，有如此技术。”倪清不信邪，又偷了两个币，“看我一雪前耻。”
　　没有抓到：“我就不信邪了。”
　　她投进去最后两个游戏币：“就看这个了，幸运之神请眷顾我。”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之神听到了她的呼唤，真的抓到了。
　　倪清双手合十：“感谢幸运之神。”
　　她拿出来：“走走走，时间也不早了，去做蛋糕了。”
　　蛋糕胚已经考好，放在一边。
　　黎年按照教程去抹面，抹的坑坑洼洼的，后面还是店员姐姐帮忙的。
　　她们两个随便装饰了一下蛋糕，就装盒了。
　　她们找了个面馆吃饭。
　　蛋糕店送了蜡烛和火柴，倪清插上去：“快点许愿。”
　　黎年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然后把蜡烛吹灭：“切蛋糕吧。”
　　黎年对着自己面前的那块蛋糕拍了张照片发给张浔遇。
　　黎年：【刚才去抓娃娃，五十块钱抓出来了两个，你抓娃娃怎么就这么厉害？】
　　经过一个上午的研究，商讨，有了新的进展，按照这个思路就可以解决现在困扰大家的问题，不过后续的研究还是会有改变。
　　张浔遇也稍微放下心来，她没胃口吃饭，坐在工位上喝了口水。
　　她们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是李洛，她现在公司窗户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事情解决了，感觉怎么样？”
　　张浔遇转动椅子，看着她的背影：“一般般吧，后面还是要变，很容易出问题。”
　　李洛轻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好歹是解决了，笑一个。”
　　张浔遇露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说真的，北京真的太大了，像这样中心区也过于繁华，我与这个格格不入。”
　　黎洛靠在桌子上：“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赚钱，我不可能靠我爸妈养，也不想去做我不喜欢的工作，所以我才想来，等我结束这个我就不会在回来了，来也是来旅游的。”张浔遇起身，走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
　　李洛又将目光转到窗外：“你只是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随时可以离开，而我呢则是与这个家格格不入，他们都太严谨了，吃的东西有专业的营养师负责，衣服有人搭配，和任何人都会去一字一句地斟酌，像是怪物，很无趣真的很无趣。”
　　张浔遇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她坐了回去：“那确实是挺无趣，特别是对于小时候的你。”
　　李洛笑了笑：“不过我有钱，但是我也有担子，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我要去学习，学习很多东西，人果然不能无时无刻都没有烦恼。”
　　“你很棒。”张浔遇拿起外套，“喝点什么吗？我下去买。”
　　“奶茶就行。”李洛找了个地方坐着。
　　这个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出去吃饭了，张浔遇买了九杯奶茶。
　　“给你的，三分糖，这样还甜吗？”
　　“甜，我心里甜。”
　　张浔遇笑了笑，她点开微信，看到了黎年发过来的消息。
　　张浔遇：【经常抓就会这样，等我回去和你一起去】
　　张浔遇：【蛋糕看着还不错，是你自己做的吗？】
　　黎年：【好】
　　黎年：【蛋糕是我自己做的，你想吃吗？】
　　张浔遇：【想】
　　黎年：【等你回来再说】
　　李洛把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她：“看什么东西呢，笑成这样，我已经闻到爱情的味道。”
　　张浔遇没有回头，她打字回黎年：“是吗？”
　　“是吗？好欠的两个字，好欠的反问，你不会是在炫耀吧。”
　　黎年：【工作还顺利吗？】
　　张浔遇：【刚解决，还算顺利】
　　“你觉得是不是呢？”
　　黎年：【那就好】
　　张浔遇：【嗯】
　　“我觉得是。”李洛突然起身，走到她手机前：“嗯，好冷漠的一个字，你后面应该加个波浪线，有点起伏好不好。”
　　张浔遇沉默：“像撒娇。”
　　“为什么不能撒娇？”
　　张浔遇：“……”
　　“去不去吃饭？”
　　张浔遇放下手机：“不太想去，我不是很饿。”
　　“行吧，那我去了。”
　　“好。”
　　张浔遇没有搭李洛的车回去，她打了个车。
　　她很累，但是还要注意出租车有没有偏离路线，所以不能闭上眼睛休息。
　　她拉开车门下车，往里走去。
　　天气冷的缘故，楼下很少有人在下面。
　　张浔遇刚踏进小区一步，就转身到这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
　　她打开门，把灯打开，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她觉得头疼。
　　黎年发来消息：【今天刮彩票中了二十块钱，希望你工作中不会有一点问题，烦恼】

第44章 年
　　张浔遇忙完手上的工作，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按理说她肯定是请不来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多亏了李洛。
　　李洛走在她身后：“我去，姐姐，你一点事业心也没有，刚取得点突破就要撤退，要不是我你都请不了假。”
　　“我挺有事业心的，主要是因为我弟弟生病了。”张浔遇按上电梯按键，“我呢就这么一个弟弟，肯定是要回去看看他。”
　　“你弟弟知道你这么说吗？你倒不如说他命不久矣，我觉得批假的可能性会更大。”
　　电梯门打开，张浔遇走进去：“你们公司是黑公司啊，不让员工请假，也太没有人性了。”
　　李洛抢先一步挡在电梯按键之前：“这不是公司的事情，我们现在正在关键的地方的，你这样请假，计划全都被打乱了。亲爱的，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电梯往下降，在三楼停下来，进来了两个人，她们也不好再开口。
　　等到出去张浔遇才说：“我又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大渣女，我三天前就和他们说过并交接了下工作，把这七天要做的都安排好了，我是不会做出那种奇葩事情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工作上还是需要你。”
　　“打电话，发微信。”张浔遇拿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还二十四小时在线，你熬鹰呢，身体能吃得消吗？赶紧老老实实的休息吧。”
　　张浔遇捕捉到话里的关键点了：“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对吧，我压力多大了，是不是该给我批假，万一我要是有了心理疾病怎么办？高中三年我都没得，上班一个月就得了。”
　　“你这不是没得了。”李洛想了想，“倒也是，你最近确实是挺累的，但是你得早点回来，别动不动的就玩起失踪，我怕你不回来了。”
　　出租车到达公司楼下。
　　张浔遇拉开车把手坐上去：“肯定不会了，离开这里我上哪儿找有你们待遇这么好的公司呢。”
　　张浔遇想关门，李洛洛拉着没让她关：“你必须及时回我消息，我有事情给你说，还有你必须按时给我回来。”
　　“知道了，你就放心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李洛松开手：“你回去也不给你爸妈带点特产？”
　　“太匆忙了，没准备，反正我还回来呢，关门了，天冷，回去待着吧。”张浔遇把门关上。
　　李洛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张浔遇没听清，只是向窗外挥手。
　　她没带什么东西，背了个包就坐上火车。
　　耳机的歌和来时的一样。
　　现在去下午三点二十五，应该能在十点之前到。
　　黎年刚结束一天的考试，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
　　倪清也跟着她的目光往外看：“看，是流星。”
　　黎年：“？”
　　她看着外面零星几颗的星星说：“哇，好美。”
　　楚星宇往外看了一眼：“虚拟流行，你们数学第一题选的什么吗？”
　　“D”岑期表情恹恹。
　　“为什么选这个？”
　　“直觉。”岑期很自信。
　　“你看看他自信的表情D绝对没错了。”倪清没有去想自己选的什么，她不太在乎。
　　“他哪次不自信？他天天都自信。”楚星宇也没再想和人对答案，“你们回去后还背书吗？”
　　“怎么说，大学霸来试探试探我们这些中等生的口风？”岑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楚星宇百口莫辩，“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们，不过东西还挺多的，背也背不完了。”
　　“所以不背啊。”岑期说些不背，他回去肯定还是要背的，毕竟他想过个好年。
　　黎年无所谓，该会的她都会了，剩下的要看教育局怎么出的题。
　　下课铃响起。
　　黎年拿着书包离开教室。
　　倪清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了，你们都回家，就我一个人住宿舍，太残忍了。”
　　黎年没有听到，她已经到了四楼了。
　　因为老师，所以各个班级管的都还挺松散的，铃声一响，不少人就冲了出来。
　　张浔遇到火车站口打了车，直奔二中。
　　她付钱下车后，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书店外面的电动车，她把包放到车筐里，扶着车把站了会儿。
　　看到书店旁边的奶茶店，她走进去，买了两杯热奶茶。
　　黎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面书店前面，自己的电动车旁边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全身裹的相当严实的一个人。
　　她走过去：“你是…”
　　张浔遇转过身，摘下帽子：“我啊，你想我了吗？”
　　黎年摇头：“没有。”
　　张浔遇抱住她：“我可是非常想你，这么多天你给我发的消息屈指可数，没良心，你难道忘记了我当初当你姐姐帮你解决麻烦的事情了吗？”
　　“没忘”依旧只有简单的两个话，“但是你抱的真的很紧，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夸张。”张浔遇松开手，“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
　　“没什么好问的，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回来就回来喽。”黎年坐上电动车，“上车，吃饭了没，去吃点。”
　　“好。”张浔遇坐上后座，将头抵在黎年的后背上。
　　黎年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很累吗？”
　　“嗯。”有气无力的，“这几天一直在熬夜加班，很累，头也疼，感觉我要腰间盘突出了。”
　　“那怎么办，带你去中医馆看看？”黎年是认真的，“这附近就有一家。”
　　“不去了，我躺会儿就好。”
　　“你来是要和我一起去北京的吗？”黎年问。
　　“嗯。”张浔遇贴着黎年背点头，“和你爷爷奶奶说了吗？他们同意吗？”
　　“同意，他们说随我，现在多去旅游历练也好，和我一样心大，不过呢我比较靠谱，也算是隔代遗传。”冬天晚上的风冷的刺骨，特别是前两天刚下过小雨。
　　张浔遇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围巾：“你不戴手套吗？很冷的。”
　　“不喜欢戴。”车在红绿灯前停下，黎年整理了一下围巾，“你送的这个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张浔遇的声音闷闷的，“你送我的手链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
　　电动车稳稳停在面馆前面：“我们上次来的那家面馆，还记得吗？”
　　“记得。”张浔遇把热奶茶从车筐里拿出来，跟着黎年走进去。
　　她把吸管插好，给了黎年：“还是温的，现在的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前两天还下了小雨，所以这两天才这么冷。”黎年搓了搓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你呢？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太着急。”
　　“后天，明天我就考完试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们就有，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黎年说。
　　“行，那我订票，你把东西收拾一下，不过我租的那个房子还挺破的，别嫌弃。”
　　“才不会嫌弃呢。”黎年看了眼门外，有两个人走进来。
　　面馆里面的灯很暗，上面也全是灰尘，看着用了很长时间。
　　面馆两侧的大红菜单，上面布满油污，遮盖住了原本的颜色。
　　两人吃完后就离开了这里，黎年送她回到她家楼下才离开。
　　张浔遇背着包走上楼梯，依旧是一片漆黑。
　　她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敲了两下门。
　　程遇穿上外套疑惑的走过去：“谁？”
　　“□□的。”
　　她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便把门打开了。
　　张浔遇从一旁窜出来：“是我，惊喜吗？”
　　“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大半夜的这是要干什么？”
　　张凯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姐，你怎么回来了？”
　　张浔遇走进来：“想回来就回来喽，怎么？不欢迎我？”
　　“那肯定欢迎啊，还是热烈欢迎。”张凯看到她手里什么也没有，“你没给我们带点什么吗？”
　　张浔遇尴尬地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来的太急了，没带不是吗？过两天我就回去了，等过年回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带。”她转移了话题，“考的怎么样啊，都会吗？”
　　张凯没回答，默默地退回到房间里。
　　“看样子是没考好。”张登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没考好就没考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成绩还没出呢。”
　　张浔遇打开房门走进去，躺在床上。
　　黎年心情颇好地走进房间，她想了想还是推门出去：“奶奶，我后天就要走了。”
　　林秋芸坐在桌子前画画：“去北京是吧，需不需要我联系人让她带你，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让她带你逛逛那儿有名的景点，不然一个人还得做攻略，麻烦，费时。”
　　黎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用，你不是说让我历练历练吗？我一个人能搞定，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林秋芸停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走出去，以前一直都是跟着我和你爷爷出去的。我还是担心你，不过我了解你，你确实能把事情都解决好，所以我也不拦你了，放开玩吧。”
　　“爱你，奶奶。”黎年走过去站在旁边，“画的真好看。”
　　“喜欢？喜欢就挂在你房间里。”
　　黎年摇头：“不了不了，这个画的风格和我房间格格不入，我先去休息了。”黎年离开这个房间。
　　张浔遇刚洗完澡，她拿了毛巾擦头发，打算过一会儿再吹头发。
　　李洛的电话一遍遍打过来。
　　她现在才看到，点了接通：“怎么了，怎么打了几十个电话，还微信轰炸我，我手机都卡了。出什么问题了？”
　　对面也没好气地说：“没出问题，你到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发个消息，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了？”
　　“没忘没忘，我这才刚到不是吗？”
　　“你现在说的话在我眼里没有一点可信度，你弟怎么样了？”
　　“我弟他还健在。”张浔遇随便说了句。
　　“行，健在就行，不聊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挂了。”

第45章 浔
　　黎年拉着行李箱出来，她是想和张浔遇一起去火车站的，昨天已经说好了。
　　林秋芸和黎润已经收拾好坐在沙发上。
　　林秋芸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我们送送你，你一个去我们也不放心。”
　　“好。”黎年打开手机给张浔遇发去消息。
　　黎年：【我奶奶要送我去火车站，不用等我了，你出发吧，过会儿见】
　　张浔遇：【好】
　　黎年：【躲着点我爷爷奶奶】
　　张浔遇：【为什么有点像做贼，我很拿不出手？】
　　黎年：【不是，我爷爷奶奶一直以为是我一个人去的】
　　张浔遇：【好吧】
　　黎年的行李箱黎润已经放到后备箱里：“干嘛呢？赶紧上车了，别晚了。”
　　“知道了。”黎年关上手机，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林秋芸心里还是担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酒店要住好一点的，一定要把门锁上，注意检查酒店的镜子，现在天冷了，少吃点凉的，玩的时间你定，钱不够和我们说，每天都有给我们发消息，过年前回来就行。”
　　“知道了，你们放心吧。”黎年看着窗外。
　　“怎么能放心，这么长时间了，你很少离开我们太长时间，而且我看你的样子一定没听进去。”
　　“我听进去了。”黎年是听进去了，不过可能转头就忘记。
　　“让她好好玩吧，咱们也不用管她。”沉默很久的黎润终于开口，“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张浔遇在进站口等着。
　　黎年猝不及防的和她对视。
　　她走过去，在她身旁停下：“爷爷奶奶，这是我的朋友，我就是和她一起去的北京。”
　　张浔遇微微一愣，她站在这里主要是是想跟在黎年身后一起进站的，免得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至于剩下的她不想让她和爷爷奶奶见面，就不见，但是她没想到黎年会介绍她。
　　张浔遇伸出手：“你们好，我是黎年的朋友，张浔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林秋芸伸出手和她握手：“你就是黎年的姐姐吧，那天去学校帮你解决事情的那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黎年从黎润手机拿过行李箱：“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进去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黎年就拉着张浔遇进去。
　　两人刷身份证进站。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你和他们说过吗？”
　　黎年往后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跟上来：“没有，估计是有人告诉他们那天的事情了，不过看样子他们挺欣赏你的。”
　　张浔遇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刚才的表情：“欣赏没看出来，他们那个表情像是在看拐走孙女的黄毛，我好像是什么大渣女。”
　　“你不是渣女。”
　　“那我是什么？”张浔遇靠近了她些。
　　“是…”黎年装成思考的样子，“你猜。”
　　“我应该是特靠谱。”
　　过检票口后。
　　张浔遇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时间走过去刚好检票。”
　　张浔遇把行李放好。
　　最近气温骤降，教室里的暖气有像没有一样，黎年最近有些感冒，今天起的早，她觉得头有些晕。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黎年：【我已经坐上火车了，不用担心】
　　林秋芸：【好，到了给我发消息，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黎年：【挺靠谱的，她心好】
　　林秋芸：【早知道就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了，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她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黎年：【那就只能认命了】
　　林秋芸：【你个死孩子】
　　黎年：【没办法了，我已经坐上车了，没法后悔】
　　林秋芸：【就会让我担心】
　　黎年：【抱歉，奶奶】
　　林秋芸：【手机不许关机，每天都要给我点电话，别让我担心】
　　黎年：【好的，奶奶】
　　黎年带着口罩，她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靠在我肩膀上。”张浔遇戴上了耳机，“听歌吗？”
　　黎年睁开一只眼睛往旁边看了看：“不听，我睡一会儿。”
　　“好。”
　　“黎年。”张浔遇喊了她的名字。
　　“嗯？”黎年依旧闭着眼睛。
　　“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卖了你，不放心的话我把我身份证给你。”
　　黎年笑了两声：“你看到我刚才和我奶奶的聊天记录了？”
　　张浔遇摇头：“没看见，就是想让你放心。”
　　“我要是不放心就不会和你一起去北京了。”她伸出手，“身份证拿来。”
　　张浔遇把身份证给她。
　　黎年睁开眼睛：“我勉强相信你不是坏人。”
　　她打开手机，发现倪清发来了消息。
　　倪清：【你真去北京了？】
　　倪清：【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个恋爱脑上头义无反顾跟着渣男走的大傻子】
　　黎年：【？她是女的】
　　倪清：【那就是大渣女】
　　倪清：【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她不是，太夸张了】
　　黎年：【没有，但是她不算是渣女吧，她人很好】
　　倪清：【她人很好~~】
　　倪清：【你怎么看出来的？你有读心术？】
　　黎年：【没有，就是感觉】
　　倪清：【感觉才最会骗人，虚无缥缈的】
　　倪清：【你以为只有玩弄人感情的女人才叫渣女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黎年：【难道不是吗？】
　　倪清：【肯定不是】
　　倪清：【不管你了，自生自灭吧】
　　黎年：【真不管我了吗？】
　　黎年：【别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面没回。
　　黎年又发了几条消息，对面依旧没反应，她才彻底死心，把手机关上。
　　张浔遇已经叫好车了。
　　她今天不打算去公司上班，所以回来了这件事她没有和他们说。
　　张浔遇来的时候就已经点好外卖了，外卖盒在门外的地上，她拿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她拉着行李箱进去，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地方比较小，凑合着住吧。”
　　屋里还算是暖和。
　　黎年把门关上，走进去：“挺好的，很温馨。”
　　张浔遇没有布置过这个房子，有心无力，觉得自己也住不长。
　　张浔遇把行李箱拉到卧室里：“一居室，就这一个卧室，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嗯。”她看到了地上敞开的行李箱，“你明天去上班吗？”
　　“去不去都行，你明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张浔遇看着她。
　　黎年靠在门框上：“哪也不去，我明天想在家里休息一天，然后研究一下这里的景点路线什么的，你去上班吧。”
　　张浔遇确实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工作完成的怎么样：“好，那我明天去公司看一下，后天我还能陪你出去，你来这里，我肯定要带着你玩。”
　　“你在北京读书的这么多年，有没有去这里的著名景点旅游过。”黎年猜是没有的。
　　“没有。”她没想过要去，“我没去过，所以咱们一起去更好了。走了，吃饭去。”
　　张浔遇点的菜都是北京菜：“今天时间没来得急，今天晚上，我带你去饭店吃。”
　　黎年摇头：“明天晚上吧，我想睡一会儿，头有点晕。”
