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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黑心渣A为我反目成仇
　　作者：清潋

　　文案

　　1.
　　ABO狗血文《万人迷白月光拒嫁豪门》中，女主处处留情被五个Alpha视若掌上明珠，替身女配费尽心思卑微讨好，最终却只落了个身死他乡的凄惨结局。
　　为了消除女配怨气，谈婳顶替女配穿到了初为五个Alpha替身的剧情线。
　　一个纯良高中生执着于虐恋情深，一个精英女霸总一毛不拔，一个负心前妻死缠烂打，一个投资大佬口嫌体正直且偏执强势，还有一个冷艳姨姨虎视眈眈，图谋不轨。
　　谈婳：“……”
　　什么魔鬼修罗场？
　　2.
　　五个Alpha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
　　替身不仅反客为主把自己当消遣，还天天惦记着自己的身体和兜里的那点钱，甚至在自己白月光回国的那一天，还检查出来有了身孕。
　　当时，女主满心期待地在机场等着Alpha们来接机，结果哪知天黑了，也没有等来任何一个人。
　　直到拿起手机，她才知道几个Alpha正满世界地抓着人问，消息甚至还一度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女主：“？”
　　3.
　　半年后，谈婳大着肚子柔若无骨地依靠在女主的身上，声音娇娇地说：“鸢鸢，她们都是满口谎言的大尾巴狼，只有我一个人是真正爱你的。”
　　女主听闻后神色颇为动容，注视着谈婳的眼神宠溺得仿佛要将人都融化了，“我知道，婳婳。”
　　五个Alpha：“……”
　　情人变情敌，真是见了鬼了。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穿书 爽文 ABO 轻松
　　主角：谈婳，开放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五个黑心Alpha为我打起来了
　　立意：上帝关了一扇门，但会打开另一扇窗


第1章 
　　造价不菲的私家园林里花团锦簇，灯火荧荧。
　　橘橙色的光线从金碧辉煌的中式建筑窗棂里流溢出来，洒在少女如雪般白皙的娇嫩肌肤上。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出头，身上穿着一条朴素纯美的白色连衣裙，气质人畜无害，干净且美好。
　　她靠坐在专属定制的秋千上，闭着眼。浓墨般的秀发披散在肩头，被微风吹得略微凌乱，丝丝乌发之下，娇媚稚气的脸庞半遮半掩，惊鸿一瞥漂亮得勾魂夺魄。
　　可这样一位漂亮的少女小脸却惨白着，有惊惧的薄汗细细地渗出来。不停颤动的睫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依稀有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溢出，划过白净脸庞顺着下巴滴落胸口瓷玉般的皮肤。
　　谈婳很难受。
　　此刻的身体不受控制，像被水泥牢牢封住，又像是被人恶作剧灌进了人/体雕像里，四肢僵硬无法动弹。意识在暗黑的空间里沉沉浮浮，一度昏死过去又醒过来。
　　最终她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朦胧的意识如浮萍一般顺着黑暗起伏漂流。
　　时间过得很慢，又仿佛过得很快，渐渐的，她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她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像生了锈的机器，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尝试了大概有几百次，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踏空的感觉。心脏狠狠一惊，她还来不及尖叫呼喊出声，意识已经极速坠落，她再次失去了知觉。
　　片刻后，耳边有隐约的说话声音传来，由远及近，又慢慢远离，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意识在完全寂静的那一刻猛地占领了身体的掌控权，谈婳倏地醒了过来，鼻尖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山茶花香气。皱了皱鼻尖，她想细细品茗，那香气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系统。”谈婳睁开眼，缓缓打量四周片刻，轻轻晃动白玉般的双腿。蓬松裙摆随着划空的动作如花瓣般绽放，衬托出她更显纤细婀娜的腰肢和惊艳的面容，“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成为五个顶级渣Alpha的替身并反过来玩弄她们的感情，帮女配复仇。”
　　听到如此多的复仇对象，谈婳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系统所在的位置：“你真的是越来越会玩，也越来越了解我的喜好了，统宝。”
　　系统眼角仿佛是抽搐了一下，最后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内涵，尽忠尽职地给谈婳介绍起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本狗血ABO小说，女主程鸢是程氏老总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生得粉雕玉琢，冰雪聪明。程鸢性格活泼，天真热情，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俘获不少童男童女的芳心，使得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对她一往情深忠贞不渝，即便过了几十年也依旧念念不忘。
　　程鸢感情生活丰富，裙下之臣多如过江之鲫，但她向来撩完就走，从不负责。这般洒脱干脆的性格非但没有让人望而生畏，反倒吸引更多的人飞蛾扑火，纷纷以摘下她这朵高岭之花为人生终极目标。
　　可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及，于是一些从小便遭受程鸢摧残的人在得不到心上人的长久折磨下，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找替身。
　　而欠了一屁股债还日夜想着要嫁入豪门当上阔太的女配谈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请缨，靠着和程鸢那依稀相似的酒窝和笑容，以及一身纯洁烂漫的天真气质拉到了五个客户。
　　成为了：
　　某投资大佬的金丝雀、土豪首富的纯情小秘、冷艳阔太发泄怒火的仇人之女、偏执霸总的菟丝花前妻，以及叛逆名媛的假妈咪。
　　这五位都是S级的Alpha，不仅家世背景样样在线，外表还都万里挑一，个个长得顶顶好。在原主的计划里，只要能攻略这五位Alpha中的其中一位，她这一生就可以高枕无忧，尽享荣华富贵。
　　Omega在这个世界里珍贵且弱势，条件不好无依无靠的柔弱Omega很容易被心怀不轨的Alpha抓回家里关起来发泄兽/欲并强迫生下孩子，沦为繁殖的工具人。而条件好或者嫁得好的Omega则每日不仅有佣人精心伺候，连出行时享受的待遇也是顶级的奢华。
　　原主的一个塑料姐妹慕晚意靠心机在发热期引诱一位阔少标记她后，当晚就咸鱼翻身，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吃穿不愁的滋润生活。只不过慕晚意发达后，不仅没有想着拉原主一把给她介绍一个优秀的Alpha，反倒日日嘲讽贬低原主，恨不得原主一辈子都在深渊泥潭里苦苦挣扎。
　　在这样水深火热、随时都可能被心怀不轨的Alpha抓走的日子里，原主决定主动出击，广撒网给自己找一个比塑料闺蜜的阔少丈夫还要厉害的结婚对象。
　　在原文里，原主日日夜夜尽心尽力地围着这五位Alpha转，可五个Alpha却都只是把她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宠物，仅此而已。
　　在女主回国后，原主立马就遭到了丢弃，五个曾经和颜悦色浓情蜜意的Alpha当场翻脸不认人，甚至还威胁原主不准把她当程鸢替身的事说出去。
　　幸福原本触手可及，一朝希望破碎，原主愤慨不平。她怒火中烧，理智全无，认为这一切都是程鸢造成的，便不停地找程鸢的麻烦，陷害她，诋毁她，甚至还想亲自杀了她。
　　在程鸢一次又一次遇险后，五个Alpha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找人调查揪出了背后搞事的原主。得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原主后，Alpha们怒不可遏，直接把原主扔给了一个卑劣的酗酒还家暴的Alpha，让对方永久标记了她，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再加入豪门翻身。
　　原主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家暴后心灰意冷，她柔弱且手无寸铁，只能想办法偷偷溜走。可就在她准备逃跑的那一晚，却被慕晚意无情告发，Alpha顿时怒不可遏，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原主最终被Alpha活生生地打死，直到臭了才被街坊邻居发现。
　　谈婳看完故事后，顿时感受到了来自系统深深的恶意。
　　“ABO世界也太……”她一时词穷。系统以为她是无语住了，张口就想要安慰她，谁知谈婳却苍蝇搓手，眼睛放光，表情十分期待地看过来，“被暂时标记是什么感觉？跟那个一样爽吗？”
　　“暂时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多久能够消失？Omega一次性可以同时被几个Alpha标记吗？”
　　“还有，被多个Alpha标记不违法的吧？”
　　系统听得眼皮直跳，最后干脆忽略了它不想回答的问题，只选择性地解释了一句：“暂时标记的Alpha信息素大约3-7天可以完全消失。”
　　“Omega一次性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多了Omega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所以如果我强身健体坚持锻炼的话，两个或者更多也是可以的吧？”谈婳兴致勃勃地问，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去实践。
　　系统人麻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都要只会害了你。”
　　身后忽然有缓慢的脚步声响起来，谈婳吓了一跳，赶紧靠回秋千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同时，她还不忘向系统确认：“你确定这几个Alpha都是顶尖的好？我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若是不小心尝到了什么甜头，那应该算是我应得的吧？”
　　毕竟严格意义上说起来，自己这替身当得艰难，所以若是得到了一点甜头，也实属于大自然的馈赠。
　　系统没有回应，反倒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彻底在谈婳身旁停下。有冷冽厚重的雪松气息传过来，伴随着几丝霸道，让谈婳出自本能的害怕和防备。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但内心已经警觉地绷紧了身体，时刻准备着逃跑和反击。
　　“醒了吗？”女人暗哑磁性的嗓音压得很低，对方的声线很好听，即便还未看见真人，谈婳就已经能想象到她的绰约之姿，旖旎之貌。
　　“醒了就别装了，嗯？”
　　谈婳想象着对方的容貌，一时间没有反应。就在她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倏地从头顶上方划过，紧接着便是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Omega身体娇弱，平时轻轻被撞一下都弱不禁风，更何况是这样特意被下了很重的力气对待。谈婳当场就觉得自己小命已经去掉了半条。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吃痛地捂着手臂，朝对方看了过去。
　　女人的姿色有何等的出挑谈婳只来得及惊鸿一瞥，没有细看，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女人手上那根很有变态气息的鞭子给吸引住。
　　等等，鞭子？
　　所以刚刚她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顿？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谈婳当即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你——”他妈敢抽我？！
　　“宿主宿主！你和陆淮序的合同上写了，抽一鞭子十万块，上不封顶啊！”
　　谈婳一口气顿时憋在了喉咙，片刻后，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再来几鞭。”
　　我承受得住，请千万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第2章 
　　陆淮序丰神俊朗，身量修长，一身剪裁得当的高级西装穿在她的身上尤显狂拽霸道深不可测的斯文变态气场。深邃英气的五官精致冷艳，又有一股千帆阅尽、成熟迷人的优雅韵味，与她眼角眉梢流溢出来的疏离冷淡高不可攀形成恰到好处的反差。
　　此刻陆淮序正垂着眼眸，巨大的身高差让她有了睨视人的高高在上感，她漆黑幽暗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痛得跳起来欲言又止却迅速改口的谈婳，红唇带着揶揄地勾起，“想骂我？”
　　“没，没有。”谈婳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声音干巴巴的，“我怎么会敢骂你呢？”
　　“陆总您又帅又美，光是看着您的脸就赏心悦目心情愉悦，您的存在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让我喜笑颜开乐不思蜀，我崇拜您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对您有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谈婳张嘴就胡扯道。
　　她话音落下后，空气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在这样死寂一般的环境里，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
　　谈婳神神在在地站了会儿，后知后觉自己此时应该识趣地表现出一丝紧张和忐忑，立马就垂下了脑袋，柔弱可怜地咬住嘴唇，声音娇得系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陆总，您刚刚打疼我了。”
　　她一张小脸委屈地皱着，眉尖也落寞地蹙起，模样好不可怜。
　　“后面您可不可以轻一点？”谈婳努力眨了眨眼，挤出几滴虚情假意的泪花，眼眶通红地抬起脸来，“我怕疼。”
　　一鞭子十万块确实很有吸引力，但如果能花更少的代价赚到一样的钱，谈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陆淮序抓着长鞭的手指未动，女人雅致修长的骨骼被冷白色的皮肤包裹住，那一双手好看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但谈婳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她正心惊胆战防备着随时有可能落在她身上的下一鞭。
　　不得不说，陆淮序抽人是真他妈疼啊！
　　陆淮序如雪般冰冷的眉眼松动，似乎染上了一点笑意，宛若厚重的积雪融化成汩汩清泉流溢下来，顾盼流光。
　　“疼了？”陆淮序神色缓和，长指微微提动西裤在秋千正中间坐下，岔开了腿。谈婳惊疑不定地盯着她腿间的动作，下一秒手掌已经被陆淮序抓住，对方略微一用力，谈婳整个人就娇弱无力地跌倒了陆淮序的怀里。
　　她被陆淮序安排在了左腿上，陆淮序的腿很长，也很有力，即便托着谈婳一整个人也绰绰有余，毫不费力，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谈婳心里生出羡慕，这时陆淮序挽起了谈婳的衣袖，模样专注地盯着她白皙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红痕，“你太娇嫩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谈婳当时就想一个白眼翻给她看，但想了想，又弱小无助地忍住了。她顺势抓着陆淮序的手，委屈巴巴地说：“陆总您孔武有力力大如牛，当然不是我这样的Omega可以承受的。”
　　她说着话时，身体已经软软地倒在了陆淮序的胸膛上。谈婳脑袋靠着陆淮序的肩膀，亲昵又没有攻击性地贴着女人的脖颈，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淡淡的花香，成功使得陆淮序浑身被Omega这样大胆而僭越的举动弄得浑身一僵。
　　Alpha平时鲜少和Omega亲密接触，只有在确定两人的匹配度达到百分之百，或者确立了婚姻关系之后才会变得亲昵起来。
　　Omega生性惧怕Alpha体内的信息素，这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基因，生带来，死带去。所以即便是陆淮序这样优秀的S级Alpha，碰过的Omega也几乎是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她有心，但Omega无意。每次一看见陆淮序，陆淮序还没来得及靠近，那些Omega就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匆忙逃开，所以谈婳此刻无所畏惧的贴近令她陌生，更令她不自在。
　　“你今天跟以前很不一样。”陆淮序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更喜欢今天的你。”
　　她大手托着谈婳，结实的臂弯从谈婳后背绕过去，谈婳整个人被陆淮序身上浓郁到头晕的信息素包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强忍着骨子里涌出来的害怕和想要逃跑的念头，一个羞赧的红脸信手拈来，“那……陆总您还想对我做点其他的事情吗。”
　　谈婳呼出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陆淮序的下巴上，勾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陆淮序神色莫辨地盯了她好半晌，最后平直的嘴唇线条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不想。”她抬手，轻轻挽动谈婳脸颊边的碎发，有了几分旖旎暧昧的气氛，“不要忘了我们签订的协议。”
　　原主和陆淮序签订的协议是什么来着？
　　谈婳努力回想了一阵，依稀记起来陆淮序是要原主乖乖地做她一只听话的金丝雀：逆来顺受。不过偶尔也可以适当反抗一下。
　　“当然没有忘记了，陆总。”谈婳小鸟依人地靠着她，“您说的话我怎么敢忘记呢。”
　　“即便我忘记了全世界，我也不会忘记您的话。您的话就是我终生的信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系统顿时在谈婳脑海里发出‘yue~’的一声，“宿主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害怕。”
　　没理会系统的哀嚎，谈婳戏瘾儿犯了，越说越来劲，“陆总，您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谈婳越说越肉麻，陆淮序表情微妙地变化着，想来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难以言喻的情况。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表情带着满意地低头看过来，“今天表现得很好。”
　　“真的吗？”谈婳眼睛微亮，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有其他的奖励吗？”
　　“本来没有，不过……”陆淮序轻轻勾动她领口的衣服，就在谈婳以为会有什么香/艳不可描述的画面出现时，她整个人忽然向前倾倒，视线在极快的速度下和地面拉近。
　　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只不过一道尖叫声刚刚发出一半，谈婳就感觉到陆淮序结实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拍了自己屁股一下。
　　火辣又异样的爽感涌起来，谈婳心中控制不住地升起一股又羞耻又委屈，又莫名舒服的感觉，她整个人直接震惊住了，一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系统，我没穿错书吧？这还能这么玩？”不怕被和谐掉吗？
　　系统：“……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宿主您就没有穿错书。”它嘴巴嗫喏抽搐了半天，最终只憋出来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你跟我搁这搁这呢？
　　谈婳收回注意力，脸上又委屈得红了眼眶又紧张害羞着，“陆总……”她声若细蚊地唤了一声，“您真棒，您打得我好舒服。”
　　即便系统已经见识过谈婳的变态程度，但它此时依旧被再次震惊到。
　　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系统不禁‘唰’地一下看向陆淮序，陆淮序却很享受似的，唇角上的笑意明显了些，整个人的气势也不再像最开始那么瘆人。系统甚至还从Alpha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叫受用的情绪，“那回房间。”
　　她手臂伸过来，就势放在谈婳的腹部，轻轻一用力就将人捞了起来。
　　陆淮序知道Omega身体娇弱，但她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够轻到这个地步。又瘦，又小，骨架还纤薄，像一片飘飘的落叶，一只手便可轻易捏碎。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Omega瘦小归瘦小，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没少。
　　陆淮序大步走着，谈婳眼尖的注意到她没有带上长鞭，心里不由得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不禁再次挨近了陆淮序，细嫩白皙的手指轻轻揪着陆淮序平整昂贵的西装外套，眼睛不动声色地瞥着她平直的锁骨。
　　身材也很不错，谈婳悄悄下决定。
　　少女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乱瞄，陆淮序忍不住低下了头，谈婳立刻抬起水潋潋的眼睛无辜问：“怎么了陆总？”
　　她很乖，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任由自己抱起，不挣扎也不反抗，也不害怕。身上清淡的花香一般的信息素争先恐后的涌入鼻尖，陆淮序内心狠戾霸道的一面被缓缓激发——
　　想要标记她。
　　哪怕只是暂时的。
　　谈婳敏感察觉到陆淮序身上越来越汹涌的信息素，忍了半天，终于在抵达房间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
　　Alpha天生让Omega排斥的信息素令她很不舒服，一种从心底里涌现出来的害怕和抵触几乎要占据谈婳的全部心神。
　　这时陆淮序已经将谈婳放在了整洁柔软的大床上。
　　谈婳鼻腔里全是雪松的幽香气息，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尾发红地盯着陆淮序。
　　陆淮序脱下了外套，正挽起白衬衣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和绅士。谈婳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淮序摘下价值百万的名表，又摘下头发上的皮绳，让一头秀美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还没被陆淮序碰到，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
　　谈婳毫无抵抗的欲望，甚至还如狼似虎想扑上去，系统不禁焦急出声，“宿主不行！待会儿你还有个订单，你还要去见温川！”
　　“这个时候你若是被陆淮序标记了，让陆淮序的信息素停留在了你的身体里，你的另外一笔单子就要黄了！”
　　系统声嘶力竭，吼得谈婳当时就是一个激灵，连忙阻止了陆淮序的亲近。
　　“陆总，咱们的合同里好像没写这些服务。”她不好意思地说，然后又露出纠结为难的神色，“不过您若是实在想要的话……也可以。”
　　“摸一下十万，亲一下五十万，咬一下五百万，暂时标记一千万，进去一个亿。”谈婳表情认真地说：“不过您的服务时间快要到了，您得速战速决。”
　　谈婳抓过陆淮序的名表瞅了眼时间，“还剩三分钟，您看……”
　　“够玩了吧。”


第3章 
　　陆淮序原本约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她临时被事情绊住，所以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浪费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这不怪谈婳，谈婳也想和她更进一步的。
　　谈婳心里很遗憾地跟系统说：“你说原主早不约客户晚不约客户，偏偏要在陆淮序后面约温川，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今天和陆淮序天雷勾地火发生了点儿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呢？”
　　“一个晚上打两份工赚两份钱不香吗？”系统面无表情地开口：“而且你假设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
　　系统强制给谈婳科普了一段。
　　从前的陆淮序面冷心也冷，一般的Omega看见她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可程鸢却偏没有，不仅对陆淮序笑脸相迎，还死皮懒脸，主动亲近。程鸢长得漂亮，又阳光明媚，纯真的性格感染力很强，于是在程鸢的死缠烂打下，陆淮序僵冷的心成功动摇融化，开始对程鸢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情愫。
　　只可惜程鸢这个海王撩完就跑，压根没有想过负责。在意识到自己的心动不过只是程鸢的战利品之后，陆淮序又气又怒，进而由爱生恨，视程鸢为洪水猛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程鸢毕竟是陆淮序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她恨程鸢，可心里又忘不了程鸢。不仅如此，她对程鸢的感情还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渐渐扭曲，对她爱得越发不可自拔。
　　在原文中，陆淮序是程鸢回国后，五个Alpha里面人气最高、最受读者喜欢的一个角色，所以像谈婳假设的那种天雷勾地火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的。
　　找替身已经是陆淮序做过的最大胆，也是让她最为心惊胆战，最害怕被程鸢发现的出格举动了。和其他Omega发生关系？在陆淮序的心里，这种事绝无可能。
　　陆淮序找替身归找替身，可她的心还是程鸢的，她的身体也是程鸢的。
　　她就像个捧着贞节牌坊洁身自好的大情种，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心里依旧对程鸢念念不忘，并誓死为对方保留着自己的清白。
　　系统说完嘴巴都要干了，它试图借此让谈婳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可谁知，当它垂眼看向谈婳，谈婳的眼睛却亮起惊人的微光，跃跃欲试，“还没忘记女主？身体和心也都还是女主的？”
　　系统直觉她嘴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果不其然，只听谈婳下一句就是，“那不巧了吗——”
　　“我就喜欢这种和替身日久生情之后虐身又虐心的禁&忌之爱！”
　　系统：“……？！”我的姑奶奶我求求你让我省点儿心吧！咱老老实实地帮女配复个仇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不好吗？
　　自闭.jpg
　　系统忧郁到不想说话，谈婳收回注意力看向陆淮序，眼睛里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陆淮序今晚的心情一直波动着，直到谈婳问出那句‘三分钟总够玩了吧’，她终于怒极反笑，泠冽的信息素随着倾身靠过来的动作密不透风地朝谈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你觉得呢。”
　　三分钟？亏她说得出口。
　　陆淮序温柔地抬起手，轻轻绕过谈婳的肩膀，落到她后颈敏感的腺体周围打转。谈婳被刺激得当场一个哆嗦，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想要去阻止陆淮序更进一步的危险动作，“……不要。”
　　少女蹙起眉，轻佻自在的表情刹那就变了，她眼尾染上一抹勾人的薄红，小鹿一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安和畏惧，一双细嫩柔美的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拨动着陆淮序的胳膊，“陆总……”
　　陆淮序打圈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谈婳的请求毫无意义。随着陆淮序的动作，谈婳蜷缩的弧度更大更紧，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害怕和畏惧让她想要逃跑，却被陆淮序拉回去紧紧按在了床上。
　　那一瞬间，谈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一股又热又胀的不知名感觉顺着腺体的神经缓缓流动到全身，直至她浑身发烫。
　　“怎么了？”陆淮序慢条斯理地在腺体周围摩挲，询问的声音低沉暗哑，又温柔宠溺异常。她狭长的眼睛看过来，红唇微微勾起了，扬着一抹微妙的弧度，“你不喜欢吗。”
　　她根本是在明知故问，陆淮序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谈婳被她弄得浑身难受脸蛋发红的样子转一转眼珠就能看见。况且，就算陆淮序是个瞎子，手指触摸到谈婳身体上异常的温度，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女人心怀得很。
　　谈婳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费力地抬起一只胳膊搭在陆淮序的脖颈上，从后面环绕过来，蛊惑着陆淮序说：“喜欢。”
　　“我还想要得到更多，陆总。”
　　她故作娇羞，那种勾引陆淮序想要和她发生点儿什么的姿态拿捏得很到位。
　　陆淮序动作停顿了半晌，内心像是在挣扎。不过在谈婳不遗余力地引诱下，她到底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缓缓靠近了谈婳。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对方身上的信息素气味清晰可闻。像有一道惊雷劈过丛林，一簇火苗‘噌’地腾空而起，继而以燎原之势猛烈扩展开来。
　　浓郁的信息素在一瞬间充斥满整个房间，陆淮序漆黑的眼变得幽深，浓厚的气势压迫得谈婳浑身僵硬，几乎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陆淮序眼神带着爱怜地注视谈婳挣扎的表情，被取悦到，“很难受？”
　　她的嗓音变得沙哑，很明显是沉浸其中了。谈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臂弯轻轻勾着陆淮序的脖子，让她离自己更亲密，让她一张脸都几乎埋在了谈婳的胸口。
　　陆淮序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就在她僵硬的瞬间，谈婳一鼓作气翻身，从陆淮序身下抽/离出来，然后猛地一口咬向了陆淮序脖子后腺体柔软的皮肤。
　　一击即中，陆淮序低低的吃痛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股危险的气息几乎在瞬间冲破谈婳全身的细胞。
　　顾不上去看陆淮序暴怒的神情，谈婳手脚并用爬着下床后拔腿就跑。她几乎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劲儿，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提醒陆淮序，“陆总，别忘了把今晚的费用打过来哦～”
　　她说得娇滴滴的，在这样的情形下，讽刺的意味更明显了。
　　陆淮序捂着疼到她心脏抽搐差点没当场离开这个美丽世界的腺体，脸色阴沉地盯着很快就跑没影的谈婳，好半晌后才低低地笑出了声音来，有意思。
　　和那个没心没肺的程鸢一模一样……不，还是有点差别的。
　　至少程鸢不会在成功勾引她之后再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给她全身上下最脆弱敏感的地方狠狠来上一口。
　　刚刚有那么一刻，陆淮序几乎差点以为自己要享年三十，去地下跟自己的列祖列宗团圆了。
　　陆淮序缓缓放下手掌，唇边的笑意很危险，Omega是真不懂口下留情。只是陆淮序很疑惑，难道谈婳就没有想过她逃跑失败之后的后果吗？
　　谈婳跑得胃都要yue出来了。逃跑失败的后果她当然清楚，她要的就是那失败之后的后果，不过很可惜的是，她还有下一位客户要接待。
　　谈婳心里很遗憾，到嘴的鸭子飞走之后，她朝系统开口时怨气满满，“我亲爱的统子，你最好祈祷你口中的下一位客户比陆淮序还要让我满意。”
　　“否则。”谈婳微微一笑，系统顿时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宿主，您会喜欢的。”它兢兢战战地说，“温川乖巧听话，温柔体贴，对您言听计从，正好能抚慰您被陆淮序摧残的身体和心灵，不是吗？”
　　“有点道理。”谈婳想了想，终于大发善心地放过了系统。
　　系统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疑惑，忍不住问：“不过宿主，您刚刚那么凶狠地咬陆淮序一口是不是不太好？Alpha的报复心都是很重的，您这么做无异于是在挑战Alpha的权威，后面陆淮序不会轻易放过您的。”
　　“这有什么？刚刚陆淮序还拿鞭子抽我呢，还拿巴掌扇我屁股呢。”谈婳大步走着，边喘气边说：“我咬她一口后，我们现在就两清了。”
　　“再说了，你以为陆淮序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乖巧顺从的金丝雀？不，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会反抗她，挑衅她的Omega，否则她也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对女主念念不忘了。”
　　因为程鸢是第一个无视陆淮序Alpha权威的人，所以程鸢成功的从一众Omega中跳出来，吸引了陆淮序的注意。
　　别的Omega对陆淮序畏畏缩缩，诚惶诚恐，可程鸢不一样，所以在陆淮序的眼里，程鸢是特别的。这样特别的一个Omega，陆淮序对她多一点宽容和耐心也不是不可。
　　在这样的设定下，谈婳若是始终对陆淮序毕恭毕敬，恐怕要不了半年，谈婳就会被陆淮序无情地踢开。
　　要做就做最强的替身，谈婳轻轻勾起嘴唇笑，“人类的小情趣你不懂。”
　　系统确实不太懂，不过这并不耽误它提醒谈婳，“宿主，温川到了。”
　　原主和温川约定好了在陆淮序的家门口见面。
　　听到系统的提示，谈婳撩起眼皮看了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一抹清瘦纤长的身形正大步走过来，荧荧的灯光洒落在Alpha的身上，她的面容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温川长得很高，个子大概有一米八，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脸型瘦长而窄，五官长得锐利逼人，又很帅气。她斜挎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模样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看起来就像是街头早早辍学的小混混，一身凶狠劲。
　　她大步靠近时，有一股丧丧的，又引人堕落的尼古丁的信息素味道随着温川的动作扑面而来。
　　不似陆淮序那样冷冽优雅，像迷人的上流贵族，温川是另一个极端，颓废忧郁，仿佛要拖着人拽她入深渊。
　　“干嘛约在这种地方？”温川皱着眉，一张口，不良叛逆青年的气质暴露无遗。温川站定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谈婳，语调带着Alpha的傲慢和审问：“这么晚了，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温川看起来也就是个未成年，五官容貌长得虽好，却是一脸的稚气和青涩。谈婳忍不住对系统说：“女配真是不做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系统眼皮跳了跳，不是很想回答她。
　　“打工啊。”谈婳理所当然地说：“在有钱人家家里做女仆赚取生活费。”
　　温川想要发作的怒火一下子就凝滞了，她倨傲的脸庞上表情僵住，本来的怨气被谈婳这样直白真诚的一句话顿时弄得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于是在良久的尴尬沉默过后，温川低下了Alpha高高在上的头颅，轻声道歉说：“妈妈，对不起。”
　　谈婳：“？？？”小猫咪震惊脸。
　　妈妈？！
　　“我多大了？”她忍不住问温川。
　　温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像……二十二二十三吧。”她不太确定。
　　“那你多大了？”谈婳忍不住又问。
　　这回温川的言辞要坚定许多，甚至还隐隐含着一丝骄傲：“十八了，我已经成年。”
　　“那你刚刚叫我什么。”
　　“妈妈呀。”温川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眉头微微不满地拧了起来。
　　确认自己耳朵没有出现幻听的谈婳：“…………”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第4章 
　　你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叫我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妈妈’，你好意思吗你？
　　谈婳心情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眼看温川察觉到不对劲探究地打量过来，系统赶紧提醒她：“宿主，您现在就是叛逆臭屁孩温川的假妈咪呀，您忘了吗？”
　　“您和温川签订的替身协议就是当她的妈妈对她嘘寒问暖，给予她所有妈妈所能给孩子的关心和疼爱。”
　　谈婳：“……”这都什么狗血文啊？怎么什么出其不意的骚操作都有？
　　在系统再次提示她温川已经把今天的钱转过来了之后，谈婳深呼吸一口气，不得不挤出慈祥的笑容，怜爱的摸了摸温川的头，“这么晚过来接妈咪辛苦了。”
　　她毫无征兆地触碰让温川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就要打开谈婳的动作。可就在谈婳轻轻抚摸她细碎柔软的头发时，陌生又温柔的触感像细细的电流一般划过全身，舒服的感觉让温川攻击的动作瞬时间停住。
　　谈婳的抚摸让温川觉得很享受，可片刻后，在意识到眼前对她这般亲昵的人只是谈婳，而不是程鸢时，骤然加剧的巨大反差和如梦初醒般的怅然又让温川内心挣扎痛苦。
　　如果这个人是程鸢姐姐就好了，温川身体僵硬地想。
　　如果程鸢姐姐没有出国，那么一直陪伴自己，给予自己温暖，让自己忘掉那个冷冰冰又恶心的家庭的，就是像天使一般善良美好的程鸢姐姐了。
　　温川出神着，挣扎失落的心情渐渐浮现在脸庞上。
　　谈婳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这小孩现在铁定是在透过自己想念女主，暗暗咂了一下舌，谈婳缩回手，“走了，回家了。”话说出口，她忽然觉醒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便又改了口，“或者你想不想回家？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我带你去。”
　　“回家吧。”温川回神，复杂地看了谈婳一眼，紧接着有些雀跃地说：“最近我租了套房子，从家里搬出来了。”
　　“我想带妈妈你去看看。”
　　谈婳没意见，就是这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大截的成年人朝着自己一口一个‘妈妈’地喊着，总让她觉得浑身别扭。
　　不过看了看卡里新进账的十万转账，谈婳觉得当一下温川的假妈咪也不是不可。
　　毕竟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温川似乎已经结束了内心的挣扎和浮动的情绪，彻底把女主抛到了脑后，准备专注地享受这虚假而短暂的温暖。她褪去了表面的张扬不羁，在谈婳面前乖得像条小狼狗，“我新租的房子就在妈妈你家附近。”
　　“平时你工作忙，下班很晚，又孤身一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温川年纪不大，却很体贴照顾人，“所以我想着，如果我能住得离你近一点，每天放学后我就能过来接你下班一起回家，保护你的安全。”
　　“你是娇滴滴的Omega，若是不小心遇到了坏人……”温川停顿住，好半晌才说：“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我已经成年了，不再像以前那么虚弱无力了。”
　　温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这番话听起来好像她和程鸢以前就年龄的事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谈婳并不感兴趣，就笑了笑说：“小川真棒。”
　　她本意是想对温川输出一阵彩虹屁，把这臭小孩哄得五迷三道的找不着北，这样谈婳今天晚上的工作内容就会很轻松。
　　可谁知，就在谈婳话音落下后，温川突兀停住脚步，眉心紧紧皱起来，一脸的不悦，“你不应该这么说。”
　　谈婳：“？”
　　“你应该狠狠地骂我一顿。”温川皱着眉，表情有些烦躁：“你应该骂我幼稚不成熟，只知道我行我素，一点也不顾及我家人和你的感受。”
　　“妈妈，你应该骂我，整天只知道惹麻烦让你担心。”温川一字一句道。
　　谈婳震惊脸：“？？？”地铁老人看手机。
　　你没病吧？
　　这主动开口找骂的，她活了大半辈子是真没见过。谈婳不禁捞出系统，指了指脑袋问：“……你确定她这里正常？”
　　这些年跟着谈婳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系统一时间也不由得蚌埠住了，不太确定地回：“应该吧。”
　　因为害怕宿主就这个问题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系统连忙狡辩：“温川要是个傻子的话不是更好吗？宿主你随便说两句就给她忽悠住了。”
　　“省心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谈婳瞥了眼温川因为自己不尽职而怒火中烧的稚气脸庞，扬了扬眉，“行吧。”
　　这种刚成年的小傻子确实比陆淮序那种成熟理智又克制的Alpha要好安抚得多。
　　谈婳决定满足温川的要求。她表情冷下来，如画的眉目迅速染上一层寒霜，“温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了？”
　　少女漆黑的瞳仁在夜色下如同浓墨，幽深望不见底。
　　她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温川觉得陌生，又莫名的满足。谈婳虽然是个Omega，可生起气来时的气势却丝毫不输Alpha，温川被她训斥得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住放在身前，低下了脑袋，“对不起，我也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你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想要拿我当借口？”谈婳缓缓逼近温川，她仰起一张冷淡的脸庞，五官在这种时候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是这样的美丽温川无暇顾及，她心脏跳动很快，情绪不自觉地在谈婳的质问下变得紧张起来。
　　“温川。”谈婳抿了抿嘴唇，“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她话说得很重，温川感觉自己紧张不安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使得她在那一瞬间浑身发冷，面色苍白，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温川慌了，忍不住伸手想要拉扯谈婳，撒娇祈求对方的原谅。可谈婳早有准备，轻而易举就避开了温川的手，“你不要碰我。”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温川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看到你。”
　　温川眼中的光芒瞬时黯淡下来，她像一只可怜巴巴又无所适从的流浪狗，眼巴巴地盯着谈婳纤细娇美的身影走远，不敢靠近。
　　她那么美好，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好像一根永远不会与自己产生交集的平行线。
　　这样的认知不禁让温川心如刀割，连呼吸都带上了痛楚。
　　“妈妈……”温川轻生叫道，不同于最初的桀骜不驯，这会儿的温川脆弱又无助。要不是谈婳定力足够，恐怕当场就要母性泛滥了。
　　“你不要叫我。”谈婳冷冰冰地打断温川的呼唤，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跟随系统的指示径直朝家的方向移动。
　　温川无措地望着她的背影，杵在原地大概是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怯懦懦地追了上来，不远不近地跟在谈婳身后，不敢过分靠近，也不想离得太远。
　　一路上，温川就像个大号的小尾巴，始终保持着和谈婳两米之内的距离。
　　谈婳抓了把瓜子和系统嗑着，“我怎么感觉她像是在倒贴当保镖？”
　　系统：“呃……可能这就是温川一些特殊的兴趣爱好吧。”它一时词穷，“管他呢，反正现在这种情况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开心世界和平就够了。”
　　谈婳嗑瓜子的动作一顿，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最近变化很大嘛，统子。怎么？终于想开了？”
　　系统沉默，想不开还能咋的？跑回去恢复出厂设置找死吗？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小心挑中这样一位宿主，它还不是只能认栽了。系统学着谈婳厚颜无耻的模样，“嗯那！能和宿主一起闯荡世界真是我的荣幸呢！”
　　谈婳：“……”
　　她迅速丢掉了手中的瓜子，又疯了一个。
　　温川时刻关注着谈婳的一举一动，注意到对方似乎是反感地皱了一下眉，温川立马慌张地停下了脚步，以为是自己靠得太近引起了谈婳的反感。
　　谈婳偷瞄着温川的动作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年纪轻轻的，倒是自己给自己PUA得够深的。
　　没救了。
　　收回视线，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温川身上，抬脚走上了缓缓抵达的公交车寻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公交车到站以后，谈婳下来望着面前破烂熏臭的城中村不禁愣住了。
　　在夜色的晕染下，漆黑的巷子宛若巨兽血腥的大口，随时都能将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谈婳倒不是怕黑，她只是没想到原主的住宿条件竟然会差到如此离谱。
　　谈婳停下来后，温川霎时间也不敢前进了。她抬起脚步，鼓起勇气想要上前陪同谈婳，说出自己想要陪她一起回家的打算，可她还没行动就看见谈婳已经挺直了背脊，心一横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黑暗之中。
　　少女单薄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温川心里一慌，连忙抬脚追了上去，生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发生危险。
　　谈婳好生生地走着，一点也不害怕。温川想要叫住谈婳，说她现在的模样行为和程鸢姐姐一点也不像，却又忽然想到——
　　万一对方现在只是在故作镇定呢？
　　万一对方现在只是拉不下那个脸来请求自己陪她一起走呢？
　　Omega胆子小是众所周知的，所以谈婳应该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些，温川清隽狠戾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她加快了脚步，决定主动向谈婳示好求和，“妈妈。”
　　她忽然出声，吓了谈婳一跳。
　　谈婳很想让温川改个称呼，叫姐姐不行吗？非得叫妈妈。要是程鸢知道温川把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臆想成自己的母亲，估计会气得当场吐血。
　　“妈妈，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温川大步追上来，想要伸手牵住谈婳。可谈婳那能够让她轻易触碰自己，当时就缩回了手。
　　温川呼吸一滞，而后态度变得强势起来，“妈妈。”
　　Alpha力气大，体能也好，所以她轻而易举地拽住了谈婳的手腕。很纤细脆弱，仿佛轻轻就能扭断。
　　温川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转瞬即逝。
　　她没有过多地去关注，等到拽紧了谈婳之后，温川勾着脑袋，白皙的肤色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她好像在笑，却又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这种时候，就不要不听话了。”
　　“好吗？”


第5章 
　　Alpha的力气大得惊人，即便她现在才刚成年。
　　谈婳被她抓得生疼，又被Alpha的信息素威胁到，下意识用力挣扎了起来，“温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抓痛我了！”
　　她皱着眉，漂亮的小脸上表情即便在黑暗里模糊不清，温川也能想象到对方此刻对自己的厌恶。温川不禁‘唰’地一下抽回了手，眼里的光芒伴随着心底升起的丝丝痛楚黯淡下去，“对不起。”
　　小屁孩儿声音里满是失落，低低的嗓音像一只委屈的狗子，谈婳一瞬间有些于心不忍。
　　自己是不是过于入戏，对她太恶劣了？再怎么说，温川也还只是个孩子……
　　“但是我很开心。”温川倏地一下抬起头，落寞的眼里重新泛起了惊人的亮光。谈婳愣住，大脑在这一刻宕机。温川声音透露出几分欣喜和愉悦，“妈妈你愿意理我了，这是不是表示，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妈妈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马上改。”温川急切地说，像是在害怕谈婳继续对她一个大活人视若无睹，“只要你愿意理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妈妈。”
　　温川这一口一个妈妈实在叫得谈婳头疼，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在温川的一脸希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我累了。”
　　身体也累，心也累。
　　“那我送你回家。”温川立刻接话，然后抿了抿唇，试探地开口询问说：“需要我抱你吗？”害怕谈婳多想，误会自己的意思，温川又接着说：“或者背你也行，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你这么累，所以想多关心你照顾你一下而已。”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谈婳还没说什么，温川就已经自顾自地完成了对话。谈婳无言的沉默了好半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温川亮着微光的眼眸期待转过来。
　　谈婳微微一笑，像个恶劣的坏女人，“那就算了吧。”
　　温川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的复杂，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失落，似乎还有一丝被拒绝的恼怒和刻意压制住的隐忍，错综复杂，比调色盘还精彩。
　　谈婳此刻已经确定温川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压根不担心对方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所以她很悠闲自在，脸上扬起了缱绻的笑，懒懒地瞥了眼温川，“走了。”
　　温川在原地迟疑了有一阵，最后还是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她没有再靠近谈婳，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她宛若一只在夜间游走的幽灵，悄无声息。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家，谈婳取出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嘎吱’作响，一脚就能被踹开的木门，无语凝噎住，“你好歹也是个老统子了，怎么就没为这个恶毒女配争取到一点物质上的好处？”
　　“人家书里的恶毒女配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财富有财富，怎么到了你我这儿，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系统顶着安全帽探出头来。在谈婳疑惑加一点期待的注视下，系统咧嘴一笑，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宿主你还有你父母给你留下的一屁股债啊。”
　　谈婳：“？”
　　“等等。”她抬手停住，眉头疑惑皱起，“什么屁股什么债？”
　　“宿主你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个赌徒，一个天天借钱买酒，一个天天借钱赌/博，让我算算……他俩加起来应该给你留下了至少五百万的债务吧。”
　　“不然你以为像Omega这种珍稀的身份至于流落到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还不是为了躲避追债的。”系统大义凛然道：“这种地方，只有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Alpha和Beta才会来。”
　　还有这档子事？
　　意识到自己被系统坑了一把的谈婳险些没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五百万……”她忍不住轻轻念出声，系统好奇她想说什么，就忍不住靠近了谈婳一点，结果却听见谈婳语出惊人，“让陆淮序把我短暂标记一次不就行了？”
　　“陆淮序标记一下一千万，还完债我还剩下五百万，节约一点的话……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得美滋滋的了。再加上平时还有五个冤大头给我发五笔不菲的替身费，那我还要什么自行车？”
　　狠捞几笔直接退休包养小白A得了。
　　想到身后就有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谈婳倏地一下转身回头，吓了毫无防备的温川一大跳。温川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后，又关心地迎上来，“妈妈，怎么了？”
　　看在钱的份上，谈婳就不计较温川这让她当场加辈的称呼了。她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脸庞，“小川，进来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川看着她一脸慈祥的样子，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而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怜巴巴的表情当场变化，一脸嫌弃厌恶，“谈婳，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只是程鸢姐姐的替身，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
　　“和程鸢姐姐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温川深呼吸一口气，漆黑的瞳仁里满是不耐烦，“所以你最好不要异想天开，妄图取代她。”
　　这一连串的话简直听得谈婳一头雾水，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面对金主爸爸，谈婳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浅忍一下，“小川，你在说什么？”
　　“恶语伤人六月寒，你不知道吗？”她佯装抬手擦了两下眼泪，“小川，你刚刚的话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
　　所以赶快把钞票砸在我身上安慰我吧！谈婳如是想着。
　　只可惜，她的楚楚可怜落在温川的眼里更为讽刺，温川好似没有了再和她纠缠的耐心，也没了继续再和她扮演‘母女虐恋情深’戏码的兴趣，冷漠无情地转头就走。
　　“小川！”谈婳连忙伸手叫她，可是温川头也不回，步子甚至迈得更快了。
　　“哎。”谈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翻脸了？”她陷入自省中，“难道是我刚刚对她太温柔了？”
　　温川这厮是不是不喜欢温柔的Omega，她是不是就喜欢人天天对她无视冷脸，然后她再自行脑补一场爱而不得的戏码啊？
　　眼看着到手的钱飞走了，谈婳唉声叹气地回了家。然而还没在家里待上两分钟，隔壁就有奇奇怪怪的声音飘过来，在系统惊恐的眼神注视下，谈婳兴致冲冲地跑过去，才听了不到三分钟就已经结束。
　　“这也太快了吧？”谈婳吐槽。
　　系统：“……”它一个根红苗正的好统子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原主居住的这间小房子很简陋，冬冷夏热，还漏风。谈婳盯着墙上日历特别标记出来的几个日子，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细嫩娇软的腺体。
　　距离发热期已经不到三天。发热期Omega虚弱的体质会变得更加虚弱，同时还要注意别让自己的信息素发散出去，以免吸引到失去控制的Alpha前来标记。一般有条件的家庭会在家里备上抑制剂，而没有条件的，就只能买普及度更高也更为廉价的抑制贴，然后靠一身正义硬捱过去。
　　像原主，每次发热时的抑制贴都是找塑料闺蜜慕晚意要的。
　　虽然少不了会遭到一顿白眼和冷嘲热讽，但看在同为Omega的份儿上，慕晚意即便瞧不上原主，也会施舍给她足够度过发热期的抑制贴。
　　想到这里，谈婳抿着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谈婳：【我发热期提前了，带上抑制剂速来。】
　　给慕晚意发完短信后谈婳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开始收拾起原主的东西。系统看了眼被她扔远的手机，又看了看忙得出了一层细汗的谈婳，忍不住说：“宿主，你就不怕慕晚意现在就找个Alpha过来把你标记了？”
　　“怕？有什么好怕的。”谈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么晚了，她上哪去给我找个Alpha？她自己老公吗？”
　　“而且就算她能在短时间里给我找到一个Alpha，也没辙，毕竟我只是单纯地想骗她过来给我搬家，我又不是发热期真的提前了。”
　　系统：“……”好心机的一个女人，它不禁开始同情慕晚意这个塑料闺蜜了。
　　慕晚意来得很快，带着保镖司机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轻车熟路地来到五楼，慕晚意嫌弃地捂着鼻子，“谈婳！”
　　示意保镖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慕晚意捂着鼻子的手放下来，拍打空气里悬浮的灰尘，“你人呢？”
　　慕晚意一个人在屋子里寻找着，保镖和司机都被她安排在了门口等候，并没有跟随她一起进来。她一手拿着抑制剂，一手夹着针管，久久寻不到Omega的身影心底开始浮现不耐烦。
　　忽然，她停下脚步朝一旁的卧室望去，那里有一个艰难扭动的人影，看身形，和谈婳很相似。
　　“大半夜的，你到底有完没完？”慕晚意倏地勾起嘴唇，对方的求助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谈婳，你连一支抑制剂的钱都没有，还打肿脸充胖子干什么？不如你就答应了我，好好去伺候我的小叔子算了。”
　　“这样我俩亲上加亲，以后也还能继续做姐妹不是？”
　　慕晚意的小叔子是个不学无术的Beta，脾气臭，性格暴躁，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一般的Omega和Beta见了他都绕着走，所以年近三十了，还依旧单身。
　　此前慕晚意也曾劝说过原主从了Beta，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的好日子，但原主不同意，因此惹恼了慕晚意，导致慕晚意越发变本加厉的打压原主，后期甚至还和程鸢一同联手，直到推动了原主的死亡进程。
　　谈婳听着慕晚意的话内心没有波动，脸上甚至还挤出笑，欣喜地扑向对方，“晚意，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她像一只八爪鱼，眨眼就挂到了自己的身上，慕晚意尖叫一声，伸手想去推她，“你给我松开！”
　　“晚意，这么晚了，你还这么担心我的安危，还亲自给我送抑制剂而不是抑制贴过来，还特意让他们一群Alpha站在门外，以免受到我信息素的影响把我标记了。”谈婳缓了一口气，“晚意，你真的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慕晚意嫌弃地想要推开谈婳，而后又被谈婳的一番话恶心得不行，霎时间就变了脸色，“你给我闭嘴。”
　　等到谈婳安静下来，她冷着脸，咬牙切齿：“松手！”
　　谈婳害怕一个过头把她气跑了，立马乖乖照做。慕晚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镇定下来，然后诧异的发现，“你发热期没来？”
　　“没有啊。”谈婳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单纯的想你了。”
　　“还有我一个人睡实在是太害怕了。”
　　慕晚意立刻黑了脸：“……”
　　“对了，我今天赚了点钱，所以为了感谢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我准备请你去酒吧看男模。”谈婳娇羞地低下头，“所以现在让你的司机进来把我的行李捎上呗。”
　　慕晚意：“…………”
　　“赚了点钱？”慕晚意面无表情，“就你？”她上下打量谈婳，“你能赚到什么钱，还请我去看男模。”
　　真是大言不惭。
　　一个最低等的男模也要五百块，都抵谈婳这房子两个月房租了。
　　慕晚意并不相信谈婳有什么钱，不过为了看谈婳的笑话，她并没有阻止谈婳，耐着性子叫了保镖过来把谈婳的物品带上，然后径直吩咐司机去了城里最大的酒吧。
　　“婳婳，你知道我老公疼我，婚后从来不会委屈我。所以我带你来这里消费，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谈婳闻言抬起头，盯着金碧辉煌的建筑物，迟疑了，“这里面的男模……多少钱一个？”
　　“不贵。”慕晚意怕她溜走，看似温温柔柔地挽住谈婳的胳膊，实际上用力得像一把铁钳紧紧禁锢住谈婳，“也就五千一个吧。”
　　谈婳：“？”这是自己能消费的档位？
　　她要飘了。
　　慕晚意铁了心的要看谈婳出丑，一路紧紧裹挟着她来到了店里最好的位置，并一口气就点了两个。谈婳急忙叫住服务员，“都要女A。”
　　慕晚意眯着眼看她，谈婳厚颜无耻一笑，“换点新口味。”
　　“你还真是癞□□变青蛙，玩得花。”慕晚意冷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谈婳出丑，“付钱吧。”她指了指服务员手上的刷卡机，微笑起来。
　　谈婳摸了摸身上的手机，点开付款码要递过去，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忽然拦了过来，“记我账上。”
　　服务员应声退下。谈婳抬起头，望着这个长相漂亮却脸色很黑地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入腹的女人，问慕晚意：“她谁啊？你朋友？人也太好了吧？还请我们免费玩酒吧。”
　　谈婳害羞地笑了下，“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慕晚意看了眼郑瑾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你前妻。”
　　谈婳：“哦，哦？！”
　　我前妻？我什么时候成离异单身的人/妻了？！


第6章 
　　谈婳不禁骚扰系统，“怎么回事啊统宝？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这具身体的婚姻状况？”
　　“这个……说实话说来话长。”系统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长话短说，就是郑瑾瑜是你，也就是原主找到的第一个冤大头，啊不是，金主老板。”
　　“你和郑瑾瑜之间的替身进度条远超她人，已经从单纯的替身到领证结婚再到扯离婚证了。”
　　“打断一下。”谈婳举手，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提问，“原主和郑瑾瑜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是人尽皆知的结婚还是悄悄隐婚？”
　　她问出口后，系统顿时投来一个‘你智障吧.jpg’的眼神，“当然是真结婚了，不然你以为你那塑料闺蜜为什么要称郑瑾瑜为你的前妻？”
　　谈婳大惊，继而哭得梨花带雨，“我真是好惨的一个小女孩，还没感受过恋爱的刺激就已经嫁做人妇，就已经惨遭休妻被扫地出门……”
　　“够了够了，宿主。”系统被她哭得脑袋疼，赶紧制止她，“打住打住。”
　　“不过你俩只是领了个证而已，除此以外啥事儿也没干。”系统说。谈婳想了想，信了，毕竟郑瑾瑜要是真和原主发生了点什么，日后被程鸢知道了，郑瑾瑜还不得立马被剔除出局？
　　这么一思考，谈婳心里好受多了。
　　“贞洁是一个Alpha最好的嫁妆，郑瑾瑜这方面做得不错，值得肯定。”
　　系统：“…………”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谈婳收拾好心情，抬起眼皮向郑瑾瑜看去。女人一身白色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与昂贵的四叶草饰品，对方有着一头精致柔顺的大波浪卷发与清丽美艳的五官，恰到好处的柔美——如果忽略她几乎像锅底一般漆黑的脸色的话。
　　郑瑾瑜不像有的Alpha那样，浑身的侵略性，她难得的温和。大概是因为已经结过婚的缘故，身上贤惠柔美的气质很令人心动。
　　至少对于如今已经是Omega的谈婳而言，郑瑾瑜对柔弱的她来讲，简直带有致命的诱惑。
　　没有人不喜欢温柔宠溺的大姐姐，谈婳也是。
　　谈婳脸上没有尴尬神色，她抬起手，自然地扬起笑容‘嗨’了一下，看不出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和愧疚。
　　郑瑾瑜黑沉沉的眼注视着她，并未回应她的热情，而是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回家？”
　　“出来玩。”谈婳心想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大半夜的自己来酒吧能是干嘛？当然是寻求刺激了。
　　“一个人？”郑瑾瑜清丽美艳的五官逐渐染上一层寒霜，好似原属于她的小宠物某天忽然生出逆反之心，偷偷摸摸地背叛她跟别的小野狗小野猫好上了一般。这让她觉得她的自尊和威严都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这是说的什么话？
　　谈婳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慕晚意，“在你眼里，她不是人？”
　　慕晚意：“……”骂谁呢？
　　她怀疑谈婳是在趁机诋毁自己，可是她没有证据，也不敢开口。主要是，此刻心情不好的Alpha浑身嗖嗖散发出来的凉意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
　　即便郑瑾瑜的气势相比较其他的Alpha来说已经要温柔许多，可是这对她们Omega来说，依旧是深入骨髓的危险。
　　只是……慕晚意疑惑又茫然地看着谈婳，难道她就不怕郑瑾瑜身上的气势吗？
　　谈婳当然怕，不过此时她正十分不满地向系统抱怨：“都是人，哪儿来的什么三六九等，我还偏就不信我连区区一具躯体都征服不了。”
　　系统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还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倒也不必如此。
　　遵从‘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生物进化论’不好吗。
　　谈婳奋力和自己的身体较着劲，郑瑾瑜神色莫辨地望着她，忽而低低地笑起来。这一笑，谈婳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略带恐惧地远离了郑瑾瑜，朝慕晚意那边靠了靠。
　　慕晚意皱着眉想推开她，但推不动，只好说：“你不是不怕她吗。”
　　怎么现在又怂成这个样子？
　　“你不懂。”谈婳煞有其事地戒备着郑瑾瑜接下来的动向，“惹谁都不能惹老实人，老实人发起疯来也是很可怕的。”
　　她的话悉数落入郑瑾瑜的耳朵里，郑瑾瑜微笑着看她，脸上的笑容好像更温柔了，“跟我回家。”
　　谈婳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
　　“当我傻的呢。”谈婳对系统说：“跟她回家只能玩一个，而留下来却能玩两个，甚至是三个四个，只要我有钱，这里所有的Alpha都要对我强颜欢笑，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了一棵树舍弃一整片森林。”
　　系统连忙崩溃地捂住耳朵，这都什么呀？！
　　“谈婳，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郑瑾瑜看起来温温柔柔，耐心很好的样子，实际上耐心还没有隔壁的Alpha持久。
　　谈婳犹豫着，悄悄问慕晚意，“你了解她，你说，我要是不跟她回去会怎么样？”
　　慕晚意猝不及防地被她提问，想说我怎么就了解郑瑾瑜了？不过在听到接下来的这一句后，慕晚意顿时幸灾乐祸，想也不想就说：“会被她爆炒。”
　　谈婳：“？”
　　谈婳目瞪口呆地回头，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还是她那个天真单纯的Omega好闺蜜吗？
　　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教导起慕晚意，“晚意，你是一个女孩子，更是一个Omega，你要记得时时刻刻保持形象，做一个优雅的Omega太太……”话说到一半，谈婳感觉到自己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有一只手轻松将她提起来，“说完了吗。”
　　郑瑾瑜凉飕飕的嗓音在她耳边近在咫尺的距离响起，温热的呼吸随着女人的言语轻轻喷洒在耳廓，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说完了就跟我回去。”
　　我没说完——谈婳想反驳，可人已经被郑瑾瑜拿捏住，不得不看着慕晚意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她还不想离开这里。
　　谈婳趁郑瑾瑜不备，奋力挣开了郑瑾瑜的束缚，“郑总，我不得不提醒你。”她静静注视郑瑾瑜，“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以后我在哪儿，我玩什么，我和什么人寻欢作乐，哪怕是和别人上/床，都和你郑瑾瑜没有任何干系。”
　　“你觉得呢。”
　　谈婳似笑非笑地勾起红唇，处在酒吧昏暗光线里的她笑得像只勾魂夺魄的妖精，“还是说，你在我们这些天的相处里，已经假戏真做——爱上我了？”
　　郑瑾瑜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犀利，紧接着，谈婳感觉到自己后背抵上一块坚硬且冰凉的东西，是墙。她被忽然一下失控的郑瑾瑜死死压在墙上，身体动弹不得。
　　在如此近的距离里，谈婳鼻尖有一股淡淡的果香气息在萦绕，轻盈无比。闻起来口感饱满圆润，还有股极浓的蜂蜜和甜橙味，回味绵长。谈婳分不清这是酒吧里的白兰地酒的气味还是郑瑾瑜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异常勾人，她并不反感。
　　谈婳被郑瑾瑜压制着，反抗了两下就不再动了。她娇美的五官松动，笑起来时有种胜利者的洋洋得意，“怎么？被我说中了？”
　　她非但不躲着郑瑾瑜，甚至主动靠郑瑾瑜更近，“不然的话，从前对我那般冷淡的你此刻又怎会如此失态。”
　　少女一副笃定的模样，郑瑾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只是单纯被气的，“你猜错了，我只是在后悔。”
　　谈婳：“？”
　　“当初我就不该选择你。”郑瑾瑜盯着她看，眼中的情绪深不可测，“你这般萤火之光，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鸢鸢的日月之辉。”
　　“她好过分啊。”谈婳立马向系统哭诉，“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系统也觉得郑瑾瑜有些过头了，就要安慰谈婳，哪知谈婳又说：“当时又不是我逼着她做的选择，结果她现在反倒把责任怪罪到我的身上，真不愧是渣A啊。”
　　“我现在越发好奇了。”
　　系统感觉宿主嘴巴里不会吐出来什么好话，果然谈婳紧接着一句就是，“让这五个Alpha死心塌地的女主到底有什么本事。”
　　“还有，这几个Alpha对我越是这么爱答不理，我怎么就越是想攻略她们呢。”谈婳盈盈笑着，“看着这几个渣A往后对我爱得死去活来的，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系统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麻木地回复：“是，是是，宿主你说得都对。”
　　往好处想，宿主开始对任务上心，并因为目标人物产生了胜负欲，这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好事……吧？
　　在郑瑾瑜的眼里，谈婳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可等她细看了，才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压根没有焦距，也就是说，在现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她竟然失神分心想其他的事情，或者是其他女人去了。
　　郑瑾瑜冷冷看着她，彻底没有了耐心，“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谈婳意识回归现实，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要。”
　　“不要？”郑瑾瑜像是被气到了，“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大半夜的一个人回你那风轻轻一吹就能倒塌的小破出租屋？”
　　“当然不是了。”谈婳一脸‘你怎么会如此想’的表情，“我当然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我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温柔体贴的Alpha陪，我干嘛要想不开回那种房子去。”
　　在郑瑾瑜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谈婳凑近她，妩媚笑着，“最后再提醒郑总你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特意顿了顿，“所以请郑女士你就不要再多管闲事对我指手画脚了，OK？”
　　“你若是继续管我。”谈婳眨了眨眼，“那我可就要正大光明地误会你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
　　郑瑾瑜大概是从未见过‘前妻’这副如此尖牙利嘴的一面，整个人松怔住。谈婳玩得差不多了，嬉笑着扫了郑瑾瑜一眼，转身朝慕晚意的方向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吐槽，“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郑瑾瑜有多喜欢程鸢呢。”
　　系统已经不想打击她，你只是一个替身，当然比不上程鸢了。要是现在和她对峙的人换成程鸢，你看郑瑾瑜会不会——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紧扣住了谈婳。
　　谈婳被吓了一跳回头，郑瑾瑜静静地望着她，神色莫辨：“五十万。”
　　谈婳：“？”
　　郑瑾瑜的耐心确实很差，还反复无常，决心改得比小孩的变脸还快：“五十万，跟我回家。”
　　“不要。”谈婳再次拒绝，不过这回大概是因为提了钱，她眼角眉梢都是笑，“郑总，我这样的萤火之光，就不去污染你和其他女人的爱巢了。”
　　她轻轻掰开郑瑾瑜用力抓住她的手指，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让郑瑾瑜觉得她很得意的笑容。
　　郑瑾瑜的眸色在一刹那变得很黑。温和的手段没有效，郑瑾瑜的手腕开始变得强硬，“谈婳，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我的底线。”
　　要没耐心了？谈婳精神一振，顿时兴致勃勃地打量起郑瑾瑜，“我偏要呢。”


第7章 
　　谈婳每说一个字，郑瑾瑜的脸色就黑一分。
　　系统看得心惊胆战，生怕郑瑾瑜一拳把宿主抡死。不过好在郑瑾瑜是一位有修养的女士，即便再生气，也依旧对Omega保持着良好的素质——
　　念头还没闪过，系统就看见郑瑾瑜抬起了手，它连忙捂住眼睛，不敢直视接下来的惨案。
　　谈婳也被郑瑾瑜毫无征兆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正想着‘不是吧？怎么刚来就要经历家暴啊？这具身体不会是有点子吸引家暴Alpha的特质在吧’时，郑瑾瑜的那只手已经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侧，有温温凉凉的手指勾起谈婳乌黑的长发。
　　“你今天。”她停顿了一下，“和以前不一样。”
　　谈婳心里‘咯噔’一下，听见郑瑾瑜又说：“很不一样。”
　　糟糕，不会是被郑瑾瑜发现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实际上已经被换成了另外一个叫谈婳的芯子了吧？谈婳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这是你苦心积虑新研究出来的吸引我注意的小把戏？”郑瑾瑜很有兴致地问。
　　谈婳：“……”无语住了。
　　“还行。”郑瑾瑜大方地肯定道：“比之前那些不入流的老套手段有意思多了。”
　　谈婳：“？？”
　　“做得不错，待会儿给你转点零花钱你自己去买几件新衣服穿。”郑瑾瑜打量谈婳过于纤瘦的身形，又说：“平时别只想着减肥，多吃点东西。”
　　谈婳：“？？？”黑人问号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刚她们不是还在吵架吗？怎么下一秒就开始转起账来了？还有这宛若贤妻叮嘱外出的丈夫一样的温柔语气都是什么鬼？这都什么魔幻剧情？
　　虽然郑瑾瑜的这些霸总语录有把谈婳震撼到，但白来的零花钱不要白不要，她立马狗腿子的献殷勤，“谢谢郑女士，郑女士好人一生平安！”
　　郑瑾瑜温柔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你的发热期快到了，这几天就不要回那间出租屋了，你所需要的抑制剂还有营养素我已经叫人备好，你直接过去就是。”
　　“好好，谢谢人美心善还大方的郑女士。”
　　“等等？刚刚她说什么？抑制剂？营养素？我直接过去？”
　　“我去哪儿啊？”
　　系统解释：“郑瑾瑜有特意为原主买下一栋房子，里面照着Omega的生活习惯备好了Omega一切所需的东西。若是处在发热期，里面的生活用品和Omega必需品可以保证 Omega安全度过危险期。”
　　“那原主去没去？”
　　“没去。”系统看了看剧情，“因为原主只信任慕晚意，不信任其他的Alpha，而且她觉得郑瑾瑜的这种行为是在瞧不起她。”
　　谈婳：“？”
　　“她想成为有权有势的Alpha太太，所需要的自然是Alpha无微不至的关心，而不是这种像可怜小猫小狗一样的施舍。所以原主情愿厚着脸皮找慕晚意，也不愿意接受郑瑾瑜的帮助。”
　　“更多的，还是她想向郑瑾瑜展示她不吃嗟来之食的骨气，并试图表现得清纯不做作，与其他的Omega拉开差距。”
　　“想法很好。”谈婳肯定道，“但不值得宣传。”
　　“你真的不要跟我回家？”郑瑾瑜打断了谈婳和系统的对话，再次问道。谈婳又不是傻子，想也不想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回。”
　　难得有钱有闲，她还不得趁机好好享受一把，在Alpha们的簇拥里欲死欲仙？跟郑瑾瑜回去……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的谈婳除了那间出租屋没有别的房产和容身之地，她还想着今晚直接在酒吧过夜，然后等明天天一亮就立刻找中介入手一套新的房子呢。
　　任务不知道多久才能完成，总不至于在这个世界委屈自己吧。
　　“行。”看她铁了心地要留下来，郑瑾瑜没再强迫。不过她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不走，那我也留下来。”
　　谈婳瞥她，“你也要玩？”
　　回应她的是郑瑾瑜温柔却令人胆颤的笑，“你说呢。”
　　谈婳顿时不敢再问，闷头领着郑瑾瑜回到了卡座。慕晚意忌惮地看了眼郑瑾瑜，视线收回落到了谈婳身上，“你们回来干什么。”
　　“晚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谈婳一副难以置信的伤心模样，“我回来当然是继续点Alpha一起玩耍了。不是吧晚意，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关系堪比异父异母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你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人独吞这两个Alpha吧？！”
　　慕晚意：“？”
　　看谈婳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慕晚意是撬了她帅气多金的老公。
　　谈婳今天有些不正常，这是慕晚意慎重思索过后得出来的结论。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而且发热期的这几天，Omega们的精神状态本来也不会太稳定，她静静想着，便难得的没有和谈婳计较，“你想多了。”
　　“我不好这口。”
　　她语气嫌弃，想借此暗讽谈婳是个不要脸的低俗Omega，哪知道对方却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感激，“晚意，你真好，你果然什么好处都想着我。”
　　“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先喝了。”
　　慕晚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注视她一杯酒下肚，问起：“郑瑾瑜怎么也没走？”
　　“她啊。”谈婳眼珠都没转一下，“她可能是好奇我们Omega都是怎么和Alpha玩的吧。”
　　话刚说完，谈婳就感觉有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快速划过全身，同时带来一股微微的痛楚感。谈婳下意识想叫，但她还没有发声，脑子里面便传来系统的惨叫声，“啊——！”
　　谈婳顿时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眸子，“怎么回事？统宝你在惨叫什么？”
　　“宿主慎言……”系统仿佛遭到了巨大的折磨一般，有气无力地开口，“刚刚你触碰到规则禁制，所以我们俩都被主系统惩罚了。”
　　“以后你要是还这么口无遮拦，崩主角人设抹黑主角的话，我们只会被电得越来越惨。”
　　谈婳：“？”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训完系统，她又立马换上了一副感动的模样，“统宝，你真好，连这种苦难都陪我一同承受。”
　　“现在我正式宣布，你就是我全世界最爱的统！”
　　系统并不想当什么谈婳全世界最爱的统。谁能想到主系统在上个世界惨遭谈婳暗算了一把栽了跟头之后，会迅速为谈婳定制出一套专属的惩罚机制啊？
　　并且这惩罚机制还因为主系统记恨自己包庇谈婳而连带把自己也给捎上了。
　　主系统是月天蝎吧？系统简直欲哭无泪。
　　它只是个打工的而已，现在不仅要向上管理，还要向下……不对，它微笑起来，好像至始至终，自己都被谈婳欺压得死死的，沦为她犯/罪的工具。
　　惩罚的电流转瞬即逝，身体的痛楚也在片刻之后很快消失。谈婳望着温婉安静，与这里格格不入的Alpha，为了确定什么东西似的，再次开口：“郑女士，你要不要也点两个Omega？”
　　郑瑾瑜抬眼看过来，不为所动。谈婳捂着嘴唇一笑，“装什么啊——”
　　她和系统同时惨叫了一声。
　　系统惊疑不定，又有些暴跳如雷，但开口后，声音又变得小心谨慎：“宿主？”你他妈刚刚在说什么啊！
　　谈婳哆嗦了一下，在系统的注视里假装气定神闲，缓缓开口，“真爽啊。”
　　系统：“！”
　　这话要是被主系统听到，估计能气得当场乱码宕机吧？这谁他妈能想到这女人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受虐狂？
　　你越电她，她越爽，真变态。
　　系统甚至有理由怀疑，它的好宿主会为了一时的神清气爽故而屡次去刺激试探五个主角的底线。
　　谈婳确实很想这么做，但毫无征兆地被这么来一下也挺不好受的，所以她暂时歇了这个心思，笑盈盈地看着郑瑾瑜，“别生气，我乱说的。”
　　慕晚意在一旁心惊胆战，生怕Alpha生气起来把这里砸得稀巴烂。但她显然低估了郑瑾瑜的好脾气。
　　郑瑾瑜浅浅笑着，一副并不计较的模样，“无碍，你高兴就好。”
　　慕晚意心中诧异，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微妙的不平衡。郑瑾瑜这样优秀的Alpha竟然也会折身于谈婳的石榴裙下，对她如此宠溺？
　　嫉妒的情绪涌上心来，慕晚意表情都不好看了。
　　此时两个陪伴的Alpha上来，谈婳打量了几眼，长得很好看，但到底是不如郑瑾瑜和温川，以及陆淮序的。
　　三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财阀与千金小姐，身上的矜贵气质与强大且优秀的S级信息素足以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秒杀。
　　好在谈婳本来也只是想多几个人热闹一下，就面色如常，指挥道：“你们过来这边坐，一边一个，都别抢。”
　　两个Alpha却看了看郑瑾瑜，骨子里被压制住的感觉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恼了这等大人物日后被报复。谈婳见她们一直不动，就想伸手去拉，但人还没拉到，她已经先被人拉住。
　　“郑女士，我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以为是郑瑾瑜的手笔，扭头就要开口和她理论。然而当她抬起头，才发现高高在上的是一张清隽狠戾、稚嫩的脸。
　　温川神色晦暗地盯着谈婳，“真巧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所以之前你把我气走，就是为了偷偷摸摸背着我来这里寻欢作乐？”
　　谈婳茫然：“？”怎么就是我气走你了？不是你自己生气走掉的吗？不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现在的重点明明应该是：你这小屁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晚意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流动的气氛，虽然并不认识温川，也不知道温川和谈婳之间究竟有什么爱恨情仇，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这种时刻趁机落井下石，表现一下她深沉的闺蜜爱。
　　慕晚意听见自己义正言辞、语气坚定地开口：“当然了。”
　　在温川转头看过来后，慕晚意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即将可以看到谈婳吃瘪的激动心情终究战胜了对温川的害怕，她十分倔强且夸大地接着说：“来酒吧不寻欢作乐做什么？要不是时机不对，我们都想玩点花的。”
　　说着，慕晚意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故作惋惜，“这几个Alpha……到底还是太少了。”
　　谈婳：“……？”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Omega！


第8章 
　　温川扫了眼两个瑟瑟发抖的Alpha，又瞥了眼郑瑾瑜，这个女人比前两个Alpha更为让她在意。
　　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很强大，温柔却很霸道，级别绝不输她之下。甚至因为年龄阅历的缘故，温川在对方面前，还被克制得死死的。
　　只是温川想不明白，这样优秀的Alpha……如今也落魄到在这种烟花巷柳之地靠出卖美色谋生了吗。
　　她漆黑的眸子露出短暂的迷茫，但很快就重新将注意力落回了谈婳身上，“她说的都是真的？”
　　谈婳犹豫了一下，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无赖地张口狡辩：“我个人的私事我好像没必要向你如数奉告吧？”
　　温川呼吸一滞，对方确实没有向自己汇报的必要。
　　许是因为被谈婳气到，温川缩回了手，冷哼一声，“谁稀罕管你，我只是怕你阴沟里翻船，被人算计了吃亏。”
　　小屁孩嘴很硬，谈婳盯着她，似笑非笑。
　　温川不自然地避开了谈婳的视线，对她不接受自己一番关心的行为感到恼怒，又生气自己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担心她。
　　她在这里纵情声色享受着，哪里需要自己这微不足道的担忧？
　　而且，谈婳只是程鸢姐姐的替身而已。
　　温川臭着脸，表情紧绷，再也没多看谈婳一眼，大步迈着回到了朋友之间。朋友们好奇地朝沙发上肤白貌美的柔弱Omega看去，还没张嘴打探情况，温川就已经像被人惦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样，暴跳如雷地呵斥：“看什么？还喝不喝酒了。”
　　几个人立马收回视线，哀怨地瞪着温川，看一眼而已，凶什么啊。
　　谈婳目送温川与一行人离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扭头转向慕晚意，这才扬起温温柔柔的笑，“晚意。”
　　她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明明无害到了极致，可不知为何，慕晚意却浑身一个激灵，觉得这样的谈婳阴测测的，莫名有些危险。
　　“你真了解我。”谈婳笑眯眯地说。
　　慕晚意被她看得汗毛微竖，有些坐立不安。她勉强地笑起来，“应该的，毕竟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谈婳没接她的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眼。
　　慕晚意心虚地端起一杯柠檬水，假借喝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好在谈婳只是看了她几眼就没再继续纠缠她，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片刻之后，慕晚意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怕谈婳？
　　自己堂堂一个尊贵的Alpha高管夫人，用得着怕谈婳这种一穷二白、家里还欠了一大堆赌债的低等民？
　　慕晚意顿时就想找谈婳理论，可当她转眼看过去，谈婳已经被一左一右两个Alpha围住，而郑瑾瑜，正在她的斜前方目光幽幽地审视自己。
　　慕晚意呼吸一顿，立刻打消了念头。
　　陌生的Omega变得乖巧安静之后，郑瑾瑜别开了视线，专注地盯着谈婳打量。今天她很陌生，陌生到好像换了一个人。
　　在略微不适应的同时，又莫名地叫人心生出新鲜感。
　　郑瑾瑜和谈婳已经合作快两年了，在这两年里，她并未对谈婳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在她的眼里，谈婳就仅仅只是一个满足她幻想的替身，仅此而已。
　　对替身感到厌烦了，就再换一个，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就像数月之前，她对谈婳的无理取闹与胡搅蛮缠心生厌烦，就当机立断，迅速单方面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合约关系。无论对方如何痛哭流涕地说自己错了，她也毫不动摇。
　　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觉悟，不自量力妄图取代正主的，就该遭到遗弃。
　　不过眼下明知对方的盘算和目的，郑瑾瑜却对谈婳讨厌不起来。大约是——对方今天这副对她爱答不理、据理力争的模样让她久违地生出了几分兴趣。
　　谈婳没时间去查探郑瑾瑜的心思，她正忙着和系统对话：“不应该啊？之前我也对陆淮序和温川打胡乱说，怎么主系统就没偷袭电我。”
　　“现在我克己复礼，安分守己的，怎么主系统反倒看我不顺眼了？”
　　系统听着她的话心想你跟上面那几个形容词有哪门子的关系？但因为害怕被谈婳看穿，它表面上便摆着专心倾听的模样，然后等谈婳语毕了再解释说：“这个机制，要两个及以上目标人物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才会激发。”
　　谈婳：“……好鸡贼的人工智障。”
　　在她彻底放下戒心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的时候，再不动声色猝不及防地给自己狠狠来一下，阴险狡诈的小人也莫过于此了。
　　系统心想还不是你作的？你也不想想上个世界你都放浪形骸成什么样子了。
　　主系统要是再不采取点措施，估计这个ABO世界也要跟上个世界一样全员黑化崩溃掉。
　　系统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主系统这样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就是可怜了自己，也无辜受到牵连。
　　谈婳心情复杂地在Alpha们的献殷勤之中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冷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杨*信模式’的激发方式是两个目标人物同时出现在同一场景，所以如果她后面的日子都是1V1的话，那是不是就破局了？
　　谈婳眼珠一转，倏地不怀好意地盯住了郑瑾瑜。
　　郑瑾瑜没料到谈婳的视线会忽然转过来和自己对上，她愣了一下，并未避开，而是自然地开口询问，“怎么了。”
　　谈婳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很纯良无害的样子，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戳心：“郑总。”谈婳一张嘴，系统就想捂住她，“你今晚不会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看我和其他的Alpha卿卿我我吧？”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这样，不会玷污你心底的那点儿美好回忆吗。”
　　周遭的气温好像倏地一下降了下来，慕晚意条件反射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远离了谈婳，这女人忽然发什么疯？
　　郑瑾瑜一动不动，若非脸上的表情严峻下来，谈婳还真以为自己白白浪费了一番口水。
　　谈婳礼貌地提议道：“你就这么在旁边白看着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要不，我也给你叫两个？反正也只是聊聊天说说话而已，又不是要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你觉得呢？”
　　谈婳话音落下后，周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令慕晚意觉得窒息。
　　系统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了两秒钟，可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未来临。它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还真让宿主卡住这个bug了？
　　没被主系统电击让它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它的心又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宿主，慎言。”
　　你看看郑瑾瑜这张温文尔雅的漂亮脸蛋都被你气得臭成什么样了！
　　系统心惊胆战地缩在一旁，谈婳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郑瑾瑜，在确认这样不会受到主系统的惩罚后，她变得放心起来。
　　“郑总？”郑瑾瑜憋着气当哑巴，谈婳便叫了她一声，想要她有个反应。谁知郑瑾瑜却直接站起身来，谈婳下意识地往慕晚意旁边一凑，警惕地望着她，“郑总，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慎行。”
　　系统：“……”
　　郑瑾瑜大概是被她气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谈婳条件反射伸手想要叫住她，却被慕晚意眼疾手快地按住。谈婳疑惑地回头，慕晚意嘴唇哆嗦了一下，说：“她要走就让她走吧。”
　　Alpha的气场……怪可怕的。
　　再让她和Alpha待下去，她一颗脆弱的心脏就要因为禁受不住这样的紧绷情绪而破碎了。
　　谈婳扬了扬眉，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自私地一个人霸占我，我明白。”她拍了拍慕晚意的手，“我都明白的。”
　　“我俩相识这么多年，又感情深厚，你对我有占有欲也在情理之中。”
　　慕晚意止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明白个鬼。
　　她嫌弃地把手抽了回来，“今晚你是打算在这里安家了？”她凑近谈婳，眯起眼睛：“你要是无处可去的话，我可以勉强收留你一晚。”
　　“这倒不必了。”谈婳微微一笑，指着被驱赶到一旁的两个Alpha说：“你知道他们的身世有多可怜吗。”
　　慕晚意：“？”这她还真不知道。
　　“有的父亲赌博母亲生病弟弟读书，有的兄弟姐妹全靠她，有的生意失败要还贷，有的前夫家暴还欠债，有的离异带娃还净身出户……等等等等。她们都是被逼无奈走上这条路的，你说，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接班人，我应不应该留下来拯救她们？”
　　慕晚意眼皮直跳：“……”
　　“你还是先拯救你自己吧。”慕晚意冷笑，“明天早上七点钟，你就该起床去上班了。你的公司地址在崇阳区，而你现在在蓝湖区，你是打算五点钟就起来去赶公交吗。”
　　谈婳：“？”
　　她一天都已经要当五个Alpha的替身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早起去上班？！
　　“宿主。”系统及时出现为她解惑：“你上班的公司总裁就是你这次的目标人物之一，盛以蘅。”
　　“你现在是她刚招进去的小秘书。”


第9章 
　　“没关系。”谈婳朝着慕晚意微微一笑，“不就一个破班吗？撬了就是。”
　　再苦不能苦自己。
　　她刚来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已经连轴转接待了这么多人，哪里还有精力起大早去当什么模范职员？盛以蘅直接把她开除了最好。
　　反正就陆淮序和温川两个冤大头的钱已经够她开销了。
　　系统敏感察觉到宿主的消极怠工马上就想张口给她做思想工作，谁知慕晚意比她更先一步开口：“你爸欠的酒钱你不要还了？你妈欠的赌债你不要清了？你不还钱，小心哪天走路上被人套麻袋卖给七老八十的变态当玩物。”
　　谈婳：“……”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那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休息。”谈婳一张口就赶人，慕晚意愣怔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她的冷酷无情。慕晚意嘴唇哆嗦了两下，被气得拿起包来就走，“行，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阴森森地盯着风轻云淡的谈婳，就继续死鸭子嘴硬吧。
　　慕晚意还真就不信谈婳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发财暴富。她幸灾乐祸地想：谈婳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最后却无力支付庞大的消费数额只能打电话向自己求助时，表情一定很好看。
　　她静等着看谈婳的笑话。
　　慕晚意离开得很干脆，不过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施舍般地将装了注射器和抑制剂的塑料袋扔到谈婳身上，“赏你的。”
　　谈婳垂眸，一点也没有被羞辱到，甚至十分感动：“谢谢老板，老板大方，晚意，你果然是最爱我的。”
　　慕晚意额角抽动，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成功在谈婳这里碰了壁，慕晚意连最后一丝驻足停留的兴趣都没有了。反正无论谈婳如何挣扎，最后都逃不过自己的算计与掌控，对于这一点，慕晚意很自信。
　　现在时间不早了，谈婳直接找身边的Alpha要了间酒吧的客房休息。结完账单后，她趴在床上盯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足足有四百多万，全是在几个冤大头身上薅的羊毛。
　　并且其中数郑瑾瑜最多。
　　谈婳瞬间就变得善良起来，“我应该对郑瑾瑜温柔耐心一点。”
　　系统听着宿主的自言自语暗暗点头，可不是，就你这泼皮性子，要是不收敛一点这任务指不定哪天就要玩完。
　　“她要是跑了，我的生活费可就要直接砍半了。”那还怎么活得下去？谈婳惆怅地想。
　　系统：“……”大意了，它就不该对宿主的人性抱有幻想。
　　谈婳穿进来ABO世界不到八个小时却接连应付了陆淮序、温川以及郑瑾瑜还有慕晚意四位主要人物，这会儿已经筋疲力竭。
　　她拿起换洗的衣物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将抑制贴提前贴在了后颈上，以防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
　　“系统，关灯。”谈婳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再给我定一个明天早上六点的闹……算了，六点太早了，就八点吧……不不不，还是不要定闹钟了。”
　　谈婳改口了好几遍，实在没有动力早起。
　　系统眼皮直跳，忍不住委婉地表示：“宿主，盛以蘅给你开的月薪是十万。”
　　“十万？”谈婳头也不抬，“还没陆淮序大方，不是吗？陆淮序抽我一鞭子我就有十万了，要不是你提前替我约了温川，我今天非得让陆淮序抽我抽到破产不可。”
　　系统：……你做个人吧。
　　它不甘心，辩论道：“但是宿主你每天只需要在盛以蘅的公司里玩玩手机，泡泡茶，除此以外，你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有十万了。”
　　“但是我需要早上七点起床，我还需要每天在公司里无聊地坐上八个小时。”谈婳突然想到什么，‘噌’地一下爬了起来，“对了，盛以蘅公司单休双休啊？我要是跟她出差的话有额外的出差补贴吗？”
　　“出差很累的，要是这十万月薪还包括出差的话，那我可亏本死了。”谈婳振振有词，“毕竟我还身居替身一职，还要每天在她面前扮演成她喜欢的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谈婳越说越觉得这工作亏了，“闹钟还是别定了，她要开除我就开除我好了。”
　　钱难挣，*难吃。
　　系统哑口无言，它眼睁睁地看着谈婳躺回去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最后嘴唇嗫喏了几下，“……宿主，你睡吧，主系统叫我去升个级。”
　　谈婳眼皮动了动，眼睛却迟迟没有睁开。
　　第二天，谈婳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睛。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钟，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系统。”她下床穿好拖鞋呼唤系统，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盯了会儿空气，难道是升级还没完成？
　　谈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察觉到了来自主系统深深的恶意。就她这些天和主系统斗智斗勇的经验来看，主系统现在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说不定正周密制定好了什么计划等着自己主动掉进坑里去。
　　她刷完牙，又洗完脸，然后用包里的化妆品简单往脸上涂了几下，确认足够楚楚可怜以后挎了个小包下楼：“我的房间继续给我留着。”
　　前台热情地答应下来，并友好地询问道：“需要早餐吗？”
　　“不用了。”谈婳摇摇头拒绝，在路边摊随便吃了两口，然后直接打车前往了盛远集团。
　　盛远集团的高楼伫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谈婳一踏进公司就感受到集团的财大气粗。她心生疑惑，盛以蘅这么有钱，为什么找个替身还这么抠门？
　　“宿主，我升完级回来了。”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谈婳脑海里响起，“接下来我可以给宿主你带来更好更贴心的服务了！”
　　“谢谢。”但duck不必。
　　受到谈婳的鼓舞，系统接着开口，“我升完级以后，处理器更先进也更有条理了一些。为了帮助宿主你更快的完成任务，处理器在经过分析之后，决定实时为宿主发布小任务……”
　　“完成了有奖励吗？”谈婳打断问。
　　“没有。”系统眨了眨眼，“但是完不成会有惩罚。”
　　谈婳面无表情，“你确定你这是升级了？”
　　系统想了想，无视了谈婳的提问，自顾自地发布任务说：【宿主你本该是自己人生中璀璨夺目的主角，现在却遭受到主角光环的陷害和影响，朋友厌你，心上人恨你，女主甚至还要对你赶尽杀绝。】
　　【重来一生，你只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所以现在，请宿主积极工作，努力成为盛以蘅不可分割的左膀右臂吧！】
　　谈婳：“？”你狗血小说看多了？
　　“我不要——”谈婳刚想拒绝，一股熟悉的电流感就划过全身。她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顿时惹来一片探究的目光，但谈婳无暇顾及，而是紧紧皱起眉头，“你怎么没被电？”
　　系统无辜：“我升级了啊。”
　　“升级了就不会被电了？”谈婳瞪它。
　　“是这样的。”系统咧嘴一笑，“之前是主系统的设置出现了问题，现在升级过后，bug就被修正了。”
　　系统打断谈婳的问东问西，鼓励道：“宿主快去工作吧，任务失败可是会被电的哟。”
　　哟你*。
　　少卖萌。
　　谈婳面无表情地挎着包进入电梯，心情因为实时任务糟糕到了极致。有一个性格阴险控制欲还极强的主系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是路边的狗经过谈婳都会挨两个巴掌再走的程度。
　　宿主浑身气压太低，系统不敢惹她，乖乖漂浮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直到跟随谈婳进入电梯，系统扫描到一旁的女人，连忙小声提醒谈婳，“宿主，盛以蘅。”
　　谈婳心情很不美丽，闻言就张嘴反问：“盛以蘅？哇塞很厉害哦，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后面我见到她还得跪下来向她磕两个响头？”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有一道令谈婳无法忽视的视线直勾勾看过来，落在谈婳的身上。
　　女人白衬衣西装裤，一头长黑发干脆利落的挽起，她眉目凌然，眼底有一抹不敢直视的冰冷。对方容貌艳丽，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时，宛若一条花里胡哨的危险又幽冷的毒蛇。
　　谈婳落进对方幽幽的目光中，注意力却被对方身上杀伐果断的气质所吸引。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心狠手辣，好似蛇蝎。
　　“宿主，她就是盛以蘅。”系统凑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我知道。”谈婳皱起眉头，然后反问说：“你不觉得你现在才提醒我已经晚了吗。”
　　系统：“……我的意思是，宿主你现在滑跪还来得及。”


第10章 
　　“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谈婳无语住，狠狠训了系统一顿，然后下一秒就飞快地朝盛以蘅扑了过去，亲昵地抱着盛以蘅的胳膊撒娇道：“盛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系统：“……”我当真以为你顶天立地宁折不屈。
　　谈婳眨巴眨巴眼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蛋望着盛以蘅高大的身量，“几天不见，盛总我好想你。”
　　“每一分每一秒，都简直度日如年。”她上下打量盛以蘅，目光坦荡，又肆无忌惮，“盛总，您又变美了。”
　　“您这么美，可叫世界上的其他Alpha还怎么活啊！”
　　电梯里的其他人：“……”
　　我听到了什么？这都是哪里来的妖艳贱货Omega？竟然敢在当面说完盛总的坏话以后又当场滑跪服软，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盛总的彩虹屁。
　　盛总怎么可能吃这一套？
　　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眼睛看似盯着地面没有偷听消息，可实际上全都偷偷摸摸地瞥向盛以蘅，静待着盛以蘅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盛以蘅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身上娇娇软软香喷喷的Omega，冷漠地说：“你迟到了。”
　　“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你知道处罚是什么。”
　　谈婳黑人问号脸，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偷瞄着盛以蘅有些阴沉的脸色，谈婳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免费任您处罚不收钱？”
　　吃瓜群众顿时心情复杂，一言难尽，“？”处罚？还免费不收钱？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盛总表面上看起来光风霁月光明磊落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丧尽天良偷偷对柔弱Omega做这种事情……
　　盛以蘅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垂眸盯着一脸装无辜的少女，“你说这些没用。”
　　“正常该怎么扣工资就怎么扣工资。”
　　谈婳：“？”
　　“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华尔街的狼看了简直都要流泪。我有十分正当的理由怀疑盛以蘅是想白/嫖，你觉得呢。”
　　系统仰头看天，它心累，不想有什么无用的觉得。
　　谈婳不屈不挠，继续为自己求情，“盛总，您别这样，您冷酷无情的样子让我好伤心，好难过。您看我一个身无分文穷困潦倒的柔弱女子，要是没有您的这份工资，我明天肯定是要饿死在大街上的。”
　　她楚楚可怜地眨着眼睛，说起瞎话来脸蛋都没红一下，“您就当行行好，饶了我这次吧，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这次的错误了，我向您保证，我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
　　谈婳像模像样地举起手来，态度很是端正。
　　电梯里的职员们默不作声地听着谈婳背反思稿，想替她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直到半晌后，角落里有个人小声提醒盛以蘅，“盛总，Omega是弱势群体，而且她今天也是第一天来报道，应该是因为对公司的路不熟悉，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谈婳不禁循声望过去，哪位大善人竟然如此好心替她解围？！
　　她眼睛还没找着人，嘴巴已经条件反射地接了话，“对对对，而且路上还堵车，我又住在蓝湖区，盛总您不知道，我早上五点钟就起来摇公交车了。”谈婳目光寻到了替她发声的小姐姐，朝着对方灿烂一笑，“昨晚我还接了三份兼职，连加了六个小时的班，大半夜的才到家休息……”
　　简直越说越离谱。
　　盛以蘅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最后明显是被谈婳东一言西一句说得烦了，在电梯抵达目的层的时候扔下一句“下不为例”就消失了。
　　谈婳惊喜地看着盛以蘅消失得很快的身影，提高了音量娇滴滴地感谢道：“谢谢盛总～”
　　盛以蘅的步伐节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谈婳站了半晌才在系统的提醒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应该跟随盛以蘅一同出去。
　　她连忙抓紧肩上斜挎的小包包追上去，“盛总，等等我。”
　　盛以蘅没给她好脸色，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朝着隔壁某个布置清爽的办公间一指，“你的工作间。”
　　末了，在谈婳要应下的时候，盛以蘅又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没叫你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别来烦我。”
　　谈婳迅速领会到她的意思，“得令。”
　　感情盛以蘅是把自己这个程鸢替身当成了花瓶摆在公司里，以便她茶余饭后的时候消遣玩玩，放松心神啊。
　　演一无是处的花瓶？这活儿谈婳在行。
　　谈婳上前推开办公间的房门站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走向了办公桌。第一天嘛，怎么说还是要浅浅装一下的。
　　至于后面……她会让盛以蘅知道便宜没好货。
　　盛以蘅很忙，一上午的时间基本没有过注意力落在谈婳身上，就好像谈婳只是她公司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宠物而已。
　　谈婳乐得清闲，按照昨晚的计划联系了几个中介询问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房价，“什么？这么贵？！”
　　她惊疑不定地按照中介的指示打开了房产网站，看着上面的数字不禁眼前一黑，“……对不起，打扰了。”
　　节节攀升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房价连ABO狗血文也逃不掉，谈婳盯着自己账户里只够支付一套一房一厅首付的余额，“……其实我觉得我可以尝试着多和郑瑾瑜联络一下感情。”
　　她打起精神问系统，“郑瑾瑜给原主准备的那套房是写的谁的名儿？”
　　系统蚌埠住了，“郑瑾瑜的名。”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谈婳不禁焦灼起来。此刻像株浮萍一样居无定所漂浮不定的她二次感受到了来自主系统深深的恶意。
　　但很快她就想开了，“买不起就算了。”
　　谈婳抬起胳膊慵懒地抱着后脑勺，“买不起房我就继续住酒吧，白天挣钱晚上花，主打的就是一个拉动GDP，为祖国盘活市场经济作出贡献。”
　　“酒吧不仅免水电费还有Alpha善解人意跟我聊天，咱就是说花一份钱享受两份服务——你电我干什么？！”谈婳气急败坏。
　　系统有了能够拿捏谈婳的法子，说话的底气不禁也足了，“请宿主积极攻略，不要整天幻想这些黄色废料。”
　　“对身体不好。”
　　听起来像是说的一番人话，实际上连个人都不做。
　　谈婳不禁冷笑，“我会受你威胁？”
　　系统顿时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它急忙向谈婳看去，只见到她拿出手机开始清点起自己的账单，完事后又点开了‘大怨种’分组标签，目光依序扫过陆淮序、温川以及郑瑾瑜的名字，似乎是在纠结接下来该继续捞谁的钱。
　　系统不禁松了一口气，宿主消极怠工，但还没彻底消极怠工。
　　还知道捞钱，就证明宿主依旧乐观向上对生活保持希望。
　　谈婳盘算了一圈，最后把主意打到了温川身上。Alpha年轻，好哄，也好骗，不像陆淮序和郑瑾瑜，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
　　她接连给温川发了两条消息：“在干嘛？忙吗？中午有时间吗。”
　　“一起吃个午饭。[定位]”
　　温川回复得很快，似乎是刚好在玩手机：“在训练。”
　　她回复说，并发过来一张穿着训练服的自拍照。小孩儿长得很帅，五官清秀分明，皮肤很白，因为脸上的稚气，并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嫩生生的，很有怦然心动的少年感。
　　温川刚训练完，额前细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薄汗一路顺着她消瘦的脸颊和下巴划下来，配上她青涩深邃的五官欲气十足。
　　这样活/色/生/香的香/艳画面，一般的Omega都禁受不住，温川对此很有自信。
　　然而一两秒钟后，对面却发过来一条：“体育生？渣女。”
　　温川：“？”体育生怎么就渣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谈婳抱着手机连连摇头叹气：“看她的身高和样子我就该想到的。”她自言自语：“体育生，狗都不谈。”
　　温川心生茫然，又有点儿气恼自己竟然被谈婳嫌弃，于是她带着一丝报复的心情回复谈婳：“有时间，中午放学后我来找你。”
　　……也行。
　　谈婳微微一笑：“那今天还是照常计费哦。”
　　温川回了个OK的手势，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盯了手机半天，仿佛要把屏幕盯出来一个洞，好半天后，温川终于后知后觉——莫不成，她是怕自己白/嫖不给钱吗？
　　被这样的猜测侮辱到，温川捏紧手机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教练叫了她一声，她却头也不回：“老师，请个假。”
　　谈婳在自己的秘书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熬到了午休时间，一到十二点钟，她立刻往公司大门口冲。这逼班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她边走边想，得想办法让盛以蘅加钱。
　　正走着，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人拉扯了一下。谈婳皱着眉回头看去，温川这时却开口了，“你皱眉的时候不像她了。”
　　谈婳：“……”微笑。
　　你要不给钱你早被人打死了。
　　她尽忠尽职地扮演出温川喜欢的程鸢的模样，“中午吃什么？小川。”
　　温川已经提前订好了餐厅，但她起了玩弄谈婳的心思，刚打算随口说一个，却猝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很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迅速扭头看过去，人群里，一身职业装的Alpha气场很强，带给人无限的威胁感。
　　谈婳也注意到盛以蘅的出现，她支着下巴神秘莫测地盯了盛以蘅半天，“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我刚想让盛以蘅加钱，温川就给我制造了机会。”
　　系统还没明白是什么机会，就看到谈婳柔柔弱弱的一下倒在了温川的怀里，“小川，我头好晕。”
　　系统：“？”全身各处数值正常，所以你这是晕的哪门子的头？
　　收收戏吧。
　　谈婳靠在温川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却很健壮的臂弯里，红唇盈盈勾着笑，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金主？错了。
　　都给我卷起来。


第11章 
　　谈婳晕倒后，温川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Omega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身子娇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山茶花香气，再加上那猝不及防跌入眼底的雪白皮肤，以及高耸浑/圆的曲线，每一寸画面都令温川不自觉地口干舌燥。
　　温川条件反射想要推开谈婳，可谈婳就像没长骨头似的，又像一张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了她的身上，她被迫承接着谈婳全身的重量，却又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对方的身体有多轻。
　　恰似一片羽毛，与那头柔软的长发一般不经意扫在脸上皮肤，顿时勾起一股酥酥麻麻、心池荡漾的错觉。
　　陌生的触感和体温使得温川身体骤然一僵，清隽的脸蛋肌肉全部紧绷住，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温川从未和谈婳有过什么肢体接触，在之前的情况下，她们更像是泾渭分明的甲乙方，一方付钱，一方提供另一方所需要的情绪价值——仅仅是精神层面上的。
　　而对于肉/体方面的需求，温川没提，因为她并不需要。
　　她所需要的，仅仅只是那个记忆中对她好，又三观正直，会毫无顾虑地指出她所有不正确行为，坚定将她拉回正轨的，似姐姐又似妈妈一样的角色。
　　所以当此刻两具带有温度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接触到一起，温川整个人都傻掉了。
　　耳尖浮上几分不自知的绯红，温川此刻连盛以蘅带来的威胁都顾不上了。她勾着脑袋，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望着谈婳，“你、你没事吧？”
　　“要不我给你叫辆救护车？”说着，温川把手机掏出来，想要点开急救电话，却被一只柔滑细腻的玉手按住，“不用了。”
　　谈婳假装虚弱地说：“你扶我去旁边休息片刻就好。”
　　她仰起气色红润的脸庞，目光直勾勾盯着温川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耳尖，十分没有形象地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哟？还是个纯情女大学生啊？”
　　系统一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然后又听见谈婳继续意味深长地说：“可真是令我惊喜啊——”
　　“……宿主。”系统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找到一句阻拦谈婳的理由，“咱们还是尽量不要招惹纯情的Alpha吧。”
　　指不定会阴沟里翻船的！
　　谈婳幽幽一笑，没有搭理系统，而是演得更起劲了，“小川，你再靠近我一点点，我没什么力气。”她有气无力，柔弱的语气好像下一秒就要两眼一翻，晕了，“现在我眼前发黑，看不清道路，只能麻烦你暂时充当一下我的眼睛了。”
　　温川低低地嗯了一声，其他的话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浑身僵硬得像刚被人送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九十年代的机器人，每动一下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关节‘嘎吱’作响。
　　温川被迫搀扶着谈婳，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昨天晚上她那么晚回去，怎么今天又跑这么远到盛远集团这边来了？
　　她每天到底都在做什么工作？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川越想越气，忍不住张了张嘴，“你——”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温川猛地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闭上了嘴巴。
　　“怎么了？”谈婳抬起头来，漂亮的水眸里满是迷茫，可那迷茫偏生像一只带有致命蛊惑魅力的勾子，勾得温川久久挪不开视线。
　　好半晌后，温川方寸大乱地别开脸，“……没什么。”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她压着谈婳坐下后，迅速地缩回手指远离了谈婳，那副模样，就跟谈婳是什么吃人的精怪一样。
　　谈婳扬了扬眉，“那你呢？”
　　“我叫车。”温川像模像样地掏出手机，转移话题说：“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不过它家评分还行，可以试试。”
　　“好耶。”谈婳很给面子地附和，“小川准备的，我都喜欢。”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的对话，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温川听起来却始终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只是——
　　她不解地捏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臭小孩安静之后，谈婳幽幽地转移视线朝盛以蘅刚刚出现的地方看了过去，对方已经不在那处了，四周更是没有她的身影。
　　谈婳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并不慌。
　　替身这个活儿，长得漂亮的不漂亮的都能干，只要能满足大老板对目标人物的设想，这份工作就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只不过因为原主也是刚和盛以蘅签了替身合同，还没来得及进行实践，所以谈婳能够参考的前人经验几乎为零。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盛以蘅的目光还会落在谈婳的身上，那她就没得跑。
　　网约车很快抵达。温川犹豫了一下，没碰谈婳，而是礼貌询问：“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谈婳微微一笑，真是柏拉图的纯爱战神啊，这都能稳住不馋白月光的身子，哪怕只是个冒牌货。
　　温川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指示谈婳，“你坐后排吧，我就不跟你挤了。”她解释：“你的名誉和清白比较重要。”
　　谈婳不禁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笑了，“我都为你做这个了，还有清白和名誉可言？”
　　网约车司机顿时投来古怪的眼神，温川呼吸一滞，面色尴尬有些狼狈地钻进了副驾驶，对司机说：“尾号1111，走吧。”
　　小孩到底阅历少，经不起言语上的挑/逗，当着外人的面，谈婳没太过分。
　　她支着脸颊望向窗外慢条斯理地和系统对话着，“我很好奇。”
　　系统竖起耳朵，直觉宿主嘴巴里不会是什么好话，“温川就没有什么生理上的需求吗？”谈婳无辜地眨了眨眼睫毛：“她是体育生，又正直青春期，血气方刚。”
　　“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系统及时打断了谈婳，心情复杂地说：“宿主，她还是个孩子。”
　　谈婳：“可是她已经成年了。”
　　“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才十八岁，都还没有出社会。”
　　“十八岁——”谈婳瞥着系统，漫不经心开口：“这年纪放在古代，都妻妾成群，嫡子嫡女庶子庶女满地跑了。”
　　系统无言以对，最后委婉表示：“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这些需求的对象另有其人，而非宿主您呢？”
　　谈婳沉默了。
　　好半晌后才开口：“统子，我记住你刚刚那副拉踩我的丑陋嘴脸了。”
　　系统：“……”喜欢人家的时候叫人家统宝，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统子，好一个双标的女人。
　　车子抵达目的地后温川埋头不语走在前方，也不在意谈婳到底有没有跟上。忽然变换这么大一副态度，铁定是在车上想了不少有的没的。
　　谈婳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着温川走进餐厅，然后来到预定的位置坐下。
　　“你在盛远集团干什么？”温川忽然张口，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谈婳喝水的动作没停，甚至还朝对方笑了下，“工作呀。”
　　她反倒很是奇怪地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可是我给你的这些钱不是已经够你生活了吗。”刚刚温川在车上想了一路，大致把自己之前的异常归结为自己对谈婳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掌握和了解。
　　那个在人群里忽然出现的Alpha，那道对她不加掩饰的威胁的目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谈婳脱不了干系。
　　再细想，温川发觉自己对谈婳除替身业务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
　　包括她昨晚大半夜的跑去酒吧，还叫了三个Alpha陪玩，其中一个Alpha还是比自己更为优秀和厉害的S级Alpha，跟刚刚人群中的那个Alpha一样。
　　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好像背着自己和许许多多的Alpha纠缠不清。
　　如果是程鸢姐姐的话，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等脚踏几条船、罔顾纲常伦理的事情，程鸢姐姐才不是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谈婳的行为和温川要求的替身人设根本就不一样——温川为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理由。
　　“你给的那些钱？”谈婳不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问：“宝宝，你知道现在的房价是多少钱一平吗？你知道现在买辆好点的车有多贵吗？你知道我要是每天都想保持光鲜亮丽，我得往我自己身上投资多少钱吗？”
　　“每一个漂亮的Omega都是无数金钱堆积起来的奢侈品……”
　　“不是这样的。”温川摇着头打断了她，“程鸢姐姐就不这样认为。”
　　她目光灼灼，落在谈婳身上的视线带着审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程鸢姐姐那样，视这些俗物如粪土？”
　　谈婳：“？”
　　她满脸问号，最后不由得给予温川致命一击，“那我要是和你的程鸢姐姐一模一样了，你是会选择爱她还是爱我。”
　　“还是说，我们两个你都会爱？”
　　温川笨嘴拙舌，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怎么就无理取闹了？”谈婳眉眼弯弯，“小朋友，我希望你能搞清楚，替身就是替身，是永远不可能取代正主，变得和正主一模一样的。”
　　温川不禁迟疑了一下，你怎么抢我台词？
　　这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用来警告谈婳不要得寸进尺产生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说辞吗？
　　谈婳对温川微妙变化的表情视若无睹，她盈盈笑着，看起来心情很好，“不过你若想让我变得和你的程鸢姐姐一模一样也行。”在温川条件反射想要拒绝的时候，谈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但你得加钱。”
　　“少说也得现在的这个数。”谈婳兴致勃勃地比了个‘三’的手势。
　　温川心底那丝因为肢体接触而产生的微妙情绪顿时荡然无存：“……”


第12章 
　　温川的火气在那一瞬间‘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钱钱钱，整天就知道钱，她是掉进钱眼里了吗？程鸢姐姐光风霁月，与世无争，圣洁美好，温川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这样一个低俗的Omega来当程鸢姐姐的替身。
　　温川失去了用餐的兴致，也不想再面对这样一个空有皮囊而灵魂丑陋的Omega，她脸色阴沉着起身，“你自己吃吧。”
　　谈婳支着下巴，诧异问：“你不吃？”
　　“不吃。”温川彻底没有了胃口，她对谈婳的一举一动都感到厌烦。这处的空气因为沾染上了Omega身上淡淡山茶花馥郁的气息，而令温川避之不及。
　　她气头上，此刻简直恨不得当场和谈婳划清界限，以后都不要来往。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愿。”谈婳没有挽留，“不过在你走之前，记得把帐结了。”
　　在温川怒火中烧地看过来后，谈婳白皙的指尖轻轻点着手机：“还有我的替身费也别忘了打过来。”谈婳像个索求无度的恶劣奸商，“虽然之前我们没有明确说过这项事宜，不过我们的合同里明明白白白字黑字地规定了替身时间为至少两个小时起步。”
　　谈婳抬起脸庞，娇媚的脸笑意灿烂：“所以你就支付我两个小时的费用好了，别的我也就不多算你的了。”
　　温川简直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她忍不住质问出声：“你服务的时间都没有完成，你还想多算我什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啊？！
　　“这难道也要怪我？”谈婳一脸无辜，“不是你自己要走吗？又不是我逼你的。”
　　谈婳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味：“你可别把这些莫须有的锅扔我头上，我不背的。”
　　温川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大概是被谈婳气得不轻。她冷冷地看了谈婳半晌，最后把椅子一拉，又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不走了。
　　钱都已经花了，总不能饭没吃着，还憋一肚子的气回去吧。
　　谈婳低下脸庞，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红唇浅浅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这一顿饭吃得温川好不愉快。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家餐厅，因为这是程鸢以前带她来吃的第一家餐厅，也是她第一次和程鸢单独‘约会’的地方。
　　这个地方承载着她所有美好的回忆与想念，可就在今天，这一切的美好都被谈婳毫不留恋地打击破碎。
　　温川心烦意乱，却又拿谈婳无可奈何。
　　她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吃一边恶狠狠地想，等这顿饭一吃完她就立刻单方面终止合同，结束她们之间的协议关系。
　　到时候谈婳爱气谁气谁去，反正她不受这个气。
　　谈婳注意到温川频频深呼吸的动作，笑得像只狡猾的妖精。她心情大好地享用着美食，“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到底还是定力不足。”谈婳慢悠悠地和系统对话，“要是我，怎么也得把对方压榨回本才心满意足。”
　　系统眼皮子一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地痞流氓？
　　它不禁同情地看向温川，宿主这么一顿骚操作下来，它都不知道到底是宿主是温川花钱买的替身还是温川是宿主花钱买的替身了。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宿主已经牢牢把控住了她与温川相处时的主动权。
　　现在的温川就像是一只愚钝的小猴儿，被宿主玩弄得团团转。系统摇了摇头，跟着下结论：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没能马上识破宿主的险恶意图。
　　谈婳填饱了肚子以后就收了钱打发温川回去了。
　　温川正气头上，憋着火转完账后她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系统看着宿主饭财两得喜气洋洋的脸庞，“……”
　　糊涂啊年轻人！
　　就这么直接走掉真真是太便宜宿主了！
　　温川走远以后，拿着手机飞速打字。她发了一堆消息给谈婳，总而言之就是要撂担子不干了，谈婳没说什么，只是反手就把温川拉进了黑名单。
　　系统大惊，“宿主，这样不行啊！任务会完成不了的……”
　　“你急什么？该着急的人是她。”谈婳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甩了我，她上哪儿去找我这样一个才华美貌都在线的替身？”
　　谈婳鄙夷地看着系统：“你以为替身这么好找？”
　　系统欲言又止，最后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谈婳消着食回到公司楼下附近的咖啡店，盯着招牌上‘新店开业买一送一’的活动停住脚步。她认真地想了想后，决定顺带给盛以蘅也捎一杯。
　　她现在的工作毕竟是当盛以蘅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小秘书，要想涨工资，讨好老板必不可少。如果一杯咖啡能够唤醒盛以蘅为数不多的良心，她也不亏。
　　咖啡制作好后，谈婳喝着咖啡进入公司，一上楼，就被盛以蘅高挑的身形堵住，“去干什么了。”
　　“吃饭呀。”谈婳眨了眨纯洁的眼睛，手臂抬高，“喏，专程给你带的。”她厚颜无耻地说：“哪怕是吃零食，我都时刻都惦记着盛总您呢。”
　　“是吗。”盛以蘅居高临下注视她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无情戳穿了她的谎话，“难道不是因为楼下的新咖啡店开业买一送一，所以你才把喝不完的多的那一杯给我？”
　　谈婳笑容僵住。
　　话说这么明白就没意思了。
　　不过新时代好青年从不轻易服输，谈婳开始狡辩：“盛总，您怎么会这么想？您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对您的一片心意？”
　　“即便没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我也会贴心地为您带一杯的呀。而且就算它是买一送一的赠品，我不是也没有把它送给其他的Alpha喝，而是只给了您一个人吗？”
　　“您在我这里。”谈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永远都是排第一位的。”
　　“再说了，您那杯不是赠品，我这杯才是。”
　　空气倏地一下变得很死寂，还有点令人窒息。谈婳努力维持着无辜又真挚的表情，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退。
　　盛以蘅像是抓住了猎物破绽的猎人，立刻开口审问，“你没心虚的话，那你后退什么？”
　　“当然是因为盛总您仙人之姿邪魅狂狷，令我等蝼蚁凡人不敢直视。”谈婳羞赧一笑，“盛总您英姿飒爽，又漂亮迷人，您要是一直这样含情脉脉盯着我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谈婳话还没说完，盛以蘅已经没耐心地走开。
　　同时没忘叫谈婳，“跟过来。”
　　“噢。”谈婳提着咖啡跟上去后，收到了盛以蘅其他秘书复杂的眼神。谈婳朝着几人友善地笑了笑，以后大家都是在同一个老板底下打工的同事，职场关系得处理好。
　　谈婳跟着盛以蘅消失在了总裁办门口，几位秘书收回视线：“我看她不像是什么秘书，反倒像是盛总包/养的小情人。”
　　“也就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身罢了，永远都不可能取代程鸢的。”
　　程鸢是盛以蘅白月光的事在公司里人尽皆知。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秘书想爬上盛总的床，可无一例外，每一个最后都以滚出盛远集团收了尾。
　　在所有人眼里，盛以蘅为了程鸢不近女色，洁身自爱，像谈婳这种心术不正的Omega，被盛以蘅赶出公司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几人带着看戏的心情目光灼灼地盯着总裁办，试图把里面的人看得长出两朵花儿来。
　　“关门。”盛以蘅暗哑的声音命令谈婳。
　　谈婳回首看了眼，脚后跟一抬，乖巧地反脚把门踢上。盛以蘅一转身就看到她粗鲁狂野的举动，顿时沉默住。
　　身量颀长的Alpha无意识地皱起眉，“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
　　“当然可以了。”谈婳立马娇滴滴地掐着嗓子靠过去大献殷勤，“盛总，您的咖啡～人家一片心意，您不会辜负了人家吧？”
　　盛以蘅：“……”
　　她垂眸注视谈婳做作的表情和动作，“放下吧。”
　　盛以蘅侧开身躲避谈婳，谈婳气定神闲地瞄了她眼，乖乖放下咖啡后问：“盛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盛以蘅好歹也是花了钱的，总不可能真把自己当花瓶白白养在公司，谈婳很好奇，盛以蘅究竟想从替身这里得到什么样的情绪反馈。
　　“把衣服脱了。”盛以蘅深邃的眉眼微微下压，灼灼的目光带着很强的压迫。谈婳一怔，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胸口。
　　……这不太好吧？
　　青天白日的，盛以蘅这么人模狗样的一个总裁，怎么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情？
　　谈婳犹犹豫豫，其实脱也不是不行，就是好像有点太快了？
　　她迟疑地打量了盛以蘅一阵，没想到啊没想到，看起来越是光明磊落守身如玉的人，私底下越是玩得五花八门令人意想不到。
　　想到寻求极致的刺激是吧？谈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顿盛以蘅精致深邃的脸庞，消瘦却有力量的腰臀线条，倏尔一阵喜从中来。
　　这身材，这样貌，这青筋凸起看起来挺阔而有安全感的臂膀——赚到了！
　　谈婳脱衣服的动作实在太快，系统拦都拦不住。
　　原本想看谈婳因为害怕和委屈而哭哭啼啼向自己求饶的盛以蘅在看到谈婳如饥似渴恨不得立马扑向自己的动作，脸庞上板着的表情顿时迷惑住，“？”
　　为什么她会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冠冕堂皇臭流氓盯上的良家妇女，是一朵即将被辣手摧残的……娇花？


第13章 
　　谈婳三两下就热情又迅速地扒掉了自己身上的小外套，就在她准备进行下一个脱衣服的动作时，一只修长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住了她。
　　谈婳茫然地抬眸望过去，一双清亮动人的眼里满是不解，不是说好的要我脱衣服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不必了。”盛以蘅面无表情地注视她，“这样就够了。”
　　这哪能够啊？谈婳不禁更茫然了，这才哪到哪儿？
　　她上下瞥着盛以蘅，眼神里的质问很明显：是不是玩不起啊。
　　谈婳不甘心地想挣扎，盛以蘅的手却按她很紧，使得她没有办法再嚣张分毫。谈婳只好停下动作认真思考：“统宝，你说她是不是……”
　　系统竖起两只耳朵，屏息凝神倾听。谈婳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她是不是在跟我装？”
　　“现在程鸢又不在这里，你说她跟我装守身如玉有必要吗——你电我干什么？！”谈婳气恼地瞪着系统。
　　系统在谈婳要吃了它一般的目光下强装镇定，“宿主，请不要恶意扭曲歪解攻略目标的形象。”
　　“盛以蘅还有形象可言？”谈婳哂笑，“她都背着程鸢找替身搞办公室恋情这一套了，还能是什么好东C——”察觉到系统又要采用电击手段，谈婳及时闭嘴，注意力落回了盛以蘅身上。
　　“盛总。”她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嗓音娇滴滴的，听得人骨子都要酥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让您满意，所以您才……”
　　谈婳落寞地垂下眼眸，齐刷刷的长睫毛煽动，遮住了她眼底古井无波的情绪。
　　“才这么嫌弃我。”谈婳细声说，嗓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Alpha的冷漠无情而伤心得掉下眼泪来。
　　盛以蘅保持着沉默好半晌才开口，“不是。”
　　她松开按住谈婳的手指，往后退了两步，手掌熟稔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盒女士香烟和打火机，利落地点上了一根。
　　袅袅的烟雾中，盛以蘅神色莫辨地打量着谈婳。
　　说实话，今天的Omega给她的感觉和那天截然相反。那天的Omega尽管已经将自己的目的掩饰得很好，但像盛以蘅这种阅人无数的老狐狸，依旧能精准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那是一种让她很熟悉的，与其他人无异的觊觎自己身份地位以及财富的眼神。
　　谁都想当盛太太，即便那些Omega怕她怕得要死。但在恐惧和害怕面前，终究是欲望占了上乘，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可今天的Omega与那天完全不同，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仅不怕自己，还一见面就热情地扑过来，就差没告诉全世界的人她们关系暧昧。盛以蘅也曾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入戏太深，但直到刚刚，她终于确定：非也。
　　对方本性就不怕自己，那天表现出来的瑟缩和胆怯多半也只是刻意伪装出来给自己瞧的。
　　而至于对方眼中那被自己轻松看穿的目的和意图，盛以蘅深吸了一口烟，眉尖无意识地蹙了起来，这瞬间竟分不出来到底是对方觊觎她的身体和美色更令她感到高兴还是对方更觊觎她的财富地位更令她感到高兴。
　　但无论是哪一者，都让她有了一种花钱引狼入室的错觉。
　　棘手。
　　盛以蘅一口一口地抽着香烟，幽幽的眼神危险地眯起，反反复复落在谈婳身上。
　　谈婳透过迷离的烟雾看她，心中更茫然了。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抽起事后烟了？她支着下巴，有些疑神疑鬼，“统子，你说盛以蘅她一个大猛A是不是不行——你再电我试试！”
　　谈婳气急败坏地吼道。
　　盛以蘅不知道系统的小动作，她只知道谈婳本来正好端端地看着自己，本来一切正风平浪静，可她忽然间就变了脸色，精致娇媚的五官在一刹那间扭曲起来，仿佛恼羞成怒似的。
　　……是因为，想要霸王硬上弓自己却失败了吗？
　　盛以蘅不禁迟疑了一下。
　　盛以蘅夹着女士香烟的长指一抖，随后不由得远离了支撑她身体的桌沿，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转身就走。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谈婳丈二摸不着头脑，简直满脑袋问号，她下意识起身跟了上去，“盛总您别走啊！”
　　我们小手都还没拉着你怎么就缴械投降了？
　　“盛总。”谈婳跟在身后凄凄地叫着，盛以蘅闻言，步子不禁迈得更快了。她一加快，谈婳也跟着跑起来，在背后泫然欲泣地控诉，“盛总，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让您满意，您告诉我呀，我马上改！”
　　“我保证会让您高兴的！”
　　声音停在某一处，没再接近，盛以蘅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回头，“没什么。”她难得耐心，“我还有些事要忙，你随意。”
　　说完不再理会谈婳的哭哭啼啼，决绝而干脆地消失在了谈婳的视线里。
　　谈婳注意到隔壁秘书室投过来的不屑的、轻佻的，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神，慢慢悠悠地挺起了胸口，不在乎地转身关上了门。
　　到嘴的绝美渣A飞了虽然令她扼腕叹息，但这也恰好证实了她的猜测：盛以蘅果然只是把自己当成花瓶养在公司，以便无聊没事的时候逗一逗，陶冶情操。
　　对于盛以蘅这样意志坚定，且下定决心要为别的女人守身如玉的犟种，谈婳并不着急。
　　在休息室里穿好了外套，谈婳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就势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了一觉。晚上下班后还有其他的替身任务，不睡白不睡。
　　养精蓄锐够了，才能更好的应付下一个挑中她的幸运鹅。
　　盛以蘅步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有些心有余悸。想往她床上爬的女人不是没有，但是像谈婳这样直白贪图她身体的，还是第一个。
　　对方的目光赤/裸且炽热，直接给盛以蘅整不会了。
　　盛以蘅习惯性地想要抬手吸一口烟，但等烟到了嘴边后，她看了一眼，又黑着脸将猩红的烟蒂摁灭掉。
　　随手招进来自己最信任的特助，盛以蘅嗓音没什么感情地吩咐说：“盯着谈婳，以后她在公司里的一举一动，都要一字不漏地汇报给我。”
　　特助面容古板地颔首：“好的，盛总。”
　　谈婳一睡就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起床伸了个懒腰后，谈婳理了理仪容打开休息室的大门，回到了自己的秘书办公室。
　　她没什么事情可做，于是在和系统确定了一下晚上的行程安排后，就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楼层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盛以蘅回复完一封邮件后准备点开下一封，忽然她想起什么，将特助叫了进来，随口问道：“她还没出来？”
　　“出来了。”特助一板一眼回。
　　盛以蘅不由得抬起眼皮，“那她安安静静的，一个下午都在做什么。”
　　她总觉得谈婳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没什么有力的依据，就只是凭借她多年以来女人强烈而准确的第六感。
　　特助难得地迟疑了一下，然后在盛以蘅的目光压迫下，硬着头皮，语气不自在地开口：“谈秘书她……”特助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说：“看了一个下午的擦/边A。”
　　盛以蘅：“？”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目光触及她最信任可靠的特助的一脸便色，盛以蘅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盛以蘅眼皮跳了跳，“去把她给我叫进来。”
　　特助领命，正要转身，盛以蘅又忽然改口，“算了，不用了。”由着她去吧。
　　总归不是在意图不轨地惦记着自己的身体。
　　特助脸上有茫然不解一闪而过，但最终她什么也没问，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盛以蘅抬手捏着眉心，心情复杂。当初自己就不该轻信谈婳，被她的三言两语忽悠得成功起了找替身的心思。
　　自己这哪是给自己找了个排忧解难的消遣物啊？自己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颗不定时的核/弹，还是令人意想不到，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那种。
　　盛以蘅放下手，指尖没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谈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盛以蘅视若洪水猛兽，她有气无力地关掉了某音，“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了整整一下午脑袋胀。”
　　系统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也没人逼着你看。
　　而且你看就看吧，你还小手一抬重金打赏，惹得直播间的A姐A妹个个追着抢着喊你婳姐，还有非直播间主播的男女老少争先恐后私信你给你发私/密照。
　　系统怀疑宿主是故意的，但是它没有证据。
　　谈婳心满意足地看了眼时间，“不过还好马上下了班就可以见到陆淮序了。”
　　就应该让陆淮序拿鞭子狠狠地抽你，系统在背地里暗戳戳地想着，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谈婳语气略微带着一丝期待和激动地说：“这可真令人兴奋啊！”
　　系统：“……”
　　本想咒宿主被陆淮序虐待，可它又怕宿主爽翻天，这年头做个人工智障……不是，人工智能真不容易。
　　谈婳今晚的时间被陆淮序全部打包了，大概是昨天在关键时候被硬生生打断没能尽兴，又或者是被谈婳恶狠狠咬了腺体一口，所以决心好好拿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报复谈婳。
　　但无论如何，谈婳内心是止不住的跃跃欲试。
　　陆淮序层出不穷的小把戏真真是极大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当然，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私/房小爱好。
　　五点五十九分的时候，谈婳已经拿上了小包包，准备指针一到就冲出公司。盛以蘅盯着她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表情，眼睛眯了一下。
　　溜这么快，是要去见谁？
　　中午那个弱不禁风，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压制住，年纪还没自己一只鞋码大的Alpha小屁孩儿？


第14章 
　　谈婳准点冲出了公司，浑身上下看不出来对盛以蘅有半分的留恋。
　　她甚至都没有和盛以蘅打招呼，说一声自己下班了，挎着包就走，翻脸的模样像极了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盛以蘅脸色有点儿黑，但片刻后又因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被谈婳勾起了情绪波动的认知而刻意压下了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替身的上班时间合同里明文规定了为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除此之外的时间，替身不干涉盛以蘅，盛以蘅也不干涉替身。
　　谈婳如此听话，且如此遵守她们的契约，盛以蘅应该松一口气，为谈婳的省心感到开心。
　　毕竟一个不纠缠不图感情的替身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盛以蘅就是莫名地开心不起来。
　　陆淮序住在蓝湖别墅区，距离谈婳留宿的酒吧不算太远。简单估算了一下公共交通的人流量，谈婳瞄了眼手机账户里的余额，果断选择了打车。
　　车程约莫一个小时，加上晚高峰堵车，她足足快八点钟的时候才抵达陆淮序的住所。
　　有保姆早早地等在了门口，见到她从网约车上下来，保姆并未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公事公办地交代道：“陆总还有大约半个时辰才到家，在此之前，请你先随我去沐浴换衣。”
　　谈婳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我懂，我都懂。”
　　她明媚一笑，眉眼弯弯，“我先做好事前准备工作，等会儿到家了才方便陆淮序直接开始，进入正题嘛。”
　　系统眼皮子狠狠一跳，想说她是不是误会了，但想了想宿主勾引人的功夫，话又说不出口了。谁知道陆淮序是真矜持还是伪君子？
　　万一到时候宿主小手一勾，陆淮序就原形毕露猴急地扑上来了呢？
　　系统顿时有点欲哭无泪，要是真让宿主第二天就把陆淮序给拿下了，那这个替身任务又该如何继续进行下去？
　　它只能寄希望于，陆淮序对女主是真爱，除了女主，其他Omega在陆淮序的眼里，都和shit一样没有差别。
　　谈婳忽然打了个喷嚏，引得保姆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谈婳尴尬地笑了笑，说：“晚上有点冷。”
　　保姆闻声收回视线，没再关注她。
　　装饰豪华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和浴盐，隐隐传来的高级熏香的味道让谈婳意识到这一缸泡澡水很大可能造价不菲。
　　于是她故作惶恐地捂紧了胸口，“统宝，像我这种地位卑微的替身也配享受这种人上人的奢侈生活么？”
　　“我好受宠若惊。”
　　系统顿时翻了她一个大白眼，之前你把人家一个富裕王朝挥霍得直接亡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醒点儿人类该有的良知？
　　它被谈婳气得心烦，索性开启了待机模式，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大脑放空当个傻子。
　　系统安静了，谈婳也关上了门，悠闲地享受起陆淮序精心为她准备的花瓣浴。山茶花白色的花瓣还很新鲜，清淡的幽香不由得让谈婳想起了她刚来时鼻尖那一闪而过的气味。
　　很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眼下的气味好闻归好闻，却总感觉差点什么东西，可昨晚的那味道就不一样了，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很难让人抵抗。
　　谈婳歪了一下头，那难道是陆淮序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她得不到有效的答案，在临近时间的时候从水里出来，擦干身体套上了陆淮序提前为她准备的睡裙。丝绸的面料摸上去很滑很高级，睡裙裙长很短，仅到大腿，动作幅度略微大一点，美好的风景便一览无余。
　　谈婳盯着镜子里的人笑得更开心了，“陆淮序看起来那么清规戒律的一个人，没想到私底下玩得竟如此大胆过火。”
　　“真令我意外。”
　　系统继续装死，不想看到接下来半分宿主引诱陆淮序堕落的画面。它觉得它的心会抽痛，很奇怪，它分明不是陆淮序的亲生母亲，甚至都不是陆淮序其他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可是在得知陆淮序有极大可能误入宿主歧途的时候，它依旧心痛到无法呼吸。
　　系统觉得自己赚到了，一个人工智能竟然产生了本该属于人类的情绪。
　　这个级果然升得很值。
　　谈婳擦了擦不小心被沾湿的发梢，脸色红润地走了出去。然而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画面，就有人抓住她的手，伴随着两道清晰的‘咔嚓’声，她手腕一沉。
　　低头看去，两根银手镯在她的双手上熠熠生辉，“？”
　　保姆没有解释缘由，只是说：“陆总已经回来了，你就在这里等她。”说完，她警告的目光略过谈婳，“不要乱跑。”
　　大概是看她年纪太小，以为谈婳还什么都不懂，保姆又多嘴了一句，“顺着陆总，你能少受很多皮肉之苦。”
　　她本意是可怜对方，故而生出了恻隐之心提点对方，谁知对面的小姑娘听完，却惊讶地问道：“陆淮序的变态连你们都知道了？”
　　“难道她以前玩得很大？直接把人家Omega弄出生命危险进医院了？”
　　望着小姑娘‘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的脸色，保姆：“……”
　　她抽了抽嘴角，一言难尽地瞪着谈婳，“不要胡说。陆总以前没有叫过其他的Omega来家里，更没有和其他Omega玩出生命危险过。”
　　谈婳精准抓住保姆话里的重点，“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有幸得到陆淮序垂怜的Omega？”
　　保姆不想理她了，谈婳试着挽留她不成功后，只好带着一副银手铐打量四周。房间很大，房间正中央的床大约有二点二米宽，别说是一个陆淮序了，就是五个陆淮序同时在上面也掉不下去。
　　谈婳又惴惴不安又期待地躺在大床正中间，对系统说：“难怪原主一心想要嫁入豪门，这要是换成我，我也禁不住诱惑。”
　　系统心想你经不住的诱惑多了去了，这点小儿科简直都不值一提。
　　谈婳等了大约有几分钟陆淮序才姗姗来迟。这回的陆淮序不似昨晚一身剪裁得当的西装，而是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制服，显得她身量越发挺拔修长，气质矜贵冷冽。谈婳眼睛猛地亮起光芒，垂涎之态几乎不加掩饰。
　　陆淮序停在她面前，黑色的靴子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出沉重好听的动静。
　　她漆黑的眼珠自上而下打量谈婳，眸色逐渐变得幽深。谈婳被陆淮序的眸光看得略微有点拘谨，便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陆总，你回来了。”
　　谈婳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那点羞赧和怯生生的姿态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之前是陆淮序的错觉一般。
　　陆淮序盯着她笑起来时露出来的尖尖小虎牙，腺体不受控制地一疼。
　　陆淮序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咬过，更没被人这么用力地咬过，还是咬在Alpha最为脆弱的部位。她注视床上像瓷娃娃一样精致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的Omega，内心莫名燃起一股不受控制的那股摧毁欲。
　　“嗯。”陆淮序靠近她倾了倾身，长指微抬起，捉住谈婳尖细白皙的下巴，“你还敢回来。”
　　这有什么不敢的？谈婳心虚地讪笑了一下，将双手举到陆淮序面前，毫不掩饰地转移话题，“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她眨眼，“你喜欢玩这样的？”
　　陆淮序瞥了眼银手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问：“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谈婳兴奋地想，面上却是一副惴惴不安的害怕模样，嗓音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陆总，你不可以这样……”
　　她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再抬起白皙娇媚的脸庞时，眼尾眉梢已经羞得微微发红，“这不是合同上规定的内容。”
　　说着，她又紧张地扯了一下几乎没有遮挡效果的裙摆，整个清瘦的身体几乎都快害怕得蜷缩成了一团。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的散落在洁白的睡裙上，形成了一种强烈惊人的美。Omega皮肤雪白，肌肤又很细腻，全身关节处偶尔透出微微的粉红色，漂亮得几乎令人窒息。
　　谈婳很美，那是一种陆淮序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未见过的，又脆弱又蛊惑的美。
　　陆淮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尾处的一抹薄红，她刚刚分明还不是这样的。她刚刚那样，就差没直接扑上来撕碎自己的衣服霸王硬上弓了。
　　“加钱。”陆淮序很懂事地提道。
　　谈婳眼睛微亮，很想就价钱的问题讨论一番，但她忍住了，拿捏着宁死不屈的姿态声若细蚊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不是这种庸俗的人……”
　　“五十万。”陆淮序慢条斯理地开价。
　　谈婳蹙起眉尖，表面上仍旧是一副纠结模样，实际上心跳已经不争气地加快。
　　“一百万。”陆淮序不紧不慢，再次慢悠悠报价。
　　谈婳狠狠心动，但表情仍旧迟疑犹豫，“陆总，我真的不是那种轻易向金钱低头的女人……”
　　“五百万。”陆淮序面不改色，嘴唇轻轻吐出声音。谈婳上一句尾音还未消散，听到陆淮序的话她猛地停住，“！”
　　来！今晚你就闯亖我！


第15章 
　　谈婳勾起耳边的长发，一脸娇羞。
　　陆淮序沉默地注视她顿时如狼似虎的表情，脚步缓缓靠近。她居高临下，谈婳娇嫩的腺体上忽然有滚烫的气息洒落下来。
　　在异常敏感的腺体处，一阵微风拂过都能引起一股令人酥麻的颤栗，更何况是Alpha口腔那般滚烫灼人的温度。
　　谈婳身体直接发软，双手几乎要在床上撑不住。
　　她歪头，疑惑地叫了一声，“陆总？”
　　陆淮序结实的双臂紧紧按住不安分到处挣扎的Omega，心底压抑的情绪被勾得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翻滚起来。
　　幽淡又香甜的山茶花信息素宛若附骨之蛆，在空气蔓延过来的那一刻，便紧紧附着在了陆淮序的鼻尖，挥之不去。
　　细胞内的火被撩人的味道勾起，瞬时间躁动不安，陆淮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才没有对准那极为诱人的地方一口咬下去。
　　她在发热期了？陆淮序面色冰冷地捏着十指，眸色逐渐变得深谙。Omega发热期的信息素对于一个Alpha来说有多致命，谈婳不可能不清楚。
　　短短一刹那间，陆淮序心底的思绪已经快速闪过了千万种，她黑沉着脸，凭借最后的理智将谈婳推开后，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谈婳猝不及防地被推倒，面色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很快她就以为这是陆淮序某些特别的小把戏，正兴奋着想要调节一下事前气氛，扭头望过去却发现陆淮序面色紧绷，注视自己的目光冰冰凉凉。
　　还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警惕和猜疑。
　　谈婳：“？”女人真是说变就变，她怎么就突然惹着陆淮序了？
　　谈婳陷入沉思中，然后又偷瞄着陆淮序上下打量她，难道Alpha也有情绪不稳定且会异常烦躁的发热期？
　　没听说啊。
　　她睁着一双迷茫不解的眸子注视陆淮序，看起来一派天真无辜。可她的这副模样落在陆淮序的眼里，却演变成了其他的意味。
　　陆淮序起身，双目疏离冷淡，和刚刚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谈婳就地正法的人截然不同。谈婳一头雾水，试探地伸手勾住陆淮序的小手指，面上惴惴不安地唤了一声，“陆总，我是不是哪里不小心惹你生气了？”
　　Omega的嗓音怯生生的，一双妩媚勾人的眸子随着话音越发茫然无辜，陆淮序面色平静注视她卑微挽留的模样，抿成平直的唇线轻轻勾起了，“是。”
　　她没有否认，这一刻承认得很直接。
　　谈婳蚌埠住了，“？”所以她是哪里惹到陆淮序了？
　　她沉默着，迅速开始头脑风暴。她和陆淮序见面也就不到一分钟，这一分钟她做了什么？说了两句话，然后彰显了一下自己对金钱的珍惜和喜好，至于其他的，她就什么也没做了呀。
　　谈婳神色受伤地低下头，“是不是因为我是Omega，所以你不开心了？”
　　“那你喜欢Beta还是Alpha？之后我斥巨资去医院变个性。”谈婳一脸认真，“明天就去……不，我今晚就提前预约好，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上手术室。”
　　陆淮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抽回了自己被谈婳勾住的小手指，“……”
　　“不必了。”
　　她失去了和谈婳调/情的心思，转身直直走出了房间。谈婳犹豫了一下，内心暴躁，这到手的鸭子怎么还能二次飞走了？
　　“陆总，你等等我呀。”她心急火燎地跟上去，在陆淮序停下来后，一个刹车没刹住，狠狠地撞到了陆淮序的后背上，撞得她鼻尖发酸，控制不住一下就红了眼圈。
　　陆淮序回首，垂眸冷淡道：“你不用跟着我。”
　　谈婳捂着发红的鼻尖，脸上满是茫然又无措的神情，“可是，刚刚你不是还想和我——”她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因为陆淮序直接打断了她，“你想跟着我也行。”
　　她转过身来，微微倾身靠近谈婳，笑得像个脾性恶劣又心理变态的斯文败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味道。
　　可陆淮序越是这副‘斯文有礼’的模样，谈婳越是喜欢得紧，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要我怎么做？”
　　“去那。”陆淮序指着巨大水晶吊灯下的正中央。谈婳的目光随着她看了过去，愣住，在那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她有些害羞地看着陆淮序，有些不太好吧？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陆淮序注视她别别扭扭的表情瞬间就明白她误会了，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耐心维护Omega自以为是的美好幻想，果断打碎了她的憧憬：“跳舞。”
　　谈婳：“？？”
　　跳舞？大晚上的，我穿成这样，还戴了一副银手镯，你竟然舍得让我去给你们大家献舞？！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你就拿人家当傻子啊？
　　谈婳气结，恶狠狠地瞪着陆淮序，这时系统冒出来，小心提醒，“宿主，五百万呢。”
　　谈婳恶狠狠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温柔起来，她分明笑着，可回答时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咬牙切齿的意味，“好。”
　　好得很，“我这就去。”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理不直气也壮的问陆淮序：“那刚刚说的五百万还算数吧？”
　　陆淮序匪夷所思地反问她：“你怎么会觉得你跳一晚上能得五百万？”
　　“怎么不能？”谈婳据理力争地反驳，“谁家正经Omega会穿成这样给你跳舞？”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而且说好了今晚你对我做什么都行，是你自己要守身如玉放弃的。”
　　怪我吗？
　　陆淮序听着她的这些词藻表情微妙，原来她自己也知道她自己不是个正经的Omega？
　　“陆总。”谈婳眯着眼睛幽幽地注视她，“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不会还要耍赖吧？”
　　她都放弃尊严给陆家这么一大家子人献舞了，还要她怎么做才能够让陆淮序满意？
　　最后在陆淮序的讨价还价下，谈婳获得了二百五十个大不溜的酬劳。她戴着手铐，光着脚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下翩翩起步时，后知后觉自己真他妈像个二百五。
　　说好的芙蓉帐暖、干柴烈火，结果整最后给陆淮序变成了她吃饭的娱乐项目了。
　　谈婳跟系统哭得撕心裂肺，“统宝，我的命好苦啊！比早晨五点钟起床打工的上班族手里的那杯冰美式还要苦！”
　　她幽幽怨怨，肢体动作却没停，仍旧不遗余力地勾引着陆淮序，虽然对方仍旧无动于衷。系统看得心惊肉跳，宿主现在都可以一心二用，一边诉苦一边身体无意识地勾引别人了吗？
　　“那我找个人来解救你？”系统试探地说：“估计家里来客人了，陆淮序就不会再让你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谈婳无视了系统说她丢人现眼的话，态度很是热切，“那你快找。”
　　系统领命下去后，谈婳停下动作，见陆淮序看过来，她抿了抿嘴唇，小心地说：“累了。”说着，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被陆淮序餐桌上的美食所吸引，“也饿了。”
　　陆淮序与她四目相对，谈婳原以为再怎么说陆淮序也会心软给自己一口饭吃，谁知陆淮序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一抬，指着旁边的钢琴，“坐那吧。”
　　谈婳看了看钢琴，又看了看陆淮序：“……？”
　　真不做人啊。
　　谈婳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坐了半天，最后化悲愤为力量，咬牙切齿地给陆淮序弹奏了整整半个时辰的二泉映月。
　　期间陆淮序听得饭都快吃不下了，礼貌问她能否换一曲，谈婳直接头也不抬，“不会，就只会这一首。”
　　陆淮序：“……”
　　她看着谈婳一副恨不得把钢琴摁碎的架势，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她下压的眉眼放松，脸上的疏离冷淡也随着这微不可查的一声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谈婳看不着，也眼不见心不烦，要不是为了那二百五十万，她早掀桌子不干了。
　　“过来吃饭吧。”陆淮序大发慈悲说。
　　谈婳闻言，却头也不抬，“不饿了，饿过了，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还有情绪了。
　　陆淮序放下手，语气加重，带上了一点命令的意味，“谈婳，过来。”
　　Alpha刻意带有压迫感时，很难让人拒绝。谈婳手指尖一抖，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却并未顺从，“真不吃了。”
　　她低着头埋头苦干，眼睛却透过前方的落地窗玻璃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陆淮序的表情。
　　系统：“……”来了，这人又要开始套路陆淮序了。
　　它心生绝望，忍不住催促救场的人快一点。
　　陆淮序平静的目光落在谈婳的后背上，有一股灼人的力量。谈婳有点心惊胆战，但还是硬着头皮，希望自己的不听话可以激发陆淮序内心的戾气，然后对方一个上头就把自己踉踉跄跄了。
　　然而发怒的陆淮序她没有等到，等到是保姆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从钢琴上捉起来逮到了陆淮序的饭桌前，以及突然很冒昧闯进来的郑瑾瑜。
　　郑瑾瑜有点事情要过来找陆淮序，不期看到穿得这般令人垂涎欲滴的谈婳，她怔然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谈婳揉着按得发痛的指尖，没好气地说：“我在这里还能是在干什么？当然是做有钱人的玩物了，很让你觉得意外吗。”
　　郑瑾瑜愣了一下，而后眉头紧紧蹙起，看向陆淮序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和不满。
　　她沉默片刻，盯着Omega一身的怨气，忍不住抬脚大步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紧紧裹在谈婳身上。
　　谈婳看了看陆淮序，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郑瑾瑜，红唇静悄悄地勾起，嘴上没给郑瑾瑜留任何的情面，“郑总，你现在又是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原本置身事外的陆淮序听闻，目光瞬间就变得犀利了，“你们认识？”


第16章 
　　何止是认识啊？谈婳简直想捂着嘴唇偷笑，她们还曾经是有名无实的真夫妻呢。
　　系统察觉到宿主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想火上浇油的想法，立马趁机电了谈婳一下，并且在谈婳开口质问它之前，义正言辞地警告开口，“宿主，不准搅浑水。”
　　谈婳悻悻闭上嘴巴，“好吧。”
　　“不过你不会觉得没我搅浑水这场面就不会乱了吧？”她偷笑得像只偷吃得逞的猫儿，“Alpha都是占有欲特别强的生物，你就看这两个人今晚会不会打起来吧。”
　　系统下意识看向面无表情与郑瑾瑜对视的陆淮序，不禁眼前一黑。
　　她的大宝跟三宝——
　　为什么要为了宿主这样的坏女人反目成仇啊。
　　“认识。”郑瑾瑜在陆淮序的眼神质问下平淡开口，“我朋友。”答完，她带着反问的语气开口，“你们也认识？”
　　“嗯。”陆淮序淡淡地发出一个鼻音后，不说话了。
　　郑瑾瑜心生怀疑，但眼下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打探机会。她拉开椅子，就势在谈婳身旁坐下，陆淮序眼神有一瞬间的幽深，但随即又恢复自然，情绪转变快得像是郑瑾瑜的错觉。
　　郑瑾瑜双腿交叠坐着，“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说着，她看向了谈婳，却见谈婳盯着一桌子的美食垂延欲滴。但似乎又碍于什么，她纠纠结结，扭扭捏捏，始终没有动筷。
　　郑瑾瑜视线落在她蠢蠢欲动的手指上，忍不住说：“想吃就吃吧，不要客气。”
　　陆淮序闻言不禁扬了扬眉稍看向郑瑾瑜，她以为谈婳会继续硬气到底，谁知郑瑾瑜一开口，对方立马就拿起了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将好几块肉夹到了自己碗里眯着眼睛享用了起来。
　　陆淮序：“……”
　　她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谈婳好几眼。
　　谈婳也很想硬气到底的，奈何她跳了那么久的舞，又弹了那么久的钢琴，实在是饿得头晕眼花了。此刻她饥肠辘辘，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加一头羊。
　　所以在郑瑾瑜体贴地给她递了台阶后，她也不管这个家的主人到底是郑瑾瑜还是陆淮序，直接就顺势下了。
　　再苦不能苦自己。
　　其他事情就让陆淮序和郑瑾瑜慢慢吵去，对谈婳来说，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她听话地吃着，郑瑾瑜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眸看向陆淮序，语气略微带着一点不满和不赞同：“她还是个小姑娘，身体又娇弱，这大晚上的你让她穿这么少在你这里打黑工，不符合Omega保护手则。”
　　哟？谈婳立马竖起了两只小耳朵，郑瑾瑜用这一副过来人般的长辈口吻教训陆淮序是什么发展？
　　她目光狐疑地在两个人之间打转，好奇几乎写在了脸上。
　　陆淮序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笑了一下，“她自愿的，不信你问她。”陆淮序散漫地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坦然的神情让郑瑾瑜不自觉地朝谈婳看了过来。
　　谈婳面对郑瑾瑜疑问的目光面色不变，她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地回答：“不过都是为了生活而已。”
　　她放下筷子，笑得嫣然：“不挣钱的话，郑总你养我啊？”
　　郑瑾瑜被她话里的尖刺刺得不自觉地拧起眉头，谈婳饭也不吃了，浅笑盈盈地看着她，就想知道她的回答。郑瑾瑜知道对方是在存心找茬，但也没有生气，而是说：“可以。”
　　这话倒是让谈婳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索性便不接了，继续拿起筷子埋头干饭，“你们聊。”
　　郑瑾瑜视线从谈婳身上收回看向陆淮序，“换个地方说？”
　　陆淮序没拒绝，两个人很快起身离开了餐桌，留谈婳一个人神神在在地吃着。吃了两口，她不忘询问保姆，“诶，陆淮序和郑瑾瑜什么关系啊，是亲戚吗？”
　　保姆瞥了她一眼，没回答。
　　谈婳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飞快地填饱了肚子终于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她穿上郑瑾瑜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花香的气息淡淡的，闻起来温柔又缱绻，一如郑瑾瑜的气质。
　　郑瑾瑜柔情似水，和冷硬淡漠的陆淮序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另一个令人向往的极端。
　　谈婳喝着保姆递过来的热水问系统：“你说她们到底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是我谈某人不能听的？”
　　系统面无表情：“你去问她们。”
　　“……”那还是算了。
　　谈婳又喝了一口水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后知后觉问：“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替我解围的人？”
　　系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郑瑾瑜。”谈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心虚别开脸的系统，“她就是你贴心找来给我解围的目标？”
　　“是啊宿主。”系统学着谈婳撒谎不眨眼的样子，梗着脖子说：“郑瑾瑜和陆淮序有一点交情，某些话很适合说，而且郑瑾瑜身份不一般，所以陆淮序怎么也会看在她的薄面上放宿主你一马。”
　　“宿主你说对吧？”
　　对你个头。谈婳啜饮着热水，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估计穿书第二天就得翻车。
　　想到这里，她目光如炬盯死了系统，她怀疑系统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不过转念想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不死心的系统，兴致勃勃地想，这个世界可真刺激啊。
　　意外频发，简直让她惊喜不已。
　　系统感受着谈婳的情绪波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了。
　　它恨！
　　陆淮序和郑瑾瑜没有谈很久就出来了。郑瑾瑜见谈婳主动穿上了她的外套，神色缓和了些，“吃饱了？”
　　她的语调仍旧温柔，温柔到令人控制不住地要沦陷。
　　谈婳点了点头，“吃饱了。”说完，她看向陆淮序，微微笑着：“陆总，时间结束了，记得把钱转过来。”
　　“二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哦。”她笑盈盈地提醒陆淮序。
　　陆淮序还未作答，郑瑾瑜已经诧异地偏头看过去，满眼都写着震惊，好似在问：“你干嘛了？一晚上竟然在她身上挥霍了几百万。”
　　陆淮序神色不变，“知道了。”
　　得到陆淮序肯定的回答，谈婳很是满意地朝她抛了个媚眼，“下次有需要继续找我哦。”
　　“走了，拜拜。”她从保姆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没有要理会郑瑾瑜的意思，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就朝外走了。
　　郑瑾瑜从震惊中回神，跟陆淮序说了一声后追出来拉住谈婳，“你今晚在陆淮序这里干什么了？”
　　谈婳瞥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故意问她，“你怎么不问陆淮序她对我做什么了？”
　　熟悉的电流感划过全身，谈婳暗骂系统一声，脸上故意的笑差点没维持住。郑瑾瑜本来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可是在谈婳的故意挑拨下，思绪便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陆淮序碰你了？”郑瑾瑜一字一顿问。
　　“跟你有关系吗。”谈婳皱着眉，神色十分不耐烦。郑瑾瑜只觉得她的表情落在眼里是那般的刺眼，她也不知道一向脾气很好的自己为何会突然来了火气，手指根根抓紧，几乎要陷进谈婳细嫩的手腕里，“她碰你了？”
　　郑瑾瑜执着地开口：“告诉我，婳婳。”


第17章 
　　谈婳笑了，“她碰了我，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用。”Omega嘴角扬起讥诮的笑，“难道你还准备冲回去找她干一架？”
　　“行了郑总，你就别在我面前上演深情的戏码了。”谈婳抽回自己被郑瑾瑜捏痛的手腕，眉心蹙着无所谓地说：“骗骗你自己还行，骗我？”
　　她笑意盈盈，“恐怕没什么用。”
　　郑瑾瑜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愤怒？又或者是失望。
　　她看着谈婳轻描淡写的模样，只觉得生气得不行。郑瑾瑜不禁再一次追上了谈婳，拉住了对方，“你在骗我。”
　　其实郑瑾瑜也不确定，她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从谈婳嘴里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谈婳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倏尔灿烂地笑起来，“恭喜你，猜对了。”
　　“但是没有奖励。”
　　谈婳双手拢着衣服，面上一派纯真，“这样的答案令你满意了吗？”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郑瑾瑜被谈婳高高竖起的尖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从前的谈婳在她面前乖巧听话，事事顺从，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刀子狠狠刺进她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郑瑾瑜张唇无力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找一份正经的工作自由开心地活着。”
　　“没看出来，郑总还挺喜欢说教。”谈婳脸上的笑意更深，却不达眼底。她白皙单薄的眼皮下，漆黑的眼珠冷漠又无情：“不过有一点你似乎猜错了，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随便跳一支舞，弹一下钢琴，一个晚上不到我就能有两百五十万的收入，这难道不比我干其他的工作强？”
　　“别说是两百五十万了，就算是只有五十万，陆淮序让我往东，我也绝对不会往西。”谈婳抬手勾了一下头发，举手投足间性感风情，“郑总，你自小家境优渥，又向来高高在上，是不会理解我种普通人的。”
　　“再说了。”谈婳微笑着不厌其烦地提醒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想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好吗。”
　　谈婳字字句句说得都很在理，可郑瑾瑜心里却尤其不是滋味。
　　Omega的冷漠，无情，在这一刻全部毫无保留地向郑瑾瑜侵袭过来，她所有郑瑾瑜最不愿意看到的模样，都在此时刺眼地向她绽放开。
　　郑瑾瑜心里酸酸涨涨的，忽然间很不是滋味。
　　谈婳脸上的笑缓缓冷淡下来，转身要走了。郑瑾瑜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后，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她，“婳婳。”
　　她声音底气不足。
　　“郑总还有事吗。”谈婳回头，语调冷漠得仿佛要冻伤郑瑾瑜。
　　郑瑾瑜心脏轻颤，在对方带着质问意味的冷漠眼神下，红唇微张：“不要再和陆淮序纠缠不清了。”谈婳刚想问她是不是要断人财路，就听郑瑾瑜说：“来我这里。”
　　“你不是知道吗？我不会像她那样为难和伤害你。”
　　谈婳眨了眨眼，回味完郑瑾瑜的话后顿时就兴奋起来，“你要撬陆淮序的墙角？！”
　　这可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她不是和陆淮序关系匪浅吗？如今竟然做得出来这种偷偷摸摸挖人家女人的事情，真卑鄙啊。
　　谈婳忍不住期待地看向她，希望郑瑾瑜没有在欺骗自己，哄骗自己的感情。
　　郑瑾瑜愣了一下，被她的形容弄得有些怔然，而后Alpha皱了一下眉，“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的话，也没有错。”
　　“那价钱呢。”谈婳立刻进入谈判模式，“你准备给什么价格？”
　　“有像陆淮序那样只卖艺不卖身的模式。”谈婳顿了顿，“有像跳舞弹钢琴这种高雅的定制艺术，当然也有你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特殊服务。”
　　“不过特殊服务的价格，另谈。”
　　“陆淮序至今都还没尝试过最后一种呢。”谈婳慢悠悠靠近她，身上的香气暧昧地纠缠着郑瑾瑜的呼吸，郑瑾瑜浑身都僵硬住，“要不郑总你试试？”
　　郑瑾瑜听到第一句就皱起了眉头，随着谈婳每说一句话，她的眉头就皱得越深一分，直到谈婳说完，郑瑾瑜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好半晌后，郑瑾瑜眸光深不可测地问她：“你在她那里就只做这些？”
　　“不然呢。”谈婳似笑非笑反问：“你以为我在她那里干什么，出卖/身体吗。”
　　郑瑾瑜沉默了半晌，“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郑瑾瑜。谈婳拿出手机，看了眼短信内容后，大方地将屏幕举到郑瑾瑜面前，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郑瑾瑜嘴唇微抿，想说点什么，又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谈婳见状笑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她继续贴近郑瑾瑜，“只要你能给到超出她价格的价钱，我就为你服务。”
　　她朝郑瑾瑜伸出手，柔软的手指像小蛇一样在郑瑾瑜的皮肤上游走，“一分钱一分货，只要你给的足够多，你的所有命令，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
　　Omega的一字一句娇得腻人，郑瑾瑜不否认，她有过一瞬间的心动。
　　只是最后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郑瑾瑜并没有轻易被诱惑到，她认真地凝视谈婳浓墨一般的眼眸，“婳婳，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意气用事。”
　　“我辜负了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没必要这般作践自己。”
　　郑瑾瑜试图用这些大道理让谈婳悬崖勒马，“陆淮序她。”郑瑾瑜顿了顿，皱起眉头，“并不像你想象的这么无害。”
　　“她很危险，你不要轻易去招惹她。”
　　危险？这谈婳可就来兴致了，她竖起耳朵，认真询问：“有多危险？”谈婳歪着头，眼中的好奇不加掩饰，“总不至于也像你这般无情无义心狠吧？”
　　郑瑾瑜毫无防备地被她刺了一下，有些沉默下来。
　　谈婳见状顿时没什么想和她聊天的心思了，“危不危险，等我尝试过就知道了。我的事，就不劳郑总费心了。”
　　她边说着话，边潇洒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郑总晚安，后会有期啊～”
　　少女姿态婀娜，背影清瘦，自己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不合身的衣服硬生生被她穿出一种慵懒性感勾人的感觉。尤其是那两条俏生生的漂亮的腿，笔直而修长，搭配她黑色的高跟鞋，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心弦。
　　郑瑾瑜一时间看得有些入神，以前的谈婳是这样的吗？
　　好像不是。
　　从前的她总是刻意地将自己伪装成温和无害的模样，又刻意地把自己打扮得清纯可怜，可她的长相偏生妩媚，一双眼尾微微上翘的眸子像会勾人一般，眸光潋滟的，一不注意就让人失了神。
　　如果谈婳一开始就坚持自我，而不是来刻意迎合他人，郑瑾瑜觉得，她应该是相当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的。
　　可那时的谈婳并没有。她穿着那些寡淡朴素的裙子，好看虽好看，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烦。
　　东施效颦，注定惹人厌弃。
　　如今的谈婳舍弃了那些清纯的打扮，完全找不出从前的一点痕迹了，郑瑾瑜的心却忽然被她勾住了似的，怦然跳动。
　　Alpha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郑瑾瑜兀地产生了一种事情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了她的掌控，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而去的错觉。
　　离婚的事当初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和谈婳离婚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会有足够的资格来反对她与陆淮序接触？又或者，自己可以以一种更强势的态度，让谈婳继续服从于自己？
　　不——
　　郑瑾瑜忽然晃神，即便是现在已经离婚的情况，自己好像也可以继续让她听话。
　　只要自己支付给她足够多的钱。
　　郑瑾瑜沉默地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动摇。既然陆淮序都可以，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行？


第18章 
　　不过下一秒理智回笼，郑瑾瑜立刻就否决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陆淮序没有底线，但自己不一样。郑瑾瑜表情拧着眉，不太理解陆淮序难道就不怕这种事被程鸢知道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意。
　　谈婳走得潇洒利落，直到她过于得意忘形，被高跟鞋狠狠地背刺了一下。
　　她蹲下身体，捂着疼痛的脚踝，眼皮狠狠地跳了跳，“我就知道大钱没这么容易挣。”她揉了揉，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第一时间给盛以蘅发了条消息：“盛总，明天我请个假呗。”
　　盛以蘅秒回：“……”
　　谈婳笑了笑，拍了一条自己跛着脚一瘸一拐走路的视频解释，“刚刚不小心崴到脚了，我明天要去医院拍个片看一下。”
　　她发过去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虽然这不算什么工伤，但盛总您不会这么铁石心肠，连一天病假也不肯给我吧？”
　　盛以蘅无言，“上班第一天迟到，上班第二天请病假，你自己觉得这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谈婳疑问，“我的本职工作不是做你乖巧听话的花瓶替身吗？这和你公司里的其他员工能一样？”
　　“就算一样，您是公司最高掌权人，我一个普通员工的休假去留，还不是全凭您一个人做主。”
　　道理是这个道理……盛以蘅看她细细的脚踝走得毫无美感和风雅姿态，忍不住抬指捏了捏眉心，“后天不要再迟到了。”
　　谈婳高兴感谢，盛以蘅又说：“以后不要在公司里说替身的事情。”
　　“在公司里，你表面上和其他员工没有任何区别。”这句话出来后，谈婳明显感觉到盛以蘅话里的警告和威胁。
　　谈婳眼睛一眯，漫不经心地打字：“我懂，我都懂，盛总您是想和我玩地/下/情。”盛以蘅的名字顿时变成‘正在输入中’，谈婳不禁笑了一声，“盛总您放宽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说不出去就不刺激了，你说是吧？”
　　盛以蘅没再回复了，大概是被谈婳戳中了痛处，气到了。谈婳一瘸一拐条件反射地朝公交站走去，不过走了两步后，她停下来，满脑袋问号：“我都伤成这样了，我为什么不打车？”
　　系统心想这谁知道啊？
　　宿主这些年渣归渣，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忘初心。别的系统的宿主在感受过权力地位的美妙滋味后，顿时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从而变得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但宿主完全没有。
　　依旧和气待人，尊老爱幼，除了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偏偏就是这唯一的一个毛病，简直让系统头疼不已。
　　谈婳已经掏出手机来准备点开打车软件了，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态和情绪的郑瑾瑜跟了上来，开口说：“我送你。”
　　谈婳猛地一回头，本着勤俭节约的想法扭捏作态，“你送我？这多不好意思啊，万一我们不顺路呢……”
　　“无碍。”郑瑾瑜不在意地掏出车钥匙说：“送你花不了多少时间。”
　　谈婳等着就是郑瑾瑜的这句话，闻言她立马蹬鼻子上脸，“那就感谢郑总了。”然后反手就给郑瑾瑜画了个大饼，“等我发财了，请郑总你吃大餐。”
　　发财——
　　郑瑾瑜不知道她脑海里关于发财的概念是什么。
　　在普通人的眼里，一夜之间得到两百多万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发大财，可看谈婳现在的意思……两百多万在她这里，好像就跟两百块一样普通平常。
　　那她到底还要为陆淮序服务多久才能达到她心目中设定的发财标准？
　　郑瑾瑜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
　　谈婳轻车熟路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一双无辜的眼转过去眨巴眨巴地盯着郑瑾瑜瞧。郑瑾瑜回神，启动车辆后并没有询问谈婳的住所地址。
　　谈婳忍不住开口提醒她，“郑总，我搬家了，不在之前的那间出租屋居住了。”
　　“搬去哪里了。”郑瑾瑜随口问道，并没太在意。
　　“昨天晚上的那家酒吧……”谈婳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然后又被安全带狠狠弹回来。
　　谈婳不禁披头散发地朝郑瑾瑜望去，“？”
　　“抱歉。”郑瑾瑜看了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有点被逗笑，但又觉得现在笑出声音来似乎不太合适，便强行压下了上扬的嘴角，故作冷静问：“你搬去酒吧住了？”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发热期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去酒吧人那么多的地方住？”
　　这在郑瑾瑜看来，根本就是在找死。
　　Alpha温柔的眉眼倏地染上一层寒霜与严厉，她冷冷地注视谈婳，“婳婳，你若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我希望你能有个底线。”
　　“你可以在平时任何时候为所欲为，但是我希望在发热期，你能以你自己的身体为重。”
　　上一秒还好端端的气氛，下一秒就变得针锋相对起来。谈婳不禁靠着座椅笑，“听到我住在酒吧的时候，郑总你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我这副和程鸢相似的躯体被其他Alpha标记，从而玷污了她在你心里美好的形象，嗯？”
　　空气倏地一下凝滞。
　　谈婳浅笑着，对郑瑾瑜身上气息的变化毫无察觉，甚至还疑问地歪了一下头，盯着郑瑾瑜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郑瑾瑜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着，她说不出来话。
　　Omega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死活的挑衅让她感到恼羞。她纵容她，关心她，为她考虑，得到的却是Omega的不知好歹与处处做对。
　　郑瑾瑜深吸了一口气，“婳婳，凡事要有个度。”
　　谈婳闻言笑得越发嫣然，她贴身靠近郑瑾瑜，温热的呼吸落在女人漂亮温柔的五官上，语气暧昧，“我还真不知道你那所谓的度在哪里。”
　　“不如，你仔细给我讲解讲解？”她伸手，想要去触碰郑瑾瑜，却被郑瑾瑜一把抓住。
　　Alpha表情阴冷着，眸光也冷冷的，她这般模样不似往常温柔，却异常地令人心动。
　　郑瑾瑜窥见她眼里跳动的亮光，倏尔一下像被烫了似的松开了谈婳的手，语气很冷漠，也很强硬，带着一股不容拒绝：“今天晚上你在我这边休息。”
　　“以什么名义？”谈婳不知死活继续挑衅着郑瑾瑜的耐心，“难道郑总你不觉得，大半夜的你带着我这样一个即将开始发热期的前妻去你的家不会不太合适么。”
　　谈婳笑着靠近郑瑾瑜，“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失控了。”她无视郑瑾瑜看过来带着寒意的眸子，“你还能保持理智吗。”
　　郑瑾瑜胸口抽痛，她莫名地有了一种想把谈婳扔下车的冲动。
　　她不知道谈婳如今为何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叫人生气。郑瑾瑜思考了一下，难道是因为离婚的事？
　　谈婳恼羞成怒了？
　　所以现在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找自己的茬。
　　这事确实是郑瑾瑜理亏，于是郑瑾瑜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我已经准备好了抑制剂，不可能会发生意外。”
　　“她好自信我好爱。”谈婳对系统说：“我真希望后面她破防的时候也能如此信誓旦旦。”
　　系统眼皮一跳：“……”您就别天天不遗余力地去祸害人家了。
　　人家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谈婳期待地笑了声，落在郑瑾瑜的耳朵里尤其令人心痒。来不及感受那一刻心底泛起的微微涟漪，郑瑾瑜又听见谈婳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希望你的抑制剂有用。”


第19章 
　　郑瑾瑜心头一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那么说，但谈婳现在不再牵扯着程鸢胡言乱语，郑瑾瑜又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管谈婳的事情，就只是在见到对方的所作所为与处境后，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坐视不管。
　　以前谈婳跟着自己时，自己都是这般管束着对方，所以即便现在离了婚，自己多时养成的习惯一时间也没能改回来。
　　——郑瑾瑜这般为自己的异常找了个理由。
　　不过，郑瑾瑜总归还是因为谈婳的不可控而心里无端发堵。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副驾上容貌娇美漂亮的Omega，总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般的冷漠又无情，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思绪忽然一下飘了很远。郑瑾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谈婳时，对方刻意表现得一板一眼，看起来好像很木讷不灵活，可惜眼里的贪婪与精光早就出卖了她。
　　郑瑾瑜不太喜欢这样表里不如一的Omega，但不知为何，那天自己却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
　　大概是她那身上穿着的并不算崭新的，洗得很旧的衣服，让郑瑾瑜莫名的心软了一下。毕竟谈婳顶着这样一副和程鸢无比相似的脸在她面前过得凄凄惨惨的，郑瑾瑜实在看不过去。
　　这会让她有一种是程鸢本人过得不好的错觉。
　　郑瑾瑜还记得对方那时答应得很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望向自己的眼睛没有感激，只有无止尽的欲望。
　　郑瑾瑜本是有些后悔的，但想了想，养一个Omega也花不了多少钱，就作罢了。
　　Omega可以贪婪，可以对自己图谋不轨，只要她在自己面前乖巧，听话，就足够了。郑瑾瑜那时还自嘲地想了一下，自己真是与狼为伍，不知死活。
　　不过郑瑾瑜很有自信，像谈婳这样见钱眼开且没什么背景的Omega，在自己的手心里绝对翻不出什么浪花。
　　谈婳悠闲地玩了一路的手机，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惹得郑瑾瑜试探的眼神频频地瞥过来，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和谁聊天？”
　　谈婳笑盈盈地看过去，郑瑾瑜自知自己这样有些不对劲，但她控制不住，又说：“陆淮序？”
　　“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郑瑾瑜的错觉，她总觉得谈婳的眼神不对劲，她形容不出来，是女人强烈而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的。
　　“那是在和谁？”郑瑾瑜死缠烂打地追问道。
　　这回谈婳意味深长地看了郑瑾瑜好几眼，“郑总，这是我的私事。”她点到为止就不再理会郑瑾瑜了，郑瑾瑜怔然注视她，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缓缓升起。
　　“宿主。”系统也觉得郑瑾瑜的行为举止不太符合常理，所以它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对郑瑾瑜下迷魂药了？”
　　“统宝，你能如此肯定我的个人魅力我很开心。”谈婳厚颜无耻地说：“但是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迷魂药这种东西。”
　　“那郑瑾瑜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你……”明明以前的郑瑾瑜都是对原主避之不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一点厌烦的，系统不解。
　　“还能是因为什么？Alpha自大的占有欲呗。”谈婳深笑着，“虽然我和郑瑾瑜已经离了婚，但是在占有欲很强的Alpha的意识里，我仍旧是属于她的。”谈婳停顿了一下，才说道：“私人物品。”
　　“既然是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我这般对她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她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谈婳勾了勾头发，“更何况，我还当着她的面和别的Alpha不清不楚的。即便我没有和陆淮序真正的发生点什么，可哪个Alpha又能忍受本是属于自己的Omega和别人暧昧不清？”
　　“甚至于我都觉得郑瑾瑜的反应过分冷静和理智了。”她有些不悦道，但随之谈婳马上又话锋一转，语气略带兴奋地说：“真想知道像她这样风雅温柔的女人失控后会是什么样子。”
　　系统：“……”它就不该开启这个话题。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仍旧沉浸在自己的迷茫和异样情绪里的郑瑾瑜，心中祈求着对方最好一直这样傻下去。
　　否则哪天她忽然想明白了，铁定就是已经被宿主牢牢把控住，无法再全身而退的时刻了。
　　郑瑾瑜在微妙的情愫里起起伏伏挣扎，大脑一片慌乱茫然，她抓紧了方向盘。想进一步询问谈婳一些东西，可又被她冷漠的态度刺伤。
　　她纠结着，一张漂亮温柔的脸反常地紧绷起，和平常如沐春风的模样全然不同。
　　车里很安静，郑瑾瑜快被这样的安静逼得窒息。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后听见自己没脸没皮地纠缠Omega询问：“在你心里，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不算。”
　　郑瑾瑜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很快。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久到这样的感觉令她觉得陌生，又令她觉得惊奇。
　　谈婳停止了敲击屏幕的手指，她放下手机，转过头去注视郑瑾瑜，想问对方究竟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但在系统的警告下，她悠悠一笑，明眸皓齿，眉眼间尽是风情，“当然算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在我心里，你不是我的朋友？”
　　郑瑾瑜嘴唇嗫喏，想说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可这样的说法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只能讪然一笑，继续纠缠着之前的话题，不甘心地刨根问底：“像陆淮序这样的雇主。”
　　“你还有很多吗。”


第20章 
　　Alpha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放弃似的，谈婳疑惑地看了郑瑾瑜一眼，想了想，难得好心地回答她，“没有。”
　　有个两三个的，确实称不上是郑瑾瑜口中的‘很多’。
　　闻声，连郑瑾瑜自己都意外自己竟然会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控制不住地松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她就微微提起了一颗心，生怕自己松气的举动被谈婳发觉。她不动声色地瞥向对方，正好撞进对方笑意盈盈的眼眸里。
　　脑子‘嗡’地一下有片刻的放空，但郑瑾瑜很快回过神来，强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开车。
　　谈婳静静地看着她笑，郑瑾瑜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笑什么。
　　反正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郑瑾瑜并不想问。
　　郑瑾瑜带谈婳来的房子只是名下的某一处，并不常住，准确的来说，是她本人从未住过。
　　在系统的解释下，谈婳才知道这就是之前郑瑾瑜为原主准备的让她平安度过发热期，但原主为了体现自己的一身清骨，所以硬是一次都没有接受过的那一套小洋房。
　　上下打量了几眼，空间很大，装饰不菲，看得出来郑瑾瑜是花了血本的。
　　“你的房间还是我之前说的那间。”郑瑾瑜站在门口望着谈婳，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谈婳停住打量的动作，“哪间？”
　　郑瑾瑜怔然，谈婳没避讳郑瑾瑜的视线，自己确实不知道，毕竟之前自己又没来过。
　　郑瑾瑜沉默片刻，最后直接带着她上楼走了过去。
　　这是小洋房的主卧室，拥有独立的衣帽间、书房，以及卫浴间，谈婳看了两眼很满意，然后转身示意郑瑾瑜。然而郑瑾瑜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谈婳只好挑明了问：“你不走？”
　　郑瑾瑜皱眉，“你想让我走？”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跟我一起睡？谈婳一时语塞，而后她倏地一下靠近了郑瑾瑜，娇美的脸庞微微仰起，眼尾眉梢的一抹妩媚勾魂夺魄，“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你是担心你的信息素会影响到我？”郑瑾瑜不太确定地问。
　　在接收到谈婳‘你觉得呢’的眼神质问后，郑瑾瑜想了想，“稍等我片刻。”
　　她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后又提了个小小的医药箱过来，谈婳看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忽然就抓着自己的胳膊给自己来了一针，忍不住：“？”
　　怎么都不让人有一点心理准备的？
　　胳膊上倏地传来刺痛感，谈婳微微拧起眉心，见状郑瑾瑜立马安慰：“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说完，郑瑾瑜低头又给她开了一瓶抑制剂，然后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又缓缓地将抑制剂注入。
　　谈婳人麻了：“……”
　　谁家Omega发热期还没到就给人注射两只抑制剂的？
　　谈婳都被气笑了，“看来你的自制力也没我想象的好。”她凝视郑瑾瑜，忽然就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所以郑总你现在是在害怕你最终会被我吸引，被我的信息素影响而不受控制地标记我吗。”
　　她抬起胳膊，看了看手上的两个针眼，嘲笑道：“真是煞费苦心了。”
　　郑瑾瑜微抿着唇，“不是。”她解释道：“附近除了我，还有别的Omega的一些家属，我是担心他们会对你造成伤害。”
　　谈婳摆明了不信她，一脸‘你哄鬼呢’的表情。
　　郑瑾瑜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会标记你。”
　　“我知道。”谈婳点点头，话音随着她的关门声落下，“最让你魂牵梦绕的日月之辉毕竟是程鸢，而不是我这种卑贱低俗的萤火之光。”
　　“婳婳……”郑瑾瑜抬起的手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谈婳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她愣了会儿，好半晌才从这般和从前有着天差地别的对待里回神。见鬼了，她有些惊悚地想，从前向来占据主导地位的自己现如今竟然会在谈婳面前如此被动和无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郑瑾瑜一时想不太明白。
　　她只是觉得，如今的Omega好强势，也好冷酷和无情，这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将门外跟榆木疙瘩一样的Alpha抛到九霄云外之后，谈婳这一夜睡得还算不错。预想之中的发热期并没有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郑瑾瑜的那两支抑制剂起了作用。
　　哪怕已经过了一夜，谈婳依旧觉得郑瑾瑜简直是丧心病狂。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纯良无害的，哪知道一出手就让人的心脏都要跟着抖三抖。
　　她严重怀疑郑瑾瑜是个深藏不露的白切黑，但是她没有证据。
　　休息了一晚，谈婳的脚踝已经不痛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她打开门，郑瑾瑜已经起床，正坐下楼下的客厅里办公。
　　听到动静，郑瑾瑜抬头，“过来吃早餐。”
　　“不了。”谈婳没想继续在这里和郑瑾瑜浪费时间，虽和盛以蘅请了假，但她还有别的事要忙，比如继续开发新金主之类的。
　　还有一个冤大头始终没见影子，她得去打听打听，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收入，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郑瑾瑜周遭的气压随着谈婳的话音落下瞬间变得很低，Alpha心里的不愉几乎都表现在了脸上。
　　若是落在其他Omega的眼里，郑瑾瑜此刻或许很唬人，但在谈婳这里……谈婳只是笑盈盈地注视她，然后缓缓走近了，以一个有史以来最为亲密的姿势紧贴着郑瑾瑜，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地蛊惑问：“你不想我离开？”
　　郑瑾瑜被她突然的亲昵弄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闻言，她眼珠转动，依稀从自己的电脑屏幕里看到谈婳妖精一般勾引人的面孔。
　　谈婳歪着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耳廓，矫揉造作的声音在这一刻带有致命的诱惑：“那就开口挽留我，郑瑾瑜。”
　　“我挽留你，你就会留下？”郑瑾瑜条件反射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谈婳的圈套，她瞬间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
　　“你不试试，又怎么可能知道答案呢。”谈婳循循引诱，“郑总，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Omega柔若无骨的手指缓缓游走到郑瑾瑜的心脏处，轻轻点了点，“只要你舍得花钱，你就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对我为所欲为。”
　　“不，你甚至可以比以前更过分。”她缓缓摩挲郑瑾瑜温柔却紧绷起的脸庞，“比如：像陆淮序那样，让我做一些你从前从来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情。”


第21章 
　　郑瑾瑜心跳加快，不否认此刻她确实狠狠地心动了。
　　只是最后到底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但郑瑾瑜也很不好受，她拼尽全力压下了心底浮动的欲望和情绪，好半晌才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尽管最后剧烈跳动的心脏仍旧出卖了她。
　　郑瑾瑜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推开了不遗余力蛊惑她的少女，“不需要。”
　　谈婳并不恼，她继续推销，“我不会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包括陆淮序。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你也不考虑一下？”
　　郑瑾瑜闭了闭眼，“不考虑。”她用尽最后的理智推开谈婳，微微喘着气说：“你走吧。”
　　谈婳讶异地扬了扬眉稍，“她比我想象的还难啃。”
　　系统却是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郑瑾瑜争气，不然铁定是第一个被宿主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Alpha，“宿主，没事的……”系统假装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谈婳不在意的说：“来日方长，我就不信她看我时一直两眼空空。”
　　系统顿时哆嗦了一下，心想郑瑾瑜你可一定要坚持久一点啊！
　　郑瑾瑜让谈婳走，谈婳就走，走得很快，几乎不到一分钟，Omega就在郑瑾瑜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若不是皮肤上仍旧残留着Omega身上淡淡的山茶花的馥郁芳香，郑瑾瑜几乎都要以为刚刚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抬手勾了一下头发，才发觉自己的额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郑瑾瑜不禁愣住，眼底浮现出些许茫然。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仿佛心里空了一块的失落感传来。
　　不算很强烈，但也足够令她难受。
　　谈婳走在路上寻思着自己或许该先买一辆车，不然老是这样靠着两条腿四处奔波也不是办法。她点开通讯录看了看，想着今天能找谁赞助一点，思来想去，还是陆淮序比较合适。
　　恪守A道，又出手大方，除了阴晴不定有点磨人——但这点毛病和前两个优点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唯一不确定的是，陆淮序昨晚才被自己坑了一大笔，今天她还会继续当好心的散财童子吗？
　　谈婳忐忑地给陆淮序发了条信息询问，对方没让她等太久，回复得很快，也很直接：【过来吧】。
　　谈婳眼睛一亮，兴奋道：“真不愧是我的第一个Alpha，这金主力真是没得说！”
　　系统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陆淮序人傻钱多好骗还是该说宿主勾引女人有一套功夫。不过这都不是它一个人工小智障该操心的，毕竟不管是宿主还是陆淮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得到陆淮序的准许，谈婳飞快地打车到了陆淮序的房子。
　　她天天来，陆淮序家里的保姆都快把她这一张谄媚的小脸给深深记进骨子里了。谈婳看见保姆，态度很热情，“早上好～”
　　保姆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走了。
　　谈婳也不介意，雀跃地来到陆淮序面前，怎么看Alpha怎么觉得顺眼。今天的陆淮序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出门的缘故，所以身上仍旧穿着家居服。
　　棉麻的质地，烟灰色，深沉而稳重，与女人冷白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更加秀色可餐迷人眼。
　　谈婳眼睛都在发出如狼似虎的光，陆淮序抬起眼皮，目光微凉，谈婳瞬间变眼，假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问：“陆总，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陆淮序回她，“今天上午在家休息。”
　　原来如此，谈婳了然，然后直接切入正题，期待地问：“那你今天准备预约几个小时？”
　　陆淮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很缺钱？”
　　谈婳愣了一下，下意识回：“没有。”在陆淮序怀疑的眼神中，谈婳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最近想买辆车，代步。”
　　“之后上班也比较方便。”她碎碎叨叨：“我新找了份朝七晚六的工作，公司离我住的地方太远，每天上下班都不太方便。”
　　车？这个结果令陆淮序意外，她多看了谈婳好几眼，忽然又问：“你不是新找了工作吗？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说起这个，谈婳顿时哀怨地瞪着陆淮序，“昨晚从你这里离开后，我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在你的小花园里崴了脚，所以就顺势请了一天假。”
　　“那你现在是打算要我负责？”陆淮序扬起眉稍，话语分明中规中矩的，听不出一点脾气，可谈婳就是能察觉到Alpha身上那股莫名的压迫。
　　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谈婳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会激怒对方，“我怎么敢这么想呢？”她可怜兮兮地走近陆淮序，“我只是想陆总你能更心疼我一下。”
　　“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可以。”她睁着一双无辜真挚的眼睛胡说八道：“相处这么久了，难道陆总你还不了解，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克己复礼，恪守本分，唯一的一点非分之想，也只是希望陆总你能多多疼爱我一下。”谈婳顿了顿，强调道：“仅此而已。”
　　陆淮序注视她楚楚可怜，悲痛欲绝到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柔弱模样，唇角轻轻上扬，“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
　　谈婳直觉这是道送命题，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她笑了笑，老实巴交地回答：“都喜欢。”
　　倒也还算诚实，陆淮序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饰品，淡淡地注视着谈婳笑。
　　若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表示只喜欢自己这个人，那么陆淮序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出去。陆淮序撑起身，手指捉着Omega白皙尖细的下巴，对她的坦诚直白很受用，“你确实比以前要讨人喜欢多了。”
　　谈婳咧嘴傻笑，趁机蹬鼻子上脸问：“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陆淮序支着下巴，深谙的眼眸在她身上停驻片刻，“结束了直接去我车库挑一辆吧。”
　　Omega的聪明令她觉得省心和舒服，所以陆淮序不介意给点小恩小惠，让对方更加在意重视自己。主要是，昨晚谈婳和郑瑾瑜看起来非同一般的关系令她很有兴趣。
　　像郑瑾瑜那种跟个洁身自好的贞节牌坊精一样的Alpha，什么时候也会对别的Omega这么在意了？
　　谈婳闻言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内心大喜，但面上仍旧是摆着一副羞赧的模样，“这不太好吧？”她扭扭捏捏地说：“我怎么敢随便拿陆总你的东西呢？”
　　陆淮序看着她明明高兴得不行还非要和自己演戏的做作姿态，忍不住笑了，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那就算了吧。”
　　“或许你自己去买的新车更遂你的心愿和喜好。”
　　谈婳脸上的害羞一僵，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怎么还带反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在陆淮序这里无效是吗？
　　Omega丰富变化的表情实在令人心情愉悦，陆淮序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饶有兴致地盯着谈婳打量了好半天。
　　谈婳被她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今天陆淮序身上的气势也太唬人了些，多靠近一点，多看两眼，就令她头皮发麻。
　　莫非是发热期临近了的缘故？谈婳在心里嘀咕道。
　　自昨天吃完午饭不欢而散后，温川的心情就很糟糕。
　　做什么事都没劲没兴趣，连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她原以为谈婳会服软示弱来哄自己两句，哪怕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可任凭她从白天等到黑夜，直到第二天，她也没能等到谈婳半个安慰的字。
　　温川又惊又气，不明白谈婳哪里来的底气对自己这样。
　　她难道不需要自己的钱了吗？她的家境不是很不好吗？没有了自己这边的收入，她还能去找什么轻松还来钱快的工作养活她自己？
　　温川越想越不明白，她憋了一肚子的火，直到此刻终于爆发。
　　温川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催眠自己——自己是Alpha，哄一下闹脾气的Omega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这不丢脸。
　　可她又止不住恼火地想：谈婳区区一介替身，又怎么能？怎么敢和自己闹脾气？
　　难道她就不害怕失去自己？
　　在这样纠结的想法变化中，温川自我消耗得心神俱疲，最后不得不低头，主动点开谈婳的对话框示弱：“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思想准备才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把消息发送了出去。
　　可是，当她睁开眼，看到对话框旁边那个鲜红且刺眼的感叹号后，她直接愣住了。好半晌后温川回神，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她把自己气成这样，她还敢把自己拉黑？
　　温川内心的火瞬间‘噌’的一下冒了起来，她红着眼，疯了一样地朝谈婳的家里奔去，没有人。她又折回酒吧，问了前台，依旧没有人，甚至还意外得知，对方昨晚彻夜未回。
　　温川气得胸口都在抽疼，她黑着脸，脑子疯狂搜索着谈婳有可能的去处。
　　没有。
　　直到此刻，温川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对方。
　　她并不知道对方家里都有什么人，工作的地点在哪里，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即便她们已经相处过不少时日。
　　温川忽然有些挫败。
　　她没有什么方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直到她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忽然回神，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前天晚上她来接谈婳下班的地方。
　　既然谈婳也不在盛远，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仍旧在这里……温川皱了一下眉，当有钱人家的女仆？
　　可有钱人家家里的女仆究竟是干什么的？温川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淮序今天又想出了新花样。
　　谈婳从保姆手里接过陆淮序提前准备的猫女服，眼皮直跳，“她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谈婳不解地问系统：“我原以为像陆淮序这种看起来冷艳疏离高不可攀的人，私底下至少也是清规戒律无欲无求的。”
　　啊这……系统也不知道陆淮序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也正疑惑呢，照理说，像陆淮序这样性格的人，应该是对这种低俗的小情/趣没什么想法的。
　　谈婳盯了衣服半晌，又忍不住去看陆淮序的表情，对方坦坦荡荡，面上没有一点心虚的模样。甚至在谈婳看过去后，还不解地问：“不喜欢？”
　　“那换一套。”
　　“不，不用了。”谈婳微笑，“我很喜欢。”
　　谁知道再换一套会换出来什么更奇奇怪怪的衣服。
　　谈婳拿着衣服溜了，陆淮序抱着笔电，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
　　谈婳出来后，被陆淮序叫到了身边。她跪在地面的软垫上，抬着脑袋，陆淮序打量她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的动静。
　　温川强闯了陆家。
　　依靠Alpha优越的信息素压制，哪怕是训练有素的保安，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好不容易找到了房子的入口，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陌生的Alpha正对谈婳动手动脚，似乎是要占谈婳的便宜。
　　温川惊住，倏尔反应过来后，她顿时又气又怒，原来谈婳所谓的在有钱人家里当女仆就是这样毫无尊严的任人欺/辱？
　　陆淮序看起来都有些年纪了，谈婳一个青春貌美如花似玉的少女，她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她就不知道反抗吗？
　　眼看陆淮序的手就要落到谈婳的脸上，温川一急，就控制不住地一秃噜嘴，原本想喊的谈婳的名字顿时就变成了——“住手！你要对我妈妈干什么？！”
　　谈婳回头一愣，“？”
　　“你怎么来了？”不是，你瞎叫人什么？
　　陆淮序那只伸向谈婳的手及时停在了半空，Alpha诧异地看着谈婳，话语意味深长好似有另外一层深意在地说：“原来你已经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了。”
　　谈婳：“！”我不是我没有她瞎说的你千万别信！
　　谈婳忍不住回头瞪温川，“你叫我什么？”
　　温川本想道歉改口，可她望着陆淮序和谈婳贴那么近，谈婳都毫无推开对方的意思，她就忍不住带着报复的心思开口，“你是我妈妈，没错啊。”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还露出疑问的表情，似乎不理解谈婳为什么要在陆淮序面前否定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没错个屁，我看你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想要温川帮自己解释显然是不可能了，于是谈婳飞速转回头，主动凑过去蹭了陆淮序的掌心一下，“陆总，你别听她瞎说。”
　　“我一个未婚的……”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婚姻状况已经是离异，就迅速改了口，“一个单纯的二十二岁小姑娘，从小到大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又怎么可能跟人生下她这种大逆不道的逆子呢。”
　　温川听得太阳穴一抽，逆子？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是逆子。
　　她不禁冷笑了声，静静地看着谈婳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以便更好的去笼络这个陌生Alpha的心，只觉得讽刺。
　　若是程鸢姐姐，她定不会像谈婳这般没有骨气，没有尊严地在人前穿着这种衣服。
　　温川抱着手臂，眼神冷冷的。
　　谈婳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温川？她生怕陆淮序误会了。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在陆淮序身上，她盯着陆淮序那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沉默了。
　　怎么感觉，陆淮序还挺期待的？
　　她眼珠一转，忍不住问系统：“不是吧？难道陆淮序实际上是喜欢这种口味的play？”
　　谈婳开始犹豫，要不要趁机浅装一下。不得不说，确实挺刺激的，陆淮序果然比她想象的玩得更花。
　　谈婳定了定心神，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狡辩的话顿时拐了个弯，她一本正经地注视陆淮序，“陆总，我知道我多说无益，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温川的母亲。”她理直气壮，看不出半点心虚，“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和嫌弃我。”
　　温川眼睛倏地瞪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怎么能够？她怎么敢？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就不怕自己的这份工作黄了吗？温川恍恍惚惚，忍不住朝陆淮序看了过去，然而她非但没有从陆淮序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不满，甚至还觉得对方兴趣大增。
　　温川：“……”说实话，她不太懂这些成年Alpha的想法。
　　更不能理解这些成年Alpha的喜好。
　　这一刻，温川觉得自己的三观简直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和摧残。
　　陆淮序淡淡地扫了怔然的温川一眼，嘴上说着：“怎么会呢。”她微微倾身，冰冰凉凉的手指怜爱地抚摸过谈婳那张漂亮的脸蛋，“起来吧。”
　　她似乎是看在了‘孩子’的面儿上，没有再对谈婳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衣服还合身吗。”
　　“挺合身的。”谈婳低头看了眼自己，要不是这身衣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竟然如此凹/凸/有致，婀娜多姿。别说是Alpha了，就连谈婳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有这身材条件，原主还刻意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带刺的野玫瑰难道不比清纯的小白花更带感，更令人欲罢不能？
　　“合身就好。”陆淮序颔首，然后看了在温川后面踌躇的保安两眼。保安精神一凛，只觉得自己心里苦，打又打不过，说话也不听，他们能拿温川怎么办？
　　温川忽然注意到陆淮序的视线，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实。
　　她回头看着保安，在和保安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她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问谈婳：“妈妈，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工作结束后一起回家吗？”
　　“我想陪着你。”
　　我稀罕你陪，你别给我把客户搅黄了。谈婳腹诽，然后转向陆淮序，理所当然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对方。
　　陆淮序很大方，甚至笑得有点莫名，“当然可以。”
　　温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不知道陆淮序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只能压制着心里的不快来到谈婳身边，还没坐下，就被陆淮序打断：“你去那边。”
　　温川脚步一顿，脸色阴郁地盯了她一阵，最后被陆淮序的气势压迫得不得不服从。
　　她很确信，如果自己敢反抗，那么下一秒陆淮序会毫不犹豫地叫人把自己丢出去，不会再因为谈婳给自己留半分情面。
　　被陆淮序赶出去倒是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在谈婳面前如此丢脸，因为这会让她忍不住地觉得：自己狼狈的一面也会尽数被程鸢看得一清二楚。
　　温川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从前天晚上开始，她的耐心和底线就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谈婳挑衅。
　　陆淮序其实也没想好今天究竟要谈婳干什么，只是对方主动问起，所以她也就顺便答应了。Omega身材很不错，无论是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有一种别样的风韵。
　　就像现在，一身猫女服性感娇俏，又带有十足的诱惑，让陆淮序的心情很好地得到了取悦。
　　陆淮序眯起眼睛打量谈婳，心里不得不承认，她能成为程鸢的替身，是有几分手段的——不止她身上那一点和程鸢微不足道的相似，更在于她本身，莫名地有种吸引人的魔力。
　　谈婳今天打定了主意要一举拿下陆淮序的跑车，所以她不遗余力地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对方。
　　温川远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一动不动盯着谈婳殷勤讨好的笑，觉得刺眼想不看她，眼睛却又不听自己使唤。
　　Omega从未在自己面前这样过。
　　和自己相处时，对方总是动不动就生气，对自己的态度更加随便且漠视，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
　　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这般低声下气过，更别提像这般绞尽脑汁地来阿谀奉承自己。
　　是自己不配吗？温川一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
　　Alpha安安静静地坐着，带着稚气的脸庞偶尔浮现淡淡的迷茫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委屈。系统面不改色地电了谈婳两下，然后在谈婳开口质问它的一瞬间飞速开口，“宿主，温川还是小孩子，你这样放浪形骸别给人家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了。”
　　谈婳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的话顿时一噎，“……”
　　她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温川，纠正系统道：“什么小孩子？她已经是个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
　　“再说了，又不是我故意把她叫到这里来让她看着我和陆淮序卿卿我我的。”谈婳没好气地说，随之又眼珠一转，“不过来都来了。”
　　“不给她看点好东西就走的话，岂不是让她白跑一趟？”
　　系统：“？！”你这样已经够刺激人家的了，你还想给人家看什么好东西？
　　系统心里惴惴不安，忍不住手痒，又偷偷电了谈婳一下。谈婳幽幽抬起眼睛，威胁：“你再手抖试试。”
　　“……”系统死遁。
　　Omega的视线总是往年轻的Alpha那边瞟，陆淮序眉心微拧，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捏住她的脸，强行把她的注意力掰了回来，“她有那么好看吗？”
　　“不然你们回家互相盯着看够了再来？”
　　谈婳回神，当即把头摇个不停，“没，没有。”她闪烁了两下眼睛，故作心虚地否认。然后又在否认的期间，故意看了温川一眼。
　　陆淮序面色不变，眸色却在一刹那变得深谙。
　　真不听话，她指尖捏着谈婳那张小而白皙漂亮的脸蛋，一股莫名的摧毁欲陡然浮现。
　　谈婳适可而止，不再继续在陆淮序发飙的边缘试探，她恢复了乖巧听话的模样，眨巴眨巴地望着陆淮序。
　　陆淮序那点儿不知名的火气被她望得倏地烟消云散，不禁有些怔然。
　　温川面无表情，看到陆淮序对谈婳动手动脚的第一时间，她简直要差点冲上去找陆淮序干架。不过临到关头，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温川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又一口气，才勉强压住了心底险些失控的情绪。
　　谈婳不是程鸢姐姐，她和谁亲密纠缠都跟自己没关系。她只是程鸢姐姐的替身，她甚至都不足程鸢姐姐的百分之一，像她这样谄媚的人，不趋炎附势攀附权贵才是不正常的，自己理应放宽心。
　　温川在心里默默地催眠着自己，干脆闭上眼睛不睁开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当视线受阻时，人的听力就会变得尤其的敏锐。温川能够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Omega轻声细语的呢喃，她们好像在说悄悄话，又好像在讨论像个小丑的自己。
　　此时此刻，自己在她们的眼里是不是格外好笑？
　　她明明都已经把自己拉黑了，不想见到自己了，自己还这么不要脸地跑来找她，还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Alpha暧昧。
　　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是不是幼稚又令人发笑？
　　温川用力地捏紧了手指，丢脸的情绪一涌上来，她双颊都止不住地开始发烫。她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好笑极了，谈婳都不在意自己了，自己还这么巴巴地凑上去干什么？
　　又有耳鬓厮磨一般细碎暧昧的声音传过来，像一把勾子似的，弄得人心痒痒。
　　温川最终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几乎快要贴到陆淮序身上去的Omega。她大脑‘嗡’的一下，只觉得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温川年轻气盛，平时的脾气和耐性本来就不好，此刻再被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一刺激，当即就头发发热，脑子先于身体反应大步冲了过去。
　　“跟我走。”她一把拽住谈婳细细的，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捏碎的手腕，脸色阴郁。
　　她不顾谈婳脸上错愕的表情，径直把她从陆淮序的身上拉了起来，指着陆淮序，一字一顿，“我不管你到底有几个钱，哪怕是富可敌国也好，她都不是别的那些可以随意任你欺负玩弄的Omega！”
　　谈婳被温川抓着胳膊，“？”你在说什么？
　　她刚想问，温川已经用力拽着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地看过来，“把你的衣服带上，我们走。”
　　“走什么走？”谈婳忍不住皱眉看她，想甩开温川的手，没成功，她只好作罢，“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今天的生意还没成呢，要是这会儿离开了，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大方的一个老板？
　　温川被她的叛逆气得胸口抽痛，她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扔下她不管的冲动，“谈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对方显然已经是在要失控发疯的边缘，谈婳玩味地看着她，无情地张嘴，“不走——”
　　系统又趁机电了谈婳一下，大义凛然道：“宿主，请不要故意刺激攻略目标。”
　　谈婳眼皮一跳，匆匆扔下一句‘待会儿再找你算账’后，皱着眉直视温川的眼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没什么耐心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温川，你最好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她勾着唇笑，笑得灿烂又薄情，“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你把你自己当作我的什么了，嗯？”
　　谈婳挪动步子靠近温川，温川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难看。温川张了张嘴，“就凭我是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
　　自己是她的什么？女朋友？不，自己甚至连她的朋友都不是。
　　温川脸色微白，此刻却不愿意在陆淮序面前认输。她紧抿着的唇微张，心灰意冷开口，“就凭我是你口中的逆子。”
　　谈婳满脑袋问号：“……”你没事吧？
　　陆淮序饶有兴致地盯着忽然吵起来的两人，玩味的目光始终在谈婳身上流转。
　　直到此刻四周重新恢复安静，陆淮序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说完了吗？”她静静注视温川，“说完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温川面色愠怒地打断陆淮序，“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在你这里工作，任你上下其手欺辱她！”
　　谈婳：“！”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替我胡说八道！
　　谈婳义正严辞地想要辩驳温川的话，却被温川狠狠一瞪，“你给我老实点。”说着也不管谈婳是什么反应，态度强硬地直接把谈婳从陆淮序的面前拉走了。
　　连其余衣服什么的全都顾不上。
　　Alpha力气很大，谈婳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开。直到出了屋子，两人行至陆淮序的小花园，谈婳终于借助旁边的绿植停下来，“温川！”
　　她气急败坏地叫住对方，趁对方松怔回头放松警惕时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手，面色不愉，“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温川狭长的眼眸里情绪阴晴不定，“你觉得我是在发疯？”
　　谈婳面无表情，不然呢？
　　难不成你还是在真心实意地为我着想吗。
　　真好笑。
　　温川一眼看透谈婳的想法，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痛楚，“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管你。”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谈婳没说话。
　　温川却更为激动，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她在你眼里就那么好？好到你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也要去讨好她？”
　　这话说的，谈婳闭了闭眼，认真解释：“我是在工作。”
　　“什么正经工作会任由雇主动手动脚？”温川冷笑，“你别想欺骗我。”
　　谈婳真是拿她没辙，“我想你误会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实际上动手动脚的人是我吗。”
　　温川表情一滞。
　　“像我这样普通的Omega，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这样一个型色俱佳，长相冷峻美艳，身材颀长有气场，气质矜贵非凡还有钱的Alpha啊？”
　　“遇到这样的女人，那我不得好好抓住机会爬上人家的床，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快乐生活？”
　　谈婳抬指点了点温川的胸口，“你扪心自问，你若是Omega，你遇到这样的Alpha就说你心不心动吧。”
　　不用假设自己是Omega的可能性，现如今自己是个Alpha听着都心动，不是，温川死死皱眉，“你少转移话题。”
　　“我不管你到底心动不心动，我都不允许你这样轻贱自己。”
　　“那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管我？”谈婳靠近她，巧笑嫣然，可说出口的话却又那般无情，“温川，你甚至连我的朋友都不是。”
　　“你是不是以为，做了我几天的小女朋友，你就可以真的约束我的一切行为了。”
　　温川唇色苍白，说不出话，可如死灰般冰冷的心情却又在听见‘小女朋友’那几个字倏地变得热烈滚烫。
　　一股微妙的感觉在刹那间划过全身，温川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
　　开心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是。”温川厚着脸皮点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在谈婳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里，温川笑起来，“五十万够不够？给你五十万，今天一整天都陪我。”
　　“我要你像对待她那样，对我言听计从，逆来顺受。”
　　想得倒是挺美，谈婳毫不犹豫拒绝，“不要——”
　　“一百万。”温川适时抬价，谈婳尾音一顿，怀疑地问：“你有那么多钱？”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温川顿时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你瞧不起谁呢？！我爸爸是知名的房产公司老总，我妈妈是富可敌国的矿产老板，我家资产遍布全世界，家族财富加起来你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以。”谈婳顺势而下，温川一愣，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谈婳蹬鼻子上脸地开口，“不过得加钱。”
　　“两百万。”她比出一个手势，“爱答应不答应拉倒。”
　　温川心里好气，可是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她一咬牙，“好。”两百万就两百万，实在不行，自己再找朋友借点儿。
　　“宿主。”系统及时冒出来提醒谈婳，“其实温川手里现在没那么多钱，她正准备找她朋友借呢。”
　　“这样？”谈婳惊讶地眨了眨眼，“我没想到原来她对我竟然是真爱，情愿放下脸面去借钱都要买我一天的时间。”
　　系统：“6。”
　　听到谈婳肯定的答复，温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自然地说：“……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手机没拿。”谈婳转身，“我先回去拿我的东西。”
　　温川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跟上去，“我陪你。”
　　谈婳笑盈盈的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去而复返，陆淮序依旧坐姿笔挺地抱着电脑待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女人头也没抬，“商量好了？”
　　“当然商量好了。”温川皮笑肉不笑，说话都带火/药味，“她不干了，因为她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陆淮序闻言，没和温川对呛，只是眼神疑惑地转向了谈婳，“是这样吗。”
　　谈婳顿时抬手扣了扣脸，“呃……好像是这样的。”说完，她生怕陆淮序生气，以后不找自己做生意了，连忙像只花蝴蝶一般扑了过去，小声解释道：“陆总，我今天有点事情，要不这次就免费不收你的钱了，我改天再来。”
　　陆淮序垂眸注视她小心翼翼的表情，蓦地笑了，“你觉得我缺那区区几个钱？”
　　谈婳震惊，几十万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区区几个钱？
　　“您不缺。”谈婳赔笑，然后露出为难的表情，“只是我今天确实有点事情，所以不得不离开——”
　　“翻十倍。”陆淮序懒得听她解释，张嘴就抬价。
　　谈婳不否认，这一刻她狠狠地心动了。不过在感知到温川灼灼的目光后，谈婳只能压制住心动，有气无力地说：“陆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倍。”
　　谈婳：“！”
　　这他妈还怎么让人拒绝？
　　她心生绝望，回头看着温川想鸽了她，温川却好似有所察觉，黑着脸开口，“你已经答应了我的。”
　　……好吧。
　　谈婳只好心如刀绞地握住陆淮序的手，顺便不动声色地摸了两下，“陆总，真的非得今天吗？您看改天行不行？我只要一半的价格就好了。”
　　陆淮序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温柔地说：“是，非得今天，现在。”
　　谈婳顿时两眼一黑，要不你们把我劈成两半吧，刚好一人一半，整挺好。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谈婳拿着手机，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给郑瑾瑜发了条信息，“你开个价，今天我就归你了。”
　　反正总要水一个，水一个不如水一双。
　　她不怀好意地想，最好两个人都失控发疯，然后就地把自己踉踉跄跄了，真是美滋滋。可她还没美完，熟悉的电流感就又涌了过来，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厉害。
　　“系统！”谈婳暴跳如雷。
　　“宿主，请不要幻想一些晋江不能描写的黄/色废料。”系统板着脸教训她，“一次警告，两次二倍电，三次……”系统忽然卡壳。
　　“你在威胁我？”谈婳微微眯起眼睛。
　　系统还没机会回答，就看见谈婳微微一笑着转向了陆淮序和温川，热情地邀请道：“既然我如此难以抉择，那不如就我们三个一起吧！”
　　“你们觉得呢？”
　　温川的脸更黑了，而陆淮序依旧面带笑容，可身上的压迫感却很强，“你自己说呢。”
　　要我自己说？谈婳眨了眨眼，顿时从地上一蹬，站起身来就厚颜无耻地鼓掌拍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嘿嘿。
　　谈姐：嘿，今天天上竟然掉馅饼了。惊喜，意外，欣喜若狂.jpg
　　入v啦，老规矩，今日留评有红包～


第22章 
　　陆淮序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目光从Omega蠢蠢欲动的漂亮脸蛋上划过。
　　她在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纵容谈婳，以至于如今她都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耀武扬威，还大摇大摆地把与替身工作毫不相干的Alpha带到自己面前——不，甚至是自己的家里来。
　　Alpha冷艳的眉眼倏地染上一层寒霜，陆淮序周遭的气压降低，强大的信息素不加掩饰铺天盖地地从她身上弥漫出来，温川脸色微变。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冲过去拉走谈婳，可陆淮序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将她定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个Alpha很强，温川心中惊骇。
　　看起来不显山不显水的，以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有点小钱的中年女人，没想到气势竟和盛远集团的那个Alpha差不多……不，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温川的心情顿时有些糟糕，谈婳她到底都是从哪儿去找的这些厉害雇主？
　　是不是全国的S级Alpha都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
　　谈婳对情绪变化的敏感度很高，更何况是陆淮序表现得这般明显的怒意。谈婳一怔，有点诧异陆淮序居然这样就生气了，不过她反应很快，迅速就放软了姿态，嘴巴很甜地哄道：“陆总，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说着，她飞快地回头朝温川挤眉弄眼，“小川，你先出去等我吧。”
　　见温川一副不太愿意动的模样，谈婳眼皮一跳，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我和陆总有事要说。”
　　她眯起眼睛，一脸威胁模样。小兔崽子，快别杵在这里搅黄我的客户了，谈婳磨着牙，一双波光潋潋的眼睛盯死在了温川的身上。
　　温川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把自己支开，然后好向对方赔礼道歉，顺便再挽留一下对方，别做完这单就没以后了。
　　可她莫名地不想就这样让谈婳如愿。
　　谈婳在陆淮序面前，要尊严没尊严，要人格没人格，对方只是把她当成一只宠物而已，有兴趣的时候就逗一逗，玩一玩，没兴趣了就一脚踢开，再也不会想起。
　　温川不懂，就这样的Alpha，到底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难道是因为陆淮序出手很阔绰吗？可是自己最近给她开的价格也不低，甚至可以说是有史最高。正因为如此，温川望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心中越发茫然。
　　小屁孩一直杵在原地不动，谈婳挤眉弄眼挤得脸都要抽筋了对方还无动于衷。
　　她恼羞成怒问系统，“你不能替我电她两下么？”
　　系统：“……”你当我是什么？雷公电母想电谁就电谁？
　　它无情地婉拒了谈婳，“宿主，不能。”顿了顿，它又补充道：“我能电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者是将来，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也只能有你一个。”
　　谈婳眼皮一抽，我真的谢谢你。
　　陆淮序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谈婳也渐渐没有了耐心。她瞪着出神的温川，张了张嘴无声威胁到：“你再不听话，今天我就不跟你走了。”
　　这样的威胁很有效，温川立刻回了神，表情有些生气还有些复杂地，忌惮地扫了眼陆淮序后大步退了出去。
　　但也仅仅止步于门口，而并未离得太远。
　　温川一走，谈婳立刻回头扑向陆淮序，开始声泪俱下的哭诉：“陆总，对不起，今天真的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告诉她你的住所。”
　　陆淮序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嘴唇勾了勾，“是吗？”
　　“是，当然是了。”谈婳连忙点头，“而且实际上我也并不是她的母亲。”说着，谈婳悄悄压低了声音，凑近陆淮序说：“小时候她的家庭出了点儿变故，氛围不太好，所以从小到大，她就一直渴望着母亲无条件且温柔细致的关怀。”
　　“正好我和她的母亲有点相似，所以她的家里人就拜托我，让我平时多照顾着点她的心情，以免刺激到她。”
　　谈婳抬了抬下巴，一脸‘你懂吧？’的表情，“你也知道，像她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都特叛逆，她家里人也是担心她出什么事，所以就……”
　　“所以就让你无痛当妈了？”陆淮序适时接话。
　　谈婳一时哽住，是这个理也没错，可是从陆淮序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些奇奇怪怪让人浑身不自在了？
　　“是这样的。”谈婳忽略掉心里异样的感受，厚着脸皮回答道。
　　陆淮序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说服，老半天才说话，但也只是发出了一个好似嘲讽嗤笑的声音，“呵。”
　　陆淮序在呵什么，谈婳不太想知道，但她很清楚，今天要是不把陆淮序哄好了，指不定这女人转个身就要去找其他的Omega挥霍无度了。
　　“所以陆总，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上有长辈千叮咛万嘱咐，下有不懂事的小孩儿死缠烂打，我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又能怎么拒绝，又怎么敢拒绝？”
　　“她家里人的地位在社会上举足轻重，我要是拒绝的话……”她顿了顿，继续卖惨：“我也要生活，如果我不识相，这要是哪天饿死在外面桥洞下了，都没有人会发现我的消失。”
　　这话说的，陆淮序正想问她的家庭条件，不过在开口的那一瞬，她依稀想起签合约前自己找人调查过谈婳的背景。
　　父亲好酒母亲好赌，两人双双欠债把家弄得穷困潦倒。谈婳还是趁两人不注意时，才偷偷地从家里跑了出来，然后大老远地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了这里。
　　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身份背景还貌美如花的Omega在这个社会上有多难生存，陆淮序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这个认知，陆淮序的神色有所缓和，“让她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说完，她又补充道：“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我。”
　　“真的吗？”谈婳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哭诉竟然还能唤起陆淮序的良知心疼自己，顿时就喜不自胜地扑向对方蹭了蹭对方并撒了个娇，“谢谢陆总，陆总你真好，我要一辈子都跟着你！”
　　Omega忽然扑过来，娇娇软软的身子带着一股甜甜的小蛋糕的气息，闻起来异常诱人。
　　陆淮序垂眸，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来，被长睫挡住的幽深目光落在谈婳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纤细柔美，无比勾人。
　　这具身体的线条漂亮得恰到好处，非常符合她的口味。
　　总是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轻而易举唤醒她内心深处对于生理和身体的需求与渴望。想到前天谈婳逃离的那一晚，那露出小尖牙毫不犹豫给自己的腺体来上一口并毫不嘴软的姿态，陆淮序的目光变得越发深谙猜不透。
　　谈婳贴着陆淮序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差点没被浓烈的信息素呛到，“妙啊。”
　　她抱着陆淮序一直不肯撒手，系统眼皮一跳，忍不住电了她一下，还不撒手？它瞪着宿主一脸享受，跟个登徒浪子一般的表情，忍不住手痒，又电了她两下。
　　系统有些上头，只是它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惩罚宿主，宿主都跟没反应似的后，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于是它一边自检一边放电，也没太刻意把控频率，直到谈婳浑身发麻，终于抬起头来开口：“差不多得了。”
　　系统自检的数据流一停：“？”原来我没问题啊。
　　片刻后，它嘴角一抽，“宿主，你可真能忍。”为了占点陆淮序的便宜，当真是绝了。
　　谈婳眨了眨麻酥酥的眼睛，忍不住叹气：“我不是能忍。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早就把我电麻了，因此导致我完全没有行动能力了吗？”
　　系统：“！”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给了宿主这样一个光明正大和陆淮序卿卿我我的机会？！
　　谈婳扫了一眼智障的系统，被它电得脸色发白，止不住地想翻白眼。她努力撑起身，想离开陆淮序，毕竟Alpha身上的信息素到底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而且，此刻的信息素于她来说，简直就跟春/药一样，勾引得她心猿意马，心池荡漾，忍不住地想要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她刚动，陆淮序一只手就揽了过来，将她的细腰勾住，漫不经心地问：“她什么时候走。”
　　谈婳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陆淮序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温川。谈婳顿时陷入沉默，我也想让她走，可是她不走，而且还开出了那么高的价格。
　　“这个……”谈婳慢吞吞开口，然后放低了姿态祈求道：“陆总，你能不能让她在这里玩一会儿？只要把门关上，她就不会打搅到我们的好事了。”
　　系统：“……”我们？究竟是打搅到陆淮序的好事了还是打搅到你的好事了？
　　宿主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陆淮序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这个无理的请求，女人松开她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说：“选她，还是选我，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谈婳不明白，谈婳相当的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做个微不足道的替身而已，怎么就要开始二选一了。
　　望着手机屏幕上郑瑾瑜发过来的一堆消息，谈婳平静否定，哦不对，是三选一。
　　郑瑾瑜收到谈婳的消息时，有些不太明白。什么叫开个价她今天就归自己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在抢她不成？
　　郑瑾瑜双手交叉放在嘴唇上，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直觉现在的谈婳不对劲，可是这样的谈婳又意外地让她欲罢不能，忍不住地对谈婳产生那该死的好奇心。
　　郑瑾瑜很想知道谈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她始终感觉这件事和离婚有关系，但又不太确定。
　　所以她很迅速地答应了谈婳，“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我在哪里？谈婳看着郑瑾瑜的短信，面无表情，我现在在陆淮序的怀里，还能是在哪里。
　　郑瑾瑜没有开价，谈婳便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她踢出局了，“不用了，不麻烦你了。”
　　她拒绝了郑瑾瑜，可郑瑾瑜却不依不饶地说：“不麻烦，把你现在所在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谈婳：“！”
　　要是郑瑾瑜也过来，那还得了？于是谈婳想也不想就打字回复说：“没事，我现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字还没打完，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就被陆淮序夺走。
　　陆淮序似笑非笑地注视她，“在跟谁聊天。”
　　Alpha扣着手机，并没有去看屏幕上的内容，但那好似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仍旧叫谈婳莫名有点心虚。
　　但谈婳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否定道：“没有谁，骚/扰短信而已。”
　　陆淮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吗。”她作势要把手机屏幕翻过来，谈婳一惊，赶紧扑过去把手机抢了回来，对着陆淮序干笑。
　　“考虑好了吗。”陆淮序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凝视她死皮赖脸贴着自己的姿态，脸上的笑容扩大，甚至还有一丝温柔和善的错觉。
　　“没有。”谈婳摇头，“再给我一点时间，陆总。”
　　陆淮序瞥了眼固执站在门外的温川，笑了，“行，可以，你慢慢考虑。”
　　谈婳不禁长松了一口气。她反复纠结，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陆淮序还是温川，今天给的报酬都异常的丰富，她实在是舍不得啊。
　　怎么大家就非得挤到今天当散财童子呢？
　　谈婳陷入深深的疑惑中，然而这样的疑惑没持续太久，盛以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谈婳捂着手机，面带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啊陆总，我接个电话。”
　　说完也不听陆淮序到底同不同意，直接起身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小心回答：“喂，盛总，什么事。”
　　“去医院检查了吗。”盛以蘅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霎是悦耳，给在陆淮序和温川两人中间纠结的谈婳带来一股舒适的清爽感。
　　“没有。”谈婳老实回答：“一觉醒来没有很痛，所以就没去。”
　　“你的脚没事了？”盛以蘅露出意外的神色，继而话题一转：“那既然没事的话，下午就回来公司吧。”在谈婳一脸‘不是吧？我都这样了还要我去上班’的震惊心情中，盛以蘅解释了缘由，“晚上我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
　　“这不太好吧？”谈婳眨了眨眼，“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替身，又什么都不懂，我怕我给你闯祸。”
　　“所以要不你还是带其他人吧。”
　　闻言，盛以蘅眉头挑了下，“你在教我做事？”
　　谈婳：“……”那倒不是。只是又没钱，又没好处的，自己扔下陆淮序和温川这俩大金主干嘛？自己又不是傻的。
　　“不是这样的，盛总。”谈婳耐心解释，“我只是在为你着想，毕竟我若是不小心闯什么祸了，就我这点儿身家，我实在赔不起。”
　　“不需要你赔。”盛以蘅很干脆，但谈婳仍旧不愿意，她委婉地表示：“可是我已经和其他人约好了，如果违约的话，我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的……”
　　“违约金多少？我替你出。”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盛以蘅哪里还能不懂她的意思？盛以蘅干脆利落地把握住了主动权，“除了违约金，我再另外支付给你一笔额外的费用。”
　　谈婳计划得逞，心情激动得狂跳，“那——”她试探地问：“盛总你打算给多少啊？”
　　这可关系着她最后到底会选择哪一位幸运的冤大头。
　　盛以蘅闻言顿时停下了手中忙活的工作，好整以暇地靠着椅子，“你想要多少？”
　　她发现了，这个Omega似乎对‘钱’尤其敏感。这样也好，只图钱不图感情的替身等到日后程鸢回来了，直接花笔钱就能解决掉。
　　完全不会有被死缠烂打纠缠的担忧。
　　“五十万，够吗。”盛以蘅斟酌着开了个价格。哪知几乎是她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谈婳就飞快拒绝了，“那可能不太方便，盛总。”
　　温川一个小屁孩都是盛以蘅的四倍酬劳了。
　　盛以蘅：“？”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吗？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莫不成是她连五十万都嫌少？
　　盛以蘅一时陷入了沉默。
　　谈婳已经没有耐心了，“盛总，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不说了。”说完也不给盛以蘅反应的时间，直接就结束了通话。
　　盛以蘅拿着黑屏的手机，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陪自己参加一场宴会给五十万，她怎么还会嫌少？她以为钱这么好赚的吗？自己整天从早到晚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盛以蘅的思绪及时停住，重新给谈婳打了通电话过去，“两百万。”
　　她一开口就直接提价，“或者二百五十万，我最后的底线。”
　　谈婳微微露出笑容，这才像话嘛。
　　一个身家过千亿的女总裁，抠儿八搜的像什么话？都出来找替身消遣娱乐了，还装什么纸皮大老虎。
　　“我先考虑一下吧盛总。”谈婳用为难的语气说：“主要是对方现在不太好说话，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对方究竟愿不愿意让我违约离开。”
　　“不过盛总你放心，我尽量使出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
　　谈婳笑眯眯的，因为心情好所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先这样吧，等我这边处理好了，我再联系你。”
　　电话再次被挂断，盛以蘅拿着手机，她是替身还是自己是替身？区区一个小替身，现在竟然反客为主把自己给拿捏了？
　　简直好嚣张。
　　谈婳挂电话后，转身看了看悠然自若一点也不着急的陆淮序，又看了看门外一双眼睛始终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的温川。
　　“真刺激啊。”她悠悠开口，预料之中地被系统电了一下后，她笑得越发灿烂，“统宝，你觉得我应该选择谁？”
　　系统沉默，我觉得你今天就不该离开郑瑾瑜。
　　要是宿主一直和郑瑾瑜待在一起，哪里还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来？系统心好累，“遵从您的心意吧，宿主。”
　　谈婳意外系统竟然没劝说自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
　　系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谈婳笑眯眯地看了眼气势凌厉的陆淮序，红唇勾起的笑意味深长：“只好和大姐姐玩点成年人可以玩的小把戏了。”
　　她这么说完后，系统最开始还有点不太明白。它看到谈婳给温川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心想宿主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禁受住成熟女人的诱惑，结果下一秒，它就看见宿主施施走向陆淮序，满脸的抱歉和内疚，“陆总，实在是不好意思。”
　　“小川她毕竟年纪小，又还是个学生。”谈婳抬起泛着盈盈水光的眸子，“我不能辜负她父母对我的一番信任，所以今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谈婳像模像样地哭泣了一下，“要不我改天再陪你好不好？免费的。”
　　她强调：“到时候我一分钱都不收你的。而且，那时陆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微微红了脸颊，一时间容貌绮丽，娇媚无比。
　　“可以吗？陆总。”谈婳期待地抬起眸子，试图用自己柔弱的姿态让陆淮序心软答应。
　　然而陆淮序见着她的这些小把戏，别说是心软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女人只是语气极其冷淡地说：“别说她是一个学生，她就是一个畜/生也不行。”
　　谈婳：啊？
　　这不太好吧？
　　谈婳呆愣着，陆淮序掀起凉薄的眼皮，忽然开口：“你这么在意她？”
　　她的眼眸里分明没有什么情绪，可就是看得谈婳一阵心惊肉跳。陆淮序不依不饶：“为了她，你甚至连几百上千万都可以舍弃？”
　　“我在你这里，还不如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孩？”
　　陆淮序语气漫不经心，可又莫名咄咄逼人：“谈婳，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替身吗。”
　　Alpha倏地倾身，身形裹挟着令Omega感到窒息的浓烈信息素，话语一字一顿沉重敲击在谈婳厚颜无耻古井无波的心灵上：“你在骗我。”
　　婳婳：对对对，所以快来对我做一些能让你感到开心的事情吧！
　　小屁孩后知后觉：你礼貌吗？


第23章 
　　“不是的，陆总。”谈婳下意识地张口否认，“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她磕磕绊绊的，像是被吓到：“只是今天确实是个意外。”
　　她霎时间就红了眼眶，好像生怕陆淮序会毁约抛弃她一样，慌忙地说：“我不陪她了，后面我一直待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
　　“你不要丢下我。”她一脸心乱如麻地去握住陆淮序的手，结结巴巴反反复复，“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也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从今往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谈婳眼巴巴地盯着陆淮序，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委屈巴巴的，我见犹怜。谈婳抓住陆淮序的手就不放了，“陆总，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小手真滑。”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谈婳抓着陆淮序像艺术品一样的手不忘向系统分享说，“可惜了，要是能放在我——”
　　系统不用听完就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系统眼皮直跳连忙狠狠地电了她好几下。
　　简直表脸！
　　都这个时候了，宿主脑子里竟然还在想那些不中用的黄色废料，系统简直被她气得差点就要当场宕机进入休眠模式了。
　　Omega的认错态度非常好，陆淮序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穿。
　　“这么快就要抛下你的小相好了？”她揶揄地问：“你刚刚不还说要和人家山无陵天地合，不肯分开吗，嗯？”
　　谈婳太阳穴一抽，神他妈山无陵天地合，又不是在演琼*偶像剧。
　　“没有没有。”谈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诚隍诚恳地说：“你听错了陆总，我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
　　“哦，是吗。”陆淮序脸上的笑容很深，可那笑却丝毫不达眼底，她漫不经心地抽/回自己被谈婳握住摩挲的那只手，“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把你的小相好叫进来，跟她说清楚吧。”
　　“免得一直杵在我这里。”陆淮序不紧不慢地注视她：“你觉得呢。”
　　谈婳顿时犹豫了一下，在这里说啊？这不太好吧？她偷偷看了两眼陆淮序，试探地开口：“要不，我出去找她说，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在陆淮序平静的眼神审视下，谈婳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那好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没有办法。”谈婳耸了耸肩和系统说：“其实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还是陆淮序太强势。”
　　与我无瓜。
　　系统：“……”我信你个鬼。
　　温川见到陆淮序与谈婳聊了很多，虽然谈婳已经答应了自己要好好陪自己，可是目光触及谈婳在陆淮序面前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心底控制不住地划过一抹不安。
　　谈婳只是个娇弱的Omega而已，若是Alpha强势起来，谈婳会忤逆陆淮序跟自己走吗？
　　温川不太确定。
　　在这样不确定的情形下，温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地堵得慌，可这不应该。
　　事情的正常发展应该是：无论谈婳做什么，选择谁，跟谁一起，和谁拉拉扯扯亲密无间，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她只是程鸢姐姐的一个替身，自己并不应该关心她替身时间之外的任何事情。
　　自己和谈婳之间，应该只是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
　　可现在，事情明显已经脱离了温川的掌控。明明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和谈婳保持距离，在替身时间之余形同陌路，可是，温川偏偏就是该死地控制不了自己。
　　偏偏温川就是该死的在意她。
　　尤其是在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下。
　　她理解谈婳现在是在努力工作，以提高她自己生活上的保障，可是与自己相处也是一份工作。在这样性质相同的两份工作面前，温川那该死的胜负欲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
　　所以她变得急切，变得不像她自己，焦急又心中不安地迎了上去，“你的东西都带上了？”
　　温川努力表现得镇定，想要去拉谈婳的手，“我们走吧。”
　　“小川。”谈婳叫住她，被温川用力扯了一下，却没动，脚步依旧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温川不由得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形状漂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今天你先回家好不好？”谈婳努力表现出自己为难的一面，她欲言又止，最后终究化为一道低低的叹息，“改天我再陪你，可以吗？”
　　Omega的神色胆怯又卑微，温川一怔，胸口抑制不住地抽了一下，她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什么意思。”
　　温川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你要出尔反尔吗？”
　　谈婳连忙抬手将手指放在温川的嘴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川。”
　　她纠结地回头看了看，“只是我今天确实有点不方便。那个，毕竟是我承诺了陆总在先，所以我现在若是毁约的话，以后我可能都没有办法再为她做事了……”
　　“那就不要再为她做事。”温川极力忽视掉嘴唇上Omega温温凉凉的诱人手指，表情冷着，“反正她给你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
　　谈婳抿了下嘴唇，忍不住说：“可是，你给我的工作于我而言，好像也差不多……”
　　温川顿时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胸口堵着一股气，叫她此刻的心情异常难受。在自己与陆淮序面前，她到底还是选择了陆淮序，那么自己呢？
　　自己在她的心里又算什么？
　　温川感觉自己此刻是如此的狼狈，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是不是她威胁的你？”
　　温川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明明谈婳都已经答应自己了，可是陆淮序一和她聊完，她就立马反悔鸽了自己。
　　刚刚Alpha身上的信息素波动她不是没有察觉，此刻想来，应当是谈婳被陆淮序威胁压迫着，所以她才不得不答应对方。
　　温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占理，她冷若冰霜地垂着眼注视怔然失神的Omega，胸口一紧，自以为自己不小心猜对了谈婳答应的原因，立刻就冲动说：“我这就去找她理论！”
　　“你不愿意的事，她凭什么逼你。”
　　温川气冲冲地略过谈婳走了进去，系统连忙电了一下谈婳，“宿主，醒醒！”她们都要打起来了，你还发什么呆？！
　　谈婳瞬间被系统电得回神，不过此刻她也顾不上去指责系统，连忙追上去拉住温川，一脸乞求，“小川，听话。”
　　她压低了声音，“难道你一定要看到我丢了这份工作才肯罢休吗？”
　　谈婳死死拦着温川，不让她前进半步，温川看出她维护陆淮序的心思，一股失望和冰冷骤然席卷全身。
　　温川脸色微微发白，眼神有些受伤，她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垂眸凝视谈婳，看得谈婳难得的生出一丝愧疚和心虚。
　　“她怎么跟我装可怜啊？”谈婳不解的问系统，“难道她不应该气急败坏地甩手离开，然后暗暗下定决心跟我这种渣女死生不复相见吗？”
　　系统人麻了，“……”你就是欠的。
　　人家好好对你，你还挑三拣四，非得人家把你当仇人一样虐着你心里才舒服？
　　“小川。”谈婳尽量放软了声音好声好气地哄道：“原谅我这一次，改天有时间了，你让我陪你一整天都行，好吗。”
　　她为难地掰着手指，怯生生的模样看得温川更加怒火中烧。
　　“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为了她，你竟然三番两次地求情。”温川的理智几乎要被妒火烧灭，“你这样做的时候，把我当成什么了？”
　　谈婳越是为陆淮序说话，温川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冲动的情绪。
　　她重重地拨开谈婳，在谈婳和系统震惊的眼神里，迈着大步身形迅速侵袭到陆淮序面前，“你对她做什么了。”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跟在温川后面的谈婳察觉到陆淮序投来的淡淡不满的眼神，连忙干笑着解释，“陆总你别生气，她也只是担心我而已。”
　　“小川！”和陆淮序说完话，她回头，忍不住拧起了眉心，“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哪怕是现在，她也依旧毫不犹豫地站在陆淮序那一侧，一秒钟都没有迟疑。那么自己呢？自己对她的一番情感在她眼里，又是什么？笑话吗。
　　分明她才是替身，可是自己却这般的在意她，重视她，她看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应该相当得意吧。
　　温川倏地笑了，那自嘲一般的笑转瞬即逝，“好。”
　　温川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Alpha骨节修长的手指放在裤兜里，用力握成了拳头。她冷冷的目光扫过陆淮序，最后定定落在谈婳的身上，“是我自作多情了。”
　　温川失望至极，又觉得自己的一切是如此的可笑，她一点也不想再停留，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了。
　　谈婳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又顾及着陆淮序，两条小腿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纠结的情绪几乎要从清瘦的背影里溢出来。
　　系统‘哦豁’了一声，幸灾乐祸地看起戏，“宿主，你不去追她吗？”
　　“要是她不肯原谅你，任务可就要失败了。”
　　“不至于。”在陆淮序看不见的地方，谈婳神色平静，“小孩儿闹情绪顶多一会儿而已，年轻人好哄。”
　　棘手的是陆淮序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放任温川不管了？”
　　“我倒是想管，但我毕竟也只有一具身躯。”谈婳幽幽说：“要不然你再给我搞个分/身，这样我每天也不至于比生产队的驴还要劳累。”
　　系统顿时不吭声了。
　　分/身？亏你想得出来。一个宿主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系统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事儿没得商量。
　　谈婳收回视线，转身的一刹那，她脸上瞬间流露出六神无主又失落的情绪。陆淮序支着下巴，不咸不淡开口：“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你不如去追她好了。”
　　“没有。”谈婳勉强挤出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我没有舍不得她。”
　　陆淮序静静地注视她，嗤笑了声，没拆穿她。
　　在二选一里虽然胜利了，可陆淮序望着谈婳全程心不在焉儿的模样，一股气始终憋在胸口，让她格外的不痛快。
　　陆淮序面色不愉，浑身甚至还散发着冷气，可谈婳一直没有察觉似的，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简直和前两天的人截然不同。
　　Omega人虽然还在自己这里，可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陆淮序哼了声，起身。谈婳被忽然惊醒似的，连忙跟着站起来，紧张不安地问：“陆总，你去哪里？”
　　“洗手间。”陆淮序冷冷地扔下一句。
　　洗手间？谈婳眼睛一愣，不知怎么的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直直地说了句，“我帮你。”
　　陆淮序脚步一停，转过身来，“？”
　　“你帮我？”她挑了下眉，走回来停在谈婳面前。高挑的身形靠近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你想怎么帮我。”
　　谈婳脸蛋适时的一红，支支吾吾，“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都可以的……”话没说完，她眼前的视线一花，有失重的感觉骤然间传来。等到她再回神，她人已经跌倒在沙发上，被陆淮序压住。
　　谈婳肩膀一缩，别开脸不敢去看陆淮序的眼睛。
　　“这也太刺激了吧系统！”谈婳心情激动，好似美梦成真了似的，“我简直都不敢相信陆淮序会如此迅速地对我下手……”
　　系统面无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淮序。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绵羊，而是一头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豺狼啊！
　　如此轻易就被宿主的美色迷昏了头，简直没出息！
　　系统咬得牙齿‘咯咯’响，而谈婳已经迅速入戏，可怜巴巴的漂亮脸蛋上满是迷茫，还有些害怕，“陆总，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陆淮序目光凝视表面上瑟瑟发抖的Omega，眉梢浮现些许冰冷寒意，“我没想干什么，只是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心情很是不爽。”
　　陆淮序亲密地挨着她，分明是很暧昧的距离，可就陆淮序清明得不能再清明的眼神来说，谈婳压根儿看不到她对自己的任何一分旖旎惦记之意。
　　谈婳皱眉腹诽，“难道是我魅力不够？”
　　见陆淮序并未就此为宿主倾倒，系统不禁长松了一口气，还好陆淮序不是温川那种色令智昏的傻白甜，轻轻松松就被宿主给忽悠住了。
　　谈婳疑惑的看向陆淮序，陆淮序嗓音淡淡，“下不为例。”
　　陆淮序没有直说，谈婳却能够很清晰地知道，她指的是温川的事。谈婳心想人又不是我叫来的，不过面上还是乖乖颔首，“知道了。”
　　“没有下次了。”
　　Omega认错态度良好，陆淮序便松开了她，起身，口吻平淡：“你去收拾一下。”
　　“去哪儿？”谈婳下意识问。陆淮序脚步一停，回过头来，没有告诉谈婳，只是说：“总归不会少了你的钱。”
　　这谈婳当然相信她，在目前的甲方里，简直没有人比陆淮序更像散财童子……不是，更大方了。陆淮序性格又不刁钻，出手还阔绰，谈婳简直都要爱死她了。
　　“好。”谈婳遗憾地回答陆淮序之后，转头又跟系统大吐苦水，“陆淮序是不是不行啊？我刚刚都差点以为她要对我做些什么了！”
　　“结果哪里知道，她连个小嘴都没和我亲就缴械投降了。”
　　谈婳郁闷地撇着殷红的嘴唇，心情十分不满。像陆淮序这样有钱有颜还攻气十足的女人要是一日拿不下，她就一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被她勾引得挠心挠肺一秒钟都不能安生。
　　“宿主。”系统不得不再次提醒她，“你现在在陆淮序的心里毕竟还只是个替身。”
　　“而且迄今为止，你们也才只认识了三天……不到。”
　　谈婳脚步一顿，好半晌都没有说话。系统正欲看看她怎么了时，谈婳猛地抬起头，一脸正色，“我悟了。”
　　系统：“？”你悟什么了？
　　“来日方长，我就不信陆淮序会对我一直冷淡。”谈婳赞同自己般的点了点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烈女怕缠郎，铁杵能磨针，只要我坚持骚/扰——不是，坚持攻略她，她总有一天会被我拿下。”
　　系统：“？？？”您老是不是悟歪了？
　　您这样式儿的要是放在修仙文里，修炼第一天就得入魔。
　　系统晕乎乎的，“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谈婳不给它说教的机会，一句‘我不想想’直接打断了系统的话。
　　她期待地搓着手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陆淮序不告诉我她要带我去哪里，肯定是想给我制造惊喜。”
　　“真期待啊！”谈婳笑眯眯地蹦上台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陆淮序为我准备的惊喜了。”
　　系统两眼一翻，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谈婳新换上的衣服依旧是陆淮序准备的。一条紫色的抹胸鱼尾裙高贵优雅，又仙气飘飘，丝滑精致的布料包裹着谈婳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一刹美得惊心动魄。
　　系统知道宿主的美貌一向是无敌的，可这一瞬间，它瞧着谈婳，依旧有一瞬间的愣神。
　　宿主不开口说话时，当真像极了那天上肌肤雪白、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像那高高在上，触不可及只能远远瞻仰瞭望的高岭之花，遥不可及。
　　然而就在系统怔然时，谈婳开口了，“俩小时不到换三套衣服？”谈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陆淮序平时是不是喜欢玩点什么换装小游戏？”
　　她支着下巴转了转眼，“又或者说，陆淮序是有点什么不能言说的小癖好？”
　　宿主身上圣洁美好的滤镜瞬间破碎了一地，系统面无表情地电了电她，“宿主，不得抹黑诋毁攻略对象的形象和名誉。”
　　“好吧。”谈婳耸了耸肩，不在意地回答。
　　系统一时无言，觉得有哪里地方怪怪的。它打量了谈婳半天，又绞尽脑汁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复盘了一遍，终于恍然大悟，不解地开口，“宿主，你刚刚怎么没骂我？”
　　奇怪，简直太奇怪了，从前自己要是电宿主一下，她早就扯着嗓子对自己破口大骂了。
　　可今天她竟然没有！
　　系统惊悚地瞪着谈婳，宿主又想悄咪咪地作什么妖？
　　谈婳听完系统的控诉忍不住满脸问号：“？你是不是欠的？一个小时不骂你你还浑身不自在了？统宝，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
　　系统：“……”
　　“我的意思是。”系统定了定心神，努力心平气和地询问：“我电你的时候，你不痛吗？”
　　“有一点。”谈婳歪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系统的虚影，“不过也还行，还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而且吧——这被你电得多了，也习惯了，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点小爽。”
　　“挺好的。”谈婳笑了笑，“以后你多电电我。”
　　系统：“？！”你变态吧？
　　哪有人被电还会感到爽的啊？简直闻所未闻。系统幼小的心灵在这一刻简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理会被她祸害成功而变得恍恍惚惚的系统，谈婳收拾好以后打开门走了下去。陆淮序没在，谈婳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盛装打扮的Alpha。
　　陆淮序的着装依旧正式且板正，一头长发干脆利落地挽起，圆润饱满的头型上五官深邃锋利，Alpha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来，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意瞬间侵袭过来，带来很强的压迫感和威胁性。
　　这样的陆淮序无异于是令人欲罢不能的，谈婳双腿略微有些发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淮序，就差没粘到对方身上去了。
　　面对谈婳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陆淮序只是平静扫了眼，“走吧。”
　　“好。”谈婳讷讷回答，眼睛跟随着陆淮序，一副已经被勾得神魂颠倒的模样。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嫌弃宿主不争气还是该嫌弃宿主好色，不过好在陆淮序并未和宿主计较，否则要是陆淮序因此生厌了，这攻略任务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两人先后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一栋私人庄园里。
　　谈婳这才将眼睛从陆淮序身上扯下来，抽空打量了几眼。房子很豪华，且占地极广，看前方那来来往往的人流，应该是准备在这里举办什么宴会酒会。
　　陆淮序已经下了车，谈婳连忙跟上，“等等我，陆——”
　　“谈婳？”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谈婳耳边响起。
　　谈婳条件反射顺着声源处望去，盛以蘅犀利的目光正在来回打量自己和陆淮序。
　　盛以蘅怎么会在这里？谈婳心里小小的‘咯噔’了一下，有一点慌张，但又没有完全慌张。
　　“你们一起的？”盛以蘅问陆淮序。
　　陆淮序瞥了眼忽然变得乖巧安静的谈婳，颔首，“你们也认识？”
　　“也？”盛以蘅歪了一下头，忽而笑了起来，“听你的意思，她还和其他我所熟悉的Alpha认识，是吗。”
　　谈婳眼睛一瞪圆，连忙想要阻止陆淮序。可陆淮序动作比她更快，直接回答了，“嗯，她还和……”陆淮序忽然一顿，就在谈婳以为她终于接收到自己的眼神暗示要打住时，却见着陆淮序朝旁边礼貌点了点头，然后说：“郑瑾瑜到了，你自己问她吧。”
　　谈婳下意识转头望过去：“？！”还真是气质温温柔柔看起来娴静优雅的Alpha。
　　草（一种植物）！
　　谈婳连忙垂首，惊疑不定地盯着地面，她怎么也来了！
　　是要凑一桌搓麻将吗？！
　　婳婳：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24章 
　　系统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音，谈婳面无表情，很快恢复了镇定，“我心虚什么？该心虚的人应该是她们三个才对。”
　　谈婳好整以暇地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唇边的笑意好看得令人着迷。
　　系统一愣，有些不解：“？她们三个心虚什么。”
　　“互为程鸢的追求者，我想她们相互之间应该也听说过对方的存在。”谈婳红唇勾起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笑，“大家互为情敌，你说要是其中一人被别的竞争者知道自己悄悄地找了程鸢的替身……”
　　“其他人会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可以踢她出局的机会吗。”
　　谈婳巧笑嫣然着，“而且就算她们互相还不知道对方同为程鸢的追求者——自己的情敌，在今天这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我也会好心告知她们真相的。”
　　“谁叫我是如此的善良又诚实。”
　　好心？善良？诚实？系统沉默，宿主你跟这几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眼看着宿主不仅不慌张，甚至还迅速在修罗场来临之际调整好了心态准备搞事，系统不由得眼前一黑。
　　真的没有人来治治她吗？
　　面对陆淮序不怀好意地拱火，谈婳镇定自若，微笑着回头注视郑瑾瑜，友好地打招呼道：“郑总，好巧啊。”
　　此前郑瑾瑜迟迟联系不上谈婳有些心烦意乱。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去管对方，可是在情感上，她又没有办法真的对Omega坐视不管。
　　一直以来，毕竟是自己亏欠了对方，而且Omega身娇体弱的，郑瑾瑜又害怕那是谈婳的什么求救信号。
　　所以她疯狂联系谈婳，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心慌意乱时，郑瑾瑜忍不住都要报警了，哪知道，却会在这里与对方不期而遇。
　　Alpha目光扫过谈婳盛装打扮的模样。一头瀑布般的乌发精致地挽起，露出后颈白皙细嫩的皮肤，卡通风格的抑制贴与Omega性感清冷的晚礼裙有些格格不入，但又显得异常乖巧可爱。
　　今天的谈婳脸上妆很淡，却像是一朵清新出尘的芙蓉，娇美清丽。
　　郑瑾瑜一时有些失神，而后又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好似是恼羞的情绪涌出。自己担心她担心得心神不宁，而她不仅对自己的询问视若无睹，甚至还和别的Alpha快活地跑到这里来参加晚会？
　　郑瑾瑜的脸色霎时间有些黑了下来。
　　谈婳瞅着她，不明白好端端的郑瑾瑜怎么就不高兴了，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她依旧维持着脸上端庄得体的笑，并好心询问道：“郑总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郑瑾瑜目光带着一抹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哀怨的情绪，“没有。”
　　她转动眼珠，注意到异常高贵冷艳的陆淮序和双手插兜，看起来气场邪魅狂狷实则尤其好骗的盛以蘅，“你们也是刚到？”
　　盛以蘅点了下头，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她面朝郑瑾瑜，下巴点了点谈婳，“你们认识？”
　　郑瑾瑜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想回答。
　　要是说认识的话，那自己把谈婳当成程鸢替身并且还和她领过结婚证的事情岂不是就要瞒不住了？
　　盛以蘅倒是好忽悠，可像陆淮序这般严谨聪慧的人，铁定能叫她发现端倪的。
　　郑瑾瑜一时沉默了，谈婳瞥了瞥她，嫣然一笑，“当然认识了，郑总大名鼎鼎，又常常上财经报纸和新闻，我能不认识吗。”
　　她双眸在此刻变得尤为的纯洁和真诚，“像我这种见钱眼开的Omega，国内有头有脸的有钱人我几乎都略知一二呢。”
　　“你说是吧盛总。”
　　Omega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娇娇的，可不知为何，盛以蘅总觉得她这番话有些威胁的意味在。
　　她盯了盯谈婳，目光又扫过陆淮序和郑瑾瑜，识趣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多错，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老底给暴露出去了，像陆淮序和郑瑾瑜这种阴险狡诈的人，铁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到时候两人要是联合起来把自己找替身的事儿往程鸢面前一捅，那自己可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她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谈婳：“你确实像是这种人。”
　　谈婳嘴角一抽，咱能不能别把天聊死了？
　　她抿着嘴唇，不悦地瞪了盛以蘅两眼，瞪得盛以蘅忍不住挑了下眉，一脸无辜地回视她。谈婳看着盛以蘅一个一米九的霸总身上莫名流露出傻白甜的气息，眼睛微亮。
　　“那你呢。”郑瑾瑜疑惑地看了看盛以蘅，又不解地看了看谈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她是我新招的一个秘书。”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盛以蘅很直接地说：“她现在正在我公司上班。”
　　盛以蘅隐瞒也没用，眼前这两人随随便便打出去一个电话，今天谈婳身上裤衩子的颜色估计都要被打听得一清二楚。
　　盛以蘅自知比不过这两人，所以懒得玩心思。
　　意料之外的回答，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可郑瑾瑜打心眼儿里不相信谈婳会这么老实地去别人公司里上班。
　　她忍不住想要责问对方为什么不来自己的公司，这样有什么事情自己还能第一时间维护她。但想了想，郑瑾瑜终究没有把这过分关心的话说出口。
　　陆淮序铁定会起疑。
　　盛以蘅注意到郑瑾瑜欲言又止的表情，将对方的反应收入眼底，盛以蘅没有对郑瑾瑜刨根问底，反倒是看着陆淮序说：“她和你待在一起实在令我意外。”
　　她眯了眯眼，话语意味深长，“毕竟昨天晚上她才打电话跟我说她崴了脚，要去医院检查。”
　　“甚至于上午我打电话让她陪我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拒绝了我。”言下之意就是，我这个老板都请不动的人，怎么会在你这里，还任你调遣。
　　面对盛以蘅的怀疑和郑瑾瑜的打探，陆淮序稳如老狗，丝毫不慌，“她平时在我这里打零工。”
　　陆淮序嗓音淡淡，语气沉静，好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家里穷困潦倒，又身负巨债，我好心扶贫，为社会帮扶Omega简单贡献一点力量。”
　　谈婳震惊：“？”
　　好一段冠冕堂皇瞎瘠薄扯淡的话啊！
　　她不禁敬佩得要向陆淮序伸出大拇指，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简直比自己的段位高多了。
　　谈婳认同陆淮序地点了点头，对系统说：“我要向她学习。”
　　系统：“？！”别了吧。
　　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郑瑾瑜知道谈婳的家庭情况，所以对陆淮序的这番话并没有什么疑惑，而对谈婳私人情况一知半解的盛以蘅惊讶地看了看她，迟疑道：“原来你家里……这么困难？”
　　Alpha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但这不重要。谈婳当场就势哭穷，“是啊，我爸爸妈妈喝酒的喝酒，赌/博的赌/博，他们两个人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挥霍光了，还倒欠一屁股的债，我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盛以蘅无语，我瞧你发育得挺好，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从前有忍饥挨饿的经历。
　　谈婳哭哭啼啼说了半天发现并没有人理会自己，于是立马把戏一收，真诚地问道：“盛总，我家里情况都这么困难了，那么请问您能好心给我涨一点工资吗？”
　　她期待地搓着手注视盛以蘅，却见到盛以蘅朝陆淮序和郑瑾瑜说：“先进去吧。”
　　谈婳：“？”无视我？
　　她恨恨地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盯着三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我会让她们知道忽视我的代价！”
　　“是什么？”系统睁开一只眼睛瞧她，“你打算当场勾引一个幸运的Alpha让她们痛哭流涕追悔莫及么。”
　　“也不是不行。”谈婳被点拨般地认真思考着，“不过三个人已经够棘手的了，再多一个我恐怕不行。”
　　谈婳摇摇头，最终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X文女主不能说不行。”系统肯定道：“宿主你一定可以的，请千万要相信你自己！”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我看你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搞事精。
　　无视系统给她挖的坑，谈婳迅速追上了三个Alpha，想了想还是站在了陆淮序的身旁。陆淮序有钱还大方，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自然是要做衬托陆淮序高大伟岸的那一片绿叶。
　　不过谈婳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她站到陆淮序身旁后，落在她身上的带着敌意的视线霎时间就变多了。
　　倒也可以理解，像陆淮序这种有权有势有钱有颜的女人换作世界上的任何一个Omega，甚至是Beta 和Alpha，恐怕都没人能够经受住诱惑。
　　“所以还是得努力把陆淮序拿下。”谈婳最后总结道。
　　不经意听了一耳朵的系统，“……”态度变化得真快。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谈婳尽忠尽职地扮演着自己绿叶的角色对陆淮序鞍前马后言听计从，引得陆淮序不禁多看了她好几眼。
　　谈婳礼貌地微笑着，在注意到陆淮序频频投过来的视线后，她眨了眨眼，“怎么了陆总。”
　　“没什么。”陆淮序否认，片刻后又说：“你很聪明。”
　　“那是自然。”谈婳继续保持端庄优雅的笑，委婉地暗示包括盛以蘅和郑瑾瑜在内的三个Alpha，“只要甲方支付的报酬足够多，哪怕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方设法地给她摘下来。”
　　闻言，陆淮序淡淡瞥着她，盛以蘅油盐不进不为所动，只有郑瑾瑜，若有所思般地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谈婳目光立刻精准定位到潜在客户郑瑾瑜身上，意有所指地继续推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哪怕是再虚假的幻想，也有机会变得足够真实。”
　　谈婳点到为止，暗示完郑瑾瑜后就不再多说。她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胡言乱语宛若两个小屁，并没有人过分在意。
　　“真期待郑瑾瑜上钩时的表情啊。”谈婳举着酒杯，视线不怀好意地在郑瑾瑜身上来回扫动。
　　系统看得太阳穴‘突突’跳动，连忙开口支开谈婳，“宿主，你的小姐妹来了。”
　　“我小姐妹？”谈婳反应了有一会儿，才从角落里扒拉出来一个名字，“慕晚意？”
　　她抬起头四处张望了几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高大的西装革履的Alpha旁边的小女人。容貌清秀，却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掏出了全部压箱底的家当来凸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红唇轻轻一扬，谈婳回头跟陆淮序说：“陆总，我看见我朋友了。”
　　陆淮序没把谈婳拴得太紧，“去吧。”
　　本来她也要和郑瑾瑜以及盛以蘅聊聊，谈婳走得正是时候。
　　得到陆淮序的准许后，谈婳提着裙摆迅速朝慕晚意扑去，“晚意！”谈婳大声叫她的名字，慕晚意条件反射回头，待看到呼喊她的人是谈婳后，立马拉下了脸，想装没看见离开，却被Alpha拉住，“她是？”
　　“一个朋友。”慕晚意都懒得跟丈夫介绍谈婳，她目光死死盯着莫名有几分雍容华贵气息的少女，眼神惊疑不定，谈婳什么时候变这么有钱了？
　　这个品牌的最新款高定是她一个身无分文的Omega能随随便便穿的吗？
　　“你这朋友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杜云烁眯起眼睛打量兴高采烈迈着大步走过来的Omega，“她叫什么？待会儿介绍我认识认识。”
　　慕晚意见到谈婳之后本就因为觉得自己被对方压了一头而感到不爽，这会儿又听见杜云烁对谈婳这般感兴趣，脸色立马就不好了。她不免阴阳怪气的，试图去抹黑对方以打消杜云烁想要去结交的心思，“她哪儿是什么千金小姐啊。”
　　“她不过只是一个赌鬼和酒鬼生的孩子罢了。”慕晚意带着恶意地说：“她家里欠了几百万，至今都还没还清呢。”
　　杜云烁不太信她的说辞。
　　对方气质高雅，容貌精致，又体态曼妙，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来良好的修养，怎么可能是穷人家的孩子？
　　杜云烁皱起眉头，慕晚意见状又说：“她之前和一个有钱的Alpha走得很近。”
　　她没说错，谈婳确实和郑瑾瑜走得很近，而且自从谈婳和郑瑾瑜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后，她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就提升了不下两个档次。
　　慕晚意十分不明白，像郑瑾瑜那样的Alpha怎么会看上谈婳这种Omega，尽管谈婳最后终究也被郑瑾瑜无情地抛弃了。
　　但这依旧令她心里感到不平衡。
　　“那你们自己聊吧。”杜云烁顿时失去了兴致，改口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和她背后的那个Alpha打好关系。”
　　慕晚意忽然有点不耐烦，但面上掩饰住了，“知道。”
　　谈婳一到杜云烁就走了，她随口问了句：“那谁啊？”
　　慕晚意顿时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对她连自己老公都忘记了感到十分无语：“我丈夫。”说完，她不想再提杜云烁，转而问谈婳，“你怎么在这里？”
　　今晚的宴会是某个富豪举办的，邀请的宾客都非富即贵，像谈婳这种身份，是绝对不可能随便进得来的。
　　“哦，我跟着我老板进来的。”谈婳随意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周围感叹，“哇！好多漂亮的Alpha啊！”
　　她声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离得近的Alpha顿时回头看过来，灼热的视线把一旁什么也没做的慕晚意都波及。
　　慕晚意：“……”她早该知道碰见谈婳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她脸皮薄，丢不起这个脸，就要后退和谈婳拉开距离，却被谈婳一手挽住，“晚意，你在圈子里混的时间久，你跟我介绍介绍人呗。”
　　谈婳目光灼灼，眼睛发亮，好像一头饥饿的色狼。
　　慕晚意脸巴一抽，下意识就要拒绝。跟谈婳这样的人在一起，被别的人看见了该以为自己也是和谈婳一样的货色了。
　　“我也不认识。”慕晚意冷着脸拒绝，又伸手去推她，但没推动。
　　谈婳好不容易找着一个伴儿，怎么可能轻易放对方离开？她随手指了个人和慕晚意搭话，转移慕晚意的注意力，“那是谁。”
　　“长得像模像样的。”
　　慕晚意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凝视谈婳，“程氏老总和她的夫人。”
　　女主的父母？谈婳顿时来劲儿了，认真地打量起两人来。程鸢虽然分化成了Omega，但她的父母却是两个实实在在的Beta。
　　在这个世界上，Alpha和Omega占据了世界人口的极少数，而Beta则占据了这个世界人口的极大多数。和Alpha以及Omega这两个稀少的种群相比，Beta在这个世界上显得那么普通又那么重要。
　　Alpha自一出生就带有Omega和Beta不能匹及的优势，而Omega又因为脆弱稀少而受到保护，只有Beta，像极了任劳任怨的牛群，支撑着整个社会的运作。
　　而程鸢的父母能在几十亿Beta里脱颖而出，并打下不菲的财富和高贵的地位，显然是有些手腕和能力在的。
　　一般来说，Beta要想达到程氏夫妇如今的地步，付出的心血绝非寻常人可以想象。
　　正因为如此，才显得这两人越发厉害。
　　女主不愧是女主，连父母都是一级的棒，谈婳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父母。”
　　慕晚意听得眼皮一跳，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虽然你爸妈是糟糕了些，但你也不至于因此就盯上别人的爸妈吧？
　　你要是盯上人家的老公老婆我还可以理解，可你这——
　　慕晚意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被谈婳带偏了，她立刻止住，阴阳怪气地嗤笑，“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平日里多做点好事，指不定下一次投胎的时候阎王爷就满足你了。”
　　“谢谢你，晚意。”谈婳感动一笑，“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下辈子的事都替我操心了。你真的，我哭死。”
　　慕晚意：“？”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损她都听不出来。
　　慕晚意气结，觉得如今的自己和谈婳交锋简直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似的，软塌塌的，使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想要远离谈婳的心情越发明显，慕晚意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要去找我丈夫了，你自己瞎逛吧。”
　　“我和你一起去！”谈婳想也不想就附和。
　　慕晚意面无表情，“你自己听听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谈婳眨了眨眼，“我和你丈夫也有挺久没见过面了，你说我来都来了，要是不去打个招呼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礼——”
　　谈婳正说着，忽然身形一歪，好似双脚不小心踩空了一般，直挺挺地朝旁边的泳池倒去。
　　半空中，谈婳怒目圆瞪盯着慕晚意，你推我？！
　　慕晚意也惊住了，而后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惊慌失措地比划解释道：“不是我，我没有推你，真的。”
　　“系统。”谈婳生无可恋地叫出系统，在入水的一刹那问道：“怎么回事？”
　　系统回答得很快，“走剧情呢，宿主。哪个恶毒女配不是搞事然后自食其果的？稍安勿躁，这里人多，总有人见义勇为救你上去的。”
　　谈婳黑人问号脸，“可是我没搞事啊。”
　　别说搞事了，她简直连Alpha都没有来得及勾引一个，“这剧情不合理！”她控诉道。
　　忽然的落水让四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谈婳娇弱无力地扑腾了两下，下意识去寻找陆淮序和盛以蘅以及郑瑾瑜的身影。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瞬间心肌梗塞。
　　三个高贵冷艳的Alpha正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虽然眼睛在盯着自己，可却是连要起身的架势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是吓傻了没反应过来还是压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谈婳瞬间心灰意冷，心如刀割，“终究是错付了。”
　　“我算是看错她们了！”
　　正愤怒着，身后忽然传来有人跳水的声音。谈婳心头一喜，眼睛微亮，忍不住就抬眼望去，想要看看是哪个英勇好心的Alpha下来英雄救美了。
　　要是长得好看，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谈婳期待地回头，然而当她看清对方帅气容貌的那一刻，她顿时悚然一惊，结结巴巴地指着人，“这这这、这不是女主她娘吗！”
　　我遇到危险，结果第一个跳下水来救我的竟然是女主她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妈？
　　谈姐：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系统：还好女主妈结婚了（松气.jpg


第25章 
　　随着代月清的入水，四周重新恢复了声音。Omega们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脸担忧地盯着水中大飞蛾子一样扑棱的谈婳，紧张地捏紧了手指。
　　谈婳水性不好，即便好现在估计也要被代月清吓得不好了。
　　挣扎中，有水流倒灌进口鼻里，她被呛了好几下。身体难受的时候，谈婳笑盈盈地对系统说：“等会儿你最好能好好给我解释清楚，我到底是在走什么剧情。”
　　平白无故地遭了一顿落水，在这么多人面前扮演了一场湿/身诱惑，她不要名声的啊？
　　系统清了清嗓子，自知心虚，屁都不敢放一个。
　　水中挣扎的Omega渐渐疲软，开始不怎么动弹，代月清加快了速度一把游过去，捞起少女细细的腰肢往回走，“你没事吧？”
　　“噢！我的老天爷！”谈婳眼睛睁得大大的，隐约有微弱的光亮闪过，“女主她妈妈的声音真好听！”
　　“我听得都要……”系统及时地电了她一下，没给谈婳说完的机会。
　　谈婳心情好，没和她一般计较。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代月清，和一般的柔弱女子不同，代月清五官艳丽，英姿煞爽，一身豪气和正义格外地让人侧目。
　　代月清很美，这样的美丽中带着大将军一般的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又有着长辈一般的温柔和善与宽厚仁慈，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你还好吧？”代月清抽空观察了Omega一眼，却注意到对方双目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被吓傻了。
　　她表情不禁变得柔和了些，安慰道：“没事，你不要害怕，我马上送你出水。”
　　刚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岸边，代月清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托起举出了水中，早已守在岸边的程书澜略一伸手，就将她轻易拉上了岸。
　　谈婳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水狗。精心打理的长发早已不见之前的柔顺，乱糟糟地贴着苍白的皮肤，发梢不住地往下滴水。淡紫色的长裙也早已不复先前的仙气飘飘，紧紧地贴着Omega的身体曲线，姣好身材一览无余。
　　谈婳张了张口，想要和代月清说一声谢谢，哪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程书澜的质问：“你竟然跳下去救人？！”
　　Beta不可思议地开口，“还是当着我的面！”
　　“我不可以救她吗？”代月清简直莫名其面，“那好歹也是一条性命，难道你要我站在旁边袖手旁观？”
　　“你看她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像是自己能游回来的样子？我要是不出手，要不了两分钟她就要因为呛水嗝屁了。”
　　“你别跟我扯这么多，你就是想去撩妹！”程书澜争得脸红脖子粗，“你是我女人，你就不能叫我跳下去救她吗？”
　　“我水性比你好。”代月清道。
　　“还有谁是谁女人？大庭广众的，别逼我跟你干架。”代月清皱眉，一脸不爽地盯着莫名其妙找茬的程书澜。
　　程书澜心里苦，可是又说不过代月清，只能凶巴巴地瞪着旁边无辜的Omega。
　　谈婳：“…………”好离谱。
　　女主的父母怎么救了自己还当着自己的面吵架的？
　　她眼皮抽搐了几下，讪笑着回应程书澜的注视，刚要说一声谢谢，一件外套忽然落在她的肩头。谈婳掀起眼皮望去，哟！稀罕啊。
　　陆淮序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隔绝了旁人落在Omega身上不怀好意的视线，她盯着谈婳因为浑身湿透而变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试图离开却被代月清拦住。
　　“你干什么？”Beta伸出长臂挡住陆淮序的去路，“你放下她。”
　　谈婳没想到女主妈竟然如此热心，而且热心得过头，只好开口解释说：“程夫人，没事的，我们认识。”
　　“认识？那也不能够。”代月清面色严肃，“你是Omega，她是Alpha，AO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还未与她婚配，大庭广众的，又怎能与她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对你将来的名声不好。”
　　代月清的一番言论迅速让谈婳意识到了这个世界道德伦理的严肃。她犹豫着，想着为了自己的名声要不要让陆淮序把自己放下来时，陆淮序已经淡淡地扫了代月清一眼，横冲直撞直接突破了代月清的封锁线，抱着人扬长而去。
　　一副压根儿不把代月清放在眼里的架势。
　　程书澜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我老婆面子？！
　　她顿时想要追上去，却被代月清伸手拉住，Beta对着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忌惮：“她是陆淮序。”
　　“陆淮序？别跟我整这些，今天她就算是天王老子，那也不行。”程书澜面无表情，固执地追了上去。代月清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也跟上来。
　　这Omega与自己有缘，自己跟上去多盯着两眼也行，不耽误事。
　　谈婳望着陆淮序一副嚣张不把女主父母放在眼里的样子，内心直接一个心潮澎湃，“真帅。”不过而后她转念一想到刚刚陆淮序稳如老狗的模样，陆淮序身上耀眼的光芒瞬时就黯淡了几分。
　　郑瑾瑜和盛以蘅此时也从旁边钻了上来，谈婳盯着她俩，语气阴阳怪气，“哟，两位可总算是来了。”
　　盛以蘅扬了扬眉稍，不太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她如此狙击。只有郑瑾瑜面带愧疚，解释道：“抱歉，刚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Alpha认错态度良好，盛以蘅顿时‘唰’地一下转过头去，眉心拧起——我的替身，你滑跪道歉这么快干什么？
　　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损毁我在人家心里的形象？
　　盛以蘅从不轻易认输，见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哄道：“她说得对，事发突然，我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说完，她这才忽然想起似的来了一句关心，“你没事吧？”
　　谈婳无语住了，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
　　“像。”盛以蘅认真的点了点头，语气幽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我看你被她抱在怀里，挺开心的。”
　　谈婳神神在在的模样一顿，而后立马佯装惊慌害怕地揪住了陆淮序熨烫平整的白衬衣，“我失足落水被救起来后，那么多人盯着我看，却只有陆总反应过来给我披上一件衣服。”
　　她不满地瞪了盛以蘅一眼，“陆总真是谦谦君子绅士有礼。”
　　“她？”盛以蘅顿时耻笑，谦谦君子？绅士有礼？这两个词哪一个跟她陆淮序沾边儿了？盛以蘅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当年自己拿着老头给的巨款出来创业，结果第一个星期就被陆淮序骗得差点倾家荡产，连裤衩子都不剩。
　　说起这件旧事，盛以蘅不由得磨了磨牙，愤愤地盯了陆淮序好几眼。
　　谈婳不知道盛以蘅和陆淮序之前有什么过节，但她并不在意，总归她和这几个Alpha走得近，也不过只是惦记她们兜里的那些铜板罢了。
　　陆淮序大方，而且自己现在的时间是属于陆淮序的，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维护起陆淮序，“当然了，陆总人好。”
　　后面她没词儿了，但盛以蘅和郑瑾瑜总觉得她有在暗戳戳地内涵自己。
　　郑瑾瑜望着她欲言又止，但碍于人多，她最后什么也没说。陆淮序被她的话取悦到，冰冷严厉的眉眼变得放松，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代月清和程书澜跟在三个Alpha身后，程书澜悄悄拉了拉老婆的手，“你看出她们四个什么关系了吗？”
　　“……”代月清木然，“不该看的少看，不该听的少听。”
　　“就算她们四个脱了衣服睡一张床上，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代月清提醒她道。
　　若是寻常的人也就罢了，面前的这三个Alpha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几人现在看起来和和善善的挺好说话，但哪个Alpha是个好相处的？
　　指不定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把你往死里整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程书澜听着老婆的虎狼之词眉心一跳，她认真地注视代月清，“我觉得首先我们要注意的是不该说的话少说。”
　　代月清立马扬起拳头，“你在教我做事？”
　　程书澜一怂，顿时不吭声了，暗暗委屈巴巴地想：哪有女人说不过人家就要抡起拳头打人的？恶婆娘。
　　陆淮序很快找到一个空房间，她将谈婳放下时，已经有人送了干净清爽的新衣服过来，连代月清也有份。代月清拿着衣服，不禁多看了陆淮序两眼。
　　Alpha的周到与好心让她意外。
　　这时程书澜拉了拉老婆湿漉漉的衣服，疯狂暗示，“走吧，我陪你去换衣服。”
　　代月清被她拉得一脸莫名，不过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到底不好受，所以她并未拒绝，拿着衣服直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谈婳见三个人还杵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禁瞪圆了眼，“我当着你们的面换？”
　　话一出，盛以蘅和郑瑾瑜首先移开眼睛，自觉地避让出去。只有陆淮序，不为所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几下。
　　谈婳：“……”她怎么给忘了，陆淮序是个毫无底线的变态。
　　别说是像另外两个Alpha一样回避了，谈婳估计若不是还有程鸢在心理上道德绑架着她，她估计都要直接上手帮自己。
　　毕竟陆淮序之前对自己做的变态事儿也不止一件两件了。
　　陆淮序最终也出去了，没有当着盛以蘅和郑瑾瑜的面对谈婳表现得太过亲密。甚至于在谈婳换好衣服重新打扮过后出来，她人已经消失得没影了。
　　代月清看她伸长了脖子张望寻人，忍不住开口说：“陆淮序已经离开了。”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估计是在谈业务。”
　　谈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女人就着一身略微被打湿的衣裳，一手插兜，一手摇着高脚杯，神色平静，姿态大方，一点儿也没有衣服的事而拘谨束手束脚。
　　这样的陆淮序实在令人着迷，身量高挑，又气度非凡，注意力落在你身上时，那双温淡的眼异常深情，总是会让人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
　　然而再迷人，也抵不过谈婳的一句，“她又谈新业务开始投资了？”谈婳自言自语：“得像个办法掏空她的钱包。”
　　系统太阳穴一跳，“……”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代月清见Omega收回视线，垂下眼皮变得安静，以为她是因为陆淮序的不告而别而伤心了，便安慰道：“你别太在意，像陆淮序这样的人，忙起来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
　　“你先在这里休息，她那边结束后就会回来了。”
　　回不回来倒是无所谓，谈婳目光怔怔地看着代月清，不禁问系统：“你说——”系统的警惕心顿时拉满。
　　“女主她妈需要一个女主的替身吗？”
　　系统：“？？？”感情你现在都把赚钱的小算盘打到人女主父母的身上了？How dare you？
　　“我觉得她不需要。”系统忍不住说：“人家想女儿了不知道打个视频？这年头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又不是以前车马很慢，书信也很慢的时代。”
　　“那不一样。”谈婳振振有词，“视频通话哪有身边近在咫尺的关心和照顾来得让人暖心？”
　　“而且原主在文中的结局不是被慕晚意和程鸢联手整死了吗？我要是提前抱上女主妈的这根大腿，到时候她怎么说也会小小地保护我一下吧？”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谈婳已经不和她沟通了，一脸楚楚可怜地朝向代月清颔首，“好。”
　　“谢谢您。”她因为呛水而变得苍白的脸庞流露出感激，“今天要不是您救我，我都不知道我……”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代月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是Beta，不受你信息素的影响。”说着，她目光扫过谈婳后颈的抑制贴，好心提醒她：“你的抑制贴被水浸泡得有些松动了，你记得及时更换。”
　　谈婳伸手摸了摸，嫣然笑起来，“好。”
　　慕晚意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探出来半颗小脑袋。她心虚，又疑惑不已，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谈婳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
　　依谈婳的性子，她铁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她并不想来找谈婳，可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和她走在一起，而且在事发后，杜云烁见谈婳和陆淮序盛以蘅郑瑾瑜都关系亲密，还特意过来提醒了自己几句。
　　慕晚意更烦，内心抵触之意更深，可是她也明白得罪这样权势滔天的Alpha的后果，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过来，却始终踌躇在门口，不敢进去。
　　谈婳有注意到门口畏畏缩缩的身影，她看着慕晚意乌龟似的头探出来又缩回去，缩回去又探出来，一双大眼睛还止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瞄，最后忍无可忍，“你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原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的慕晚意身体一僵，干笑着扒着门露出身体，“婳婳，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刚刚你们一群人走得太快，我都追不上。”
　　代月清看了看一脸心虚的慕晚意，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谈婳，识趣地说：“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着便拉住程书澜离开了房间。
　　程书澜认出慕晚意，忍不住嘀嘀咕咕：“那个Omega都害她落水了，你还敢放她俩待一起？”
　　“为什么不敢？”代月清眨了眨眼，“虽然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无力的，但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褒义。”
　　谈婳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目光落在慕晚意身上，是你在当着我的面然后在心里偷偷骂我？
　　谈婳已经略微有了着凉的趋势，慕晚意顿时更心虚了，“我没有推你，真的，婳婳。”她心急又苍白无力地解释说：“你说我和你又没什么过节，我推你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是和我有过节你就会推我了？”
　　慕晚意：“……”你这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艰难开口，“我只是想说，也许，可能，大概，是你自己没有站稳……”在谈婳越来越危险的注视下，慕晚意底气不足地闭上了嘴巴。
　　“晚意，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谈婳漫不经心问道。
　　慕晚意犹豫了一下，心想我们俩还有什么感情可言？不过在现在这种危险的时刻，慕晚意当然是撒谎不打草稿，“很好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好的闺蜜。”
　　“我也是。”谈婳深情地望着她开口，“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谈婳过于肉麻，慕晚意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委婉表示说：“但是我已经有老公了，婳婳。”
　　谈婳一怔，而后眉头微蹙，“？”
　　“你在炫耀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睛，“晚意，你现在是在嘲笑我没有老公么。”
　　慕晚意不敢，连忙就摇头否认，“我没有。”她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了一顿，谈婳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些，“我也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慕晚意一哽，弱弱地也不敢开口。
　　“那你会不会一直和我天下第一好？”谈婳又问。在慕晚意迷茫的视线里，谈婳好整以暇地问：“你以后不会抛弃我和其他的Omega好吧？”
　　“不会。”她总算看出谈婳的意图了，想也不想就摇头否认，“我只，只和你感情深。”
　　“那就好。”谈婳心满意足，微微笑着说：“那你以后要是背叛了我，我就杀了你。”
　　Omega此时笑得格外的没有攻击性，可慕晚意却毫不怀疑她此刻话语里的认真和严肃。她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以后胆敢对谈婳不利，对方可能会真的发疯让自己不好过，甚至是丢掉性命。
　　慕晚意不禁颤栗了一下，想问谈婳怎么会变得这么心狠手辣，却又没那个勇气。
　　“我看你有些着凉了，我去帮你拿点药吧。”说完她也不听谈婳要不要，连忙就拔腿跑了，生怕再晚一步谈婳就要对她做些什么。
　　系统看着慕晚意狼狈逃离的声影，蚌埠住了，“宿主，你说你吓她一个胆小如鼠的Omega干嘛？”
　　“测测到底是不是她推的我咯。”谈婳微微一笑，“现在轮到你了。”
　　“你给我好好说说，我现在到底是在走什么剧情。”话正说着，郑瑾瑜的一声‘婳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郑瑾瑜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谈婳的视线里，她大步走进来，并贴心地关好了门，看得谈婳眉梢一扬。
　　“喏，来了。”系统说。
　　郑瑾瑜有些放心不下谈婳，所以趁着陆淮序和盛以蘅都被人绊住，她不着痕迹地赶回来，目光仔细打量谈婳片刻，确认她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你如何就肯定我没事了？”谈婳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深而妩媚的眼眸仿佛要看进郑瑾瑜的所有心思，“郑总不是要和我避嫌么，现在又虚情假意地回来干什么。”
　　“我没有那个意思。”听见她的控诉，郑瑾瑜眉心一拧，“你误会了。”
　　谈婳不想和她争，她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眼睛不再看郑瑾瑜，“你非要这么说也行。不过如果你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事的话，那你现在看完可以走了。”
　　Omega逐客的意味很明显，郑瑾瑜被她的态度弄得心口莫名发堵，一时间，她忍不住出声：“婳婳，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奇怪，谈婳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感兴趣地撑起身，“不知道郑女士想要我如何待见你。”
　　她笑盈盈地支着脸颊，“还像以前那样追着你跑，对你唯命是从么。”她再次好心地提醒郑瑾瑜：“我们已经离婚了，郑瑾瑜。”
　　“我记得当初你向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我以后不要再死皮赖脸的纠缠你，不是吗。”
　　“如今我已经做到了你当初对我的要求，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郑瑾瑜此番回来根本就没有想和她谈论这个，尤其是之前的事。她张了张嘴，莫名地发不出声音，好半晌，她回避似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不要和陆淮序走得太近了。”
　　“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善良无害。”
　　“我知道。”几乎是郑瑾瑜话音落下的同时，谈婳就回答说：“可那又怎样？她出手大方，性格又不苛刻，至少目前我在她那里打零工，所获得的丰厚报酬远超我的预期与风险。”
　　谈婳慢条斯理垂下眼皮，话锋一转：“我想我需要最后再声明一次，我的私事，和你郑瑾瑜没有关系。”
　　“所以请郑总您以后，可以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对我指手画脚了，可以吗。”
　　Omega的态度近乎冷漠又无情，郑瑾瑜心口莫名一窒，“婳婳，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谈婳目光沉静地注视她，不恼也不闹，她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有一股形容不出的慌张席卷而来淹没郑瑾瑜的全身，郑瑾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在Omega的目光中，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她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和对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形同陌路，熟悉又隔阂。
　　“陆淮序一次给你多少钱。”郑瑾瑜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问。她直视谈婳眼底揶揄的笑：“我也可以，甚至是付你双倍。”
　　“只要你离开她。”
　　谈婳忍不住笑了，然后在郑瑾瑜期待的眼神里毫不犹豫的，一字一顿地回绝了对方，“我不要。”
　　谈姐：郑女士孺子可教也
　　郑女士：虽然不清楚前妻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内心好受刺激。
　　乖乖们五一快乐！


第26章 
　　郑瑾瑜怔然，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晌后，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听见自己气恼地质问谈婳：“你就那么不想离开她，就那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吗……”
　　“是。”谈婳目光灼灼，仿佛要灼穿郑瑾瑜最后的心理防线。
　　郑瑾瑜脸色一白，“为什么。”
　　陆淮序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让她如此执迷不悟，连自己的话都不肯听了。
　　“新人自有新人的新鲜感，不是吗。”谈婳似笑非笑地凝视郑瑾瑜，“你和别的Omega走近时，不也是和我一样的欢喜吗。”
　　“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她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想法。”提及旧事，郑瑾瑜不禁语速加快，似乎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无辜。
　　可谈婳只是没耐心地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反正我并不在意。”
　　“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哪怕你们脱了衣服抱在床上打架，也不关我的任何事情。”谈婳歪了一下头，微笑，“你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郑瑾瑜心底的千言万语瞬间被她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击溃，她表情复杂地注视着谈婳，对方的模样让她觉得陌生。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晚点我再过来看你。”
　　“不用了。”谈婳直接回绝了郑瑾瑜，在郑瑾瑜脸色不好地看过来后，她懒洋洋地望着天花板解释：“你平白无故地对我如此关心挂念，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你我曾经的关系了，多不好。”
　　Omega红唇扬着浅浅的弧度，“我也是好心为了你着想。”
　　郑瑾瑜最后大概是被谈婳气走的，谈婳清晰地看到Alpha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与心烦意乱。她很确信，如果不是场合与时机不对，郑瑾瑜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系统不明白，“宿主，你之前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遗余力地去勾引郑瑾瑜吗？怎么现在人家主动提出要和你发生点不可描述的合作关系，你又拒绝了？”
　　“你当我是生产队的驴？”谈婳阴森森地瞥它，“就算是生产队的驴这一天天的也比我能歇。”
　　系统哑然，细声细气地狡辩：“我以为宿主你就喜欢这种多/人运动，哪怕累点儿也无所谓。”
　　谈婳：“？？？”
　　谈婳面无表情，“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要打八个小时的工也就罢了，闲暇时间我还得应付三个Alpha的各种无理要求，你是真不担心你宿主我的身体啊。”
　　敏感察觉到宿主又要开始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系统及时开口转移话题，“慕晚意回来了。”
　　“但她一直躲在门口不进来。”
　　慕晚意忽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而这时，屋里谈婳的声音已经响起，“晚意，是你吗？”
　　分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声音，可慕晚意却浑身一个哆嗦，纠结了好几秒钟后才闭了闭眼，心一横鼓起勇气踏进门口，“是我。”
　　“我给你拿了点感冒药，还去厨房叫人给你熬了一碗姜汤，你先喝点祛祛寒。”慕晚意连忙将手里的碗递给她，然后飞快地后退，离谈婳远远的。
　　谈婳眉梢一扬，明知故问：“我有这么可怕？”
　　慕晚意眼皮一跳，心慌否认，“没有。”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那处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浓郁，我太不适应而已。”
　　闻言，谈婳努力嗅了嗅，却什么也没闻到。
　　慕晚意看她皱鼻的动作一顿，及时转移话题，“郑瑾瑜回来找你干什么？”她好心劝诫谈婳，“你可别再被她的小把戏轻易哄骗住了。”
　　“在她那种天之骄女的眼里，我们这种出身不好的Omega就是一个笑话，是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的。”
　　“之前你就是对她太过执着，所以才会……”慕晚意及时住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谈婳的脸色半晌，确认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后才接着道：“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当初谈婳和郑瑾瑜的事并没有瞒着慕晚意，所以慕晚意从她的三言两语之中推论出了不少东西。她虽然嫉妒谈婳随随便便找个金主都比她的丈夫好，也因为谈婳被郑瑾瑜无情抛弃而幸灾乐祸了一阵，但心底归根结底并不希望谈婳是个拧不清的恋爱脑。
　　像她们这种出身底层的Omega一步错步步错，一个不小心就落得满盘皆输。
　　“总之你别再对郑瑾瑜抱有什么幻想和心思了。”慕晚意暗戳戳地带着小心思说，“像她们那种Alpha，身边的女人估计比衣服换得还勤。”
　　这个慕晚意倒是没有说错。原主之前和郑瑾瑜隐秘结婚时，郑瑾瑜身边光是肤白貌美的秘书就有好几个，再加上一个工作助理，一个生活助理，即便原主起先并没有把假结婚这事儿当真，时间久了，在接收到郑瑾瑜身边几个女人不加掩饰的敌意后，原主被迫入了戏。
　　原主开始委屈而气愤地质问郑瑾瑜，和郑瑾瑜发生争吵。原主认为郑瑾瑜不尊重自己，把自己的面子和尊严随便扔在地上践踏，而郑瑾瑜则认为，自己找原主不过只是为了消遣，为了娱乐，对方应该知道自己的分寸，别随便来管自己的私事。
　　两个人吵闹不休，关系变得越发僵硬冷淡，直到最后郑瑾瑜忍无可忍，直接提出了离婚。
　　起先的Omega温柔懂事，知书达礼，而后来的Omega敏感多疑，歇斯底里，郑瑾瑜几乎要被她弄得喘不过气来。
　　最开始郑瑾瑜提出离婚时，原主死活不愿意，可后来不知为何又忽然想通，爽快答应，然后转头就给自己另找了三个金主，也就是陆温盛三人。
　　说到这里，谈婳不禁有些佩服原主，她精力是真的好。
　　如今郑瑾瑜虽然不知道谈婳究竟和别人都有些什么肮脏的金钱交易，不过就她和陆淮序暧昧亲密的不正当关系来看，郑瑾瑜心中的滋味很复杂。
　　才离婚多久？她就开始为自己物色新人了。
　　虽然离婚了，谈婳已经与自己没有关系了，可是看到谈婳此时这副没心没肺，全然已经对自己不再有任何留恋的模样，郑瑾瑜依旧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恼。
　　刚来接近自己的时候，深情款款，关怀备至，如今一分开，她竟转头就把那些好悉数投落在了别的Alpha身上，这叫她如何能够舒坦？
　　这会叫郑瑾瑜不自觉地觉得，谈婳只是需要一个在她标准之内的Alpha，而至于那个Alpha最终是不是自己，并无所谓。
　　谈婳才不管郑瑾瑜心里舒坦不舒坦，她笑眯眯望着慕晚意，“你说得有道理。森林里的树那么多，我何必在郑瑾瑜一个人身上吊死。”
　　她打量着慕晚意柔美的身段，忍不住惋惜了一声，“你啊，就是结婚得太早了。”
　　慕晚意：“？！”
　　她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指着谈婳，“你，你你你……”
　　慕晚意心中震撼，想说点谈婳什么，但想了想，又害怕说多然后被谈婳抓住什么把柄，就转移话题，“你刚刚落水的时候程夫人和陆淮序过来救你了，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猜测你的身份。”
　　“等会儿你出去后，避免不了要被人打探几番。”
　　慕晚意好心提醒她，“不过你也可以假装身体不舒服，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
　　“我当然要出去了。”谈婳跃跃欲试地盯着门口，“我为什么不出去，今天那么多千娇百媚楚楚动人的女人，我还都没怎么认识。”
　　说着她就下床穿鞋。趁陆淮序正忙着，自己得赶紧去多发展几个客户才行。
　　谈婳态度坚决，慕晚意怎么劝都没用，对方甚至还嫌她烦，直接把她扔下一个人离开了。慕晚意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谈婳走得决绝的背影不禁担忧地想：等陆淮序忙完后回来没见到谈婳的人影，她会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没办法，慕晚意只得偷偷摸摸地跟上谈婳。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她觉得自己简直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个多年的闺中密友。
　　这般在Alpha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谈婳吗？Omega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笨拙，但偏偏就是有Alpha买账，对谈婳礼貌相待，笑脸相迎。
　　慕晚意摸着自己的脸，一时间当真有些后悔了。
　　如果自己没有结婚的话，是不是也能像她这样被Alpha包围着……
　　谈婳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今天到场的Alpha个个俊美无双，气质矜贵，漂亮非凡。此刻她宛若跻身在花丛中，两只眼睛都快看不过来。
　　一口气加了二十多个Alpha的联系方式，谈婳捧着手机，脑子都是迷糊的，这也太快乐了。
　　然而还没等她多高兴几分钟，包围在她周边的Alpha们忽然就如鸟兽一般四散离开。谈婳一脸茫然地招手，“诶你们去哪儿啊！”
　　“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吃个饭吗？！”
　　她话音落下后，Alpha们顿时走得更快了，谈婳挠了挠眉毛，正疑惑着，忽然感觉到身后的气压有些低。
　　片刻后，她福至心灵地一个猛回头，看到陆淮序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谈婳顿时唏嘘了一声，忙乖乖站好，表情无比乖巧，“没有。”她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陆总，我只是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好不容易沾您的光来到如此高端的场所，要是不多认识几个人的话，往后您要是腻了我，厌倦了我，然后把我一脚给踢开了，我也好为自己谋一份新的工作。”
　　“所以你就开始未雨绸缪，开始给你自己物色新的冤大头了？”
　　谈婳：“……”陆淮序这么说别的Alpha是冤大头，总觉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我本来没这种想法。”谈婳沉思了一会儿，“不过现在陆总你倒是提点我了，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提高我生存能力的小技巧……”
　　话没说完，她就被陆淮序揪住了后颈的衣服，像一只小猫一样被陆淮序提着远离了人群。
　　“痛，痛痛痛。”谈婳抬手捂着被陆淮序揪住衣服的地方，腺体被对方带有薄茧的手指弄得格外不舒服，“陆总，你碰到我腺体了。”
　　她龇牙咧嘴，全然不复平时的温柔端庄。
　　陆淮序脚步一顿，幽深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片刻后松开了她，却没想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跟上。”
　　Alpha的语气不容置疑，谈婳撇了撇嘴，小碎步跟上抱怨，“陆总，我好不容易才来这种地方一趟，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多认识几个人嘛。”
　　“我要是不多认识几个大佬，我老觉得这一趟白来了——”陆淮序忽然停下脚步，谈婳虽然有所警觉，但还是一脸撞了上去。
　　还不死心？陆淮序回首，面无表情，“你认识那么多Alpha后，应付得过来？”
　　看不起谁呢？！谈婳立马瞪圆了眼睛昂首挺胸，张口就想说‘就这么点儿？小意思’，不过在陆淮序瘆人的目光注视下，她最终偃旗息鼓，摇了摇头乖乖回答：“应付不过来。”
　　“那就是了。”陆淮序双手插兜，语气不紧不慢。她个子高，即便只是这样站着什么也不做，也给人足够强的压迫感。
　　“而且你要了她们的联系方式也没用。”陆淮序忽然发善心似的跟她透露说：“她们同意给你联系方式，也不过只是抱着兴许可以和你一/夜/情且不用负责的心思罢了。”
　　还带这样的？谈婳愣了。
　　不过很快她就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向系统吐槽：“我倒是想看看，哪家的Alpha敢骗睡骗到我的头上。”
　　系统很自觉地在心里默默捧哏：敢骗宿主？怕是八百年前的祖宗的骨灰都要被宿主找出来扬咯。
　　Omega微微不屑的表情被陆淮序悉数收入眼底。陆淮序歪头打量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忽地来了兴致。
　　她发现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主动找上门来要当程鸢替身的Omega。
　　其实当初陆淮序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不过那段时间恰好比较闲，生活工作也恰好足够无聊，难得有这么一只勇敢的猎物自投罗网送到她面前，于是她便没有多加犹豫，抱着消遣时间的打算爽快同意了。
　　哪知道对方如今却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意外之喜。
　　陆淮序勾了勾唇，“你要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的话，后面还有机会。”
　　“真的吗？”谈婳的兴致一下被拉回来，她眼睛微微发亮，“到时候陆总你还要付费带我来玩？”
　　话里话外都是钱，陆淮序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见钱眼开且丝毫不掩饰的女人。她坦坦荡荡，好似爱财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
　　这点倒是非常让陆淮序喜欢。
　　“可以。”陆淮序考虑了一下，“不过我总觉得我有些亏。”她侧身凝视谈婳跃跃欲试的表情，“不是吗？你什么都没做，我却每次都要支付你一笔不菲的佣金。”
　　谈婳蹙眉，这倒是个问题。
　　“那……”她试探地张了张口，然后扭扭捏捏，面露羞涩地说：“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提供点其他的服务。”
　　“比如——”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预料之中地遭到了系统的电击。
　　系统语气严肃，“宿主，请不要擦边搞颜色。”
　　谈婳眼皮一抽，暴跳如雷刚想骂系统，就有一股凛冽厚重、带着清香的松木味传来，浓郁，且在这一刻令她感到极度晕眩。
　　在感受到脸颊迅速升腾起的热气之后，谈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Alpha是在费尽心思地勾引自己。
　　谈婳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还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她呆怔时，有一双大手轻轻在她的后颈打转。谈婳呼吸一紧，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栗，浑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了。
　　谈婳头皮发麻，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动得很快，几乎要冲出她的胸膛。
　　“陆总。”她有些怂了，忍不住正色地说：“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
　　陆淮序眼里带着薄笑，“我当真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简直振聋发聩。谈婳大惊失色，忍不住质问系统：“统子，陆淮序的挚爱不是女主吗？”
　　“是啊。”系统不明所以地回。
　　“那她现在是在跟我面前发什么情？”谈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难不成她是入戏太深走不出来，所以现在打算跟我假戏真做了？”
　　“哦！”谈婳头一甩，不禁‘啧’了一声，“我这该死的让人怦然心动的迷人魅力！”
　　系统无语，您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拐角处还厚。
　　它要是有谈婳这个自信，它早就混成一线大统了，哪里还至于在这破狗血文里受这破泥石流宿主的气。
　　谈婳有些局促，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她眨了眨眼，“要是程鸢回来了，我们的事情被她发现了怎么办？”谈婳真心实意地为陆淮序考虑着，“到时候你岂不是就要在她一众的追求者中失去了竞争力？”
　　“毕竟贞洁才是一个Alpha最好的嫁妆。”
　　陆淮序哂笑着看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在说一句微不足道的玩笑话，“到时候把你处理掉不就好了。”
　　女人眸色渐深，“你不在了，这件事不就没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了吗。”
　　谈婳：“！”
　　“真是最毒妇人心，我好心为她着想，没想到她却反过来要我的命。”谈婳骂骂咧咧，还准备继续，陆淮序却毫无征兆地倾身靠了过来。
　　有温热的物体凑近皮肤，激起一股陌生又敏感的颤栗。
　　谈婳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有尖尖的牙抵住她腺体娇嫩的皮肤。她毫不怀疑，陆淮序再稍微用一下力，自己的腺体就会被她无情刺破。
　　可能会被对方暂时标记先不谈，更重要的一点是——
　　自己临近发热期，要是陆淮序这个时候注入她自己的信息素，自己是很有可能怀孕的啊！
　　谈婳顿时就紧张起来，连忙结结巴巴的劝阻陆淮序，“别，陆总，您悠着点。”她口不择言，“您千万要小心，千万要三思而后行。”
　　“这个时期您要是标记了我，我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怀上您的崽崽的。”
　　“您也不想英年早产的，对吧？”
　　陆淮序：“？”神他妈英年早产。
　　陆淮序缓缓松开了牙齿，侧目近距离地注视着谈婳。Omega长得好看她是知道的，只是如今这般近距离地打量着对方，倒是叫陆淮序看出不一样的风情来。
　　皮肤白白嫩嫩的，头发细细软软的，骨骼纤纤细细，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漂亮又不恶毒，像一株干干净净的白玫瑰，明艳又清丽。
　　那淡淡的山茶花一般的信息素气味清香又馥郁，配上Omega此刻沉静柔美的表情，尤其迷人。
　　陆淮序莫名地不想轻易放过她，她听见自己低低地笑了一声，“挺好的。”
　　谈婳问号脸：“？”好什么？
　　“正好我偌大的家产没人继承，你给我生个继承人，凭你的样貌，再加上我的智慧和基因，她应当会出落得相当的优秀和出色。”
　　“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些心动了。”
　　谈婳心头顿时悚然一惊，“你没事吧？”她瞪圆了眼睛，“我拿你当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你却居然想让我给你生崽子。”
　　“你这是乱/伦啊！是要被整个社会批判的！”
　　陆淮序闻言扬了一下眉，她依旧维持着离谈婳很近的动作，周身的信息素几乎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谈婳裹得动弹不得，“是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更刺激了。”陆淮序幽幽开口，“你不就喜欢玩这些刺激的东西吗。”
　　谈婳目瞪狗呆，“她好变态啊。”
　　系统沉默，你也没好到哪去。
　　“她竟然如此的了解我。”谈婳蚌埠住了，而后自言自语：“不过陆淮序说的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婳婳。”谈婳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她正肉麻陆淮序的态度竟然变化得如此之快，自己还没有答应她呢她就改口跟郑瑾瑜一样叫起自己的闺名。不过当她再听到那声音发出来的第二句声音时，谈婳整个脑子顿时就清醒了。
　　什么陆淮序和郑瑾瑜一样，那分明就是郑瑾瑜本人！
　　她猛地回头，心虚地盯着不知何时悄悄出现的郑瑾瑜。
　　郑瑾瑜面无表情，漆黑的眸色深谙阴翳，看不出情绪。谈婳只见着她红唇轻启，好像在笑，又好像是在生气了地问：“你怀孕了吗。”
　　注：文里有部分私设，大家就当个狗血文消遣吧。
　　谈姐：？
　　前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第27章 
　　怀孕？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谈婳一头雾水，忍不住反问郑瑾瑜：“你是不是听错了。”她憋着一口气，眼神不善地凝视郑瑾瑜，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能怀哪门子的孕？
　　这人真是，听墙角都听不完全。
　　Omega咬死不承认，就好像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一番她与陆淮序的交谈都是假的一般。郑瑾瑜不禁笑了，笑容有些凄凉，“是吗。”
　　“当然了。”谈婳看着她痛心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随后又对郑瑾瑜出现打断她与陆淮序隐隐擦边走火的聊天有些不快，故而语气就不太好，“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去忙了吗。”刚刚溜得那么快，生怕别人发现她与自己有什么纠缠牵扯一般，这会儿怎么又不怕了。
　　谈婳不禁嗤了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郑瑾瑜，冠冕堂皇。
　　对方的态度郑瑾瑜悉数收入眼底。她知道陆淮序也在，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挠心挠肺地想要知道Omega的一举一动，以及Omega与陆淮序的聊天内容。
　　她黑沉沉的眸一眨不眨地盯死了谈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已经和陆淮序这么熟悉了吗。
　　她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个月以前？两个月以前？还是更早。
　　自己与谈婳离婚，不过也才两个月而已。
　　郑瑾瑜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些绿，但是她又不太确定。她心口抽痛着，怔怔凝视谈婳亲密挽着陆淮序的画面，漂亮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路过。”郑瑾瑜盯着她，话锋一转，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
　　“休息好了。”谈婳漫不经心地说：“出来透透气。”
　　她古怪地打量了郑瑾瑜两眼，然后拉着陆淮序让开了道路，“你要是还有事要去忙的话，那你先去忙吧。”
　　郑瑾瑜呼吸一滞，指甲几乎要狠狠掐进掌心里。
　　她故作镇定地扬起一抹微笑，“我不忙。”
　　谈婳莫名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顿了顿，她不着痕迹地往陆淮序身后躲了躲。
　　“我还以为郑瑾瑜的骨头有多硬呢，也不过如此。”意料之中地遭系统电击了两下后，谈婳不以为然地继续开口：“没想到这才两三天就按捺不住了。”
　　她翻着眼睛想了想，“不过也是，刚拜拜不久的娇美小妻子眨眼就当着她的面跟别的Alpha卿卿我我纠缠暧昧，这要是换我，我也想不开。”
　　被她的碎嘴唠叨得生无可恋的系统：“……”你可快闭嘴吧。
　　“本来有事的。”郑瑾瑜忽然笑得温柔明媚，“不过刚刚计划取消了。”
　　郑瑾瑜笑起来时很好看，她人本就漂亮，五官又明艳柔和，无论淡妆还是浓妆，都自有一股风情韵味。浓妆时艳丽高贵，淡妆时国泰民安，气质优雅，身上成熟的大姐姐的气质实在令人着迷。
　　不过眼下，这样一位温柔的女人却仿佛被气狠了，脸庞上的笑容表情几乎让谈婳心惊胆颤。
　　谈婳不禁往陆淮序身后躲得更凶了，同时她没忘压低声音，“陆总，你可要保护我啊。”她揪着陆淮序的衣服说：“我怕。”
　　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她对于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她对于陆淮序信任得毫无保留的模样，每一样都深深地刺痛了郑瑾瑜的眼睛。
　　郑瑾瑜听见自己心跳加快，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在胸口膨胀，同时熊熊的怒意中又参杂着几分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谈婳本来应该躲在自己身后的，可是如今她却如此信任陆淮序。
　　她和陆淮序难道关系很好吗？她和陆淮序难道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境地吗？郑瑾瑜控制不住地去想——她和陆淮序究竟到哪一步了。
　　可不管真相究竟如何，郑瑾瑜好像都没有勇气去接受。
　　陆淮序一看郑瑾瑜要发火却没发出来的模样就知道两人心里有鬼，她垂首，慢条斯理地瞥了谈婳一眼，在得到Omega讨好又谄媚的笑容后，陆淮序悠悠抬起眼眸，唇角一勾，“那一起？”
　　谈婳愣住：“？！”
　　不要啊！
　　她心里惨叫一声，身体连忙适时的哆嗦了一下，想借此来表现自己对郑瑾瑜的畏惧和害怕，好让陆淮序打消叫上郑瑾瑜的念头。
　　结果哪知道陆淮序看她忽然间抖得跟个筛子一样后，眼中的兴味顿时更浓，“反正也没什么事，坐下一起聊聊天。”
　　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们也有很久没有叙过旧了。”
　　谈婳蚌埠住了，故意抖动的身体立马恢复平静。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陆淮序是不是一百二十斤的体重有一百一十九斤都是反骨？”
　　“她怎么能这么不在意我的死活？”
　　系统看她计谋失败翻车差点要笑出声音来，“或许是宿主你的表现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反倒叫陆淮序生疑，想要探究一番？”
　　郑瑾瑜目光下意识去捕捉谈婳脸上的表情，当她看到对方一脸的挫败后，郑瑾瑜的心情刹那间变好。她扬了扬唇，话虽然是答的陆淮序，可双眼却是睁睁地注视着谈婳，“好啊。”
　　郑瑾瑜对谈婳的关注几乎不加遮掩，陆淮序眸色深谙变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她语气随意得好似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问郑瑾瑜：“你们很熟？”
　　“嗯。”郑瑾瑜回答。
　　“没有啊。”谈婳同时和郑瑾瑜回答，声音高高叠过郑瑾瑜低低的嗓音。
　　这样一派心急想要掩饰什么的模样令陆淮序心中更加怀疑。她表情平常着，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谈婳：“那你们究竟是熟，还是不熟。”
　　“不熟。”郑瑾瑜回答。
　　“熟。”谈婳当机立断改口，哪知道又和郑瑾瑜的回答偏了个两极。
　　谈婳顿时气愤地瞪向郑瑾瑜，你故意的是不是？
　　Omega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睛瞪得浑圆，撅着嘴一脸不满，好像一只炸毛的猫。郑瑾瑜毫不怀疑，若不是陆淮序在，对方肯定会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把自己的脸挠成大花猫。
　　她轻轻笑了一声，承认了，“熟。”
　　“她父母拜托我好好照顾她。”
　　这样一番意味深长又温柔宠溺的话顿时听得谈婳心中悚然一惊，“统宝，你说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谈婳支着下巴疑神疑鬼地打量郑瑾瑜，“她前两天不是还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铁骨铮铮的傲气模样吗，这才几个小时？她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系统哪里知道原因？它只知道它看着自己的两个崽崽为了宿主这个坏女人针锋相对简直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父母？”陆淮序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而后语气随意地说：“原来你和她父母认识。”
　　谈婳心想你和我哪门子的父母认识？我都不认识我父母，你郑瑾瑜还跟她们熟悉了？要是真让这具身体的父母逮住郑瑾瑜，郑瑾瑜不死也得被他们扒落一层皮。
　　撒谎不打草稿，谈婳阴恻恻地想。
　　郑瑾瑜一错到底，谈婳看到她脸都没红一下，很自然地点了头，“以前有过一点交情。”她大概是想在陆淮序面前宣誓主权，继续说道：“她们担心婳婳在外面受到别的Alpha的欺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陆淮序总觉得她是在内涵自己。
　　陆淮序不禁笑了，意味深长地回答：“外面的Alpha确实很坏。”她垂眸，盯着少女无意识地搅动着手指，“你说是吧？”
　　“啊？”谈婳反应了一下，随口回道：“是啊，Alpha没一个好东西。”
　　在场的两个Alpha顿时沉默下来。
　　谈婳讪讪一笑，“当然，陆总和郑总你们除外。”她毫不走心地敷衍说：“你们和别的Alpha都不一样，又温柔又尊重Omega，实在是Omega心里最完美的婚配对象。”
　　只是她这样的一段话非但没有叫陆淮序和郑瑾瑜开心起来，郑瑾瑜内心的情绪反倒越发糟糕了。
　　她主要是想夸陆淮序吧？而自己只不过是她顺嘴一提的。
　　陆淮序在她的眼里，就这么好？
　　陆淮序眸光幽幽地盯着谈婳半晌，最后心中哂笑，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想夸郑瑾瑜直说，没必要拿自己当挡箭牌。
　　“走吧。”敏锐察觉到两个人身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谈婳赶紧开口，嫣然笑着挽住陆淮序，“那边有位置。”
　　她不管不顾拉着陆淮序就走，陆淮序没有拒绝，只是在走了两步以后，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谈婳，“喜欢温柔的Alpha？”
　　嗯？谈婳眼睛一愣，“为什么会这么问。”
　　“喜欢尊重Omega的Alpha？”陆淮序又说。饶是谈婳再傻也听出来陆淮序语气不对劲了，她脚步顿了顿，心思快速转动了一遍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谁不喜欢温柔善良的大姐姐呀？”
　　“又迷人又漂亮，还宠我疼我……”谈婳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淮序一手扯开了抱着她胳膊的手指。五官肃杀的Alpha冷笑，“那你去找你的温柔的大姐姐去吧。”
　　陆淮序就这样扔下她离开，谈婳站在原地，傻了，脸上却又止不住地浮现出笑意。
　　“别啊，陆总。”谈婳笑眯眯地跟上去，极力压制住脸上灿烂的笑容，“你这么大方，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尾款还没支付呢，傻子才会抛下这样的冤大头不要去找郑瑾瑜那个对白月光守身如玉一往情深的渣女。
　　陆淮序嗤笑了一声，注视谈婳没脸没皮的模样，到底没推开。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低低的，郑瑾瑜离得远了甚至都会有点听不清。Alpha和Omega举止亲昵，气氛暧昧，打打闹闹的陆淮序不恼，谈婳也在笑，一切都是那么的和乐融融。
　　可是这样的画面落在郑瑾瑜的眼睛里，她只觉得刺眼。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指责管束谈婳什么，可是谈婳就这般当着自己的面和陆淮序嬉笑，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郑瑾瑜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闭了闭眼，才终于恢复平静。
　　谈婳也不过只是图陆淮序的钱罢了，她安静地想着。
　　等到哪天陆淮序腻了她，不要她了，她无家可归，最后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
　　这般想过之后，郑瑾瑜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些。她努力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不想让陆淮序发现自己的任何一点异样和端倪。
　　谈婳吵吵闹闹地挽着陆淮序来到了一处空位，她坐下后，服务员端来了一盘酒。谈婳伸手就想去拿，却被郑瑾瑜阻止，“你不能喝。”
　　“凭什么？”谈婳瞪眼，看不起人是不是？
　　“发热期到了。”郑瑾瑜简短地回答，同时不忘倾身检查了一下谈婳雪白的后颈皮肤上有没有好好贴住抑制贴。
　　谈婳被她看得脖子下意识缩了缩，“贴着呢贴着呢。”
　　她重复了两遍，语气有些不耐烦，郑瑾瑜眸光一暗，只好说：“记得准时注射抑制剂，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陆淮序静静地看着郑瑾瑜，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郑瑾瑜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眼眸，笑了下，“年轻人的性子总是冒冒失失的，不多叮嘱几句老是不以为意。”
　　“确实。”陆淮序颔首，在谈婳兴奋看戏的眼神下然后没了下一句。
　　谈婳颇为失望地转动眼珠，“？”就这？
　　“她们到底还是不够爱我。”谈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和系统说：“不然依她们眼里见不得沙子的性格，早就打起来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把我换成了程鸢，她们两个还会不会如此淡定。”谈婳支着脸颊心灰意冷地想：“估计早就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吧。”
　　“唉。”她自怨自艾地开口，“我终究只是一颗人微言轻的蚊子血啊。”
　　系统嘴角抽搐，您有自知就好。不过以防宿主过于伤心而开始搞事，它还是安慰道：“女主有女主的好，宿主你有宿主你的好，不一样。”
　　谈婳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哪里好了？”
　　系统想了想，“宿主你比较骚。”
　　论这方面的话，女主肯定比不过宿主，系统在心里默默地肯定道。
　　谈婳：“……”我真的会谢。
　　她被系统搞得顿时没了兴致，缩回了想去拿酒杯的手，兴致缺缺地开始东张西望。今晚的宴会主人有些权势地位，虽然大部分人谈婳都不认识，但这不妨碍她长了一双眼睛，看得出来这些宾客个个如花似玉，气度不凡。
　　被邀请前来的人非富即贵，如果能够新认识一些大怨种……啊不是，新朋友，之后女主回来了，自己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于是谈婳开始当着陆淮序和郑瑾瑜的面光明正大地物色猎物，全然不在意两个人的心情想法。
　　陆淮序本来就没想去管谈婳的私事，所以虽然心情有些不悦，但她并不在意。
　　而郑瑾瑜则是略有些震惊地看着陆淮序风轻云淡的模样，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你竟然不管她？难道谈婳已经让陆淮序对她信任放心至此了吗？
　　郑瑾瑜的脸色立马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她转动眼珠，盯着谈婳灿烂朝着别的女人微笑的模样，放叠抱着放在小腹的手指不禁抓紧了。
　　她也想不在意，不关注，可是她好像一点儿也做不到。
　　郑瑾瑜茫然了一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对她如此在意的？好像是在陆淮序家里见到谈婳的那一晚。
　　她衣着甚少，坐在昂贵的钢琴前，姿态优雅，不似凡尘，明明裙子性感妩媚，气质却反倒更似高高在上出尘脱俗的仙子，一眼便勾住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久久挪不开眼睛。
　　那样的谈婳令她不由自主地着迷。
　　郑瑾瑜并不否认，她喜欢那一晚的谈婳。那一晚的谈婳，是她与谈婳认识这么久以来，最美好的一刻。
　　可是那样美好的一面，自己却从未见到过。
　　谈婳把她最漂亮撩人的模样，尽数展现给了陆淮序一个人，自己甚至连一丝炸裂的春光都不曾触及过。
　　心里忽地有些酸酸的，郑瑾瑜唇瓣紧抿，不自觉地想：难道这么久以来，Omega从来都不曾对自己有过一分的感情吗。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在和自己逢场作戏吗。
　　她曾经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些喜欢，难道都是假的吗。
　　郑瑾瑜迷茫了，这样的认知让她说不出来自己心中那一瞬间微妙又酸涩的感受。
　　谈婳真恨不得捧着手机把全场的女人加个遍，可她偷偷瞄了瞄陆淮序，又偷偷看了看郑瑾瑜，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着金主大佬的面和别的女人搞暧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陆淮序立马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谈婳抠了抠眼下的皮肤，“只是太久没有见到我的好朋友了，我有些担心她。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貌美的Omega，老公又不在身边，这里鱼龙混杂，你说她一个人孤伶伶的，要是……”
　　“去把她带过来。”陆淮序对她小有了解，因此懒得听她瞎掰扯，直接放她离开了。
　　“好，我这就去！”谈婳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两眼发着光。陆淮序看她这副跃跃欲试准备开浪的模样，扯唇笑了，“十分钟。”
　　谈婳：“……”好吧，也行。
　　反正能够离开这里透个气。
　　谈婳跑得飞快，那模样，就跟一头见了羊群的狼一样。陆淮序收回视线，忽而听郑瑾瑜问起，“你不怕她朝三暮四移情别恋了？”
　　陆淮序莫名，“本来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一句简简单单的回应顿时让郑瑾瑜说不出话了，空气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谈婳一离开郑瑾瑜和陆淮序就跟脱了僵的野马一样，蹦得贼欢。虽然陆淮序只给了她十分钟，但这十分钟里，她要是不回去对方又能奈她如何？
　　况且，这别墅这么大，慕晚意又不是什么不能动的木偶，会一直乖乖地停在原地等着自己去找她。慕晚意是人，是长了腿的，而且还是两条。
　　这两条小腿迈着，整个别墅到处跑着，别说是十分钟，就是一百分钟自己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谈婳拿着手机，眼珠转动四处打量，见着一个貌美的女人就翩翩扑上去，故作局促又羞赧地问：“你好，请问你看到我的朋友了吗？”
　　对方看她模样无害，又着急得很，态度总会变得很温和，“不知道你朋友是？”
　　谈婳便立刻把慕晚意的照片拿给对方看，失落又不安地说：“我不小心和她走散了，我现在很担心她……”
　　“我们可以交换一个电话吗？如果你后续看到她了，可以联系我吗？”她无辜的一双眼睛眨了又眨，很难让人拒绝，因此大多的女人都选择了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知给谈婳。
　　就这样，谈婳一路问过去，一路把宴会上的女人都加了个遍。
　　原本只有寥寥几个金主的通讯录一下子爆满，名单列表顿时变得密密麻麻起来。系统看着宿主划动屏幕，却怎么也划不到通讯录底端的小手，“……”绝了。
　　这种骚操作也就宿主能想得出来了。
　　不知道慕晚意后面发现自己被迫在所有达官显贵面前虚晃一枪露了面后，会不会气急败坏得扑上去把宿主咬一顿。
　　谈婳对今天的收获很满意，她检查了一遍手机点了点头，“该回去了。”
　　今晚收获不菲，应当好好地恭维一下陆淮序，这样后续还有其他活动的时候，陆淮序才会继续捎上自己。
　　要走就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一次性把路走死了——不行。
　　谈婳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她小巧的鼻尖皱了皱，闻见一股尤其浓郁，令人心池荡漾的Alpha信息素。
　　比她刚刚加的那些Alpha都要高等级。
　　谈婳眼睛一亮，顿时回头朝对方望过去。
　　Omega一副流哈喇子的好色模样看得盛以蘅眼皮直跳。她一把后退，躲开了眼睛亮着绿光宛若饿狼般想要扑上来的谈婳，面无表情，“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以蘅目光垂落，缓缓扫过谈婳还未熄灭掉的，满是Alpha联系方式的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背着我找女人？”
　　谈姐：对，没错，怎样
　　系统：……禁止套娃。


第28章 
　　什么找什么女人什么找女人？说得这么难听。
　　谈婳立马将手机藏到了身后，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怒目圆瞪倒打一耙，“你怎么还偷看别人手机，真没礼貌。”
　　盛以蘅不禁太阳穴一跳，“我没礼貌？”
　　Alpha眯起眼睛时气势变得尤为的危险，谈婳心里打了一下鼓，面上却仍旧倔强着，但嘴巴又立马服了软，几个身体部位各管各的，说：“盛总，你听错了。”
　　“我刚刚是在说您真美，像狸猫一样，优雅又狂野。”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上看不出来半分的心虚。
　　盛以蘅冷笑，“消失这么久，跟哪个不三不四的Alpha鬼混去了。”
　　谈婳顿时在心里默念，还能是谁？当然是陆淮序和郑瑾瑜了。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只是故作苦恼地说：“没有，我在找人。”她抬起雪白的脸蛋，“盛总，你看到我朋友了吗？”
　　“我找了她好久都没有找到。”谈婳脸上流露出担心，“这里鱼龙混杂，她一个Omega柔柔弱弱的，老公又不在身边，要是她不小心遇到了什么危险，我真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盛以蘅静静地看着她演，等她演完后立马不留情面地戳穿了谈婳的谎言，“你们认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吗。”
　　谈婳做作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落寞地开口，“我们吵架了，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也怪我，当时非要和她争个明白，要是那时候我肯退让一步，我们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谈婳陷入深深的自责，她头颅微微垂着，一副丧气的模样，“都是我不好。”
　　“是我把她弄丢了。”她喃喃自语，听起来好不叫人心疼。
　　可盛以蘅眉毛都没挑一下，仅片刻后，又无情地戳穿她，“她把你拉黑了。”盛以蘅顿了顿，“难道你就不能联系她那个所谓的丈夫？”
　　“平时你都不加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不可，不可，这样的话盛总以后切莫再说！”谈婳立马惊慌失措地抬起脑袋，“我怎么可能会加别人老公的联系方式，还和别人的老公私下联系？这要是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Omega一副彷徨失措的模样，盛以蘅沉默着抽搐了两下嘴巴，我就可劲儿的看着你演。
　　像谈婳这种心眼儿比自己兜里的钱还多的Omega，盛以蘅是半个字都不相信她。
　　她想到自己当初好端端的，没有什么程鸢的替身也照样过得舒舒服服滋滋润润的，结果哪知道谈婳一找到自己，自己就平白无故地被她说服，雇用了她当程鸢的替身，还同意了她假借秘书的身份来到公司的想法，继续和自己日日夜夜地相处着。
　　这哪里是什么甜蜜又刺激的偷/腥？这分明就是监视，是自己色令智昏亲手给自己打造的囚笼和把柄。
　　做了对不起程鸢的事情也就罢了，每个月还要被谈婳骗去至少十万打底的金钱，她真是偷鸡不成还蚀米。
　　每每想起这事，盛以蘅都懊恨痛悔，连觉都要睡不着了。
　　从小妈妈一个会算命的朋友就告诉盛以蘅：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大富大贵，命里唯一有可能遇到的挫折就是会被女人骗钱，而且还会被骗得很惨。
　　盛以蘅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谈婳就是妈妈朋友口中那个会把自己骗得倾家荡产的女人。
　　想起往事，Alpha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了，她阴郁地盯着谈婳，把谈婳盯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谈婳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了戳盛以蘅，委婉表示道：“陆总和郑总在那边谈生意，你要不要过去听听？”
　　“要是她俩联合起来了，对你以后追求程鸢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谈婳尽表自己的一副温柔体贴，可盛以蘅完全不领情。她眯了眯眼，倾身靠近谈婳，Alpha严肃冷厉的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想把我支开。”
　　她语气笃定，好似自己已经彻底识破了谈婳的诡计一般。
　　谈婳茫然眨眼，“没有啊。”
　　盛以蘅无视她的狡辩，一字一顿，继续吐露自己的猜测：“你想继续狩猎其他的Alpha。”
　　“嘿，还真让她猜对了。”谈婳看着盛以蘅露出欣赏的表情，然后话锋无情地一转，和系统说：“不过已经迟了，合眼缘的Alpha我已经全部搞到电话了。”
　　系统人麻了，忍不住看向盛以蘅，但凡你再来早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就证据确凿，能抓住这个心猿意马的坏女人。
　　可惜啊。
　　这里今天终究还是宿主的法外之地。
　　“盛总，你在胡说什么？”谈婳茫然又无辜地盯着Alpha深邃勾人的眼睛看，“我的心里明明只有你一个人的啊。”
　　“难道你对你自己的外貌和魅力如此的不自信吗？”她倒打一耙胡搅蛮缠地问。
　　盛以蘅：“……”这她还能怎么回答？
　　盛以蘅目光转动定定地打量了她好半晌，随后才倏地一下轻笑起来，意味深长地说：“最好是这样。”
　　听她这么说，她好像不会再计较的样子，于是谈婳也迅速地把这个话题踢远，说起：“盛总，你真的没有看到我朋友吗？”
　　盛以蘅匪夷所思地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看到你朋友，还不告诉你？”
　　“你不是一直在人群里周旋，跟人推杯换盏寒暄吗。”谈婳及时停住，想了想，“不过你脑子里面只想着谈生意，估计也没心思去注意其他无关紧要的Omega。”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去找人了。”她说完就开溜，盛以蘅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后，盛以蘅手举着红酒杯，眉收目敛地盯着换了身简单衣裳，却仍旧艳光四射的Omega眯了眯眼。
　　谈婳好不容易找到慕晚意，松了一口气说：“晚意，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慕晚意一头雾水，“你找我干什么？”
　　“太久没见到你，想你了。”虽然跟紧陆淮序很重要，但谈婳还是觉得在慕晚意身边比较有安全感。她仔细思索了一下，把这归结于：大概是Omega群体们骨子里面带出来的东西。
　　就像弱小的绵羊，成群结队地待在一起心里才会觉得倍感踏实安心。
　　慕晚意是半个字都不信她说的。她瞥着谈婳：“说吧，到底在憋什么坏心思。”慕晚意靠近谈婳，狐疑地打量了她半天，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你不会是又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了吧？”
　　“你又惹郑瑾瑜她们生气了？！”
　　“没有啊。”谈婳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心如刀割，泫然欲泣，“晚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发热期本来就脆弱敏感，你还如此待我，曲解我对你的心意，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现在你的眼睛里就只有你的Alpha，哪里还有我这个陪伴你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珍贵的小学、中学，大学阶段的好朋友？”
　　谈婳心灰意冷，表情悲怆，慕晚意面无表情，“你也就只有在发热期虚弱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平时我有什么事找你，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甚至好几天都不主动来联系我。”慕晚意咬牙切齿：“那些时候，你又是在哪些Alpha的怀里笑？”
　　谈婳：“？”哦？是吗？原主竟然这么混蛋？
　　她立马接话，帮着慕晚意骂自己道：“那我真不是个东西！我就是个纯纯的混蛋！”
　　慕晚意怔然，“……”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谈婳疯起来连自己都骂这操作属实把她给整懵了。她沉默了两秒钟，最后摆了摆手，“算了。”
　　“那我们走吧。”谈婳猛地一下拉住慕晚意，跃跃欲试地东张西望，“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去找陆总她们。”
　　慕晚意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反问：“找她们干什么？”
　　跟陆淮序那样的Alpha待在一起？慕晚意只是想想就要心脏震颤了。她打心眼儿里拒绝，伸手想要去推谈婳，又没推开，“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她想溜，但谈婳并不给她机会。谈婳循循引诱问慕晚意道：“你平时有机会见到陆淮序这种身份地位的Alpha吗。”
　　慕晚意怔了怔，老实摇头，“没有。”
　　“那郑瑾瑜这样的呢。”
　　“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赶我走？”谈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她的腰，“别的女人都想和她们沾亲带故，攀上点交情，好谋取更多的利益。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反倒对她们避之不及了？”
　　“难道你不想吃下从陆淮序她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小项目，成为像你丈夫那样高高在上，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Omega吗？”
　　慕晚意被她说得很心动。
　　虽然当初自己是动用了些小手段让丈夫永久标记了自己，自己最终才得以嫁入豪门，但是在丈夫和婆婆的心里，她们到底还是看不起自己的。
　　自己在家时，婆婆对自己冷言冷语百般看不顺眼，而丈夫对自己则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甚至连带着家里的佣人，都敢时不时的给自己脸色看。
　　慕晚意很生气，可是再生气又如何？归根结底，她终究也只是个人轻言微的普通家庭条件的女人罢了。
　　她尝试过反抗，可是她的这丁点微弱之力，在婆家人的眼里，就好像笑话一般。若是真如谈婳所说的这般，自己能有机会和陆淮序郑瑾瑜这样的大人物搭上关系……
　　慕晚意眼神猛地一下变得炙热，她听见自己语气坚定地对谈婳说，“我想。”
　　“这就对了。”谈婳灿烂地笑起来，“不渴望权力的Omega就像扶不起的阿斗，依附Alpha生存算什么？我们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毒鸡汤虽然卧槽，但对于慕晚意这样有点小野心的Omega显然很是有用。
　　慕晚意顿时就斗志满满，把对Alpha的恐惧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还忘记了谈婳如此这般大费口舌地说服她，其实本质上还是为了拉她去分散火力，向陆淮序交差。
　　系统听得人都麻了，它忍不住说：“宿主，你不觉得你这样是杀鸡用牛刀吗。”
　　“不觉得。”谈婳漫不经心地瞄了系统一眼，“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更何况慕晚意是我血浓于水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我拉她一把又何妨？”
　　系统：“……”其实你主要还是想拉对方过去给你吸引火力。
　　慕晚意跟打了鸡血一样，刚和谈婳回到陆淮序面前，她就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主动和陆淮序郑瑾瑜打了招呼。两个Alpha眼神看过去，又看回谈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你又在搞什么小把戏？
　　但慕晚意看不懂，她只知道自己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让丈夫和婆婆从此高看自己，再也不能轻易拿捏自己。所以她尤为的主动和殷勤，并无比热情地与两人交谈，让两人都没办法把心思全部放在谈婳身上。
　　谈婳瞧着慕晚意像个初入职场的菜鸟新人斗志昂扬，意外地扬了扬眉，真是孺子可教也。
　　于是她开始心安理得地夹菜往肚子里灌东西，直到吃撑了才不舍地放下筷子抬头一看，慕晚意还在谦虚的请教，而陆淮序和郑瑾瑜两个人，几乎都没动筷子。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饮料，怂恿道：“没想到你们这么聊得来，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晚意有什么不懂的也好向你们请教。”
　　慕晚意一听，顿时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向两个Alpha。
　　陆淮序似笑非笑，郑瑾瑜面无表情。见状，谈婳讪讪地抿了抿嘴巴，“要是你们不乐意的话，那就算了。”
　　慕晚意顿时有些失落。
　　郑瑾瑜这人做事一向滴水不落，周到细致，最后她还是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慕晚意。慕晚意顿时喜出望外，“谢谢郑总。”
　　“看，我就说她是个渣女吧。”谈婳抱着胳膊，‘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到底是郑瑾瑜身边的那些小秘书长得更漂亮还是盛以蘅身边的这些小秘书长得更漂亮。”
　　“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郑瑾瑜的公司里瞧瞧。”
　　系统心道你想搞事就直说，没必要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过面上它还是礼貌表示：“据我所知，都挺漂亮的，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还都是海归高学历。”
　　比宿主你现在的人设要高级不知道多少倍。
　　谈婳不知道系统在背后腹诽自己，她只是听着系统的形容都开始怦然心动，欲罢不能。
　　“明天得去盛以蘅的公司上班了。”她扬起嘴角，自言自语地说，表情是掩饰不住地蠢蠢欲动和跃跃欲试。
　　系统：“？”宿主已经丧心病狂到连盛以蘅身边的秘书都不放过了吗？
　　陆淮序并没有理会慕晚意，慕晚意倒也没觉得太尴尬，毕竟陆淮序看起来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不像郑瑾瑜。
　　她对郑瑾瑜的态度不禁更殷勤了些，郑瑾瑜心下暗暗皱眉，看了看谈婳，又看了看陆淮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谈婳该不是故意在拿慕晚意测试她们吧？
　　可眼下陆淮序面对慕晚意不为所动，而自己……郑瑾瑜顿时有些不好受了。
　　她暗恼地注视着谈婳，想说她狡猾，可是又没有由头，毕竟确实是自己见慕晚意太过尴尬下不来台，所以主动提出的要给对方一张名片。
　　郑瑾瑜以为陆淮序会和自己一样，可她哪里知道，陆淮序才是真的油盐不进，面对慕晚意这样娇娇美美的Omega连一丝丝的心软怜悯都没有。
　　郑瑾瑜蓦地抿紧了嘴唇，心情复杂地望向了谈婳，眼睛一眨不眨。
　　谈婳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偷偷拉着系统问：“怎么了？我嘴巴没有擦干净吗？”
　　“没有啊。”系统看了它一眼，回答道。谈婳顿时更迷惑了，“那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我又没惹她。”
　　系统哑声半晌，放弃治疗地糊弄说：“可能是被宿主你迷住了吧。”
　　谈婳顿时扬了扬眉，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也太不矜持了吧？这大庭广众的，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我和她的私情多不好。”
　　谈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郑瑾瑜两眼，“罢了罢了，我也知道终究是我太过迷人，太过有魅力，她顶不住也是很正常的。”
　　系统麻木不仁，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谈婳的一系列自恋的表现和举动落入郑瑾瑜的眼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意味。Alpha看着Omega脸上的洋洋得意，胸口不禁刺痛了一下。
　　忽然，她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那利落的背影，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几分慌乱和狼狈。
　　陆淮序意味不明地看过去，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谈婳一脸莫名，惊讶问道：“她怎么走了？”
　　系统想了想：“大概是再继续和宿主你待下去的话，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吧。”
　　谈婳歪了歪头，总觉得系统说得有点鬼，但她一时又不确定到底鬼在哪里，最后只得把这归结于——Alpha心，海底针。
　　郑瑾瑜的走只让慕晚意小小的慌乱了一下，不过当她转过头看来谈婳后，那稍稍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许多。
　　慕晚意忍不住往谈婳这边靠了靠，小声询问：“你不怕她吗？”
　　她努了努嘴，眼神瞥向陆淮序，只看了一眼就忌惮地收回了目光。女人不像郑瑾瑜，哪怕是平时表情放松时，眉眼间的压迫感都异常的强烈。
　　“怕？”谈婳不解地注视她，“有什么好怕的。”
　　慕晚意张了张嘴，想要大肆吐槽一番，但她不期和谈婳澄澈明亮的眼眸对上，顿时就失了声。也许像谈婳这种从小就各种被债主威胁追杀的人，还真不怕陆淮序身上那点儿小小的威胁。
　　“没什么……”慕晚意顿时就失去了询问的兴致，难得地关心起来谈婳：“你父母最近联系你了吗。”
　　“应该，没有吧？”她不太确定。
　　或许对方有联系过她，但不认识的未知号码，她一律不接。
　　应该？慕晚意面无表情，“那他们的债主有联系你吗。”
　　“他们还敢联系我？”谈婳眼睛一瞪，“就他们那高得离谱的利息，他们哪天要是胆敢联系我我立马就送他们进去吃牢饭去。”
　　Omega俨然一副你胆敢惦记我兜里的这一分半文我就要豁出去性命和你拼了的模样，看得慕晚意顿时哑口无言。
　　她不太聪明地意识到，如今的谈婳好像变了一个人。
　　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Omega，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Omega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内容都被陆淮序听了个全。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有些讶然，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内容早在第一次见过谈婳之后她就找人调查清楚了解过，就也没太多加在意。
　　她和谈婳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说到自己的需求，陆淮序也推开椅子起身，“走了。”
　　谈婳怔了怔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她连忙跟上，“来了来了。”
　　她双眼微微发亮，此刻晚宴已经结束，是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所以陆淮序现在是要跟她清算今天的报酬，把自己的佣金尾款支付给自己了吗？
　　谈婳兴奋地小跑着追上陆淮序，一双波光潋潋的眼睛亮得让陆淮序想忽视都难。
　　最后陆淮序只好停下脚步，“说。”
　　Alpha态度冷淡又随意，但这并不妨碍谈婳一颗热情似火的心扑向她。谈婳搅着手指，扭扭捏捏，委婉暗示道：“陆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陆淮序挑了挑眉，看过来，“什么。”
　　谈婳更加扭捏作态了，支支吾吾说：“就，那个啊，你明白的。”
　　自己明白的？陆淮序沉默了半晌，而后微微笑了起来，明明她表情很温柔，却让人止不住地后背发凉，“你想去追郑瑾瑜？”
　　“既然你那么稀罕郑瑾瑜，干脆去找她做你的金主好了。”
　　谈婳人傻了：“？？？”不是，陆淮序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稀罕郑瑾瑜的？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要回自己今天应得的报酬啊。
　　不对，谈婳眼神倏地一下就变了——陆淮序她是不是想赖账？
　　谈姐：渣我感情可以，骗我钱休想，我这辈子可以爱很多人，但我这辈子能挣几个钱？
　　陆总：…………