　　“感冒了吗？我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有药。”她起身去卧室拿药，然后放到她面前，“就是这个，感冒胶囊，一次一粒，我只买了这个，比较方便，过会儿下去给你买冲剂。”
　　“不用了，不严重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去厨房洗了一下，然后给她倒了杯热水。
　　吃完饭，张浔遇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提着垃圾下楼。
　　小区门口就有一个药店，她买了感冒冲剂还有碘伏创可贴回去。
　　黎年已经吃完药躺在床上了，她这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没多久就睡着了。
　　张浔遇没有走进，怕吵醒她，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关上。
　　张浔遇又出去了，她去了这附近的蔬果超市。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早餐晚餐都在外面吃，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前两天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冰箱电给断了，现在才刚插上。
　　她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冰箱里，然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黎年醒来的时候，张浔遇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拿起旁边的杯子给她盖上。
　　电视机旁边有表，她抬头看了眼。
　　六点二十，天也完全黑了。
　　黎年走到冰箱旁边，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来西红柿和鸡蛋，想下个面条。
　　她没什么厨艺，饭也就只会做最简单的。
　　张浔遇一直都没睡熟，她睁开眼睛，客厅是暗的，厨房亮着灯。
　　她起身下来，走到厨房：“你还会做饭。”
　　“嗯，会做一点。”黎年关火，把面条盛出来，“凑合着吃吧。”
　　“这么好看，还凑合。”张浔遇坐在椅子上，“款待不周，你是客人，我竟然让你做饭。”
　　黎年不以为意：“我们两个还是朋友呢，我做个饭也没什么。”
　　黎年这才想起来她没给林秋芸发消息。
　　她点开微信：【我已经到了】
　　退出去后又点进来另一个：【消气了没？】
　　倪清：【我没生气，我就是回去睡回笼觉了，好困】
　　黎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倪清：【没有的事，别多想】
　　倪清：【写作业了吗？】
　　黎年：【没有，这才第一天，你就开始写作业了吗？】
　　倪清：【嗯，写了一张试卷，头疼】
　　黎年：【发给我】
　　倪清：【过分了，自己写】
　　吃完饭后，张浔遇去刷碗。
　　黎年坐在沙发上发呆。
　　张浔遇擦了下手走过去：“怎么了？你还好吗？”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黎年回过神来：“没事，不过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说你和北京格格不入了。”
　　张浔遇笑了两声：“很美丽，很繁华啊。”
　　“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这里不适合我。”
　　张浔遇：“你才刚来呢，亲爱的。”
　　“但是我已经看透了。”她觉得眼睛有些痛。
　　“我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想回家，不过要等我完成工作。”张浔遇说，“我不会后悔我任何一次选择，要不要看电影。”
　　“这个电视电视能看吗？”墙上挂着的电视很旧。
　　“应该能吧。”张浔遇没有打开过，她拿起遥控器，没有反应，“遥控器坏了…”

第46章 年
　　第二天早上，张浔遇尽量放轻声音。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李洛人一愣：“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请了七天假，还是说你良心发现了，所以回来工作？”
　　张浔遇把包放到桌子上：“没有，我明天就不来了。”
　　李洛摇摇头：“姐姐，这里是公司，怎么可能这么随便，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要不要我把今天缺的假再给你补上。咱就好好的在公司里，处理工作好不好。”
　　“我请了七天，要不然我现在走吧。”说完，张浔遇就要起身。
　　李洛按住她的肩膀：“我真服了你了，我都这么卑微了，感觉我招了个祖宗，而我才是那个卑微的员工。行了，给你批，让你走，你说你回去一趟很开心？”
　　“开心。”张浔遇有瘫回椅子上，“全是爱，你招我难道不是看中了我的价值？”
　　“呵呵。是看中了你的价值，一个人能顶七个人用，全能型人才，当然要留住，但这不是你狂的理由，别让我这么卑微了好吗？”李洛头疼地坐在椅子上：“我也能给你爱，友爱，别动不动就走行吗？我们需要你。”
　　“没问题，我爱我的工作。”张浔遇的语气很敷衍，“多给全能型人才一点宽容啊。”
　　“行吧行吧。”李洛捂着头，“到底谁是谁老板，你像我大爹，我得哄着你上班。”
　　“夸张了。”张浔遇并不赞同，“说的我像一个狂妄自大不负责的人，我这段时间还是很努力的在工作的对吧。”
　　“你。就是，大渣女，速速工作，狂的你。”
　　“在下遵命。”休息了两天，她的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十一点的时候，张浔遇点开外卖软件点了外卖。
　　张浔遇：【醒了吗？】
　　张浔遇：【你给你点外卖了，记得吃】
　　对面没回，张浔遇没再继续发消息，她觉得黎年可能在休息。
　　开了个三十分钟的小短会，简单的汇报一下工作，统一进度，确定下一步的研发。
　　李洛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去不去食堂吃饭？”
　　“走吧。”张浔遇伸了个懒腰，“这工作就不是人干的，太累了。”
　　“确实，看的我头疼，我当年学数学都没有头疼。”李洛拿着她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到电梯前。
　　食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主要是便宜。
　　张浔遇随便盛了点，端着餐盘到空桌坐下。
　　没吃两口，公司领导人来到餐厅视察。
　　看看价格，卫生以及味道怎么样。
　　张浔遇见过的领导很少，她不太熟悉这个走在最前面被人簇拥的人，只是寥寥几面：“那个中间的人是谁？他有这么大的权利？”她觉得这个人和李洛一定是有关系的。
　　“我伯伯。你看到他旁边那个全身名牌的年轻女人了吗？”
　　张浔遇往那边看过去：“看到了，她是谁，新降来的高管？”
　　“是也不是，她是我伯伯的女儿。”李洛语气平淡：“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毕业后直接空降成为我们公司的管理高层，我调查过她，没有任何突出成就，不明白怎么能成为了的上层领导的。”
　　“你伯伯是这儿董事？他结婚了？”
　　“算是吧。”李洛头也没抬，仿佛这是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爸天天藏着掖着，不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我伯伯没结婚，也没孩子，两个月前确实是这样，现在变成了有孩子，没结婚。他两个月前就把这个女生领到我们家里，说这是他的孩子。我爸一点都不震惊，我也不知道他是早知道了，还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震惊了，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一脸懵，感觉这个公司也不需要我了。”
　　“可是，你是你爸爸的女儿啊。”张浔遇不太理解。
　　“是，但是我爸就这一个弟弟，他和弟弟的关系比我和他的关系要好，只要我伯伯一开口，我可以直接过继给他。”李洛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别觉得夸张，他真的可以做到，对他来说，我不算是他特别重要的亲人，但是他更重利益，现在可以让他随便玩，但是公司真的出来问题，他也会把我伯伯踢出去，这就是他。其实我想了很多，我伯伯一夜情，或者她有个白月光，但是后来我一寻思，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不开打搅我平淡的生活，我就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张浔遇犹豫着。
　　“好了，别担心，她就算成为这个公司的掌权人也无所谓了，只要我的生活不变就行。”李洛一脸的无所谓，她不把这个当回事。
　　“真的可以不变吗？你有存款吗？”张浔遇还是问出了她心中所想。
　　李洛凑近了些小声说：“有，我又不是大傻子，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到时候直接死遁，去找你啊。”
　　“行，欢迎你，你要是来了，我绝对去酒店摆几桌欢迎你。”
　　“行。”李洛满意了，“配的上我的身份。”
　　下一秒，那个女生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李洛。”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很慢，“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李洛疑惑地转头，她整个人都懵了：“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忘记我了吗？算了介绍一下，我叫李微霁。”她看向张浔遇，“这位是？”
　　那个目光算不上友好，张浔遇明白自己不适合再坐下去：“她手底下的一个普通员工，那你们聊。”
　　她端着餐盘转身离开。
　　李洛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所以没注意到张浔遇已经走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只是来看看我的亲人是什么样的，有些蠢啊。”
　　“呵，我们两个月前见过了。”李洛觉得现在她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耗尽了她的耐心，她很想打面前这个人一拳，但是她忍住了，“我们是亲人，你呢也聪明不到哪里，毕竟你爸爸挺蠢的。”
　　“我爸爸？”她一脸的轻蔑，“我和她不一样，就像你和你爸爸是不一样的，你爸重利，重的情也只有他和他弟弟的。而他的那个弟弟，太蠢了，要是没有你爸，他走不到今天，所以说我还是更倾向于你成为公司的掌权人。”
　　李洛觉得好笑：“我？我还以为你想成为呢。”
　　李微霁笑了笑：“没兴趣，不过我对把你公司搞破产还挺有兴趣的。不过，我可以帮你。”
　　李洛她看着李微霁：“我不傻，也不会去信你，亲爱的，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说我她就离开这里了。
　　李微霁坐着没有动。
　　李决和几个合伙人聊完后走过来：“怎么了？”
　　李微霁抬眸睨了他一眼：“没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聊。”
　　说完起身离开。
　　短短几句话，李洛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个善茬。
　　张浔遇对这不甚感兴趣，自己也没什么好插手的。
　　李洛回到办公室没有再提她，心还是惴惴不安的。
　　快到下班时间，她终于开口：“张浔遇，你看出来了吗？她不简单。”
　　张浔遇还是心平气和的：“知道。不过你对她的了解太片面了，谁帮你查的？”她侧身将电脑屏幕露出来，“没有查全啊，还有她大学论文你看了吗？非常牛，她只是在隐藏，为什么会隐藏自己的能力呢？”
　　李洛走过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你从哪里找的，你怎么会有这些？”
　　张浔遇让出足够的空间让她看：“不违法的，只是需要花点时间，你身边的人做事很敷衍啊。或者说她在隐藏，她为什么要隐藏呢？她和你伯伯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她来是以报复为目的，还是别的，我们无从得知。不过，你可能没法做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了，多注意点吧。”
　　“她确实是和我伯伯的关系不好，她说我伯伯是个蠢货…”
　　“她可能是单纯的厌蠢吧，毕竟你伯伯做事确实是漏洞百出，只是有人在后面帮他圆，你爸爸的人吗？”张浔遇虽然不知道他是李洛的伯伯，但是李洛一说，她就明白了。
　　李洛感到震惊：“你怎么知道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洞察人心的能力，我觉得我们团队需要一个军师。”
　　张浔遇笑了笑：“很明显啊，刚才在食堂里李微霁很抗拒和你伯伯有任何交流，连眼神交流也没有。并且他们两个人隔的距离都赶上太平洋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叔叔到底做什么了？你爸爸为什么不来公司，是生病了？一个月前的那场面试，我就看出来了，他脸色不太对，所以他现在在背后操控？”
　　李洛觉得看不透张浔遇：“猜对了，我爸心脏不太好，但他还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掌权人。至于我伯伯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就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很浪，换女人如换衣服，处处留情，不过…”她停顿了下，像在组织措辞，“他既然风流，就会有情债，所以李微霁和他有什么渊源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既然有渊源，他为什么还会把李微霁带回来，还给了她这么高的职位，不是应该不认她吗？”
　　“你伯伯都六十了吧，他有一个孩子吗？”张浔遇问。
　　“没。”李洛摇摇头，“他身体也不太行了，所以就没法有孩子了。”
　　“所以他才会把这个孩子带回来。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孩子是你爸爸的，你爸爸再怎么爱他的弟弟，也不会给他刚回来的孩子安排这么大的职位，管理这么多人，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
　　李洛冷笑：“呵，他们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她是谁的孩子，我查一查就知道了。”
　　她坐在椅子上：“我不想管不代表我不会，我到要看看她是谁。”
　　“别违法。”张浔遇嘱托道。
　　“我不是这样的人，违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不过我有办法？”她看向张浔遇，“你还能查到更深的吗？”
　　张浔遇摊手：“我是学计算机的，但是我不是黑客，也没那么全能，我查不到太深的。”
　　李洛喝了口水，手机屏幕亮起，是她爸爸打过来的。
　　李洛按了接通：“喂，爸爸怎么了？行我知道了。”
　　李洛拿起外套起身：“我爸进医院了，我去看看她。”
　　张浔遇嗯了声：“注意安全。”
　　“我会的，我也不是小孩子。”

第47章 浔
　　黎年的头很晕，她浑身无力，强撑着起来，她下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盒药，她看了看，确定是发烧药后拆开取出一粒胶囊。
　　黎年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吃了药，她看到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她又躺回床上。
　　家里没有温度计，黎年没有办法量体温，她不想去医院。
　　她现在思绪混乱，也没去看手机。
　　李洛匆匆忙忙到了医院，直奔顶层病房。
　　她推开门，看到李源腾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机拿着一本刑法。
　　李洛很无奈：“爸，你电话里说的这么严重，结果现在好好的坐在椅子上。”
　　李源腾把书倒扣在手边的桌子上：“不盼着我点好，我有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没好处，你这样把话说的这么夸张我更担心你，也耽误我的工作进度，虽然说它们都没你重要，但是我还想要往前进。”李洛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源腾笑了两声：“早不努力？”他食指敲了两下刑法书：“法律是个好东西，它能维护公平，利益，还能惩处坏人。”
　　李洛一愣，随机又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她状若无意地问到：“怎么，我们公司有人知法犯法？”
　　李源腾只是笑，他看了眼杯子：“给我倒杯水去。”
　　李洛觉得这个笑很瘆人，还是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前，稳定了声线：“就这么点距离。”她把水杯递给李源腾。
　　李源腾喝了两口：“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行，那你休息。”李洛出去后，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李洛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我靠，我爸就是一笑面虎，和我说话都拐弯抹角到处隐瞒的，我真的头疼。”
　　“商人通病。”张浔遇在给黎年发消息。
　　张浔遇：【你还好吗？】
　　张浔遇：【还没醒？】
　　张浔遇：【在外面吗？】
　　李洛揪着她的衣服领子：“姐姐，我在和你说话呢，这么敷衍我真的好吗？”
　　张浔遇这才放下手机：“不好，但是这是你家的事，你和我说也是因为知道不会掺和这个事情，而且像我这种人站不站队都一样，反正我也干不长，但是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李洛松开手：“我们公司可能要变天了，我告诉你因为你人平淡，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办公室分为两个区域，张浔遇和李洛有专门的办公区，所以外面的人不会听到。
　　“太天真，我呢说不定是哪家公司派过来的卧底，你想想，我当时义无反顾没有一点留恋地就离开了，现在居然主动回来，还心甘情愿地在你们公司工作，我不像卧底吗？俗话说亲近的人才最容易背叛你。”张浔遇又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是没有一条消息。
　　李洛对她露出一个瘆人的笑：“你最好是，我直接把你送监狱里。”
　　张浔遇觉得事情不太对，她起身拿着手机准备要离开：“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去查查公司税务问题，反正你怀疑的都可以去看，别有一点侥幸心理。”
　　李洛站起来：“不是大姐，你这么急是干嘛？谁索你命了？”
　　张浔遇一只手放在门把手，门已经被推开：“不是索我命的问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洛虽然生气也没说什么，她效率确实快，工作也挑不出错误，她推开门走出去，如她所说，她要去调查一下。
　　张浔遇发了车，着急忙慌的往家赶，她打了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通。
　　门口的外卖没人取，张浔遇觉得不对劲，她拿起来开门进去。
　　卧室的门是关上的，她推开门进去。
　　黎年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张浔遇看到她没事，稍微放下心，她走进了些：“你没回我消息，也没接我电话，我有些担心你，就回来了。”
　　黎年找了一下手机：“抱歉，我没有看手机，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好道歉的，也没照顾好你，让你刚来北京就生病了，我才应该道歉。”张浔遇伸出手贴在她额头上，“还是很烫，你吃退烧药了吗？”
　　“嗯。”黎年说话都带着鼻音，“布洛芬，不过我没找到体温计，我们两个谁也不要和谁道歉了，我本来就有点感冒，谁知道怎么就发烧了。”
　　“没有，忘了这茬了，感冒药还是我感冒的时候才买的。”张浔遇收回手，“还是很烫，去打针吧。”
　　黎年转了个身：“我不想去打针，没事的。”
　　张浔遇坐在床边：“如果你晚上还有发烧，那我们就去医院看一看。”
　　“好。”黎年不太喜欢去医院。
　　“你中午没吃饭，我去给你熬粥？”张浔遇问。
　　“不想喝。”黎年的头埋在枕头里。
　　“那过会儿喝，你先睡吧。”张浔遇起身走出去，把门关上。
　　她走进厨房里淘米，电饭煲煮上粥后才出去。
　　她去药店买了常用药，找了个盒子装进去，放到显眼的地方。
　　下午五点，黎年才醒过来，她走出房间，就看到张浔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你还好吗？你就这么坐了一下午。”
　　张浔遇回过神来，手机已经黑屏：“没有，就是发会儿呆，感觉还好吗？”
　　“好多了。”黎年坐在她对面，“不怎么发烧了。”
　　“嗯。”张浔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是不怎么烫了，我买了温度计你量一下我去做饭。”
　　中午的点的外卖已经凉了。张浔遇把它倒进锅里热了热。
　　又去切菜，炒了个土豆丝和西蓝花。
　　黎年看着张浔遇忙碌的背影：“你竟然还会做饭？”
　　“会一点，有没有觉得我很有魅力。”张浔遇转头往外看。
　　“非常有，所以请你停止散发魅力，我要被你迷倒了。”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张浔遇是认真的。
　　黎年没有看到张浔遇认真的眼神，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好啊，我愿意，我们在一起吧。”黎年觉得很不对劲，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张浔遇笑了笑：“行，不许反悔。”
　　她把菜端到桌子上：“凑合吃吧，确实是有点太清淡了。”
　　黎年看着另一个盘子里的菜：“没事，挺好的。”
　　吃完饭，张浔遇把碗筷放进水池里刷碗，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她往旁边瞥了一眼，抽了两张纸擦手然后按了接通。
　　“张浔遇！”对面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租的什么破小区啊！路这么窄，我车都被刮了，你说怎么办。”
　　张浔遇刚拿起洗碗海绵：“大小姐，你别天天大喊大叫的好吗？吓我一跳，你车被刮了真的不是因为你的车技问题吗？”
　　“怎么可能。”李洛当然不会承认的，“你在质疑我？”
　　“我没有在质疑你，你来我家干嘛？”张浔遇问，“和我讨论工作？”
　　“不是，我就是来看望看望员工，视察一下工作。”
　　张浔遇很无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来家访的老师。”
　　对面笑了两声，电话挂断。
　　黎年走过来，靠在门框上：“你明天有时间吗？”
　　张浔遇甩了甩手：“当然有，说好了陪你出去走走的。”
　　们啪嗒一声打开，李洛走了进来：“我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张浔遇人都懵了，她没有想到李洛来的这么快：“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这就是速度。”李洛往里走，看到黎年也愣了愣：“这个美女是谁，怎么这么好看，你回去就是为了她？”
　　张浔遇赶紧走出去：“介绍一下，我大学同学兼我的上司，李洛，这位是我朋友黎年。”
　　李洛人自来熟，她走过去：“我是李洛，很高兴认识你，你真漂亮，来加个微信。”
　　黎年从旁边桌子上拿起手机，点开二维码。
　　“备注？那个黎那个年？”
　　“黎是黎明的黎，年是岁岁年年的年。”黎年说。
　　“好，你刚来吗？明天有空没，我陪你出去玩啊，我北京人，这里的景点我都很清楚，我还有自己的车，不用打车也不用坐公交车，能节省很多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带你到处走走。”
　　黎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浔遇开口了：“我们两个人去就行了，已经研究好了，你放心吧，公司可以没了我，但是不能没有你，你是主心骨。”
　　李洛哼了声：“这个世界没爱了，不过呢，既然你们两个定好了，我也就不打搅你了，来这里纯粹是来送东西的。”
　　李洛从包里拿出文件：“送完我就走。”
　　张浔遇拿过来：“这是？”
　　“文件资料，还有些我发你微信，今天晚上完成，明天下午六点之前交上来，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李洛拍拍她的肩膀，“加油哦。”
　　然后转身离开。
　　张浔遇点开手机，看了看这些资料，她觉得头疼。
　　“怎么了？”黎年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内容太多太杂了，需要花点时间，我朋友她就是比较自来熟，你别介意啊。”
　　“没什么好介意的，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黎年拿起手机转身离开。
　　她走进卫生间想去洗个澡，雾气氤氲。
　　她简单擦了一下头发，还在滴水。
　　黎年找了一下吹风机，她没找到：“吹风机呢？”
　　“等一下，我帮你拿。”张浔遇掀开被子，下床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敲了下门，递给她，“吹风机在外面，这个房子是老校区了，装修什么的也比较久了，一些东西都在外面，里面没有插座，出来吹吧。”
　　“怪不得。黎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走出来，“确实不太方便。”
　　“是，不过我适应能力强，需要我帮你吹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坐到床边，电脑还亮着光，她起身想出去吹。
　　“不用出去，在这里就行，不会吵到我。”
　　黎年才又坐回去。
　　“现在就洗澡吗？会着凉的吧。”张浔遇摸了下她的额头。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第48章 年
　　计划赶不上变化，经过这么一天，黎年也没力气去研究著名景点了，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她比较随性。
　　吹完头发，黎年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对面的窗帘。
　　张浔遇伸了个懒腰：“明天打算去哪里？环球影城，长城还是颐和园。”
　　黎年拿起手机：“去逛商场。”
　　“啊？干什么去？”
　　“开玩笑的，颐和园吧。”黎年开始搜攻略。
　　张浔遇把文件发给李洛后才躺下睡觉。
　　两人并肩站在公交车站台上。
　　黎年看了看旁边的牌子：“所以我们需要坐几路车？”
　　这个问题把张浔遇难住了。
　　黎年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问：“你不知道吗？你平时上班都打车？这么奢侈。”
　　张浔遇：“……”
　　“我只研究了我上班的要坐的车，剩下的我没时间也没必要去研究。”
　　“那…”黎年沉默，“我们打车去？”
　　“好。”
　　这几天两人零零散散的去了几个有名的景点，黎年没有特别大的兴趣，所以在张浔遇上班后，她还是去了商场随便走走。
　　她从一开始来这里，目的就不在旅游，只是顺便，她也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麻烦，所以她很少去旅游。
　　张浔遇紧赶慢赶，终于在过年前完成了这一阶段的收尾工作。
　　李洛也如释重负：“放假了，不用来了，赶紧回去过年吧。”
　　李洛在公司还算是有些话语权，他们这些人比别的员工提前两天放假，主要是李洛也不想天天来了。
　　平时过节公司会发米面粮油什么的，但是李洛觉得拿着回来麻烦，就换成钱了。
　　奖金工资按时到账，办公室瞬间就空了。
　　她们办公室人不多，存在感也低，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也没什么人在意。
　　张浔遇也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该拿走的都难走：“我们明天就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李洛甩了甩胳膊：“你还用提前说，到时候打电话，发微信不都行吗？”
　　“电话里说的能和当面说一样吗？到时候我就不祝你新年快乐了，你也祝福回来吧。”张浔遇推开门，“现在趁着时间还早，我要买点东西回去。”
　　“行吧，祝你们平安，还有新年快乐。”看着极不情愿的样子，她打了个哈欠，“你和她怎么样？”
　　“很好。”张浔遇一只手推着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喜欢她不代表她要喜欢我，她随心就好。”她走出去，“所以说，能当朋友就已经很好了，我很开心，因为她人很好很好。”
　　李洛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离开，她看了眼手机。
　　有人敲了两下门。
　　李洛疑惑：“直接进吧，敲什么门，它又不会自动锁上。”她往外走去，“忘带东西了吗？”
　　门打开，李微霁走进来：“好久不见了，李大小姐，你想好了吗？”
　　“来偷东西的？”李洛看不惯她，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好像看透了所有的事情：想个屁，就这点事情还需要想，你不如去帮你的爸爸，让他成为这个公司的实际掌权人，这样公司破产的更快。不过你说的对，他确实是个蠢货。”蠢到找人在公司账务上做了手脚，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说真的，你不如赶紧开始你的计划，把公司搞破产，我也好去跳楼。”
　　李洛早就看出来了，她是李源腾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他们对她对公司没有一点威胁。
　　“呵。””李微霁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她的想法，“还不算太傻，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些。”
　　李洛懒得装，她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了：“你来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过了，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如果你愿意的话…”
　　“停。”李洛直接打断了她，“你来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个，你在试探什么？”
　　“没什么。”她转身离开，“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李洛翻了个白眼，她一点也不期待。
　　张浔遇是按照网上的视频买的，买了北京有名的糕点，还有茉莉花茶什么的。
　　她打开门回家。
　　黎年正坐在餐桌上收拾刚买的东西。
　　“这几天玩的还开心吗？”张浔遇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黎年看了一眼：“买重复了。”
　　张浔遇也看到了：“我们看的同一个视频？”
　　“不是。”黎年把买的东西放到一边，“我问的本地人，她推荐我去哪儿买的。”
　　“多一个不算多，拿回去慢慢吃吧。”她坐下来，“明天走没问题吧。”
　　黎年点头。
　　“你不开心。”张浔遇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黎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看出来：“没有，就是有些累。”
　　“因为这么多天，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是。”虽然黎年是因为她才来的这里，“一只手数不过来。”
　　张浔遇：“？”
　　“好吧，抱歉，我确实是有些忙。”
　　黎年并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没必要天天道歉，很陌生的感觉，好像我们两个只是有点关系的陌生人，不像是朋友。”
　　“就是朋友啊，还不只是朋友？”
　　“还有什么？”黎年不解。
　　“我们是知己。”
　　“知己……伯牙子期的那行知己…好陌生的一个词。”黎年觉得她们不是知己，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黎年没有和林秋芸，黎润说过她今天回来的事情。
　　林秋芸这两天给她发的消息都是：【该回来了吧】【快过年了】【你还回来吗？】【忘记你答应我的了吗？】【玩的很开心吗？】【开心到不想回来？】
　　黎年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打开门：“奶奶，我回来了。”
　　林秋芸正看着电视呢，被吓了一跳，她站起来往黎年的位置走：“你这个孩子，回来了也不给奶奶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喽。”黎年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给你带的。”
　　“是惊吓，你有心了。”
　　张浔遇的家里倒是很平静，张凯早就不见了踪影。
　　程遇：“你还知道回来，洗手吃饭。”
　　————————————
　　气温隐隐有了回温的的趋势，前两天又下了一场大雪，现在路上还有没有融化的学，早就已经冻硬了。
　　程遇把张浔遇薅起来，带她去超市。
　　张浔遇头还是晕的，就已经走到楼下了，凉风一吹，她脑袋变的无比清晰：“妈，你怎么不带我弟出去？”
　　“你弟我喊不醒，你正好可以开车。”
　　超市里的东西都打折，尤其是各种奶。
　　程遇没忍住拿了两箱。
　　而张浔遇她就是来推车拿东西的，没有任何话语权，有她也不会说什么。
　　张浔遇她昨天熬夜了，只觉得头疼，困的眼皮子打架，还是强撑着推着购物车回答程遇的话。
　　好不容易撑到回家，她把东西放到厨房就回到自己房间补觉了。
　　程遇本来是想喊她帮忙的，但是看她那么困，就没忍心。
　　转头就把张登喊起来，让他去绞肉馅，准备包饺子。
　　电视上放着春晚，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张浔遇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张凯：“答应你的，巨大的红包。”
　　“真有，我还以为开玩笑呢。”他打开，“这么多？”
　　“不多怎么叫大红包呢，天天开心。”
　　黎年听到了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看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你来这里干嘛？”
　　黎清恒变的很拘谨：“让我进去吧。”
　　黎年不想让开，她看向林秋芸。
　　林秋芸走过去：“你来干嘛？有什么事吗？。”
　　“有，让我进去吧。”
　　林秋芸看着他这幅模样，还是让他进来了。
　　这顿年夜饭吃的很沉默，她不知道黎清恒为什么要来。
　　黎清恒随便吃了几口，看着电视上的春晚思绪万千，他突然站起身，像林秋芸和黎润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我确实是太混账了，所以我打算走了，这段时间确实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又向黎年鞠了一躬：“年年，我对不起你，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确实没有养过你，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让你养我。我已经在想好了，离开这里，不一定会再回来了。”
　　黎清恒没多逗留，他开门离开。
　　黎年不解，前段时间还狂的不行，无理取闹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爷爷奶奶，你们用武力镇压他了，还是威胁他了？”
　　“你觉得我们有这个本事吗？”林秋芸问，“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回来？肯定是因为在外面惹事了，现在离开也不过是为了换个地方躲，来这里道歉，只是为了不把路走死。”
　　黎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好像是走上，所以他是因为害怕：“他欠钱了吗？”
　　“不聊这个了，吃饭。”林秋芸给她夹了菜。
　　“都过去了。”黎润看着门的方向。
　　张浔遇站在窗边给黎年打去电话：“亲爱的小黎，要不要出来放烟花？”
　　“要。”
　　“那你们小区中心花坛见，别下来的太早，冷。”张浔遇把电话挂断，提着袋子下楼。
　　外面放烟花的人很多。
　　突然间，烟花在夜空中亮起，很长时间都没有停止。
　　时间好像停止，张浔遇的眼里就只有她。
　　黎年看向张浔遇，两人对视：“我爸他走了，离开这里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那是好事，替你感到开心，希望你以后不会再有烦恼的。”
　　“好。”
　　张浔遇从口袋里拿出红包：“新年快乐。”
　　黎年只看了一眼：“太多了。”
　　“你还没拆就知道太多了？”
　　她嗯了声：“看着很厚，我不想要，不知道该回你些什么。”
　　“回我陪伴就行了，你是未成年，我给你红包很正常的。”
　　黎年接过红包，只留了三百块钱，把剩下的钱抽出来给她：“这样就够了。”
　　张浔遇笑了笑：“你还挺有原则，不如为我破个例，全部收下。”

第49章 浔
　　初夏的午后是炎热的，令人烦闷，头顶上的老式风扇吱吱呀呀的转，也也压不下心中的躁动。
　　又是一年夏。
　　多媒体放着试卷答案，黑板上的密密麻麻的板书看的人头疼。
　　小雨过后的天蓝的不真实，虚幻令人恍惚。
　　不知是谁扔过来一个纸飞机，正好撞入少年心间。
　　项目最关键的地方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留给他们收尾。
　　张浔遇拿到了钱，切换到订票页面，开始订明天的火车票。
　　李洛凑近看了眼，把她的的手机挪开：“要走了，你很开心？就没有一点点的难过？”
　　“嗯。”她点击预订按钮，“非常开心，一点也不难过，不过我会想你的。”
　　“哼，白眼狼，你难道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吗？”李洛拍了拍她，“晚上去聚餐吗？你就要走了，送送你。”
　　“不用。”她放下手机，“拒绝变相加班。也没什么好送的，只要我没死就还有见的可能，所以没什么好送的。”
　　“话虽这么说……”她也没强求，“那就我们两个一起聚一聚好了。
　　张浔遇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有时间我还会再回来的。小洛洛照顾好自己。”
　　李洛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如叫我李总，李股东，等你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绝对会站上高峰。”
　　张浔遇露出疑惑不相信的神情，最后还是说：“我觉得你能行。”
　　“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你们都不相信我，但是我就是能做成，哈哈哈哈哈。”
　　张浔遇觉得她疯了：“别笑过去了。”
　　李洛：“……”
　　“你还是赶紧回去和喜欢的人甜蜜吧。”
　　手机屏幕亮起，平时很少有人给她打微信电话，张浔遇没多想直接接通。
　　“张浔遇，你还记得我吗？”
　　“夏晚？”她不确定地问了句。
　　对面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呵，北阳这么点的地方，我们两个还真没见过第二次，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
　　“没有。”张浔遇说。
　　“别这样，就只是见一面？今天不太方便，后天吧。”
　　“不是我不想见你，我现在不在北阳，在北京。”
　　“我也在北京。”对面声音慵懒，“正好啊，见一面。”
　　张浔并不相信：“我真在北京，有机会再见吧。”
　　“我也真的在北京，需不需要我给你拍段视频啊，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小妹妹的学校堵她？”
　　张浔遇：“……”
　　“你知道她在哪个学校吗？就去堵她，咱们两个人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哪里见？”
　　“我过会儿给你发定位，按时赴约你。”夏晚打了个哈欠，“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多，不上班的吗？”
　　“他们上不上班我不知道，我要上班，挂了。”张浔遇把电话挂断。
　　“情债？”李洛八卦地问到，“哇哦，要见现在就见啊，你已经可以走了，你也给我我爸汇报完了，赶紧回家睡觉吧。”
　　“我热爱我的工作啊。”张浔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得了吧，你要是喜欢就不会离开了。”她坐回椅子上，“你走了，我都不知道我的生活将会多么无聊。”
　　“这并不冲突，我喜欢不代表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赚够钱了，我肯定要找个地方养老喽，感谢你，感谢公司。不过呢工作本身就是无聊的，苦中作乐罢了。”微信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在下退了，我可能不能和你聚一聚了。”
　　“行，你退吧。”李洛表情恹恹，“你…算了，还有机会再见，不聚就不聚吧，我明天没法去送你。
　　“没事，感谢你，我认真的，走了。”她向李洛挥手。
　　夏晚选的地方是一个烧烤店，她带着墨镜坐在塑料凳子上，与这个地方显的格格不入。
　　张浔遇拉开板凳坐上去：“怎么想起选这么偏的地方。”
　　“来这里走走。”夏晚摘下墨镜，“你不想我？”
　　“我们两个只见过一面。”张浔遇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想，“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你。”
　　“脑子里想着我，想着那天。”夏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你不想也无所谓，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能喜欢谁？”张浔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准确的说是不想和她说自己的喜欢。
　　“那天和你一起来店里的人。”她是肯定的语气，“挺明显的，不过她好像没看出来。”
　　“这不重要？”
　　“什么？”夏晚没能理解为什么不重要。
　　“这不重要。”张浔遇又重复了一遍。
　　“不重要什么？喜欢的是她还是她看不出来喜欢你。”
　　张浔遇没说话。
　　夜幕降临，外面的灯亮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张浔遇开了一罐啤酒，“那你怎么还找我加微信。”
　　“不冲突的，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才加的你的微信，不过无所谓了，当朋友也可以。”夏晚换了个话题，“怎么想着来北京了？”
　　“赚钱。”张浔遇喝了一口啤酒，“不想在家里无所事事。”
　　“大学在这里上的吗？”
　　张浔遇嗯了一声：“你来这里干嘛？”
　　“旅游，后天回去，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睡觉。”只有两个字。
　　“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张浔遇转头看向远方，“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赚够钱了？”夏晚懒散地靠在椅子上。
　　“赚够了，所以应该回去了。”张浔遇回过神来，“祝你旅途愉快。”
　　夏晚没有回她，自顾自地看手机。
　　等到菜上齐了她才说：“你人真是太有魅力了，祝我旅途愉快这六个字很像撩拨。”
　　看到张浔遇愣住的样子她笑出来：“怎么回事？怎么接不住招了？”
　　张浔遇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是她没听过的：“只是单纯的祝福。”
　　“我知道，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吃吧。”
　　初夏的夜晚也是炎热的，风裹着热气。
　　夏晚拿着桌子上的抽纸擦了擦汗：“我不应该选在这里的，太热了，我们应该进去吃。”
　　张浔遇也觉得热：“挺有氛围感的。”
　　夏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开心就好。”
　　之后就再没有人说话。
　　后面那桌坐了一桌大老爷们，边喝酒边吹牛，声音大的不行。
　　周围的人也频频回头像他们那里看去，他们恍若未觉，声音没有一点减小，依旧很大声。
　　没人想当出头鸟上去提醒他们。
　　更关键的就是，他们一个个的膀大腰圆，体型魁梧，也没人敢上去。
　　刚开始就是普通的吹牛，说自己在工作上的成就，说工资和晋升速度，很扯。
　　特别是听到关于编程的话题：“很扯，很刻板印象。”
　　夏晚也听到了一些：“很正常，还有人觉得计算机专业学成后能成为黑客呢，到处黑程序，盗机密，监狱等着你。”
　　“黑客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几个男的又开始吐槽别的。
　　张浔遇没再继续听下去，重复来重复去就那两句话。
　　突然间，一个男的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旁边的男的也不惯着他，直接骂他，极其难听，也极其大声。
　　站着的那个男的把桌子掀了，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玻璃随便甚至溅到了张浔遇的身上，她不紧不慢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掀桌子的那个男的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拳拳到肉，下了死手。
　　被打的男的找准机会反击，局势瞬间改变。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报警了。”
　　那两个人还是没有停手，显然已经不在乎了。
　　剩下四个人没有一个去拦着，都在看热闹。
　　眼看形式不对，烧烤店老板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想把扭打的两个人拉开，结果也被误伤。
　　张浔遇也觉得不对劲：“他们这样发下去，真的没事吗？”
　　夏晚摊手：“不知道，有人报警吗？找警察来给他们关几天就老实了。”
　　夏晚还是点开手机准备报警。
　　“不用报了。”张浔遇看向她后面，“前面就有警察局，有人喊过来了。”
　　夏晚这才转过头：“还真是。”
　　警察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打，他们是被强制性分开的。
　　两个人都一脸的不服气，没说两句又要动手。
　　不过警察在，他们没敢太猖狂。
　　张浔遇不想再看下去这场闹剧，她拿起手机：“我走了，祝你吃的愉快。”她往烧烤店里走，想要去付钱。
　　夏晚看出来她的想法：“不用去了，我付过钱了，本来就是我把你约出来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去付钱。”
　　张浔遇总觉得要还回去：“有时间给你回礼。”
　　夏晚想说不用了，但是张浔遇已经走了，这三个字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嘴里。
　　张浔遇打车回到自己家，她的东西并不多，在这个租的房子就下的痕迹也不多，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没有多留恋这里，只是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要走了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种感觉和毕业的那一天很像。
　　张浔遇把前两天买的礼物拿起来，走出去，敲响了隔壁奶奶的门。
　　隔壁的人在张浔遇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帮助了她不少，所以她想着既然要离开了，还是应该回个礼。
　　老奶奶把门打开：“小遇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没事奶奶，我明天就要走了，想着向你告别，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张浔遇把礼物盒拿出来：“这个人我给您准备的，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份心意。”