第29章 
　　好啊，这么富裕的一个Alpha竟然连尾款都不想支付，把一个纯洁天真的Omega的心玩弄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简直禽兽不如！
　　陆淮序察觉到谈婳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不，简直是相当的不对劲。
　　她不禁挑了一下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闻言，谈婳调整了一下眼神，幽幽询问，“陆总，你最近……”她说得很委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要是这样的话，今天的报酬你晚点支付给我也行。”
　　Omega的心眼子转动得简直比前几个月六级的台风还要凶，陆淮序无言了会儿，总算开了口，语气有股说不出的复杂，“待会儿就转给你。”
　　“那最好了！我就知道，像陆总你这样富可敌国的人，哪里会像某些甲方那样拖拖拉拉地不给尾款嘛。”陆淮序的声音还没落下，谈婳就飞快地接嘴，然后一双眼睛继续巴巴地盯着她。
　　陆淮序眉心跳了两下，“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你自己去车库挑一辆车。”
　　“谢谢陆总，陆总洪福齐天千秋万代！”谈婳心满意足地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立马振臂高呼，惹得陆淮序立马觉得丢脸似的和她拉开了距离。
　　她拨出去了个电话，很快陆淮序的司机出现在谈婳的面前，恭敬地请谈婳：“谈小姐，请随我离开。”
　　“那——陆总，改天再见。”谈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挑选自己的新车了，因此她一转身，一扭头，大步疾走，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淮序凝视着司机努力跟在她背后的身影，兀地笑出了声音。
　　郑瑾瑜将两个人的互动收进了眼里，她默默地看着，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的前妻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陆淮序变得这么关系亲近的？
　　据她多年对陆淮序的了解，陆淮序这些年可从未往家里带过除了程鸢之外的任何一个Omega。
　　而现如今，谈婳显然成了那个继程鸢之后打破陆淮序准则的特例。
　　这也说不上是一件好事，毕竟，她和自己还没离婚几个月，现在就已经自由自在地出入其他Alpha的房子了。
　　这一刻，郑瑾瑜挠心挠肺地想知道谈婳和陆淮序究竟已经到哪一步了。
　　了解暧昧期？还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让郑瑾瑜的心中十分不好受。
　　陆淮序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郑瑾瑜的方向，漂亮的唇角扬了扬，到底没把某层窗户纸捅破。她倒是要看看，郑瑾瑜整天偷偷摸摸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一路上谈婳都很兴奋，为了提前了解陆淮序收藏的豪车的情况，她还兴致勃勃地和司机大叔搭话。司机不是太想告诉她，但是又顾及着她在老板心中不一样的分量和地位，支支吾吾间就被谈婳把话套光了。
　　还没到家，谈婳就已经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部知道完了。
　　司机顿时就变得很后悔，可现在错误已经无法弥补，所以他只能抱希望于谈婳是个知道分寸的，“其实陆总她一向不喜欢贪婪的女人。”
　　“你若是想一直留在陆总身边，就要懂礼知分寸，这样以后才能得到更多。”
　　谈婳哪里听不懂司机的暗示？她眼珠一转，侧了侧身，兴味地勾起唇角把问题抛给了司机：“那大叔你觉得我应该挑哪一辆车比较好？”
　　司机顿时哑然，说差了怕谈婳不满意，说好了又怕陆淮序到时候责怪自己，他登时陷入沉默，不想开口和谈婳说话了。
　　谈婳本来也没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回答，她蠢蠢欲动，全程兴奋不已。
　　司机看了她好多眼，最终认清了‘今晚老板绝对会损失惨重’的现实。不过毕竟是老板自己为了讨好女人夸下的海口，所以要是谈婳心比天高，真挑走了她的什么宝贝爱车，应该也不至于牵扯到自己。
　　吧？
　　司机不太确定，他张了张嘴，盯着谈婳兴奋搓手手的样子，又觉得被馅饼冲昏了头脑的Omega此刻不一定听得进去自己的话，只好作罢。
　　陆淮序的专属停车场到了。
　　整整地下两层，占地上千平。各式各样的豪车整整齐齐地停泊在灯光之下，看得人迷了眼。网红款，收藏款，全球限量款，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保姆悄无声息地出现，司机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了指仿佛山贼进了粮仓的谈婳，“她最后不会真的挑辆亿级豪车走吧？”
　　“不会。”保姆很肯定地回答。虽然对这个Omega说不上有多熟悉，但对方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那股机灵劲儿让保姆很确定谈婳不会做出这样自讨没趣的事情。
　　没什么依据，就是一种直觉，让她坚信谈婳会是个‘知书达理’的体贴性子。
　　谈婳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可耐不住这么多豪车同时勾引她，她一下子就犯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选哪一辆好了。
　　于是她主动给陆淮序打了通电话过去，“陆总，我到你的停车库了。”她咽了口口水，接着道：“可是你的豪车实在是太多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选哪一辆。”
　　郑瑾瑜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谈婳的声音，灼灼的目光立马就看向了接电话的陆淮序。
　　是她打来的电话吗？
　　陆淮序就知道谈婳会来询问自己的意见，她本想叫Omega随便选喜欢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又忽然拿定了主意，“那就帕加尼吧。”
　　谈婳一愣，下意识朝帕加尼看过去，顿时沉默了。
　　真的要这么骚包吗？
　　“不喜欢？”陆淮序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换布加迪吧……”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谈婳连忙打断陆淮序，笑得要合不拢嘴了：“只要是陆总送的，我都喜欢。”
　　开帕加尼去上班已经够招摇的了。
　　谈婳这一刻嘴甜到陆淮序犯腻，“谢谢陆总，陆总人美心善还大方，陆总简直是全世界最美最好的Alpha！”
　　“行了，就这样吧。”陆淮序漠然地掐断了电话，虽然语气生冷，可郑瑾瑜却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微微一翘而起的嘴角。
　　郑瑾瑜暗地蹙了蹙眉，谈婳跟她说什么了？她至于偷偷乐成这样。
　　谈婳的动作很快，从保姆手里接过帕加尼的车钥匙就大摇大摆地驾驶着跑车离开了。司机看了看谈婳，又看了看保姆，“……这真的没问题吗。”
　　保姆回过神来，抿唇，“陆总亲自开口的，能有什么问题。”
　　司机惊讶的啊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陆淮序对Omega竟然如此有求必应。保姆眯着眼凝视谈婳远去的身影，谁不是呢？
　　那么多Omega都没攻破的陆淮序的防线，哪知道竟然被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Omega给钻了空子。
　　不，保姆沉思了片刻，谈婳至少是有着顶级的美貌的，和其他的那些Omega都不一样。
　　谈婳很快也收到了陆淮序转来的一千万。她看着手机短信，又看了看身/下的新坐骑，恍然有种一夜暴富的错觉。
　　“唉。”谈婳忽然叹了一口气，系统赶紧冒出来，“怎么了宿主？”
　　今天白得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还不开心呢？
　　“陆淮序这么大方，这么心善，我简直都不想离开她了。”谈婳意有所指地开口。系统反应了好几秒钟才听出来她话里的暗示，顿时就无语住了，“宿主，你就是犯懒了。”
　　“陆淮序虽然这么好，可是郑瑾瑜和盛以蘅也不差啊。”至于温川……就算了吧。她一个小孩儿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要是再把她霍霍了，估计日后就连请宿主喝奶茶的钱都要没有了。
　　“宿主，你说她们两个，哪个不是和陆淮序一样富可敌国的女人？只要你上点心，认真攻略一下，别说是区区一辆帕加尼，就是把整个帕加尼的公司都给你买下来也不是问题。”
　　系统循循引诱，当真是嘴巴都要说干了。
　　可谈婳仍旧无动于衷。
　　“没兴趣。”谈婳摇摇头，“我野心不大，现在的积蓄已经足够我生活——”话没说完，系统就疯狂电击了她两下，然后凉飕飕问：“那现在有兴趣了吗？”
　　谈婳：“……”
　　她相当肯定，她要是敢继续回答‘不’，鸡贼系统绝对会继续公报私仇惩罚自己。
　　“有。”她打了个哈欠，眸光盈盈地敷衍回道，“简直有兴趣死了。
　　系统：“……”哄鬼呢你。
　　谈婳将车停在了酒吧旁，拿着车钥匙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前台友好地和她打着招呼，“谈小姐，需要用餐吗？”
　　“不用了。”谈婳委婉拒绝，脸上的喜意掩饰不住：“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成功被前台小姐姐的美色取悦到，谈婳回房间后躺了会儿，直接起身洗漱去了。今天又是拉架又是落水的，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正迫切地需要泡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温川坐在酒吧里，手机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反反复复，对身边的Omega同学毫无兴致。
　　她心烦意乱，完全坐不住。
　　自从自己从陆淮序的家愤然离去后，谈婳不仅没有追着自己出来，甚至这么几个小时过去了，她连一句关心问候的话都不曾给自己发过来。
　　难道她还在忙吗？
　　都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难道她还在陆淮序那里工作吗？陆淮序整天就那么闲，没有自己的正事需要做吗？
　　温川阴沉着一张稚嫩好看的脸，眉眼间的气压无比的低。
　　坐在她身边的Omega见状，忍不住笑着一张脸靠近，“温川，你在想什么？有心事啊……”话还没说完，温川已经条件反射地推开她，皱着眉说：“你要说话就说话，离我远点。”
　　陌生女人的靠近令她觉得厌烦且反感。
　　Omega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直到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Omega这才忍着怒火没有发作，气愤地走开换了个位置。
　　好友一蹬脚滑过来，心中同样有些不解：“温川，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一句话也不说，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你。”
　　他上下打量了温川一阵，扬起眉稍：“你不会是真有什么心事吧？”
　　“没有。”温川脑海里划过谈婳那张令她气愤的脸，嘴上却很硬的否认，“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因为明天篮球赛的事？哎呀你别担心了，就凭你的技术，肯定能夺冠的。”好友喋喋不休，直到注意到温川脸上不加掩饰的不耐烦的表情，他才终于悻悻地闭上嘴巴，“那行吧，你自己就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待着，我可就不管你了啊。”
　　温川颔首，却是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欲望，她站起身来说：“你们玩吧。”
　　“你去哪里。”
　　“回家。”温川抓起一旁的斜挎包，扔下这么一句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好友们面面厮觑，好半晌才有一个人开口，“我看她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像是跟人吵架了。”好友诧异地开口，“难道是和她的鸢姐姐闹别扭了？”
　　“不应该吧？就温川对程鸢的那副舔样，她哪里敢和对方生气？她生怕程鸢不要她了。”
　　“那她现在这是……”
　　“哎哟她人都已经走了，不管她了，我们继续喝。她非要在程鸢那一棵树上吊死，就由着她去吧，免得被她折回来听到我们议论她，又和我们绝交。”
　　“行行行，来，刚刚你输了，你喝！”
　　温川逐渐走向门口，酒吧里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渐渐变小，直到她推开门走到街道上，取之而来的是倏地一下安静下来的环境。
　　极与极的对比，显得外面的世界过于清冷和孤寂。
　　温川一个人站在宽敞的道路上，四周行人稀少，沉沉暮色倾覆下来，一股巨大的孤独和恐慌感瞬间将她的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包裹住。
　　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温川缓神了片刻之后，又控制不住地看了眼手机。手机里依旧没有新消息，那个浅笑盈盈的头像就这么待在置顶的程鸢的对话框下，安安静静。
　　她忍不住点开谈婳的对话框，想要质问对方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自己这个雇主，可是消息删删减减，最终她愤然摁掉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抬起了脚。
　　自己找她做什么？现在她指不定正在陆淮序的怀里放肆笑着。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般厚颜无耻的去找她，岂不是又要被她当作笑话一样讲给别人听？
　　温川胸口堵得慌，她走着走着，忍不住就走到便利店前，从冰柜里拿了几瓶酒。指尖触碰到冰冰凉凉的温度，她猝然回神，松开了手心的啤酒瓶。
　　明天还有篮球比赛，她不能这样放纵自己。
　　她应该早睡早起，养精蓄锐，以便拿下最好的成绩，这样日后谈婳主动来找自己补偿安慰自己时，自己也能小小地向她炫耀一番。
　　打定主意后，温川深呼吸一口气，甩了甩脑袋将脑子里的杂念屏蔽掉，快步走回了自己特意租在谈婳出租屋旁边的房子里。
　　谈婳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觉睡得极好。
　　因为心情美丽，所以她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哼着歌儿精心地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她五官本就明艳美丽，经过一番细致的倒腾后，越发显得光彩照人，勾魂夺魄。
　　系统盯着谈婳一副要去相亲的模样，嘴角直抽抽，它忍不住提醒谈婳：“宿主，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要成为盛以蘅左膀右臂的小任务。”
　　“我没忘。”谈婳抿了抿口红，“这都不是问题。”
　　她收拾好后，随手抓起自己的小包包和车钥匙，“难怪大家都喜欢往像陆淮序这样的有钱人身上扑。”
　　系统立马紧张起来，生怕谈婳又动了什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念头，结果哪知道谈婳话锋一转，深有感悟地开口：“这搁谁身上能不心动啊？”
　　“所有我接下来的目标是——”
　　系统脚趾头抓紧地了，谈婳终于慢悠悠地开口：“成为像陆淮序那样多金还大方的女人。”她微微一笑：“这样就将有无穷无尽的漂亮女人也像我扑陆淮序那样往我身上扑了。”
　　系统：“……？”你搁这跟我套娃呢？
　　陆淮序撒钱逗你欢心，你又拿着陆淮序逗你欢心的钱拿去逗别的女人欢心？陆淮序听了都想给你两脚。
　　谈婳瞄着自己手里的车钥匙，意味深长地开口：“从今天开始，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享受齐人之福了。”
　　“宿主，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被陆淮序知道了的后果吗？”你看她干你不干你。
　　“这有什么？”谈婳不以为然，“我和陆淮序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她那么大度，肯定不会迁怒我的，毕竟我也只是犯了她刚刚才犯下的错误而已。”
　　系统：诡辩，这是诡辩！
　　谈婳美滋滋地驾驶着跑车抵达盛远集团时，果真吸引了一大波的注意力。此前大家还在猜测谈婳是盛以蘅包/养的见不得光的小情人，结果一个早上没到，谈婳就又变成了把盛以蘅迷得团团转、甚至不惜花大手笔买跑车讨她欢心的千年狐狸精。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谈婳并不在意。
　　她精神饱满地站在盛以蘅的办公室门口，“你找我？”
　　“嗯，跟我出去一趟……”盛以蘅说话时顺便扫了她一眼，没太注意，扫过就准备收回视线。结果视线收回到一半就停在半路，随之Alpha的眼珠子再次朝谈婳转了过去，“？”
　　昨天发生什么了，她至于美成这样？
　　盛以蘅心里不解，十分的不解，但她面上不显，只说道：“你先去她们那里拿资料，整理好了再过来等我。”
　　“好咧。”谈婳也不计较盛以蘅让自己拿一份钱却打两份工的事情了。她挪着小步来到隔壁的秘书办公室，敲了敲门，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几个貌美的秘书对视一眼，没轻举妄动，迅速地将资料整理好了交给她，“就是这些了。”
　　谈婳盯着她们效率给出来的东西，下意识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海归的高学历，长得漂亮也就罢了，工作能力还强。”
　　她说完就离开，留几个秘书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她为什么突然夸我们？”
　　“是在夸我们，不是在阴阳怪气我们吧？”一个不太确定地问。
　　“应该不是吧，听她那语气，就只是随意感叹了一句而已，好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另外一个想了想，下结论说。
　　“可是问题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忽然夸我们。”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秘书办公室顿时陷入沉默，直到好半晌后，有一个声音弱弱地开口：“可是，她说的难道不是本来就是事实吗？我们确实学历高且漂亮，还有能力呀。”
　　若不是这样，她们也不至于能在以‘尖酸刻薄’著称的盛以蘅手下待这么久。
　　几个漂亮的Omega顿时又不说话了，事实归事实，可是这样的话从谈婳嘴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哎呀你们想那么多干什么？她都已经是盛总的人了，总不至于还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惦记我们几个Omega吧？”
　　“我们又不能给她快乐。”
　　有Omega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谈婳猛地打了个喷嚏，盛以蘅见状登时远离了她，“昨天落水时着凉了？你吃药了没。”
　　谈婳：“……”如果你刚刚没有表现出一副对我避之不及的态度的话，我会更相信你对我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
　　“没吃，没什么事，只是刚刚鼻子有点痒而已。”谈婳微笑着：“现在已经好了。”
　　盛以蘅又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真的没生病后，这才将公文包拿起递给谈婳：“走吧。”
　　谈婳抱着她的公文包：“？”你还真把我当成小助手了？
　　盛以蘅领着谈婳来到停车场，刚想拿出车钥匙，却见谈婳比自己更快一步，对着一旁陌生又有点儿眼熟的跑车摁了一下。紧接着，那跑车便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升起了车门，等待着她的进入。
　　盛以蘅不禁回头：“你的车？”
　　可是她哪里买得起这种豪车？
　　盛以蘅调查过谈婳的背景，穷得要死，身上积蓄还没她小时候半天的零花钱多。像这样穷困潦倒的一个人，倏地一天摇身一变，成为了开豪车的车主，这简直堪称惊世骇俗。
　　“对啊。”谈婳眨了眨眼，“公司里都在议论说这是盛总你买来讨我欢心的呢。”
　　话没说完盛以蘅就脸色一变，谈婳语气一顿，只好不逗她了，改口说：“骗你哒，这车实际上是陆淮序送给我的。”
　　盛以蘅：“？”
　　“陆淮序？”她忍不住微微提高了音量，“送你车？凭白无故的？”
　　谈婳点头，“有问题吗。”
　　怎么没问题？简直是大大的有问题。
　　盛以蘅支着下巴怵在原地半晌，忽然‘唰’地一下转过头来，“这车其实不是陆淮序送给你的，而是你自己去租的吧。”
　　“你这样费尽心思——是不是想暗示我给你涨工资？”
　　谈婳：“？”
　　盛总：呵，女人，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小把戏
　　谈姐：？


第30章 
　　谈婳原本没这个意思，不过既然盛以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她要是不顺着杆子往上爬点儿，那岂不是不是人？
　　她顿时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如果盛总你非要给我涨工资的话，也行。”谈婳羞赧地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我不会拒绝的。”
　　盛以蘅：“……”不是你主动跟我暗示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最后盛以蘅无情地拒绝了谈婳，“我没有这个想法。”她冷漠地打断了谈婳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上车吧，时间紧迫。”
　　盛以蘅再次彰显出她抠门的本性，谈婳无语凝噎，忍不住靠在跑车上，“盛总，我这样陪着你出外勤，算不算超出我本来的职责范围了？”
　　Omega幽幽的眯起眼睛，一副不拿到钱誓不罢休的模样。
　　盛以蘅不禁眉心一跳，安静地凝视了谈婳好半晌。两个人谁都不肯退让，最终盛以蘅败下阵来，抬指揉了揉太阳穴，“行，今天给你加五千。”
　　“好抠门啊——”谈婳和系统同时在心里吐槽。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谈婳想了想，到底没有太过于计较这些，爽快地上车了。
　　系统不理解，“宿主，就这么点儿钱你就为盛以蘅干活卖命了？”这可不是宿主的性格，它敢发誓。
　　“是啊，不然呢。”谈婳笑眯眯地说：“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温水煮青蛙。”
　　所以呢？系统茫然。
　　“我首先用几千几千的小钱让盛以蘅适应我的节奏，然后再慢慢地往上提额，一直提到我满意的数字为止。哪怕后面盛以蘅反应过来了，这样的数字因为已经让她熟悉且变得习惯，所以相比较起来，她也就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系统：“……”它就说，宿主可不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系统不禁有些心疼地看了盛以蘅两眼，别的人找替身都是得到替身的身体和美貌，盛以蘅找替身，不仅要被宿主觊觎她美好的肉体，还要被宿主惦记她兜里的几个钱。
　　真惨啊。
　　当金主当到盛以蘅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盛以蘅总觉得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东张西望研究了好一番，莫不是陆淮序悄悄地在车上安装了什么监控器，而此刻她正透过监控器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只可惜她研究了好一阵，别说是什么监控了，连定位器都没找着一个。
　　谈婳看她在副驾上扭来扭去，抬指摁了摁自己跳动的眼皮，语气凉飕飕地开口问她：“盛总，你在干什么呢。”
　　Omega的一句话把盛以蘅的思绪唤回现实，她定了定心神，“没什么。”
　　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动了，试探地问谈婳，“你和陆淮序关系很好？”
　　“还行。”谈婳模糊地回答，半真半假，让盛以蘅分不清楚。可盛以蘅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她执着地追问，“还行？那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听到谈婳的回答，她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正好和谈婳笑眯眯的眼眸对上。
　　谈婳红唇勾着笑，“大概和……我与你的交情这般差不多吧。”
　　她和自己？能有什么交情。盛以蘅木着脸想，大概是不太熟吧，也是，陆淮序说她只是为了帮扶谈婳，所以找她去了自己那里打零工，这样的主雇关系下，两人能有多深的交情？
　　可是，盛以蘅又否定自己道，既然交情不深的话，陆淮序能送谈婳一辆跑车？
　　“陆总有钱，所以不在乎这区区一辆小车。”谈婳微笑着回后，盛以蘅才发觉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心中的疑问尽数说了出来。
　　她忽然有点不自在，然后又被谈婳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说得有点沉默。
　　谈婳这意思，是不是在内涵自己小气？
　　可是有钱归有钱，谁会像陆淮序那样天天当个撒钱的冤大头散财童子啊？更何况陆淮序本来就是靠撒钱投资赚取高风险回报的，和自己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赚辛苦钱的可怜Alpha完全不一样。
　　因为被谈婳拿去和陆淮序比较了一番，盛以蘅双手环胸抱着胳膊，心里尤为的不开心。
　　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爽，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因为盛以蘅忽然开始闹起别扭，所以车内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有清风‘唰唰’拂过两人的长发，留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脸上。
　　抵达目的地后，谈婳才知道盛以蘅要谈项目的地方是某私立贵族学校。
　　像这种私立学校学费高得离谱，学生们的身份也贵得离谱，学生父母们的身份背景更是硬得离谱。在大部分人的眼里，只要沾上‘私立贵族’四个字，那它就和行走的钱堆没有区别。
　　谈婳忽然起了几分兴致，然后凑到盛以蘅身边问：“盛总，我要是帮着你拿下了项目的话，我会有提成吗。”
　　盛以蘅不禁瞥了她眼，当替身就安安分分的当替身，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她并不相信以谈婳的阅历和认知能够帮助自己什么，不过凝视着对方巴巴的充满了期待的一双水眸，盛以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有。”
　　“多少？”谈婳继续厚着脸皮刨根问底。
　　盛以蘅想了想，“千分之一吧。”
　　比公司的其他员工要高上很多，但因为她并不觉得谈婳能成功，能帮到自己什么，所以她随口抛出了一个数字敷衍对方。
　　千分之一？还不错。谈婳瞬间笑得灿烂起来，一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放心，盛总，今天这项目就是世界要毁灭了我也一定帮你拿下！”
　　盛以蘅：“……”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两个人就在校门口随意地站着，而跑车就嚣张地停在路边，虽然称不上有多名贵，但因两个人出众的颜值，依旧引来了不少学生的侧目。
　　再加上今日学校里正在举行篮球比赛，不少学生都待在操场上，因此略一转眼，就能将校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
　　有耳朵敏锐的同学在听到跑车发动机的声音后，立马八卦地呼朋唤友循声看过去，“你们快看，那是谁的家长啊！真好看！”
　　大家对豪车并不感兴趣，让她们忍不住移开眼睛的是那看起来身形颀长眉目凛然的Alpha女士，以及温柔娇美，气质出挑的Omega小姐。
　　“不是咱们学校同学的家长吧？谁家家长长那么年轻？未成年生育是违法的。”
　　经人这么一提醒，不少同学才反应过来，也是。那位漂亮的Omega小姐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应该不至于这么年轻就当了别人的妈。
　　“不是亲妈，万一是后妈呢。”又有人说：“反正咱们的家长里这种情况都见怪不怪了。”
　　盛以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作了抛妻弃子的渣Alpha，她正联系着校方的工作人员，在得到对方带着抱歉的回答后，她摁掉通话，转头对百无聊赖四处打量的谈婳说：“走吧，我们先进去。”
　　“她们稍后来接我们。”
　　谈婳耸了耸肩，没意见，跟随盛以蘅大摇大摆地进入学校。
　　旁边很吵闹，宽敞的篮球场上，正有年轻的身影疾风奔行。飒爽的身姿，健康的身材，漂亮有力量的马甲线，谈婳看得眼睛都直了。
　　年轻的肉体果真美好，她蠢蠢欲动地握了握手指，一副恨不得贴过去看个尽兴的模样。
　　盛以蘅看出她的心思，心里哼了声，特意加快了脚步。
　　自己在她身边，她还敢明目张胆地觊觎其他人……不对，谈婳馋别人的身子总比馋自己的身子强，和别人的清白比起来，到底还是自己的清白更重要。
　　于是盛以蘅又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谈婳愣了一下，最后疑神疑鬼地打量盛以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盛总，你也有瞧上的？”
　　也？这个字就用得很妙。
　　盛以蘅皮笑肉不笑，一点情面都不给谈婳留：“你以为我像你？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
　　她忠贞不二，才不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被盛以蘅戳穿了本性，谈婳也不生气，“这也不是我的错啊，谁叫大家都那么好看。”谈婳一脸无辜，“我又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同时对很多女孩子心动的人。”
　　盛以蘅听得眼皮直跳，最后干脆懒得和她争辩了，“赶紧跟上，别耽搁了时间。”
　　谈婳只好遗憾地收回目光，和摸不着吃不了的漂亮女人比起来，到底还是眼前的盛以蘅兜里的钱更为重要。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从操场边路过，虽然场上还有学生在不遗余力地进球竞争，但已经有不少视线落在了场外。
　　温川投进一个球之后，不经意地抬起眼皮往别处一扫而过，就在她准备要收回视线继续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看到谈婳的身影了？
　　她顿时没了投球的兴致，一双眼睛重新锐利的扫了过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她刚刚确实没有眼花，她真的在学校里看到了漂亮的Omega，坏消息是Omega不止一个人，她身边还跟了个Alpha，那个在盛远集团见过的Alpha。
　　温川顿时沉下了脸，难道谈婳一直没有来找自己，是因为她忙于在许许多多的Alpha之间周旋，以致于压根儿就没想起过自己吗。
　　手指不知不觉地捏紧了，昨天她在陆淮序的怀里，今天她在盛以蘅的身边，再改天，她身边的Alpha是不是又要换一个人了？
　　而无论换谁，自己是不是都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到底谁是替身，谁是出钱的老板？她还有把自己这单生意放在心上吗。
　　温川顿时抬脚就想要追过去，直到她被一颗疾驰而来的篮球给砸醒。条件反射地拦截住球后，温川望着谈婳和盛以蘅几乎快走没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急。
　　既然她们是来学校办事，那么完事后想必一定会被校长老师邀请过来观看比赛。
　　只要自己表现突出，赢得全场所有人的掌声和目光，看她到时候还想不想得起自己。
　　抱着这样的念头，温川的攻势越发凶猛，不断地获得了Omega女生崇拜的眼神与喝彩。直到此时，她心中的担忧和紧张才稍微减去了一些。
　　她按捺住心底的躁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谈婳看见自己拿奖之后的表情了。
　　在校方老师的接待下，盛以蘅带着谈婳进入了学校的会客室。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盛以蘅此番会亲自动身过来完全是为了后续的另一个大项目。
　　提前和校方打好关系了，另一个大项目的得手率也能提高一些。
　　见面后，照常是双方的一阵寒暄。谈婳坐在盛以蘅身旁，眼珠子转了又转，表面上看起来端端庄庄的，实际上背地里却是：“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校长不愧是校长，长得当真是御姐十足，冷艳逼人。”
　　“我好爱！”
　　系统：“……”你是来看女人的还是来工作的？
　　盛以蘅不知道谈婳的内心戏，在经过简单的寒暄之后立刻进入了正题。最开始谈婳听着她们言语间的你来我往，无聊得差点打瞌睡，直到听到校方无意提到项目的金额——六百亿，谈婳顿时就清醒了。
　　她匪夷所思地盯着盛以蘅，整整六百亿，你竟然跟我说这是一个小项目？
　　你竟然对这个项目不以为然，反倒在意之后的另外一个项目——等等。谈婳瞪圆了眼睛，既然六百亿都可以被称之为小项目的话，那之后那个更大的项目是多少？
　　上千万亿？还是……更多？
　　这一瞬间，谈婳听见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开始热血沸腾，六百亿的千分之一……谈婳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了！
　　于是谈婳立刻加入战场，期间不惜借用陆淮序和郑瑾瑜的名头招摇过市，成功使得校方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立马毫不犹豫地和盛以蘅当场签下了合同。
　　盛以蘅：“？”
　　就这样结束了？
　　那她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干什么？不对，盛以蘅猝然清醒，自己过来是为了后续更大的项目。心里正盘算着，盛以蘅就听见谈婳试探地聊到了相关话题。
　　对方很爽快，直接就说：“这次我们若是合作愉快的话，我们很希望能与贵公司更进一步地达成更深的合作。”
　　盛以蘅：“……”
　　她顿时见鬼般地打量了谈婳挤眼，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脸上扬着格式化的笑容面朝校方客气了几句，盛以蘅微微冷静了半晌后，最终还是觉得是陆淮序和郑瑾瑜的名头起了大作用。
　　毕竟这俩人在这些老狐狸的心里，那可是非常想要巴结讨好的存在。
　　等校方的人陆续起身离开后，谈婳立马侧身，“盛总，别忘了把我的提成转过来。”
　　这个项目加下个项目，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一两个亿吧？谈婳掐着手指头算了算，顿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统宝，原来是我错怪了盛以蘅。”她感叹道：“原来盛以蘅一点儿也不抠门，她简直大方着呢。”比陆淮序还要大方。
　　跟着盛以蘅赚上一笔，比陆淮序郑瑾瑜温川加起来的钱还要多。
　　谈婳注视盛以蘅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温柔慈祥起来，“都怪她平时藏拙藏得太厉害，才导致我错怪了她。”
　　“我就说你们让我攻略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
　　系统：“……”
　　盛以蘅被谈婳变态的眼神注视得心里毛毛的，她忍不住出声，“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该给你的资金到账后我自然会给你，难不成我还会拖欠你工资不成？”
　　“我没有这么想。”谈婳咧嘴一笑，“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我的工资到账了。”
　　谈婳举起手机摇了摇，“我录音了的哦，到时候你想赖账也不成。”
　　盛以蘅正无语着她的骚操作，校方的工作人员又返了回来，礼貌地询问：“今天我们学校在举行篮球比赛，请问两位有兴趣观看一二吗？”
　　对方热情相邀，盛以蘅也不好拒绝，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被领到了看台上。
　　谈婳一眼就看到了在场上异常出挑吸睛的温川。诧异地扬了一下眉毛，她问系统：“温川在这所学校里读书。”
　　“是啊宿主，有什么问题吗。”系统不解地问。
　　“没什么。”谈婳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真巧啊。”
　　系统：“……比起这个，我觉得宿主你更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去哄好温川。”它提醒谈婳说：“根据我的估测，温川现在的怒气值在看到你和盛以蘅在一起后，估计已经快要达到临界值了。”
　　“这你都知道？”谈婳更讶然了。
　　系统眼皮一跳，这是重点吗？现在的重点是你赶紧给我去把温川哄好，以免导致任务失败啊！
　　谈婳知道温川昨天被自己鸽了之后会很生气，所以她看了半晌，在得知比赛暂时结束，所有参赛选手进行中场休息后，她终于挪动脚步，缓缓走下看台，并顺手从隔壁老师的桌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
　　系统：“……”6，连瓶水都不舍得给人家买。
　　盛以蘅看她忽然移动了脚步，不禁也跟了上去。直到她注意到场上某个熟悉的身影明明很期待却偏要故作不予理会，然后又控制不住频频看向谈婳，她终于反应过来。
　　感情她俩是打算搁这当着全校几千人的面约会暧昧呢。
　　盛以蘅的脸倏地一下就黑了下来，她凉飕飕地出声，一把伸手拽住了谈婳：“你去哪里。”
　　谈婳脚步一顿，“找个人，说两句话。”她言简意赅，好像袒露了她的真实意图，却又好像躲躲藏藏，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女人眉心微蹙，凝视她的模样想也不想就说：“我和你一起。”
　　谈婳一头雾水，我哄温川你跟着我干嘛？你别给我整越哄越生气了。她想要拒绝盛以蘅，但看盛以蘅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并已经抢先从自己身旁略过朝温川走去，谈婳只好依了她。
　　跟着就跟着吧，免得自己待会儿还要回去找她。
　　Alpha样貌矜贵，个子出挑，身上一副成功女士的气质很吸引学生们的眼球。不少Omega少女都朝盛以蘅靠近，脸蛋通红，面色含羞带怯地鼓起勇气注视她，想要开口却直接被盛以蘅抢先一步打断，“麻烦让一让。”
　　道路被少女们堵得水泄不通，异常的状况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温川当然也没有错过。事实上在谈婳出现在看台的那一刻，她就时刻关注着一旁的动静。当她看到谈婳低声和盛以蘅交头接耳时，她怒火中烧，当她看到谈婳转身朝自己走来时，她心花怒放，当她看到盛以蘅也跟过来时，那喜悦的表情立马又消失，心里带着一股说不尽的哀怨。
　　而此时，当她看到谈婳和盛以蘅被同学团团围住，她手背脉络凸起，咬牙切齿地想——谈婳可真招人喜欢啊。
　　就这么会儿，身边的莺莺燕燕就多得让自己嫉妒到发疯。
　　温川脸色铁青，对一旁送水的少女们无动于衷，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了谈婳身上，恨不得立刻把对方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带离。
　　谈婳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眼就看到表情很不好的温川。她扬了扬眉稍，缓缓走上前去，讨好地要把水递给对方。
　　年少的Alpha垂眸，视线落在谈婳那只举起水瓶的白皙又漂亮的手掌上，赌气地问谈婳：“我们很熟吗？”
　　耳旁有唏嘘声响起来，谈婳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四周多的是看好戏的人。
　　和自己闹脾气？谈婳莞尔一笑，举着水的手忽然一拐，往温川身后伸去，同时嘴里还不留情地嚷嚷着，“麻烦让让，你挡着我了。”
　　谈婳纤瘦的身形将温川撞开，笑容迷人地来到她身后同样唇红齿白清爽干净的Alpha女生面前，眨着眼睛示好道：“小同学，交个朋友吧。”
　　谈姐：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拜拜，下一个更乖
　　小屁孩：气成河豚.jpg


第31章 
　　谈婳笑得温柔又真挚，被这样漂亮的Omega微微一送秋波，突然被送水的戚聿整个人都怔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好半晌后才狂喜地要去接谈婳手里的东西，“可、可以的！谢谢姐姐……”
　　可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水就忽然被人抢走。
　　温川动作很快地抢过了东西，眼神不善的眼盯着Alpha，浑身的气场占有欲十足：“这是她给送我的。”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催眠自己。
　　戚聿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动手将水抢了回来。她不屑地勾起唇角，“这水明明是姐姐送给我的。”她挑衅道：“你刚刚没听见她说的话吗。”
　　“姐姐要交朋友的人，是我。”
　　温川脸色很黑，她已经快被气疯了，谈婳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罢了，戚聿这个一向和她不对付的家伙现在还故意和她作对让她难堪。
　　她不由得咬紧了牙齿，“我和她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你算什么。”
　　戚聿惊讶地挑了下眉，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直戳温川的心窝，“既然你们认识，那姐姐她刚刚怎么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
　　温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反驳，可是最终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她忽然沉默下来，脸色黑黑的，周身的气压低低的，任谁看都是满身怨气，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几个人忽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僵持了起来，系统不由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宿主给温川送个水也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啊？
　　它忍不住看向盛以蘅，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冲上去把宿主修理一顿让她乖一点啊！
　　可惜盛以蘅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这就是你那个稀罕得紧的小白脸啊？”
　　温川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本来还挺开心的，结果一听到后半句，她立马不悦地瞪了盛以蘅两眼。什么小白脸，自己看起来是那种吃软饭的人？
　　盛以蘅被温川瞪了眼也不恼，她又兴致勃勃地转向戚聿，“不过这个Alpha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了，谈婳没好气地想，毕竟这是自己刚刚才勾搭的。自己现在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目前是活的，女的。
　　“你们看，我现在手里也只有一瓶水。”谈婳看两个年轻的Alpha好像一定要争出一个输赢的样子，忍不住灵机一动：“所以要不你俩互相谦让谦让，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温川顿时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凭什么。”
　　“你不要忘记了你之前对我做过的保证，姐姐。”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提醒谈婳，“如果你要是这么快就忘了的话，我不介意再复述一遍。”
　　谈婳顿时头疼，早知道昨天就不为了哄她而做出一些虚头巴脑的承诺了。
　　她忍不住抬指揉了揉有点胀痛的眉心，“这些事后面再说，你先不慌。”
　　谈婳准备溜了，“你们不是在比赛吗？比赛加油。”她微微笑着，脚步已经慢慢开始往后退，“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扰你们比赛了。”
　　“就这样，改天再聚吧。”
　　说完她飞快地用眼睛暗示盛以蘅赶紧离开，可盛以蘅抱着胳膊，脸上流露出兴致，“别呀，这不比球赛精彩？”
　　盛以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双脚像在地上扎了根，“你急着走什么。”
　　谈婳扯了她一下没扯动，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委婉地问：“盛总，你真的要这样吗。”
　　盛以蘅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谈婳想做什么，但女人强烈而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激怒对方为好。所以女人迅速换了个微笑的表情，“突然想起公司里还有点事情，我们走吧。”
　　她的识趣让谈婳非常满意，谈婳温温柔柔仰起小脸注视她，“请。”
　　盛以蘅淡淡地瞥了温川和戚聿两眼，又瞥了谈婳一眼，单手插着兜，慢条斯理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谈婳赶紧跟上去，一点儿也不给温川开口挽留的机会。
　　温川十指紧紧捏成了拳头，陡然觉得手中抢来的这瓶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Omega不辞辛苦大老远地跑过来一趟，就只是为了给戚聿送瓶水？
　　那自己呢？她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也不在意自己吗。
　　浑身忽然像坠入了冰窖一般，温川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可以被称之为‘背叛’与失望的情绪，她浑身发冷，凝视着谈婳殷勤跟在盛以蘅后方的身影，形状好看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她明明说过要补偿自己的，温川有些气愤地想。
　　她明明说好的要专程拿出一天时间来陪伴自己，对自己百依百顺，还不收钱。难道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赶自己离开而特意撒的谎？
　　眼神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迷茫，温川这一刻是真的看不明白谈婳的心思了。
　　当初是她求着让自己把她当作程鸢姐姐的替身，自己看在她可怜的份儿就点头答应了，可是现在才多久？她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移情别恋了。
　　难道说，自己在她的心里，就只是她往上爬的一块跳板？
　　她从自己这里挣到了钱，然后再拿去投资她自己，好去钓更大的鱼——就像陆淮序和盛以蘅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还可呼风可唤雨。
　　一时间，温川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把水还给我。”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将温川的思绪拉回现实。温川转动眼珠，看到戚聿理直气壮的模样后，想也不想就反唇相讥，“你想得美。”
　　戚聿额头一跳，“这是姐姐送给我的。”
　　“送给你的？”温川面无表情，“它写了你的名字吗？你叫它它答应吗？少在这里无理取闹。”
　　温川将水拧开，恨恨地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之后挑衅地朝戚聿扬起眉稍，“就算之前它是谈婳送给你的，现在它也已经是我的了。”
　　她就不信，戚聿会变态到连自己喝过的剩下半瓶水都要。
　　“原来姐姐的名字是谈婳。”戚聿一怔，而后眼睛亮起微微的光芒，“和她的人一样漂亮美丽。”
　　温川：“？”
　　她还疑惑着，手中剩下的半瓶水忽然被戚聿抢走，“拿来吧你，属于你的那半份你已经霍霍完了，剩下的是我的。”
　　戚聿警惕地注视着温川，生怕她冲上来抢东西。
　　温川一时哽住，“……”
　　你有毛病吧？！
　　忽而，戚聿又表情一变，变得友好熟稔，“对了，既然你都知道婳婳姐姐的名字，那你有没有她的电话？给一个……”
　　话没说完，温川就已经拍掉她自顾搭上肩膀的手，脸色阴沉着，“你想得美。”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谈婳的联系方式，温川咬牙切齿地想。谈婳她可真厉害，不过才出现了几分钟而已，就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死对头勾引上了。
　　温川瞪着戚聿，满心不快，可一腔怒火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将它悉数倾倒在赛场上。
　　万一短时间谈婳不走呢？万一她看见自己在赛场上身姿飒爽，捷报连连，故而想起了她曾经对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呢？
　　休息结束后，温川忽然猛得像头凶狠的狼崽子，对着所有的竞争选手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戚聿一头雾水：“？”
　　不至于吧？只是抢了你半瓶水而已，不至于把自己当作杀父仇人一样按着打吧？自己哪里招她惹她了？
　　大不了待会儿结束后，自己赔她一箱……不，赔她一个水站都行，保管她喝水喝个够。
　　谈婳说走就走，并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和校方老师告别后，她掏出车钥匙，高调招摇地驾驶着跑车离开，引擎发出来的声响迅速吸引了注意力。
　　温川下意识朝声源处看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香车美人，谈婳载着高贵冷艳的Alpha离开，她不禁咬紧了牙齿。
　　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心灰意冷，她倒好，提了新车，还载着别的女人嚣张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暧昧关系一样。
　　真是气死她了。
　　温川注意力不集中，很快就被戚聿偷袭成功拿下分数。戚聿诧异地扬了扬眉稍，“你怎么回事，谈婳姐姐走了，所以你的魂儿也跟着她走了是吗。”
　　“关你什么事。”温川表情阴郁地看着她，内心烦躁不已。
　　戚聿闻言只是‘嘁’了声，好心提醒她：“你注意点儿，待会儿可不要输得太难看。”她微微笑着，脸上满是挑衅。
　　温川冷冷的注视她，迅速收回注意力集中精神，自己拿谈婳没有办法，难道还拿戚聿没有办法吗。
　　自己今天就要打得她哭爹骂娘。
　　比赛后面发生了什么谈婳并不关心，她单手驾驶着车，心里美滋滋的，“盛总，回公司以后我们是不是该补个合同？”
　　盛以蘅不禁转过头来看她，匪夷所思地问：“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信用可言？”
　　“倒也不是。”谈婳灿烂一笑，“只是签了合同，白纸黑字的，我看着心里也比较安心。”见盛以蘅脸色不好，她找补道：“主要是我这个人有收集癖，我喜欢收藏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比如温川？”
　　谈婳脸上的笑顿时一僵，然后笑容淡了些，“盛总，你知道我村里的一位老奶奶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
　　盛以蘅：“？”
　　“因为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盛以蘅：“……”
　　“呵。”盛以蘅哂笑，“所以呢，我猜对了还是没猜对。”
　　见这人油盐不进，谈婳只好扭头，一副无奈的表情，“盛总，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刚聊完大项目，我现在很累。”
　　说着她就将车停靠在了路边，然后对盛以蘅说：“盛总，你来开车吧。”
　　盛以蘅：“？？？”把自己当什么了？自己才是她老板！
　　“我现在正是发热期，盛总。”谈婳一副疲倦的模样闭了闭眼，声音有气无力地解释：“实在没有精力和你闹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盛以蘅要是还不同意的话就真不是人了。她只好下车，和谈婳换了个位置，任劳任怨地驾驶着车辆往公司回。
　　谈婳坐在副驾上，美滋滋地闭着眼睛，“嗨，别说，这借口当真是好用。”
　　系统嘴角一抽，反正发热期也就这么几天，我看你能用它装到什么时候。腹诽完，它忍不住看向盛以蘅，难怪当年才出社会的时候差点被陆淮序骗得裤衩子都不剩，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又要被宿主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害，真让统操心啊。
　　因为开着陆淮序送的跑车，所以谈婳和盛以蘅想低调都不行。随着跑车缓缓驶入公司门口，盛以蘅和谈婳相继从车里出来，绯闻顿时如星火燎原一般扩散到整个公司。
　　盛以蘅没有察觉，将车钥匙扔给谈婳，看她实在脸色苍白的模样忍不住说：“不然你先休息？”
　　“真的吗？”谈婳立刻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回家躺着了？”
　　盛以蘅：“？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这个意思了？”她眼睛忽然眯起，浑身的气息很不好招惹，“谈婳，你是不是想借着不舒服的理由离开公司好去找你那两个青春年少的小白脸？”
　　“怎么会呢？”谈婳被拆穿了心思心虚一笑，但很快就露出严肃的表情，“盛总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身体都这么不舒服了，我还凑过去折磨我自己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我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了。”
　　她言之凿凿，可惜盛以蘅完全不信她说的半个字。盛以蘅冷漠地凝视她，“给我回你的办公室休息去。”
　　谈婳想了想，也行。
　　吹着盛以蘅付费使用的空调，拿着从盛以蘅那里赚来的钱去看别的Alpha，实在是妙啊。
　　盛以蘅看她笑得鸡贼敏感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她对谈婳实属了解得不多，所以任凭她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谈婳那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不过她并不慌，谈婳天天待在公司里，自己有的是途径和方法了解她。
　　盛以蘅说要让谈婳休息就果真没让谈婳干任何的活儿，期间甚至还主动让人拟好了合同送过来给谈婳签字。
　　签完字没多久，谈婳的账户里就有一笔巨款打进来，虽然并非全部的提成，但于如今的谈婳来说，也算是一笔天降横财。
　　不过当初校方是看在陆淮序和郑瑾瑜的面子上才爽快答应了合作，谈婳到底有点儿心虚，于是就拿着手机在购物网站上挑选了半天的礼物，等着下班后直接去提货。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盛以蘅的掌控中，盛以蘅看她选了两份礼物眉头轻蹙，想说没必要送自己这么多，但又觉得这好歹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自己贸然拒绝的话不太好，于是打算装傻充愣，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盛以蘅并不是很在意谈婳送的这些小物件，但内心又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谈婳挑的那两款包，自己刚刚好喜欢，原本是准备过两天就买的。但既然现在谈婳一不小心猜到了自己的喜好，盛以蘅便也就静静地等着自己的‘惊喜’了。
　　给陆淮序和郑瑾瑜挑选好东西后，谈婳开始裹着空调毯看直播。
　　她话少还出手阔绰，只要是喜欢的主播，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砸礼物，名声很快就在圈里传开。一时之间，谈婳后台的私信都快被堆满了。
　　系统不解，“宿主，你要是真馋美色，你直接去找盛以蘅不就好了？再不济，温川也行啊。”以温川现在对宿主的感情，估计宿主就是直接让她脱掉衣服来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温川也不会拒绝。
　　“你何必继续在网上搅动其他Alpha的心呢。”
　　“你哪里懂万花丛中走的快乐？”谈婳眼睛盯着屏幕上清冷的Alpha，眨都不眨一下，“再说了，找温川和盛以蘅之后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不是吗。”
　　系统仔细品味了这段话半天，才终于悟出了宿主话里的潜台词——她就是不想负责。
　　简直渣女啊！
　　系统气得眼皮直跳，一时之间它竟然都分不清到底是女主的那几个Alpha比较渣还是宿主比较渣了。
　　主系统特意让宿主进入这个ABO世界是什么？是在养蛊啊！
　　系统惊觉自己或许一个不小心发现了大秘密，立刻噤声不说话了。只是片刻后，系统又不太确定地推论：或许主系统其实是想让宿主尝尝被渣的滋味，然后从此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是主系统哪里知道，现在那五个Alpha被宿主渣的可能性已经比宿主被五个Alpha渣的可能性要高得多了。
　　系统开始有点焦灼，然后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转向了几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Alpha，“……”你们倒是争气点赶紧来勾引宿主让她为你们着迷沦陷啊！
　　不对——系统思绪一顿，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思维已经完全被谈婳带偏了。任务明明是宿主去攻略几个Alpha，怎么现在倒变成了自己希望几个Alpha反过来来攻略宿主了？
　　系统顿时幽怨地盯着谈婳看，它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以致于谈婳不得不分神移开眼睛去看它，“？”
　　发什么癫？
　　但谈婳很快就没在意系统了，她今天的心情美得像吃了几罐蜂蜜，甜滋滋的。
　　她支着下巴，有那么一刻不禁想：就这样活着似乎也挺不错的。日子悠闲，还有钱花，还有漂亮的女人可以看，生活完全没有烦恼。
　　不过这样的悠闲很快就被公司群里的消息打破。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不小心把私聊消息发到了上千人的公司大群，而始作俑者起初并没有发觉自己不小心切错了对话框。所以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消息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了。
　　于是那句“刚来第三天就坐着老板的跑车陪着老板进进出出，她不是情人是什么”就这样刺激又醒目地躺在最新消息列表，久久没有人敢回复。
　　偌大的公司群，整整好几千人，硬是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谈婳看见消息的时候，诧异了好一会儿才打字问：“请问你是在说我么？”
　　没有人回复，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那辆跑车不是盛总的。”谈婳认认真真解释说：“是我其他有钱还大方的姐姐送给我的。”
　　末了，她又来了一句，“难道你觉得依盛总的性格，她会凭白无故地送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哪怕是我。”
　　围观看戏的盛以蘅觉得自己被谈婳当众刺了一刀：“……”大可不必。
　　你要为自己解释就为自己解释，顺便拉踩我一脚干什么？
　　谈婳都提到盛以蘅了，盛以蘅只好出来说：“上班还聊天，事情都做完了吗？@公关部-萧雨 @秘书部-谈婳，下班之前给我写一份检讨交上来。”
　　谈婳：“？”关我什么事？
　　她立刻放下手机气势汹汹地冲到盛以蘅的办公室，“盛总，我又没做错，你凭什么惩罚我？”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抬手擦眼泪，“她们在背后造谣我，诋毁我，没有人帮我澄清也就罢了，我自己为自己出头辩解，你还要当着其他人的面罚我，让我写检讨。”
　　“这真的是——”谈婳顿时就伤心得落下两滴假惺惺的眼泪来，“我不活了！”
　　“我好好的一个Omega，现在清白都被你毁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她说着就要往窗边冲，被盛以蘅及时拉住。
　　盛以蘅被她嚷嚷得头疼，“不写就不写，你好好说话。”
　　阴阳怪气的，听得她难受。
　　“不，我要写，我为什么不写。”谈婳冷笑，“我要不写，被其他人发现了，岂不是就坐实了我是你情人的说法？”
　　“我不仅要写，我写完还要放到公司群里去，让她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剩下没说完的话突然被盛以蘅的手机铃声打断。
　　盛以蘅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谈婳眼尖地瞥见‘鸢鸢’两个亲昵又暧昧的大字。
　　女主打来的电话？
　　谈婳眨了眨眼睛，哦豁！她顿时兴致勃勃地看向盛以蘅，某个渣A要遭殃了。
　　盛总：有内鬼
　　女主：坐不住，根本坐不住


第32章 
　　谈婳脸上的幸灾乐祸没有躲过盛以蘅的眼睛。盛以蘅面无表情地凝视她，警告道：“不要出声。”
　　“我懂，我都懂。”谈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哑巴，绝对不会说一个字。”
　　她在嘴巴边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看得盛以蘅眉心直跳。
　　你最好是。
　　盛以蘅收回视线，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鸢鸢，今天放假了吗？怎么有时间打电话过来。”
　　盛以蘅生怕谈婳偷听到她和程鸢之间的聊天内容似的，防贼一样地防着谈婳。
　　谈婳撇了撇嘴，没什么兴趣地给自己拧了瓶水润了润嗓子。她的动作很轻，但盛以蘅依旧回头盯了她一眼，大概是在警告她安分点。
　　为了不让如此阔绰又傻白甜的金主跑掉，谈婳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回沙发上玩手机。
　　系统忍不住冒出来，不理解地问谈婳道：“宿主，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准备工作吗？”那可不是别人的电话，而是女主的电话啊！
　　“我应该做点什么准备工作吗。”谈婳歪了一下头，脸上满是茫然。
　　“女主特意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盛以蘅，很明显就是有人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透露给了她，所以她特意找来宣示主权了。”系统为她分析道：“所以这个时候宿主你应该赶紧做准备，积极应付女主接下来有可能使出的招数。”
　　“以便早日完成攻略任务啊！”
　　谈婳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不明白，像她们这种渣A，我有什么好和女主争抢的。”
　　谈婳发自内心的询问，“是这个世界上其他温柔善良正直体贴的Alpha都灭绝了么？”
　　系统：“……？”你还想不想做任务活命了？
　　系统不禁严肃地提醒谈婳，“宿主，这是你的任务，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而且前几天是谁说的想看这五个渣A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宿主自己说过的话就当作一个屁放了就完了是吗。
　　系统觉得自己的统生再一次遭受到了残酷的挑战。
　　“我没忘。”谈婳低着头划动手机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程鸢现在不过是给盛以蘅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要回国了，你急什么？”
　　系统人麻了，难道你还想等到女主回国了再做准备？那时候都晚了。
　　系统内心很焦灼，可是它看着宿主一副气定神闲，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模样，只得自己缩回角落里独自emo。说又说不动宿主，强也强迫不了宿主，它还能干什么？
　　只能任由宿主放飞自我了。
　　谈婳没有刻意去偷听盛以蘅和程鸢的通话内容，但系统却尽忠尽职一五一十地把内容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谈婳。
　　谈婳偶尔听着盛以蘅温柔宠溺的声音，被肉麻得呲牙咧嘴。
　　系统见缝插针，循循引诱：“宿主，难道你不想盛以蘅如此温柔宠溺对待的那个人从女主变成你吗？只要你攻略了她，你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高枕无忧尽享荣华富贵？”
　　谈婳：“……”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系统喋喋不休，谈婳实在被它唠叨得有点烦，就忍不住说：“我把盛以蘅兜里的钱骗到我自己的兜里来，我照样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高枕无忧尽享荣华富贵。”
　　“不是吗。”
　　如此发自灵魂的一问很有效果地让系统闭上了嘴巴，它不敢再随便开口了，因为宿主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人。
　　万一到时候盛以蘅真被宿主搞得穷困潦倒，露宿街头了……系统只是想想就打寒颤。
　　系统悻悻地笑了两声，“宿主，你继续玩手机吧，我不打扰你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谈婳再次集中注意力，却不可避免地被盛以蘅的声音吸引注意。盛以蘅在程鸢面前态度卑微，不像平时那样高高在上，心如蛇蝎的，此刻的盛以蘅眉眼放松，眼底唇角都是笑。
　　加上她精致清冷的五官，迷人得紧。
　　但凡是个正常的Omega，见到盛以蘅如此和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估计都会被迷得七晕八素的。
　　不过谈婳从来都不是正常人。她竖起了耳朵，努力集中了注意力也听不到手机里程鸢的声音，盛以蘅似乎就是防着她这点，所以特意离她远远的，生怕谈婳对程鸢有一分半点儿的了解和认知，以免后面谈婳认出了程鸢，心生邪念对程鸢不利。
　　谈婳十分失望地眨了下眼睛，还以为能趁机了解一下女主呢。
　　不过也没所谓，反正程鸢总归会回国的，到时候她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更何况，还有慕晚意那个在原文里当墙头草两边周旋的人，就算是谈婳想屏蔽掉程鸢的消息，估计程鸢的消息也会从慕晚意的嘴巴里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自己的耳朵里来。
　　盛以蘅躲远后，声音放得很温柔。她拿着手机，听到对面程鸢雀跃又清脆悦耳的声音，“没有呀，最近都在跟着导师熬夜赶项目，直到现在才得空了一些。”
　　“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吗？有没有按时吃饭？你有胃病，要随身携带胃药，还有及时用餐。”
　　少女喋喋不休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细致的关心成功使得盛以蘅眼底的情绪越发温柔。盛以蘅嗓音带着笑，“不是很忙，也有按时吃饭。”
　　她说着，“你别担心我了，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跟我讲，知道吗。”
　　盛以蘅实在有些不放心程鸢一个人在国外，忍不住再次提议道：“我在那边有几套房子，不然你直接住进去好了。基础的设施，还有保姆我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真的不用啦。”程鸢浅笑着拒绝，“要是被我父母知道我随随便便住进Alpha的房子里，我会被她们责骂死的。”
　　闻言，盛以蘅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再强迫。
　　“而且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国啦。”程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憧憬和雀跃，“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不用再隔大老远的打语音。”
　　“我还精心为你挑选了礼物，是我特意跑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到时候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哦！”
　　盛以蘅冷峻的眉眼越发放松，谈婳轻飘飘一瞥，Alpha简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她稀奇地盯着盛以蘅的脸，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结果不期和无意识转身的盛以蘅对视上。
　　甚至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对方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啧，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大师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盛以蘅察觉自己被谈婳注视后不悦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再次将身体转了回去。后续她没再和程鸢聊很久，就垂手将手机放回了兜里，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谈婳。
　　谈婳漫不经心地支着脸颊，没理会盛以蘅。
　　直到被盛以蘅盯得久了，她才终于抬起头，“我该回去写检讨了。”谈婳站起身来微微笑道：“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她并非是在询问盛以蘅的意见，而是在将自己的决定告知对方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十分识趣且懂事的从盛以蘅的世界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盛以蘅没有挽留谈婳，她杵在原地，脸上神情不明。
　　系统有点儿着急，“宿主，女主马上要回国了。”它忍不住焦急地开口，“怎么会这么快？宿主你都还没和盛以蘅有点什么实质的感情进展。”
　　“要是女主在这个时候回国的话，你肯定会被盛以蘅一脚踢开的，后面我们再想这么轻松地接近她，可就不容易了。”
　　“确实。”谈婳赞同地点点头。
　　系统倒是提醒到谈婳了，女主要回来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缓缓地走着，嘴里喃喃自语：“得想办法在女主回来之前，从几个Alpha那里大捞一笔。”
　　系统：“？”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好家伙，您真是不做人啊。都这个时候了，您老怎么还想着如何从几个Alpha那里捞钱啊？任务的事儿您真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啊。
　　系统气得差点心肌梗塞，不过等它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它琢磨着——既然宿主想从几个Alpha那里捞钱，那势必要和她们处好感情，这样才会方便她，内心的焦灼感终于消减了一些。
　　反正只要任务最后能成功，宿主搞什么骚操作都行。
　　谈婳突然认清现实后，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三千字的检讨发到了公司大群里。
　　群里依旧很安静，安静到令人觉得窒息。
　　萧雨看着长篇大论的检讨眼皮一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盛以蘅在惩罚自己还是谈婳在惩罚自己。
　　现在谈婳已经把自己的思想反省结果发布出来了，要是自己不搞快点、不搞好一点的话，岂不就相当于是落了下风？
　　在萧雨焦灼的时候，谈婳顺便还态度端正地发表了几句讲话，虽然并没有人回复。
　　直到后面盛以蘅在群里冒头后，大家才纷纷跟着盛以蘅附和，把事情给揭过去了。
　　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谈婳心神不宁地看着直播。想关掉，又舍不得，继续看，又有点儿不安，于是到最后就变成了——紧张地看直播。
　　盛以蘅通过监控器盯着Omega那张略显不安的漂亮脸蛋以及实在没有办法从手机屏幕上扯下来的眼珠子，“……”
　　她都没有危机感的吗？
　　自己当着她的面和程鸢打电话，还表现得那么亲昵，她就不怕她自己会在程鸢回国后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抛弃吗？
　　盛以蘅抱着胳膊，单手支着下巴，匪夷所思地盯着谈婳那张总体上来说还算淡然的脸，无比疑惑。
　　还是说，她有恃无恐？
　　片刻间，盛以蘅脑海里迅速划过陆淮序和郑瑾瑜的两张脸。可能性不大——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心机深得很，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
　　直到此刻，盛以蘅才终于在意起那个清清隽隽的年少Alpha。
　　和谈婳年纪相当，外形……也勉强配得上。想到那天中午Alpha特意来公司接谈婳的举动，盛以蘅微微眯起眼睛，难道那个小孩儿才是谈婳的真正目标？
　　虽然她年纪还很小，但身上的衣物服饰都能够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价值不菲。再加上她还就读于最好的私立贵族学校，想来家庭背景也是不差的。
　　盛以蘅推理了一番，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也好。她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既然谈婳心里已经有了别人，那后续结束时自己应该会少很多的纠缠和麻烦。
　　自己不必担心谈婳到时候会死缠烂打，漫天要价索要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谈婳依旧准时拿着包冲出了办公室。因为她过于积极，所以此时公司外面除了她并没有什么人，因此当她来到停车场后，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她跑车旁边的温川。
　　谈婳眉头一皱，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去，温川很快察觉她的到来，抱着奖杯转身回头，表情略显局促和紧张，“你下班了。”
　　“嗯。”谈婳一扬眉稍，手里握着车钥匙，真心地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她不还在学校里比赛吗？
　　“我想……我特意过来找你的。”温川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不知为何刚起了个头就迅速改了口，“今天的比赛我拿奖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哦。”谈婳这才仔细看向温川怀里沉甸甸且十分耀眼的奖杯。
　　但也仅此而已，她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与动容。
　　温川紧张的心情瞬间被一盆水浇冷。她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奖杯，似乎这样就能在谈婳面前有更多的底气似的，“你不为我感到开心吗。”
　　“开心啊。”谈婳敷衍地摁了下车钥匙，“挺为你开心的。”
　　怕温川不相信，她还特意强调说：“真的，你能这么有出息，我感到很欣慰。”
　　Omega言语得体，举止行为挑不出一点的错误，可温川心里却尤为的不满足。她觉得，她想要的并不是谈婳这么冷淡且不在意的反应。
　　她希望对方为自己欢呼，为自己骄傲，更为自己微笑。可是这几点，此时她并未从谈婳的身上看到半分。
　　心情有那么一瞬间好似跌入了谷底，注意到谈婳似乎想开车离开了，温川一怔，而后下意识地抬脚跟上去，“你很忙吗？”
　　一句“我想你今天陪我”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最后终究也因为心底的胆怯而没能说出口。
　　“不忙。”其实谈婳今天下班后并没什么事。该挣的钱白天都挣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准备回酒吧好好享受一晚。
　　不过看温川这表情，她似乎是打算赖上自己？
　　谈婳狐疑的眸子在温川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两遍，温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思剧烈转动过后，她还是捏紧了手指，鼓足勇气开口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当然不可以——谈婳想拒绝，但预料之中的，系统阻止了她。
　　“宿主，你现在真的是飘了，白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系统痛心疾首地怒斥她，“你看看温川现在这主动的模样，像不像你昨天没挣着的行走的两百万？”
　　“只要你现在多关心她一下，问候她一下，她裤衩子都会心甘情愿地被你骗光。”
　　系统情深意切，感情充沛，可谈婳一点儿也不为所动，“这么轻松就把她骗得只剩下裤衩子了？”谈婳嗤笑，“没钱还学什么人家霸道总裁找替身。”
　　系统太阳穴一跳，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替温川辩驳：“明明最开始是宿主你主动找上人家，然后费尽口舌说服人家的……”
　　“打住——”谈婳开口，“赶紧打住。”
　　“我不得不纠正你，是原主找的她，不是我。”
　　谈婳一副无情无义的模样，系统是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劝说没有用，电击也不好使，它真的不知道该拿宿主怎么办才好了。
　　系统陷入怀疑人生中，谈婳却被提醒到的盯着温川看了好半天，直到把温川盯得久了，耳朵升起几分诡异的红色才作罢。
　　“不然，”谈婳顿了顿，然后在温川期待又开心的眼神中，豪气地挥手道：“我请你去酒吧玩？”
　　“你想喝什么？或者你想玩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保证今天晚上让你玩个够。”
　　温川：“？”
　　系统：“？？？”
　　温川直接痴呆地看着谈婳，好半天没回神。谈婳却没什么耐心的，小手一挥，命令道：“赶紧上车，我们出发了。”
　　温川欲言又止，心里有点儿气恼，可是又怕谈婳真的无情无义地撇下自己一个人不管，于是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白天载盛以蘅，晚上载自己，她这一天，副驾驶上的人换得比眨眼睛还勤吧。
　　想到自己现在所坐的位置曾经是属于盛以蘅的，温川心里就觉得膈应。上午谈婳当着她的面勾搭戚聿本就已经让她难受了，如今又……
　　温川真的看不太懂谈婳了。
　　曾经的Omega对自己那么卑微，那么患得患失，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就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呢？难道她对自己的爱，也就仅仅只有那么几天的保鲜期吗。
　　温川逐渐钻入牛角尖，她的表情阴沉着，脸色尤为难看。
　　谈婳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红唇缓缓扬起来，却并未开口打断温川的思绪。她甚至饶有兴致地打开了音乐和跑车的天窗，放松的享受着落日余晖下温暖而轻柔的风。
　　温川不禁扭头，紧抿着嘴唇注视她。
　　对方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潇洒又肆意。她眉目张扬，明媚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夕阳橙黄色的光洒落在身上，漂亮得勾魂夺魄。
　　她真的很吸引视线，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在如此富有生命力的时刻，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
　　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好半晌后温川才回神，慌乱地将目光移开，如同一团乱麻的思绪和疯狂跳动起来的心脏逐渐蚕食了她的心神。
　　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否认，并再次在心里默默坚定了一遍——自己是喜欢程鸢的。
　　但，温川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口问了谈婳，“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不像以前了。”温川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以前的你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只会一股脑儿的哄着我好，还只会一个劲儿地围着我转。”
　　“而现在的你。”温川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我总觉得有太多其他毫不相关的人将你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吸引走。”
　　比如盛以蘅，又比如陆淮序。
　　她甚至觉得，她比不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在谈婳的心里，自己好像是排行最末的，温川觉得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最先认识的她。
　　小孩儿的语气很委屈，一番控诉下来后，倒显得谈婳像个无情无义的渣女一样。谈婳不禁疑惑了，“之前不是你让我和你保持距离的吗。”
　　温川正想说我哪里有，但脑海中的画面依稀一闪，她忽然又不太确定了。
　　“而且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谈婳目光直视着前方说：“我也是怕我天天找你打扰到你学习，进而影响到你的升学，所以才对你这么冷淡的。”
　　有理有据，谈婳觉得这真是个完美无瑕的借口。
　　可温川却皱着眉头，想反驳她不是这样的，却一时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最后她只得暂时把这个话题放下，转而问道：“那你今天当着我的面给戚聿送水，也是因为怕影响到我的学习么。”
　　谈婳差点一个急刹车。
　　那倒不是。
　　但谈婳肯定是不会告知温川真相的，“当时不是你先说的和我不熟吗？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温川顿时一口气堵住。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再次步步紧逼地询问：“所以这就是你当着我的面给我的死对头送水的理由吗。”
　　啊这。
　　眼看温川要无理取闹纠缠不休了，谈婳想了想，很适时地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你知道吗。”在温川一脸‘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的表情中，谈婳气定神闲地开了口，“今天你的程鸢姐姐给我老板盛以蘅打电话了。”
　　温川脸上的表情一僵，今天程鸢并没有联系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
　　而在此之前，自己在拿奖的第一时间还给她拍了照片，跟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谈婳余光瞥着温川的表情勾勾嘴唇，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说道：“当时我看盛以蘅和她聊得，还挺开心的。”
　　“你脸色忽然变得好差。”
　　“你怎么了。”谈婳适时地顿了顿，然后关切地询问道：“难道刚刚程鸢和盛以蘅通话完后，没有马上给你打电话吗？”
　　谈姐：你怎么不笑？
　　温川：我生性不爱笑[破防.jpg]


第33章 
　　在谈婳的连续追问下，温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谈婳注视着她身上低沉的气压和黑得像锅底一般，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抽动的脸庞的模样，心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小孩儿一副受到冲击和打击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生怜惜。
　　她正后悔着，听见温川发出了声音，“没关系。”温川好似在自我安慰一般，“鸢姐姐她应该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又开始忙起来了，所以才没时间回我的消息。”
　　谈婳：“？”你好舔啊。
　　她不禁出言嗤笑，“哦？那她闲下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联系你，而是联系了盛以蘅，这是不是证明其实你在她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准你挑拨我和她的感情！”温川忽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谈婳，“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挑拨离间的小心思！”
　　谈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连连举手表示投降，然后真诚地问：“那你现在还要继续和我去酒吧玩吗。”
　　她玩味地盯着一下子僵住的Alpha，兴致勃勃地说：“你要是跟着我去也行，不过万一你在里面的时候，程鸢给你打来了电话你却没接着……”谈婳点到为止，并未把后果说得太明白。
　　她觉得以温川的聪慧，应该能明白自己的一番好意。
　　结果哪里知道，温川阴翳地望着她，“你是不是想把我支开，然后好自己一个人在Alpha堆里花天酒地快活逍遥？”
　　“谈婳我跟你讲，你想都不要想。”看穿了谈婳小算盘的温川咬牙切齿地说。
　　被戳破了心思，谈婳也不着急，她甚至斜斜地瞥了温川两眼，“怎么，这个时候不叫我妈妈了？”她往温川那边倾斜了微微的弧度，勾着嘴唇问：“以前的时候你不是叫得很开心吗。”
　　有香气随着谈婳的靠近飘过来，清清淡淡的，很好闻，一点儿也不惹人反感，甚至还格外地戳中温川的喜好。温川身体一僵，而后条件反射地将谈婳推远了，嘴唇紧紧抿起来。
　　她眼珠轻颤着，心思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乱，最终在谈婳一脸意味阑珊的凝视下，她握紧手指努力压下心底的异样，冷冷回：“要你管。”
　　“要玩赶紧。”说着，温川打开车门，修长的腿率先迈了出去，然后杵在原地转身回头望着谈婳。
　　谈婳耸了耸肩，对系统说：“我已经劝过她了，是她自己不领情。”她跟着下车，将车钥匙塞进兜里，盯着酒吧的眼睛流露出惊人的亮光。
　　温川敏感察觉到她的意图，双腿不自觉地就朝谈婳走了过去。
　　谈婳稀奇地看了对方两眼，并未拒绝，而是小手一挥，兴致勃勃地说：“走咯！今天你拿奖了，我们好好为你庆祝庆祝。”
　　为我庆祝？温川腹诽，我看压根儿是你自己想快活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川冷着表情跟在谈婳的身后，看她和别的Alpha交谈甚欢，看她在舞池里忘我扭动，看着她被含羞带怯的女人搭讪，看着她和别的女人越走越近，俨然要贴到一起了——
　　温川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谈婳和陌生的女人隔开。
　　她眉眼冰冷地扫过陌生女人，最后落在谈婳身上。温川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谈婳从酒吧里拉出去，把Omega关回她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待着。但很显然，这压根是不可能的。
　　温川只觉得今天的谈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自己的耐心，她高挑的个子将谈婳与其他的Alpha隔离，不让其他的Alpha沾到谈婳的任何一片衣角，冷冷问：“你玩够了吗。”
　　她拧着眉心，一点儿也没有待下去的欲望。
　　“不是才开始吗。”谈婳一脸不解，这才哪儿跟哪儿？刚来就打算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要是还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先离开，我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温川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她目光转动着扫过蠢蠢欲动不怀好意落在谈婳身上的视线，对方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恶狠狠一瞪，立马就心虚地挪开了眼睛，不敢再看。
　　温川不明白，难道谈婳就没察觉到这里有很多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吗。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被谈婳逼疯了，情绪激动之时，她忍不住用力地抓住了谈婳的手腕，想要将她从人群里带离出来，却被谈婳一脸不悦地阻止，“你干什么。”
　　“这里人多，不安全。”温川只能暂时借用这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
　　眉目不耐的Alpha压抑着脾气开口，“你没有察觉到你旁边的人都对你虎视眈眈吗？”
　　“我知道。”谈婳很干脆地承认了，然后望着温川意味深长地说：“她们把我当成狩猎的对象，可最后到底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
　　“你就这么喜欢寻找刺激？”温川表情隐隐流露出来些火气，“你就这么不安分，连在自己的家里安安静静地待一刻钟也不行？”
　　“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温川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胀，还有些湿润，她目光定定地落在谈婳身上，一股莫名委屈的情绪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倏地一下被汹涌的波浪拍打住，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都在这一刻绷紧了，又好像在片刻之间被摧毁了。
　　温川越想越觉得委屈，谈婳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她对自己温柔又体贴，且无比关心。在从前的对方的眼睛里，温川能感觉到自己是对方的整个世界，是对方的唯一。
　　而现在，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吸引走对方的注意力。
　　比如陆淮序，比如盛以蘅，还有某些，她并不知道的人和事。
　　这样极致的落差让她心里无比难受。她茫然着，不懂自己和谈婳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才是谈婳的甲方，可现在，她们之间的位置却好像调换了。
　　谈婳才是那个有恃无恐的人，而自己则变成了那个一心只有她，卑微地追在她身后跑着的，可有可无的人。
　　Alpha精致的眉目在阴暗的角落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闪动的光亮一扫而过，谈婳注意到温川长睫下泛起水光的微微发红的眸子。
　　谈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很平静地问：“你现在是在把对程鸢的情绪撒在我身上吗。”
　　温川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紧，好似被一只手死死捏住。她呼吸困难着，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并不觉得以我们的关系和交情，你会对我如此的在意，在意到看见我和别的女人走得太近，你内心会吃醋，会嫉妒，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我和别人分开。”
　　“况且在此之前，自从我告知了你程鸢主动联系了盛以蘅的消息之后，你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所以温川，你现在是在因为程鸢迁怒于我吗。”
　　Omega一向温和羞怯，此刻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让温川心底有一瞬的慌张。她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在心思摇摆不定间，已经无意识地将心底的想法流露出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其他女人那么亲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后，温川立刻改口，“那些人对你虎视眈眈，图谋不轨，我很担心你。”
　　谈婳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她，红唇微微上扬着，勾起淡淡的笑，“是吗。”
　　“是。”温川张了张嘴，心脏在蓦然之间跳动得很快，‘扑通扑通’，一下接着一下，好像要冲出胸膛。
　　她从未见过Omega如此强势的一面，这几乎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可是在这样暧昧旖旎的氛围下，她竟又觉得Omega哪怕是咄咄逼人的模样也是如此的漂亮，令人沦陷。温川望着谈婳根本移不开眼睛。
　　她甚至渴求着，希望能见到谈婳更多的，属于她原本性格的热烈又泼辣的一面。
　　这几乎令她欲罢不能。
　　两个人僵持着的时候，系统心情复杂地提醒谈婳，“宿主，我觉得……温川她对你的好感度好像在刚刚迅猛地涨了非常大一截。”
　　即便不看数据，通过温川那亮晶晶的，充满了情绪变化的漂亮眼睛也能分析出一二。
　　其实温川的眼睛很好看。形状狭长，眼角内勾，眼尾微微上翘，很标准的一双似水含情的桃花眼。
　　纯真无辜，又异常勾人。
　　“我知道。”谈婳很平静地回：“她不是就喜欢这种虐恋情深的小把戏吗？你虐她越爽，她越爱。”
　　系统：“……”跟着宿主久了，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变态都能遇到。
　　“小屁孩儿缺爱，父母又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了，她渴求这种偏执到极致的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谈婳说：“她要是对爱无欲无求，我反倒要敲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是哪里出毛病了。”
　　系统顿时眼皮一跳。
　　“不过这或许就是她如此喜欢女主的原因。曾经的女主像一束光照进她昏暗冰冷的世界，让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爱与温暖，我要是她，我也想要贪心地抓住程鸢。”
　　“所以宿主你现在是要学着女主用爱感化温川，攻略温川吗。”系统好奇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谈婳匪夷所思地盯着系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是这么好心的人了？”
　　系统顿时被问倒了：“……”
　　“所以你现在是要将虐恋情深这一条感情线走到底，然后和温川互相虐身虐心，直到双方都被折腾得遍体鳞伤吗。”
　　谈婳没有再回答系统了，她表情玩味地望着温川，把温川看得紧张又不自在。
　　温川不自觉地偏了一下脸，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脸蛋有点烫，声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地颤抖：“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走吧。”谈婳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去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和挎包。
　　温川木然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问：“去哪。”
　　“你不是不想我在酒吧玩吗。”谈婳嗓音慵懒地开口，“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个安全又清净的地方玩咯。”
　　Omega的语气漫不经心，显得那么随便又散漫，可当温川意识到她话里的潜台词后，一股深深的狂喜迅速从她的心间涌出来。
　　像山洪横冲直撞，根本无法阻挡。
　　双腿条件反射地跟上了谈婳，温川盯着她小小的后脑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她是在意我的。
　　原来她也会顾及我的感受，会因为我的不开心而改变主意。
　　原来她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温川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她忍不住大步追上谈婳，和她并肩走着，语气带着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谈婳耸了耸肩，“漫无目的地走呗。”
　　酒吧不能玩，女人也摸不着，之后在哪儿玩对谈婳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她扭头上下打量着温川，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休息，你明天不用上学吗。”
　　“明天周六放假呀。”温川茫然地回道。
　　谈婳顿时沉默下来，周六人家都放假休息了，自己竟然还要去上班，这一刻她今天因为暴富而快乐了一整天的心情荡然无存。
　　温川瞧着她的脸色变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哪里惹了她生气，立马谨小慎微的，努力减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再次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狠捞盛以蘅一笔后，谈婳的注意力转向温川怀里尤其宝贝的奖杯，“今天球打得很不错。”
　　温川一怔，随后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吗。”
　　“嗯。”谈婳肯定地点了点头，“毕竟全场小女生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我想不注意都难。”
　　“不是……”温川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她们不是在看我，她们其实是在看戚聿。戚聿那家伙又高调又嚣张，再加上家里有几个臭钱，学校里的女生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原来她叫戚聿。”谈婳恍然大悟。
　　温川语气一顿，骤然间感觉自己有些心肌梗塞。她高兴的表情立马消失，转移到了谈婳的脸上，“很好听的名字。”
　　“你和她关系很熟吧？改天带过来一起玩玩啊……”话没说完，就被温川气急败坏地打断，“你想都不要想！”
　　她绝对不可能再让谈婳和戚聿见任何一面！
　　戚聿整天流里流气的，又放荡，万一，她是说万一谈婳也像其他女生那样，被她迷得跟丢了三魂六魄一样呢。
　　虽然她并不觉得在见过陆淮序之后，谈婳还会对戚聿那种嫩生生的小孩儿产生兴趣。
　　但，万一呢？
　　温川不敢赌。
　　听到她这么决绝的语气，谈婳颇为失望的‘哦’了一声，也没太在意。温川不愿意，难道自己还没长腿，不知道主动去找人吗。
　　反正和温川学校的合作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而且之后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二次合作。
　　温川不知道谈婳心里的小九九，微微的情绪过后，她又沉浸在了谈婳心里有她的欣喜中。大概是这几日被谈婳冷落得太厉害，此刻Omega的温馨陪伴对温川来说竟显得那般的珍贵。
　　她今晚原本就没什么安排。白天她一心想着要找谈婳好好要个说法，如今说法虽然没要到，但有另外一件事让她的心情好转足以令她觉得心满意足。
　　这条街道上全是酒吧，谈婳眼睛紧紧粘着酒吧的招牌，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扯下来。
　　温川张了张嘴，最后装没看见地问：“你最近还住在那家酒吧里吗。”
　　“不然呢。”谈婳随口回答，懒洋洋的语调很漫不经心，又无比迅速地让温川感同身受起来，“我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家啊。”
　　我也是，温川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温川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虽然后来各自都并未再婚，也没有再另生其他的孩子，可普天之下，终究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温暖的家。
　　温川犹豫了半晌，表情浮现出几分挣扎。直到好半晌后，她才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要不然……”在谈婳疑惑地转过来眼睛后，她悄悄捏紧手指，鼓足勇气说：“你来我这里住吧。”
　　“我租的房子目前有两个房间，我把主卧让给你。”
　　“要是你觉得房子太小太拥挤，或者说不是很方便的话，我也可以马上换另外一套大的你喜欢的。”温川好似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和家具，我都为你置办。”
　　温川一片好心，但很可惜，谈婳并不心动。
　　她只用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堵住了温川所有的念头，“你是Alpha，我是Omega，若是哪次我在发热期的时候信息素没有控制好——”
　　“你觉得我们会发生什么。”
　　谈婳笑着，眉眼松动，眸光流转，“到时候你要怎么面对程鸢。”
　　温川憧憬的心情瞬间如被一盆冷水浇灭，她捏着手心，说不出来话。不过紧接着，她又听见谈婳说：“而且我住酒吧只是觉得方便。”
　　“并不是代表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温川听闻眼中不禁划过一丝茫然，她觉得谈婳好像在若有似无地和她划清界限，跟她撇清关系，就好像……对方已经决定好了要跟自己中断这种‘合作’关系一样。
　　心中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慌张，温川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怀疑，“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发热期的时候我可以把房子让给你住。”
　　在谈婳诧异的注视下，温川抿了抿嘴唇，“我去我朋友家里。”
　　“她家的房子很大，多我一个也不多。”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谈婳不禁笑了，“你父母难道就没有给你置办点儿什么不动产吗。”至于这么卑微地四处寄人篱下？
　　“有。”温川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只是我全部都租出去了。”
　　剩下的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温川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收来的租金我全部拿来消费用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消费能需要这么多钱，谈婳沉默住了。
　　这整得自己好像那种什么连小孩儿都不放过的冷心冷血的恶毒蛇蝎女人一样。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温川说：“你手头要是实在不富裕的话，我们就这样——”话还没说完，温川就惊怒地高声打断，“不行！”
　　谈婳：“？”
　　“我拒绝。”温川冷着脸说：“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想办法。”
　　谈婳一时语塞，忍不住跟系统吐槽：“她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以为她是什么对我忠贞不二的大情种的。”
　　温川生怕谈婳要和她撇得一干二净，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认真和严肃，“当初我们说好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要通过我的允许。”
　　“这件事也不例外。”
　　温川也不管谈婳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拉着她就走，“当时合同里还写了，在服务期内，你要听从我的一切安排，所以我现在就要你暂住进我家里。”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天天盯着谈婳，以免对方继续在外面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Alpha。
　　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谈婳真不想温川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她委婉表示：“最近确实不太方便，而且我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
　　“连我也不行吗。”温川忍不住皱起眉头。
　　谈婳微微笑着，正要回答，一阵‘小幸运’的音乐声忽然响起。谈婳和温川同时低头朝她的背包望去，温川怔然，没理会。
　　可对方却不知放弃似的，呼叫了一遍又一遍。
　　谈婳实在忍不住了，问她，“你不看看是谁打来的吗。”
　　“能有谁？”温川不以为然地回答，“现在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是比我们聊这个更重要的吗。”
　　不过在看到谈婳被铃声吵到略有点不耐烦的表情后，温川到底还是掏出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后，【程鸢姐姐】四个大字当场映入眼帘。
　　是程鸢打过来的越洋视频通话。
　　因为许久没有被接通，视频很快挂断，但紧接着，新一轮的‘小幸运’铃声再次响起。
　　温川直接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跟傻掉了似的。
　　谈婳看她一直不动，既不挂断，也不接通，忍不住兴味十足的挑了下眉稍，缓缓问道：“你不接吗。”
　　小屁孩：……我敢接吗（享年十八。
　　修罗场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渣女bushi


第34章 
　　在Omega兴致勃勃地询问下，温川终于回神，于是一眼看到谈婳眼中的揶揄：“……”
　　掌心不停响动的手机忽然就变成了烫手山芋，以至于温川一度想扔掉它，或者说，直接挂断、直接关机。
　　刚刚氛围正好。自己和谈婳消除了矛盾与心中的隔阂，如果没有程鸢忽然打视频通话来的这个意外，温川觉得自己和谈婳的关系与感情会在今晚更进一步。
　　可偏偏，程鸢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温川一时之间身体僵硬住，任由着那首‘小幸运’响个不停。因为响动的次数太多，曾经的温川有多喜欢这首小幸运，现在就有多厌烦小幸运。
　　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温川并不是讨厌程鸢，也并非是不喜欢程鸢了，她只是觉得，对方不应该在这种关键紧要的时候来打扰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让谈婳理亏，不得不顺应服从自己，可现在……
　　温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Alpha迟迟未动，谈婳忍不住探头，“你真的不接？她可是难得联系你一次诶。”谈婳不太理解地睁着眸子仰视温川，催促道：“你再不接，视频又要被挂断了。”
　　“到时候她生气了你想哄都难。”她真心实意地提议着，可温川却并不领情，甚至还神色莫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温川也说不出自己此刻对程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小有情绪？在从谈婳口中得知，对方好几个小时之前就曾主动联系过盛以蘅，对方休息之余第一个想起的人是盛以蘅，而非自己之后——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或许其实程鸢她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其实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怜的小妹妹，所以才愿意亲近自己，带自己出去吃吃喝喝、照顾关心自己。
　　自己因为她的好，她的善良，而偷偷萌发了那种不为人知的心思，并自顾自地暗恋着她，又始终不敢说出口。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自己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感情一旦暴露在阳光底下，那么将会如雪花一般迅速消融，连丁点儿的水迹都不会留下。
　　温川有些失神，直到铃声戛然而止，四周再次恢复安静。
　　谈婳可惜地盯着她的手机，“你真不接视频啊？”
　　奇了怪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温川好几眼，这不应该啊，依这小屁孩儿的性格，应该早在女主打来视频的第一时间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到角落里去和女主说悄悄话了。
　　像现在这样神色犹豫，表情复杂的反应，谈婳还真的是没有预料到。
　　温川被谈婳的声音拉回现实。她低头看着已经恢复安静的手机，抿了抿唇，片刻后将怀里的奖杯递到谈婳面前，“帮我拿一下。”
　　谈婳顺手接过，双眼注视着她，满是好奇的光亮。
　　温川被烫了一下般条件反射地移开了视线，头颅微微低垂着，“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回完她就马上回来。”说罢，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你不准离开，尤其是离开我的视线。”
　　Alpha一下就变得凶狠，谈婳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去忙吧，我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休息。”
　　说着，她的眼睛就四处寻找了起来，然后手臂一抬，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说：“我坐在那里等你行吧？”
　　温川随着谈婳手指指的方向望过去，她的手很漂亮，又细又长，白生生的，像极了美人图中的纤纤玉指，秀色可餐。
　　“好。”温川点了一下脑袋，然后独自拿着手机步行到了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心情复杂地回拨了视频通话。
　　有些紧张，但又没有完全紧张，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若是以往，在看见程鸢主动打来视频的第一时间，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高兴地跑去迎接她了。
　　但今天没有。
　　今天的自己非但没有欣喜雀跃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耐烦，这很不正常。
　　温川自我怀疑时，视频已经被人迅速接起。那张朝思暮想的漂亮脸庞一出现在屏幕里，温川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她好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和对方对话，甚至在此刻，她还有一丝莫名的心虚。
　　大概是因为……谈婳？
　　谈婳就在不远处等自己，而自己现在却在当着她的面和她替身的正主卿卿我我，这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程鸢一眼发现温川的不正常和心不在焉，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照常寒暄着，“怎么这么久才接视频？你刚刚在忙吗。”
　　“没有。”温川摇了摇头，然后停顿住，又点了点头说：“刚刚在和朋友聚会，所以没有听见手机响动。”
　　一旦跨过了那道心理防线开始撒谎，后面的谎言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程鸢眸光闪动，脸上仍旧带着明媚和煦的笑容，“我听说了，小川今天篮球比赛拿了第一。”她嗓音温温柔柔的，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夸赞，“小川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呢。”
　　温川扯起嘴唇笑了笑，“没有姐姐你厉害，你都出国念书了，我却还是年纪吊车尾。”
　　不知为何，温川忽然有点厌倦了这种被程鸢当成小孩子一样哄着的生活，她希望对方可以正常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和其他人无异的成年人，而不是依旧停留在她们刚刚才认识的那种不平等的关系里。
　　“那是因为小川没有用心学习啦，小川这么聪明，要是肯用心的话，哪里会拿不到全校第一呢。”
　　“小川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温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虽然程鸢说得并没有错。自己不喜欢学习的原因程鸢一直都很清楚，可……
　　温川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心情。
　　程鸢似乎也意识到温川今天的不对劲，不过她没有选择去挑明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说：“今天你和同学在哪里聚会呀？我都认识吗。”
　　“酒……餐厅里面。”温川下意识将酒吧说出了口，好在中途意识到不对劲，她又硬生生地转着拐了个弯，“因为包都放在旁边了，我又将手机的静音打开了，所以才没有听见。”
　　“都是篮球队里的队友。”温川摇了摇头，“你不认识。”
　　“这样啊，那等我回来以后，你可以介绍我和她们认识吗。”
　　温川点了点头，蓦地有些失去了聊天的兴致。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抬起眼皮，下意识去寻找谈婳的身影，Omega的身体倒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很听话。
　　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尤为的阴险狡诈。
　　温川眼睁睁地看着谈婳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从酒吧路过、从酒吧出来，或者说刚打算进去酒吧里玩的漂亮女人移动，脸色倏地一下变得很黑。
　　她的身体是被自己禁锢了，可是她的眼睛还没有，她还会东张西望地勾引漂亮女人，真是可怕得很！
　　温川脸色一下子就不对劲，程鸢不禁关心地询问，“怎么了小川？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温川收回视线，敷衍说：“只是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一个不太喜欢的人。”
　　她举着手机，眼睫却齐刷刷地垂落了下去，在温川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温川眉目清冷，又有着一种少年意气般的青涩，这样清爽精致的皮囊实在好看，所以当初的程鸢总是会忍不住地去关心她。
　　因为如此，她和温川的关系突飞猛进，直到对方整天都粘着自己，追着自己跑。
　　可现在，她敏感地察觉到，在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至少在今晚的通话中，她看不见温川眼里如曾经那般对自己的爱和依赖。
　　暗暗蹙起了眉尖，程鸢果断选择了结束视频，“我看你那边的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比赛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
　　她说：“我也要收拾一下去和朋友们聚会了。”
　　“小川再见。”她笑着摆手，“回国见。”
　　温川怔怔抬起眼皮，无意识地挥着手，“好。”
　　她也要去和自己的朋友聚会吗？温川第一反应是想质问她，但不知为何，温川转念一想，既然都是程鸢自己的朋友，那想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最终便作罢了。
　　“回国见。”她说完，抬手敲击屏幕，结束了通话。
　　程鸢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倏地一下从视线里消失，温川愣愣地站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方挂得很快，程鸢神色莫辨地盯着已经没有温川的手机屏幕，眼睛里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川，她认识的那个温川在听到自己要和朋友聚会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表达阻止和不满。
　　并会死缠烂打地求着自己不要去，把时间拿来多陪陪她。
　　程鸢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边一旁的日历，心想着该找个时间回国一趟了。女人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国内一定是发生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不能为人尤其是自己知的事情。
　　温川忽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对话中，她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丝负担，此刻结束之后，她整个人都好像变得轻松了起来。
　　抬起脚步，温川正打算再独自待着安静半晌，梳理一下自己的心绪，结果一抬眼就看见谈婳正热情地和女人搭讪着，并掏出了手机，好像是在交换联系方式。
　　温川瞬间像一只被点燃的炮仗，快步冲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谈婳将联系方式保存好后，一脸无辜地仰头望着温川，“交个朋友而已。”
　　“交朋友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吗。”温川冷着脸，“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样背着我光明正大地勾引其他女人了！”
　　“瞧你这说的。”谈婳不服气地叉腰，“你让我坐这里等你，我不是就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你了吗？”
　　她强调：“我一步都没有离开。”
　　这你还不满意？过分了。
　　“你是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一步都没有离开，可是你的眼睛还会东张西望，你的嘴巴还会搭讪，你的手指还能操纵手机添加别人的联系方式！”
　　“你说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儿安分了？”温川怒目圆瞪，好像有点被气狠了。
　　谈婳摸了摸鼻子，到底有些心虚，便及时转移了话题，“你忙完了？那我们走吧。”她伸手拉了一把温川，“这里酒吧这么多，酒味怪浓的。”
　　不好闻，一点儿也不好闻，再闻下去，她就要忍不住冲进去找那些喝酒的人理论一夜了。
　　温川燃烧得正旺盛的火气被谈婳若有似无的扒拉了一下手之后，瞬间熄灭掉。她怔怔垂头，盯着自己被谈婳碰过的肌肤传来酥酥麻麻的一片痒意，有些回不过神来。
　　很微妙，又很令人愉悦的一种感觉，让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起。
　　好半晌后，她的目光终于从手背上收回来，快步追上了谈婳，带着期待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谈婳没有目标，她只想回酒吧。
　　难得赚了笔大的，不去潇洒挥霍一下，怎么都感觉心里不舒服。
　　不知道？温川脚步一顿，忍不住邀约道：“那去我家里？”她没什么底气地说：“我一个人在家里很孤独，我想你陪我。”
　　谈婳还没答应，系统就已经激动得叫起来，“快！快答应她！宿主，这可是个难得的攻略温川的好机会啊！”
　　谈婳被吵得耳朵疼，“知道了，知道了。”
　　“可以。”谈婳在温川的注视下点头，然后在温川即将笑出来的那一刻又说：“反正你家离我住的酒吧挺近的。”
　　温川顿时脸一僵，“……”笑不出来。
　　温川家里乱糟糟的，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顿时后悔了。面对谈婳怀疑的眼神，温川缩了一下手指，“刚搬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本来个子很高，气场很足，但在谈婳面前，此时却像只乖巧的小绵羊。
　　谈婳眼皮跳了跳，对系统说：“今晚有的忙了。”
　　系统：“？”不是吧，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它正恍惚着，就看见谈婳换上了温川的家居鞋走了进去。目光往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选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川立刻放下背包和奖杯，给谈婳倒了杯热水，“我马上收拾。”
　　谈婳点点头，接过热水，“好，那我就看着你整理，不给你搭把手了。”在温川复杂的表情下，谈婳坦然一笑，理直气壮地说：“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太舒服？温川皱眉，身体不舒服你还往酒吧里面冲？
　　在酒吧的时候我看你挺活蹦乱跳的，怎么一到自己家里来，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了？
　　温川幽怨地盯着她，但谈婳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抿着杯口喝起水来，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帮温川任何。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川虽有些不高兴，但想着对方能够同意来自己家里陪自己，就已经很难得了，只好作罢。
　　她找了个蓝牙音响，随手点开了自己爱听的歌单顺序播放着。
　　并不算宽敞豪华的出租屋里，灯光昏暗温馨，音乐声轻缓温柔，气氛刚刚好。温川坐在地毯上整理着自己的书籍，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自己在忙，而谈婳在一旁陪着自己，做着她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扰，却又莫名地叫人心满意足。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竟然开始贪恋起这一瞬间难得的平和与缱绻温馨。
　　和与程鸢相处时的感觉不一样。此刻的氛围更让她胸口澎湃，好像有什么她久久求而不得的情绪与感觉在悄无声息地生长。
　　“我爸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温川忽然开口说：“那个时候我还没什么实感，也没什么记忆，当时我只是很疑惑，为什么爸爸妈妈陪我的时间都很少。”
　　“我从小被保姆精心照顾着长大，比起我的父母，我和保姆之间的感情似乎更深。”
　　温川说话时，谈婳放下了手机，静静地注视着她，倾听着她的话，没有插嘴。温川顿了顿，又说：“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他们同时出现在我身边，陪我看书，陪我学习，又或者是听我说成长的苦恼与忧喜是什么时候了。”
　　“几年前？又或者是十几年前？”
　　“好像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面。”
　　小孩儿的嗓音很低，周身的气压消沉。她低着头颅，额前的碎发挡着了她清秀好看的眉眼，只留下高挺的鼻梁与一双紧抿着的嘴唇。
　　气氛忽然变得低靡，谈婳想了想，“所以这就是你要我做你母亲的原因？”
　　“因为我的身上有你求而不得的母爱的光辉？”她真心实意地问道，同时心里忍不住泛着嘀咕，原主身上究竟是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气质啊？
　　竟然能让一个十八岁的缺爱少女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温川的低落情绪一下子被打断，她抬起头来，看到谈婳疑惑皱起的表情后，顿时失语。
　　“不是这样的。”她干巴巴地解释，“当时是你主动找过来说要当替身的，而那时候我正好有些心情不好，所以就……”
　　“所以就把我当成了你的母亲，希望我像一位真正的母亲一样关心你，照顾你。”
　　并治愈你。
　　温川不说话了，好半晌后，她重新开口，“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
　　自己不应该把谈婳当成程鸢姐姐的替身，因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程鸢姐姐温柔，善良，而眼前这个Omega……
　　温川眼神复杂地望着她，有些东西不知道当想不当想。
　　小孩儿的表情很不对劲，但谈婳并不在意，只是随口回应说：“无所谓，反正你要支付相应的报酬给我。只要你给钱，别说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妈妈，你就是要我当你太奶都成。”
　　“……”温川太阳穴狠狠地跳了跳，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解风情？
　　“你和她们都不一样。”温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她们想撬开我的内心，想走进我的内心，并希望和我维持一个友好甚至是亲密的关系。”
　　“但你不是。”
　　这么说谈婳可就来劲儿了，谈婳兴味地挑起一根眉毛，“你知道我只图你的钱？”
　　温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她，这自己能不知道？自己又不是瞎子，谁是真的想对自己好，谁是只贪图自己的财富和其他，自己能看不出来？
　　她不会以为她自己这些时日隐藏得很好吧？！
　　温川炸毛的反应成功取悦了谈婳，谈婳笑得很开心，一度停不下来。好半天后，她勉强收敛了一下，“挺不错。”
　　“还不傻。”
　　温川深呼吸一口气，全当谈婳这是在夸奖自己了。
　　她愤愤地将一摞书籍塞进一旁的箱子里，然后终于开口问出了一直以来自己都很想知道答案的某些事情，“你喜欢陆淮序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种意思。”
　　温川问得毫无征兆，谈婳想了想，摇头，“不喜欢。”
　　“那盛以蘅呢。”温川忍不住心跳加快，她屏住呼吸，再次追问道。
　　“也不喜欢。”谈婳抬手支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温川，反问：“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没什么。”温川抿了抿唇，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她白皙的脸庞流露出一丝紧张，嘴唇微微有些发干，还有点颤抖，“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谈婳不明白，大家都是自己的移动ATM机，还搞什么鄙视链：“高兴我对她们和对你一样，都是只贪图你们兜里的那点儿小钱吗。”
　　温川是真的想拿胶纸把她的嘴巴封起来了！她就不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认认真真地听自己把话讲完吗！
　　温川瞪着她，很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谈婳摸了摸鼻子，快没耐心了，“你铺垫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温川顿了顿，而后抬起眼皮，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谈婳，充满了青春期少女的羞涩与不安，“我想我好像应该有点喜欢上你了。”
　　谈姐：鬼故事？
　　高中生：小鹿乱撞.jpg


第35章 
　　谈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好像应该？
　　你跟盛以蘅一样，搁这给我画大饼呢？
　　她皱起眉头，温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解释，“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很好。虽然你见钱眼开，又满嘴跑火车，一点儿也不靠谱，但是大体上来说，其实你是个好人。”
　　谈婳：“……”
　　系统差点笑卡机，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宿主竟然也有被发好人卡的一天，简直稀奇。
　　谈婳无语住了，她转动眼珠，面无表情地凝视温川，“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是想单方面毁约，提前和我结束合作关系？”
　　真是好一头大尾巴狼，为了达到解约的目的，甚至不惜利用她自己没人疼没人爱的童年来唤醒自己的良知，以便自己心软答应。
　　温川不知道自己的一番真情流露会为什么会被谈婳理解成这样，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澄清，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我不想和你结束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温川口忙舌乱，“不是我对于母爱的那种渴望，而是我喜欢上了你原本的这个人。”
　　她说完后，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
　　好半晌后，谈婳才一头雾水地开口，“你现在是不是在故意利用我去吸引程鸢的注意力？”不然谈婳实在想不出来温川为什么会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自己才攻略温川多久啊？几天时间不到，她就对自己由恨转爱了？
　　反正谈婳不信。
　　当时温川对‘自己’的讨厌做不了假，谈婳心里也很清楚温川对自己淡薄的感情，正因为如此，温川此刻所谓的真情流露才显得那般荒唐可笑。
　　谈婳不禁抱着胳膊，铁面无私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想了想，“也不收你多了，看在你刚刚的话勉强还让我有点开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打个九点八折吧。”
　　九点八折？跟原价有什么区别吗……不是，温川眉头紧紧皱着，对方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温川想不明白，谈婳也没给她机会想明白，直接就说了，“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有类似的诉求，你能不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怪吓人的。”
　　虽然像自己这样貌美如花的Omega轻轻松松迷倒一个小女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谈婳并不认为那些小女生里面包括了温川这个渣A。
　　虽然温川年纪还小，还是个不成熟的小渣A，但等到她日后长大了，在原剧情里她可是渣到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连郑瑾瑜陆淮序她们都得让位。
　　谈婳注视着她，苦口婆心：“而且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学习之外的这些情情.爱爱，我劝你少沾。”
　　温川有很多话想说，但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出来一句，“那你觉得，要学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算成功。”
　　谈婳当真认真地思考起来，好片刻后，她才正经又严肃地说：“就短期而言的话，你怎么也得给我整出来一个高考状元吧。”
　　温川：“……”你想要我死可以直说。
　　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谈婳不过随口一说，不过当话说出口后，她忽然觉得这个途径可行。只要温川沉迷于学习，她就不会在女主回国后因为情场不得志而颓废地去泡吧，去疯狂地找女主的替身，还把人家肚子搞大，弄出来一堆的私生子。
　　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计划。
　　这样一来不仅解放了自己，还拯救了一个渣Alpha的人生，这简直就是个两全的绝妙方法啊！谈婳眼睛发着光亮地想。
　　她不禁再次劝说起温川来，“就凭你的聪慧，我想区区一个高考状元对你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对吧。”
　　温川再次沉默，“……”
　　你看我像是能考上高考状元的样子？
　　“我就喜欢和高考状元相处。”见温川依旧不为所动，谈婳立刻板起一张脸，“温川，你刚刚不还说你喜欢我吗？怎么，难道说全你是骗我的？”
　　温川条件反射反驳：“我没有。”
　　“那你就考给我看。”谈婳一锤定音，目光紧紧盯着Alpha，带有很强的逼迫感。
　　温川无奈，只得先答应下来，“……好。”
　　不知为何，说出来这个‘好’字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变得灰暗了。想到往后的日子里，自己要每天日复一日的背单词、刷题，记考点，温川就觉得呼吸困难，今晚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谈婳站起身来，望着她一地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笔记的课本儿，微微一笑，“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温川立刻警惕地撩起眼皮，“你要走了？”
　　“不然呢？”谈婳疑惑：“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去上班。”
　　也不管温川到底乐意不乐意，谈婳直接拿起自己的挎包，“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可以安全到达的。对了，后面我的工作会很忙，不过我会坚持每天抽时间出来检查你的功课。”
　　Omega威胁地举起拳头，“到时候你要是敢偷懒，我都给你记着。”
　　“还有，以后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得给我报备，知道吗。”在谈婳的一番强势威胁下，温川脑子‘嗡嗡’地答应了下来。
　　直到谈婳走远后，温川才皱着眉头，回味出一丝不对劲。
　　她这么想了解自己的动向，是不是只是为了预防自己突然出现去打搅到她的好事？依谈婳的性格，温川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
　　只是现在人已经走远了，温川垂首望着一地的书籍，差点要气笑了。高考状元？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温川安静地伫立着想，如果自己是高考状元的话……那么以后她对自己的关注也会变得更多吧？
　　谈婳来的时候不情不愿，走得时候欢天喜地，就这么轻易地解决掉了一个麻烦实属出乎她的意料。
　　她转动眼珠，自言自语，“女主马上就要回来了，时间紧迫，那么接下来该从哪个幸运儿入手呢。”
　　系统浑身一个哆嗦，莫名有种在恐怖副本的错觉。
　　谈婳直到最后睡觉时都没有想好，于是她干脆也懒得想了，见招拆招，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谁先自己主动撞上来，她就先攻略谁。
　　她睡得很香，可某些人却是辗转反侧，侧夜难眠。
　　温川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孤伶伶地在一米五的小床上抱着自己，漆黑的眼珠在黑暗里隐隐露出微微的光亮。
　　自己对谈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起初，她是不喜欢谈婳，她觉得程鸢圣洁美好，高高在上，远不是其他随随便便的一个Omega就可以代替的，所以她百般看对方不顺眼，心里甚至还有些轻视对方的意思。
　　可当后来接触得频繁之后，哪里知道对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和最开始那个卑微胆怯的Omega完全不同。
　　她没有耐心，脾气暴躁，还动不动就对自己不管不顾，一点儿也没有要哄着自己的意思。
　　这让温川感到恼怒，同时心里又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微妙滋味。
　　周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对自己卑躬屈膝，阿谀讨好的人，陡然多了谈婳这样一个对自己爱答不理，不以为然的，温川竟然稀奇地有了几分兴趣。
　　虽然谈婳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
　　就像寻常的普通情侣一般。刚在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互相还不太熟稔，所以端的是一副温柔体贴，知书达礼的模样，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都露出来吸引住猎物。
　　而当后来熟悉、狩猎到目标之后，便本性暴露，凶恶无比。
　　温川被自己这样的比喻逗笑，虽然荒唐，虽然她们也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但不得不说，谈婳的态度转变完全符合她身边的那些‘女朋友’。
　　只恨自己当初被谈婳完美的演技给欺骗，没能及时看清谈婳的真实面目。
　　温川睁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黑暗的空气。
　　这些都还好，最可气的是，在和自己确立这种关系的同时，她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和其他Alpha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还把自己排到了最末端，连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Alpha都比不过。
　　想到这里，温川不禁又觉得委屈，因为如此，她越发的想要谈婳在意自己，关注自己。
　　在这样的一种不甘心的情绪下，温川没有发觉到，自己对谈婳的在意越来越深，自己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多。
　　Omega熠熠生辉着，而自己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想要将她所有的面孔都收入眼睑，更为细致的了解她，并试图去掌控她。
　　那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占有欲吧。
　　温川侧躺着，和自己对程鸢的感情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细细比较着到底是哪里不同。
　　就这样比较了整整一夜，当天边的第一缕晨光乍现，温川顶着青灰色的下眼睑坐起来，终于想明白——
　　自己于程鸢，是一种渴望被救赎，渴望被她拉出冰冷沼泽的心思。
　　自己对程鸢并不是爱情的那般喜欢，而是程鸢当初适时的出现宛若救世主，所以自己忍不住深深依赖着她，并希望她在救赎别人的时候，也能救赎自己。
　　可对于谈婳不同。
　　自己看到她和别的Alpha关系亲近会吃醋，会嫉妒，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会希望她的眼睛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没有其他什么陆淮序什么盛以蘅。
　　自己在面对谈婳时，是贪婪的，是希望她永永远远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自己恨不得自私地将她拥有，不给其他任何一个Alpha看。
　　温川困倦的双眸里猛地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终于用一整晚的时间想清楚——自己飞蛾扑火般地喜欢上了谈婳。在谈婳忽略自己的某一刻，在谈婳抛弃自己的某一天，又或者是，在谈婳对自己冷冷淡淡，并不在意的某一瞬。
　　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并不甘地想要她对自己倾注更多的余光。
　　温川急促呼吸起来，这一刻眼里亮起的光芒惊人又坚定。
　　谈婳没睡太好，大概是女主忽然频频出现，以至于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头昏脑胀地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谈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要是女主，我就不会偷偷摸摸地提前搞测试。”
　　系统麻木地看她一眼，“那你会选择怎么做？”
　　谈婳勾起嘴唇微笑着，“我会选择直接毫无征兆地杀回来，抓她们狗女女一个证据确凿，有口难辩。”
　　系统：“？”倒也不至于把自己都骂进去哈。
　　“先利用几个Alpha的心虚愧疚狠捞一笔，然后再一脚把她们踢开，转头去勾搭其他的女人去。”谈婳边挤牙膏边说：“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谁还会傻兮兮地在这几个Alpha的身上吊死啊？”
　　系统：“…………”我的母语是无语。
　　宿主今天的想法依旧炸裂。
　　“那也没办法。”系统生无可恋地说：“剧情注定了程鸢不会像你这样渣，否则后续的什么误会车祸失忆以及什么换肾情节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谈婳：“？”
　　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狗血剧情……不对，谈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本来就是一本狗血文。
　　莫名的，她对女主生出了一丝同情，“我和女主不熟，所以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就祝她回国以后身体健康，一切顺遂吧。”
　　系统眼皮一跳，你这不像祝福，像诅咒知道吗。
　　因为上午要去公司上班，所以谈婳将提货的时间约到了中午。
　　早上盛以蘅一到办公室就盯着谈婳瞧，瞧得谈婳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问系统：“她是不是回去和女主吵了一架，然后打算对我实施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以报复女主？”
　　“否则我很难理解她为什么要在百忙之中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在我身上。”谈婳一脸疑惑：“是她的工作不够忙，还是她一天闲得慌。”
　　系统：你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要不宿主你再想想，你有没有什么明明已经答应了她却始终没有做到的事情？”
　　谈婳当真认真地想了许久，可她把这几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搜索了好几遍，也十分确认自己确认不曾向盛以蘅画过什么大饼。
　　最后她懒得理会盛以蘅了，懒洋洋地打开电脑，“她想看就让她看吧，反正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说着，没忘故意回头朝盛以蘅挤眉弄眼，以借此让对方厌烦地收回注意力专心办公。
　　盛以蘅有些疑惑。昨天她明明看见谈婳下单了两款新包，可是直到现在为止，谈婳也没有将包拿出来送给自己。
　　难道是因为公司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所以打算在下班之后私下将东西送给自己？又或者是，谈婳在故意拖延着时间，以寻找更好的时机制造浪漫？
　　盛以蘅原本猜不透，不过当她看到谈婳忽然回头，朝着自己嫣然一笑后，她霎时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盛以蘅收回目光，那自己就静待她的‘浪漫惊喜’了。
　　谈婳以为盛以蘅终于被自己烦到，所以挪开了视线不再想要看到自己。没有了盛以蘅灼热的注视后，谈婳极度放松地拿出手机，分别给陆淮序和郑瑾瑜发了条消息过去，“中午有时间吗。”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回复，直到很久快要到午休时间时，才一前一后地回道：“有。”
　　“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中午我到你公司门口找你。”发完后，她也不看两个Alpha的回复，开始纠结起今天中午吃什么。
　　盛以蘅原本想要邀请谈婳一起用餐，给她制造一个合适的送礼物的机会。结果哪知道十二点钟一到，谈婳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没有了影子。
　　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着急，反正今天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半。
　　再不济，下班之后也还有足够充分的时间。
　　谈婳总不至于能一直憋着，永远都不可能将礼物送出来。
　　她按捺住略微期待的心情，平静地点了自己要食用的午餐。只不过因为迟迟没能收到那份预想之中的礼物，而味同嚼蜡。
　　谈婳先是填饱了肚子才去提的包。将两个奢侈品包包一同放到副驾上后，谈婳心情美妙地驱车前往了陆淮序的公司。
　　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将包递给了陆淮序的秘书，“请代我向陆总转达一句，以后在工作上还望她多多照拂。”
　　秘书礼貌微笑的，“好的，我会的，请问谈小姐还有其他什么要转达给陆总的吗。”
　　谈婳原本想说没有了，但想了想，她又改变了主意说：“再帮我转达一句——多谢陆总这些时日的关照，我很开心。”
　　交代完后，谈婳目送秘书提着礼物转身上楼，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淮序，“希望你会喜欢。”
　　发完消息后，她立马将手机一扣，再度风风火火地朝郑瑾瑜的公司赶去。好在离得并不远，省了谈婳不少力气。
　　郑瑾瑜收到消息的时候很意外，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心里的滋味尤其不好受。所以在谈婳主动示好之后，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亲自下楼来，“喝杯咖啡？”
　　“不了。”谈婳拒绝，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还赶着回去上班。”
　　将副驾上的礼物提出来递给郑瑾瑜，谈婳很直接：“虽然以前我们有很多的误会，但是希望以后我们在工作上还是能够正常且理智的合作。”
　　“我也知道其实你并不稀罕这样的一个小礼物，但总归来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片心意，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
　　系统：“……”绝了，当真是绝口不提自己利用郑瑾瑜狂揽几百上千万的事啊。
　　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郑瑾瑜有些松怔。她下意识垂眼，漆黑的眼珠落在那鲜艳的包装袋上，“其实我不缺这些东西。”她说：“你平时收入不高，没必要为我如此破费。”
　　“但我想送给你。”谈婳目光灼灼，“我想给你买。”
　　“因为我觉得它很符合你的气质。”
　　郑瑾瑜顿时哑然，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好半晌后才接过东西，轻轻笑起来，“好。”
　　女人的眉眼在刹那间变得温柔而缱绻，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哪里像个在商界里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我很喜欢。”郑瑾瑜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种假话就不必说了吧？谈婳心中腹诽，但面上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既然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该回去上班了。”
　　她微笑着想走，却被郑瑾瑜叫住，“这样的礼物只有我一个人有吗。”
　　谈婳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郑瑾瑜温婉的脸庞表情稀疏平常，和刚刚没有任何变化，可说出来的话语却尤为的尖锐：“还是其他人都有？”
　　谈婳蚌埠住了。
　　见Omega一直没有说话，郑瑾瑜再次开了口，问道：“盛以蘅有和我一样的礼物吗。”
　　“没有。”谈婳想也不想，立刻就摇头否认。
　　郑瑾瑜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直到很久之后仿佛才终于放下疑心似的，转而问起，“那陆淮序呢。”看谈婳和陆淮序之前亲密的相处，谈婳应当不会忘记了陆淮序才是。
　　“也没有。”谈婳睁着眼睛回答。
　　陆淮序确实没有和郑瑾瑜一模一样的礼物，自己没有撒谎。陆淮序有的，只不过是郑瑾瑜这款包同系列的一款新品。
　　和‘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属实沾不上边。
　　“我知道了。”郑瑾瑜轻声说。她依旧清浅的笑着，只不过再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却猝然让谈婳内心悚然一惊，“我下午和盛以蘅有个约，到时候我就带着你送的这款新包去和她见面吧。”
　　盛以蘅？见就见吧，反正她也不知道这包是我送的……不是，等等？
　　她记得她办公室里好像有盛以蘅安装的监控器？
　　盛以蘅：你在炫耀什么？


第36章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谈婳表情抽动着，“我觉得你工作背这么张扬的包不是很好，不符合你温婉优雅的气质。”
　　谈婳睁着眼睛鬼扯道。
　　郑瑾瑜面色稍露疑惑，不太明白谈婳为什么会这么说。直到她在谈婳的示意下，将包装袋拆开，看见了包装盒里安静躺着的大红大紫的，宛若秀场同款的夸张设计，“……”
　　“确实不是很适合。”郑瑾瑜心情复杂地说。
　　她忍不住地转动眼珠看向谈婳，眼睛里好似在说：这就是你口中的符合我温婉气质的手提包？
　　谈婳到底是有点心虚的。她抬手摸了摸鼻子，继续鬼扯道：“我只是看你平时都打扮得比较素雅，所以才想送你一点儿风格活泼的东西尝试一下新风格。”
　　“你看这款包如此独一无二，往后你携带着它之后只要略一低头就能看见它，就能想起我，这样不好吗。”
　　Omega实在是胡言乱语，这样的包跟风格活泼哪里沾得上边了？用‘骇人听闻’来形容还差不多。郑瑾瑜的衣橱里不乏一些奇奇怪怪姹紫嫣红的东西，但那都是配货时随便选的。
　　像谈婳这样精挑细选一样出来送人，郑瑾瑜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后，女人低低地笑起来，“好。”
　　谈婳也不知道她是被自己忽悠住了还是答应了要换一款包去见盛以蘅，不过马上临近上班时间，谈婳匆匆忙忙地和郑瑾瑜告别以后，一踩油门就蹦没了身影。
　　郑瑾瑜垂首望着价值不菲但丑得别样的手提包，蓦地笑了，眉眼弯弯，神态放松。
　　这是谈婳第一次送自己礼物。
　　还是抱着让自己睹物思人的心思送自己礼物。
　　连陆淮序和盛以蘅都没有，只单单自己一个人有。
　　郑瑾瑜望着谈婳远去的方向，歪了一下头，Omega为什么会忽然良心发现来讨好取悦自己呢？郑瑾瑜皱了一下眉，莫非是背着自己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谈婳跑得很快，及时在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盛以蘅伸长了脖子望向她两手空空的样子，心中不禁浮现几分疑虑，她怎么还没一点儿行动和表示？
　　这都一个中午过去了。
　　盛以蘅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忍不住疑惑地注视着谈婳忙碌地打开娱乐软件浏览起来，一点儿也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模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果谈婳中午没有去给自己提包的话，那她刚刚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忽然的，她有点后悔没有在谈婳的身上也装个监视器。
　　不过送礼物这种东西，既然当事人都没有发话，盛以蘅也不好厚着脸皮主动去挑明了询问，反正还有一整个下午呢。
　　谈婳她总不至于忍到晚上下班都还不给自己吧？
　　这般思索过后，盛以蘅暂时放弃了监视谈婳的打算。她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堆没有处理的电子邮件蓦地一下陷入了沉默。
　　今天好像投落了太多的注意力在Omega身上，以至于她的工作都还没有开始着手处理。
　　盛以蘅精神一震，一股后悔的情绪猛地如惊涛骇浪一般袭来。这不正常，盛以蘅边移动鼠标边想，自己什么时候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停留那般多的注意力了？
　　她不禁深深地看了眼谈婳的方向，眉心皱起得好像能夹死一只苍蝇。
　　谈婳在摸鱼的时候有感觉到盛以蘅频频望过来的打探的目光，只不过那目光很快就消失，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郑瑾瑜到来，盛以蘅放下手头的工作随着秘书起身前往会客室，那股形容不出来的复杂眼神才再次落回到她身上来。
　　谈婳不禁一头雾水，“盛以蘅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忍不住虎躯一震，连忙问系统：“她不会是在得知女主要回来的消息了后，打算马上把我踹掉，然后继续端着她为女主一往情深的人设追求女主吧？”
　　系统迟疑，“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毕竟都已经是渣A了，还能幻想盛以蘅有什么良心？
　　“那可太遗憾了。”谈婳顿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都还没捞着什么钱。”说罢，在系统无语的时候，她轻飘飘地朝系统瞥了眼，“都怪你，不早点送我过来。”
　　“要是任务最终没有成功的话，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系统：“？？？”明明是你自己整天惦记着人家兜里的钱，而不去仔细热情地攻略人家，关我一个人工智能什么事啊？
　　“应该不至于。”系统眼皮跳动着查看了一下剧情线，说：“不出意外的话，女主应该至少还有两三个月才能回国。”
　　“所以在此期间，宿主你可以继续攻略几个渣A，只不过得抓紧时间了。”系统就差跑到谈婳的耳边轻声说——‘你时间不多了，赶紧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就是干！’了。
　　闻言，谈婳诧异地挑了一下眉，“竟然还要这么久？”
　　系统听她的语气，总觉得她好像很遗憾似的。系统不禁警惕起来，认认真真地望着谈婳的模样说：“宿主，我希望你能时刻谨记，你的攻略对象是女主的几个追求者，而不是女主。”
　　“你不会这么快就厌倦了几个渣A，想要寻求新的刺激去和几个渣A抢女主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谈婳眨了眨眼睛，而后面色如常地摆了摆手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系统不禁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宿主好一阵，可终究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来。
　　它只能抱希望——宿主是一个喜欢Alpha，而对Omega没有任何兴趣的烧东西。不过系统想了想，那样老老实实的宿主……好像也不符合她x文女主的人设。
　　真令统头大。
　　盛以蘅已经有挺久没有和郑瑾瑜合作过了。她们上一次合作的时候还是上一次的时候，那时候她刚拿着老爷子给的巨款出来创业，年轻气盛，又懵懵懂懂，所以轻而易举就被人骗得团团转。
　　也就是那一次，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看起来面若菩萨的女人和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陆淮序联合起来，差点把老爷子给她的创业基金骗光。
　　打那次过后，盛以蘅就不太乐意和郑瑾瑜以及陆淮序接触，尤其是做生意。
　　商界的女人，外表越是漂亮，内心越是危险，外表越是人畜无害，骨子里越是凶狠——这是盛以蘅从两个Alpha身上学到的深刻道理。
　　自经历过郑瑾瑜和陆淮序这两个女人之后，盛以蘅再对待其他的漂亮女人时简直谨小慎微，生怕自己错漏了任何一个细节，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可以说，郑瑾瑜和陆淮序几乎改变了盛以蘅大大咧咧的性格，甚至一度让她成为了和当初的郑瑾瑜陆淮序一样心如蛇蝎的人。
　　所以此刻，盛以蘅看着表面上气质温婉的郑瑾瑜，内心一度冷笑连连。
　　不过面上她还是客气地寒暄，“郑总你可总算是来了，来，坐。”她随手拉开椅子，自己先行坐下，然后目光随意扫动，正打算开口说话，目光却忽然死死落在了郑瑾瑜身旁那只颜色鲜艳的手提包上。
　　这不是谈婳昨天下单的其中一款吗？
　　怎么到郑瑾瑜手中了？巧合？
　　郑瑾瑜微微蹙眉，眼中有些不解。因为此时不适合把谈婳叫过来问话，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假借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郑总这款新包不错。”
　　郑瑾瑜闻言垂首，目光跟着投落过去。片刻后，女人微微笑起来，“一位友人送的，你也觉得挺好看的吧。”
　　友人……盛以蘅忽然联想到谈婳这一天面对自己时无动于衷的态度，心里顿时有了结论。难怪她觉得谈婳一点也没有行动的意思，感情是已经把东西送给别的女人了。
　　真是瞒自己瞒得好辛苦啊，盛以蘅咬牙切齿地想。
　　自己是她的老板，平时不仅不苛待她，还大手笔地花钱养着她，甚至还带她出去谈生意，带她赚大钱，结果呢？自己在她的心里竟然还比不过区区一个郑瑾瑜？
　　盛以蘅脸色不变，暗地里却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齿。
　　郑瑾瑜凭什么啊？就因为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像个好人？盛以蘅不理解，且内心十分愤怒。
　　“是挺好看的。”盛以蘅微笑着说：“我记得它的价格不便宜吧？能舍得下这么大血本送你这个……”
　　盛以蘅话没有说完，留给人无尽的猜测与幻想。
　　郑瑾瑜听着表情微微一顿，事实上她也正有此想法。像谈婳那么邪门的一个人，好端端的忽然不辞辛苦大老远地跑过来专程送自己一只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更别提她们之前还因为某些事情闹得不愉快了。
　　不过，郑瑾瑜思绪顿了顿，忽然想到：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之前她们闹得不愉快了，所以谈婳才会想着办法拐弯抹角地来给自己送礼赔罪？
　　Omega脸皮薄，郑瑾瑜知道。
　　因为羞于开口，所以她才试图像小猫小狗一样，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当作礼物一样送给自己，讨好自己？
　　想到这个原因，郑瑾瑜脸上的表情不禁柔和了些，“大概是因为，她想哄我。”
　　郑瑾瑜轻笑着，随后觉得盛以蘅始终明里暗里地提着谈婳不对劲，便果断转移了话题，“今天我带了东西过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话题戛然而止，盛以蘅盯着她心情愉悦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区区一个包就高兴成这样，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八个小时都和她待在一起，怎么没见自己尾巴高高翘天上去。
　　庸俗。
　　盛以蘅心中腹诽着，面上却热情地回道：“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
　　附和完郑瑾瑜后，盛以蘅阴沉着脸想，等自己开完会再去找谈婳好好算账。
　　谈婳原本看直播看得很开心，但系统忽然冒出来说：“宿主，郑瑾瑜还是拿着你送她的那款包过来见盛以蘅了。”
　　谈婳上扬的嘴角一顿，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住：“？”
　　好片刻后，谈婳回神，“没关系，没事。”她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反正盛以蘅也不知道那是我送她的。”
　　“而且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
　　“我买的东西我想送谁就送谁，她管不着。”谈婳支着脸颊，“她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的霸总了，总不至于连个包都买不起吧。”
　　“这不一样。”系统说：“昨天你才诓了她一大笔钱，今天就被她知道你拿从她那里诓来的钱去给别的Alpha买礼物，如果是你你心里会怎么想？”
　　见宿主无动于衷，系统最好说：“你说她以后还会不会带着你赚大钱？”
　　谈婳顿时脸色严肃：“！”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
　　“我现在去买应该还来得及。”她喃喃自语着，而后忽然一下‘唰’地站起来，跟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似的，不要命地朝楼下冲去。
　　好在大厦旁边就有奢侈品店，谈婳快准狠地挑了只好看的包之后，迅速打包好气喘吁吁地冲回办公室，吐出一口仙气，“要了老命了。”
　　她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我这不是付费……不，倒贴上班么。”
　　“女主马上就要回来了，她什么时候一脚把我踹开都说不准，我何必还要花钱继续讨好她？”谈婳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亏得厉害，立马就要重新站起来：“不行，我得拿回去退了。”
　　系统连忙把她按下来，“盛以蘅下一个要谈的项目。”
　　谈婳：“？”
　　“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有上千亿……”
　　“我突然觉得这款包挺符合盛总高贵冷艳的神秘气质的。”谈婳立刻微笑起来，“现在我就恭恭敬敬地把礼物上贡到她的办公室去。”
　　系统：“……”
　　呵，女人，变脸可真快。
　　谈婳到底还是把包给盛以蘅送了过去，并非其他原因，只因为她才和漂亮的Beta柜姐交换了联系方式，实在不好意思。
　　Beta长得漂亮，所以撒点票子给她助力一下业绩也不是不可。
　　更何况，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还能讨好盛以蘅，让她后面在女主回国抛弃自己的时候再三考虑犹豫一下，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系统不知道谈婳心里的小算盘，它感慨地想着，果然有钱也能使宿主这个魔鬼听话。
　　盛以蘅和郑瑾瑜谈了很久，快到下班的时候才结束。亲自送郑瑾瑜下楼之后，两个Alpha互相笑得客气又虚伪。
　　好不容易将郑瑾瑜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送走，盛以蘅憋着一肚子的不爽回到办公室，结果一眼看到自己办公桌上的包装袋。
　　她脚步一顿，看向一旁因为她脸色而不敢大声喘气的秘书：“哪儿来的。”
　　秘书精神一振，看了看，摇头：“不太清楚。”
　　“你下去吧。”盛以蘅背对着她说，嘴角是一抹抑制不住地微微往上扬起的弧度。难不成是谈婳？
　　盛以蘅想了想，除了谈婳，应该没有谁会主动往自己办公室里送礼物，毕竟自己之前可是严令禁止过这种恭维贿赂的行为。
　　而谈婳是新员工，不清楚这项规定也在情理之中。
　　盛以蘅嘴角上扬起，心里却想着，还算她懂事，知道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摸把东西送进来给自己制造惊喜，而不是大摇大摆地当着自己的面直愣愣地把礼物送过来。
　　她走过去，双手略带着一些期待地将包装纸拆开，结果在看见盒内躺着的款式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这根本不是她昨天挑选的那两款！
　　盛以蘅脸色蓦地沉了下来。那谈婳昨天买的那两只呢？除了送给了郑瑾瑜一只，还有一只给谁了？陆淮序，还是那个小白脸？
　　她心情忽然就不好了。以她对谈婳的了解，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因为谈婳在看见郑瑾瑜之后忽然想起她送礼时不小心漏掉了自己，所以才赶紧跑下去随便买了一只找补。
　　盛以蘅纤长的手在包装盒里扒拉了一下，没看见小票，她不甘心地又翻了翻，不仅小票，连其他任何一样可以证明购买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不对……盛以蘅思绪一顿，还有一样东西。
　　她果断放下手上的东西，打开了谈婳办公室的监控。在看见谈婳消失了足足有一个半小时之后，盛以蘅殷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果然。
　　她立刻重重地按下了谈婳办公室的呼叫铃，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你过来。”
　　谈婳正吃着薯片，忽然听到她这么无理的要求不禁：“？”
　　“我怎么觉得她有些不太满意。”谈婳皱着眉头，一边擦手一边自言自语。系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一句，“你过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谈婳站起身，“行吧。”
　　盛以蘅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浑身的气势很不好相处，谈婳瞥了眼已经被她拆开的包装，微微一笑，“你不喜欢吗。”
　　盛以蘅回神，撩起眼皮，“你送的？”
　　“不像吗。”谈婳反问，在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心如刀割潸然泪下地开始飙戏，“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可以说是情同姐妹血浓于水，可如今，你却竟然连送你礼物的我都猜不出。”
　　“盛以蘅，你真是个无情无义心如铁石的女人！”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也不关心我，我在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是个可以随时被抛弃，随时被糟蹋的Omega，你……”
　　“行了行了。”盛以蘅被她嚷得头疼，连忙一脸无语地抬手打断她。
　　每次一定非得像自己负了她一样哭嚷，恨不得把全公司的员工都吸引过来吃瓜看戏吗？盛以蘅忽然心很累。
　　她顿时就不想再纠结这只包是不是谈婳临时去买来找补给自己的了，眼下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谈婳确认。
　　“你和郑瑾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以蘅忽然问。
　　谈婳愣了一下，表情呆呆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刚刚用力挤出来的泪珠，看起来好是楚楚可怜，“啊？”
　　怎么忽然问这个。
　　“啊什么啊，没听清吗。”盛以蘅忽然有点烦躁地说。
　　谈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好像是前年？还是去年认识的吧。”
　　好像？吧？盛以蘅面无表情地注视她，你自己的事儿，你现在是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吗？盛以蘅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那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谈婳老实巴交地回答：“之前她挺照顾我的。”
　　很中规中矩的一句话，但落到了盛以蘅的耳朵里，不知为何就变得讽刺了起来，“她？照顾你？”
　　郑瑾瑜会毫无目的毫无图谋地去照顾一个陌生人？还是Omega？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反正盛以蘅不信她会有这么好心。
　　盛以蘅深深地注视着谈婳，“是吗。”
　　“是啊。”谈婳一脸纯真无辜，而后忍不住拧了一下眉，“盛总，你到底想问什么。”
　　拐弯抹角的，看着真急人。
　　盛以蘅思绪一顿，而后回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把她在意的事情询问了出来，“昨天你在上班时间下单的两款包，你为什么拿去送给郑瑾瑜了？”
　　谈婳顿时扬了一下眉毛，难怪今天盛以蘅奇奇怪怪的，感情是自己买东西的时候被她看见，并且还被误以为是自己送给她讨好她的礼物了。
　　她今天等了一天也没有收到东西，同时东西还落入了另外一个Alpha的手里携带着出现在了她面前，所以她暗戳戳地吃醋不开心了。
　　在盛以蘅严肃的目光注视下，谈婳微微笑着，略一思索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说：“因为郑瑾瑜她是我的前妻啊。”
　　她用眼神望着盛以蘅，好像在说：你不会觉得，你能比得过一个和我结过婚的女人吧？
　　盛总：？？？


第37章 
　　不是。盛以蘅陡然听到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们什么时候悄悄地结婚了？”
　　然后又悄悄地离婚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自己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从外面捡回来一只漂漂亮亮的流浪猫，结果这只流浪猫却已经被身边的禽兽给糟蹋过。
　　还是一个令她意想不到，从未设想过的禽兽。
　　盛以蘅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概是有些惋惜？还有些不能接受？而不能接受的原因……她想了想，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禽兽’是郑瑾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被郑瑾瑜坑骗过，盛以蘅本就不太喜欢她，结果哪知道，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Alpha，却竟然把谈婳这么离谱的Omega也给骗到手了。
　　盛以蘅望着谈婳，心想她应该是被郑瑾瑜哄骗的吧？
　　不然以她的年轻和美貌，怎么可能会傻兮兮地去找郑瑾瑜那种Alpha？不对，或许正是因为谈婳年轻，没什么社会阅历，所以才会被郑瑾瑜轻而易举地哄骗到。
　　忽然的，盛以蘅心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她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个姿势，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柔和许多，“之前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你好吗。”
　　“挺好的。”谈婳仔细想了想，郑瑾瑜还是挺大方的，只是原主非要在Alpha面前凹清高人设，所以导致郑瑾瑜送过来的很多东西都被原主给拒绝或者是还回去了。
　　这令谈婳感到无比的痛心疾首。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郑瑾瑜在这方面上，对原主确实没得说。
　　“是吗。”盛以蘅忽然冷笑，“她对你好的话，你们还会离婚？”她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她提的。”谈婳毫不犹豫地将郑瑾瑜出卖，故作伤心失落的样子低下脑袋，“她嫌我无理取闹不懂事。”
　　果然，盛以蘅心里暗暗肯定，她就知道不能对郑瑾瑜那个渣女抱有任何的期望。
　　“没关系，你们现在离了也挺好的。”盛以蘅支着下巴说：“她心里有人，即便你现在没有和她离婚，你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啊？”谈婳立马故作惊讶的模样长大了嘴巴，而后好半晌，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失魂落魄地望着地面，“原来如此。”
　　“我就说她怎么对我那般的敷衍、冷漠，以及忽视。”谈婳忽然凄凄地笑起来，“原来她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从来都不是我啊。”
　　Omega毫无征兆地掉下眼泪来，盛以蘅吓了一跳，直接愣住。她张了张嘴，想安慰谈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引起了她的伤心回忆呢？
　　可是，什么都不做她又有些良心不安。
　　于是她站起身来，大步朝谈婳走了过去，想抬手摸她的脑袋以表示安慰，可是手掌抬起后，她却怎么也放不下去，于是两个人一高一矮，便在原地僵持住。
　　盛以蘅脸上的表情尴尬又纠结，看起来为难得厉害。
　　系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看看你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人给逼成什么样了？青天白日的，收收戏吧！
　　谈婳演得过于入戏，以至于有那么一刻她真情实感地代入了原主的情绪。
　　“我原以为，她愿意和我结婚是因为真的爱我，喜欢我。”谈婳哭着笑着，表情滑稽，“当时我还那么欢天喜地地答应她，憧憬着与她婚后美好的生活。”
　　Omega低低地啜泣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对我的承诺是假的，她对我的爱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盛以蘅整个人已经完全僵硬住，像个石像一样，动弹不得。
　　“哈哈，我被她蒙骗得好苦啊。”谈婳大笑起来，“在她的眼里，或许我从来都只是一个自取其辱的小丑吧？连她只是把我当成她自己心上人的替身都不曾发觉。”
　　“我猜当时她一定在心里狠狠地嘲笑我蠢笨，没有眼力见，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穿。”
　　“你说是吗，盛总。”谈婳哭笑着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地注视着盛以蘅。盛以蘅表情有点不自在，还有点心虚，“当然不是了。”
　　她硬着头皮哄道：“在这件事情里你完全没有错，错的是郑瑾瑜。”
　　她和谈婳同仇敌忾着，并义愤填膺地说：“你根本不需要因为这样的女人伤心，这个世界上品德高尚的Alpha多的是，我改天就给你介绍几个。”
　　“更何况你们如今都已经离婚了，你何必还要和这样的一个渣A纠缠？”盛以蘅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擦干眼泪往前看，往前走，总有好女人在等着你。”
　　“就像……”盛以蘅思索了一下，“就像你那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白脸。”
　　谈婳顿时笑了，轻声说：“温川她的心里也有人，而且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并非盛总你想的那样。”
　　空气忽然陷入了安静，盛以蘅面无表情地绷着脸，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张嘴。
　　“没事。”Alpha尬笑着，“我给你介绍其他好A。”
　　“跟你自己接触的这些渣A都不一样。她们又漂亮又有钱，还性格好，热情开朗，保管比郑瑾瑜还有那个什么温川要让你满意千百倍。”
　　“真的吗？”谈婳眼睛一亮，但随之很快又黯淡下去，柔声说着：“算了吧。”
　　“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了。”谈婳故作苦笑着，“我这个人命苦，早就已经不奢求有什么神仙爱情降落在我的身上了。”
　　她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与其奢求这些不切实际的爱情，我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赚钱上面。”
　　“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所有人都会背叛我，但金钱不会。”
　　她振振有词，铿锵有力，系统不禁：“……”得，又开始给盛以蘅下套了。
　　系统不禁望向盛以蘅，想着她应该不至于落入宿主的圈套吧？可当它一转眼，看着盛以蘅意动的眼神和颇为赞同的表情情不自禁眼前一黑，不是吧阿Sir？这么低级的心灵鸡汤你也信啊？
　　“你说得对。”盛以蘅重重地肯定了谈婳，“这个世界上再漂亮的女人也会坑人，也会让你摔跤吃亏，可金钱不会。”
　　“金钱只会让你有恃无恐，为所欲为，越发潇洒自如。”
　　盛以蘅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一般，注视着谈婳的眼神都在发亮，“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谈婳尽力保持着自己脸上黯然伤神的表情：“？”
　　什么东西？
　　喂你是不是走偏了啊？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后赚大钱的时候多想着我多带着我啊！
　　“你回去吧。”盛以蘅抬手拍了拍谈婳的肩膀，“回去擦干眼泪，忘记伤痛，努力地爬起来继续向前走。”
　　“我相信你做得到。”
　　谈婳：“……”你看我像是想听你这些无用的鼓励的话的样子？
　　宿主突然翻车，系统不禁松了一口气，欣慰地望向盛以蘅，出息了崽，竟然没有被宿主轻轻松松就哄骗到。
　　请继续保持这样的清醒头脑。
　　谈婳心情复杂到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望着盛以蘅一副安慰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动了动嘴巴，“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盛以蘅认识的Alpha，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什么。”盛以蘅莫名其妙地问。她盯着谈婳半天，眼睛眨了又眨，好半晌才说：“你指的是让我多给你介绍几个Alpha让你快序忘记伤痛走出情伤的事？”
　　对！谈婳猛烈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
　　“再说吧。”盛以蘅敷衍道。
　　谈婳：“……”呵，果然没一个渣A的话能信，微笑。
　　大概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盛以蘅不禁眯了眯眼，气势一下变得危险，“你不是说你现在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了吗。”
　　“你刚刚又在骗我？”
　　眼看Alpha已经敏感警觉起来，谈婳立刻摇头，“当然没有了。”她随口扯道：“我只是在试探，盛总你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不然如果你刚刚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哄我瞎编的，而不是你发自内心的……”她故作难受地垂下眼睫，“我会又一次被你们Alpha伤害到的。”
　　“当然是我发自内心的了。”盛以蘅想也不想就说：“行了，别伤心了，今晚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官方的活动。”
　　“里面的Alpha个个家大业大，漂亮无比，而且还有编制，难道不比郑瑾瑜那样的女人好？”
　　“真的？”谈婳没想到自己飙戏一场最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立马就连连摇头，欢喜着说：“盛总您放心，我明天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您慢慢忙。”说罢，她快速地退出总裁办，并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替盛以蘅关好了房门。
　　盛以蘅：“……”稀奇，这辈子竟然能见到谈婳如此乖巧听话的一面。
　　不过……她站在原地沉思着，总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来得莫名，且还有些奇怪。而且自己本来不是要找她秋后算账的吗？怎么事情演变着演变着，就成了自己主动要给她牵线搭桥认识新的Alpha了？
　　盛以蘅眉头紧皱，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而谈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后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一边蹦跳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大喜事降临。
　　几个秘书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她怎么又在盛总办公室里和盛总单独待了那么久啊？而且出来后还这么开心。”
　　“谁知道呢？估计是盛总又给了她什么承诺吧。”
　　“真羡慕她啊，什么都不用干就有钱拿，还能被盛总礼貌相待。”有秘书低声叹息着说：“什么时候盛总也能对我客气温柔一点啊。”
　　“你们在想什么？我们是秘书，她是替身，能一样吗？要是盛总像对谈婳那样对你们，你们能承受得了？”
　　顺着她的话，其余人在脑海里想了想盛以蘅忽然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模样，顿时就打了个寒颤，“……”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太恐怖了，简直比鬼故事还要可怕。
　　一群秘书这才歇了心思，感慨道：“谈婳她，是有几把刷子在身上的。”
　　换做一般人，估计早就被盛以蘅吓得跑得远远的了，可谈婳她竟然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天。于是乎，秘书之间的话题很快就变成了以‘谈婳她究竟还能在盛以蘅这里坚持多久’为核心，七嘴八舌地讨论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后来，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对了，盛总的白月光不是要回国了吗？”
　　整个秘书办公室忽然就安静下来，再之后，几人便心照不宣地转回了自己的椅子，安静地伏在办公桌前低头办公，默契地对此事缄口不言。
　　谈婳得到了盛以蘅画的大饼以后心花怒放，忙不叠地就拿出了镜子对着镜子里搔首弄姿，左看右看。
　　系统生无可恋地注视着她，弱弱开口：“宿主，刚刚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你竟然都没有把盛以蘅给拿下。”
　　这根本不是宿主以往的作风。
　　“有吗。”谈婳眼神从镜面上挪开，在看见系统疯狂点头后，她沉思了一下，反问系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先向盛以蘅诉苦，打造自己孤苦伶仃，楚楚可怜的人设唤醒盛以蘅的良知，引起盛以蘅的心软，然后再趁盛以蘅因为挑起了你的伤心事而陷入自责时，半哄骗半强迫地将她——”不对！系统及时醒悟闭上嘴巴。
　　它顿时纳闷不已，这样离谱的想法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且还被当成说教说给宿主听了？
　　以前宿主本来就秉行着这样惊世骇俗的做法，自己好不容易才成功劝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怎么如今自己竟也开始有这么荒诞离谱的想法了？
　　系统忍不住盯着谈婳看，其实宿主她是什么无限流副本的污染源吧？跟她待久了的人和物，都会被她温水煮青蛙一般污染和同化。
　　就像自己。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谈婳好奇地挑了一下眉，“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系统眼皮抽动，“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宿主你现在的处理方法挺好的，挺好的。”它悻悻地开口，说完这句就溜走了，无论谈婳怎么呼唤它都不再开口。
　　它心惊胆颤地躲在角落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自己全身甚至连一颗螺丝都没有放过地检查了个遍，也没能检查出来自己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难道说，系统绝望地想，宿主她的污染是来自精神方面的？
　　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比宿主还要希望宿主直接强势攻略了几个渣A？让她们沦为宿主的裙下臣啊……
　　系统忽然好绝望。
　　系统怎么也不愿意开口了，谈婳笑盈盈地放下手中的镜子，“统宝，你最近的思想觉悟又提升了。”
　　“未来可期。”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系统不敢吱声，生怕自己又被谈婳捉住了什么把柄给要挟，逼着自己做各种被主系统禁止的事情。
　　它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就像不存在似的，直到好一会儿后才毫无征兆地开口提醒谈婳：“宿主，郑瑾瑜还没有走远。”
　　“她好像是，在等着你下班，然后邀请你约会。”
　　嗯？谈婳诧异了一下，随后半眯起眼睛询问：“你确定？”
　　系统：“……不确定。”
　　系统忽然哑声，谈婳忍不住笑了一下，“待会就知道了。”
　　谈婳在公司里并不忙，甚至可以说是很清闲，所以每次一到下班时间，她总是第一个冲出公司大门口的。
　　还没来得及走向停车库，就有一个Beta女士走过来，礼貌又客气地邀请道：“谈小姐，请随我这边走，郑总在餐厅里等您。”
　　谈婳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拒绝，“好。”
　　郑瑾瑜已经就近找了个餐厅订好了位，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繁荣璀璨的市中心。谈婳跟随着Beta一路向上，很快就见到了温婉清丽的女人。
　　“你下班了。”郑瑾瑜微笑着抬起妆容精致的脸庞，“怎么样，工作累吗。”
　　“不累。”谈婳谢过Beta以后拉开椅子坐下，随口说道：“盛以蘅对我挺好的，没给我安排什么重活。”
　　说起这个，郑瑾瑜满心疑问，想直接询问，却又怕自己这样的行为显得太过唐突和冒昧。
　　于是她只能拐弯抹角地打探，用着一副清淡的语气说：“你会和盛以蘅认识，这倒是我从未预料到的。”
　　“是啊。”谈婳微微笑着，“其实我也没想到。那时你忙着和你娇艳美丽的女秘书出差去处理国外公司的事，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心我的一举一动。”
　　话题忽然又变得尴尬，郑瑾瑜呼吸变重了，嗓音有些低，“婳婳，我们一定要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吗。”
　　“你听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会觉得不开心吗。”谈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在郑瑾瑜不好看的脸色中继续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的我的心情又是如何的难过？”
　　“婳婳。”郑瑾瑜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谈婳立刻举手投降，“好，我不说了。”她嘴角扯动着，“以后都不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瑾瑜蓦地一下心烦意乱，不明白为什么谈婳每次都要这般的咄咄逼人，“之前我和你解释过了，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想法。”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你确实对她没有想法，这我知道。”谈婳笑盈盈地注视郑瑾瑜，“但她对你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你身为其中的一个当事人。”她靠近郑瑾瑜，漫不经心地问：“你没什么感觉吗。”
　　郑瑾瑜不说话，一双眼睛黑沉沉地凝视着谈婳，好像有汹涌的暗流在翻滚。
　　谈婳顿时就笑了，跟我隔这装傻充愣，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她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的凉开水喝了两口，听见郑瑾瑜哑声询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谈婳眉眼松动，笑得像个勾魂夺魄的妖精，“开除她。”
　　她静静地迎上郑瑾瑜的双眸，在郑瑾瑜一下子低下来的气压中不为所动，“不是你自己先问的我解决办法吗？如今我提了，你不会又做不到吧。”
　　“她很优秀。”郑瑾瑜没有否认，只是说：“履历完美，能力出众且卓越，即便不待在我的公司里，她也完全不用愁去处……”
　　“那不是正好？现在最大的担忧也解决了——离开你之后，她完全可以去挑一个她更喜欢的，更能够让她充分展现出她能力的公司。”
　　“而不是在你这里，被你蒙蔽了大部分的光辉。”
　　Omega任性无比，完全不讲任何道理，郑瑾瑜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赶走她，我会失去很强的一个助力。”
　　“你开了她，我从盛以蘅这里跳槽过来帮你。”谈婳支着下巴，语气随意地说，好似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还喝了一大碗甜豆浆。
　　系统闻言不禁震惊地看向谈婳，为了一个郑瑾瑜，宿主竟然牺牲这么大，主动提出要去给别人当苦工？！
　　它不由得‘唰’地一下扭头，再次紧张地看向郑瑾瑜，崽子你可千万要想清楚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这次要是拒绝了，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宿主了。
　　郑瑾瑜此刻的心情很烦乱，谈婳的强势态度让她不由得再一次地回想起了她们曾经那些好像每天都有着吵不完的架的日子。
　　她倍感压抑，心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无名火。
　　Alpha的脸色很不好看，郑瑾瑜难得的没有维持住自己平日里温柔的表象。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
　　谈婳也不逼迫她，就只是这般盈盈地笑着注视她，好像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提，郑瑾瑜答不答应都无所谓。
　　郑瑾瑜觉得谈婳简直没心没肺，还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她不禁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以后，郑瑾瑜缓缓开口，问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谈婳闻言失望地垂下了眸子，真可惜啊。
　　Omega沉默着不说话，郑瑾瑜猝然一瞬心乱如麻。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水杯，好半晌后才重新出声，“好，我答应你。”
　　“明天之前，我会开除她。”
　　女主：感谢这位老铁的倾情援助，让这个世界从此少了一个我的情敌。


第38章 
　　谈婳不禁诧异地抬起眸子，问系统，“统子，我刚刚出现幻听了吗。”
　　“没有呢。”系统有些高兴地回：“宿主你没有听错，郑瑾瑜在女秘书和你之间，确确实实地选择了宿主你，而不是女秘书。”
　　奇了怪了。
　　谈婳一副见鬼般地盯着郑瑾瑜，刚刚她不还一副渣女要脚踏两条船的模样？怎么忽然间这么快就想通了。
　　谈婳顿时警惕地凝视着郑瑾瑜，不会有诈吧。
　　郑瑾瑜有注意到谈婳戒备警觉的表情，但她已经没心情去深究了。在做出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之后，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忙碌的思考起来究竟该找谁来接替自己秘书的职位。
　　要人品端正，性格可靠，还能力出众，这将会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或许郑瑾瑜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半年、一年都将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替自己分忧，处理琐碎杂事。
　　最近公司业务繁忙，郑瑾瑜常常连轴转着，忙碌得几乎都没有时间吃饭。这样毫无理由地将秘书开除掉之后，郑瑾瑜已经能够预想到后续的杂乱工作会如何地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感觉到很疲惫。
　　这样的疲惫同时还带来一股脑海神经深深的疼痛。
　　谈婳冷静下来思考片刻后，知道这已经是郑瑾瑜愿意为了自己低头的表现。像郑瑾瑜这样以利益为重的野心家，愿意在诸多筹谋中打破规划来满足自己的无理取闹，那一分真心已经弥足可贵。
　　毕竟，原主当初和她争吵了那么久，以至闹到离婚郑瑾瑜都不愿意低头示弱，将她视为左膀右臂的美艳女秘书赶走。
　　谈婳唇角勾起微笑，并没有得逞后的洋洋得意，只是语气随意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郑瑾瑜撩起眼皮，表象上已经恢复了温婉清丽的模样。她有一刻不太明白谈婳为什么会这么问，要自己赶走人家的是她，现在问自己是否想清楚了的人也是她。
　　Alpha眸子里的疑惑不加掩饰，谈婳哑然失笑，“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答应我了，以后就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谈婳支着脸颊，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娇媚，“你若是出尔反尔，后面又背着我将她找回来，或者私底下和她藕断丝连纠缠不清的话——”
　　郑瑾瑜眉心紧拧看着她。
　　“郑瑾瑜，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Omega微笑着，神色风轻云淡，好似在说一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郑瑾瑜望着她眼底的正色和认真，心中十分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敢这么做，对方就绝对敢说到做到。
　　郑瑾瑜此刻的心情很糟糕，她紧抿着嘴唇颔首，“我不会。”
　　“那最好了。”谈婳歪了一下头，端起凉白开虚空朝郑瑾瑜碰了一下杯，语气轻松地说：“你早就该这样了。”
　　“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正好要不了多久程鸢也要回国了，你应该感谢我，帮她扫清了一个情敌，也让你在她的其他追求者面前提高了一分胜算。”
　　好端端的，又提程鸢干什么？
　　郑瑾瑜脸色微微黑沉着，她双目紧紧盯着谈婳，心中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Omega真的很伶牙俐齿，让人恨不得好好地把她的嘴巴堵得一丝不漏，恨不得把她拽回家里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辱教训一顿——
　　郑瑾瑜思绪一顿，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被谈婳步步紧逼着，俨然已经到了一个濒临崩溃的局面。
　　她有些想要失控，甚至有些想要放纵自己，不想去顾及后续可能造成的糟糕局面，以及无法挽回的后果。
　　此时此刻，她只想恶狠狠地‘报复’谈婳。
　　郑瑾瑜闭着眼努力压抑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冲动，好半晌后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谈婳惊叹于她的情绪管理，忍不住更加兴致勃勃地想要激怒她。
　　郑瑾瑜心里却早已有所防备，不再因为她的言语而情绪失控，胡乱在脑海里脑补着某些乱七八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语气平静着，嗓音清浅，“我们之间的事和程鸢没有关系，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郑瑾瑜这么说，谈婳并没有反驳，只是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喝着凉白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郑瑾瑜不禁有了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忽然发觉，好像至始至终，自己都拿这个人没有一点办法。
　　谈婳就好像自己的天敌似的，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会自己她异常的如鲠在喉，被动无比。
　　“对了，既然你已经把她开除掉了，那我就收拾收拾过来帮你吧。”谈婳还没忘记自己刚刚对她的承诺，所以主动说道。
　　“不用。”郑瑾瑜也不知道是并不缺她这样的一个秘书还是不怎么相信她的个人能力，拒绝得很快，“我再找两个就是了。”
　　两个？谈婳立马眯起眼睛盯着她。
　　郑瑾瑜顿时哑然，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一点笑意，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和宠溺，“长相普通能力出众的Beta。”
　　这还差不多，谈婳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人。”
　　郑瑾瑜又想条件反射地拒绝，但话到了嘴边，她却忽然反应过来——这是Omega明里暗里想要地帮助自己吧？
　　以免自己过于操劳，而影响到身体健康。
　　郑瑾瑜顿时失笑，“好。”
　　她并没有往‘谈婳也有可能是找了两个眼线来监视自己’，她只觉得自己答应了对方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果然突飞猛进。
　　对方竟然会开始关心自己，默默地伸出她那两只柔软的小手来给予自己某种程度上的安慰。
　　这一度让郑瑾瑜心情愉悦，有些飘飘然。
　　此时服务员正好将牛排端上桌，谈婳便识趣地中断了这些不讨喜且令气氛变得异常沉重的话题，开始埋头苦干。
　　郑瑾瑜望着她，眉心拧了一下，忍不住问：“你最近的胃口是不是变得有些大了？”
　　上一次也是，她就没见过谈婳有吃那么多过。
　　谈婳拒绝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匪夷所思地抬起头来瞪着郑瑾瑜，你竟然敢嫌弃一个女孩子饭量多？！
　　她的表情语言实在过于明显，郑瑾瑜忍不住闭了闭嘴，果断改口，“我没其他的意思。你现在还小，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也无妨。”
　　Alpha继续给自己找补着，“你现在太瘦了，对健康不好。”
　　只可惜郑瑾瑜越说，越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最后她干脆闭上了嘴巴，安静地享受着她和谈婳之间难得的平和。
　　从前郑瑾瑜和谈婳经常吵架，甚至几度吵红了脸，她们谁都不肯认输低头，示弱服软，所以最后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郑瑾瑜都记不得，自己像这样与她安安静静的吃饭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后来的谈婳敏感多疑，歇斯底里，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会被她捉住放大，并气势汹汹地逼问到底，这让劳累了一天后下班回到家的郑瑾瑜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的是一个会关心自己的，温柔体贴的Omega，而不是这样一个患得患失的疯女人。
　　如今想来，郑瑾瑜自己身上也存在不少问题。自己以前确实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别的Omega保持足够的距离。
　　郑瑾瑜安静地望着谈婳，以前的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所以并不会太在意她的感受，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的感情变了？
　　是离婚之后？还是看见她和陆淮序、盛以蘅都走得很近的时候？
　　郑瑾瑜说不太清楚。
　　但她能够很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对现在的谈婳开始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在意？
　　对，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在意她的感受，更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与喜欢。
　　这很荒唐，郑瑾瑜安静地想道。
　　她以为，以她和谈婳之间的这种不可描述关系，应该是一拍两散之后就没有没有任何交集和重叠了的。
　　分开之后，无论谈婳做什么，无论她和谁在一起，或者又去当了谁的替身，自己的内心都不会有任何一丝的波澜。
　　可显然，现在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期的发展。
　　郑瑾瑜不禁迷茫了一下，或许是，自己看她一个Omega柔弱无力，再加上曾经也相处过不短的时间，所以责任心作祟，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去关心照顾她一下？
　　大概自己是不太忍心看她过得太糟糕，郑瑾瑜想。
　　郑瑾瑜不太懂自己的心思，但她看得出来谈婳是真的饿了。从前吃那么少的一个人这会儿炫完一块牛排以后又转头霍霍起一旁的肉酱意面。
　　“盛以蘅她……”郑瑾瑜盯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是不是给你安排很多工作了？”
　　她不禁想，要是谈婳来自己公司也行，大不了自己再多养一个闲人罢了。不然谈婳继续在盛以蘅那里待着，后面不知道还要被蹉磨成什么样子。
　　谈婳现在才进去上了几天班啊？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谈婳头也没抬，随口说道：“估计是发热期的缘故吧，容易饿，嘴巴也馋。”她抬手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郑瑾瑜便也没再多想，只是说：“你想来我公司也可以，我会给你和盛以蘅一样的待遇。”
　　谈婳卷面的动作一顿，稍稍在郑瑾瑜和盛以蘅之间纠结了一下，随后婉拒，“还是算了吧，你工作忙，我不好意思过来惹你心烦。”
　　“盛以蘅工作也忙，你就好意思惹她心烦了？”
　　“那倒不是。”谈婳摇了摇头，“我和她关系陌生，也没什么感情，她一忙起来压根就没有时间管我。”
　　可你就不一样了，谈婳心想。都说远香近臭，我在你那待着，你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指不定就要拿我撒气。
　　还是盛以蘅好，又给钱赚，还给介绍Alpha认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盛以蘅还算得上是个神仙老板。
　　郑瑾瑜没有听出谈婳的潜台词，她只在意着那一句——对方和盛以蘅关系陌生，且没感情。她不由得想，谈婳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证明在她的心里，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在她的心里，她也是很看重她与自己曾经的那份感情的？
　　郑瑾瑜瞬间被取悦到，她表情柔和着，嗓音温润，“好，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不换工作了，你高兴就好。”
　　Alpha忽然就没有了刚刚那副烦躁的神色，变得如水一般温柔，谈婳不禁惊悚地停下了搅动的叉子，“？！”
　　“统子。”谈婳忍不住挨了挨系统，“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点人格分裂。”
　　谈婳皱着眉头，“她现在笑得好惊悚，好令人害怕。”
　　这宛若贤妻良母的语气，简直听得谈婳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系统很是无语：“宿主你就是欠的。”人家好声好气的对你你怀疑人家不对劲，所以非得是人家怒不可遏一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你大加惩罚虐待你心里才舒服是吗？
　　不对，系统思绪一顿，宿主确实是这样的人。
　　别人对她越凶，她越兴奋，越觉得刺激，越来劲。
　　系统被自己的结论生无可恋到，只能委婉暗示谈婳，“宿主，咱见好就收，别整天尽想着整那些有的没的，否则小心偷鸡不成倒蚀米。”
　　“知道了知道了。”谈婳敷衍地回了回系统的碎碎念，然后忽然就觉得有点饱了。
　　她放下叉子，“我吃饱了，感谢郑总今天的招待。”她微笑着，语气很客气，“不过我明天还有活动，所以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
　　郑瑾瑜在邀请谈婳时本来都没指望她会答应，此时两人还算和平的共进了一顿晚餐，并且郑瑾瑜还意外得知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已经很满足，所以听到谈婳这么说，她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说：“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谈婳摇摇头，“你依着我把美艳秘书开除掉之后，估计有的忙吧。”
　　谈婳本意是关心她一下，哪知道到了郑瑾瑜这边，顿时就被郑瑾瑜理解成了是——谈婳怕自己忘记了自己对她许下的承诺，所以故意在临走前敲打提醒了自己两句。
　　郑瑾瑜静默了半晌，最后说：“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的公司里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
　　谈婳顿时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嫣然一笑，“那最好了。”
　　“我很期待。”
　　“女主真的应该感谢我。”谈婳对系统说：“我帮她铲除了原文中最气人的情敌，现在她乳腺增生的几率都下降了不少。”
　　系统忍不住眼皮一跳，反问：“……你怎么就知道，女主她不喜欢这种和郑瑾瑜互相伤害虐恋情深的戏码？”
　　谈婳顿时沉默住，大意了。
　　“那就先不提这码事了。”谈婳支着下巴注视郑瑾瑜说：“你说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忽然……算了。”谈婳蓦然又迅速改口，看表情是没什么兴致再提了。
　　系统一头雾水地盯着她，宿主阴晴反复的，这是在干什么呢。
　　和郑瑾瑜结束用餐后谈婳就自己走回停车库开着跑车回家了。明天要盛装出席，所以一回房间她就开始了全身的护理，以至于到很晚的时候，她才看见了温川乖乖发过来的作业和功课。
　　谈婳敷着面膜回了个“好”字以后，正要放下手机，又觉得这样好像有些过于敷衍了，便接着打了一行，“今天干得不错，继续再接再厉。”
　　温川紧张地捧着手机，结果只看到她这般没有营养的两句回复，“……”
　　“你现在还在忙吗。”温川控制不住地问谈婳。忙到连多打几个字，多回复自己两句的时间都没有。
　　“嗯。”谈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敲键盘说：“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大型的官方活动，现在正在做事前准备工作。”
　　“乖，你先好好学习，早点睡觉，等我忙过了这个活动再来找你。”
　　温川压抑着的一连串质问顿时憋回了肚子里，“好吧。”
　　她垂着头，发丝因为有段时间没有去修理剪短，已经变得有些长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眼睛里只看见了那个像哄小孩儿一样的‘乖’字。
　　真难得，温川默默地想。
　　谈婳她从来都不因为自己的年纪比她小而让着自己，温柔对待自己，更多时候，她想说自己就说自己，想骂自己也绝对不会嘴下留情，如今她竟然也会温柔地对自己说出这样一个缱绻亲昵的字。
　　温川有些怔然，但随后又因为这般来之不易的宠溺而有些开心。
　　学习了一天的疲惫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川甚至觉得自己今晚还能再刷十套试卷。
　　谈婳应付完温川以后继续护理着，之后一结束她倒头就睡，势必打算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明天的Alpha……不，活动。
　　因为睡得早，所以第二天闹铃还没响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起床吃饭，洗漱，以及化妆。
　　盛以蘅那边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礼服，所以谈婳只用自己收拾一下妆容，然后早早赶去和盛以蘅汇合，再一起前往活动地址就行。
　　盛以蘅同样居住在别墅区，周边环境和陆淮序那边只好不差。谈婳左看看右看看，顿时有点心动，“我也想在这里整一套。”
　　“我刚刚帮宿主你搜索了一下。”系统体贴地说：“宿主你至少先准备十五个亿吧。”
　　谈婳顿时抿唇，“算了，我忽然觉得天天住酒吧也挺好的。想安静时就安静，想热闹时就热闹，还方便接待各种亲朋好友，还不用交水电网费，挺好的对吧？”
　　系统闻言不由得双目无神，宿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高兴就好。
　　谈婳刚燃起的买房的心思迅速熄灭，她坐在保安的巡逻车上，很快被带到了盛以蘅面前。盛以蘅看了看她，想说她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但最后忍住了，只是出声说：“先去换衣服。”
　　“好。”谈婳喜笑颜开地回道。
　　大概是因为场合很正式，所以盛以蘅并没有给谈婳准备裙子，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看起来布料昂贵的西装衣裤。
　　谈婳抓起来看了看，稍微有点不满意，但她转念一想，高端的猎物从来不是凭借美色/诱惑人，所以就很爽快地将衣服换上了。
　　Omega身材很好，曲线优美，即便是一套简单的衣服，也显得风情万种，艳光四射。
　　盛以蘅瞧着她，忽然又有点儿后悔了——还不如裙子呢，至少裙子把腰以下的部分全部都遮得严严实实了。
　　“走了。”她越看越不顺眼，最后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喊道。
　　谈婳精神一振，连忙快步跟上，“来了，来了！”
　　她的语气过于兴奋，惹得盛以蘅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在车上，盛以蘅耳提面命，叮嘱了谈婳不少注意事项。
　　因为害怕谈婳不听话，所以盛以蘅直接说：“这次你若是捅了篓子，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我就不带你了。”
　　“你放心。”盛以蘅话音还未落，谈婳就立刻举手，“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兴风作浪，惹事生非。”
　　盛以蘅：“……”你最好是。
　　活动很盛大，也很严肃，谈婳有点憋得慌。她跟着盛以蘅四处游走交际，很想询问盛以蘅到底什么时候给自己介绍Alpha小姐认识，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了女主的两位母亲。
　　代月清也注意到了谈婳，她笑盈盈地走过来，不过在靠近后，Beta注视着谈婳，脸上的表情却有一丝异样。好半晌后，她敛了心底的惊讶和怀疑，友好地说：“你最近气色很漂亮。”
　　一旁的程书澜闻言顿时‘唰’的一下转过头来，眼中的警惕和敌意不加掩饰。
　　狐狸精。
　　谈婳：“……？”不要这样搞我，真的。
　　谈姐：飞来横锅
　　女主&程书澜：警觉.jpg


第39章 
　　谈婳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了程书澜。
　　莫非是上次落水的时候？她蹙眉思索了片刻，面上表情很快恢复自然，同样嫣然笑着回应代月清，“您也是。”
　　“几天不见，姐姐您比上次又好看了些。”她抿唇浅笑了一下，“程总真有福气。”
　　对于这样的彩虹屁，代月清明显非常受用，立马就接了话：“你真别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了我。”
　　程书澜顿时幽怨地望了代月清一眼，却没对谈婳放松任何警惕。
　　她见多了像谈婳这种柔柔弱弱，惹人怜爱的绿茶白莲花，对于这样的妄图插足自己感情的第三者，程书澜从来都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
　　尤其还是谈婳这种‘惯犯’。
　　看她之前落水的时候，陆淮序盛以蘅还有郑瑾瑜都跑过来关心她来看，就知道她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坏Omega。
　　程书澜防备的表情不加掩饰，谈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她对系统说：“虽然我常常见一个爱一个，又经常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但我也不至于去插足别人的婚姻当第三者。”
　　“这是道德问题。”
　　“我虽然没有底线，但我有道德。”谈婳义正严辞地说。
　　系统满脸麻木，只能嘴上应付谈婳：“都怪宿主你太迷人太招姐姐喜欢了，以至于让Beta都忍不住产生了危机感。”
　　这话谈婳爱听，她停止和系统对话，再次将注意力转回女主的父母身上，明知故问：“姐姐，你们也是来参加活动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盛以蘅闻声不禁挑了一下眉，对谈婳的聪明机智非常满意。
　　如果能够和程书澜代月清搭上关系，自己的商业布局就可以又扩大一部分。于是在谈婳抛出问题后，盛以蘅及时开口，“程总，程夫人，坐下来一起喝杯酒聊聊？”
　　盛以蘅虽然年轻，但这几年的势头不容小觑，两人没道理放过这样一个友好交流的机会，遂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此时代月清对谈婳有多温柔友善，程书澜对谈婳就有多敌视不爽。
　　谈婳稍微有点头大，忍不住悄声问盛以蘅，“盛总，你说以她们两个的性子教出来的女儿，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
　　“会比较像程总还是程夫人？”
　　盛以蘅垂下眼皮，施施地瞥了她一眼，无情地说：“都不像。”
　　谈婳：“？”
　　她迷惑不解地抬起头来，盛以蘅却不愿再多说有关程鸢的话题，只是扔下一句，“到时候见了她你就知道了。”
　　谈婳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废话？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三个高挑的女人，本来想跟着坐下，却被盛以蘅看了一眼。谈婳顿了片刻，识趣的开口：“我去给你们拿酒。”
　　盛以蘅有心想支开谈婳，正好谈婳也没耐心继续在盛以蘅身边待下去。
　　再待久一点，女主她妈的眼刀子就要把自己射得千疮百孔了。
　　谈婳离开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盛以蘅不禁沉默了一下，望着Omega的背影想：自己刚刚是不是正好给了她放纵的机会？
　　离开了自己的眼皮底下，谈婳指不定要变成什么脱缰的野马到处勾三搭四。
　　可现在谈婳已经走远，盛以蘅再开口把她叫回来也迟了，更何况，刚刚谈婳离开的借口也很合理，盛以蘅实在没有办法补救。
　　她只能暂时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的父母——也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娘的两人身上。
　　谈婳拿了酒后准备在外面晃一会儿，多认识几位新朋友再回去，可这时系统说道：“宿主，她们三个现在正在谈论女主，你确定不要去听吗。”
　　谈婳不禁脚步一顿，“？”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宿主你……”我还没说完！系统忍不住想要大叫，却在看见谈婳移动的方向正是盛以蘅那边后，刚要溢出嗓子的声音倏地一下戛然而止，差点被呛住。
　　系统面无表情地想，自己刚刚怎么会认为以宿主的八卦性格，她会放弃这么好的吃瓜机会去勾搭女人？
　　天大地大，在宿主心里也没有吃瓜为大。
　　谈婳脚拐了个弯就回去了。她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听见代月清声音清亮，“鸢鸢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是我叫她回来的。她在国外的学业已经完成，是时候回来我们跟前学着打理公司了。”代月清浅笑着说：“到时候还望盛总多多提携照顾一下鸢鸢。”
　　“那是自然。”盛以蘅人模狗样地回答：“这个程总程夫人你们可以放心，我和鸢鸢也算是旧识与朋友，哪怕你们今天没有开口，我也会尽我可能去帮助她。”
　　“谢谢你。”代月清真诚地感谢后，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忧愁道：“说起来鸢鸢她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可却连个要谈恋爱的迹象都没有。”
　　“等她回国了，我们打算安排她去相亲。”代月清试探地问：“不知道盛总这边有没有适婚的Alpha能给鸢鸢介绍一下。”
　　代月清话音落下后，谈婳很清晰地看见盛以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程夫人，其实鸢鸢她年纪还小，我个人认为结婚的事情不用着急。”盛以蘅心里被刺激到，有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心。
　　但女人面上不显，继续冠冕堂皇地说：“而且结婚这种大事，也要鸢鸢喜欢对方才行。”
　　“鸢鸢选伴侣这件事，要慎重再慎重。更何况鸢鸢漂亮又优秀，追她的人估计都要绕崇阳区一百圈了，程夫人根本不用着急。”
　　盛以蘅就差没直接把‘我可以’三个字当场说出口了，看得谈婳津津有味。
　　难得见到盛以蘅这般坐立不安的紧张模样，简直有趣极了。就是不知道，等程鸢回来后，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温川以及常常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郑瑾瑜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简直让谈婳要了命地好奇。
　　“也是。”代月清如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随后笑起来，“倒是我整日杞人忧天了。”
　　程书澜适时地在一旁插嘴，“就是，凭我们鸢鸢的美貌与智慧，还怕没有Alpha要？鸢鸢嫁给她们，那都是她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这般自负的一番发言顿时惹得代月清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训斥说：“你别给整天女儿招黑。”
　　“说不定鸢鸢就是因为你整日在人前胡言乱语，所以才不想谈恋爱的。”
　　程书澜，“……”啊是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你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程书澜忍不住同样低声地说：“你是不是厌烦我了？还是说你心里面已经有其他的狐狸精了？”
　　“是不是那个叫谈婳的？你刚刚看她的眼神明明就很不对劲。”
　　“是不是上次她落水你救了她以后，就对她一见钟情了？”程书澜絮絮叨叨，被代月清暗地好一顿狠掐，“你少胡说八道，不是这个原因。”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因为只是代月清的个人猜测，所以她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她记得谈婳现在还处于发热期，根本不可能。
　　代月清眯了眯眼注视她，程书澜顿时不敢再说话有小情绪了。谈婳适时的出现，假装才过来的模样问，“什么嫁人，你们在讨论结婚的事吗。”
　　她放下酒瓶与酒杯后，笑眯眯地扭头看向盛以蘅，“盛总，我年纪也不小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几个人认识认识？”
　　盛以蘅木然地瞪着她：“……”并不是很想给你介绍。
　　而且你还用得着我介绍吗？你自己长了两条腿，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钻进人堆里挨个地索要人家Alpha的联系方式了，哪里还用得着我。
　　就算面前是个铁石心肠的钢铁人，估计你也能把人家给捂化了。
　　盛以蘅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一旁的程书澜听着不禁眼前一亮——是吼！要是这个小白莲花结婚有伴侣了，就不会来勾引自己的妻子了。
　　于是乎她当机立断开口：“你想谈恋爱了吗？我可以给你介绍。”
　　“你要Alpha，还是Beta，又或者是，你喜欢Omega？”只可惜话还没说完脑袋就狠狠挨了代月清一锤，“姓程的，你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么热情地给人婳婳介绍对象干什么？你自己的女儿你顾上了吗。”代月清怒目圆瞪，好不生气。
　　“婳婳？”程书澜捂着吃痛的脑袋，“你们才见几次面啊你就叫人家婳婳，再熟悉一点，你是不是就要当着我的面叫她小甜甜了？”
　　“代月清，你精神出轨！”
　　“程书澜，你还要不要脸？你少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简直丢人现眼！”
　　眼看两个Beta就要打起来，盛以蘅赶紧头疼地去拉架，“程总，程夫人，你们稍微冷静一下。”劝架时，她忍不住看了谈婳好几眼，都怪你。
　　你到底是怎么让人家夫妻俩反目成仇，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的？
　　谈婳这回是真的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她今天简直比窦娥还冤！
　　她不由得生无可恋地问系统，“女主的父母一直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吵吵闹闹大打出手的吗？没有例外的吗。”
　　系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谈婳顿时眼前一黑，那在这种家庭氛围下成长起来的女主，性格到底有多么的……不能言说啊？她不禁难得的感受到了一点点棘手。
　　好在女主父母也算是体面人，很快就停止了这场闹剧。
　　不过因为气氛过于尴尬，所以盛以蘅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僵硬，不知所措，如坐针毡。谈婳没什么感觉，她继续纠缠着盛以蘅，“盛总，要不还是你给我介绍几个吧。”
　　她拼命眨眼，暗示盛以蘅——昨天你答应了我的。
　　盛以蘅眼角抽搐，“可以。”不就几个Alpha吗，至于这般三番五次地提醒自己。
　　她随手指了指，“看见那个看起来很清冷的女人了吗？”盛以蘅面无表情地说：“去吧，她是个恋爱脑。”
　　谈婳：“？”
　　系统：“？？？”怎么想的，竟然给宿主介绍个恋爱脑，也不怕给宿主玩死。
　　盛以蘅这招风险转移真是玩得妙啊。
　　谈婳并不是很想去，她犹犹豫豫，支支吾吾：“要不咱们换一个吧。”感觉她……不是很行的样子。
　　“换？”盛以蘅匪夷所思地扭头，“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想换一个。”
　　谈婳眨了眨眼，摇头，目光从盛以蘅以及程书澜代月清身上轮流扫过，语气十分无辜真诚地问：“她谁啊？”
　　盛以蘅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给谈婳介绍，“唐砚柔，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没有。”谈婳仔细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因为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忘记了，她还问系统，“你听说过吗。”
　　系统：“……我也没有。”谁啊？
　　谈婳和系统同时眼神澄澈面露期待地看向盛以蘅，盛以蘅准备长篇大论的架势顿时一滞，狐疑地打量谈婳，“你真没听过还是假没听过？”
　　不应该啊。
　　唐砚柔在全球顶级富豪圈里这么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谈婳竟然没有听说过。不过盛以蘅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地望着谈婳，差点忘记了——Omega出身普通，所以没有接触过这号人物也是正常的。
　　谈婳总觉得自己被盛以蘅不动声色地鄙视了，但她没有证据。
　　她扬了一下眉，忍不住催促道：“盛总，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换个目标了。”她眼睛一转，就要往代月清身上瞟去。
　　程书澜精神一凛，忙开口替盛以蘅介绍说：“唐砚柔可以称得上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富豪。她祖辈位居高位，富贵泼天，至今已经累计了不菲的财富。”
　　“她家一向单脉相传，到她父母这辈也只有她这一个孩子，所以身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唐砚柔坐拥的资产财富富可敌国。”
　　“不知道你对我们有多了解。”程书澜为了把谈婳嫁出去，以免她天天来惦记自己老婆可谓是殚心竭虑地帮谈婳张罗着相亲的事，“像我们这样的身家，三个全部加起来都还比不过唐砚柔一根手指头。”
　　“或者说我们以陆淮序为标准，连陆淮序也比唐砚柔要差上一小截——当然，这只是我们根据表面上看到的东西所推论出来的结果。”
　　“至于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我们也只能猜个大概。”
　　谈婳听明白了，“既然她这么有钱，那岂不是每天都有不少莺莺燕燕往她身上扑？”谈婳嫌弃地摇了摇头，“招蜂引蝶的Alpha，我才不要。”
　　盛以蘅：“……”
　　程书澜：“…………”
　　你自己天天都朝三暮四沾花惹草的，你还好意思嫌弃人家？
　　谈婳无视两个人一副不可置信唾弃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悄咪咪问系统：“之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她是女主最后剩下的那个渣A吗。”
　　“应该……不是吧。”系统不太确定地说：“当时我也只是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再加上距离现在的时间太久，所以后面的剧情其实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
　　谈婳不禁：“？”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Big胆！竟然连剧情都没记清就敢把我投放进来！
　　在谈婳的一阵眼刀之下，系统有些心虚，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说：“哎呀宿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若是看上她了，你不要虚直接搞就是。”
　　“反正程鸢她也没精力同时应付这么多Alpha。”
　　“这不一样。”谈婳难得认真严肃地说。系统竖起耳朵，正乖乖地等着她说后面的话，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再一抬头，她看见宿主已经凑到了盛以蘅身边，好奇地竖起了耳朵，“还有呢还有呢？”
　　谈婳压低了声音问盛以蘅，“唐砚柔她也是你的情敌吗。”
　　盛以蘅不禁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给谈婳解释说：“应该不是，反正我没听说过相关的传闻。”
　　噢，谈婳眨了眨眼。
　　“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盛以蘅警觉地凝视她，生怕她肚子里面又揣着什么坏水。
　　“没什么。”谈婳撩了一下耳旁的长发，看起来是要准备行动了，“我只是比较喜欢干干净净的Alpha而已。”
　　盛以蘅：“？”怎么觉得她是在内涵自己。
　　谈婳起身了，程书澜目光追随着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是做梦都没想到，人到中年，自己和老婆孩子都已经生了，都已经长大了，自己还要天天警惕和女儿一般年纪的狐狸精来惦记自己的老婆。
　　她不禁扭头，哀怨地瞪着代月清，都怪你整天这般招摇。
　　代月清被她盯得不明就里，虽然她暂且不知道程书澜在控诉自己什么，但总归没什么好事，所以便背着盛以蘅悄咪咪地狠狠掐了程书澜的大腿好几下，直痛得Beta龇牙咧嘴。
　　盛以蘅嘴角抽动着挪开视线，没眼看。
　　鸢鸢的父母……性格真是不一般。
　　不远处那个叫做唐砚柔的Alpha很高，皮肤冷白，骨感清瘦，纤纤细细的，像一个柔弱无力的花架子。
　　花架子眉眼不似陆淮序和盛以蘅这般冷厉，而是宛若郑瑾瑜一般柔和。但郑瑾瑜身上，更多的是人/妻一般的温婉清丽，花架子不同。
　　她长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继承人的样子。
　　头发丝很精致，皮肤也很精致，全身上下，就没一处不精致矜贵的地方。
　　像唐砚柔这般的长相，只是远远的驻足观看，哪怕她几乎快要被人堆湮灭，视线也能第一时间准确地找到她。
　　很招摇，像一朵人间富贵花，但更像一根行走的，熠熠生辉的金条。
　　谈婳被自己这般的脑补和形容笑到，她轻步移动过去，目光紧紧粘在唐砚柔身上，因此便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跟套娃一般，同样紧紧盯着她的盛以蘅三人。
　　盛以蘅心思有点儿微妙，既希望谈婳成功勾搭上唐砚柔，可又不那么希望谈婳成功勾搭上唐砚柔。
　　很复杂的一种心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视线死死跟随着谈婳移动。
　　要是谈婳被拒绝了，自己也好及时现身去将她带走，免得场面被她弄得过于难堪，让她自己下不来台。
　　唐砚柔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但她并没太在意。
　　从小到大，她接收的目光多了去了，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多一道不多，少一道也不少。所以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感叹了一下，好像又是一个Omega在注视自己？
　　只不过这个Omega不像其他的那些女人，含羞带怯，欲语还休，她的眼神直接而大胆，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
　　唐砚柔不禁又多看了两眼，心中有了一个结论，长得还算不错，确实有大胆的资本。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不再在意。
　　对她来说，这样漂亮的Omega也只是她生命中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过客，或许等今天的活动一结束，她们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唐砚柔集中注意力，再次和好友谈笑起来。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眼角余光有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扑过来，山茶花淡淡的清香伴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萦绕在鼻尖。紧接着，有一个带着温度的躯体快速贴上自己，眨眼间就已经跌到了她的怀里。
　　唐砚柔低头一看，“？”
　　这不是刚刚那个小有姿色的Omega？
　　容貌娇艳昳丽，皮肤雪白细腻，一双多情的眼波光流转着，在毫无征兆地迎上自己的双眼后，她顿时惊慌失措地起身离开，满脸抱歉，“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头晕了一下。”
　　“实在抱歉，希望我没有给您造成烦恼。”
　　盛以蘅：“……”
　　程书澜：“…………”
　　真的是好拙劣的演技啊，我二十年前都不用这种拙劣的搭讪手段了！
　　盛总：主打的就是一个自己给自己戴绿帽（bushi
　　程·绿茶鼻祖·书澜：真想恶狠狠地给你透露两招


第40章 
　　谈婳碰了唐砚柔一下后，迅速从她怀里弹起来，表面惴惴不安满目紧张地站在唐砚柔旁边，好像一不小心犯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身体还可以。”谈婳试探之后对系统说：“看起来清清瘦瘦的，没想到力气还不小。”
　　“我刚刚那么用力的朝她撞过去，她竟然身形都没晃一下。”谈婳大为满意，甚至已经开始怦然心动，跃跃欲试。
　　系统：“……”就你那点小力气？大概对Alpha来说真不算什么。
　　唐砚柔被Omega像小猫似的撞了一下怀里，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小猫又迅速从她怀里跳开，速度之快，几乎可以说是电光火石间，她就感觉自己的双手变得空空的。
　　她不禁转眼看了过去。
　　Omega一脸忐忑，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对方双手乖巧地合握在身前，脑袋微微低着，细密的眼睫毛也微微垂落着，遮住了Omega刚刚刹那间令人惊艳的眼眸。
　　“没事。”唐砚柔下意识说。她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反过来担心谈婳，“你刚刚身上有没有被撞到？疼吗。”
　　Alpha的语气并不算非常关心，但对于一个萍水相逢，还只是初见的人来说，已经称得上是良善。谈婳不禁错愕地撩起眼皮，愣了好半晌后，才说：“没有，不疼。”
　　她嘴上虽否认着，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这样微小的动作被唐砚柔尽数看在了眼里，她左右张望了两眼，然后朝着某个方向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一位看起来成熟稳重，很有家庭医生气质的Beta走了过来。
　　唐砚柔交代：“你带这位小姐去旁边休息一下，我稍后过来找你们。”
　　“不用了。”Beta还没开口，谈婳就赶紧否认，开玩笑，自己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跟着陌生人离开？她委婉地表示：“我老板还在旁边等我，所以我就——”
　　“谈秘书。”谈婳话还没说完，盛以蘅的声音就忽然出现，同样作着一副虚伪的，好像才刚刚发现她的踪迹似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谈婳闻声回过头，不仅盛以蘅在，代月清和程书澜也在。
　　这架势，就跟那什么……系统顿了一下，才想起具体的形容：就跟那老母亲们看见了坏人在诱拐自己的宝贝女儿似的，齐刷刷地就冲了过来。
　　谈婳对于盛以蘅的不识趣微微感到不满，她背着唐砚柔瞪了盛以蘅好几眼，用唇语说着：你过来干什么？没看到我在跟人搭讪吗。
　　刚刚给我介绍唐砚柔的人是你，现在要破坏我和唐砚柔好事的人也是你，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盛以蘅莫名地遭谈婳骂了一顿后，太阳穴猛跳。她一把抓起谈婳的手腕，语气凉飕飕的，“跟我回去。”
　　谈婳顿时想甩开她的手，但因为Alpha和Omega力气悬殊，所以并没有能成功。
　　她不禁恶狠狠地瞪着盛以蘅，却全被盛以蘅忽略掉。Alpha只顾着转眼和唐砚柔说：“不好意思，她年纪还小，心智又尚不成熟，平日里是有些莽莽撞撞了。刚刚若有得罪，还望对对包含。”
　　唐砚柔自然不可能和一位年轻的Omega计较，笑着说：“没关系。只不过刚刚她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准备找人给她检查一下……”
　　话还没说完，代月清就立马插嘴，“你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她刚要行动，就被程书澜狠狠地瞪着。因为Beta的眼神过于炙热，代月清不由得动作一顿，无语地看过去，一天到晚的吃什么飞醋？
　　谈婳是Omega，不是Alpha。
　　代月清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程书澜顿时像被凶了一顿的大金毛，整只耳朵加上人都焉儿吧唧地耷拉了下去。
　　谈婳摆摆手，表示：“我没事。”她转向唐砚柔，“希望我刚刚没有把你撞到……”
　　话音还在空中飘散着，她人就已经被盛以蘅扯走了。见状，代月清和程书澜赶紧和唐砚柔说了声，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谈婳还不想离开，她觉得盛以蘅简直莫名其妙，跟抽风似的。
　　她好不容易抱住一根柱子让盛以蘅停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破坏了一桩我的好姻缘？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亲，就你刚刚的行为，已经犯下不小的业力了。”
　　“？”盛以蘅拉不动她，只好面无表情地停下来，冷笑着说：“你们八字都还没一撇，我坏你什么亲什么缘？”
　　她手仍抓着谈婳没有放，“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说你自己在工作时间当着我的面干什么。”
　　谈婳不禁皱眉，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你这个人简直好无理取闹好胡搅蛮缠啊！刚刚不是你自己怂恿我去的吗？现在反悔了又把锅扔我身上。
　　简直厚颜无耻！
　　谈婳气得用力地甩开了盛以蘅的手，“你放开。”她看着盛以蘅就觉得心烦，被她抓着更觉得浑身不舒服。
　　Omega力气忽然变得很大，盛以蘅一个不察就被谈婳挣脱开。
　　盛以蘅目光幽深了一瞬，盯着谈婳满脸的不耐烦感觉眼睛像被刺了一下。她沉默着，暂时压抑住心里那毫无征兆升起的烦乱，说：“跟我走。”
　　“不要。”谈婳想也不想就拒绝，甚至还拉了一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不走。”
　　盛以蘅被她的无理取闹气得额头的青筋狠狠跳了好几下，“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不跟。”谈婳毫不犹豫地拒绝说。
　　两个人忽然就这么僵持住，梗着脖子谁也不肯低头。代月清忍不住扒拉着程书澜，“她俩好奇怪啊。”
　　“有吗。”程书澜收回视线眨了眨眼。
　　代月清：“有啊。”她思考了片刻后说，“我怎么看她俩都觉得她俩不像是单纯的老板和秘书的关系，反倒像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她相信程书澜听得懂。
　　程书澜闻言笑了声，她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去，“有的人对人家有好感而不自知咯。”语毕，程书澜话锋一转，“等鸢鸢回国后，我们千万不能让鸢鸢和盛以蘅纠缠不清。”
　　代月清不赞同：“什么有好感什么没好感的？指不定人家盛以蘅只是好心担心自己员工的安全而已。”
　　结果现在被你说成这样。
　　程书澜看着妻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来自灵魂地一问：“你会跟你的秘书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密密的，还闹别扭吗。”
　　代月清顿时沉默了，然后反问：“我有那个机会？”
　　程书澜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机会你就要去干了？”她顿时破防，“好啊，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不安分的渣女！与我结婚二十载，心里竟然还想着和别的年轻漂亮的小妹妹调/情——”
　　“闭嘴！”代月清忍无可忍地吼她，可程书澜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你变了，你现在竟然都敢对我生气，朝着我大吼了。”
　　程书澜一副心如刀割的模样，“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又温柔，又关心人，而现在的你……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Beta话没说完，就被代月清一把提溜住衣服，恶狠狠地带到了一旁人少的角落里。
　　谈婳抽空瞄了眼程书澜脸上的一本满足，“……”好变态啊。
　　既然女主的父母是这样难以言喻的性格，那她在这种家庭氛围下长大，性格真的不会长歪吗？谈婳一时陷入了怀疑。
　　盛以蘅简直要被谈婳气得失去表情控制。她紧紧拧着眉心，质问道：“你不跟我走那你要在这里干什么。”
　　她忍不住提醒谈婳：“刚刚你答应我了，要乖乖听话，不给我惹事生非。”盛以蘅语气渐渐加重：“谈婳，我带你来是为了工作。”
　　谈婳顿时挑了一下眉，斜斜地用眼睛看了Alpha半晌，最后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你是叫我去挣钱啊？你早说嘛。”
　　盛以蘅无语住，感情自己绞尽脑汁都叫不动她的事，区区一点儿小钱就能办到了？
　　自己在她的眼里还不如那几个臭铜板了？
　　盛以蘅心里有些恼怒，但谈婳好不容易松口愿意听话了，她也只能暂且压下不快，说：“待会儿聊生意的时候，你……”
　　“知道。”盛以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谈婳打断。她掠过盛以蘅自顾地往前走了，丝毫没有要等盛以蘅的意思。
　　盛以蘅在原地站了大半晌，最后头疼地抬指捏了捏眉心。自己这哪是找的替身？自己这分明找的是个气人的祖宗。
　　唐砚柔并没有追上来，盛以蘅回头看了一眼，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谈婳和唐砚柔还是有些不合适的，她暗暗地想着，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同一个频道的，所以谈婳的个人问题还是不用太着急。
　　跟程鸢一样，要慢慢来。
　　Omega突然被盛以蘅拉开，唐砚柔疑惑地盯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背影，眼神里难得显露出一丝迷茫。
　　好友见状立刻打趣道：“没想到你也有沦为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工具人的一天。”
　　唐砚柔回神，下意识问：“她们是情侣吗。”
　　“不然呢。”好友解释说：“在这样的场合不顾他人眼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可是那个Omega的身上并没有被Alpha标记的信息素。”一点儿也没有。
　　好友不明白唐砚柔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只是说：“估计是刚确定关系，还没来得及吧。又或者是，Alpha是准备等正式结婚了再标记Omega？这些操作都是很正常的。”
　　“Alpha未婚就标记了Omega，是要被唾弃的。”好友对别人的事并不感兴趣，很快就将话题拉回了刚刚的重点。
　　唐砚柔举着高脚杯想了想，也是。
　　大多Omega都是在婚后才正式被丈夫或者妻子标记，自己现在属实是有点大惊小怪了。
　　难怪刚刚Omega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手段那么拙劣，唐砚柔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穿进了狗血的霸总文，然后马上就要和一个身世凄惨但清纯不做作的傻白甜女主开启一段虐恋情深的老套剧情。
　　盛以蘅今天确实是来工作的，她几乎是连轴转着，应酬完一个又一个。谈婳跟着她呕心沥血地谈完几单生意后，简直累得头晕眼花。
　　“真羡慕Alpha的体质啊。”谈婳忽然感慨地说：“我要是也能有Alpha这么优秀康健的体质，说不准我早就完成攻略任务了。”
　　系统：“……”不信。
　　宿主要是有盛以蘅这种优秀的Alpha体质，指不定要在这个世界浪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估计遭她毒手的就要从Alpha扩展到Omega，到Beta了。
　　还是Omega体质好，系统庆幸地想，至少宿主现在的身体状态主打的就是一个老太监逛青楼，力不从心。
　　谈婳不知道系统在背地里暗骂自己是太监，她正端着得体的笑跟在盛以蘅身旁，协助盛以蘅再一次谈成了合作。
　　“今天我赚了多少钱了？”谈婳指挥系统：“快帮我算算。”
　　系统：“？”你当我是计算机吗。
　　腹诽归腹诽，系统最后还是帮谈婳算了一笔，然后得出来一个惊人的数字。谈婳闻言不禁眼睛一亮，“真是可喜可贺啊。你说要是我的任务是赚到多少多少钱，而不是攻略几个渣Alpha的心，我老早就能达成指标离开这里了。”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说：“反正来都来了，要是这么快就离开岂不是很遗憾？宿主你都还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的一年四季。”
　　谈婳不由得眼皮一跳，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在谈婳和系统拌嘴时，盛以蘅目送了合伙人离开，然后心情复杂地凝视着谈婳。这几天接触下来，盛以蘅很清楚地感知到谈婳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胸大无脑。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非常优秀，优秀到办公室里的那几个秘书都比不上她。
　　因为如此，盛以蘅心底不禁有些疑惑。像谈婳这种能力的人，为什么要主动请缨，向自己自荐来做程鸢的替身。
　　替身只是一个再卑贱不过的活儿，随时都有可能被嫌弃，也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有钱人大多翻脸无情，变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而谈婳却选择了这样一份工作——她图什么？
　　盛以蘅沉思着，难不成是因为靠正儿八经的面试所获得的工资薪酬还不如一份替身工作来得多？
　　而她当程鸢的替身——一份不需要任何能力和技术的工作，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讨好一下自己，若是在某一个关键时刻有所准备地发挥出她自己的真实实力，那么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会被她所震撼和折服。
　　后者的效果，毋庸置疑。
　　想通这一点后，盛以蘅再看向谈婳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丝赞赏。
　　确实是个有能力还有智慧的优秀Omega。
　　谈婳一回神就发现盛以蘅注视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不明就里地抬手在盛以蘅眼前挥了挥，打断了她的注视，“你干什么？”
　　“我知道我自己很迷人，很招人喜欢。”谈婳唇角一勾，眼里透露出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份邪魅狂狷：“但你最好不要爱上我。”
　　盛以蘅：“……”
　　“你想多了。”Alpha面无表情地看她，“我对你没有想法。”
　　“哦？”谈婳不由得挑了一下眉稍，然后上下打量了盛以蘅几眼，继续勾着嘴唇，“很好，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Alpha。”
　　“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盛以蘅：“？”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脸色铁青，最后干脆直接开口警告谈婳，“正常点，否则小心我扣你工资。”
　　谈婳顿时想要翻白眼，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刚刚我也陪着盛总你签下不少单子了，那么请问盛总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盛以蘅闻言不由得眉心微拧：“这才哪到哪？”而后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谈婳：“这么快你就不行了？你身体竟这般差？”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谈婳感觉自己被狠狠地鄙夷了。
　　她不由得露出微笑：“我现在正是发热期，盛总。你不给我放假让我回家好好躺着休息也就算了，你还让我帮你干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你小心我去投诉你。”
　　谈婳话音还未落下，盛以蘅就已经受不了地挥手，“去去去，你赶紧去休息。”
　　整天就知道胡言乱语，也不知道都是上哪儿去学的。盛以蘅觉得谈婳来自己公司简直都是屈才，她明明更适合去娱乐圈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方。
　　凭谈婳的样貌和心眼儿，绝对能做到出道即顶流。
　　谈婳远去后，盛以蘅觉得自己心情都要美上不少。只不过当她无意间一扫，发现谈婳移动的方向是唐砚柔那边后，她的心情顿时就美妙不起来了。
　　难不成谈婳还真的打算去把唐砚柔那个恋爱脑拿下？
　　其实谈婳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她只不过是胡乱转悠着，然后一个不小心来到了唐砚柔面前。她望着唐砚柔，唐砚柔也望着她，好半晌后，唐砚柔主动开了口，问起：“你和她又吵架了？”
　　嗯？谈婳一怔，是指盛以蘅么？她想了想：“……算是吧。”
　　“没关系的。”唐砚柔浅笑着安慰她，“打打闹闹是情趣，过会儿就好了。”
　　谈婳听着她的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想问唐砚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目光一触及到唐砚柔那张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脸，又不禁沉默下来。
　　好像不止是个恋爱脑，还是个容易过分脑补的傻白甜。
　　她干笑着附和了两句，然后准备坐下来歇口气，喝点水，哪知道唐砚柔也跟着谈婳坐下来，并意有所指地说：“婚前标记Omega的Alpha不是好Alpha。”
　　谈婳喝水的动作一顿，忍不住扭头朝唐砚柔看过去。
　　说实话，这个Alpha长得真的很好看，一身自带贵气的精致，皮肤白皙没有瑕疵，五官周正且大气，很像是小说里一帆风顺气运逆天的正统女主。
　　还是从来不会遭受社会捶打的那种。
　　谈婳注视着她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谈婳唇角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她只是我的老板。”
　　“老板？”唐砚柔一怔，随即眼神变得有些暧昧，“原来如此。”
　　女人虽然嘴上理解着，她眼神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没有理解，谈婳不禁抬指抠了抠眉心，算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刚刚帮盛以蘅签了那么多单子，谈婳又饿又渴。喝水时因为入口过急，而不小心漏出来一点，谈婳刚要低头，伸手去抽取纸巾，一只白皙细腻的玉手就已经将纸巾递了过来，“喏。”
　　谈婳动作一顿，终于正视起唐砚柔来。
　　系统看宿主瞧了人家半天，然后忽然毫无征兆地就问了别人一句，“唐小姐，你谈恋爱了吗。”
　　唐砚柔：“？”
　　系统：“？？？”你礼貌吗？刚见人家第二次面就问人家这个，真是狼子野心人尽皆知！
　　系统不禁警觉起来，宿主不会这么快又移情别恋看上唐砚柔了吧？另外五个Alpha她都还一个都没攻略下来呢！
　　Omega问得很无厘头，但唐砚柔在短暂的松怔之后仍旧礼貌地轻轻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你现在有心仪的Omega了吗。”谈婳又问。
　　系统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它忍不住想要插嘴试图打断话题，哪知道唐砚柔比它回答得更快，“暂时也没有。”
　　唐砚柔说完后，看见Omega毫无征兆地露出来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意。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笑得这般像阳光一样灿烂，灿烂到令她不自觉晃神。
　　“那，交个朋友？”谈婳此刻的心情很愉悦，她满意地打量着唐砚柔，想说盛以蘅真是难得地做了个人，结果就听见唐砚柔犹犹豫豫地开口说：“你这样，不太好吧？”
　　“为了气她而故意劈腿我，很伤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的。”
　　恋爱脑：好险，差点就有老婆了。
　　谈姐：……
　　可能有错别字，我晚点修改


第41章 
　　唐砚柔苦口婆心，恨不得马上纠正谈婳这般错误又出格的想法，“俗话说，破镜不能重圆。在感情里，但凡有一方做出了对不起另外一方的事情，事后两人要想再回到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难于登天。”
　　谈婳不由得满脸问号，她木着脸注视唐砚柔眼睛眨巴了又眨巴，“……统子，我觉得她对我的误会挺深的。”
　　系统心想那可不，人家就差没直接把‘你已经是人/妻，所以要恪守O徳’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唐砚柔已经误会这么深了，谈婳也懒得解释了，她索性将计就计，虚伪地抬起手来擦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是，我们本来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Omega忽然就一脸失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其他的Omega，那个Omega在她的心里独一无二，她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即便人家出国多年也念念不忘。”
　　“我在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是她那个心上人的替身。”谈婳轻蹙着弯弯的眉毛，眼圈微红，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她从来就没有正视过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一直以来，我都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像影子一样偷偷摸摸躲在别人身后艰难生存的小偷而已。”
　　谈婳嗓音很轻，还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失落。
　　唐砚柔没料到背后竟还有这样的一层隐情，不禁有些心情复杂，她想安慰谈婳两句，可又担心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再次不小心戳中了人家的伤口，继续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于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周围音乐袅袅，人声嘈杂，可两个人之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样的寂静让唐砚柔坐立难安，不停反思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对方聊起这样的一个话题。
　　她觉得她今天晚上要内疚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了。
　　“不过没关系的。”谈婳很快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容，“反正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的忽视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从小到大，那么多的苦我都已经吃过来了，如今也不过只是轻轻松松地当一个替身而已。”谈婳甚至反过来安慰唐砚柔，“其实相比于世上的绝大部分人，我已经很幸运了。”
　　“每天不用辛辛苦苦的工作，不用绞尽脑汁的和客户迂回，更不用在职场上被各种欺辱揩油就能享受到这般轻松自在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谈婳笑得风轻云淡，“人生哪会是那么一帆风顺的呢？勉勉强强的，能过得去就差不多了。”
　　她越是这么说，唐砚柔心里却是自责。唐砚柔张了张嘴，好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抱歉，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没关系。”谈婳侧头，一双多情的眼安静地注视着满脸不安的Alpha，“你很漂亮，所以我没关系的。”
　　人影憧憧之间，娇美的Omega故作不在意的扬着唇角，她明明是在笑着，笑得像七月的阳光一样炫目，可眼睛里却又透露出浓浓的哀伤，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升起一股保护欲。
　　唐砚柔觉得，对方好像一株生长在漫山遍野间的孤独的小白花。艰难的发芽，艰难的破土而出，又艰难地熬过烈日严寒，风风雨雨，然后终于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
　　那一瞬间，简直炫目极了。
　　唐砚柔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Omega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她以前遇到过的那些Omega都不一样。
　　她坚强又善良，即便世界以痛吻她，可她依旧报之以歌。
　　她倔强地生长着，看起来好像已经对这个世界逆来顺受，可是她又没有完全的屈服。她依旧努力凭借她小小的力量去反抗世界，去试图改变她自己的现状。
　　这样一位坚毅且灿烂的Omega，唐砚柔从未遇到过。
　　这些年她不乏与各种各样的Omega相处过。有的因为家境好，所以被长辈惯得性格骄纵，无法无天，待人处事一点也不温和礼貌，看着就让人皱眉头。
　　有的因为家境不那么好，所以Omega的家族，包括Omega本人，因为最爱的是金钱，是物质，所以眼睛里看到的也全都是自己所能带给她们的好处和利益。
　　还有的家境清贫，但唐砚柔根本没有机会和场合能接触到。
　　眼前的这个Omega，是唐砚柔第一个接触到的，自己一天的零花钱可以当对方一年甚至是十年收入的，家境完全属于赤贫阶级的人。
　　唐砚柔从前常听老师和周围的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是此刻唐砚柔望着眼前这位肤白貌美，正暗自伤神着的Omega，觉得他们说的也不一定都对。
　　Omega的条件虽然不好，可她活得通透，又坚强独立，还乐观向上，书里所有美好的品格，她身上都有。
　　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唐砚柔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紧张，“我们可以试着交个朋友。”
　　她轻声说：“如果之后那个Alpha欺负你，随意折辱你，你可以来找我。”
　　“我可以做你的后盾。”
　　说完，唐砚柔屏息凝神，目光期待地盯着谈婳看。
　　啊？谈婳目瞪狗呆地回望着唐砚柔，事情怎么忽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张着嘴巴盯住唐砚柔眼睛里亮晶晶的小星光，一时不禁沉默住，“……”不是，她怎么这么好忽悠啊？
　　这人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傻白甜吧？
　　谈婳忍不住问系统，“唐砚柔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比如说被身边亲近的人欺骗背叛或者说是霸/凌之类的？”
　　“就她那家世，谁敢霸/凌吧？”系统忍不住吐槽，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觉得，唐砚柔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大挫折——大概就是今天她遇到了宿主你吧。”
　　谈婳：“……”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
　　系统也自知自己欠揍，说完就神隐了，不再出现。只不过它依旧暗中观察着唐砚柔，并试图把原先和她有关的剧情给回忆起来。
　　“真的吗。”和系统对话完，谈婳眼睛微微亮起，高兴地问了一句。只不过紧接着，她眼里刚刚才亮起的光又很快暗淡下去，“没事的。”
　　她轻声说：“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从来不会去奢求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谈婳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今天能够与唐小姐你畅谈已经是我人生里的一大幸事，很感谢你耐心地听我说了这么多烦心事。”
　　“你不要这般妄自菲薄，其实我……”唐砚柔话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一片阴影投落下来。
　　她扬起头看过去，盛以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谈婳看。
　　唐砚柔下意识转向谈婳，却见谈婳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极力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我和她什么也没干……”
　　盛以蘅不知道她这又是演的哪出，不过闻言她条件反射地冷笑了一声，“走了，回家了。”
　　她目光扫过一脸愤然盯着自己的唐砚柔，然后一副棺材脸地再次看向谈婳：“？”你又在别人面前抹黑我的形象了？
　　谈婳装没看见盛以蘅眼里的质问，她乖乖走到盛以蘅身旁，想和唐砚柔说几句告别的话，但最终还是肉眼可见地憋了回去，“唐小姐，再见。”
　　“今天认识你很高兴。”她灿烂地笑着，刹那间在唐砚柔的眼中美得惊心动魄。
　　唐砚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所及，却只留下Omega翩翩的一片衣角。
　　她怔然地望着谈婳离去的方向，突然有一刻觉得心里好像也有一块地方跟随着Omega的离去而空了下来。
　　盛以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谈婳打量了个遍，谈婳皱着眉头回看她，好半晌后，盛以蘅才收起打量，“你跟唐砚柔很熟？”
　　“我和她熟不熟，你还不知道？”谈婳语气淡淡地反问Alpha。
　　盛以蘅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她不明白今天的谈婳为什么火气这么大，跟一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炸。不过因为知道谈婳凶起来时不好招惹，所以盛以蘅不自觉地放软了态度，“我是在关心你。”
　　“作为你的一个朋友，同时我也想提醒你，以及劝告你，不要和唐砚柔走得太近。”
　　“现实生活里没有那么多公主和丑小鸭的童话故事……”盛以蘅还说着话就被谈婳打断。谈婳怒目圆瞪，气急败坏地盯着盛以蘅：“你竟然敢说我丑？！”
　　盛以蘅：“？？？”这个是重点吗？
　　她的重点是她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
　　盛以蘅单手插兜，简直要被谈婳的无理取闹气得闭眼深呼吸，“我的意思是，你和她之间身份背景都差距过大，要在一起的话是不太现实的。”她说：“你放弃她，不要妄想她，我给你介绍其他稍微适合你一点的Alpha。”
　　“适合我的？”谈婳微笑，“你是准备在我之前帮我试验检查一下你给我介绍的Alpha吗。”
　　“否则你若是不替我尝试一下的话，你怎么知道人家适不适合我。”
　　系统：“？！”什么虎狼之词？
　　眼看着盛以蘅瞬间变得脸色铁青，一副快要发火爆发的样子，系统赶紧毫不手下留情地电了谈婳好几下，“宿主，谨言慎行！”
　　否则Alpha若是发起疯来，我可是保不住你的！
　　谈婳毫无征兆地挨了几下电，瞬间感觉眼前一黑，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
　　盛以蘅下意识伸手去搀扶她，脸上表情却冷着，“你又在演什么？你的这些小把戏我早就已经看穿了，对我没用。”
　　谈婳缓了一下之后恢复精神，目光斜斜地瞥着盛以蘅，“那你伸手扶我干什么？”
　　她倏地一下靠近盛以蘅，微微眯起眼睛质问道：“你不会是已经悄悄喜欢上我自己却还没有发觉吧？”
　　Omega温热的呼吸忽然靠近，盛以蘅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而后好一阵之后，她忽然像一只被谈婳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后退，远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谈婳，你要是再制造谣言，小心我扣你工资。”
　　谈婳不甘示弱：“你要是敢随便扣我工资，你小心我劳动仲裁你。”她举起拳头，“反正我时间多，整天无所事事的。”
　　“我势必和你一刚到底。”
　　系统：“……”
　　盛以蘅：“……”几个钱啊？至于这么鱼死网破，得理不饶人。
　　盛以蘅懒得和谈婳争论，她转身就走：“你是自己叫车回去还是我送你。”
　　“当然是你送我了。”开玩笑，自己的衣服都还在盛以蘅家里放着呢。虽然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好歹也值两个钱。
　　上车后，盛以蘅没有再和谈婳搭话，她一直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动着。
　　谈婳无意瞥了两眼，随着盛以蘅的指令，公司各个部门都开始高速地运转起来。
　　盛以蘅公司里的人才不少，且个个效率极高，所以谈婳一度不明白，为什么混了这么久，盛以蘅至今也才这么点儿身家。
　　因为过于好奇，所以她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盛以蘅动作一顿，随之凉飕飕的眼神望了过来。她看了谈婳很久，久到谈婳都以为她不会告诉自己时，却听见盛以蘅咬牙切齿地说：“创业初期，创业资金差点被人骗光了。”
　　她目光失去焦距了一瞬，然后微微笑起来说：“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创业本钱挣回来，还给了家里人。”
　　谈婳：“……”真是好惨的一个邪魅狂狷的霸道总裁啊。
　　果然，没有人的人生可以一帆风顺，哪怕是盛以蘅这样的主角。像唐砚柔那样的幸运儿，大概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了。
　　谈婳识趣的没有追问到底是谁把盛以蘅骗得差点裤衩子都要没了的，她强烈地觉得，很有可能是一个自己预想不到的人物。
　　所以索性她懒得去趟这趟浑水了。
　　谈婳到达盛以蘅的家后换了衣服就走。她坐在跑车里握着方向盘安静了很久，才和系统说：“既然我出来一趟妆都化了，那我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回去的话，岂不是很浪费。”
　　系统无语，你想浪就直说，没必要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那你想去哪里。”系统问。
　　谈婳支着脸颊想了想，“去陆淮序那里吧，她送我跑车以后我还没有来得及当面谢谢她呢。”
　　最主要的是，女主已经分别和盛以蘅、温川联系了，那么陆淮序那边呢？女主有主动和陆淮序联络感情吗。
　　陆淮序这个人话少，性子又冷，几乎不主动找人，等她找自己汇报女主相关的消息，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好几回了。
　　打定主意后谈婳立刻和陆淮序发了消息，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她立马驾驶着跑车往陆淮序的住所赶去。
　　她一边开车一边唉声叹气：“白天上班，晚上干兼职，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我这么能干。”
　　“辛苦归辛苦，但宿主你不是源源不断地收获了不菲的金钱吗。”系统生怕谈婳撂担子不干，连忙安抚道。
　　“而且宿主你这么无情，又这么花心，陆淮序她们的渣根本就对你造成不了任何打击，更何况宿主你自己还乐在其中，所以这难道不是一份很令人心情愉悦的工作吗。”
　　谈婳一时噎住，不得不说，系统分析得特别有道理，让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谈婳很快到了地方，将车停在陆淮序别墅的停车库后，她轻车熟路地朝门口走去。保姆看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略微颔首表示了一下打招呼以后，就十分自然地从谈婳身旁略过走开。
　　“？”谈婳不禁回头，她就这样让自己进去了？
　　她盯了保姆大半天，确认保姆已经十分放心自己后，猝然有些心情复杂。半晌后，谈婳收起心思来到陆淮序面前，“好久不见，陆总。”
　　“分别一天，如隔三秋，我真的好想你啊！”她热情地拍马屁道。
　　陆淮序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谈婳也不介意，骚话连篇地继续开口：“陆总你真是人美又大方，又善良，你送我的那辆车真的超好开！”
　　“有了它，我上下班都觉得轻松了不少，这不禁给还在发热期的我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谈婳在陆淮序面前坐下，“所以我今天是特别来感谢你的。”
　　Omega说得一本正经，陆淮序忍不住撩起眼皮，“所以今天你是准备不收费？”
　　谈婳谄媚的表情顿时凝固到了脸上，片刻后，她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不是。”谈婳摇摇头，一脸诚恳：“我今天主要是来疗愈你的精神疲惫和心灵创伤的。”
　　“你天天和那么多人打交道心里一定很辛苦很疲惫吧？没关系，小谈老师今天就当一回你的知心大姐姐，你有什么烦心事儿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一样一样地开导你。”
　　谈婳兴致勃勃，可陆淮序却压根儿不领情，“你在这里安静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治愈。”
　　谈婳不禁狗脸一垮，“……”真的是好无情，好冷酷。
　　陆淮序好像真的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未免招人厌烦，谈婳老老实实地在一旁安静了下来。反正陆淮序有钱还大方，且从来不会拖欠工资，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谈婳绝对不会想不开去和陆淮序对着干。
　　她开始拿出手机上网看新闻，顺便关心了一下温川的学习进度。
　　直到很久以后，谈婳已经彻底沉浸在网上冲浪时，陆淮序开口了，“当初你是怎么知道程鸢的。”
　　谈婳不禁轻轻‘啊’了一声，随后过了足足三四秒钟才反应过来，“网上听说的。”当初原主在网上得知世界上还有程鸢这样一位过着她梦寐以求生活的千金小姐后，顿时心动不已，立即开始尝试着去脱离自己的原生家庭，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她死皮赖脸的，借助慕晚意打探出了不少讯息了，又背着慕晚意开始筹谋策划，并雷厉风行地部署、行动，一步一步走到了谈婳刚过来时候的地步。
　　不得不说，谈婳是很佩服原主的。
　　若非被原生家庭所限制，谈婳相信以Omega的头脑和魄力，她会是一位很优秀很有智慧和能力的女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的。”陆淮序又问。
　　谈婳不禁直眼了，这难道还需要问吗？这难道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吗？她沉默了会儿，随即不太确定地试探道：“她是陆总你心上人的事，好像知道的人也挺多的吧？”
　　这在圈子里难道还是什么小秘密不成。
　　陆淮序没接话，只是望着她，过了很久，久到谈婳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谈婳又听见陆淮序开口：“你对她了解多少。”
　　谈婳无意识地皱了一下眉，今儿陆淮序这是怎么了？怎么看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不太了解。”想了想，谈婳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甚至都没有和她见过面，我只不过是在网上看见过她的几张照片罢了。”
　　她忍不住想要问陆淮序问这些做什么，谁知陆淮序却主动开了口：“昨天她给盛以蘅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听到了，对吧。”
　　陆淮序语气笃定，无论谈婳的回答是什么，她心里都已经认准了事实似的。
　　谈婳眼睛一愣：“！”陆淮序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不成是盛以蘅那个显眼包被陆淮序一激，于是就一字不落地把事情全部倒豆子似的说完了？
　　她指尖微动，不免将手机轻轻放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当时我是在旁边，不过那只是个巧合。”
　　“我不是有意要掺合进去的。”谈婳举起两根手指头发誓。
　　然而陆淮序看都没看她发誓的模样，只是说：“如果你是她，你学成回国后，你在感情这方面的打算会是什么。”
　　谈婳无言了片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淮序看过来：“你说呢。”
　　谈婳尴尬一笑，清了清嗓子说：“如果我是程鸢，你们这几个Alpha，我一个都不会选。”
　　陆淮序：“？”
　　“大家都已经这么熟悉了，要是有可能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怎么还会等到这个时候？”谈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是外面其他的Alpha不够香？不够美？腿不够长？还是性格不够温柔。”
　　要和几个找替身的渣A纠缠不清虐恋情深。
　　如果自己是程鸢，自己就继续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只管撩不管负责的女海王，继续过着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潇洒日子。
　　真是想想就妙啊。
　　许是谈婳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陆淮序幽幽眯了一下眼，“所以你才同时和我、盛以蘅、郑瑾瑜，以及温川纠缠不清，是吗。”
　　陆淮序的语气过于危险，谈婳憧憬的表情顿时一僵，“？”
　　咱们不是在说女主吗？怎么忽然就扯到我身上来了？不对，谈婳觉得自己的重点好像错了——现在的重点应该是，陆淮序她是怎么发现自己和另外几个也有牵扯的？
　　谈姐：不行，以后得注意点儿，搞地/下/情（x


第42章 
　　“这你大概是误会了，陆总。”谈婳干巴巴地解释着说：“温川是我的朋友，她的父母始终对我寄予厚望，关怀备至，我不敢辜负。”
　　“郑瑾瑜是我的朋友，是我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伙伴，我们虽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血浓于水的亲姐妹。”
　　“而盛以蘅是我的老板，是给我发放工资、提高我物质生活条件的再生父母，我与她，更是从来都只有金钱上面的交易。除此以外，我们之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综上所述。”谈婳总结：“陆总你刚刚说的话不成立。”
　　“并且我也只是在帮你分析程鸢心里所有可能的想法，而不是在向你剖析我自己，所以我希望陆总你能理性看待这件事。”
　　不要借机迁怒于我，谈婳在暗地里悄悄咪咪地想道。
　　她瞎扯得有理有据，陆淮序轻笑了声，谈婳也不知道Alpha到底在笑些什么，于是更加乖巧地放下手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规矩坐好了。
　　“反正按照你的意思是，我的希望并不大，应该趁早及时止损才是。”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谈婳当即在心里否认三连，“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疯狂撇清关系，“毕竟我是我，程鸢是程鸢，我不可能完全猜中程鸢的想法，更不可能完全替程鸢做决定。”
　　“一切还是得以程鸢的实际想法为主。”
　　“说不定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只是因为之前你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太多的困难，所以她怯于将这样的感情说出口，于是就这样一憋就憋了好几年。”
　　谈婳说：“她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吗？等她回来了，你和她聊聊不就一切都明了了？”
　　Omega分析得有条不紊，好像有点道理，可陆淮序凝视着她，心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微妙的感觉。她是对程鸢有好感且念念不忘不假，可她毕竟不是傻子。
　　这么简单的道理既然连谈婳都懂，那这几年为什么自己却一直没有想明白？
　　她并非一个执着的人，尤其还是对这样一个并不确定对方对自己感情的人。身为商人的陆淮序身上最大的特质就是趋利避害，虽然更多时候她更喜欢做高风险的投资。
　　可感情毕竟是不一样的。
　　以陆淮序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需要再挑选一位家世显赫的妻子来帮助扶持自己，她自己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资本。
　　所以难道是，陆淮序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自己是真心喜欢程鸢？
　　以至于过去了这么几年，以至于哪怕对方都出国深研了，自己依旧对她念念不忘，依旧望眼欲穿地等着她回来？
　　陆淮序难得地怀疑了一下自己，自己竟有这般深情？
　　女人脸上的表情很细微，但以谈婳的观察力还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非常不对劲，她忍不住戳了戳系统的小肚子，“陆淮序怎么了？”
　　“难道是突然要长脑子了？”
　　系统顿时冷眼看她，我看你才像是要长脑子了。系统思索了片刻，“大概是……要觉醒自我意识了？”
　　“每个书里的角色都是受制于剧情和男女主的，她们作为配角通常像提线木偶一般按照既定剧情走着属于她们自己的命运，终其一生也无法挣脱开。”
　　“但是也有一种很罕见的情况，那就是像陆淮序这样开始怀疑自我。怀疑自己为什么会不符合自己性格和思想的去做某一件事情，去喜欢某一个人，进而开始复盘起整件事情里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倘若哪天她复盘清楚了，并挣脱了桎梏，脱离了剧情，那她就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己独立思想的‘人’。”
　　系统和谈婳凑在一块儿，“我看她现在好像就是正处于那种微妙的状态里。”
　　“这么玄？”谈婳不禁诧异地扬了一下眉毛，然后感慨道：“不愧是靠脑子赚钱的赌徒，竟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谈婳顿时生出些许好奇，“那她能成功吗。”
　　“不知道。”系统老老实实地回答：“看她个人的造化了。”紧接着它话锋一转，“不过宿主，要是陆淮序真的觉醒自我意识了，那你以后做任务的不可控因素可不就相当于也跟着多了一项吗。”
　　谈婳大惊：“？”
　　她连忙看向陆淮序，谄媚地笑着，“陆总，其实我觉得吧，程鸢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陆淮序从那玄妙的状态里回神，撩起眼皮转动眼珠，视线定定地落在了谈婳的身上，“你怎么觉得出来的？你不是从来没有和她见过面。”
　　谈婳哑然片刻，厚着脸皮说：“Omega的直觉。”
　　“你知道的，我和她都是Omega，算是同类，所以我们在某些事情上，是有很大可能会实现同频的。”她尽力笑得真诚且坚定，可陆淮序却完全不相信她。
　　Alpha脸上依旧残留着思索的痕迹，见谈婳还想要说话，陆淮序干脆挥了挥手，“你自己去旁边玩吧，我要想一些事情。”
　　再让她想下去还得了？谈婳大惊失色，刚尝试着要继续开口，就被陆淮序一眼轻轻松松地震慑住。
　　谈婳立刻认怂，乖乖地走到了一旁的钢琴凳上坐好，“要是她觉醒了……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不对女主那么魂牵梦绕朝思夜想了呗。”系统不以为然地说，“换而言之，就是她喜欢上所有人的可能性都一样大。”
　　“所以她还是很有可能再次对女主一见倾心，并被女主狠狠迷住，然后拜倒在女主的石榴裙下，对吧。”
　　系统：“？”那她不相当于觉醒了个寂寞？
　　陆淮序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眼睛都鲜少眨几下。谈婳看了她半天实在无趣，忍不住说：“我想要走了。”
　　“哪怕是去逗逗郑瑾瑜也比待在这里看陆淮序发呆强啊——”谈婳声音忽然一顿，“对了，郑瑾瑜昨天答应我要把她那个一身心眼子的女秘书给开除掉的。”
　　谈婳‘唰’的一下起身，“我得去她公司考察考察。”
　　系统：……你分明就是想没事找事。
　　它情不自禁问：“那要是郑瑾瑜没有做到她答应你的事情呢？”
　　“那我就……”谈婳思索了一会儿，果断说：“我就在她那里闹她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系统：“……”果然。
　　她就知道宿主从来不打不兴风作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仗。
　　谈婳小心翼翼地来到陆淮序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总，我忽然想起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她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要不今天就算了，我就不收你钱了，就当作你送我跑车的回礼。”
　　陆淮序看了她一眼，没强迫，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闻言，谈婳立马拿起车钥匙‘唰’地一下就跑没影了。陆淮序盯着她的背影，再次想到——为什么现在的谈婳和之前的谈婳全然不同，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为什么自己会喜欢程鸢，而谈婳就不喜欢程鸢？
　　既然自己都会对程鸢产生好感，那按理来说，像谈婳这样的Omega应该也对程鸢有好感——不对。陆淮序思绪一顿，然后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头，根据雌竞定理，谈婳应该非常讨厌程鸢，嫉妒程鸢才是，可是她也没有。
　　甚至偶尔还隐隐表现出来一种喜欢和期待的情绪。
　　陆淮序感觉自己脑子一抽一抽地疼，她忍不住闭了闭眼，举起手机喊道：“叫朴医生过来。”
　　谈婳一溜烟儿地坐上跑车，一踩油门就冲出了别墅。她行驶在林间弯道上，蓝牙耳机里放着郑瑾瑜的手机彩铃音乐。
　　电话很久以后才被郑瑾瑜接起，女人温润的嗓音轻轻传过来：“怎么了，刚刚在开会，没听见手机震动。”
　　“我想过来找你。”谈婳开门见山，“我现在已经在开车过来的路上了，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抵达。”
　　“你有时间吗。”她虚情假意地问。
　　郑瑾瑜不禁沉默了一下，无论自己有没有时间，现在好像都必须得有时间了。她莞尔轻笑，“有，到时候你和公司前台说一声，然后直接上来办公室找我吧。”
　　“好咧。”谈婳兴高采烈地说：“等我，我马上就到。”
　　通话很快被挂断，郑瑾瑜拿着手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敲响，打断了郑瑾瑜的思绪，郑瑾瑜压下了唇角的笑意，嗓音压得很低：“进来。”
　　特助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为难，“郑总，言秘书她……”特助顿了顿，才继续说：“还是不愿意离开。”
　　“她要求见郑总你，要求郑总你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郑瑾瑜闻言抬起头来：“你转达给她，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Alpha将手里的文件翻过去一页，语气淡淡：“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该做的安抚，该给的赔偿，我已经一样不落地全给了她。”
　　特助握着手站在门口没有动，郑瑾瑜顿时扬起下巴，微笑了一下问：“怎么还在这里，你也想和她一起离开，是吗。”
　　Alpha平时鲜少发火，但从没有人敢随便轻视她。郑瑾瑜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很会关照人，但因为身份的缘故，她并不像寻常人那么好说话。
　　在公司里，大多人都不敢随便忤逆她。
　　特助精神一凛，连忙低下脑袋：“我这就将您的话转告给言秘书。”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郑瑾瑜叫住：“另外再告诉她，让她尽快收拾东西离开，我们好聚好散。”
　　女人语气依旧温柔，可特助心中却不敢大意，郑瑾瑜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证明她心里对言颜的包容和耐心已经到了极致。
　　特助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立马就颔首，“好的，我知道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郑瑾瑜望着亮起的电脑屏幕，不由得想到：言颜确实很好用，能力强，做事细心，能够给自己带来非常大的帮助，但或许自己和公司也并没有到离了她就不能正常运转的地步。
　　从前自己和言颜真的走得很近吗。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地让谈婳吃醋，误会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郑瑾瑜眼中划过了一丝迷茫。
　　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早点和言颜划清界限，自己和谈婳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没有言颜，谈婳依旧还是自己那位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小妻子。
　　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还不晚。
　　郑瑾瑜依旧还有机会去挽回谈婳，和她重归于好，前提是——她目前心里还没有其他人。
　　这样的一个无意的念头顿时让郑瑾瑜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谈婳和陆淮序看起来关系不错，又是盛以蘅的员工，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郑瑾瑜很难不担心万一盛以蘅哪天就对谈婳下手了。
　　毕竟世界上大多的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体格和身份地位上的优势让她们向来随心所欲，不顾道德廉耻。
　　在郑瑾瑜反思的时候，谈婳已经驾驶着跑车抵达了，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谈婳摘下脸上的墨镜瞧了瞧郑瑾瑜的公司大楼，真别说，一看就值钱。
　　“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样的几栋办公大楼啊。”谈婳憧憬地开口：“要是有这么几栋楼，就算我后半辈子天天躺床上，我每天也能有花不完的钱。”
　　系统语塞：“不然宿主你再使劲勾引勾引几个渣A？指不定哪天她们一个上头，就大手一挥送给你了。”
　　“哪怕只是一个人送一栋，加起来宿主你也有五六栋了。”
　　谈婳沉思了一会儿，有点意动：“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紧接着她又话锋一转：“但大家只是有钱，而不是傻的好吗？”
　　“谁会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儿闲得慌的给一个毫不相关连自己女朋友甚至妻子都不是的陌生Omega送这么值钱的东西？”
　　系统：“……万一呢？万一世界上就有这样的冤大头呢？”
　　“那我很难想象。”谈婳摇摇头，“她这辈子出生时脑子里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才会这般阔绰善良。”
　　一人一统讨论了半天后，谈婳的双脚抵达了前台，她笑着夸了前台几句，然后点明了自己的来意。
　　前台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声音都放得轻柔了许多，“谈小姐是吗？郑总现在正在办公室等您，您直接乘坐电梯上去就是了。”
　　“六十六楼，出电梯后向右转。”
　　谈婳朝Beta小姐笑得迷人：“谢谢。”
　　她准备走了，前台却又轻声叫住她，“谈小姐，现在言秘书还没有离开，您上去的时候小心点，绕着她走，不要和她正面接触。”
　　前台委婉地暗示：“言秘书今天被郑总赶出了公司，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很有可能借机把怨气发泄到您身上。”
　　“是吗？”看来郑瑾瑜还不算一个大尾巴狼，还勉强能够说到做到。谈婳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谢谢，待会儿下来请你们喝咖啡。”
　　在得到Beta的又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谈婳朝电梯走了过去。
　　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刚气势汹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言颜。言颜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脚步一顿，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戛然而止，“是你。”
　　她咬牙切齿，脸色几乎在一瞬间扭曲，“你还敢来？！”
　　谈婳不明就里：“我为什么不敢来？”她抬起眼皮，认真打量起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全文里除了原主以外最讨人厌的绿茶角色。
　　不得不说，言颜的长相是极为美丽的。
　　个子很高，身材曲线完美，前/凸/后/翘简直令人血脉喷张。她皮肤很白，五官又浓烈深邃而艳丽，像一朵张扬的牡丹花，贵气夺人眼球。
　　这样一位无论是能力还是样貌都是数一数二优秀的人，近乎完美。
　　谈婳看着看着，眼神忽然就变得不对劲了，系统不得不冒出来提醒她：“宿主你清醒一点，你们是情敌……”
　　“瞎说。”谈婳顿时义正严辞地反驳系统：“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看着她的样子难道你还忍心跟她作对惹她生气不痛快？”
　　系统：“？”不要告诉我你又馋上人家的身子了。
　　谈婳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很无害：“一段时间不见，言姐姐你又变漂亮了。”她龇着个大牙，眼中的贪婪迷恋不加掩饰，“对了，谁那么大胆惹到言姐姐你了，以至于你今天竟然发了这么大脾气。”
　　言颜不知道谈婳在耍什么小花招，她冷笑一声，自顾地说：“谈婳，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也不要以为郑瑾瑜今天把我赶出公司你就胜利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盛远上班？”言颜勾唇一笑，缓缓靠近谈婳说：“我很期待到时候你在盛远看见我时的表情。”
　　“你想来盛远工作？”谈婳拿着手机，意外道：“那你给盛以蘅投简历了没？要不然我直接打个电话帮你问问她吧。”
　　她真诚地说：“我很高兴你能过来跟我做同事。”
　　言颜：“？”她心里觉得今天的谈婳有些不对劲，可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她不禁蹙起眉尖打量谈婳，试图狠狠撕开对方这幅虚伪令人厌烦的嘴脸。
　　可这时，谈婳的手机已经被人接起，盛以蘅懒洋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谈婳回神，开口解释说：“言颜小姐你知道吧？就是郑瑾瑜之前那个很厉害的左膀右臂，现在她想来公司和我一起共事。”
　　盛以蘅：“？”
　　“你看看你这边能不能直接和她聊聊，然后满足她这小小的一个心愿？”
　　盛以蘅：“？？？”
　　你在开什么玩笑？当我这里是下岗员工收容所？盛以蘅一下子脸色铁青，“她想来公司和你一起共事？我看是你对她居心不良图谋不轨吧！”
　　盛以蘅咬着牙，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尖锐：“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她气恼地准备将通话挂断，但在手指快要按下去的那一刻，盛以蘅又重新将手机举起，“还有，以后你少去给我招惹勾引什么阿猫阿狗来公司以满足你自己的个人私欲！”
　　“否则小心我扣你工资！”
　　说完盛以蘅重重地将电话摁断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默，谈婳尴尬地转动眼珠，看见言颜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扒皮抽筋一样。
　　“不好意思啊，谈崩了。”
　　言颜顿时太阳穴猛跳：“你在炫耀什么？炫耀你在郑瑾瑜和盛以蘅心里的分量都不低是吗？”她冷笑着，“不知道等程鸢回来了，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垂下脑袋，微微倾身靠近谈婳，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对谈婳轻声说：“你不会还不知道，其实你只是程鸢一个小小的、随时都会被抛弃的替身吧。”
　　这我当然知道，谈婳腹诽着，但面上她却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不可置信的模样，好半晌后才怔怔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她讷讷地转动眼珠，澄澈的眼睛里不甘心地带着一丝侥幸极力去抽丝剥茧分析着言颜话里的真实性。
　　可是言颜的表情很确定地告诉她，对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在言颜的注视下，谈婳瞬间往后踉跄了几步，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言颜望着她备受打击的模样觉得心里简直痛快极了，她唇边的笑意不禁扩大，讥笑道：“原来你还真的不知道。”
　　她怜悯地说：“真是难为郑瑾瑜瞒你瞒得这么紧。”
　　“不过既然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言颜抬手，轻轻拍了拍谈婳的脸蛋，得意地笑着：“就趁早认清现实退出吧。”
　　谈婳愣愣地看着她动作轻柔地拍打自己，好半晌后，在言颜准备将手缩回去的时候，谈婳瞅准时机猛地一下抬手，伸手去抓住了言颜细腻的手掌皮肤，眼神真挚地注视着明艳大气的Omega问：“那我……”
　　“可以改为喜欢你吗。”
　　收到前台电话后因为担心谈婳担心得不行而迅速赶下来的郑瑾瑜：“？”
　　猝然一下被谈婳抓住了小手因为怎么抽也抽不出来而不由得火冒三丈的言颜，“？？？”你在说什么疯批话？
　　郑总：意想不到的情敌又增加了.jpg


第43章 
　　言颜有被谈婳的骚话搞得愣神片刻，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样呆愣在电梯前的郑瑾瑜。
　　女人表情顿时变得扭曲，“你故意恶心人是不是？”言颜用力地将谈婳甩开，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于是谈婳一个不察，当场就毫无形象地跌倒，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言颜：“？！”
　　谈婳眉头一皱，尾椎传来的痛楚让她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差点要见到了自己刚正不阿秉性纯良的老祖宗。
　　她忍不住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言姐姐，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不想要我喜欢你，你直接说，我不喜欢你就是了。”谈婳连坐在地上都还在演，“喜欢你难道是我的错吗？我的心为你怦然跳动起来，难道是我能控制的吗？更何况我喜欢你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你接不接受都无所谓。”
　　“即便你不接受我，我也会依旧喜欢你，永远。”她含情脉脉地望着言颜说。
　　言颜想要伸手去拉她的动作顿时一顿，“…………”
　　她差点就要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言颜不禁恶狠狠地弯腰，一把提溜住谈婳的胳膊，“你给我闭嘴！”她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发出声音，我就拿胶纸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言颜说完，兀地一下见到Omega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她不禁迟疑了一下，“？”
　　什么变态？
　　言颜不由得下意识地松开了谈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离得谈婳远远的，目光戒备一脸警觉地盯着谈婳，生怕她嘴里又吐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真晦气，言颜不禁想。
　　早知道谈婳是个这种品类的精神病人，自己就不和她在郑瑾瑜的眼皮子底下起冲突了。事到如今，怕是郑瑾瑜还要以为自己是故意在为难对方。
　　真是偷鸡不成还蚀米。
　　言颜松手的动作很快，谈婳不禁流露出伤心难过的神色，“姐姐，难道你就讨厌我讨厌到了到这个地步吗？连伸手小小地拉我一把都不肯。”
　　“我原以为即便我们没有交情你也会看在你我同是Omega的份上，对我生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之心……”
　　Omega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言颜心里烦不胜烦，真是聒噪。
　　不得已，她只能再次靠近谈婳，迅速伸手将谈婳从地上扯起来，然后等对方一站稳，言颜就迅速地再次后退，生怕和谈婳沾上什么关系。
　　“噢！系统，她的反应可真是叫我寒心。”谈婳虚情假意地哭了两声，“我原以为我们就算做不了情人，也能做朋友的。”
　　系统没有感情地抽动嘴角，谁会跟你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烧东西做朋友啊？
　　指不定哪天就清白不保了。
　　不过这样的话它是万万不敢当着谈婳的面直说的，它只能耐心地安慰谈婳：“你们之间毕竟还有很大的误会，所以她现在是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啦。”
　　“等你们后面熟悉了，误会解开了，你们的感情就会好转的。”
　　谈婳半信半疑，同时望着言颜再次露出来一个灿烂纯粹的笑容，欣喜道：“我就知道言姐姐你心里是有我的！”
　　言颜实在觉得谈婳脑子不正常，她忍不住开口，“你去看看医生吧，真的。”
　　我怀疑你确实有病。
　　谈婳沉默了会儿，就在言颜以为她终于受到了打击而心情低落时，却见到谈婳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你都这般担心我的身体了，你还说你讨厌我。”
　　“嘴真硬。”
　　言颜：“……”她觉得自己再和谈婳待下去，她要疯了。
　　于是郑瑾瑜劝了一天都没有劝走的人，在与谈婳待了不到五分钟以后就迅速地转身走入电梯，然后麻溜地上楼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连夜搬走了。
　　和正常人过招，言颜心里还有几分胜算，可和谈婳这种因为受了刺激而变得脑子不正常的……言颜非常果断地选择了能躲就躲。
　　免得惹一身骚。
　　谈婳目送言颜进电梯时才看到呆站着的郑瑾瑜，她惊讶地眨了一下眼睛，“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你刚刚不是还在办公室吗。”
　　郑瑾瑜回神，勾唇温温柔柔地笑了一声，“我要是不下来，怎么能听到你这一番如此真挚感人的告白呢。”
　　郑瑾瑜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比平时要和善许多，可谈婳听着她说话，却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好吓人。
　　她不免开始疯狂找补，“你也看见了，她对我的敌意那么大，想必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化解的。所以如果我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一步踏出去朝她伸出友善的小手，那么我与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若是在我的爱意感化下，她逐渐消除了对我的偏见和不喜，那对于我自己，对于郑总你，都是有着大大的好处的，不是吗。”
　　“即便你们现在分开时闹得那般难看，但往后她若是看与我的交情上，想必也不会在外面抹黑郑总你的名声……”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郑瑾瑜继续微笑着说。
　　谈婳一时间沉默了，然后忍不住说：“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有些时候笑起来挺令人害怕的？”她委婉地表示道：“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笑了？”
　　郑瑾瑜微笑的唇角一顿，猝然恢复成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没有，只有你。”
　　“大概是你刚刚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战战不安，觉得害怕吧。”郑瑾瑜转身，回首撩动眼皮盯着谈婳，“跟上来。”
　　谈婳不敢不从，连忙乖巧地跟进去。
　　在电梯门合上以后，谈婳东张西望着头顶的电梯顶，说道：“今天的天可真蓝，云可真白啊。”
　　“有言颜的腿白吗。”郑瑾瑜猝然问。
　　谈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一口呛到，她不可思议地扭过头去，然后决定倒打一耙先下手为强，“我都不知道言姐姐原来腿很白。”
　　“真羡慕你啊，天天和她待着，连她腿白不白都知道，不像我，整天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家里胡思乱想、以泪洗面，最后还惨遭抛弃……”
　　“谈婳。”郑瑾瑜下意识打断她，“我和她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谈婳瞥了她两眼，然后继续望着电梯顶，“我知道，你顶多也就是看了看她的腿，然后别的什么也没干。”
　　“嗯，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郑瑾瑜呼吸变得微重，她大概是被气到了，盯着谈婳很久都没有开口。谈婳看着头顶，左看右看，反正就是不去看Alpha。
　　好半晌后，郑瑾瑜仿佛是调整好了情绪，关心问道：“你刚刚有没有摔疼？”
　　“没有。”谈婳抱着胳膊，“真是难为你愿意抽出多余的精力来担忧我了。”谈婳勾唇笑着，“我可真真是盼了好久才盼到这一天呢。”
　　她说话夹枪带棒，郑瑾瑜又沉默下去，像个哑巴了。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女人忽然开口：“那时候是我做得不对，明明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却总是忽略你的感受，和你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惹你生气。”
　　“如今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但我会尽量的弥补你。”
　　谈婳不由得扭头：“？”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她狐疑地打量了郑瑾瑜一阵，最后忍不住凑近她问：“你是不是想骗我上/床？”在看见郑瑾瑜瞬间黑下来的脸色之后，谈婳迅速站好，“否则我很难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你郑瑾瑜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郑瑾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她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最后才气息不稳地说：“我只是在实事求是地跟你表达我的歉意。”
　　“并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是吗。”可谈婳还是有点儿不信，“既然不是想骗我发生关系，那难道你是想——”她顿了顿，“骗我给你生孩子？”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被郑瑾瑜提高了音量反驳，“我说了，不是。”
　　郑瑾瑜简直要被谈婳气得失去理智，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就只是这种肤浅的打桩机还有生/殖/癌？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一个优点都没有？
　　眼看郑瑾瑜生气了，谈婳终于勉强接受了Alpha的道歉，“好吧。”
　　“ 不过这样的道歉你说迟了。”原主已经听不到了，而自己也没有资格和立场代替原主原谅郑瑾瑜。
　　谈婳想了想，又说：“但前几天的事，我可以原谅你。”
　　聪慧如郑瑾瑜很快听出了谈婳的言外之意，她很识趣地开口问谈婳：“你要什么礼物才能原谅我。”
　　她来真的？谈婳诧异地盯着郑瑾瑜，然后试探地指了指天上，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一栋写字楼？”
　　楼？郑瑾瑜怔然，随即转动眼珠，“这个我做不到。”在谈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中，郑瑾瑜眉心一跳，解释说：“它不在我名下，我没有办法送给你。”
　　“不过我可以送你另外一栋……”
　　“哦！我亲爱的瑾瑜姐姐，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谈婳闻言立刻朝郑瑾瑜贴了过去，殷勤地抬起拳头温柔地替她捶着胳膊，“相信如您这般诚实守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是肯定不会骗我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瑾瑜姐姐您人可真的是太好了！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您这么善良这么美好这么招人喜欢的Alpha，我真希望下辈子我还能继续为您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瑾瑜姐姐您简直就像是美丽的天使降落在了我的眼前，让我一时间不敢相信原来有一天我也会受到您的垂怜。”
　　郑瑾瑜：“……”
　　好虚伪。
　　郑瑾瑜这辈子都没见人的脸变化有这么快过。她垂眸盯着谈婳狗腿子的模样一时间不禁有些心情复杂，“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当然不生气了。”谈婳想也不想就回答：“和您这样像天使一般的人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也原谅我从前和言颜天天待在一起出差了？”
　　“当然了！您以前和言颜姐姐在一起难道不也是为了整个公司，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吗？”谈婳眨了眨眼睛，“您是如此积极上进，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郑瑾瑜再次沉默下来，即便是自己亲耳听到，她依旧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那既然现在言颜也按照你的意思离开公司了，你也已经不生我的气了，不如我们……”郑瑾瑜停顿了一下，“和好——”
　　一个‘吧’字还没说完，Omega就迅速‘嗖’地一下远离了郑瑾瑜，恢复了高贵冷艳的表情。
　　谈婳高冷地撩着额前的刘海，疏离一笑，“郑总，那是另外的价钱。”
　　郑瑾瑜：“…………”
　　她眼皮疯狂跳动，在这一刻总算是看清了谈婳的真面目。
　　郑瑾瑜的表情有些不太好，谈婳想了想，到手的写字楼还是不能随便让它飞走了。于是她勉强低了一下头服了一下软，说：“郑总，不提那个我们还能友好相处。”
　　“你觉得呢。”
　　电梯抵达，“叮”的一声。郑瑾瑜没有接话，她手挡住电梯门，示意谈婳先出去，谈婳也不在意她答不答应，新奇地盯着郑瑾瑜的办公室打量。
　　很大，非常大，且装修豪华，各种功能应有尽有。健身房，电影院，甚至是游泳池，简直让人大开眼界，这哪里像是什么办公室？叫度假村还差不多。
　　“真会享受啊。”谈婳不禁感叹，“跟郑瑾瑜比起来，我还是太想象力匮乏了。”
　　系统也看得目瞪口呆，等它回神后，系统忍不住对谈婳说：“宿主，要不你还是答应了郑瑾瑜吧。”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区区一个办公室就把你收买了？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我忽然觉得当郑太太也挺好的。”系统再次说：“宿主你要是做了郑太太，那以后岂不是连上厕所都不用你自己亲自去了？“
　　谈婳：“？？？”不用我自己亲自去？那我上哪儿？就地解决吗。
　　谈婳忍无可忍，敲了系统脑袋一下，“你清醒点，不要被这区区一点糖/衣/炮/弹迷惑心神，这个世界上比郑瑾瑜有钱的人还多的是。”
　　系统：“比如？”
　　“唐砚柔啊。”谈婳毫不犹豫地说。系统不由得眼睛一亮，“那我们快找个时间去她家里做客吧！”
　　谈婳无语，“你跟人什么关系你就跑人家家里去做客？更何况今天我压根儿就没有添加她的联系方式……”
　　“我帮你找！”系统兴奋地说：“宿主你等我。”
　　谈婳没有想到系统竟然也有势利的一天，她收回注意力，想要往前走却发现郑瑾瑜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话：“我这里更好还是盛以蘅那里更好。”
　　谈婳：“……”这问题……
　　就跟那什么前任非要和现任就某些事情一较高下似的。
　　看在写字楼的份儿上，谈婳爽快道：“当然是你这里好。”难怪言颜不想离开，换成谈婳，谈婳也想死命地抱上这样一条金大腿不撒手。
　　原主大意了，千挑万选竟然选了个最抠门的渣A去打工。
　　郑瑾瑜果然大为满意，连脸色都好看不少。Alpha随手指了指，“随便玩，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等我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
　　“去吧去吧。”谈婳敷衍地挥了挥手，然后高兴地跑向了电影院。
　　郑瑾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的心里果然是已经没有自己了。如果是从前，她铁定会老实巴交地乖乖等在一旁，安静地陪伴自己直到自己结束工作。
　　可现在……巨大的落差不免让郑瑾瑜的心情微微烦躁。
　　谈婳已经沉浸在了纸醉金迷里，郑瑾瑜的办公室实在过于舒服，甚至还有瑜伽室和小酒吧，谈婳置身其中，甚至都想把现在的房间退掉然后连夜打包收拾好行李过来入住郑瑾瑜的办公室。
　　这很难不令人心动。
　　不过想了想，和郑瑾瑜这种结过婚的女人纠缠在一起铁定很麻烦，所以谈婳迅速打消了主意，并决定尽可能地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舒适。
　　谈婳倒是玩得开心了，可直到现在为止都还要继续加班的郑瑾瑜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想挽回谈婳，和她继续发展，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对程鸢不太公平。
　　毕竟自己先前对程鸢承诺过，自己会等对方回来。
　　可是……郑瑾瑜望着已经自给自足在吧台上听起轻音乐的Omega，又实在难以割舍。或许之前她和Omega之间是没什么感情，可现在的情况已然和从前不同。
　　自己开始变得在意对方，控制不住地在意对方。
　　自己想要知道对方每天的一举一动，连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郑瑾瑜自知自己这回很有可能要栽，但她并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虽然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都已经和谈婳离婚了，却为什么会比当初她们在一起时，还要过分在意对方。
　　或许是，郑瑾瑜眼睫忽地齐刷刷地垂落了下去，失去Omega以后，自己才发现了她的好，发现了自己心底对她最为真实的感情。
　　尽管对方并没有想要复合的心思。
　　不过，郑瑾瑜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她相信谈婳会一点一点看见自己的改变。
　　但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程鸢那边，自己又该如何处理？程鸢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深深的、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对她的爱。
　　若是等她回国，发现自己不仅背叛了她，卑劣地找寻了一个她的替身，甚至还爱上了她的替身……郑瑾瑜无法想象程鸢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她不禁抬指揉了一下太阳穴，情感上的事情叫她觉得比工作还要棘手。
　　好在很快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郑瑾瑜的思绪。郑瑾瑜余光瞥见谈婳扭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又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并不关心具体是谁在自己工作的时候不解风情地来打扰自己。
　　心里不禁觉得有丝苦涩，郑瑾瑜抿着嘴唇看向手机屏幕，是一个朋友。
　　一个和自己，和言颜都认识的发小。
　　电话一被接通等不及的发小就开始破口大骂，“郑瑾瑜你什么意思？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竟然连言颜都不管不顾了是吧？”
　　“那个Omega算什么东西？在你心里竟然比我们与言颜十多年的感情都还要重要。”发小破口大骂，“你现在必须得给我，给言颜一个交代，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竟然能比我们三个人青梅竹马的情谊还要让你重视！”
　　发小本就是个暴脾气，这会儿一生气起来更是口不择言。
　　盛瑾瑜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又闭了闭眼，最终声线平淡地开口：“她是我的妻子。”
　　发小盛怒的情绪一顿：“？？？”
　　“你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昨晚宿醉熬夜而出现了幻听。她不可思议地提高了音量，“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是我的妻子。”郑瑾瑜加重了语气，“但是现在已经离婚了。”
　　“因为我和言颜的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
　　电话瞬间陷入沉默，对面的人也不知是忽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被惊讶到还是被吓到，好半天才开口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过。”
　　“去年。”郑瑾瑜淡淡说。
　　发小又沉默下去，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发出来声音：“那言颜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她。”郑瑾瑜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要是言颜来找我被她发现了，她又要和我闹脾气了。”
　　“？”发小忍不住露出迷惑的表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她都因为这种小事情和你吵架了，你居然还想要去挽回她？”
　　“你懂什么。”郑瑾瑜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她还愿意和我闹别扭，就证明她心里是还在意我，是还有我的。她真正寒心的表现是对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闻不问，甚至是完全把我当成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否则她怎么不和陆淮序闹别扭，不和盛以蘅闹别扭，甚至是和其他人闹别扭，而只和我一个人闹别扭？”
　　“我在她的心里，是和陆淮序盛以蘅她们不一样的。”
　　发小：“？？？”黑人问号脸。
　　你没事吧？
　　发小：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尊重祝福锁死。


第44章 
　　发小觉得郑瑾瑜简直是被谈婳勾走了魂儿，连这种匪夷所思的话都说得出来。她气得不行，忍不住再次提高了音量问：“所以为了那个狐狸精，你就准备这样不留情面地将言颜赶出公司是吗？”
　　“为了她，你就一点儿也不顾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了是吗？”
　　发小决心不理会郑瑾瑜和谈婳之间的事情了，她觉得郑瑾瑜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外人……哦不，前妻，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女人，要把言颜这样一位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的青梅竹马往外赶。
　　她不明白。
　　结了婚可以离婚，就算复婚了还依旧可以离婚，可是她们三个之间的感情，却是哪怕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永远不会改变的。
　　为了去追求那所谓的爱情，而把自己和言颜的友情搁置在一边，她郑瑾瑜是真行。
　　郑瑾瑜揉按了一下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尽可能耐心地解释说：“言颜自毕业后就一直待在我的公司里，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教会她如何应付处理各种情况。”
　　“她是时候独立了。”郑瑾瑜语气淡淡，“她不可能永远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不可能？”郑瑾瑜话还没说完就被发小义愤填膺地打断，“从前她不也一直在你身边好好待着，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怎么到了今天，你就要跟我扯这么多荒唐的借口去撇清与她之间的关系了？”
　　“从前是我混账。”女人声音依旧很淡：“我结婚了，叶娜。”
　　“我早就该和言颜保持距离，但是我没有，所以我离婚了，所以我现在要重新费尽心机地去把谈婳追回来。”
　　“这就是原因。”
　　“以前她经常因为言颜和我吵架，但是我的态度和你一样，我以为我和言颜的交情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对她不屑一顾，任由她自己歇斯底里的发疯，然后崩溃，直到她心灰意冷，最终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我。”
　　郑瑾瑜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叶娜却听得沉默下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之间的友情终究还是因为外人而轻易被改变，被摧毁。
　　她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反驳郑瑾瑜，反正在郑瑾瑜的心里，谈婳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和言颜。为了谈婳，大概让郑瑾瑜哪怕和自己撇清关系，甚至是断绝来往，她都愿意。
　　呸，恋爱脑！
　　叶娜狠狠地唾弃了两声，然后忽然想起，“那程鸢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昨天她和我聊天，说她毕业旅行完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去面对她？你不是说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她，你还背着她和别的Omega结婚。”
　　“你有没有想过，程鸢回来后你要如何面对她？跟她解释？”
　　“没有。”郑瑾瑜干脆利落地回答。她这般直接，反倒让叶娜一时说不出话来了，拿着手机怔怔地愣着。
　　好半晌后，她才不可思议地提高了音量，“没有？！”
　　“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没有想好如何跟她解释？！”叶娜觉得郑瑾瑜简直猖狂至极。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指，说：“郑瑾瑜，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渣？”
　　郑瑾瑜沉默着，安静地听她指责自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随后她才打断了叶娜，“你说完了吗？我今天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毕。”
　　Alpha驱赶的意味很明显，叶娜被气得顿了一下，最终失去了耐心和郑瑾瑜通讯。她只是问：“言颜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在你公司吗，我马上过来接她。”
　　“不在了。”郑瑾瑜顿时有点心情复杂地瞥了眼惬意地晃着小腿喝酒的谈婳，“她刚刚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叶娜深呼吸一口气，“行，郑瑾瑜，算你狠。”
　　电话被挂断，郑瑾瑜拿着手机，一瞬间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烦乱和复杂。她下意识地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心里又十分的清楚，自己确确实实是那个把所有事情都搞得一团乱的始作俑者。
　　她根本没有资格为自己狡辩。
　　郑瑾瑜一直傻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谈婳挑了一下眉毛，问系统：“她怎么了。”
　　“心情不好。”系统探出一颗脑袋，蛊惑道：“所以宿主你要不要过去贴心的安慰安慰一下她，让她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温暖？”
　　谈婳考虑了一下，“我过去了……她感受到的大概就不是世界的温暖，而是油锅的滚烫了。”她转动眼珠瞥向系统，“你确定她忍受得了？”
　　系统：“……”那还是算了吧。
　　郑瑾瑜本来就心烦，要是宿主过去后再一不小心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估计郑瑾瑜能当场爆炸。
　　可系统还是有点儿不想放弃，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谈婳，“宿主，难道你就不能看在钱的份上，尽量捧着她哄着她吗？”
　　“她可是要送你一栋写字楼诶！”不是什么自建房，不是什么小别墅，而是一栋几十层甚至是上百层的写字楼啊！
　　有那么一刻，系统真想魂穿宿主，亲口替宿主答应下来。
　　谈婳有些不能理解：“不就是一栋写字楼吗？这些年你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又不是没见过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
　　“就之前，我们查封那个贪官的时候，你不是还见过满屋子都堆不下的金银珠宝吗。”
　　系统一时尬住……好像也是。
　　不对，这根本就不一样啊！这可是渣A良心发现所给的补偿，这和宿主以前自己去抢来的能一样吗？
　　系统虽然心里不赞同，但面上却不敢反驳，要是把宿主逼急了，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谈婳并没有去安慰郑瑾瑜，因为郑瑾瑜看起来也不是很需要她安慰的样子。Alpha眉心紧皱，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进入了工作状态。
　　为了避免郑瑾瑜烦上加烦，谈婳很心安理得地继续喝起了自己的小酒，然后打开手机检查起温川的功课。
　　温川基础很差，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认真学习过，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谈婳望着女高中生发过来的照片眉头紧皱，她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还深呼吸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打电话过去把温川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
　　忍一时乳腺增正，退一步卵巢囊肿，今天这口气不发泄出去，谈婳觉都要睡不好。
　　她将温川骂了一顿狗血淋头后，手机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温川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是被自己骂傻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谈婳皱眉准备开口询问她时，温川隐隐有些情绪波动的嗓音却传了出来，“妈……姐姐。”
　　她本来想继续叫谈婳一声‘妈’，可大概是忽然想起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与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因而觉得有些别扭，所以便非常迅速地改了口，唤作了一声姐姐，“你知道吗。”
　　谈婳：“？”我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般严厉的管教过我。从小到大，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只会说——我开心最重要。只要我开心，什么成绩，什么学习，都不重要。”
　　“她们借此毫无原则地放纵着我，任由我整天无所事事，乖张叛逆，从而如她们所愿的变成一个人人讨厌的废物小孩。”
　　“我个人以为，真正爱我的人从不会任由我无法无天，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社会毒/瘤。”温川的声音倏地变得很平静，“她们会希望我好，过得好，成长得好，未来也好。”
　　“她们会更希望我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坚强独立、顶天立地的人，就像姐姐你一样。”
　　说到此处，温川的语气逐渐有了变化。她好像有些激动，还有一点几乎不易被察觉的哽咽，“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如此恨铁不成钢痛骂我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直白地感受到原来我也是被深深爱着的人。”
　　谈婳：“？”
　　系统：“？？？”
　　一人一统齐齐目瞪口呆住，这小孩儿不会是缺爱缺到变成缺心眼儿了吧？
　　谈婳大为震撼，并表示非常的不理解。她沉默了一阵后，微微一笑着说：“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常常管教你。”
　　就当是……为社会做出贡献了。
　　“真的吗？”温川眼睛一亮，注意力全在了‘常常’两个字上。她有些紧张地问，“那，‘常常’的具体标准和定义是什么？”
　　“每天一次，还是每天两次？又或者是，每天三次？”温川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恼了谈婳，她就不愿意再管教自己了。
　　谈婳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主动找骂的人。
　　虽然没有亲自出现在温川的面前，但谈婳仿佛已经看到了温川眼里小心翼翼亮起来的希冀的光芒，“……有空就找你。”
　　她说：“有时候工作忙，可能顾不上。不过你放心，哪怕再忙，每天我也会尽力挤出时间来骂你……不是，关心你的学习成绩。”
　　“好吗。”
　　“好。”得到了Omega的承诺，温川明显情绪高涨，“那我们一言为定，你不准反悔。”
　　谈婳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你不要反悔就行了。”不然以后去上哪儿找这么一个心甘情愿接受负能量的‘垃圾桶’。
　　温川当然不会反悔，她求之不得，甚至希望能现场接受谈婳的教育。
　　因为这样一来，谈婳就可以陪着自己了，自己就不用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坐在家里埋头苦学。自己不会的，可以向谈婳请教，自己会的，也依旧可以假装不懂，看她暴怒地说教自己。
　　哪怕是生气，Omega也是极为好看的。
　　能够近距离接触心上人的机会，温川哪里舍得放弃？
　　温川现在已经认清了现实：除了向谈婳汇报学习这个途径以外，自己与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很深的交集。
　　谈婳工作很忙，又天天和陆淮序盛以蘅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大人们光鲜亮丽，身份显赫，而自己一无所有，除了年轻，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她像溺水的人一般，竭力地去抓住了那根可以将她救赎出去的稻草。
　　温川很怕谈婳挂断自己的电话，所以她趁机向谈婳请教起了问题。起先谈婳还很耐心地拿着手机给温川讲解，直到后来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讲对方都听不懂后，谈婳顿时暴跳如雷，如温川所愿地将她破口大骂了一顿。
　　干什么都不能干给学生辅导功课的事儿，就是一只温顺的兔子，那也能瞬间变成一头嗜血的怪兽。
　　谈婳因为情绪激动时没有控制好自己，此时安静下来后才突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短暂的思考过后，谈婳放弃了，“以后学习上的问题你也别问我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给你请个家教。”
　　温川一怔，随后心中有些尴尬，还有些无地自容：“可是，我没有钱了……”
　　“我给你出。”谈婳生怕温川再纠缠自己。起先以为骂人是个爽活儿，哪知道此刻一试，才知道压根儿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你自己先学着，等家教老师找好了我再和联系你。”她不想再和温川沟通，迅速交代好了事情后便飞快地将手机摁断。
　　谈婳闭着眼睛深呼吸起来，系统差点笑抽过去，它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压制宿主的办法。
　　只不过……这种办法好像有点无差别攻击。
　　宿主一但生气，自己铁定也讨不了好。系统念头还没闪过，果然就听见谈婳指挥它说：“统子，去，替我给温川找个合适的家教。”
　　“动作要快，最好今天就把人选名单给我。”
　　系统顿时批脸一垮，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它就知道！这种脏活儿累活儿宿主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去干，宿主只会使唤自己！
　　得到系统的回应后，谈婳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觉得轻松了不少。她收起手机抬头，一转眼，却发现郑瑾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见谈婳注意到自己的到来，郑瑾瑜温和的关心道：“刚刚谁惹你生气了？”
　　“一个学习很差的小孩儿。”谈婳不愿意再提温川，此刻她一听到和温川有有关的事就头痛，“你忙完了？”
　　郑瑾瑜点了点头，“刚刚忙完，久等了。”
　　“既然忙完了那我们就走吧。”谈婳顺手拿起包，眼神颇为不舍地从郑瑾瑜的影音室里扯下来。郑瑾瑜望着她的模样忍不住说：“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经常过来玩。”
　　“我把公司和办公室门的权限给你打开。”
　　“不用了。”谈婳礼貌地拒绝了。虽然心动，但区区一点糖衣炮弹还不足以让她承受着被郑瑾瑜纠缠的后果自投罗网。
　　郑瑾瑜闻言没再强迫，只是说：“下次你再有事过来找我的话，直接上来就行。”
　　女人暗示的意味很明显，谈婳却权当没听见。
　　自己平时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找郑瑾瑜？除了有求于她的时候，自己是压根儿一点儿也想不起她这个人的。
　　她和郑瑾瑜并肩走向电梯，郑瑾瑜邀请说：“我已经叫阿姨做好了晚饭，今晚去我家里吃吧。”
　　谈婳不自觉地警惕望过去，郑瑾瑜脸上不禁流露出一点无奈，“只是单纯的吃饭，我没其他别的意思。”在谈婳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的眼神注视下，郑瑾瑜只好又说：“当然，你也可以把我现在以及之后的所有一切行为都当作是我在挽回你。”
　　“我想跟你复合。”
　　女人含情脉脉，眉眼深深，说实话，温柔的郑瑾瑜真的是要命的吸引人。
　　她本来就长得美，身上优雅成熟的韵味格外独特迷人，再加上Alpha身份所带来的御姐的气质，饶是谈婳也很难拒绝。
　　即便谈婳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Alpha实际上渣得不行。
　　“系统。”谈婳木然地呼唤系统，“我要把持不住了！”
　　系统：“把持不住那就不要把持了，宿主。其实我觉得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嫁了，从此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相妻教子……”
　　“你好狠毒啊。”谈婳瞬间变脸，“我拿你当我最喜欢最珍贵的宝贝，没想到你却一心想要把我推入火坑。”
　　“好了，绝交吧。”
　　系统：“……”
　　谈婳迎着郑瑾瑜深情的目光，十分心动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开玩笑，一个郑瑾瑜和无数个跟其他Alpha浪漫邂逅的可能，傻子都知道该选择哪一个选项。
　　意料之中的被拒绝，郑瑾瑜并不恼怒，依旧很温柔地笑着，好像她这个人向来都没有脾气似的，“那我们就先回家吃饭，不说这些让你不开心的话题了。”
　　谈婳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主意答应了。
　　她倒要看看郑瑾瑜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郑瑾瑜去停车库时，看到了谈婳的那辆跑车，心中虽有疑虑，但她很识趣地没有问出来，否则她们之间岌岌可危，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感情又要破裂了。
　　适时的装聋作哑对大家都好。
　　谈婳原以为郑瑾瑜会带自己去先前的那套房子，可当轿车驶入大门口，谈婳才意识到对方好像直接带着自己回到了她自己的家。
　　真正居住的那个，有着郑瑾瑜生活气息的家。
　　谈婳诧异地扭头，狐疑目光在郑瑾瑜脸上流转。郑瑾瑜笑着，面色自如，“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来这边了吗。”
　　是，原主非常喜欢这里，甚至喜欢到了一种疯魔的程度，好像只要住进了这里，她和郑瑾瑜之间的感情就会永远坚如磐石一样。
　　但很可惜，从前郑瑾瑜带原主来这里的次数，寥寥无几。
　　“还好。”谈婳回答她，“家么，在哪里不是都一样吗。”
　　郑瑾瑜脸上的笑有微微的顿住，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郑瑾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领着谈婳进去，然后温柔地替谈婳取下包挂起来，并且细致地拿出家居鞋，想要亲自帮谈婳换上。
　　女人贤惠的模样，简直就跟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
　　谈婳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连忙就往后退了两步，“……我自己来吧。”
　　闻言，郑瑾瑜也没有强求，听话地将家居鞋递给了谈婳。贤惠妻子和丈夫的感觉更强烈了，谈婳一时间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保姆已经将饭菜摆好，郑瑾瑜示意谈婳跟上来。谈婳趿拉着拖鞋一眼望去，满满当当，菜品很丰盛。
　　谈婳顿时有些胃口大开。
　　因为饭菜过于可口，谈婳很难说不。郑瑾瑜看她没有拒绝，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重新展露出笑颜，然后状似无意地问起，“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谈婳夹菜的动作一顿，“什么话。”
　　“只要我舍得花钱，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郑瑾瑜轻声开口：“比如对你做一些像我看到的，陆淮序对你做的那些事那般。”
　　Alpha眸色深谙，随着女人轻柔的语气，谈婳很快想起了自己曾经不遗余力，为了蛊惑郑瑾瑜而口不择言说出去的那些烧话。
　　她表情一顿，斟酌了两秒开口：“那是以前，郑总。”
　　谈婳微微一笑，神色很镇定：“现在那些话已经过期了，不作数了。”
　　郑瑾瑜微微悬起的、略带着一丝侥幸的心情瞬间像从云端坠入，难以承受的苦楚从神经末端刹那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脸色微微苍白起来，目光带着难以被忽视的受伤情绪，直直注视着风轻云淡的Omega。
　　她很无情，郑瑾瑜心中苦笑。
　　连一点多余的机会都不肯再给自己。
　　可郑瑾瑜不愿意就此放弃，她红唇轻启，想要继续说话，却被谈婳抢先一步打断，“那程鸢呢。”谈婳目光灼灼，语气几乎有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只是程鸢的替身。”
　　“而程鸢才那个是你最恋恋不忘魂牵梦绕的白月光，不是吗。”
　　“我会跟她说清楚。”郑瑾瑜毫不犹豫，目光直直地注视谈婳的眼睛，好像要一眼望进她的心底：“现在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郑总：再不把话说出口，老婆就要跟着其他的狐狸精跑了


第45章 
　　郑瑾瑜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好似已经在心里默默排练了千百遍此刻的回答。
　　谈婳直接痴呆，“？”
　　不是，正吃饭呢，能不东扯西扯这些让人倒胃口的话题吗？谈婳倏地一下失去了进食的欲望，她一动不动了片刻，最后放下了筷子，“郑总，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她作势要起身，去拿包离开，郑瑾瑜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紧张，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地跟着站起身，“抱歉。”
　　郑瑾瑜条件反射地去拦住谈婳欲动的身形，语气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和祈求，“我不说了，我们继续吃饭好吗。”
　　“刚刚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在外面十分强势的女人这一刻简直卑微到了极致，谈婳注视她紧张的眼神，无措的表情，一刹那间的心情很复杂。
　　僵持片刻，在郑瑾瑜紧张又带上了一丝委屈的目光里，谈婳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动作非常缓慢地坐了回去。
　　望见Omega的动作，郑瑾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跟着坐下，再面对谈婳时，动作里已经不自觉地夹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婳婳，尝尝这个，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道菜了吗？”
　　谈婳转动眼珠望过去，十动然拒，“那是以前。”
　　她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郑总。”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郑瑾瑜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涩，对方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暗示自己：她们之间终究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从前的她有多喜欢自己，如今就有多厌恶自己。
　　那附着着Omega真心实意的感情与光逐渐散去，自己在Omega的眼里就宛若这道已经跨越了漫长时间的美食一般，因为毫无兴致，再次品尝起来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郑瑾瑜心中情绪低落着，面上却撑着勉强的笑意，温和地说：“那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叫阿姨给你做……”
　　“不用了。”谈婳真觉得挺浪费的。这么大一桌子的菜都没有吃完就换新的，那不是浪费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吗？
　　她十分干脆地拒绝，“将就着吃吧，反正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谈婳对吃向来要求不高，更何况，她只是恰好不喜欢郑瑾瑜刚刚示好推过来的那道菜而已，至于其他的，还行。
　　她本来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这样的话骤然落入郑瑾瑜的耳朵里，却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意味。
　　郑瑾瑜那双内勾外挑的美眸带着受伤的意味静静注视了谈婳半晌，而后落寞地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脆弱的情绪。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以解释清楚她们之间的误会，可是想到谈婳不愿意再听的态度，郑瑾瑜又只能无奈作罢。
　　要是把Omega惹烦了，她就要真的不留情面地离开这里，离开自己了。
　　郑瑾瑜心里的情绪很失落，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以前她们情到正浓时的甜蜜与恩爱，只觉得心底好像是被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从前那么喜欢自己的一个人，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难道她就那么快忘记了自己，连再次看见自己、和自己相处，内心都不会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吗？
　　女人受伤迷茫的眼神实在惹人怜爱，谈婳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吃，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怜悯之心大发，当场就扑过去把郑瑾瑜给安慰到床上去了。
　　这顿饭，是谈婳罪恶人生里吃得最艰难，最清心寡欲的一顿饭。
　　她理智尚存，不停地默默催眠着自己——不能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郑瑾瑜而一时头脑发热，想不开抛弃整个多姿多彩的森林。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必须得忍耐再忍耐。
　　谈婳这辈子从没觉得这么煎熬过。女人美丽的脸，无助的眼，身上散发出来的馥郁撩人的信息素，都让谈婳觉得自己简直身弱身处油锅地狱，煎熬无比。
　　一顿饭吃下来，谈婳脸颊酣红，满头大汗。
　　Omega皮肤白皙，一头乌发瀑布般的垂落在单薄的肩膀上。她冷白的皮肤许是因为热，而透出微微淡淡的粉色，小巧的鼻头与额角细密的汗珠更是不经意地增添出几缕诱人的风情。
　　郑瑾瑜目光直白而灼热地注视着谈婳，像一只正在狩猎的狼。
　　谈婳拿筷子的手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再吃了，连忙就放下了筷子，说：“我吃好了。”
　　她脸上扬起两分明媚的笑容，“感谢招待，有机会的话，下次我请你。”
　　郑瑾瑜回神，脸上失落的神色依旧很明显。女人眼珠转动，眉尖似蹙非蹙的表情很难让人出言拒绝，“休息会儿再走吧。”
　　“我还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小零食。”
　　虽然谈婳很心动，但显然是自己的清白更为重要。她犹犹豫豫地拒绝，“今天真的不行，郑总，晚上我还和一个高中生约好了要去帮她辅导功课。”
　　她毫不犹豫地将温川推出来挡刀，然后作势看了一下时间急匆匆站起来：“不好，我快迟到了。”
　　郑瑾瑜不想这般轻易地放Omega离开，她跟上去，“我送你……”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谈婳一口拒绝，“不用了郑总，我知道你工作很忙。”
　　谈婳回头展演笑着，“所以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就不占用你宝贵的时间了。”
　　郑瑾瑜目光幽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谈婳，好像随时都可能扑上去。谈婳被Alpha的眼神盯得简直头皮发麻，她不禁加快了速度换好鞋，然后反手抓起自己的包包，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拉门想要逃离。
　　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门把手都纹丝不动。
　　谈婳不由得精神一凛，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好像被惊吓得竖了起来。
　　她僵硬地扭动脖子转回去，眼底写满了迷惑和不解：“？”怎么回事？你把门锁住了？
　　郑瑾瑜接收到她的目光质问轻轻笑着，“都说了，让你休息会儿再走。”她语气依旧很温柔，“难道其他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在你的眼里甚至比我都还要重要吗。”
　　那倒不是。
　　只是我的姐姐，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吓人你知道吗？
　　谈婳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跟着颤了好几下，她抿了抿嘴唇疯狂呼叫系统：“怎么回事？郑瑾瑜今天怎么跟不小心吃错药了一样开始突然发批疯？”
　　这很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系统也蚌埠住了，它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今晚好端端的一顿饭会发展成这个剧情。系统抠得脑袋都要破皮了，“宿主，你先别慌，你稳住，我马上去查。”
　　谈婳：“？”喂！等你慢吞吞地查到了原因，我大概连骨头都要被郑瑾瑜给吃干净了！
　　谈婳好恨，恨自己不该被郑瑾瑜的美色轻易诱惑住，更恨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被一栋写字楼给迷得迈不开双腿，巴巴地和郑瑾瑜回了家。
　　她浑身僵硬地贴着门板，尽力地想要和郑瑾瑜拉开距离。
　　郑瑾瑜注视她恨不得将自己和门板合二为一的举动，不禁浅浅笑出了声音，“你这么害怕我干什么？”Alpha微微矮身靠近谈婳：“以前你不是最想靠近我了吗。”
　　她的表情真挚而纯粹，谈婳却是看得心中悚然一惊。
　　“婳婳。”郑瑾瑜轻轻抬起手，温柔抚摸她的脸庞，“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无论我忙，还是不忙，你不是都随时随地地想要和我黏在一起，我怎么赶你你都不愿意离开吗？怎么现在，你就变了呢。”
　　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好像根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一般。
　　郑瑾瑜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受伤的意味，可此刻谈婳却完全不敢再对她产生任何怜爱的情绪了。像这样惯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蛊惑猎物的猎人，谈婳怜爱自己都来不及。
　　“我没变啊。”谈婳硬着头皮说：“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你，无论你忙，还是不忙，我都仍旧想要随时随地地和你黏在一起。”
　　郑瑾瑜表情一顿，眼神里透露出来一丝淡淡的疑惑。
　　“我现在只是不仅仅只喜欢你一个人了而已。”谈婳眼珠一转，忽然理直气壮地说：“自你和我提出离婚，我离开了你，进入了社会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完美无瑕的Alpha。”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世界里可以不只是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每天待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回家。原来我也可以再也不用因为从手机上看到你和言颜出差的消息而情绪低落，怒火中烧，也再也不用因为收不到你的消息而患得患失，敏感多疑。”
　　“我只是扩张了我的世界，扩大了我的交际圈，你依然还在我的世界里，我也依旧在乎着你，从未变过。”
　　我在乎着你，但又不仅仅只在乎着你。
　　多么无情的一番话，郑瑾瑜心底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痛楚，同时夹杂着一丝几乎要让她失去理智的怒火。
　　她目光紧紧盯着谈婳，宛若一条盘踞的美人蛇。
　　因为郑瑾瑜没有答话，所以两个人就这般沉默地僵持着，谈婳开不了门，自知自己今晚没有郑瑾瑜的准许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便干脆想开了。
　　大不了就是一个为了任务而勉强牺牲一下自己的结局罢了。
　　问题不大，反正她不亏。
　　Omega的神色很快变得悠闲自在起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围的装饰。郑瑾瑜黑色的瞳仁被玄关处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流露出来更多的复杂情绪。
　　“那现在，谁是你心里最在乎的人。”郑瑾瑜听见自己哑声问。
　　即便心里很清楚，谈婳并不会把她的真实想法告诉自己，可郑瑾瑜仍旧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刨根问底弄清楚真相。
　　好像一天不见到棺材，她就一天不会落泪死心一般。
　　郑瑾瑜眼底浮现出的微弱希冀并没有躲过谈婳的眼睛，谈婳短暂地思考了片刻，语气很无所谓地说：“自然还是你。”
　　毕竟你刚刚才答应了我要送我一栋写字楼。
　　郑瑾瑜梦寐以求的回答忽然出现，她整个人不可置信地愣住，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如梦初醒般，明明知道这或许只是谈婳随口敷衍欺骗自己的一句谎言，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开心起来，“真的吗。”
　　“当然了。”谈婳一脸真挚地望着Alpha的眼睛说：“怎么说我们也演了这么久的假妻妻，所以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当然是其他人无法取代的了。”
　　“我和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有你，才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女人。”
　　明明是一句深情的话，可郑瑾瑜就是从谈婳的语气里品出来一丝难以被忽视的嘲讽。
　　郑瑾瑜眼睫毛猝然齐刷刷地垂落下去，被Omega连番夹枪带棒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受伤，“婳婳，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带刺，对我露出你所有锋利且无情的一面吗。”
　　谈婳东张西望，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太敏感了，郑瑾瑜。”她直呼郑瑾瑜的名字，“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熟悉的话，熟悉的语气，这不正是自己从前对她的警告？
　　郑瑾瑜一颗心几乎要坠入了冰窖，她静静地看着谈婳，看着她满脸笑意到脸部肌肉微微僵硬，再到不自然地抿紧了嘴唇，渐渐没有了嚣张的气势。
　　“婳婳，我是真心想要改过自新，和你重新开始的。”她语气轻轻的，像在哄骗小孩儿，“我也是真心想要弥补你的。”
　　“你看，今天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她说着就要拉起谈婳往房间里走。谈婳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以后，只好任由郑瑾瑜拖着自己移动。
　　宽敞的房间里被精心装扮过，粉色的气球，绚烂的彩带，浪漫的白烛，在炫目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迷幻且不真实。
　　谈婳听见郑瑾瑜求表扬般地说：“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吗？我全部帮你买回来了，还有你最喜欢的房间的样子，你最喜欢的床品的风格，我都按照你的想法布置好了。”
　　Alpha的模样，俨然是一位沉浸在装扮婚房喜悦中的妻子的样子。
　　谈婳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可惜啊。她轻眨眼睛，打断了郑瑾瑜的自言自语，“我已经不喜欢这些了，郑瑾瑜。”
　　她三番两次地在郑瑾瑜要情绪失控的边缘试探，“那是从前和你结婚的谈婳喜欢的样子，而不是现在已经和你离婚的我喜欢的样子。”
　　郑瑾瑜嘴角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住，女人目光直直地看着谈婳，隐约透露出一丝危险。
　　谈婳无所畏惧地看回去，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害怕的模样，甚至还有几分……有恃无恐的嚣张。
　　谈婳竭力去挑衅着郑瑾瑜，试图逼出对方真实的一面。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成功，郑瑾瑜终于要撕下这幅温柔的伪装时，郑瑾瑜却兀地一下笑了，“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风格。”
　　“我都给你买。”
　　她的语气温柔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谈婳心脏漏跳一拍，神经倏地一下紧绷到了极致。
　　她迎着郑瑾瑜的目光，随即歪了一下头，“全黑色。”谈婳盈盈笑着，“我现在喜欢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的黑色。”
　　黑色……这很难不让郑瑾瑜多想。
　　郑瑾瑜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直到脸上的最后一抹笑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谈婳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地朝郑瑾瑜扬了一下眉稍，顿时把查完资料回来的系统给吓得够呛。系统忍不住尖声叫起来，“宿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去挑衅她，你不要命了？！”
　　郑瑾瑜这么温柔的一个Alpha都要被宿主逼得黑化了，系统是真的服气。
　　它不明白宿主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尖锐刻薄，可是望着面板上郑瑾瑜来回摆动的心情值，系统忽然有些无措。
　　管吧，担心宿主自有自己的一番攻略计划。
　　不管吧，万一宿主玩过火翻车了，又满盘皆输，一地残局。
　　系统纠结得头都大了，它左看看郑瑾瑜，又看看宿主，最后一咬牙，狠了心，决定任由宿主去博一把。
　　万一成功了呢？
　　谈婳被系统发泄般的电了一下后，“？这边结束后再找你算账。”
　　“好。”郑瑾瑜最终出声，神色淡淡的，眉眼没有温度：“我给你买，你喜欢哪一种。”她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搜刮出来一个iPad，递到谈婳面前，“我们一起挑选。”
　　谈婳：“？”
　　这宠溺的语气……越发像关心丈夫对丈夫言听计从的温柔妻子了。
　　在郑瑾瑜的盛情邀请下，谈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真刺激。”她和系统说：“我没想到郑瑾瑜温温柔柔的表象下，竟然还有这么多副我没见过的新奇面孔。”
　　“这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系统：您没事吧？都已经这个处境了，很有可能马上就要被郑瑾瑜给修理了，您还有闲心去研究人家面孔的多样性啊？
　　谈婳接过了iPad，笑了起来，“好啊。”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理会郑瑾瑜的反应。郑瑾瑜转身，目光追随着她，眼里的情绪深不可测，让人轻易看不透。
　　过了几秒钟，郑瑾瑜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很快又返回来，手上多了一托盘的饮料，“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喝哪一种口味，所以我就多准备了一些。”
　　大概是害怕谈婳又拿‘以前’和‘现在’说事，郑瑾瑜现在学得很聪明。
　　谈婳讶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随手挑了一杯绿色的。郑瑾瑜眼皮一跳，刻意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朝着某个她不是很能接受的方向去思索。
　　“好喝吗。”注视谈婳尝了两口之后，郑瑾瑜询问道。
　　谈婳：“还行，就是有点苦涩。”她微微一笑，非要说后半句话去挑衅郑瑾瑜的好脾气，“和我这辈子的命一样苦涩。”
　　郑瑾瑜倏地一下又沉默下来，谈婳这些跳跃性的话题总是让她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因为自知理亏，所以郑瑾瑜非常识趣地忽略了谈婳的这句话，转而说起，“婳婳，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郑瑾瑜总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谈婳不理解：“我不明白。”在郑瑾瑜微微悬起的心情中，她开口：“我们明明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难道你是觉得还没有折磨够我，所以反悔了，想要再次引诱我坠入你的圈套吗？”
　　“不要说什么你和我离了婚以后才忽然发现了我的好，才习惯了身边有我的存在，我不相信。”谈婳很直白地抢先将郑瑾瑜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挑破。
　　她手指轻轻点着郑瑾瑜的胸口，“郑瑾瑜，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如今你纠缠我，不过只是因为你心有不甘，嫉妒我离开了你以后混得风生水起、滋润肆意，而不是像你预想的那般凄惨可怜，离了你就不能活下去罢了。”
　　“从前我们还在一起时，你都不曾爱过我，所以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扮演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谈婳讥诮道：“再演下去，你怕是连你自己都要骗过去了吧。”
　　Omega字字句句尖锐无比，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向郑瑾瑜的胸口。她所有的期待与示好，都在刹那间被扎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郑瑾瑜面色微微惨白，漆黑的瞳仁里悄无声息地泛起令人心惊的浪潮。
　　“谈婳。”这是迄今为止，郑瑾瑜最认真喊她名字的一次。谈婳不为所动，脸上甚至扬起嚣张得意的笑。
　　“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郑瑾瑜没有被激怒，只是很平静地询问。
　　谈婳望着她，以一种绝情绝爱的冷漠语气慢条斯理开口，“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你。”
　　郑瑾瑜情不自禁轻笑起来，伸手夺过了谈婳手中的iPad。谈婳看见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紧接着是一阵轻柔的钢琴曲响起。
　　谈婳大为震撼，咱们都吵成这个样子了，您还有闲心在这放曲子享受呢？
　　但随着郑瑾瑜将iPad扔回来，谈婳低下头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角度刁钻的双下巴，以及那一瞬间忽然蹦出来的一张陌生但年轻漂亮的女人的脸。
　　谈婳当场瞪圆了眼睛：“？”
　　谁？长得有点熟悉。
　　等等——这不是那什么，女女女女主吗？！
　　谈姐：惊吓过度当场晕厥，只有漂亮姐姐亲亲才能好
　　某个恋爱脑：（高兴举手）我来！


第46章 
　　谈婳瞬间惊吓地把iPad扔开，和被她的表情取悦到的郑瑾瑜大眼瞪小眼。
　　女人上扬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此刻看起来格外的欠打。谈婳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郑瑾瑜会正大光明地搞这种骚操作，对于郑瑾瑜的野，谈婳甘拜下风。
　　程鸢盯着很快就只剩下一个雪白天花板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流露出微微的不解以及不确定。
　　这是郑瑾瑜的账号，自己没有记错吧。
　　那刚刚的那个双下巴又是谁？虽然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她并没有看见对方的真容，可是下颌骨紧收的弧度与形状，依旧可以叫她窥探出几分姿色。
　　想必脸是小小的，尖尖的，只有巴掌大小，皮肤是白白的，嫩嫩的，吹弹可破。五官精致，无论淡妆还是浓妆，都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
　　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柔柔弱弱的气质，看起来我见犹怜，这才好借用自己的无害悄无声息地掌控住全局，进而温水煮青蛙一般地牵制着周围所有的人。
　　否则她也不至于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出现在郑瑾瑜的家里，还拿着对方的iPad玩，并随意翻阅着对方的通讯列表。
　　程鸢眼睛微微眯起了，心中在猜测：对方究竟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若是无意的，那只能证明郑瑾瑜真的很信任对方，很宠爱对方。
　　可若是有意的……程鸢思绪微沉。
　　扬声器里有女人细碎的说话声音传来，听不太清，好像是在争执。程鸢像一位出色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一动不动。
　　谈婳瞪着郑瑾瑜，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跟她解释清楚，给你安全感。”郑瑾瑜面不改色地说。因为她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心虚的意味，谈婳一时间沉默了。
　　两人僵持了大约有个十来秒钟，谈婳重新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问：“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郑瑾瑜：“？”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难道是想考察自己。
　　不过幸好，自己哪怕是当初年少轻狂时，也并没有像其他的纨绔子弟那般乱来。郑瑾瑜脸上稍稍露出了些许自豪和骄傲的神色，“那是自然。”
　　“这都被你发现了。”她浅浅笑着，声线很温和。
　　“难怪。”谈婳霎时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谈过恋爱还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我就得怀疑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郑瑾瑜脸上的骄傲倏地凝固住，“……”
　　妄想郑瑾瑜将残局收拾好是不可能的了，谈婳认命的将iPad从地上捡起来，刹那间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脸，“你好，我是谈婳，慕晚意的朋友。”
　　程鸢眼帘中重新映入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但又小有区别。她原以为对方会是那种清清淡淡的，柔柔弱弱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但事实并非如此。
　　程鸢看见谈婳的那张脸，第一印象和她对对方的想象截然相反，她只一眼，就觉得这个叫谈婳的Omega十分野。
　　脸蛋是尖尖小小的，皮肤也是细细白白的，但五官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清汤寡水，而是浓烈得近乎嚣张。
　　弯弯的眉毛如一笔浅墨晕染，显得温柔而别有韵味，乌黑的瞳孔却又如同两滴研磨到极致的浓墨，在洁白的纸张上熠熠生辉。挺而小巧的鼻尖，丰盈而红润的嘴唇，糅合在一起凭添几分富态与贵气。
　　像这样气质的Omega，哪怕是程鸢阅人无数，类似的也仅此一个。
　　难怪能够让郑瑾瑜破例，程鸢心里有了底。她跟着扬起淡淡的笑容，虽然对谈婳口中的慕晚意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并不妨碍她与对方交流，“你好，我是程鸢。”
　　她瞥了一眼屏幕边缘没有露出完全容貌的郑瑾瑜，并未主动提及自己和郑瑾瑜之间的关系。
　　“是这样的。”谈婳看郑瑾瑜一直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你知道在郑总身边待了很久的那个她青梅竹马的漂亮秘书吗？”
　　程鸢闻言回忆了一下，“你是说……言颜？”
　　言颜确实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容貌又很艳丽，再加上优秀的履历和能力，程鸢一直将她视为强敌，各种意义上的。不过她不明白谈婳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言颜，“她怎么了吗。”
　　“郑总今天将她开除了。”谈婳绞尽脑汁地和女主找话题，既要让女主因为自己给她通报消息而感谢自己，又不会让女主误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行为是在故意跟她炫耀，进而敌视自己。
　　“她身边的秘书如今都已经换成Alpha和Beta了。”
　　这倒是让程鸢有些意外，之前自己不是没有尝试过将郑瑾瑜和言颜分开，可是即便郑瑾瑜对自己有些好感，自己也依旧没有成功。
　　言颜在郑瑾瑜心里的位置，远非一般人可以比较。
　　所以此刻这个Omega跑来和自己说，郑瑾瑜将言颜开除了……程鸢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但并未达眼底，“是因为你吗。”
　　谈婳肝子一颤，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不是因为我，怎么可能是因为我呢？”她眨了眨眼，也不管郑瑾瑜这个当事人还在身边，张口就胡扯道：“当然是因为你了。”
　　“郑总她早就对你一往情深，忠贞不二了，现在你要学成归来，她自然是要赶紧扫清身边的莺莺燕燕，及时为你腾出位置了……”
　　谈婳还没胡扯完，iPad就被郑瑾瑜夺走了。
　　郑瑾瑜皱着眉头凝视谈婳，“你在胡说什么。”
　　自己是因为程鸢才忍痛将言颜开除掉的吗？分明是她一直明里暗里地讽刺自己，自己才为了她自断左膀右臂的。
　　郑瑾瑜脸色不悦，谈婳东张西望，假装没有看见。反正现在郑瑾瑜已经将iPad抢走了，现在和女主对线的事儿不用让自己来发愁了。
　　谈婳赏给郑瑾瑜一个‘你好自为之吧’的眼神，然后假借去洗手间远离了硝烟战场。
　　她坐在马桶上，和系统一起竖着耳朵偷听，并一边交流着，“统宝，你说她们俩会当场打起来吗？”
　　“当场打起来估计不太可能。”系统非常清醒地回答：“因为她们现在只是在打视频，所以吵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谈婳：“……”艸，聪明啊。
　　不过郑瑾瑜这么野的操作哪怕是谈婳已经亲身经历了，她依旧处于不可置信中。她忍不住皱了一下脸，自恋地想，难道郑瑾瑜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不应该，郑瑾瑜又不是什么恋爱脑，她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精明得不能再精明的商人，而且还是在大染缸一般的社会里浸淫了一二十年的商人。
　　感情？在谈婳的眼里，这种东西向来只会成为她们这类人的绊脚石。
　　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人间真爱，实打实的利益大概会更让她们趋之若鹜，打得头皮血流。所以郑瑾瑜的那些真情告白，至始至终谈婳都没信过任何一个字。
　　看看隔壁的陆淮序，因为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多年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都怀疑得要自我觉醒了——这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的正常操作。
　　像郑瑾瑜这样的，估计也就能骗骗她自己了。
　　门外很安静，安静到好像两个人已经结束了通话一样。谈婳和系统齐齐脸贴着门板，哪怕是把耳朵竖得像天线了，也没有听到外面的一点儿动静。
　　谈婳忍不住对系统说：“你出去打探打探——”刚说到一半，郑瑾瑜的声音打断了谈婳：“还没结束吗，需要我帮忙吗。”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结束了，马上出来。”谈婳撑起身子，佯装完事地摁了一下冲水打开门，假装惊讶地问：“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郑瑾瑜似笑非笑的，仿佛早已看穿谈婳的小伎俩。谈婳老脸一红，厚着脸皮走出去，“那可真是遗憾啊，都没能和她好好地打个招呼。”
　　她忍不住问：“那程鸢对我的第一印象会不会很差？她会不会就此因为今天的事而对我有一些不好的看法？”
　　郑瑾瑜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将这种话问出口，“难道你一直以为，你在她心里的形象是很好的吗？”
　　谈婳茫然，郑瑾瑜看她是真想不起来了，就说：“之前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不是还借着酒劲发了好几条信息去骚扰挑衅人家吗。”
　　“只不过人家大度，没有和你一般计较而已。”
　　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得好好整活了。谈婳瞬间拉下脸，“人家大度那你找人家去啊，你继续去和人家打视频聊天啊，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一个又小气又无理取闹的女人，真是难为你一个总裁低声下气的来哄我了。我谈婳何德何能，真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儿才能和你这种富婆同处一室，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新鲜空气。”
　　说着，谈婳用肩膀撞开郑瑾瑜的手臂，试图走开，却被郑瑾瑜轻轻松松拉了回去，“你又和我闹脾气。”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郑瑾瑜说。
　　“婳婳，你对我的意见和偏见都太大了。”女人很耐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们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重新了解我，认识我。”
　　忘记过去？那好啊。
　　谈婳目光垂落，微微一笑着说：“既然我们现在是陌生人，那你现在抓着我是不是不太好？AO授受不亲，你小心我告你耍流氓，让你登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郑氏集团的老总裁深夜将一妙龄女子带回私宅，并丧心病狂禽兽不如地对她动手动脚，只是随便想想就能预料到这将会在社会上掀起多大的波澜了。”
　　在郑瑾瑜越来越黑的脸色中，谈婳勾唇笑起，“还不放开吗。”
　　郑瑾瑜很生气，可是她又发觉自己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她没有马上松开对方的手，而是无意识地收紧了力气。
　　谈婳大惊，“她莫不是想要把我的双手双腿都扭断，然后把我当作金丝雀一样关在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囚笼里。”
　　系统嘴角抽动，忍不住说：“我的崽崽才不是法制咖！”
　　“啊，那我就放心了。”谈婳当场恢复了神神在在的模样，并继续去挑衅着郑瑾瑜的耐心和底线，“你真不放开？”
　　“那我可就要叫人了——”人还没来得及叫，谈婳自己反倒被郑瑾瑜一把撂倒了。
　　她晕头转向地躺在床上，“？”怎么回事。
　　郑瑾瑜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从床头柜翻出来一条银手镯，‘咔咔’往她手腕和床头的木柱上一扣，冷漠地睨视着谈婳说：“你先冷静冷静吧。”
　　她不欲再和谈婳相处一室，很快就起身离去了，并未趁机对谈婳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谈婳一个人躺在床上傻眼了，自己今晚还能回到自己的家吗？自己明天还能成功地去盛远上班吗？天地良心，自己可真是一位合格的打工人，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念念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安静地躺着思索了会儿，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明天盛以蘅若是见不到自己的话，她肯定会疯狂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再顺便报个警，及时把自己给救出去。
　　于是谈婳心安理得地玩起了手机。
　　郑瑾瑜走出房间，背贴着墙壁，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下。她感觉到自己现在很生气，已经到了快要失控的边缘。
　　Omega的伶牙俐齿与冷漠无情时时刻刻都叫她怒火中烧。
　　她很想要惩罚她，可是到底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她舍不得，更怕叫对方看见自己情绪不稳定的一面而畏惧自己，对自己退避三舍，甚至是完全撇清关系。
　　郑瑾瑜不想自己从此和她变成一个完全熟悉的陌生人。
　　她想要挽回谈婳，和对方重新开始。
　　不过在此之前，郑瑾瑜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和程鸢好好说清楚。刚刚因为担心谈婳而结束得太匆忙，郑瑾瑜还没有来得及和程鸢解释。
　　她回到了书房，用书房的电脑重新给程鸢拨了过去。
　　这次程鸢依旧接通得很快，在郑瑾瑜开口之前，程鸢便已经笑着开口，“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和她的关系我都看出来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提前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和程鸢这样的聪明人聊天向来省心，既然对方都猜到了，郑瑾瑜就没再掩饰，只是说：“还早，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
　　程鸢惊讶地扬了一下眉稍，“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她及时打住，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所以现在是你追她还是她追你？”她语气自然，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郑瑾瑜自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回答：“是我在追求她，现在她对我并没有那些想法。”末了，郑瑾瑜又补了一句，“围绕在她身边的Alpha很多，她很抢手。”
　　程鸢了然，客套地鼓励了郑瑾瑜几句后，两人还算气氛和平地结束了通话。
　　手机黑屏的一刹那，程鸢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来。她面上没有表情，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薄情而危险。
　　郑瑾瑜在书房里坐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才重新起身走向房间，想去看看谈婳的情绪有没有稍微冷静一些。
　　结果哪知道她推开房门后，却看见Omega已经在床上睡得沉静香甜。
　　她愣怔了一下，随后有些失笑，郑瑾瑜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先教育她心大，还是该先高兴她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手脚都放轻了动作，郑瑾瑜小心翼翼地来到谈婳身旁，挨着床沿坐下。
　　郑瑾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注视过谈婳了，上一次是多久之前？她不太记得，或许……更大的可能是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打量过对方，更别提珍惜和对方一起的时间。
　　对方于她而言，可有可无，毫无分量。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替身罢了，没了就没了，郑瑾瑜并不会因此感到伤心，并不会因此而情绪失控，难受万分。
　　郑瑾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以为谈婳不会影响到自己，如今却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
　　她垂着头，长发飘飘，目光温柔且宠溺。郑瑾瑜第一次发觉原来谈婳的眼睫毛这么长，这么密，弯弯的，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灰色阴影，连阴影的形状都好看极了。
　　她的眉毛也很好看，浅浅的，毛发柔软，又自然乖顺。
　　还有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线条的弧度都完美得像是商场橱柜里面最精致昂贵的玩偶，久久让人挪不开视线。
　　自己以前究竟都在忙些什么啊？郑瑾瑜忍不住想，竟然舍得抛下一个这样美好漂亮的女孩子，让她一个人孤单地待在家里苦苦等着自己回来。
　　任由她一个人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谈婳说得对，从前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郑瑾瑜忍不住轻轻伸手去抚摸Omega的脸庞，她的动作小心再小心，生怕弄醒了对方，然后这般温馨和谐的场面便随着Omega尖锐的话语而如泡沫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是氛围正好，郑瑾瑜不自觉地柔声吐露道：“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如此在意你。”
　　“或许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然对你产生感情却不自知，又或许是在后面我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中，那时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对我的好。”
　　郑瑾瑜的声音有些飘渺，“因为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所以分开后，我才后知后觉，我于你的感情并非只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纸合约。”
　　郑瑾瑜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动心了，只是想象一下谈婳回头和自己重归于好的画面，她的心脏就会控制不住地怦然加快跳动，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她深深地渴求着Omega的第二次垂怜，以至于她愿意用很多东西去换。
　　“可是你也好像真的对我没什么感情了。”郑瑾瑜不禁苦笑，“连当初我唯一送你的那栋房子也不愿意要……”
　　郑瑾瑜忽然顿住，久久都没有声音。
　　她的视线紧紧黏在谈婳的身上，良久以后才开口：“或许你也并不缺我这一件小小的礼物。”郑瑾瑜低声说：“你会讨好陆淮序，会从陆淮序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也会讨好盛以蘅，让盛以蘅心甘情愿地为你一掷千金。”
　　“你和她们在一起时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哪里还会想得起我？”
　　系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它疑惑地注视着郑瑾瑜，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儿了呢？她不是应该早就看清了宿主的本性吗？
　　要想得到宿主，接受宿主的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脚踏五条船难道不是最基本的条件么。
　　郑瑾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时候我真恨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否则，我也可以像她们那样，对你一掷千金，像她们那样，按分钟数计费，一次性给你几百上千万的零花钱。”
　　“以前我说我要给你零花钱，可你死都不同意，不仅如此，还把我给你的信用卡统统还给了我，什么都不要。”
　　“甚至连我们离婚，你也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带走。”
　　谈婳表情僵硬着，快要装睡不下去了。起先还好，她还乐意倾听一下渣A的心声，以策划下一次合适的攻略计划。可到了后面，郑瑾瑜每说一句话，她的心就跟着痛一分。
　　她简直恨不得睁开眼睛当场从床上蹦起来，然后热泪盈眶地抓着郑瑾瑜的手说——“对不起，我错了，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自作清高。”
　　“要不你现在再把你以前的那些阔绰行为重演一遍？”
　　可是谈婳不能，她已经进入了‘陷入睡眠的Omega’角色，一时半会儿打破不了。
　　她恨！
　　谈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就在她因为过于惋惜心疼而无意识地蹙起眉尖时，郑瑾瑜含着笑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响起，“听够了么。”
　　在谈婳下意识想摇头的时候，女人的嗓音倏地一下低哑了下去，“听够了就别跟我装睡了，婳婳。”
　　谈婳呼吸一顿：“！”她是怎么发现的？
　　郑瑾瑜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脸上的笑容是明艳得体的，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声音却仿佛夹杂着一层寒霜，“我提到房子和钱的时候。”
　　Alpha顿了顿，“你笑了。”
　　前妻姐：甚至不是陆淮序，甚至不是盛以蘅，而是钱和房子这么普通而庸俗的东西
　　谈姐：这真的很难让人拒绝（正直脸）
　　今日无辜中枪两人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宝宝们动动小手收藏一下我吧，万分感谢
　　《嫁给前妻她长姐》
　　文案：
　　凭借一则自杀身亡的新闻，郑意礼终于压过了前妻宋祈安与当红小花林笑笑的绯闻。
　　宋祈安和林笑笑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而她郑意礼，则是不知廉耻胡搅蛮缠阻碍两个人互相奔赴的绊脚石。
　　作为沪城最尊贵的掌权人，宋祈安从未澄清过媒体施加在郑意礼身上的任何一条恶意猜测，反倒是对林笑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郑意礼冷冷看着新闻版面上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死也要嫁给宋祈安那隐藏幕后，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有滔天权势的亲姐姐宋琰清。
　　后来，郑意礼终于重生了。
　　宋琰清看着对自己死缠烂打，跟自己侄女差不多大的郑意礼很是头疼。
　　就在三天前，郑意礼分明都还是自己亲妹妹宋祈安的妻子——自己的妹媳。


第47章 
　　大意了，谈婳懊恼地想。
　　既然都已经被看穿了，谈婳也懒得再装睡下去了。她睁开眼睛，十分理直气壮地望着郑瑾瑜眉目间染上了一层薄薄寒气的脸，无辜地眨动眼睛：“我不是要故意偷听你的心声。”
　　“我刚刚只是有些乏了，所以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她找补道：“我也没想到你偷偷摸摸地进来后，会毫无征兆地开始向我诉说心肠。”
　　郑瑾瑜眼底的情绪很淡，此刻的态度莫名很强硬，“这不是借口。”
　　眼看这会儿的郑瑾瑜有些不好摆布，谈婳只好继续蹙起眉尖，假装失望地说：“本来最开始我听到你说你那么在乎我，那么喜欢我时，我心里还有些开心，觉得我过去所有的委屈和情绪都得到了理解……”
　　她垂下眼皮，避开郑瑾瑜的视线，“原来归根结底，也终究只是你嘴上说说的假话而已。”
　　“你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就不喜欢我，所以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和我闹脾气，就说我。”
　　“不是这样的。”郑瑾瑜不赞同地打断谈婳：“我分明是因为太过于在乎你，所以才会像你从前那样被你影响到，而变得敏感多疑胡思乱想。”
　　她很认真地和谈婳解释，“如果我不在乎你，我根本就不用管你，就像我从前对你的态度那样，哪怕你此刻是站在天台上，要从楼上跳下去，我的心里也不会有一丝波澜。”
　　“可是我现在不是，我只是在心里假设万一你哪天想不开要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就紧张害怕到不行。”
　　女人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看起来像是没在说假话。谈婳注视了她几秒钟，随即扬了扬自己被郑瑾瑜戴了银手镯的手腕，转移话题问：“所以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我解开？”
　　“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我不用回家睡觉，然后早起上班吗。”她盯着郑瑾瑜，“要是因为你而导致我迟到缺勤被盛以蘅那个抠搜老板借机扣了工资，你小心我和你没完。”
　　Omega照旧朝自己露出尖利的爪子，却没什么威胁性，甚至还有几分可爱。
　　郑瑾瑜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眼底甚至还流露出来几分笑意，“我补给你。”她说：“无论盛以蘅扣不扣你工资，扣了你多少，我都补给你。”
　　说完，她强硬地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无限额信用卡塞到谈婳手中，“不要再拒绝我了。”
　　郑瑾瑜已经亏欠了谈婳很多，越是亏欠，心里越是想要弥补，越是恨不得谈婳像外面的那些拜金女一样，一点儿也不手下留情地刷爆自己的信用卡。
　　只要谈婳愿意使用自己的东西，就证明她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哪怕是因为恨，是因为报复。
　　可有爱才有恨，若是她对自己没有任何一分感情的话，她只会觉得连消费一分钱都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她会巴不得和自己撇清关系。
　　那不是郑瑾瑜想要的结果。
　　哪怕心里知道，她这番行为无异于飞蛾扑火，作茧自缚，她也依旧想要谈婳对自己不手下留情。只有这样，郑瑾瑜那因为亏欠而备受煎熬的心情才会好受很多。
　　谈婳望着手中的黑卡眼睛都亮了，她忍不住对系统说：“既然郑瑾瑜都这么热情地邀请我了，那我要是还拒绝她的话，岂不是很不给她面子？”
　　系统嫌弃，你想骚就直说，没必要整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你现在甩一下尾巴我就知道你是又想要蠢蠢欲动地去勾引哪个幸运的冤大头。
　　谈婳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郑瑾瑜的一番好意，犹豫地开口：“我真的可以随便刷？无论买什么你都同意？”
　　郑瑾瑜颔首，谈婳眼睛里瞬间兴奋地亮起微微的光芒，“那我要去唐小姐家附近买一栋房子和她做邻居！”
　　郑瑾瑜：“？”唐小姐？谁？
　　她垂眸，注视Omega兴奋又憧憬的表情，脸色微微变化着。谈婳还在兴奋中，手里的无限额卡就被郑瑾瑜给收了回去。
　　郑瑾瑜面无表情：“你想买房子？我直接买好了送你就是。”
　　“在房子的各项手续办下来之前，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郑瑾瑜循循引诱说：“住在我这里生活安全有保障，物质条件也很好，最重要的是，距离你上班的地点也很近。”
　　在郑瑾瑜的认知中，这么好一个白吃白喝白住的机会，谈婳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那什么唐小姐……郑瑾瑜不悦地想，又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在到处勾引人。她绝不会让谈婳有靠近对方和对方接触的机会。
　　信用卡意料之中地被收了回去，谈婳也没吵闹，只是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她望着郑瑾瑜，驱赶人的意味很明显：“我困了。”
　　闻言，郑瑾瑜很识趣地将银手镯给她解开，简单说明了一下房间的设置和布置就没再打扰谈婳。
　　谈婳躺了片刻等郑瑾瑜离开后，这才起身洗漱收拾。今天是真的有点累，她感觉自己一分钟被掰成了几分钟使，一天的经历比人家一个月的经历都还要精彩。
　　回到床上一沾着枕头，谈婳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谈婳脑海里还不知不觉地在想着——得找个机会让郑瑾瑜心甘情愿地雇佣自己，以一种合理的契约关系为自己花钱。
　　还有陆淮序那边，不知道她觉醒了意识以后，还会不会遵守她们之间的合同约定。
　　她不会一产生自主意识就要翻脸不认人，把自己的饭桌给直接掀了吧？那可真是太不做人了，好歹也要给自己一个思想准备和缓冲机会啊。
　　谈婳迷迷糊糊的，因为脑子里面想着事，所以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好。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眼下的两团青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她忍不住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下眼皮，然后发了张死鱼眼自拍给盛以蘅：“盛总，你看这个状态的我可以请一天假么？”
　　坐在轿车上的盛以蘅随手点开了谈婳发过来的图片：“……”大清早的，晦气。
　　她回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你觉得呢。”
　　谈婳厚着脸皮，“我当然是觉得可以的了，毕竟世界上像盛总您这样体恤员工关爱员工的良心资本家可只有您一个。”
　　“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盛总您简直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最慈祥的老板了。”
　　盛以蘅：“？”慈祥？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掉：“你敢迟到试试。”
　　“……”请假不成，谈婳一张苦脸顿时拉了下来。她磨了磨牙，行吧，这可是你自己强烈要求我来上班的。
　　要是今天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可不管。
　　谈婳麻溜地将自己收拾好下楼时，郑瑾瑜已经做好了早餐。女人亲自下了厨，腰间还系着白色的蕾丝围裙，看起来温婉居家。
　　这是郑瑾瑜很少见的一面，谈婳情不自禁驻足停留，目光紧紧地跟随在郑瑾瑜的身上。
　　即便是已经和郑瑾瑜见过很多次面，甚至称得上是非常熟悉了，谈婳依旧有些抵挡不了对方这幅人畜无害，宛若贤妻良母一般的温婉模样。
　　谈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因为此刻贤惠的郑瑾瑜而疯狂跳动了起来，浑身上下每一个微小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被郑瑾瑜深深地蛊惑着。
　　谈婳有些挪不开脚，她灼灼的目光很强烈，郑瑾瑜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对方脸上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扬起了淡淡的笑意，“过来吃饭吧，都已经做好了。”
　　郑瑾瑜稍微有些局促，她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变差，也不知道谈婳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做的味道。
　　不过当她看到谈婳听话的走过来后，她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完全僵硬，再怎么说，谈婳应该也会给自己两分面子，不至于对自己嫌弃得太明显。
　　谈婳也不想吃的，可是谁能忍心拒绝那样一位有着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那样一位柔发披肩，眉如翠羽，肌似羊脂的温柔大姐姐？
　　她很不争气地在郑瑾瑜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在郑瑾瑜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下，端起小粥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郑瑾瑜一颗心稍稍悬了起来。
　　谈婳勉强矜持住：“很好吃。”
　　这样一位外能上谈判桌与各方大佬腥风血雨厮杀、内能下厨房心灵手巧地做出各种精美菜品的女人，根本无法让人拒绝。
　　谈婳极力控制着自己一颗心猿意马的心脏，一边喝粥一边仰天长叹，“真可惜啊。”
　　系统不解：“可惜什么？”
　　“可惜这里是晋江只能1V1。”
　　系统：“……”
　　看到谈婳脸色不错，郑瑾瑜悬起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她又邀赏般地将另外几道菜推到谈婳面前，“婳婳，你再尝尝这个。”
　　谈婳色令智昏，根本没有办法开口拒绝，于是她的一顿早餐便在郑瑾瑜的一番精心照顾下结束了。在谈婳出门时，郑瑾瑜甚至还想像送妻子那般亲自送谈婳去上班，但被当场回到现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谈婳狠狠拒绝。
　　再沉迷在郑瑾瑜的温香软玉里，谈婳就要真的失去反抗的意志力了。
　　谈婳飞快地溜了，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就要不争气地沦陷。
　　她走以后，郑瑾瑜笑意深深地望着她绝尘而去的方向，眼眸中的情绪深得令人胆颤。郑瑾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谈婳离去的方向很久，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缓缓转身朝里面走去。
　　一离开郑瑾瑜，谈婳瞬间就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靠在座椅上，想了想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远离郑瑾瑜一点。
　　对方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她会不争气地被郑瑾瑜的温柔表象所迷惑，但每每一远离对方，思绪变得理智起来，脑子变得清醒之后，她就会深刻的意识到郑瑾瑜那良善表面下的另一面绝非什么善茬。
　　郑瑾瑜这人，压根儿就是一白切黑。
　　惯会利用她的无害外表来引诱猎物心甘情愿坠入她精心设置的陷阱。
　　还好自己昨天没收下她的卡，谈婳撇了撇嘴想。要是收下了，再想甩开郑瑾瑜可就不容易了，估计不脱个两三层皮，是没有办法和对方彻底划清界限的。
　　因为经历了郑瑾瑜那般的腹黑大尾巴狼，所以谈婳再见到盛以蘅这个傻白甜不免就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
　　她心情好，自然语气也就变得欢快，“早上好啊盛总。”
　　盛以蘅匆匆的脚步一顿：“？”刚刚她不还一副颓废的木乃伊模样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加满油变得元气满满了？
　　盛以蘅略一思索，随即说道：“你收拾收拾，半个小时后随我出去开个会。”
　　谈婳迷惑，你自己没有专程随你出去开会的秘书吗？我明明只是个中看不中用，整天混日子的花瓶替身啊！
　　“有额外补贴。”盛以蘅补充道。
　　谈婳顿时喜笑颜开，“好咧！我这就去收拾准备。”
　　Omega的变脸速度之快，即便盛以蘅之前已经见识过好几次，可现在看着，依旧觉得非常之匪夷所思。
　　对于这样一个给钱就能使唤动的员工，盛以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担忧。
　　高兴的是谈婳有钱就很听话，担忧的是谈婳别人给她钱她也能听别人的话，比如像唐砚柔那样的，兜里压根不差钱的恋爱脑。
　　万一唐砚柔狠狠心，随手砸她几十个亿的，谈婳还不得被她哄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盛以蘅突然有点愁，还有点后悔——自己昨天不该把唐砚柔推入谈婳的视线的，不然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么多节外生枝的破事。
　　她第一次品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谈婳和盛以蘅分别去准备了，秘书部这头也收到了盛以蘅的临时决定。有人忍不住抱怨出声，“又是她？自从她进来后，盛总出去开会办事就再也没带过我们了。”
　　“我看她哪里像是想安安分分地做程鸢的替身啊，想趁机爬上盛总的床当总裁夫人还差不多。”
　　她说话时并没有人出言制止，想来心里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虽然谈婳进入公司的时间还不长，但在这短短的有限的时间里，盛以蘅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天天都带在身边。
　　如此反复，时间长了公司里还有她们这些秘书的位置吗？她们还不得被谈婳一个人轻轻松松地挤走？
　　因为很有可能因为谈婳而失业，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沉默着，任由抱怨声此起彼伏地在秘书办公室里响起。
　　“我就觉得盛总她分明就在骗我们，她根本就是想要逼我们走。她是不是早就不想留我们在公司了？所以才和谈婳联合起来，让谈婳假装她自己是什么程鸢的替身来放松我们的警惕心，不对她设防，进而出其不意地将我们全部开除掉……”
　　“这样的话以后少在公司里说。”终于有人出声，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盛总的心思不是你们能琢磨的。”
　　看在资历的份儿上，大家没有明着反驳，但至于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盛以蘅确实对谈婳足够偏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都是打工的，凭什么谈婳就能得到老板的另眼相待，难道仅仅因为她名义上是程鸢的替身吗。
　　反正她们不信。
　　系统及时将秘书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谈婳，谈婳微微有点不解：“难道我每天摸鱼摸得还不够明显吗？她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想不开去和她们抢活儿做啊？”
　　躺着白拿工资不香么。
　　秘书们对她的猜测和敌意并没有影响到谈婳，谈婳只是一门心思地在想方设法从盛以蘅这里尽可能地捞到更多的钱。
　　她收拾得很快，半个时辰后，盛以蘅准时出现在谈婳的办公室门口，高贵冷艳地开口，“走了。”
　　谈婳立刻拿起包，一边跟上盛以蘅一边询问：“今天我们又要去哪里呀？远不远？工作量大不大？要不要加班……”
　　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盛以蘅被她碎碎念得有点烦，“不远，工作量不大，不加班，你现在能保持安静了么。”
　　“能。”谈婳撇了撇嘴，努力憋着想说话的欲望，安安静静地跟着盛以蘅上了车。
　　一路上谈婳憋得浑身痒痒，她想问盛以蘅几个问题，可看对方眉毛下面两只眼睛在电脑上盯个不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抵达目的地后，谈婳跟随着盛以蘅没想到最先遇见的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慕晚意。慕晚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她气得脸红，好像正压低了声音和身旁的Alpha吵架。
　　谈婳本想热情地跟她打个招呼，但看到对方这副谁都不想搭理的臭脸模样，立马礼貌地挪开了眼睛假装没看见。
　　她躲避得很快，但杜云烁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杜云烁立马停止了和慕晚意争吵，他亲密地拉起慕晚意的胳膊，“我记得那是你那位金主背景很深的好朋友？”
　　慕晚意闻言顺着杜云烁的视线望过去，眼里立刻划过一丝不满，“你想干什么。”
　　“过去叙叙旧。”他强硬地拉着慕晚意向谈婳和盛以蘅走过去，“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现在机会来了，让你的好朋友跟她的金主撒个娇，给咱们家讨要个大项目回来——”
　　“你是不是有病？”慕晚意气得当场骂他，“我看你是走投无路疯魔了，你自己做生意失败了凭什么要我去动用关系和人情给你填补窟窿？”
　　杜云烁脚步一顿，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很恐怖。
　　盛以蘅注意到两个人的争吵，她眯起眼睛分辨了一下，侧头问谈婳：“那不是你朋友么？你不过去看看情况？”
　　“这不太好吧。”谈婳瞥了眼已经转身离开的慕晚意和追上去的Alpha，“人家的家事我忽然横冲直撞地过去插一脚算什么？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好像也是，盛以蘅闻言闭上了嘴巴，不再对那边投落更多的注意力。
　　谈婳静静地看着慕晚意离去的方向陷入了短暂的疑惑中，“系统，原文里有提到慕晚意和她丈夫的感情状况吗。”
　　“有一个形容词。”系统回答：“貌合神离。”
　　那就是不好了。
　　她拧了一下眉，到底有些不放心慕晚意，便找了个要去洗手间的理由和盛以蘅说了声。盛以蘅一言难尽地望着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的嫌弃很明显——一天天的，你事怎么这么多？
　　谈婳装没看见，迈着步子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盛以蘅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模样合理地怀疑了一下：她是不是看见唐砚柔了？所以才假借要去洗手间甩开自己，好和唐砚柔悄悄约会。
　　这很是Omega的作风，所以盛以蘅当机立断，也悄悄地跟上了谈婳。
　　谈婳一路追踪着，最后却只看见慕晚意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她迟疑了一下后，走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话音未落，她看见慕晚意脸上一个鲜红刺眼的巴掌印。
　　慕晚意看到她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是一股尴尬和羞耻如惊涛骇浪般袭来。慕晚意张皇失措地转身背对着谈婳，声音尖锐，“你过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关心。”
　　谈婳：“？我没有在关心你啊。”
　　慕晚意羞于见谈婳的心思一顿：“……”她真的很讨人厌。
　　谈婳走过去，强势地将慕晚意遮羞的手扯下来，“现在被打了知道羞耻了，刚刚你挨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反抗。”
　　因为她说话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慕晚意一时呆住了，“怎么能反抗？”在谈婳骂人的眼神里，慕晚意回神，讷讷改口：“可是，我也打不过他啊……”
　　“打不过你不知道叫人？”谈婳目光落在她印迹清晰的白皙皮肤上，十分火大：“你刚刚不是看见我了吗？你向我开口的话难道我不会帮你吗？”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冷血无情的人了？”
　　她接连三个问题问得慕晚意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慕晚意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嘴角一耷拉，便红着眼眶投向了谈婳的怀抱，“他要我利用你和郑瑾瑜去填补他家里做生意亏空的窟窿。”
　　“但我不愿意。”
　　盛以蘅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Omega投入谈婳的怀抱里，太阳穴的青筋都不禁跟着跳了好几下。
　　她准备走过去将两个人拉开，可唐砚柔不知道何时悄悄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看着相拥的两个Omega以一副语重心长的过来人语气教育盛以蘅说：“平时你要多对自己的Omega好一点，温柔一点。”
　　“不然她和别的Omega私奔了你都不知道。”
　　“像我身边，就已经有好几对认识的Omega因为另一半对她们不好而选择了离婚分手，然后和自己的闺蜜双双幸福美满地在一起了。”
　　唐砚柔认真地看着盛以蘅：“所以你不要再惹谈小姐生气，和她闹别扭了，不然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很危险。”
　　盛以蘅：“……”你是不是缺心眼？
　　恋爱脑：#关于我劝我老婆的女朋友要好好对我老婆的那些日子#


第48章 
　　盛以蘅大致猜出来唐砚柔误会了自己和谈婳的关系，但她并没有打算向对方解释，“谢谢，不过我和她现在很好。”
　　她礼貌地对唐砚柔笑了笑，然后转眼略过唐砚柔，迈开腿准备大步朝两个Omega走过去，可这时唐砚柔却轻声叫住了她，“此时你贸然过去打断她们不太合适。”
　　盛以蘅脚步一顿，不太明白地看向对方。
　　唐砚柔解释：“那位Omega遇到如此尴尬的事情心中定会觉得十分丢脸，你作为一个和她并不熟悉的陌生Alpha将她所有狼狈的一面都看在眼底，定会让她在那瞬间产生无地自容，抬不起头来的情绪。”
　　“如今最合适的做法是等谈小姐将对方的情绪安抚好了，Omega小姐也调整好了心情与仪容，我们再出现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唐砚柔好似别有一番深意地对盛以蘅说：“尊重Omega的所有秘密是很有必要的。”
　　盛以蘅感觉唐砚柔在说教，但她没有证据。
　　不过转念一想，唐砚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遂识趣地打消了念头，将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并礼貌地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窥探两个Omega的隐私。
　　唐砚柔注视着盛以蘅的动作，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不算彻底的无可救药。和外面那些狂妄自大、嚣张不可一世的Alpha还是有所不同。
　　知道改正的话，谈小姐平时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多的委屈。
　　唐砚柔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过分在意谈婳，她沉着冷静地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对方是她二十多年生命里唯一见到的一个清纯不做作，柔弱却坚定强大的Omega？
　　这般品格美好的人，唐砚柔实在很难抵抗。
　　慕晚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本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委屈的，毕竟她和杜云烁之间的婚姻本就名存实亡。
　　杜云烁瞧不起自己的家世，却又因为自己使了手段让他永久标记了自己，而不得不娶自己以平息风波，他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没有感情的。
　　慕晚意一直都很清楚，所以她从来都没对杜云烁抱有任何的希望。
　　今天不是杜云烁第一次打自己，可是却是慕晚意第一次觉得如此委屈。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尊重过，被人怜爱过，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家世轻视她，瞧不起她。
　　她就像是路边的一株野草，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如今成了杜云烁的妻子，她便成了一株被杜云烁精心养在家里的小草，成了杜云烁一个人发泄撒火的出气筒。
　　慕晚意早已看清了自己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她私以为，只要媳妇熬成婆，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临了。可是今天，那个她一向瞧不起的谈婳却一脸认真与不解地问自己，“为什么不反抗。”
　　她能怎么反抗啊？她一个柔弱Omega势单力薄，先不说体力上的差距，就说她要是敢忤逆杜云烁的话，第二天杜云烁的律师就会不茍言笑地把离婚协议书扔到自己面前，逼迫自己签了它。
　　虽然杜云烁的公司最近因为经营不善而有些下滑，但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他依旧可以轻轻松松地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捏死自己，无人知晓。
　　慕晚意对人生看得很透彻，正因为看得如此透彻，所以此刻才尤觉委屈。
　　她哭得嘶声力竭，仿佛要把过去几年所遭受的不甘与愤恨全部发泄出来。谈婳对她知根知底，所以她根本不用在谈婳面前伪装什么。
　　慕晚意实在哭得太聒噪，谈婳忍不住将她推开，一脸嫌弃，“我说，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谈婳嫌弃得毫不遮掩，慕晚意大哭的声音一顿，红着眼眶巴巴地望着她，想哭又害怕谈婳此刻说出来更扎她心窝子的话，不哭……又觉得情绪就这么卡在这里不上不下，怪叫人难受尴尬。
　　她看了谈婳好半天，终于接受了对方并不会因为自己此刻正难过就对自己心软的现实。慕晚意只好吸了吸鼻子，努力调整情绪，“对不起……”
　　“我刚刚只是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泪，结果把一张脸弄得糟糕透了。
　　谈婳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的手拿包递给她，“补妆去吧。”
　　慕晚意盯着她的限量版款式，虽然伤心可八卦之火依旧倔强地冲出伤心情绪的重围，“你怎么会买得起这个价位的包包。”
　　“你在开什么玩笑。”谈婳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Omega疑惑的脸，“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价位的包包？而且就算我买得起，我也不会花钱去买这种贵得离谱的东西啊。”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慕晚意呆滞的目光中羞赧一笑，“这包是我找盛以蘅借的。”
　　慕晚意忽然就很心情复杂：“……”
　　是不是不结婚，就可以永远像谈婳这样离谱但天真，不知人间疾苦？她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当初那般费尽心机地嫁入豪门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挨杜云烁免费且无止尽的拳头吗？
　　慕晚意自己都觉得可笑。
　　谈婳将慕晚意拉进了洗手间，盯着她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妆容。将手拿包还给谈婳的时候，慕晚意忽然说道：“你最近要小心一点。”
　　谈婳不明所以，慕晚意顿了顿，接着说：“我爸妈说你爸妈最近正在想方设法地找你，估计是想要你帮他们还钱。”她眨了一下哭得有些疼的眼睛，“你能猜到的，如果你还不上，就要被他们卖给有钱但恶劣的老男人，以拿到更多的钱去赌博喝酒。”
　　说起原主的父母，那是相当的穷凶极恶。从小就对原主不管不顾，甚至还拳脚相加，原主好不容易靠着好心的街坊邻居们你一把我一把地吃百家饭拉扯大，结果刚毕业开始工作就被父母相要挟逼迫她嫁人以获得巨额彩礼。
　　原主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任人摆布，所以连夜收拾好了东西逃出来，并更换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以杜绝被父母找到的可能性。
　　在原文里，原主最终还是被父母发现了——因为告密者正是慕晚意。
　　只有慕晚意有原主的联系方式，两个人通过慕晚意的父母，再通过慕晚意，曲折地拿到了原主的联系方式后，当天就叫上了债主来绑架原主回家嫁人。好在最终通过陆淮序的帮助，原主得以躲过一劫。
　　谈婳听闻后，低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慕晚意身上，“天地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找到我。”
　　慕晚意反应也很快，当场就举起双手发誓表示：“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任何信息告诉他们。”她担忧地说：“可如果他们找了特殊人才调查你的行踪……”
　　那谈婳几乎没有躲藏的可能性。
　　谈婳倒不担心这个，她意味深长地对着慕晚意说了句，“你不告诉他们就行了。”
　　慕晚意顿时觉得有些脸红，还有些心虚，如果按照她们以往的关系，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谈婳跌入泥潭苦苦挣扎。
　　可经历了今天的事，她显然不会再做那种忘恩负义置人于水火中的事情。
　　慕晚意知道即便自己再三保证，谈婳也不见得有多相信自己，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要努力替谈婳保守行踪，用实际行动让对方对自己另眼相看。
　　闭了闭眼，慕晚意深呼吸了几下，说：“我们出去吧。”
　　她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如果忽略微微有些厚重的粉底，样貌还是极为好看的。谈婳目光在慕晚意脸上流转了片刻，问起，“你今天是过来干嘛的。”
　　慕晚意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来替杜云烁签单子的。”
　　“家里的公司出了事，他现在忙于应酬，巴结大佬。”说到这里，慕晚意心虚极了，“上一次他看出来你和郑瑾瑜关系不一般，今天又意识到你和盛以蘅关系匪浅，所以你要小心他。”
　　“他一定会盯上你的。”
　　谈婳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那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
　　慕晚意一怔，讷讷道：“什么打算。”
　　“你和他之间的未来。”谈婳抱着胳膊，姿态随意地靠着洗手台，“你们不是夫妻吗？你的打算是什么？你若是想继续和他走下去的话，我可以帮他……”
　　“不要！”慕晚意想也不想就拒绝，她咬牙切齿：“你不要帮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谈婳是自己的闺蜜，凭什么要去帮杜云烁那个垃圾？慕晚意脸色很难看，她再三恳求谈婳道：“你不要帮他，更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施舍他，我甚至巴不得你在背后搞点小动作，让他这辈子都起不来。”
　　他那种烂人，就应该一辈子烂在地里，遭人践踏。
　　谈婳不禁扬了扬眉稍，失笑：“你不喜欢他了？当初你不是费尽了心机才嫁给他的吗，我记得你还因为这事和我炫耀了好几回。”
　　提及往事，慕晚意只觉得脸颊烧得慌，“那都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自知自己从前太不做人，慕晚意尤为心虚，不过紧接着她便话锋一转，说：“现在我只想像你一样，想勾引谁就勾引谁，想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一点儿责也不用负。”
　　“多潇洒啊。”Omega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光。
　　谈婳：“……”可以，这很渣女。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洗手间，盛以蘅和唐砚柔安静地坐在座椅上，画面看上去极为养眼。慕晚意停住脚步，脸色有点不自然：“我就不跟你过去了。”
　　“行。”她不乐意，谈婳也没勉强，“之后再遇到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慕晚意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眉目弯弯，娇艳明媚，“好，我会的。”她自信地抿起红唇：“说不定我会直接反抗让他也不好过呢。”
　　“毕竟咱当年没有分化之前，也是行侠仗义人见人爱的街头一霸。”
　　那都是记忆里被尘封了很多年的事情了，谈婳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相关的剧情后，不禁笑着说：“我相信你。”
　　得到了谈婳的鼓励，慕晚意重振旗鼓，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谈婳收回视线，看向了盛以蘅和唐砚柔。她走过去，礼貌地和唐砚柔打了声招呼后就没在对方身上投落更多的注意力，“盛总，我这边结束了，走吧。”
　　盛以蘅站起身，先是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无碍后才颔首，“好。”
　　两个人就要并肩离开，唐砚柔张了张嘴，想和谈婳说点什么，又自知现在的时机不太合适。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谈婳和自己告别，然后随同盛以蘅一块亲密地走远。
　　和盛以蘅比起来，自己对谈婳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还是才见过一次面的那种。
　　她们甚至都不互相了解对方，而只知道对方的姓名。在这样的情况下，唐砚柔有心想和谈婳增进感情变得熟悉起来都是一件颇为难办的事情。
　　谈婳侧首，状似无意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待在原地的唐砚柔，红唇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系统虽然搞不懂宿主为什么会对唐砚柔这么冷淡，但是理智告诉它它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铁定又会被宿主的骚操作搞得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盛以蘅心中有些迷惑，谈婳对唐砚柔也太冷淡了些，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直觉告诉她谈婳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你已经对她失去新鲜感了？”盛以蘅状似无意地询问。谈婳茫然了一下，问：“谁。”
　　“唐砚柔。”盛以蘅停下脚步，目光紧紧落在谈婳的脸庞上，试图从Omega的表情里寻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谈婳不明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她一脸疑惑，反问盛以蘅，“我们现在不是正在工作吗？”说着她催促盛以蘅道：“今天要谈多少个客户赶紧的，谈完了我好去忙我自己的事情。”
　　盛以蘅顿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嘴唇轻轻颤动着，说不出来话。
　　直到片刻之后，盛以蘅微微笑起来，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自己哪怕是累死，也要捎上谈婳，让她没有去勾三搭四沾花惹草的时间。
　　谈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盛以蘅安排得明明白白，她只感觉到今天的客户好像怎么也谈不完，怎么也聊不尽。她跟着盛以蘅，谈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人影憧憧之中，客户的数量好像怎么也望不到头。
　　她不禁拉住盛以蘅：“你今天是打算把这里一锅端了？忽然之间谈这么多单子，你忙得过来吗。”
　　“自然。”盛以蘅微笑着，艳丽的蛇蝎面孔难得露出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纯良的无辜表情，“而且能不能忙过来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那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
　　见谈婳非常火大，盛以蘅轻飘飘地望着她，“忙的同时也意味着你们的收入会跟着提高，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钱你怎么谈恋爱？怎么给意中人买昂贵的礼物哄她开心？怎么和别的Alpha去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盛以蘅拍了拍谈婳的肩膀，“我也是在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
　　谈婳：“……”我信你个鬼。
　　忙成这副死样子哪里还有时间去和Alpha谈恋爱吃什么烛光晚餐？她不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人家面前破坏人家对自己的美好印象就已经很好了。
　　谈婳十分果断地拒绝了盛以蘅画的大饼，“今天不行，六点钟以后我有事。”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问：“你能有什么事？”
　　“挽回我的婚姻，可以吗。”谈婳眼底挤出虚伪的笑容：“我前妻热情地邀请我去她家，试图唤醒我心中对她已经熄灭的爱的火焰。”
　　谈婳不信，自己都扯出这种荒诞的理由了，盛以蘅还会要求自己加班。
　　盛以蘅果然当场闭上了嘴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谈婳自动屏蔽掉盛以蘅的想法，脸上继续挂着虚伪的笑容应付身边每一个经过的大佬。
　　要不是看在盛以蘅给的提成还算不错的份儿上，她才不乐意干。
　　不过转变一下思维——盛以蘅意图合作的这些大佬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若是能够勾搭上的话……谈婳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真诚灿烂了些。
　　盛以蘅注意到谈婳的变化，她单手插兜伫立在原地，心中的感情一时间很复杂。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发现谈婳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中看不中用。
　　甚至于，她比自己办公室里的那几个秘书还要叫她满意。
　　无论是商务礼仪，还是谈判能力，亦或者是与人周旋的技巧，都让盛以蘅挑不出毛病，以至于盛以蘅有时候会忍不住产生一个‘谈婳能顶她自己好几个秘书’的错觉。
　　商人都是很敏锐的，所以盛以蘅开始止不住地想：若是能够把谈婳留在身边，变成自己的心腹，那么假以时日，自己必定能够超越父辈的辉煌，扬眉吐气、光宗耀祖。
　　可是依谈婳整天打望Alpha贪图女人美色的小性子，盛以蘅又觉得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会很棘手。
　　对方就像一把握不住的沙，被风轻轻一勾引，就有可能立刻弃自己而去，还是头都不带回一下的那种。
　　盛以蘅忽然间有些犯愁。
　　就这么放任一株摇钱树离开她，她心有不甘，可劝说人家留下吧，她又没有足够多吸引对方的筹码。
　　除了钱。
　　可是人人都有钱，但凡有人比自己开的价更高，谈婳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
　　盛以蘅因为心里发愁，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严峻不好招惹了。
　　谈婳不明就里地望着一转眼就陷入自己世界里的盛以蘅，忍不住问系统：“大白天的，她在思考什么。”
　　系统：“？”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会读心术。
　　系统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随口瞎扯道：“估计是害怕你被唐砚柔抢走，所以现在正犯愁怎么把你留下来吧。”
　　谈婳闻言不由得稀奇地睁大了眼睛，“还有这回事？”
　　她瞬间被取悦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离开她的啦。”谈婳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一副害羞的模样，“毕竟像她这么好忽悠的傻白甜已经不多了。”
　　“更何况，我还有两个任务要依靠她完成呢。”谈婳说：“就算后面我成家立业了，她想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轻易走的。”
　　系统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盛以蘅，不知为何忽然对她产生了几分同情。
　　被宿主这般态度坚决地赖上，以后就自求多福吧。
　　盛以蘅还在很认真地思考：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无非就一种手段：威逼利诱。前者以她对谈婳的了解，成功的可能性极为渺小，而后者……
　　她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几乎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像谈婳这种贪财又好色的Omega，盛以蘅可以非常轻松地满足她对金钱的欲望，可至于美色……盛以蘅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谈婳最近有对公司里的哪个Alpha表露出垂涎的意味。
　　如果硬要说，好像也就只有自己。
　　当初自己刚和谈婳见面时，谈婳那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吃干抹净的模样着实有把盛以蘅吓到。可是，自己有必要为了这区区一点蝇头小利去牺牲自己吗？
　　自己为了出人头地，功成名就，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而且现在谈婳的兴致明显正在唐砚柔的身上，至于自己，因为迟迟吃不到，大概老早之前她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盛以蘅倏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Alpha一直傻愣着，谈婳忍不住往她跟前凑了凑，“你干嘛呢。”一直拖拖拉拉的不干正事，是不是想故意留自己下来加班？
　　想到这种可能性，谈婳顿时挺直了身板，加重了语气，“盛以蘅，要我加班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盛以蘅被她一嗓子喊回神，下意识严肃地开口：“鸽了郑瑾瑜，晚上跟我回家。”
　　谈婳一怔，“？”这么突然？
　　谈姐：这不太好吧（扭捏作态
　　郑总：拔刀——