　　奶奶不想接：“你给我准备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我来说是的，谢谢您。”张浔遇直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希望您身体健康。”
　　奶奶拍了拍张浔遇的肩膀：“好，你也一样。”
　　张浔遇回到家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50章 年
　　风扇转动的声音很响，仿佛要将一切都搅碎。
　　两分钟，风扇彻底停下不转了。
　　靠窗位置的同学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布满灰尘的风扇不动了。
　　“班长，你再拧一下按钮，风扇不动了。”
　　楚星宇在黑板上板书，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下讲台去开风扇，他看了眼：“是开着的，风扇应该是坏了。”
　　他又拧了一下按钮：“就是坏了，等过会儿班主任来了告诉他，让他去报修。”
　　随后转身走上讲台，继续板书。
　　偏偏祸不单行，头顶的灯闪烁几下，也不亮了。
　　“灯怎么也坏了？这…”岑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对面教学楼没有一点光亮，“所以这是停电了？”
　　“停电了，可以直接放学走了。”
　　整栋楼层的同学都在躁动，有胆子的大的已经从教室里出来，准备离开了。
　　楚星宇把粉笔扔到讲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得了，又白写。”
　　台上的值日班长没有管班级：“不一定，说不定不擦呢。”
　　“不擦，明天第一节课也不是数学，还是白写，而且明天运动会，谁听？”
　　倪清倒没觉得多激动：“小黎，明天运动会，跑八百米不会累死吧。”
　　黎年摇头：“怎么可能会累死，你不如问问你前面那个跑三千米的会怎么样。”
　　岑期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然后站起来大喊一声：“你大爷的楚星宇，我恨死你了，你给我报个屁的三千米，老子和你拼了。”
　　教室里突然亮起来。
　　那些偷玩手机的人在此刻无处遁形，急忙收起来。
　　马飞拿着强光手电筒，站在后门。
　　岑期转头，一脸的尴尬，他又坐会到椅子上。
　　黎年被手电筒的光晃的睁不开眼睛。
　　楚星宇也往旁边走，他现在一下子就成为了全班的焦点，讲台就是大舞台。
　　马飞拿着手电筒向前面走去：“看看停个电给你们激动的，就不能消停会儿，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他拍了下岑期的脑袋：“干嘛呢？站起来吼什么？三千米确实累人，撑不住就别跑了，慢慢走就行，还是身体要紧，你要是撑不住直接弃赛，不能因为一个运动会项目伤害到自己。还有啊，拿着乱填报名表的，这确实是朋友间的一个玩笑，但是不太建议啊，一个运动会而已，赢了得个红旗，还有奖牌，一点用都没有，那个奖牌上印着学校校徽，你们都看的烦死了吧。所以说，撑不住就停下，没人会觉得丢脸，办这个本来就是让你们这些学生放松一下，天天都紧绷着神经，学学学，所以说尽量玩好，剩下的就不要多考虑。”
　　他继续往前走，停下脚步，然后伸出手：“拿出来，手机拿出来，以为我没看到？”
　　那个同学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给他。
　　马飞拿起手机，晃了晃：“真是无法无天了，把手机带到校园里就算了，还在上课时间明目张胆的玩，还有，全部都给我拿过来，别让我一个一个查，反正离放学还有一会儿，校长主任也没通知让提前放学，那我就一个一个的翻，我倒要看看有谁违反校规校纪，我让你到操场上站着念检讨。”
　　马飞走到他刚才看到玩手机的同学面前，一个一个收手机：“藏什么，有什么好藏的？”他把手机从那个同学手里拿过来，“你们这些人，要是带了手机就给我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没什么人会随便查书包。你要不就不带，要不就藏好，这么明目张胆的玩是要干什么？只是停电又不是放学。”
　　马飞把手机放到讲台上，走到第一排：“既然开始收了，那就顺便查一查，我到要看看咱们班有多少人视校规于无物，带手机了。”
　　隔壁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随后就是板凳桌子滑动的声音，同学们都往楼梯间走去。
　　马飞也顾不上查书包了，他走到门口：“华老师，怎么回事？让放学了？”
　　“对啊，微信里都发了，说是这一片都停电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电，就让提前放学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行行，谢谢。”马飞走进来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些手机我收上来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父母，等期末考试结束你来找我要，前提是你们这段时间不能再惹事，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不然你就别想要你们的手机了。还有明天的运动会应该都知道吧，还是那句话，你带手机了，就在人堆里挡着偷摸玩就行了，没有哪个主任老师闲着没事抓你，零食可以带，垃圾不准留，天气越来越热了，记得做好防晒，也可以拿扇子小风扇。行了，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多逗留，太危险了。今天的值日生也不用干了，明天早上简单一扫就行，赶紧走吧，注意安全，慢慢走。”
　　教室一秒变嘈杂。
　　倪清一直在期待明天的运动会：“两年了，终于办运动会了，我还以为没希望了呢，终于不用上弱智课了？”
　　“不办是常态，我们初中三年就没办过。”黎年记得只办过一个趣味赛，两节课加一个大课间的时间，一点意思都没。
　　“没有运动会的高中是不完整的，你懂吗？元旦晚会，运动会，演讲比赛，百日誓师，喊楼，还有各种表彰会都得有，这样我们的高中才丰富多彩。你想啊，每天的课都那么多了，没点别的挡一挡，直接无聊死好吗。”
　　“说的对。”黎年要继续往前走。
　　倪清看了眼：“我得拐弯回宿舍了，拜拜。”
　　“拜拜。”黎年看她走了，才继续往外走。
　　她到便利店里买了点东西，准备明天带到学校里。
　　黎年每天起的都不算早，她到教室的时候，广播就已经响起了。
　　“请高二年级各位同学到操场集合。”广播结束就响起了运动会标配音乐。
　　运动会的开场没有表演，而是校长的演讲，说的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听的是个人都想上去跑两圈。
　　运动会还是得穿校服，不允许穿任何他们口中的“奇装异服”，简直是无趣至极。
　　黎年只报了八百米，所以上午基本上没她什么事，就是看看手机和跟着倪清到处走到处凑热闹。
　　黎年的八百米在下午，下午还有接力，上午是跳高，跳远和男生一千米和三千米还有接力赛，下午是女生组的。
　　十点多，太阳大的吓人。
　　不少同学都到陆青的伞下面躲太阳。
　　张浔遇到站已经是一点多了，她拉着行李箱上车，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她拿钥匙推开门，已经开始期待迎接父母的欢迎了，结果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张浔遇看着空落落的家里，感觉心都要碎了，但是仔细一想她确实是没给程遇和张凯发微信。
　　她打算直接去纹身店找程遇，路过初中，他们正好在开大会，张浔遇听到了四个字：“严令禁止。”
　　她突然间就很想去黎的高中看一看，她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二中的广播效果确实好，隔老远就听到了运动会音乐生。
　　张浔遇站在外面看了会儿，给黎年发去消息，她不指望黎年能回，就是告诉她一声，自己回来了。
　　张浔遇：【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张浔遇：【猜对了有惊喜】
　　黎年正无聊的随便滑动手机，她也不知道看什么，微信消息突然弹出来，她点进去，是张浔遇的消息。
　　黎年：【在北阳】
　　张浔遇：【有点太广泛了】
　　黎年：【你问这个问题吧，那就是来我学校了】
　　张浔遇：【答对了，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还挺热闹的】
　　黎年：【开运动会呢，肯定热闹，奖励是什么？】
　　张浔遇：【奖励一本试卷】
　　黎年：【？】
　　张浔遇：【开玩笑的】
　　黎年：【我知道，你想不想进来？】
　　张浔遇：【能进来吗？】
　　黎年：【可以，我后面就站着家长，等我拿我班主任的工作证给你弄进来】
　　张浔遇：【我是不是该买点什么东西，你要吃什么？】
　　黎年：【其实不用】
　　张浔遇：【我后面就行零食店，我买两箱矿泉水去】
　　黎年把手机拿好，马飞不在，他的工作证在班长手机，黎年拿着工作证到学校门口等着她。
　　隔老远黎年就看到张浔遇了：“你真买？赶紧进来吧。”
　　门卫看到工作证后，也没多问就让她进来了。
　　“不然呢？空手进去总是不太好的。”
　　黎年帮她拿了一箱：“有什么不太好的，都一样。”
　　张浔遇和她并肩走在校园里：“你报什么项目了吗？”
　　“八百，还没跑。”
　　“前三没问题吧。”
　　黎年露出一个笑：“不是，是第一，我会是第一。”
　　黎年到的时候，马飞已经回来了。
　　张浔遇把矿泉水放下：“好久不见了，马老师。”
　　马飞接过自己的工作证：“黎年姐姐，你也来了？”
　　“来看看运动会。”
　　他们两个随便聊了几句。
　　黎年脱掉校服外套：“我走了，你就看好吧。”
　　黎年站在跑道上，光映在她的头顶。
　　哨声响起。
　　黎年逆着风，往前跑，自由肆意。
　　张浔遇这才真实的感受到，她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或许不应该再纠缠。
　　“我靠，黎年牛。”
　　呐喊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比赛结束，黎年是第一，她脖子上戴着奖牌，缓缓走过来：“你看到了吗？我是第一名。”
　　“看到了。”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我该走了。”
　　黎年察觉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张浔遇摇摇头：“没什么，总不好再多逗留。”
　　黎年把她拉到一个地方，远离喧嚣：“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再待下去不太好。”张浔遇想要疏远她，说的模糊不清的。
　　她的余光看了树荫下，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有两个人在亲嘴。
　　黎年也看过去。
　　“不许早恋。”张浔遇说。
　　黎年这才转头看她，拉住她的手：“一起走吧。”
　　“你还没放学。”张浔遇认真的说。
　　“可是，你是我的家长，你可以给我请假。”
　　“不可以。”张浔遇不能擅自做决定。
　　黎年哦了声：“那你就再陪我看一会儿，不要远离我，我们很久没见了。”
　　张浔遇败下阵来：“好。”
　　黎年把自己的奖牌摘下来，一只手拉起张浔遇的手，把奖牌放到她的手心：“给你了，开心一点。”
　　张浔遇看了看，上面有学校的校徽，最上面是太阳和飞鸟：“只有一个，给我了，你还有什么？”
　　“有一份收获，拿着吧。”黎年拉着她往回走：“我朋友的接力赛要开始了，说好的要给她欢呼。”

第51章 浔
　　倪清现在跑道上向后张望。
　　黎年向她挥了挥手。
　　倪清举起胳膊，伸出食指。
　　张浔遇一秒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们班的同学都很自信。”
　　“因为有实力，所以自信。”黎看着她，发现她已经把奖牌戴在脖子上，“奖牌好看吗？”
　　张浔遇左手摸了摸奖牌：“好看，你也很棒。”
　　哨声响起，倪清是第一棒，一下子冲没影了。
　　张浔遇不用看也知道最后的结果，她们回事第一。
　　倪清跑过来：“小黎，你看到了吗？我跑的厉害吗？”
　　“厉害。”黎年弯腰拿了一瓶运动饮料递给她，“跑的特别快。”
　　“那当然，我可不是盖的。”倪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又看着张浔遇，“这位是？”
　　“我姐姐，她来看我的比赛。”因为马飞还有旁边，黎年没有明说，也确实是说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倪清哦了声：“长的真漂亮你们家族是有什么魔药吗？”
　　张浔遇抱臂看了黎年一眼，有些不满她的介绍：“妹妹？”
　　“嗯？”黎年终于抬起头看她，“特殊情况，等我晚上给她解释。”
　　张浔遇别过头，不再看她。
　　黎年差点忘了她旁边的那个人是多么记仇：“好姐姐？晚上请你吃饭。”
　　“嗯。”张浔遇有些困了，她坐在看台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黎年，“帮我打开，我拧不开了。”
　　黎年照做，把水递给她后说：“我姐姐柔弱不能自理。”
　　张浔遇没反驳，喝了口水。
　　倪清看着张浔遇，怎么看都和柔弱不沾边：“那你姐姐还挺有反差感…”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校园里的家长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散几个。
　　张浔遇也准备离开：“走了，我晚上来找你。”
　　“好。”
　　张浔遇没有动：“你不扶着我走吗？毕竟我柔弱不能自理。”
　　黎年虽然沉默，还是握住她的手：“走吧，我扶你出去。”
　　“嗯。”张浔遇握着她的手转身离开，坐的时间太久了，脚步虚浮。
　　她骑上电动车，去了纹身店，在路上经过一个花店，她买了一束花。
　　她侧身看了看，确定纹身店还在营业，便走过去，敲了一下门：“来纹身。”
　　“直接推门进来就行。”
　　张浔遇双手放在后面，一只手拿着花，没有下一步动作。
　　“推门进来就行。”程遇又重复了一遍。
　　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程遇看向外面。
　　张浔遇头发长了很多，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正好盖住了眼睛，也模糊了轮廓，阳光打在她的头顶，全身都渡上了金边，是柔和的。
　　程遇觉得她莫名奇妙，还是秉承着能赚一笔是一笔的选择，起身走向前，她拉开门：“欢迎光临。”
　　张浔遇嘴角勾起弧度，把花从身后拿出来，太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是我啊，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程遇被吓了一跳：“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
　　“惊喜啊。”张浔遇把花给她，“你有没有想我？”
　　“想。”程遇接过这束花往里走去，“住多长时间？还走吗？”
　　张浔遇坐在她以前一直坐的位置：“不走了，一直留在这里。”
　　“行，留在这里好，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去菜市场买菜。”程遇拿起电话。
　　“不用，今天就做点简单的就行，等周末，人齐了，再一起吃饭，不然我弟回来只能吃剩的。”
　　“说的也是，那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程遇把手机放下后又拿起来，“还是得给他说一声，走吧，现在就回去。”
　　“店不开了？”张浔遇的心情很好，回到了这个她熟悉的地方，她很高兴。
　　“不开了，开店哪有你重要。”
　　程遇给张登拨去电话：“喂，女儿回来了，你别下你那个破棋了，赶紧回来，我们出去吃饭。”
　　程遇东西也没收拾，排除安全隐患后就出去了：“今天晚上想去哪儿吃？”
　　“我都行，要不就咱楼下那家吧，点两个菜就行，也别那么麻烦。”
　　运动会结束，她们几个把自己坐的地方收拾了一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洗手，便向食堂走去。
　　今天运动会，可能是考虑到学生体力消耗太大，全是肉菜，就是味道一般般。
　　倪清喝了两口汤把肉顺下去：“我快要被噎死了，这食堂是不是和我们有仇，然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杀死我们？”
　　“新型谋杀方式？我觉得可以载入史册了。”岑期不太喜欢今天菜，虽然食堂哪天的菜都很一般，“我想回家。”
　　“你住校？”倪清问。
　　岑期摇摇头：“不，但是我就是想回家。”
　　“我也想，咱俩逃吧。”
　　岑期把筷子放下，很认真地看着倪清：“我只是想回家，但是我不想被停课然后被迫回家，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倪清没理他，又吃了一口肉：“对了黎年，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姐姐，你姐姐是不是上学期来过，就李擎那个事是不是她来解决的？”
　　黎年刚才一直在吃饭，被喊才抬头：“她其实是我朋友，不是我姐姐，之前李擎那个事，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来帮帮我。”
　　“怪不得，你们两个还真不怎么像。”
　　张登现在已经很少喝酒了，他拿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和张浔遇手里的可乐碰杯，说不出的怪。
　　“这次回来了就好，也不思考这么多，我们对你和你弟弟都没什么太高的要求，好好活着已经足够了。”
　　程遇说：“是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吃完饭，程遇和张登两人牵手走出去。
　　张登：“我过会儿和你妈妈去公园走走，你去吗？”
　　张浔遇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本来也没想去：“不去了，我一个人随便走走。”
　　程遇：“那行，注意安全。”
　　张浔遇看着他们两个走远，她走向了相反的位置。
　　她打算去以前的高中看看，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外看一看，怀念一下青春。
　　张浔遇骑着车，到达一中门口。
　　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没有去一中正门处，她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感，她只是看了两眼就准备离开。
　　“张浔遇？”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性。
　　张浔遇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回头看去，是他以前的班主任。
　　张浔遇转头后，和他猜的没错：“你怎么来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浔遇没什么太大的感受，一丝起伏也没有：“好久不见了，老师，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就先走了。”
　　班主任倒是不觉得尴尬，越走越近：“你这个发型还是和以前高中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长了点，结婚了吗？”
　　张浔遇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一见到自己很久没有见的学生，要问她有没有结婚：“没有，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她的语气不太好，真就是被气的。”
　　“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吧，也老大不小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现在过的怎么样？我记得你考的大学挺不错的，怎么不留在北京工作，回来了？”
　　张浔遇没有耐心和他聊下去：“想回来就回来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要留在外面，选择不同罢了。”
　　“还是在外面有发展，你那个朋友秦文欣怎么样了？听说她结婚了。”
　　“她很好。”张浔遇不想再和他聊下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张浔遇懒得回，现在她不需要再留余地，只要她不想就再也不会见面，所以她直接骑车离开了。
　　她来到二中附近，她把车停好，她拿出手机给秦文欣打电话：“喂，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回来了？”秦文欣拿了一个玩具给洄洄。
　　“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是回来了，不过今天来不及去看你了，改天我一定去。”
　　“还用特别来看我，等我明天把孩子送你家去，让你帮我看孩子。还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在北京给我打的电话屈指可数。”
　　“太忙了，不过我现在还真的有时间给你带孩子，等着吧，我有空了直接去你家帮你，也不知道洄洄还认识我吗？”
　　“她都快一岁了，和以前变化特别大，她生日也快到了，一定来。”
　　一只猫走过来，蹭了蹭张浔遇。
　　张浔遇低头看了看：“那是肯定的，给我们洄洄包个大红包。对了，我刚才去我们高中门口了，你猜我见到谁了？”
　　“咱以前班主任，这么巧吗？”
　　“就这么巧，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烦，上来就问我有没有结婚，烦的不行，先不打了，我过两天去找你。”张浔遇蹲下身，摸了摸这只猫：“你是饿了吗？我给你买火腿肠去好不好。”
　　猫叫了两声。
　　张浔遇以为它确实是这个想法，便起身往这附近的小卖部走去。
　　这只猫叫的更急了，不让她往前走。
　　张浔遇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停下脚步。
　　那个小猫往后走，走两步还要看张浔遇有没有跟上来。
　　张浔遇一直跟着它，到了一个小区，花坛里传出几声微弱的猫叫。
　　张浔遇赶紧剥开植物的枝叶，看到里面有三只小猫，很瘦，眼睛也睁不开了。
　　她把外套脱下来，放到花坛边上，揪着这几个小猫的后颈，把它们都放到这上面，然后包起来。
　　大猫依旧跟着她。
　　张浔遇去这附近的小卖部借了和纸箱，把衣服和小猫都放进来，大猫也跳了进来。
　　张浔遇准备带它们去宠物医院。
　　作者有话说：
　　黎年：“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姐姐。”
　　倪清看向张浔遇：“…………”
　　张浔遇：喝两口水，无所谓，你说是就是

第52章 年
　　黎年出校门后，没有在熟悉的地方看到张浔遇，她觉得不对劲，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她看了看，确定没有车后便走了过去，她这才给张浔遇发消息。
　　黎年：【你人呢，我没有看到你】
　　黎年：【你在家吗？】
　　张浔遇已经缴完费。
　　三只小猫的眼睛上的分泌物已经被医生擦干净。
　　大猫也做了驱虫和传染病检测，疫苗要等几天，等它们情况稳定后再去打。
　　张浔遇把它们再放到纸箱里，照顾幼猫是件很麻烦的事，好在她现在有时间。
　　她把箱子放好后，才打开手机，看到了黎年的消息。
　　张浔遇：【宠物医院，捡到了四只猫，离你们学校不远】
　　黎年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回复：【我知道那个医院，我去找你，等我】
　　张浔遇：【好】
　　黎年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张浔遇蹲下在摸猫。
　　黎年停车走过去：“这么好看？”
　　张浔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是吧，走吧，我准备给它门买点东西去。”
　　黎年摸了两下猫头：“走吧。”
　　“对了黎年。”
　　黎年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以后打算考哪所大学。”
　　黎年想了想：“就我爷爷奶奶曾经任教的那个大学，怎么了？”
　　“就问问，看看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张浔遇没有继续问下去，整个北阳就一所比较好的大学，所以也不用过多思考她就知道黎年说的是哪个学校。
　　“一定会的，我不打算离开这里，我喜欢这儿。”这句话是认真的，她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不需要太过轰轰烈烈，她也不想去闯出一番天地，“这样就很好。”
　　程遇现在是干一天休一天，想要早点退休在家躺平。
　　她很犹豫，坐在沙发上直叹气。