第49章 
　　盛以蘅一看谈婳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脸色‘唰’地一下黑了两分，盛以蘅拧着眉心问她，“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我让你跟我回去，是想和你聊一聊后续你升职的事情。”
　　谈婳批脸一垮：“？”
　　升职？升什么职，她不需要升职，她需要的是女人！无论是Alpha，还是Beta，又或者是Omega，都可以。
　　她不挑。
　　谈婳顿时失去了兴致，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要。”她垂着眼睫毛，慢条斯理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晚上我还有别的事。”
　　“而且，拒绝加班，拒绝资本家的CAD。”她抬起双手，用小臂朝盛以蘅比了个‘叉’的手势。
　　盛以蘅：“……”我看你才像个CDA。
　　为了自己的发展，盛以蘅难得耐心地解释：“难道你不想赚到更多的钱，一跃成为O上O么？难道你不想跨越阶级，成为别人殷勤讨好的有钱人么？难道你不想变成富婆，以后看上漂亮的女人了直接就无所顾忌地一掷千金，成功讨得人家欢心么。”
　　盛以蘅注意到，自己说前两条的时候，谈婳依旧无动于衷，直到自己最后提及‘漂亮女人’四个字——Omega的眼睛在刹那间发亮了。
　　她无语地闭了嘴，和谈婳亮起绿光的眼睛对视着，陷入僵持。
　　谈婳考虑半晌后倏地展颜微笑，“你早说嘛，我刚刚就答应你了。”她脸上一点儿也没有害臊的意味，甚至还露出一丝惋惜：“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要不改天再去你家里聊？”
　　盛以蘅虽然有些不快，但谈婳能答应自己本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她只能忍着不快退让，“可以，时间你定吧。”
　　“但是要尽快。”盛以蘅催促说。
　　她忽然这么着急，谈婳心里一下生疑。盛以蘅看出她的警惕，嘴唇抿了下，“公司最近签的单子太多了，忙不过来，这边早点处理好你的事情，后续的其他工作才好相继展开。”
　　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谈婳犹豫了下，暂且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并说：“明天上班后我就可以来你办公室就这事具体讨论一下。”
　　“正好把新的合同也签了。”她怕盛以蘅反悔，特地提醒了一下对方这可是受法律法规保护，不能轻易反悔的。
　　盛以蘅收到她的暗示，没考虑就同意了，“可以。”
　　反正能用最少的牺牲将谈婳绑在公司里，盛以蘅就很心满意足了。因为想到谈婳已经属于自己的掌中之物无法逃脱，盛以蘅此时再打量谈婳，瞬间就觉得她可爱了不少。
　　再能气人，以后还不是要为自己打工，要为自己的公司创造利益？
　　跟后续丰厚的回报比起来，谈婳的那点儿伶牙俐齿都显得那般可有可无，无关紧要了。
　　最主要的是：有了这一层约束与关系，以后盛以蘅要是再想随时随地联络她，指挥她做事，就显得师出有名而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
　　两个人心怀鬼胎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都笑得同样的虚伪。因为暂且达成了统一的战线，所以后续的谈判工作进行得尤其的顺利。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谈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指挥系统算了一下自己今天获得的酬劳。当看到系统统计出来的那一串数字后，谈婳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个，十，百，千，万……亿，妈！”谈婳神色认真：“从今以后，盛以蘅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亲妈！”
　　系统：“……”你非要认人家当妈，人家同意吗？
　　人才刚年满二十八，还是娇娇艳艳的一枝花，能乐意当你这个二十二岁好大儿的娘？开什么玩笑。
　　系统眼皮跳动着，决定无视宿主忽然的抽风。
　　因为双赢，今天的谈婳和盛以蘅分开时，各自的心情都很美妙。盛以蘅难得和颜悦色地关心了谈婳一阵，谈婳也难得心平气和地听盛以蘅关心了自己一阵。
　　直到温馨的寒暄结束，两个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脸上虚伪的笑容顿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盛以蘅松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把谈婳绑到自己这条贼船上的实感。想到以后自己可以各种假借工作之由安排谈婳，让对方乖乖听自己的话，盛以蘅脸上的笑容不禁真诚灿烂了许多。
　　谈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盛以蘅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望着郑瑾瑜发来的消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无关其他，她只是很想知道——郑瑾瑜那温柔表象下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到的时候，郑瑾瑜正在厨房里忙活。和早上温婉居家的模样不同，此时的郑瑾瑜身上还穿着端庄严肃的工作服。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女人曼妙的身材凸显得极致诱人，白色的衬衣纤尘不染，袖口一节被利落地挽起，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与精致的腕链。黑色的高腰西装裙紧紧束缚着纤细的腰肢，凭添一股别样的风情。
　　忙碌中的女人知性优雅，又风情十足，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难以挪开眼神。
　　谈婳一下子被Alpha精心装扮出来的模样蛊惑到，站在厨房门口痴痴望着迟迟没有出声。郑瑾瑜转身拿菜时，余光不经意瞥到站在不远处发呆的Omega，脸上顿时扬起笑意，“婳婳下班了。”
　　她语气自然，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跟亲密。
　　“晚饭快做好了，婳婳先去洗漱休息一下。”郑瑾瑜边忙碌着边说：“到时候我叫你。”
　　谈婳没有动，她望着郑瑾瑜，张口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言颜离开后，你公司不应该很忙吗？”
　　骤然间失去了得力的左膀右臂，谈婳以为郑瑾瑜会住在公司里通宵加班。可是如今她不仅没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为自己准备晚餐，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谈婳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警惕。
　　郑瑾瑜没错过她的防备表情，笑了一下，说：“公司哪有你重要。”女人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因为忙于工作而失去过你一次，所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婳婳。”
　　“你相信我。”她说。
　　谈婳听着忍不住想要纠正她，“你不是因为忙于工作而失去了我，你是因为不爱我才失去的我。”谈婳很认真地和她解释，“以前我在你这里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
　　郑瑾瑜做菜的动作微微停住，随后回首，面含笑意，“那现在呢。”
　　“现在？”谈婳摇摇头，很果断地说：“现在也没有。”她浅笑起来，不知是在故意挑衅郑瑾瑜还是发自内心地这般认为，“我并不能确定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想要消除你自己内心的愧疚，还是真的想要弥补我。”
　　“人心隔肚皮，我又不会读心术，你说对吗。”
　　郑瑾瑜眼底的笑意稍有减淡，她伸手将火调小了，“婳婳，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谈婳装傻充愣，“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仅仅因为这样你就生气了的话，我很难相信你对我的爱竟然还是如此的轻飘飘。”
　　她一句话将郑瑾瑜所有有可能说出口的解释都变得苍白而无力，郑瑾瑜看了她很久，才淡淡地笑起来，转身继续炒菜，“我能理解你心中对我还有恨意，我并没有因此生气。”
　　“相反我很高兴。”女人的声音伴随着饭菜的香气虚无缥缈地传过来，“你还是如同从前那般在意着我。”
　　“有爱才有恨，你心里还没有放下我。”郑瑾瑜很理智地分析：“所以如今我要做的，是消除你心里的怨气，这样我们才有重归于好的可能性。”
　　郑瑾瑜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乖乖立正挨打’的模样，谈婳欣赏地勾起红唇，“觉悟倒是挺高的。”
　　系统一听，赶紧在谈婳耳边吹小风：“所以宿主，既然她态度这么端正，那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说不定这一次她真的改正了呢。”
　　谈婳觉得稀奇，“你好像很喜欢郑瑾瑜。”她歪了一下头，抱着胳膊倚靠在厨房门口和系统对视，“怎么，她是你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系统讪讪地笑了一下，“我还不是希望能看到宿主你幸福。你看看郑瑾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性格还温柔，和宿主你最般配不过了……”
　　“我和谁都般配。”谈婳才不听系统的谗言，“我和陆淮序般配，和盛以蘅般配，和温川般配，也和女主般配。”
　　系统：——不是，等等，谁？
　　“这和女主有什么关系。”系统不解：“宿主，你和女主是情敌。因为昨天你拿着郑瑾瑜的iPad和女主视频通话了，现在她连毕业旅行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舍弃了。”
　　“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女主还有戏？”
　　“为什么没有。”谈婳盈盈一笑，“她为了我连毕业旅行都可以舍弃，都要这般急匆匆地赶回来，你说这不是爱情什么？”
　　系统的心情忽然间有些一言难尽，我觉得她是被你给气的，所以巴不得立刻马上打飞的回来揍你。
　　当然这样的话系统是万万不敢当着谈婳的面说的，它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谈婳：“宿主你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
　　“在剧情的不可抗力之下，你小心一切前功尽弃。”
　　谈婳：“？”狗系统今天怪怪的，还特地给自己打了预防针，难道女主回国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
　　她眯了眯眼，打量沉浸在厨房里的郑瑾瑜，心中有了盘算。
　　郑瑾瑜做好饭菜后，发现Omega对自己的态度软和不少。她喜出望外，以为是她们刚刚的谈话起了作用，嗓音不禁放得更加轻柔。
　　她指着一叠糖醋排骨，原本想说一句‘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她又忽然想起谈婳的口味已经完全变化，只好把那句习惯性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重新说：“你先尝尝味道合不合适，不喜欢的话我重新调。”
　　女人又温柔又贤惠，再加上皮囊的诱惑，谈婳表情很好，态度也很乖顺：“合适，你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Omega忽然之间就收起了身上的尖刺，变得乖乖巧巧的，郑瑾瑜被她扎疼惯了，一时间竟都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错觉。
　　她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失笑，顺从谈婳地坐下，“好。”
　　郑瑾瑜的手艺还是和早上一般好，谈婳胃口大开，忍不住又多吃了些。郑瑾瑜见她没有挑三拣四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谈婳对自己的敌意与恨意慢慢减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假以时日，她们再回到从前的样子好像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郑瑾瑜很乐观，她一眨不眨地望着谈婳吃饭的样子，觉得哪怕是这般在别的夫妻看来是非常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内心也满足无比。
　　温川因为最近的过度消费最终还是找上了自己的母亲求助，“魏女士，我想请个家教。”
　　魏女士平时工作很忙，几乎没有陪温川的时间。因为疏远，再加上处于叛逆期的温川曾为了某些事情和对方大吵过几次，温川索性便换了称呼，改口和其他人一样带姓加女士地叫。
　　“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她直接问道。
　　温川成绩很差，之前魏女士不是没给温川找过家教，当时温川的家教个个都是清华北大，甚至是从国外留学深造回来的顶尖天才，可温川不是不领情堂而皇之地摆烂，就是想方设法地将人家给气走。
　　次数一多，魏女士也就逐渐歇了这方面的心思。
　　女儿成绩差就差点吧，反正自己的身家足够多，只养区区一个女儿完全足够。只要女儿能够平安顺遂，什么都好说。
　　魏女士本来都对女儿没抱任何希望了，猝然间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她第一时间竟愣住了，以为自己是忙晕了脑袋，以至于都出现了幻觉。
　　直到温川再次发来第二条信息，魏女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出现幻觉，这确确实实是温川本人。
　　因为过于激动，魏女士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由于心中愧疚，她面对温川时一向和颜悦色，语气温柔，“小川，你刚刚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想请家教好好学习了？”
　　温川不太想接魏女士的电话，可如今她有求于人，只得按下接通键，“……嗯，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找找。”
　　“能，当然能了。”温川话还没说完魏女士就高兴地打断，“你想要哪种类型的？妈妈马上去帮你联系。”
　　“都行。”温川无所谓，不过话说出来后，她顿了顿，又改口道：“要有点经验和技巧的，最好是有真才实学。”
　　温川想到谈婳给自己布置的‘考个高考状元出来’的任务，有些头疼，“我不要那种花里胡哨只会忽悠人的。”
　　“好，好，妈妈办事你放心。”魏女士眉开眼笑，这一刻心情的愉悦值几乎达到了作为母亲的这十八年来的巅峰，“对了，你是只要一个还是各科都要？”
　　魏女士紧张地问，生怕温川又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
　　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材的？尤其是像自己这种天生要强不肯服输的人，身为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从前魏女士望着温川吊儿郎当不肯好好学习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她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去。
　　之前自己过于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孩子的身上，所以她与温川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层缘故以及聚少离多而变得越来越紧张，直到最后完全跌入冰点，近半年才有所好转。
　　温川很少开口向魏女士要什么，所以此时温川一开口，魏女士简直恨不得把所有对方需要的，能够用上的，都给对方安排上，“要不每一科我都给你找个老师吧，反正也不贵，你学一样是学，学两样也是学……”
　　正说着，魏女士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还是你高兴最重要。”
　　温川知道魏女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要把自己培育成材，但这次她并没有反感地拒绝，“可以，你安排吧。”
　　魏女士不禁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几分。她拿出母亲的姿态如往常那般关心道：“最近学业怎么样？零花钱够不够，和朋友们玩得还开心吗……”
　　模板般的询问还没结束，温川就说话了：“不够。”对方略有些心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能再多给点零花钱吗。”
　　许是害怕魏女士不答应，温川解释道：“因为要毕业了，所以今年大家聚得比较多，开销也比较大。”
　　魏女士闻言笑了一声，“我知道，小川的人缘一向很好，小川又一向大方。”她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待会儿我叫人把钱给你转过来，两百万够不够？”
　　温川欲言又止，两百万……估计连谈婳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买不到。不过为了避免魏女士生疑，温川硬着头皮回答：“够了。”
　　她有些犯愁，自己名下的房子车子都已经租出去了，除了伸手从魏女士这里要钱以外，她还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办法……不然，再找一下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父亲？
　　如果能从他那里拿到五百万就好了。
　　整整七百万，怎么也能让谈婳多花点时间来陪自己了吧？
　　温川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直到魏女士的声音叫醒了她，“晚上妈妈要去和妈妈的好朋友叙叙旧，你要不要一起？小川，不是妈妈唠叨，妈妈只是觉得，平日里你多和妈妈的朋友走动，等你以后接管妈妈的公司了，你的路也能更稳顺些。”
　　魏女士原本随口一说，压根没有指望温川能够答应，哪知道温川今天却破天荒地点了头，“好。”
　　她顿时不可置信地捏紧了手机，随后又觉得有些奇怪，孩子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反常到让她不能不多想。不过魏女士的疑心没有表现出来，她假装高兴地和温川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一结束通话就立刻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温川最近的一切行为。
　　包括她的消费记录和恋爱情况。
　　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从前的温川连接自己的一通电话都满脸不耐烦，哪里会像今天这样不仅语气乖巧，态度端正，甚至还对自己言听计从，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就是温川的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个芯子。
　　不过相比较于这两者，魏女士更情愿相信是温川正处于青春期，少女心思怦然跳动——所以偷偷瞒着自己恋爱了。
　　虽然魏女士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温川并不知道。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赶往了她和魏女士约定的地点。
　　她总不能一直向魏女士要钱，那太可疑了，如果能够和魏女士的朋友处好关系，然后把她手里的项目介绍给别人，赚取一笔中介费的话……温川倒觉得这是条可持续发展道路。
　　因为这层缘故，今天温川对魏女士的态度简直好到离谱。可惜越是这样，魏女士心中越是怀疑，中途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温川好几眼。
　　皮肤倒是白白净净的，应该还没发展到那一步，魏女士在心里暗暗总结道。
　　温川只觉得今天的魏女士有些奇怪，但至于奇怪在哪里，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温川也没时间去深思，接过魏女士手中的礼品乖乖地跟在后方。
　　魏女士忍不住又看了她眼，果然是谈恋爱了，都知道疼人了。
　　她心情复杂地按了门铃，对着很久以后才过来打开门的郑瑾瑜说：“这么晚过来不会打扰到你吧？”说完，她用眼示意温川：“叫郑阿姨。”
　　温川乖乖叫了声后，门边又多出来一个人。
　　魏女士表情不变，再次示意温川说：“这是你郑阿姨的妻子，叫姨妗。”
　　温川转动眼珠，刚要条件反射地称呼一声人，瞳孔却在触及到谈婳那张看热闹的面孔后骤然剧烈收缩起来，“怎么是你？！”
　　“——不是，你已经结婚了？！”
　　魏女士：好了，不用调查了，看出来孩子刚刚失恋了。


第50章 
　　熟悉的声线猛地将谈婳从吃瓜看戏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她眨动眼睛，视线循着声源处望去，当温川那张不可置信中又夹杂着震惊、怒火以及悲痛欲绝的复杂脸庞映入眼帘后，谈婳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往郑瑾瑜身后躲藏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又从郑瑾瑜的身后走了出来，礼貌地笑着，“你好。”
　　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因为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而一时间感到无颜面对自己的人不是她一般，坦坦荡荡，看着就叫人生气。
　　温川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欺瞒自己，可是目光触及魏女士和郑瑾瑜同样疑惑的目光与打量，温川暂且只能压下心中的脾气，“你好。”
　　她语气很冷淡，眼底更是没什么温度地直勾勾盯着谈婳，仿佛要把她看出几个洞来。
　　谈婳勉强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扯起了笑容，往后让开了一步试探地对门外站着的两个人道：“进来说？”
　　郑瑾瑜跟着如梦初醒般地回神，客气地开口：“对，先进来。”她转身，目光带着几分谈婳看不懂的情绪，复杂且深邃。
　　谈婳不由得抬手抠了抠鼻尖，这他妈谁能想到温川她妈妈和郑瑾瑜认识啊？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她早该想到的，在这种虐恋情深的古早狗血文里一切就有可能的，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趁郑瑾瑜招呼温川和魏女士时，谈婳假装殷勤地去给两人泡茶，实则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地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系统差点笑出了声音，“我早就告诫过宿主你平时要低调一点，不要骚得太过头，现在可好，翻车了吧？”
　　看你怎么收拾残局，系统幸灾乐祸地想。
　　“问题倒也不大。”谈婳比了个OK的手势，“郑瑾瑜和温川的母亲对真相并不知情，我随口糊弄糊弄就可以了。反正我真正要出手解决的人——其实只有温川一个。”
　　谈婳歪头浅笑，“况且我这也不算故意隐瞒，当初原主和她签替身合同的时候，她不也没问，不是吗？”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和郑瑾瑜离婚了，我已经不是郑瑾瑜的妻子了。”谈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这一切都怪温川的母亲消息太落后了，所以才导致温川误会了我和郑瑾瑜的关系。”
　　系统：“……”感情这一切都是人家魏女士的错，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呗？
　　谈婳已经在厨房里磨蹭很久了，直到郑瑾瑜都忍不住开口叫了她，她才端着茶盘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
　　她一现身，温川的两只眼睛立马跟磁吸似的粘到了她的身上。
　　魏女士顿时有些没眼看地抬手捂了一把脸，虽说孩子一不小心暗恋上了人家有妇之妻，但咱就是说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自家小孩儿当着自己的面正大光明的，赤/裸地盯着自己好朋友的小妻子看算个什么事儿？
　　魏女士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她假借抬手，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一下温川，示意她收敛一点儿，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哪知道却连温川的一个正眼都没收到。
　　魏女士顿时有些尴尬，只能费力地找郑瑾瑜闲聊，“今天忙完后正巧从这边路过，忽然想到咱们也有挺久没有见过面了，所以就带了点儿东西过来看看你，顺便聊聊天。”
　　饶是她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间也因为温川的无礼而没什么底气，“只是这么晚了，到底是我冒考虑不周了。”
　　打扰了人小两口的亲密时间。
　　不过话说到这里，魏女士也有些疑惑。从前郑瑾瑜不是对她自己的这位Omega妻子一向不冷不淡的么，甚至都还没往家里带过。
　　而魏女士之所以会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因为有一次Omega亲自找来了饭局上，后来两个人在洗手间吵架时不经意被魏女士撞见，再加上当时郑瑾瑜并没有刻意隐瞒，因此魏女士才对内情略知一二。
　　现在魏女士有点儿后悔，刚刚自己不该直接一口咬定Omega的身份，不然现在的气氛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如坐针毡。
　　再看一颗心已经被Omega深深吸引走的温川，魏女士更是后悔自己早不带晚不带，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今天带温川来见自己生意上的朋友。
　　一失足成千古恨，活了快四十年的魏女士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她的十根脚趾头简直都要当场为温川扣出来一套专属的海景大别墅了，还是带私人海滩的那种。
　　魏女士一副自我反省的模样，郑瑾瑜浅笑着，并没责怪：“怎么会呢，你能在百忙之中想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们确实有很久没有见过了，可惜最近公司里事情太多，实在没有时间。”郑瑾瑜客气地说：“原本我还打算等手头的工作结束后，邀请你一起出来玩。”
　　话题被转移，魏女士立马就顺着台阶下了，“那后面我们重新找个时间约约，我听我公司里的年轻人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到时候一起去尝尝。”
　　郑瑾瑜笑着应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温川和谈婳的不正常反应，而是随口聊起了一些时事和工作。
　　随着注意力被引走，魏女士渐渐地也不再关注温川了。
　　温川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谈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对自己的任何一丝愧疚和抱歉，只可惜她看了很久，也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一样她想看到的情绪反应。
　　温川浑身冰冷，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死死捏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虽然她很想将谈婳拉到角落里，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明明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即便要来招惹自己，也应该事先告知自己一声，好让自己有一个心理准备。
　　如果自己知道她已经是有妇之妻，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即便最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也会选择将那段卑劣的感情深深压在心里，让它永远都不会有被说出口的机会。
　　可现在……温川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丑，被她冷漠无情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先前自己向她吐露自己的心意时，她是不是还在心里嘲笑自己傻？嘲笑自己天真？就这么轻易地着了她的道，被她迷得三迷五道的，真是可笑得很。
　　温川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小孩儿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谈婳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好看的人真是连生气伤心都好看呐。”
　　系统：“？”你在说什么屁话？
　　它转眼一瞧……不得不说，宿主是有几分会形容在里面的。
　　温川本来一身张扬意气，精致清隽的容貌，冷白的皮肤，再加上那一双无辜明亮的，清澈的，备受打击的眼，像小狗一样，真是怎么看怎么惹人喜欢。
　　系统眼皮跳了跳，试探地问：“那宿主你要不要安慰安慰一下她？”
　　“你自己看看现在合适吗。”谈婳慵懒的面孔被热气熏得有些朦胧模糊，“我这会儿要是敢开口，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我跟你姓。”
　　“跟我姓倒也不错。”系统嘀咕：“显得宿主你更不像人了。”
　　谈婳没太听清，但这并不妨碍她猜出系统是在偷偷摸摸地骂自己。谈婳眼睛一眯，语气幽幽，“你说什么。”
　　“没什么。”系统连忙摇头，然后扔下一句‘宿主你自己见机行事吧’就跑了。
　　谈婳无语地端着茶杯，然后一个不小心迎上了温川失魂落魄的眼神，“……”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一点大风大浪也是极好的。
　　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小孩以前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这么点儿打击都受不了，自己今天就教教她什么叫社会的黑暗，人心的险恶——
　　念头还没闪过，系统就鬼鬼祟祟地电了谈婳一下。谈婳紧咬牙关，忍了又忍才在温川稍微迷茫疑惑的眼神里牵强扯出一个微笑，“你怎么不喝茶呢？”
　　“这可是郑总珍藏的好茶，要几十万一小块呢。”谈婳说。
　　温川双眼逐渐聚焦，她盯着茶盘里的热茶，又抬眼盯着薄情寡义的谈婳，忽地一下伸手，将茶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几十万一小块，真了不起啊，我当场就给你造完，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活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渴了几十年的人。魏女士嘴角抽动着，“……”显眼包。
　　平时在家里没喝过好东西还是怎么的？至于大晚上的出来丢人现眼？
　　魏女士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将温川带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带温川来这种自己和朋友间的聚会了。
　　真是越看越丢脸。
　　郑瑾瑜始终好脾气地笑着，哪怕是温川忽然抽了风似的要把一壶茶喝完，她也没有半点儿的不满，甚至还体贴地让谈婳又泡了一壶，同时温馨地提醒说：“别喝太多了，小心晚上睡不着觉。”
　　温川报复性喝茶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你在得意什么？
　　盯着郑瑾瑜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温川跟着笑起，礼礼貌貌地回答：“这就不用郑阿姨担心了，我还年轻，暂且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魏女士瞬间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压低了声音斥责：“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谈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郑瑾瑜一眼。还好，女人依旧笑着，表面上好像没有情绪，不过……郑瑾瑜心里到底有没有生气，谈婳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郑瑾瑜身为长辈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谈婳已经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且已经工作的成年人……她毫无征兆地朝谈婳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吓得谈婳当场一个激灵，顿时就觉得手中的茶不香了。
　　怎么办？要不等会儿和温川她们一起溜走？
　　好像有点不现实，谈婳低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地小口小口喝着清香的茶，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转动起来。
　　因为温川的莽撞无礼，魏女士也不敢在郑瑾瑜这里待太久。两个人随便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之后，魏女士就很识趣地用‘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的借口，准备领着温川离开了。
　　温川略有些不满，在没有听到谈婳的亲口解释之前，她并不想就这样轻易地离开。
　　可是魏女士已经表情严肃地警告自己，即便温川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乖乖地跟着魏女士离开——当然，待会儿她是免不了要受到对方的一顿审问的。
　　不过不做亏心事，温川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临走前，她略带敌意地望了郑瑾瑜一眼，又冷冷地望了谈婳一眼，最后才收回视线，一声不吭地跟上了魏女士的脚步。
　　还没到车上，魏女士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就落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刚刚你是怎么跟你郑阿姨说话的？”
　　“我不管你和你郑阿姨的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爱恨纠葛，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魏女士面色不愉，“我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
　　温川张了张嘴，想和魏女士据理力争一番，但最终她闭上了嘴巴，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也没说。
　　魏女士看得焦急，又有些生气，每次女儿都不愿意和自己沟通，无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自己是她的母亲，不是她的敌人。
　　“温川。”魏女士努力让自己冷静地喊她的名字，“我需要一个解释。”
　　可温川依旧没有开口，直到两人僵持了很久之后，她背起自己的书包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回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魏女士望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不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生出来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来气她？
　　温川一个人走在路上，因为时间已经很晚，所以道路上行人稀少，十分安静，安静到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自己因为委屈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不明白谈婳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谈婳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呢？她才二十二、二十三岁，正是刚毕业的年纪，前途还大好着，为什么会想不开踏入婚姻的坟墓？温川不理解。
　　对方一定是在骗自己。温川默默地想道：等明天放学了，自己一定要缠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解释。
　　魏女士和温川离开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谈婳心虚地放下茶杯拍了拍衣服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郑瑾瑜没接她的话，而是问：“婳婳，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解释？什么解释。谈婳抬起眼皮，“如你所见，我和那个女高中生认识。”谈婳睁着眼睛说瞎话，“平时我除了偶尔为陆淮序服务一下，我也承接各种学生补习。”
　　“恰好她就是其中我补习的一个学生。”
　　谈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她刚刚会那般惊讶应该是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地竟然会英年早婚吧，毕竟我也才……二十三。”
　　“再加上我平时也没戴什么婚戒之类的，所以陡然间得知如此年轻又貌美的我竟然已经是一位已婚妇女，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震惊，很刷新小孩子世界观的事情吗？”
　　谈婳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杆都忍不住挺直了，“你就说如果换作是你，你遇到这种事情你惊讶不惊讶。”
　　郑瑾瑜直觉谈婳在撒谎，对方乱瞟的眼神已经很明显地展现出来她的心虚。
　　她顿时笑了一声，笑得谈婳莫名其妙的，“是吗。”在望见谈婳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以后，郑瑾瑜皮笑肉不笑的，“可我怎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呢。”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当然没有了。”谈婳立刻一副委屈着急的样子替自己辩驳，“好端端的，没事我骗你干什么？重新获取你的欢心吗。”
　　郑瑾瑜手指下意识捏紧了，听她这意思……她是根本就没有想讨好自己，也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心情在刹那间跌入了谷底，郑瑾瑜自嘲地笑了声，“既然如此。”在谈婳听她这般说继而放心以后，郑瑾瑜倏地话锋一转，“那下次我再和她见面的时候，我问问她。”
　　“毕竟她刚刚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太喜欢我。”
　　女人微笑着，笑容非常无害，对寻常人来说，这样的郑瑾瑜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自觉地与她拉近心灵间的距离。
　　可对郑瑾瑜稍有了解的谈婳却完全不敢轻视对方的这句话，“这就不用了吧？”
　　“万一你们一个没聊好当场打起来了怎么办。”因为谈婳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所以她非常认真地询问道。
　　郑瑾瑜莞尔，“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妈妈自会教育管束她。”
　　“更何况，我也非常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不喜欢我。我记得之前在酒吧的时候，她对你的感情就很不一般。”
　　郑瑾瑜回想起一些往事，不禁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起来。谈婳生怕被她发现更多的不对劲，连忙就打断了郑瑾瑜，“我得回家了。”她强势地说：“我有资料落在了家里，明天上班得用。”
　　她一副一定要逃离这里的决绝架势，郑瑾瑜朝她温柔笑起，没再强硬地挽留：“好。”
　　谈婳也不敢让郑瑾瑜亲自开车送自己了，她换了鞋就溜走，生怕郑瑾瑜反悔。等坐上了计程车以后，谈婳才自言自语道：“这段时间得避着点郑瑾瑜和温川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盛以蘅赚钱吧。”她心中默数着自己的存款余额，估摸着差不多能买个稍微好点的房子了。
　　只是这房子以后得买得离几个渣A远一点，这样后续她们和女主各种虐恋情深的时候，战火也不会波及到自己。
　　谈婳盘算了一路，到酒吧时还忍不住和前台聊了几句，得知酒吧老板因为要回国了，所以之前在崇阳区盘下的一家新店准备开始试营业后，谈婳精神微凛。
　　崇阳区？那不就是盛以蘅公司那块儿？
　　她立刻向前台表示：“新店开业了通知我，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凑人头撑场子。”
　　前台笑眯眯地应下，目送谈婳回了房间。
　　后续的好几天谈婳都早出晚归的，为的就是避免跟郑瑾瑜以及温川撞上。她假装自己过于忙碌，有时候连两个人的消息和电话都没时间接，只随随便便地敷衍了两句便又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温川怒火中烧，恨不得当面找谈婳问个明白，可是盛远集团内部她进不去，根本就没有办法能抓住谈婳。
　　就这样憋了好几天的脾气后，温川忍无可忍，再一次请了假出发前往盛远集团捉人。
　　盛以蘅感觉这几天的谈婳过于勤奋上进了些，简直勤奋上进得令人生疑。她明里暗里打探了一番，可谈婳回答得公事公办，看不出一点的异样。
　　盛以蘅忍不住观察了她好几天，直到确认对方要是不想说，自己就确实发现不了什么疑点以后，她终于放弃。
　　员工上进又热血是好事，自己应该感到高兴。
　　毕竟员工每动一下，就能为自己多创造一份收益。念及此，盛以蘅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谈婳的异常了。
　　谈婳装忙碌简直装得好辛苦。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外出的机会，谈婳想也不想就报名，高高兴兴地挎着包前往停车场准备离开去透风。
　　哪知道她还没到停车场，就依稀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想不也想，掉头就跑。可惜温川早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在她转身想要逃跑的那一刻，更是用出了体育生所有的潜能追了上去，一把扣住谈婳纤细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跑什么。”
　　“看到我就这么心虚吗。”
　　谈婳讪笑，“我没跑啊。”她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有东西拿掉了，所以想争分夺秒地回去一趟。”
　　“是吗。”温川冷笑，并不理会她的解释。十八岁的Alpha眉眼深邃，居高临下地站立着，态度咄咄逼人，“难道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一下你已经和别人结婚的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不让自己吓到对方。可心里却又在这一瞬间既生气又委屈，以至于一时间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谈婳迎着她微红的眼眸顿时有点儿慌神，“……难道你妈妈后来没有告诉你，我和郑瑾瑜已经在几个月之前就离婚了吗。”
　　温川设想过谈婳很多种狡辩的理由和借口，可是那全都不如这短短的一句话来得让她震撼，让她开心。
　　这一刻，温川好像听见一朵朵烟花在自己的耳边争先恐后地炸开，炸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忘乎所以，还有些飘飘然。
　　她还是单身！
　　小孩：喜从天降（扭.gif


第51章 
　　“你说真的？”温川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的力气，好像要把Omega纤细的骨骼捏碎：“你没有再骗我？”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从谈婳嘴巴里面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谈婳没好气地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意料之中地没有成功后只好放弃，说：“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又没什么好处。”
　　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自然，温川只稍微迟疑了一秒钟就信了。她不禁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眼弯弯，一脸稚气，“我信你。”
　　温川不想再去细想谈婳究竟有没有骗自己了，她只想接受谈婳刚刚所说的那个答案，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谈婳目前是她可以正大光明追求的人。
　　她不用去顾及自己很有可能是第三者的道德束缚，可以随心所欲的，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小孩儿笑起来的时候很清爽，干干净净的，有着刚成年的碳基生物所特有的纯粹和美好。她模样好看，谈婳也跟着笑了，语气慵慵懒懒地问：“你就不怕我又骗你？”
　　温川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那你有骗我吗。”
　　“没有。”谈婳摇了摇头，再次强调：“这种事情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温川觉得她言之有理，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其实你并没有东西落下吧。”温川忽地转移话题，戳破了谈婳的谎言，“你只是想躲避我，对吗。”
　　被小孩儿拆穿了谈婳也不心虚，只是故作思索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刚刚我好像顺手装进了文件包里。”
　　温川静静地望着她笑，笑得谈婳头皮有点发麻。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倒打一耙问温川：“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你不在学校里学习，反而跑到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温川平静地反问。
　　谈婳自知理亏，果断地转移了话题：“我要出外勤了，你自己先回学校学习吧——我跟你一起去。”温川强势地打断她，“我不吵闹你，你去工作的时候我就在车里等你，哪里也不去，也不打扰你忙。”
　　我不跟着你，但你也休想甩掉我。
　　温川一副死皮赖脸要缠着自己的样子，谈婳不由得眼皮一跳，因为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上车，一脚油门将温川一同拉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刚成年的Alpha就是黏人。”谈婳和系统说：“我有一种‘哪怕我后续去洗手间，她也会跟着我去的错觉’。”
　　系统心想这怪谁？还不是你自己作的，“黏人不好吗？宿主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黏人的年下小奶狗？”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谈婳单手握着方向盘，“现在的我千变万化，不可捉摸。”
　　系统：“……”我看也是，跟那个见鬼的钻石魔方一模一样，只有高端的资深玩家才能成功找到攻略的方法。
　　抵达目的地后，谈婳很干脆直接地将温川扔在了车上，一个人提着文件包走进了写字楼。
　　温川目送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后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身下的超炫酷跑车上。虽然不知道是谁大方地送给谈婳的，但是依温川对谈婳的了解和直觉，她感觉谈婳并不是那种舍得花钱去买这种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的人。
　　不过不管跑车究竟是谈婳的哪位追求者送给她示爱的，但如今这辆车的副驾里是自己稳稳当当地坐着，这一刻陪伴在对方身边的人是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温川自我安慰了会儿后，忽然想到谈婳如今的时薪并不低，顿时眉头皱起，心中微微有些发愁。
　　她纠结再纠结，最后到底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拨通了老父亲的电话。只要能拿到钱继续和谈婳相处，向自己的亲生父亲低声下气一点又有何妨？
　　谈婳并不知道温川已经为了区区五斗米折腰，她按照指示进入电梯，来到了指定的楼层。
　　这家公司她大致地从盛以蘅的口中了解了一二：实力很强，但背后的老板一直没有现身过，不过这不重要——盛以蘅交代的任务是，即便业务谈不下来，也要尽量和对接人打好关系，联络好感情，避免起冲突导致双方以后再也没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谈婳和系统嘀咕着：“我合理怀疑这公司背后的老板就是女主那始终没有出现的第五个官配——唐小姐？”
　　谈婳错愕地抬起眼皮，一脸见鬼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唐砚柔循着声音扭头，发现来人是谈婳后不答反问：“你是过来……”她顿了顿，“跟我谈那个‘天地汇’项目的？”
　　“跟你谈？”谈婳眼睛微微瞪得圆了，“你就是这家公司一直没有现身的那位神秘大老板？”
　　唐砚柔不禁被她的表情和形容逗笑，富家千金笑起来很好看，空气里好像都跟着漂浮起一股金钱般令人愉悦沉沦的芳香，“这公司确实是我家的，不过我并非是什么大老板。”
　　她巧笑嫣然着，“我只是偶尔帮我家里看管打理一下，平时的大多工作都交给了专业人士解决。”
　　唐砚柔解释了一啪啦，谈婳听进耳朵里就只有一个意思——公司太多，分/身乏术，但这并不妨碍我依旧很有钱。
　　“攻略这位不比攻略那几个渣A强？”谈婳顺口和系统吐槽了一句，望着唐砚柔脸上的笑刹那间更明媚灿烂了些，“原来如此，那我今天的运气看来很是不错。”
　　系统听闻谈婳这般说忍不住解释：“宿主，这个唐砚柔只能说是盛以蘅那边延伸出来的一条小支线，如果你不去攻略盛以蘅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和唐砚柔产生交集的可能性。”
　　因为攻略了盛以蘅，所以才会遇见唐砚柔，如果没有盛以蘅，那么宿主可能直到任务结束，都不会和唐砚柔有任何的接触，或许……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机会知道。
　　在这种女主为大的穿书世界里，无名无姓的小人物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她很强，即便她很优秀，可只要没有出现在女主的世界里，她就永远只是一个单薄的背景板，一个没有任何只言词组介绍的路人甲，路人乙。
　　也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存在感。
　　谈婳眨了一下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那我真是应该好好感谢盛以蘅了。”
　　她的语气很难让人不警惕起来，系统精神一凛，忍不住弱弱询问：“宿主你想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可惜谈婳并没有听它的，她望着唐砚柔笑得像一朵绽放得正灿烂娇艳的花，很难让人产生拒绝的想法。
　　“我今天的确是为了‘天地汇’的项目而来。”谈婳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笑着说：“那不知我是否有机会和唐小姐详聊一下呢？”
　　自然是有了，唐砚柔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后说：“请随我来。”
　　唐砚柔原本看起来是准备离开的，但现在她暂时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将谈婳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但很空旷，像一间好看但没什么个人特色的样板间。
　　唐砚柔有点不好意思，“你先坐吧，这边我平时很少过来，所以没什么东西。”她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人送进来各种咖啡饮料和糕点。
　　“尝尝，公司里的厨师新推出来的，味道还不错。”唐砚柔示意她。
　　谈婳也没客气，拿起来品尝了一小块，味道确实挺好。不过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谈成合作，所以她主动切入了正题。
　　唐砚柔平时虽然很少管这边的公司，但家族里的大大小小事情她都有在打理，所以很快跟上了谈婳的节奏。
　　事实上，对于这个项目唐砚柔可能更想考虑其他人，因为盛以蘅的爷爷虽然和家族有几分交情，但盛以蘅还太年轻——虽然她的实力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的了。
　　但就她当年一踏入社会就差点被骗光了创业基金的事儿来看，唐砚柔很难百分之百地相信她会是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
　　谈婳口水都要说干了，唐砚柔还是没什么意动的感觉，她不由得满脸问号，忍不住直接开口问了唐砚柔：“在你现在的判断里，究竟是我不行还是盛总不行？”
　　她实在疑惑，按理来说，她已经代表盛以蘅给出了足够的诚意，若是一般人，估计早就乐呵乐呵地答应了，可此时的唐砚柔就跟那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大师一样，毫无反应。
　　这不应该。
　　谈婳第一次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唐砚柔先是被谈婳的问题问得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了，她顿时脸颊微微红，眼底泛过几分不自然，最后才犹犹豫豫地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顾虑。
　　谈婳陡然间听到盛以蘅这么一件丢脸的事情，差点要当场笑出声音来。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到底让她憋住了，“唐小姐你也说了，那都是我们盛总刚出社会的时候了。”
　　“大家都有年轻的时候，撇开那件事不谈，我们盛总后来有再栽过类似的跟头吗？”注视唐砚柔摇头以后，谈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更何况吃一堑长一智，盛总从前吃了亏，现在在这种事情上难道不是会更加谨慎小心吗。”
　　否则梅开二度，传出去以后她还要不要活了。
　　谈婳忍住笑，匪夷所思地想：没想到女主的几个渣A还有这样一层渊源纠葛，难怪后期会撕破脸皮打得不可开交。
　　感情这都是以前早就埋好了的伏笔啊。
　　谈婳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唐砚柔并没有就此动摇：“这件事我得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谈婳没意见，这总比对方直接拒绝了自己要好。没有当面拒绝，证明后续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让唐砚柔心里的那杆天平尽可能地倾斜向自己和盛以蘅。
　　所以她主动邀请了对方共进晚餐，唐砚柔犹豫了下，到底没有拒绝，虽然她已经和好友提前约好了。
　　不过既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偶尔鸽一下对方也没所谓。更何况，自己是因为工作不得已才这般做的。
　　唐砚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狡辩道。
　　谈婳定了家她一直想去的餐厅，距离稍微有点远。不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反而在城市边缘的一家艺术中心里，环境调性清幽高雅。
　　唐砚柔没意见，谈婳定什么她就吃什么，她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决定好后，唐砚柔驱车来到附近，因为还有小段距离才到目的地，所以两人便下了车准备步行过去。
　　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已经有些历史了，不同于城市中央的华光璀璨，反而有种另样的岁月的痕迹，朴素而厚重。
　　重叠的梧桐树叶伴随着清凉的晚风‘沙沙’响起，在此刻光线不是很明亮的环境下，氛围有种别样的幽静。
　　唐砚柔不动声色地去看身边的Omega，个子娇小玲珑的，像瓷娃娃一般，看起来柔美又脆弱。对方很适合处在这样的光线下，有种格外蛊惑人心的美。
　　仿若茫茫大海中，从雾气里探出绝美面孔的海妖，若隐若现，勾人心悬。
　　唐砚柔看得有些入神，直到Omega忽然停住脚步，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双清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她瞬间回神，随着谈婳的目光望过去。
　　几个地痞流氓举着手机好生打量着谈婳，似乎是在分辨什么。唐砚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见地痞流氓们互相使着眼色，“是她吧？”
　　“应该是吧？看起来挺像的。”
　　“那就是她了，上——”形势转变得太快，以至于唐砚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良好的教养依旧叫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挡在了Omega面前，就要放出信息素凭借自己顶尖的基因压制对方。
　　这时耳后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你们是我父母叫来的吧。”
　　Omega的声线很冷静，听不出半点慌张，唐砚柔甚至还从中听出了一点兴奋。她疑惑地回头，抿了抿嘴唇问：“你……和他们认识？”
　　“不认识。”谈婳对着在关键时刻表现得非常照顾自己的唐砚柔很是有好感，“不过我父母和他们认识。”
　　她没有从唐砚柔的身后走出，就只是这样望着几个有些被唐砚柔震慑住的人说：“他们是不是告诉你们，只要找到了我，你们就能够从我这里拿到钱，偿还他们欠你的所有债务了？”
　　没有人说话，谈婳也不介意，继续开口道：“他们是不是还告诉你们，要是我没有钱，你们就代替他们把我绑走随便卖给一个有钱人，然后卖的钱就全当他们还你们的了？”
　　唐砚柔顿时心疼地喊了一声，“谈小姐……”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对方，可是她望着Omega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生辉的明亮眼睛，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心跳在一刹那间加快，唐砚柔被Omega眼睛里的光亮蛊惑，仿佛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要冲出胸膛的声音。
　　Omega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甚至尤其沉着且冷静，她就像一株即将要独自面对山间欲来的风雨的野百合，在风卷残云下摄人心魄的美丽。
　　唐砚柔有些痴。
　　“那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被骗了。”谈婳悄咪咪地打量了一眼唐砚柔果然被坚强不屈的自己迷住的表情，心中大为满意，“你们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事，他们会让你们来，而不是自己独吞了所有的资金？”
　　谈婳的挑拨离间很低端，几个地痞流氓并不信。领头的忌惮地看了眼唐砚柔，“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这样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否则就算有这个Alpha保护你，我们人多势众，你们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唐砚柔的脸色因为对方的话‘唰’地一下冷了下来，出行向来携带安保的她就没受到这般威胁过。她抬起手，刚要吹口哨将自己随行的保镖叫出来，谈婳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是。”谈婳一副无奈的表情，“算了，我这么问你们吧，你们应该是和我的父母见过面，而且还对他们的长相很熟悉吧？”
　　几个人不知道她在耍什么小花招，但介于唐砚柔的威慑，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不骗你，他们就算是死了，烧成灰了，我也能认得他们就是欠我三千万的那两个人。”
　　“欠这么多？！”谈婳的注意力不合时宜地偏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拉了回来：“既然你们对他们那么熟悉，那么你们看看我。”
　　“我和他们长得像吗。”
　　因为光线的问题，几个地痞流氓有些看不太清楚，因此不得不往前了两步。唐砚柔见状立刻做出攻击的姿势，表情冷肃。
　　几人无奈，只好停下脚步打开夫妻俩发给他们的照片仔细打量，“好像是不太像。”
　　“可不是，那两个挨千刀的长得虎背熊腰，歪牙咧嘴，可人小姑娘长的清艳甜美的，确实有点沾不上边。”
　　“大哥你们想得没错，你们确实被他们给骗了。像他们那种歪瓜裂枣怎么可能生得出来我这种水灵的女儿。”谈婳煽风点火道：“他们分明就是在故意玩弄你们。”
　　谈婳这么一说，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了。
　　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却是他们被人给骗了？这传出去还让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领头的人看了看谈婳，又看了看唐砚柔，这俩人的姿色都还不错……
　　他默默地在心里估算着自己的成功率。
　　唐砚柔看出对方的打算，她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和谈婳说：“等会儿你往旁边躲避。”她还想要说，却被谈婳一个安抚的眼神莫名消了声音。
　　谈婳伸头，盯着领头的地痞流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是被他们处心积虑拐走的，就我这长相、气质，怎么说也应该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
　　唐砚柔：“？”
　　地痞流氓们：“？？”要不要脸啊，这么夸自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所以你们愿意好心帮我寻找一下我那有钱的亲生父母吗？”谈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害，“如果你们能够帮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的话，我给你们十万……不，一百万作为报酬。”
　　“如何？”
　　这显然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任务，地痞流氓稍作考虑就变得笑脸相迎，“当然可以了这位小姐，那么请问你有其他关于你亲生父母的线索吗？”
　　“没有。”谈婳干脆利落地摇头。
　　在几个人有些暴躁的眼神注视下，谈婳微微一笑，“可是，叫你们来这里找我的人有啊。”她慢条斯理地分析：“既然我是被他们拐走的，那想必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就是他们两个了吧。”
　　对方一听，确实有些道理。不过贼不空走，有人问：“我们要如何相信你不是骗我们的？”
　　“很简单，我现在就转你们十万块，就当作是定金了。”谈婳扬了扬手机，“剩下的尾款你们什么时候替我找到我那有钱的父母了，我就什么时候一次性结清给你们。”
　　几个人顿时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了，然后同意了。
　　谈婳笑眯眯地和对方加了联系方式并转了账后，心情大好地和系统说：“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我刚觉得原主的身世不对劲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替我打工。”
　　系统不太明白：“所以宿主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看长相啊。”谈婳指了指自己的脸：“请问这张脸和那对赌徒酒鬼夫妻有哪怕一分像的地方吗？”
　　系统：……还真没有。
　　“可是这也不能断定原主和他们就不是亲生的了啊，万一长相是隔代遗传的呢。”
　　“所以我这不是花钱雇了人去帮我调查吗。”谈婳轻描淡写地说：“真相到底如何，调查完不就知道了。”
　　系统语塞，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不就把剧情整复杂了？
　　莫名的，系统忽然想到了女主母亲对宿主异常关心和照顾的态度——不会吧？！不，不应该，系统赶紧甩了甩脑袋，一定是自己通宵看狗血小说看多了，以至于今天竟被荼毒至此。
　　连这么狗血的剧情发展都敢想。
　　几个地痞流氓收了钱很利落地离开了，危机解除，谈婳抬眸看向唐砚柔，刚想叫她继续走，却见到对方正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
　　“我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凄惨坎坷。”唐砚柔眼神里泛出丝丝心疼：“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你却正被那样的养父母算计虐待着。”
　　“即便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他们也应该好好养育你，而不是把你当作一件物品随便售卖换钱。”
　　唐砚柔眼里的心疼不加掩饰，谈婳沉默着，想说自己没事，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手指条件反射地点了接通。
　　温川凉飕飕的声音很快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现在在哪里呢，我的好姐姐。”
　　谈婳顿时虎躯一震：“！”糟糕，忘记温川还在自己的车里苦苦等待自己了。
　　温川：？？？


第52章 
　　她顿时有点儿心虚地瞅了眼略带着一丝好奇的唐砚柔，清了清嗓子：“……等会我要外出继续和客户聊点事情，你自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温川的嗓音才再次响起：“你们要喝酒吗？”
　　“应该……不会吧。”谈婳不太确定地说了嘴，然后又反口否定：“估计要喝的话，也喝不了多少。”顶多一两小杯红酒之类的。
　　温川忍不住自嘲地嗤笑了声，好，真是好得很。
　　她心里生气极了，可话从嘴巴里面说出来却又变成了：“我很担心你，姐姐。”她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半点的怒意：“万一你喝醉了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你们准备去哪里吃饭？把定位发给我，我在附近等你，等你忙完后再送你回家。”温川强调：“不然我亲眼见不到你的话，我不放心。”
　　小孩字里行间都是强势的态度，谈婳浓密如小扇子般的眼睫毛轻轻眨了下，“真不用，唐小姐人很好，品行端正，斯文有礼，不会趁人之危做你说的那些腌臜事情。”
　　唐砚柔讶然地侧目，对方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Alpha形状漂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随后礼貌地挪开了视线，尽量不去偷听谈婳与别人通话的内容。
　　唐小姐？品行端正？斯文有礼？你跟人很熟吗你就给人这么高的评价。
　　温川捏紧了拳头，心中无比确定Omega肯定是被社会上的那些老油条和人精给糊弄了，她越发不乐意，强势地要求谈婳一定要把她们吃饭的地点告诉自己，否则她就一直等在车里，直到谈婳出现。
　　谈婳拗不过她，只好将温川想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语末，她叮嘱道：“你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
　　温川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一嘴，心里想着：吃饭？她哪还有心思吃饭？她简直巴不得立刻马上插上翅膀飞过去看看她们两个吃饭的时候究竟都有在聊些什么。
　　温川黑着脸拔下了车钥匙，雷厉风行地拦住一辆出租车风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好像这样谈婳就不会在人精面前吃亏一般。
　　处理好了温川的事情后，谈婳略带抱歉地回头，“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无碍。”唐砚柔没有去打听别人私事的爱好，礼貌笑了笑就将事情揭过，示意谈婳先去餐厅填饱肚子。她这般表示了，谈婳也就顺势而为了。
　　餐厅的环境确实很好，小院里绿植葱葱，灯带璀璨，别有一番温馨的味道。点完菜后，谈婳谨记着自己今天的工作任务，不可避免地再次拐弯抹角提到了。
　　唐砚柔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原本想用自己再考虑考虑的借口搪塞对方，但她忽然一下想到谈婳在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下都还这般坚强不屈地生活着，心底就莫名柔软了一块，“我可以和盛以蘅谈谈。”
　　“你帮我和她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Alpha舍得松口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谈婳瞬时间喜笑颜开，“好，我先知会盛总一声，不知道你这边什么时候比较方便呢？”
　　她过于高兴，眼角眉梢都飞舞起来，清亮的双眸熠熠生辉的，好像盛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唐砚柔不禁失笑，“那晚一点，我回去确认了行程以后再和你联系。”
　　Omega笑起来的时候可真好看。仿若夏季的雷阵雨过后，太阳露出头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重重白色花瓣滴滴晶莹的水珠上，那一刹那折射出绚烂惊人的光芒。
　　清透干净的气质，坚韧而倔强的品格，再加上艳光四射的容貌，实在蛊惑迷人，唐砚柔心底里不禁已经开始相信了谈婳刚刚对她自己身世的一番猜测。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个赌鬼和一个酒鬼确实生不出来像对方这般清艳绝伦的女子。
　　唐砚柔听见自己的心脏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了，她静静地望着谈婳欣喜和盛以蘅打字沟通的模样，呼吸都不知不觉放轻了，好像生怕惊扰了这幅美好的画面一般。
　　系统看得眼皮跳了好几次，盛以蘅说得是真没错啊，这恋爱脑区区两三次面就被宿主勾引得怦然心动要沦陷了。
　　要是宿主再使点心机功夫，那她岂不是要当场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然后彻底成为宿主的裙下之臣？
　　系统开始在心里计算：到底是让唐砚柔促使宿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做个安静乖巧的人/妻比较好，还是继续任由宿主在几个渣A中间周旋，把每个人都霍霍一遍比较好。
　　不过，系统转而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万一宿主一边和唐砚柔纠缠不清，另一边又同时在几个渣A中间周旋，然后继续霍霍每个人呢？
　　意想不到的受害者增加了……系统及时打住思绪。
　　不能想，再想整个剧情发展就要乱了套了。
　　盛以蘅并没有预想过谈婳能够实在地把合作谈下来，因为对方公司的规模虽然不算很大，但却是非常有实力的，地位在该经营领域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
　　再加上从前对方合作的也都是一些该领域各种知名的、专业的实力企业，像盛以蘅这种半路出家的，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因为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盛以蘅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期望，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她只是想和对方打好关系，以便后续发展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与对方的负责人深入交流一下——这才是她只让谈婳一个人去的真实目的。
　　结果哪知道，谈婳竟然成功了，给了她这样一个意外之喜。
　　盛以蘅捧着手机，脸上的笑容都不禁灿烂了许多，“今天干得不错，明天回来上班再奖励你。”别说谈婳现在是要和自己提钱了，她就是找自己要天上的星星，盛以蘅都会想方设法的去给她摘下来。
　　得知要等唐砚柔确定好自己的时间之后才能定下行程之后，盛以蘅也没有着急，反手就发了一个大红包过去，说：“今晚好好招待唐小姐……”
　　不对，唐小姐？盛以蘅打字的动作倏地一顿，哪个唐小姐？
　　她下意识问了句，在看见对方的回复是‘当然是唐砚柔唐小姐啊，不然还能是哪个唐小姐’后，盛以蘅有点两眼发黑。
　　感情自己刚刚发的那个红包是为了更好的方便谈婳去沾花惹草，哄女人开心？
　　她有些后悔地想把红包给撤回来，但谈婳已经快速点开，并甜甜地回过来一句，“谢谢盛总，盛总真是人美心善。”
　　谈婳说：“盛总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替你办好。”
　　盛以蘅：“……”她实在很难放心。
　　如果早知道那公司背后的老板是唐砚柔，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让谈婳过去……不，盛以蘅纠结了一下，可自己又实在想要这项合作。如果不是谈婳出面，或许唐砚柔也不会松口，愿意破例给自己一个见面聊的机会。
　　她不禁抬手揉按了一下眉心，真令人头疼。
　　盛以蘅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不对劲，所以她迅速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催眠自己：自己的目的只是让Omega为自己打工赚钱，至于其他的，自己能少管就少管，能不在意就不在意。
　　反正谈婳也只是一个小替身而已。
　　等到程鸢回来了，她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可是——盛以蘅沉默地望着前方，心里又默默地把这个想法去掉了。
　　谈婳和盛以蘅说了一声后就快快乐乐地享受自己有美人作伴的晚餐了。唐砚柔望着Omega，脸上的表情很柔和，简直温柔到了极致，好像空气里都散发着Alpha身上香香甜甜的味道。
　　谈婳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对方，为避免将人家吓跑，她表现得很矜持，并语气轻松快活地和对方轻声谈论着人间的风花雪月，松菊竹柏。
　　唐砚柔逐渐被她的话吸引，支着脸侧沉浸地听着。
　　Omega在这样的氛围下美好又圣洁，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一切显得那般的不真实。谈论间，她对自己的身世和生活中的苦楚只字不提，只把自己最开朗明媚的一面展现出来，以逗自己欢心。
　　可她越是这样，唐砚柔心里越不是滋味。
　　透过Omega灿烂无谓的笑容，她看见的是对方眼底深深的哀伤与忧愁，那般脆弱的少女几乎想让她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捧在手里心，让这世间所有的纷争与不幸都远离她。
　　直到某一刻，唐砚柔终于鼓起勇气对谈婳说：“你要不要跳槽来我这里？”
　　谈婳一怔，啊？
　　她松怔地望着唐砚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但鉴于自己才和盛以蘅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所以谈婳委婉拒绝了，“抱歉，我暂时没有着方便的打算。”
　　“是因为她吗。”唐砚柔轻声问道：“是因为你还割舍不下她，所以才不愿意离开盛远的吗。”
　　很显然，唐砚柔口中的那个她正是指盛以蘅。谈婳犹豫了片刻，否认道：“不是。”她简单地解释：“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并未将具体的内容告知唐砚柔，于是唐砚柔理所当然的误会了，把这一切都当做了谈婳用以掩饰的借口。
　　唐砚柔想劝说她，可又怕自己过去强势的关心引得对方反感，只能压抑住深深的情绪，转而试探地问：“平日里……她对你好吗。”
　　以至于你竟这般不愿意离开盛以蘅。
　　“挺好的。”想到自己新签的合约内容，谈婳简直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事实上，她心里的快乐也确确实实地在这一刻同步到了脸上，“比之前好多了。”
　　只要谈婳肯干，每个月进账的工资可比当这几个狗A的替身要多多了。
　　在盛以蘅钞能力的诱惑下，谈婳甚至都觉得自己可以在盛远干到退休，干到盛远倒闭。可想而知，在新的契约关系中，谈婳究竟占了多大的便宜。
　　谈婳看起来实在太幸福，唐砚柔心底蓦地升起一股酸酸胀胀，怅然若失的情绪。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但到底还是隐隐约约泄露了两分。
　　“祝贺你。”唐砚柔温和地笑着，举起红酒杯。谈婳笑了笑，与对方推杯换盏，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谢谢。”
　　对方实在太真诚，唐砚柔勾唇笑了笑，情绪在此刻有一刹那的低落。
　　谈婳假装没有注意到唐砚柔的情绪变化，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对方，唐砚柔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平日里吃的看的都与寻常人家不同，谈婳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顿时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对那些她从未听过的，看过的风景向往无比。
　　于是谈婳顺势和对方约好了下一次再见，唐砚柔没有多加犹豫，当场就答应下来。
　　她想亲眼见见野百合倔强生长的地方。
　　想必一定荆棘丛生，困难无比。
　　因为顾及着温川还在附近等自己的缘故，谈婳并没有和唐砚柔待太久。在唐砚柔主动提出要送谈婳回家的时候，谈婳抱歉地说：“唐小姐的好意我领了，不过我还有朋友在附近等我。”
　　聪慧如唐砚柔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好吧。”
　　付完帐，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谈婳给温川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对方目前所在的具体地址后，笑着回头跟唐砚柔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唐砚柔条件反射地扯出一抹笑容，目送谈婳的背影直到快要消失时，从旁侧走出来另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是一位Alpha，直觉告诉她。
　　意料之中。像谈婳这般优秀又漂亮的女生，身边向来是是不缺少追求者的，唐砚柔对此并不感到稀奇，只是有一丝不解。
　　在那么多的Alpha里，她为何单单会选择盛以蘅——这才是唐砚柔感到意外的地方。
　　盛以蘅也是桃花很旺盛的Alpha，而且就那天她们相处时的气氛来看，盛以蘅显然是没有那么深爱Omega的。更何况，这两天唐砚柔还依稀听到了一些关于盛以蘅的桃色绯闻。
　　比如其实她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唐砚柔忍不住想，这件事情谈婳知道吗？她知道她自己很有可能只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和影子吗。
　　“她就是今天跟你聊工作的那个人？”温川打量着唐砚柔在夜色中有些模糊的面孔，撇着嘴唇问谈婳，“就只有你们两个？”
　　“不然呢。”谈婳莫名其妙地回答她，“你觉得还会有谁。”
　　Omega好像吃了炸药一般，说话夹枪带棒的，温川一时之间被堵住，“看起来好像挺好看的。”她酸溜溜地说：“难怪你为了跟她吃饭，连我都忘记了。”
　　小孩儿醋味很大，但谈婳并没有理会，而是纠正她说：“不是看起来好看，是她确实很好看。”她朝着温川微微一笑，“以后你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她就知道了。”
　　温川顿时火大，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意她，见不得她和别的女人相处，温川拉着脸，心情很不美妙。不过谈婳向来是不会将就她的，所以温川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厚着脸皮凑过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姐姐。”
　　谈婳目光平视前方走着，“说。”
　　“现在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这对温川来说很重要。她知道和谈婳纠缠不清的Alpha有很多，但现在谈婳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其他人，对她后续的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谈婳脚步微微一顿，不明就里地侧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知道。”温川认真地望着她，“这样我才能好好计划我之后的时间。”
　　谈婳本想问她又想整什么有的没的，但她忽然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盯着温川，“有啊。”在温川瞬间呆滞的眼神注视下，谈婳微微勾了一下头发，“程鸢。”
　　温川猛地回神，“？”谁？
　　她心里的情绪过于复杂，以至于表情都有些微微的扭曲。温川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
　　她怎么会喜欢程鸢？她也怎么可能喜欢程鸢？她甚至连程鸢的面都没有见过。
　　眼看Omega已经略过自己向前走去，温川赶紧追上，“你在故意和我开玩笑的，对吧？”温川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她觉得哪怕刚刚从谈婳嘴巴里吐出来的名字是陆淮序，是郑瑾瑜，甚至是刚刚那个女人，她都可以接受，但……程鸢……
　　“你是故意想气我。”温川思索了片刻，最终下结论道。
　　谈婳微微一笑，“你想知道理由？”注视温川点头以后，谈婳轻描淡写地说：“很简单啊，你们都喜欢的Omega一定是好Omega，既然是好Omega，那我自然也一样喜欢。”
　　温川一瞬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她愣怔地杵在原地，心情复杂，哪有这么无理取闹的喜欢人的理由？她索性把谈婳刚刚的回答当成了对方的气话，“我觉得你哪个Alpha都不喜欢。”
　　“你最喜欢的还是钱。”温川很肯定地说。
　　而且还只喜欢那种大笔大笔的钱，像自己兜里的这种小钱，谈婳都是看不上的。
　　谈婳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问：“都这么晚了，你还回不回家了？”她上下打量温川：“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吧。”
　　温川老实地点了点头，委屈说：“我怕我去吃饭了就错过你了。”
　　“真麻烦。”谈婳笑了声，然后无情地表示：“自己回家点外卖吧，我得早点休息了。最近刚刚升职加薪，工作很忙。”
　　“之后你也少来找我了，我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见你。”谈婳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人情味，温川觉得委屈，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
　　她只能弱弱地询问，“连和我打字聊天，或者是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没有。”谈婳回答得很干脆。温川不相信，又问：“那我要是还是像之前那样支付你时薪呢？”
　　这下谈婳终于正眼瞧她了，但还是摇头，拒绝得干脆，“给钱也不行。”除了某些私心之外，谈婳最近是真的很忙，系统之前发布的那个小任务【成为盛以蘅的左膀右臂】她已经快要完成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被其他事情分心。
　　早点结束了，她才能知道主系统的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眼下她还真没时间陪温川玩过家家。
　　温川有点愁郁，她张了张嘴，想再劝说劝说谈婳，可以看到对方坚决的态度，又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嘴巴。
　　小孩儿垂头丧气了一阵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又亮起希冀的光，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要是考得了好成绩，你会奖励我吗。”
　　她一直没完没了的，谈婳随口敷衍地回：“到时候再说吧。”
　　没拒绝那就是还有希望，温川的心情顿时又好了不少。因为顺路，所以谈婳顺手把她捎回了她自己租的房子。
　　温川磨磨蹭蹭地不想离开，直到被谈婳恶狠狠地瞪着，她才终于不情不愿地下了车，“我会考到好成绩的。”
　　“知道了。”谈婳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朝温川挥手，“上去吧。”
　　温川一步三回头，到底还是离开了。谈婳不禁吁出一口气，转身准备上车回酒吧，却被人拦住，她抬起眼皮，有些意外道：“魏女士？”
　　魏女士是过来看温川的，刚刚温川一直没有回家，她便耐心地等在了一旁。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不仅等到了温川，还意外等到了好友的小妻子……哦不，前妻。
　　魏女士有些疑惑，“我不理解，你到底看上小川哪一点了。”
　　“她不仅心智不成熟，成绩还差得一塌糊涂，若是放在寻常的家庭里，她就是一整个扶不上墙的……”魏女士善良地给自己的女儿留了个面子。
　　“我不明白，这样的孩子她究竟有哪一点吸引你。”
　　谈婳倒是没想过魏女士会这般直接，她忍不住笑了笑，忽地一下深深勾起了红唇，“既然你这个做母亲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不隐瞒了——”
　　她巧笑嫣然着，忽然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我之所以接近你女儿，当然都是因为魏姐姐你啊。”
　　谈婳一脸真挚：“魏姐姐你又成熟又有阅历，还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可比你女儿要强多了，不是吗。”
　　婳宝：谁能拒绝这样优秀的姐姐呢？
　　魏·工具人·女士冷笑：你不过是想利用我引得我女儿和我好朋友互相争风吃醋罢了（睿智的眼神
　　晚点修改错别字


第53章 
　　她语气慵懒，可水光潋滟的眼眸又格外认真，魏女士心脏重重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躲开了香软Omega的靠近。
　　魏女士神色肃冷：“你不必胡言乱语来搅乱我的心神。”她的语气很淡：“没用。我不是小川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轻而易举就被你的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谈婳顿时有些失笑，她眨巴眨巴眼睛，身体撑直，倒回跑车上倚靠着，一派天真的歪起头，似笑非笑地问：“你觉得是我主动去勾引你女儿的？”
　　女人没有说话，很显然是默认了。
　　温川年纪小，家世又挺不错，被人惦记上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像她那般缺爱的小孩，随随便便什么人忽悠两句，她就巴不得把她自己兜里的所有钱财拱手让出去了。
　　魏女士调查了温川的账户余额，里面别说是钱了，就连自己给她买的什么基金理财，也全都被她取出去花了个干干净净。
　　而魏女士能够追溯到的消费源头，除了温川的一些日常开销之外，就只有谈婳的账户。
　　线索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娇美心机的Omega盯上了小孩儿的财产，便故意假借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接近她，然后勾引她，不动声色地蛊惑着小孩儿将自己的钱财转移给她自己。做完这些后，小孩儿心里最后还心花怒放，高兴得不行。
　　类似的套路，类似的女人，魏女士已经处理过无数个。
　　女人脸上的表情越发严厉了，连眸光都带上了一种不可直视的锐利，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善茬？
　　魏女士这般的气场，足以将一般的Omega吓得浑身颤栗，哭泣求饶。
　　谈婳只是笑了下，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魏女士，只一句话就将对方高高架起，不上不下，位置尴尬：“姐姐你如此怀疑你好朋友的前妻，你有在意过你好朋友的感受吗。”
　　“你如此把你好朋友慎重考虑过后才选择走进婚姻殿堂共度一生的Omega假设成一个招摇撞骗的捞女，你觉得她知道了之后对你会是什么看法？”
　　提及郑瑾瑜，魏女士的脸色倏地一下变得难看。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把她牵扯进来，她与这件事情无关。”
　　“是吗。”谈婳无辜地手撑着跑车，“怎么就跟她没有关系了？我不是她前妻么。”谈婳盈盈笑着，“而且还是她最近正在极力挽回的前妻。”
　　“魏姐姐你不会是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所以才专程来找我麻烦的吧？”她故作惊讶地捂着红唇问，姿态做作至极。
　　魏女士矢口否认，却没有说服力，谈婳对她的否认不理不睬，自顾地说：“姐姐你不先想着去教育你自己的女儿，反倒来教育我一个无关紧要、甚至与你都称不上是熟悉的陌生人……”
　　谈婳伤心地蹙起眉尖，“难道是因为舍不得责骂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故意挑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软柿子拿捏么。”
　　“姐姐。”谈婳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先开始勾引小川的吧？”
　　“你是她的亲生母亲，你不会连她从小心里就装着其他的Omega都不知道吧？就算不知道，你应该有所猜测吧？毕竟你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都说母女连心，小川她年少时对其他的女人朝思暮想恋恋不忘，你应该也会有所同感才是呀。”
　　谈婳缱绻懒散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击碎魏女士的心理防线。Omega本没什么攻击性，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凶狠地往魏女士胸口最脆弱柔软的地方扎。
　　她心脏震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谈婳见好就收，慢悠悠地收起了笑容，“我想说的是，姐姐你找错人了。”她无辜地看着魏女士，“与其找我麻烦，不如多找人调查调查你自己的女儿。”
　　“我好歹还让她好好学习了。”说到这个，谈婳有点来精神了，“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不过看在你是小川母亲的份上，今天就算了吧，要是再有下一次……”Omega在昏暗模糊的光线里笑得格外灿烂，“我可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哦。”
　　她抬起手指，轻轻地去抚摸魏女士的脸庞，却被魏女士反手用力地抓住。
　　谈婳一个不察，身子趔趄一下，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成熟优雅的女士香水味道扑鼻而来，谈婳有一瞬间的晕眩。
　　怀里忽然多了个香软的身子，魏女士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匆匆后退。她拧眉注视浑身像没长骨头一般勾魂夺魄的Omega，这一瞬间的心情十分复杂。
　　“抱歉。”两个人僵持良久后，女人优先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今天的事是我思虑不周，以至于误会了你。”
　　魏女士向来能屈能伸，“以及，谢谢你对小川学习方面的帮助。”
　　女人的语气丝毫没有隐忍的意味，坦坦荡荡，正大光明。谈婳不由得惊讶地扬了一下眉稍，忍不住和系统说：“我觉得，温川的妈妈要比温川迷人多了。”
　　系统：“？！”
　　冤有头债有主，祸害一个温川就够了，你就放过人家妈妈不要再去招惹人家妈妈了。
　　就算你要替原主复仇，也不至于要成为温川的后妈啊！你知道这对人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儿会是多么大的打击吗？！
　　系统心惊胆颤，生怕宿主一时兴趣误入歧途，把剧情搞得更炸裂。
　　被魏女士直勾勾地看着，谈婳勾了勾唇，“不用谢。”她脸上缓慢地扬起笑容，“能够替姐姐分忧，我很高兴。”
　　“只是希望姐姐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如此恶劣，也不要再这般恶意地猜测我了，可以吗。”
　　Omega语气软软的，神情懒懒的，再加上单纯无害的容貌，确实称得上是一个讨人喜欢。但魏女士定了定心神，再次说：“今天是我不对，后面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只是小川她正值初三，我希望她能够专注更多的注意力在学习上，而不是——”
　　“好巧啊，我也正有此意。”谈婳打断魏女士，惊喜地开口：“希望姐姐你后面好好和她说说，她要是不听的话，我们也可以坐下来一起讨论讨论。”
　　在魏女士复杂怀疑的眼神里，谈婳眼眸弯弯，“看到姐姐你为了小川如此忧心竭虑，我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我希望我能为姐姐你分忧，即便我帮不上什么忙。”
　　Omega甜言蜜语连篇，实在很难让人拒绝。她字里行间都是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着想，魏女士几乎快要招架不住，但最后到底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不必了。”
　　“小川的事。”她顿了顿，“我自己会安排好的。”
　　被拒绝了，Omega也没恼怒，她浅浅淡笑着，“这样的话最好啦，下次我和姐姐再见面的时候，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喝茶了。”
　　“对了姐姐，方便给一个联系方式吗。”谈婳趁热打铁问。
　　魏女士很想拒绝，但谈婳的一句‘要是之后小川不好好学习，又来找我的话，我也能马上通知您’让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魏女士将自己的通讯和电话号码全部给了出去，谈婳拿着手机，笑得像一个骄傲又得意的胜利者，“后会有期，魏姐姐。”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您能对我温柔相待，和颜悦色。”
　　直到Omega驾驶着跑车走远，魏女士方才回神。
　　她深深皱着眉心，目光逐渐没有焦距地盯着早已没有谈婳身影的方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女儿就是这样被Omega勾引住的吗？她沉默地想。
　　对于这般有些道行的女孩儿，女儿确实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女儿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根本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与百般示好。
　　她神色不明地望着前方，郑瑾瑜的这位前妻……魏女士的思绪顿了顿，有些本事。
　　眼见宿主并没有对魏女士过分攻略之后，系统终于松了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它都以为历史会重演了，不过幸好，今天的宿主格外的有良心。
　　系统张了张嘴说：“宿主，我要去升级了。”
　　谈婳眼皮一抬，“大半夜的，你确定？”在得到系统肯定的问答后，谈婳无所谓地问：“要升多久。”
　　“不确定。”系统回：“【成为盛以蘅的左膀右臂】基本快要完成了，所以主系统要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颁发新的任务了。”
　　“中间有个评估期，所以导致最终升级完成的时间无法立刻确定。”
　　“行了，知道了，你去吧。”谈婳挥了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样子。系统喉咙一哽，忍不住交代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宿主你要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不要越过雷池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也不要突然灵机一动，把剧情搞得更崩坏。”
　　“知道吗。”
　　“不然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主系统会根据你的实时表现相应地提高任务难度的。”
　　谈婳不禁听得眉心猛跳，只是迫于生命的威胁与压制，她只能微笑着竖起手指，“你快去吧，否则我怕我忍不住会迁怒到你身上。”
　　系统一听那还得了？当场就溜了。
　　谈婳忍不住闭了闭眼，他人气我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不行，这口气她还是咽不下。她当机立断，一个猛打方向盘，冲向了街边的夜店。
　　酒池肉林，红男绿女，惬意极了。
　　谈婳舒服地眯起眼睛，果然还是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更适合自己。
　　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放松过了。一穿过来就开始跟生产队的驴一样忙活得不行，等到任务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又要在替身任务之外额外当给盛以蘅赚钱的打工崽，同时还要分出精神应付温川和郑瑾瑜。
　　人生可真难啊。
　　谈婳恍恍惚惚地提着酒瓶对嘴吹，一瓶干完，她垂下眼皮，却在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陆淮序后，心中悚然一惊，“陆总？”
　　她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陆淮序语气淡淡的，在她斜对面坐下。女人深邃狭长的眼眸不经意地往谈婳这边一瞥，谈婳顿时收起嚣张的姿势乖乖坐好，赔笑道：“那可真巧啊。”
　　陆淮序不是正在觉醒么，跑酒吧来干什么？
　　她狐疑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打转，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到一群年轻娇美的少女纷纷涌了过来，A的B的O的都有。
　　不愧是有钱人，癞/蛤/蟆装青蛙——玩得真花。
　　这都是陆淮序点的吗？谈婳不禁朝陆淮序投去渴望的眼神，能不能分我一个？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陆淮序想忽视都忽视不了。陆淮序轻描淡写地看了谈婳一眼，嗓音低哑，“想要？”
　　在得到谈婳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之后，陆淮序脸上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你想都不要想。”
　　谈婳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去，真小气。
　　她按了桌上的服务铃，想说自己点不起咋的，结果手指刚触碰到按钮，陆淮序凉飕飕的眼刀就射了过来，“你敢按试试。”
　　服务铃瞬间成了一颗烫手的山芋，谈婳条件反射地缩回手，“陆总，我不太明白。”她老实巴交地说：“您日理万机，洁身自爱，怎么会突然选择来这种地方自甘堕落？”
　　难道是和女主闹别扭了？
　　不应该啊，谈婳支着下巴想，依女主的本事，她惹谁也不可能来惹陆淮序啊，毕竟陆淮序看起来实在很难摆平。
　　陆淮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颔首示意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在身边坐下。
　　一群人起先还有些怕她，不过在陆淮序展示出自己的钞能力后，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地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去讨好陆淮序。
　　谈婳看得眼热，我也有钱，能不能也向我献点儿殷勤抛点儿媚眼儿啊？
　　她神色恍惚地望着陆淮序被娇弱美人包围的画面，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陆淮序这人不能深交，谈婳在心里默默评判道，这人不仅自己吃独食，还要无情地把别人的饭碗踢翻。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刺眼，谈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身边的沙发有一小块陷了下去，她心中一喜，连忙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是哪个好心的女孩子过来给自己送温暖来了，结果一睁开眼，对上的却是陆淮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谈婳：“……”我求求你今晚摇了我吧。
　　因为反差太大，谈婳的好心情骤然下坠，快速变化的脸庞因为肌肉的延迟反应而变得微微有些扭曲。
　　陆淮序已经把人赶走了，她幽暗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谈婳：“我对她们没感觉。”
　　谈婳：“？”所以呢。
　　“不仅没有感觉，甚至还对她们的声音和靠近感到厌烦。”陆淮序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谈婳跟着面无表情地看她。
　　Omega的表情过于无语，陆淮序难得地笑了一声，语气很笃定，“你一定知道原因。”她缓慢地说：“告诉我。”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谈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难得下班放松一下都还要当陆淮序的人生导师，她捏了捏手指，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程鸢，而对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人毫无感觉？”
　　陆淮序点头。
　　这还不简单，因为你是程鸢的后宫团啊，生来就是要为她争风吃醋的。
　　不过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在陆淮序面前说的，所以谈婳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因为你和程鸢已经相识数载，有了最基本的感情基础，而刚刚的那些人你们只是初见，甚至你都不熟悉她们，所以自然不会对她们有什么感觉了。”
　　“不是吗。”
　　“但其中不乏有比程鸢还要漂亮的。”陆淮序认真地说：“我也不喜欢。”
　　“你要是喜欢还得了。”谈婳忍不住呛她，“要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你就对人家动情了，那你不就是一个行走的渣女？”
　　“你不就是。”陆淮序平静地反驳，“天天见一个爱一个。”
　　“不是吗？”
　　谈婳：“……”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她幽幽开口：“陆总，你若非要这样跟我聊天的话，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可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Omega恶狠狠地威胁着，陆淮序勾唇，“好，我不说了。”她态度很好，“你接着跟我分析，不用着急，现在时间还早。”
　　谈婳有那么一刻很想破口大骂，不过看在陆淮序钱很多的份上，她到底忍了忍：“所以喜欢都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面的。比如接触的时间，比如对方的品格，又比如，对方的某些行为正好‘啪’地一下，直击你的心口。”
　　“然后你的心脏才会为她怦然跳动，你的情绪才会受她影响牵制……”
　　“一个如此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尤其是女人影响的人，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陆淮序皱着眉，不赞同地打断，“更别提还是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
　　“爱情能做什么？能让人吃饱饭吗？能让人赚到更多的钱吗？还是能让人一夜暴富从此跻身富豪之列。”
　　都不能。
　　所以陆淮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甚至是爱上一个人。
　　程鸢或许非常不错，哪怕是在陆淮序看来，对方的家世样貌以及能力也都无可挑剔，可是这些于陆淮序而言，都不重要。
　　她不需要程鸢来为自己的事业锦上添花，更不需要程鸢来为自己提供什么情绪价值，她自己的内核已经很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外界的助力。
　　“你知道我不对劲。”陆淮序开口：“对吗。”
　　“而且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不对劲。”
　　女人语气笃定，谈婳尬笑着，哪怕被陆淮序猜中了她此刻也不能承认：“您在开什么玩笑？我要是什么都知道的话，我至于整天靠给你们当替身谋生？”
　　“我们？”陆淮序眯了眯准，精准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谈婳眼皮一跳，而后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指的是你和程鸢，充当你们之间感情的调和剂——”在陆淮序不悦的表情下，谈婳及时闭上了嘴巴。
　　“我和她之间什么感情都没有。”陆淮序再次纠正：“她只是我从前偶遇过，然后稍微有些印象的小女孩。”
　　“像你说的，我既没有和她相处太多的时间，又鲜少和她有互动，平时就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聊聊短信，打打电话，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这样的关系连被称作朋友，都勉强。”
　　谈婳听陆淮序自顾自地分析着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头，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她一脸疲惫地望着非常笃定自己心意的陆淮序，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您还是糊涂地活着吧，反正人这一辈子很短，过着过着就过去了。
　　陆淮序看出谈婳的麻木和不想理会，不过她并不在乎，继续叨扰着谈婳。谈婳瞳孔涣散地歪着头，机械地问：“那你想要怎么做？”
　　“和程鸢说清楚，然后就此和她一拍两散，划清界限？”
　　“不。”陆淮序利落拒绝：“我不仅不会和她撇清关系，我还会耐心地等着她回来，看看后续的事情到底会怎样发展。”
　　啊？
　　自甘求虐？你脑子没瓦特吧？
　　“不过在此之前。”陆淮序撩起眼皮，平静地注视着谈婳，然后不说了。谈婳被Alpha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刚想呼唤一声系统，临到开口的时候才想起系统已经去升级了。
　　草（一种植物）。
　　她不免努力挤出笑容，“所以呢？在此之前您想干什么。”
　　“给你加钱。”陆淮序眸光闪烁，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谈婳眼睛一亮，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陆淮序又无理地要求到：“让我爱上你。”
　　谈婳嘴角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要不是陆淮序的眼神尤为坚定，谈婳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什么幻听了。
　　“让我像当初毫无理由地爱上程鸢那样，爱上你。为你魂牵梦绕，为你夜不能寐，为你像失去了自我一样，变成另外一个陌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人。”
　　谈姐：？我是人，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陆总的千层套路（狗头


第54章 
　　开什么玩笑？谈婳脸上渐渐失了表情，没什么情绪地绷着脸迎上陆淮序认真且严肃的目光。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别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我至于这么久都还没有完成任务？
　　我是正儿八经的人，不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我觉得你在为难我。”谈婳老实说：“讲真，陆总，我觉得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她匪夷所思地吸了一口气，“连你喜欢了那么久的程鸢你都能说不爱就不爱，又何况是我？”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本事让你像迷恋程鸢那样迷恋我。”谈婳抬手，双臂交叉比了个不行的手势，果断拒绝了，“我觉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种事情她真的不行。
　　虽然她小有点姿色，还小有点手段，但对于陆淮序这种清冷又克制，清醒又理智的女人，谈婳还真找不到那条可以趁人之危的小缝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攻略陆淮序在谈婳的心里，那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
　　谈婳才不想节外生枝，自讨苦吃。安安静静地当自己的替身不好吗？非得硬着头皮往死胡同里拐，她可不喜欢钻牛角尖。
　　Omega一副打心眼儿里拒绝的模样，陆淮序歪了一下头，眼睛眯起：“你连尝试一下都不敢？”
　　“陆总，你激我没用。”激将法都多少年前的劣质手段了？现在还用。谈婳没好气地看着陆淮序，忍不住说：“你要是实在闲得慌的话，你不如去工厂拧螺丝吧……”
　　Alpha锐利的视线直逼面门，谈婳嗓音一顿，默默地咽了咽口水，闭上了嘴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谈婳就没在怕过的。她当即高高昂起了下巴，故作凶狠地看过去，“这真不行。”
　　陆淮序见状没再说话，她安静地坐了一阵后，忽然在谈婳飘忽不定的复杂心思里起身走了。谈婳一头雾水：“？”
　　就这么放弃了？
　　喂，好歹再和自己拉扯一下啊！说不定自己就被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打动然后答应了！
　　陆淮序实在放弃得太快，谈婳唏嘘了两声。算了，反正陆淮序的无理要求也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她心态调整得很快，眼珠随之滴溜溜地转动着，视线打量起周围。刚刚有个Omega实在漂亮，又白，身材又娇小，看起来身上就香香的。
　　谈婳起身，刚要按下服务铃，手机忽然“滴——”地震动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拿起一看：【xxxx年8月26日，向谈婳的银行账户（尾号8818）完成转入交易，金额为100，000，000，余额为……】
　　“！”谈婳睁大了眼睛，将脸凑到手机屏幕面前来回数了那一串零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之后，她连忙给陆淮序打了个电话过去，“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她知道陆淮序有钱，但这种一言不合就转账的土豪行为依旧让谈婳感到震惊。
　　“定金。”陆淮序的话很简短，“试试，成功了还有报酬。”
　　谈婳：“……”你若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她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嘴上却倔强地说着：“那我再考虑考虑。”
　　“可以。”陆淮序慢条斯理地看了眼表盘里的时间，语气随意地说道：“我等你。”
　　结束通话后，谈婳一颗小心儿‘扑通扑通’地狂跳，她很想和系统分享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奈何系统一言不发，毫无反应。
　　谈婳被金钱迷住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一点儿，她咬着手指思索起来：陆淮序一次性给自己这么多定金，是不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也觉得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对她自己过于自信，所以这点小钱，就当作是给自己折腾一番的精神损失费了。
　　谈婳思绪一顿——好啊！这个人竟然打的是撒钱让自己当小丑去取悦她的主意！士可杀不可辱，谈婳立刻上网点开网购软件，指尖飞快敲动屏幕输入了一行：
　　【如何让富婆爱上我？】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谈婳看得眼皮直跳，什么过时的小把戏？她深呼吸一口气收起手机，求人不如求己，她得自己好好研究一下。
　　因为身上多了个任务，所以谈婳没在夜店多待，她直接驱车回了酒吧，把步履匆匆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很晚才熄灯。
　　盛以蘅睡了一觉再见到谈婳的时候，对方萎靡不振，脸色蜡黄，黑眼圈几乎快要掉到了地上。她不解地皱了一下脸，忍不住问：“你昨天晚上挖别人墙角去了？”
　　谈婳面无表情地剜了她一眼，“是啊，昨天晚上……”她忽然一顿，转而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盛以蘅。
　　她实在过于反常，以至于盛以蘅忍不住向后靠了靠，试图远离对方。哪知道谈婳却忽然就朝她冲过来，紧接着还有一只手伸出来，从她的脸侧略过，一把将她壁咚在墙上，同时脸上邪魅一笑，歪着嘴说：“呵，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盛以蘅：“？”眉头紧皱，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撩起眼皮向Omega看去，对方神色认真，眼底还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很诡异，但又莫名地有种让人着迷想再听的魔力。
　　直到片刻后，盛以蘅恢复了些神智，不理解地拧紧了眉心，“退下去。”
　　她冷声呵斥道：“上班时间你跟谁拉拉扯扯没大没小的。”程鸢马上就要回来了，这种画面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继而传到她的耳朵里去了那还得了？
　　自己不得被立刻踢出局。
　　盛以蘅脸上表情开始黑下来，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意味。
　　谈婳顿时垂眸，眼睫毛齐刷刷地扑闪下来看了盛以蘅几秒钟后，不屑地嗤笑了声，“给你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
　　“说吧，是什么时候偷偷喜欢上我的。”谈婳红唇抿笑：“你不要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抬起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戳了戳自己的眼睛，“你的一切小心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缓缓勾起盛以蘅漂亮绝美的下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盛以蘅下巴被少女柔嫩的手指捏住，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跳动。她痴傻地望着狂狷的谈婳，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她今天是在抽什么风？
　　昨天吃错药了？还是喝酒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
　　盛以蘅顿觉自己有一口气几乎要差点上不来，她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张开嘴巴，想要严厉呵斥谈婳两句，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打断，“盛以蘅，想追我的Alpha有很多，你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比你漂亮的，比你有钱的，比你聪明的，比你年轻的，我一抓一大把。”
　　盛以蘅准备呵斥谈婳的话瞬间停在了舌尖，什么意思？她是在暗指那个小屁孩，还是盛以蘅，又或者是郑瑾瑜？
　　盛以蘅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一个小小的替身，到底是什么时候连陆淮序和郑瑾瑜这种人都给勾搭上了？是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摸鱼的时候，还是下班时间趁自己约束不了她的时候？
　　盛以蘅不禁陷入了沉思。
　　因为事情事关重大，又发生得突然，盛以蘅的注意力一秒钟被谈婳转移一下，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的下巴还被谈婳紧紧抓在手里。
　　“很好，女人。”盛以蘅正想要好好思索一下，谈婳又张嘴说话把她的思绪打断了，“你心里果然是对我有着某些肮脏不堪的心思。”
　　她微微倾了倾身，越发靠近盛以蘅：“所以才不愿意反抗我。”
　　“我这样亲密地和你发生肢体接触，你心里现在正在偷着乐，是吧？”
　　盛以蘅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反手就将谈婳讨人厌的手指打飞，“你能不能正常点？”她深呼吸一口气，“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治，别大清早地来我面前发批疯。”
　　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乎快要被谈婳摧毁，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恶心人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谈婳被打飞了手也不介意，只是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盛以蘅：“我知道，你这是在跟我玩欲迎还拒的小把戏。”
　　“虽然很拙劣。”谈婳顿了顿，微笑起来：“但我很喜欢。”
　　盛以蘅的耐心逐渐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谈婳，谈婳继续微笑，“你如此深情又迷恋地看着我，想必一定是在贪图我的身子和美色。”
　　“很好，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她一张嘴巴喋喋不休，盛以蘅实在忍无可忍，“谈婳。”她自觉自己很冷静地喊了谈婳的名字：“我不打Omega。”
　　盛以蘅跟着谈婳微笑，“所以这么美好的一天，你不要逼我扇你。”
　　谈婳不由得眼皮一跳，但还是强壮镇定，继续表演着：“很好，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财，真是个绝妙的可人儿。”
　　“我记住你了，女人。”
　　她骚完就跑，留下被她弄得一肚子火的盛以蘅单独坐在办公室里，胸口微微起伏着。盛以蘅心里好不得劲，她想要发泄情绪，可一时之间心情又好像被人强行喂了坨shift一样，恶心得不行。
　　盛以蘅情不自禁闭了闭眼，最后实在因为咽不下去这口气，用力提高了音量喊道：“谈婳，你给我进来！”
　　谈婳瞬间露出来小半张脸，盈盈笑着，满脸惊喜：“盛总，您找我？”
　　她又变了一个人，变得乖巧，天真烂漫，好像刚刚那个油腻地可以炸薯片的人不是她一般。盛以蘅恍恍惚惚地望着她的脸，下意识皱眉：“你干什么？”
　　谈婳不明就里：“不是您找我吗？”
　　盛以蘅隔着半道门和谈婳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心烦得不行，干脆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朝谈婳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下去吧。”
　　免得自己又回忆起刚刚的那些画面。
　　谈婳闻言立刻乖乖巧巧地退下了，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果然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霸总语录。】
　　【原来古早狗血霸总文里的霸总也喜欢霸总语录，很好，我现在已经成功地引起了霸总的兴趣，拿捏住了霸总的小心思。】
　　记好后，谈婳摁灭手机屏幕，不确定地眨了一下眼睛——就是不知道这招对陆淮序有没有用。
　　像陆淮序那么冷静理智的人，会因为自己这种特别出心裁的小心思而对自己另眼相看，觉得自己特清纯特不做作，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么？
　　不管了，谈婳将手机收好。
　　在这些普遍同质化的小说套路里，自己要想在一众人尤其是白月光里脱颖而出的话，就只有走泥石流道路了。
　　希望陆淮序也喜欢这种特不一般，特温馨甜蜜让人心里仿佛吃了蜜糖一样甜的情话吧。
　　谈婳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主要是这些Alpha个个长得又美又优秀又有钱的，想必从前各种套路都见识过了。
　　自己只有整出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才能对方对方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掉。
　　盛以蘅确实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先前谈婳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简直比一套四合院还要大。
　　她面无表情地握着鼠标，想努力集中注意力工作，可是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浮现谈婳那张邪魅狂狷、放荡不羁的脸庞。
　　很油，但又莫名地让她欲罢不能。
　　盛以蘅忍不住动了动手指，难得地打开了搜索引擎搜索了一下，再看见网页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可能是变态”六个大字后，她‘唰’地一下叉掉了页面。
　　你才是变态。
　　盛以蘅在心里默默替自己辩解道，成年人有一点新奇和特殊的小爱好怎么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像有的人缺锌所以喜欢吃石头，有的人压力大神经焦虑所以喜欢吃辣椒，有的人情绪低落抑郁所以喜欢吃甜食。
　　自己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只是单纯地喜欢一点这种土味行为，怎么了。
　　盛以蘅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后，背脊都不禁挺直了。她抬起眼皮朝谈婳的办公室望去，表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实则心里却有点控制不住的期待，猜测着对方的下一次整活儿会是在什么时候。
　　谈婳察觉到了盛以蘅的目光打量，她按兵不住，对对方的视线视若无睹。
　　可正因为盛以蘅探究的动作，让谈婳越发坚定了心里——‘这种土招对她们这种古早狗血霸总文的霸总’格外有效果的想法。
　　对症下药，谈婳已经摩拳擦掌，忍不住想要依葫芦画瓢地在陆淮序的身上实施了。
　　她眯着眼睛幻想了一下，对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招数，第一次被对待的时候应该也是超爱、爱到不行的。
　　这可真让人期待啊！
　　谈婳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等到下班然后去见到陆淮序了。昨天人家好歹也大方地给了那么多个零，总不能让对方的一片好意打水漂吧？
　　因为时刻记挂着陆淮序，所以一到下班的时间谈婳就拿起包溜走了，陆淮序想叫人都来不及。
　　简单粗暴地给陆淮序发了条信息后，谈婳直接开车杀到了对方的家里。她轻车熟路的从入户花园里走进去，期间保姆看着她，眼睛里露出一丝略微的惊讶。
　　“是不是我太久没来了，所以你们都有些不太适应了？”谈婳好心情地和对方搭话，却什么反应都没得到。她撇了撇嘴唇，也没太在意，直冲陆淮序所在的地方。
　　对方正在客厅的餐桌上办公，听到动静，女人抬起头来，神色很淡：“你来了。”
　　“考虑清楚了？”陆淮序安静地等着Omega回答，却猝然见到对方朝自己走过来，忽然靠得很近，“我给你五百万。”
　　山茶花淡淡的芳香从空气里流通过来，萦绕在陆淮序的鼻尖。可眼下她却来不及去管这让她有些意动的信息素味道，注意力已然被对方的话吸引走。
　　“什么。”Alpha不明所以地开口，一向睿智的眼神里难得显露出来一丝迷茫。
　　“给你五百万，放弃你昨天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谈婳一脸严肃地开口。
　　陆淮序差点被她气笑了，“我给你一个亿，你就只给我五百万？”她忍不住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谈婳，眼里流露出危险又锋利的光芒。
　　谈婳却自顾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惊讶出声：“五百万你都不要？”她顿了顿：“很好，确实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Alpha都不一样。”
　　她勾唇笑起：“不过你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到底还是太低级了。”谈婳直接抬价：“五千万，不能再多了，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陆淮序抿着嘴唇看她半晌后，“谈婳。”
　　她和盛以蘅一般平静地直呼着谈婳的名字：“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就是不太适合在陆淮序面前扮演这种油物。谈婳当即收了戏，谄媚地拉开椅子坐下，“要不陆总您先和我知会知会一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陆淮序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红唇轻扯：“女的，活的，Omega。”
　　谈婳：妙啊！真是好绝妙的一个择偶标准啊。
　　她孜孜不倦，继续刨根问底道：“还有呢？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这范围也太大了，这让她怎么找切入点？
　　“你是程鸢的替身，一切还是都按照之前的来。”陆淮序语气淡淡的，“既然我能喜欢上她，那自然也会对和她相似的你也产生好感。”
　　“所以你只要继续在我面前扮演程鸢，模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可以了。”
　　道理谈婳都懂，可现在的问题是——谈婳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女主啊！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女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谈婳对女主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原文中片面的描写，所以她哪里知道女主和陆淮序相处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原本就算不清楚女主和他人相处时的状态，谈婳也可以找系统了解一下的，可问题是：现在系统它升级去了。
　　谈婳顿时两眼一抹黑，感到有点儿绝望。
　　Alpha静静地审视着她，仿佛正在等待她的回答与反应。谈婳想了想已经进账的巨款，既然事情非要变得这样棘手的话，那自己可就要浑水摸鱼了。
　　谈婳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从前天真活泼，又隐约带着几分畏惧的模样，“这样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睛文陆淮序，陆淮序没有太大的表示，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眼睛继续黏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可以。”
　　Alpha嘴上说着可以，可面上对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一丝迷恋。她满脸都写着‘我对你不感兴趣’，就差没打印出来白纸黑字地贴在脑门上一样。
　　谈婳不禁开始抖腿，她抱着胳膊，眼珠一转，忽然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陆淮序果然再次投来了视线，但只是轻飘飘地一瞥，很快就收了回去。谈婳抱着胳膊，随后伸手翻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将手机推到陆淮序面前说：“我和郑瑾瑜结婚了。”
　　陆淮序动作一顿，倏地望过来的眼睛锐利逼人。
　　她没有去看相册里的照片，只是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谈婳，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都不曾眨动一下眼睛。
　　谈婳红唇微微勾起笑意，“我和郑瑾瑜是多久之前结婚的呢。”她假装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我和你刚认识的时候吧。”
　　“那时我一边在你面前假装我是程鸢的替身，一边和她领了证结了婚，为她在家洗手做羹汤。”
　　谈婳缓缓说：“早上我亲自给她整理好衣服目送她开车去上班，然后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代替程鸢陪伴你，等到你这边结束了我才急匆匆地赶回去，为她做好一桌可口的饭菜等她回家。”
　　“因为我太喜欢她了，喜欢到几乎不能自已，连分开一秒钟都觉得煎熬无比。所以每次我注视着你时，都总会不自觉地透过你的脸想起她。”
　　“我甚至在想，你为什么要找我做程鸢的替身？如果不是你拦在我和瑾瑜的中间，我就可以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块，谁都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
　　“所以陆淮序你知道吗？”谈婳放轻了声音，“曾经有好几个瞬间，我都很讨厌你。”
　　“讨厌到即便违约，我也想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可是啊，郑瑾瑜她太忙了，忙到几乎没有时间陪我。而你有时候又和她好像，像到我一时又舍不得离开你。”
　　“于是我只能这样低声下气地哄着你，讨好着你，以免哪天你腻了我了，不想要我了，我就没有办法再把你当作郑瑾瑜，让你陪着我了。”
　　陆总：替身竟是我自己？
　　晚点修改错别字


第55章 
　　谈婳露出纠结又惋惜的神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走不出来，“你为什么会和她那么像呢？”她茫然地撩起眼皮：“难道是因为你们两个是朋友吗。”
　　“所以偶尔间的一言一行，总是会不自觉地沾染上对方的习性。”
　　陆淮序没有搭话，她静静地注视着谈婳自言自语，直到对方问出心底的疑问后闭嘴了，才缓缓勾起嘴唇，轻轻笑出声音来：“演得不错，比刚刚好多了。”
　　不，确切地来说，是演得非常好。好到即便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谈婳为了那笔钱故意编出一个虚假的故事来让自己吃醋，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内心也十分火大。
　　几乎有一种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
　　“我确实没有看错你。”陆淮序朝谈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又说：“不过这还不够，而且你刚刚的戏也来得太突兀了，起初都让我有些不明就里。”
　　她短暂地思考了片刻了后，陆陆续续地给谈婳提了好几条意见。
　　谈婳安静地听陆淮序理智又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问题，笑了。她慵懒地支着脸颊，将黑屏的手机拿过来，输入密码解锁之后，再次将手机推回了陆淮序的面前，“陆总，你确定不要看看我的相册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东西？”
　　Alpha眼底流动的光有片刻的凝滞。
　　僵持几秒后，陆淮序缓缓低下了头颅，一眼扫见照片上那两本鲜红又刺眼的结婚证。两张图片拼在一起，第二张证件里的内容清晰可见，陆淮序想否认都难。
　　她缓缓抬起了脸庞，沉默后，说：“修得不错。”
　　看来是已经答应了，所以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
　　“谢谢。”谈婳盈盈笑着，将手机拿了回来，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货真价实的东西，当然随手一照都是完美无瑕的。”
　　谈婳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陆淮序凝视着她淡然的表情，心中却兀地一下生出些许疑虑。难道她没有在骗自己？
　　但是怎么可能。
　　结婚这种大事，郑瑾瑜她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就算是隐婚，可有必要吗？以她的身份，难道她还能连她自己的婚姻都坐不了主？
　　陆淮序不太相信谈婳刚刚的一番鬼话，可她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怀疑起来——刚刚谈婳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如果是，那么自己当真跟个冤大头似的花钱成为了郑瑾瑜的替身在她寂寞的时候陪伴她取悦她？
　　陆淮序差点要气笑了，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她花钱叫别人当替身的份儿，从来没有自己跑去当另一个人的影子的份儿。
　　谈婳的表情轻轻淡淡，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一番思虑过后，陆淮序却没有办法不对她的这一番话产生怀疑。
　　她的表情顿时收敛住，眸光沉沉地凝视着谈婳，直勾勾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谈婳知道像陆淮序这种常年和人精打交道的商人从来不会轻信外人的话，但也从来不会不信外人的话。她谨慎，且又疑神疑鬼，自己的一番话落进了她的耳朵里，势必会被她仔仔细细分析三两遍，将每个字每句话都嚼碎了，研究透了，才肯罢休。
　　陆淮序现在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谈婳已经成功地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那颗种子会随着陆淮序后续的调查而跟着生根发芽，直到看见确凿的证据后‘唰’的一下长成参天大树，让陆淮序无法忽视。
　　到最后，即便自己当初并没有把她当成郑瑾瑜的替身，陆淮序也会因为诸多的证据而不敢断定，她是否真的如她自己所想象的那般高贵，无可替代。
　　人都是敏感又多疑的，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种卑劣的挑拨离间的手段。
　　如今谈婳和陆淮序的关系就像一面开始有了裂缝的镜子，即便后来修补得再好，相处得再好，陆淮序再面对她时，心态也回不到从前百分之百的绝对和肯定。
　　对于这样一个冷静又理智的女人，谈婳只要成功挑起她内心深处的嫉妒，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不过前提是——陆淮序确实很在意高贵冷艳如她在自己这里竟然只是被当成一个卑微的替身，而不是一个独立高大的‘人’。
　　谈婳慢条斯理地抓过餐桌上的水杯，垂眼喝了两口。
　　此刻的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让人感到窒息。谈婳不甚在意地放下水杯玩着自己的手机，惬意得这里好像是她自己的家一般。
　　陆淮序神色不明地望着她，而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连她和郑瑾瑜是否是真实领证的问题都没有过问过一句。
　　“你昨天晚上认真做过计划了？”陆淮序嗓音淡淡地询问了一句，然后又说：“还不错，后面继续按照这种方式来。”
　　虽然陆淮序的语气很正常，但谈婳听完后不由得眼皮一跳，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欠的？怎么都一个德行。温川是，陆淮序也是。
　　谈婳不禁八卦地睁大了一只眼睛，难道你们就这么喜欢虐恋情深，爱而不得？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她不禁挽了下袖子，既然正主都这么发话了，那自己可就要好好地发挥了。
　　谈婳露出礼貌的笑容，正常回答：“没有。”在陆淮序略带着一丝不解的眼神望过来以后，她淡笑着，“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之前我欺骗了你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谈婳郑重而严肃地低了下头，向她略表歉意。
　　陆淮序哪里在谈婳身上见过这种架势？顿时间就沉默下来。女人眼眸深邃，瞳孔很黑，让人捉摸不透，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时，压迫感很强。
　　谈婳象征性地瑟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背脊，神神在在。
　　她的模样让陆淮序心底的猜疑不禁越发的深了，陆淮序随口用了一个借口试图打发走谈婳，可谈婳刚来，非说累着了要歇一歇再走，说完也不理会陆淮序答应不答应，直接就走到旁边的沙发躺下玩手机了。
　　陆淮序赶不走她，又拿她没有办法，因为谈婳的这一番话，她也倏地没有了心思工作。犹豫片刻，陆淮序起身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里，拿着手机果断拨出去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
　　谈婳听不进陆淮序和别人谈婳的具体内容，不过在陆淮序把这通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赢了。
　　谈婳勾了勾嘴唇，心安理得地躺在陆淮序的沙发上回复郑瑾瑜：“不了，我今天有事。”
　　郑瑾瑜又跟个没事人一样邀请谈婳去家里吃饭，被谈婳果断拒绝了。比起郑瑾瑜，自然是陆淮序这一边叫她兴致大增。
　　她简单回绝了郑瑾瑜之后，郑瑾瑜没有再来叨扰她，于是谈婳随意浏览着社交软件，直到陆淮序重新出现。
　　陆淮序并没有在卫生间里待太久，但短短的时间过后，她再出现时，注视谈婳的眼眸已然十分不对劲。
　　“你和郑瑾瑜是怎么认识的。”陆淮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Alpha的语气不算很好，谈婳抬起眼皮，笑意盈盈：“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陆淮序拧了一下眉心，莫非她同时还在郑瑾瑜那里当程鸢的替身？那她和郑瑾瑜结婚——算是假戏真做了？
　　陆淮序原以为谈婳是故意骗自己的，可刚刚她一通电话打出去，得到的结果却十分无情地推翻了她之前所有的猜测。
　　谈婳和郑瑾瑜确确实实地领过结婚证，但现在也确确实实地离了婚。
　　一个二十三岁的人，短短一年时间就从闪婚到单身离异，走了别人好几年甚至是一辈子才走完的程序，陆淮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
　　她拿着手机在谈婳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为什么后来又离婚了。”
　　谈婳却并未告知，只是紧绷着小脸，眼里连笑意都没有了，“这好像是我的私事，陆总。”
　　她点到为止。她和陆淮序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像离婚这种个人的隐私，谈婳完全没有必要告知陆淮序。
　　但凡陆淮序识趣点，就不应该继续追问。
　　然而此刻的陆淮序并不识趣，虽然她没有再追问了，却自顾地猜测了起来：“是因为被程鸢发现了，还是因为郑瑾瑜腻了你了？”
　　谈婳微笑：“要是被程鸢发现了，你觉得现在大家还会这么风平浪静？”
　　那就是后者了，陆淮序了然。但郑瑾瑜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着实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陆淮序支着脸颊，幽深的眼眸在谈婳身上来来回回打量。
　　她一定还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陆淮序想，只是她不愿意说。
　　可是她连离婚这种事情都故意透露给自己了，她还能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陆淮序想不明白，同时还觉得整件事情带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自己只是叫她想办法让自己爱上她，她现在告诉自己她离婚的事情干什么？
　　试图引起自己的同情和心疼？还是其他。
　　陆淮序渐渐地有点看不透谈婳的心思了。
　　陆淮序平时虽然在商界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但在感情方面她毕竟还是单纯的。根据谈婳对原文的解读，除了程鸢，陆淮序并没有真正地喜欢过一个人，那也就意味着——她在情/爱这一方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白。
　　既然是小白，谈婳缓缓扬起了一抹笑容，那也就意味着很好操控，意味着自己有很多弄虚作假的空间。
　　陆淮序在这方面反应迟钝，而等到她真正意识到的时候，自己早已埋雷成功然后溜之大吉。
　　念及此，谈婳的语气不禁都变得温柔了一些，“不管我现在究竟是处在婚姻关系中，还是已经不在婚姻关系中，这些都不重要，不是吗。”
　　陆淮序没被谈婳忽悠住：“怎么不重要？”她很清醒：“你要是没离婚的话，那不就意味着我是第三者？”
　　谈婳一时语塞，最后似笑非笑：“那现在是不是刚刚好？”
　　这话说的……她们好像在偷/情一样。虽然陆淮序从前搞过很多刺激的投资，但在这种方面，她近乎保守至极的老学究。
　　陆淮序的心湖荡起一丝微妙的涟漪，转瞬即逝。她面上依旧十分冷静，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谈婳的这番话，最后只要转移话题，问道：“郑瑾瑜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
　　“当然不知道了。”谈婳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她要是知道了，我不就相当于变相地挑拨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再说了，我都已经和她离婚了，离婚后，我所有的行为与选择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但……又莫名地让陆淮序感到别扭，以及不自然。
　　她说不上来整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地方奇怪，她只觉得自己再和谈婳交流下去，恐怕就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遂拿着手机起了身，“你自己先玩吧。”
　　陆淮序不打算在自己理清思绪之前几乎和谈婳交流了，骤然接收到这么多信息，她必须得好好理一理。
　　谈婳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成功撬动了陆淮序的一点心神，哪里会舍得放她回去一个人好好冷静？她当即就追了过去，询问道：“不能放下工作先陪我么。”
　　陆淮序撩起眼皮注视着她，没说话。
　　谈婳并不在意女人的冷淡，倾身靠了过去，吐气如兰，轻言细语蛊惑道：“陆总，之前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吗？”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陆淮序，却被陆淮序条件反射地躲开。短暂的沉默之后，谈婳眸中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气急败坏地问：“陆淮序，你是不是嫌我离过婚了？”
　　陆淮序：“……”
　　“我没有。”她有些无奈地反驳。
　　“你就有。”谈婳坐直了身体，怒火中烧：“你以前明明都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巴不得和我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可现在呢？你一得知我离过婚了，你就连碰都不肯再碰我一下。”
　　陆淮序不明白Omega为什么会这般无理取闹，她张嘴想要解释，谈婳却已经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来，“行，我知道了，厌烦我了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走，立刻马上从你的面前消失。”
　　说完根本不给陆淮序挽留的机会，‘唰’地一下就拿着包和手机冲出了院子。
　　陆淮序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Omega消失的方向：“……？”
　　谈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驾驶着跑车从陆淮序的世界里消失，同时还非常熟练地将对方的各种联系方式删除拉黑。
　　虽然陆淮序并不一定会找自己，但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陆淮序日理万机，谈婳也没指望她会迅速来哄自己，她此刻只在意着：都这么久了，系统怎么还没结束升级？
　　谈婳皱眉陷入沉思，它和主系统到底在鬼鬼祟祟地密谋什么？
　　回到酒吧将车停好后，谈婳拿着车钥匙不期遇到了一个人。她脚步一顿，意外地看着郑瑾瑜，“你怎么来了。”
　　郑瑾瑜见到她后缓步靠近，“你去见谁了。”
　　女人温柔地笑起，身上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说出来的话却尤为地让人不安，“盛以蘅？还是温川？”
　　郑瑾瑜语调含笑：“你又去给温川补习功课了吗。”
　　谈婳很想告诉她你一个都没猜对，但忍住了：“温川有自己的补习老师，我跑去给她补什么课？我闲的吗。”
　　她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好，郑瑾瑜面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那就是盛以蘅了。”
　　“所以为了盛以蘅，你才拒绝了我，是吗。”
　　郑瑾瑜今天的状态着实不对劲，看起来要黑化不黑化的。谈婳不想和她纠缠，挎着包准备略过她回房，却被郑瑾瑜倏地一下拉扯回去，“婳婳，为什么不回答我。”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谈婳，好像不讨要到一个说法就誓不罢休一样。
　　谈婳被她拉扯得身型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后，她皱着眉，眼底带着微微的不悦朝郑瑾瑜看过去，“这跟你有关系吗。”
　　“难道我每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事情，见了谁，都必须得一字不落地跟你汇报才行吗。”谈婳直视着郑瑾瑜的眼睛问：“郑瑾瑜，我们现在不是妻妻关系。”
　　她说得很直接了，换作一般人估计就要发火了，可郑瑾瑜只是轻笑了一下，“抱歉，我也只是太过于担心你。”
　　说完，她目光略过人来人往地酒吧，说道：“你的房子我已经替你买好了，写的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你买哪儿了。”听到房子，谈婳转动眼珠，斜斜地看着她。
　　见她没有抵触，郑瑾瑜眼底都不禁浮上了几丝笑意：“我隔壁。”在谈婳一言难尽的眼神注视下，郑瑾瑜解释：“放你一个Omega独自居住我实在不放心，我担心你遇到坏人。”
　　“你若是住我隔壁的话，我还能随时帮衬照顾着你。”
　　女人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监视自己。包括自己什么时候出门上班，什么时候下班回家，与什么人聚餐、接触等等。
　　住在郑瑾瑜的隔壁，谈婳将一点隐私都没有。
　　谈婳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她张开嘴巴，即将要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的一刹那，却忽然顿住，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好。”
　　她点了点头说：“过两天我就搬过来。”
　　郑瑾瑜有些意外，毕竟刚刚谈婳想要拒绝的意味实在太明显，郑瑾瑜想忽视都难。可现在她忽然间又改变了主意……郑瑾瑜眸光深了深，瑜继续邀约：“那今晚还是住在我那里？”
　　她目光扫过酒吧门口东倒西歪的醉鬼们，精致描摹的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明天我正好要去找盛以蘅聊工作上面的事，就顺道送你去上班了。”
　　郑瑾瑜的话实在没有什么诱惑性，比起郑瑾瑜的家，还是酒吧让谈婳来得自在。
　　过去住一晚……也不是不可，谈婳也很想知道郑瑾瑜今天这般着急忙慌且积极主动地过来蹲守自己，究竟为的是什么。
　　她点头答应了，郑瑾瑜看起来很高兴，主动接过了她肩上的包，说道：“我来背吧。”
　　“对了，你还要不要收拾什么东西？我陪你去拿。”郑瑾瑜体贴地问完后，又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也没收拾的必要，你所有能用到的护肤品、彩妆，衣服，以及鞋包配饰什么的，我那里都有。”
　　“都是全新刚买了送到家里来的，到时候你挑喜欢的用就行了。”
　　说完也不管谈婳乐意不乐意，直接将谈婳塞进了她的车里，然后自行跟车上车，一踩油门载着谈婳绝尘而去。
　　谈婳：“？？？”总感觉今天是场鸿门宴。
　　她略微警惕地看了郑瑾瑜一眼，郑瑾瑜却只是笑着，对谈婳比平时还要温柔，几乎没有底线一般地对她百般纵容。
　　谈婳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一个人能温柔到这个地步吗？反正她不会。
　　因为一下车，她就急匆匆地找了个自己要先去洗漱的理由飞奔回了先前的房间。郑瑾瑜满面笑意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扬的唇角一点一点，缓缓压了下来。
　　谈婳正惊魂着，系统终于有了动静，“宿主，我升级完成啦！”
　　“你有没有想我？”它下意识问出口后，才惊觉自己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说不定没有了自己在宿主耳边说东说西，她反倒还快活得似神仙呢。
　　想不想的先不提，谈婳盯着系统问：“所以你升级后都更新了些什么？”
　　“很多呢。”系统说：“左膀右臂小任务完成后，主系统奖励了你可以再次阅读一遍原文的资格，同时新的实时小任务也已经发布了——”
　　【一个人的夜，宿主你一定孤苦伶仃，寂寞难耐。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多了路好走。】
　　【情敌无罪，请宿主发挥你的真才实学拯救女主，和女主成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吧！】
　　谈婳：“？”让我和女主成为朋友？你确定？
　　“那我要是不呢？会有什么惩罚，还是电击吗。”她挑了挑眉，问道。
　　系统：“不不不，主系统仔细思虑再三，觉得电击实在是太不人道主义了，它决定淘汰掉这种惨绝人寰的惩罚方式。”
　　“所以最后改成了？”谈婳好奇。
　　系统：“学会分享是交友的第一大准则，所以现在的惩罚方式改成了——”它顿了顿，才说：“没有及时完成阶段性任务的话，女主的虐身虐心经历将会同样复制粘贴到宿主你的身上。”
　　“意思就是，宿主你很有可能和女主一样经历被误会，被诬陷，被几个渣A伤害得体无完肤，身心俱疲，最后英年早逝的悲惨人生。”
　　谈婳：“……”
　　“所以宿主，为了女主，为了你自己，请不要消极怠工。”
　　谈婳眼皮抽动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懂了。”她终于有了点精气神，和系统比了个OK的手势，“我这就立刻马上让女主爱上我，然后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共黄昏。”
　　谈婳自信一笑：“毕竟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懂该怎么呵护女主。”
　　系统：“？”
　　系统：糟糕，女主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女主：？？？
　　晚点修改错别字
　　明天有点事情要出门，如果晚上0：30分左右我还没有更新的话，大家就第二天下午再来看吧～


第56章 
　　这于系统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它着急地张嘴，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谈婳：“可是宿主你不觉得就你这种沾花惹草的性格，女主第一天就会因为委屈伤心和你怄气，继而开始虐恋情深的第一步吗？”
　　“女主难过你去哄，女主逃跑你去追，你们俩在大马路上缠缠绵绵拉拉扯扯，然后一辆卡车‘唰——’地一下创过来，再然后你俩都‘唰——’地一下被创飞了，无人幸免。”
　　“这难道不就是狗血套路里的那些经典车祸失忆桥段？”
　　“要是运气好，只失忆女主一个，要是运气不好你俩都中招了，宿主你得猴年马月才能恢复记忆想起你还有个攻略任务要完成？”
　　“所以啊。”系统苦口婆心地劝道：“宿主咱简简单单地完成一下攻略任务就差不多了。”
　　谈婳：“……”这本文后续的剧情真有这么狗？
　　她不信，所以她当场利用起自己刚获得的‘可以再看一遍原文剧情’的资格，命令系统将原剧情灌入了自己的脑子里。
　　一阵不太舒服的感受过后，谈婳心情复杂地睁开了眼睛。在女主回国之前，大家确实都是相安无事，几个渣A各司其职的。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比较正常，整日忙于自己工作，除了和原主这个自荐枕席的替身有点瓜葛纠缠之外，倒还算老实。
　　可一旦女主回国，那简直就和往热锅里的烫油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整个炸开。
　　几个Alpha的占有欲开始显露，并同时按部就班地走上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流程。几个Alpha因为女主和其他女人接触而吃醋，继而开始各种霸王硬上弓的强迫桥段，直看得人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正义感爆表。
　　谈婳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谈了一口气，说：“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行了什么善积了什么德要和女主共享这种好事情？”
　　她怀疑地看着系统：“我真能和女主感受到一模一样的刺激剧情？你没骗我？”
　　系统：“？”这宿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她刚刚不是还很讨厌这种俗套的剧情，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她又开始喜欢上了。
　　系统不禁陷入了沉思，最后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的人有温柔如郑瑾瑜那般，美艳蛇蝎如盛以蘅那般，冷冽气场强大如陆淮序那般……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系统赶紧甩了甩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思绪差点又要被宿主给带偏了。它连忙定了定心神，“……当然没骗你了。”它没什么底气地说：“不过宿主虽然你能享受到同样刺激的剧情，但是女主遭遇车祸时，宿主你躲不掉。”
　　“女主被人陷害下药，试图玷污她的名节的时候，宿主你也躲不掉。女主被其他女配联合起来当众羞辱时，宿主你还是躲不掉。”
　　“所有女主能感受到的痛楚，都会一模一样地复制到宿主你的身上。所以宿主你确定，你现在还喜欢得起来吗？”
　　“这倒是个问题。”谈婳蹙眉思考着，这毕竟是一本虐文，而程鸢在这里面又简直跟取经一样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和几个Alpha修成了正果——成为了她们早死的白月光。
　　这着实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
　　谈婳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我和女主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一直不分开不就是了。”
　　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这可能吗。
　　你要是敢二十四小时跟着人家，人父母第一时间拿着扫把把你赶出去。
　　系统觉得宿主也就嘴上骚骚，实际上并不会当真如她说的那般去做，所以她转移了话题主动问起谈婳现在的处境，“这是哪儿？”
　　它看了眼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答案：“郑瑾瑜的家？你怎么又来她这里了？”
　　“她把我强抢过来的。”谈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敲门声在此刻响起，谈婳恍然发觉自己已经进房间很长时间了。她清了清嗓子：“再等会儿，我还没弄完。”
　　敲门声果然停止，谈婳回神，赶紧从衣柜里翻找出干净的睡衣进盥洗室收拾了。
　　郑瑾瑜停下了手中敲门的动作，没有过分逼问Omega这么长时间究竟都在里面干什么了。反正人现在已经在自己的家里，跑不掉，郑瑾瑜没必要把兔子逼得太急。
　　她转身下楼，去厨房看了看提前做好放置在保温柜里的晚餐，先将碗筷摆了出去，之后静坐着等待谈婳的出现。
　　谈婳从系统口中得知郑瑾瑜在等待自己后，手上洗漱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平时需要磨磨蹭蹭耗费两个小时的流程，今天她十几二十分钟就匆匆忙忙地弄完了。
　　简单用干毛巾挤了挤发丝上的水分，她换好睡衣往脸上抹了几下精华水后，快速地朝餐厅移动。
　　郑瑾瑜身上依旧是规整干净的职业装，端坐在那里时，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女人沉静的脸庞上。这样的郑瑾瑜过分温婉，如潋潋的春水一般，娟好静秀。
　　“郑总。”谈婳出声打破了那片平静祥和，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快步走下去，来到郑瑾瑜的面前，随手拨弄了一下半干的长发，“久等了。”
　　郑瑾瑜抬起眼眸，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双肩的湿发，“怎么没吹干就下来了？”郑瑾瑜不赞同地皱着眉，同时起身去给她拿吹风机，“会着凉的。”
　　女人的语调柔柔的，看起来特温柔小意。
　　系统当即就被迷得七晕八素的，情不自禁地感叹：“多好的一个Alpha啊，又温柔又漂亮又贤惠又体贴照顾人。”它将郑瑾瑜夸赞了一顿后总结道：“宿主你能遇到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谈婳没有理会系统，因为郑瑾瑜很快拿着吹风机再次出现。她动作麻利地插好电后，体贴地用手指卷动起谈婳滴水的发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让人省心。”
　　系统闻言不禁赞同地点了一下头，可不是，宿主这人最是放浪形骸，乖张不羁了。所以若是有个像郑瑾瑜这样靠谱的人管着宿主，让宿主从此以后变得老老实实的，那也是极好的。
　　系统不禁朝郑瑾瑜投去信任与充满期待的目光，这几个渣A里就属郑瑾瑜的动作最快，远超其他Alpha一大截，所以想必应该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再看了看并没有反抗和反感的谈婳，系统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其实谈婳只是因为懒得自己动手才任由女人的手指在自己的发丝中穿插搅动的。对方的手指温温热热，很纤细，动作也很温柔。
　　谈婳和郑瑾瑜并不熟，从未有过什么暧昧的接触，尤其是此刻吹头发这种亲密的举动。对方的动作虽然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并没有要趁机占谈婳便宜的意味，可从发丝顶端透过神经末梢传过来的感觉依旧酥酥麻麻，令人心池荡漾。
　　谈婳心中舒服地吁叹了一声，十分大方地向系统夸赞郑瑾瑜道：“不愧是结过婚的女人，手法真让人欲罢不能。”
　　系统：“！”我劝你最好慎言。
　　和系统分享完自己的舒服感受后，谈婳才搭理郑瑾瑜：“以前确实是我无理取闹不懂事了。”谈婳轻笑着：“还得多谢你当时对我的教导。”
　　郑瑾瑜漫不经心拨弄她长发的手指倏地一下顿住，好几秒钟后才重新动作，但却是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转而说起：“我们有很久没有这般和谐地相处过了，婳婳。”
　　“我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地停在这一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没有任何外人的打扰。”
　　对方意有所指，谈婳忍不住回头：“郑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郑瑾瑜手上继续有条不紊地给她吹着头发，却在否定的下一刻又改口，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给其他人了？”
　　她这句询问来得毫无征兆，谈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啊，原来是离婚的事啊。谈婳忽然了然，是陆淮序告诉她的？亦或者是盛以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谈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装傻充愣地问：“我和你离婚的事情被公之于众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大的苦恼吗。”
　　“应该是吧，毕竟你现在还是单身未婚人设，要是突然被大众发现你早已经和一个卑微低劣的Omega悄悄结过婚，领过证……你的公司一定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吧。”
　　“不过趁现在消息还没有彻底传播开，你花点钱买通一下记者什么的把消息压下来或许还来得及。”谈婳真心实意地建议道。
　　可郑瑾瑜却只是说：“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
　　我不知道，谈婳在心里默念。她潋潋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郑瑾瑜，“那你是想说？”
　　“你选择性地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给他人。”郑瑾瑜脸上的笑意在谈婳的眼眸倒映下一点点加深，“是想刺激她们吃醋，从而让她们越发疯狂地爱上你，追求你，对你念念不忘……”
　　“还是想刺激我。”
　　郑瑾瑜白皙漂亮的手缓缓往下，轻轻抚摸着谈婳的脸庞。她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声线也在一刹那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婳婳，难道直到现在，你都还在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不如我将你标记了，好不好？”
　　系统：她急了。
　　今天出门闪了下腰，所以暂时只有这么多了（捂脸


第57章 
　　Alpha的语气实在不对劲，那状态简直就和谈婳刚在原文里看见的后期的郑瑾瑜般。因为女主总是和另外的Alpha纠缠不清，同时还为郑瑾瑜趁她不在的时候背着她找替身而大发雷霆，怎么也不肯理她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女人眼底冰冰冷冷的，没有温度，泼天的占有欲惊涛骇浪一般的翻滚着，触目惊心。
　　谈婳毫不怀疑郑瑾瑜坚决的行动力，只是她不理解，女主现在不是还没和郑瑾瑜闹到那种翻脸要断绝关系的地步吗，怎么本该属于女主的虐恋情深戏码这就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谈婳叫出系统：“怎么回事？郑瑾瑜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女主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啊。”系统看了看程鸢那边，对方正和和美美地和闺蜜开着party，快乐得不行呢。但郑瑾瑜今天的状态又着实有点不对劲，系统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谈婳，“那宿主，之前我升级的时候你有不小心惹到她吗？”
　　“或者是不小心刺激到她之类的。”
　　谈婳沉默，自己刚刚不才用言语刺激了郑瑾瑜吗？难道是因为这个？她忽地弯了弯唇角。
　　“不好。”谈婳敛了多余的思绪，面色沉静如水，有恃无恐，同时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极尽薄情又寡义，“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让你标记我。”
　　“难道不是我对你产生感情了，我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信息素吗。”
　　面对空气里逐渐浓郁的果香气味，谈婳泰然自若，脸上漾着无辜的笑容偏头去看郑瑾瑜，“郑瑾瑜，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准备强迫我么。”
　　强迫？郑瑾瑜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来，“……不会。”她温声说着，“我那么在意你喜欢你，所以我怎么舍得去伤害你，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我刚刚只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女人声线温润地解释。
　　“那现在我拒绝了。”谈婳撩起眼皮，眸中泛起点点笑意，可那笑却没有任何的感情，“你又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对付’一词实在说得太难听，郑瑾瑜反感地眯起了眼睛，“婳婳，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郑瑾瑜感到费解，Omega对自己的防备心实在太重。
　　可是她在盛以蘅的面前分明就不是这样的。
　　哦对了，还有温川。她在温川面前无所畏惧，明明还能非常正常和睦地与对方相处，甚至偶尔还会小小的服软示弱一下，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郑瑾瑜不明白自己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帮谈婳吹着头发，少女的发丝又细又软，发量却很多，搅在手指间滑滑的，还翻着莹润细腻的光泽，可真好看。
　　这样一头如瀑布般垂落在单薄后背的漂亮长发，要是能一直留在自己的手心就好了。
　　郑瑾瑜轻轻嗅着空气里属于Omega身上的洗发水的香气，内心的占有欲如黑暗一般悄无声息地滋生着。
　　谈婳没有接郑瑾瑜的那句话，好在郑瑾瑜也没有过度纠缠，她慢条斯理地为谈婳吹干了长发头后，随手用了一根黑皮绳帮谈婳挽了个低丸子头，显得Omega一时之间凭添了几分贤惠妻子的气质。
　　温馨又居家，温柔又乖巧，那几乎是郑瑾瑜梦寐以求的Omega的样子。
　　可这样的画面短暂且不真实，郑瑾瑜缓缓回过神来，笑起，好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先吃饭吧，你也该饿了。”
　　大概是几天来接连被谈婳呛了好几次，这会儿的郑瑾瑜看起来无比的安静老实。她不再刻意寻找话题与谈婳聊天，只安静地吃着，直到快要吃完的时候，清冷的声线才缓缓从女人的喉咙间溢出：“婳婳，我后面要开始忙了。”
　　她宛若报备一般，事无巨细地叙述着：“言颜离开后，公司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虽然这几天我极力控制着局面，但后续实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不过好在这两天已经物色好了新的秘书人选。”郑瑾瑜笑着打开手机，将对方的照片递给谈婳看：“是个男性Omega，已有家室，而且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谈婳放心，不要再对自己身边的陌生人产生疑神疑鬼的情绪。
　　为了让谈婳彻底信任自己，郑瑾瑜从诸多优秀的面试者里挑出了这位已有丈夫的Omega，相貌平平，家世普通，而且年纪还大，甚至连能力都没有特别出挑的地方。
　　不过郑瑾瑜也只是想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替自己传达指令，老老实实地遵从自己的意思办事，所以对方的平庸于郑瑾瑜而言，反倒是一种优势。
　　至于她想要的其他类型的人才，她完全可以另外重新招聘。
　　而这种几乎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命于自己的人，郑瑾瑜选择了能够给予谈婳最大安全感的那个标准。
　　Alpha语气平缓，就只是静静地述说着事情本身，并无其他邀奖的意思。谈婳瞥过去看了眼照片上的人，仅从外貌上来看，除了周正顺眼，不像个坏人之外，几乎挑不出其他的优点。
　　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仿佛一扔进人堆里就会消失一般。
　　谈婳哼笑了一下，“郑总你的口味倒是变化得挺快了。”她从男人的照片上收回目光，不甚在意，“若是你工作很忙的话，你尽管去忙工作就是了。”
　　“不必管我。”她支着脸颊，笑意盈盈，“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不是吗。”
　　“是。”郑瑾瑜心中苍凉地笑了一声。没有了自己，她比从前过得更好了，也更滋润了。她心里没有了自己，外面多的是Alpha任她挑挑选选。
　　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她几乎乐不思蜀。
　　郑瑾瑜幽暗复杂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谈婳，直勾勾的，“但是我想主动将我的一切告知于你。”她很直接的承认，“我希望在我每次向你报备的时候，你都会暂且放下其他人，从而想起我。”
　　“而且我也没有办法不管你。”
　　“你若是没有好好吃饭，我会担心，你若是没有好好睡觉，我也会担心，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委屈，我更会心疼。”
　　女人嗓音轻柔，“婳婳，我没有办法完全无视你，不在意你。”
　　温柔实在是把大杀器，谈婳有些不能抵抗，最后到底缓和了态度，“好吧。”她放下筷子，“我会尽量想起你的。”
　　她浅笑，“毕竟我心里也不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你，对你毫无波澜。”
　　那波澜究竟是怨念犹在还是余情未了，郑瑾瑜并不想知晓。她只知道，自己今日能够得到谈婳这样的一番话，就已经是天赐的幸福。
　　“早点休息吧。”郑瑾瑜起身，“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她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谈婳端详着郑瑾瑜，对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很不一样了。现在的郑瑾瑜没有当初的冷漠无情，与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厌恶，Alpha收起了自己身上最尖锐的武器，乖顺得像一只豢养的宠物。
　　真合适囚/禁起来啊，谈婳在心里默想着。
　　郑瑾瑜在收拾餐桌了，谈婳试图帮忙却被赶回房间。四肢张开平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谈婳盯着天花板问系统：“所以现在郑瑾瑜算是被我攻略成功了吗。”
　　“还没有呢，宿主。”系统用古板地语气回复。
　　“？”谈婳顿时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你的意思是她根本就没有喜欢上我，只是在搁这跟我演戏？！”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地把游戏通关了，结果人工智能却告诉你——‘游戏还没有结束哦，请再接再厉’一样操蛋。
　　“倒也不是。”系统解释说：“爱是爱的，只是还爱得不够而已。”
　　“懂了。”谈婳瞬间躺回去，“还是得等到女主回来以后才能彻底地实行我的攻略计划对吧？”谈婳勾了勾唇角，“女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真期待那一天呢。
　　系统自然不确定，毕竟蝴蝶效应的威力太大了。宿主的任何举动都有可能牵扯到剧情千变万化的发展，它一个小人工智能怎么能笃定呢。
　　入睡前，谈婳抽空检查了一下温川的功课。小孩很聪明，明明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可试卷上的分数仍旧在短期内突飞猛进着，增长得令人心惊。
　　谈婳意味不明地盯着手机屏幕，就在系统以为谈婳是被温川的勤奋与刻苦努力，从未对对方生出了几分稀罕的怜悯与喜欢时，它却陡然间听见宿主喃喃自语道：“这么聪明的脑袋不去搞科研实在是可惜了。”
　　“不——搞科研的收入太少了。”谈婳摇了摇头，“还是自己做生意吧，她家里不是还有那么多资产等着她去继承么。”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实力就会和陆淮序盛以蘅以及郑瑾瑜齐平了。”
　　系统越听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深，果然，只听谈婳紧接着就是一句：“势均力敌的竞争才是世界上最稳固的情感关系。”
　　系统不禁：“？”它怎么记得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
　　谈婳意识到这一点后，十分果断地给温川连画了好几张大饼。在看见温川因为宿主今天难得地和她多聊了几句话而激动得连连点头答应的样子后，系统：“……”
　　还是太年轻。
　　不像自己，早就过了被宿主忽悠画大饼到近乎崩溃重置的年纪。
　　一夜无事，第二天郑瑾瑜照常伺候妻子一般早早为谈婳准备好了早餐。她这般贤惠，且不求回报，谈婳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坐下后，谈婳试探性地开口：“这几天承蒙你诸多照顾，不如我给你发一个小小的红包吧。”
　　郑瑾瑜刚要拒绝，就见谈婳转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钱过来。郑瑾瑜拒绝的话一时噎在了喉咙里，“……”确实只是个小红包。
　　她不禁莞尔，顺从地将小红包收下，“谢谢。”
　　“谢什么。”谈婳客气地摆了摆手，“你这样反倒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毕竟郑瑾瑜还送了自己一套大房子。
　　撇去郑瑾瑜从前的那些行径来说，这个女人确实无可挑剔。
　　不过再一想到郑瑾瑜其实并没有百分百爱上自己，把自己当成她心尖尖上的唯一之后，谈婳的心思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轻易相信女人的甜言蜜语会变得不幸。
　　郑瑾瑜今天是去找盛以蘅就前几天的合作进行深化的，谈婳跟在她后边上去后，盛以蘅狐疑不决的视线在谈婳身上流转，“去给郑总泡杯茶。”
　　Alpha命令道。
　　谈婳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去了。
　　泡好热茶，两个Alpha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至于具体到底都聊了些什么，除了本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谈婳瘫在椅子上磕了把瓜子，目光时不时地朝旁边看去，“真怕她们两个忽然打起来啊。”
　　系统：“……”怎么可能？女主又不在这里，她们打架的理由呢？
　　系统腹诽道，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可惜两个人相谈甚欢，看起来合作推动得很顺利。谈婳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自己到底要如何成为女主的好朋友。
　　……先从女主的父母入手？
　　不行，谈婳立刻摇头。代月清倒还好，看自己就跟看自己的亲女儿似的，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和温柔，可程书澜实在是太难搞了。
　　回想起前两次女主父母因为自己而在公共场合肆无忌惮地吵架拌嘴的样子，谈婳一时间有点头疼。
　　自己可别女主父母的好感值还没刷够，反倒先被当成要加入她们大家庭的狐狸精给一巴掌拍死了，吃醋的Beta看起来是做得出来这种手刃情敌的事的。
　　郑瑾瑜和盛以蘅结束聊天后，先和谈婳说了会儿话，交代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盛以蘅背靠椅子，双手抱着胳膊，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心里十分的不得劲，“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都离婚了，还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对对方百般关心体贴入微，可真难得。”
　　谈婳撩起眼皮，不明所以：“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与她虽离但爱。怎么，盛总你是见不得我们好吗？”
　　盛以蘅一时噎住，好半天才故作轻松地把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扯出来遮掩：“以后工作时间少把这些私人的爱恨纠葛牵扯进来。”她一本正经，“影响不好。”
　　“我们又没有当众抱在一起互啃，拿自己的舌头狂甩人家的嘴唇，哪里影响不好了。”谈婳反唇相讥，而后忽然眼睛一眯，猛然靠近盛以蘅上上下下打量着Alpha的脸色。
　　又来。盛以蘅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去，却因为角落狭窄而无处可逃，只能被Omega纤瘦娇小的身体堵在逼仄的书柜面前。
　　盛以蘅表情警觉，嘴上呵斥着，“你想干什么？”她微微提高了音量，“回你刚刚站立的位置去。”
　　谈婳没有动，她反反复复地观摩了盛以蘅的表情好一阵，倏地霸道一笑，“你故意的。”
　　盛以蘅：“？”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挑我刺，表现得对我百般不满意，甚至因此而责怪我，实际上都是因为。”谈婳故意很坏的停顿住，盛以蘅的心跳不禁微微加快了跳动。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微小的一点点位置，刚要张嘴指责谈婳没大没小，谈婳的一句——“你吃醋了”，直接将她定在原地。
　　“盛以蘅，你暗恋我。”
　　盛总被戳穿了小心思后：气急败坏，否认三连
　　谈姐：静静看（托腮
　　昨天半夜忽然得了急性荨麻疹所以白天去了趟医院，直接挨了一针猛的才好转，暂时就先只更四千字了……


第58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谈婳眯起眼睛，一副审问的语气。
　　盛以蘅被她忽然无厘头的话震惊得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暗恋我啊。”谈婳一副坦坦荡荡理所当然的臭屁样子，“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是我和唐砚柔暧昧的时候，又或者是你得知我已经和郑瑾瑜结过婚的时候？”
　　谈婳越发靠近了盛以蘅，几乎要把她逼得后背抵住墙，“盛以蘅，我知道我很迷人，所以你喜欢我也在情理之中……”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暗恋你？！”盛以蘅听着她自恋的语气脑子终于清醒过来，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推开谈婳，谈婳趔趄了一下，却没退让，反而离得越发的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栽进盛以蘅的怀抱里。
　　Omega身上的气味很香，清清淡淡的，并不浓郁，却沁人心脾，同时这样好闻的体香里又透露出来少女的娇美可人，就好像上至头发丝，下至脚趾头，全身都是精致香软的。
　　盛以蘅被迫离谈婳近了，还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香气里透露出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山茶花味道的信息素，以及一缕隐隐约约的，尤为熟悉的味道。
　　究竟是什么味道呢？盛以蘅分神仔细回忆了一下——对，是郑瑾瑜身上的同款。
　　刚刚她和郑瑾瑜就合作达成共识以后握手时，她也依稀闻见过郑瑾瑜身上有着这般一模一样的气味。
　　盛以蘅的心思顿时就有点儿复杂起来。今天两个人一起上班，同时抵达公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上还有着相同的气味……
　　她很难不误会。
　　“为什么不可能。”谈婳勾魂夺魄地笑着，白皙的指尖娇笑着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露出耳垂上小巧精致的耳饰，“我很差吗。”
　　“我对你一无是处，不能在工作上业绩上帮你任何吗？”
　　“还是说，我的样貌过于丑陋，以至于你都不想带我出去哪怕一下？”
　　接连三个问题，问得盛以蘅哑口无言。盛以蘅张了张嘴，“我并不否认你的优秀和美貌，但是喜欢一个人并不仅仅只是依据这些判断——”
　　盛以蘅的声音戛然而止，谈婳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头竖着抵住盛以蘅的嘴唇，一脸轻佻地‘嘘’了声，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我都明白的，盛总。”谈婳轻声说：“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你不愿意承认你喜欢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理解个屁！盛以蘅忍不住想要说脏话。
　　她反手把谈婳轻佻的手按下去，眉头略带着一丝烦躁地皱起，“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是不是这几天的工作太轻松，所以你皮子痒了？”
　　“……”谈婳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之厚颜无耻地说：“打是亲，骂是爱。”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两下，缓步远离了盛以蘅。
　　“我等你。”她扔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立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一脸戏谑地笑着离开了盛以蘅的办公室，留下盛以蘅一个人痴傻地呆坐在办公椅上。
　　许久后，盛以蘅深呼吸了一口气，真是够没脸没皮的。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信口开河颠三倒四。
　　盛以蘅气得太阳穴头，她抬起手按了按抽疼的神经，原本想打探点谈婳和郑瑾瑜之间纠葛的心思，结果也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出戏剧性的污蔑而只能作罢了。
　　否则等自己问出口了，谈婳还不得误会到底？
　　真烦。盛以蘅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人怎么这么烦？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长了一张嘴巴？
　　成功搅乱盛以蘅的心绪后，谈婳哼着歌儿回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路过隔壁时，她有注意到里面的人纷纷投来了不算友善的视线。她轻描淡写地瞥了眼，没有理会，只是意味不明地扬起了唇角。
　　她这副不想在意的模样落进秘书办公室里的几人眼里后，顿时就被曲解成了傲慢无礼，狂妄自大。
　　有人率先出声，“她在高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花瓶而已吗？瞧不起谁呢。”
　　“她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一无是处的花瓶，不是吗。”另一人替谈婳辩驳，“前几天她和盛总签订了新的劳务合同，现在已经不是和我们一样地位的小秘书了。”
　　“我也听业务部的人说了，谈婳她一个人已经谈下了好几个大单，仅拿的提成都比我们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年薪还要高了。而且盛总之前念念不忘的那家公司也在她的谈判之下有了合作的意向，现在就等着两边协调时间了。”
　　“谁知道她是怎么谈下来的。”有秘书冷笑，“她最擅长的不就是以色侍人，用自己的肉体去换取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吗。”
　　“花花。”资历最老的秘书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不要污蔑同事，否定同事的努力，挑拨我们同事之间的关系。”
　　“我哪里挑拨了？我不信你们心里就那么相信她的个人能力，就没有怀疑她到底是靠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成功的。”
　　花花起身，重重地踢开椅子走了出去，“少在这里装好人，指不定某些人暗地里泼脏水泼得比我还厉害。”
　　办公室里先是死寂地沉默了一阵，随后才是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安慰。
　　被安慰的秘书轻轻摇头笑了笑，嘴上没有再说什么，可望着花花背影的眸光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在系统的实时汇报下，谈婳吃得了一手好瓜。她知道隔壁有人对自己有意见，只是她以为对方还会再潜伏一阵才显露出来，哪知道这么快就开始狗咬狗一团乱了。
　　谈婳支着脸颊打开直播：“你说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她们干嘛要把矛头对准我？有什么怨恨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她们直接找盛以蘅去啊。”
　　“对付我，又没什么用。”
　　谈婳摇摇头，“赶走我这一个谈婳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数不尽的谈婳。可若是把盛以蘅修理听话了，别说是我，就连女主来了都得受她们几肚子气才能走。”
　　“咦？宿主你怎么知道原文里女主在她们那里受了不少的委屈？”
　　谈婳：“……”谢谢你，我原本是不知道的。
　　提到这件事，系统开始叨叨：“其实那几个秘书里也有不少喜欢盛以蘅，把她当成结婚对象的。她们家是都不错，又长得漂亮，能力还不差，就盛以蘅发的那点儿工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
　　“可她们不仅同意了，还在盛远一干就是好几年，若没点儿什么私心，说出去谁信？”
　　“因为对盛以蘅有想法，所以女主回国和盛以蘅接触的次数和时间多了之后，就遭到了隔壁几位的联手对付。虽然以女主的背景，她们并不能对女主做点儿什么，但就在盛以蘅这里吹吹耳边风，倒倒眼药水，盛以蘅难免会对女主有些小误会。”
　　“再加上古早狗血文里的女主又一向是不长嘴的，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矛盾也越来越大，直到剧情彻底走向崩坏，所有人都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危险试探。”
　　可以说，隔壁的那几位就是盛以蘅和女主感情崩坏的催化剂，也是女主导致女主被盛以蘅虐身虐心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谈婳装傻充愣。
　　“当然是想要宿主你拿出你的真才实学，把这几个导致女主受苦受难的始作俑者赶跑啊。”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为女主排忧解难之后，不是也能免遭惩罚吗。”
　　谈婳沉默了，“谢邀，不过我挺喜欢虐恋情深的。”
　　“有人和我一起被虐身虐心，我心里就更觉得刺激了。”
　　系统：“？”当真？
　　不是，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系统顿时变成了哑巴，咿咿呀呀半天都说不出来吐槽宿主的话。最后它被气得直接死遁，再也不想出来了。
　　把系统弄得气急败坏地消失之后，谈婳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直播，毕竟无聊的上班时间里也就只有这么点乐趣了。
　　盛以蘅还在气着，气得脑瓜子‘嗡嗡嗡’地抽疼。
　　谈婳胡言乱语给人扣帽子的功夫越来越厉害，让她怒火中烧，胸膛憋着一口气无法发泄。自己怎么可能会暗恋她？盛以蘅绷着高冷的表情想，自己暗恋她哪一点？
　　满嘴跑火车，还是见一个爱一个。
　　像谈婳这种Omega，要是放在以前，那是要被愚昧的村民放进猪笼里浸吃糖的。就她天天这幅招摇过市的样子，老早就被妒妇打上‘狐狸精’的标签了，所以自己会暗恋上这种女人？
　　盛以蘅拼命在心里摇头，绝对不可能。
　　即便是当初她和唐砚柔走得过近，自己也不过是担心她被唐砚柔挖走而已，毕竟在盛以蘅的眼里，既然对方现在是程鸢的替身，而自己也和她白纸黑字地签了合同，还按时支付了她费用，那她就是属于自己的人。
　　没有自己发话，谁也不准和自己分享她。
　　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强，而这种强通常表现在生活中的所有细枝末节。
　　盛以蘅绷着表情，忽然之间想通了自己心底许久以来的困惑——这些天自己之所以因为唐砚柔，因为郑瑾瑜而不开心，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在自己的心里，自己早已把谈婳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自己偶尔的一言一行，以及心态才会莫名其妙地变得形容不行。
　　想通这一层关系后，盛以蘅长舒了口气，是了，自己这般意味不明的言行举止，确实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所以难怪谈婳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了。
　　理清自己的思绪后，盛以蘅拿起手机，给谈婳发了条消息：“你误会了，因为你和我签订了替身合约，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才会早就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人。”
　　盛以蘅看着发出去的消息读了一遍，好像有些奇怪。她指尖顿了顿，忍不住又埋头苦敲键盘：“除了把你当作她，我对你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又看了一遍，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严厉了？自己这么说的话，会不会伤到Omega敏感脆弱的自尊？
　　Omega都是很柔弱的一种生物，平常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更何况，自己日后的业绩还要仰仗她，若是把她惹哭鼻子了，她一个心狠直接跳槽去其他人那里了怎么办？
　　盛以蘅迟疑片刻，不由得又发过去一段话：“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说我对你的想法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像以前那样正常对我，而不是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惹人误会。”
　　以前那样？以前她们的关系好像更加不清白……
　　盛以蘅呼吸一顿，忍不住烦躁地按住对话框，把所有的消息都撤了回来。
　　越描越黑，干脆不说了，免得被谈婳看见了又想东想西，误会了自己的澄清是面对她时娇羞的小心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盛以蘅觉得自己当真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谈婳看见手机屏幕顶端有微信消息弹出，不过因为隐藏了具体的内容，所以她并不知道发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反正不至于时盛以蘅，就这么短的距离，她要是有急事找自己的话，早就自己找过来了，哪里还会多此一举地和自己用手机沟通。
　　所以她慢条斯理地等着女主播跳完舞，随手刷了一个礼物出去后，才将屏幕切回微信——嗐，还真是盛以蘅发来的消息。
　　不过望着屏幕上足足三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谈婳满脑袋问号。
　　她忍不住打字：“盛总，你刚刚是在跟我告白吗？”
　　盛以蘅秒回：“……”
　　“可我都还没看见呢。”谈婳不满：“你怎么就把它撤回了？要不劳驾你再发一遍？”
　　盛以蘅眼皮猛跳，这时又看见屏幕上端的备注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紧接着就是一句惊天动地的：“算了，不用了，反正你的心思我都已经都知道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像个恶毒心肠的蛇蝎美人，实际上却这般害羞扭捏。”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谈婳点了一张轻佻油腻的表情包：“盛总，你这样反倒越叫我喜欢了。”
　　谈婳抖着脚，盛以蘅可真会啊，这一手欲擒故纵简直玩得她心痒痒的。
　　钓系美人永远的神。
　　谈婳思绪已经翻转了一轮，却发现盛以蘅还没有回复自己。她忍不住又发过去一张表情包，可这回却被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谈婳：“……”
　　但很快她就重新打起了精神，若无其事地和系统唠叨说：“我懂，她这是被我戳破了心思害羞了。”
　　系统哑口无言，我要是像你这么自信，我早就干掉主系统自立为王了。
　　盛以蘅面无表情地把谈婳拉黑以后，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究竟都是跟谁学的花把戏，简直让人……盛以蘅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总之令人非常不快就是了。
　　她将注意力转移，一通电话叫了人去把跟郑瑾瑜合作的合同拟好后，又想起自己还要和唐砚柔商谈。事情兜兜转转，最后又绕回了谈婳这头。
　　盛以蘅沉默地盯了谈婳半晌，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唐砚柔那边确定好时间了吗。”
　　谈婳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不禁自信一笑，和系统说：“我就知道她会忍不住来找我。”接通电话，谈婳愣了一下，“还没有。”
　　“跟进跟进。”盛以蘅说：“有确切的答复了告诉我。”
　　说完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就直接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系统盯着谈婳，想看她还能如何扭曲盛以蘅的意思。不负所望，谈婳下一秒就邪魅一笑，无比自信地开了口：“她害羞了。”
　　“连多跟我说两句话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心跳如擂。”
　　系统：“……”你正常点吧，你这样我害怕，明明最近宿主也没看什么霸道总裁文啊，怎么忽然间就带入霸总的角色了？
　　谈婳老实地和唐砚柔那边沟通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时间。公事谈完，唐砚柔犹豫了一下，询问道：“谈小姐，你的身世调查得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她不太自然地问：“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
　　害怕谈婳误会自己意图不轨，唐砚柔又赶紧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只是想贡献我自己一分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已。”
　　Alpha很轻很低的声线从电话里传出来：“我想帮你。”
　　唐砚柔见不得谈婳这般苦。见不得她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挣扎，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人给她递去肩膀，送去温暖。
　　她看着谈婳，就像是在一个雷电交加，还下着下暴雨的夜晚，无意间在马路边遇见了一只在湍急水流里奋力挣扎着，想要迈上那层安全台阶的小猫。
　　纵然人间有万种艰辛，唐砚柔对此早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可她仍旧做不到坐视不管，对这样一位有着崇高品格与美好的女孩子不闻不问。
　　她没什么一手遮天的能力，她唯一能帮得上忙，就是早日送对方与她的亲生父母团聚，让谈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所以唐砚柔鼓足了勇气问出这句话——而在开口之前，她早已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
　　忽然提及自己的身世，谈婳松怔了片刻，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她才回神，失笑着拒绝：“不用麻烦了。”
　　唐砚柔情绪一沉，心里有股形容不出的低落感。
　　她拒绝我了，为什么？是我太唐突了吗，还是说其实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喜欢我？又或者是，其实她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还没有好到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帮忙？
　　唐砚柔心里乱糟糟的。
　　“天下之大，我又如何能在这茫茫大海里面成功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呢？更何况，我的真实身世不过也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我究竟是不是我现在这对父母的亲生女儿……”谈婳苦笑了一声，“我都还不知道呢。”
　　万一血缘关系成立呢？那她不就依然还只是那对赌鬼和酒鬼的孩子？所以这样的身世有什么好深究呢？
　　如果最后希望破灭，那岂不是又相当于活生生地将她推回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唐砚柔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好。”她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你要是不想我帮忙的话，那我就不插手了。”
　　“但是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谈小姐，你都要相信你自己，你永远值得更好的。”
　　像盛以蘅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她配不上你，唐砚柔在心里悄悄说道。像盛以蘅那种心里装了别的女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倾尽全心全意来爱她？
　　对方所有的感情与偏爱，都只会像程鸢身上倾斜罢了。
　　如今程鸢还未回来，盛以蘅或许是对Omega很好，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程鸢回来之后呢？她的眼里还会有谈婳吗。
　　唐砚柔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点堵，她想做点什么，可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又始终像个局外人一样，无能为力。
　　最后她只能委婉地表达：“你很优秀，所以我这边的大门将永远为你展开。”
　　“你若是不开心了，受委屈了，或者是……无处可去了，我永远都欢迎你。”
　　谈婳不禁轻笑着出声，“唐小姐，你好像对我过分地好了。”她故作疑惑地说：“为什么？你有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两个直白又滚烫的文字听得唐砚柔心脏猛跳，口干舌燥。她抿了抿唇，在否决和承认之间犹豫了半晌，最终选择了后者，“……嗯。”
　　“你和她们不一样。”唐砚柔听见自己用蚊子一般细微的声音说：“你是独特的，纯粹的，美好的，我喜欢这样的你。”
　　“这样干净高尚的你没有必要自甘堕落，在盛以蘅的身边任由她搓磨。”
　　有的话一旦开了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唐砚柔的胆子一点点变大，话语也变得一点点炙热，“她不过只是个虚伪薄情的女人。”
　　“你的爱于她，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一般轻贱。
　　后面的话唐砚柔没有机会说出去，因为她从电话那头听到了盛以蘅的声音，“跟谁打电话呢？都这么久了。”
　　手机话筒好像被人用手捂住了，唐砚柔听见一声不太清晰的，“唐小姐，我们在确定时间。”
　　盛以蘅没被她轻易忽悠住：“需要确定整整半个小时？”她眯起眼睛，伸长了脖子试图偷看谈婳的手机屏幕，“你给我看看。”
　　“不要。”谈婳想也不想就拒绝。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争抢打闹的声音，隐约还带着几分笑声。
　　唐砚柔无意识地拽紧了手指，一向谦逊有礼的脸庞缓缓沉了下来。
　　她望着程鸢的个人记录，强势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嬉戏，语气平静地抛下一记重磅炸弹，“婳婳，程鸢买了一个星期之后的回国机票。”
　　恋爱脑：嫉妒.jpg，眼红.jpg
　　晚点修改错别字


第59章 
　　唐砚柔缓慢地屏住呼吸，不想错过谈婳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和语气。
　　可那边的打闹声仍在继续，甚至还变本加厉了一声，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听见似的。直到两三秒钟后，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讲话？”
　　又过了两三秒钟，被按住的话筒才被人松开，Omega笑意里夹带着点点疑惑的嗓音从扬声器流溢出来，“抱歉唐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谈婳恶狠狠地瞪了盛以蘅两眼，挥手试图把她赶跑。可盛以蘅抱着胳膊倚靠在旁边，就跟只讨人厌的苍蝇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被谈婳瞪了两眼，她还蛮不在乎地扬了扬眉，伸手指点了点手机，示意她先把唐砚柔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谈婳不由得骂骂咧咧地收回视线，语气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太听清，能否麻烦你再说一遍？”
　　唐砚柔呼吸顿住了，她沉默着，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直到最后，她才毫无征兆地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道：“没什么。”
　　“我只是想说，很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期盼的语气，温柔的态度，谈婳不由得小脸一红，讷讷回道：“我也是。”
　　盛以蘅顿时眉头一皱，心底有些暴躁。我是让你去和唐砚柔谈生意，不是让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到出去沾花惹草。
　　她瞬间撑直了身体，站稳，随之迈着长腿大步朝谈婳走了过去。
　　谈婳浑身一颤，连忙说：“唐小姐，那我们就先这样吧，后面再联系。”她小心解释说：“我要去忙了。”
　　唐砚柔继续微笑着，她从未觉得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有这么别扭，这么虚伪。她听见自己罕见地用着虚伪的，实际上并不开心可听起来却异常客气的声音说：“好，再见。”
　　“再见。”谈婳慌忙挂断电话，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盛总，你不要仗着你喜欢我，而我又宠你就胡作非为，上房揭瓦。”
　　盛以蘅不禁脚步一顿：“？”
　　好无语啊。盛以蘅被她这样一番油腻的话恶心得不行，可偏偏心情又在短暂地愣怔过后，不受控制地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整个人都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我大概是有病，真的。
　　盛以蘅缓缓抬起脸庞，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谈婳这样土味的一番话而乐不思蜀，在心里面悄悄偷着开心？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听这些话？
　　这不正常，盛以蘅皱紧了眉头。她发觉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过于脱肛，以至于她自己都变得不再像那个她曾经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这很诡异。
　　诡异到让她忍不住都想怀疑，自己的灵魂是不是被人替换了，或者说……她警惕地瞄了谈婳一眼，自己被她下蛊了？
　　所以才会无法自拔地对她产生好感，因为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乐得找不着北。
　　原本盛以蘅对自己的心思还没有这样一个清晰的认知，可随着谈婳厚颜无耻地将那些窗户纸一层又一层地捅破之后，盛以蘅那些阴暗的，晦涩的想法才被无情地暴露在阳光底下，这般赤/裸没有遮掩地任人剖析打量。
　　这对于一个向来警惕的人来说，无异于在战场上却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哪哪都没有感全感。
　　甚至还时刻心惊胆战的害怕着。
　　盛以蘅幽幽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谈婳，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打量。她仿佛要把谈婳看出朵花儿来，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是正常的，并没有因为她而产生那些奇奇怪怪的，晦暗不明的心思。
　　谈婳被盛以蘅看得莫名其妙，她眯起眼睛昂着下巴，妩媚一笑，勾引道：“你要是想看，就把门窗关上过来看个够。”
　　盛以蘅打量的眼神一顿，脸上的表情有略微的僵硬和不自然。
　　“你要是没有其他什么要紧的事找我。”谈婳抬手指着门口，“就给我麻溜地出去，别一天到晚地来骚扰我。”
　　“我骚扰你？”盛以蘅匪夷所思地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我骚扰你？”
　　她差点要气笑了，音量忍不住都拔高了两分：“我哪里骚扰你了？”她气得瞪圆了眸子，“我至于骚扰你？！”
　　“为什么不至于。”谈婳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我现在不还是你的替身么？你不是还能随时用替身的借口来强迫我做一些我不乐意的事情呢？”
　　替身……对，盛以蘅差点都把这回事忘了。
　　谈婳还是自己的替身，所以理论上来说，自己确实可以要求她为自己做任何事，哪怕是……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好几下，盛以蘅的眼珠微微泛起红意。
　　Alpha眼神游离，谈婳不着痕迹地勾起红唇，“你在想什么。”
　　她直白出声询问，把盛以蘅的思绪拉回神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没什么。”盛以蘅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嗓音难免带上了一点气急败坏，“我能想什么？当然是在想我支付你那么高的薪资你却坐在办公室里摸鱼偷懒，我很亏——”
　　“盛总，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Omega忽然委屈哽咽的声音打断了盛以蘅。
　　谈婳的态度一下变得软和，脸上的神色还有点儿受伤的意味，“你现在对我好凶，盛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腻了我了？”
　　盛以蘅气急败坏的声音顿时停下，下意识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恶劣？”谈婳落寞地垂下眼睫：“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还会包容我，纵容我，无论我怎么闹你，你都不生气。”
　　“可是现在……”她适时地闭上嘴巴，后面的话没有挑明。
　　尽管如此，盛以蘅也十分明白谈婳想表达的意思了。盛以蘅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她抬了抬脚，想靠近谈婳安抚她两句，可安慰的话哪怕已经到了舌尖，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她也依旧没有办法把那种话说出来。
　　盛以蘅不禁略微有些烦乱地挠了挠头皮，“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她笨嘴拙舌地安慰道：“平时我们不是在闹着玩吗。”盛以蘅越想越觉得这个借口好使，就继续说：“就像你老是在我面前扮演什么油腻的霸道Omega一样。”
　　“你觉得我是在故意埋汰你吗。”谈婳露出更加受伤的表情，盛以蘅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戳中了Omega敏感的心思，连忙就慌张摇手否认。
　　“我不是，我……”
　　她没有来得及将话说完的机会，谈婳微微红了眼圈，“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明明都是我的真心话，明明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可你竟然以为我是在故意和你闹着玩。”她一副不能接受伤心欲绝的样子，‘唰’地一下将头扭了过去，闭着眼睛不愿再见盛以蘅。
　　盛以蘅抬腿想靠近却被阻止，“你走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工作要忙。”谈婳自嘲地笑了一声，“免得我在你的眼里，又成了一个天天游手好闲在办公室里公费摸鱼还不求上门的人。”
　　“不是，我……”盛以蘅张了张嘴，想再次抓住机会解释，却看见谈婳忽然起身，直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让，被谈婳轻松逼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满眼失望地注视盛以蘅，半晌后，毫不犹豫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并干脆利落地上了锁，直接杜绝了盛以蘅与她交流的可能。
　　甚至于在把盛以蘅驱赶出办公室后，谈婳还不忘将百叶窗也降下，彻底隔绝了盛以蘅所有打探的视线。
　　视线范围一片雪白，盛以蘅怔怔地盯着洁白的门与墙壁，脑瓜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事情忽然就变成这样了？自己明明也没说什么啊。自己不过只是态度差了一点而已，自己不过只是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而已，怎么就被曲解成自己腻了她，烦了她了？
　　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好吗！
　　盛以蘅觉得自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忍不住上前重重地敲了两下房门，“谈婳，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说清楚。”敲完后，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的态度落进对方眼里会不会又成了凶神恶煞的表现，便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说：“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希望我们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
　　“不用谈了。”Omega低哑的声线从办公室里飘出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盛以蘅：“？”不是，我不清楚啊。自己对她究竟能有什么心思？不就是盼着她多努努力，给自己多赚几个钱吗？
　　除了这些，自己还能有什么想法？
　　盛以蘅很想刨根问底找谈婳把事情弄清楚，只可惜Omega把门关得紧紧的，盛以蘅进不去，对方又不肯出来。两个人就这样一里一外地僵持了大半天，盛以蘅最终败退，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不是，盛以蘅坐在办公室里，自己是不是被Omega给CDA了啊？
　　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曲解污蔑过。她觉得自己明明没什么错啊，可是怎么吵到最后，就感觉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问题了？
　　盛以蘅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谈婳把门窗关好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继续观看起了自己的直播。不过……她叫了一声系统，“刚刚唐砚柔在电话里说什么了，你听清了吗。”
　　系统迟疑半晌，“没有。”它试探地开口：“要不你给唐砚柔重新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算了。”谈婳摇摇头，“没听清就没听清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唐砚柔本人不想说的话，难道自己还能逼迫她说出来吗？话虽如此，可谈婳支着下巴，心里却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一丝奇怪。
　　唐砚柔握着手机，视线落到了新调查出来的资料页面上面。
　　其中含括了程鸢所有的信息，包括她的家庭背景，成长历程，以及人际关系等等，事无巨细，基本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唐砚柔看了好半晌，才缓缓放下手机将一摞资料拿起来，随手翻开了一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尽管程鸢对自己并无威胁，甚至于她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可是想到Omega那张柔弱无助的脸庞，唐砚柔捏住纸张的手指倏地用力。
　　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即便自己这样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最后很有可能会遭到Omega的反感，但她依旧决定要插手。
　　因为她要在暗地里，不为人所知地守护着那株深深长在自己心尖上的，飘摇欲坠的野百合。
　　那株独属于自己，几乎要将唐砚柔整个灵魂都吸引走的，唯一的纯粹的花。
　　因为唐砚柔的主动提及让谈婳被迫回想起了原主的身世，所以她难得主动地向加了联系方式的地痞流氓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大哥，我拜托您的事儿调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回复很快：“有一点线索了。”
　　大哥姓何，叫何易，是当地赫赫有名的生意人，人际关系网很深，白的黑的两路都有过命交情的朋友。平日里除了做生意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把钱放出去，然后再高息收回来，赚取中间可观的费用。
　　原主的父母不是何易唯一一个没有要回账的人，却是唯一一个胆子很大，敢忽悠他的。
　　“怎么说？”谈婳立刻来了兴致：“他们招了吗？他们告诉你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而是他们拐骗的孩子了吗？”
　　“没有。”何易回复得很简单，有种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的感觉。
　　“那是不是你们的手段还不够狠？”谈婳皱着眉头打字，“要不你们再试点其他的手段？比如模仿一下影视剧里其他那些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酷刑，我就不信他们不招。”
　　何易的注意力终于被谈婳吸回来：“？”你是要债的还是我是要债的？
　　看这小姑娘的谈吐和思想，怎么比自己还像活阎王？
　　何易不禁发笑，“你就不怕你弄错了，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你真正的父母？”他饶有兴致地问：“毕竟在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这有什么？”谈婳不以为然，“就算他们是我真正的父母，那受点苦就受点苦呗，就当他们是被社会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算了。”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何况他们之前对我还那么差。”谈婳抖着脚，心想我没悄悄买通人去把他们暴揍一顿给原主解气都是心善的了。
　　何易盯着手机屏幕，终于笑了起来，“你的脾气我很喜欢。”他不吝啬地夸赞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地帮你把你的真实身份找寻出来，谈小姐。”
　　地痞流氓说话有种嘲讽人的意味儿，谈婳也不在乎，嘿嘿笑着发过去两个抱拳的表情，“那我先在这里替我父母谢过大哥了。”
　　“哦对了，大哥你记得抓紧点儿，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估计不多了。”
　　不多了？什么意思。何易脸上露出疑惑，她得绝症了吗？还是什么。不管究竟是何种原因，这都让何易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要是想早点拿到谈婳许诺的重金，就必须争分夺秒地撬开两个人的嘴巴。
　　他放下手机，表情顿时变得狠辣，黑色的登山杖在夫妇俩的面前笃了又笃，“我不想再问第二遍，听明白了吗。”
　　夫妻两个顿时被吓得头皮发麻，声泪俱下地哭诉，“何老板，我真的没有骗你啊，谈婳她真的是我们两个的亲生女儿——”
　　目光在触及何易不耐烦的表情后，夫妻两个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两股战战着，不敢再嚷嚷了。
　　何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一张旧照片扔到夫妻两个的面前：“你们自己瞧瞧，瞧瞧，人小姑娘浑身上下到底有哪个地方跟你们长得一样了？”
　　“兴、兴许是隔、隔代遗传。”男人狡辩：“她和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真的，她的长相遗传了我奶奶。”
　　何易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男人下意识摇头，何易冷笑，“既然不像，那为什么要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言来骗我？嗯？”他手中的登山杖瞬间在空中旋转了个花儿，“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还不老实，手，脚，嘴巴，自己选一样吧。”何易最后下通牒道。
　　男人顿时惊慌失措地看向女人，而女人却心虚地挪开眼神，头颅狠狠地低垂向地面，不敢吭声。何易微微一笑，“还不说呢。”
　　“那就自己选吧。”他示意人拿出一把刀来，在男人身上比划着。男人一见，顿时就两腿发软跌坐到了地上，痛哭流涕地开口：“别别别，别动手！我说，我说——”
　　谈婳很快收到了何易的回复，得知原主的身世已经有进展了，她很开心地给何易发了个小红包。
　　系统表示不理解：“宿主，你这么关心原主的身世干什么？寻找到原主真正的身世对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帮助吗。”
　　“没有。”谈婳低着头，想也不想就回答。
　　系统：“？”那还找真相干什么。
　　“这不是当初人家主动找上门来，而且我也花了钱了么。”谈婳打了个哈欠，“反正上班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份没坏处。”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是什么富可敌国的大老板的女儿，我还勤勤恳恳地做什么攻略任务？我直接让我爸妈给我把郑瑾瑜几个绑回来和我成亲。”
　　“这事儿不就成了？”
　　系统：“……”你强取豪夺也就算了，你还一次性强取豪夺好几个？
　　系统脸巴疯狂抽搐，真想再像之前那样恶狠狠地电击宿主几次。可惜了，系统痛心地想，现在除了女主，已经没有人能够让宿主感到痛苦了——
　　不对，还有那几个Alpha啊！
　　系统眼睛一亮，顿时怂恿道：“宿主，刚刚女主和盛以蘅联系了。”
　　谈婳眼睛盯着屏幕，随口问道：“说什么了？”
　　“女主和盛以蘅说了自己即将回国的时间。”系统拱火道：“你猜盛以蘅会不会主动告诉你，好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谈婳一眼看穿系统的小诡计，“你是想挑拨离间我和盛以蘅的感情？”
　　系统无辜：“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么。”系统不禁蹭了蹭谈婳：“宿主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心里当然是只为你一个人考虑了。”
　　谈婳明显不信，系统再接再厉，继续说：“宿主你想啊，要是盛以蘅连这种事情都瞒着你的话，那你后面不就相当于处于下风了么。”
　　“到时候你还怎么顺利地完成攻略任务？”
　　说的倒也是，谈婳赞赏地看了眼系统：“这次升级后，你的脑子灵光了不少，我很欣慰。”
　　系统端着笑，继续怂恿道：“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打探一下？正好可以试试宿主你对盛以蘅的攻略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要。”谈婳想也不想就拒绝，在系统几乎要扭曲的表情中，谈婳漫不经心地说：“我刚和她闹完别扭，哪有这么快就服软示弱的道理？”
　　“更何况，女主这么快回国该着急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谈婳笑意盈盈：“我一个替身能有什么好着急的？我甚至巴不得这一天快点到来呢，这样才好检验我的攻略结果，不是吗。”
　　系统：“……”
　　盛以蘅确实有点着急，不过比起用‘着急’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或许用‘心虚’以及‘不安’来表达更为合适。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程鸢会马上回国的心理准备，可是盛以蘅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比她预想的时间要提前了整整一两个月。
　　盛以蘅忽然有点发愁，程鸢回来后，谈婳应该怎么办？
　　把她赶出公司？然后放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不对，盛以蘅倏地一下打起了精神，依照谈婳和郑瑾瑜曾经的关系，在谈婳被自己赶走的第一时间，郑瑾瑜肯定就会立刻飞奔过来将谈婳接回家里好生安置着。
　　不行，这坚决不行。
　　谈婳她就是睡大街，也只能睡在盛远集团外面的大街。
　　盛以蘅垂眸，盯着手机里的短信神色莫名了半晌，忽然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回复道：“注意安全，到时候我就不来接你了。”
　　程鸢皱了皱眉，心情有些不快，“为什么。”
　　为什么？盛以蘅恍惚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敷衍对方，就看见程鸢又发来一条短信，“因为那个叫谈婳的Omega吗。”
　　“你也喜欢上她了？”
　　大怨种：也？
　　女主：呵，鱼塘里的鱼儿早就跑光了
　　晚点修改错别字


第60章 
　　也？
　　盛以蘅呼吸一滞，倏地听见自己胸口剧烈地跳动起来。
　　除了自己，还有谁也这般喜欢……啊呸，不是，还有谁在程鸢的眼里也这么喜欢谈婳。郑瑾瑜吗？
　　除了郑瑾瑜，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盛以蘅眉尖蹙起，忽然发觉事情猛地一会儿变得棘手起来。程鸢是怎么知道郑瑾瑜和谈婳之间的关系的？谈婳主动跑去告诉对方的？
　　不，不太可能。谈婳一没见过程鸢，二没程鸢的联系方式，她上哪儿找程鸢去炫耀她自己的战利品去。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这件事是郑瑾瑜主动跟程鸢透露的。
　　可为什么呢？盛以蘅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明白。郑瑾瑜她不是很早以前就对程鸢一往情深念念不忘，甚至还答应对方要等对方回国的吗。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盛以蘅一脑袋问号，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半晌后，她缓缓垂首，锐利的视线用力地盯着两条短信，仿佛要从中寻找出什么破绽和谎言一般：“你是怎么知道的——”字打到一半，盛以蘅忽然清醒般的撑直了身体，慌不择路地将已经打好的文字删掉，否认，“不是。”
　　“那天我约了客户。”
　　程鸢在另一头失笑，淡淡的笑不达眼底：“可是我都还没说我是国内几点的飞机到达，以蘅你就直接拒绝我了。”
　　她的文字里流露出来深深的疑惑：“难道你那天一直都要忙，要一直从早忙到晚吗。”
　　盛以蘅看出程鸢有几分生气，只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即便不是对方所说的那种情况，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是，那天我安排了出差。”
　　程鸢顿时无话，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但也没有再回复盛以蘅。
　　盛以蘅拿着手机，心情忽然间有些复杂。这样一个并非她主动愿意忽悠程鸢的谎言致使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偷吃结果却被正牌老婆抓住的错觉。
　　心虚，惴惴不安，同时又觉得异常的刺激，上瘾儿。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心情与感受之后，盛以蘅的思绪顿时统统停顿住，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心颤着自省到：自己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一个恬不知耻地Alpha？
　　这不是她，她才不会产生这样厚颜无耻的想法。
　　程鸢俯身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两指间的女士香烟静静地燃烧着。Omega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有人走过来打趣：“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程鸢挤出一抹笑容，很淡，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你出来干什么，不和她们继续玩了？”
　　“你不是没在吗。”女人背靠着栏杆，慵懒地扭过头，深情的眼神款款落在程鸢身上，“你不在没意思。”
　　程鸢扬了扬唇角，抬手吸了一口烟，眼神略微有些迷茫：“我准备提前回国了。”对方立马露出诧异的神情，不解地问：“你不是已经提前了那么多的时间吗？怎么还要提前？”
　　“国内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她淡然轻笑：“有点棘手。”
　　女人安静地端详了她一阵，确认她不是在说谎之后，耸了耸肩，“那你要提前多久回去？明天，后天，还是什么时候。”
　　“没确定。”程鸢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说：“既然都是棘手的事情了，怎么能不做点准备就这样急匆匆地回去呢。”
　　“又不是专程跑回去送人头。”
　　女人哑声，宠溺地摇摇头，“行，那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程鸢颔首，目送女人离开后，她抬手点开手机的新消息，目光注视着谈婳的个人资料陷入了沉默。她红唇叼着烟，直到烟灰快要坠落到晚礼裙上，主人才终于有了动静，慢条斯理地将一份PDF缓缓点开。
　　Omega漆黑的眼珠倒映着四周莹莹的光芒，本该是很温馨暖和的光落入程鸢的眼底，却统统失了温度，看起来冰冷异常。
　　她一头浓密秀丽如海藻般的长卷发齐齐别在了左肩，露出白皙耳垂上亮丽昂贵的珠宝，雍容华贵。
　　程鸢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眸，动手将PDF删得一干二净，倚靠的姿势变得气定神闲，又慵懒风情十足。原来是这样啊……
　　她低低地笑出声音来，微风吹起她飘扬的发丝，配着身上白色缎面的长裙，仿若一朵柔弱的纯白色铃兰。
　　谈婳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都说左跳财右跳灾，她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丝莫名不安的感觉。
　　谈婳支着下巴和系统说：“我怎么总是感觉最近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呢？”她挠了挠眉毛处的皮肤，眼睛里难得流露出来一些不解：“你说到时候会是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还是我当替身的事儿露馅？”
　　系统嘴唇嗫喏两下，忍不住提醒她：“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谈婳撩起眼皮，系统尴尬一笑：“是女主要回来了呢，所以宿主你才会感到不安。食草动物的直觉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危险还没开始降临的时候，心里就立刻有了预感。”
　　道理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谈婳不明白，“女主回来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你都还不怕？”系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谈婳，“你把人女主鱼塘里的鱼全部都钓光了，捞完了，还用电炸死了一大片，我要是女主，我不和你拼命我都是菩萨心肠。”
　　“我辛辛苦苦一二十载，好不容易才养出了这么几条优质的鱼儿，结果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都糟蹋没了！一条，哪怕是一条都不给我剩啊！”
　　系统字字泣血，怨气十足，好像它就是程鸢本人一样。
　　谈婳：“……”
　　还不是你们这些锤子系统强制让我做任务造成的？要不是这狗屁任务，自己至于在这几个Alpha身上死磕？
　　谈婳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系统转动眼珠瞥过来，谈婳微微一笑，红唇轻启：“你看什么，除了肉债肉偿我还能怎么办？美色毕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器……”
　　系统：“……”你想得倒是挺美。
　　“宿主你还是先做好思想准备吧。”系统婉言提醒谈婳：“程鸢可不是那种只会委屈哭泣的柔弱小白花。”
　　“你小心你最后阴沟里翻船，被她整得流离失所，全身上下连裤衩子都不剩一条。”
　　谈婳：“？”什么高危职业。
　　系统的话让谈婳开始产生了一点危机意识，她连直播都没心思看了，低下头捧着手机刷个不停。系统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后，忍不住将脑袋凑了过去。
　　它睁大眼睛一看，什么地球另一半的无人海岛，什么守卫森严的私人别墅，什么人烟稀少绝对没有人类踏足的度假胜地，描述得之离谱。
　　系统忍不住张大嘴：“宿主，你在干什么？”
　　它的宿主是已经被女主吓得要连夜收拾细软跑路了吗？不会吧，这可不是宿主从前的作风。
　　“看看。”谈婳嘴角扬着一抹迷之微笑，“哪里比较适合去度蜜月。”
　　“度蜜月？”度什么蜜月？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你准备拐谁去度蜜月？而且宿主你有那么多钱吗？”
　　“怎么没有。”谈婳不赞同地‘啧’了声，“盛以蘅不是还在给我发工资吗。”
　　是，盛以蘅是有在给宿主发工资，可是盛以蘅发的那点钱，估计还不够宿主买一套房子吧？更别提买什么无人小岛了。
　　系统恍恍惚惚，现在不是宿主被吓精神失常了就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谈婳兴致勃勃，乐此不疲地翻着各种软件做着攻略，系统蹲在她旁边，一时间心情复杂。它转动眼珠，不禁在心里默默盘算：得想个办法让宿主想走走不了。
　　它下意识地扫描了一下谈婳的身体，好像有点奇怪。
　　……不太确定，再扫一遍。
　　可系统毕竟不是医学专用扫描仪，扫了半天也没扫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委婉提醒谈婳：“宿主，有时间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
　　谈婳闻言抬头，冷笑：“试图对我进行精神攻击？”
　　“想都不要想。”她面无表情：“我的身体好着呢。狗贼，休再胡言乱语搅动我心神，这蜜月海岛我今天买定了！”
　　系统：“…………”
　　谈婳说买就买，系统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后，内心痛到抽搐，败家娘们儿。
　　它不禁在心里大肆咆哮了一顿，可忽然之间它又想到：就算宿主跑得再远，宿主和女主也是命运共同体，女主所受的苦难即便宿主是躲到天涯海角去了，宿主该经受的那些也会照样无误地找上门来。
　　这叫什么？
　　主打的就是一个经典的——她逃她追，她们都插翅难飞。
　　系统顿时安了心，悄悄地缩回了自己的安全屋，静等着好戏开场，宿主灰头土脸地来找自己求助。
　　系统终于安静，谈婳盯着自己刚买下的小岛心情美滋滋的。小岛并不贵，因为并非网络旅游胜地，所以几乎还比不上国内半套房。
　　不过到底是出了不少血，所以谈婳赚钱的欲望空前绝后的强烈。
　　盛以蘅和唐砚柔约定的商谈时间就定在后天下午，谈婳开始起身在办公室里忙活，势必要把唐砚柔手头的这单给雷厉风行地拿下。
　　她一直在为后天的会议作准备，连盛以蘅都鲜少去骚扰。
　　盛以蘅盯着谈婳忙来忙去的背影，一时间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抱着个小鼠标，目光涣散，眼神游离，思绪还在‘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对谈婳有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上纠结。
　　按理来说，自己的白月光是程鸢，现在程鸢回国了，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她并没有。
　　按理来说，谈婳只是程鸢的替身，现在程鸢回国了，自己应该无情一脚把谈婳踢走才是——可是她并不想。
　　一个魂牵梦绕念念不忘了许久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和重量忽然间就变得好像没有那么必要了。
　　一个漠不关心不以为然只是把她当成一只小宠物的人却在忽然间就让她觉得其实自己并不想那么轻易的放手了。
　　在盛以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好像忽然间就被狠狠地调换了。
　　可是自己真的对程鸢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并不是。
　　自己又真的喜欢上了谈婳宁愿为了她而放弃其他所有的Omega了吗？好像也不是。
　　盛以蘅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糟糕……自己不会是同时喜欢上两个Omega了吧？这种渣女行为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盛以蘅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Alpha神情恍惚，萎靡不振，谈婳诧异地看了她两眼，没太在意。这两天的盛以蘅一直都很奇怪，估计是得知女主要回来了后给高兴得焦虑的。
　　“唉。”谈婳望着盛以蘅，幽幽感叹道：“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系统心想你有好到哪里去吗？连海岛上小别墅的天花板你都让人装了镜子了！日后不知道还得往里面带多少女人去整活儿。
　　和唐砚柔约定的那一天很快到来，谈婳特意打扮得如花似玉，精精神神的。
　　自我消耗了两天的盛以蘅不免多看了谈婳几眼，心里有点发酸。和自己在一起时就随随便便，蓬头垢面，一见唐砚柔就容光焕发，打扮得跟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区别对待得不要太明显。
　　唐砚柔到底哪里吸引她了？值得她这般殚心竭虑地收拾自己。
　　盛以蘅心情不好，望着望着就不由得朝谈婳哼了一声。谈婳顺着声源一头雾水地望过去，没太明白盛以蘅这般酸儿吧唧的意思。
　　此刻唐砚柔已经抵达会议室，谈婳扬起得体的笑，并未和盛以蘅一般计较：“盛总，走吧，唐小姐已经到了。”
　　盛以蘅收回目光，而后又忍不住看了谈婳两眼，心里嘀咕：人又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着什么急。
　　她心里升起一股略微的不爽，而这种不爽在看见唐砚柔心灵感应般地和谈婳选了条同色系的裙子后，扩散到了极致。
　　谈婳一凑近唐砚柔站在她的身边后，两个人就跟对天造地设的情侣似的，怎么看怎么般配。
　　而盛以蘅，反倒成了那个碍眼的，多余的存在，无人关心。
　　谈婳惊喜地注视着唐砚柔，开心道：“呀，好巧啊！”她指着唐砚柔的连衣裙：“你也是珍珠粉色的衣服。”
　　唐砚柔闻言浅浅地笑起来，“是啊，真巧。”
　　说完，她不动声色地偷看了眼盛以蘅，对方虽然露着客套的笑，可却脸色铁青，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唐砚柔唇角的弧度不禁变深，“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一说到这个，谈婳顿时就来劲儿了。她拉着唐砚柔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盛以蘅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打断她，谈婳才堪堪住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过于激动了，我们先谈正事。”
　　她朝唐砚柔挤眉弄眼，“正事聊完了我们再继续。”
　　还想继续？盛以蘅单手支着嘴角，半眯起眼睛，心里已经不自觉地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把谈婳从唐砚柔眼前调走比较好了。
　　空气里有暗流缓缓涌动，谈婳没有察觉到似的，尽忠尽职地扮演着自己小秘书的角色。
　　盛以蘅能在当初差点被郑瑾瑜和陆淮序联手骗得倾家荡产后东山再起，是有几分本事的。虽然唐砚柔起初合作的意向并不强烈，之所以会过来一趟也是完全看在谈婳的面子上，可经此一聊，抛开私人的怨恨喜好不谈，她对盛以蘅的印象确实改观了不少。
　　路子很野，但头脑非常灵活，若是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唐砚柔得到的回报比她预想的要高得多。
　　但其中的风险，唐砚柔也没有办法坐到完全不管。
　　会议室一时陷入了沉默，盛以蘅顿时朝谈婳挑了一下眉，递了一个眼色过来。谈婳立刻会意，开始给唐砚柔吹起耳旁风来。
　　唐砚柔望着谈婳卖力的样子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最终倒也勉强松了口：“再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吧。”
　　“之后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回复盛总。”
　　能够得到这样的一句话盛以蘅已经心满意足，她笑着点头：“那我就静候唐小姐的好消息了。婳婳已经提前预定好了餐厅，唐小姐一起吃个午饭吧？”
　　婳婳？唐砚柔扭头，心中有一丝吃味，叫得这般亲昵吗。
　　“好。”她听见自己语调含笑的答应。
　　享用午餐的地方就在隔壁的写字楼里。谈婳屁颠屁颠地想要跟上去和唐砚柔套近乎，却被盛以蘅阻止，“你先去帮我办点事情。”
　　谈婳脚步一顿，“？”什么事情非得让自己这个时候去办？这不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于是她不由得半威胁地眯起眼睛看盛以蘅，可嗓音却又是娇滴滴的，“盛总，难道你不想要唐砚柔这个客户了吗。”
　　尽管她说得已经很委婉，但盛以蘅还是领悟到了她话里的潜台词。盛以蘅咬了咬牙，跟着笑起来，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吓人得很：“想，当然想了。”
　　她不禁双手插兜靠近谈婳，礼貌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您请。”
　　这还差不多，谈婳心满意足地点头，高高昂起下巴心情愉悦地在盛以蘅的注视下经过。
　　后面窸窸窣窣的，一直有说话的声音，只不过唐砚柔因为离得远，而并不能确切地听见两个人到底在窃窃私语什么。
　　尽管如此，她透过一旁明净的玻璃，也能看见两个人几乎要贴到一块去了。
　　指甲不自觉地陷进了手心里，唐砚柔很想询问谈婳——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她究竟知不知道程鸢回国这对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关心对方这些呢？唐砚柔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下，终于恢复了面上的平静从容。
　　不着急，时间还早，唐砚柔齐刷刷垂落的眼睫遮住了她瞳孔里幽暗的光。
　　即便程鸢想马上回国，那也得看天公作美不作美，不是吗。
　　唐砚柔不经意地看了眼谈婳，自己只能勉勉强强地帮她一把，为她尽可能地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了。
　　而至于其他的……唐砚柔心里也很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应该做些什么。
　　吃饭的人就谈婳盛以蘅以及唐砚柔三个，并没有多余的人。落座后服务员陆陆续续地将菜呈上，盛以蘅和唐砚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上面的事情，而谈婳则负责埋头苦干。
　　谈婳一边吃一边疑惑：“我最近的饭量是不是过于大了些？”
　　以前也没见自己一口气能炫这么多下肚。
　　“大概是最近太忙太累了所以容易饿？”系统抠了抠脑袋，不太确定地说。
　　谈婳想了想也是，这两天加班严重，胃口大一点很正常，所以她没太在意，又吃了两口后起身对两个Alpha说：“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一走，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凉了下来。
　　唐砚柔和盛以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微妙的火花在空气里‘咝咝’作响。大家混到这个份儿上，有些话已经不用挑明了说出来，便已经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我不会让她凭白无故地收到伤害。”唐砚柔率先开口，她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笑却几乎不达眼底，看起来冰冰凉凉的，冷漠得厉害。
　　盛以蘅眉梢轻扬：“这就不劳唐小姐操心了。”
　　“她在我这里会一直都很好。”盛以蘅客气地笑道。
　　唐砚柔眨了一下眼睛：“是吗。”她不太信地偏了一下脑袋：“可是程小姐不是马上就要回国了吗？她回来以后，盛总你还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吗。”
　　盛以蘅的表情瞬间僵硬住。
　　谈婳很快就回来了，不过前脚还没踏进包间的门，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想退出去假装自己不曾来过，唐砚柔呼喊她的声音却叫她无所遁形。
　　没办法，谈婳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默默寻思着这俩人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就女主的归属问题大吵了一架么？
　　她心头正盘算着，就听见唐砚柔语气温和无害地开口说道：“刚刚我们还说到了你。”
　　谈婳顿时好奇地望过去，“说我什么了？”
　　“说婳婳你长得这般漂亮，又这么优秀，还魄力十足冰雪聪明。”唐砚柔微微笑着，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可往日温柔的眼眸里，又尽是说不出的冷然：“可偏偏就是眼神不好。”
　　“爱上了这等三心二意之人。”
　　谈婳：“……嗯？”
　　谈姐：报一丝，请问具体指的是哪一个（不是
　　盛总：恋爱脑，僵尸都不吃（美女无语


第61章 
　　爱上了？三心二意之人？哪一个？
　　谈婳茫然的目光转向唐砚柔，大脑在刹那间宕机。虽然唐砚柔一片好心为自己着想，可是谈婳心里还是忍不住不合时宜地想道——论三心二意，有谁能比得过自己么。
　　Omega迷惘的眼，不解的表情刹那间就让唐砚柔深深地误会了。
　　唐砚柔误以为谈婳对程鸢的事毫不知情，也误以为了盛以蘅将程鸢的消息瞒得死死的，所有的人都知道程鸢的存在，都知道程鸢和谈婳的主替关系，而唯独谈婳一个人不知道。
　　她就像一只乖巧又可怜的小宠物，被所有人带着深深恶意的隐瞒着，无人关心她的情绪，以及她的感受。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里，像谈婳这种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底气的Omega，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发言权和决定权。
　　她在她们所有人的眼里，都不过只是一个卑微且廉价的玩物。
　　唐砚柔表情依旧冷淡着，可眼底却不受控制地划过一抹心疼，转瞬即逝。她犹豫了半晌，在心中掂量着若是在此刻告知Omega真相，对方到底会经受到多大的打击之后，唐砚柔缓缓打消了不顾一切将真相披露在谈婳面前的打算。
　　她会告诉谈婳一切，但不是现在。
　　至少，得先让她有所准备，让她能够把所有事情对谈婳的伤害降到最低。
　　“没什么。”唐砚柔瞬间就改了口，眉眼弯弯，盈盈笑语，“刚和盛总开玩笑呢。”她的话锋转得太过生硬，以致于僵硬中的盛以蘅都回过了神，一脸莫名地抬眼去看她。
　　刚刚不还一副要揭穿自己真面目的架势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又忽然跟个好人一样了？
　　盛以蘅费解地瞥着唐砚柔，只觉得眼前的Alpha虽然年纪轻轻的，外表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可本质上却是和陆淮序郑瑾瑜一样，心机深沉，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也是，盛以蘅忍不住自嘲了一下，这世界上有哪个Alpha是省心的？
　　但凡沾上这个词，无论男女，无论从前有多良善，骨子里的脾性以及劣性就注定了自己等人不可能温和无害。
　　“是啊，唐小姐的玩笑，很好笑。”注意到谈婳犹犹豫豫不太相信地看过来后，盛以蘅笑着接话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玩笑了。”
　　听着盛以蘅狗腿的语气，谈婳脑海里顿时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一句——‘夫人，老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谈婳有点神经错乱，她赶紧理了理心绪，才把那此刻并不太合适出现的雷人台词给压回了心底，“这样啊。”
　　“是挺好笑的。”她跟着捧哏，然后状似无意地说：“我还以为唐小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看懂理解我的人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两个Alpha都下意识地浑身轻颤两下。
　　唐砚柔错愕地抬眸，心跳在一瞬间跳动得非常快，同时心情还非常繁乱。Omega这意思……难道自己刚刚是猜中了吗？她知道盛以蘅并非良人，可是她被生活压迫着，被盛以蘅压迫着，也只能清醒地任由对方糟蹋祸害，而没有办法反抗吗？
　　她现在是在……清醒且自知地惩罚着她自己吗。
　　唐砚柔嘴唇轻轻抿住，眼睛里刹那间有异样的光芒亮起，转瞬即逝。她目光炯炯地凝视谈婳，一眨不眨，好像若非此刻时机不对，她就要立马带她私奔，带她远走高飞一般。
　　盛以蘅不禁满头黑线地盯着谈婳瞧，又在瞎说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再胡编乱造下去，唐砚柔都要被她耍得团团转了。还有……不是，什么叫‘还以为唐小姐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她的人’？
　　难道自己不理解她吗？难道自己看不懂她吗？自己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大把大把钞票地哄着，这还不够？
　　盛以蘅情不自禁冷笑，唇角没有温度的勾起：“婳婳现在夸人真是越来越有一套了，很好，比以前有水平多了。”
　　婳婳？谈婳差点当场一个哆嗦，不满地看过去，瞎叫什么。
　　谈婳就谈婳，谈秘书就谈秘书，婳什么婳？就知道跟着人家学，听起来怪叫人浑身难受的。
　　谈婳虚伪一笑，“都是盛总调/教得好。”
　　两个人扯着同样虚伪的笑容，程度不相上下。唐砚柔半眯了一下眼睛，视线在盛以蘅和谈婳之间流转片刻后，果断开口打断了两个人的深情对视：“吃饭吧，要凉了。”
　　谈婳的注意力终于收回，坐好后继续对着餐桌上无人动筷的大肘子埋头苦干。
　　盛以蘅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要挤眉弄眼示意谈婳，可谈婳脸都没抬一下。她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脸，吃这么猴急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平时有多亏待她。
　　不是，以前也没见谈婳一个人能干这么大一个肘子……不过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
　　盛以蘅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谈婳优雅中带着一点狼吞虎咽意味的动作落入唐砚柔眼里后，顿时就变了一个味。平时Omega为了保持身材，以便更好的取悦盛以蘅肯定没敢多吃饭——
　　不，兴许一天都吃不了一顿正餐。
　　可是她明明已经很漂亮很纤瘦了，她明明都已经弱柳扶风一般，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吹倒了。唐砚柔有些心疼地看着谈婳，Omega尖尖细细的下巴并不能让盛以蘅带她出去时更有面子，而只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疼她。
　　唐砚柔有些不太明白，又好像有些明白谈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被时代洪流所裹挟的审美最终会像一场大雨一样，落在每一个无力庇佑自己的流浪者身上。他人的目光，生活的无奈，不经意又刻意的强迫着每个Omega顺应着漠不相关的人的喜好，成为别人刻板印象中的标准。
　　但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本该是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有自己健全的身体，在不触犯法律以及道德的前提下，万事万物都以自己开心愉悦的感受为主。
　　而不是……
　　唐砚柔不知不觉看着谈婳有些久了，她忍不住想：如果谈婳是自己的Omega，无论她是什么模样，自己都会欣然接受。
　　哪怕她长胖了，变黑了，只要她开心，她高兴，那么自己也都一样喜欢。
　　而不是像盛以蘅这样，以一种近乎苛责和无情的方式去逼迫谈婳成为她心中所喜欢的某个人的影子。
　　唐砚柔脸上心疼的意味实在太过于明显，盛以蘅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唐砚柔一个掂量的眼神望过来，盛以蘅顿时就又不知道话该先从哪一头开始说起了。
　　但是，她真的很想为自己澄清：她真的没有虐待Omega啊！
　　她扭头，盯着谈婳一副吃得无比香的模样，心里一时间越发地觉得自己委屈了。
　　谈婳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两个人都没怎么动筷，而都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炫饭，忽然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吵到你们了？”
　　“那我小声一点……”话音还未落下，唐砚柔就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多吃点。”
　　唐砚柔体贴地为她夹过来另一只肘子，在谈婳惊悚的眼神注视下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年轻，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没什么的。”
　　“反正年轻好消化，不会长胖的。”
　　虽然但是，谈婳默默地望着自己一下子被堆满的小碗，“……”我一个人吃俩大肘子，这说出去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不过唐砚柔一片好心不好回绝，所以谈婳犹犹豫豫地说了声，“谢谢。”
　　唐砚柔脸上的笑意在得到Omega的感谢之后顿时变得越发的深，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没关系。”
　　注视谈婳低下头去继续认真干饭后，唐砚柔觉得自己刚刚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她并不想去指责盛以蘅什么，她只是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出现，以便更好的去保护她。
　　餐桌上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就变得很奇怪。
　　一个努力夹菜，一个努力消化菜，还有一个捧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另外两个人，内心并时不时地冷笑一下。
　　即便愚钝如猪，被盛以蘅这样冷飕飕地看着，也该有所察觉了，可是谈婳并没有。
　　在盛以蘅的眼里，谈婳沉浸在可人儿的温香软玉与体贴中无法自拔，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几乎都快笑烂了。
　　真碍眼。
　　盛以蘅牙关一锁，猛地咬住了茶杯，发出清楚的一声磕绊。
　　谈婳和唐砚柔同时抬起头望过来，盛以蘅微微笑着将茶杯放下，近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说：“我吃得差不多了，你们随意，不用理会我。”
　　“我也差不多了。”谈婳一听，赶紧放下筷子示意。
　　唐砚柔目光一暗，这个时候倒也没强迫谈婳什么，只是跟着表示了一句。
　　盛以蘅早就巴不得饭局赶紧解散了。今天和唐砚柔友好聊天促进合作的目的没有达成，反倒看了一中午两个人浓情蜜语伉俪情深的模样，她心里的怨气几乎都要能复活邪剑仙了。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们就先这样吧。”盛以蘅眨着眼睛，用力挤出一抹深深的笑容问。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两个人给拆散掉了，她看着她们两个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画面是那般的刺眼。
　　谈婳没有意见，唐砚柔即便有意见也因为后续的行程而没有选择。
　　盛以蘅好不容易客客气气地将唐砚柔送走以后，立马就‘唰’地一下转身回头，目光如炬地紧盯住谈婳。
　　谈婳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半步：“？”
　　“今天的午饭好吃吗？”盛以蘅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道。
　　谈婳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好吃，特别好吃，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哼。”盛以蘅顿时重重地从鼻子里发出来一个音，然后像是被谈婳气到似的，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好吃你继续去找她吃去啊。”
　　“真羡慕你，吃饭还有温柔小意的Alpha作陪，不像我，孤苦伶仃的，又无人在意。”Alpha阴阳怪气的声音远远飘过来，“真是气都气饱了呢。”
　　谈婳眼皮一跳：“……6。”
　　虽然不知道盛以蘅莫名其妙地在吃什么飞醋，但谈婳还是狗腿子地追了上去，讨好道：“我那不也是为了盛总你的业绩着想吗？”
　　“你看啊，唐小姐她就只认我一个人，我要是不对她热情一点，客气一点，她明明有那么多的选择，她为什么要一定选择和我们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合作，你说对吧？”
　　“所以我要是不哄着她点，不顺着她点，这样能够赚大钱的好生意，它能落到我们两个的头上吗？”
　　谈婳字字句句，真挚无比，盛以蘅脚步一顿，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憋屈。
　　你那只是热情一点客气一点吗？你俩就差没直接当着我的面黏黏腻腻谈恋爱了！
　　盛以蘅气急，她咬了咬牙，想转身和谈婳理论一顿，可最终到底闭了闭眼，尽力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不愿把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捅破。
　　不然谈婳会怎么觉得自己？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病，天天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
　　盛以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一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她冷着脸，冷着声音，“你走吧，不要跟着我。”
　　说完她就推开公司的入户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脚步声，盛以蘅表情一凝，忍不住回头望去，“？”真没跟上来？
　　真就不多哄自己两句了？
　　不是，现在自己让她走她就走了，那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听话？盛以蘅心里想不开，忍不住又转身回去推开入户大门，气壮山河地扯着嗓子提高了音量喊道：“谈婳！”
　　谈婳精神一振，“干嘛。”
　　“赶紧跟上来。”盛以蘅面无表情地说，深邃的眼睛里散发着凉飕飕的冷气和光芒。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她挪动脚步走向盛以蘅，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说道：“盛总，要不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吧？我看你最近的情绪挺不稳定的，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啊——”
　　剩下的话在盛以蘅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里，默默地被谈婳给咽了回去。
　　真难搞，谈婳腹诽道。
　　这顿饭气得盛以蘅不轻，一回到办公室她就将房门紧锁了，其他人想去汇报工作也被她阻拦在了门外。
　　谈婳倚靠着门框，磕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一把瓜子，“她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听见女主要回来了太开心了？”
　　系统沉默：“……你看她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不像。”谈婳老老实实摇头，“那估计是焦虑了。”说完后，谈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近乡情更怯，更何况她和女主都这么久没有见过了，所以紧张也是难免的。”
　　“真可怜啊。”谈婳感叹道：“还好我没什么特别喜欢在意的白月光。”
　　系统瞬间嘀咕：“我倒希望你有个什么能管得住你到处沾花惹草的心上人。”不然当时剧情也不至于崩坏成那种令人骇人听闻的样子。
　　盛以蘅心情不好，谈婳就减弱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去招惹她。
　　她一边等待着唐砚柔的回复，一边兴致勃勃地建设着自己的私人小岛，日子简直不要太快活。
　　盛以蘅从监视器里紧紧盯着Omega悠哉悠哉的样子，后槽牙都咬得紧了。自己天天心力交瘁，一边为公司所打拼，一边为私人感情所折磨，她倒好，连和唐砚柔去哪里玩耍的地儿都找好了。
　　真是，妙得很啊。
　　盛以蘅表情夸张地大笑起来，而后倏地戛然而止，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郑总，我们要不找个时间先把合同签了？”
　　郑瑾瑜眉梢一扬，温温柔柔地回复：“好啊，就今天下午吧，我过来找你。”
　　“可以。”盛以蘅欣然答应，“静候你的到来。”
　　通话一结束，盛以蘅心里立刻暗骂道：“大尾巴狼。”装的一副温婉无害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比谁都阴狠。
　　郑瑾瑜要过来签合同的事儿盛以蘅并没有告诉谈婳，她还记挂着谈婳带薪改造度假小岛的事。
　　郑瑾瑜心里因为记挂着谈婳，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工作驾车赶了过来。和盛以蘅碰面时，郑瑾瑜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怎么没看见婳婳。”
　　“她啊？”盛以蘅似笑非笑，“正忙着呢，等她忙完了，估计就出现了吧。”
　　盛以蘅话里有话，郑瑾瑜思虑再三，识趣地没有追问。
　　特助将提前拟好的合同发过来，郑瑾瑜检查确定无误后，才送回办公室继续打印。盛以蘅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郑瑾瑜聊着天，有些心不在焉：“这次郑总不会再在背后阴我了吧。”
　　“自然不会。”提及往事，郑瑾瑜表情不变：“如今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自然是要为对方考虑和着想的。”
　　郑瑾瑜首先伸手：“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盛以蘅瞄着女人伸出来的代表着友好意味的手半天，最后起身飞快地握了一下，然后收回，抵着嘴角边的皮肤说：“好吧，姑且我就再信任你一次。”
　　郑瑾瑜回以淡笑：“时间会证明我的心意。”
　　“况且，我们之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知道盛以蘅心理阴影面积极大，所以郑瑾瑜适时地说了些好听的话蛊惑盛以蘅，才终于使得Alpha的表情好转了些。
　　打印好的合同再次被呈上来，签字、按手印，盖公章，一系列操作结束后，盛以蘅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拇指上的印泥，随口礼貌地挽留问：“要参观一下公司吗。”
　　“可以。”郑瑾瑜答应得飞快，几乎没有犹豫：“荣幸之至。”
　　盛以蘅的呼吸顿时止住，郑瑾瑜留下来的原因她心里可太清楚了。中午一个唐砚柔前脚刚走，下午一个郑瑾瑜后脚就跟着来了，偏偏这两个还都是盛以蘅自己主动请上门来的，“……”
　　她一时无语住。
　　不过挽留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再怎么说她也得带郑瑾瑜在公司里溜两圈。盛以蘅不甚兴致地陪同着，两个人嘴上搭着话，可实际上都明白自己的心思并不在此处。
　　参观完公司，盛以蘅犹豫了半晌，才决定问出口：“那……郑总要再去我的办公室坐坐么。”
　　“盛总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
　　盛以蘅：“……”还真的是挺不客气。
　　盛以蘅领着郑瑾瑜在公司里穿梭，其实心里也很想知道谈婳毫无征兆遇见郑瑾瑜之后的反应。会心虚吗？
　　她默默地想道。
　　谈婳还在网上走手续，走得差不多之后她就开始联系国内专业的装修管理团队对岛屿进行了最基础的设计。
　　因为打字不方便，所以她直接和对方进行了语音通话。
　　她脸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因此也就背对着办公室的房门坐立，就没有注意到两个悄无声息靠近的高挑身影。
　　盛以蘅原本想开口呼叫谈婳，却被郑瑾瑜阻止：“她好像在忙，就先不打扰她吧。”
　　“……行。”话虽这么说，可盛以蘅总觉得郑瑾瑜的意图有些不正常。不过在别人讲电话的时候打断人家确实不太礼貌，所以盛以蘅只好耐着性子和郑瑾瑜一起站在门口干等着。
　　房门并没有上锁，还大大咧咧地敞开着，屋内聊天的声音站在门口几乎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我岛屿的风格要浪漫的，适合度蜜月的。”谈婳和工头交代道：“预算的事你不用担心，反正网上找得到的，找不到的那些非人类设计，你都给我安排上。”
　　谈婳想了想，人多热闹，便又交代：“到时候我要一次性邀请很多女人过来玩，所以你最好多给我安排几间客房，要是实在塞不下的话，就给我把每间房间的床做大一些。”
　　“主卧最少不要低于四米宽。”
　　嘿嘿。
　　工头什么反应盛以蘅不知道，反正她听着是震惊了。
　　四米宽的大床？你是要搁上面开卡车吗？真亏你想得出来。盛以蘅腹诽完，忍不住转眼去看郑瑾瑜的反应，对方表情平淡，嘴角依旧还是之前淡淡的笑容，温柔无害。
　　但很快，盛以蘅就听见郑瑾瑜略带抱歉地开口了，“哎呀，好像一不小心听到了婳婳的闺房小秘密。”
　　“真不好意思。”
　　女人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意味，甚至那双儒雅有礼的眼睛，还因为Omega骚里骚气的话而迅速地深谙了下去，好像正等着之后以此为借口去惩罚Omega似的。
　　盛以蘅：“……”
　　真虚伪。
　　盛总嫌弃：全世界的Alpha都是蛇蝎心肠之辈，只有我一个Alpha是最清纯善良的。
　　惨遭偷听的婳宝：？一丘之貉，谁也别说谁。


第62章 
　　谈婳陆陆续续又和工头沟通了好几分钟，确认对方已经听清楚自己的全部需求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下，准备起身冲泡一杯咖啡润润嗓子。
　　刚把椅子转回来朝向门口，谈婳一抬眼，视线不经意扫过门口两道出挑的身影后，起先没太反应过来。
　　直到她拿着杯子站起来了，准备再度转身时，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唰’地一下将头快速扭了过去：“？！”
　　“你们什么来了？”她下意识问话。问完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不太友善，便抿了抿嘴唇，适当地放柔和了声音，“郑总盛总，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没有声音呢。”
　　“怪吓人的。”她干笑两声，假装受惊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清亮的眸光隐约带着一分责怪。
　　盛以蘅瞥了眼郑瑾瑜，意味不明地说：“刚刚我们见你在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她靠着门框，双手插兜，姿势慵懒，好整以暇地开口：“而且郑总也觉得贸然打断你和别人通话不礼貌。”
　　“所以你们就偷听我讲话？”谈婳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她又开始飙戏，盛以蘅嘴角抽搐，想说话，但被郑瑾瑜轻飘飘的将话题接过去了，“我们也只是刚刚到，而且并没有刻意去偷听。”
　　郑瑾瑜目光扫过谈婳大敞开的门，意思很明显——
　　你自己打电话不关门，关我们什么事咯。
　　谈婳：“……”真是好无理取闹好厚颜无耻的两个Alpha。
　　她差点气笑了。不过见郑瑾瑜和盛以蘅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的情绪，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懒得装了，“那不知道你们过来找我，是为了？”
　　总不可能这两人是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专程跑过来监视自己吧。
　　“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郑瑾瑜搭话：“只是今天碰巧过来这边签合同，然后想着已经有好几日不曾见过你了。”
　　郑瑾瑜停顿了一下，才用着一种很难被忽略的带着点暧昧和亲昵的语气说：“所以想好好地看看你。”
　　“你变瘦了。”郑瑾瑜眼神里略带着心疼地说：“脸变尖了，下巴也变尖了，气色也比之前差了许多。”
　　盛以蘅不禁：“？”她一顿饭干俩肘子还能变瘦了？
　　盛以蘅恍恍惚惚地转向谈婳，一眨不眨地上下好生打量了Omega一顿，确认谈婳并没有什么变化后，她越发佩服起郑瑾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来。
　　不愧是久经商战场的老狐狸，真是能忽悠啊。
　　就她这本事，估计面前是条死鱼，也都能给她说成活的。
　　谈婳下意识‘啊’了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惊喜：“真的吗？”她眼睛都在微微发亮，“你没骗我？”
　　“当然了。”郑瑾瑜一副宠溺至极的语气回应后，倏地话锋一转，用着一种带有强迫和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盛以蘅：“……”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可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插兜的双手取出来，改为环胸，在谈婳还没答应的时候就抢先一步代替谈婳回答了：“估计不行。”在郑瑾瑜疑惑的视线飘过来后，盛以蘅无辜地耸了耸肩：“今天她得留下来加班。”
　　“实在不好意思。”她扯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落在郑瑾瑜的眼里是那般的不欢喜。
　　“对对对。”谈婳生怕郑瑾瑜又要干一些惊天动地的事，连忙附和着盛以蘅，故作苦恼地蹙眉回答：“最近公司里事情特多，我每天都很晚才下班。”
　　“所以今天只能辜负郑总您的好意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哪里还有郑瑾瑜发挥的机会？郑瑾瑜淡淡笑着，并未生气：“没关系。”她轻声说，然后在谈婳和盛以蘅心里都不自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到时候我叫阿姨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你晚上先随便吃点填填肚子，等你加班结束了我再过来接你，给你做更好吃的补身体。”
　　温柔的Alpha故作苦恼地拧着眉尖，“不然就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我实在不能放心。”
　　这……谈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现在的郑瑾瑜似乎非常热衷于给自己投喂，也不管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会不会答应，她都一个劲儿的跟喂养小宠物一样，把东西全部准备得很周全了。
　　谈婳为难地挠了挠头，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了盛以蘅，疯狂朝她挤眉弄眼：你倒是说句话呀。
　　盛以蘅接收到谈婳的暗示后回神，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听郑瑾瑜这般熟稔的语气……好像之前她们就曾这般做过一样。
　　Alpha热情相邀Omega去她家里吃饭做客，然后Omega不好意思拒绝，便礼貌答应赴约，再然后夜宵吃完，更深露重，夜色已晚，Omega一个人回家又不安全，所以郑瑾瑜便又趁机邀请对方留宿下来……
　　都是套路，盛以蘅在暗地里唾弃着郑瑾瑜的老谋深算。
　　同时她心里又莫名在意着：在谈婳答应留宿以后，她是和郑瑾瑜分开睡客房呢，还是……睡一起呢？
　　应该不会是后者吧？毕竟她们两个都已经离婚了，而且看谈婳天天朝三暮四的，也不像是要吃回头草的样子。
　　可万一，郑瑾瑜她主动色/诱呢？谈婳能把持住吗？盛以蘅觉得她不能。
　　盛以蘅甚至觉得，那个主动色/诱，蛊惑人郑瑾瑜犯罪堕落的，还有极大的可能是谈婳本人，毕竟郑瑾瑜虽然心机深了点儿，但外表也确实称得上是秀色可餐。
　　而且郑瑾瑜的这些行为，落到一般的Omega眼里其实是非常加分的，连她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代入都觉得心动。
　　被自己这样的猜测差点闯死，盛以蘅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不禁打起了些精神，望向谈婳和谈婳大眼瞪小眼地互看着：你自己招惹出来的风流债为什么要我帮你处理？
　　眼神嫌弃着，盛以蘅到底还是帮忙了，语气自然随意得好像是随口一问：“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郑瑾瑜回头看她，盛以蘅扯着一个无赖又灿烂的笑容：“今天我也要加班，加完班后我肚子也有些饿了。”
　　谈婳眼皮一跳：“……”
　　“当然可以了。”郑瑾瑜并未介意，只是体贴地说：“我叫阿姨多准备一点就行。”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郑总了。”盛以蘅吊儿郎当地感谢了一句，然后得意地朝谈婳挑了一下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出手，嗤。
　　谈婳装没看见，千恩万谢地将两尊大神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请走后，她抱着咖啡杯：“为什么郑瑾瑜总是邀请我去她家？”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一脸疑惑：“我的发热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才好呐。”系统随口回道：“怎么玩都不会怀……”它及时住嘴，然后迅速改口：“估计就是人郑瑾瑜热情好客，单纯地想和你交朋友而已。”
　　“哎呀宿主你不要多想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被人吃干抹净的份儿？哪次不是你把人家弄得……”在宿主威胁的眼神下，系统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郑瑾瑜的行为实在有些诡异，只是谈婳暂时找不出什么头绪，所以最后她索性也懒得想了，接了杯咖啡悠哉悠哉地小口品尝着。
　　盛以蘅很快去而复返，谈婳仰头：“她走了？”
　　“不然呢。”盛以蘅皮笑肉不笑的，双手环胸，语气温柔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怎么，舍不得？”
　　“不不不，没有没有。”她赶紧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呢？我最舍不得的人，明明只有盛总你一个啊。”她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油嘴滑舌。明明心里很清楚地知道对方就是在故意忽悠自己，但盛以蘅不否认，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她的心情确实是无比的美妙。
　　盛以蘅唇角无意识地扬了扬，但很快又随着意识的清醒而压了下来，“跟郑瑾瑜的合作已经达成了，你赶紧跟进跟进唐砚柔。”
　　她举起一根手指头：“不要让她跑掉了。”
　　谈婳顿时没有了表情，“那要是最后她实在很不幸跑掉了，怎么办？”
　　“那我不管你到时候用什么办法，你都得给我把她追回——”声线戛然而止半晌，随即是盛以蘅忽然变得暴躁的嗓音响起：“不可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不要老把事情往坏处想。”盛以蘅开始给谈婳打鸡血加油鼓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Alpha目光灼灼，深情款款，实在迷人，谈婳差一点就被蛊惑住了，还好系统及时出现在她耳边吼了一嗓子，吓得谈婳当场一个哆嗦，直接萎靡掉，有气无力地回道：“……知道了。”
　　盛以蘅感觉她有点奇怪，但又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就关心了两句走掉了。
　　Alpha一离开，系统怕自己被谈婳问责，赶紧主动解释道：“宿主，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些美丽的女人给迷惑住了啊！”
　　“主系统颁发的任务才是我们来这个世界的重点！”
　　“而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她们统统只会影响宿主你拔剑的速度！百害而无一利。”系统言辞恳切，字字泣血，让人根本无从责怪。
　　谈婳：“……”我信你个鬼。
　　晚上六点钟时，郑瑾瑜果然叫阿姨准时送来了晚餐。盛以蘅坐在谈婳对面盯着满满的一桌山珍海味，心里酸极了：“真羡慕你，一下班就有人好吃好喝地投喂着，不像我。”
　　“都没有吃的，只能厚着脸皮蹭别人的饭。”
　　谈婳无语住，面无表情地撩了撩眼皮：“想吃就少废话。”
　　“……早就知道你不乐意和我分享郑瑾瑜的爱心餐。”盛以蘅双手环胸，作势要起身：“我不吃就是了。”
　　她起身的动作做了一半，发现谈婳并没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后，又厚着脸皮坐了回来，自言自语说：“不过郑瑾瑜都答应说要连我的那份一起做好了，我为什么不吃。”
　　“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说完，Alpha非常大义凛然地拿起了筷子，浅尝了两小口。阿姨的手艺确实很不错，难怪谈婳喜欢往郑瑾瑜家里跑。
　　她张开嘴，浑身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气，“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盛总，你要是实在向往婚姻的话，你可以立刻马上选择原地结婚。”谈婳皮笑肉不笑着，显然是耐心已经到了极致。
　　盛以蘅夹菜的动作一顿：“和谁？我能和谁原地结婚？”
　　“我啊。”谈婳笑眯眯的，“难道你忘了，只要你支付的报酬足够多，我就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吗？嗯？”
　　盛以蘅眼眸一暗，心脏在刹那间控制不住地狠狠跳动了好几下。
　　是，谈婳的本职身份确实是一个只要给钱就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情的替身，可……结婚那种大事也含括在这里面吗？
　　这未免太随便了。
　　别人花点钱，然后指使命令她个几次，她起码就变成至少四五婚的了，难道她对此就一点儿也不在意？
　　难道她不认为，应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所以才能心甘情愿地和她踏入婚姻的殿堂？而不是这种跟过家家一样，轻易又廉价得令人发指。
　　盛以蘅欲槽又止，目光忪怔地盯着谈婳，没有眨眼睛。
　　可换位思考一下：另一方面来说，这种随便的设定也并非对自己这样的没有好处。只要自己给得起足够多的钱，那么自己完全可以趁机宣示主权，将她占为己有。
　　到时候什么郑瑾瑜什么小白脸的，全部都得靠边站，干瞪着眼眼红吃醋，拿自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心脏再次狠狠地跳动了几下，盛以蘅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了。”谈婳诧异地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没有，只是……盛以蘅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自己千真万确可以如此轻易地，将自己所有晦暗的心思隐藏起来，然后假借其他的理由将Omega绑在自己身边？
　　来得过于轻易的幸福让她产生了一丝疑虑。
　　可盛以蘅又忍不住想要了解：“那你准备开多少价？”
　　眼看鱼儿已经开始心动上钩，谈婳苦恼地支着脸颊思考了一阵后，“暂时还没确定。要不这样吧，我先统计一下人数，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想要和我结婚，然后我再把你们集中起来整个拍卖会，价高者得。”
　　“你觉得怎么样？”
　　盛以蘅：“……”草（一种植物）。
　　她以为谈婳是在故意戏耍自己，继而气急败坏地张口：“你想得美，谁非得要和你结婚似的，我要什么有什么，追我的人比建造盛远集团的砖瓦还多。”
　　“我稀罕和你结婚？”Alpha冷笑着，只是这般强烈的反应与谈婳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盛以蘅脸上越发挂不住，突觉自己宛若一只跳梁小丑。
　　她心里有情绪，脸色也黑得厉害。
　　谈婳一脸无辜，“盛总，我不是还什么都没说么，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她清亮的眼眨了眨：“其实我本来想告诉你，要是你有这个意向的话，我私人可以给你打个折上折的。”
　　她缓缓倾身靠近盛以蘅，轻言细语地蛊惑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盛以蘅一听，心中的小情绪消散，顿时又不争气地犹豫了。
　　她脑海里天人交战，一边想着自己心里还惦念着程鸢没忘，一边心脏又不争气地为谈婳的蛊惑剧烈跳动起来，双方打得有来有回，盛以蘅卡在中间犹豫不决，久久无法决定。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谈婳戏谑的笑眼，盛以蘅才猛地一下清醒：“明天晚上继续给我加班吧你。”
　　谈婳笑容一僵：“？”
　　盛以蘅没解释，拿起筷子恨恨地夹着碗里的菜吃了起来。她就是恃宠生娇，仗着自己喜欢她，无底线地纵容她——不是，等会儿？
　　盛以蘅赶紧叫停自己脑子里的话，什么叫仗着自己喜欢她？
　　自己喜欢她吗？盛以蘅惊悚地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潜意识竟然以为自己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她赶紧甩了甩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和谈婳只是单纯的雇主与替身、甲方与乙方关系，至于其他的，完全没有任何的牵扯，她俩简直纯洁得脱光了衣服躺在一起都不会对对方有任何旖旎之想——
　　好像倒也不至于。
　　自己毕竟是成年人，面对Omega美好的诱惑，到底还是会怦然心动，克制不住的。
　　盛以蘅忽然心情复杂，她盯着谈婳，不经意地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直把谈婳叹得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女人忽然间就跟一根被霜打焉儿了的茄子，干什么都有气无力的。谈婳有心想关怀两句，但又怕自己不小心触了对方的霉头，到底还是忍住了。
　　反正只是间歇性抽风而已，说不定过会儿就好了。
　　盛以蘅的异样谈婳没有放在心上，她正担忧着即将过来接自己的郑瑾瑜。郑瑾瑜的态度虽然已经很明确，但那无害表面下的腹黑以及阴暗始终叫人有点儿害怕。
　　担忧着担忧着，时间就这么无情地过去了。
　　晚上十点钟，谈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后，她拿起包来准备偷偷溜走，却被女人一道温柔的声音叫住：“婳婳。”
　　郑瑾瑜神出鬼没，谈婳一回头就撞进女人带笑的眼眸里，“你准备去哪儿？”
　　“没，正准备去找你呢。”谈婳举着手机扬了扬，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本来还在疑惑你为什么没有给我发消息，原来是已经提前到了。”
　　她热络地说着，双腿却死死停在原地没有动：“没让你等太久吧？”
　　“都怪盛总最近太忙了，害得我也要跟着一起加班。”她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不然我自己的本职工作早就完成了。”
　　“没有。”郑瑾瑜微笑着摇头：“我也是刚过来。”
　　“哦……”谈婳拉长了尾音，随口问起：“你那位美艳的女秘书离开之后，公司一切都还好吧？”
　　她并没有其他内涵或者是试探的意思，但郑瑾瑜很显然是误会了。Alpha眼里的笑容减淡，神色也变得异常正经和严肃：“她离职以后，我的公司就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和纠葛了。”
　　“这个你大可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谈婳想说，却再一次被郑瑾瑜打断：“她从我这里离职以后，也很快入职了新公司，并且看起来适应得非常好。”
　　“是吗。”谈婳眼睫煽动，不自觉地就代入了前妻的身份，讥讽地笑了声，“那你还真挺关心她，连她在新公司过得如何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郑瑾瑜被她忽然一刺，倏地沉默住，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忘了，婳婳最是爱吃醋，此刻在婳婳面前提及言颜的现状，那不是自己把石头送上前去给她砸自己的脚吗？
　　因为心虚没有底气，所以郑瑾瑜很干脆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有时间来我公司玩吧，我带你见见我的新秘书。”
　　女人眼底的笑重新浮现，“我知道你会满意的。”
　　去郑瑾瑜公司就不用了，如果有选择，谈婳甚至连郑瑾瑜的家都会拒绝去，然而事实是她并没有其他的退路。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下楼离开公司了，盛以蘅蓦地一下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好奇地开口：“你们现在要去吃夜宵吗。”
　　她满脸真挚，语气纯良：“郑总家阿姨的手艺确实非常不错，如果你们是要去吃夜宵的话，可以加我一个吗？”
　　“我也想吃。”盛以蘅期盼地眨了眨眼，望向并不怎么待见自己的郑瑾瑜，孜孜不倦地劝说：“常言道，人多热闹，我们三个一起的话氛围不是刚刚好？正好还可以联络一下感情，增进一下关系。”
　　盛以蘅像没完没了似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觉得呢，郑总。”
　　郑瑾瑜咬牙切齿：“……当然可以，欢迎。”
　　前妻姐：脸上笑嘻嘻内心猫猫皮
　　盛总：嘻嘻。


第63章 
　　谈婳顿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直到郑瑾瑜有所察觉地扭回头来。
　　她瞬时敛了偷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注视向盛以蘅，开口说道：“欢迎你，盛总。”她对阿姨的手艺表达了肯定，“你有口福了。”
　　随后又话锋一转，将夸奖和表扬落到郑瑾瑜的身上，“不过比起郑总的手艺，阿姨到底还是有些落于下风了。”
　　郑瑾瑜做的饭菜可比阿姨做的要好吃多了。
　　“真的吗？”盛以蘅惊讶地扬了一下眉稍，顺着谈婳的视线看向郑瑾瑜。在经过谈婳的肯定之后，郑瑾瑜沉闷的表情明显要好转不少，盛以蘅眼睫毛一眨，内心顿时就跟着较劲儿起来，“那不知道我今天有机会能平常到郑总亲自下厨做的好东西吗。”
　　郑瑾瑜刚有所好转的表情又变得微不可查的阴郁起来。
　　她下巴微抬起，和郑瑾瑜对视半晌，倏地一下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今天恐怕不行了。”她莞尔笑着，并未解释原因，只是敷衍说：“改天吧……”
　　“好。”盛以蘅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立马就开口敲定好了，“那我就只好改天再继续叨扰郑总一回了。”
　　郑瑾瑜闻言撩动眼皮瞥了Alpha一眼，眼里嫌弃的意思很明显——
　　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眼看着郑瑾瑜跟吃了瘪似的，浑身的冷气不要钱似的溢出来，连眉目都染上了略微的寒意，盛以蘅却宛若刚打了一场胜仗荣耀而归的大将军，好不得意。
　　谈婳在旁边兴奋地看着，“对，就是这样，打起来打起来！”
　　她激动地握着自己的手指，憧憬道：“真希望女主快点儿回来啊……到时候腥风血雨的，光看着几个冰清玉洁高贵冷艳的顶级Alpha胡扯头花，都觉得刺激极了！”
　　系统真想给她来几下，直到深刻意识到这并不可能以后，它才有力无力地问：“宿主，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不会身处漩涡中心？”
　　“难道你觉得你自己逃得掉吗。”
　　“为什么逃不掉。”谈婳叉着腰，理直气壮：“到时候女主一回来我就溜，溜我刚买的小岛上去，然后等她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再回来收割胜利的果实吗。”系统嗤笑了声，不留情面地嘲讽道：“你想走，人女主还不一定会让你走咧。”
　　“毕竟人女主就是奔着你回来的。人好好的gap year不要急冲冲地跑回国来吃苦受难，一天吃饱了撑的吗。”
　　谈婳一时陷入沉默，好像也是。
　　女主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出现威胁到了她的利益，所以才会急吼吼地冲回国，以捍卫她自己的鱼塘和利益的。
　　那自己买个岛……有必要？
　　谈婳恍恍惚惚地望着气氛微妙对峙的两个女人，倏地跟焉掉的气球似的，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别吵了，别吵了，赶紧上车吧。”
　　两个人这才收回黏在一起的如胶似漆的眼神问：“你饿了？”
　　“没有。”谈婳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反复的态度以及不想说话的模样终于成功打消了两个Alpha想要继续较劲的冲动。
　　三人并行来到停车场，谈婳下意识地朝副驾走去，却被盛以蘅一个灼热的眼神盯住，“你干什么。”
　　谈婳一时间目露茫然，“啊？”什么干什么？
　　“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坐后排？”盛以蘅胡搅蛮缠无理取闹道：“后排那么黑，我一个人坐着害怕。”
　　谈婳：“……”你装什么柔弱？我看你平时不坐得挺好的。
　　她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自己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盛以蘅想跟上，却被郑瑾瑜客气地叫住：“盛总坐前面，我们聊聊工作上面的事？”
　　拿工作说事儿，盛以蘅就算是想拒绝都没有办法了。
　　“行吧。”她颇为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地打开了副驾的门。谈婳在后排盯着两个Alpha高挑的背影，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现在还差点什么呢。”
　　系统竖起小耳朵：“？”陆淮序？还是温川？
　　“还差个女主。”谈婳身体前倾，凑上去夹在盛以蘅和郑瑾瑜中间捧着脸，露出一抹隐隐约约带着几丝兴奋的蜜汁微笑，“要是这个时候女主也在，事情就有趣多了。”
　　她贼心不死，系统无语凝噎，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你到时候最好别后悔，别整天到晚跟我哭爹喊娘大吐苦水。
　　后排忽然伸出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盛以蘅一扭头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大手顿时一掌按上谈婳的天灵盖，手心略微一使力便将谈婳给弹了回去，“坐好，系好你的安全带。”
　　随着对方的脑袋脱离掌心，掌心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也跟随着消失不见，仿若她的心脏似的，某处也跟着空了微微的一小块。
　　盛以蘅不得不承认，Omega的触感确实美妙，暖乎乎的，心都要跟着塌软一片。
　　那样美妙柔软的触觉异常的令人着迷和沉沦，这一刻盛以蘅甚至都在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能趁机多摸几秒。
　　郑瑾瑜跟着看了谈婳一眼，眼神里尽是宠溺和无可奈何，“准备出发了。”
　　盛以蘅不由得打眼看过去，郑瑾瑜这厮也——太狗了吧？！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勾引谁家的Omega呢？
　　谈婳现在还是她的老婆吗？就天天厚颜无耻地跟人表现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真是不检点。
　　两个Alpha又开始在暗地里较着劲儿，谈婳坐在后排阴暗的光线里兴致勃勃地看着，内心激动澎湃极了。
　　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偶尔还张口火上浇油几句，把橘势弄得更加焦灼，直看得系统心惊肉跳，悔不当初。
　　电击还是不应该取消，系统默默地想。
　　虽然不太人道主义，但宿主她爽，自己也爽。双方都觉得爽的事情，怎么能叫惩罚呢？那分明是奖励啊奖励。
　　可惜了，系统现在只能干瞪眼看着，拿宿主毫无办法，甚至连制止都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宿主瞎霍霍着局面。
　　轿车很快驶进郑瑾瑜家的后院。盛以蘅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时，注意力也没从谈婳身上挪开。
　　谈婳已经动作熟练地从车里下来，然后自行朝客厅的方向走去，盛以蘅双手插兜，晦暗的眸光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不太清晰。
　　这么熟稔？铁定不是第一次来，盛以蘅心里有了判断。
　　谈婳走动时，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盛以蘅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转，她一脸问号地转过去，对方便迅速地把头别开，假装自己正在打量四周。要么被抓个现行了，女人就大大咧咧坦坦荡荡的一笑，好像那个在暗地里悄悄观察别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莫名其妙，谈婳定定地盯了她半晌后，放弃了和盛以蘅打迂回战。
　　她一屁股坐到郑瑾瑜的真皮沙发上，舒服地靠着垫背，并顺手拧了瓶水喝。见状，盛以蘅的脚步立马停止住不动了。
　　很好，Omega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客人一样拘谨局促，反倒跟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随性自若，好像她原本就生活在这里似的。
　　盛以蘅忽然想到一个原因：莫非……这是郑瑾瑜和谈婳曾经的婚房？
　　她表情微微僵硬住，连刻意扬起的唇角都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她带着哀怨的眼神深深向谈婳望过去，你怎么敢的？
　　竟然把我一个这种类型的甲方带到你和别的Alpha的婚房里去，难道就不怕自己撂担子不干吗？
　　盛以蘅又开始挤眉弄眼，谈婳认真观察研究片刻，最后放弃了：“搞不懂盛以蘅在想什么。”她转头问系统：“你呢？你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没有。”系统想也不想就回答。
　　之后沉默了半晌，系统又不太确定地说：“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不然盛以蘅也不至于是这副一惊一乍宛若怨妇的反应。
　　误会？谈婳抱着矿泉水瓶，忽然清醒起来。
　　她顿时意味深长地向盛以蘅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没有要和对方解释的意思，而只是任由盛以蘅在接收到她的信号之后一个人站着胡思乱想猜测着。
　　郑瑾瑜最后进门，首先就注意到了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她没有挑明，只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横在两个人的视线中间，客气地招待盛以蘅，“盛总，先坐吧，阿姨还在厨房里忙活，稍后就上菜。”
　　谈婳被挡住，盛以蘅只能暂时作罢，回神，面向女人礼貌微笑：“谢谢。”
　　她挑了个离谈婳很近的位置。原本盛以蘅是想挨过去贴着谈婳的，可郑瑾瑜一副偏袒护短的样子，让她找不到机会。
　　不过现在的情况盛以蘅也很满意了，至少她还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能够很明确且直观地知道这俩人下班后一般都干了些什么。
　　盛以蘅面上平静地待着，实际上心眼儿却已经飞速地转动起来，并试图寻找着某些东西的身影。比如：浪漫的蜡烛，令人迷醉的红酒。
　　但很可惜，因为餐厅隔得过远，盛以蘅的视线并不能触及到那边。
　　好在她也并非很着急，盛以蘅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谈婳不走她不走，谈婳留下来过宿，那她也留下来过宿，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与贴心，免得Omega半梦半醒间就被郑瑾瑜那腹黑女人给吃干抹净了。
　　自己真善良，盛以蘅在心里肯定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关心员工生命安全的老板吗？
　　没有。
　　像自己这么好的老板全世界仅此一个，谈婳真应该珍惜自己，她瞄着谈婳想。
　　盛以蘅飞速转动的心眼子被郑瑾瑜一个不落地收进眼底。女人轻声笑了笑，心里有些不明的情绪，但总体来说还算稳定。
　　毕竟以盛以蘅目前的实力，还威胁不到她，她暂时还并未把盛以蘅放在与自己相对应的平等的，势均力敌的位置上。
　　客厅一时安静，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阿姨察觉着空气里丝丝缕缕不太对劲的火药味儿，赶紧先上了点凉菜：“大家先来吃点卤鸡爪吧，其他的东西马上就好了。”
　　说完，她看向郑瑾瑜，等待着郑瑾瑜下一步的指令。
　　郑瑾瑜朝她颔了颔首，阿姨会意，立刻退下，从餐厅里消失。盛以蘅一边拉开椅子，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瑾瑜：“喝点吗，郑总。”
　　盛以蘅酒量很好，平时她若自称第二的话，就没人敢自称第一。虽然对郑瑾瑜的酒量并不是很了解，但俗话说，酒品即人品，就冲着‘郑瑾瑜很有可能喝醉然后原形毕露’这一点，今天她就势必要舍命陪君子。
　　若是郑瑾瑜醉了，一不小心爆出了点儿什么惊天秘密，或者是粗言鄙语来，她的好员工也能趁早认清郑瑾瑜的真实嘴脸，赶紧和她撇清关系。
　　念及此，盛以蘅脸上的笑很是灿烂，还不加掩饰地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郑瑾瑜张嘴，准备婉拒了，旁边却有一道清亮的嗓音跃跃欲试地响起：“好啊好啊！”谈婳赶紧举手：“我赞成喝点儿。”
　　“你凑什么热闹？”盛以蘅反嘴一口就把谈婳的意见打回去了，“你不准喝。”
　　谈婳顿时瞪她，“我凭什么不能喝？”
　　不喝点儿的话，待会儿怎么好办事？怎么好趁人之危，然后酒后乱事？她气急败坏地指着盛以蘅，一天天的就知道坏我好事。
　　“反正就是不行。”盛以蘅严厉禁止，也不管谈婳到底高不高兴。她执着地逼问着郑瑾瑜，最后把郑瑾瑜逼问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
　　“就简单喝点儿，不贪杯。”
　　盛以蘅没有意见，“可以。”
　　Alpha的小心思实在太浅显，郑瑾瑜微微勾了勾红唇，状似无意说起：“正好张姨前两天回家从她老家带了点儿自己酿的没有度数的酒。”
　　郑瑾瑜从餐边柜上拿起酒瓶，“我们今天试试这个？”
　　盛以蘅犹豫了一下，自己酿的没有度数的酒……很有可能不是真的没有度数，而是人家压根就没有检测过。
　　不过郑瑾瑜都敢问，那自己为什么不敢答应？盛以蘅下巴重重地一点，“好，就喝这个。”
　　今天她就要喝得这女人露出她自己的狐狸尾巴来。
　　两个人转头就开始碰上，谈婳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围观着，真不拿自己当人？她愤愤地啃着卤鸡爪，眼刀子几乎要在Alpha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没喝两小杯，张姨将热菜端上桌，盛以蘅和郑瑾瑜也理所当然地聊了会儿工作——不过也有可能是掩护。
　　直到氛围渐入佳境，两个人才因为程鸢而缓缓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谈婳左看看右看看，听见盛以蘅咄咄逼人地问：“我听说你和程鸢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错？”
　　郑瑾瑜没有否认：“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我和她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结识了，后来也和她慢慢地熟悉起来了。”
　　“以前我们还经常一起聚餐。”
　　“那你应该很喜欢她咯？”盛以蘅一眨不眨地盯着郑瑾瑜，“实不相瞒，我之前听到过一些你和她之间的传言。”
　　说完，盛以蘅飞快地看了谈婳一眼。
　　郑瑾瑜忍不住失笑：“是吗。”她表情平淡，语气也很平淡，“这么巧，我也听说过一些盛总你和她之间的传言。”
　　“我记得，你曾经追求过她，是吗。”
　　女人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磁性迷人的声线说着最令人心惊肉跳的话，盛以蘅刹那间都有些醒酒了。面对郑瑾瑜的直白与强势，盛以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都已经过去了。”她否认后，反过来攻击道：“而我当时却听道，郑总你说要一直等她，直到她成为你的郑太太的。”
　　“不知道现在还作数不作数。”没给郑瑾瑜回答的机会，盛以蘅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不作数的话，之后她回来得多难过。”
　　“难过的话，盛总你不正好有机会了吗。”郑瑾瑜莞尔，脸上始终是那副淡淡的笑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盛总把握好鸢鸢伤心难过，心灰意冷的机会。”
　　“那你呢。”盛以蘅抬眼，“你就准备这么抛弃她了？”
　　郑瑾瑜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才慢条斯理、语气坚定地说：“现在我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盛总。”
　　盛以蘅所有尖锐的话顿时凝滞在了舌尖，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她都不垂死挣扎一下的吗？哪怕是再和自己演一演也成啊。
　　因为郑瑾瑜的坦率与干脆，盛以蘅倏地沉默下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了闷酒。郑瑾瑜都已经认清了她自己的内心，那自己呢？
　　她忽然陷入了迷茫。
　　谈婳看得有些不过瘾，“还以为会打起来呢。”她喝了一口饮料，咬着吸管说：“都怪郑瑾瑜太温柔了，要是换成温川，铁定连人带桌都给你掀翻了。”
　　系统：“……”莫要再提，你的暴躁小狼狗如今还在苦哈哈地熬夜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呢。
　　因为盛以蘅突如其来的安静，餐桌上一时沉默得让人如芒在背。谈婳几乎快要填饱了肚子才忽然反应过来：“是不是不能再让盛总喝酒了？”
　　再喝下去，人铁定得烂醉如泥，直接在郑瑾瑜这里留宿。
　　说完，她赶紧伸手，作势要去夺走盛以蘅面前的酒杯，却被对方毫无征兆地抓住。
　　谈婳定眼，盛以蘅冷白的皮肤早已染上丝丝的酣红，往日漆黑的眸子也不复清醒，变得一片迷离。Alpha那一片精致冷冽的眉眼因为突然安静的状态而显得氛围十足，带着浓烈的蛊惑人心的意味。
　　谈婳最初就曾为盛以蘅的样貌所沉醉，此刻醉酒以后，那副孩童一般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更是引诱人心底的欲望澎湃爆发，欲罢不能。
　　谈婳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郑瑾瑜打断了刚刚好的气氛，说：“扶她上去休息吧，她喝醉了。”
　　“我没醉。”听到‘她醉了’这三个字眼，盛以蘅忽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努力睁着眼睛试图来表现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她坐姿笔挺，不茍言笑，眉目冷厉：“我现在清醒得很。”
　　“来，继续喝。”她作势要去拿酒杯，却被郑瑾瑜轻而易举伸手将酒杯推走。
　　盛以蘅气恼般地盯着她，半晌后毫无征兆地把谈婳一把扯了过去，抱着不肯撒手。郑瑾瑜锐利的视线‘唰’地一下射过来，谈婳赶紧举起双手以表清白。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这不关我的事啊！
　　惦念已久的芳香近在咫尺，盛以蘅的情绪终于缓缓平复下来。她修长的双臂环顾着谈婳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谈婳柔软的小腹上，表情语气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胡搅蛮缠，“我觉得——”
　　谈婳赶紧竖起耳朵，内心期待万分：“？”有瓜？
　　盛以蘅委屈巴巴地望着眼睛瞬间亮起来的Omega，“我好像也和她一样。”她伸指指了指脸色早已和锅底一般黑的郑瑾瑜，“喜欢上你了。”
　　咱盛总：又菜又爱玩
　　咱郑总：意想不到的情敌+1.


第64章 
　　“你喜不喜欢我？”盛以蘅听见自己嘟囔着，用一种近似撒娇的语气问。
　　很奇怪，明明她不想在谈婳，尤其是在郑瑾瑜面前显得这么……幼稚，可是此刻酒精上头，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言语和举止。
　　可明明在身体和言语不受控制的同时，她的思绪又异常的清晰，脑子无比清醒地知道她自己这会儿究竟都在说些什么，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你一直都只在跟我逢场作戏吗？”盛以蘅抱着Omega娇小玲珑的身体，越抱越发的爱不释手。
　　对方的身体很软，是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的，仿佛整块心房都跟着塌软下去的，美妙得不能用言语来描述的触感。
　　和之前在车上，不经意触碰到对方毛绒绒的脑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还要令人心池荡漾。
　　对方的身体还很香，有着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有着衣物上残留的洗衣凝液的香气，还有身体本身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信息素的香气。
　　几种淡淡的气味掺杂在一起并不浓郁，并不致人反感，反而更有一种勾人心神的效果。
　　盛以蘅的眼眶开始微微发红，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伴随着酒精的作用开始暗潮涌动，争相翻滚着，几乎要从那双狭长深邃的眉目里喷涌而出。
　　谈婳举着双手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住，她目瞪口呆，目光没有焦距地平视着前方，“……系，系统，我刚刚那是——”
　　她不太确定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嘴巴还有些干燥：“出现幻听了吗？”
　　“没有呢。”系统微笑着回答，“我也听见了。”
　　两个人都听见了的话，怎么能叫幻听呢？
　　似乎是在印证系统的话，盛以蘅又张口了，孜孜不倦地询问：“婳婳，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她环抱着Omega腰肢的双臂不禁收紧了，“你对我曾经有过哪怕一点点的好感吗？”
　　“只是好感，不是喜欢。”她像一只委屈的大狗，压低着声音询问。
　　谈婳机械性地转动着僵硬地脖子低头，刹那间撞进盛以蘅发红的眼眶。她一眨不眨，正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清澈和期待。
　　从谈婳这个角度望下去，她几乎能看见盛以蘅浓密的睫毛在她自己漆黑明亮的玻璃珠上投落的浅浅倒影。
　　很致命。
　　谈婳的心脏再次重重地跳了两下，这样的盛以蘅——根本令人无法招架。
　　和平时的高贵冷艳、心如蛇蝎不同，此时的盛以蘅简直无害得，根本让谈婳没有办法说出拒绝她，否定她的话。
　　谈婳张了张嘴巴，面色有些犹豫。
　　而盛以蘅也看出她的犹豫来，当场就拉着谈婳的手往自己的手臂，小腹抚摸：“你不喜欢我的身材了吗？我身材保持得很好的。”
　　“你看，有肌肉，还有马甲线。”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我的皮囊和美色吗？”
　　盛以蘅每说一个字，谈婳就感觉自己身后的温度每低一分。她讪笑着回头，对脸上笑容淡得几乎快要没有的郑瑾瑜解释：“哈哈，她开玩笑呢。”
　　“笑话，我怎么可能是这种庸俗的女人……”剩下的话在小手被迫触及到盛以蘅皮肤表面直立的肌肉线条止住。
　　对不起，我确实是这种庸俗的女人，谈婳在心里默默抱歉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谈婳痛哭流涕地和系统哭诉，“可是她用她自己美好的肉体勾引我诶！我一个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少女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诱惑？！”
　　系统：“……”
　　谈婳心虚着不敢说话，更不敢面对郑瑾瑜。虽然原主已经和郑瑾瑜离婚了，自己也没有和郑瑾瑜更进一步，但总归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她默默地使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盛以蘅怎么都不肯松开，甚至还抱得越发的紧，滚烫的呼吸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尽数落在谈婳的耳廓，“婳婳，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酒壮怂人胆，盛以蘅心里惊讶着自己大胆放肆的举动，同时又控制不住地因为自己这样直白的行为而隐隐激动兴奋，“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周身的气压随着这样的两句话骤然下降得厉害，谈婳当场一个哆嗦，什么证都领，你不要命啦？！
　　“不好。”她赶紧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别说，盛以蘅平时看起来御得不要不要的，实际上还真有几分力气和压迫感。至少谈婳细胳膊细腿的在她怀里，竟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就好像身体早已抢先一步告知她，这样的Alpha很值得人信赖。
　　郑瑾瑜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死死盯着Omega被盛以蘅紧紧搂在怀中的画面，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信息素，她几乎恨不得拿着刀将两个人分开。
　　“盛总，你喝醉了。”郑瑾瑜听见自己的声线至少冷了五个度。她缓慢地抬起脚走过去，一手搭在盛以蘅的胳膊上，“去房间休息吧。”
　　“放开她。”她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语气里威胁的意味很浓烈。
　　盛以蘅自然不会轻易听话，她瞥了眼郑瑾瑜的手，没动，只是平静地说：“你在嫉妒我，郑瑾瑜。你嫉妒我拥抱了她，而你却没有。”
　　“你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你。”盛以蘅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戳在郑瑾瑜的心窝子上，“她喜欢我。”
　　谈婳不知道盛以蘅是怎么得出这样的因果关系的，她张嘴，想说话却被盛以蘅打断，“因为刚刚我拥抱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推开我。”
　　“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我。”
　　谈婳：“？”
　　系统：“？？？”神逻辑，你小时候的功课是自己扒拉教材自学的吧？
　　郑瑾瑜显然也被她这样一番胡搅蛮缠的言论笑道，不过因着盛以蘅是醉鬼，她并没有和对方一番计较，只是冷着脸拿起手机拨通了别墅区的保安室，“过来帮我扶个人。”
　　她拿着手机冷冷地说着，注意力却一动不动地聚焦在谈婳身上。
　　她看着谈婳乖乖被盛以蘅圈在怀里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有一股名叫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摧毁她的理智。
　　谈婳被郑瑾瑜盯得有点儿坐立难安，不过就这样倚靠着盛以蘅貌似也挺舒服的。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努力驱赶走因为突如其来的舒适的感觉而瞬间涌上来的困意。很奇怪，盛以蘅明明一身酒气，又混合着一股优雅的女士香水的味道，却并不难闻。
　　相反，还异常地令她觉得安心。
　　同时对方带着暖意的身体与皮肤恰到好处的温度更令她欲罢不能，无法拒绝。她甚至想一直这样被盛以蘅抱着，直到舒舒服服地睡着。
　　对于自己的反常感受，谈婳在沉默很久以后，终于开口了，“我觉得我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怎么的呢？”系统问。
　　谈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好像有点心动了，我对这一刻的盛以蘅，对她的身体，对她身体的温度，对她身体的气味，心动了。”谈婳眉尖轻蹙：“这不应该。”
　　“所以我一定是病了。”谈婳最终下结论道：“等过两天没这么忙了，我马上就去医院看看脑子。”
　　系统一句疑问的话顿时止在了舌尖，“？”
　　不是，你心动了为什么要去看脑子啊？难道不是应该是去看心内科么？系统倏地堂皇了。
　　谈婳不停地叹气又叹气，郑瑾瑜眼神犀利，眼刀几乎要把盛以蘅千刀万剐了。她早已没有了往日温婉的表象，只余下Alpha骨子里的狠戾与恶劣。
　　盛以蘅对郑瑾瑜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眼神视若无睹，她珍惜地搂着Omega，心里欢喜得不行。
　　原来Omega抱起来是这种感觉。软软的，香喷喷的，又可爱得紧，怎么看怎么好看，看多久都看不腻。
　　真想让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只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郑瑾瑜并没有给盛以蘅太多放肆的时间。在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抵达后，郑瑾瑜冷漠地指示着：“把她送去楼上的客房。”
　　“另外。”她微微咬着牙说：“那这个Omega给我从她身上扯下来。”
　　前妻都气成这样了，谈婳哪里还敢让几位保安大哥动手，连忙就趁机离开了盛以蘅，讨好地小跑到郑瑾瑜面前，“郑总，我刚刚也是被逼无奈。”
　　“你知道的，我一个Omega细胳膊细腿，手无缚鸡之力的，哪里挣脱得了盛总的禁锢啊？”
　　“……是吧？”
　　郑瑾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说话，直到把谈婳看得头颅越垂越下，越垂越下，才轻轻发出一个音，“是吗。”
　　“当然了。”谈婳顿时昂起脑袋，怂恿道：“不信的话，您亲自试试？”
　　眼看郑瑾瑜眉眼间的寒霜又重了一分，谈婳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乱说话了。
　　“你先待着，我去把她安置好了再下来。”郑瑾瑜没有感情地命令道。谈婳不敢不从，连忙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好咧，您放心，您尽管去吧。”
　　“我一定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等您回来。”
　　Omega态度诚恳，郑瑾瑜深深地看了她眼，跟随着保安和盛以蘅上了楼去。
　　盛以蘅并不老实，一会儿嚷着要见谈婳，一会儿嚷着要抱着谈婳一起睡，几乎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消停。
　　郑瑾瑜呼吸出一口气，心里第一百零八遍地后悔着今天为什么要答应盛以蘅无理取闹的要求。
　　她不禁闭了闭眼，再次在心里坚定了以后一定要和盛以蘅断绝来往的决定。
　　如果自己今天不曾因为礼数和面子答应盛以蘅，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谈婳落入别的Alpha的怀抱里，和别的Alpha亲密无间地相拥着——
　　不能再回忆了。
　　郑瑾瑜倏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冷光。
　　现在该去找谈婳了。
　　谈婳起先有些惴惴不安，不过等着等着，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郑瑾瑜也依旧没有出现，她略微有点紧绷和不安的神经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们两个在上面做什么？”谈婳疑惑地靠在沙发上支着脸颊，问系统道：“背着我打架么？”
　　谈婳眨了眨眼睫毛，扇子似得形状在白皙的皮肤上投落一片形状漂亮的阴影，“还是……”她倏地一下撑起了身体站了起来，来回反复地在房间里踱步着，同时口中自言自语着：“她们两个都喝了酒，并且还喝了不少的酒，你说她们会不会——”
　　“不会。”系统忍无可忍，斩钉截铁地否定道，“郑瑾瑜现在只是在单方面安抚发酒疯的盛以蘅而已。”
　　“哦……”谈婳拉长了语调，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这样啊。”
　　她撇了撇嘴，又缓慢地坐了回去，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麻木地刷着网络上的各种热门视频。
　　气氛一下变得沉静，周围很安静，偶尔有两声虫鸣。皎洁的月光如丝绸般倾泻下来，透过明净的落地窗玻璃洒落了一地的光芒。
　　谈婳的身影被笼罩，又黑又直的长发将一泻千里的月华分割成细碎的光芒，照射得Omega如珍珠一般温柔圆润。
　　郑瑾瑜很少见到谈婳这般的一面。
　　安安静静地，像个精致的玩偶似的，不会作出那般令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也不会说出令她那般心脏绞痛的，带刺的话语。
　　此刻的她美好得，郑瑾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生怕惊扰到了对方。
　　谈婳并没有察觉到郑瑾瑜的出现，她慵慵懒懒地蜷缩在沙发里，气质缱绻，安静得像一幅画。
　　郑瑾瑜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幕，只恨不得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没有他人烦不胜烦的叨扰，没有相互之间怨气深重的指责，这一刻有的只是属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私密世界。
　　和平且美好。
　　但这样温馨的画面到底被打破。谈婳经系统的提醒后注意到了郑瑾瑜的出现，她霎时间撑起了身体，腿斜放着坐好，在月光下有些浅的瞳孔静静地看向郑瑾瑜，试探地抬了一下手，比了个打招呼的姿势，“嗨？”
　　郑瑾瑜颔首，挪动脚步向对方靠近。
　　谈婳赶紧抬腿落地，穿好拖鞋站起身，“你忙完了？”她故作茫然地开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都快一个小时了。”
　　郑瑾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面对的一切，最后决定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喝醉的人难免有些不安分。”
　　她要这么说的话，谈婳顿时就理解了，“原来盛总酒量这么差。”谈婳假装感叹了一下，然后说：“以后喝酒还是不要带上她了。”
　　显眼包。
　　谈婳不过随口一句感慨，可落进压抑了一整夜的女人的耳朵里，却瞬时间就变了一种意味：“你就这么关心她？”
　　“啊？”谈婳堂皇，什么？
　　“她不过才喝醉一回，你就开始心疼她了。”郑瑾瑜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眉眼间的笑容很淡，甚至可以用没有温度来形容。
　　郑瑾瑜感觉到自己胸口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丝丝嫉妒与痛处，“你才和她认识了多久。”
　　就已经这般担心她再次喝醉，伤到了身体。
　　Alpha的语气显然十分不对劲，谈婳警惕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郑总。”她像个只被设定了基础程序的人工智能一样，满眼都写着不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谈婳皱眉，“不论是盛总，还是你，你们喝多了，喝醉了，我都会很担心的。”
　　“而且无论我与盛总认识了多久，当初伸手将我从差点流落街头的窘迫境地里拯救出来的人是她，这件事都不可否认。”
　　“她是我的恩人。”
　　Omega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坚定无比，郑瑾瑜脸色微白。
　　对方忽然提起这件事……是不是在控诉自己当初的冷漠与无情？离婚后，她一个人无家可归，又失去了自己的庇佑，只能艰辛求活着，而彼时春风得意的自己却对她的处境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谈婳大概是还在怨恨自己吧，郑瑾瑜心口微微绞痛起来。
　　她不免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注视着谈婳防备的模样，她辩解的话一时间又忽然说不出口了。
　　郑瑾瑜知道曾经的自己很混账，所以她也躺平任由谈婳指责控诉自己。可是，刚刚对方和盛以蘅之间亲密的举动依旧令她难以忽略。
　　甚至在这样一番坦然承认了自己曾经的不好以后，脑海里某一根始终紧绷的神经反倒如同断了的弦一样，好似一根催化剂般，叫她心底嫉妒的情绪越发狂野生长。
　　她自暴自弃了，她躺平任嘲，所以心底某些曾经隐忍的，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尽数倾泻而出。
　　郑瑾瑜几乎要把自己所有刻薄、善妒，以及霸道的一面全部毫无保留地向谈婳和盘托出。
　　她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伪装自己什么了，Omega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个卑劣的Alpha。如果她再充当什么清规戒律、温柔体贴的好人，本该属于她的Omega就要眼睁睁沦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郑瑾瑜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需要作出行动。
　　“婳婳。”郑瑾瑜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你明明知道，哪怕你现在是要我去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的。”
　　女人清浅的声线婉婉述说着，带着哀怨，带着卑微。谈婳头皮发麻，神情更加警惕了，“没必要……”
　　“我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谈婳说。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得起你的，我全部都给你。”这一刻郑瑾瑜仿佛卑微到了尘埃里，谈婳心神一动，正要狮子大开口吓唬对方，却听得郑瑾瑜忽然之间就换了一副强硬的语气，“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远离盛以蘅。”
　　“还有其他那些，我并不清楚的，和你关系亲近的女人。”
　　郑瑾瑜还对盛以蘅胆大妄为说要和谈婳领证的事耿耿于怀，她想立刻提出要求谈婳和她去复婚，可是嘴巴张了张，她到底没有勇气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她害怕自己把对方逼得太紧了，谈婳一个逆反心理，直接这辈子打死都不和自己往来了。
　　所以目前，她只能动用其他的手段。
　　郑瑾瑜一点一点靠近谈婳，谈婳一点一点往后退步，直到两个人都到了角落里，谈婳再无路可退。
　　谈婳稍微有点紧张和期待，面上却是一副愠怒惊慌的模样，“郑瑾瑜，你想干什么？”
　　她自我保护般地提高了音量，“盛总还在家里……”
　　“盛以蘅已经睡着了。”在这样的时刻提及盛以蘅，郑瑾瑜眉目间的温度顿时冷下来。她直勾勾的凝视着谈婳，目光带有很强的压迫感，“张姨也已经走了。”
　　郑瑾瑜颀长的身影越发逼近，带着优雅知性的香气的身体眨眼间便将谈婳死死囚禁住，阻断了谈婳所有逃跑的可能性。
　　“婳婳。”女人的嗓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婳宝：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不如我们来玩双人版黄金矿工吧（x
　　盛总半夜惊坐起：不是，她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啊？


第65章 
　　“所以呢。”谈婳脸蛋紧绷着，神色表现出来淡淡的惊怒，“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女人眉眼间都是愉悦的，由淡淡的转变为深深的，好像眼尾眉梢全都是笑意，“婳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
　　她抬起白皙的手，想要伸手去触碰Omega漂亮的脸庞，却被对方倔强倨傲地躲过。
　　郑瑾瑜动作微微停住，只好惋惜地叹了口气般，改为伸手轻轻勾住对方带着香气的长发缠绕在纤长柔美的指间，“婳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Omega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死死将脸别开，怎么都不愿意正眼看郑瑾瑜一下。
　　郑瑾瑜眼底划过一抹受伤落寞的情绪，眉眼间深深的笑意缓缓减淡了，“婳婳，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连一次机会都不肯再给我吗？”
　　女人声音悲怆，仿佛被哀伤到了极致。
　　谈婳耳朵轻动，没吭声，继续行驶着自己沉默的权利。郑瑾瑜不禁失声笑了笑，“我懂了。”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睫毛，可没过半分钟的时间，她又很快收敛好了心情重新振作起来，“但我不会放弃的。”
　　“婳婳。”她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Omega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声音牢牢刻进对方的脑海里、心里似的，“我会努力让你重新认识我，接纳我的。”
　　郑瑾瑜轻抿着嘴唇笑起来，“刚刚你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我，就证明其实你的心里并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吗。”
　　谈婳顿时难以置信地回头：“？！”
　　对个球哦。
　　触及谈婳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郑瑾瑜霎时间被取悦到了似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女人温婉优雅的眉眼，“抱歉，我不应该如此直白的挑明你的心思。”
　　“我没有照顾到你的自尊，我向你道歉。”她语气轻快地说，并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气氛随着郑瑾瑜的三言两语倏地变得轻快起来，谈婳预想之中的霸王硬上弓没有上演，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再怎么说，铺垫了这么多也得让自己喝口肉汤才是。
　　但瞥及郑瑾瑜目前光明磊落端庄大方的行事方式，谈婳觉得对方显然是不会轻易做出这种野蛮粗鲁，不尊重Omega意愿的行为。
　　还是陆淮序香啊。
　　跟只原始的野兽一样，行事作风都以自己的本心为主，想狩猎就直接雷厉风行的开干，不会顾及其余任何的东西。
　　“你还在想她吗。”郑瑾瑜忽然幽幽出声，打断了谈婳的思索。嫉妒的情绪再次如烈火一般涌了上来，郑瑾瑜听见自己气息不稳地问：“她都已经睡着了，你还放不下她吗。”
　　“你是不是想上去陪她。”
　　Alpha的气势又开始处于黑化和病娇的边缘，谈婳眼皮撩起，询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郑瑾瑜一时沉默住，最后为自我保护、不想让自己过于生气以至于情绪失控一般的，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休息吧。”
　　她侧身，让开了足以容纳谈婳经过的空间：“你最近很忙，身心应该很疲惫吧？”
　　“可不是。”谈婳随口回答：“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她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先是说得郑瑾瑜一愣，等到反应过来后，女人顿时低低的笑出了声音，“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叫人给你做个全身舒缓按摩。”
　　不给谈婳回答的机会，郑瑾瑜便自顾地回答道：“不如就明天吧，我提前约好医生在家等你，你下了班直接过来就是。”
　　还来？谈婳忙不叠地摇了摇头，在郑瑾瑜渐渐冷下来的眼神注视下，强烈拒绝道：“不行，我得回我自己的家睡两天。”
　　“我认床，在别人家里住不习惯。”
　　“是吗。”郑瑾瑜并不认可她的话，“可我见你这几天住在我家里睡得挺好的。气色红润，胃口也好，吃嘛嘛香，不是吗。”
　　她没有办法不把这当成谈婳随口乱皱特意用来敷衍自己的话，毕竟对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心思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真的，我不骗你。”谈婳举起右手发誓。见郑瑾瑜的表情着实有些委屈和受伤，她呼吸一顿，纠结半晌后只好向美色势力低头，退一步说：“那这样吧。”
　　“等过两天，过两天我有时间了我再过来，可以吗。”
　　郑瑾瑜欣然应下：“好。”她伪装成一副伤心难过、脆弱易碎的模样，为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谈婳的承诺，郑瑾瑜没有再纠缠她。目送谈婳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间后，郑瑾瑜才缓慢地收回视线，红唇微微扬起了。
　　不过紧接着，那上扬的嘴角又毫无征兆地落了回来，只余下眼底的一片冷光。
　　盛以蘅——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盛以蘅的名字后，郑瑾瑜心中气不打一出来。自己就不该与她合作，要不是今天刚和她签好了合同，郑瑾瑜说什么也要公报私仇，让她长长教训。
　　回想着先前对方死皮赖脸抱着Omega撒娇的模样，郑瑾瑜几乎要心肌梗塞住。
　　深深地吸了口气，郑瑾瑜闭了闭眼，已经决定等天一亮就把对方从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以后再也不让她过来了。
　　盛以蘅其实并没有很醉。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瘫软成一片，提不起力气，也不受自己意识的支配，但她的脑子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清晰地知道且记得自己无赖地抱着谈婳耍酒疯，并胡言乱语把她那些曾经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便深深压抑在心底的念头无所顾忌地吐露出来。
　　心里不仅没有哪怕半分的后悔，甚至还有一股轻松的感觉。
　　就好像一直以来那些阴暗的心思终于如同一块巨石从她的双肩上滚落下来，随着她张口说话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远离了她。
　　盛以蘅有些开心，但又有些不开心。
　　她既希望谈婳能够把自己刚刚的那些言论当真，又不希望谈婳把自己刚刚的那些言论当真。她不想自己难得借着酒劲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话被谈婳当成了醉酒之言，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同时又害怕谈婳彻底看穿了自己，继而因为害怕，惶恐，不安等糟糕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开始远离自己。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偷鸡不成还倒蚀了一把米？
　　这般纠结重重的情绪，一时叫盛以蘅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侧夜难眠，心乱如麻。
　　她闭着眼睛努力入睡，只要睡着了，就不用一整晚都在提心吊胆了。可偏偏只要一闭上眼睛，鼻尖便有Omega身上留下来的淡淡香气萦绕，继而指腹皮肤好像也传递过来Omega身上温暖细腻的触感。
　　对方好像重新落回了盛以蘅的怀抱，就这样不吵也不闹，乖巧地任由盛以蘅双臂环绕着她。
　　心脏不禁重重地跳了好几下，盛以蘅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她睁开眼睛，爬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小灯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应该是饮酒过度，身体缺水造成的，盛以蘅安静地自我催眠道。
　　绝不是因为自己刚刚不经意地想起了想起了某个人，想起了某个人舒服的触感。
　　不过平日里那般泼辣带刺的一个人实际上抱起来竟然是这般的柔软细腻，强烈的反差让盛以蘅难以置信，又莫名的欲罢不能。
　　Omega好像变得越发吸引人了。盛以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儿，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路向上，直至头皮，叫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了两下。
　　这一瞬间，她猛地意识到——她好像无可救药了。
　　她好像控制不住的，沦为了谈婳的裙下之臣。而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短暂的拥抱，几秒柔软的触感，她便贪婪的，再也忘不了那样一种令人愉悦的感觉。
　　真该死，盛以蘅黑着脸想。
　　自己就不该伸出那样一双罪恶的双手，否则自己如今或许大概也就仅仅只是对对方有一点朦胧的好感，仅此而已。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逐渐变得茫然涣散。
　　自己明明只是想找个替身怀念一下程鸢，消遣一下时间而已，怎么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明明在几天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对谈婳产生任何除了甲乙良方关系之外的感情。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成器，非要对人家产生点儿什么非分之想呢？！
　　谈婳又不是妖精，朝自己勾勾手指，吹吹小气，自己就跟着了迷丢了魂儿似的任由她摆布玩弄了。
　　过了良久，盛以蘅终于认清了现实。她垂着头深深地唾弃了自己一顿，而后陷入了更加巨大的茫然中。
　　自己该怎么应付明天的局面？
　　装失忆？还是硬着头皮承认？明天谈婳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与自己照常相处？还是对自己避之不及敬而远之？
　　直到这一刻，盛以蘅才清楚地意识到：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她把局面弄得一团糟了。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她真想穿回自己厚颜无耻开口的那一刻，拒绝郑瑾瑜的礼貌邀约，然后麻溜地滚回自己家里待着去。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盛以蘅直接失眠了一整个晚上，才终于在第二天破晓的那一刻垂头丧气地接受了现实。
　　罢了罢了，不管今早迎接她的会是多么猛烈的暴风雨，她也只能乖乖立正挨打了。到时候即便谈婳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也都会尽力补偿她。
　　毕竟Omega的名节不容玷污。
　　哪怕对方要顺势赖上自己，盛以蘅也认了。无非就是多养一个人儿罢了，又不是养不起，她兜里多的是钱。
　　实在不行，她还能跟郑瑾瑜唐砚柔她们合作，然后撺使她们努力工作，替自己赚钱养谈婳。
　　打定主意后，盛以蘅深呼吸一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收拾。昨天已经那么狼狈了，今天既然要和谈婳道歉，要乖乖立正挨打，那她怎么也得好好收拾自己一番。
　　万一，她是说万一，谈婳看见自己人模狗样……不是，看见自己光风霁月的，就消气了呢？
　　盛以蘅不免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好似做错了事情结果被家长发现，偷偷谈恋爱结果被教导主任发现，一整个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谈婳一夜好眠。
　　兴许是最近加班太累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晚上睡得格外沉，而早上醒来以后又格外的精神，好像所有的疲惫都通过睡眠一扫而空了，身体也恢复了能量。
　　真好呢，谈婳伸了个懒腰，也不耽误她第二天继续搬砖打工，真是自己的福报。
　　洗漱结束谈婳走出房间，第一时间看见的不是郑瑾瑜，而是乍一眼看起来容光焕发，冷艳异常，实则萎靡不振眼圈发青的盛以蘅。
　　她不由得脚步一顿，最终得出来‘喝酒会使人变丑’的结论。
　　“早啊盛总。”谈婳随口说了句，随之目不斜视地从盛以蘅面前经过。盛以蘅身体一颤，倏地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谈婳步伐轻快的身影。
　　她主动和我打招呼了？！
　　盛以蘅微微瞪大着眼睛，这是什么意？她对自己昨天的失态并不在意，还是刻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想和自己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盛以蘅心乱如麻，下意识支支吾吾地回道：“……早。”
　　对方跟个漂亮结巴似的，谈婳不明就里地回首，好心观察，“你还没醒酒？你今天上午可是还有三个会议的。”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盛以蘅却迅速参透对方的言外之意：她这是怕自己一身酒气的去公司，引起某些不需要的猜测。
　　尤其是今天上午其中的一场会议还有各大股东在场。
　　“醒酒了。”盛以蘅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谈婳，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我刚刚已经清洗过一遍了，现在身上还有酒精的味道吗？”
　　谈婳闻言，不由得走过去凑近盛以蘅闻了闻，“没有了。”
　　她猝不及防地吸入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差点打了个喷嚏：“没有酒精的味道了。”她无语凝噎地夸赞说：“你现在很香。”
　　Omega毫无征兆地一下靠近，盛以蘅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浑身僵硬着不敢乱动，垂在身侧的十根手指头几乎紧紧捏成了拳头。新鲜空气从鼻腔里流失导致她心跳迅速，脸色微微发红，全身一股燥热止不住地浮现，冲击了所有的脉络全身。
　　盛以蘅感觉自己很热，热到脸庞、脖子，甚至是耳尖都仿佛在散发着热气。
　　而在这样备受煎熬的时刻，Omega柔软的碎发却不经意地拂过她的下巴，鼻尖，敏感的皮肤，勾起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能闻见对方身上郁馥的芳香，也仿佛能感知到对方白皙皮肤下跳动的血管，对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好似在不遗余力地吸引着她，蛊惑着她。
　　真要命。
　　盛以蘅憋气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掉了。
　　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心，尽量不要自己表现出异样。她努力给自己建设着心理防线，想要将胸口异常澎湃的情绪尽数压下，却在听见对方软软的一句‘你现在很香’，功亏一篑。
　　一刹那，盛以蘅溃不成军，张着嘴目光呆滞，结结巴巴的下意识反问：“是吗？”
　　“嗯。”谈婳重重地表达了自己的肯定，然后抬头还想内涵点儿什么，结果却发现盛以蘅整个人都脸红成不成样子，“？”
　　“不是，系统，她什么情况啊？”谈婳一脸问号：“她是不是喝出什么后遗症了？这我可得首先声明，这和我无关——”
　　盛以蘅看出谈婳的疑惑，她窘迫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不定地无处安放，“有、有点热。”
　　她自言自语：“今天气温高，我应该是穿的太多了。”
　　谈婳和系统不禁同时扭头看向屋外的大暴雨，你说今天气温高？有点热？她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盛总，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了。”
　　“你这样，实在很让人担心啊……”
　　“你们在干什么。”郑瑾瑜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谈婳接下来要说的话。郑瑾瑜远远就看见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气氛暧昧，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嗓音刹那间变得冰冷，“既然醒了，就过来吃早饭吧，张姨已经摆放好碗筷了。”
　　郑瑾瑜越发看盛以蘅不顺眼，这样的不顺眼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指数几乎如火箭发射一般地增长着。
　　要不是碍于面子，她现在就想把盛以蘅连人带早餐地给赶出去。
　　郑瑾瑜的声音如同一盆透心凉的水，顿时叫她清醒冷静下来。浑身的热气倏地消退，连皮肤上因为热而泛起的微微红意也在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来了。”盛以蘅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
　　她极力压下面上的心虚，故作镇定地略过谈婳，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转身回头问：“你不吃吗？”
　　“吃。”谈婳下意识回答：“当然要吃了，郑总手艺这么好。”
　　盛以蘅原以为谈婳是在故意吹捧郑瑾瑜，不过当她浅尝了一口海鲜粥之后，顿时大感意外地抬起了头，女人手艺还真的是挺不错。
　　为了勾引住谈婳的胃口，故意苦心培训的吧？
　　盛以蘅不自觉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厨艺：“……”算了，自己还是另寻他路吧，总归不可能在这方面超越郑瑾瑜了。
　　盛以蘅喝得很安静，郑瑾瑜终于勉强消了点火气，然后将一杯刚刚炖煮好的燕窝推到了谈婳面前，语气温柔地说：“婳婳，你再尝尝这个。”
　　“……我呢？”盛以蘅看了看谈婳，又看了看郑瑾瑜，纠结了好半晌才盯着那碗燕窝问。
　　郑瑾瑜听言不由得眼皮一跳：“婳婳是Omega，身子虚弱，你也是Omega身子虚弱吗？”害不害臊？
　　盛以蘅下意识想说，Alpha怎么就不能身子虚弱了？不弱碍于谈婳也在场，她到底抿了抿嘴唇忍住了。
　　“我昨天喝多了。”她换了个理由，故意伤春悲秋柔弱无助地扶着额头：“身体不舒服，所以需要补一补。”
　　“而且我和她都是你的客人，你凭什么区别对待？”
　　“就凭我喜欢她。”郑瑾瑜的声音一下子冷掉，显然是受够了盛以蘅的无理取闹：“我喜欢她，我喜欢你吗？”
　　“我也喜欢她啊。”盛以蘅皱眉，一脸不解：“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我们喜好一致，四舍五入难道不是你也应该喜欢我吗。”
　　谈婳：“？”
　　系统：“？？？”
　　傻白甜：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郑总：…………


第66章 
　　谈婳觉得盛以蘅一定是还没有醒酒，郑瑾瑜觉得盛以蘅一定是在故意没事找事。
　　一个赶紧把自己面前的燕窝推过去，说道：“盛总，要不你喝我的吧，我确实觉得你比我更需要补一补。”
　　一个火冒三丈，死死盯着盛以蘅，抬手阻拦了谈婳想要充当好人，于是把自己特意精心为她准备的燕窝送给盛以蘅借花献佛的行为：“这个东西你今天是非喝不可？”
　　三个人僵持在餐桌上，谈婳进退不得，只好伸着手卡在两个人的中间，悄悄地保持沉默。
　　盛以蘅挑了下眉，注视着隐忍克制住怒火的郑瑾瑜，毫无征兆地笑了，“倒也不是。”她偏了一下脑袋，“只是单纯看不顺眼你这种殷勤讨好婳婳的行为而已。”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绣球花递给谈婳：“送你的。”
　　“？”谈婳震惊了，下意识问：“你哪儿来的？还挺新鲜。”
　　难不成是早上特意叫人送过来的？不过这也太寒酸了点，就孤伶伶的一朵。
　　“能是哪里来的。”郑瑾瑜咬牙切齿，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趋于平静，“当然是从我家里摘的。”郑瑾瑜几乎处于好脾气快要崩塌的边缘：“张姨今早刚换的新花，当然新鲜了。”
　　谈婳眼皮一跳：“……”好无耻啊。
　　盛以蘅没有否认，只是厚着脸皮说：“有区别吗？反正你这么勤劳地更换新花不也是为了给婳婳观看欣赏？我抽取其中我觉得漂亮的一朵送给她，不是一样的效果么。”
　　“至少对于这样的惊喜，婳婳刚刚是非常开心的。”
　　谈婳连忙在心里跟盛以蘅撇清关系，我并不开心，谢谢，我只觉得离谱。
　　你是真的骚。
　　郑瑾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反驳盛以蘅，最后干脆地剜了她一眼，不准备再和她浪费口舌了。盛以蘅也不介意，一个劲儿的往谈婳面前凑，态度殷切又讨好。
　　这是郑瑾瑜最不顺心的一个清晨，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情被盛以蘅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得心烦意乱，暴躁不已。
　　可偏偏谈婳和盛以蘅又是上下属关系，之后她们会一起去上班，一起在公司里待足八个小时，甚至是更久，而自己一结束早餐就只能与谈婳分道扬镳，各自去忙活自己的工作。
　　这一刻，郑瑾瑜无比迫切地希望谈婳能够跳槽甚至是离职撂担子不干了。
　　之前自己就应该坚定一些的。在当初谈婳要言颜离开，随后她主动提出她自己要过来帮助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应该一口答应的。
　　如果那时候自己答应了，现在哪还有盛以蘅什么事？
　　她怎么可能还嚣张得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郑瑾瑜肠子几乎都要悔青了，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破局的方法？没有——不，除非有更吸引谈婳的，远超盛以蘅所支付给她的薪酬。
　　胸口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两下，郑瑾瑜落在谈婳身上的视线几乎要把谈婳灼伤。
　　谈婳误以为郑瑾瑜是在不满自己把她精心为自己熬制的燕窝转赠给了盛以蘅，当场就一个哆嗦，赶紧把白瓷盅勾了回来，“我还是自己喝吧。”
　　她看向盛以蘅，糊弄道：“盛总你现在容光焕发的，不需要再补了。”
　　说完生怕郑瑾瑜不信，赶紧就喝了好几口。
　　已经到了嘴边的鸭子忽然间就飞走了，盛以蘅抿了抿嘴唇，“……”行吧，反正她也没真的想和Omega抢东西。
　　不过只是想气气郑瑾瑜罢了。
　　新仇旧恨，可算是在刚刚给浅报了一下，盛以蘅的心情变得很好。她眉飞色舞地喝着郑瑾瑜亲自下厨做的海鲜粥，心想自己也算是发达了，有朝一日还能被情敌伺候着。
　　成功拉满了郑瑾瑜的仇恨值以后，盛以蘅笑咧咧地向郑瑾瑜表达了感谢：“多谢郑总款待，下次我请你。”
　　女人态度诚恳，言辞真挚，但郑瑾瑜权当她只是放了一个屁，“不用谢。”
　　她冷漠地回了句盛以蘅，再面向谈婳时，态度一改先前的爱答不理，“上班别太辛苦了，要注意多休息知道吗？工作任何时候都可以做，任何时候都可以换，可唯独身体健康是最难以保持的。”
　　“不要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把自己累坏了，明白吗。”
　　郑瑾瑜话里有话，谈婳想了想决定装聋作哑，“好。”她浅浅笑了笑，“那我们去上班了，后面再见。”
　　“嗯。”郑瑾瑜颔首，目光流露出不舍地注视谈婳转身离开。
　　可一触及到盛以蘅浪荡不羁的背影，她眼里的柔光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只余下一片清理不掉的厚厚寒霜。
　　盛以蘅的司机已经在宅子内的停车场里等候。
　　谈婳和盛以蘅一左一右在后排落座后，车辆缓缓启动。谈婳抱着手机无所事事地刷着新闻，并没有对盛以蘅投去太多的关注，可盛以蘅却骤然间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总觉得别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尤其是在刻意想忘却、回避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后，那画面以及言语变得越发清晰的，如惊涛骇浪地一般朝盛以蘅压覆下来。
　　此刻她耳边甚至仿佛都能听见自己那黏腻的，恶心的，让她浑身发麻的话语，叫她脚趾头都抓地扣紧了。
　　盛以蘅掩饰地抬起手挡在了嘴边，脑袋扭向了窗外。
　　只要没人主动提，场面应该就还好……吧？最主要的是看谈婳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要旧事重提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想清楚这一点后，盛以蘅不免稍稍安了心。
　　不管谈婳是无意忘记还是刻意忘记，只要不提昨晚那事，一切都好说，盛以蘅觉得自己勉强保持一下冷静还是可以的。
　　不过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她感觉身旁的Omega忽然就扭过了头来，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无表情地问道：“盛总，你昨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盛以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子在那瞬间飞速运转起来：“啊？”
　　“昨晚你不是没醉吗，那你应该清楚地记得你自己说过了什么话才是。”谈婳微妙地勾起嘴唇，“你要是实在记不得了的话也没关系。”
　　她像个魔鬼一样缓缓开口说：“我录音了。”
　　盛以蘅头皮一炸，心脏微微发麻。她不由得难以置信地撞上谈婳的目光，“什么时候？”
　　不是，她竟然早早就做好了这些准备？为的就是记录下自己失态之后的言辞？盛以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工作的时候。”谈婳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下班时忘记关掉了。”
　　盛以蘅不知道谈婳随身携带个录音笔是想窃取什么公司机密，但她现在俨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她脑海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没什么意思。”盛以蘅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否认，“大概是喝多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是吗。”谈婳看起来并不好忽悠。她白皙的脸蛋儿上扬着浅浅的笑，笑得盛以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不安，“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是一个不小心把我当成了程鸢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吧？”
　　盛以蘅眼睛微亮，这个借口好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刚想窃取谈婳的成果，顺着对方的话承认，Omega清浅的嗓音就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盛总你在告白前为了避免我误会……”
　　谈婳特意停顿了一下才说：“还专程叫了我的名字，你也忘了吗。”
　　盛以蘅一时哽住。她心乱如麻，想承认又不敢，想否认又害怕谈婳多想，就这么纠结犹豫着，迟迟没有张口说话。
　　谈婳不免在心中嗤笑了声，“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到底也只是只纸做的老虎罢了。”
　　系统不赞同：“人一大把年纪了又没谈过恋爱，单纯别扭一点不是很正常？”又不是人人都像宿主你一样，划船不靠桨，全靠浪。
　　“正常。”谈婳勾着嘴唇盈盈浅笑：“没谈过恋爱的纯情霸总我更喜欢了。”
　　系统：“……！”糟糕，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点不该透露的了。它抱歉地看了盛以蘅两眼，你很棒，你很优秀，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轻轻松松应付好宿主的。
　　它忙不叠地溜之大吉，留下盛以蘅一个人茫然无措地靠着车窗，心中百般纠结为难。
　　盛以蘅始终保持着沉默，谈婳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缓慢地靠近盛以蘅，致使一直不动声色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盛以蘅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盛以蘅努力想往旁边靠，和谈婳拉开距离，可她已经抵死在了车门边，没有办法再远离对方哪怕半步。
　　她只能被迫接受着谈婳的咄咄逼人，呼吸着带着对方身上香气的新鲜空气……不，空气并不新鲜，因为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盛以蘅再次产生了快要窒息的感觉。
　　“盛总。”谈婳歪着头，表情疑惑地注视她，“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喜欢我难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谈婳蓦地一下变得情绪低落，“还是你心里始终觉得，像我这般卑微的Omega其实一点儿也配不上你，喜欢我只是一件让你觉得很丢脸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谈婳话音还未落下，盛以蘅就呼吸了，着急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婳闻言抬起眼眸来，依旧委屈受伤地望着她。
　　盛以蘅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把脸别开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很紧张，她心脏跳动得飞快，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变得沸腾了起来。
　　那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的燥热再次袭来，逼迫盛以蘅不得不降下了一点车窗，让窗外的凉风伴随着豆大的雨珠吹进来，砸落在女人平整的衣裤上。
　　谈婳脸巴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么大的雨你开什么窗？嫌自己衣服太干燥了是不。
　　她缓缓垂下眼皮，然后假装失望的一声不吭地退回了最右的位置。她不再死缠烂打地追问盛以蘅，而是自己也跟着托着下巴静静注视窗外的落下的雨滴，开始发呆。
　　Omega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盛以蘅心乱如麻，想解释可是嘴巴又不听使唤。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抵达了盛远，谈婳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和盛以蘅打闹说笑，一抵达楼层她就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闹别扭了，秘书室顿时热闹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谈秘书惹盛总不高兴了？”
　　“估计是吧，谁知道呢。”有人并不关心地回道。
　　“盛总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们今天工作都注意点儿，别再去火上浇油给盛总找不痛快了。”年长的秘书提醒道：“否则之前那些卷铺盖走人的女人，就是你们今天的下场。”
　　“……知道了。”
　　今天的盛以蘅心情确实很糟糕，这种糟糕在她发现谈婳从早到晚一整天都对自己淡淡的，爱答不理后，瞬间达到了巅峰。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发作什么，唐砚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只好先把其他的事情搁置在一边，摁通电话：“唐小姐。”
　　“我们可以合作。”唐砚柔快人快语，直截了当地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盛以蘅下意识问：“什么要求？”
　　“之后贵公司负责与我司对接的人，我希望是谈小姐。”唐砚柔嗓音含着淡笑，听起来语气很温柔很好说话，可实际上却隐隐约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如果盛总可以做到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签订合约。”
　　“为什么一定要是谈婳？”盛以蘅傻了吧唧地问完后才反应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追求谈婳，取悦谈婳罢了。不过扪心自问，谈婳的能力也确实足够胜任这样的一项任务，所以盛以蘅或公平公正，或带有私心地答应了唐砚柔：“好。”
　　她说：“之后我会重新调整她的职位，让她全权负责我们的合作项目。”
　　唐砚柔松了一口气，嗓音夹带的笑意浓了些：“那就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砚柔与谁合作做生意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赚钱，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只要项目进展顺利她并不是很介意，可谈婳不同。
　　她没权没势，孤立无援，有不认识什么只手遮天的朋友——就算认识，别人也不会轻易地伸手帮助她。
　　而且越是接受有钱人的好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但自己不同，唐砚柔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让谈婳活得那么艰辛。谈婳很优秀，也很努力，她值得被世人所认知、所了解，她值得站在更高的位置，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她的能力。
　　所以唐砚柔并不介意小小地帮助谈婳一把，毕竟做这样的一件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一件事，却有可能改变Omega的整个人生。
　　而唐砚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野百合坚强地挺过风雨，在雨后彩虹和阳光下绚烂又傲人地绽放。
　　“合作愉快。”盛以蘅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和唐砚柔结束通话后，盛以蘅略微思索过后，很快叫了人事过来，紧接着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谈婳新任职为盛远经理的消息就通知到了全公司。
　　公司里的人早就在暗地猜测谈婳和盛以蘅的关系不一般，而今日的事仿佛也恰好印证了她们往日的猜测。
　　一时间，员工私底下议论纷纷，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盛远并不是小公司，盛远在业内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地位，再加上这些年与多家大型企业都有着合作，所以消息很快也在有心人的散布下传遍了整个业内。
　　谈婳算是真正的出名了，哪怕是曾经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小人物的大佬，也都纷纷关注了她起来。
　　毕竟是和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盛以蘅闹出桃色绯闻的人，想必本身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这两把刷子究竟是在事业方面，还是在取悦盛以蘅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谈婳正一头雾水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盛以蘅这是什么意思？”她怒目圆瞪，“想花同样的钱让我干更多的活儿？”
　　话音还未落下，人事就走过来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柔声说道：“盛总让我过来和你聊聊薪资。”
　　啊？
　　“来，姐姐你快进来坐。”谈婳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殷勤讨好地给人事倒水拿零食：“这么辛苦的工作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过来跑一趟呢？”
　　“您给我发个消息，我自己过来找你不就好了吗？”
　　人事被她逗笑，耸了耸肩：“没关系的，我刚从盛总办公室里出来，也恰好顺路。”她客套了两句以后，不经意地透露出来她升职加薪的原因：“先在这里恭喜谈经理了。”
　　“从今往后就要开始独自负责项目了。”人事笑着说：“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萧总经理就是。”
　　她抬起手挡了一下嘴巴，故作神秘地说：“她是我亲姐姐。”
　　谈婳立马瞪圆了眼睛，“真的吗？”她感兴趣地坐了过去，“那咱姐姐谈恋爱了吗？有女朋友了吗？”
　　人事失笑，“已经结婚生俩娃了。”
　　谈婳顿时泫然欲泣地掩面，“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回归正题，盛以蘅给出的新待遇让谈婳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略微思索片刻就同意了，反正左右横竖都要打工，看在盛以蘅还算有点儿良心的份上，她也就勉强接受了。
　　不过跟盛以蘅有关的任务完成后，其实谈婳完全没有必要赖在这里的，只是目前她还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去处，所以便先将就着了。
　　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位蛇蝎冷艳的清纯霸总，还是钓系御姐类的。
　　谈妥薪资待遇后，人事就离开了。谈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正沉思着，就有人过来通知她新办公室的位置。
　　谈婳探出头去一看，“……”
　　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是从盛以蘅的左手边搬到了盛以蘅的右手边了而已，除此以外还大大缩短了她和盛以蘅相隔的距离。
　　“盛以蘅这是打算玩什么笼中金丝雀之类的囚禁play？”谈婳自言自语地问。
　　系统听得眼皮直跳，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下了。
　　谈婳没有立刻搬办公室，虽然她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因为刚刚进行了职位调整，所以谈婳并不忙，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在盛以蘅忙着无暇顾及她的时候，她就飞快地冲出办公室溜走了。
　　只留下盛以蘅一个人颇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注视着缓缓合上的电梯。
　　谈婳直接回了酒吧，此时酒吧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谈婳张望了两眼，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刷卡开门时，她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压迫感很强的身影骤然侵袭过来，刚要失声尖叫，却发现鬼鬼祟祟的人是陆淮序。
　　于是一声尖叫就这么尴尬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怎么来了。”谈婳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没好气地仰着脖子注视高挑的Alpha，“还有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出声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她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陆淮序大概是听得有点烦了，直接打断了谈婳：“不邀请我进去？”
　　谈婳声音戛然而止，极力扯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您请进。”
　　今天的陆淮序和前两日看起来并无什么差别，不过谈婳总觉得今日陆淮序特意找过来是没安好心。她给陆淮序递了瓶水，陆淮序没接。
　　女人淡淡地掀起凉薄的眼皮，眉目在此刻看起来尤为深邃冷漠：“你和盛以蘅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谈婳不明所以。
　　“你是指她昨天晚上喝醉了跟我告白的事——”
　　“我是指今天你和她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事——”
　　两个人同时出声，而后又同时默契地停了下来。
　　谈婳：“？！”
　　“我和盛以蘅的绯闻？什么绯闻？”她一头雾水：“还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她看起来实在是一副不太知情的模样，陆淮序忍不住头疼了一下，抬手制止她，“你先等等。”女人吸了一口气，又闭了闭眼，才再次开口：“你刚刚说，昨天晚上你和她一起喝酒了，她还喝醉了，然后还跟你告白了？”
　　糟糕，不打自招了。
　　谈婳顿时心虚地干笑了两声，然后又无情地朝着陆淮序抛下了另外一颗重磅炸弹：“其实不是我和盛以蘅一起喝的酒，而是郑瑾瑜郑总和她一起喝的酒。”
　　“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她们喝，一滴都没沾，真的。”
　　陆淮序：“？”
　　不是，“……你前妻，也在？”
　　陆总：为了让我爱上她，她真的是好煞费苦心，i了i了（x


第67章 
　　“是啊。”谈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张嘴就打胡乱说道：“她俩不是刚刚达成合作了吗？所以就想着签完合同以后一起吃个夜宵，联络一下关系，增进一下感情。”
　　“然后她俩增进着增进着，就一个身不由己不由自主地跟你告白了是吗。”陆淮序声音没有感情地说。
　　谈婳语塞，支支吾吾：“……那倒不是。”
　　“主要是我也没想到盛以蘅竟然悄悄地暗恋了我这么久。”谈婳一脸真诚，“要不是昨天她趁着酒劲主动和我坦白了她的心意，我都没有察觉到的。”
　　陆淮序回应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女人双腿交叠着，眼神半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睛注视人时，压迫感很强，“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事情也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谈婳撇了撇嘴巴，最后耍无赖一般地开口：“要是陆总你实在不信我单方面的一面之词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她们。”
　　她们说的话你总算能信了吧。
　　自己打电话去侵犯过问别人感情上的私事？自己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陆淮序沉默下来，觉得胸口好像有一簇小火苗‘唰’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还是轻判Omega厚颜无耻的程度了。
　　这么扯淡的，离谱的谎言，亏她也好意思说出来。
　　不过陆淮序转念一想，她总归也都是为了完成自己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委托任务，所以才这般随口乱编的——陆淮序胸口隐隐燥动的情绪这才终于平复了一些。
　　陆淮序问完了，该谈婳了，她张了张嘴巴，看起来有些局促和不安：“不是，陆总，你刚刚说我和盛以蘅传绯闻是怎么一回事？”
　　她茫然：“我今天老老实实地待在公司里，什么也没干呀……”
　　“不对。”谈婳蹙起眉心，骤然反应过来，“我今天升了个职。”她抬眼去看陆淮序的表情和反应，很快从女人深邃的眉眼里得到了答案。
　　她不由得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就因为我升了个职，所以她们就要胡乱猜测造谣诽谤我是倚靠美色走捷径的关系户？”
　　Omega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太委屈了，陆淮序手指轻动，想安抚一下对方，可是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只有别人捧着她哄着她的份儿，哪有她低声下去去哄别人的份儿？
　　因此她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好半天也没能吐出半句话来。
　　这实在有点触及到她的技能盲区，陆淮序可以出手帮忙调查在背后造谣诽谤Omega的人，也可以动手让胡乱传谣言的人付出终生的代价，比如让她在业内、在国内混不下去，这些于她来说都轻而易举。
　　唯独安慰Omega这一项，她实在无能为力。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稚童，表面上强装着冷静理智，实际上内心已经无所适从地盯着谈婳犹豫了好一阵。
　　谈婳愤愤不平地迎上陆淮序的视线，陆淮序停顿了半秒，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职场上八卦的人向来很多。”她笨嘴拙舌地开口：“你也无需顾及他人的言论和眼光，你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届时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好干巴巴的话语，谈婳一时都给陆淮序干词穷了。她等着陆淮序，却发现陆淮序怎么也不愿意和她的视线对上后，谈婳只好一屁股坐回了沙发，“好吧。”
　　Omega看起来不会再纠结这件事的样子，陆淮序不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说既然我今天都靠着盛以蘅一战成名了，成为了圈里人尽皆知的任务，那我是不是——”在陆淮序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后，谈婳微微一笑，“是不是可以操作点其他东西？”
　　陆淮序偏了一下头：“比如？”
　　“比如高薪挖我过去，就当作是免费打了个gg了。”谈婳铿锵有力地说。
　　陆淮序闻言顿时有点儿心情复杂，她忍不住戳破谈婳的无情幻想，“既然你都是非正面意义上的出名，那现在高薪挖你过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现在大家对你的普遍认知是你能力不行，你是依靠盛以蘅才走到的如今的位置，先不说有没有人愿意要你，就从利益出发而言，你能给对方带去任何除了受到同行指责嘲笑的好处吗。”
　　不是，怎么就没有人愿意要我了？谈婳轻呵了一声，“陆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升职吗？”
　　“因为我拿下了唐砚柔唐小姐手中的一个项目，而她，目前正对我无比欣赏，同时还不止一次地朝我抛出了橄榄枝，希望我能为她工作——”
　　“……等等。”陆淮序好看的眉眼微微皱着，她抬起骨节分明的纤长的手打断谈婳，“你又是怎么和唐砚柔扯上关系的？”
　　陆淮序觉得匪夷所思，同时心里还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某次盛以蘅带我去参加宴会，她在宴会上亲自帮我介绍的。”谈婳咧嘴一笑，表情无辜得很：“当时她答应我要给我介绍年轻漂亮还有钱的Alpha，所以就顺势把唐小姐推荐给我了。”
　　“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感谢盛总。”谈婳语气真诚，一脸向往，“毕竟唐砚柔已经是我能够够到的Alpha天花板了。”
　　Alpha天花板？陆淮序面无表情，难道自己不是Alpha天花板吗？
　　唐砚柔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叫她吃上苦头。陆淮序内心不爽地冷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谈婳科普一下目前国内几个顶尖家族以及顶尖Alpha的知识。
　　唐家也就仗着祖上运气好，发了点儿小财，实际上家族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过什么卓越惊人的继承者了。
　　要不是唐家祖辈积累的财富实在够多，多到一群败家子怎么败都败不完，这会儿的几大顶级家族排名里早就没有唐家的名号了。
　　就这种三流之家里的继承者，也配叫Alpha天花板？
　　自己和郑瑾瑜，哪个天分、能力，以及基因不吊打唐砚柔？
　　陆淮序直接被谈婳的一句话给干得隐隐来了胜负欲，她幽深的眼直勾勾注视着谈婳，蓦地一下笑了，笑得谈婳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你对她有好感？”陆淮序慢条斯理地询问道，好像一句不经意的闲聊，而她本人并不在意。
　　谈婳小鸡啄米一般地点了点头：“唐小姐人很好，很温柔，对我也很关心。她知道我打拼不易，所以事事都为我着想，我今天能升职也是因为她指定了要我负责这个项目。”
　　“除此以外，她还会心疼我，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努力理解我的不易。”谈婳脸上扬起一抹着迷的微笑，“就这一点，她就已经打败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Alpha了。”
　　谈婳适时地露出一抹向往，“真不知道最后谁能那么幸运地嫁给她，为她生儿育女，与她携手白头。”
　　陆淮序听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嘲笑谈婳的白日幻想。
　　即便唐家的那些继承人在无能，也绝不对允许谈婳这种毫无背景和身份的女人嫁过去当主母的。如果不出意外，唐家的长辈应该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为唐砚柔物色好了未婚妻，只等着她正式掌管家族企业后开启商业联姻。
　　陆淮序有心想将谈婳打回现实，但她静静注视着对方白皙的脸庞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向往和欢喜，一时又有点犹豫。
　　在这样的犹豫下，同时又衍生出来另外一种，似乎可以被称之为‘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独自美丽不好吗？非得往婚姻的坟墓里跳。
　　Omega身世不好，好不容易才一步一个脚印达到如今的成就，她不想着如何抓住现在的机会继续向上，实现自我的意义，而是开始幻想着如何嫁入豪门，嫁为人妻，为别的Alpha生儿育女，把自己圈在那无聊的家里长家里短里，彻底失去了本心与自我……
　　陆淮序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
　　她甚至有点想要放弃了，因为一个整天只幻想着如何在家庭中打转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吸引自己，并让自己爱上她的。
　　但很快，陆淮序又听见谈婳说：“反正我是不会这样选择的。”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实在不划算。”谈婳嘀嘀咕咕：“而且我爬得越高，挣的钱越多，就越春风得意，这也就意味着到时候多的是年轻貌美的Alpha主动向我投怀送抱。”
　　谈婳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不划算，实在不划算。”
　　陆淮序：“……”不愧是她。
　　陆淮序不禁倏地一下笑了起来，这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Omega，那个不好掌控的，和其他Omega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陆淮序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谈婳没有迟疑，“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咯。”她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怨气，甚至还感到有点儿高兴。现在自己的知名度被迫打开了，那以后再出门时，还不得被其他的Alpha们团团围住啊？
　　谈婳只是想想，眼泪就要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了。
　　陆淮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女人微微勾起嘴唇，脸庞神色莫辨，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
　　不经意地和对方对视后，谈婳终于想起来询问正事：“对了陆总，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一趟是为了……？”
　　陆淮序还未作答，谈婳就已经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巴，紧接着便是一脸的感动：“陆总你，不会是专程跑过来安慰我的吧？”
　　“你知道我无端遭受了这样的委屈，这样的无妄之灾，你心疼我，担心我，所以故意跑过来陪我，希望我不要一个人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对不对？”
　　谈婳擦了擦几乎快要感动得流下眼泪来的眼角，“陆总，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嘴上说着对我没感情都是假的，实际上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在意我的。”
　　Omega一副感激得快要以身相许的模样，但陆淮序却不为所动。
　　女人嗓音淡淡的，却有着一种严肃和质问的意味在：“你把我拉黑了？”
　　谈婳感动的脸庞当场僵住。
　　“还是所有的联系方式？”陆淮序微微倾身靠近神色倏地变得不自然的谈婳，心底瞬间就有了答案，“为什么。”
　　她记得她那天并没有招惹到谈婳。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最大的受害者其实是她自己，凭白无故地被Omega蒙骗了这么久，知道的时候还遭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冲击。
　　“这个……”谈婳绞尽脑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陆淮序神色玩味，静静地看着她瞎编，“其实……”谈婳眼睫毛齐刷刷地垂落了下去，端的是一副羞赧真挚的模样，“我早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陆总你了。”
　　“所以在你最初提出那样的要求时，我惊慌，失措，又无助，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欢喜与激动，故作镇定地答应你的要求，不让你看出异样来，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远离我，躲避我，而是会选择继续让我接受任务，完成任务。”
　　谈婳一口气说了一百多个字后，猛地停顿深呼吸了两下，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可是，我又深深地知道这样不行，我不应该对你有这样阴暗的非分之想，所以我只能忍痛和你断绝联系，清除我所有和你联系的通道。”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真正冷静下来，真正地认清楚我自己的内心。”
　　“我也是无奈之举。”谈婳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双澄澈的眸子委屈地凝望向陆淮序，“我也是怕我越陷越深，还没完成你的委托任务，自己反倒先无可救药了。”
　　陆淮序内心没什么波澜地听着，刚刚谈婳说的这些，她半个字都没信。
　　谈婳是这种会对一个Alpha情根深种的人？非也。明明她自己刚刚才说了，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零并不划算。
　　她要的是后花园里所有的鲜花。
　　所以她会对自己如此喜欢，以至于喜欢到了疯魔且快病入膏肓的地步？开什么玩笑。陆淮序只是感情方面的白纸，不是白痴。
　　陆淮序不由得低低笑出了声音，她反问谈婳道：“你自己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谈婳面色不变，“为什么不信？”她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呀，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
　　“过来。”陆淮序打断了谈婳，谈婳忪怔了两秒钟后，下意识张嘴询问：“做什么？”
　　陆淮序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盯着谈婳看。
　　谈婳想了想，陆淮序总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打人吧？就缓慢地挪动步伐走了过去，在陆淮序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过来了，然后呢？
　　“坐。”陆淮序颔了颔首，用下巴示意道。
　　谈婳不免瞥了眼她身旁的沙发的位置，又瞥了眼她原本交叠在一起，但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放下翘起的，并拢到一起的双腿。
　　……坐哪儿？
　　她犹豫了一下，保险地选择了在沙发上坐下。
　　女人眼神幽暗地凝视她，让谈婳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紧张和不自然。又来了，刚被系统投放到这个世界，和陆淮序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被狠狠压迫无所遁形的感觉又来了。
　　很浓烈，仿佛是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谈婳连反抗逃跑的心思几乎都快没有了。
　　陆淮序是很典型的Bking女强人，哪怕是平时态度随和慵懒时，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轻易造次。此刻她敛了面部多余的表情，神色淡淡的，眉眼看起来又有些严肃，兀地一下就变得可怕起来。
　　谈婳的小心脏礼貌性地颤抖了两下。
　　“坐上来。”陆淮序转了一下头，视线扫过她自己的双腿。
　　啊？谈婳目瞪口呆，有些扭捏：“这不太好吧——”尾音还未来得及落下，她只感觉自己腰间忽然缠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呼吸的物体飞速靠近，和她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起。
　　同一时间，她视线一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抱着腾空起来，再然后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乖乖地坐到了陆淮序的双腿上。
　　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骤然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谈婳鼻尖能够很清晰地闻到陆淮序身上如冷冽的大雪一般的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其中夹杂的松木的清香，几乎让她欲罢不能，止不住地想要靠近对方闻到更多。
　　陆淮序的信息素对谈婳来说一直都是很好闻的，同时还有一种被安抚到的，令她觉得很舒服的感觉。
　　天上毫无征兆地掉下这么一大块带着肉香的馅饼，谈婳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陆淮序，“陆总，我们现在这是要……”
　　玩点什么刺激的小把戏吗？
　　“接吻。”女人红唇轻启，深谙的眼眸几乎要把谈婳整个人吞噬掉，“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女人嗓音暗哑，“证明给我看。”
　　陆淮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谈婳只觉得一道黑影骤然倾袭过来，对方带着灼热温度的呼吸伴随着信息素的香气瞬间逼近，而她却被女人的双手死死囚禁住，无处可逃。
　　陆总：渣女的小把戏罢了
　　婳宝：？！来真的？！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中指和无名指被车门夹了有点痛，所以今天就只更五千字了（捂脸。


第68章 
　　心脏在那瞬间剧烈地缩紧了，谈婳下意识往旁边别了一下脸，躲开了女人柔软的带有侵略性的红唇。
　　陆淮序看起来冷冽严肃，淡漠疏离，一双红唇却异常的柔软滚烫。
　　谈婳只觉得自己唇角的温度在刹那间激升。
　　Omega的闪躲不免让陆淮序感到略微的不满，她微微撑起了身体，幽深的双眸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带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情绪，“你躲什么。”
　　女人紧紧环抱着谈婳，并单手禁锢住了对方不安分挣扎的手，强势地将她的双手擒住，反握在了她身后。
　　谈婳像一只柔弱无力的小鸡崽动弹不得，听闻她这话之后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不躲才是傻子好吧？！
　　就这个世界鬼迷日眼的雷人设定，指不定今天亲一下，然后明天自己就怀孕了。
　　谈婳不甘心地又挣扎了几下，却被陆淮序收得更紧。她被迫坐在陆淮序的腿上，身体已经几乎和对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女人的体温，女人的体香，女人浓烈的信息素，每一样都足够将她蛊惑得意乱情迷。
　　谈婳有点口干舌燥，心脏还像打了鸡血一般狠狠地跳动着。她抿了抿嘴唇，不禁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陆总，你要不要……冷静一下？”
　　她转眼，直视陆淮序深谙得惊人的眼眸，“我觉得你现在有些过于冲动了，不是吗。”
　　为了守护自己的贞操，谈婳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地PPT陆淮序道：“我是喜欢你，我并不否认，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用接吻，用这些亲密的行为证明的。”
　　“我喜欢你，我可能会对你好，可能会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也可能只会远远地驻足观看你，只要知道你过得好，过得幸福就是了。”
　　咱不一定非得搞这种擦边啊。
　　谈婳目露期待地凝视陆淮序，希望对方能够听进去自己哪怕半句话。
　　陆淮序蓦地笑了，也不知道是觉得愉悦还是好笑，女人紧绷的眉眼放松，深邃的眼眸里、脸庞上，全都是淡淡的笑意。
　　谈婳不禁跟着笑，然而她的笑容还没爬上脸三秒钟，陆淮序脸上的笑意就倏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淮序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唇角揶揄地勾起，“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信，当然信了。”谈婳努力作出一副纯真无邪，真挚无辜的样子迷惑陆淮序：“为什么不信？这都是我自己的真心话——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骤然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紧接着有一股腾空和失重的感觉传来。谈婳下意识尖叫了一声，随之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抵上了沙发柔软的面料，再下一秒，陆淮序清冷的身影如黑影一般，毫无征兆地倾压了下来。
　　尖叫声戛然而止，谈婳深呼吸的半口气死死哽在喉咙，双眼微微瞪得大了。
　　唇瓣上的温度微微有些凉，但那异常柔软的触感却告诉她，她被陆淮序强吻了。
　　在最初的忪怔过后，谈婳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陆淮序常年健身锻炼，力气和身体素质远非她可以反抗，她被陆淮序压迫得几乎没有动弹之力。
　　谈婳只觉得脑子里面好似有一根紧绷的弦猝然断掉，她无力地动了动悬在空中的腿，却被陆淮序滚烫的手心按住。
　　谈婳只好弱小无助地呼唤出系统：“统子，怎么办？”
　　系统：“……”我哪儿知道应该怎么办啊？！系统几乎要崩溃，好端端的，你故意去勾引人陆淮序干嘛？
　　现在好了吧，我看你怎么从她手心里逃出来，系统怒目圆瞪地想。
　　Omega起先很乖，但很快就开始挣扎起来，被自己制止过后，又安静下来，却好像走了神儿，不知道想谁去了。
　　陆淮序倏地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直叫谈婳轻轻的‘啊’了一声，痛呼出声音来。
　　谈婳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回来，她气势汹汹地瞪着勾唇盈盈浅笑的陆淮序，恨不得张嘴狠狠给对方两口。
　　“在想谁？”陆淮序微微笑着注视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蛋，“郑瑾瑜吗。”
　　“难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指望她来救你？”陆淮序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笑意，语气慵懒十足，“早知道你会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所以我已经提前叫人支走她了。”
　　陆淮序缓慢地说：“她现在估计正忙着陪别的Omega喝酒应酬，短时间之内是想不起你的。”
　　谈婳不由得难以置信地皱眉，“？”这厮在来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了？！
　　她不由得把脚上的鞋子甩掉，狠撞了一下陆淮序的腿肚，力道并不重，所以陆淮序只是无关紧要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甚至还丧心病狂地说：“用力点，今天没吃饭吗。”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她欲言又止，最后又沉默地闭上了嘴巴。谈婳强烈怀疑，自己这会儿反应得越是激烈，陆淮序她心里越是有被爽到，所以她干脆咸鱼，摆烂不动任由陆淮序摆布了。
　　“无所谓。”谈婳面无表情地躺着，“郑瑾瑜过来过来都无所谓，我也不在意。”
　　她挑衅地朝陆淮序扬了一下眉稍，红唇勾起笑容，“我就不信陆总你能一直装腔作势下去。”谈婳开始理智地分析：“你对我又没什么感觉，更别提什么好感，所以就别跟我演什么霸王硬上弓强取豪夺的戏码了好吗。”
　　“你不过只是为了试探在这种亲密暧昧的接触下，你自己的身体和内心会不会有反应罢了。”
　　谈婳似笑非笑地凝视陆淮序渐渐冷淡下来的神色，漫不经心地问：“所以陆总，你刚刚有什么感觉吗？”
　　陆淮序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看，谈婳蓦地一下明媚笑起来，“不是吧？”她惊讶地眨了眨眼，“接吻你都没有感觉的吗？”
　　“陆总你是不是不行啊——”
　　没说完的挑衅的言辞被女人全数堵住。谈婳呜呜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断断续续地溢出。
　　陆淮序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惩罚着Omega，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味。
　　谈婳眼底的笑越来越深，直到彻底刺痛陆淮序的双眸，女人倏地一下起身，松开了被她狠狠禁锢在身下的Omega。
　　陆淮序坐直了，身姿笔挺，正襟危坐的模样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
　　谈婳呼吸有点喘，她躺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散落，有种惊心动魄的苍白柔弱的美。她低低地笑着，嗓音有些沙哑，“怎么不继续了。”
　　她缓慢地撑着身体起来，因为狠遭蹂躏而饱满红唇的嘴唇散发着水润的光泽，无比撩人。
　　谈婳靠近陆淮序，双手柔若无骨地攀附上陆淮序的手臂，如一条吐着信子的花蛇悄无声息地将陆淮序缠住，“动情了？”
　　陆淮序冷淡地看过来，伸手去推开了谈婳。但谈婳很快又重新缠了上来，笑语盈盈，“陆总，或许你应该多和几个女人接吻试试。”
　　“这样你才能知道，你究竟是只会对我一个人动情，还是你会对所有人都是如此，不是吗。”
　　对方的话极尽讽刺，陆淮序平复下胸口激荡的心情，再次拉开了谈婳光滑细腻的手，“不需要。”她嗓音很沙哑，还带着一种磁性的性感，“不用你操心。”
　　说完，陆淮序起身准备要走，却被谈婳一把扯了回去。
　　她不免吃惊地转头，很难想象像谈婳这样柔弱的一个Omega，身上究竟是如何爆发出来这般大的力气的。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谈婳眼底流露出不解，“你不是才刚来吗。”
　　“而且，刚刚我们都还没干什么——”她正说着，陆淮序已经再次甩开了她起身，避之不及般特意后退几步和谈婳保持好了距离。
　　“够了。”陆淮序居高临下地注视长发微微凌乱，衣衫微微不整的Omega，神色很冷漠，“你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别来操心过问我个人的私事。
　　谈婳仰起下巴注视她半晌不免失笑，发出了轻轻的笑起来的声音。她玩味地打量陆淮序，分明没有张嘴说什么，可这一瞬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陆淮序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两下，心底难得地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可以被称之为心虚的情绪，让她觉得在意又莫名想逃避。
　　其实她也没真的想和谈婳发生点儿什么，只是在经过刚刚的试探之后，身体原始的本能让她深刻且清楚地意识到：和对方保持距离是非常有必要的。
　　像谈婳这么诡秘的Omega，很有可能叫她阴沟里翻船，指不定哪天就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陆淮序只是想找谈婳测试自己究竟是只能爱上程鸢，还是其他人也可以让她动心，而并非是想把她自己也搭进去。
　　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能不去招惹上就尽量不去招惹上。
　　连刚刚的行为，陆淮序此刻冷静下来之后都深深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了，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今天她过来，原本就只是想看看Omega的心情有没有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继而影响到她委托的任务进度而已。
　　除此以外，陆淮序并没有其他的打算，包括和对方产生亲密之举。
　　至于郑瑾瑜……她确实是提前找了人将对方支开，可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避免郑瑾瑜撞见这一切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陆淮序知道郑瑾瑜和谈婳曾经的关系，可郑瑾瑜并不一定清楚自己和谈婳如今的关系。
　　若是被撞见了，误会了，她们多年的朋友关系难免要破裂，因为一个Omega而反目成仇，拔刀相向，这是陆淮序短时间内不愿意看到的。
　　谈婳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可目光却灼热无比，陆淮序倏地一下回神，脸上的神色越发冷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她说完，就要朝门口走去。
　　谈婳眉眼都是笑，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地开口说了一句，“陆总。”在她开口叫了陆淮序，而陆淮序又停下来转身回头来看她时，谈婳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抛出来一句，“我很喜欢和你接吻。”
　　陆淮序当场神色僵住，而后几乎是慌不择路般地夺门而逃。
　　谈婳望着紧闭的房门笑得像个吃饱喝足的狐狸精，她瘫在沙发上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发生。”
　　系统：“……”
　　眼看宿主越发得意，系统忍不住开口：“宿主，既然你和陆淮序这样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样？哪样？”谈婳轻飘飘地看过去，“我们又没干其他的，我能打算怎么办？今天发生的事我不说她不说，难道世界上还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再说了，我是被她强迫的，又不是我主动去勾引她的。”说着说着，谈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悲痛万分地来一句——我脏了，我不干净了，然后撒泼打诨一哭二闹三上吊去找陆淮序为我负责？”
　　系统：“……”算了，还是别了吧。
　　要是宿主去找陆淮序负责，那今天可就不只是简简单单亲个嘴巴就能结束得了的，系统识趣地闭嘴了。
　　陆淮序穿过酒吧重重的嘈杂声，本想即刻离开，可当她快要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折了回去。
　　她要了个角落的位置独自坐下，又点了几瓶酒一个人安静品尝。旁边有人见她姿色不错气质矜贵，想要过来搭讪，但统统被她冷漠疏离，锐气逼人的眼神给赶走。
　　次数一多，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不好相处的Alpha，渐渐地也就歇了心思。
　　毕竟像这种气质样貌的Alpha，大多也就是心情不好顺路过来这边喝喝闷酒，买买醉而已。要是真把人惹急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也不乏有贼心不死，试图通过一夜温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
　　不过在陆淮序简简单单地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以后，对方脸色微变，顿时就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敢造次。
　　有着顶级信息素的Alpha自然也有着顶级的基因，这也从侧面意味着——对方位高权重，甚至还很有可能只手遮天。
　　而这样的上位者，向来讨厌没有眼色的人。
　　前赴后继的莺莺燕燕终于消停，陆淮序端着酒杯，大脑放空地虚视着前方。平时精于算计的她大脑时常分秒不歇地运转着，骤然刻意什么都不思考以后，没有想象中的不自在，反而有种莫名的放松。
　　大概是此刻昏暗的光线，嘈杂的环境，让她有了一种泯灭于众人，同时还安全地隐藏起来的错觉，所以陆淮序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变得轻松。
　　不过很快她就轻松不起来了，想到谈婳刚刚毫不留情戳穿她的行为，她心思一沉。
　　谈婳本来都打算洗洗睡了，可系统却忽然告诉她：“宿主，你知道陆淮序还没有离开吗？”系统眨了眨眼睛，预料之中地看着宿主停下了脚步。
　　“她没走？”谈婳错愕，随后感兴趣地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门外？”
　　“不是。”系统摇摇头，“她现在正在外面喝闷酒。”系统提醒谈婳：“一个人。”
　　这事情可就变得有趣了，谈婳立刻扯下头发上刚扎好的皮筋儿，笑容满面地说：“明明我就在这里，她还丢下我一个人跑去喝闷酒，实在是太不够义气了。”
　　“她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找我倾诉呀，说出来我也跟着乐一乐。”
　　系统满头黑线，指不定人家就是知道你会幸灾乐祸，所以才不想找你的呢。
　　“走，我们找她去。”谈婳立马转身拿好了房卡，换好了鞋：“身为主人，哪有让她一个人借酒消愁的道理。”
　　系统心想你也不是这酒吧的主人啊……
　　不过眼看宿主已经快速冲出门，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后，系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和宿主抬杠。
　　酒吧人影憧憧，身影摇晃，谈婳废了老大劲儿才找到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浑身都散发着高岭之花气质的Alpha。
　　她扯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缓步走了过去，“陆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呀？”
　　陆淮序听到Omega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涣散的瞳孔在触及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瞬间聚焦。谈婳怎么来了？陆淮序条件反射地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只玉白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她垂头，凝望进谈婳笑意盈盈兴味十足的眼眸中，“怎么我刚来你就要离开了。”
　　“陆总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谈婳表情无辜，虽然语气里满是不解，可眼底揶揄的笑仍旧出卖了对方的心思。
　　陆淮序神色没有变化，女人只是张嘴说，“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让开。”她有种兔急咬人的意味，谈婳眼底的笑意不禁变深。
　　她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越发地上前靠近陆淮序，将对方逼回了角落里。紧接着谈婳倾身缓缓靠近，轻声在陆淮序的耳旁，一字一顿说：“我不要。”
　　“你不是想要试探你自己的心意吗。”谈婳幽幽蛊惑道：“在忘情放纵的男男女女中间，在无人在意的昏暗的角落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她的手缓缓缠附上陆淮序的身体，“难道不是更有效果吗。”
　　谈姐：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系统：女人，你这是在玩火（x


第69章 
　　陆淮序浑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紧绷起来。
　　各种香水味和酒精味交杂在一起的混乱气味里，她却准确无误地闻见Omega身上淡淡的山茶花的香气，清新扑鼻，让她被音乐声吵闹得头晕脑胀的神经一下子变得舒缓起来。
　　谈婳不遗余力地煽动着陆淮序，“你看，现在大家都忙着放纵沉迷，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和注意我们两个。”
　　她双腿交叠，翘起右腿，浑身像没长骨头一样彻底倚靠在陆淮序的身上，声音撒着娇一般，“陆总，难道你不想要追求一点更刺激的东西吗。”
　　“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她暗示着，就差没直接和陆淮序说‘我们就在这里试试吧’。
　　陆淮序不为所动，女人的眉眼间在模糊的光线下变得有些看不清，同时也显得越发深邃冷冽。她的呼吸都仿佛放慢了，很久以后才淡淡转眼，垂下眼睫，与谈婳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对上。
　　“谈婳，你想清楚说这些的后果了？”
　　陆淮序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差点叫谈婳CPU都烧干了，她直勾勾看着女人冷静又理智，丝毫没有受到自己影响的样子，顿觉无趣，缓缓后退远离了陆淮序，随手提起陆淮序没喝的一瓶酒，“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
　　她斜斜地看了陆淮序一眼，“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好的东西藏着掖着的，吃独食。”
　　Omega话题转得飞快，就好像刚刚跟个妖精似的不遗余力勾引自己的人不是她一般。陆淮序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那红唇吐露出来的话锋利得令人心寒：“我怕你酒后乱/性。”
　　“……”谈婳一时哽住，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我的酒量还没这么差。”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可陆淮序却又说：“我指的是你酒后毫无顾忌地释放信息素。”
　　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几个Alpha能够保持理智，坐怀不乱。
　　这倒是个问题。大概是谈婳目前并未真正见识过Omega失控的模样，所以总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实感。
　　但既然陆淮序都特意把这种事情拿出来认真地说了一遍，想必真正发生时，所造成的后果显然要严重得多。
　　所以连陆淮序这样常年冒险的人都感到忌惮。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谈婳将手中的酒放回去，转而问起：“那你刚刚从我房间里走掉以后，为什么没有马上离开。”
　　她目光扫过桌上瓶瓶摆好的酒，表情玩味地问：“心情苦闷？还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比如自己的攻略初见成效了。陆淮序以为她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但实际上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自己产生了和其他Omega都不一样的情愫。
　　直到刚刚，在双方都没有提前预想过的时候，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吻而让她在刹那间认清了她自己的内心。
　　又或者，那个吻如一根导火索，将陆淮序平静的心湖炸得稀巴烂，再也没有办法正确地认知她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谈婳都喜闻乐见。
　　“不是。”陆淮序没什么感情地说：“现在回去要堵车。”她勾起嘴唇，好戏讥诮地笑了下，“而我不想在路上耽搁太久的时间。”
　　谈婳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不过她很快就强行忽略了尴尬继续骚道：“那正好回来找我啊。”
　　“我们继续就人间的真情与真爱好好探究讨论一下，你不是很急吗？这种事情你钥匙不主动一点，我怎么能尽快完成任务？”
　　这话说的……跟他们仿佛在被父母催着生孩子一样——陆淮序不合时宜地开了个小差，然后堵谈婳道：“你觉得这种事情能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谈婳不禁撇了撇嘴唇，穷讲究。
　　Omega说了这么多，陆淮序却忽然反应过来了，“你这么着急……”女人拉长了语调，在谈婳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后，半眯起眼睛问：“是因为除了我你还有其他要服务的客户？”
　　问出这句话后，陆淮序的语气倏地变得笃定起来：“除了我，还有谁找你了。”
　　“没有啊。”谈婳想不想就否认：“除了你，还有谁会整天吃饱了撑的……不是，会舍得花这么大的手笔让我完成这种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谈婳咧嘴笑得很憨厚，“我也就只接了你这一个让你爱上我的任务。”
　　可陆淮序却不太信，女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谈婳肯定有事情瞒着她。所以她问：“那除了我这类型以外的其他类型的任务呢。”
　　“还有吗。”
　　谈婳不过只犹豫了短短的一秒钟时间就被陆淮序看穿了。
　　陆淮序倏尔心情复杂，谁敢信？在谈婳主动告诉了自己：她和郑瑾瑜结过婚，和盛以蘅关系暧昧，还被唐砚柔欣赏并伸出了橄榄枝以后，她背地里竟然还藏着不少小秘密。
　　她是什么世界十大未解之谜吗。
　　谈婳当然有其他的任务了，她来这个世界可不就是为了做各种各样的任务的。系统的任务，盛以蘅的任务，女主的任务，温川的任务，简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过这种事情她当然不可能承认了，“当然没有了。”
　　她不免言辞恳切地PPT陆淮序：“我每天早九晚十的，加班都来不及，我还接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我忙得过来么？”
　　“我要天天这么加班熬夜，我的身体不得垮掉然后英年早逝啊？”
　　她一脸‘拜托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的表情，引得陆淮序越发意味不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
　　虽然心里很清楚陆淮序并没有相信自己的鬼话，但谈婳假装一副没有看透对方的模样，装傻充愣地说：“像你这么阔绰大方的客户确实不好找，我要是能再找到一个，我立马辞职回家躺着。”
　　说完，她转动眼珠，贼兮兮地笑说：“要不然陆总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人傻钱多的朋友帮我介绍一下？”
　　“到时候我返你十个点。”
　　回复她的是陆淮序一个很实无语的表情，她看起来像是缺那一点点钱的样子？谈婳返的这十个点，连她一顿饭钱都不够。
　　Omega死不承认，陆淮序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心里稍稍提起了警惕。
　　谈婳之前的个人资料无懈可击，让她找不到一点破绽，不过现在……她看着Omega朝自己讨好的笑的模样，跟着笑了。
　　现在就不一定了。
　　只要她做过，总能调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的。
　　谈婳还不知道陆淮序已经准备悄悄地把自己的老底给掀出来，如果知道，她刚刚说什么也不会兴致勃勃地冲出来调戏对方。
　　陆淮序并没有待太久，她买的那些酒几乎都没怎么喝。谈婳看得眼热，但又想到万一自己喝醉后失控，很有可能被什么不三不四的Alpha给标记，就悻悻地打消了主意。
　　陪陆淮序一直坐到她起身离开后，谈婳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今晚的美人计好像失败了。
　　不过她忽然福至心灵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长衣长裤和平底鞋，“……”穿成这样能成功才怪了。
　　罢了罢了，来日方长，再接再厉。
　　她没所谓地一摇一晃走回了房间，刚好收到温川的消息。随口敷衍地夸赞了对方两句后，谈婳扔下一句‘我要去洗漱休息了’，就没了踪影。
　　温川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把手机屏幕盯出几个洞来。
　　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Omega对自己日渐一日的敷衍，刚开始那两天，谈婳还会偶尔主动关心一下自己的功课和随堂小测，可渐渐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越少越少再找到谈婳的人影。
　　自己给她发的消息，她经常要间隔很久才能收到回复，有时候甚至始终都没有回复。
　　温川知道她很忙，要在盛以蘅的手底下忙于生计，可她有忙到连回复一下自己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反正温川不信。
　　她几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请假去找谈婳，可是在魏女士的眼皮子底下，温川到底放弃了这样冒冒失失的冲动打算。
　　因为在当初主动找魏女士请她帮自己家教时，温川答应了魏女士要好好学习，而她最近也确实做得不错。
　　温川的脑子随了她那日理万机，常年在生意场上混迹的父亲，聪明伶俐，又结合了魏女士优秀的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很多东西常常只看一眼，只听一遍便学会了，记住了。
　　所以家教老师们都夸她聪明，直把温川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属于魏女士。就在刚刚，魏女士一个高兴，直接给她转了一百万的零花钱过来，并贴心地嘱咐道：“你最近学习辛苦，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想玩的，尽管去，别太累着自己了。”
　　“要劳逸结合。”
　　其实温川听出来魏女士的潜台词了，她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因为被过于压榨和严厉管教了，从此觉得学习太辛苦，进而生出逆反之心，最后破罐子破摔撂担子不干了。
　　温川能够理解魏女士的担忧，因为她确实也早已生出过类似的想法。
　　不过不是因为学习太辛苦，而是因为谈婳不回消息，不搭理她。这让她没由来的觉得烦躁，连补习都快听不进去了。
　　只是想到自己和对方的约定，温川只能按捺住性子，囫囵吞枣般地将那些知识强硬储存进脑海里。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川越发蠢蠢欲动。
　　她一日复一日地撕着日历，只盼着周末赶紧到来，这样自己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看看Omega每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了。
　　温川阴沉着脸想，莫非是在和她的前妻温存约会？
　　这样的念头一旦划过，便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它宛若一颗健康的种子，在温川的脑海里飞快生根发芽，茁壮起来。
　　温川越想越心急，越想越躁动不安，忍不住跑去试探魏女士：“你那个姓郑的朋友最近忙吗。”
　　魏女士看到消息后不由得眉心拧起，姓郑的朋友……郑瑾瑜？阿姨也不叫，没大没小的，魏女士心中颇有微词，“不清楚，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温川回复道。
　　随口问问？魏女士可不觉得温川会这么闲着没事干跑去关心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女儿表面上是在询问郑瑾瑜的事，可实际上的目的应该是那个Omega才对。
　　她自己没和谈婳联系？
　　魏女士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认真思考起来。
　　说到谈婳，就不得不提今天她听到的和对方相关的绯闻。虽然魏女士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空穴来风，实际上的真相并非如此，但这不免还是敲响了她内心的警钟。
　　Omega已经步入社会，有所阅历了，再加上身边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权势滔天的Alpha，所以像女儿这样的愣头青，怎么可能有优势？
　　对方压根不可能和女儿有什么结果。
　　可看女儿的模样，又陷得很深……魏女士不禁有些头疼。孩子的叛逆期才刚刚结束，又马上紧接着是芳心荡漾的青春期，真棘手。
　　她有心想要温川认清现实，可又怕直说以后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便想了想，委婉地表示：“小川，妈妈知道谈小姐很优秀，而且人又长得漂亮，所以你才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为她着迷。”
　　“但是你们之间先不说年龄，就说阅历，就已经有着很大的差距了。”
　　“她的身份和家世虽然不如你好，但是人家有能力，有手腕，功成名就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你，后续的人生成功与否先不提，你现在连最基本的本科线都没有达到。”
　　“你们两个是不合适的。”
　　“你堕落，不思进取，如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耀眼的成绩去吸引她，让她愿意为你驻足停留，等你成长。”
　　温川静静地盯着魏女士的长篇大论，有种被狠狠打脸，被羞辱到的感觉。魏女士说的是事实，但温川并不想承认，“所以呢。”
　　温川怒火中烧地敲击屏幕，所以呢，她要阻拦她们吗？
　　“谈小姐漂亮，且野心勃勃，身边倾慕她的各种各样的Alpha并不在少数。”魏女士那头一直在持续输出，温川好半晌才看见魏女士的第二句话：“所以只有像妈妈这种位高权重，只手遮天的人才能般配她。”
　　“懂了吗。”
　　魏女士苦口婆心：你镇不住人家
　　温川：我妈要和我抢女人
　　魏女士：？？？你是不是有病。


第70章 
　　温川不懂。
　　她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只觉得有一盆凉水朝自己当头浇下，叫她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感到透彻心扉的寒冷。
　　魏女士对自己说这么多如此尖锐且苛刻的话做什么？
　　难道她……也看上了谈婳？
　　温川脑子‘嗡嗡’地响着，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更难以置信，魏女士居然会和自己同时惦记上同一个Omega。
　　所以现在她们算什么？情敌吗。
　　温川一时间呼吸困难，大脑空白，眼前一片眩晕。她很难去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手机屏幕上的绿底黑字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魏女士确实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可是，魏女士又是什么时候和谈婳搭上的？她们不是前几天才见过面吗。
　　温川不由得胡思乱想：难道这几天Omega刻意冷落自己，忽略自己，全都是因为她正和魏女士约会暧昧吗？
　　不，不会的，温川在心里疯狂否认，她想给魏女士打电话去质问事情的真相，可浑身却好像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
　　这一刻，温川脸色苍白着，嘴唇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该如何去回复、去反驳魏女士的话。她的大脑只深深在意着——她的母亲要和她抢女人。
　　女儿那边迟迟没有回应，魏女士心里有点忐忑，她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很有可能激怒温川，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情绪，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说。
　　温川和谈婳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与其一错再错，倒不如及时止损，这样对人家谈婳，对自己女儿都好。
　　既然已经明确的知道这是一件错误的事，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魏女士拿着手机，很想继续再说两句，但她想了想，温川估计已经像从前那样气急败坏地拉黑了她，所以她只能作罢。
　　忠言逆耳，她相信温川迟早会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只是谈婳的发展实在有些出乎魏女士的预料。上一次和谈婳见面时，她还和郑瑾瑜不清不楚藕断丝连着，这才几天，就又和盛以蘅整出这出了。
　　虽然漂亮且聪慧的Omega是稀缺资源，但谈婳也太……魏女士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辞来表达。
　　不论如何，像谈婳这种并不缺乏追求者的Omega，可以选择的Alpha多了，就更没道理能看上自己那一无是处的废物女儿来。
　　估计也就只有郑瑾瑜和盛以蘅那样的顶级Alpha才能入她的眼。
　　魏女士不禁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女儿的暗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当真是一个疼痛的青春了。
　　温川一直在等魏女士继续和自己解释，可她拿着手机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下一条消息。
　　她浑身发冷，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样令人窒息的沉寂仿佛刚好印证了她的猜测——魏女士此时大概是觉得有所愧疚，所以才不敢继续面对自己。
　　温川几乎要疯了，她抱着脑袋，双目呆滞，绞尽脑汁都没有想明白魏女士怎么会和谈婳勾搭到一起，她们明明就不是一个画风的人。
　　在温川的心里，魏女士是雷厉风行，酷帅得一逼的女强人，她整日忙于工作，除了工作眼睛里面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
　　工作简直比自己的父亲更像魏女士的另一半。
　　而谈婳娇滴滴的，性格又阴晴不定的，嘴还特毒，一点儿都不给人留情面。像魏女士这种脾气火爆，直来直往的人遇见谈婳了，那还不得跟两个炸药桶碰撞到一起般，轻轻一下就‘嘭’地一下迸发出惊人的威力，身边所有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温川陷入了呆滞，她忍不住怀疑自我起来。
　　难道谈婳和魏女士都只是在自己面前脾气暴躁吗？难道她们在别人面前，都是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吗？
　　不然她实在很难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成功勾搭到一起。
　　这么一想，温川顿时更心疼自己了。
　　她忍不住倏尔一下坐起来，盯着桌上刚刚对完答案的试卷，怒火中烧地将所有的卷子撕得粉碎。心上人都已经被人抢走了，她还做什么题？考什么试？
　　她去外面喝个烂醉，喝个通宵算了！
　　谈婳有点打喷嚏，同时胃里还有点直犯恶心。她裹着浴巾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系统有点儿担心，“宿主，你这情况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所导致的？要不你跟盛以蘅请个假休息两天吧。”
　　“没事。”谈婳摆了摆手，十分有责任心地说：“我刚升职呢，请什么假？”
　　“我要敢在这个时候请假，那我岂不就坐实了我是靠勾引盛以蘅上位的关系户？到时候流言蜚语不得满天飞？别人的唾沫星子不得淹死我？”
　　系统只是听她这么分析就忍不住开始头疼了，它想了想，“不然就请一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拿点药？”
　　“再说吧。”谈婳点开自己的邮箱，看了几封工作邮件：“唐砚柔那边的‘天地汇’项目接手在即，这个时候我可不敢整什么幺蛾子。”
　　她自言自语：“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毁掉了。”
　　系统原本还正担心她着，结果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抿了抿嘴巴，您哪儿还有什么一世英名？一时花名还差不多。
　　现在谁不知道您是个特爱招蜂引蝶的Omega？
　　只是宿主分析得有道理，系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宿主命够硬，熬熬就自然痊愈了，问题不大。
　　谈婳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处理完邮箱里的工作邮件后她就戴上眼罩睡觉了，浑然不知某个Alpha正为了她痛哭流涕，喝酒买醉。
　　温川摇了一群朋友出来玩。嘴上说着好久没有一起喝酒聚聚了，可实际上一到地儿她谁也不搭理，自己一个人就提着一瓶酒埋头苦干起来。
　　她沉默地坐在边上，任由朋友怎么搭话都没反应，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跟机器人一样做着机械的喝酒动作。
　　朋友们围坐在一起，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大半夜抽风的温川，不太理解：“她这是又和程鸢吵架了？这不是距离上次吵架还没多久吗……”
　　话正说着，立马有人扯了扯她，示意她小声点别被温川给听见了。
　　要是遇到心情不好的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有可能刺激到她，然后让她趁着酒劲儿做出什么冲动冒险的事情来。
　　被拉扯了一下的朋友不由得撇了撇嘴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她们怎么回事？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温川这厮不会是已经背着我们脱单了吧？”
　　不然她很难理解，为什么她和程鸢会像所有千千万万的小情侣一样闹别扭。
　　“不清楚。”有人接话：“不过温川要是成功追求到程鸢的话，她不得高调的发消息向全世界宣布主权？”
　　“可她现在不仅没有发消息，还大半夜的出来借酒消愁，很明显就是告白失败了。”
　　“算了，失恋的女人你们就多理解理解，多陪伴陪伴她。”
　　“不是，我寻思着这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儿啊。”女生们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低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怎么就非得磕死在一棵树上呢？”
　　“就她那条件，咱年纪、咱学校里的女生不是任她挑选？人戚聿这学期都换好几个了。”
　　“戚聿能跟咱温姐比吗？戚聿是出了名的花花Alpha，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可咱温姐是什么？咱温姐可是专一得一逼的纯情女高，有可比性吗？”
　　“是，可现在纯情女高变成失恋女高了，你们就说现在应该怎么整吧。”
　　众人倏地一下安静下来，“……”鬼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整，给温川介绍新的Omega？不太行，估计会被按住揍一顿。
　　毕竟温川对程鸢的深情她们这些年都看在眼里。
　　温川不是没有听到朋友们的议论，只是她不想理会，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只觉得烈酒入喉，她整个人都被灼伤，都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纯情女高？专一？温川不免有些想笑，随后又有些茫然。
　　自己专一吗？自己深情吗？若真是如此的话，自己也就不会在短短时间内移情别恋，喜欢上谈婳了吧。
　　她提着酒瓶不禁自嘲地想：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报应，移情别恋的报应。
　　自己抛弃了程鸢，放弃了自己对她多年的喜欢转而对谈婳这个渣女念念不忘，欲罢不能，所以遭受到这般的结局也是应该的。
　　早在自己变心的那一刻，自己就应该做好‘因果不空，善恶终有报应’的思想准备。
　　如果她早早就做了思想准备，或许这一刻心里也就不会这么难受。她忍不住又猛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自己的情敌不是陆淮序，不是郑瑾瑜，而偏偏是魏女士。
　　为什么？
　　她们母女之间骤然变成这样一种尴尬的关系，她甚至连向好友倾诉的可能都没有。
　　不然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她们？血浓于水的关系，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温川不想沦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所以即便她心里难受得要死，她也不想，不愿向任何人吐露哪怕半个字。
　　她是莽撞，她是不成熟，可是身为大家族的孩子，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应该维护家族的荣誉，维护家族的名声。
　　否则魏女士还怎么在商界里混下去了？
　　届时不止是自己，恐怕连自己那德艺双馨，向来口碑很好的父亲，还有那已经退休环游世界的爷爷奶奶，都将晚节不保。
　　温川不想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跟着受到牵连。
　　正因为如此，她心里越发觉得烦躁与苦涩，偌大的世界，却连一个真正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倾述的人都没有。
　　她不免转眼，看向了自己大半夜不辞辛苦摇出来的朋友们。
　　朋友们注意到她的目光心脏齐齐颤动，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温川不由得微微一笑，在模糊的光线里嘴角扯起一个异常令人害怕的弧度，轻轻说道：“来喝。”
　　“谁不喝谁是孙子。”
　　朋友们当场头皮一麻，恨不得即刻逃离：“？！”
　　——不要啊！她们明天还要上课啊！鬼知道就温川今晚这个伤心的状态，她到底要强迫她们喝多少才肯罢休！
　　朋友们反抗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直到喝得一个两个的几乎都要口吐白沫翻白眼直接晕过去才结束。
　　今天唐砚柔要过来公司签合同，谈婳换上了稍微正式一点的服装。
　　办公室里，盛以蘅瞥眼注视她，询问道：“昨天怎么没把办公室搬好？免得到时候唐砚柔说我言而无信，答应她的事情不做到。”
　　盛以蘅的语气酸溜溜的，谈婳视若无睹，权当看不见，“昨天在忙。”
　　“忙什么？”
　　“忙着处理我和你的绯闻。”谈婳咧嘴一笑，笑得格外灿烂，明晃晃的表情几乎要晃花了盛以蘅的眼。盛以蘅失神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皱眉：“我和你什么绯闻？”
　　她以为谈婳在故意打趣自己，耳尖微微有些红，眼神十分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你把那天的事告诉给其他人了？”
　　盛以蘅倒不是在责怪谈婳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有点儿好奇和奇怪。
　　“你不知道吗。”这回轮到谈婳惊讶了，她望着盛以蘅一副置身事外云里雾里的模样，不禁眼皮一跳：“昨天我升职的消息传出来后，我是靠美色勾引你，然后走后门的消息就飞快地传遍整个业内了。”
　　谈婳故作苦恼地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这对我善良又脆弱的心灵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什么？”盛以蘅微微提高了音量，难以置信地看着谈婳。而后在确认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后，盛以蘅顿时暴跳如雷：“谁传的？”
　　“这些胡言乱语究竟都是谁传出去的？！”
　　谈婳立马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甚至在看见盛以蘅脸色不好以后，她还反过来安慰盛以蘅：“没关系的，寻常人会这样猜测我们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年轻又貌美，聪明又有才华，和你传绯闻的好歹是我，这至少证明你的品味还是没有问题的。”
　　Omega一脸‘要不是我，估计你就得晚节不保了’的表情，看得盛以蘅眼皮直跳。
　　她顿时也没什么阴阳怪气的心思了，挥了挥手驱赶催促谈婳走：“赶紧去把你办公室的东西搬过来，下午唐砚柔要过来公司，在她下午抵达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弄好。”
　　说完，也不管谈婳答应没答应，就自行转身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总裁办，看起来是要去处理绯闻的事儿。
　　谈婳不由得轻笑，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盛以蘅还能怎么办？挨个把别人的嘴巴捂起来吗。
　　盛以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觉得匪夷所思。谈婳昨天才升职，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人传自己和她的绯闻了？速度竟有这么快？
　　她不信邪，忍不住叫了特助进来，吩咐道：“你去给我查查我和谈经理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对方颔首退下，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很快就带着回复重新推门进来：“盛总，查到了。”说完，她将自己调查到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盛以蘅。
　　盛以蘅听得眉心紧锁，敏锐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算员工心里有想法，也就顶多私底下议论议论几句而已，而不会这般大肆地将事情宣张出去，更别提还在短短的时间里闹得人尽皆知。
　　要说这件事情背后没有推手，盛以蘅第一个不相信。
　　她面色沉下来，脸上没有表情时看起来尤为心思阴暗，像一条五彩斑斓的剧毒无比的毒蛇。站在她对立面的人悄悄放轻了呼吸，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怒盛以蘅。
　　“继续给我查，究竟是公司里哪些人整天不干正事，只知道在背地里嚼舌根。”
　　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估计是有人嫉妒谈婳和自己关系好，自己待她比寻常的员工都要亲密，所以想要趁机毁了Omega，包括Omega的名声以及事业。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手段。
　　特助再次恭敬地退下，等特助离开后，盛以蘅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不是谈婳，而是——
　　这件事情要是被唐砚柔知道了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在心里埋怨自己没有把谈婳照顾好？
　　不是，盛以蘅倏地回神，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费解。谈婳又不是唐砚柔特意安置在自己这里的什么亲戚友人，并拜托了自己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所以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虚感？
　　这搞得Omega和唐砚柔的关系好像比自己还亲密一些。
　　盛以蘅有些心情不快，这种不快的情绪很快从上到下，蔓延到了整个公司，直到每个员工都心惊胆战起来。
　　秘书室有人在说话：“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的魅力能将盛总迷得团团转的，真是连程鸢都快比不上她在盛总心里的分量了。”
　　“我要是程鸢，我回国以后非得气死不可。”
　　“你就少说两句吧，盛总和谈经理的绯闻已经闹得足够大了，现在盛总已经叫了特助去查造谣的人了，等调查出结果，免不了要吃几顿官司才能脱身。”
　　“又不是我传的，我还不能随口议论两句了？有本事她叫盛总把我们整个秘书部都裁掉啊。”
　　“别，我可不想走，你钥匙想死可别拉上我们整个部门的人。”当即有人反对说：“我在这里干得好好的，工资又高福利又好，出去还特有面子，你要走你自己赶紧走，别因为一张嘴巴连累了我们。”
　　秘书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谈婳伸长了脖子吃瓜看戏，一双眼睛都差没直接黏人家身上去了。
　　系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问：“宿主，你想知道造谣的人是谁吗？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不想。”谈婳毫不犹豫地拒绝：“知道了又能如何？我的名声会重新变好吗？
　　“……不会。”系统讪讪开口。
　　“那不就是了。就让事情将就这么发展着吧，天天做任务已经挺累的了，偶尔吃个两三口新鲜的瓜解解腻挺不错的。”
　　系统：“？”你丧心病狂吧？每天上班时间吃自己的瓜解腻。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不管怎么说，因为谈婳的严令禁止，系统只好一个人憋着小秘密，憋得它几乎快要怀疑人生，恨不得马上倒豆子似的将来龙去脉和人说清楚。
　　只可惜看宿主的反应，短时间之内它是没有当活菩萨的希望了。
　　唐砚柔就是在盛远这样人心惶惶的气氛中抵达的。她惋谢了接待的人要领她去会议室的打算，直接说明道：“抱歉，我想先去和谈小姐聊聊。”
　　对方有些为难，但因为盛以蘅的郑重交代，一切要以唐砚柔的意愿为主，所以最后她也只好先将唐砚柔领到了谈婳的新办公室里。
　　谈婳正在电脑面前处理邮件，见到唐砚柔后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Alpha就已经轻轻关好了门，并毫不犹豫地将门反锁掉。
　　谈婳心中一惊。
　　“婳婳。”女人大步走近，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当面就是毫无征兆的一句：“你知道程鸢吗。”
　　谈婳心中的万般猜疑顿时停滞，她迟疑地望着唐砚柔，“……知道，怎么了？”
　　Omega虽是这般回答，但因为唐砚柔不太确定谈婳对程鸢究竟了解多少，便短暂思考了一下才说：“她原本是四天后回国的飞机。”
　　“但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我可以把她回国的时间延迟。”
　　谈婳注视着唐砚柔那张精致漂亮却满是真挚与担心自己的面孔，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害怕程鸢回国以后，听到自己如今和盛以蘅的绯闻会不开心，进而激动地把怒火和情绪发泄到自己身上。
　　她想尽可能地保护自己。
　　唐砚柔总是一片赤诚与热忱，谈婳不禁抿着唇笑了笑，“你能怎么推迟？”
　　女主现在回来对谈婳来说确实不算是一个好消息，陆淮序那边几乎都还没什么进展。要是女主这个时候回来，整个剧情线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唐砚柔盯着她，倏地一下笑了起来，那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不迫与游刃有余缓缓浮现在她的气质里。
　　谈婳听见唐砚柔漫不经心地询问：“你想我怎么推迟？”
　　“我都可以，我听你的。”
　　女主：？你清高，你高贵，你了不起，你拿我去撩妹。
　　魏女士：恋爱脑+1