　　张浔遇抱着纸箱子走上楼，她把箱子放到地板上，然后下去拿她买的东西。
　　程遇走过去摸小猫。
　　张浔遇把东西都搬上来后，累的坐在地上。
　　“这哪来的？”
　　“捡的。”因为累，张浔遇说话都说不利索：“你要是不喜欢的，我找人领养。”
　　“我没说不喜欢，就是咱俩太小了，所以养不开。”小猫的头一直蹭她的掌心，“你说我要不要把纹身店关了，我这个年纪也该退休了。”
　　张浔遇躁动的心已经平复下来：“妈，你才四十八…在哪个单位能够退休？”
　　“那我努力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早退休的，而且我腰之前扭伤过，坐的久了就疼，手也不怎么稳了，确实是有点干不动了。但是我不舍得，那家店已经这么多年了。”
　　“妈。”张浔遇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而且这个店我们已经买下了，是我们的，不用改，想什么时候营业就什么营业，我也可以去，毕竟以我的纹身技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我现在也没事干？我赚了不少钱，想着给你。”张浔遇边说边找自己的卡。
　　“你不是要改成小卖部？”
　　“我开玩笑的。”张浔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被她记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真的相信，“但是，你不要把我弟扔下来让我照顾行吗？”张浔不太想照顾孩子，她觉得很麻烦，她也不会照顾孩子，而且她想搬出去住。
　　“不行。”程遇很直接地说，“我心大，但是你放心，我肯定还会回来的。”
　　张浔遇抓住程遇的衣服：“真的吗？”
　　“不然，我的家还在这里。你说你赚了不少钱，你在北京干的什么工作这么赚钱，别人违法犯罪的。”
　　张浔遇不理解她的脑回路：“妈，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这么不堪？我就研究了个软件，赚了不少。”
　　“研究软件？那你还挺厉害，这大学没白上，你不用给我，妈妈比你想的有钱。”
　　张浔遇一脸疑惑，但她没工夫思考这个：“妈，我打算搬出去住，我也不能天天和你们住在一起，我可以自己买…”张浔遇话还没说完。
　　程遇打断她问：“真的吗？”
　　“真的。”张浔遇不确定地回答，她不知道为什么程遇会问这个。
　　程遇走到我是，她从柜子里翻出两本房产证：“看到这个了吗？一本是给你的，一本是给你弟的，本来呢想着给你做嫁妆的，但是你既然提了，我就直接给你了，不大，两居室的，一个人住很舒服，你弟弟的也是两居室，这两个在一个小区不在一个一栋楼，谁也不偏心，全款买的，写的你的名字，不知道你还记得吗？爸爸妈妈这些年也是挣了不少钱，也有存款，你需要你给我钱，住在这个房子纯粹是因为住习惯了，等你和你弟搬走，我给它重新装修一下。”
　　张浔遇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妈，我们家原来这么有钱？”
　　“拆迁户罢了。”程遇轻飘飘地说，“我之前和你爸低价买的老破小，用来当婚房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拆迁了。现在住的房子是你爷爷奶奶给的，当时我不愿意，因为我住你爸的房子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不平等了，所以才买的房子住，但是拆迁是分房子了，太偏了，不好上学，所以就一直住在这里，后来稳定后我们把那个房子给卖了，我一直没告诉你们，为的就是要让你们好好学习，我知道你现在很震惊。”
　　张浔遇她确实是很震惊，但还是抓住了关键点：“妈，你有没有想过能在十几年前开网吧的家庭，能有多贫穷。”
　　“这个还真的没想过，但是不重要，起码你们两个人没走歪路，我已经很高兴了，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房子，装修好的，拎包入住，不过先别告诉你弟弟。”
　　小猫叫了两声，张浔遇估计它们是饿了：“信息量太大了，给我砸晕了，我差点忘了这个了。”
　　她先把猫粮袋子拆开倒进碗里给大猫吃，然后去冲奶粉，喂给这几只小猫喝：“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买的这个房子在哪儿？咱们这附近吗？”
　　“不是，离这儿排位有点远，在国贸那边。”
　　张浔遇想了想，国贸附近的小区距离黎年要上的那个大学也并不远。
　　端午节假期前一天，不少同学已经开始提前庆祝假期和不久之后的暑假，所以大家一上午的课都心不在蔫的。
　　倪清很困，她趴在桌子上：“黎子，帮我看着老师。”
　　黎年看着讲台上在调整小蜜蜂的英语老师，不确定地问：“英语课你要睡觉吗？她抓人抓的很严的。”
　　倪清这才抬起头：“我去，英语课，可是我真的好困。”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恹恹的，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英语老师只讲了十分钟就讲不下去了，她敲了下桌子：“都干嘛呢这是？心都飘走了吧，一个两个都发什么呆，是要放假了，但是也不能连课都不听了吧，都抬头看我，昏昏欲睡的，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到后面站后，或者去厕所里洗把脸。”
　　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抬头看向黑板，很快又垂了下去，一个比一个没精神。
　　英语老师忍不下去了：“行，都困是吧，咱们来点刺激的让你们精神精神。把英语书都放到桌子的左上角，然后拿出你们的本子，撕下来一张纸，咱们默写，这学期只要是我们学过的单词都默，我随机的打乱顺序去提，所以说你们就算是翻书也来不及了，速度快一点。写错的单词抄十遍，错的特别离谱的，这个端午假期就等着回去抄吧，全抄，让你们昏昏欲睡，都是要还的。”
　　底下哀嚎声一片。
　　黎年撕了一张纸，她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因为她确实是背了，后面也够抽时间去复习。
　　英语老师走下讲台，一圈一圈地走：“别东张西望，自己写自己的，现在不会，早干嘛去了？早不认真学认真背呢？你现在能抄，以后高考也能抄？谁给你看试卷，没有，人还是只能靠自己。不会的别直接写下一个，给我画圈在下面写上汉译，我好给你们批改。”
　　岑期刚开始还是心平气和的，觉得自己不会的能有多多，等看到一本子的圈他才开始崩溃。
　　英语老师有道他桌子旁，停下看了看：“岑期，你一个也不会？这就是你的学习成果啊，你学了吗？还是说你等着考试的时候临时抱佛脚，你顾的过来吗？”
　　岑期只能尬笑。
　　英语老师看到最后心都死了：“你们真就是一点也不复习，我说了多少遍了，要及时复习，没几个听的，课代表赶紧收上来。”
　　英语老师随便翻了翻收上来的英语默写：“最上面的都挺好看，下面的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的圆圈，你瞎拼都拼不会。”
　　剩下的时间，很少再有人打瞌睡了。
　　英语老师把默写拿走：“放学时我发给你们。”
　　倪清拉着黎年往外走。
　　“干嘛去？”黎年不解的问她。
　　“看帅哥。”
　　黎年一下子就明白她要看谁了：“我不想当电灯泡。”
　　倪清也很疑惑：“当什么电灯泡。”她也明白过来了，“不是他，是别的人。”
　　“那你和他？”
　　“毫无进展啊，现在就只是朋友，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好吧。”黎年跟着她走。
　　批改结果比她想的还要差很多，到后面她已经懒得再看了，都差不多。
　　趁着大课间她把默写拿到教室里：“非常差，我先不罚你们了，等假期结束我再默一遍，不会的你就真完了，等着去我办公室门口蹲着抄书吧，所以，都给我认真点，马上就考试了，要为自己的成绩负责，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教室里一片喧嚣。
　　岑期转过头：“我完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倪清也没比他好到哪里：“我也是。”
　　楚星宇：“千万不要激怒老师，你会死的很惨。”

第53章 浔
　　端午假期结束，马飞上课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作业。
　　马飞只偶尔不检查作业完成情况，他还是觉得课下作业很重要，所以会抓没写作业的。
　　他一排一排挨个查过去，岑期有几道大题没写。
　　马飞翻了翻了：“你最后一道题没写我能理解，这道题怎么没写？我不是讲过好几遍了吗？你不应该是不会，你数学成绩还可以，你应该是觉得步骤多不愿意写吧。”
　　岑期挠了挠头：“不是，老师。”
　　“什么玩意还不是，你就是，你说说你也不笨，怎么就不愿意多花点时间去学习呢？你是不是说等到高三再学，那就来不及了，认真点，努力上个本科是不是，也好找工作？”
　　“本科也不好找工作啊。”岑期小声地说。
　　“你说什么？”马飞很严肃地看着他，“那要好找一点的对吧，你说说这几天你又飘了，你说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能去干嘛？进厂拧螺丝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楚星宇不敢置信地看着岑期，他戳了他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岑期也发现自己嘴太快了，脑子一下子没跟上，每个人确实是有每个人的活法，这句话是没问题的，但是他竟然在马飞面前说，这不就是顶嘴加反驳的大重罪：“我…会好好学习的，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岑期在尽力找补。
　　“每个人确实是有每个人的活法，我说这些，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让你让你们好好学习，拼一把。”他拿起楚星宇的卷子看了看，“班长，你认真写了吗？我就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你第四道选择题错了，这么基础的题也能错？都给我认真点，考试不能错。”
　　他继续往后走，拿起倪清的试卷：“倪清。”
　　倪清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马飞把试卷放下：“现抄的吧，你刚努力了两天怎么又倒回去了，嗯？你选择题也写的不对，随便乱写的，不如全选c呢，站起来吧。”
　　倪清只能慢悠悠地站起来。
　　马飞翻了翻黎年的试卷：“少了一张，那一张在哪里？”
　　黎年一下子被问懵了，去翻了下书包，没有，她拿起课本找到了夹在里面的试卷。
　　黎年：“……”
　　“没写。”
　　马飞叹了声气：“你也先站起来吧。”
　　他继续检查：“你试卷写的什么玩意，字和狗啃的一样，我不求你练练你的破字，我就求你好歹写板正点，你写的是什么玩意，歪七扭八的，我记得你的手机还在我这吧，想要就给我认真点，不然我打你。”
　　马飞检查了一圈，看着站起来的人，失望地走到讲台上：“我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浪费一节课的时间给你们检查作业？那是因为很重要，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心浮气躁的，空调开着，也不热，舒舒服服地坐在教室里，结果飘的都不是自己了，昏昏然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这都什么时间了？行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们也不喜欢，还有点时间，我们讲一下试卷。站起来的那些同学你们就站一天吧，下课也站着，不过上厕所可以去，我反正只带你们这一个班，我就坐最后面一直看着你。”
　　所以当陆青来到教室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全班三分之一的同学都站起来了，明明是课间，教室里安静的不行，也没什么人离开座位。
　　“这是怎么了？这么安静，这个时间不是应该跑出去吗？”
　　马飞这时候已经接好水回来了。
　　“马老师。”陆青喊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站起来了。”
　　马飞看了一圈：“这都是数学作业没完成好的，让他们站一天，长长记性。”
　　陆青明白了：“那我们要不要检查一下语文作业，看看大家完成的怎么样。”
　　“不要啊！”
　　底下哀嚎声一片，都是不想让检查的。
　　“没写完呗，今天给你我都留点面子，我也希望考试的时候你们给我留点面子。”
　　教室里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马飞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还要给这些孩子留面子？一个两个的脸皮厚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了，当年那些将军要是有你们脸皮做成的盔甲绝对能不被伤一分一毫地大获全胜。”
　　陆青听完人都愣了下：“那既然你们班主任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查吧。”
　　教室里又嘈杂起来。
　　“但是。”陆青打断了他们，“我只检查这些站起来同学的作业，不管对错，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在我的课堂上坐下。”
　　检查结束，整个教室站起来的人就剩四个。
　　马飞看的头都大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都不喜欢数学是吧，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们发十张试卷让你们写。”
　　这是他开玩笑的，他没这个想法。
　　马飞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就不想再坐了，也快下课了，大课间肯定要跑操。
　　他看向黎年和倪清，看着没听进去多少：“你们两个别发呆了，和我去实验楼到瞿主任那里拿试卷，只有我们班有，我特地让他做的。很薄一小本，拿订书机订好了，上面算是重点题必考题易错题，非常全面。”
　　岑期听到声音也转过头：“老师，我也想去。”
　　“你去干嘛？”
　　“帮你拿试卷，我力气大。”
　　“我看你就是不想跑操。”马飞一眼看透，“说的倒是好听，还帮我拿试卷，只有数学试卷，我们三个人去足够了。”
　　“老师，求你了，我拿了你就不用拿了。”
　　马飞想了想倒也是觉得无所谓：“一起吧，现在就去。”
　　下课铃刚好响起，同学们都往外面走。
　　马飞和他们三个走的比较快，所以不用挤。
　　他边走边唠叨：“你们三个都是特别聪明的，所以都给我好好学习，听明白了吗？别飘了，等到暑假就痛痛快快地玩，但是因为要上高三了，这个暑假肯定比以前的要短，会提前开学，还有有不会的，来我办公室问，我肯定给你们讲。我们还得再待一年，你们都烦死我了吧？”
　　岑期：“不烦，你人挺好的。”
　　马飞刚笑了两声，就看到李擎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树下吞云吐雾。
　　这次见面还真让人意外。
　　黎年以为他们不会有机会再见了，她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的一个男的拽了拽李擎的衣服。
　　李擎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你贱啊？拽我干什么吗？”
　　“李擎，你干嘛呢？”马飞走过去。
　　李擎艹了一声，扔下烟拔腿就跑，剩下两个人也跟着跑走。
　　马飞肯定是跑不过他们，就停下看着他们走远，他把地上的烟头踩灭：“先不追了，拿完试卷我们直接去他老师那里。”
　　试卷确实不太厚，三个人分开拿也不算太重。
　　马飞和瞿主任聊了聊才离开。
　　跑操已经结束了。
　　马飞直接杀进李擎班级，杨墨英也在。
　　杨墨英显然是对马飞的到来疑惑的：“马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们班的李擎呢？”
　　他们几个肯定不能进去，就站在外面透过玻璃往里看。
　　李擎回来的时候没往那边看，直接走进去了。
　　“李擎你给我过来。”
　　李擎看到了马飞，他明白自己是逃不过去了。
　　“就他们三个，逃跑操到树林里抽烟，他们成绩好不好咱先不说，脑子肯定不太好，树林抽烟是想一根烟点了整个学校？”马飞看向这两个已经懵了的人，“之前就带烟我以为他改了，我也不多说了，毕竟是你们班的事，你解决吧，我先回去了。”
　　马飞走到外面：“看什么看，给我回教室，学习不积极，凑热闹挺积极。”
　　他们把试卷放到讲台上。
　　马飞扶着讲台两边：“上周，校长开会的时候就说要严查抽烟现象，光是去随便走走，就能看到地上的，花坛里的烟头，每一个都不一样。我没查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信任我们班级的同学对不对，我觉得大家可能不爱学习可能上课睡觉，但是就是不可能抽烟。结果今天在小树林，我们拿资料的时候，看到我们班级的前同学他们在抽烟，在树林里抽烟，吞云吐雾，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不说名字大家也知道是谁吧。校长也严令禁止了，老师我不能在学校里抽烟，要以身作则，结果你们这些学生还是未成年还在学校里抽烟，又不是小孩了，需要我一遍一遍地给你重复哪个不能做，哪个能做吗？抽烟的危害你们不知道吗？那这么一想我在厕所里闻到的烟味可能就不是老师抽的，是学生抽的，就在我们这几个班级中。把书包都拿出来放到后面，我一个一个的查，不管男女，我要是查到了，你就给我滚回家不要再回来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反正我不管你了，听明白了吗？”
　　马飞一个一个的翻找，和他想的一样，没有烟，“下课来后面拿。”他走出教室。
　　黎年放学后来到了纹身店，纹身店的门打开，里面很暗。
　　张浔遇蹲下在找什么东西。
　　黎年走进去：“你在干嘛？”
　　张浔遇没有抬头看她：“找东西，我记得应该是掉在这里了。”
　　黎年看了看，这里变了很多：“要重新装修吗？”
　　“不是。”张浔遇不打算继续找，她站起来，“要暂时关店，因为我妈腰不太好了，就不会经常来这里了，但是这个店这么多年了，还是有感情的，所以也没打算卖出去，我就想着给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重新摆放。”
　　“哦。”黎年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大合照。
　　“走吧，吃饭去吗？”张浔遇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相册，“以前爬山的时候找别人给拍的，我觉得不好看，但是我妈喜欢。”
　　“你长发真好看。”黎年笑着说。
　　“我现在也是长发，你要不要摸摸？”她的眼睛里映着黎年，一缕长发轻划过脸颊。

第54章 年
　　上午时分一场雷阵雨悄然降临，天空变得昏暗，彻底看不到阳光，时钟加速转动。
　　雷声响起，如心中的振动。
　　随后便是漂泊大雨，没有一点过渡，雨滴敲打在玻璃上。
　　雨水溅了进来，猝不及防。
　　有同学发出一声惊呼，将桌子上的试卷往旁边挪了挪，赶忙去关窗户。
　　空调照常运转，只是室内的光线更低了些，监考老师走下讲台去开灯。
　　另一位老师去到靠窗户那一列，检查答题卡有没有被雨水浸湿，她拿着抽纸帮他们擦桌子。
　　答题卡没怎么湿，不影响后续的扫描批改，她只是把窗户关的更紧些。
　　然后看着窗外的大雨，这不是夏季的第一场雨，但是是这半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前面的监考老师走上讲台：“看看自己的答题卡有没有涂，有没有涂错，一定要用2B铅笔涂，每次考试都有个别学生没带2B铅笔，也不举手示意，也不借，用那个铅笔黑笔涂，能扫出来了吗？直接零分，考号不要涂错，一定一定要仔细检查，考试不带笔就像是上战场不带枪，你会死的很惨，而且这是期末考试，会有省排名的，好好写，要对自己负责。”
　　很熟悉的一句话。
　　另一个老师在考场里巡查：“还有，这次考试非常严格，所以收起你们那个没学好到考场抄同学的小心思，领导都在监控看着呢，你的一举一动都能看清楚，马上放假了，我想大家也不想拿着零分的成绩回家挨骂。还有不会做想睡觉的，都不许睡，想睡回家睡，考场不是你睡觉的地方，用手撑着也不行，会认为你在作弊，你在抄答案，就这么几分钟，撑一撑，又累不着你。”巡查一圈后，她又回到最后面看着前方。
　　她旁边的那个男生抓耳挠腮的，额头上沁出汗。
　　“不会做？没好好学？”
　　那个男生没说话。
　　张浔遇拿着逗猫棒在逗小猫玩，她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玻璃上有水渍。
　　程遇和张登前两天就出去旅游了，张凯在上学，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点开手机看了看天气，一整天都有雨，张凯中午在学校吃，他就算没带伞也可以和同学撑一把伞，她暂时不担心。
　　她想起了黎年，给她发去消息：【你带伞了吗？】
　　张浔遇：【你是骑电动车去上学的吗？中午有人接你吗？】
　　张浔遇：【我中午去接你】
　　然后给张凯发去消息，她知道张凯一定会看的，不看也无所谓，她会去接他。
　　张浔遇：【晚上还下雨，你没带伞，放学等我一会儿我来接你】
　　铃声响起。
　　“都停笔不要再写了，我要开始收卷子了。”
　　上午的考试终于结束。
　　黎年走到外面把试卷塞进包里，她看向窗外，大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依旧是那么的大。
　　班级里的同学很分散，她和班级里的同学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随便解散回去，她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这个时间倪清估计早就跑走了。
　　林秋芸和黎润今天被邀请回大学，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今天早上他们出门前还对她说要带雨伞了，但是黎年忘记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楼下，想着干脆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头顶跑到外面得了。
　　“黎年？”带着些疑惑的声音。
　　黎年听到声音回头，是她以前的同学：“怎么了？”
　　“你没带伞吗？”
　　“没有，我忘记了。”黎年笑笑。
　　“一起吧，我送你到校外有遮挡的地方，然后你打车回来。”苏月把伞撑开。
　　那把伞很大，不会淋到谁。
　　“谢谢。”
　　“不用谢。”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
　　黎年觉得是很好听的声音。
　　张浔遇把车挺好，打着伞下来，学校进不去，她就在校门口等着。
　　黎年在思考她打到车的概率有多大，一抬头就看到了张浔遇，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校外，手腕上带着她送的手链，很显眼。
　　她走过来：“没带伞吗？”
　　“没有。”黎年向苏月道谢，“谢谢你的伞，我朋友来接我了，祝你考试顺利。”
　　“谢谢了，有人来接你吗？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苏月摆手：“我妈来接我，你也一样，走了。”
　　张浔遇把伞往她那边倾斜：“去我家吧，我给你做饭。”
　　“谢谢。”
　　张浔遇给黎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进去才走到另一边。
　　黎年扣好安全带：“你怎么来了？”
　　张浔遇启动汽车：“猜你没带雨伞，不放心你，所以就来了。”
　　黎年哦了一声，她拉开书包拉链拿出手机，点进微信想给林秋芸发消息，就弹出了三条消息，她点进去看了看：“我在考试呢，不过谢谢你。”
　　“不用谢。”张浔遇看着前方，“你爷爷奶奶怎么没来接你。”
　　“他们有事就没来。”她点进聊天框。
　　黎年：【奶奶，你晚上来接我吗？】
　　红灯亮起，车停下来。
　　张浔遇又问：“晚上呢？需要我来接你吗？”
　　林秋芸刚听完讲座就看到了黎年的消息：【不一定，要看他们的安排】
　　黎年：【晚自习能给我请假吗？】
　　林秋芸想也没想：【可以，正好你早点回家休息，压力不要太大】
　　黎年：【谢谢奶奶】
　　她这才抬起头：“应该是不能，但是她晚自习给我请假了，能麻烦你再来接我吗？”
　　“当然，不麻烦，好生分哦，小黎。”张浔遇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这么说。”很冷淡的语气。
　　黎年也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是有些太过礼貌了？
　　“没有吧，我只是谢谢你。”
　　依旧很冷淡。
　　张浔遇嗯了声，绿灯亮起。
　　黎年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开心：“你怎么了？我没有疏远你。”
　　“我知道。”张浔遇随后又装不在意地说：“当我脑子出问题了吧。”
　　黎年：“……”
　　“你知道的，我不怎么会聊天。”她继续说，“我只是对你表示感谢，而且你又不是我的专属司机，确实是有些麻烦你。”
　　张浔遇听到她的解释：“我知道，我明白，我只是…”她也说不出来，“想你了…”
　　黎年听到这三个字一愣：“想我？”她很不解，“我就在这里。”
　　“你有喜欢的人吗？”
　　黎年看着窗外，被雨模糊了的景象：“喜欢吗？喜欢的人…”
　　她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到喜欢的人，她总是会想起和张浔遇相处的一些片段，然后会觉得很开心，她的愁浮现在脸上。
　　她久久没有回答。
　　张浔遇也没有再问下去，她把车停好：“等我下去，别被淋湿了。”
　　黎年拿着书包，等着她走到这边，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说：“我挺喜欢你的。”
　　雨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嗯？什么？”张浔遇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黎年走出去，和她靠的很近：“我说，我还挺喜欢你的，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是怎么想的？”
　　张浔遇觉得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是激动的，她没有想过是黎年先表白的。
　　黎年看她没有回应，还以为是她不愿意：“走吧。”
　　黎年握住她微微有些凉的左手，才发现她的手在抖：“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慌张。
　　张浔遇将黎年的手握的更紧了些，眼睛里只有她，温柔深情，目光缱绻：“黎年，我也喜欢你，我一直都会喜欢你。”
　　黎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张浔遇，我总觉得你会一直喜欢我，会一直在我的身边，也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太过深情，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又如何，此刻她愿意沉溺其中。
　　“从不是错觉，我爱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雨水滴答落下，仿佛落在她那颗正在热烈跳动心脏上。
　　黎年知道：“心跳不会说谎，我知道你爱我。”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张浔遇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眼前的景象除了她好像都失去了色彩。
　　黎年拉着她的手：“走吧。”
　　黎年的身上溅上了些雨水，她不以为意：“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喜欢上我了，为什么？”
　　张浔遇又想到了那天的网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她带着耳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当时看到黎年的第一眼不是觉得她叛逆，而且觉得她很特别。
　　让她离开也确实是因为不想让她在这种环境下待太长的时间。
　　“你像自由的翱翔于天际的飞鸟，不是因为你逃课来网吧的原因，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被束缚的。”
　　黎年看着她，笑了笑：“我看你是见色起意，那你喜欢我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表白？”
　　张浔遇打开门，她踏进去：“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就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就和你表白，我在想你是否接受我的喜欢，你的爷爷奶奶又会是何种想法，为爱决裂有些太傻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想，我不想让你思考这么多，也不想让你被……”
　　“不会的，我不会和家庭决裂，我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一直都是，所以你不要想这么多，此刻的爱不会变。”黎年一直是这么觉得，“所以当时我才会坐下和你聊天，因为我对你有好感。”

第55章 浔
　　门啪嗒一声关上。
　　雨势减弱。
　　张浔遇边洗菜边感叹天气预报也没那么准。
　　黎年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窗户是开着的，风声混合着雨声。
　　一只大猫到沙发上倒在她的旁边，黎年摸了摸它。
　　油烟机用了五年，噪音大的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罢工。
　　厨房没开窗户，是因为风大会把火吹的东倒西歪的，不安全。
　　黎年坐在客厅里也能闻到呛鼻的辣椒味，她不禁思考上一次来油烟机坏成这样了吗。
　　她起身走过去，看到厨房窗户是关上的：“怎么不开窗户？”说完她就走过去想要将窗户拉开。
　　张浔遇被烟和辣椒熏的睁不开眼睛：“别开，容易吹到火。”
　　黎年已经把窗户拉开了：“那我给你挡着风。”她还真就站在窗户前不动了。
　　张浔遇咳了两声：“亲爱的，不用这样，我马上就炒完了。”
　　“好吧。”黎年又把窗户关上，然后走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已经炒好了。”张浔遇把煤气关上，将才倒在盘子里，“你出去等着吧。”
　　排骨在她出去前就已经炖好了，现在只是简单的热一热。
　　她把菜端了出去。
　　张浔遇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热茶：“黎年。”
　　黎年的手握着杯壁，有些烫：“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张浔遇想要再确认一遍，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就是这种关系。”黎年将茶杯移到一遍，她想过会儿再喝，“女朋友，赶紧吃饭吧。”
　　张浔遇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好…好的。”她现在连话也说不利索。
　　黎年觉得有意思：“你怎么经常害羞啊，为什么？”
　　张浔遇尴尬地别过头去：“哪有害羞，别诽谤我。”
　　然后开始极其不自然地夹菜。
　　黎年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但是也没再继续逗她。
　　这几只猫，张浔遇刚才走的时候已经喂过了，打算过会儿给它们吃点冻干或者猫条。
　　黎年听到了猫叫声回头：“这几只小猫你给取名字了吗？”
　　“没有，我不太会取名，就一直咪咪地叫着。”张浔遇是个起名废，而且这几只猫听到她喊咪咪就会做出反应，也就没取。
　　“也行，咪咪是猫界通用名，它们几个能听懂就行。”
　　一顿饭吃的相当安静。
　　张浔遇把碗收拾一下放到洗碗池里，她现在还没有从喜悦中走出来，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像梦一样。
　　她打开水龙头，雨也跟着大了起来，只是短暂地变小了而已。
　　张浔遇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然后从柜子上拿出她装好的那盒冻干。
　　她不打算放在猫碗里，直接拿出来给它们四个挨个喂了几个就把盖子扣上了。
　　四只猫吃完立刻转头走了。
　　一时间，没有人在说话，房间内安静无比，只能听到雨声。
　　黎年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她只是看着窗外，感受着雨天的凉爽。
　　张浔遇就这么看着她。
　　过了会儿，黎年的手机闹钟声音响起，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防止自己迟到，她按了关闭：“我们该走了。”
　　“嗯，好。”张浔遇她起身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车钥匙，又拿了两把雨伞。
　　等黎年走过来的时候，她把雨伞给她：“用这把雨伞吧，不撑伞进去会被淋湿。”
　　黎年接过这把伞：“谢谢你。”
　　到达学校门口后。
　　黎年犹豫着没有下车。
　　“怎么了？你忘带什么东西了吗？”张浔遇问。
　　“没有。”黎年突然凑到她身边，亲了她的脸，然后打开车门撑开雨伞到外面向她挥手，转身走进学校。
　　张浔遇摸了下自己的脸，黎年刚才的那个吻很轻。
　　黎年走到五楼，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笑着走进教室。
　　倪清注意到了：“怎么回事，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开心而已。”
　　倪清显然是不信的，但她也没有多问什么。
　　张浔遇开车去到秦文欣家里，她最近这几天都不上班。
　　她敲了两下门。
　　“来了。”秦文欣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后说，“怎么没带钥匙。”
　　张浔遇把门关上：“我和黎年在一起了。”她还没走到客厅就说了这句话。
　　秦文欣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你说什么？黎年？她不是才高二吗？你…”
　　张浔遇嗯了一声：“你竟然没有对我喜欢女生表示震惊，而且对我喜欢黎年表示震惊。”
　　“我震惊可不是因为你喜欢黎年，我震惊是因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要等她高中毕业才会和她表白，我没想到你们两个现在会在一起。”
　　“她对我表的白。”张浔遇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语气平常。
　　秦文欣啊了声：“谁对谁表白？”
　　秦文欣从之前在纹身店里见过黎年后，后面也见过几次，她整个人都很拘谨，她的喜欢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所以她没有看出来。
　　“亲爱的，我感觉我的头要炸开了。”这个是真的，“我觉得我以前还挺聪明的呢，怎么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们两个就是朋友呢。”可能是因为秦文欣和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太少，虽然之前在纹身店她觉得两个人有种特殊的感觉，但是她还是没出来，也可以说是没有往那里去想，现在一想确实是不太对劲。
　　“她对我表白。”依旧是很平常的语气，好像很无所谓，其实她早就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也没想到。”
　　秦文欣觉得自己已经消化不了这个信息的，她把坐在毯子上玩的孩子抱起来：“那你们两个既然在一起了，我就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了。”
　　张浔遇和秦文欣认识的时间很长，所以她才会和她说：“谢谢。”
　　秦文欣坐在沙发上，将电视关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洄洄不太开心，正要哭，秦文欣就塞给了她一个玩具，她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爬到一边玩去了。
　　“那你想好怎么和你爸妈说了吗？她们会接受吗？”
　　张浔遇其实也想过，她不知道他们对这段感情的看法是什么样的：“没有，但是我会和他们说的。”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秦文欣问出了这个很实际的问题，“他们如果不同意你会怎么做？分手还是和父母决裂。”
　　张浔遇被问住了，但她想的是：“我不会让黎年为难，而且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会发生这些的。”
　　“万一呢？”
　　“不会有，我了解他们。”张浔遇从来不觉得他们是古板的人。
　　秦文欣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说按你想的做吧。”
　　洄洄玩了一会儿就不想玩了，爬着过去找秦文欣。
　　秦文欣把她抱起来：“别想了，帮我看孩子。”
　　张浔遇嗯了声，就抱着洄洄到垫子上玩去了。
　　张浔按时接了黎年，她撑着伞，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疲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浔遇启动汽车：“还好吗？”
　　“我真的非常好。”其实是非常不好，她无力地靠在车窗上，眼睛有些痛，她闭上了眼睛，声音更加清晰了。
　　张浔遇觉得她现在一点都不像非常好的样子：“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
　　“就是累的。”下午考试的题量太大了，写的着急忙慌的，手都写抽筋了，“你呢，今天下午在干嘛？”
　　“去看洄洄了，现在能口齿不清地说两个字。”
　　“我也想去见。”黎年听到洄洄两个字才打起精神。
　　“好，等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
　　张浔遇将别停在她小区门口，她的汽车没法开进去。
　　夜晚，雨下的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张浔遇拿起手机给张凯的班主任打去电话：“喂老师，能不能给张凯请个假，对，家里有些事情，我去接他。”
　　对面应了声好。
　　张浔遇又说：“等我过会儿到学校门口给您打电话。”
　　她穿上外套走出去，雨夜是湿冷的，她不喜欢，晚上的能见度也低，再晚些就更不好开了，还容易堵车，干脆现在走了。
　　少上两节晚自习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到了学校门口她才打去电话：“老师我已经到了，张凯他没带伞怎么出来？”
　　电话挂断。
　　老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张凯，你现在走吧，你家长来接你了，拿好假条，你自己借个伞吧。”
　　张凯拿着他同桌兼舍友的伞走了。
　　他是跑出来的，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他的衣服还是有些湿了：“姐，你真好。”
　　“少整这些。”
　　张凯一直盯着张浔遇。
　　张浔遇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总是看我干嘛？”
　　张凯这才收回目光：“怎么感觉你这么开心。”
　　“开心面对每一天。”
　　“不对，像谈恋爱了。”
　　张浔遇：“？”
　　她不是很理解张凯是怎么看出来：“你…”
　　张凯一听就知道他猜对了：“你真谈了？”
　　张浔遇嗯了声：“你认识的人。”
　　张凯在大脑里搜寻，他没想起来：“怎么还卖关子，你还是不是我的姐姐？”
　　“是。”
　　张凯听到这个字，生气地转过头：“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听完老师的唠叨后，一群学生都跑了出去。
　　晚上八点，张浔遇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头顶的灯，然后闭上眼睛。
　　电话铃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按下接听：“喂，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和你打电话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李洛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的那个怎么了就可以听的出来，我打算去你们那里住一住，你欢迎吗？”
　　“怎么回事，你们公司出事了？”张浔遇问。
　　“没出去也能来你这儿吧，不许再说了，我真的生气了。”
　　“怎么了？”张浔遇听出来了她语气不好。
　　“没怎么了，我在我家的公司被人架空了，虽然说我也没什么实权吧，但是那个李微霁她真的无法无天，倒反天罡，把公司当自己家，大刀阔斧地改革，我爸竟然还宠溺一笑，我觉得我应该才是私生女，我爸也挺缺心眼的，怪不得我妈当时要和她离婚呢。”李洛越想越气，“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想来你这里住两天，你速速欢迎我。”
　　“肯定啊，你就放心来吧。”
　　“靠，被架空了也得工作，羡慕你，先不聊了。”
　　电话挂断。

第56章 年
　　七月中旬，四十度的天，张浔遇戴着帽子穿着防晒外套等了李洛半个小时。
　　李洛只拉了一个行李箱，她穿的衣服很休闲：“好久不见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儿。”
　　“嗯。”张浔遇拉着她行李箱带她到车那，她带来后备箱，把行李箱放到里面，才走到前面。
　　张浔遇开门进去，随便放了一首歌：“系好安全带，准备走了。”
　　李洛扣上安全带，她打着哈欠：“话说，你和黎年怎么样了？”
　　“在一起了。”张浔遇油门踩到底，“坐好了。”
　　“什么？”李洛还没来得及震惊，就一晃，“我靠，你开这么快干嘛？有人追杀你？”
　　“没。”张浔遇逐渐放慢速度，“凉快吗？”
　　李洛：“……”
　　“你把车内空调打开我能更凉快。”
　　“我已经打开了。”张浔遇看了一眼，“最大档。”
　　“那你不关窗户，开了等于白开。”汽车稳定行驶，她终于可以思考刚才那句话，“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靠，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你在忙。”张浔遇握住方向盘往左打，“你还记得吗？四天前，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你没有接。”
　　李洛沉默了，她拿出手机去翻通话记录：“我告诉你你了别骗我。”
　　她看到了，确实是：“真的是在忙，所以我才没有接通，我想你一定能懂吧。”
　　张浔遇很想说她不懂，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你就当我懂吧，你真的被架空了？”
　　“那还能有假。”李洛想起来就想叹气，“不过不得不承认李微霁的能力确实是强，就是一些改动不太适合现在的公司，不过呢我爸在后面帮她善后，他们两个真的非常像一家人，我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张浔遇被她这一嗓子嚎的耳朵疼：“别伤心了，你确定她做的很好？”
　　“挺好的吧，主要是胆子大。”李洛靠在椅背上：“带我去哪里？”
　　“吃饭。”言简意赅，“你想吃什么？”
　　李洛看着她：“我来这里，你问我吃什么？你没订好吗？”
　　“订好了，万一你想吃点别的什么呢，所以我问问你。”张浔遇把车停好，“走吧。”
　　这家餐厅是本地有名的特色菜馆。
　　张浔遇订了个二楼包间，主要是安静。
　　她倒了杯热茶：“住哪儿？住几天。”
　　李洛揉了下眼睛：“住酒店呗，还能住哪儿，我明天下午就走，刚才在车上我那个爸就一直催催催，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都被架空了还让我滚回去坐冷板凳，我真是受够了，我早晚得死。”
　　“让你回去办什么重要的事？”张浔遇不太能理解。
　　“你不理解对吧，我也不是很理解，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就玩这几个小时加睡个觉，我来是干嘛的？真是烦透了。”李洛是真的烦，从头烦到尾，她现在是一点不像看到李源腾这张脸，“你明天不用来找我，我得睡觉下午就走了。”
　　张浔遇也很沉默：“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以为你会多住两天，我也好带你去周边的一些景点玩一玩。”
　　“我爸真不是个人。”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快要落下去，路灯亮起来，烧烤店也开始正式营业。
　　李洛步伐轻快地走出去：“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回来了，也太轻松了吧。”
　　“那是因为我们两个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想。”过了会儿她才问，“准备去哪里？”
　　“k歌去，你请我，点两瓶酒然后就是唱。”
　　这附近就有一家KTV，张浔遇没去过，她很少去这些地方。
　　李洛点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唱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觉再多唱一秒她就会缺氧。
　　张浔遇开车了，她没有喝酒。
　　李洛唱完又回头看张浔遇：“我记得你大学晚会上是不是唱歌来着，来一首。”
　　张浔遇伸出胳膊接过她给的话筒：“是，那我就献丑了。”
　　到最后，李洛没怎么醉，她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不多喝。
　　“喝这么少，不是你的作风啊。”张浔遇看了眼时间，她不太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已经十一点了，她口干舌燥的。
　　“当然是要养生了。”李洛也唱累了。
　　“李洛，你现在的这个行为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李洛无力地掀开眼皮。
　　“啤酒瓶里泡枸杞，少喝酒养生了，熬夜也伤身，白养。”张浔遇靠在沙发背上。
　　“无功无过，还是养了。”她起身，“走吧，给我唱累了。”
　　李洛上车后报了个酒店名字就睡了过去。
　　这个酒店在本地还是很有名的，所以很好找。
　　停车后，她拍了拍李洛：“已经到了，下车吧。”
　　李洛本来也没睡熟，被她这么一拍就醒了：“哦，你把后备箱打开。”
　　张浔遇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去，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就住几个小时还拿这么多东西，明天要我送你吗？”
　　“我以为我能住两天呢，谁知道我一上火车他就催催催，跟索命似的，你明天不用来送我了，我一个人去就行，这里也好打车，像你之前说的只要活着就能再相见。”她拉着行李箱往酒店里走：“拜拜了。”
　　“拜拜。”张浔遇向她挥手，等她进去后才开车离开。
　　这里的满月宴一般都是孩子一个月的时候去办，这个时间妈妈也刚好出月子，身体也恢复了。
　　八月，洄洄已经一岁了。
　　秦文欣没想大办特办，就订了个包间，请自己的亲人朋友来。
　　秦文欣给张浔遇打去电话：“喂，生日来不来？”
　　张浔遇躺在床上：“肯定来啊，洄洄的生日我能不来吗？你说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一年过去了。”
　　“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句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
　　“没什么，我刚才已经给黎年打过电话了，她说她会来，然后我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聊聊天，就我们这几个人就好，我连我爸妈都没请，就算请了也不会来，当时还好有你们，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了，把你弟也带来。这两年我也就只能用我的存款扛了，再过两年洄洄上幼儿园了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你有我们呢，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帮你带孩子。”
　　“行，我先给你妈打电话去了，挂了。”
　　黎年买了个寓意很好的项链送给洄洄，张浔遇则是包了一个大红包，程遇和张登送的都是金饰。
　　秦文欣插上蜡烛，让洄洄吹灭，然后握着她的手却切蛋糕。
　　秦文欣觉得这个生日要比一年前的那个满月宴好很多，满月宴阵仗是大，但是他们都很虚伪，也没多少人的注意力在洄洄身上，倒是可惜是个女孩的话没少听说。
　　现在这些人都是她亲近的人，也都是真心在为她和洄洄开心。
　　秦文欣突然间就很想哭，她憋了回去：“谢谢大家。”
　　程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你也是我看大的孩子。”