第71章 
　　唐砚柔目光灼灼，深沉心思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她温和没有攻击性地注视着谈婳，仿佛哪怕谈婳现在是要开口把女主弄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谈婳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得当场一激灵，她条件反射地抿了抿嘴唇，以掩饰自己脑补的过度，“其实……延不延迟都无所谓。”
　　她想了想，攻略陆淮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更何况这样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方式也不一定就适合于陆淮序。
　　而若是女主回来了，局势变得混乱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能浑水摸鱼，事情还会不经意地达到自己所预料之外的效果，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谈婳最终婉言拒绝了唐砚柔：“唐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为我着想，不过我和程鸢小姐素来没有什么恩怨，所以，没必要。”
　　她说：“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我觉得以程鸢小姐的教养，也断不会毫无理由地针对我，不是吗？”
　　唐砚柔深深凝视着她，到底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是。”
　　“是我太患得患失了。”唐砚柔轻笑，没有错过Omega刚刚对自己无意识表现出来的害怕。她浓密的眼睫齐刷刷垂落，情绪有些低落。
　　自己先前表现得那么强势和危险，Omega会不会从此开始害怕自己，然后不动声色地和自己保持距离起来？
　　可自己明明也只是心急地想保护她。
　　如果早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唐砚柔说什么也不会在谈婳面前表现出来自己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她傻了吧唧地去询问谈婳的意见干什么？她直接在暗地里替她做决定就好了。自己在暗地里悄悄地保护好她就够了，即便后来她得知了真相会责怪自己，会埋冤自己，也比如今对方畏惧自己、害怕自己要强得多。
　　唐砚柔懊恼不已。
　　谈婳注意到唐砚柔的一直站着，忍不住出声：“我这边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要不你先在沙发上坐坐，喝口水？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再和你一起过去找盛总。”
　　唐砚柔回神，浅浅笑了下：“好。”
　　谈婳剩余的工作不算多，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唐砚柔转身来到沙发前，坐下后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手指飞快地打字，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
　　不稍片刻，她又站起身来，示意谈婳说：“我先出去打两个电话。”
　　然后便在谈婳的注目礼下略带歉意地离开了。
　　谈婳一边回复邮件一边看向唐砚柔的背影，觉得对方今天的情绪有些奇怪，但又不太明白原因。她抠了抠脑袋，莫非是因为女主？
　　不能够啊，书里明明说了第五个渣A是个有点年纪但保养得很好的单身富婆姨姨。
　　唐砚柔和姨姨这两个字属实有些沾不上边。
　　谈婳没有太多思考第五个渣A的时间，因为何易主动联系了她。何易的电话打进来后，张口就是一句，“你的身世有眉目了。”
　　“真的？”谈婳情绪激动，连忙问道：“仔细说说？”
　　“这个嘛……”何易拖拖拉拉，没有先把自己的调查结果说给谈婳听，反而是诉苦道：“你也知道你养父母嘴巴严实，又阴险狡猾，怎么都不愿意开口。”
　　“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们把真相说出来。”
　　谈婳眼皮一跳，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所以你看这个价钱的问题……”何易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嘴脸。他仗着谈婳着急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过上人上人的优渥生活，开始狮子大开口：“说实话，一百万对我们来说太少了。”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还养着一群兄弟，我要给他们发工资，还要包他们吃包他们住，就你这区区一百万，连我们四处辗转打点人际关系都不够。”
　　他话音落下后，电话那边的谈婳没有接茬，何易脸上有点过不去，又继续说：“所以，你这酬劳至少得翻五倍……”
　　“五倍？！”何易还没说完，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大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就算是把我身上的每个部位分开卖掉，我也不值这么多价钱啊！”
　　何易：“……”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和亲生父母分开，被那两个讨债鬼给压榨，我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把自己拉扯大，有了一份稍微正式和稳定一点的工作，却是连之前的助学贷款都才刚刚还清。”
　　“我承诺大哥你的一百万，还是我每天下班之后，跑去给有钱人做牛做马才捞到的薪水。所以大哥，你说可怜人何苦为难可怜人？”
　　“你盯着我薅羊毛有什么用呢？你再逼我，我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女人字字句句心酸无比，何易听得眼泪都要差点下来了，却又见谈婳话锋一转说：“你找我还不如找我的亲生父母去，他们有钱。”
　　“到时候无论你是找他们要五百万，还是五千万，我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不过你要是真能找我亲生父母索要到五千万，那个……”谈婳扭扭捏捏十分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意思意思分我一点儿？”
　　“就当咱交个朋友了，以后我要是还有什么业务，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何易：“…………”
　　心情复杂，脏话连篇。
　　你亲生父母真是要被你孝死了。
　　不过谈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光盯着Omega敲诈勒索有什么用？再逼她，她兜里也拿不出什么钱，可她的亲生父母却不一样了……
　　何易开始心动，因此嘴上便不自觉地答应了对方，“那好吧。”
　　“谢谢，谢谢。”谈婳感激的声音传进何易的耳朵里，“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何易被她捧得有些飘飘然，他正飘忽所以呢，Omega试探的声音就响起了，“对了，不知道大哥你调查出来什么新情况了吗？我养父母他们全部一五一十地招了？”
　　要不招了还能咋地？自己差点连私刑都快动用上了，要不是那夫妻俩看到了别人的惨状，还真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地交代干净。
　　“暂时还不确定。”何易并不想告诉谈婳，就随口敷衍了两句说：“等我确定好了再通知你吧。”
　　“不过听你养父母那语气，你亲生父母的地位可不低。”何易担心自己什么都不告诉谈婳，她心里会有情绪，所以便模糊地又交代了两句。
　　谈婳眼睛里的光芒顿时亮起来：“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Omega的喜悦和激动不加掩饰，何易太阳穴一跳，不知为何有了一种为别人做嫁衣的错觉。他赶紧摇了摇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开点。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等你亲生父母的身份确定后我再联系你。”
　　谈婳顿时又是好一阵彩虹屁输出，直接把何易吹得忘乎所以，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统宝，原来我还真是个流落在外的富家千金啊。”她眯眼笑起来，“那不知道现在的我的身份是真千金呢？还是真千金呢。”
　　系统眼皮跳了跳，不是真千金，难道还能是私生女啊？
　　它蓦地停顿住，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关于原主的真实身世，原文里几乎没有提及过，包括原主的很多信息作者都没有过于细致的去描写。普通读者看书时，只知道原主是个不识好歹的作精恶毒女配，家世贫穷，父母嗜酒又好赌，整个就是一上梁不正下梁歪，宛若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今宿主不经意地挖掘出来了隐藏支线，系统又喜又忧。
　　喜的是宿主当真有在好好做任务，忧的是再让宿主这么折腾下去，整个穿书世界会不会干脆直接崩塌掉了。
　　唐砚柔挂断电话后，点开了邮箱里的新邮件。
　　三分钟后，她心情复杂地关掉了页面，骤然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样的感想。她如今唯一想感叹的，只有——豪门是个圈。
　　虽然大家都不曾见面甚至是接触过，可总有一条属于命运的红线将所有人紧紧串联起来。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唐砚柔翻过来看了眼，对方特意发消息提醒自己说：“除了你，还有人也在调查她。”
　　“动作比你还要快一点，所以现在对方应该已经先于你拿到结果了。”
　　Alpha顿时皱起柳叶般细长柔美的眉，难道是盛以蘅？但唐砚柔又觉得不大可能。盛以蘅心里正念念不忘着程鸢，想来对谈婳的私事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
　　可若不是她的话，又能是谁？
　　唐砚柔心情倏地沉了下去。
　　唐砚柔一直没有回来，谈婳处理好邮件后起身出去寻她，刚好和准备进门的唐砚柔差点撞了个满怀。谈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随之仰起头来：“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正想去找你呢。”
　　“抱歉，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太注意时间。”唐砚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依旧是那副金尊玉贵的松弛气质，“久等了。”
　　“没事，既然你也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找盛总吧。”她怀里抱着文件，用空闲的那只手指了指方向，示意唐砚柔。
　　唐砚柔颔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婳婳，你和盛总的……”她想了想，用‘感情’二字未免显得自己的目的性太强了，就改了个口：“关系很好吗。”
　　谈婳误以为她也是听说了自己与盛以蘅的绯闻，故而心中有所疑虑，便摆了摆手：“嗐，唐小姐你别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我和盛总是清白的。”
　　她解释说：“他们传的那些事纯属子虚乌有……”
　　“我知道。”唐砚柔眉眼都笑着，在谈婳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就轻声附和道：“婳婳你光明磊落，秉性正直纯洁，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哪怕是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都不可能。”
　　这就把谈婳架得有点太高了，谈婳有些忍俊不禁，“而且她们也太无厘头了，就算要造我和别人的谣，也应该造我和唐小姐你的谣才是。”
　　“毕竟我是因为你才获得了这样一个珍贵的升职机会。”
　　这对盛以蘅来说有些属于无妄之灾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白白地被谈婳拉下水损害了名誉，背了一口大锅。
　　唐砚柔不由得失笑，“说得也是。”她嘴角翘着，忍不住想，若是和Omega传绯闻也不错，至少这样旁人就知道她是自己要保护的Omega了，就不敢轻易地去招惹她，给她委屈受了。
　　在自己的羽翼庇护之下，Omega的处境应该会比现在要好得多得多。
　　有这么一刻，唐砚柔真恨不得自己代替了盛以蘅。
　　盛以蘅明明什么都没干，心里甚至还有着白月光，可是却能得到婳婳的这般认可与忠诚。若是把盛以蘅换成了自己……
　　唐砚柔觉得自己肯定会恪守A德，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不能靠近自己半米之内。
　　两人和盛以蘅在会议室碰了面。盛以蘅望着唐砚柔和谈婳说说笑笑并肩出现的画面，心里泛起一股异常酸涩的感觉。
　　若是早知Omega和唐砚柔这么聊得来，她那天就不把唐砚柔推到谈婳的面前了。
　　盛以蘅暗暗懊悔了会儿，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手欠加嘴欠？
　　因为唐砚柔是大客户，盛以蘅还要仰仗对方，所以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不悦。她嘴唇扯着虚伪客气又热络的笑，站起身迎接：“唐小姐到了。”
　　唐砚柔颔首，目光中的敌意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盛总，下午好。”
　　两个人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但却始终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谈婳将怀里的合同放到桌上拿出来，“唐小姐，请过目。”
　　她又给了盛以蘅一份后，来到了盛以蘅身边坐下，“如果您这边确认了合同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名字了。”
　　Omega坐下后，空气都好像跟着变得香了起来。
　　盛以蘅嗅了嗅鼻子，不动声色地闻了闻谈婳，又闻了闻自己，确认Omega是香香甜甜的以后，顿觉心情像吃了蜜糖一般，让她愉悦得不行。
　　不管谈婳平日里和唐砚柔有多关系亲近，在这种重要且正式的场合，她还是得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不仅仅是在公司里签合同这种小事，哪怕是往后自己要出席什么活动，参加什么宴会，谈婳都会理所当然地作为自己的女伴陪同自己露面。
　　四舍五入，这和自己的Omega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盛以蘅自我洗脑了一番后，眉眼放松，其中隐隐蕴藏的笑意几乎让唐砚柔觉得碍眼。
　　要不是看在谈婳的份儿上，这合同她还真不想签。不过为了谈婳的未来，唐砚柔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抬手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后，唐砚柔先是迂回了几句，随即才点明自己的真正目的：“项目初期谈经理要了解的项目资料有很多，所以我的建议是谈经理这段时间先住在我公司的员工宿舍里……”
　　“不行。”唐砚柔正说着话，盛以蘅就扬声打断了她。
　　在唐砚柔和谈婳齐齐朝盛以蘅看过来以后，盛以蘅面不改色：“她一个Omega跟那么多人住在一起我不放心。”
　　“员工宿舍是一室一厅，到时候谈经理一个人单独住一套房。”唐砚柔淡淡说：“和她现在没什么区别。”
　　“那也不行。”盛以蘅咬死了不肯松口：“就算她是一个人住一套房子，可在宿舍楼里、过道里，人来人往，鱼龙混珠，她一个Omega长得漂亮，又柔弱无助，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Alpha，根本没有人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盛以蘅斩钉截铁：“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唐砚柔不免吸了一口气：“Alpha和Omega的宿舍楼是分开的。”
　　盛以蘅哑巴了半晌，骤然间没想出反对的理由，不过很快，她就又重新找到了新的借口：“那我就会比较担心她会不会把你公司的Omega全都霍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天天沾花惹草跟人眉来眼去的——啊！”
　　Alpha惨叫了一声，脸色有瞬间的扭曲。
　　谈婳笑着收回脚，狠狠地剜了盛以蘅一眼后才转移视线重新投向唐砚柔：“唐小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只是你的心意我领了。”
　　她礼貌地拒绝说：“我认床，习惯了在自己的家里睡觉。”
　　唐砚柔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顾及着盛以蘅才不敢答应自己，情绪微微低落了片刻后，她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没有再强求，“那好吧。”
　　“对了。过两天我父亲过生日，如果我邀请谈小姐你的话，你会来吗？”唐砚柔似水的眼眸里露出期待：“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项目的其他合作方。”
　　老唐总过生日？盛以蘅眼珠一转，注视着唐砚柔意图不轨的模样，立刻张口：“我也去。”
　　她说：“除了我，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也要去。”
　　盛以蘅一边说，一边暧昧的用眼示意谈婳。
　　唐砚柔望着她和Omega眉来眼去的模样，难得地迟疑了一下，陆淮序和郑瑾瑜……也跟谈婳和盛以蘅一样，有什么自己目前还不知道的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应该不会吧。
　　唐砚柔微微蹙眉想，这应该是盛以蘅有意为之，故意用来迷惑自己的烟雾弹才是。
　　像婳婳这样单纯的Omega，怎么可能同时和这么多人牵扯不断？就算有，那也是因为婳婳太漂亮，太让人有保护欲了，所以即便是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这种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的人，也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唐砚柔在心里肯定道。
　　恋爱脑：婳婳果然是最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盛以蘅：…………


第72章 
　　唐砚柔的心神很快定住，她投给盛以蘅一个‘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竟想挑拨离间我对婳婳的感情’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管家已经陆陆续续地把邀请函发了出去，到时候凭借邀请函入场即可。”
　　说完，她故意询问了盛以蘅一句，语气尤其无辜：“难道盛总你迄今为止都还没有收到吗？”
　　盛以蘅脸巴一抽，好像确实没有……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太注意这些小事，主要是特助以及家里的保姆也没有特别提醒她过，所以她最近的行程安排里也就没有这一回事。
　　不过她断然是不可能在唐砚柔面前认输承认自己并没有收到老唐总生日宴会的邀请函的，所以她漫不经心地启唇反问：“难道唐小姐你特意忽略了我，没有给我发放吗？”
　　唐砚柔为什么会这样徇私枉法，特意忽略自己不邀请自己，这其中可以猜测的空间可就大了。
　　盛以蘅笑眯眯地注视唐砚柔，连自己脚背被谈婳狠狠踩了一脚的地方都不觉得痛了。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心想我看你能怎么解释。
　　唐砚柔面色如常，听闻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至于，或许是盛总你自己收了却没注意。”
　　她莞尔一笑：“盛总回去好好找找吧，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再让管家给你发一张。”唐砚柔慢条斯理地说：“问题并不大。”
　　唐砚柔这话说得像是盛以蘅自己丢三落四，对老唐总的生日宴并不重视似的，盛以蘅眉心一跳，心中暗骂对方无耻，泼脏水的功夫真是老母猪戴罩罩，一套一套的。
　　她顿时心气不顺起来，然后就莫名地想起了郑瑾瑜。
　　还是郑瑾瑜好啊，端着贤妻良母善解人意的表象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无论怎么说她怎么讽刺她，她都只能窝囊地吃下哑巴亏。
　　哪里像眼前这个唐砚柔，伶牙俐齿，气死人不偿命。
　　两个人的交锋总算告一段落，谈婳这才张嘴：“好啊，到时候不见不散。”
　　听闻她出声，唐砚柔在盛以蘅面前强势的态度一下就软和下来，她的眼睛注视着谈婳几乎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谢谢。”谈婳适时地说了两句感激的话，随后两个人便这么假惺惺地黏腻暧昧起来。
　　盛以蘅面无表情：“……”呵，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她一脸冷漠地抱着胳膊，眼睛凉飕飕地盯着谈婳，越盯心里越火冒三丈，后悔不已。盛以蘅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么喜欢说话，我等会儿就让你说个够。
　　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盛以蘅赶紧开口打断谈婳：“好了，合同也签好了，你赶紧去我办公室把项目的相关资料拿回去好好熟悉一下。”
　　“实在抱歉了唐小姐，谈经理现在还有工作在身，所以暂时不能陪你了。”她微微一笑，咧开嘴巴：“不过还有我呢，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我今儿个偏就奉陪到底了。
　　盛以蘅有心，但唐砚柔却不接招：“既然婳婳都去工作了，那我也回去整理资料吧。”她笑意盈盈地说：“赶紧把资料整理好了，才能交给婳婳。”
　　她仿佛是故意的，“我目前也只是对项目略知一二，所以回去后我也得补习一番，这样后面婳婳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问到我了，我才能一五一十地仔细给她讲解。”
　　“我想，婳婳也不希望对接方是一个只会发号施令，而什么都不懂的花架子，盛总你说是吗？”
　　盛以蘅觉得唐砚柔在内涵自己，但是她没有证据。但这并不妨碍她冷笑一声，“唐小姐说得有道理。不如你回去把资料整理好了，顺便也给我发一份吧。”
　　她十分欠揍的耸了耸肩，“我也熟悉熟悉，免得最后婳婳埋怨我什么都不懂，不能给她依靠的肩膀和胸膛。”
　　“那我这个上司和老板可就实在是当得太失败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汹涌的暗潮悄无声息的在四周涌动着。谈婳抱着合同，眼皮狂跳，“光放狠话有什么用？”她慢悠悠地和系统说：“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打起来啊。”
　　系统：“？”你变了。
　　你简直变得越来越丧心病狂，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落泪。
　　谈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地抽了身离开，她走以后，会议室就只剩下了盛以蘅和唐砚柔两个人。两个人直勾勾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谈婳喊了一声盛以蘅，盛以蘅这才倏地跟个胜利者一样，得意又挑衅地笑了起来：“婳婳叫我了，我就先不陪你了。”
　　她笑得很欠揍，笑容落进唐砚柔的眼睛里简直刺眼到让她想把盛以蘅的脸挠花：“我找个人送唐小姐你下楼吧。”
　　“不用了。”唐砚柔拒绝了盛以蘅：“我自己走下去就行了。”
　　说完，她抱着文件起身，没有再停留。
　　盛以蘅双手插兜伫立在原地盯着对方灰溜溜的背影，心情美极了。她不免愉悦地哼出了歌儿来，步伐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一路上，但凡盛以蘅经过任何会反光的物体，她都忍不住扭头要照一下，看看镜面上雍容华贵，冰清玉洁，又异常冷艳撩人的自己。
　　自己长得可真牛逼，盛以蘅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得意地想道。
　　谈婳面无表情地盯着盛以蘅臭屁的模样，嘴角接连抽搐了好几下，“我终于找到一个比我还厚脸皮的人了。”
　　“哪儿呢？”系统下意识否认：“她哪儿能跟宿主你比啊……”
　　在宿主的眼神威胁下，系统及时住嘴，然后改口：“是是是，宿主您说得都对。”
　　项目初期谈婳几乎忙得团团转，她又开始加班，累得几乎像条狗。谈婳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不免有些怀疑人生：“按理来说，我若只是单纯的需要攻略几个渣A的话，我应该也不至于会累成这个样子啊？”
　　系统有些心虚：“可是，唐砚柔对宿主你一片信任，相信宿主你也不好辜负了对方的期望是吧？”
　　问题可不就在这里？自己明明只是个摆烂躺平的花瓶替身，如今却被这几个Alpha鸡得不得不努力上进搞事业，成为新时代的Omega女强人，这属实有点偏离她本来的职业规划了。
　　谈婳仔细想了想，这也不全是唐砚柔的锅。在此之前，先是盛以蘅鸡自己，然后在盛以蘅之前……好像又是系统非得让自己完成那个什么‘成为盛以蘅的左膀右臂’任务。
　　罪魁祸首找到了。
　　谈婳顿时微笑着看向系统，系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马关机消失走人。
　　谈婳：“……”等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吃里扒外，和主系统沆瀣一气的东西。
　　在谈婳忙得飞起的时候，盛以蘅总算从办公室的角落里找出来唐家递过来的邀请函。她打开看了两眼，发现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逼近到了明天晚上。
　　她不由得坐在办公桌前支着下巴想了想，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准备以应付唐砚柔吗？
　　好像不太需要，毕竟自己已经足够美貌，哪怕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已经赢了绝大多数的人。所以盛以蘅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人是谈婳。
　　谈婳向来滑得跟条泥鳅似的，一转身，一眨眼，就不知道又消失到哪里去鬼混了。
　　盛以蘅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到时候没能看住Omega，她铁定又会从自己身边溜走，然后悄悄地跑去跟别的Alpha私会，并索要一大把的联系方式。
　　这种情况下，盛以蘅唯一能想开的：就是谈婳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唐砚柔一个，而是宴会上所有漂亮尊贵的女性Alpha。
　　不过这样一来，唐砚柔输了，自己好像也没赢？
　　盛以蘅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老唐总的生日宴会上邀请的社会各界名流有很多，报纸头条上的、平时几乎难得才能见到一面的各种权贵纷纷现身，为老唐总祝寿。
　　唐家的地位和历史摆在那里，老唐总更是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所以不管是真心前来祝寿的，还是抱有其他目的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出现，为的就是在老唐总面前刷个眼熟，好方便以后办事。
　　唐砚柔作为唐家唯一的继承人Alpha，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老唐总，陪同父亲接待宾客，与贵宾寒暄。
　　谈婳一抵达就看见气质矜贵的女人穿着华服，言笑晏晏，像庄园里最耀眼的一株玫瑰，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好看。”谈婳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
　　唐砚柔年纪还不算很大，不同于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身上已经有着一股成熟优雅的阅历和韵味。唐砚柔因为还很年轻，脸庞面孔还算稚嫩和青涩，所以千金小姐的单纯感与富贵感尤为明显。
　　一头微卷的长发看得出来是精心护理过的，在明亮的灯光下如绸缎一般，散发着珍珠一样莹润的光芒。
　　Alpha肤白似雪，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巴掌大小的漂亮脸蛋上。唐砚柔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在今日妆容的加持下，越发地好似一具价值不菲的洋娃娃。
　　如果忽略她身上并没有刻意掩饰的Alpha的威压的话，唐砚柔着实称得上是一个身娇体软。
　　系统眼皮一跳，忍不住开口问谈婳：“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宿主你觉得不好看的人吗？”
　　“有。”谈婳想也不想就点头：“不过我暂时还没看见，等我看见了就知道了。”她耸了耸肩，一副无赖的模样。
　　系统不由得吸了吸气，苦口婆心地劝她：“宿主，你最近加班严重身体不好，我劝你这两天最好消停点。”
　　“免得众目睽睽的，你一个不小心就晕倒在哪个不三不四的Alpha的怀里了。”
　　谈婳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咒我？”她当即比划了两下，“我现在好得很——不行。”谈婳猛地扶住旁边的墙，“有点头晕。”
　　系统不禁有些一言难尽，早说了让你消停点了。
　　谈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低血糖，她手掌撑着墙缓了缓，没缓过来，只好慢吞吞地扶着墙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脑子跟要坏掉似的‘嗡嗡’作响，耳边的声音骤然间消失，只有依稀很模糊的两句声音传过来。
　　可谈婳却听不见那些声音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她只能意识到：有人在说话，仅此而已。
　　她不由得微微弓下了身，闭上了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系统看得干着急，它忍不住张眼四处打量，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也真是的，平日里宿主身边围绕着那么多莺莺燕燕，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连只苍蝇都没有了？
　　它找不到人过来帮助宿主，只要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帮宿主轻轻扇风，试图以此来缓解谈婳的不舒服。
　　仿佛只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了足足一个世纪，谈婳终于感觉自己发晕的视线恢复了正常，旁人说话的声音也陆陆续续地传进了脑海里。
　　她不免喘了口气，抬手轻抚了一下额头，湿润润的，是冷汗。
　　冷汗细密的冒出来，几乎将她贴着皮肤的长发打湿，湿糯糯地一片贴着她这一瞬间变得过分苍白的皮肤。
　　“宿主，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糟糕。”系统着急得在旁边跺脚：“要不这个什么宴会我们还是不参加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休息去。”
　　“没事。”谈婳转身，顺手拿过桌上盘子里的小蛋糕吃了两口后，终于有了些精神。
　　她白皙的指尖捏着小叉子，问系统：“原主这身体不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疾病吧？比如……其他什么狗血文俗套设定之类的。”
　　“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女主现在的身体怎么样？既然我和她共享命运了，那既然我都这么不舒服了，她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才对。”谈婳推论道。
　　系统抿了抿嘴巴，不忍心无情地推翻她的猜测：“……宿主，是你和女主共享命运，不是女主和你共享命运。”
　　谈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女主命运里不好的东西会共享到你身上，但是你命运里不好的东西就不一定会共享到女主身上了。”
　　“而且据我所知，女主的身体素质杠杠好，各种车祸、流产，以及摔倒等等垃圾剧情都对她的健康没有造成半分的影响。”
　　“那这个世界的女主还挺难杀。”谈婳吐槽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不是，感情现在就我一个人是大怨种呗？”
　　“你把主系统给我叫出来，你看我不把它的零件一个一个地全部拆光了。”
　　系统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直到好半晌后，它才弱弱地表示：“我觉得宿主你现在与其去关心主系统，不如先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
　　“你的身体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谈婳拿出手机，点开小程序：“继续混吃混喝呗，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掉岂不是很亏？”
　　系统眼睁睁看她小手灵活地给自己预约了一个专家的号：“……”
　　宿主还是惜命的，这真让它感到欣慰，系统面无表情地想，然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在这种处境下都夸得出来宿主。
　　谈婳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的，所以她即刻斥巨资约了个看起来最厉害的医生，就等着明天去检查。
　　不然她今天晚上连觉都要睡不好了。
　　预约好医生后，谈婳又吃了三个小蛋糕，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起身，起身前往洗手间简单收拾一下。刚刚冒出的冷汗太多，头发都有些打湿了，她边拿着纸巾擦拭皮肤变给慕晚意打电话：“你到了吗？”
　　“到了。”慕晚意接通得很快，“你现在在哪里？”
　　“洗手间。”谈婳说。
　　慕晚意：“……”
　　“洗手间那么多，你是想要我一个一个找过来吗。”Omega气急败坏的高音猝不及防的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差点把谈婳耳朵都震聋。
　　谈婳定了定心神，只好退出去看了眼，然后把大概的路线说给慕晚意听。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慕晚意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谈婳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眉头皱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毁天灭地炸了地球的大鹅。”
　　“就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还温柔得起来？”慕晚意冷哼一声。
　　谈婳不明就里：“这种情况？哪种情况？发生什么了。”
　　慕晚意抱着胳膊，斜着眼睛注视她，“你现在才想起关心我？”说完她似乎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谈婳本来就是塑料闺蜜，便马上不纠缠地继续了下一个话题：“还能是什么？婚姻出现问题了呗。”
　　慕晚意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隐隐烦躁的情绪。
　　“不是吧？姐妹。”谈婳顿时难以置信地捂住了红唇，“你不会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和你那家暴的老公离婚吧？！”
　　“怎么了，是他打你的时候拳头上抹了布洛芬吗？还是你们床头打架床尾和，干那事儿的时候他的小东西上点了麻药……”
　　谈婳还没说完，就被慕晚意惊恐地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她的小嘴巴，“大庭广众的，你瞎说什么呢？！”
　　谈婳呜呜咽咽，被她死死捂着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直到片刻后，慕晚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才连忙松开了她，“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她盯着谈婳瞬间晕掉的唇妆，不由得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慕晚意在心里抱歉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扯了一张纸巾，双手背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罪恶手心上的口红印给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彻底消除了罪证。
　　“我只是……”慕晚意犹豫了一下，“暂时还没想清楚。”
　　“没想清楚那就不要想了。”谈婳耸了耸肩，心平气和地说。慕晚意顿时抬眼去看她，脸上有些茫然，“为什么？”
　　“反正到时候你被杜云烁打死了，我会好心过来帮你收拾的。对了，你对你自己的墓地有没有什么需求？要我帮你找个风水宝地吗？如果需要的话，到时候你在下面得保佑我……”
　　“谈婳！”慕晚意不由得暴跳如雷地打断她，“你就别说我了，我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
　　谈婳瞥她，“是我造成的吗？”
　　慕晚意顿时语塞，最后仿佛是被谈婳刺激到一般，咬牙切齿地盯着她说：“好，我今晚回去就跟他离婚！”
　　“需要律师吗。”谈婳礼貌询问。
　　慕晚意迟疑了下，“你有熟悉的厉害的律师？”
　　“我没有。”谈婳摇头，然后在慕晚意一脸无语的反应里开口说：“不过我有人，我可以帮你问问她们有没有认识的厉害的律师。”
　　慕晚意已经不太相信满嘴跑火车的她了，所以她没抱什么希望地问：“你有什么人？”
　　“盛以蘅算不算一个？”谈婳想了想：“实在不行陆淮序也可以。”
　　“你和她们关系很好？”慕晚意惊了，“她们愿意帮你？”
　　谈婳：“不算很好。不过为了你，哪怕我是跪在地上求她们，给她们磕头，我也要帮你找到地表最强的律师团。”
　　慕晚意顿时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哭哭啼啼地扑向谈婳：“婳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系统：“……”完犊子了，又被宿主忽悠了一个。
　　谈婳张开双臂接住又香又体软的Omega，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这有什么？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婳婳……”慕晚意忍不住撑起来，眼眶蓄着晶莹的泪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谈婳。
　　气氛一时温馨无比，但很快，这样和谐的氛围就被一声暴喝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杜云烁老早就看见自己的Omega和别的女人在洗手间门口搂搂抱抱在一起。起先他还有点不太确定，只觉得其中一个背影有些眼熟，直到他半信半疑地走近了，才发现那背对着自己的背影确确实实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慕晚意。
　　而她怀里的另外一个女人——谈婳，杜云烁转动眼珠，走近了才注意到对方的口红竟然都被亲晕掉了。
　　谈婳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那刚刚她们都发生了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杜云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气疯狂上涌，他过于生气，几乎要气昏了头，以至于一时间都忘记了去把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拉开：“你你你，你们——”
　　“你的嘴！”
　　杜云烁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我的女人！”
　　谈婳无端被男人指着狠狠一顿骂后不禁：“？？？”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婳宝：你冷静冷静……
　　前夫哥：你还要我怎么冷静？！啊！我头都绿了！
　　慕晚意：心虚.jpg


第73章 
　　谈婳觉得杜云烁简直不讲理，大家都是Omega，又都是女人，抱一下怎么了？
　　这个家暴男现在跟自己装什么宠妻护妻好男人？
　　谈婳顿时横眉冷对，“你你你你什么们？会不会好好说人话了？什么叫我偷你的女人了？请注意你的措辞。”
　　你的女人很好，但她马上就要跟你离婚独自美丽了。
　　她在心里轻啐，原本还想再嘲讽两句，但眼皮一撩，触及杜云烁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要当众打人的架势，谈婳顿时往慕晚意身后躲了躲，说道：“你扛揍，你有经验，你先在前面顶着。”
　　原本正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慕晚意顿时：“…………”
　　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对吧？谈婳刚刚说不惜给陆淮序她们下跪也要为自己找到地表最强律师团的话也是自己的幻听，对吧？
　　不然慕晚意实在很难相信，那么仗义执言、肯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一个人，现在在杜云烁的面前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贼眉鼠眼，胆怯懦弱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对谈婳的某些滤镜好像在一瞬间‘咔嚓’碎了个透。
　　“你还不承认？！”杜云烁怒火中烧，他看着妻子下意识将谈婳护在身后的举动，更是怒不可遏。他发了疯般地要冲过去把谈婳从慕晚意的身后拉扯出来，却被慕晚意条件反射地拦住。
　　慕晚意原本非常害怕杜云烁，但是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顿时义无反顾地横在了杜云烁面前，拦住了他粗鲁的动作，“杜云烁，这里是老唐总的寿宴，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吗。”
　　她在赌，她赌杜云烁今天会为了拉到投资忍气吞声。
　　而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杜云烁停住了动作，被怒火燃烧的理智重新回笼。他没有再继续试图攻击谈婳，可眼神却几乎要把谈婳千刀万剐下油锅一般，“无耻！”
　　谈婳一脸问号，“我怎么无耻了？无耻的人是你好吧。”
　　她忍不住叉腰，“你一个无能的家暴男还好意思来指责我？”
　　杜云烁听到这句话后，眼神瞬间‘唰’地一下，犀利地看向慕晚意。他脸色黑沉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你都告诉她了？”
　　慕晚意很了解杜云烁，更了解他这副模样之下是深深被他压抑克制起来的暴力因子。她望着脸色扭曲到几乎要变形的男人，不知为何忽然就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自己忍气吞声，忍辱负重，拼命地在外面维护他的形象，可他呢？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以最恶意的猜想来断定自己。
　　慕晚意不禁有些想笑，但她挺直了背脊，平静地看着杜云烁说：“别闹了。”
　　她声音很轻，“明天我会跟你离婚，在我们正式结束婚姻关系前，我希望我们都能为对方保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杜云烁愣了很久。起先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要不就是自己人傻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慕晚意的嘴巴竟敢说出这种猖狂的话。
　　直到他注意到谈婳一副理所当然，根本就不在意的模样，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你要为了她和我离婚？！”
　　吃瓜看戏的谈婳一而再再而三地被cue，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什么叫为了我和你离婚？怎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你有没有良心。”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没有去照照镜子吗？要是家里没有镜子，再不济你平时总得撒尿吧？”她气势汹汹，“我也就是个Omega，不然我要是像你一样是个Alpha，我早干你了。”
　　谈婳还想和杜云烁对弈，但被慕晚意死死拉住。
　　慕晚意看着两个人一副要当场打起来的模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别吵了，你们快别吵了。”她努力拉架，“大家都在往这边看了。”
　　“你们要是实在想干一架的话，我们就先换个地方再说吧。”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严正声明：“这里是Omega专用洗手间！”
　　一句话，两个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杜云烁是愣的，谈婳是虚的。
　　开玩笑，要是真跟杜云烁打起来了，人一拳能直接把自己干下九泉。如此力量悬殊的对决，她才不要参与。
　　谈婳立刻后退，再次退回了慕晚意身后，和杜云烁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顷刻间孤单影只被暴露在杜云烁拳头之下的慕晚意忍不住咬了咬牙，“……”你不要以为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让我感动的话，这事儿我就会原谅你了！
　　两个人都认了怂，慕晚意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后悔。早知道不拉架了，她倒想看看这两个虚头巴脑的人究竟能不能打起来。
　　心里无端地堵了一下，慕晚意扫了眼看着就让她来气的谈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重新将注意力投射在了杜云烁的身上，“如果你没什么意见了，就先回去自行准备离婚协议吧。”
　　“等你准备好了，我马上签字。”
　　“你话不能这么问。”慕晚意听到谈婳的声音倏尔在自己耳边响起：“你这么问的话，他当然就随口回答他有意见，然后打死不和你离婚了。”
　　“还什么自行准备离婚协议，管他准不准备呢，咱直接找地表最强律师团干他就是了。”
　　在慕晚意一言难尽的表情里，谈婳昂首挺胸：“你是受害方，你要强势，知道吗？不然他就把你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不同意。”杜云烁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注视着和谈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妻子，满腹怒火无处发泄，“离婚的事你想都不想要。”
　　“慕晚意，你已经被我永久标记了。”他冷笑着说：“跟我离了婚，你还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谈婳顿时用一种‘你看吧，我就知道’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慕晚意，慕晚意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故而心虚地握着自己的双手，乖乖地垂在身前，求助地望着谈婳——那现在怎么办？
　　“看我的。”谈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扭头就对杜云烁说：“这有什么难的？她找个黑心诊所把腺体挖掉不就好了？”
　　“一劳永逸，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因为发热期而受到困扰了。”
　　慕晚意顿时：“！！！”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活菩萨她这辈子见得不少，这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慕晚意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谈婳，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你最好马上给我一个交代。
　　“没关系，你别怕。”谈婳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最温柔和善的表情说着最狠的话，“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说不定咱俩还能凑个挖一送一。”
　　慕晚意眼皮狠狠一跳：“……”绝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两个Omega忘我的讨论着，全然没把自己的意愿当回事，杜云烁当即处于爆发的边缘，属于Alpha的信息素要控制不住地溢散出来。
　　慕晚意条件反射地锁了锁身子，谈婳心里一惊，连忙大喊：“唐砚柔！”
　　杜云烁表情一僵，而后仓皇失措地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两眼。他并没有看见唐砚柔的身影，可今天毕竟是老唐总的主场，而他还有求于人家……
　　一番利益权衡过后，杜云烁终究放弃了在这里报复两个Omega的打算。
　　来日方长，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慕晚意，脸色凶狠，嗓音却温柔地几乎叫慕晚意不寒而栗：“慕晚意，我知道你现在只是有小情绪了，所以想闹脾气让我哄哄你，对吗？”
　　“所以我现在给你足够冷静的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过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家，OK？”
　　男人这副阴鸷森冷的语气着实把慕晚意吓得不轻，慕晚意被吓得下意识就要点头答应，服软示弱，直到她被谈婳狠狠地掐了一下腰，她顿时痛得脸色扭曲，几乎要叫出声音来，“不。”
　　理智回笼，慕晚意抗拒地摇头，“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你呢。”杜云烁冷冷问。
　　“我？”慕晚意有点恍惚没有主意，直到她瞥见谈婳一副恨不得替她解释的表情，连忙就想到了借口：“我要先陪婳婳住两天。”
　　她强行让谈婳身体不舒服，“最近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杜云烁面无表情地看着Omega，“她是真生病了，还是你只是想趁机和她行茍且之事，背叛我？”
　　什么跟什么？慕晚意觉得他简直有病：“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你不要私自用你的小人之心来揣测我们！”
　　她指着谈婳，“我像是能看得上她的样子？”
　　谈婳：“？”过分了！
　　不管杜云烁相不相信，慕晚意都不想再和他解释，她强行拉着谈婳离开，走之前没忘撂下一句没什么底气的狠话：“杜云烁，不管你同不同意离婚，这婚我都离定了！”
　　说完，她生怕杜云烁失控发飙，连忙连扯带拉地将谈婳扯离了那方是非之地。
　　直到走了很远以后，慕晚意才劫后余生般地一屁股在长椅上坐下。她抬手擦着额头上因为慌张和着急而冒出来的冷汗，骤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己就要离婚了吗。
　　慕晚意忽然有些茫然，离了婚后呢？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自己只是一个被永久标记了的Omega，仅此而已。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
　　“之前你不是在和郑瑾瑜合作吗？”谈婳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慕晚意的思绪：“现在合作得怎么样了。”
　　谈婳提了提裙摆，跟着在慕晚意身旁坐下，略微有点气虚气短。
　　“还行。”慕晚意机械地回：“郑总人很好，因为我是第一次接触这些项目，她还特意关照我，多叮嘱了我一些注意事项。”
　　谈婳顿时扬了扬眉稍，OK，下一次无理取闹的理由有了。
　　“那就行了。”谈婳张开双臂搁置在长椅的椅背上，感叹道：“美丽又单身，还没娃，还有钱，你的生活已经是很多Omega的梦了，不是吗。”
　　慕晚意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是啊，小时候她们最羡慕的可不就是那些富太太长得漂亮还有钱，事无巨细都有人伺候，老公还常年转账不回家吗？如今这样的好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啊。
　　自己想要变得有钱的唯一方法是通过有钱的另一半实现阶级的跃升，如今自己已经实现了有钱的目标，那另一半似乎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慕晚意蓦然醒悟，顿时又笑又哭，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她感觉自己和谈婳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了，同时她也很清楚地认识到：只有谈婳才是真正关心自己，在意自己的人。所以她抿了抿嘴唇，一脸严肃地说：“程鸢有个关系很好的闺蜜。”
　　“她俩一起长大，几乎是从小穿一条裤衩的关系，感情很好。”慕晚意看着谈婳不明就里的模样，张了张嘴：“所以后面她极有可能会为程鸢出头，到时候你小心着她些。”
　　“对了，今天她好像也来了。”慕晚意举目张望了几眼，最后指着一个方向说：“在那儿，穿白色小礼裙的那个Omega，叫宁希。”
　　“宁希和程鸢青梅青梅，家世又相当，但是比程鸢要泼辣刁蛮多了，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谈婳顺着慕晚意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女生高高瘦瘦，模特脸，虽然是个Omega，可却是看起来气场很足，很不好招惹。
　　她不禁挑了一下眉：“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慕晚意心虚了片刻，而后果断撒谎说：“忘了，没想起。”说完她又为自己找补：“主要是之前一直没见到她，平时我哪儿会时时刻刻地想着她啊。”
　　在谈婳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下，慕晚意默默地别开了眼。
　　好吧，她承认她之前是故意没告诉谈婳的。之前的她恨不得看谈婳倒大霉，然后在旁边幸灾乐祸，再顺便落井下石踩对方一脚，所以又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讯息告诉给谈婳？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当然，现在她和谈婳的关系不一样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故意藏着掖着看对方出丑了。
　　否则到时候宁希真出手对付谈婳了，等谈婳反应过来，猜到自己是故意没有告诉她，她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自己这里撒泼打诨求解释把自己烦死？
　　与其如此，慕晚意还不如趁早做个贴心热忱的三好闺蜜。
　　慕晚意的心虚很好看穿，但谈婳懒得计较了，得到这样足够有用的信息她已经知足。只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感叹一句，“和原住民打好关系果然是很有必要的。”
　　她笑意盈盈地远远望着宁希，“不然我都不知道女主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可人儿。”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宁希就有所察觉般地扭头看过来，犀利的视线几乎要把旁边的慕晚意都划伤。
　　慕晚意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好凶恶的Omega。”
　　她吐槽完了，然后才关心地看向谈婳，却见谈婳感兴趣地勾起了嘴唇：“够辣，够带劲儿，我喜欢。”
　　慕晚意：“……”你好骚啊。
　　你还是先把你自己嘴角晕掉的唇妆擦擦补补吧。
　　慕晚意简直快要没眼看，不过想着谈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自己到底也算是始作俑者，就主动掏出了一次性卸妆巾和气垫来，“你别动，我帮你弄弄。”
　　说着也不管谈婳什么反应，将卸妆巾的包装袋一撕开，就往谈婳脸上抹去。
　　谈婳也没反抗，任由慕晚意折腾着，然后才在慕晚意举起来的小镜子里打量了自己片刻，很好，妆容完美，无懈可击，一晚上钓十个女人都不为过。
　　慕晚意弥补完自己作过的孽后，低着头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收回了包里。她抬起头来，想说话却被猝不及防的高挑身影吓了大跳。
　　宁希怎么过来了？！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谈婳：你怎么都不悄悄通知我一声？
　　谈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宁希长得太高，而她又坐着，所以仰起脖子去看对方时，她脖子累得几乎要酸掉，“宁小姐。”
　　她率先出声，眉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希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谈婳。或许是因为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所以对方给她的感觉很小，很小，小得像一只刚成年的小狐狸，还是毛发雪白的那种。
　　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但和程鸢关系密切，且已经陆陆续续从周边的朋友那里听到不少和谈婳有关传闻的她，只觉得对方此刻的清纯模样令人作呕。
　　外表长得一副冰清玉洁，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实际上和其他狐狸精一样，惯会利用自己的美色优势蛊惑人。
　　宁希不由得冷笑，讥讽出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她倾身靠近谈婳，狭长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看起来尤为深情：“你不是最喜欢勾三搭四了吗。”
　　“你不一样。”面对宁希的挑衅和嘲讽，谈婳不为所动，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翘了个二郎腿。
　　宁希微微眯眼，闻言笑了：“我怎么不一样了，你瞧不起我？”
　　“那倒不是。”谈婳摇摇头，随后非常认真地说：“你是程鸢小姐的好朋友。”她目光明亮澄澈，眼神干净：“所以我不能这样做。”
　　“我害怕你们会因为我产生隔阂。”
　　什么隔阂，狗屁。宁希冷笑，自己和鸢鸢会因为她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而发生分歧，友情破裂？开什么玩笑。
　　宁希当场就要反驳她。
　　可就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不受控制地去想——程鸢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足足三个月的全球旅行，可如今她为什么却要这般急着赶回国？
　　明明国内一切安好，并没有值得她操心的地方。
　　她转动眼珠，视线忽然落到了谈婳身上。时间仿佛只过了短短一秒钟，又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宁希忽然匪夷所思地假设道：……难道是因为谈婳吗？
　　鸢鸢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和这个狐狸精好上了？！
　　她们不是情敌吗？！
　　明明谈婳还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的优质追求者全部勾引了个遍。
　　宁希表情变化，脸色难看，她直勾勾盯着气定神闲的Omega，忍不住冷冷出声：“你是怎么勾引鸢鸢为你魂牵梦绕，宁愿放弃计划了好几年的毕业旅行也要马不停蹄地回国来找你，以慰藉相思之情的？”
　　谈婳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宁希会像个经典狗血恶毒女配那样对自己出手的心理准备了，结果骤然间却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样一句质问，她心里不由得缓缓冒出了一排问号：“……？？”
　　我怎么勾引程鸢的？
　　……我靠勾引她的几个渣A追求者引诱她疯狂吃醋？
　　谈姐：不然我实在很难解释。
　　慕晚意：？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第74章 
　　在宁希的认知里，程鸢向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所以像‘程鸢是因为受到了谈婳的刺激，而害怕自己的追求者全部被谈婳挖完墙脚，所以她才会心急火燎地赶回国’这种猜测，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宁希的潜意识里。
　　在宁希的潜意识中，向来都只有别人着急的份儿，从来没有程鸢着急的份儿。
　　追求者要移情别恋了？这种情况放在程鸢身上，程鸢只会淡淡地笑着祝福对方，而不会绞尽脑汁又态度卑微的去挽留对方。
　　不过只是区区几个Alpha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来的更香，所以程鸢断然不会那般在意着Alpha们的感情转变，以及对方的朝三暮四。
　　于她来说，短时间内她根本就没有要恋爱结婚的打算，所以即便是身边的追求者都跑光了，都被别的Omega勾引走了，宁希觉得程鸢也不会在意。
　　所以在这种认知下，宁希就只能想到——程鸢如此急冲冲地回国，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狐狸精在勾引盛以蘅她们的时候，还顺带着也对程鸢下手了。
　　她不免差点心痛到无法呼吸，Omega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最好的朋友下手的？！
　　程鸢也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敢瞒着自己，还拿不拿自己当朋友了？宁希简直要气炸。她一生气，就看谈婳越发不顺眼起来，她冷着脸，眉目冷冽，眼神凶狠，仿佛要把谈婳就地剥皮抽筋生吞入腹一般。
　　慕晚意被吓得不轻，忍不住挪了挪屁股，想要不动声色的离开，却被察觉到的宁希狠狠瞪了眼，慕晚意浑身顿时僵硬住，不敢再动了。
　　她欲哭无泪，谈婳身边怎么净是些凶神恶煞的女惹？Alpha凶神恶煞，Omega也凶神恶煞，她不免抿紧了嘴唇看向谈婳，她都不怕的吗？
　　谈婳确实不怕。
　　宁希只是一个Omega而已，怕她干什么？她又不像陆淮序她们那样是个Alpha，一言不合就能将自己标记了。
　　她嘴角噙着笑意，望着宁希好声好气地解释说：“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在宁希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注视下，谈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并没有如你所愿地去勾引程鸢，我甚至都还没有和她接触过，所以程鸢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很大概率并非你所私自推论的那些原因……”
　　“就算并非我所私自推论的那些原因，也一定是因为你。”宁希皱着眉，一双多情的丹凤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除了你，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国内一切安好，盛以蘅她们也都很好，照旧和从前一样规规矩矩的生活着，只有你，是这所有事情发展里唯一的变量。”她斩钉截铁地说，“唯一不可控的变量。”
　　宁希这架势，就差被按头让谈婳承认她是勾引女主的狐狸精了。
　　谈婳嘴角抽抽了两下，忍不住对系统说：“虽然我也很希望我能勾引成功女主，让她逃离原剧情，远离那些什么车祸流产摔倒之类的奇葩恶毒剧情，但最近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她难得地怀疑了一下人生：“宁希她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系统幸灾乐祸地在旁边抱着胳膊：“让你平时收敛一点，收敛一下，你不听，现在变成狼来了的故事了吧？”
　　系统看着原剧情，最后提示宿主道：“宁希脾气火爆，性格直来直往，你小心她当众殴打你。”
　　谈婳：“？”不是吧阿sir？
　　就这样一个看起来英姿飒爽，正直仗义的女孩子，莫不成还会对同为女性的柔弱Omega出手啊？这也太让人不知所措了。
　　只是既然女主都不是那些寻常的只会委屈哭泣的柔弱小白花，那身为女主的青梅好友，战斗力只会更爆炸才对。
　　所以谈婳在经过简短的衡量过后，当场就是一个滑跪，痛哭流涕地伸手抓住宁希的手，“宁小姐求求你，不要给我难堪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认错，我悔过，求求你现在不要为了程鸢为难我让我下不来台好不好？”
　　“我从小身体弱多病，走路都带喘，如今又好不容易脱离原生家庭步入社会，辛辛苦苦工作几年后升了职，有了一个光明的前途和未来。我好不容易才打拼出了这样的成绩，我真的很艰难，所以求求你大发慈悲，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谈婳声泪俱下地抓着宁希悔恨，“我知道宁小姐你是个好人，所以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
　　宁希整个人都被Omega豌豆射手一样喷射的语速弄傻掉了。
　　她直接被谈婳的整活儿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她有察觉到Omega细腻柔软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可是因为对方的嘴巴正说个不停，所以一时之间她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迷茫得不知道自己该是先去甩开谈婳的手，还是该张嘴制止谈婳的胡言乱语。
　　都什么跟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怎么就开始涕泗横流地滑脆认错了？
　　这是不是太没有骨气了一点？
　　慕晚意在旁边看了看眼角没有一滴泪水的谈婳，又看了看直接被她整得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宁希，“……”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击方式。
　　慕晚意不由得在心里庆幸地想：幸好自己早早地回头是岸了，不然被谈婳这样当众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对象就要变成自己了。
　　丢脸。
　　周围陆陆续续有视线落到宁希的身上，因为家世好从来都是被人众星捧月般哄着的她何曾有过这般难堪和尴尬的境地？她白皙的脸当即红了一大片。
　　宁希又羞又怒，同时还因为谈婳的行为而产生了一种丢脸和无地自容的感觉，她忍不住愤愤地甩开谈婳的手，说话轻微有点结巴：“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柔弱！”
　　“我不是盛以蘅，我不会因为你哭得梨花带雨就怜惜你！”
　　她到底年纪小，谈婳轻轻逗弄一下就失了底气，脸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好似生怕被别人误会她仗着自己的家世欺负人。
　　慕晚意看得心中连连叹气，不过马上又紧接着感叹今天的受害者幸好不是自己。
　　宁希此刻有点后悔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凑过来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了，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极力想和谈婳撇清关系。
　　她努力提高了音量，试图向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可别把事赖我身上。”
　　“我虽然看你很不爽，但我也绝不会动手对你做什么。”
　　她这当场认怂的模样，和来时的气势汹汹判若两人。谈婳不免对系统感叹道：“果然，只要放得下脸面发疯，别人就会对你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系统：“……”这是什么好事吗？
　　你再这么浪下去，你在外界的传言都不知道要演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和系统感叹完，谈婳立马收回心思，继续深情入戏：“我知道宁小姐你和程鸢小姐一样是好人，你当然不会打骂我，是我自己。”
　　谈婳抬起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是我自己不长眼，是我惹事生非撩闲非要来招惹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对不起。”说完，她白皙的掌心马上就要和自己的脸蛋来一个亲密接触。
　　宁希整个人都要疯掉，大庭广众的，这个狐狸精又是道歉又是扇自己巴掌干什么？！成心的是不是？
　　她是不是想要当众毁掉自己的名声？！
　　所以在谈婳快要打上自己的那一刻，宁希的身体在她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已经为了维护她自己的形象而条件反射地冲了上去，将谈婳那根纤细的胳膊给死死拉住。
　　宁希有些生无可恋，她紧紧抓着谈婳，直感觉对方的手腕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谈婳，你有什么话你好好说。”
　　不要这么搞我好不好？
　　不是，我也就只是指责了你两句，你怎么就这么极端对自己又打又骂呢？正常来说，这些事情应该是自己来做来对。
　　自己为了维护程鸢，为了替程鸢出头，所以当众给谈婳难堪，让她下不来台，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剧情发展。
　　宁希有些不知所措，更觉得自己面对谈婳时，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愤怒不快之余，又无所适从无能为力。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难怪连一向洁身自好的盛以蘅都被她迷住，和她传出了绯闻，宁希黑着脸想，这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之前是自己太小看她了。
　　不过今天自己吃了一亏也好，就当是变相地为程鸢探了探这女人的底，后面程鸢回来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这么一想，自己今天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念及此，宁希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她垂眼，淡淡注视着谈婳，“现在我松开你，你不用再和我演戏了。”
　　她冷笑着，慢慢靠近谈婳威胁说：“我劝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虽然这样的威胁很实委婉，但谈婳还是听明白了。不过她仍旧是故意矫揉造作的，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宁希，“宁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你原谅了我，没有和我一般计较。”说完，她扯起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晃得宁希有一瞬间的失神。
　　片刻后，宁希反应过来，皱眉，松开了谈婳的手腕，嫌恶地皱起眉头，“你的这些狐媚功夫对我没用。”
　　她半眯着眼睛微笑：“我不喜欢你这种白莲花。”
　　说完，宁希不想再和谈婳接触，给自己惹一身腥。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傲慢地转身，施施然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宁希像一只洁白的孔雀，高傲美丽，谈婳意犹未尽地盯着她的背影，“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像个呛口小辣椒。”
　　慕晚意：“……”我求求你闭嘴吧。
　　慕晚意不懂谈婳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天天招惹这个挑逗那个，她就不怕宁希心狠手辣，直接当众给她颜色看吗？
　　但凡宁希稍微恶毒一点，谈婳今天就会在这么多的权贵面前宛若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彻底沦为笑话。
　　到时候别说她只是和盛以蘅传了个绯闻，就算她是真的嫁给盛以蘅了，估计这辈子也都摆脱不了要被嘲笑到死的命运。
　　慕晚意望着谈婳，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不敢像谈婳这样放肆？自己究竟差在哪一步？
　　“你在想什么。”谈婳出声打断了慕晚意，她幽幽凝视着对方，“宁希吗。”
　　慕晚意悚然一惊：“怎么可能？”她不免震惊地提高了音量，“我想她干什么？她那么凶，我又不像你，有受虐倾向……”
　　在谈婳温柔似水的眼神注视下，慕晚意及时转移话题，“从前你嫌少来参加这些宴会，认识的权贵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得今天有时间，我帮你好好介绍介绍。”
　　“这样后续你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人都不认识。”
　　慕晚意都说得比较委婉了，其实她真正的意图是：到时候程鸢回来了，谈婳也不至于太被动，被程鸢吊着打。她觉得自己为了谈婳，一天到晚真是操碎了一颗心。
　　虽然她还没有生过孩子，现在却骤然就有了为人父母的感觉呢。真令人开心啊，慕晚意面无表情地想。
　　谈婳没有拒绝，于是两个Omega就手挽手的，仿若回归荷塘的鱼儿一样，游走在众多的宾客中间。
　　郑瑾瑜安静地注视着谈婳，没有去打扰。
　　Omega笑得很开心，表情纯真，灿烂无邪，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谈婳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了，久到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从前究竟有没有见到谈婳这般笑过。
　　她看得出来，谈婳真的很喜欢漂亮的女人。一沾上漂亮的女人，走到了对方的跟前，Omega的双腿就开始挪不动道，跟深深扎在了土地里一样。
　　郑瑾瑜忍不住失笑，随后大度地想：无所谓。
　　无所谓她在外面怎么玩，只要在她玩完以后，她还会记得自己，就够了——当然，这不过只是她的自我催眠罢了。
　　实际上她心里深深在意着，并控制不住地想要冲过去把谈婳从那些漂亮的女人面前带离。
　　她真想把她关进囚笼里，让她的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郑瑾瑜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无端地产生这种变态的想法。不过，一切好像又有迹可循，在Omega一遍遍地忽视她，对她冷嘲热讽以后，她却越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深深沦陷，无可救药。
　　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因为这并不像她从前的性格。
　　郑瑾瑜轻轻倚靠着旁边，红酒在手中高脚杯里荡漾着，散发出诱人的色泽。但无所谓，既然已经发觉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就应该主动出击，穷追不舍。
　　就像谈婳以前对自己的那样。
　　谈婳注意到郑瑾瑜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纠缠，不过她刻意没有转头去回看对方。大约过了两分钟后，谈婳余光瞄见女人站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抬起脚似乎是要朝自己走来。
　　不过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女人就被其他人给半路拦住了。
　　通过刚刚慕晚意的介绍，谈婳记得对方有些地位和权势，所以郑瑾瑜理所当然地停下了脚步进行社交和寒暄。
　　见状，谈婳立马拉着慕晚意溜走。
　　开玩笑，被郑瑾瑜跟着，她别说是有机会去认识新的朋友了，她身边估计连只母苍蝇都会在郑瑾瑜的严防死守下难以靠近。
　　所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慕晚意发现跟着谈婳是真的快乐。漂亮的Alpha们又尊重女人和Omega，又人美嘴甜，还会毫无保留地用世间最美的言辞来夸赞自己，这几乎是她以前从未感受和体验过的。
　　她不由得有些兴奋，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着：以后一定要脚踏实地地跟着谈婳混。
　　想着想着，慕晚意随手端起来一碟甜品递给谈婳，谈婳也没拒绝，当场就接过甜点坐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悠闲的一边吃着盘子里的甜品，一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酒足饭饱，好不肆意。
　　可就在这时，谈婳忽然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涌，同时还有点儿犯恶心，所以她一个没忍住，直接当众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呕！”
　　慕晚意喝酒的动作顿时停住，茫然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了好半天，谈婳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
　　前妻姐：只要习惯了戴绿帽，就会有戴不完的绿帽（bushi
　　婳宝：报一丝，吃撑了


第75章 
　　慕晚意也跟着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她伸手狠狠地夺过了谈婳面前的小碟子：“少吃点吧你。”
　　“你看你都撑成什么样子了？”慕晚意有些一言难尽地望着她，“待会儿你还要不要吃饭了？”
　　谈婳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小点心飞走，思绪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带偏，“我也没吃多少啊。”她狡辩说：“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撑，我觉得我现在还能啃下一头牛。”
　　说话时，谈婳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又有点说不上来。
　　刚刚那一瞬间的灵光乍现很快就乍没，当她想仔细细索的时候，又倏地变得茫然，只能在脑海里不断回想：噫，刚刚我是想到了什么来着？
　　谈婳发觉自己的记忆力属实有些不太好，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最后只好无奈放弃，试图去争夺被慕晚意抢走的点心。
　　慕晚意灵活地躲开她，“别吃了你。”她提醒谈婳：“晚宴要正式开始了，你留着点肚子吃晚饭。”
　　谈婳抢不过慕晚意，没法，只能作罢。
　　她抬手抚了抚胸口，一时间有点茫然地问系统：“系统，我真的吃撑了？”她偏了一下头，“为什么我会没感觉？”
　　系统眼皮狠狠一跳，你吃没吃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应该是吧。”它耐着性子解释：“宿主你这一路走来，跟个吸尘器一样其实陆陆续续的也吃了不少了。”
　　谈婳顿时语塞住，“……好吧。”
　　她暂时放弃了进食，却因为周围灼灼的目光而有些不自在。盛以蘅年少有为，属于商界新贵，名气不小，和她传过绯闻以后，自然免不了会受到这样一番关注。
　　再加上谈婳刚刚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所以此刻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探究的视线在谈婳身上流连打转，却并不带什么善意。
　　慕晚意有点不舒服，想叫谈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却骤然间瞥见盛以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布料昂贵的西装春风得意地缓缓走来。
　　女人身形颀长，身材很好，腰细腿长，气势凛冽，一头长发精致利落的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突然地就有了一种冷艳的禁欲感。
　　慕晚意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然后准备示意谈婳，盛以蘅却已经三两步迈着长腿迅速靠近，张嘴就是一句，“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
　　盛以蘅有点儿委屈，“要不是我一路问过来，逢人就打听你的消息，我都联系不上你。”
　　谈婳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兜里的手机，莫名有些心虚：“开静音了，没听见。”她仰起头，目光注意到盛以蘅今天和往日尤其的不同，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诱惑自己的感觉。
　　她疑惑了一下，微微蹙着眉尖想：难道是因为Alpha今天特意盛妆打扮了？所以身上那股冷艳御姐的气质才会格外明显，也格外吸引自己。
　　“你刚到么？”谈婳张嘴问，然后示意盛以蘅坐下，却被盛以蘅拒绝，“随我去见见老唐总。”
　　慕晚意听着，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殷切的目光看向了谈婳，你跟着盛以蘅走了，那我呢？我又该去哪儿？
　　谈婳回眸，看了慕晚意片刻后，“一起？”
　　那还是算了，慕晚意想也不想就摇头，随后说道：“你们先去吧，我随便逛逛，晚点再联系。”说完，生怕被谈婳逮住不放似的，端起红酒杯就走了。
　　谈婳也想走，但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被女人颀长的身形拦住。盛以蘅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兴味，“你想去哪儿？”
　　她微微低头，倏地拉近了和谈婳之间的距离，“我的绯闻对象。”
　　谈婳被她油腻的，差点又要呕一声，她没忍住，剜了盛以蘅一眼没好气地问：“能不能好好说话？”
　　盛以蘅被她嫌弃了也不恼，十分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示意谈婳过来伸手挽住自己。也是时候去和唐砚柔大声招呼了，再加上盛以蘅自愿甘做人形拐杖，所以谈婳没多加犹豫就答应了。
　　她挽住盛以蘅后，盛以蘅替她挡住了大部分贪婪恶意的视线，Alpha各子高，身材也不错，隐约看得出来勤恳锻炼过后的，性感的线条，这无疑又增加了女人身上的魅力点。
　　谈婳不由得盯住盛以蘅看，迟迟没有挪开视线。
　　Omega的视线存在感并不是很强，像一只毛绒绒的仓鼠，令盛以蘅的心房在刹那间倏地柔软下来。
　　她装作没有察觉，绅士地和旁的宾客点头招呼寒暄，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她愉悦的心情。
　　宁希冷眼旁观着，心中对盛以蘅的印象糟糕到了极致。
　　原先她还以为谈婳和盛以蘅的绯闻是假的，是别人故意捏造出来，污蔑盛以蘅的，结果此刻亲眼所见，她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婳是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盛以蘅也不是什么纯白无瑕的没有裂缝的蛋。
　　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Alpha，哪怕挂在墙上都不会老实。程鸢这才离开多久？口口声声说要为程鸢守身如玉的盛以蘅就已经转头和自己公司里的娇弱小秘勾搭上了。
　　她真为程鸢感到不值。
　　宁希冷冷看着两个笑靥如花的人，气恼地代替程鸢把盛以蘅踢出了局。就盛以蘅这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Alpha，根本就不配成为鸢鸢的追求者。
　　她和鸢鸢站在一起，哪怕嘴里还没冒出来什么深情的告白，宁希都替程鸢觉得恶心。
　　许是她脸上的厌烦过于明显，母亲不由得柔声提醒她，“希希，你在看什么？”
　　宁希的母亲是很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一身的书卷气。看得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再加上是Omega，柔柔弱弱的，越发惹人怜香惜玉。
　　而宁希的父亲同样沉稳理智，文质彬彬，看起来就是知识渊博的读书人。两个同样温柔儒雅的人却生出来这样一个脾气火爆，雷厉风行的小辣椒，连宁希的父母都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变化多端与精彩。
　　不过宁希的奶奶性子一般火爆，所以宁希大概是随了宁老夫人，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喜怒哀乐全毫无心机地表现在了脸上。
　　“没什么。”宁希回神，努力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压住了心底恼怒的情绪，“只是遇见了几位故人而已。”
　　“是吗。”宁夫人顺着女儿的视线望过去，没见到她曾经的朋友之类的，只见到近两日风头正盛的盛以蘅挽着一个体型娇小，却异常美丽的Omega。
　　宁夫人没有看见谈婳的正脸，但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对方很漂亮。
　　清艳的气质，姣好的身材，以及浑身雪白的皮肤，仅仅是这三样，宁夫人就觉得对方一定难看不到哪里去。
　　最主要的是，这样玲珑的Omega，宁夫人仅凭背影，就觉得对方一定长得很讨喜。
　　只不过……宁夫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心底有个猜测到底不敢说出来，毕竟她没有从谈婳的身上感受到她有被Alpha的信息素标记过的痕迹。
　　宁希点头：“当然是了。好了，我不看了，妈你不是说你要去找爸爸吗？我们走吧，再不去，爸爸不知道又要跟那些叔叔喝多少。”
　　闻言，宁夫人这才收回视线，无奈地笑起来，“他心里有数。”
　　宁希才不管，立马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宁夫人离开了，“他能有什么数？他觉得他自己能灌下一缸，可实际上呢？三杯倒。”
　　谈婳似有所察地往宁希的方向看了眼，对方已然收回视线，挽着个温柔的Omega夫人往别的方向走去了。
　　盛以蘅跟着她看过去，在注意到宁希后，瞬间有些心虚。
　　不过那丝微弱的心虚很快也就消失不见了，因为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程鸢回来，自己会好好跟她说明和解释清楚。
　　至于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盛以蘅定了定心神，决心刻意忽略那不日便会来临的暴风雨，在经受那样的暴风雨之前，她要先好好享受和放纵一把。
　　念及此，盛以蘅不禁收紧了勾住谈婳的力道，惹得谈婳当场迷惑地朝她看过来：“？”
　　好端端的，发什么癫。
　　唐砚柔今天很忙，忙到脚跟几乎都要不落地。她随着父亲四处走动，始终扬起笑容的脸都快要僵掉。
　　这样的日子总是很累，不过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Alpha，所以总是避免不了要跟在父亲身后，学习他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
　　小时候她还觉得无聊，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倒越发觉得有趣起来了。
　　不合时宜地分了一下神以后，唐砚柔的注意力再集中时，就不期看到了盛以蘅跟只高傲招摇的孔雀一般开着屏地走了过来。
　　这也就罢了，她还挽着谈婳，于是就越发像一只求偶成功的禽兽，庸俗不可言语。
　　唐砚柔面色如常地看着盛以蘅走近，盛以蘅先是扫了她一眼，随后才拱手向老唐总贺寿。老唐总笑眯眯地回以感谢之后，注意力落在了谈婳身上，盛以蘅见状，张嘴就要介绍谈婳，却被唐砚柔抢了个先。
　　“这位是谈婳谈小姐。”唐砚柔朝向父亲开口说：“是‘天地汇’项目目前的负责人。”
　　盛以蘅：“……”就你长了嘴巴。
　　老唐总闻言，不由得惊讶地看向谈婳，随后足够尊重地伸出手，“初次见面，谈小姐真是人美又年轻有为啊。”
　　谈婳浅浅和他握了下，“唐总夸奖了。”
　　“谈小姐能力很强，也就现在还年轻，资历不够深，否则假以时日，我相信她不会比任何一位Omega差。”唐砚柔又替谈婳说好话说：“最重要的是，谈小姐为人谦卑，性格温和，又思虑周全，能力卓越，实在是很难得的一位人才。”
　　盛以蘅顿时又眼皮一跳：“…………”就你长了嘴巴会吹彩虹屁。
　　女儿对另外一位Omega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老唐总是混迹商场多年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但他只是笑了笑，跟着唐砚柔附和了几句，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谈婳这样一个名字。
　　能把女儿迷城这样的女人，不管女儿刚刚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想必都是真才实学，身上有两把刷子的。
　　得好好调查一下，免得女儿被美色冲昏了头，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富二代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和家人反目，甚至连家产都要拒绝继承。
　　那才叫气死个人。
　　想到这些，老唐总看向谈婳的目光越发柔和了，只不过这样的柔和表象下，是另外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戒备和警惕。
　　谈婳有些语塞，“我又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祸水，至于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是把他的好女儿拐跑啊。”唐砚柔又不是什么乖顺的小绵羊，自己随口一唬弄，她就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离家出走了。
　　系统欲言又止，心想宿主你还不是祸水啊？
　　大概……真的不算？系统想了想，觉得更贴合宿主形象的词应该是浑水。宿主最擅长把水搅浑，然后和浑水融为一体躺赢。
　　和老唐总的初次见面，并不算很和谐融洽，唐砚柔对父亲的态度有所察觉，心中微微有点不满。
　　但这样的时刻她没有办法和老唐总解释说明，只能略微带着歉意地看向谈婳，说：“晚宴要开始了，婳婳你们先去找个位置坐下吧。”
　　“她抿唇笑着说，你不是很喜欢某个乐队吗？我特意请他们过来给我父亲演唱了。”
　　盛以蘅和老唐总同时无语，你搁这借花献佛呢？我看你邀请乐队过来给人祝寿是假，讨好女人才是真吧。
　　老唐总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刚刚开始呢，女儿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要是再发展个一段时间，还不得被她把整个家一锅端了去博美人一笑？
　　一大把年纪的，他忽然开始有点发愁。
　　谈婳惊喜地注视着唐砚柔，眼睛里亮起来勾人心魄的光芒，“真的吗？”
　　在得到唐砚柔肯定的回答后，Omega一脸感动，“唐小姐，你真的太好了。”谈婳扭扭捏捏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不用这么客气。”唐砚柔轻笑着说：“顺手的事而已。”
　　老唐总闻言不由得幽怨地看向女儿，真是好顺手的一件事啊，在你爹的寿宴上，明目张胆地去讨好别的女人。
　　还把不把你爹放在眼里了？
　　谈婳感动异常，让盛以蘅觉得再待下去，说不定Omega就要当场以身相许了。所以她飞快找了个借口，不容谈婳拒绝地将她带离了唐砚柔的面前。
　　将两人分开后，盛以蘅和老唐总同时松了一口气。
　　“高兴吗。”她幽幽地盯着谈婳，语气好不吃味。谈婳点了点头，“高兴，当然高兴了。”她眉飞色舞，“比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压榨我好多了。”
　　盛以蘅一时语塞，好端端的，又去扯工作上面的事干嘛？
　　再说了，在工作上，自己已经给了她力所能及的福利。各种高额底薪和提成和奖金福利，加班还有加班费，还鲜少在鸡蛋里挑骨头，专程和她过不去，平时她经常关心她，为她考虑。
　　盛以蘅都觉得谈婳有自己这样一位老板简直是她祖坟冒青烟，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盛以蘅有点儿委屈，“区区一个乐队，她就把你哄高兴了，你的心就偏向她了，我以前大方给你转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开心？”
　　这也太双标了，自己比唐砚柔差在哪里了？
　　“高兴啊，我一样高兴。”金主有脾气了，谈婳适时地放软了态度，不怎么走心地哄道：“我简直高兴得要死要活。”
　　盛以蘅眼皮狠狠一跳，倒也不必这么开心。
　　不过紧接着，她就意识到Omega的敷衍，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还闹着情绪，谈婳已经拉着她朝餐厅走，同时用手肘碰了碰盛以蘅：“诶，你看他们，是不是正在心里偷偷骂我们狗女女，狼狈为奸？”
　　谈婳忽然出声，盛以蘅不免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随后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虽然知道某些有钱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儒雅随和，但骨子里实际上早就烂透了，但大家都是体面人，按理来说，不会这样给别人难堪才是。
　　可就目前盛以蘅感受到的视线，着实和友善沾不上边。
　　自己倒还好，对这样的视线早就能做到视若无睹，可谈婳毕竟是个Omega，还是个非常脆弱敏感的Omega……
　　盛以蘅顿时冷哼一声，身上属于Alpha的威压顿时带有刻意的倾袭过去，被攻击的人脸色一变，顿时忌惮地挪开了视线。
　　“他们算哪块小饼干？”盛以蘅出言嘲讽，“也敢来招惹我。”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回去，我爷爷就立刻出手替我收拾你们。”她碎碎念道。
　　谈婳好奇，盛以蘅的爷爷很厉害？于是她忍不住问：“那你当时怎么没叫你爷爷替你收拾陆淮序和郑瑾瑜？”
　　要是盛以蘅的爷爷出手收拾了陆淮序和郑瑾瑜，指不定现在的形势就不是这般了。
　　盛以蘅一时哽住，她敢把这种奇耻大辱的事情告诉她爷爷？在外人面前丢脸也就算了，还要搁家里人面前再丢一次？
　　她才不乐意。
　　再说了，自己的爷爷厉害，难道陆淮序和郑瑾瑜的爷爷就是吃素的吗？
　　盛以蘅恍恍惚惚地想，不然那两家怎么会培养出来这么两个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女性Alpha继承人。都是一脉相承，一般的心机深沉罢了。
　　盛以蘅没有接谈婳的话，她直接领着谈婳去看她喜爱的乐队去了。盛以蘅专程挑了个视角最好的位置，刚坐下，就感觉谈婳旁边有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了过来。
　　她以为是陆淮序，又或者是郑瑾瑜，可定眼一瞧，才发现是宁希。
　　宁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盛以蘅，“怎么了，我不能坐吗。”她抱着胳膊，态度着实称不上友善，“你不会连这样都要吃醋吧？”
　　那自然是不会，盛以蘅没什么好跟一个Omega吃醋的必要。
　　她只是感到费解，宁希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如果她要为程鸢出气，为程鸢鸣不平，她的手段又着实太柔软了些。
　　宁希现在根本就没有攻击性。
　　盛以蘅不由得下意识看向谈婳，谈婳一脸无辜，眨了眨眼和盛以蘅对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都眉来眼去的，宁希顿时气结，忍不住冷冷开口：“谈小姐，你知道以前盛以蘅她对鸢鸢都说过什么吗。”
　　谈婳顿时感兴趣地扭过头去，盛以蘅想阻止都来不及，“不知道，所以她都对鸢鸢都说过什么了？”
　　宁希听她跟着叫鸢鸢，一时想纠正，但又觉得先回答谈婳的问题让两个人反目比较重要，便也就刻意忽略了谈婳的称呼，简单解释道：“她说鸢鸢是她唯一深爱的女人，她会一直等鸢鸢回来，直到她接受她。”
　　“那鸢鸢要是一直都接受不了她呢。”谈婳问。
　　宁希一时语塞，而后又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陆淮序喜欢程鸢，郑瑾瑜喜欢程鸢，连温川，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高中生也喜欢程鸢，这些连我都知道的事，程鸢她会不知道吗？”
　　“既然她知道，那她曾有过任何的表示吗？比如拒绝，或是接受，明明有两种非常直接的选择，可她却选择了第三种，享受着所有人对她的好，所有人对她的照顾，却又什么都不表示，始终给予别人希望。”
　　“宁小姐觉得这是一种正确的价值观？”
　　宁序说不出话，她只是感觉到生气，她觉得谈婳是强词夺理，“难道别人喜欢鸢鸢，鸢鸢就一定要接受她们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鸢鸢就没有拒绝过她们？说不定鸢鸢已经拒绝了她们，可是她们却始终不愿意放弃呢？”
　　闻言，谈婳立刻扭头，问盛以蘅：“程鸢拒绝过你吗。”
　　盛以蘅一怔，随后摇头，“没有，她一直都夸我是个好人。她一直都说我是她最喜欢的，最令她感到信任和依赖的大姐姐。”
　　谈婳：“……”
　　宁希：“……”
　　“怎么了？”盛以蘅顿时横眉冷对，不满道：“你们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她有没有拒绝我，我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
　　谈婳和宁希顿时懒得理她了，两个人将盛以蘅摒弃在外后，宁希继续攻击：“鸢鸢拒绝过她们了，是她们自己非要厚着脸皮贴上来，这关鸢鸢什么事？”
　　“而你呢？明知道她们心里有鸢鸢，却还是不遗余力地去勾引她们，让她们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我不一样。”谈婳开口：“我是个渣女，一直都是。”
　　在宁希错愕的视线中，谈婳矜持一笑，“我的爱好和兴趣就是玩弄女人的感情。”
　　盛以蘅顿时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刚刚在两个Omega面前暴露的愚蠢形象：“这个我知道，当初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宁希：“？”你知道你还心甘情愿地被她玩弄？
　　傻白甜霸总：我知道她是个渣女，但我就是喜欢
　　宁希：md有饼。


第76章 
　　宁希觉得盛以蘅简直不可理喻，这种渣女有什么好的？谈婳哪里比得上鸢鸢了？
　　鸢鸢要家世有美貌，要美貌有智慧，要智慧有人格魅力，不比谈婳这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谁都可以去踩一脚的人强？
　　宁希有些替程鸢气不过，不过她紧接着转念一想——渣女之所以是渣女，不就是因为她们常常用出人意料的手段将高岭之花拉下了神坛吗？
　　所以盛以蘅会被谈婳迷住，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似乎又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不然谈婳还叫什么渣女？叫好人还差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在这一刻想得如此通透，所以宁希心里越发气愤。人家鸢鸢和盛以蘅明明一直都好好的，结果被谈婳这个渣女这么一搅和，两人的关系瞬间就变味了。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谈婳这样做就不怕她自己遭到报应吗？
　　宁希怒火中烧，生平有那么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个Alpha可以将谈婳给标记了，看她到时候还能怎么到处勾三搭四。
　　宁希心情不好，黑着脸，抱着胳膊，眼睛死死地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个人不想说话。谈婳见状，便好心开导她：“再说了，宁小姐你又怎么知道鸢鸢她看到这些阴魂不散的追求者不会心烦？”
　　“我好心帮她处理麻烦，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要不要脸了？”宁希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就算鸢鸢对盛以蘅她们感到厌烦，那也应该是鸢鸢自己来处理，而和她谈婳无关。
　　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合为一谈。
　　“我要脸。”谈婳对于宁希的激动反应视若无睹，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能不要脸呢。”
　　“你要脸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宁希冷笑，心里对谈婳越发反感，她甚至都想当场甩脸色起身离开了，免得越看越心烦。
　　可谈婳却说：“后续你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宁希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死死地皱着眉，恨不得把谈婳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她想走，可又怕自己离开以后，谈婳又趁机对鸢鸢的其他追求者下手，所以只能强忍着怒意，跟个人形监控一样，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死死盯住谈婳。
　　今天她就要好好看看，这狐狸精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今天她就要好好看看，还有鸢鸢的哪些追求者抵挡不了谈婳的狐媚功夫，被她勾得五迷三道的，脚踏两条船。
　　她要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拿小本本记下，然后呈递给鸢鸢，让她好好记住这些人花心多情的嘴脸，以后直接跟这些人断绝来往。
　　宁希皮笑肉不笑地抱着胳膊，视线的存在感很强。
　　盛以蘅不快地拧起眉心，想说宁希两句，但又看谈婳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的模样，又悻悻放弃了。
　　算了，再去招惹宁希，她指不定又要在谈婳面前抖出来自己更多的底细，所以大家还是和平共处吧，这样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谈婳觉得宁希很有意思，跟株另类的含羞草一样，一碰就炸一碰就炸，她忍不住感兴趣地对系统说：“很有没有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NPC了。”
　　系统：“……宿主您悠着点儿玩，别把人玩坏了，她还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谈婳不可置信地捂着小嘴巴，神色十分受伤，“我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我尊老爱幼，热忱善良，品格高尚，我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伤害别人的事？”
　　系统无言，你是。
　　至于后半段，系统干脆选择性的耳聋，忽略掉了。
　　谈婳对宁希很感兴趣，就想和她多搭搭话，套取一点情报。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见到始终高贵冷艳的宁希忽然脸色剧变，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谈婳本想关心她两句，可宁希已经迅速站起身来，慌不择路地逃走了，连一个礼貌的‘拜拜’都没留给谈婳和盛以蘅。
　　她不免一头雾水，顺着宁希刚刚的视线方向看去，想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宁希这般害怕畏惧，宛若老鼠遇见了天敌。
　　眼帘很快映入一道靓丽的身影。
　　对方气质端庄优雅，因为有点年纪，所以身上那股有阅历的成熟女人的风韵尤其吸引眼球。对方身着一身掐腰黑衣黑裙，因为设计剪裁高级，又凸显一身丰韵身材，风情万种，令人沉醉。
　　不过谈婳更乐意用‘刚死了老公的有钱又有闲的寡妇富婆’来形容对方今天的装扮。
　　一顶黑色蕾丝小礼帽，一对奶白色珍珠耳环，一串闪亮满钻大粗项链，一张饱满大红唇，和影视剧中心如蛇蝎的后妈几乎没有差别。
　　谈婳有些叹为观止，然后好奇地问系统：“这姐姐谁呀？宁希怎么那么怕她。”
　　“我不知道。”系统老实回答：“这属于作者未曾仔细描写过的空白地带，得需要宿主您自行去发掘填补呢。”
　　谈婳：“……”要你有什么用。
　　谈婳将女人的面孔深深记进了脑海里，等着后续结识。因为此刻女人已经红唇勾起笑，像个得心应手的猎人一样，朝宁希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仅仅是作为一个局外人，谈婳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女人身上那令人窒息和胆寒的气场，又何况宁希这个猎物？在宁希的视角中，她现在估计和参加逃生游戏没什么差别。
　　稀奇。
　　谈婳默默地想，居然还有让宁希畏惧成这样的人，真稀奇。
　　宁希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和对方干架，而是逃跑。谈婳不由得抬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玩起‘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两个人很快就追逃不见了，谈婳颇为遗憾地收回视线，发现盛以蘅正凉飕飕地打量自己。
　　谈婳顿时面无表情，“你看我干什么？看乐队啊。人唐小姐好心请你看乐队，你还不知道珍惜，真是暴殄天物。”
　　盛以蘅：“？”不是，自己是以前没看过乐队表演咋地？
　　再说了，情敌花钱哄Omega开心的东西，自己看着难道不觉得膈应吗？不对，盛以蘅转念一想，正因为是情敌花的钱，所以自己才越应该看。
　　情敌花了钱最终讨好的却是自己，哄的是自己开心——这不失为一个气死情敌的绝妙小技巧。
　　免费的演奏不看白不看，盛以蘅当即好整以暇地坐好，准备尽情地享受这样一场浪漫舒心的听视觉盛宴。
　　没有了宁希的打扰，周围就只剩下舒缓的音乐的声音。乐队演奏几曲后，晚宴正式开始，六位主持人拿着话筒上来，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美丽大方。
　　谈婳憧憬地盯着台上，忍不住说：“真希望我七十岁的时候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盛以蘅：“……不用七十岁，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安排上。”Alpha瞥了眼台上，说：“不就是区区六个主持人吗？到时候我给你整六十个。”
　　谈婳：“？”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来气我的？
　　六十个……一人一句都得说上十几分钟。还有六十个主持人在台上能干嘛？打辩论赛吗？
　　谈婳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婉言谢绝了，“那就不必了，到时候你不如把斥巨资请主持人的钱直接转给我，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不然我会心疼你的。”她说。
　　盛以蘅眼皮一跳，心气郁结，倏尔就不想和她说话了。
　　晚宴的开头尤其冗长，老唐总发言，唐砚柔发言……再加上主持人的祝贺之词，等到一切结束时，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谈婳坐得浑身酸痛，忍不住挪动了好几下。
　　盛以蘅看她扭来扭去的，想对她说实在难受的话就先去城堡的客房里躺着休息吧，到时候她叫人把晚餐给谈婳送过去就成。
　　结果她刚想说话，仪式就结束了，老唐总就笑呵呵地表示晚宴正式开始，请大家吃喝喝好，于是盛以蘅只好作罢。
　　不过今天让盛以蘅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无论是陆淮序还是郑瑾瑜，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屁颠屁颠地接近谈婳，纠缠谈婳。
　　陆淮序坐在隔壁桌，女人坐姿笔挺，背脊绷得很直，穿着正式的服装以后端的是一副人模狗样，稳重大气。而郑瑾瑜就更狗了，质感极好的白衬衣加白色的半身鱼尾裙，再精致地挽起长发，模样几乎温柔娴静到了骨子里。
　　盛以蘅情不自禁在心里冷笑，真是王瞎子看告示，一个比一个能装模作样。
　　她看着两个人就觉得不顺眼，更别提还有从前的那笔旧账。如今这两人不过来纠缠也好，自己反倒还省心了，盛以蘅默默地想道。
　　郑瑾瑜是要陪一位很重要的大客户，暂时抽不开身顾及儿女情长，而陆淮序则是并非她不想过来。
　　她目前的情绪很复杂，说不清楚。有些微妙的，让她有时莫名有点感到恐慌，有时又莫名十分自信笃定自己绝不会轻易坠入爱河。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实在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即便遇到了感兴趣的女人，随便玩玩还行，可若是要走心了，陆淮序能瞬间变得清醒理智，绝不会随便被感情所支配。
　　听对方的话，对对方百依百顺，时时刻刻纵容对方的无理取闹？绝对不可能。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淮序觉得自己和谈婳保持好距离是很有必要的。她需要时刻保持理智，冷静又成熟地对待处理跟谈婳有关的所有情况。
　　这样才不会像郑瑾瑜那样，为了一个Omega甘愿低声下气，低眉顺眼，更不会像盛以蘅那样，得意忘形，看起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要忘了。
　　陆淮序心平气和地端着酒杯，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气势，惹得许多Omega都含羞带怯地抬眼朝她看去，暗送着秋波。
　　谈婳一心专注于搂席，除了身边的盛以蘅实在离她太近，对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都不得不注意到之外，谈婳两耳不闻窗外事，认认真真埋头干着饭。
　　其他人大多忙于应酬，或谈笑风生着，只有她一个人低着脑袋，显得那般另类且格格不入。
　　她干得正火热时，身旁忽然坐下来一道身影，谈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是脸上惊魂未定的宁希。她咀嚼的动作不由得一顿，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宁希垂眼看她一脸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模样，有些失语，“坐坐。”
　　“喝一杯吧。”说着，宁希端起桌上的酒，朝谈婳敬起。谈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迟疑问：“你没偷偷在我酒里下药吧？”
　　宁希被她的话气到，顿时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无耻？！”
　　“我干什么不好非得当众给你下药自毁名声？”她忍不住冷笑：“我要是想对付你，我多得是方法和手段。”
　　“谁知道呢。”谈婳嘀咕着端起酒杯，“说不定你和别人一样觊觎我的美色呢。”
　　宁希：“……”简直厚颜无耻。
　　她懒得和谈婳一般计较，本来就心烦着，所以她干脆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了。谈婳浅抿了两小口，然后凑过去问：“她谁啊？”
　　“谁？”宁希下意识反问，一转眼就和谈婳八卦的眼神对上。
　　“就刚刚那个追着你跑的Alpha富婆姐姐。”谈婳眨了眨眼睛，一脸‘你别想瞒我了，我都看见了’的暧昧表情。
　　提及那个女人，宁希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不知道。”
　　“还有，我跟你很熟吗？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地打听我的隐私。”宁希越发心烦，她忍不住转身背对着谈婳，却没有离开。
　　谈婳笑眯眯地盯着她的后脑勺，“怎么不熟了，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宁希回首：“？”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好姐妹了？
　　“刚刚。”看出宁希的疑惑，谈婳好心地指了指她面前已经空掉的红酒杯：“就在刚刚，我们才喝了结义酒，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宁小姐，你真是好无情好冷血好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一个渣女！”
　　宁希脸巴都几乎要气到抽动，大概是因为早就熟悉了谈婳厚颜无耻的秉性，所以到现在她甚至都已经能接受谈婳的说法，并认可她的思维了。
　　但她仍旧拒绝和谈婳同流合污，“想和我结义？你想得倒是挺美。”
　　“我的好姐妹永远都有且只有鸢鸢一个，你算什么？”她高傲地抬起下巴，“你以为跟我喝一杯酒你就能和我打好关系了？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她来了。”谈婳慢悠悠开口，话音还未落下，宁希就瞬间受惊般地四处张望，去寻找对方的身影，可是并没有找到。
　　直到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谈婳给戏耍了。
　　宁希立刻怒不可遏地张嘴，想破口大骂谈婳，却被谈婳一句话堵住：“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她。”
　　谈婳笑眯眯地望着她，“正好交个新朋友。”
　　宁希当场表情扭曲，“你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你去和她交朋友？”她骂了谈婳一句后，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继续开口了。
　　她学着谈婳埋头苦干饭，任凭谈婳怎么引诱她、激怒她，都无动于衷，雷打不动。
　　没办法，谈婳只好暂时放弃，继而话锋一转，开口道：“你和我仔细说说鸢鸢呗。”
　　刹那间，宁希警惕地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谈婳。谈婳扭捏一笑，“我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和想法，我就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了解她而已。”
　　“真的。”她怕宁希不信，还特意举起了两根手指头发誓。
　　宁希不为所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有这么单纯？”她冷笑了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狐狸精打听鸢鸢能有什么好心思。
　　无非是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提前谋划好对付鸢鸢的阴谋罢了，所以宁希是绝对不会和对方透露半个字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谈婳失落地蹙起眉尖，配上她那双水盈盈的鹿眼，看起来好不娇媚柔弱，我见犹怜。
　　可宁希表情决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嫌弃。
　　就这点小花招？自己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宁心不相信人，谈婳只好更靠近她了一点点，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宁希松口。就算不松口，也要和宁希搞好关系，方便后续再接再厉。
　　带着淡淡香气的身子贴近，宁希还未来得及和对方拉开距离，女人就吐气如兰，不遗余力地蛊惑自己道：“那不如……”谈婳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勾得人莫名心痒痒，“你好好检测检测？”
　　宁希下意识接了一嘴，“怎么检测。”
　　对方倏地倾身，然后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勾唇就是对着自己风情一笑，眼眸含情脉脉地问：“你说呢。”
　　“你想怎么检测。”她细腻柔软的小手游走过来，声音嗲得宁希骨头都要酥碎了，“我全凭宁小姐你一个人作主。”
　　宁希：！


第77章 
　　宛若被蚂蚁轻轻啃噬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骨头延伸至神经，宁希整个身体都好像变得软了起来，同时还有一股血气莫名地上涌着，几乎要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大脑放空了片刻，随后蓦然回神，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应激般地甩开了谈婳不遗余力勾引她的犯罪的手。
　　宁希面色黑得像锅底，她死死盯着谈婳，咬牙切齿地问：“之前你就是这么勾引她们的吗？”她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就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宁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谈婳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被宁希拒绝甩开以后，神色流露出受伤的意味。她微微垂下了眼，看起来十分失落，“我只是想和宁小姐你交个朋友而已。”
　　交朋友？宁希抿了抿嘴唇，我信了你的邪。
　　是你这样到处摸人家跟人交朋友的吗？宁希咬紧了后槽牙，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之前一定是没看黄历，倒霉得厉害。
　　前有谈婳这个诡计多端的狐狸精，后有那个心理扭曲变态的Alpha，她真是……宁希觉得自己简直欲哭无泪，偏偏还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宁希瞬间陷入低落的情绪，谈婳眨着眼睛注视她，看了她半晌后忍不住一边慢慢后退着一边说：“你不要生气，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温柔体贴有分寸得很，宁希忍不住想要翻白眼，那刚刚怎么就那么卑鄙无耻，跟人动手动脚的。
　　宁希冷笑，“你最好一直这样保持。”
　　她咬牙，嘴角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否则待会儿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看在你是Omega的份儿上就轻易放过你。”
　　这样的狠话谈婳今天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顿时觉得无趣，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撂这么多话，也没见宁希真有个什么行动，装腔作势故作凶狠的纸老虎罢了，谈婳悠悠地端起饮料，不经意问：“你总是这么威胁人的么？”
　　宁希一怔，而后无意识地拧了一下眉，“什么。”
　　“你这样放狠话是没什么威慑效果的。”谈婳咬着吸管瞥她，玩味地笑着，“你要做出实际行动，知道吗。”
　　比如？宁希条件反射在心里询问道。
　　“比如……”谈婳下一句紧接着说，却特意停顿了半秒，然后在宁希好奇感兴趣的眼神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说：“晚上你来我房间我就告诉你。”
　　宁希眉心狠狠一跳，“……”
　　“你想得美。”她微微笑起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四个字。宁希不禁开始自我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狐狸精抱有希望，以为她会乖乖说话，不卖弄关子？
　　像她这样整天勾三搭四的女人，最会玩心理战使手段玩弄人心才是。
　　宁希被谈婳气得不轻，她干脆地转过了身背对着谈婳，再也不打算理她了。谈婳无辜地支着脸颊，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让宁希的态度软和下来后，只好重新把主意打到了盛以蘅身上。
　　盛以蘅莫名地胆颤了一下，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结果一转眼，就和谈婳那双满眼都写着百无聊赖的眼眸对上。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累了？”
　　“没有。”谈婳摇头，然后放下筷子，“吃饱了。”
　　盛以蘅瞥了眼她的餐盘，人小小的，吃的东西倒不少，“先在这里玩会儿？还是我现在叫人送你回房间休息？”
　　“再玩玩。”她似笑非笑地说：“难得唐小姐一片好心请我看演唱会，我又怎么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
　　被提醒着想起唐砚柔，盛以蘅不免微笑，想把她这样那样的心都有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怎么就这么能气人？
　　盛以蘅控制不住地冷笑了声，“既然唐砚柔在你心里那么好，那你现在找她去啊。”她作势要抓住谈婳的手腕，要拉她起身，“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谈婳还没拉动，盛以蘅却瞥见谈婳的另外一只手已经被宁希给抓住。她瞬间眼神犀利地望过去，直勾勾盯着宁希，你什么意思？
　　宁希不知道盛以蘅要拉着谈婳去干什么，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阻止两个人，免得一不小心酿成大祸。所以在大脑闪过这样的意识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条件反射地遵从着大脑的指令，伸手快速地抓住了谈婳。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像今天这种人均三杯香槟打底的场合，谈婳有没有喝酒宁希不知道，但盛以蘅绝对是喝了不少的。
　　平常清醒的Alpha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又何况是饮了酒的Alpha？宁希几乎已经能够预料到，在谈婳不遗余力的蛊惑中，盛以蘅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如何失控犯错了。
　　而她坚决不能允许这样的错误发生。
　　程鸢还没有回国，盛以蘅和程鸢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和解决好，要为了鸢鸢，她要阻止事情尽可能地变得没有那么复杂，而显然，现在就是一个很合适的机会。
　　所以她死死抓着谈婳，不让谈婳离开，眼睛没有情绪地凝视着盛以蘅说：“她不能走。”
　　盛以蘅皱眉，“？她要回房间休息了。”
　　她不明白宁希这是又要做什么，只是对宁希的百般阻拦感到厌烦。自己和谈婳之间的事情，并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插手。
　　宁希一怔，随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晚宴才进行到一半，谈婳这是回什么房间休什么息？找借口也不找个合理的。
　　她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但是没有拆穿，只是目光轮流扫过盛以蘅和谈婳，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那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宁希勾唇微微笑起，“我陪你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狗女女到底要背着我们所有人干什么。
　　你陪个屁。盛以蘅心里想要骂脏话，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可是宁希不肯撒手，盛以蘅又怕谈婳的离席会引起郑瑾瑜亦或者是陆淮序的注意，只好铁青着脸色，勉强同意了宁希的无理要求，“要走就赶快点。”
　　她态度强硬地催促宁希，宁希缓缓缩回了手，跟在谈婳身后，炙热的视线几乎要把谈婳后颈的皮肤灼伤。
　　腺体被人死死盯住，谈婳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和宁希说：“你看我干什么？你又不能标记我。”
　　她歪了一下头，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意味不明，带着一种让宁希顿时警觉起来的暧昧。
　　宁希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然后故意落后了半米，不动声色地和谈婳保持好了距离。
　　同样是Omega，怎么就谈婳一个人这么变态？宁希实在想不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她铁了心地要监视谈婳。
　　也不知道鸢鸢到底要什么时候回国——说曹操曹操到，宁希正想念着程鸢，程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鸢鸢，什么事呀？”
　　宁希注意到，盛以蘅和谈婳听到自己喊出‘鸢鸢’这两个字后，齐齐放缓了脚步竖起了耳朵。那架势，就跟恨不得将耳朵贴到自己的手机上偷听一样。
　　宁希不禁勾唇冷笑，随后收回注意力，安静地听程鸢讲了几句后，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明天就要回国了！”
　　她大喜，因为太过高兴，所以音量不自觉地就提高了，“真的吗？！”
　　仿佛是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宁希顷刻间喜笑颜开，连连高兴地保证：“好，好，明天上午我一定来接你。”
　　说完，她得意地看了眼谈婳，现在正主要回来了，我看你还能舞多久。
　　谈婳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实际上心里却和宁希一般高兴和激动。几个渣A的白月光诶！原文里家世优渥且肤白貌美的千金女主诶！
　　终于要回来了！
　　自己辛辛苦苦攻略几个渣A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替身，终于要见到正主了！
　　她简直高兴到无以复加，脸色都变得微微红润起来。系统盯着宿主杏脸桃腮，面若芙蓉的娇羞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它简直可以用它的屁股发誓，现在宿主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一时之间，系统不知道该心疼几个渣A，还是该心疼单纯善良，全然不知道自己回国以后要面对怎样一场暴风雨的女主。
　　系统只期望，到时候宿主能够悠着点儿，别把局子搅得过于修罗。
　　而盛以蘅就有些心情复杂了。其实她并没有这么希望程鸢回国，而且还是这么快就回国，陡然听到这样一条消息，盛以蘅内心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慌和心虚。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程鸢。
　　虽然已经大概想好了要如何跟对方解释，但是这般直面着对方，盛以蘅觉得自己到时候并不一定有勇气开那个口。
　　这件事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是她辜负程鸢在先，她否认自己的过错，她只是……盛以蘅抿紧了嘴唇，大概是近乡情更怯，骤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一时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免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头都要愁大了。
　　为了看清两个人的反应，宁希特意加快了脚步，跟盛以蘅和谈婳并肩着。她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珠，却发现谈婳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害怕和心虚，反而还……莫名有些激动？
　　宁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不住又定眼瞧了好几下，直到好几秒钟，她确认自己的眼神没有问题后，不由得满脸问号：“？”
　　你是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程鸢回国大发雷霆质问你为难你不会也是你play中的一环吧？
　　被这样的猜测恶心到，宁希瞬间收回了视线，唇角翘起和程鸢说：“我等你。”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才结束通话，宁希刚放下手，就感觉一个带着香气的娇软身体靠近了自己，眼睛微微亮着光芒问：“鸢鸢明天要回来了？”
　　“跟你有关系吗。”宁希冷眼注视她，忍不住又纠正她，“还有，鸢鸢是你能叫的吗？”
　　“怎么就不是我能叫的了？”谈婳一脸无赖地将双手手腕举到宁希面前，“你要是觉得我叫鸢鸢犯法的话，那你把我铐起来啊。”
　　宁希：“……”我不，我偏不。
　　她面无表情地迎上谈婳的视线，“我怕你爽。”
　　系统差点笑出声音来，好在它及时憋住了。宁希拍开了谈婳的手，“你少拿我取乐，你的这些小把戏我都已经看透了。”
　　谈婳顿时停下脚步，站在了房间门口，意味深长地无言看了她好半晌。
　　宁希不由得警觉起来，浑身戒备着。盛以蘅抬手将房卡刷了一下后，将门打开，没好气地把谈婳拉了进去，“走吧。”
　　她紧随其后，没理会宁希，全程都围着谈婳转：“房间在那边，你要是累了，去这个房间洗洗就可以睡觉了。”
　　盛以蘅说：“我就不陪你了，后面还有其他的活动，我得趁机和潜在客户打好关系。”
　　谈婳表示理解，然后佯装体贴地叮嘱了句，“你注意点身体，少喝点酒。”
　　她不过随口一说，盛以蘅却流露出异常高兴的神色，然后当着宁希的面就将谈婳拥入怀里狠狠抱了好几秒钟才放开，“别乱跑。”
　　宁希：“！”真不拿我当外人。
　　她顿时怒火中烧，心中冷笑连连，在暗地里恶狠狠地骂了两个人不下五遍狗女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不要脸！
　　盛以蘅看起来是真的有事，她又抬手摸了摸谈婳的后脑勺，随即就迈着长腿大步离开了，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拖拖拉拉的犹豫。
　　谈婳探究地盯着盛以蘅的背影看了会儿，然后被宁希存在感很强的视线给吸引回神。
　　她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在宁希紧追不舍的视线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将房门落了锁。宁希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忽然听到智能门锁的提示音，才骤然意识到谈婳此刻都做了些什么。
　　宁希心脏重重地跳了又跳，一瞬间心慌意乱，忍不住在谈婳缓缓转过身来后条件反射地后退着，语气结结巴巴，“你想干什么？”
　　“谈婳我告诉你，我爸妈就在附近！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你信不信……”
　　宁希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玲珑身躯敏捷地扑向自己，然后抬起一根纤长莹白的手指竖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堵住了自己没有说完的话，“嘘——”
　　谈婳嘴角缓慢地勾起笑容，“他们听不见的。”
　　婳宝：你今天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宁希：郭阿姨——用魔法打败魔法，真的想s。
　　不好意思大家，来晚了。昨天出了趟远门办事真的太累太累了，然后一回家倒头就睡着，中途听到了闹钟响但是实在睁不开眼睛起来赶稿qaq


第78章 
　　“你觉得你爸爸妈妈现在赶得过来吗。”宁希听见谈婳慢条斯理地问：“刚刚我们乘车的时间都有足足十分钟。”
　　“就算他们现在接收到了你的求救信息，等到他们赶过来抵达房间门口，再把房间撬开时，也已经是至少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谈婳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眼中的觊觎和贪婪不加掩饰，“二十分钟，”她尾音拖得老长，拖得宁希心惊肉跳的，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已经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宁希起初有点慌张，不过在最初的自乱阵脚以后，她垂眸盯着谈婳小小个的身躯，十分费解她为什么能有这样的自信。
　　自己比她高，还常年健身锻炼，爬山，夜跑，甚至还拿过马拉松冠军，就自己这体格，这身体素质，轻轻松松反杀她难道不是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吗？
　　难道她不明白她和自己力量悬殊，是根本没有可能制服自己的？
　　这样的疑问一旦冒出了头，便再也抹不去了。宁希没有轻举妄动，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谈婳，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
　　直到好半晌后，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反应过来——激将法！
　　这一定是激将法。谈婳这样试图激怒自己，一定是想让自己失控对她做点儿什么事情。比如，伤害她，这样她就可以向盛以蘅她们哭诉求安慰，然后趁机和对方纠缠不清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宁希顿时冷冷地拨开谈婳的手，“你倒是打的一副好主意，但我不会如你所愿的。”她讥笑，“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当你的垫脚石，让你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你想勾引鸢鸢的追求者也就罢了，你还想利用我去博取她们的同情。”宁希‘呵’了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是莲花池里下饺子，异想天开。
　　宁希一副机智的模样，谈婳和清楚谈婳那些不三不四心思的系统同时无语凝噎住。人家车都要开上高速了，你还搁这玛卡巴卡呢。
　　谈婳眼皮一跳，瞬间觉得自己的任重而道远。既然任重又道远，她索性也不急了，转身，放松，任由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向沙发，然后不动了。
　　宁希见她一副摆烂躺平任嘲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嘲讽，“被我拆穿了吧？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当真是诡计多端，心机深沉，真不知道盛以蘅到底喜欢你什么。”
　　“想知道？”谈婳施施然抬眼，询问道。
　　“不想。”宁希当即抱着胳膊毫不犹豫拒绝，她勾引盛以蘅能是什么好手段。宁希觉得自己的喜好和取向一直都很正常，再加上谈婳又是程鸢的死敌，所以她就更不可能被对方轻易迷惑住了。
　　“我对你的这些狐媚手段没有任何兴趣。”
　　谈婳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微微侧身，抬手撑着脸颊，“那既然你对我不感兴趣，你又为何要跟踪我来我房间？”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这叫跟踪吗？”宁希难以置信地反驳道：“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跟着你好吗？所以我这叫什么，叫监视！”
　　“我倒要看看，你和盛以蘅究竟还要行些什么茍且之事。反正明天鸢鸢就回国了，你就等着她的报复吧。”宁希微微笑起来，笑得格外瘆人，“不过有一点我想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像我们这样的千金小姐，双手都是用来玩茶艺，插花，作画，弹琴的，而非染上血腥的，所以有些事，并非我们一定要我们亲自动手。”
　　谈婳：“我不信。”
　　她笑盈盈地反驳宁希：“鸢鸢那么善良，又是这么多人的白月光，所以她肯定有她特别的让人魂牵梦绕的人格魅力，而这样的人——她一定舍不得伤害别人，包括我。”
　　“我会和她成为朋友。”
　　不想成为朋友也没办法了，谁叫谈婳的命运都和女主连在一起了。谈婳现在只恨不得自己是只修行千年的九尾狐，然后勾勾手指眨眨眼睛就把几个Alpha全部给迷得团团转，让她们往东她们不敢往西，自己说一她们不敢说二。
　　这样女主摆脱了那些流产啊，车祸啊，被冤枉啊，又被虐身又被虐心的恶毒狗血剧情以后，自己也能安然无恙地做完攻略任务然后拍屁股走人。
　　虽然现在的温川郑瑾瑜以及盛以蘅看起来像是已经被自己攻略了，但女主回来以后剧情又会如何变化，谈婳终究不能确定。
　　毕竟这是一本古早又狗血的强取豪夺霸总虐文。
　　宁希听到她的话简直气得都想翻白眼了，和鸢鸢做朋友？你也够格？她磨了磨牙，到底没忍住，讽刺她说：“鸢鸢可不是什么人都会交朋友的。”
　　“从小到大，她最好的朋友一直都只有我一个。”
　　谈婳被她嘲讽了这么多次依旧不恼，只是略感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温吞吞地说：“很好，但马上就会多我一个了。”
　　宁希觉得她简直油盐不进，自己和她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自己对她的嘲讽，对她的轻视，她硬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次数一多，宁希顿时也觉得无趣，只好一个人捏着拳头自己生闷气。
　　“我要洗澡了，你还不走吗。”谈婳从沙发上坐起来，问宁希：“你这是准备跟我一起睡觉？”
　　“坐坐不行？”宁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客厅空间这么大，你又不在沙发上睡觉，我待这里碍着你了？”
　　谈婳：“……行，你想坐就坐吧。”没见过求人还这副火爆脾气的。
　　她实在有些累了，也懒得和宁希争辩，自行起身拿了衣柜里换洗的崭新浴袍走向了洗浴室。她走动时，宁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谈婳将房门合上，身影彻底消失在宁希的视线里。
　　宁希继续盯着房门看了有一阵，才收回视线，然后回复发消息询问自己去处的母亲：“我在我一个朋友这里玩，妈妈你不用担心我。”
　　想了想，她又说：“我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所以今晚我就在她这边休息，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为了防止母亲多想，宁希还特意解释道：“她也是Omega。”
　　宁夫人想了想，直觉女儿口中的那位朋友就是晚上见到的那位让她非常有好感的Omega小姐，便没有再多问：“好，你们两个Omega注意安全，别出去乱跑。今晚醉酒的男人和Alpha多，外面不安全。”
　　“还有，早点休息，不要聊太晚。”
　　宁希抿抿嘴唇，手指动得飞快，“知道了，妈，您去忙您自己的吧，就别担心我了。”
　　宁夫人忍不住笑了笑，“那好吧。”
　　应付完母亲后，宁希顿时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瘫软到了沙发上。许是她如今躺下的地方正是谈婳刚刚躺过的地方，所以她能很清晰的闻见对方身上遗留下来的淡淡的气味。
　　香香的，于是脑海中自然而然就细致描绘出了谈婳侧躺时的模样。
　　表情慵慵懒懒的，气质十分随意，皮肤被黑色的真皮沙发衬托得雪白，腰身凹陷，曲线优美，一双细细的腿又长又直——
　　打住！
　　宁希忍不住摸了一下人中，还好。
　　心神被搅乱，她也没办法舒舒服服地在这个位置躺下了，她只好换了个方向。可这边没有沾染上谈婳的气味，有的只是真皮沙发上自带的令她略微感到不舒服的味道。
　　宁希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默默地调转方向躺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所以宁希拒做吃苦的人。再说了，自己只是讨厌谈婳的行为和心机，又不是讨厌她那个人。
　　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生物，宁希从来都对女孩子和颜悦色，当然，谈婳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是个例外。
　　可如果她愿意改邪归正的话，宁希也不是不愿意和对方冰释前嫌。
　　宁希这样为自己找了一顿借口后，心安理得地玩起了手机。
　　谈婳洗漱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女人惬意地翘着腿，头发散落，因为宁希五官锋利，所以有种格外野性的美。
　　听到动静，宁希瞬间放下翘起的腿，‘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你洗好了？”
　　谈婳觉得她是在问废话，宁希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是在问废话。她尴尬地干笑了声，随后才注意到谈婳的长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落着水珠。
　　她有强迫症，非常想帮谈婳把那滴水的发梢给绞干，但想了想自己的立场，她到底忍住了，将脸别开，努力不让自己去打量对方。
　　谈婳在一旁坐下，开始打开护肤品涂涂抹抹。宁希忍不住瞥了眼，对方穿着不太合身的浴袍，有种异常慵懒缱绻的感觉，同时还因为那半遮半掩的白皙皮肤，而显得性感勾人异常。
　　看见对方此刻的模样，宁希忽然就有些明白盛以蘅她们的感受了。
　　这么妩媚，别说是盛以蘅了，连自己都几乎要把持不住，忍不住想要过去贴贴，又或者是抱在怀里好好蹂躏糟蹋两下。
　　宁希失神着，而后又为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懊恼。她在心里默默地和程鸢说了声对不起后，思绪被谈婳打断，“聊聊她呗。”
　　谈婳忽然开口说，但没有回头。
　　宁希忪怔片刻，下意识问：“谁。”程鸢？还是郭澜以？
　　“那个追着你跑的Alpha。”谈婳从镜子里面看她，“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做，随便聊聊。”涂抹完一样，她放下手，和镜子里的宁希对视：“再说了，你想在我这里躲藏起，避免被她找到，那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
　　“不然万一我被你牵连进去遭了殃怎么办？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赔偿我。”
　　宁希心里有些抵触，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告诉给谈婳，不过谈婳的理由说服了她。她想在谈婳这里躲躲，但她也确实不想把谈婳牵扯进来，毕竟对方也算是无辜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在程鸢的那件事情里她是有罪的，但就这件事来说，若她真因为自己而被郭澜以惦记上了，确实算是无妄之灾。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简短说道：“她叫郭澜以，是我母亲的死对头。”
　　“年轻时她热烈地暗恋着我父亲，但始终求而不得，于是变得偏执且心理扭曲。后来我父亲和我母亲相爱并结婚，她的心理疾病便越来越严重。”
　　“再后来，我母亲怀了我，我出生了，她就把对父亲所有扭曲的感情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从小到大，我深受困扰，被她吓得不知道感冒发烧做噩梦了多少次。”
　　说起这些，宁希到现在都还有些牙齿打哆嗦，郭澜以于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她真希望这场噩梦能够快点结束，但显然是不现实的。
　　她也曾告诉过父母这件事，但父母忙于工作，即便再上心，也始终会有疏漏的地方。宁希记得很清楚，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曾被郭澜以拐走过一次。
　　虽然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对方眼中的疯狂还是将年幼的她吓得哇哇大哭，并因此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理阴影。
　　这些年宁希也不是没有尝试着摆脱对方，但每次她一逃跑，对方就总是能够精准无误地追上来，并笑意盈盈地问她：“宁宁，你想去哪儿？”
　　宁希吓得够呛，后来就再也不敢逃跑了。毕竟待在父母的身边时，郭澜以始终要顾及着她们，不敢对自己太过分，可若是离开了父母的羽翼……
　　宁希简直不敢想。
　　“所以她是你母亲一个心理变态的情敌？”谈婳挑了下眉稍，表示不理解，“可她既然是你母亲的情敌，她为什么不去骚扰你母亲，反倒来骚扰你？”
　　宁希：“……？”
　　虽然有点生气，但宁希也不由得顺着谈婳的话仔细思考了片刻，最后她得出来了结论：那时的自己尚未年幼，又没什么反抗之力，所以当然是对付自己比较容易了。
　　毕竟大家都喜欢看碟下菜，柿子专挑软的捏。
　　骤然间醒悟了自己这些年惨遭恐吓的原因，宁希忽然间有些心情复杂。不是都倡导要尊老爱幼吗？凭什么专逮着自己一个小孩儿欺负？！
　　这不道德！
　　谈婳光看宁希的表情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崩溃了，所以她好心地没有再去刺激对方，而是装作无意地询问道：“那她通过你认识了程鸢了吗。”
　　“她像盛以蘅她们一样，喜欢程鸢了吗。”
　　谈婳问得很直白，宁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被谈婳尽数捕捉。宁希本来第一反应是要把事情瞒住，免得鸢鸢又被她挖了墙脚，但她马上转念一想——既然谈婳这么嚣张不怕死，让郭澜以教训教训她一下也不是不可。
　　但她又始终有点犹豫，郭澜以看在自己父母的面儿上不敢对自己太过分，又因为对鸢鸢有感情所以也不会太过分，可对于谈婳这样一个非亲非故的Omega……
　　她不会玩出人命吧？
　　宁希虽然讨厌谈婳，可还不至于想要了对方的命，所以她直接否认：“我不清楚。”
　　为了让自己的理由更有说服力，宁希直接说：“我躲她都还来不及，我又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打听她的消息？我现在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识打哆嗦。”
　　“我还想多活几年。”
　　谈婳闻言只是笑了笑，所以宁希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谈婳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她安全了。宁希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十分自来熟地和谈婳说：“今晚我就睡你这儿了。”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我睡沙发就行。”
　　谈婳没拒绝，留着宁希在身边总归能触发一些隐藏剧情，同时对方还能变相地充当解说员，帮助自己及时了解情况，还不赖。
　　宁希和谈婳简单吐槽了两句后，觉得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她躺在沙发上看着Omega在脸上拍拍打打，不自觉地就看入了神。
　　如果刻意忽略掉对谈婳的那些印象，单看她此刻的模样和举手投足，还是挺令人舒服的。
　　可惜了，宁希再次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偏偏就非要干这些挖人墙脚的不道德的事情？
　　不然她还可以和对方交个朋友。
　　谈婳捣鼓完自己的脸就进去睡觉了。她关好房门以后，宁希才放下手机慢腾腾地起床收拾自己，等到最后一切都收拾妥当，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毛毯，将就盖在身上便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遇到郭澜以，所以宁希得好好休息，然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对方。
　　以及，明天鸢鸢是上午的飞机抵达，自己得好好养精蓄锐然后去接机，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想到这些，宁希嘴角微微翘起。
　　谈婳带着眼罩，已经快要睡着了，可这时系统忽然在她耳边悄声说：“宿主，女主发了一条朋友圈。”
　　谈婳扯下眼罩：“？”有什么话你不能早点说？
　　“她发了一张机票照片，并配文‘许久不见’。”系统汇报道：“估计是想向别人透露她回国的时间，并暗示她们去接机。”
　　“这不是很正常？要换我我也发。”谈婳瘪了瘪嘴，反手就将眼罩戴上，说：“等明天我去预约的医生那里做完检查，我就去接她去。”
　　“对了，记得帮我订束花，要大，要招眼。”
　　系统：“？”你去接机干什么？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系统嘴角抽搐地看着宿主一副‘不见，不听’的模样，心情复杂。人女主是想要你去接机吗？人明明想要的是陆淮序她们。
　　可惜宿主已经秒睡着，系统有再多的吐槽和牢骚，也只能自己憋住了。
　　谈婳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唐家的城堡很安静，安静到令人心旷神怡，待着就不想走了。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泡杯咖啡喝喝，却听到外面的门铃声响起，紧接着有人快速将门打开，然后气势汹汹地敲响了自己的房门，“有人找你！”
　　宁希被打扰了好觉，起床气特别严重。她冷冷注视着讨好送来早餐的郑瑾瑜，张嘴就是讽刺道：“鸢鸢今天回国，你不准备收拾收拾去接她吗。”
　　郑瑾瑜意外宁希竟然会在谈婳的房间里，而且看她这副睡眼惺忪，穿着睡袍的样子……女人眼神暗了下去，昨晚她们一直在一起？
　　是同床共枕了？还是……
　　见郑瑾瑜没有说话，宁希又讽刺道：“怎么了，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郑瑾瑜回神，嗓音淡淡的，“我已经安排秘书去了。”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宁希，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管我。”宁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郑瑾瑜，“我有必要跟你交代这些？你算老几？”
　　两个人周身的气势一触即发，幸好谈婳及时打开了房门，问：“你们在说什么。”她瞥见郑瑾瑜，又瞥了瞥她身后的早餐推车，唤了声，“郑总。”
　　郑瑾瑜的表情在看见谈婳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她脸上扬起清浅的笑，“我没有打扰到你睡觉吧？”
　　“没有，我刚才已经醒了。”谈婳说。
　　“那就好，先过来吃早饭吧。”女人朝谈婳走过来，然后拉着她往餐桌走，将推车里的早餐一样一样端上桌布置好：“我特意叫厨房为你准备的，你尝尝的，合不合你的胃口。”
　　郑瑾瑜这副卑微讨好的模样直看得宁希冷笑连连，真不知道到时候鸢鸢看见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她见不惯，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十分碍眼，就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分别给盛以蘅和陆淮序发去了一张偷拍照，并询问道：“你们还没起床吗？郑瑾瑜一大早就过来献殷勤了。”
　　发完，她皮笑肉不笑地关掉手机，换好了衣服后厚着脸皮坐了过去。
　　准备得倒是丰盛，大鱼大肉的，各种中西式糕点，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吃什么席呢。
　　带着一种报复的心理，宁希丝毫没跟郑瑾瑜客气，直到盛以蘅急匆匆地赶过来。
　　盛以蘅咬牙切齿地盯着郑瑾瑜，真是阴险狡诈，谁昨晚应酬到半夜三四点钟睡觉还能大早上的六七点钟就起来给人准备早餐？
　　郑瑾瑜你还是人吗？！
　　盛以蘅正腹诽着，就忽然感觉自己身后有人缓缓靠近，她一回头，恰好看见了陆淮序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步伐。
　　盛以蘅条件反射朝宁希看去——你还通知她了？
　　宁希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然呢？既然你们要斗，那我今天就让你们斗个够，然后斗完了全都跟我一起接机欢迎鸢鸢去。
　　她的打算很好，但谈婳却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然后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
　　谈婳：“？”
　　宁希和三个Alpha：“？？”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谈婳自己也是，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又控制不住的，胃开始翻涌。
　　谈婳实在难受，便捂着嘴巴飞速冲向了洗手间。因为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身体虚张声势地发出声声不小的动静。
　　身体折腾了有一两分钟才停止，她停下后，望着镜子里因为难受而变得苍白的脸，缓缓露出了疑问，“……系统。”
　　她定了定心神，“你不要告诉我，我肚子里揣崽了。”
　　系统声音弱弱的，虚虚的：“……虽然，但是，可我觉得看起来很像。”
　　“像个屁！”谈婳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你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我tm穿过来，连个女人的衣服都没能脱掉一件，结果现在你竟然告诉我，我要当妈了？！
　　谈姐：气死.jpg
　　系统：糟糕！这下要伺候两个不省心的主子了！
　　温川：别问，问就是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第79章 
　　谈婳火冒三丈很想飙脏话，系统心虚得完全不敢呼吸，它默默地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不小心又触怒了谈婳。
　　Omega已经进去有两分钟了，外面的几个人这才陆陆续续的反应过来。
　　陆淮序第一个抬起修长的腿，大步走向洗手间，然后在门外停下，“谈婳，开门。”女人声音冷冷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谈婳还是能够敏锐察觉出来对方话里的波澜和隐隐压抑的情绪。
　　紧接着，又是几道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与此同时，盛以蘅和郑瑾瑜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婳婳，你怎么样了？”
　　“你先把门打开，别着急，我已经替你叫了医生了。”郑瑾瑜轻声说着话，可脸色却是尤为的难堪。自己和谈婳并没有发生过关系，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那么孩子会是谁的。
　　盛以蘅？还是……她目光转向第一个积极表示关心的自己的好朋友，陆淮序。
　　她的吗。
　　郑瑾瑜感觉自己呼吸一滞，几乎要疯掉。谈婳怎么可能会怀孕？这段时间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被Alpha标记的痕迹。
　　她缓缓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毁天灭地的阴暗情绪，难道是自己和她刚离婚，没有交集的那段时间发生的意外？
　　不，不可能。那都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若谈婳真是那时候被人种下宝宝的，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有反应。
　　可若不是那时候，事情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跟她在一起，她根本不可能有和别人滚床单发生关系的机会。
　　郑瑾瑜心乱如麻，脑子乱糟糟的，这让一向冷静且不会轻易被事情打倒的她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脑子‘嗡嗡’地一片响个不停。
　　她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同时指尖还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继续发出声音喊叫谈婳，可全身又在一瞬间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甚至连吞咽口水都觉得艰难。
　　郑瑾瑜整个人已经僵硬住，像个木讷且动弹不得的雕塑。
　　而盛以蘅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昨晚喝了很多酒，再加上又睡得晚，所以陡然被宁希的消息吵醒时，脑子还懵懵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凭借本能行尸走肉般地移动了过来。
　　可此刻，她陡然清醒过来，一双狭长妩媚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她下意识挤开跟个木头人一样的郑瑾瑜和死死皱着眉头脸色深沉的陆淮序，扯着嗓子就是一句，“婳婳，这到底是谁干的？！你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你看我不把她大卸八块为你报仇！”
　　经她这么一吼，包括宁希在内的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般，回了神。
　　谈婳一言难尽地盯着玻璃门外盛以蘅模糊的身影，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盛以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卑微又讨好，像哄小孩子一样，“婳婳，你先开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
　　“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还有我，我会帮你报仇的。”说着说着，盛以蘅就话锋一转：“你放心，如果你怀孕的事是真的，我下午就陪你去流掉。”
　　“所以没关系的，你不要慌，也不要害怕，你就当它是只虫子，咱吃点药儿它就从你肚子里消失了。”
　　谈婳不禁眼皮狂跳，你简直不要太离谱。
　　不过也正因为盛以蘅的无厘头，谈婳的心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抬手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打开门看着屋外齐刷刷站着的三个高挑的Alpha，“……我没事。”
　　她嘴硬的强行为自己挽尊，“应该是不小心吃了什么导致胃不舒服。”
　　说完，她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虽然有点小肉肉，但这并不重要：“你看，小腹是平的，腰也是细的。”
　　所以自己绝对不可能怀孕，毕竟原文里都没有提及相关的内容。
　　话音刚落，最外围的宁希就语气幽幽地来了句，“前两三个月小腹当然是平的。”在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以后，宁希被Alpha身上唬人的气势吓得噎了一下，才放轻了声音继续嘀咕说：“你肚子里又不是怀的什么妖怪，怎么可能刚开始就大起来。”
　　因为宁希这样的一句话，谈婳又开始焦灼起来。
　　盛以蘅和郑瑾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她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心里也不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有陆淮序淡淡的警告了宁希一眼，然后在宁希被她威慑得下意识扭开了头以后，她伸手将惴惴不安一脸紧张的谈婳拉了出来，“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谈婳瞬间紧张起来，条件反射拒绝道：“不用了。”
　　她说：“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任谁面对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下意识的抵触，谈婳也不例外。她已经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好端端地做着任务，竟然还被揣上了一个崽，她忍不住咆哮，“这是工伤！”
　　“你和主系统得补偿我！”
　　系统六神无主，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对宿主的质问，它哑口无言，最后只好说：“等医生过来检查完以后，我会去向主系统请示，为宿主你索要赔偿的。”
　　毕竟是它陪伴了这么久的宿主，系统心里也气愤得不行。它咬牙切齿地磨着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猪趁它不注意的时候把宿主霍霍了？
　　难道是盛以蘅？这个世界浅浅拥抱一下就会怀孕？
　　被这样的狗血设定给雷到，系统瞬间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谈婳一下一下的呼吸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骤然觉得小腹也开始绞痛了起来。谈婳六神无主地任由陆淮序牵着自己到沙发上坐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是惨白的，神色是惊惧的。
　　虽然原主结过婚，可名义上来说，自己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深呼吸了几下后，心神稍微镇定了些，终于有空闲来思索这个孩子是谁的了。陆淮序？看她的表情，她自己也很意外的样子。盛以蘅？看她这一副要鲨人的模样，就更不可能了。
　　那……郑瑾瑜？
　　然而此刻怀疑郑瑾瑜的不只有谈婳一个人，郑瑾瑜倏地就接收到了来自Omega，盛以蘅，以及陆淮序的三重注视，以及发现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郑瑾瑜以后，跟着不明所以望过来的宁希。
　　郑瑾瑜不由得抿了抿浅色的唇，“……”
　　关我什么事？结婚那么久，我连Omega的小嘴巴都没亲过一个。
　　她气恼无比，眼神死死地盯着谈婳，直到把谈婳盯得心虚地垂下了头，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就怕这个时候不一小心就触碰到了某个人的敏感的心弦，从而造成了什么难以承受的后果。
　　谈婳慢慢冷静下来后，脑子从起初的‘嗡嗡嗡’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三个Alpha，讪讪笑着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估计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她唇角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毕竟我都没有被标记过，所以怎么可能怀孕呢，哈哈。”
　　她笑得实在牵强，房间里的另外四个人都不怎么相信，于是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凝滞和让人窒息。
　　谈婳咬了咬牙，再次在心里暗骂了两句，然后指示系统说：“快去给我分析原著，你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真相找出来！”
　　她朝着系统微微一笑，“找不出来的话……”
　　系统当场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宿主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出来真相的。”
　　说完，它不想再面对这样一个暴怒又暴躁的宿主，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谈婳又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真是的，大清早的，整这死出。大概是被气了几次，所以谈婳此刻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她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再去享用早餐，全部都略微又紧张又不安地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宁希左看看谈婳，右看看三个Alpha，一时之间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跟着谈婳竟然还能知道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不过紧接着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死死皱着眉头，眼睛狠狠地盯着谈婳，完全不曾预料到谈婳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竟然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孩子是谁的？
　　看三个Alpha的表情，好像都不是她们的。
　　宁希瞬间有些忍不住想笑，可随即她又想到就算不是三个Alpha的，此时三个Alpha担心的表情也彰显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普通以后，宁希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谈婳专门挑在鸢鸢回国这一天怀孕，她很难相信对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和鸢鸢抢女人，挖鸢鸢的墙脚。此刻她整这么一出后，现在谁还有心思去接鸢鸢的机？谁还会记得去接鸢鸢的机？
　　连自己，待会儿恐怕都会因为沉浸在吃瓜里而不自觉地忘记。
　　故而宁希赶紧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备忘录，并设置了一个定时提醒，否则自己忘记了的话，鸢鸢一定会把自己鲨了的。
　　等待医生抵达的时间是漫长而磨人的，谈婳惴惴不安地望着三个气势狠冽的女人，眼皮跳了又跳。
　　她们让她有了一种：一旦自己怀孕的事实确定，自己就会被她们狠狠责骂惩罚一顿的错觉。
　　所以谈婳索性转了个方向，朝向了宁希。
　　突然被炮火对准的宁希顿时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要过来啊！你给我转过去自己一个人玩儿去！
　　她只想在旁边安静的吃瓜看戏，然后为鸢鸢收集情报，谋划后续如何对付谈婳的计划。
　　宁希瞬间僵直了身体，被这样几个人紧紧注视着，不敢轻易动作了。她简直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摆脱了郭澜以那个瘟神，结果现在转头又掉进了谈婳这个龙潭虎穴。
　　她当真是昨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漫长的等待时间过后，医生终于姗姗来迟。宁希像见到救星似的，赶紧殷勤地走向医生，“医生你快过来看看，我们这里有一位女士疑似怀孕了。”
　　谈婳望着她谄媚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怀的是你的崽。
　　医生被宁希热情地迎进门后，被谈婳正对面端端正正坐好的三个女人给吓了大跳。医生瞬间懵逼了，什么情况？怎么有三个Alpha？
　　他看了看宁希，又看了看谈婳，最后再看了看三个Alpha，直觉这是一个大瓜。
　　不过本着医生的职业道德，他面色不显，在宁希的指引下朝谈婳走了过去，然后看着三个Alpha，无声地询问道，你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可盛以蘅完全没有领会到医生的意思，她误以为对方是在请示自己的指令，连忙就开口道：“医生，你快开始吧，刚刚她恶心反胃，但是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医生顿时眼皮一跳，只是迫于Alpha们的威慑，他只好憋住了想要驱赶人的想法，收回视线对谈婳说：“把手伸出来。”
　　谈婳立刻乖乖照做，宁希见状，不自觉地坐到了谈婳身边，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谈婳被把脉的那只手。
　　她紧紧挨着谈婳，谈婳几乎被她挤到，谈婳不禁回头看着她，“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啊。”宁希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令人误解，便立刻后退，和谈婳保持好了距离，干笑着说：“我只是有点好奇，所以没能太控制好自己而已。”
　　谈婳眯了眯眼，我信你个鬼，你肚子里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宁希变得老实以后，谈婳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回医生身上。医生被足足五双眼睛盯着，实在压力很大，因为怕自己误诊，所以谈婳的脉他把了又把，几乎都把谈婳的皮肤掐出四个整齐的月牙。
　　谈婳嘴角抽搐，自己这脉到底得多虚啊，至于用这么大的力。
　　其实医生心里早就有结果了，只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欢迎这个孩子还是不欢迎这个孩子，于是就一直假装沉迷于诊断，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盛以蘅实在按捺不住了，开口询问他，“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这才缓缓地收回手，含糊说：“我建议你们先去医院做个全方位的检查。”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个人的表情，直到确认谈婳似乎是那个金字塔最顶端的人以后，才面朝向谈婳说：“首先你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
　　“其次你确实有怀孕的迹象。”
　　医生一连抛下两个诊断结果，谈婳还没从自己竟然营养不良中反应过来，就再次被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的结果给惊吓到。
　　“不会吧医生。”谈婳连忙拦住他，“我都没有被人标记过，我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就算没有被标记，如果有过同房行为也会怀孕的。”
　　看起来年纪也不小，怎么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他腹诽道。
　　“我知道。”谈婳瞪着眼睛说：“可问题是，我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同房行为啊，一次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医生瞬间傻眼，迟疑地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她不死心地伸了伸手，“要不你再把把。”
　　医生：“……”我已经把过很多次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渐尖地有些不对劲了，立马就想要溜走了，所有他扭头，看向旁边另外三个足够冷静的Alpha，“你们谁是她的家属？赶紧带她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吧。”
　　“我不可能诊断错误的。”他嘀咕说：“去了医院正式检查过后，你们总该相信医院的诊断结果了吧？”
　　谈婳顿时两眼一黑，全身一软直挺挺地倒进了宁希怀里。
　　宁希手忙脚乱地接住她：“？”
　　她骤然从呆愣中回神，抓住了谈婳刚刚几句话中的重点——她没有和陆淮序她们发生过关系，也没有被她们短暂标记过？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宁希内心顿时狂喜，嘴角都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我看到你在偷着乐了。”谈婳面无表情地拆穿她。宁希条件反射地一低头，和谈婳那双冷漠的眼睛对上，“……”
　　赶紧将上扬的唇角压了下来，宁希努力恢复了平淡的模样。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现在谈婳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就意味着鸢鸢的感情就保住了。到时候谈婳嫁了人，就不会再来挖鸢鸢的墙脚，勾引鸢鸢的追求者了。
　　真好。
　　这真是美好的一个早晨，自己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鸢鸢。
　　盛以蘅和郑瑾瑜的心情可谓十分糟糕，两个人眉心紧拧，仿佛要把谈婳剥皮抽筋一般。谈婳下意识缩了缩头，然后又迅速挺直了身板，我怀了谁的孩子跟你们有关系吗？
　　自己可是渣女，渣女无所畏惧。
　　她嚣张的模样很是欠揍，盛以蘅忍不住开口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谈婳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知道。”
　　盛以蘅：“？？”你在说什么胡话？是你没有睡醒还是我没有睡醒？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自己怀的崽，你还不知道它是谁的？
　　开什么玩笑。
　　盛以蘅开始感到头疼，她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
　　唐砚柔刚把‘天地汇’的项目交给谈婳，谈婳就被检查出来怀有身孕，那项目的后续应该怎么办？重新换负责人？
　　别说自己并不赞同，就是唐砚柔也不会同意啊。
　　可孕妇偏偏又需要充足的休息，不能太过劳累，否则孩子就会很容易流产。盛以蘅骤然觉得心力交瘁，心乱如麻。
　　郑瑾瑜在最初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之后，缓缓恢复了冷静，就像此刻，她第一个出声安排说：“我送你去医院。”
　　她势必要亲自跟着谈婳，直到看到确切的医院诊断结果，否则她打死都不会相信Omega已经是别人的孩子的母亲。
　　“我也去。”盛以蘅立刻举手道，“我跟着你，守护你。”
　　谈婳有些失语，医院是什么龙潭虎穴吗？还需要保镖专程守护自己，她想婉言谢绝盛以蘅，陆淮序却已经开口说道：“车子已经抵达，走吧。”
　　说着，她率先起身，然后居高临下地安静注视谈婳。
　　谈婳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跟上了。
　　她跟在陆淮序的身后，郑瑾瑜和盛以蘅紧随其后，最后是宁希犹豫半晌之后，也不甘示弱地也跟了上来。
　　自己是为了打谈第一手情报，她默默地催眠自己道。
　　加长的迈巴赫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五个人。司机平稳地行驶着，谈婳左顾右盼，其实心里莫名有点没底，“我觉得我应该去拜拜菩萨。”
　　“为什么？”系统茫然。
　　谈婳：“如果我真的有了孩子，我就问菩萨这个孩子我要不要打掉。如果一切都是虚惊一场，那我就当为自己祈个福，求个平安。”
　　系统：“……”菩萨还能是什么回答？
　　它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宿主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自己说，“我问菩萨以后，菩萨跟我比了个OK，所以这个孩子我就不要了。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的，只是我们毕竟有缘无份，我也是无可奈何。”
　　系统并不想劝宿主把孩子留下来，在这方面，它很尊重宿主的意愿，毕竟生产的风险很大。
　　最主要的是，踏马的孩子的另一个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宿主孕期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实在不宜孕育。
　　系统辅助宿主这么多年都没发生过这种意外，哪知道今天却竟然碰上了，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车里很安静，气氛更是令人窒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主要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车辆很快抵达医院，谈婳透过车窗望出去，医院的建筑风格很古老，但就医院的牌匾和门头来看，无比拉风，想来实力不低。
　　也是，以陆淮序的能力，怎么可能把自己送到那种坑蒙拐骗的小医院。
　　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后，谈婳放心地跟着陆淮序乘坐电梯上了楼，她身后跟着一串人，显得有几分严肃，又莫名滑稽。
　　在陆淮序带领下，谈婳直接走vip通道进入诊断室，医生已经以前准备好了仪器，一见到谈婳就立刻示意她躺上去，然后迅速开始了操作。
　　折腾了一阵后，就是漫长的结果等待时间。
　　谈婳望着三个Alpha，她们的表情各不相同。陆淮序最是冷静沉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模样十分无情。
　　郑瑾瑜虽然着急，但始终是平时温柔的模样安抚着谈婳，如一股春风缓缓吹入心头，轻柔卷走了那些焦虑不安的负/面情绪。
　　盛以蘅最是沉不住气，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反复踱步，看得谈婳眼睛直犯晕，忍不住说她：“你能不能暂停一会儿？”
　　在盛以蘅看过来以后，谈婳说：“我头晕。”
　　盛以蘅只好停下，望着谈婳欲言又止。
　　结果并没有等待很久就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先是看了眼陆淮序，然后才在谈婳和盛以蘅期盼的眼神中开口说：“谈小姐，检查结果表明，您至少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谈婳：“！”啊？
　　三个月？！
　　不是一个月，不是两个月，而是至少三个月？！
　　盛总&婳宝：四眼一黑
　　陆总：你来真的？
　　前妻：天降绿帽。


第80章 
　　谈婳两眼一翻，当场就要晕过去。
　　宁希赶紧扶住她，不让她摔倒磕碰到，虽然嘴上安慰着谈婳，可语气里却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笑意：“哎哎哎！婳婳你现在是孕妇，你小心着点儿啊！”
　　“医生你快过来看看，她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晕了？是不是身体哪里有不舒服了。你赶快用仪器再给她检查检查，然后再给她开点什么不伤身体和胎儿的药吃吃。”
　　她对医生说完，又对谈婳说：“婳婳，你千万要坚强！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打起精神，坚强地活着啊！”
　　宁希一直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谈婳实在没忍住，翻了她一个白眼，“你现在很高兴是不？”
　　婳婳都跟着叫上了，我们很熟吗？刚刚你还不一口一个狐狸精地叫我，怎么这么一会儿，我一查出来孩子，你就亲昵得好像我俩才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青梅？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宁希，宁希被她看得有点儿心虚，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几下，又把自己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来回想了好几遍才忍住笑意，露出了眼眶微红，要流出眼泪来的表情，“婳婳，对不起。”
　　宁希嘴上道着歉，然后话锋一转，忽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本就着急的盛以蘅和陆淮序她们：“都是她们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情况报告给Omega妇女保护协会，让她们为你做主，替你讨回公道！”
　　盛以蘅：“？”你这套阴阳当真是玩得好溜。
　　她不禁冷笑，大步走上前将宁希从谈婳身旁逼迫开，冷冷道：“她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要是敢把消息透露出去——”
　　盛以蘅眯了眯眼，剩下的话她不需要说明宁希就已经领会到。
　　宁希有些不服气，她巴不得把谈婳怀孕的消息向全世界公开，可看了看在场的三个Alpha无论是盛以蘅还是郑瑾瑜，亦或者是没说话但始终是一种维护谈婳的态度的陆淮序，到底还是只能忍气吞声，暂时按兵不动。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宁希毫不怀疑，此刻自己若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父母就会惨遭三人的毒手，整个家，整个公司在分分钟内家破人亡。
　　她抿了抿嘴唇，只能屈辱地低下头表示，“……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宁希嘴上承诺着，心里却在想：她就不信自己不说，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被公开。只要谈婳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等到日后她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她怀孕的事实总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还不是照样会弄得人尽皆知。
　　而且谈婳一个未婚先育的，没有被Alpha标记却揣上了崽崽，甚至连孩子的另一个母亲都不知道——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恐怕会对她的名誉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念及此，宁希瞬间平静下来，所以自己着什么急？
　　她总归是要在阳光底下生活的，而被阳光照射的地方，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宁希默默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谈婳，一时之间反倒有点儿怜爱对方了。费尽心思地攀上了这几个Alpha的大树和高枝，如今反倒被爆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有努力前功尽弃，宁希一个外人都替她觉得惋惜。
　　许是因为谈婳的脸色实在太过难看，医生将盛以蘅赶到了一旁，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给谈婳做了个基础检查。最后他看着电脑上的检测数值，忍不住眉心紧锁：“你们谁是谈小姐的家属？”
　　久久没有人回应，医生不由得眉心紧锁地抬起眼睛：“？”都哑巴了？
　　见状，盛以蘅只好开口，“我是……”却发现有另一道声音和她重叠。她不由得顺着另一道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正好和郑瑾瑜的视线对上。
　　“？”你是个锤子你，你都跟人离婚不知道多久了，负心汉。
　　盛以蘅不免双手插兜，身上的气势很强势：“你是吗？”她讥诮地反问郑瑾瑜。
　　郑瑾瑜面带微笑，没有气恼，只是学着盛以蘅的语气淡淡反问：“你又是吗？”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宁希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刚要劝架，瞬间再不动声色地火上浇油一把，始终稳重的陆淮序就淡淡开口了，“她的情况到底如何。”
　　医生视线从郑瑾瑜和盛以蘅身上收回，看向陆淮序：“严重营养不良。”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对陆淮序说：“我怀疑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吃饱喝足，摄入过充足的营养。”说完，他又指了指谈婳，“不然她现在也不至于会瘦成这样。”
　　“就算她是长不胖的体质，但检测数据是骗不了人人的。”
　　谈婳知道原主的人生经历很惨，但没有想到会惨成这个样子。她静默了半晌，忍不住问医生：“一般的孕妇不是五到六周开始就有早孕反应了吗？可为什么我会直到现在才开始？”
　　“早孕反应会根据孕妇的体质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变化。”医生看着她说：“依你严重营养不良的体质，你的孕反应该会很严重才是，可你现在才只是浅浅妊娠呕吐了一下，这不应该。”
　　他皱眉仔细思索了好一阵，最后才不确定地说：“或许你的体质就不是会有妊娠反应的体质——”说这，医生忽然询问道：“你这两天都吃了些什么？”
　　谈婳：“……那可就多了。”
　　昨儿席上的美食糕点饮料香槟红酒瓜子花生巧克力硬糖软糖，她全都搂了个遍。
　　谈婳眼皮一跳，心中忽然有了答案：“所以我这是……”她十分不好意思地问：“吃撑了，还吃杂了？”
　　大概是医生也觉得这样的结果太过离谱，最后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我给你开点健胃消食片吧，然后再给你开点补充营养的，记得按时吃。”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严肃。
　　谈婳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后，郑瑾瑜立刻发难，问盛以蘅：“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婳婳的？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你都不知道吗？她胡吃海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拦着她？”
　　盛以蘅陡然被攻击：“？”
　　虽然做错了事情内心十分自责和愧疚，但难得傻白甜的她当场迅速反应过来：郑瑾瑜这是要和自己争谈婳的‘抚养权’了。
　　她怎么会让郑瑾瑜如意，又怎么可能让郑瑾瑜如意？
　　盛以蘅当即反唇相讥：“你没听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她吃点想吃的东西怎么了？再说了，我也没见你婚内对她有多好，所以你现在这是跟我搁这装什么好人。”
　　“那时候你若是对她好的话，她舍得跟你离婚？”
　　始终在一旁吃瓜看戏，默默给两个女人加油恨不得局面越乱越好的宁希顿时：“？！”不是，等等！
　　谁和谁结婚了？谁和谁又离婚了？！这他妈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她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被盛以蘅当众把陈年往事翻出来，郑瑾瑜纯色都苍白了两分，这次她是真的被盛以蘅气到了，身上的气势顿时就如疾风骤雨一般侵袭向盛以蘅。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一躲，而后不甘示弱地反击：“我说错了吗？你当时要是真对婳婳好，你现在又何至于虚伪地在这里装深情挽回她？”
　　“可惜了，婳婳心里始终门儿清。”盛以蘅勾唇冷笑，“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蒙骗她的，但现在不可能了。”
　　“她不会再经受你的欺骗和蛊惑了。”
　　郑瑾瑜从来没有这般生气过，她感觉自己心里那根扎她最疼的刺被盛以蘅狠狠地拔了出来，伤口控制不住地汩汩地流着鲜血，并深深的抽痛着。
　　她有些失控，有些失去理智，身上Alpha的气势带着一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盛以蘅攻击去。盛以蘅冷笑着反击，“你以为我会怕你？”
　　谈婳和宁希两个Omega忍受着生理性的恐惧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陆淮序淡淡出声：“你们不顾及这里还有一个孕妇吗。”
　　两个人身上侵略性的气息在陆淮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齐齐向谈婳认错道歉：“抱歉……”
　　谈婳忍着打颤的牙齿，“没事，你们继续。”
　　见两个人一动不动，她真诚地眨了眨眼睛，询问道：“你们怎么不继续了？”挺有意思的，她还想看。
　　可郑瑾瑜和盛以蘅却误以为她实在故意阴阳怪气，两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Alpha这会儿沉默着，模样乖巧得不行，任由谈婳怎么拜托请求她们都不肯再升起一丝的气息了。
　　谈婳顿时有点儿遗憾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今天会有好戏看呢。”
　　系统觉得失语，“宿主，你还是先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办吧。”
　　那毕竟不是一块小饼干，不是一盘小糕点，也不是一支冰淇淋，而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系统摸不准宿主的心思，它不敢贸然开口，只敢隐晦的提醒一下宿主。
　　毕竟若是宿主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现在打掉还来得及。
　　被系统这样一提醒她已经刻意选择性忘掉的事情，谈婳瞬间emo，“不知道。”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先查查到底是谁的孩子吧。”
　　要是查到了呢？要是又没查到呢？系统不敢再问，只回答表示：“我尽量。”
　　系统回复完谈婳后消失了，谈婳沉思时，陆淮序大步靠近了，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谈婳。她并没有出言询问，但询问的意思又很明显。
　　谈婳咽了咽口水，仰起巴掌大小的脸问陆淮序：“要不陆总你帮我查一查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淮序似乎有些难言，最后才缓缓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谈婳干巴巴地回答。她刚穿来不久，谁知道原主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原主并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的话，那谈婳就只能想到原主是费尽心思窃取了别人的基因，然后再隐秘地种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谈婳不知道原主究竟努力了多久才成功，但既然能够得到原主的认可，且让原主如此费心的基因，想必也是不差的，甚至还很有可能就是这几个顶级Alpha中的一个。
　　像陆淮序她们这种顶级基因，一般都会在自己成年或者是最好的年纪的时候选择在特定的机构里将自己的基因保存下来，以免自己之后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不能生育。
　　而这种保存机构大多安全系数极高，绝非一般人能够轻易窃取到。
　　这样一来，事情顿时又陷入了死局。如果不是陆淮序她们这种顶级的Alpha基因，那原主有必要把自己搞怀孕？
　　原主大费周折地折腾这些，不就是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实现阶级跃升么。
　　谈婳沉思着，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回一趟原主之前租赁的小破屋。她有预感，在那里面，她一定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还好谈婳当时虽然从小破屋里搬出来了，却照常缴纳着租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用上，现在看来，她果真未雨绸缪，料事如神。
　　陆淮序面色平静，看不出来多余的情绪，只是点头答应了谈婳的请求，“我会帮你查。”
　　谈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扫了眼郑瑾瑜和盛以蘅，对着盛以蘅说道：“等会儿我要回趟家。”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回答：“我陪你。”
　　“不用了。”她婉拒了盛以蘅，“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不会把孩子打掉吧？盛以蘅本来想问，可又怕这样的话会刺激到谈婳。她欲言又止，最后憋了憋，到底没有把话问出来，只是说：“你一个人行动我实在不放心。”
　　“这样，你让她陪着你吧。”盛以蘅指了指一直在发愣的宁希，说：“你们都是Omega，有些话也方便聊。”
　　宁希陡然被派了一个任务不禁：“？”地铁老人看手机。
　　拜托，我跟你很熟吗你就给我指派任务？我听你话才有鬼了。她面无表情地笑，“我有事，不方便，谢谢。”
　　要陪你自己陪。
　　“五十万。”盛以蘅毫无征兆地开口说。
　　宁希：“？”
　　“给你五十万，你陪她回家，陪她聊聊天，放松心情。”盛以蘅掏出手机，“你若是同意，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宁希：“……”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看起来像是缺这五十万的人？
　　她张嘴就要拒绝，可她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谈婳是要回家。如果她是要回家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找出事情的真相？
　　于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她拐了个弯儿，“……可以。”
　　盛以蘅果真当场把钱转了过来，宁希看着短信提醒，默默地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顺便还能假借陪谈婳而帮鸢鸢寻找真相，很值，不亏。
　　医生很快拿了药回来，谈婳盯着装了满满一袋子的东西，有些迟疑：“我需要吃这么多？”
　　“这只是最开始的剂量。”医生简短解释说，然后又看了陆淮序一眼，“以后每个星期你都要过来检测一遍身体数值，确保有一个好的转变。”
　　“这是我的个人名片。”医生伸出手：“后续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谈婳将名片接过来，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存进了手机里，然后想了想，又在姓氏前面加了个‘AAA’，确保自己有事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联系上对方。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名片和手机收起，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迟疑地看向陆淮序，“那我回家了？”
　　陆淮序淡淡颔首，并未有其他的表示。
　　谈婳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此刻她并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回原主的租赁屋找线索，便辞别了三个Alpha，拉着还想看戏的宁希走了。
　　陆淮序叫了司机送谈婳。下车后，宁希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城中村，难以置信地问：“你就住这种地方？”
　　“你不遗余力地去勾引盛以蘅郑瑾瑜她们，结果她们都没能给你提供一个比较好的住处？”
　　谈婳无言，“……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脱离原生家庭时，我手中没有太多的积蓄，所以就只能住上这样的地方。不过总的来说也算是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儿，总比在外面流浪强。”
　　“可是你是Omega，是可以向Omega救援组织申请免费公寓的。”宁希忍不住开口。
　　谈婳：“？还有这事儿？”
　　宁希：“？你不知道？”
　　“……不知道。”谈婳沉默了片刻，人脉和信息差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宁希也跟着沉默，她以为谈婳怎么说也算是个聪明且对信息掌控完全的Omega，结果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宁希还心情复杂时，谈婳已经迈开腿朝前走去了。宁希下意识跟上去，却对城中村的环境嫌弃不已，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为了区区五十万块，自己今天简直是遭老罪了。
　　肮脏的排水管道，毫无章法看起来就很有安全隐患胡乱拉扯的电线，随意延伸出来的晾衣架……以及两侧楼栋里隐隐传出来的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求饶声，小孩儿的哭声，夹杂在一起，异常地令她心烦意乱。
　　她去打量四周出现的居民，却发现大家好像早就对此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想过要阻止。
　　宁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踩着价值几十万的高跟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在哪片泥污里下脚。
　　经过千百次迂回，宁希好不容易灰头土脸地跟着谈婳抵达了她的出租屋。一抬头，她望着破破烂烂的小门，一时之间心里直打退堂鼓。
　　可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路，没有谈婳的带领，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找不到出去的正确方向的，就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谈婳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有一股潮湿和发霉的味道，并且空气里满是灰尘，宁希条件反射地捂住口鼻，内心再次后悔了无数遍。
　　早知道盛以蘅是个坑货，她刚刚就不答应她了，现在可好，进退两难了。
　　“坐吧。”谈婳随手指了指沙发，“太久没在这边居住了，所以没法招待你喝水了。”
　　宁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若真要在这种地方给我水喝，那我也不敢喝啊。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去看谈婳口中那所谓的沙发，其实也就一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的宽木凳，还是不带靠背的那种。
　　经过时间的洗礼，木凳已经发黑发烂，被腐朽得全是虫洞眼儿，宁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算了，只是待一会儿而已，站一站，忍一忍就过去了。
　　简单招呼完宁希以后，谈婳迅速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起有用的资料来。宁希心思不纯地靠近她，“需要帮忙吗？”
　　谈婳回首，然后点头，“来，帮我把这柜子砸开。”
　　宁希：“……”你还真是不客气。
　　谈婳不知道原主都把文件和资料藏到了哪里，所以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把所有东西翻找出来。两个人在二三十来平的小房间里累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在床底找到了一个可疑的烂木箱子。
　　两个人围蹲在箱子前，最后对视一眼，合力将盖子打了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极其刺激的‘《XX医院辅助生殖（辅助妊娠育儿）服务协议》’几个大字，而这样的服务协议书，还不止一本。
　　谈婳机械性地翻出来一本又一本，直到在地上足足累积了十几本，宁希目瞪口呆，不能反应：“？”
　　谈婳神色僵硬：“……”
　　原主你是真虎啊。
　　怎么，你是想一胎十几宝，直接把这本狗血文里的顶级Alpha的后代一次性孕育个遍？
　　原主：（豪言壮语）总有一个概率能让我一步登天
　　婳姐：掀桌
　　宁希：长见识了……