　　张浔遇看着她：“就是就是，开心点，都重获新生了，以后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洄洄话没听懂多少，在秦文欣的脸上亲了一口。
　　又是一年冬天，寒假只放了四天。
　　也就是期末考结束后放了四天让大家休息一下，然后就麻溜地滚回来上学了。
　　倪清忍不住吐槽：“重点中学就是重点中学，放假就放这么点的时间，真是不要命了，过年还得来上学，还有没有王法了？”
　　黎年懒得骂了，试卷堆了一桌子，全都是重点，她收拾好东西后背着书包走出学校。
　　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
　　黎年现在说不出的疲惫，很累，很想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
　　张浔遇抱臂站在校园外，她裹的很严实。
　　黎年走过去：“冷吗？”
　　张浔遇摇头：“还好，我刚来。”
　　最近天冷，一般都是黎润和林秋芸轮流送她来学校。
　　今天没来也是因为大学的一些事情，退休了还有一堆事。
　　林秋芸嘴上说着不太想去，其实心里还是期待的。
　　黎年坐上车的副驾：“过年还要上课。你当时有没有经历过。”
　　张浔遇想了想，她们高三那年的寒假也要上课，但是是留了过年的时间，因为一中的领导还是希望在过年的这个时间大家能回家团圆的：“没有，你们学校领导是真丧心病狂。”
　　黎年叹了声气，她平时很少这样。
　　“怎么了？”
　　“没事。”黎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有点累。”
　　“那就休息一会儿。”张浔遇不想说再撑一撑这样的话，她觉得没有意义，累了就是要注意。
　　黎年嗯了一声，很轻。
　　汽车停下。
　　张浔遇握着方向盘，她看向黎年：“可以接吻吗？”
　　黎年睁开一只眼睛：“不行，我还没成年。”
　　张浔遇哦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成年？”
　　“昨天。”黎年在心中憋笑。
　　张浔遇有些难过：“你的十八岁生日我不在，有些遗憾。”
　　黎年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骗你的，其实是今天，现在才十点多，赶上尾巴了了。”黎年拉着张浔遇的衣服，让她靠近些，然后亲上她的嘴，一触即分。
　　亲完后她拉开车门，走下去：“拜拜了，祝你睡个好觉。”
　　张浔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头贴在方向盘上。
　　除夕夜的晚自习，教室里嘈杂无比，马飞也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讲台上：“今天过年，老师也就坐在这里祝你们新年快乐了。”
　　“没人回他。”
　　学校外面有人在放烟花，都是一些没有关门的商家放的。
　　张浔遇买了烟花，拜托这里的商家放。
　　商家也没拒绝，她看着还亮着灯的校园：“你说现在的安排多不合理，这个时间还让上学。”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张浔遇点开微信：【我在校外】
　　校长突然良心发现，让提前放学回家。
　　黎年走出去，就看到对面一个手握烟花棒的人，模糊了她的脸，但是黎年知道她是谁。
　　她走过去：“来祝我新年快乐的？”
　　烟花棒已经燃尽，张浔遇把它扔到旁边的专门装这个东西的垃圾桶里。
　　“新年快乐。”
　　黎年抱了她一下：“这里的烟花也有你放的吧，谢谢你，新年快乐。我奶奶快要来了，我先走了。”
　　张浔遇站在这里看着她离开。
　　黎年坐在车里，一直往后看：“爷爷奶奶，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你能接受吗？”
　　后座的黎润听到这句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林秋芸看着前面：“张浔遇对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林秋芸并没有见过几次张浔遇。
　　林秋芸在开车，空不出手来：“傻孩子，太明显了，上次火车站见的那一面我就看出来了。”
　　黎年还是有些忐忑：“你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安静许久的黎润终于开口了：“未来永远是你们自己的，我们无法永远的陪着你，所以希望你可以幸福，所以性别并不重要，只要你喜欢她，这就足够了。
　　林秋芸：“是啊，我们没有办法陪你永远地走下去，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告诉了我们就说明你已经想好了，我们不会过多干预，幸福就好。”
　　黎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时间一天天地过，转眼间就到了春天。
　　黑板的左上角也写上了高考倒计时，不少人都在说：“春天到了，高考还会远吗？”
　　答案是不会，已经很近了。
　　校园里，励志横幅已经拉起，大考小考一个接着一个，紧张的气氛在漫延。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高三的学生到了操场集合。
　　舞狮，校长击鼓，摇旗呐喊一个不少。
　　徐兵站在最前面拿起话筒：“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请大家务必再努力一点。”
　　难得的休息日。
　　张浔遇沉默地站着：“爸妈，我谈恋爱了。”
　　程遇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啊？”她不敢相信，“今天是愚人节吗？”
　　张浔遇继续说：“她是黎年，我很喜欢她。”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程遇震惊地看着张浔遇：“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嗯。”
　　张凯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他哇了一声。
　　程遇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只是震惊：“好，这也没什么，你喜欢就行。”
　　张浔遇她一直都很忐忑不安，虽说是相信吧：“你们不觉得奇怪？”
　　程遇：“我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叛逆，总是要打破偏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而你的路要你自己走下去，所以大胆的往前走吧，我们会支持你的。”
　　张登起身拿来了扫把：“我们终会逝去，未来是你自己的我们无法干预，也不想让你去等待所以喜欢就去追，大胆点。”说完就将玻璃碎渣都扫进去。
　　黑板上的数字越来越小，高考也越来越近。
　　张浔遇前几天将头发染回了蓝色，和当时与黎年初见时一样。
　　高考的第一天她是和程遇张登一起去的。
　　张凯坐在车上，整个人倒是轻松：“姐姐，你怎么不去配黎年？这样吧，你今天陪我，最后一天陪黎年怎么样。”
　　程遇也没什么异议：“记得买束花，别空着手就去了。”
　　张浔遇在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晚上她还是给黎年发去了消息：【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黎年：【当然，你不陪你弟弟了？】
　　张浔遇：【你也很重要】
　　夏日未央，骄阳似火，蝉鸣悠扬。
　　高考结束，黎年被人群裹挟着出去。
　　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里的她，蓝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掠过眼睛，她捧着一束向日葵，只是看着她，没有向前走。
　　黎年向她招手，等到了她们旁边的时候，黎年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道路旁的林荫绿意盎然，一阵风吹过，卷起永恒的爱恋。
　　风与绿交织。
　　盛夏年年如故，青春不败，爱不灭。
　　愿与你岁岁年年常相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会有番外，想看什么可以评论，下一本小说《炽音》破镜重圆乐队文求收藏。
　　这本小说能写这么长确实是让我也很意外，本来只是想写五六万字的一个小短篇的，写这篇文的时候也彷徨过，也焦虑过，但是一切都值得，希望大家都越来越好，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爱你们。

第57章 番外1
　　张浔遇是在黎年大三那年的夏天向她求婚的，求婚戒指是之前和黎年一起设计的。
　　那一天和往常一样。
　　盛夏的夜晚，是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黎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从学校里走出来：“今天怎么没开车。”
　　张浔遇站在校外的梧桐树下，叶子密密匝匝：“没想开，一起走走。”
　　黎年的学校是不允许外来人进入的，张浔遇也就只在开学的时候去过。
　　是张浔帮她拿着行李到宿舍里。
　　当时宿舍里的人正好在吐槽军训，她推门进去。
　　宿舍里的两个女生还以为张浔遇也是新生，问她叫什么名字。
　　黎年走到空床旁说：“她不是今年的新生，她是我的……”
　　张浔遇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因为她知道黎年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只是说：“我是黎年的家长。”
　　那两个女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认为是黎年的姐姐，还是特别爱黎年的姐姐。
　　等到把东西收拾好，黎年终于忍不住，把张浔遇拉出去：“你明明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让我说。”
　　“怕你被孤立她们万一接受不了呢？在大学里我还是希望你有朋友。”张浔遇虽然有些落寞，但是还是不希望黎年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你要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黎年摇摇头：“可是我爱你。”
　　“这就足够了，你爱我这就够了。”
　　后来，张浔遇每天都来接她放学，就是为了可以和她多待一会儿。
　　有的时候去上课，就可以听到她们说：“黎年，你姐姐对你真好。”
　　黎年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的：“她不是我的姐姐，她说我的爱人。”
　　她们两个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女生先开口：“不早说，女朋友就女朋友嘛。”
　　“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觉得奇怪。”
　　黎年那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她拉着张浔遇的手向她们介绍：“我女朋友，一起去吃顿饭？”
　　回到家，张浔遇就亲了黎年一下，很轻很轻，她抱着黎年：“我爱你，黎年，永远永远爱你。”
　　她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很暗。
　　张浔遇突然停下，她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她想了很多，也写了很多的求婚词，但是在那一刻她是大脑宕机的：“黎年我想我们的未来里还能有无数个五年十年，想与你岁岁年年常相伴，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时黎年笑了一下，把手伸出去：“我愿意，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昏黄的灯光洒在地面上，她们就在这灯光下接吻。
　　夜晚，没什么人，她们的爱永远不会隐匿在黑暗中。
　　她们两个没举办婚礼，主要是两个人都不太喜欢，觉得有些不自在。
　　就只是请了自己比较亲近的人和朋友在酒店摆了一桌。
　　黎年看到了林秋芸在抹泪。
　　后来两个人趁着假期去了海边旅游，那时的天真的很热。
　　她们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其实黎年一直不知道张浔遇她去北京的那段时间具体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高考结束后没多久，她接了一通电话。
　　对面的人说：“张浔遇你真牛，上线没几个小时，下载量破千万。”
　　她只是说“都是大家的功劳。”
　　入夜。
　　张浔遇亲了下黎年的手，目光缱绻。
　　“干嘛。”黎年不解地看着她。
　　张浔遇突然间吻上去。
　　黎年拉着她胸口衣服的一角，顺势倒在沙发上。
　　舌头撬开牙齿，一点点地探入。
　　等到黎年喘不过气来才停下。
　　“吻你。”她抱起黎年。
　　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抱紧了张浔遇：“干嘛去。”
　　“你想不想试试。”
　　要试试什么，黎年心里门清，她没有拒绝。
　　黎年大三就考了教师资格证，现在是一名老师，在她从前的初中任教。
　　黎年每天都起的很早，她说她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干这个工作。
　　手机被黎年压到枕头下面，听到声响她抽出手机，按下关闭。
　　然后带着怨气去洗漱换衣服。
　　张浔遇睁眼看着天花板，等黎年出来她转过身去：“今天不亲我？”
　　黎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为你没有醒。”
　　毕竟每天只要黎年醒来，她都得抱她几分钟，让她说我爱你。
　　“没醒就不亲我吗？”
　　张浔遇的头发有些乱，黎年把头发拨开，亲了她一下：“上班去了。”
　　黎年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小猫也醒了，她摸了两下给它们倒了点猫粮就匆匆离开。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林秋芸买给黎年的，因为要在这里上班就搬过来了。
　　这么点路也不用开车，她都是走着去的。
　　她无力地走到办公室，拿好东西往教室外面走去。
　　她教的初二，叛逆的不在少数，三个明着叛逆的，几个背地里叛逆的。
　　不管不行。
　　十点多，张浔遇才起来，她拿了个面包给小猫倒了猫粮，然后出去。
　　程遇旅游结束觉得没意思还是回来继续经营这个纹身店，只不过经常歇着，后两年彻底不想干了，这个店就是张浔遇的了，她整天躺在家里觉得无聊，就想着来这里工作也挺好，反正也没几个人来，听听八卦，聊聊天，乐得清闲。
　　她挂上营业的牌子，打开空调，坐在老位置上。
　　张凯高考超长发挥上了个一本，去了隔壁城市上学，现在在读研，她一拿到驾照就买了车，所以也来去自由，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了。
　　张浔遇看着门外，又想起了那天和黎年的相见。
　　墙上的表指针赚到十二点，门被打开。
　　张浔遇说了句“欢迎光临”，结果抬头一看来的那个女生穿着初中校服，扎着一个马尾辫。
　　那个女生走进去，关上了门：“我想纹身。”
　　张浔遇她指了指板子上的大字：“未成年人禁止纹身，小妹妹你来这里干嘛？”
　　“为什么禁止纹身，有钱不挣吗？”那个女生有些生气。
　　张浔遇也不恼：“我要对我的每一位顾客负责的，而且我不乱挣钱。”
　　门又被打开，张浔遇还以为是她的朋友。
　　黎年走进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江轻栩，你怎么在这里。”
　　之间这个女孩听到这三个字僵硬地转身：“老师？”
　　张浔遇靠在墙上，抱臂看着她：“黎老师，你们班的学生来这里纹身啊。”
　　黎年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是未成年。”
　　江轻栩顿时觉得汗流浃背了，她就不应该来这里：“就是觉得好看。”
　　黎年摇摇头：“等你以后再说。”
　　“你找个会画画的人让她拿勾线笔给你画个不就行了，好看不痛，还可以洗掉，成功做到一天一换。”张浔遇给出了解决方案。
　　黎年看着她，想起了以前：“你怎么不拿出你的泡泡糖了？”
　　张浔遇往后看了一眼：“很不巧没有了，不过没关系，趁着现在是放学时间，我可以给你买个，不要钱。”
　　江轻栩觉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老师，你认识她？”
　　黎年嗯了一声：“我的爱人。”
　　江轻栩人都懵了：“你的爱人吗？老师，你很勇敢，能够打破世俗的偏见和她在一起。”
　　黎年摸了摸她的头：“我们都很勇敢，你也是，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回去吃饭了。”
　　“我不回家，她们在上班。”
　　“那一起吧。”张浔遇走过来，“一起去吃。”
　　黎年没觉得有什么。
　　吃饭的时候，江轻栩一直都在打量她们两个：“老师，你们两个在一起多少年了？”
　　“六年。”黎年想也没想，“认识七年了。”
　　江轻栩哇了一声：“那真的是好长时间了，那你们谁追的谁？”
　　“亲爱的，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黎年问。
　　江轻栩立马噤声，然后埋头吃饭了。
　　黎年不太想让她在外面乱狂，商量过后，就把她带学校里了。
　　张浔遇很想抱一下她，但是江轻栩在，她只能说：“拜拜。”是极不情愿的。
　　黎年看出来：“晚上见。”
　　张浔遇下午没有在纹身店继续待着，她回家了。
　　黎年下班回来就看到张浔遇蹲下看小猫吃饭。
　　张浔遇看到黎年来了，她举起小猫说：“姐姐，我能不能做你的小猫吗？”
　　“不能。”黎年斩钉截铁地说：“你少来。”
　　“好冰冷的话语。”张浔遇一副受伤的样子。
　　还没等张浔遇埋怨她，黎年直接亲了上去：“行了吧。”
　　张浔遇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黎年换完衣服后直接躺在了床上，今天是周五，不用思考太多。
　　张浔遇洗完澡走出来，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她从后面抱住黎年：“帮我吹头发吧。”是撒娇的语气。
　　张浔遇的狼尾有些长了，后面的头发已经到脖子了，她的头发很软，黎年很喜欢。
　　她摸着她的头发：“赶紧起来吧。”
　　张浔遇趴在她的腿上：“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会。”黎年是认真的，“我爱你。”
　　张浔遇这才极不情愿地起来：“等你放暑假我们就去旅游。”
　　黎年嗯了声。
　　黑暗的房间，张浔遇抱着黎年：“你真的会一直爱我吗？”
　　“会，一直爱你。”黎年她闭着眼睛回答。
　　张浔遇起的早，在厨房做早餐，下的小馄饨，这个还是她从程遇那里顺来的，当然调味也是。
　　张浔遇回头看见黎年就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生物钟。”黎年的声音略微沙哑，满脸疲倦，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平常的时间，所以睡不长。
　　“要不你先去餐厅等我，很快，马上就好了。”张浔遇关上火，“坐着去吧。”
　　黎年也没说什么，在餐厅坐着等她。
　　张浔遇把小馄饨端到她的面前，也坐下了，两人无言。
　　还是黎年先开的口：“看电影吗？”
　　“嗯。”她们两个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看电影了。
　　吃完饭，张浔遇把碗放到洗碗机里。
　　黎年随便找了个高分影片，她不太在乎看什么影片，她在乎的是身边的人是不是张浔遇。
　　电影看到一半，黎年说：“去结婚吗？”
　　“和谁？你要和我分开吗？”张浔遇知道什么意思。
　　黎年皱了皱眉：“只能和你，我爱你。”
　　“我也是，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第58章 番外2
　　黎年好像跌入了黑暗之中，看不到听不清，模糊无法向前。
　　一阵耳鸣。
　　黎年感觉到一阵疼痛，睁眼是完全陌生的场景，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粉色的衣服，头发秃了半瓢，正抓着黎年的头发：“你看看这个头发，太长了不好打理。”
　　黎年觉得头皮被拽的生疼，她刚要发作，旁边的人就站起来了，她抓住华远的手：“你松手，你没资格剪。”
　　华远吃痛松开手：“你说什么？”
　　黎年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这个场景也很熟悉，她转头看过去，是张浔遇。
　　张浔遇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没资格剪。”
　　片刻的沉默。
　　华远好似疯魔了一般，连说几个好字：“你算什么东西，既然在我的班级就要听我的，你们女生就是事情多。”
　　张浔遇冷脸看着他：“神经病，你工作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评上高级教师。”
　　华远被戳到了痛处：“行，你了不起，把你家长叫来。”
　　张浔遇睨了他一眼，她想说不可能。
　　下课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时钟，然后懒得多说，直接从旁边的窗户那里翻出去。
　　黎年沉默一瞬，看了眼脸都气红了的班主任，也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跟在张浔遇身后。
　　张浔遇走到楼道里，她看到了教室分布和校长办公室，一回头就看到了黎年：“你跟上来干嘛？”她的语气不算多好，“要感谢就免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黎年知道后面的发展：“准备去校长办公室？一起去好了。”
　　张浔遇皱眉看着她：“一起去？”
　　黎年只是嗯了一声，语气极其平淡，“黎年。”
　　张浔遇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在介绍自己：“张浔遇。”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她们两个人都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张浔遇倒是没有太大的震惊：“走吧。”
　　她们往楼上走，校长办公室在二楼，门外还有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看到她们两个来了之后才放下心：“你们也是来找校长的？”
　　“是。”张浔遇走近，她想直接敲门进去。
　　黎年开口了：“班主任现在怎么样了？”她在想自己也跟着翻出窗户后他有没有被气撅过去。
　　“脸都绿了，连说几个好字后，脚步虚浮地走到讲台上，感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那个女生说：“对了，我叫于常乐。”
　　“黎年。”黎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她，但是她总不能不回答。
　　“张浔遇，我敲门了。”张浔遇敲了两下门，听到进这个字后便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显然是愣住了，他看着这几个孩子：“来找我批请假条的？”
　　于常乐率先开口：“校长，我想问学校有规定可以让班主任不尊重同学意愿，随意剪自己班级同学的头发吗？”
　　校长一看到于常乐的头发就明白了：“全剪了？”
　　“三分之一的同学都剪了，这是学校规定吗？我哪里有不遵守学校的规则规范？”于常乐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更难过了。
　　张浔遇往窗户外面看，她在思考。
　　黎年凑近问：“看什么。”
　　张浔遇收回视线：“在思考如果过会儿校长说华远的行为没错，我直接跳下去他会不会去解决，以及我跳下去会不会死，有没有人报导这个事件。”
　　黎年也往窗外看去：“死不了，顶多瘸个胳膊瘸个腿的。”
　　张浔遇并不认同她的这种说法：“不一定，万一我头着地呢？”
　　“死了也没人报导的，毕竟这是一中，本市最好的高中。”黎年觉得一种绿化还挺不错的，剩下的她说不出来。
　　“没事，我表舅就是学新闻的，他能报导。”张浔了倒是不以为意，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有大爱，牺牲自己造福别人。”
　　然后黎年就看到校长的脸彻底黑了，黑成碳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校长为什么会黑脸并解决这件事情了，原来是是因为这个。
　　校长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快上课了，开学第一天别迟到了。”
　　黎年沉默地走出教室：“果然还是要有一些别的东西镇压他才会正视这件事。”
　　“不然呢？”张浔遇一点也不意外，“这件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件小事，要是没有人给压力，根本不可能解决。”
　　黎年明白了，她之所以明目张胆旁若无人地在校长室里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这个：“那你表舅…”
　　“我根本没表舅。”有，张浔遇也没见过，她都没怎么去过外公外婆家，谁知道有没有呢，重要吗？解决了就行，这种学校最看面子。”
　　华远本来还在气，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校长的，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堪称新时代的变脸大师。
　　随后就急匆匆地走出去。
　　因为走的太急了，直接和张浔遇一行人撞上了。
　　华远抬头一看，是她们，就更气了：“是你说的是吧，你完了，等我回来之后你就完了。”
　　张浔遇连理都没想理他。
　　黎年先开口了：“像你这种不尊重女性的人才该完了。”黎年觉得无所谓，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属于什么，到她早晚有一天会回去，所以并不在乎会不会惹怒谁。
　　华远直接摔门离开。
　　于常乐锐评：“像神经病。”
　　张浔遇不这样认为：“什么叫像，他就是，情绪极其不稳定的人。”
　　她们回到座位上，整个班级都很安静，很少有人出去，可能也是没有熟悉的原因。
　　张浔遇一点也不在乎，她现在还有心情趴在桌子上睡觉：“同桌，上课的时候喊我。”
　　黎年嗯了声：“你还挺自来熟。”
　　“过命的交情。”张浔遇头也没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华远敲了两下校长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整个人都很拘谨：“校长，你找我？”刚才他在电话里就听出来校长的语气不太好，所以现在尽量谨慎一点。
　　校长看着他：“你干什么了？华主任，我说过多少次不要一意孤行，为什么要剪同学的头发，为什么要剪？你是觉得她们的家长不会来学校找你吗？他们要是真的来找你了，你该怎么办？你说说你该怎么办？你工作都不一定能保的住，收收你的脾气，少整这套，本本分分的教学才是真。”
　　华远也明白了，这是那三个女孩来找过校长了，他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做过，从来就没有人真的找过他麻烦，今天翻车了，但是他面上不显，只是说：“知道了校长。”
　　校长让他出去，并且处分了他。
　　他越想越气，任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瘪，结果今天吃到了，他走进教室，使劲用教杆砸了一下讲台，用了十足的力气，整个人不怒自威。
　　张浔遇本来就没睡着，她抬起头：“同桌，怎么上课了也没告诉我？”
　　黎年看了要外面在走廊的学生：“现在还没上课，他又在发疯了。”
　　张浔遇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华远一下子就看到了说话的她们两个，拿教杆指着她们那个地方：“你们两个没有看到老师在这儿了吗？还在说话，给我滚后面垃圾桶那里坐着去，那两个男生给我坐在这里。”
　　因为刚才上课是她们两个顶撞的他，所以肯定要先治她们两个，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黎年无所谓地从桌洞里拿起书包往最后一排走。
　　张浔遇也无所谓，她跟在黎年身后。
　　那两个男生倒是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磨蹭着收拾东西。
　　一个男生说：“我不想去前排坐着，太挤了。”
　　“老师的命令你敢违抗？小心他把你的头发剃了。”
　　华远又敲了一下桌子：“你们两个干嘛呢？磨磨蹭蹭的，坐前面多好，你们是有选择，而她们只能坐在垃圾桶旁边。”
　　张浔遇没感受，也不觉得难堪，她打了个哈欠：“同学，你赶紧的，已经上课了，华远华老师还要讲课呢，不要耽误我们大家的学习进度，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那两个男生不情不愿地收拾好了东西，往前面走去，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后面的人也不太愿意，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他们太高了，会挡着黑板。
　　黎年坐在内侧，靠窗的位置，她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梧桐树，能放松眼睛也挺好的，她是这么想的。
　　张浔遇本来想坐内侧的，但是她已经坐过去了，也没和她抢。
　　黎年看了眼后面了白色垃圾桶，里面只有几张废纸，也没有什么异味：“张浔遇，我现在想到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张浔遇问。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你说我们都到火箭班了，里面的人即使是吊车尾也能考上985，211，你说我们可能因为她的一次调位就变成垃圾吗？”
　　“不能。”张浔遇看向窗外，“他的目光太狭隘了，也对女性充满了恶意。”
　　“是啊。”黎年拍了拍前面女生的肩膀，“同学，你有镜子吗？”
　　前面那个女生没有回答，她从书包里拿出镜子，从下面递给她。
　　黎年拿到镜子后，她想确认一件事，脸确实是她的脸，就是不知道名字还会不会是她的名字。
　　她把镜子还给前面的女生：“谢谢。”
　　华远还在讲台上说着呢，就看到她们两个全部都不以为意，甚至脸上露着笑，如果换做以前的人，早就要哭出来了。
　　他又敲了一下桌子：“出来靠近垃圾桶的那两个，剩下的人都出来，我们排位，现在就排。”
　　张浔遇托腮看着外面：“还是我们两个这样好，不用出去晒太阳排位。”
　　黎年：“……”
　　换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她和张浔遇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她听出来了，这是安慰。
　　“怎么听你说话还要阅读理解？不多想想还真听不出来这是安慰。”
　　张浔遇：“……”
　　“我怕你难过，毕竟我们两个算是和华远结下梁子了，后面他也一定一定会找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未来两年的班主任都是他，放平心态吧，毕竟我们还有好看，还有未来。”张浔遇这句话说的很认真。
　　“我和你一起去校长室的时候就没考虑这么多，如果我真的害怕就不会和你一起出去了。”她是真的不在乎，“咱们两个也不会掉一层皮。”
　　华远也没认清楚他们，也没摸清他们的成绩，他只认识班级里的五个人，因为高一的时候经常上去领奖。
　　他之前按身高然后一男一女的排位。
　　排完座位后他继续说：“既然来到这个班级里了，就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到处惹事，更不要和老师顶嘴，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一定是为你好的，会设身处地的为你们着想。”
　　广播响起：“请高二年级全体同学到操场集合。”
　　即使是高二也少不了动员大会。
　　同学们顶着大太阳，听着学校领导毫无意义的讲话，挺磨砺人心智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骂出口。
　　校长在大会上还提了关于发型的问题，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旁敲侧击让老师老实点，别随便剪同学的头发，学校没有这项规定。
　　开完会就直接放学了，足以见得废话是多么多。
　　黎年摸了下口袋，掏出了一百块钱，她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她打算晚点再想，中午凑合着吃点。
　　到了下午，秦文欣走过来问张浔遇：“你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在帮助别人吗？”张浔遇表情疲惫，“要不然他就会强制性地把全班女生的头发剪成她喜欢的样子。”
　　“我知道，只是吓我一跳，我特别害怕他会给你穿小鞋。”
　　“已经穿了。”还是极其平淡的语气，“但是无所谓。”
　　吴溪磊走过来：“走吧，陪我下去买东西。”
　　黎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的吴溪磊长的倒是清秀，在这么多学生里全是比较好看的了，怪不得秦文欣会和他在一起。
　　张浔遇翻了个白眼：“你俩赶紧去吧。”等他们两个走了她才说，“刚才那个是秦文欣，我发小，另一个是她男朋友，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确实不像。”黎年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劝分。”
　　“劝不动。”张浔遇只是劝过，“无所谓，我看着呢。”
　　今天竟然不上晚自习，黎年想都不敢想。
　　秦文欣和张浔遇打过招呼后就和吴溪磊出去了。
　　黎年跟在她的身后，她在思考自己流浪能不能活一个星期和现在上去求张浔遇收留可能性有多大，都不太切实际。
　　张浔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跟着我干什么？想跟我回家？”
　　黎年点头：“嗯。”
　　张浔遇沉默了：“你人还挺自来熟，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就想跟着我回家玩。”她继续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一起吃饭去？”
　　“好。”黎年跟了上去。
　　她们去了这附近一家新开业的米线店。
　　张浔遇拧开可乐瓶盖喝了一口：“吃完赶紧回去，别在外多逗留。”
　　“知道了。”黎年明白她肯定不能真的去张浔遇家住几天，这是不切实际的。
　　“你家在哪里？”张浔遇想知道她们两个人顺路吗。
　　“不知道。”黎年是真的不知道，怕张浔遇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她又补了一句，“我到处流浪。”
　　张浔遇以为她在开玩笑，也没当回事：“行，流浪好，自由自在。”
　　吃完饭，张浔遇和她告别后，就准备骑着自行车离开，结果抬头就看到了隔壁有家理发店。
　　她走了进去，黎年也跟着进去。
　　张浔遇没让他们洗头，直接剪，她和里面的理发师随便沟通了一下，理发师比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剪头发了。
　　有个女人走过来：“你要剪头发吗？”
　　黎年摇头：“不需要，陪我同学来的。”
　　黎年双手抱臂站在后面：“为什么要剪头发？”
　　张浔遇的头发本来就不长，只是勉强能扎起来。
　　“我要特立独行。”
　　黎年：“……”
　　她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她现在要去找自己的家。
　　黎年走到这附近的公交车站台，她在思考会自己在原世界的家要坐几路公交车。
　　十七路公交车在这里停下，黎年突然间就走了过去，她上车投了一枚硬币，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她想她可能知道她家在哪儿了。
　　她的家离这里倒是不怎么远，她跟着直觉往里面走，然后走上三楼的一个门前，她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的布局和她之前的家一模一样，但是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张照片，所以黎年不知道她在这里的亲人是什么样子的。
　　电话响起，黎年从柜子拿起那个白色的手机，很小也比较笨重：“喂？”
　　对面的声音很模糊，她听不真切。
　　“年年，我在出差，钱已经放在柜子里了，不要委屈自己，今天在学校过的还开心吗？记得好好吃饭，不要睡太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和我们说哦。”
　　没有留给黎年说话的时间，电话就挂断了。
　　黎年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匪夷所思。

第59章 番外3
　　黎年她也功夫多想，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第二天早上，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张浔遇才拿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走进来。
　　她坐在椅子上，一副不在乎地样子：“同桌，你吃不吃面包。”
　　黎年指了指前面的华远：“你还是收着点吧，班主任快要撅过去了。”
　　张浔遇才抬头看向华远，他的脸又红又黑又绿的，张浔遇突然间就想起了什么：“同桌，你觉得咱班主任的脸像不像那种红绿灯带。”
　　黎年又抬头看了一眼：“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么形象的比喻？”
　　华远看着讲台下的她们两个，更气了，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两个干嘛？这么喜欢聊天怎么不上讲台上聊呢？来，来来，你们两个上来说说你们刚才聊的什么，笑这么开心。”
　　黎年：“……”
　　她沉默的走向讲台，面向同学，她觉得自己在以前上这么多年的学都没有今天尴尬，她就没这么尴尬过。
　　张浔遇就随便扯了个题开始讲解，她又不傻，肯定不能大声喊老师你的脸像红绿灯带。
　　华远教的是数学，他听不太懂，因为张浔遇扯的化学题，仔细听就会听出来还是初三的化学。
　　黎年很想笑，但是她憋住了。
　　华远听的头都大了：“停下，你们两个刚才就是讲的这个？”
　　张浔遇点头：“对，老师，我们都很喜欢化学。”
　　华远肯定不信，他不觉得聊化学两个人能笑的这么开心：“鬼扯什么，给我出去站着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黎年走出去，她靠在墙上：“呦，想不到你还是化学狂热爱好者，哦对，还狂爱的初三化学。”
　　张浔遇看着晴朗地天空：“一般狂热。”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黎年，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逃课？”
　　黎年她看向张浔遇：“被抓到了，咱们两个人的高中生涯就结束了。”
　　“有这么夸张？”张浔遇没想到过这茬。
　　“不然呢？本来就和班主任结下梁子了，要是我们在被抓，劝退少不了。”问题的关键是，如果让叫家长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她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她的家长是谁？
　　张浔遇在外面站了挺长时间，还是打消不了这个念头：“你在这里站着吧，我反正受够了。”
　　黎年看着她往前面走，自己也跟了上去。
　　华远忙着唠叨，根本没往外面看。
　　张浔遇听到脚步声回头：“你不是说不逃课吗？”
　　“我没说过，我只是说被抓到我们的高中生涯就要结束了。”黎年在乎是因为她总会回去，她只是担心张浔遇。
　　张浔遇往小树林走，也就是高中侧门的地方，她看了看，正想着翻过去就听到了声音。
　　她带着好奇往左边走去。
　　看到的就是一个不知名的老师站在里面，一个学生在外面。
　　那个老师非常生气：“真是了不起，开学第二天就敢逃学，你学了什么你就逃学？逃学还旁若无人，我都站在你后面了你还翻过去。”
　　外面的那个男生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个老师继续说：“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也我翻出去的就怎么给我翻进来，不然你就完了。”
　　下课铃声响起。
　　那个老师看到了张浔遇，他瞬间就明白，这是又来一个逃课的，刚想发作。
　　本来站在后面的黎年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你找到我的项链了吗？就这一个地方没找了。”
　　张浔遇转身看着黎年：“没有，你是不是放家里了？”
　　“不是，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对我有不一样的意义。”黎年表现出着急的样子。
　　那个老师看着她们两个，演技是很拙劣，但是她们两个也没逃学，自己又是在下课铃响后才看到的她们：“你们哪个班的？”
　　“高二火箭班的。”张浔遇说。
　　那个老师一听是火箭班的，也不想在多说什么，毕竟对好学生他们还是很宽容的：“火箭班的？更应该好好上课，这次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这样了。”
　　他没有帮她们找项链的想法：“你杵外面干什么？赶紧翻进来吧，出去的时候一套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回来就不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跑走了，你以后就不用来这个学校上学了。”
　　那个男生才极其不情愿地翻进来。
　　然后就被老师揪着后脖领子带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给她们说：“注意上课别迟到了。”
　　黎年拉着张浔遇离开这里：“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浔遇往教室那个看了一眼：“他还在讲。”
　　两个人就这么轻手轻脚地走到教室外面站着。
　　等到快要上课，华远才走出来看着她们两个：“你们两个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就给我等着吧，进去上课。”
　　她们两个这才走进去。
　　月考安排在国庆假期之前，张浔遇天天念叨着自己不会。
　　她们两个被安排在一个考场，黎年拿到试卷人都有些懵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写，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张浔遇做的倒是快，之前偶尔抬起看时间，等她写完后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眼时间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讲台上的老师也懒得管，只是会在校领导来巡查的时候提醒她们一下。
　　张浔遇在靠门位置的第一排，黎年排在靠窗位置的最后一排，她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安排的。
　　明明班级公告栏贴的单子，两个人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考试一结束，张浔遇就拿着东西走了，等黎年出去的时候她早就跑没影了。
　　国庆假期，黎年想了想张浔遇会去哪里，她们两个没有加任何联系方式，所以黎年没办法问。
　　外面下起了小雨，不算太大。
　　黎年还是拿了一把伞，撑开，靠着自己的记忆摸到了网吧。
　　她站在外面有遮挡的地方把伞合上，抖了抖伞上的水，推门进去，然后把伞放到专门放伞的地方。
　　她走到前台：“你好，我来找个人，张浔遇在这里吗？我是她的同学。”
　　前台的小姐姐说了个在，然后告诉她了张浔遇的位置。
　　黎年走进去，往里走看到了张浔遇，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她坐在旁边，看到的就是她电脑屏幕上的连连看。
　　张浔遇余光瞥见了她，游戏结束她转头看去：“你怎么跟过来了？暗恋我？”
　　“嗯。”黎年看着她，“对，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张浔遇的手一抖，饮料瓶里的饮料倒出来了些，她的耳朵渐渐红起来，然后撕了几张纸：“你别来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喜欢你。”黎年继续说，“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
　　黎年本来就是逗她的，也没想过她会答应。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张浔遇问。
　　黎年嗯了一声。
　　“我愿意。”张浔遇看着黎年，很快又别过脸去。
　　写下换黎年懵了，这么直接就答应了：“好，女朋友。”黎年亲了一下张浔遇的脸，“我先走了，学校见。”
　　黎年来的早，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成绩，自己的成绩居然这么高，虽然还是排在班级的末尾，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可能交空白卷也能考这么多分。
　　华远又在唠唠叨叨，说他们的成绩还不够好。
　　黎年看着旁边的空座还以为她今天不来了。
　　报告的声音突兀地在教室里响起来，华远看着后门的张浔遇气不打一出来：“假期刚结束你就迟到，是假期不够你睡吗？”
　　铃声响起。
　　华远抬头看了眼时间。
　　张浔遇往里走：“我没迟到。”
　　华远更气了，他又在张浔遇身上吃瘪了。
　　张浔遇坐到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黎年的桌子上：“给你的，女朋友。”
　　黎年打开，是一枚戒指，倒是很好看。
　　张浔遇伸出自己的手：“情侣戒指。”
　　黎年戴了上去：“谢谢。”
　　学校的运动会就安排在月考之后，正好是秋天，天气比较凉快。
　　黎年没有报名。
　　张浔遇报了八百米：“看我拿第一。”
　　比赛当天，张浔遇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哆啦A梦的图案。
　　哨声响起，张浔遇一下子跑出去了，把其他参赛者甩到身后，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她走到黎年那里，把奖牌戴到她的脖子上：“你也是第一。”
　　元旦晚会学校照办，只不过火箭班的氛围差的要死，华远一直想讲课，报名节目的人也没几个。
　　黎年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她看到了雪花：“下雪了。”
　　张浔遇也向外看去。
　　很快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外面，没人理华远和他唱的歌。
　　张浔遇握住黎年的手：“听说在初雪的时候许愿很灵，那我希望我们两个可以一直在一起。”
　　黎年在这里总觉得时间跳的很快，现在已经是暑假了。
　　张浔遇给她打了电话表示自己要去染头发，黎年突然间就想起来她以前说的。
　　于是她问了张浔遇要去哪家理发店，并劝她换一家。
　　黎年也还以为她们不会再见到华远。
　　张浔遇顶着一头红发走出理发店，她还是遇到了华远。
　　华远指着张浔遇：“我问你还想不想好看了。”
　　张浔遇翻了个白眼：“想。”
　　“那你就把头发染回去，这是什么样子。”
　　“我不染回去。”张浔遇觉得他很可笑，花这么长时间染的头他说染回去就染回去。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我要和你妈妈聊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张浔遇笑着看镜头，黎年觉得这张照片肯定能很好看。
　　华远又看向黎年：“你们两个不愧是朋友，狼狈为奸。”
　　黎年：“………”
　　“神经病。”
　　果然开学后华远把这张照片投到大屏幕上了。
　　黎年这才看到这张照片的庐山真面目，她闪着光，是极其美丽的。
　　底下响起哇的声音。
　　和华远想的完全不一样。
　　黎年还记得她的生日，在华远唠叨的时候说：“生日快乐，女朋友，在生日这天开学是什么感觉？”
　　一中五月二十二开学，也不算太早。
　　张浔遇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秘密。”
　　黎年觉得每天的日子都没有实感，快速且模糊，常常就是她发了一会儿呆一天就过去了。
　　高考前的晚会。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天气很闷。
　　蝉鸣声此起彼伏。
　　张浔遇在黑暗中弹着吉他唱歌，是一首情歌。
　　表演结束后，掌声不断。
　　她走到后面，问了一句：“你喜欢吗？”
　　张浔遇看着黎年，她吻了上去，很青涩的一个吻。
　　黎年突然醒过来，一片漆黑，她看了眼旁边躺着的张浔遇，她还记得那个吻。
　　“我爱你。”
　　永远不会变。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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