第81章 
　　谈婳还痴呆着，宁希已经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问：“这些都是你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谈婳她为了嫁入豪门，究竟是偷偷地在背地里做了多少努力啊？虽然心中疯狂想吐槽，可是宁希望着这一摞堆得跟小山似的服务协议书，心中一股敬佩还是油然而生。
　　有目标，且坚定不移，有毅力，且能吃苦耐劳，这样美好的品格但凡换一个赛道，宁希都能立刻拱手抱拳称呼她一声‘谈姐’。
　　但可惜了，谈婳她好好的正道不走，非要走这些邪门歪道。
　　就算她都用手段怀上了顶级Alpha的孩子，又能如何？一般的大家族和豪门是不会允许她这样的女人进门的，就算允许她进门，她也不会获得该有的尊重的权利，而只会受尽冷眼，遭尽屈辱，连家里的一个佣人都敢对她大呼小叫。
　　豪门太太并非那么容易当的。
　　要想做好一位豪门太太，首先必须得有优秀的家世，能够给对方的事业带去帮助，两个家族强强结合，才是大部分豪门继承人婚姻的最优解。
　　倘若难得有个深情种并不需要另一半来助长自己的事业，也得需要对方有足够出挑和惊人的美貌，能够为她带去一些隐形的福利或者是好处。
　　什么都不图的，在现实里基本没可能。
　　继承人都是很现实的，要么图财，要么图色，要么又图一个移动子宫。而像谈婳这种费尽心思坏孩子的，一旦被豪门发现，很大可能最终落得一个去母留子的结局。
　　她一个毫无身份毫无背景又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能拿什么和堂堂一个权势遮天的大家族对着干？
　　想到这些，宁希都有点儿怜爱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怀的是这些资料上面的哪一位的孩子，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建议你不要这个孩子。”
　　“首先孕育会很辛苦，会让你的身体极度不舒服，同时精神和心理也会紧跟着崩溃。其次如果我的信息没有错的话，你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导致你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更好更无懈可击地完成工作。”
　　“而你若是为了工作太拼太劳累，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将会保不住，届时你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能留住。”
　　宁希此刻是抛下了成见，发自内心地为谈婳考虑的。
　　现在都没几个Omega愿意生孩子了，想必豪门继承人应当会十分乐意掠夺自己这个横空出世的下一代。
　　而至于母亲……打哪儿来打哪儿去吧，反正进门是不可能进门的。
　　宁希真诚的眼睛盯着谈婳，期待地等着她的反应。可谈婳并未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从那片刻的忪怔里回过神来，然后捡起地上的服务协议书一本一本地翻看起来。
　　她自己翻看起来以后，还指挥宁希，“你也帮我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希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固执己见的她什么好。可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宁希一个陌生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烦闷地抓起资料仔细阅读浏览。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在意着：难道谈婳真的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吗？
　　也是，只要留下这个孩子，然后等到孩子顺利出生，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名正言顺地去找Alpha负责。如果成功了，她就算是一夕之间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名利双收，即便没有成功，也会得到一大笔不菲的补偿，足够她富裕地度过下半辈子。
　　这完全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宁希胡思乱想着，手上机械性地翻阅着，实际上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谈婳此刻倒没那么多的精力去想孩子的去留，她只想把原主的所有铺垫和筹谋搞清楚，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安排，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感觉。
　　谈婳一时间都有些想笑，做了这么久的攻略任务，从来都是她去算计别人，哪有被别人算计的份儿？骤然间被原主这般暗算了一回，觉得稀奇之余，她又有些忍不住咬牙切齿。
　　既然原主如此步步为营地为她自己铺好了后路，并谋划了这么多阴谋去改变她自己的命运，那她最后为何还会失败，还会沦落成那样凄惨的结局？
　　因为女主光环么。
　　谈婳若有所思，心中不自觉地提起了几分精神。对于这样的一本古早狗血文，说不定自己还真会一个不小心就翻了车。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程鸢已经快要抵达国内了。
　　她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书籍。自己先前朋友圈发了，其他社交平台也发了，这下就算是瞎子，也该从别人的嘴巴里听说自己快回国的消息了。
　　如果硬是和自己装不知道的话，程鸢只能将这归咎于对方的心思已经彻底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她细细品味着宁希给自己发的这些消息，红唇始终扬起，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她根本不曾担忧和提防过谈婳，就算没有谈婳，也有其他赵婳，萧婳，毕竟Alpha们的优秀有目共睹。
　　窗外的白云渐渐消失，陆地离视野越来越近，程鸢放下书本，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毛毯，准备迎接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以及爱慕她的Alpha们。
　　而医院里，自谈婳和宁希离开后，三个Alpha周身的气势始终冰冰冷冷，互相芥蒂。
　　盛以蘅一心盯着郑瑾瑜防备，可郑瑾瑜此刻却没有心思和盛以蘅小打小闹。她一双冷淡的眼眸紧紧盯着陆淮序，“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回想着先前陆淮序和Omega的互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可是她下意识地拒绝去相信和承认。
　　郑瑾瑜不想也不敢去相信，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也会和Omega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谈婳是自己曾经的妻子，如果谈婳和陆淮序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话……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离婚前，还是离婚后？
　　郑瑾瑜没有办法去接受这样一个很有可能让她头戴绿帽的事实。
　　听到郑瑾瑜的问话，陆淮序微微侧身，视线和郑瑾瑜齐平：“雇佣关系。”陆淮序并没有隐瞒郑瑾瑜，因为就算自己不说，之后郑瑾瑜问起谈婳的时候，谈婳大概也会如数奉告。
　　而且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自己只不过是委托了谈婳让自己爱上她，又不是让她和自己发生某些非正当的关系，她们之间属实清白得不行。
　　“雇佣关系？”郑瑾瑜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一时还有些没弄清陆淮序这句话的意思，可旁边的盛以蘅心里却是骤然‘咯噔’一下。
　　谈婳也向陆淮序自荐枕席了？！
　　那自己算什么？她众多甲方里的一个掌上玩物？
　　盛以蘅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目眩，她忍不住找了把椅子坐下，大脑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忍不住想：除了自己和陆淮序，谈婳还主动向其他人自荐枕席吗？
　　倏地，盛以蘅想到了那个乳臭未干的，看起来刚刚成年的Alpha。
　　她也是谈婳的裙下之臣？！
　　盛以蘅内心大受震撼，她还没从谈婳怀孕了，却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的冲击里回神，又骤然被这样一条消息震惊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
　　她不禁思考：谈婳到底都背着她们做了些什么？
　　Omega都不会累的吗？每天忙碌这么多事情，还要同时钓这么多条鱼，她能分清楚这些鱼而不混淆出错么？看目前的状况，盛以蘅不得不承认——好像是的。
　　她不仅没有混淆，甚至还游刃有余，把郑瑾瑜这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都玩得团团转。
　　那么自己要告诉她们真相吗。盛以蘅迟疑了一会儿后，果断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了她们，那自己岂不就相当于自爆了？
　　她暂时还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和谈婳之间的肮脏交易，她暂时还只想悄悄地躲在幕后，看其他的所有人互扯头花，狗咬狗一嘴毛，然后自己再稳稳当当坐收渔翁之利。
　　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念及此，盛以蘅极力克制住了自己发痒想把真相曝光的嘴巴。
　　郑瑾瑜余光瞥见了盛以蘅的异样，但她目前还顾不上对方，她的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陆淮序，试图从她的表情发现她撒谎的蛛丝马迹，可是并没有。
　　陆淮序坦坦荡荡，任由她打量，根本就没有在心虚的。
　　也是，郑瑾瑜恍然回神，陆淮序在这方面一向真诚，从来都不会搞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她渐渐地信了，却又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把事情弄清楚：“那你雇佣她的内容是什么？”
　　陆淮序这回却没有回答她，“抱歉，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郑瑾瑜心情倏尔一沉。
　　盛以蘅在旁边听着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说出来的啦，要是说出来了，那不是自己丢自己的脸么？
　　她们堂堂顶级Alpha，要什么有什么，最后却竟然还会卑微地去找一个小小的Omega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估计都要笑掉门牙了。
　　陆淮序的决定是对的，这种事情就算是她们以后嗝屁了，也是要一起带进棺材里，随着她们生命的消失而一起终结的。
　　眼看郑瑾瑜又要开口问东问西，盛以蘅赶紧开口替陆淮序解围，“我先走了，去找人帮婳婳调查真相。”
　　她眸底划过一丝冷光，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郑瑾瑜说：“最好不是你干的。”
　　郑瑾瑜无语，当然不是她干的！成婚至半年前，她连碰都没碰过Omega一下，所以Omega又怎么可能会怀她的孩子？
　　不过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就喜欢看盛以蘅这副咬牙切齿却又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
　　想到盛以蘅此刻估计正在心里嫉妒自己到发疯，郑瑾瑜的心情就变得莫名的愉悦，“你随意，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盛以蘅果然被气到不行，她气急败坏地冷笑起来，“想来也不是你，否则你就不会是这副到处询问真相的样子了。”
　　“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婳婳戴绿帽，但我还是要向你表达深切的同情与安慰。”盛以蘅微微笑着想，就算婚内没有，现在也有了。
　　而且还不止一顶。
　　真期待郑瑾瑜到时候发现真相时的精彩表情啊。
　　盛以蘅的心情顷刻间也跟着变好，她哼着歌儿甩门离开，留下脸色阴沉如水的郑瑾瑜。郑瑾瑜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问陆淮序什么，陆淮序已经表情了态度她不会告诉自己任何和她隐私相关的东西。
　　而且因着两人还是多年的朋友的关系，郑瑾瑜就更不好意思咄咄逼人，要求对方必须把真相告诉自己。
　　伤感情。
　　她倏地产生了一种仿佛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郑瑾次此刻对目前的状况心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这让她感到格外的被动。
　　下意识地抬眼去看了眼陆淮序，郑瑾瑜到底没有撕破脸皮，她朝陆淮序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淮序没有挽留，她注视着郑瑾瑜离开以后，才缓缓走向医生的办公桌，缓缓伸手捡起了桌上的报告单，神色不明地翻看着。
　　这着实令她感到意外，陆淮序似笑非笑地盯着报告单上的数值。若非医生是她的亲表叔，她都要怀疑谈婳是不是有那么大的神通，把她的亲表叔都给买通了。
　　谈婳为什么会怀孕呢？这让陆淮序感到费解。
　　自己委托她不过才半个月不到，难道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怀孕才是最能刺激自己的手段？但这样的猜测显然不现实，冷静的陆淮序很快推翻了这样的假设。
　　可如果不是，那是谈婳早有预谋，还是纯属意外？
　　陆淮序觉得，在孩子的身份没有调查清楚前，恐怕真相都将会是一个乱糟糟的谜团。
　　很好，很有意思。陆淮序将报告单拿在手中，打电话将自己的表叔叫了进来，“仔细说说她现在的情况。”
　　表叔一言难尽地望着她，“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看过报告单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陆淮序重新开口，却是转变了话题，“那你帮我查一查，各家基因检测机构或者是保管机构有没有丢失什么顶级的Alpha基因。”
　　表叔一脸问号：“？”你当你表叔当真神通广大呢？
　　人会把这种东西告诉你？
　　见男人不为所动，陆淮序微微一笑：“两个亿，投资你现在的课题研究，即刻转账……”
　　“行。”陆淮序话音还未落下，表叔就一脸虔诚谄媚地表示：“你放心，表叔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会把真相给你调查清楚。”
　　陆淮序淡淡地嗯了一声，提醒他：“动作快点。”
　　看在金钱的份儿上，表叔当然是非常乖巧地附和了，而至于他究竟能不能做到，那就听天由命了。
　　毕竟要去挖掘其他机构的秘密尤其是错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老唐总的寿宴要持续整整三天，所以陆淮序从医院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唐家的城堡。唐砚柔望着她觉得有些古怪，但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再加上老唐总一直催促她去和宾客寒暄，所以她也就只好暂时打消了研究的念头。
　　谈婳和宁希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却并没有从那堆服务协议书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个人面面厮觑了片刻，宁希忍不住开口问谈婳：“你自己参加的这些实验，你自己都记不得了吗？”
　　说到这个，谈婳理不直气也壮：“不记得了。”在宁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谈婳咧嘴一笑：“太多了，就算我记得，也有些混淆了。”
　　宁序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呗。”谈婳已经放弃了。或许原主是不小心弄掉了资料，又或许是故意销毁了资料，但都不重要了。
　　谈婳并不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去要挟几个Alpha，让她们必须迎娶自己进门，她甚至都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留下它。
　　刚刚她只是浅浅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自己能够找到真相，但既然现在事实已经残酷的告诉她——不可能，那她就不会再做任何的无用功。
　　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回去？”宁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
　　不然呢。
　　谈婳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半晌，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提议道：“那不然我们去买两袋水果吧。”
　　宁希：“？”黑人问号脸，买水果做什么。
　　“要是路上饿了，还能填填肚子解解馋。”谈婳义正严辞地说。
　　宁希：“……”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谈婳什么好，心中正吐槽着时，宁夫人的电话忽然打进来，语气严肃，“宁宁，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
　　宁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母亲的语气，事情必定非同小可。于是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合同站起身说：“我得回去了，我母亲有急事找我。”
　　“我跟你一起。”谈婳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将合同全部收集好放回箱子里，重新塞回了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转向宁希，“走吧。”
　　宁希嘴角抽搐，对她的敷衍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时间紧迫，她催促着谈婳带路后，连忙匆匆忙忙地搭上了计程车。
　　计程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抵达了唐家的城堡，一下车，宁希就将谈婳甩在了身后，急匆匆地朝宁夫人所在的位置赶去。
　　谈婳一个人提着水果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刚想给慕晚意发个消息，一道阴影却骤然从她身后笼罩下来。
　　她条件反射回头，看见郑瑾瑜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见到自己也没有出声。谈婳犹豫了半晌，又眨了眨眼睛，才迟疑地喊了一声，“郑总？”
　　郑瑾瑜如梦初醒般，漆黑的眼眸终于有了焦距。
　　她垂眼，注视着面前一脸茫然的Omega，眼底不可抑制地划过一抹深深的痛楚。她为什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呢？她为什么要怀上别人的孩子呢？
　　如果有了这个孩子，她们之间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郑瑾瑜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谈婳，谈婳敏锐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下意识就要逃跑。可腰间很快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给缠上，而那只手倏地一用力，谈婳就连人带水果地被郑瑾瑜给拉扯了回去。
　　落入郑瑾瑜怀抱的那一刻，谈婳听见女人用一种偏执又幼稚的，几乎是哄骗小孩子般的声音强迫自己道：“婳婳，我们把这个孩子打掉。”
　　“然后再重新生一个，好吗。”
　　盛总：不行！我反对！我坚决不同意！
　　前妻：苦涩，嫉妒，不甘，疯癫，发狂.jpg


第82章 
　　谈婳听到她这话不由得满头黑线。又不是做头发造型，这个发型不喜欢了，就去理发店处理掉，然后再重新做一个新的风格。
　　再说了，做头发都能翻车，又何况是造孩子。
　　所以谈婳并没有急着反驳郑瑾瑜，而是顺势倚偎在她的怀抱里，幽幽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之后造孩子就一定能成功？”
　　顿了顿，她又继续幽幽问：“你怎么知道之后我们造的孩子就一定会是你的？”
　　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谈婳只感觉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结了冰一般，她每个毛孔都几乎要被冻炸裂掉，浑身的汗毛更是不受控制地竖起。
　　一股毛骨悚然的，令人感到异常害怕的感觉从她的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浑身皮肤的每一处。
　　郑瑾瑜又气又恼，一直被刻意压抑的心情陡然间被这般刺激，她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变得失控，“那……婳婳，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我把你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见，这样我们的孩子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女人这会儿的声音听起来偏执又变态，谈婳毫不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但，她只是轻轻问了郑瑾瑜一句，“所以自始自终，你都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没有人权的生育工具而已吗？”
　　“你假装来跟我道歉，假装来挽留我，其实都只是为了哄骗我回去给你生孩子而已？”
　　谈婳泫然欲泣地回头，仰着脸旁注视郑瑾瑜，“所以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深情的情话，你为我付诸的那些深情的行动，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传宗接代的私欲？”
　　“不……”郑瑾瑜条件反射地否认。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一番话为何会被谈婳扭曲成这样，她感到无措，又觉得异常的愤怒，“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婳婳，你不要无理取闹。”
　　郑瑾瑜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怒火烧灭，已经逐渐偏离了平常的冷静，可是她并不想清醒过来，恢复自己平常无所谓的模样。
　　郑瑾瑜从前向来清规戒律，什么事都以别人为主，都优先考虑和照顾别人，可是现在她不想了，她也想变成一个自私的，但什么都能抓住和拥有的人。
　　她不想再充当烂好人了，尤其是在谈婳面前。
　　当好人又有什么用呢？Omega最后还不是变成了别人的，甚至还揣上了别人的孩子。自己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自己得到的，只有内心深处无尽的痛楚，折磨得她日日夜夜，几乎都要睡不着觉，都没有办法正常和理智的工作。
　　所以她直接忽略掉了谈婳刚刚的一番质问，轻声在谈婳耳旁说道：“婳婳，我们回家吧。”
　　“宴会我们不参加了，我带你回家。”
　　和郑瑾瑜回家能有什么好事情发生？谈婳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但郑瑾瑜却像没有听见似的，转头就把她拉上了一辆不知何时早已停靠在不远处的路边的小轿车里，“婳婳，我不想弄疼你，所以你现在乖一点，好吗？”
　　谈婳忍不住撩起眼皮，看了看郑瑾瑜表情依旧温婉，但眼底却一片疯狂和偏执的模样，忍不住问系统：“我之前……是不是攻略得太过了？”
　　不然好端端的一个邻家温柔姐姐，怎么突然就黑化了。
　　系统猝不及防被谈婳问到，先是迟疑了会儿，“……我觉得还好。”它的意见是不如宿主之前的手段，那才是叫攻略对象一个肝肠寸断，痛苦不已，失控发狂，最终心甘情愿的沦为宿主爱情的傀儡。
　　“那我就放心了。”谈婳松了一口气地点了点头，然后转眼看向郑瑾瑜：“这里的Alpha的抗压能力也太弱了吧，区区一个孩子就让她疯癫成这个样子。”
　　系统不由得语塞，明明不只是区区一个孩子这么简单……
　　郑瑾瑜悄无声息地将谈婳掳走，谁都没有发现。即便发现了，在郑瑾瑜的警告和手段之下，也没有几个人敢声张，更何况，像谈婳这样的小人物，也不值得他们拿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去冒险。
　　区区一个Omega而已，被掳走了就掳走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谈婳并不想跟郑瑾瑜回家，然后被对方当作金丝雀一样囚禁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不能和外界沟通。所以她开口和郑瑾瑜说：“我想吃火锅。”
　　郑瑾瑜闻言眉心无意识地蹙起，随后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她，“不行，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食物。”
　　谈婳据理力争，“有鸳鸯锅啊，再不济，我点清汤锅底也行。番茄的，或者是高汤的，又或者是菌菇的，都不辣。”
　　郑瑾瑜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就只是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谈婳，压迫感很强。面对女人无声的逼迫，谈婳不为所动，继续说：“不然你就带我去喝奶茶，吃冰淇淋。”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女人还是没有说话，谈婳顿时微微勾起嘴唇笑，然后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抬手将车窗打了开来，说：“你若是不同意，我就跳车。”
　　“到时候你就后悔地抱着缺胳膊少腿的我哭去吧。”
　　在她自杀式的威胁下，郑瑾瑜终于低了头服了软，“……好，我现在带你去吃火锅。”
　　很好，很听话，谈婳心满意足后，也不吵闹，不挣扎了。
　　Omega顿时变得十分安静和乖巧，安静乖巧到让郑瑾瑜几乎都不敢相信。她看出谈婳并不想和自己回家，所以才故意找了这些有的没的借口来拖延时间，但郑瑾瑜并不介意。
　　反正她迟早都是要跟自己回去的。
　　现在谈婳是孕妇，郑瑾瑜虽然希望这个孩子自然消失掉，可流产毕竟对身体损伤很大，所以在不触及她底线的情况下，她很乐意带着Omega去吃她想吃的东西，消耗时间。
　　就当是——约会了。
　　郑瑾瑜还从来没有和谈婳约会过。此刻骤然决定去约会，她觉得高兴之余，又感到很新奇。
　　轿车在附近的商场停下，谈婳走在前面，一路上买买吃吃个不停，郑瑾瑜想出言阻止她，但看在谈婳实在高兴的份儿上，又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闭上了嘴巴。
　　谈婳心里应该有数才对，郑瑾瑜静静地想，而且就算最后因为意外而失去了这个孩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阴暗的心思一旦冒出了头，就止不住地疯涨起来，并变本加厉地蚕食着郑瑾瑜的理智，直到谈婳开口叫了她一声，“你要吗？”
　　郑瑾瑜倏地回神，看见谈婳手中的糖葫芦串，拒绝了，“……我不吃。”
　　阳光从云层里乍现，骤然从落地窗外投落进来，照射在郑瑾瑜的身上。脑海里那些阴暗的心思顷刻间宛若老鼠见了猫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郑瑾瑜神色不明地凝望着谈婳，“你吃吧，我不要。”
　　对方拒绝得很干脆，谈婳便也没有再和郑瑾瑜虚与委蛇，心安理得地将原本打算给郑瑾瑜的那串霸占了。她一个人独占两串，心情好不自在。
　　其实谈婳还没想好后续该如何应对郑瑾瑜，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尽可能地消耗时间，然后期盼着陆淮序或者是盛以蘅，再或者是唐砚柔忽然某刻想起了自己，然后来寻找自己。
　　不过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没有效果的自救，所以谈婳开始尝试着和郑瑾瑜搭话，“你不用回去参加宴会么。”
　　“要。”郑瑾瑜知道她的小心思，所以笑得很是温柔，“我先把你送回家安置好了，我再回唐家的城堡。”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参加？”谈婳糖葫芦也不吃了，好整以暇地看着郑瑾瑜说：“你就不怕到时候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后，我会想不开做点儿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郑瑾瑜神色一僵，随后缓缓开口：“我让佣人看着你。”
　　谈婳不免嗤笑了一声，“倘若我一心要和你作对，要用我自己来威胁你，你觉得区区几个佣人能看管住我？”
　　“除非你把我铐起来，哪儿也不让我去，但这明显是不现实的。”谈婳笑意盈盈，媚眼如丝，“我总归要去洗手间的。”
　　她无辜地笑着，“你总不可能连我去洗手间都要安排人一眨不眨地监视我吧？”
　　“你接受得了别人把我看光吗……”
　　“够了。”郑瑾瑜深呼吸一口气，沉声打断了谈婳。她并没有仔细去思考和构想这些，起初她只是觉得内心愤怒、难受，所以想要发泄，想要惩罚Omega，让她知道厉害。
　　她想要Omega服软，除此以外，再无他想。
　　可现在Omega所说的这些，非但没有让郑瑾瑜放弃和退却，反而越发加重了她一定要把Omega带回家关起来的想法。
　　即便有谈婳说的那些可能性，她也并不打算放弃，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谈婳也只是嘴上威胁威胁自己而已。
　　自我伤害？不可能的，她那么珍惜生命且怕疼的一个人，连别人伤害她一下，她都会睚眦必报，誓不罢休，所以怎么可能会自己伤害她自己呢。
　　郑瑾瑜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柔，“乖，只要你好好的听话，我就——”
　　没说完的话被Omega一个轻轻的吻拦腰截断。少女的嘴唇冰冰凉凉的，很软，蜻蜓点水一般亲在郑瑾瑜的下巴上，郑瑾瑜几乎都能闻见她嘴唇上甜滋滋的香气。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两拍，郑瑾瑜浑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和紧绷起来。
　　谈婳微笑着偏头，“那这样呢。”
　　“我可以跟你回去唐家的城堡参加宴会了么。”
　　郑瑾瑜的心理防线瞬间溃败，在她的理智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她的嘴巴却已经先她的理智一步，非常顺从地答应了，“……可以。”
　　“那就好。”谈婳心满意足，转身就走，“希望你不要食言。”
　　无情得好像一个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郑瑾瑜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下巴仍旧残留着Omega柔软的触感和香气，叫她欲罢不能，甚至还想索取更多。
　　所以她抬起腿，大步地追了上去，一把将谈婳拽住，然后拉了回来，低头就要对着那日思夜想的红唇亲吻上去，却被谈婳轻轻抬起手指阻止。
　　在郑瑾瑜疑惑又暴躁的视线中，谈婳微笑着询问：“程鸢的飞机应该已经抵达国内并落地了，你确定你不要去接她？”
　　郑瑾瑜一身的冲动欲望瞬间被浇灭掉。
　　“你在吃醋吗。”她问谈婳，谈婳却笑着摇头，说：“我是在关心你，毕竟你和程鸢闹僵了，不好。”
　　郑瑾瑜不由得失笑，她什么时候会好意关心自己了？不过都是为了给她其他的小心思打掩护罢了，“我安排了人去接她，所以不用你操心了。”
　　“那就好。”谈婳点点头，“其实我挺想见见她的。”
　　她颇为遗憾地看了郑瑾瑜一眼，“你若是去接机的话，我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
　　可郑瑾瑜是绝对不会让两个人见面的。只要一听谈婳提起这件事，她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所以她怎么可能，又怎么敢让两个人Omega当面对峙？
　　而经过这样的打岔，谈婳已经跟条泥鳅一样溜走，转步走进了一旁的连锁火锅店。
　　郑瑾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抬脚跟上。
　　程鸢已经下飞机了，因为母亲们正好一个去了外地出差，一个又去参加了老唐总的寿宴，暂时没有办法脱身，所以就只派了管家过来。
　　两人很愧疚，但程鸢笑了笑，并不在意。她联络管家过来将自己的所有行李运送上了车，而后目光频频地四处张望打量着，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人。
　　管家将所有的行李放好了，随之走过来恭敬地表示道：“小姐，可以走了。”
　　程鸢回神，朝管家笑了笑，“李叔，你先回去吧。”在李叔不解的目光中，程鸢解释道：“我和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汇合。”
　　“她估计是塞车了，所以暂时还没到达。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在这里等她就好了。”
　　李叔不放心，条件反射说：“那我在这里陪小姐你等你的朋友，然后把你们送去了目的地再回家……”在程鸢噙着笑意的眼神注视下，李叔只好退让说：“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其他的事小姐你再联系我。”
　　程鸢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叮嘱道。
　　和李叔分别之后，程鸢打开手机，忍不住拨打了宁希的号码，却迟迟没有被接通。她不由得微微拧起了眉心，宁希是出了什么事吗？
　　按理来说，宁希是不可能迟到的。
　　郑瑾瑜和盛以蘅她们不来接机程鸢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两个人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可宁希又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这也能缺席？
　　她的良心过得去吗？
　　程鸢有点不开心，她索性在机场附近找了个位置，然后点了杯咖啡，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等着宁希的电话。
　　宁希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中，“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站起来，“你们要我嫁给郭澜以？！”
　　宁希简直快被吓晕过去，她顿时着急地看向自己的七八姑八大姨，“不可能！”她极力拒绝和反对地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宁宁，这不是你喜不喜欢的事情。”宁希的伯母开口说：“你身为宁家的儿女，生来就是要为家族牺牲的。”
　　“只要家族能够获益，你牺牲一下自己又有什么呢？”
　　宁希听着这副冠冕堂皇的话顿时冷笑，“牺牲我也是牺牲，牺牲你也是牺牲，既然伯母你有这么高的觉悟和认知，那不如你现在就立刻和伯父离婚，自己嫁过去吧。”
　　“反正你家的公司现在正愁投资，你若是嫁给了郭澜以，这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你既解决了你家公司投资的问题，又大义地为整个家族做出了贡献，我想叔叔婶婶他们全都会感谢你的牺牲和付出的。”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伯母立刻涨红了脸，“平时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抱歉，我父母没教过我要好好跟你这种为老不尊的人说话。”宁希咧嘴笑，而后学着谈婳的性子忽然发疯，“伯母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拿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去当作整个家族的赌注好不好？”
　　“你若是当真有这般讨厌我，看不惯我，我现在就去死好不好？”
　　“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给你添堵了！所以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说着，她就作势要起跑去撞墙，被大惊失色的其他人赶紧拉住，“宁宁，你不要激动。”
　　“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你伯母她也是随口一说，并不当真的。”
　　可宁希宁死不听，直到好一阵兵荒马乱后，她才神神在在地坐下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周围一圈心有余悸的亲戚。
　　宁希觉得这还不够过瘾，只要自己一天不解决好这个事情，他们就一天不会放弃把自己塞给郭澜以，所以她张嘴说话了，“实不相瞒，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亲戚：“？”
　　“她是个Omega。”
　　“还刚刚离了婚。”
　　“还刚刚和别人传出了绯闻。”
　　“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对她一见钟情，我也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这辈子非她不可，娶不到她我就要去跳楼自杀。”
　　“所以我希望在场的各位可以帮我，哪怕强取豪夺，也在所不惜。”
　　她话音落下后，所有人安静如鸡，直到好半晌后，才有人颤着声音问：“那个Omega……她叫什么名字？”
　　宁希微微一笑，铿锵有力地回答：“谈婳。”
　　亲戚：“？？”那不是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盛以蘅盛总的小情人？
　　顿时有人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你糊涂啊！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去喜欢人家的小情人！还是个离过婚的，O！mega！
　　O！mega！：？？
　　女主：？？？
　　宁希：沾沾自喜，发疯躲避催婚+逃离郭澜以成功！


第83章 
　　亲戚们显然没有办法接受如此反叛的宁希，一个个的，表情仿佛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他们有心想再苦口婆心地劝劝宁希，毕竟这世界之大，又不是只有谈婳这一个Omega，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漂亮纯净的Omega。
　　人家还品行端正，名声清白，条件特好，万里挑一。
　　可他们又怕把宁希逼急了，宁希又吵着闹着要撞墙自杀，把事情捅到了宁夫人和宁总那里去。毕竟他们现在是趁着宁夫人不在时，悄悄地给宁希说亲的。
　　结果哪知道她这么大反应，而且还炸出了她这样一个丢人眼线的心上人。
　　宁家的亲戚们快要绝望了，尤其是宁希的二伯母，一脸菜色，欲言又止，最终到底还是忍住了，不敢再去招惹自己这个疯批侄女儿。
　　万一，她是说万一，宁希当真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去撞了墙，宁夫人肯定会把矛头对准她一个人。
　　宁夫人早就想拿人杀鸡儆猴了。
　　所以伯母眼神晦暗地权衡了一番以后，果断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和打算，改为用着一副虚伪又温柔的语气跟宁希说：“宁宁，关于这件事情……你要不要再想想？”
　　“大家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寻得一位良人，找到一个可靠的夫家，这样往后在外面，你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对吧？”
　　“其实大家都没什么坏心眼，我们都是亲戚，我们又是从小看着你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你看，郭澜以又漂亮，又多金，还专一，你要是嫁过去了，她肯定会把你当作眼珠子一样疼爱。都说女大山抱金砖，女大三十抱金山，你们之间的年龄差根本就不是问题。”
　　“更何况，你们的年龄差还不到三十岁。到时候郭澜以又疼你，又和你有共同话题……”宁希伯母正说着，就见到宁希往地上一躺，然后开始毫无形象地撒泼，“我不要！”
　　宁希为了表明自己不要嫁给郭澜以的决心，可谓是豁出去了：“我不要嫁给她，我不喜欢她，我只要谈婳，我就要谈婳！”
　　“除了谈婳，我谁都不要！”
　　她像个讨人厌的熊孩子，声音尖利，语速极快，其他人想插嘴都找不到间隙。这还没完，宁希继续像豌豆射手一样语速飞快地说：“你们去给我把谈婳抢过来！不择手段也要给我抢过来，否则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我妈！”
　　“我让我妈好好地说你们一顿！”
　　“说什么？”宁夫人站在门口，好奇地问了一句后，随后大惊失色地捂着嘴巴，盯着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宁希问：“宁宁，你怎么……”
　　“在地上？”
　　宁希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一骨碌地转眼，朝母亲望过去张嘴就咬告状。可当她反转脑袋，却瞥见了母亲身后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郭澜以，顿时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乖巧地退到了一边的角落里，“……没什么。”
　　她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宁夫人几乎都要听不见。
　　宁夫人虽然疑惑，但有郭澜以和那么多亲戚在，她显然也不好询问，便没有追究，而是领着郭澜以走了进来，“坐吧，郭女士。”
　　郭澜以淡淡颔首，目光又朝宁希瞥去。
　　宁希整个人都快僵硬掉了，她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发呆，母亲到底为什么会和郭澜以在一起啊？！
　　她不知道自己一向很惧怕郭澜以的吗？
　　简直到了看见她三魂七魄都要被吓走两魂六魄的地步了。
　　宁希简直欲哭无泪。
　　宁夫人和郭澜以入座后，很快说话的声音就响起。宁希眼观鼻鼻观心地倾听了一会儿，随后惊悚地发现这简直就是自己遭罪的刑场。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提出来要把自己嫁给郭澜以，让宁郭两家联姻的啊？！
　　宁希阴沉着脸，忍不住咬牙切齿地想：等自己抓出元凶了，自己立刻当场把她老公炸死，让她变成寡妇，自己和郭澜以联姻去！
　　想让自己为家族牺牲？门儿都没有。
　　她咬紧了后槽牙，注意到众人都专注于攀谈，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所以她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
　　起先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她已经快要接近门口了，眼看着胜利在望，马上就能获得自由了，可郭澜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宁宁，你要去哪儿？”
　　宁希浑身顿时僵硬住，保持着逃跑和准备冲刺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郭澜以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很是儒雅随和，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地让人心绞痛，“主人公都要走了，那这件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吗。”
　　伯母闻言，顿时提高了音量小心眼儿地呵斥宁希，“宁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离开也不跟我们和郭总打声招呼。”
　　宁希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有好几秒，才调整好了姿势和情绪，勉强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我准备去洗手间。”她一脸无辜，迅速就想好了狡辩的理由，“我看你们聊得听火热的，担心拿这种小事叨扰你们会破坏你们的兴致。”
　　“所以就没说了。”她耸耸肩，然后眨了眨眼睛，反问伯母，“难道我连去洗手间都不可以了吗？”
　　说着她就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裤腰。
　　伯母已经被她弄出心理阴影了，以为她已经放肆到都要当着郭澜以的面脱裤子就地解决，连忙头疼地挥手驱赶她，“可以，当然可以了，你赶紧去吧。”
　　“早点回来。”说完，伯母不愿再看到她，干脆挪开了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宁希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谈婳的这些小手段的确好用，果然只要没有道德，就没有人可以道德绑架自己。
　　她心里盘算着，之后还应该向对方多学几招，结果就听见郭澜以又说：“我陪你去吧。”
　　宁希瞬间惊恐地睁大眼睛：“？！”不要！
　　郭澜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毕竟你若是一去不复返了，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了。”
　　宁希几乎快要被吓晕过去了，她浑身汗毛倒竖，被郭澜以吓得鸡皮疙瘩一片一片地往皮肤上冒。她无意识地将手摆得飞快，同时嘴巴里再三重复和保证道：“不会的，我肯定会回来的。”
　　“我要是不回来，我明天就跟你结婚。”
　　话音落下，宁希立刻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毛骨悚然的屁话？！她不禁殷切地转眼看向郭澜以：报一丝，我刚刚说的话能作废吗？
　　郭澜以回以她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颇为遗憾一般地坐了回去，“那好吧，你若是如此不想让我陪同你的话，我尊重你的意愿。”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尊不尊重我的意愿的问题了……
　　宁希几乎恨不得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现在的问题是，她之后想悄悄离开都没有办法了。宁希倏尔变得垂头丧气，而郭澜以望着她忽然一副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缓缓加深。
　　宁希失魂落魄地走了，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人竟然是谈婳。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是谈婳的话，这样的小场面她肯定能够轻轻松松地解决的吧？像自己那什么无理取闹的伯母，以及心理变态的郭澜以，对她而言肯定都不在话下。
　　这一刻，宁希真恨不得把谈婳立刻捉过来，让她陪自己一起面对疾风骤雨——不对，如果是谈婳在的话，那应该就是伯母和郭澜以面对疾风骤雨了……
　　宁希反应过来，倏地手忙脚乱地疯狂给谈婳打去电话。
　　谈婳刚系上围裙准备开吃，就有一个陌生号码跟疯了一样呼叫个不停。她挂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地接通，张口想要破口大骂。
　　结果宁希哀怨婉转的声音顿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婳婳，你在干什么？在doi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谈婳：“？”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找我干什么。”她吃了一片肉，含糊不清地问。
　　“我要死了，你赶快过来。”宁希情真意切地说完后，发现谈婳无动于衷，甚至连屁都懒得放一个。宁希无语凝噎，最后只好及时改口，说道：“你不是对郭澜以感兴趣吗？现在有个机会，你要不要——”
　　“要。”她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飞快答应道，“定位发我，我马上赶过来。”
　　宁希：“？”
　　那一晚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有了谈婳答应撑场，宁希的心神总算安定了些。她走向洗手间，在里面磨磨蹭蹭的，数着时间，好半天都不肯出来。
　　谈婳挂掉电话后，郑瑾瑜语气平和地问：“谁啊。”
　　“宁希。”谈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她出事了，刚打电话跟我求救，所以我现在得立刻赶过去帮她。”
　　郑瑾瑜顿时皱眉，持怀疑态度：“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你？”
　　“是啊，她现在才遇到危险，我能怎么办？”谈婳无可奈何地说：“她毕竟是一条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她还是个Omega。”谈婳强调道：“和我一样。”
　　谈婳都道德绑架郑瑾瑜了，郑瑾瑜还能说什么？现在有生命危险的人是宁希，可若是谈婳迟迟没有出现的话，宁希就该怀疑谈婳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所以不管谈婳有没有撒谎，郑瑾瑜都没有办法再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了。
　　她静静地注视着谈婳大口大口地吃着刚涮好的肉，心想应该把谈婳的手机给收掉的……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又被她同样推翻。
　　因为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宁希，而是陆淮序，或者是盛以蘅，依她们的警觉性，她们照样会地毯式地寻找谈婳的踪迹。
　　这一刻，郑瑾瑜无比怨恨Omega招蜂引蝶的本事。
　　时间紧迫，所以谈婳把锅里涮好的肉吃光之后就起身叫了服务员结账，然后急冲冲地往回赶。郑瑾瑜跟在她身后，伴随着她搭上了计程车，沉默寡言，一路无话。
　　看起来很像是自闭了。
　　谈婳笑盈盈地打量了对方一眼，气定神闲地收回视线，开口催促司机，“大哥，麻烦开快点，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大哥从后视镜瞥了瞥她，和善一笑，“好咧，那您坐好勒！”
　　随着大哥的话音落下，谈婳瞬间感觉到一股腾空的感觉。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变得模糊的景色，忍不住问系统：“……我现在是，飞起来了吗？”
　　系统：“是的，宿主，花一份坐车的钱享受坐飞机的感觉，真值当！”
　　谈婳：“……”值当你个头，开这么快是要出问题的。
　　她当即抬手紧紧地抓住了窗边上方的扶手，委婉地表示：“大哥，我倒也没有这么急，你不用这么拼命的，安全最重要……”
　　“没关系。”大哥头也不回，“我的技术，你放心。你大可以去调查，我从业二十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事故。”
　　紧接着，大哥就开始聊起他这些年光荣的从业史。
　　谈婳一边心惊胆战地抓着扶手，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最后终于在双重折磨中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下，谈婳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逃了下去，简直要老命了。
　　郑瑾瑜大步走过来，皱着眉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变得舒服点：“这样好些吗？”
　　谈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忍住不适感勉强撑起身子，抬头看着郑瑾瑜说：“郑总你忙吗？你若是还有其他事情的话，其实可以先去处理的，不用这样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郑瑾瑜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她轻笑了声，明明脸上是很和煦的笑容，不知为何眼底的光瞧着却是异常的冰冷，“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我不是……”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连我跟着你都觉得碍眼？”
　　“我没有……”
　　“现在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连和我呼吸同一片空间的空气都开始感到恶心？”女人一步一步，步步紧逼谈婳，眼看着是又要开始黑化了。
　　谈婳忍无可忍，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想法，你误会了！”
　　气氛先是良久的沉默，随后郑瑾瑜才幽幽开口：“我就知道，你现在已经对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连我多跟你说几句话，你就开始满脸的不耐烦。”
　　谈婳：“……”
　　女人无理取闹起来当真是可怕，最后谈婳破罐子破摔，“你若是想跟着那就跟着吧。”她无所谓，反正被耽误的时间，被耽误的可能会赚到的钱，她都不在意。
　　郑瑾瑜好像终于满意了，女人的下巴点了点，脸上终于恢复了平常温婉没有攻击力的模样：“走吧。”
　　她在前面走着，看起来是要带路，谈婳看了会儿后，忍不住抬起手指，生无可恋地说道：“走错了，这边。”
　　郑瑾瑜脚步一顿，然后乖乖朝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
　　宁希已经在洗手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她快要待不下去了，因为这着实有些离谱了。谁家Omega去洗手间能去这么久？又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或者是偷人去了。
　　她忍无可忍，最后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大脑空白的再次拨通了谈婳的号码：“你到哪里了？都快一个时辰了。”
　　“门口了门口了，再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到。”
　　可宁希已经等不及了，她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不行，“我出来接你吧。”说着就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视线里终于映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望着谈婳的那张脸，差点高兴得涕泗横流，从未觉得对方是如此的讨喜过。
　　宁希连忙飞扑上去，然后一把挽住谈婳，拉着她就往回走，“快快快，要是回去晚了，明天我就得嫁给郭澜以了！”
　　郑瑾瑜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宁希忽略着，随后又看见宁希亲密地挽住谈婳的胳膊，且谈婳还一点要反抗挣扎的意味都没有，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顿时就幽深了下来。
　　谈婳闻言有些惊讶，“这才一会儿，怎么你们就谈婚论嫁上了？”
　　宁希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所以便懒得解释了，拉着谈婳步子迈得飞快，含糊回答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实在走得太快，再加上腿又长，谈婳嘴角抽搐，忍不住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好歹要考虑一下我这个孕妇吧……”
　　话还没说完，就见宁希推开了房间的门，“到了。”
　　谈婳一抬眼，望见屋子里满满当当坐着的一堆人，不禁：“？”
　　宁希有了谈婳的陪伴，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和底气，说话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她先是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去完洗手间后回来的路上不期偶遇了故人，所以就多聊了会儿。”
　　说着，她让开身子，将后面的谈婳的容貌露了出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婳婳。”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你简直不要太离谱。
　　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个骗局，当即就要转身离开，结果被宁希一把给搂了过去，然后推到了郭澜以面前：“郭阿姨，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我是真心喜欢她，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全我们。”
　　随着宁希的话音落下，谈婳感觉女人淡淡的，明明是很温和但是又莫名很有压迫感的视线顿时就和刀子一样射了过来，直接将她的心脏惯性般的刺进了身后的门板上。
　　同时，连带着她的灵魂好像也被女人高高挂起，像囚犯一样等待着国王的审判。
　　谈婳：“！”
　　草（一种植物），这第五个Alpha也太可怕了吧！
　　婳姐：半只脚踏进修罗场的一天
　　宁宝：女菩萨！啾咪～爱你～


第84章 
　　谈婳条件反射想往宁希身后躲，打心眼儿里拒绝参与这样的纷争。
　　宁希也看出她打退堂鼓的心思，连忙就假借给对方勾起耳边碎发的动作，凑近了谈婳的耳旁轻声说：“帮我演完这场戏，事后我转你五百万。”
　　谈婳：“！”
　　这钱不挣不是种花人。
　　她当即在郭澜以高深莫测的视线注视下挺直了背脊，昂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没错，我和宁宁确实是真心相爱的。”
　　“所以希望大家都做个人，不要棒打鸳鸯，就当作是给自己积点阴德了。”
　　宁希顿时倾佩地瞥向谈婳，不愧是你啊，‘伶牙俐齿’这个称呼简直非你莫属。宁希几乎都能想象到自己那些心术不正的刻薄亲戚在听到谈婳的这一番话，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了。
　　果然，她余光轻轻一扫，就见众人目瞪口呆着，完全反应不过来。尤其是最积极撮合自己和郭澜以的伯母，那表情简直精彩得宛若一个调色盘，宁希看着都觉得解气。
　　谈婳对那五百万势在必得，于是又开始主动向郭澜以发起攻击。
　　她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委委屈屈的，把楚楚可怜的无害模样演绎到了极致，“实不相瞒，澜以姐姐。”谈婳顿了顿，才接着道：“其实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宁宁的骨肉了。”
　　宁希：“？”咱事先演练的……也没这出啊。
　　她不禁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这要是大家都相信谈婳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了，那自己岂不是……
　　岂不是得当场背负上一个抛妻弃子的渣女名声啊？！
　　宁希顿时就想要阻止她，却见到谈婳速度比她更快，直接从裙兜里掏出来几张化验单，撑着腰走到了郭澜以面前，然后开始演戏，卑躬屈膝地说：“澜以姐姐，您瞧瞧，这是我今天刚去做完检查，医生给我的检查单。”
　　“相信上面的医院您也很熟悉，所以我肯定是没有作假的。”
　　“再不济，您也可以问问郑瑾瑜郑总，您应该和她认识，知道她的人品。”说着，她扭头背对着郭澜以疯狂朝郑瑾瑜挤眉弄眼，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是吧，郑总。”
　　郑瑾瑜眼睁睁看着她当场给自己肚子里的崽崽上了个豪门户口，“……”
　　见郑瑾瑜迟迟没有搭话，谈婳顿时表情一变，呲牙咧嘴地威胁：你要是不帮我作证，以后我就不跟你好了！
　　郑瑾瑜：“…………”
　　好半晌后，在谈婳越发变本加厉的威胁下，她才不情不愿，终于缓缓地点了头，“嗯。刚好我今天在医院办事，所以碰巧遇见了她去做检查。”
　　“……我可以为她作证，她确实怀孕了。”
　　谈婳和宁希终于心满意足，同时笑着转回了头去。
　　郑瑾瑜抿紧了嘴唇，有些一言难尽地盯着俩胡作非为兴风作浪的少女，俩Omega能怀个屁的孩子啊，郭澜以又不是傻的。
　　虽然两个Omega通过某些手段是可以怀孕，但怀孕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成功就成功？
　　不然那还不得满世界都是孩子？
　　郑瑾瑜觉得郭澜以不会信，而郭澜以也确实没有相信。她目光先是在宁希身上流转了片刻，在宁希几乎要条件反射打寒颤的时候，才终于转眼，定定地落在了谈婳的身上，“是吗。”
　　极尽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无端地叫人脚底生寒，头皮发麻。
　　“当然是了。”谈婳像只傲慢的天鹅，理不直气也壮地高高昂起头颅，不屑地嘟囔道：“不是宁宁的，难道还会是你的吗？”
　　那自然就更不可能是郭澜以的了，郭澜以之前连见都没见过谈婳这号小人物，又哪儿来的能力让她隔空怀孕。
　　郭澜以如黑暗中的猎豹，双眼透露着野性的危险的光芒，一手拿着检查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谈婳，一动不动。
　　她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骤然回神地宁夫人震惊又欲言又止地望着女儿和谈婳，想说点儿什么，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宁夫人顾及着宁希的面子，可亲戚们就不一样了。
　　伯母首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出声：“什么？！她竟然连你的孩子都有了？”她嗓门大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可是，她不是盛以蘅的……”
　　在宁希锐利逼人的注视下，伯母一哽，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但话语还是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确定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万一是……”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宁希一字一顿，已经有了脾气，“伯母你有意见吗？”
　　宁希的脾气向来不好，平日里没少在家族群里怼东怼西，因此和不少长辈结了仇，导致大多长辈都看她不顺眼，一有机会就逮着她嚼舌根，常常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倚老卖老，趾高气扬地批判宁希，打压宁希。
　　但宁希向来不怕，常常舌战群儒，也时常占据上风。
　　所以在这个事关她下半辈子幸福的重要时刻，宁希当然更不可能轻易认输，毕竟她连五百万都花出去了，要是最后还是失败，要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嫁给郭澜以的话，那她当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将它视为己出，当作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说着，她就跟川剧变脸大师一般，倏地转变成了一副温柔的面孔轻抚谈婳的脸庞，“毕竟我是那么的深爱婳婳，哪怕是为了她去死也愿意。”
　　虽然知道宁希是在演戏，但谈婳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她脸巴抽了抽，迅速接戏，同样的深情和肉麻，令人不适，“宁宁……你竟然如此喜欢我，甚至为了我放弃愿意自己的生命，我真的好感动。”
　　“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我要跟着你一起走，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再也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了！”
　　郑瑾瑜：“……”
　　宁夫人：“……”
　　郭澜以看着两个人拙劣又俗套，且破绽百出，过分夸张的演技，嘴角缓缓勾起了玩味的笑容，“既然你们如此深情。”
　　宁希顿时目露期待地转向她，等待着她的宽宏大量与仁慈善良。
　　结果哪知道郭澜以张口就是一句，“那你们可以一起嫁过来。”她说：“不过只是多了一张嘴巴而已，我养得起。”
　　宁希顿时痴傻，做个人吧你，还敢肖想一妻一妾？我转头就把你举报给Omega妇女保护协会，将你抓进去踩缝纫机。
　　郭澜以将谈婳也囊括进去了，郑瑾瑜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甚至都懒得再陪宁希和谈婳玩这种幼稚的过家家。
　　她上前，准备把谈婳扯回来，却被谈婳一把抓住，然后期待地问郭澜以，“那我可以再捎一个人吗？”
　　“就一个。”
　　“澜以姐姐你自己坐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总不能就自私地断了我们的幸福吧？”谈婳盈盈浅笑，“你有的，我也要有。”
　　主打一个人人平等。
　　宁希再次痴傻，随后忍不住再心里感叹：果然能够打败心理变态的只有同样的心理变态的，这歪门邪道若是她自己的话，当真是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会想到。
　　谈婳胡言乱语，直接将一屋子的人震慑住，除了郭澜以。
　　郭澜以在一众呆滞麻木的人群里尤其出挑，她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支住了脸颊，眼中的兴味更浓，“当然可以。”
　　随后话锋一转，转向了郑瑾瑜：“我没想到你竟然肯给人做小。”
　　她幽幽开口，举手投足间都是万种风情，“真令我感到意外。”
　　郭澜以长得漂亮，漂亮到周身好像自带滤镜，脸部自带美颜磨皮。她这般笑起说话时，并不让人感觉到有任何嘲讽或取笑的意味，甚至还异常地令人觉得舒服和享受。
　　可落进郑瑾瑜的耳朵里，却尤为的不好受，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如平时那般温婉笑着，“你不懂。”
　　郭澜以闻言嘲讽地笑了一下，自己不懂？
　　爱情不都一个样子么？最初有多美好，最后就有多狼狈、难堪，哪怕是再高高在上，清冷如神祇的也不例外。
　　她不免失笑，看郑瑾瑜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郑瑾瑜并不想和她争辩，她只是伸手将谈婳拉回了自己身边，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宁希顿时有点着急，这戏还没演完呢？谈婳怎么能走。
　　谈婳要是走了，那自己的婚事该怎么办？自己还是要被逼着嫁给郭澜以的呀！所以她立刻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谈婳，试图唤醒她的良知。
　　谈婳左右为难，最后到底还是为了五百万拒绝了郑瑾瑜。
　　人心会变，但银行卡的余额不会变，不过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刺激郑瑾瑜，所以就强硬地将宁希也一起带走了。
　　宁希站在门口迟迟有些回不过神，“？”
　　“那我的婚事……”她忍不住说。谈婳顿时压下她抬起的手指，安抚道：“既然你母亲都知道郭澜以是她的情敌，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答应把你嫁给郭澜以？”
　　“传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啊？”
　　“顶级Alpha又不止郭澜以一个，她何必为了这事儿给自己惹一身腥？更何况，你是她的女儿，她当然不可能狠心牺牲掉女儿的幸福去填饱亲戚的胃口。”
　　“不然她这辈子活得也太失败了。”
　　“而且这种事情要是传开了，你母亲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知道吗？”
　　宁希觉得谈婳言之有理，母亲的品性她心里还是相当清楚的，所以她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是她看见郭澜以太紧张了，所以理所当然地把结果想成了最坏的。
　　此刻被谈婳开解过后，她甚至觉得母亲能心平气和地跟郭澜以相处都已经是很有教养的一件事了，要是换作自己，铁定要当场翻情敌两个白眼。
　　所以母亲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情敌呢？
　　那也太不做人了。
　　宁希心里顿时对谈婳升起了两丝丝小小的感动，哪知道却看见谈婳蜜汁微笑地伸出了手掌心。宁希露出茫然的神色，“干嘛。”
　　“五百万啊，你刚刚承诺我的。”谈婳看见宁希的反应忍不住将脸凑了过去，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可是有证人的。”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郑瑾瑜。
　　宁希心里所有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就转给你。”
　　果然是个见钱眼开，冷酷无情的渣女，自己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和滤镜，宁希面无表情地想道。
　　谈婳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手，“合作愉快，下次继续。”
　　宁希忍不住抿紧了嘴唇，下次？这种事情还能有下次？再有下次，她的心脏病都要被郭澜以吓出来了。
　　宁希直接打了个电话叫人送过来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随后迟疑地自言自语：“不过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谈婳一听，“我也有这种感觉。”
　　宁希：“……”乌鱼。
　　伴随着这种遗忘，宁希还莫名地有点儿心慌。她不禁迟疑地望了谈婳两眼，难道是一次性花钱太多导致的？
　　不至于吧，自己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想不起，最后干脆就不想了，直接和谈婳说了声‘拜拜’，然后就地和谈婳分道扬镳，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
　　程鸢已经在落地窗前坐了快六个时辰了，她从上午落地到现在，别说是Alpha们来接机了，就连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宁希都没有个人影。
　　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耗到极致了，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再次拨通了宁希的电话。
　　要是再不接电话，就绝交吧。
　　宁希听见自己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她随手拿出来，本是不经意的态度——直到她看见了屏幕上两个鲜明的‘鸢鸢’大字，她顿时悚然一惊，终于明白自己刚刚那莫名的心虚感和愧疚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忘记了！去接机！
　　宁希瞄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又是悚然一惊，不仅忘了，还忘了这么久。
　　完了完了，宁希焦虑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赶忙接通，当场滑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鸢鸢，对不起，刚刚我亲戚要把我嫁给郭澜以，我一时惊慌失措又害怕，所以就——”
　　“所以你就把我忘记了。”程鸢微微笑着，语气是宁希从未听过的温柔。
　　宁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犊子了，鸢鸢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常生气。她不由得卑微地表示，“你骂我吧，鸢鸢，或者是待会儿见了我打我也成。”
　　“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我现在还在唐家的城堡里，不过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赶过来，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就到！”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连忙就一边接电话一边给自己家的司机发消息，然后一边往停车场赶。
　　她懊恼得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还特意记了备忘录，怎么还能给忘掉了？
　　宁希慌神了一会儿后，开始在心里反思：不过这好像也不能怪自己？
　　毕竟谁家的一天会从早上开始就抓马不断？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的情敌怀孕了，然后又顺势挖出了情敌还和青梅的追求者之一结过婚、领过证的料，再然后又是自己被亲戚无情催婚，要把自己嫁给大魔王。
　　宁希这一天，简直比谈婳的人生还要混乱。
　　尤其是在郭澜以的威慑下，她害怕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想得起其他的？
　　虽然心里是这般想的，但宁希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她千道歉万赔礼，终于把程鸢给哄好了。可程鸢被哄好的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宁希的人生大事，“那后来呢？你拒绝了吗？”
　　“当然拒绝了。”宁希心有余悸：“我嫁给谁也不可能嫁给她啊。”
　　“不说了鸢鸢，我先赶路，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到。”宁希不敢再拖延时间，赶紧拦了一辆巡逻车，对着司机说道：“麻烦送我去一下停车场，谢谢。”
　　程鸢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心里的火气稍稍少了一点，“好。”
　　结束通话后，程鸢又喝了一口咖啡，双目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般受人冷落，寂寥无助。
　　宁希离开以后，谈婳想去寻找盛以蘅，可郑瑾瑜却定定地瞧着她，怪让她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的脸皮一向厚，所以就直接询问郑瑾瑜了：“郑总，请问我可以去找盛总了吗？”她很有礼貌。
　　可郑瑾瑜闻言只是莞尔，“你觉得呢？”
　　谈婳：“我觉得行……”在郑瑾瑜很有压迫感的注视下，谈婳默默地闭上了嘴巴，“那好吧，那现在就只能等盛总自己来找我了。”
　　然而现在盛以蘅压根没心思去找谈婳。
　　她正发了疯地四处调查，到底是谁拱了自家肤白貌美的猪……不是，肤白貌美的小经理。她震惊，她愤怒，恨不得把那人掘地三尺地挖出来。
　　盛以蘅没什么头绪，所以只暂时罗列了一个表格出来，然后疯狂地给上面的嫌疑犯打电话，“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接到电话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发什么疯，但结合前两天的绯闻来看，莫非是……那个叫谈婳的怀孕了？
　　这锅她们可不敢背，连忙就摇头否认，“不，不是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盛以蘅连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有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她并不想放弃，于是又一通的电话打了出去，“喂，你是不是把她整怀孕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时间久到让盛以蘅都怀疑电话是不是已经被挂断了时，唐砚柔才用着古井无波的语气反问生盛以蘅道：“婳婳怀孕了？”
　　“怎么是你？！”她诧异地把手机拿下来看，只见‘唐砚柔’三个大字无比清晰醒目。
　　盛以蘅当即就想把电话掐断，可唐砚柔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隐隐压抑着怒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婳婳她现在人呢？”
　　盛以蘅眼皮一跳：“……”
　　糟糕，完犊子，无用的只知道争风吃醋的情敌又加了一个。哎哟喂自己这嘴巴，问谁不好偏偏问到了唐砚柔的头上！
　　郑总&陆总：……
　　傻白甜：报一丝，报一丝哈！
　　某清纯女高中生：？你们在聊什么[申请加入.jpg]


第85章 
　　“你听错了。”盛以蘅嘴硬着，不肯承认，甚至还狡辩说：“我这是在帮我亲戚家的一个小孩儿打听，她才刚刚成年，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然我至于这么生气？”
　　“再说了，谈婳她又没有跟人谈恋爱，又没有被人标记，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怀孕？你当现在怀个孩子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盛以蘅没好气地说。
　　“至于她现在的行踪，我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又和哪个漂亮的Alpha鬼混在一起偷偷约会去了。”盛以蘅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距离谈婳说要回家休息已经过去有好几个时辰了。
　　而在这期间，自己甚至连她的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她不禁沉吟不语了片刻，心想着有宁希陪她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不行，盛以蘅还是不放心，立马就要结束唐砚柔这边的通话，赶紧去打听打听谈婳的行踪。
　　可唐砚柔出声了，“人在撒谎的时候，常常会变得话很多，且无语伦次，左顾而言他，并尽力去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盛以蘅：“？”所以呢，突然说这个干嘛？
　　“而你现在就正是这样的状态。”唐砚柔嗓音压得很低，“你不想告诉我婳婳的事情，没有关系，我自己会找人调查。”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轻笑的音，“你有本事就把所有和婳婳有关的消息都隐瞒下来，否则，一日查不到真相，我就一日不会放弃。”
　　听着电话里变得一片安静的声音，盛以蘅沉默下来，分明自己也是为了唐砚柔着想，不想她也跟着搅合进这趟浑水，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要是唐砚柔知道真相了，她肯定会和自己一样痛苦，自己难得大发善心为别人考虑，结果反倒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
　　不过因为一不小心将事情告知了唐砚柔，从而导致自己多了一个竞争者，盛以蘅内心总是有那么一分的不得劲。但她紧接着转念一想——
　　多唐砚柔一个不多，少唐砚柔一个也不少，好像没什么区别，就又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有人帮着调查真相……也不错，至少对谈婳而言，是件好事。大家早日齐心协力地合伙找到让她怀孕的始作俑者，也能早日把那个不知检点四处留情的渣A给揍一顿出气。
　　大家都好好爱护着的Omega，甚至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结果现在却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人给糟蹋了，盛以蘅当真是半夜睡着了都要被气得睁开眼睛，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狠狠骂一顿。
　　盛以蘅将已经被唐砚柔挂掉的手机放了下来，思索片刻，她决心暂时把查找始作俑者的事儿放一边，先去调查调查谈婳的行踪。
　　从离开到现在一直都没个消息的话，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唐砚柔捏着手机，眉目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她脑子一片空白，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耳鸣，以及头晕目眩。
　　盛以蘅一定是在开玩笑，唐砚柔忍不住想。
　　好端端的，婳婳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连别人的孩子都揣上了。意识缓缓回笼，她慢慢恢复了理智以后，唐砚柔打心眼里拒绝这样的事情。
　　她甚至开始强迫自己去相信盛以蘅的鬼话，觉得盛以蘅一定是在为她被欺负的什么侄女儿之类的小亲戚讨回公道。
　　这比婳婳怀孕更容易让人接受多了。
　　只是，某些猜疑的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止不住了，唐砚柔莫名地感到心慌意乱，甚至连听父亲的话去照顾宾客都没有心思了。
　　她大脑一片混乱，好像一团被弄得乱糟糟的毛线球，心乱如麻。
　　唐砚柔太过不安，不安到感觉身上好像被一块巨石倾盖，压得她呼吸困难，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感觉实在难受，所以唐砚柔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家里侦探的电话，“帮我查点事情。”
　　“要快，越快越好，最好是十分钟内，我就要听到结果。”
　　派遣完侦探后，她眺望着后花园里争相斗艳的群花，心底一股巨大的茫然无措毫无征兆地升起。自己真的要去调查清楚真相吗？
　　自己又真的有那个勇气去接受真相吗？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一点？这样婳婳就还是那个没有被伤害过的，天真无邪的少女。
　　而婳婳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调查再次受到伤害。
　　这一刻，唐砚柔只感觉自己精心呵护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独占欣赏的娇美的野百合被人毫不怜惜地摘下，并将它纯白美丽的花瓣一片一片扯掉，将她弄得遍体鳞伤。
　　唐砚柔眼眶微红，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遇到她？
　　倘若自己能够早一点出现在她的人生里，那么这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她也就没必要吃这样的苦了？
　　谈婳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她的人生，她的事业，全都要因为这个孩子而被无情地摧毁掉吗。
　　唐砚柔心口刺痛着，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现实，同时为谈婳感到不甘，感到痛心。
　　她失魂落魄地发了阵呆，随后果断地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侦探的电话，“不用去查了，我不想知道那件事了。”
　　“你现在帮我查查谈婳现在在哪里就行了。”她冷声说。
　　谈婳又被郑瑾瑜给关起来了，不过不是在郑瑾瑜的家里，而是在唐家的城堡里。郑瑾瑜随手将谈婳关进了她昨晚休息的房间，说话的嗓音淡淡的，“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准去。”
　　“可是我会无聊。”谈婳争论。
　　郑瑾瑜像是早就会预料到她这么说，嘴角轻轻扬起微笑的弧度，“我知道，所以我会在这里一边工作一边陪你。”
　　谈婳：“？”做个人吧你。
　　她想拒绝，可郑瑾瑜都已经把电脑给搬过来了，而且态度坚决，目光坚定，谈婳想继续据理力争的心思在一阵摇摆不定后，只好作罢。
　　谈婳开始接受现实，并随手抓起茶几上的小零食，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仰视郑瑾瑜：“说真的，我实在有点怀疑你某些方面是不是不太行。”她吃了一块小饼干，继续含糊不清地说：“否则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一天到晚地把我关起来，却又不对我做些什么。”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享受这种变态的囚禁，只是单纯地想看我瑟瑟发抖地向你求饶，以满足你某些变态的小癖好。”
　　谈婳每说一句话，郑瑾瑜的脸色就黑一分，直到最后，女人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去，连周身的气压也跟着低得仿佛像结了冰。
　　郑瑾瑜用力克制住自己才没让自己失控。
　　对方毕竟是孕妇了，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去刺激她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会做，会就这样任由Omega悄悄在心里胡思乱想并抵毁自己。
　　郑瑾瑜挪动步伐，开始向谈婳逼近了。
　　谈婳咀嚼着小饼干，无所畏惧：“你要对我做什么吗？”她笑盈盈地问：“如果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保证我不会逃脱掉的话，你大可以随心所欲。”
　　她甚至撑起身体主动靠近了郑瑾瑜，“否则我会举报你，让你臭名昭著的，郑瑾瑜。”
　　郑瑾瑜倾身的动作微微停顿住，神色莫名地凝视了谈婳半天，最后才终于说：“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你没有这么绝情……”
　　“我有。”谈婳很干脆地承认，“你要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女主已经回国了，为避免原文中的悲剧再次重演，且波及到自己，谈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纠正这些渣A的三观。这里是小说世界，不是法外之地。
　　但凡郑瑾瑜在《Omega保护法》的边缘来回试探，谈婳就立刻打电话曝光她，让她声名狼藉。
　　谈婳一时间有些感叹，“我没想到最后我们也会走到这个地步。”她和系统说：“明明刚开始我还在不遗余力地攻略她。”
　　“果然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念念不忘，而一旦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再也不会珍惜了。”
　　她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如今对郑瑾瑜的态度着实有点恶劣了些，便勉强收敛了一下，苦口婆心地朝郑瑾瑜开口：“所以我希望你能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时刻谨记着法律的底线不容僭越。”
　　郑瑾瑜：“……”
　　她怀疑谈婳是怀个孕然后把脑子给怀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整天说这些胡话。
　　不过经过谈婳这么义正严辞地打岔之后，郑瑾瑜瞬间就没有了那些晦暗的心思，她深深地看了谈婳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坐了下来。
　　郑瑾瑜开始处理公务，谈婳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后觉得没趣，继续掏出手机来玩。
　　房间开始变得安静，只有郑瑾瑜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然而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门铃的声音打断。
　　郑瑾瑜看向谈婳，谈婳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扯下来，送了耸肩一脸茫然，“我没有叫人过来。”
　　就算不是她叫的，大概率也和她脱不了关系。门铃一直在响，郑瑾瑜只好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了，才发现是不叫而来的唐砚柔。
　　唐砚柔一眼望见沙发上的Omega，她立刻抬脚，想要走进去将Omega带走，却被郑瑾瑜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胳膊将唐砚柔拦住。
　　郑瑾瑜脸庞上的笑意很淡：“唐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唐砚柔将注意力收回，目光笔直注视向郑瑾瑜的双眸，声线压得很低：“麻烦郑总让一让，我要将婳婳带走……”
　　“不行。”唐砚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瑾瑜拒绝。郑瑾瑜脸庞上的笑意又减淡了两分，“唐小姐请回吧，她不会跟随你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唐砚柔微微蹙起眉尖，无法理解。
　　不过紧接着，她的态度就变得强硬，一字一顿地咬字极重地说：“如果我现在一定要带她走呢。”
　　郑瑾瑜闻言只是垂下眼皮轻笑，而后好几秒钟了才缓缓重新撩起眼皮，学着唐砚柔一字一顿地回答：“我说了，不行。”
　　谈姐：？我不是个人？我自己没有长脚？我马上一个飞扑，扑进漂亮Alpha的怀里（x
　　郑总：黑脸。


第86章 
　　两个Alpha瞬间针锋相对起来，谈婳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问系统，“你觉得她们两个谁会赢？”
　　“……不知道。”系统又不能未卜先知，当然没有办法猜出来正确答案，“不过，我觉得唐砚柔会强闯。”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唐砚柔果真气势汹汹地将郑瑾瑜抬起的故意拦住她的手摁下，不带感情地笑着说：“你一定要如此吗。”
　　“身为主人，又是这么美好的日子，我不想与你结仇。”
　　她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可威胁的意思又很明显。郑瑾瑜轻笑：“所以呢，这就是你们唐家的待客之带？”女人嗓音慢吞吞的，眼睛盯着唐砚柔，眼皮微微下拉着，“你父亲知道你这般为了别的女人莽莽撞撞的吗。”
　　“你不用拿我的父亲压我。”唐砚柔并没有因为郑瑾瑜的三言两语就心虚退让，“我父亲年岁已大，大概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我们这些小辈的事情了。”
　　唐砚柔的意思很明显：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恩怨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没必要大动干戈，把长辈也牵扯进来。
　　毕竟长辈若是也被牵扯进来了的话，那么事情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如今大家都发展得不错，一个比一个厉害，所以身边时常被狼群环绕，个个虎视眈眈，时刻提着精神准备趁你病要你命，好吞并瓜分蛋糕以提高实力壮大自己的家族和底牌。
　　一般情况下，大家族都不会愿意和另外一个家族彻底撕破脸皮，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郑瑾瑜也明白这个道理，正因为明白，她才越发不能对唐砚柔做什么，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谈婳兴致勃勃地看了片刻后，悄悄的拿起手机给盛以蘅拍了张照，然后又发了条信息：“快来救我。”
　　字越少，事情越大，盛以蘅原本就怀疑谈婳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此时一收到她的求救，顿时就打了电话过来。不过刚打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又手忙脚乱地赶紧按掉，生怕打草惊蛇了。
　　“你现在在哪里？把你的地址报给我。”她改为给谈婳发信息说。
　　谈婳快速且准确地将房号汇报给了盛以蘅后，将手机放下了，起身开始劝架：“郑总，唐小姐，你们要不要坐下聊？”
　　她走向冰箱，“顺便喝点水。”
　　说着，她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瓶水，又走向餐桌。将水放下后，谈婳见两个人依旧没有动，不由得微微扬了一下眉稍，“还是说咖啡？”
　　“不必了。”唐砚柔扭头，望着她温吞却细心懂事的样子，越发心疼不已。她忍不住回头，再看向郑瑾瑜时，眼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满，“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把她关起来，还要她挺着个大肚子卑微地照顾你？”
　　郑瑾瑜面无表情：“我没有让她来照顾我，我把她接到我这边，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她的一日三餐，以及其他餐食，我都精心地给她搭配着，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她调养身体。”
　　唐砚柔压根就不相信郑瑾瑜的话，“不用你帮她调养。”
　　她声调很冷：“我自会找医生和营养师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郑瑾瑜觉得有些好笑，她微微勾起一边的嘴唇，带着揶揄的笑问唐砚柔，“你凭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做这些。”
　　“你呢。”唐砚柔反问：“你又有什么资格。”
　　“她是我的妻子。”郑瑾瑜轻笑着说，“这样够格了吗。”
　　唐砚柔顿时惊谔住，什么？她下意识地看向谈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Omega已经是郑瑾瑜的妻子了吗？什么时候？她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有听说过，而且一点也没有查到过？
　　隐婚吗？
　　可即便是隐婚，也应该会登记才对。而既然登记了，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还是说，她倏地一下转向郑瑾瑜，这个女人在撒谎。
　　郑瑾瑜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唐砚柔，脸上的笑容尤其的让唐砚柔觉得刺眼。她不想再面对郑瑾瑜这副小人得逞般的脸，一双眼睛继续转向了谈婳，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这是假的，她希望谈婳开口对自己说。
　　在唐砚柔的注视下，谈婳确实也张口否认了，不过她说的却是：“我不是，我不是她的妻子。”谈婳睁着澄澈的鹿眼十分真挚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我现在是她的前妻。”
　　唐砚柔刚高兴了两秒钟，骤然又听到后两句话，已经微微扬起来了的嘴角瞬间又耷拉下来，嘴唇抿紧了，并弧度很小的往下压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好消息是谈婳现在和郑瑾瑜根本没有结婚，坏消息是她们曾经结果，唐砚柔一时有些心乱如麻，不过在郑瑾瑜面前，她并不会表现出来。
　　她清浅地笑着，语调特意拉长了，“原来是前妻啊。”
　　郑瑾瑜不满地转眼瞥向谈婳，谈婳自动避开她的视线，拿起一瓶水拧开了，自己扬着头假装同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又如何。”郑瑾瑜并没有慌张，而是说：“即便离婚了，法律也规定了我有义务照顾她，不是吗。”
　　这个唐砚柔无话可说，瞬间又感觉心里开始堵得慌，不过她面上不显，只是说话夹枪带棒地警告郑瑾瑜：“既然你已经是婳婳的前妻了，那只需要尽好自己的义务就够了。”
　　“至于别的，我觉得婳婳也不希望你没有分寸地横插一脚，不是吗。”
　　谈婳闻言立刻点头，对对对，唐砚柔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离了婚就好好地守好自己前妻的本分，不要再对自己管三管四了。
　　这样不好。
　　谈婳的赞同让郑瑾瑜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唐砚柔沉寂想闯进去，却再度被郑瑾瑜的身体拦住：“这是我的房间，唐小姐。”
　　“而我现在打算休息了。”
　　她一副誓死不要退让的模样，看得谈婳都忍不住想抬脚主动扑向唐砚柔。不过顾及着这样做可能会真的刺激Alpha黑化，谈婳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退回了沙发，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瓜子一边嗑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同时没忘和唐砚柔说一句，“加油呀，唐小姐，盛总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坚持坚持。”
　　盛以蘅也过来了？郑瑾瑜十指不知不觉地收紧了。
　　她没有再和唐砚柔对峙，而是转身问谈婳，声音很低沉，同时眼底满是失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
　　谈婳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她甚至放下了手中只嗑了一颗的瓜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的爱太让我感到窒息，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想法和感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只考虑你自己，不是吗？”
　　“我所喜欢的，我真正想要的，你从来都不会认真地去了解，你只是想当然的，带着你自己私心的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扮演一副后悔又深情的样子，试图以此来挽回我。”
　　“你有真正的尊重过我吗？郑瑾瑜。”谈婳问出这句话后，干脆地代替郑瑾瑜回来了，“没有。”
　　“从来都没有。”
　　“在你的潜意识里，我从来都只是你的附属品，我没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人权。我和你离婚以后，我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过得不好，甚至生活还很滋润，若以你不甘心，你咽不下这口气。”
　　“你想再次把我绑回去，看着我重新变回从前唯唯诺诺，听你差遣，百依百顺的样子，只有这样，你身为Alpha的自尊心才不会被我伤害，不是吗。”
　　Omega的一字一句，都像利刃一般一刀一刀地狠狠划在郑瑾瑜的心口。
　　她怔怔地注视着谈婳，心口的血止不住地汩汩往外冒。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句话，“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谈婳沉默，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只是郑瑾瑜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在Omega清亮的眼眸里，郑瑾瑜早已得到了答案。
　　她不禁开始发笑，笑容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狼狈和难堪，“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可是。”郑瑾瑜仍旧不甘心地抱有一丝希望，垂死挣扎地问：“从始至终，难道你一次都没有被我感动过吗。”
　　“我要感动什么。”谈婳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感动你终于纡尊降贵，舍得走下神坛，低下你高贵的头颅来怜悯地爱我吗。”
　　“还是说，感动你终于像戏文里的那些主角一样，肯在伤害我以后，追悔莫及地付出你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真心。”
　　谈婳觉得自己此刻冷静和清醒极了，“郑瑾瑜，你究竟爱不爱我，又爱我有几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郑瑾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笑，笑得眼眶微红，眼底缓缓爬上了血丝。
　　而此刻的气氛已经差不多了，所以谈婳很利落决绝地捡起了沙发上的手机，坚定地略过郑瑾瑜，大步走向了唐砚柔，“唐小姐，我们走吧。”
　　唐砚柔目光扫过失魂落魄，又极力忍耐着自己情绪的郑瑾瑜，缓缓点头，“好。”
　　谈婳离开了，没忘贴心地帮郑瑾瑜把门关上。她觉得刺激得不行，忍不住和系统说：“我真怕刚刚郑瑾瑜会失控打我。”
　　系统满头黑线，“既然你这么怕，那你还要故意跟她对着干。”
　　“我这怎么能叫故意跟她对着干呢。”谈婳笑意盈盈，“我只不过是在帮她早日认清现实罢了，毕竟人要是总是活在自己编织出来的幻想里，也不是个办法，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系统并不否认，只是宿主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些？
　　郑瑾瑜她……能受得了吗？
　　郑瑾瑜已经无所谓受不受得了，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热枕又热烈的爱着她，她却始终不领情，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
　　自己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以至于这么久了，她都还浑身戒备，满身尖刺。
　　郑瑾瑜有些想笑，却又心如刀割般地疼痛着，所以最终，她脸上的表情缓缓消失了，她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紧闭起来的房门，眼底一片寒霜。
　　她不信，她不信这么久了，自己都没能成功捂热Omega的心。
　　她更不信，谈婳会无情冷血至此，会舍得对自己说出这么锋利且伤人的话，谈婳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郑瑾瑜努力平静地想，自己一定会将真相调查清楚，所以她打开门，追了出去。
　　谈婳走在前方，唐砚柔走在后方，脚步很轻地跟着，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唐砚柔正盯着谈婳的后脑勺出神，忽然听见谈婳开口问，“你会讨厌我吗。”
　　唐砚柔一怔，鼻腔里无意识地发出一个音，“嗯？”
　　“我这么咄咄逼人，且冷血无情，你会讨厌我吗？唐小姐。”谈婳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静静地注视着唐砚柔。
　　对方神情镇定，面色如常，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但唐砚柔还是看穿了Omega的脆弱和紧张。她不禁浅浅笑起来，“不会。”
　　“为什么会讨厌你呢。”她不解地问：“在整件事情中，你根本就没有错。”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郑瑾瑜之间具体都是因为什么原因结了婚，然后又离了婚，但是我不相信你会那么绝情且无理取闹。”
　　唐砚柔说：“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以及我自己的亲身体验。”
　　“我觉得你很好，也不曾觉得你有过任何的问题。如果你对郑瑾瑜态度恶劣，那么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导致你一直无法原谅她。”
　　“可我不会。”唐砚柔认真地望着谈婳的眼睛，“我可以保证，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伤害你，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说完，她嗓音略带一丝紧张地问：“你信吗？”
　　谈婳闻言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角眉梢全都是明媚的笑意，显得她看起来特别的乖：“我信，我知道唐小姐你人很好，一直都知道。”
　　唐砚柔心脏顿时‘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她不由得紧张地抿了抿骤然变得干燥的嘴唇，“……谢谢。”
　　她忽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Omega的夸奖和信任。
　　不过因为谈婳这毫不犹豫的信任，唐砚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了云端上，又软绵绵的。
　　“她没对你做什么吧？”谈婳不吝啬的夸赞让唐砚柔有些手足无措，所以她转移了话题问：“抱歉，我来得太晚了。”
　　“没有。”谈婳摇了摇头，“其实她没对我做什么，甚至还很照顾我。”
　　唐砚柔轻飘飘的心脏骤然一紧，但紧接着，她又听见谈婳说：“只是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自负，且傲慢。”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尊重我，将我放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
　　“她以为我只是和别的Omega一样闹闹性子，耍耍小脾气。所以只要她耐着性子哄哄我，对我好一点就足够了，我就会与她冰释前嫌，与她重归于好了，但我不是那些娇滴滴的Omega。”
　　谈婳轻声说：“我不像那些娇妻，离了伴侣就不能成活，就好似我不是那些只能攀附别人生存的菟丝花，一辈子都只能借助外界的力量。”
　　“我就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哪怕我只有一个人，哪怕我变得孤立无援，我也照样会很努力的活下去。”
　　“有尊严，有骨气，这才是我。”
　　郑瑾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形躲藏在了拐角的墙体后方。
　　谈婳若有似无地朝郑瑾瑜藏身的地方扫了眼，红唇微微勾起了，“所以我不需要任何Alpha自以为是的垂爱与怜悯。”
　　“世界上的Alpha千千万，即便没有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就像我，世界上永远不止一个这样的‘我’，她们组成了千千万万，觉醒的先进的Omega。”
　　系统心想宿主虚情假意地说了这么多，恐怕只有最后这句话的前半句才是她的真心话吧。它不由得看了眼呆滞的郑瑾瑜，又看了眼被谈婳一番话蛊惑得灵魂都仿佛在震动，心脏微微颤动的唐砚柔，太阳穴一抽：“……”
　　完了，又被宿主唬住了两个。
　　唐砚柔简直不能再赞同谈婳的话语，她激动得不能自已，脸颊都情不自禁地升起微微的红晕，这就是她喜欢的Omega！
　　品德高尚，思想深远，独立且自爱，坚韧且清傲，万里挑一，世界上简直没有办法再找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子。
　　唐砚柔听见自己嗓音微微发颤，“婳婳，你真的很好，也真的很厉害。”
　　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可是这样的话，唐砚柔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她很害怕，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她们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以她情愿一个人将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进心里。
　　谁都不给知道。
　　谈婳被唐砚柔夸得老脸一红，“我没有你厉害，年轻轻轻就已经如此事业有成。”
　　她神色黯然了一下，唐砚柔瞬间联想到了谈婳怀孕的事。她误以为谈婳是在担心这个，便语气坚定地说，“婳婳你放心，‘天地汇’这个项目除了你，谁都不可能抢走。”
　　“我只会把它交给你做，同时我也会尽快从其他公司挑选几位老手过来帮助你。”同时唐砚柔害怕谈婳会误解自己的意思，所以又开口解释道：“因为我想你先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所以我不想你为了工作如此拼命，导致伤害到你自己的身体，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谈婳脸上倏尔流露出感动，“唐小姐，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唐砚柔一时间又被Omega吹捧得轻飘飘的，“没关系的，小事而已。”
　　“谢谢。”谈婳感动地说：“唐小姐，我真高兴能交到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唐砚柔悬浮在空中的心骤然间凝滞住，自己在Omega的心里……只是朋友这么简单的一个身份吗？
　　盛以蘅百般曲折，终于快要找到谈婳刚刚说的那个房间。只是还没抵达，她就远远望见Omega和唐砚柔面面对峙着。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盛以蘅的身体已经快速冲了上去，一把将Omega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住，眼带敌意的注视着唐砚柔。
　　温馨的氛围立刻被打破，唐砚柔面无表情看着不怀好意的盛以蘅，内心对这些没完没了的霸总游戏渐渐没有了耐心。
　　她情不自禁冷冷地盯着盛以蘅，“你也要无视婳婳的意愿，践踏婳婳的尊严，把她像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囚禁起来吗。”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张口要去反驳，可当她反驳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什么叫，‘也’？
　　自己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把谈婳囚禁起来过啊。
　　那既然不是自己的话，又是谁？
　　盛以蘅顿时回头，“她在说什么？刚刚置你于危险之中的人不是她？”
　　“当然不是了。”谈婳揉了揉被盛以蘅拉得有点疼的手腕，“唐小姐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
　　“刚刚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是和郑总在一起的。”
　　盛以蘅原本该继续追问郑瑾瑜到底都发疯对谈婳做了些什么的，可是她没有办法不在意谈婳对唐砚柔的夸奖。
　　所以她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地说：“是啊，她人可真好，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给她发消息，而是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救你啊。”
　　谈婳：“？！”
　　唐砚柔果真对此在意起来，眼神‘唰’地一下就看向了谈婳，脸上满是求知的欲望——为什么只给盛以蘅发消息，而不给我发消息呢？
　　是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还没有她多吗？
　　谈婳脸巴抽动：“……”
　　谈姐：“盛总，签个文件。”
　　傻白甜：“唐小姐人那么好，你让唐小姐给你签啊。”
　　谈姐：……


第87章 
　　“因为我觉得你会比较闲。”谈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人唐小姐这几天多忙呀……”
　　“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就不忙了？”盛以蘅眼皮猛跳，忍不住抬手，伸出手指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就跟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一样到处闲晃？”
　　唐砚柔一时间有些想笑，不过看了看盛以蘅匪夷所思颇为受伤的表情，她又忍住了。
　　她顿时就不再纠结谈婳到底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发信息了，而是轻松愉悦地看着盛以蘅胡闹，甚至还觉得心里有一丝甜滋滋的。
　　婳婳她，果然是关心自己，为自己考虑的。
　　“我也没这么说。”谈婳嘟囔，然后倒打一耙反问道：“难道你这么久没有看见我，就不想找我吗？难道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么久，你就不会关心我的安危，不会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询问我的行踪吗？”
　　“我会，但是……”盛以蘅话说到一半，就被谈婳强行打断，“那不就是了。”
　　“那我只给你发了消息的话，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吗？”
　　皆大欢喜的事情，不知道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这是盛以蘅从谈婳的双眸里读出来的内心话。
　　她咬了咬牙，气得脸巴都忍不住抽搐，“好，好。”
　　反正自己笨嘴拙舌的，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她，而且看在她刚怀了宝宝的份儿上，自己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盛以蘅默默催眠自己道。
　　“既然如此，你人我也已经找到了，那就跟我走吧。”盛以蘅上前，一把拽住谈婳的手腕，说着就要把她从唐砚柔眼前带走。
　　唐砚柔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谈婳，结果还没抓着，谈婳就回头问：“唐小姐，你忙吗？要不要一起？”
　　盛以蘅闻言，十分不悦地回头问：“她跟着我们干嘛。”
　　“那我们现在是要……”谈婳迟疑了一下，才用着上扬的语调，暧昧地问：“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盛以蘅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嗓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谈婳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便也毫不犹豫地遭受了盛以蘅的一记冷眼。唐砚柔虽然不清楚盛以蘅的打算，但既然谈婳都这么问了她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就回道：“我不忙，我和你一起吧。”
　　主要是，放任她一个人跟着盛以蘅，唐砚柔实在不放心。
　　眼看着是没有办法将唐砚柔赶跑了，盛以蘅只好窝着一肚子火将谈婳带离了这里，把她抓回了谈婳自己的房间，“你就好好地给我在这里待着，哪儿也别乱跑。”
　　“知道吗。”女人语气严肃，表情正经。
　　谈婳犹豫了会儿，“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有。”盛以蘅想也不想就说：“只是单纯地怕你浪过头了，然后流产了罢了。”说着，她似笑非笑地垂眸，“不然你以为呢。”
　　谈婳顿时噤声乖乖坐好，“好吧。”
　　她确实会时常控制不住自己。
　　唐砚柔闻言不由得多看了盛以蘅一眼，没想到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为Omega考虑。思忖片刻后，唐砚柔也开口道：“我叫人给你送些游戏机过来，给你打发时间。”
　　“快到饭点的时候，我们再来接你一起去用餐，或者直接叫人给你送上来。”
　　“不不不。”谈婳一听后半句，连忙就开口拒绝：“到时候你们过来接我去吃饭吧，不然我就自己下去……”
　　“不行。”谈婳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巴，盛以蘅和唐砚柔就同时严厉地禁止道：“你不能轻易离开这个房间。”
　　谈婳：“？”那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据理力争，和两个Alpha好一阵讨价还价后，终于达成了一致：谈婳不可以踏出这个房间，但是可以摇人过来陪她。
　　谈婳顿时微微笑起，模样表现得很是乖巧，“好。”
　　唐砚柔觉得谈婳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而盛以蘅已经直接开口拆穿了她，“你喊的人一次性不准超过四个。”
　　“……”谈婳顷刻间就没有了耐心，直接起身把盛以蘅给赶了出去。
　　唐砚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她看Omega似乎是实在气得不轻，才出言安慰了几句，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给了谈婳足够冷静喘息的空间。
　　盛以蘅和唐砚柔在门口相遇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各自转身离开了。
　　谈婳坐在沙发上有些头疼，她无所事事地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实在觉得无聊，便拨通了宁希的电话，“喂，你现在在哪里？来我房间玩。”
　　宁希刚下车，和程鸢碰上面，一听到她这话，宁希心里顿时悚然一惊，连忙就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谈婳表示不理解，然后又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惊慌和惊恐，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你又被郭澜以缠上了？”
　　“不是。”宁希压低了声音，先是略带抱歉地看了眼程鸢，然后才走到一旁，小声地说：“我在机场，鸢鸢已经落地了。”
　　谈婳沉默住，对，今天女主回国了，自己怎么把这么大的一件事给忘记了。
　　“那你们待会儿是直接回家还是先来这边？”谈婳咧嘴一笑，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平易近人和无害，“要不你带着鸢鸢一起过来玩。”
　　宁希每次听到谈婳无比自然地跟着自己称呼鸢鸢，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翻白眼，不过此刻她忍住了，然后十分无情地拒绝了谈婳，“不了，我要先送她回家。”
　　“今天大概率不会再来了，她舟车劳顿，需要早点休息。”
　　“那好吧。”邀请宁希和女主失败，谈婳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宁希结束通话后，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将手机揣进了手提包里，然后又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以后，这才转身，脸上扯起过分夸张的笑容走向程鸢，“我们走吧，鸢鸢。”
　　程鸢没动，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宁希，不说话。
　　宁希被程鸢注视着后，心脏激烈跳动，浑身都感觉不自然。她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睛，刚绞尽脑汁地想转移话题，就听见程鸢慢条斯理地问：“谁呀。”
　　程鸢的嗓音听不出来有生气，但她纠结了半晌，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谈婳。”
　　程鸢眼睛倏地一眯，“你和她很熟？”
　　“不不不，我和她不熟。”宁希连忙摆手否认，“只是昨天老唐总过生日，我在寿宴上和她见过几面而已。”
　　“我和她一点儿都不熟，真的。鸢鸢，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姐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跟你天下第一好。”宁希慌忙地说，就差没举起手指头发誓证明给程鸢看了。
　　程鸢微笑着，“我只是随便问一句而已。”她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宁希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讷讷地回答了一句，“我是怕你误会我和她有什么牵扯，不开心。”
　　“你能和她有什么牵扯。”程鸢抿着嘴唇笑，好像只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可宁希却是听得内心直打鼓。
　　这样的程鸢实在太有压迫感了。虽然表面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温柔，可就是莫名地让人感到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宁希开始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自己跟谈婳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若是之前，她肯定就毫不犹豫地把狐狸精的所有信息都一字不漏地汇报给程鸢了，可现在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只是……宁希转而又想到，即便自己不说，总有一天程鸢也会查出来的。而且说不定，她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此刻是正特意在给自己机会坦白呢。
　　犹豫再三，宁希眼睛一闭，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我在观察她的期间，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
　　宁希疯狂地在心里和谈婳说抱歉，然后在程鸢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咽了口口水，缓缓说道：“她怀孕了。”
　　程鸢略施粉黛的漂亮脸蛋上笑容一僵：“？”
　　“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笑缓缓消失掉，恢复了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
　　“就是字面意思。”宁希不敢去看程鸢的表情，微微勾着脑袋，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今天刚查出来的。”
　　“恰好我和她在一起，所以亲眼看见了她的妊娠反应。”说到这里，她才抬起了眼皮，“因为是我亲眼看见的，而且先后两位医生都给出了相同的答复，所以这件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程鸢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往日里弯弯的眼眸这会儿深谙得令宁希感到害怕。
　　宁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继续说：“不过现在还暂时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看其他人的反应，好像都不是她们的。”
　　“再之后，就是我看见她从她家里翻出来了许多本医院辅助生殖，辅助妊娠育儿的服务协议。”宁希顿了顿，“而里面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宁希半隐瞒半坦然地将她知道的信息选择性地告诉给程鸢以后，开始跟个木头一样傻愣着，没有反应，也不再发出声音，安静得像个不存在的NPC。
　　程鸢久久都没有从宁希接连投放的炸弹里回神，她眉间无意识地蹙起了，那个Omega怀孕了？怎么可能。
　　她不禁开口问：“她已经被标记了？”
　　“没有。”宁希的程序被触发，这才稍微有了些反应，条件反射地回答程鸢的话，“她没有被人标记过。”
　　程鸢闻言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眼里带着探究的光芒。
　　宁希已经对程鸢如实相告了，所以这会儿也不心虚了，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和程鸢的目光对上，视线丝毫没有躲避。
　　程鸢相信了宁希的话，毕竟宁希没有必要骗自己。先不说她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就算她要骗自己，也没有要特意编造出来这样一个谎言的理由。
　　空气安静着，宁希眼观鼻鼻观心，又开始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听见程鸢好似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嗓音压得很低，隐隐有几分失落：“所以这就是她们一个都不来机场接我的原因吗。”
　　宁希想安慰她，这不是有自己忙不叠地赶来了吗？可是她转念一想，又深深明白自己和郑瑾瑜她们是不一样的，索性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我从天亮等到天黑，可她们却一个都不来。”程鸢轻轻地笑出了声音，听得宁希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张口劝她，“鸢鸢，我们先回去吧，就不等她们了。”
　　“若是我们离开了，而她们又刚好赶到，扑了个空，就当作是给她们迟到的惩罚好了。”
　　程鸢知道这些都是宁希安慰自己的话，她笑了笑，脸上没有表现出很在意，“不来了就不来了吧，没关系的。”
　　“走吧……”她说着，准备抬脚上车，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叫住，“程鸢姐姐。”
　　程鸢脚步一顿，宁希与她同时转头，望见个子已经窜得很高的温川手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大步跑了过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温川别扭地张口，藏在袖子里的另外一只手微微颤抖。
　　程鸢失神了片刻，随即微笑起来，“你能来姐姐就已经很高兴了，所以小川不必感到自责。”她放下抬起的脚，结果温川递过来的白玫瑰，然后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怎么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望见程鸢伸过来的那一只手，温川下意识地想躲避，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一晃后又生生忍住，极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轻声回道：“刚下课。”
　　“我趁晚餐时间赶过来的。”
　　程鸢眼底的光重新一点一点亮起，却是笑着问道：“是不是又想逃晚自习了？”
　　小心思被看穿，温川微微有些别扭，眼眸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她说：“只是你回来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我不想错过。”
　　说着，她疑惑地垂眸问：“姐姐你不是上午就应该落地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机场？”
　　温川注意到，随着自己这句话音的落下，程鸢的表情顿时有一瞬间的黯然。她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转移话题说：“我原本还害怕我会迟到，直到打电话问了你家的管家叔叔，确认你并没有到家之后，才敢匆匆忙忙地来见你。”
　　程鸢手上原本停顿住的抚摸的动作又开始继续，“小川真好。”
　　她并未解释她仍旧在机场停留的原因，温川也不敢多问，开始和宁希一样像个沉默的木头人一样杵着。
　　程鸢感觉她们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此时她很疲惫，所以并不想刨根问底，“天黑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目光依次扫过宁希和温川，可两个人在接触到她视线的第一时间，都不自觉地挪开了目光，并未和程鸢对视。
　　程鸢视线一顿，最后缓缓收了回来，“上车吧。”
　　宁希和温川一前一后地坐上，忽然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宁希想了想，瞎问道：“鸢鸢，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程鸢睁开眼睛，“先在家里休息几天再说吧。”
　　“那你的毕业旅行就这样放弃了？”宁希有点惋惜。
　　她记得这个全球毕业旅行是程鸢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做的，在自己偶尔和她待在一起的夜晚里，程鸢还十分自豪且期待地跟自己细致讲解过她的计划。
　　当时宁希听得很心动，并表示自己也要想方设法的摆脱郭澜以和她一起去，结果哪知道……
　　“估计是吧。”程鸢双眸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语气略微带着一丝疲惫地说：“先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国内程书澜和代月清一切安好，而且程家的公司也运转正常，宁希实在想不到除了谈婳这个变数之外，程鸢还有什么可以处理的。
　　她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把目光投向了温川。
　　温川身体一僵，随后躲开了宁希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宁希：“……”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最黏鸢鸢的了吗？
　　怎么今天跟个哑巴似的？
　　所以她开口询问温川了，“小川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寡言？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温川感觉到，自从宁希说完这句话后，程鸢的目光‘唰’地一下就忘了过来。她脸部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好半晌才在两个Omega的注视下，缓缓说：“没有，只是学习压力有点大。”
　　程鸢顿时问道：“那小川最近有好好学习吗？有没有再逃课，不听老师的讲解？”
　　“没有。”温川老老实实回答：“魏女士给我找了家教一对一补习，所以现在能够勉强跟得上老师和同学的进度了。”
　　“小川真棒。”程鸢终于展露出笑颜，可温川却莫名心虚地垂下了眼皮，在程鸢面前止不住地想念起谈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过谈婳的消息，更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谈婳了。
　　她疯了一样地想她。上课想，睡觉想，吃饭想，看书想，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疯狂的想她。温川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变态，所以她极力地去压制着。
　　可是越是压制，反弹的力量越是厉害，她开始被这样的感情疯狂折磨，痛不欲生。
　　温川很想去找谈婳，可是她来无影去无踪，温川去了好几次谈婳居住的酒吧，却都扑了个空。对方就好像特意不想让自己找到她似的，在温川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当温川去拜托魏女士，请求她帮自己打听谈婳的动静和消息时，却总是被魏女士一句‘好，我会找人帮你调查的’给打发。
　　然后便没了下文，总是没有了下文。
　　她心烦意乱，可是又无能为力。对方有心想躲着自己，不让自己找到她，自己又怎么可能那般轻松容易地就找到她？
　　温川几乎快要被这样的忽略折磨疯。
　　今天她实在憋不住了，想要冲去盛远集团，却又在不经意看见了程鸢发的朋友圈。温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买了鲜花急匆匆地赶过来。
　　温川忍不住想：若是谈婳知道自己来找程鸢了，她会吃醋吗？
　　她真希望谈婳能够亲眼看见自己和程鸢待在一起，这不免会让她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和胜利感。
　　温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听到手机短信‘叮——’的一声。
　　她和宁希条件反射地望向程鸢。被两道灼灼的目光同时注视着，程鸢眼皮微垂，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醒沉默了半晌后，缓缓输入密码。
　　解锁后，一行黑字赫然清清楚楚地映入她和偷看的宁希以及温川的眼帘：“婳婳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程鸢：“？”脏话。
　　温川：孩子？什么孩子？？？
　　女主：你们不要太离谱。
　　谈姐：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可以当孩子的妈妈（bushi。


第88章 
　　盛以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发错了人后，飞速地撤回了，然后胡乱发了些有的没的过来掩饰，“鸢鸢，你到家了吗？”
　　“今日你舟车劳顿，就先好好在家休息，等这两日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发完这两句话后，盛以蘅还觉得不够，手指又飞速地敲击屏幕说：“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化，还喜不喜欢吃以前的东西，但我已经把你从前所有喜欢的小甜品全部都预约好了，待会儿就叫人直接派送到你家。”
　　“当作是我缺席的歉意。”
　　盛以蘅说得很真挚，虽然有掩饰某些真相的意味在，但程鸢盯了手机片刻，到底还是笑着回复了，“好，谢谢以蘅姐姐。”
　　说完，她又关心地和盛以蘅说：“以蘅姐姐也要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
　　盛以蘅回复了个好字，又扔下了一句‘那我先去忙了’就没有了声息。程鸢眼皮缓缓抬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好半晌后才开口询问宁希，而说的话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谈婳她现在，在哪里。”
　　宁心心里‘咯噔’一下，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程鸢时，温川忽然出声了，“她怀孕了？”
　　温川不可置信地捏紧了手指，她竟然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在自己寻找不到她踪迹的日子里，她已经被别的Alpha永久标记了吗？
　　还是说，其实她早就已经和其他的Alpha看对眼了，所以才会在突然之间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温川心乱如麻，眼眸不禁直直地望着程鸢的后脑勺，眼睛里满是迷茫。明明她还希望对方会吃醋，会更在意自己一点，结果下一秒，她就得知了Omega已经是孩子母亲的消息。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动弹，无法思考了。
　　程鸢察觉到温川的视线后回头，偏着头浅笑，“你不知道吗？”
　　温川不自觉地皱眉，本想直接承认说一句‘我不知道’，但她转念一想，随后将先前的那句承认给压了回去，变成了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她假装一副不是和谈婳很熟的样子，程鸢唇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大家都知道，连我都知道了，所以我以为你也知道呢。”
　　温川心脏重重一沉，仿佛直接坠入了冰窖，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了。她失神了片刻，随后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了下去，轻声说：“我最近一直在学校里和家里补习功课，我实在没有太关注外面的消息。”
　　是没有主动去关注，还是主动关注了却依旧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消息，程鸢觉得温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连郑瑾瑜和盛以蘅都已经很明显地偏向了谈婳，所以温川会是这个反应她也没有觉得很意外。
　　毕竟小孩儿好歹还捧了一束白玫瑰过来接机，而其他人……
　　程鸢眸色微微沉下去，在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一股强势坚定和不容拒绝，“谈婳现在在哪里。”她撩起眼皮，清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却很有压迫感地注视着宁希。
　　宁希浑身僵硬得脸皮都要忍不住开始抽动，她支支吾吾，一时间没有回答。
　　“宁宁，你知道的。”程鸢轻声说：“即便你现在不遮掩着告诉我，我也有的是方法寻找到她的行踪，不是吗。”
　　宁希毫不怀疑程鸢这句话的可信度，所以她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就回答了程鸢，“她现在在唐家的城堡里，老唐总的寿宴还没结束，所以她目前并未离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末了，她又觉得自己刚刚说得太过笃定，于是又加了这样的一句话。
　　闻言，程鸢愉悦地翘起唇角，“好。”然后就扭头对司机说：“先不去刚刚我说的目的地的，我们现在改头去唐家的城堡。”
　　司机接收到程鸢的信息后，迅速使用智能重新导航了目的地，然后朝着新的路线驶去。
　　宁希有点紧张，想发个消息通知谈婳，却又因为程鸢的目光始终在她和温川的身上而不敢轻举妄动。
　　她紧紧抿着唇，希望谈婳有所察觉先离开唐家躲起来，可片刻后，她忽然又思绪一顿，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谈婳考虑。
　　谈婳只是个狐狸精，自己应该照顾和考虑的，该是程鸢的感受才对。
　　不过宁希莫名地想缓和程鸢和谈婳之间的矛盾，只是她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又未免显得自己太过于像个背叛她们友情的叛徒。
　　所以宁希纠结了一阵后，到底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决心不要去给程鸢增添谈婳太多的坏印象和反感了。
　　程鸢反骨很多，自己越是说谈婳的好，她就越是讨厌谈婳，看谈婳不顺眼，所以缓和她们她们两个人矛盾的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虽然如此，但想到现在程鸢铁了心地要去和谈婳见面，宁希仍旧头疼不已。
　　就不能晚两天再见面吗？今天唐家那么多人，若是两个人吵起来或者是打起来了，宁希忍不住开始想：自己应该先拉住谁才对。
　　她觉得心好累，忍不住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等到她反应过来，望见程鸢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她慌忙地捂住嘴巴，朝着程鸢讪讪地笑了笑，解释说：“郭澜以也在那里。”
　　“……所以我有点慌。”
　　程鸢闻言并没有为难宁希，只是很温柔体贴地说：“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一趟？然后我再自行过去找她。”
　　那怎么行呢？宁希弧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我想陪着你。”
　　“我们难得见一次见面，我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现在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晚上还要和你一起睡觉，一起彻夜长谈。”宁希义正严辞地说。
　　见此，程鸢说了声‘好吧’，就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程鸢合上了嘴巴，宁希也没有再说话，车内一时恢复了安静，安静到令人莫名地心慌意乱，如坐针毡。
　　温川安静地听两个人聊着天，没有插嘴，她也没有心思插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谈婳怀孕的事情，震惊之余，温川心底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光。
　　这么久不联系自己，原来是因为早就找好了下家么？
　　那么自己呢？自己在她的心里又算什么？她茶余饭后无聊时逗弄的小宠物？温川缓缓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失望和低落情绪。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异常的难受，并且堵得慌。
　　好想喝酒，温川忽然想。好想去酒吧喝个烂醉如泥，这样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把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给忘记了。
　　到时候她是否怀孕，是否有了别人的孩子，最后又究竟会嫁给谁，都和自己无关了。
　　温川不禁想到她们最初见面时的样子。Omega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光鲜亮丽，遥不可及，但已经可见她五官模样中的惊艳。
　　只是那时候她一心挂念着程鸢，所以并未对谈婳的容貌有过什么心动，甚至还因为对方的主动和纠缠不清而不断地给对方脸色看，没有尊重过对方哪怕一次。
　　温川记得，自己曾经很讨厌她，但又不想和她结束合约关系。大概是Alpha的傲慢作祟，她觉得Omega生来就是要围着Alpha转的，要接受Alpha的坏情绪的，而她也确实这般对待谈婳了。
　　不珍惜，不怜爱，只是毫无理由的，随心所欲地把自己所有恶劣和阴暗的一面都展露给了对方。
　　除了钱，温川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对方任何的东西，哪怕只是情绪上一点小小的价值。因为她多的是钱，因为钱可以为她买到很多东西。
　　比如Omega。
　　即便没有谈婳，也多的是Omega往温川身上扑。所以温川傲慢的，自负地以为，谈婳一定也和那些见钱眼开，趋炎附势的Omega一样。
　　她主动找上自己，并要求做程鸢的替身，可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钱吗？
　　哪知道现在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温川一巴掌。谈婳确实看上了温川的钱，可又不止是看上了温川的钱，她还看上了郑瑾瑜的钱，看上了陆淮序的钱，甚至是盛以蘅的钱。
　　在这三个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Alpha面前，温川觉得自己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又像是刚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卑和无力。
　　温川没有办法和郑瑾瑜她们比较，无论是财力还是阅历，她都没有办法打败对方，所以谈婳选择她们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如果是她站在谈婳的位置上，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们。
　　温川清醒地思考着，不免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如果最开始自己能够对Omega和颜悦色一点，态度好一点，如今她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漠绝情了？
　　这样的后悔宛若毒/药，一点一点吞噬着温川的心神。
　　温川神色恍惚，失魂落魄，程鸢慢条斯理地扫过对方忪怔的脸庞，心里越发期待能够早点见到谈婳了。到底是什么样的Omega……能够同时把自己这么多的友人蛊惑得神魂颠倒的，连自己都不管不顾了。
　　程鸢想着谈婳，谈婳也在想着程鸢。
　　谈婳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以后，实在有些坐不住。她浑身发痒，心里痒，骨头也痒，疯狂地想要逃离这间屋子。
　　“统宝。”谈婳开始呼唤系统：“我感觉我要抑郁了。”
　　系统早已看穿了谈婳的这些小把戏，但还是很配合地询问：“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缓解呢，宿主。”
　　谈婳眼睛‘咕噜’一转，“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说完这一句后，她才慢悠悠地说明了自己真正的意图，“顺便去看看女主。”
　　它就知道！
　　系统想要劝住谈婳，“就算宿主你想看女主，也不用急于这一天Alpha。毕竟你背着她干了那么多坏事，等她过两天把事情全都调查清楚了，你不去找她她都会主动来找你。”
　　当然如果是女主主动找过来的话，那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事了。
　　谈婳：“……”
　　她瞬间没有了好奇的心思，顿时就直挺挺地躺回了沙发，目光呆滞。算了，就这样吧，毁灭吧，不管了。
　　系统看了她半晌，确认谈婳不会再想着‘越狱’以后，才去追寻女主的踪迹。
　　先前女主那么高调地宣扬了自己回国的消息，那些阴测测躲在背后监视她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比如几个Alpha的追求者，又比如文中其他的恶毒女配，都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按照原文里的剧情朝女主下手。
　　只是系统有一点不太确定：女主今天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毕竟女主的厄运基本就是从她回国以后开始的。原本女主热情开朗，心地善良，纯洁无暇，可仅仅因为几个Alpha对她的爱恋，就导致她变得遭人妒忌，从而被欺负，被陷害，被冤枉，甚至是一次次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
　　系统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仅仅因为几个Alpha，女主就要遭受这么大的委屈和折磨。
　　而且女主过得这么凄惨，几个Alpha却一点困难都没有，甚至最后还得到了女主的谅解，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HE了。
　　系统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明白。
　　它盯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有些迟疑，不太确定。女主比原剧情中回国的时间要早得这么多，那这会不会导致中途发生其他的变故？
　　系统想得正入神，余光却不经意瞥见谈婳鬼鬼祟祟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鬼鬼祟祟地拿走了自己包里的车钥匙，最后又带上了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地朝车库走去，眼看着是要偷偷摸摸地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这里。
　　系统不禁眼皮一跳，语气严肃，“宿主——”
　　谈婳原以为系统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以才装得一副跟小偷似的模样，这会儿被发现拆穿了，她索性也懒得掩饰了，立刻挺直了身板命令系统，“给我查查女主的去向。”
　　“我要去找她。”
　　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系统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女主正在过来找宿主你的路上。”
　　谈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系统补充了一句，“所以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等她就好了。”
　　“那若是出了意外呢。”谈婳偏了一下头，似笑非笑地问。
　　系统顿时哑声，好半天后，才只好退让说：“我已经把女主移动的路线投放到你的手机上了，你直接点开导航软件就行。”
　　谈婳这才心满意足，然后再次抬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把自己伪装得更严实。
　　系统也不知道让谈婳去找女主是不是一件好事，它只是莫名的有点儿心慌和不安。它忍不住皱着眉头怀疑，难道宿主和女主第一次见面就会打起来吗？
　　还是说，宿主待会儿会被女主单方面殴打？
　　谈婳做进车里后，兴奋地放起了音乐，然后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儿。系统看着她一副上赶着挨打的样子，眼皮狂跳。
　　罢了罢了，系统默默地想：大不了自己待会儿多拉着点女主，少让宿主挨两下打好了。
　　宁希的司机有着丰富的驾驶经验，她们乘坐的车子行驶得很快，但很平稳。眼看着离机场的路已经越来越远，车窗外的城市越来越繁华，宁希一颗心稍微紧张不安地提起了。
　　“宁叔，开慢点。”她忍不住对司机说：“这里车流量多，路况又复杂，安全最要紧。”
　　宁叔见状，立刻减缓了车速，“好的小姐。”
　　宁希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扭头盯着窗外。这是去唐家的必经之路，没有办法躲开，道路两旁常年立着铁板，施工了快半年也没见有什么进度。
　　她不免在心里吐槽，要是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估计都要连车带人整个儿的掉进去，爬都爬不出来……
　　想得正入神时，她忽然察觉到车体毫无征兆地颠簸了一下。宁希当场回神，问了一句，“怎么了宁叔？”
　　宁叔紧紧握着方向盘，神色有些紧张，“小姐，后面有辆车失控了。”
　　闻言，程鸢和温川同时回头朝车后方望去。那是一辆小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都几乎快要到报废的程度了，可此刻，对方却好似被深深吸引住似的，疯狂地朝着她们乘坐的这辆商务车驶来。
　　虽然商务车质量过硬，她们也系好了安全带，可那小车一路雷厉风行地撞过来，保不齐会让其他受惊的车主胡来，进而发生意外。
　　程鸢紧紧盯着脸色坨红，看起来像是饮了很多酒的司机，莫名有一种对方是朝着自己来的错觉。
　　可是自己在国内有仇敌吗？她不太清楚。
　　或许有，但她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按捺不住，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对自己下手。程鸢不由得抿紧了嘴唇，自己的
　　后方的轿车追得越来越紧，有一种誓死要把程鸢留在这里的驾驶。
　　宁希吓得花容月色，忍不住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连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都感觉不到头痛。温川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将程鸢和宁希两个人紧紧护住，试图减少撞击所带来的伤害。
　　宁叔拼尽全力地和对方拉开距离，只是每每刚要逃脱，对方便又追了上来，直到此刻，对方仿佛终于没有了耐心，脸色发狠着，猛踩油门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将她们逼进旁边的施工工地里——
　　那辆车却倏地改变了行驶方向，紧接着，一辆嚣张高调的帕加尼出现在了程鸢的视线范围里。
　　驾驶室里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来岁出头，容貌清艳旖旎，肤白貌美，她一头长发被随手挽起了，但看得出来技术并不怎么样。又或者是，因为时间太匆忙，根本来不及来不及去照顾低丸子的美观度。
　　程鸢有些失神。
　　谈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追逐着女主的轿车，微微眯了眯眼，“谁啊？这么大胆子，闹市区都敢对女主下手了。”
　　系统看着也急得不行，“宿主你快想想办法……”
　　它话才说到一半，就眼睁睁看着宿主狂踩油门，朝着那紧追不舍的轿车给撞了上去。一下，两下，三下……两个人像疯子一样互相对撞着，直到一辆车彻底报废熄火，一辆车直接被撞飞，车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四轮朝天的停下来。
　　驾驶室里的安全气囊已经谈出来，谈婳动弹不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朝脑袋汇集，她忍不住张口呼叫系统，“我感觉我脑子有点晕。”
　　系统回神，“宿主你都和帕加尼一样两脚朝天了，能不晕吗？”
　　它努力地和宿主说着话，尽量让宿主不去注意她自己身上流出来的鲜红刺眼的血液，继续开口：“女主已经没事了，那位司机已经被热心群众从车里拉扯下来控制住了，我现在已经分别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谈婳闻言顿时欣慰地点了点头，“你长大了，崽。”
　　正说着，她忽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谈婳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见女主脸色复杂地打开了车门大步冲向了自己。
　　谈婳顿时乐了，“女主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而我又英雄救美帮她逃过了一劫，所以经此一遭，她肯定会为我着迷，对我好感倍增，甚至是……以身相许！”
　　她眼睛越说越亮，系统逐渐面无表情，“宿主，你还是先想想你把陆淮序送你的车弄成这样了，你后续该怎么向她交代吧。”
　　“这可是全球限量的。”
　　谈婳亮亮的眼眸瞬间变得痴呆，“……”啊？
　　婳宝：上一秒美滋滋，下一秒胆颤颤。
　　可能会有错别字，晚点改正。


第89章 
　　陆淮序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为了救她的白月光……噢不对，陆淮序已经觉醒了，彻底把自己从狗血不合理的剧情里抽离了出来。
　　那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谈婳开始犯难，“你说我悄悄地给她买一辆一模一样的二手车还给她怎么样？”
　　系统：“……不怎么样。”它匪夷所思地问：“你觉得你和想要伤害程鸢的嫌疑犯在如此车流密集的大马路上玩碰碰车这种大事，能瞒得过她吗？”
　　好像不能，不仅瞒不过陆淮序，甚至还瞒不过自己刚才在她们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唐砚柔和盛以蘅。
　　于是谈婳开始假装疼痛的无病呻/吟，“系统，我忽然觉得我身上有点痛。”
　　系统顿时有点儿焦灼，连忙问，“宿主，你哪里痛？”它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等待着谈婳的回答，然后就听见这么一句，“哪里都痛，头痛，心更痛。”
　　“……”系统怀疑宿主是演的，可又怕她是真的，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好又操纵着谈婳的手机拨出去两个救援电话，并同时迅速地通知了陆淮序和盛以蘅。
　　想了想，系统又紧接着通知了郑瑾瑜和唐砚柔，“我在花溪街道十字路口出车祸了，身体被轿车压在了车底下，速来。”
　　嘿，齐活儿了。
　　到时候大家有什么隔阂，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便是了。系统骄傲地想：待会儿宿主肯定会夸奖自己的周到和细心。
　　谈婳若是知道系统此刻正背着自己把几个Alpha聚集在一起，她一定会当场跳起来把系统发出去的消息撤回，可惜她不知道。
　　在瞄见女主步伐匆匆地赶过来后，谈婳立刻换上了虚弱的表情，红唇微微张开，迷迷糊糊，一副看起来好像要昏迷不昏迷的样子。
　　就只为唤起女主对自己的心疼以及愧疚。
　　在系统一阵无语的表情中，程鸢远远甩开了宁希和温川，几乎是小跑着朝谈婳奔跑了过来。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目光先是打量了一阵谈婳的情况，确认她问题不大以后，才面色复杂地垂下头，“你还好吗？”
　　“不太好。”谈婳毫不犹豫地虚弱着声音说：“我感觉很痛。”
　　因为程鸢的动作，宁希和温川也如梦初醒般，马上回了神，然后双腿不自觉地朝这边靠了过来。两个人都下意识地想说话关心谈婳，可又齐齐在张嘴的那一瞬间同时闭上了嘴巴。
　　自己这个时候若是表现出来对Omega的过度关心，那不就正好印证了自己与谈婳关系匪浅吗？
　　到时候程鸢会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什么，从此心里被扎入一根刺，然后与自己产生隔阂？所以综上考虑，两个人都识趣地抿紧了嘴唇，像不认识谈婳一样，闭着嘴巴没有开口。
　　两个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谈婳，明明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可偏就是不说。谈婳的眼皮不由得狠狠地跳了两下，“她们这是在干嘛呢？”
　　她对系统说：“既然想跟我装不认识，那就走远点儿，别打扰了我和女主卿卿我我。”
　　系统：“……”和女主卿卿我我？你先看看女主会不会找你算账再说吧。系统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主，总觉得这姑娘不像个什么好人。
　　程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并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谈婳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在自己面前扮演弱者，并唤起其他Alpha的怜惜与心疼。还是这一切包括车祸其实都彻彻底底的与谈婳无关，她只是正好路过，因为撞见了自己被人伤害，所以便热心的挺身而出，救了自己一命。
　　程鸢不敢过分掉以轻心。
　　她刚回国就遇到这种事情，心有余悸之余，她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便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像风轻轻一吹就会破碎掉的Omega。
　　程鸢很清楚，越是柔弱的女人，若是能够出其不意地给予自己一击，越是漂亮的女人，私底下手段越是阴狠毒辣。
　　甚至连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不过她没有证据，所以她并不能肯定谈婳也是这样的人。她保持着警惕，持中立态度，犹豫了一下后，去抓住握紧了谈婳的手，“你哪里疼？”
　　“肚子有感觉吗？”说着，她还特意去看了眼谈婳的小腹以及大腿，确认没有血迹以后才松了口气。
　　谈婳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疼，但是不知道具体都是哪些地方疼。”
　　程鸢听她这般说不由得轻轻拧起了眉心，片刻后，她回首对着故作冷漠实则关心不已的两个人说：“叫救护车。”
　　温川立刻掏出手机，宁希却道：“我刚刚看见围观群众已经拨打了。这附近就有一个医院，估计要不了两分钟医生和救护车就会到达了……”
　　她尾音还在空中飘扬着，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响彻耳畔，然后在身后停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从救护车里跳下来，然后将宁希和温川赶到了一旁，只留下了程鸢一个人。程鸢茫然了会儿，想要缩回自己的手跟着离开，却感觉到自己的手紧了紧。
　　她不禁垂眸，发现对方满是祈求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然后十分小声地说道：“……我怕。”
　　对方眼圈微红，像是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眼神委屈得不行，“你不要走好不好？”
　　没有给程鸢思考的机会，医生已经对程鸢说：“你是她的家属对吧？保持跟她说话不要停，防止她睡过去。”
　　程鸢忍不住张开嘴巴，想说‘我不是’，但医生已经和赶来的消防合力研究起究竟要怎么救援才不会伤害到谈婳了，眼看着已经是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她的否认。
　　她无奈，只好重新低下头，声音放轻了，“好，我不走。”
　　不过，自己总归不是谈婳的家属，所以程鸢明知故问：“你家人呢？你还记得你家人的电话号码吗？我帮你打电话叫她们过来。”
　　她询问完后，谈婳脸上立刻流露出落寞的神情，“我没有家人。”
　　“抱歉。”程鸢顿了顿，随后又问道：“那你朋友呢？你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谈婳想了想，把慕晚意说了出来。她费力的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说道：“你搜慕晚意，她是我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程鸢颔首，然后打开谈婳的通讯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加了‘AAA’前缀的医生，随后就是其他根据首字母排列的人命。
　　程鸢原本想着谈婳的交际圈应该不大，所以自己翻两下就差不多能找到‘慕晚意’三个字了，结果哪知道她翻了好几下，都还在首字母‘A’部分，她不禁：“……？”
　　她不由得垂眼去看谈婳，可谈婳始终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同时还询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程鸢摇摇头，收回视线，“马上。”
　　她放弃了手动滑动通讯录，改为直接输入了名字搜索。号码拨出去以后，程鸢望着医生忙碌的身影，对谈婳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她心里有些震惊，又有些迟疑，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先前得到的相关资料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明明谈婳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底层爬起来的，毫无背景人脉和关系以及助力的人好吗！就刚刚那几秒，自己起码看到了不下二十个眼熟的、有权有势的Alpha！
　　程鸢忽然有些心情复杂，然后又在这一刻想通了：谈婳她根本就不是在故意针对自己，要专程挖自己墙角，和自己抢Alpha。
　　她分明是有哪个看得上眼的，她就直接去勾搭人家了。
　　谈婳这大概叫……无差别攻击。
　　“婳婳，你干嘛呢？”一道虚弱带着疑惑的女声响起，将程鸢的思绪拉回了神。程鸢不免觉得好笑，自己先前还那般如临大敌地提防着谈婳针对自己的手段，结果哪知道……
　　一切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程鸢的心境豁然开朗，如果只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话，那当然是不行的。可若是雨露均沾，无差别针对的话，那自己就无所谓了。
　　她忽然变得有些喜欢谈婳，开始对谈婳产生兴趣了。
　　“你好，我是程鸢。”程鸢敛了敛心神，如实说道：“谈小姐现在发生了车祸，即将被送往医院。”她打断了慕晚意要询问的话，“她目前并无大碍，等之后到了医院我再联系你。”
　　程鸢这番话直接给慕晚意干沉默住了。不是，谈婳怎么会和程鸢搅合在一起？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虽然程鸢和自己说话时，语气并不带什么个人情绪，但慕晚意仍旧不能放心，所以她询问道：“那请问你们现在的大概地址是在哪里，我先赶过来。”
　　程鸢闻言抬眸看了眼四周的路牌，随后将路牌上的字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慕晚意。
　　“好的，谢谢你。”慕晚意搁下电话，心中惊悚不已。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谈婳不会是干什么坏事结果被程鸢给当场抓住了吧？
　　可是程鸢不是今天才刚回国吗？
　　她拖着疼痛的身体，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即换好衣服下楼直接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心急火燎地朝程鸢刚刚说的地方赶了过去。
　　程鸢向慕晚意说明清楚情况后，将手机还给了谈婳。她神色不明地盯着谈婳的肚子，再次确认道：“你肚子有感觉吗？”
　　谈婳一时间有些疑惑，女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关心自己的肚子干什么？难道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忽然‘刷’地一下看向了宁希。
　　宁希内心一颤，连忙转移了视线，装不知道谈婳此刻正在瞪着眼睛质问自己。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去看谈婳。
　　谈婳顿时磨了磨牙，一副要秋后找宁希算账的模样。
　　温川旁观着两个人的表情，心中倏尔浮现出几丝茫然。什么意思，谈婳和宁希之间到底又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打量着在场的三个人，只觉得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狼人杀游戏一般，脸上戴着厚厚的面具，面具底下的表情和心思让她捉摸不透。
　　温川脑子有点胀痛，成年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的手段显然不是很适合她一个单纯的女高中生。
　　她极力想要去融入进去，可是她这会儿甚至连谈婳到底在生气宁希什么，而宁希又在心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还觉得，仿佛程鸢和谈婳之间，也有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她们三个大人，好像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谜团重重，而且还互相纠缠不清着，让她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完全分不清方向。
　　“我真的没事。”谈婳收回视线，勉强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的肚子也没事。”
　　她用眼示意程鸢，“要是有事的话，早流血了。”
　　说得也是，程鸢还想接话，这时消防员走过来，说道：“麻烦请让一让，我们要开始救援行动了。”
　　程鸢一听，立刻准备起身后退，可谈婳却紧紧抓着她的手，问道：“她不能待在这里陪我吗？”
　　眼看消防员就要摇头，谈婳又立刻说：“可是她是我的精神支柱，只有她待在我的身边陪我，我才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消防员：“？”十分动容但是仍旧无情地拒绝了她。
　　程鸢忍不住轻笑，说：“我就在旁边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去医院，好吗。”
　　“好。”谈婳虽然有些惋惜，但看到女主如此善良热心，便继续十分牵强地扯起一个分明很害怕却故作坚强的笑容，“谢谢。”
　　车祸并未很严重，虽然跑车已经严重变形，但托了安全气囊的福，除了皮肤表层偶尔的擦伤，谈婳几乎没有遭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她原本是可以活蹦乱跳地从车里爬出来的，可她偏要作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因此在程鸢主动告知医生她是一位Omega孕妇后，谈婳当场就被医生抬上了救护车。
　　程鸢紧随其后，随着救护车一同飞速离开了车祸现场，很快就把宁希和温川两个人甩得人影都看不见。
　　宁希和温川愣愣地望着消失的车屁股，随后面面厮觑着，“我们要跟上去吗？”
　　温川想了想：“跟。”
　　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谈不啊，所以她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让对方溜走呢？
　　说着，她就要抬腿上车，让宁叔开车追上谈婳的救护车。结果她前脚刚踏上去，就被警察叫住：“你们是目击者，请留下来给我们做个笔录。”
　　温川有些不快，可她转念又想到肇事车辆最开始的行为极度反常，便缓缓地将腿收了回来，“……好。”
　　对方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朝自己冲撞过来，对方刚刚那架势，分明就是丧心病狂地要将她们所有人都置于死地。
　　如果没有那辆肇事车，谈婳也就不会为了救自己等人而直接开车冲上去。
　　所以，谈婳她应该还是在乎自己的吧？温川忍不住想：否则她怎么会那么毫不犹豫，且不顾自己安危地来救自己呢？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想到这一点，温川周身的怨气又开始溢出，对，还有孩子这事。等自己在这边把原因查明了，自己非得去找她要个说法。
　　不理自己装消失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连安全措施都不做好，连孩子都整出来了。
　　温川心情十分不好，便脸色阴沉着，狠狠地剜了肇事者好几眼，随后才和宁希一起配合地回答警方的问话。
　　谈婳在车上无病呻/吟着，听得系统满头黑线。
　　越演越假，再演下去，估计连瞎子都该听出来宿主是装的了。
　　系统正腹诽着谈婳，被她嚷嚷了一路然后被烦扰到的医生实在忍无可忍，开口说道：“你没什么大碍，所以别嚷嚷了。”
　　谈婳：“？”
　　她瞪眼，“你怎么知道。”
　　医生似笑非笑地注视她，“需要我详细说明一下吗？”
　　谈婳犹豫了半晌，最后悻悻地闭上了嘴巴，然后保持安静不说话了。只不过她还没安静两秒钟，矫揉造作的声音便又回响在医生的耳畔，“可是我是孕妇。”
　　“刚刚我肚子被撞到了。”她自言自语：“有点疼，抽疼。”
　　说完就无缝衔接地开始呻/吟声起来，医生捂不住她的嘴巴，只好无可奈何地望着她，“到医院后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向程鸢：“你是她的家属？”
　　程鸢摇头想要否认，却被谈婳飞快地打断：“她是。”
　　程鸢转眼朝谈婳看去，却见谈婳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小声说：“慕晚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程鸢无奈，只好点头承认：“我是她的家属。”
　　“行，医院到了，你先去缴费吧。”说着，一行人便将谈婳抬走了。
　　程鸢孤伶伶的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荒唐感觉。都什么事儿啊？回国第一天，先是遭遇车祸，然后又被情敌强行当作家属，送她来医院治疗，顺便做个产检。
　　她当真是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过这么抓马的一天。
　　谈婳被医生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后，实在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她不信邪，张口问医生，“要不医生你再仔细看看？比如你看看我手上的这些擦伤……”
　　“你手上的这些擦伤啊？”医生瞄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很严重啊。”
　　谈婳眼睛一亮，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医生说：“再来晚一点估计就要自行愈合了。”
　　谈婳：“……”
　　系统笑出猪叫，直到被谈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噤了声。因为谈婳实在无理取闹，而医生也害怕她一个产妇自行回了家以后之后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控的意外，便勉强安排她住了一天的院。
　　程鸢缴完费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谈婳一副悠悠闲闲的自在模样。
　　她敲了敲门走上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谈婳独自相处时，郑瑾瑜就脸色焦急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婳婳，听说你出车祸了，你……”
　　郑瑾瑜的声音在看见病房里的另外一道身影后戛然而止。
　　她错愕地盯着程鸢，“……鸢鸢？你怎么也在。”
　　程鸢回头，闻言漂亮娇媚的脸蛋缓缓扬起笑容，“瑾瑜姐姐，好久不见。真没想到这么久没有和你见面了，再次重逢竟会是在这里。”
　　婳宝：？郑瑾瑜怎么来了？先不管了，赶紧搬板凳前排吃瓜看戏
　　系统：宿主你的修罗场在后头呢。


第90章 
　　郑瑾瑜有些心虚，莫名不敢去直视程鸢笑盈盈的眼眸。
　　她慌乱地挪开视线，说话有些结巴，“好，好久不见。”女人停顿沉默了片刻，又说话道：“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郑瑾瑜没有去问程鸢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敢去问程鸢为什么会在这里，同时因为程鸢也在这里，所以她连张口去关心谈婳、询问谈婳的病情都没有办法做到。
　　她想，程鸢会不会因为自己移情别恋而将怨气全部转移和发泄到谈婳的身上？
　　不过，郑瑾瑜到底保留了一点理智，认为程鸢依旧是自己心中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等恶毒不讲理的事情。
　　“是啊。”程鸢微笑着颔首，“我送她来医院的。”
　　郑瑾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很快就没有了踪影，快到让人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郑瑾瑜犹豫了一下，没有去问原因，而是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程鸢脸庞上的笑容加深，“不用谢，瑾瑜姐姐你客气了。”
　　两个人的谈话简直干巴得不能再干巴，预料之中的刺激画面并未出现，谈婳不由得有点遗憾。女主和郑瑾瑜吵一架，然后再断绝关系最好，这样她就不用遭受之后那长达几百万字的虐身虐心剧情了。
　　谈婳有点儿想拱火，挑拨离间两个人的感情，但被系统死死拦住：“宿主，咱走的是温暖的救赎路线，不是邪恶的报复路线啊！”
　　“所以人家俩成年人之间的事儿，您就别跟着瞎掺合了！”
　　谈婳一口气顿时憋在了嗓子眼儿里，虽然她很不服气，但系统言之有理，所以她十分惋惜地说道：“……那好吧。”
　　系统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它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谈婳忽然开口说：“先看看剧情怎么发展吧，要是仍旧和原剧情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的话——”
　　“那我可就要出手了。”
　　系统：“……”它不禁开始在心里祈求几个Alpha做个人，否则等到宿主动手的话，估计整本书的剧情线都要跟着崩塌扭曲了。
　　谈婳没有开口，因此郑瑾瑜和程鸢的聊天一中止，病房里就变得尤其的安静。
　　郑瑾瑜看到谈婳躺在病床上有点焦急，在短暂的克制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对程鸢说了一声，“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之后便大步流星地略过程鸢，走到了谈婳的病床前，“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你刚刚不是才跟着唐砚柔她们离开吗，怎么又会在花照街道出了车祸？”郑瑾瑜眉心死死地皱着，“你趁她们不注意时偷跑出来的？”
　　这话说的……
　　谈婳非常不赞同，“什么叫我偷跑出来的？我又不是被你们囚禁的犯人，怎么就不能自由行动了？”
　　“再说了，我去哪儿又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说着，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便倏地一下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具体在哪个地点出了事故？”
　　谈婳撑着身子坐起来，“你监视我？还是给我安装了实时追踪器？”
　　“不是你自己给我发的信息吗？”郑瑾瑜脸上流露出错愕，然后将手机拿出来，将自己收到的短信内容递给了谈婳看。
　　谈婳瞪眼一瞧，这确实是自己的号码没错，可是她发了这样的内容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开始有点怀疑人生，难道是自己当时求生欲太强，连处于迷迷糊糊的半晕眩状态都挣扎着掏出手机发送出去了这样的消息？
　　不然谈婳实在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因为不太确定，所以谈婳开始变得心虚。她讪讪地笑了两下，“原来是我叫你来的啊……”
　　郑瑾瑜有些无奈，不然呢？还能是鬼叫自己来的吗？一切真相大白，郑瑾瑜弯身坐在了床沿，“你伤得严不严重？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去拉谈婳的手，却被谈婳条件反射地躲开。
　　谈婳摇头，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程鸢的表情，之后才说：“我没事，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挺好的。”
　　Omega躲避的动作毫不犹豫，郑瑾瑜眸光微暗，“婳婳，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压低了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话语很轻，“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郑瑾瑜像哄小孩儿一样，语气宠溺包容到了极致。
　　谈婳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旁边还有个女主这般目光灼灼地盯着，眼睛一眨不眨，视线的存在感强得几乎让她无法忽视。
　　“我现在很累，所以暂时不想和你谈论这些。”想了想，她甩出了一句渣男经典语录敷衍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让我好好休息片刻。”
　　说着，她还佯装脸色疲惫地闭了闭眼，然后将头扭向了一旁，俨然一副不想见到郑瑾瑜的模样。
　　哪怕是当着程鸢的面，谈婳也依旧是这副态度，郑瑾瑜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扔进了搅碎机，痛得不能自抑。
　　她不禁失笑，可那笑容却是苦涩的，仿佛一地被打翻的盐和辣椒，狼狈又难堪。
　　这一刻，郑瑾瑜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说什么。她只能顺着Omega的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那我就在旁边陪你，安安静静的。”她害怕谈婳仍旧会拒绝，又飞快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谈婳闻言动了动耳朵，虽然她心里很想赶郑瑾瑜离开，可既然对方都这般说了，她也只好装聋作哑，假装没看见这里还有她这个人。
　　程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郑瑾瑜的模样，觉得有些新奇。
　　从前郑瑾瑜虽然也很疼爱和包容自己，却从未有过如此卑微的时候。对方此刻给程鸢的感觉，就好像对方亏欠了谈婳什么一般，所以才会在面对谈婳的时候如此言听计从。
　　可郑瑾瑜到底亏欠了谈婳什么呢？程鸢开始思索，莫非先前调查的时候，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她陷入了沉思，而谈婳在装了片刻的疲倦以后，又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郑瑾瑜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肩膀耷拉了下来，连带着背脊仿佛也跟着变得弯曲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颓废又惹人怜爱。
　　谈婳一时有些动摇，忍不住反问系统：“我对郑瑾瑜是不是……”
　　系统忙竖起了耳朵，然后听见宿主良心发现地来了一句：“太坏了？”
　　谈婳自言自语着，声音很轻：“即便她对原主不好，那也是她和原主之间的恩怨。而扪心自问，她对我虽然说不上非常好，但也确实不算坏。”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最开始的时候。”
　　系统安静地听完后倏地有点迟疑，宿主忽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且良心发现……它总觉得有些反常，就好像宿主正和从前一样，正安静地憋着大招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可，系统皱着脸巴想：郑瑾瑜应该罪不至此，能够享受宿主的最高‘礼待’吧？
　　它忍不住看了郑瑾瑜一眼，随后立刻就理解了宿主。无怪乎宿主会产生这样犹豫的想法，实在是因为此刻的郑瑾瑜过分迷人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材质柔软又很日常居家的白衬衣，干净整洁，又贴合着女人曼妙优美的身材曲线。平常温婉柔美的气质里，因为三番两次地被谈婳拒绝而情绪低落着，于是身上就莫名地多了两份破碎感。
　　很招人心软怜惜。
　　郑瑾瑜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扇子般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黯然，白皙的脸庞皮肤上，只留下若隐若现的几分情绪，朦朦胧胧，勾得人越发想要一探究竟。
　　这样的郑瑾瑜几乎无敌，一把软软的温柔刀，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甚至连系统都要差点沦陷。
　　系统失神了一瞬，随后猛地打了个寒颤，抬手疯狂摇晃谈婳的脑子：“宿主你清醒一点，不要被漂亮女人的柔弱外表给迷惑了！”
　　“这是她使出来的美人计啊！”
　　被系统这么一吼，谈婳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挪开了眼神，“好险，我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如此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不像女主。”说着谈婳就抬眼朝程鸢望去。
　　对方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微微垂下了头颅，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谈婳张了张嘴，想叫对方一声，可她看了看程鸢，又看了看郑瑾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你说她们俩不会要一直待在我这里吧？”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她们不是应该先独自出去叙叙旧吗？
　　程鸢倒是想和郑瑾瑜叙叙旧，顺便欣赏一下对方独自面对自己时心虚以及内疚等等种种复杂的表情。只是很可惜，在她再次想要开口的时候，另一道颀长的身形如同刚刚的郑瑾瑜一般，毫无征兆地推开门，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程鸢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淮序，心中有一瞬间微妙的感觉，只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朝陆淮序出声，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病床上谈婳惊悚的表情。
　　看谈婳这副模样……难道她并不知道陆淮序会来？
　　谈婳当然不知道陆淮序会来，而且还是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她盯着听到动静后瞬间抬起头来的郑瑾瑜，忍不住把自己往被单里藏了藏，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陆淮序却在她躲起来的那一瞬间开口叫她了，“谈婳。”
　　谈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可这时陆淮序却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她先是轻描淡写地扫了眼郑瑾瑜，视线随后才定定地落在了程鸢身上。
　　程鸢没有开口，陆淮序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谈婳眉梢一扬，和系统嘟囔：“我就说陆淮序怎么可能脱离剧情的桎梏，忽然就对女主没感觉了。白月光的杀伤力那么大，所以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有感觉就没有感觉——”
　　她话才说到一半，陆淮序就忽然走到了程鸢的面前，用很轻且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非常直白地跟程鸢表示道：“鸢鸢，我想我以前应该是误会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应该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仅此而已。”
　　谈姐：我！换我来！虐文女主换我来疼！
　　抱歉昨天出远门了，然后回家又太晚了，所以来迟了。但我仍旧坚强更新（小声bb。


第91章 
　　程鸢错愕地撩起眼皮，定定地注视了陆淮序好半晌，才轻轻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多年未见，久别重逢。没想到如今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却是如此迫不及待地与我撇清关系。”
　　“陆姐姐，你真无情。”程鸢淡淡笑着，可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她表情很冷静，听到陆淮序这样的一番话没有愤怒，没有追问不休，更没有死死纠缠。
　　她只是冷静得过分地朝陆淮序点了一下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后退半步和陆淮序保持好了距离，并点了点下巴示意陆淮序：“你先去看谈小姐的伤势吧。”
　　程鸢没说自己现在会不会离开，但看她的反应，好像短时间里并没有这个打算。
　　陆淮序闻言目光在程鸢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最后才转身，却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就这样远远地注视着只从被单里露出来一双眼睛的谈婳，身上的压迫感很强。
　　虽然谈婳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何，被陆淮序这样一声不吭地盯着以后，她开始感到一股莫名的心虚。
　　不过在心虚的同时，她心里又情不自禁地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疑惑。不是，你们都不忙的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闲得没事做似的，净往我这里凑？
　　难道我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谈婳深深地迷茫了。
　　她迷茫了一瞬，忽然想到刚刚陆淮序和女主隐秘的交流，于是乎视线倏地‘唰’地一下转向了女主。不会是几个Alpha打电话关心询问女主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安全到家时，女主把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的吧？
　　或许女主并没有表明自己也在医院，但如果女主向陆淮序她们透露了她本人目前正在医院的话，即使不知道女主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Alpha也会心急如焚地赶过来的。
　　可……郑瑾瑜的情况似乎又和这个猜测对不上。
　　郑瑾瑜是确确切切地收到了自己的求助短信才急匆匆地赶过来的，和女主的行为完全没有关系。
　　她目光止不住地在程鸢身上流转，眼里的怀疑不加掩饰。程鸢知道谈婳心底有些猜疑，但不确定对方究竟是在计较刚刚自己和陆淮序的悄悄话，还是其他什么。
　　所以她径直退到了沙发上坐下，安静地与谈婳对视了两秒钟，并没有主动开口。
　　程鸢饶有兴致的眼神不紧不慢地从眼前的三个女人身上流转过，心里对谈婳越发感兴趣了。对方究竟是个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只管撩不管负责的渣女海后呢？还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喜欢悄悄挑拨离间的白莲花Omega呢？
　　如果是前者，程鸢觉得自己应当会相当的喜欢对方。可如果是后者……
　　程鸢微微眯了眯眼眸，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阴暗卑鄙的小人。如果在之后的日子里，对方胆敢用这些腌臜手段来对付自己的话，那自己就不介意让她好好感受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段。
　　眼看着女主身上的黑化气息越来越浓，谈婳的眼眸顿时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收回了视线。
　　得像个办法把陆淮序和郑瑾瑜赶走，谈婳垂下眼睫想，不然自己还没和女主培养出来坚定的革/命友谊，就要被她们两个搅合得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开口了，故作无辜茫然的模样问陆淮序：“陆总，你刚刚不是在唐家……”话说到一半后，谈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问，谈婳在心里疯狂摇头，这样会让女主误以为自己和陆淮序的关系十分亲密，进而加速女主的黑化。
　　女主一黑化，那自己可就要遭老罪了。
　　所以谈婳惊疑不定地纠结了半晌，最后果断地闭上了嘴巴，开始故技重施，闭着眼睛捂着脑袋开始呻/吟，“哎哟喂……”
　　她忽然虚弱的模样让郑瑾瑜顿时有些紧张。郑瑾瑜连忙伸手去触碰谈婳额头的温度，同时嘴里焦急地问道：“婳婳，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郑瑾瑜早就抛下了自己的那些小情绪，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慌无比真实。谈婳微怔，眼神愣愣地注视着郑瑾瑜，心底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来一股微妙的情绪。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仔细思索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就被陆淮序的声音打断了，“转院吧。”
　　她没有对着谈婳说话，而是和郑瑾瑜商量，“去我表叔的医院重新检查一遍。”
　　朝中有人好办事，郑瑾瑜虽然知道陆淮序陡然提出来这样的建议很有可能是存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小心思的，可陆淮序的表叔又确实医术高明，每天求着他看病的人不计其数，再加上对方职位并不低，且认识的医学界的大佬数不胜数，所以郑瑾瑜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好。”
　　“麻烦你了。”
　　她这话说得，好像她自己才是Omega的家属一般。
　　虽然陆淮序心里十分清楚好友和谈婳过去的关系，但此刻她平静的眼眸还是在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后微微幽暗了下去，“无碍，顺手的事而已。”
　　两个Alpha忽然就达成了协议，试图借助装病蒙混过关的谈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自己又要去之前的那家医院了？那女主呢？女主怎么办？她不由得赶紧瞥向女主，却见得程鸢正气定神闲，风轻云淡地看着这一切。对方唇角有淡笑，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产生任何情绪。
　　谈婳忍不住眨了两下眼睛，“哦！这个女主真实该死的令人着迷！”
　　系统：“……”你以前见到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也是这么说的，这才多久啊，你就喜新厌旧，又对新的人物产生兴趣了。
　　它忍不住提醒谈婳：“宿主，我们的目标是攻略五个渣A，不是攻略女主，所以我希望你能清醒一嗲。”
　　谈婳抬眸，盯了系统两秒钟，随后非常自然地就盗窃了陆淮序刚刚的回答：“无碍，顺手的事而已。”
　　系统：“？？？”
　　你这是顺的哪门子的手？我看你这手简直都要顺到太平洋去了。
　　谈婳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陆淮序和郑瑾瑜注意到她的举动，也跟着看向了程鸢。被三个人这样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程鸢噙着笑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我等会儿自己回家就行了。”
　　“只是现在宁宁和小川还在配合警察调查情况，所以我要先过去找她们。”
　　程鸢并不想跟过去看她们三个是如何相亲相爱的，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路舟车劳顿，早就困倦得不行，所以这会儿只想回家好好收拾一番，然后早点休息。
　　而至于其他的……反正后面多的是时间，她并不着急。
　　程鸢已经在脑海里安排好了自己今天剩余时间的行程，并准备起身先走一步了，结果哪知道谈婳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不行！你不能一个人行动。”
　　谈婳语气严肃，正经得让郑瑾瑜和陆淮序都忍不住侧目，朝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万一你又遇到危险怎么办？刚刚想要伤害你的幕后主使都还没有抓到，我不放心你离开我的视线。”谈婳义正严辞：“如果那个人在背后默默地注视你，时刻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那你现在离开我们会相当的危险。”
　　“他极有可能会再次朝你下手的。”
　　谈婳一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自己离开的态度，程鸢脚步微顿，随后转身，神色不明地注视着她。谈婳没有躲避程鸢的注视，依旧是那副倔强和反对的样子。
　　见状，程鸢似笑非笑地歪了一下头，询问谈婳，“你觉得，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伤害我的话，那我跟你在一起就会是安全的吗。”
　　程鸢以为自己会听到Omega的嘴巴里说出来什么浪漫的情话，比如，‘那当然，因为我会保护你的呀’，又比如，‘有我在，肯定没有人敢伤害你’之类的。
　　可谈婳总是出乎她的意料，给她的答复完全和她的猜想沾不上边：“不是，我并不这么觉得。”
　　谈婳理直气壮地说：“虽然以我现在的状态，我不能很好的保护你，可是陆总和郑总她们会呀。”说着，她飞快朝陆淮序和郑瑾瑜投去一个‘你们可以的吧’眼神，暗示两个人赶紧附和自己。
　　“陆总和郑总她们就算再无情，也总该有点绅士风度，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保护我们这些柔弱的Omega。”
　　“……吧？”谈婳不确定的尾音微微上扬。
　　郑瑾瑜和陆淮序都快被她气笑了。搁这拿自己借花献佛讨女人欢心呢？还有，什么叫‘……吧’？自己是那种对Omega见死不救的人？
　　因为谈婳的三言两语，两个Alpha这才迅速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齐齐扭头注视向程鸢：“刚刚你遇到危险了？”
　　“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叫医生做检查？”
　　望着陆淮序和郑瑾瑜突如其来的关心，程鸢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先是很平静地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嗯，有辆车一直跟着我，准备朝我撞过来。”
　　说完，她瞥了眼病床上一脸鼓励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以博取两个Alpha同情和怜悯的谈婳，倏尔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因为谈小姐及时出现舍身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大碍。”
　　程鸢意味深长地说：“要不是有谈小姐，估计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该是我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安静。
　　谈婳整个人都呆滞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女主把这种事说出来干啥？虽然自己乐于助人，热心善良，但是也没有必要到处宣扬自己做的好事吧？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她忍不住有些羞赧地看了程鸢一眼，“系统，你说女主她是不是已经被我的英勇行为给彻底迷住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心是不是就要彻底属于我了？”
　　系统：“……女主的心究竟会属于谁我觉得现在并不重要。”它扬起一个没有感情的笑：“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事是，宿主你赶紧想想应该怎么跟陆淮序和郑瑾瑜解释清楚吧。”
　　听闻系统的话，谈婳这才依依不舍地从程鸢的身上收回视线，然后下一秒就撞进两个女人冷漠病压抑着愠怒的眼眸里。
　　三眼对视半晌，谈婳邪魅狂狷地一笑，随后眼底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以及四分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我做了这样一件大好事，你们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毕竟我救的可是你们的女主——
　　不对，现在应该是我的女主了。
　　谈姐：你们的女主很好，但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女主：？


第92章 
　　谈婳一副法外狂徒的模样，看得系统眼皮狂跳，生怕她把事情搞砸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郑瑾瑜和陆淮序并未生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叫人给谈婳办理转院手续。
　　谈婳不太想转院，但是她又不好直接开口，于是便把目光转向了程鸢。
　　程鸢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索性便直接无视了，拿着自己的包继续说着刚刚没说完的话，“我就先去找宁宁和小川了。”
　　“我的证词应该有助于他们快一点破案。”
　　那司机毕竟是冲着自己来的，即便警方不作为，自己去了解了些相关的情况后，私底下再找人调查时，也比较方便和省心。
　　程鸢要离开的态度很坚决，谈婳挽留不成，只好目送她背脊挺直着，身姿摇曳婀娜地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郑瑾瑜见状，先是看了看谈婳，随后又看了看陆淮序，最后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起身追着程鸢走了出去，“抱歉，我先去处理点私事。”
　　房间里瞬间减少两个人以后，陆淮序单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低垂，眼神平静地问谈婳：“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Alpha漫不经心地倚靠着雪白的墙壁，黑色的长发以及服饰与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股很清冷禁欲，以及高深莫测的感觉。
　　谈婳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有些心虚。她不敢去看陆淮序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睛，同时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Omega一副嘴硬死不开口的模样，陆淮序扬了一下眉稍，随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很有耐心地询问道：“没有吗？”
　　女人笑起来时，恐怖值几乎是成倍的增长，谈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陆淮序面前倔强的僵持了几秒钟后，最后终究是垂下了脑袋，认输了，嗓音压得很低，声若细蚊般的开口：“……有。”
　　谈婳左顾右盼，仿佛这样就不会得到陆淮序的责骂似的，“我把你车撞翻了。”
　　因为谈婳的音量本来就小，再加上距离的问题，所以陆淮序根本听不太清她到底在说什么。于是她开口说了句，“大声一点。”
　　陆淮序只想让谈婳好好反思：明明在唐家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忽然一个人悄悄的离开，而且还在路途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直接把自己给弄进医院里来了。
　　她以为谈婳是和从前一样贪玩，所以整天才没个正形，随心所欲地到处闲晃，以至于最后闹成这样收场。
　　陆淮序打算借此好好教育一下谈婳，并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她自己的错误，以免以后再犯——毕竟她现在还算是危险期，一个不慎，先不说孩子可能会直接流掉，连她自己的身体都很有可能受到影响，留下后遗症。
　　结果哪知道谈婳在听到她的话以后，立马抬起了苍白的小脸来，并扯着嗓子气壮山河地和自己道歉道：“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帕加尼给撞翻了！”
　　陆淮序迟疑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心中疑惑，却面无表情，语调很平淡地问：“怎么撞翻的。”
　　还能是怎么撞翻的？就这样那样，然后就翻了呗。不过这样的话她是不敢直接当着陆淮序的面说的，所以她十分老实地交代了一切：“我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
　　谈婳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然后刚开到闹市区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一辆车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在跟踪什么人。”
　　“再然后我定眼一瞧，发现斜对面车辆里坐的是宁希和程小姐……”
　　“所以你就直接撞上去了？”陆淮序皱着眉问。谈婳不敢否认，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因为当我辨别出她们两个的身份的时候，那辆车就突然加速，朝她们冲了过去。”
　　“而她们的旁边，正好是一处施工工地。虽然拦了围挡，不确定后面到底是空地还是深坑，但我一时心急，脑子里根本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
　　“毕竟救人要紧。”
　　谈婳交代完一切后，开始转移陆淮序的注意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程小姐今天才回国吧？”她骤然变得义愤填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忌惮她的存在，别人还在回家的路上呢，就忍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程小姐那么热心善良，刚刚又是给我打急救电话，又是亲自送我来医院，真不知道她们怎么就那么狠心，舍得对这样的女孩子下手。”
　　陆淮序闻言，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Omega一眼，“她之所以对你如此嘘寒问暖，只不过是在确认幕后黑手是不是你罢了。”
　　谈婳：“？”我不信我不信！
　　“陆总，你不要对程小姐带有这么大的成见。即便你现在觉得你自己并不喜欢她了，对她没有感情了，可是说这些话，也是需要证据的。”
　　“程小姐那么温柔，那么纯真，而且人又长得漂亮……”
　　谈婳正劲劲儿地说着，陆淮序就强行插话进来打断了她，“所以你就为了救她跟人玩碰碰车，直接把我车撞报废了？”
　　“……”谈婳瞬间哑口无言。
　　她讪讪地笑了笑，而后小声强词夺理：“其实我觉得，修一修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陆淮序已经不想再对对她和颜悦色了，不过她一眨不眨地盯了谈婳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和她计较：“跑车的事，会有保险公司处理，到时候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直接报废，不用你操心了。”
　　谈婳点了点头，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陆淮序。
　　陆淮序接收到她的视线后，先是沉默了半晌，随后才说：“等你伤好了，彻底痊愈了，再去我车库里挑一辆……”
　　“不不不。”谈婳连忙拒绝，“这我怎么好意思再收您的礼物呢？我原本就已经承了您这么大的恩情了。”
　　陆淮序闭上嘴巴，安静地注视她，也不说话，直把谈婳的一颗心看得七上八下的。
　　最后谈婳实在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了了，才如实禀告：“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拮据了。”她不免骄傲地抬起下巴，“最近我挣了不少钱，所以区区一辆跑车我还是买得起的。”
　　她以为陆淮序会就此罢休，谁知陆淮序却忽然话锋一转，随后紧接着询问她道：“除了我，还有谁给你大笔转账了。”
　　女人的语气笃定得好像她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一般。
　　谈婳：“？！”刚不是还在说车的事情吗？怎么忽然一下又扯到这个话题了？
　　见谈婳没有说话，陆淮序又开口了，“你听不懂？那我换一种说法。”她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笑得谈婳越来越觉得惊悚无比，只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晕过去。
　　“除了我，你还在谁那里扮演程鸢的替身了？”陆淮序慢条斯理的说着话，语调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郑瑾瑜？还是盛以蘅。又或是，唐砚柔？”
　　这个时候谈婳哪里敢讲话，虽然以上三个名字里，陆淮序有两个都猜错了。
　　她只能干巴巴地笑，也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并试图再次混淆视听，“我最近升经理了，你知道吗？”
　　“都是因为我业务能力强，为公司创造了巨额的收益。”她假装掰着手指数：“而且盛以蘅承诺我的提成也大方，所以她每谈一笔大单，我都能跟着吃肉……”
　　她正说着话时，女人的身形忽然一下就动了，大步朝谈婳走了过来。
　　谈婳心里一紧，连忙就想要向后避让，却被迅速走到床边的陆淮序一把擒制住，“你是真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假装听不懂我的意思？”
　　她唇角勾起很微小的一个弧度，“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为你解释清楚吗？”
　　“……不，不需要。”谈婳连连摇头，连忙拒绝。
　　陆淮序终于松开她，并笑着注视她，“那么，请问现在你可以把答案告诉给我了吗。”
　　眼看着陆淮序今天是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了，谈婳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垂头丧气地说道：“只有盛以蘅。”
　　“和我保持这种不正当关系的只有盛以蘅。”她一脸认真地说：“我和郑瑾瑜以及唐砚柔的关系，都是纯粹且清白的。”
　　“郑瑾瑜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关系，所以我俩一直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但我可以发誓。”她装模作样的举起两根手指头，“我绝对没有在她那里收钱当程鸢的替身。”
　　陆淮序眉稍轻动，示意她继续说。
　　谈婳转动眼珠，继续开口：“至于唐砚柔……”她真诚地问陆淮序道：“她也爱慕程小姐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她的。她人很好，也会关心我，还十分有礼貌和风度，是我见过的最品行端正的Alpha了。”
　　在陆淮序越来越眼眸深谙的死亡注视下，谈婳及时闭上了嘴巴，“大致就是这些情况，我没有其他什么隐瞒的了。”
　　陆淮序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思索了会儿，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怎么看程鸢？”
　　谈婳：“？”
　　“我怎么看？”她茫然了片刻，随后迟疑道：“……用眼睛看？”
　　陆淮序：“……”
　　谈姐：这回答没毛病啊
　　陆总：总怀疑她在故意装傻充愣。


第93章 
　　Omega又开始装傻充愣，陆淮序眼眸不禁微微眯起了，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友善。她觉得谈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于是便一眨不眨地盯着谈婳，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谈婳望着陆淮序的反应心想自己回答得也没错呀，可不就是用眼睛看吗？
　　不然还能用什么看。
　　她一副要耍无赖到底的模样，陆淮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刚准备说话，就见谈婳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就跟条咸鱼一样躺下，然后乖乖巧巧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最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一副‘已睡，勿扰’的模样。
　　陆淮序：“……”
　　倒也不必装死，因为她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继续盘问对方的意思。Omega满嘴跑火车，嘴里没一句真话，性格更是滑溜得如泥鳅，陆淮序现在当场找人调查都比盘问她要来得快。
　　从谈婳这里是不可能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和答案了，所以陆淮序直接拿出手机，走到远离谈婳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站在窗边低声与人交代着。
　　谈婳听到Alpha微小的动静后，忍不住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用几乎是只有一条小缝的视线去打量着陆淮序的一举一动。
　　在谈婳望过去的那一刻，对方好似有察觉到她的打量，顿时不动声色地微微将身子侧过去了，谢绝了谈婳观察到她所有言语和唇形的可能性。
　　谈婳打探失败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小气。
　　又没有什么惊天秘密，连听都不给听一下。她双手百无聊赖地放在被单上，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想到——
　　陆淮序她不会是真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吧？又或者说，即便陆淮序现在并没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此刻她也绝对正在和人密谋着什么。
　　而且还和自己相关。
　　谈婳思绪顿了顿，随后又不太确定地想了想，亦或许……是和女主有关？
　　毕竟女主一回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即便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爱情了，但相识多年，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春秋，现在也都早已仿佛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所以陆淮序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肯定不可能做到彻底无视的。
　　谈婳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于是便弧度很微小地点了点头，以表示对自己猜测的肯定。
　　陆淮序隐约从反光的玻璃里望见她的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松开，“监控拷贝好了？行，直接给我送过来。”
　　程鸢今天遭遇的一切确实反常，陆淮序很难说服自己那是个意外。不过相比较于这件事，陆淮序更在意的是，谈婳为什么会刚刚好出现在那里，然后又刚刚好救了程鸢。
　　这一切的一切，都巧合得过于惊人了。
　　她感觉，谈婳还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自己。而那秘密，或许和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喜欢程鸢，而且还喜欢了这么久密切相关。
　　现在陆淮序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还好自己还算醒悟得早，而不是像郑瑾瑜那样，直到现在都还莫名地被程鸢给吸引着。
　　其实郑瑾瑜目前也分不太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感觉自己的心有点乱。她觉得自己深深被谈婳吸引着，无法自拔，可同时又觉得，自己对程鸢的感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她望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心脏依旧会止不住地加快跳动。
　　郑瑾瑜很熟悉这样的感觉，文化人曾把它叫作‘怦然心动’一词，美好又令人沉醉。可郑瑾瑜此刻却完全没有办法好好地享受这一刻久别重逢的快乐，她慌乱又无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鸢。
　　在程鸢面前，她有些愧疚，又有些抱歉，总觉得对不起对方。她违背了她曾经对程鸢许下的承诺，同时还辜负了对方对自己的期望，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该说什么，才能让程鸢的心里更好受一些。
　　至于原谅……郑瑾瑜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开口向对方索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两两相望，时隔许久，郑瑾瑜才出声打破了沉默，“鸢鸢。”她微微垂首，望着程鸢风轻云淡的表情，关心地询问道：“刚刚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面对女人的关心，程鸢脸上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说：“谈小姐似乎伤得更厉害。”
　　“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她。”
　　郑瑾瑜听不出程鸢语气里的情绪，一时间有些哑然。她嗓子眼儿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程鸢静静地望着她的模样，说没有情绪那是假的。毕竟她已经和郑瑾瑜认识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对方这些年来始终对自己死心塌地，所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人类是个很奇怪的物种，自私又贪婪。遇到好看的，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哪怕自己已经拥有了不少。
　　说实话，郑瑾瑜并不是程鸢众多追求者里，她最喜欢的一个。可是因为对方的一往情深，以及非她不可的态度，她不免仍旧身不由己地对郑瑾瑜上了心，并对对方产生了一种名叫‘占有欲’的可怕东西。
　　即便她和郑瑾瑜并没有确定关系，可她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觉得，郑瑾瑜是属于自己的人，是旁人所不能染指的Alpha。
　　她会下意识地希望郑瑾瑜一直喜欢自己，对自己忠贞不二，即便身后有无数优秀的Omega去追求郑瑾瑜，郑瑾瑜也会为了自己统统拒绝，这样才可以彰显她对自己的忠诚。
　　从前郑瑾瑜在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程鸢也从未怀疑过郑瑾瑜会变心——直到那个叫谈婳的，毫无征兆地闯入郑瑾瑜的世界。
　　自谈婳出现以后，郑瑾瑜就好像变了。她从来都只会为自己所牵动的情绪，如今也会为别人所牵动，她会在听到谈婳出事的消息后急匆匆地赶过来，并会在看到谈婳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后担忧地注视着她。
　　用一种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神。
　　除此之外，郑瑾瑜还变得更加卑微，仿佛什么事都会依着那个Omega，任打任骂一般。而这，是过去十几年程鸢从未从郑瑾瑜那处感受到的。
　　郑瑾瑜并未在程鸢的面前这般伏低做小过，所以这不免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丝嫉妒。
　　可因为谈婳今天又毫不犹豫地救了程鸢一命，所以这样情感上的嫉妒和理智上的感谢互相拉扯，几乎让程鸢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去看待谈婳。
　　谈婳好像是个好人，可是她又抢走了郑瑾瑜，以及盛以蘅。
　　她好像抢走了程鸢颇为在意的几样东西。
　　即便郑瑾瑜和盛以蘅她们，也只是自己小小后宫团里微不足道的几个人，多她们几个不多，少她们几个也不少。
　　但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程鸢仍旧有些不能接受。
　　郑瑾瑜自知自己亏欠了程鸢，所以并未狡辩，强词夺理去激起程鸢心中更深的火气。她低着脑袋态度诚恳，再三道歉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及时驱车来机场接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郑瑾瑜很自责，“是我将你们置于了这般危险的境地中。”
　　“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
　　话虽这般说，可程鸢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怪郑瑾瑜。如果那人的目标当真是自己，且只有自己的话，那么不管是郑瑾瑜来接自己，还是陆淮序来接自己，又或者是准点来接自己，还是晚点来接自己，那么自己都不可能逃脱的。
　　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让自己死于某场意外。
　　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对郑瑾瑜并未产生什么怨言，“这件事与瑾瑜姐姐你无关。”程鸢摇了摇头，“即便是你来接我，我也有可能会遭遇这一切的。”
　　“而且届时还很有可能会把你也牵连进去。”
　　程鸢不是在说场面话，郑瑾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轻声和程鸢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无论多久。”
　　程鸢闻言不由得失笑，Alpha的保证她象征性地听了听，随后兀地一下就失去了继续和郑瑾瑜待下去的兴致，“那我先在这里谢谢瑾瑜姐姐了。”
　　“我还要去警局，就先抱歉了。”程鸢双手提着包规矩的放在身前，话音落下后微微欠了欠身，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她转身得坚决，郑瑾瑜还想张口叫住她，可又在话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或许对方此刻并不想见到自己。
　　郑瑾瑜忍不住想，程鸢不想见到自己，谈婳也不想见到自己……她不由得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竟也变成一个这般让人厌恶的Alpha了？
　　她茫然无措地站在长长的通道里，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是骤然漂浮在了浪潮涌动的海面上，孤立无援。
　　郑瑾瑜久久没有回来，久到谈婳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很快，谈婳就没有心思再去思考郑瑾瑜的去向了，因为慕晚意匆匆忙忙地拖着病体到达了。慕晚意脸色苍白得过分，看起来焉巴巴有气无力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直接晕过去似的。
　　谈婳被她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她连忙麻利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将位置让给了慕晚意，“你先躺躺。”
　　慕晚意想要拒绝，却被谈婳给一把按到了床上。一路赶过来，慕晚意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因为挣扎不开，她只好顺势接受了谈婳的好意。
　　“你怎么会和程鸢在一起？”说话时，慕晚意刻意压低了声音，并警惕地望了陆淮序两眼，“她人呢？”
　　慕晚意东张西望，浑身都戒备了起来。
　　“已经走了。”谈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看了，都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慕晚意皱着眉，颇为不赞同地盯着谈婳，“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跟她待在一起。”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谈婳还真不知道，她对程鸢的粗浅了解也只限于原著，所以她十分好奇地问慕晚意：“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晚意又忌惮地望了陆淮序一眼，直到发现陆淮序正忙于自己的私事，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后，才松了一口气，用很低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虽然她在那些Alpha的心中是个优秀厉害又长得漂亮的天之骄女，可在我们这些Omega的眼里，就是个茶得不能再茶的白莲花。”
　　慕晚意的语气很嫌弃，“谁会像她一样吃饱了撑的，到处勾三搭四，和那些Alpha纠缠不清，撩动了人家的心弦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点儿责也不负？”
　　“据我所知，被她钓着的Alpha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吧。那些Alpha个个都被她的外表所蒙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可实际上呢？也不过只是人家闲来无事时打发时间的一个玩物罢了。”
　　慕晚意冷笑，“像程鸢这种人，也就那些粗鲁急色的Alpha会喜欢了。”
　　谈婳一时间不禁有些沉默，好半晌后，她才在慕晚意厌恶的表情中开口：“我就和她一样没事吃饱了撑的，到处勾三搭四啊。”
　　慕晚意不禁也跟着沉默，“……”
　　这几秒钟大概是把她的CPU都要烧干了，她才牵强地为谈婳想出了一个辩解：“你不一样，她只盯着Alpha下手，而你是荤素不忌，不管是Alpha还是Beta，又或者是Omega，你都不放过。”
　　“禽兽和白莲花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她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凉飕飕地对慕晚意说：“你再说一遍？”
　　慕晚意顿时打了个哆嗦，“没，我刚刚没说什么。”她识趣地转移话题，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谏谈婳道：“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你抢了她那么几个优质的Alpha，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她家世比你好，人脉关系又比你广，她多的是手段来为难和惩治你。”慕晚意有些忧愁地盯着谈婳看，“可你呢？你除了卑微地去依靠和求助陆淮序她们，你还能拿什么和她抗衡？”
　　“谁说我抢了她的Alpha了？”谈婳十分不赞同地说：“她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几个可以一起的呀……”
　　话没说完就被慕晚意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你不要命啦？！”
　　什么都一起只会害了你！
　　慕晚意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谈婳吓出来了，她赶紧摇头，拼命示意谈婳：“这样的话你以后千万不要随意乱说。”
　　“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你要是一不小心说给程鸢听了，她只会以为你这样的行为是在挑衅她。像她那种天之骄女，骨子里傲慢瞧不起人得很……”
　　慕晚意情绪很是激动，话语里对程鸢的抵触不加掩饰，谈婳静静地听着，然后忍不住和系统说：“有那味儿了。”
　　系统：“？什么味儿？”
　　“不知好歹自寻死路的恶毒女配的味道。对女主莫名其妙的仇视，对女主莫名其妙的敌意，女主还没有做什么，一个个的就猴急得不行，主动往女主跟前送人头……”
　　系统听得正起劲儿，却发现宿主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它不由得看向谈婳，然后再顺着谈婳的视线望向慕晚意。慕晚意白色的衣领正逐渐被殷红的血液浸湿，因为这忽如其来的出血，她的唇色仿佛也连带着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谈婳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让慕晚意心里不自觉地开始打鼓，她开始变得结结巴巴，“怎、怎么了？”
　　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捂住自己后颈的伤口，却被谈婳给一把拦住，“你那里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慕晚意强壮镇定地开口，然而还没等到说第二句话，就被谈婳给擒住了尖细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向了另一边。
　　Omega带着怒意的嗓音很快在慕晚意的耳旁响起，“你偷偷跑去小诊所把你的腺体割掉了？”
　　“嗯……”慕晚意骤然觉得心虚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明明这还是谈婳主动提出来的，所以谈婳在看见自己遵从了她的话以后，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
　　她有些茫然，忍不住回头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谈婳疯狂又粗鲁按动急救铃的动作给打断。
　　慕晚意怔怔地看着谈婳没什么表情，却又令她异常感到害怕的脸，只感觉自己的眼眶和鼻子莫名地发酸，仿佛有什么酸酸涨涨的情绪瞬间在她的胸膛膨胀起来。
　　她竟然在谈婳那张没有情绪的眼眸里感受到了担心，慕晚意觉得这很神奇。
　　自己和谈婳向来是塑料得不能再塑料的姐妹，从前更是不是在攀比就是在攀比。自己过得好了，不是想着拉对方一把，而是恨不得趁机落井下石，将对方狠狠踩进泥潭里，永远都不能翻身。
　　她们向来都不希望对方能压自己一头，因为这样会导致自己往后一直被对方冷嘲热讽，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可是现在，谈婳竟然会因为自己偷偷割掉了腺体而担心自己。
　　慕晚意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谈婳的动作立刻引起了陆淮序的注意，陆淮序凝视了谈婳片刻，随后大步走过来询问，“怎么了？”
　　“呼叫医生。”谈婳面无表情地说。
　　陆淮序蹙眉，还想再问什么却被回过神来的慕晚意给打断。慕晚意脸上扬起了笑，她唇角上翘的弧度很大，因此使得她脸上的表情过分夸张。
　　可慕晚意却毫不在意，她笑着注视陆淮序，声音雀跃着，毫无征兆地说：“她是在意我的。”
　　陆淮序一时有些不能理解她的话，可慕晚意却不管不顾，在余光瞥见门口刚刚赶来的盛以蘅后，倏地提高了音量，和盛以蘅宣告道：“婳婳她是爱我的！”
　　“我才是婳婳心里最重要的人，你们谁都比不过我！”
　　盛以蘅：“？”
　　谈婳：“？？？”
　　谈姐大半夜坐起来：不是，她有毛病吧？
　　慕晚意：离婚后声名狼藉且身无分文的我，只有她还真情实意地关心我（x）


第94章 
　　盛以蘅猛地站在门口刹了一脚，然后迟疑地望向了慕晚意，视线止不住地在慕晚意和谈婳两个人之间流转。
　　不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慕晚意其实不是什么谈婳的小闺蜜，而是一直被谈婳豢养起来的金丝雀？她们两个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普通的朋友关系，而是一直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偷偷搞OO恋？！
　　这也太令人惊悚了！
　　谈婳她的取向不是一直都是Alpha吗？怎么会忽然变成了Omega？还是说，其实Omega才是她真正的爱，而自己这种Alpha不过只是她为了保住工作而刻意表现出来的觊觎和贪婪？
　　盛以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忪怔地站在门口，直到被急匆匆赶来的医生护士给强行挤了进去。她站在一旁，望着瞬间围绕到病床边的一道道白色身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她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她看了看陆淮序，只好大步走到了女人身边，拧着眉心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淮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想搭理她。不过最后女人到底还是耐不住盛以蘅的絮絮叨叨，回答了她的话，“她私自去小诊所把腺体割掉了。”
　　“谁？”盛以蘅立刻紧张起来，“谈婳？”
　　“另一个。”
　　盛以蘅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把眉心拧得更紧了，同时嘴巴还忍不住地夸赞了一句，“有魄力。”
　　割腺体这种事情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想来也不会有多好受。
　　而且她还放着好好的正经医院不去，非要偷偷跑去小诊所弄。小诊所医疗条件不好，医生医术也存疑，盛以蘅惊疑不定地看向慕晚意，忍不住问：“她就不怕她这一去，就直接躺在手术室的床上下不来了吗？”
　　陆淮序没有搭理她的话，盛以蘅找不到人交流，也只好闭上嘴巴，默默地和陆淮序待在一旁安静看着。
　　她盯着慕晚意脸色苍白的模样，忍不住心想：不愧是谈婳的朋友，真是勇士啊。
　　别说是割腺体了，就是从身上割一小块肉下来，那也不会有多好受。而腺体连接着体内的无数神经，想必过程只会更让人生不如死。
　　盛以蘅不由得思考，那Omega究竟是遇到了多大的问题和麻烦，才会狠下心来连自己的腺体都不要了。
　　她记得对方好像已经结了婚，所以她这样做，她的丈夫会同意吗？
　　还是说，她们已经离了婚了？
　　可是这也不合理呀。《Omega保护法》已经明确规定了，但凡Omega被Alpha永久标记，那么哪怕是天塌地陷，世界末日，Alpha也是不能与Omega离婚的。
　　还是说，主动提出来离婚的人是Omega。为了成功离婚，所以她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出了这样大胆的事情。
　　一时间，盛以蘅再看向谈婳和慕晚意的眼神顿时就变得不对劲了。
　　谈婳的朋友都对自己这么狠了，那要是以后把谈婳给逼急了，她会不会比慕晚意对自己更狠？盛以蘅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至于让她做出那种丧心病狂去逼迫Omega自我残害的事情。
　　医生简单地给慕晚意检查了一下，然后又命令护士给慕晚意的后颈换了一下药。谈婳面色阴沉的盯着他们的动作，直到护士处理好慕晚意的伤口后，才出声询问：“请问我朋友她现在的情况……”
　　“还不算太坏。”医生简单解释了几句，谈婳却听得云里雾里。医生大概也是看出来她并未听懂，所以最后干脆甩出了解决办法，“不过我这边还是建议你们先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住院观察几天。”
　　“她这毕竟不是小问题。”
　　“要是没有处理和治疗好，轻则留下大大小小的后遗症，重则直接全身瘫痪，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这样说话谈婳就明白了，她平静地扯起了一个笑容，“谢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随后想询问谈婳到底要不要给慕晚意办理住院时，陆淮序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俩就一起转院过去吧。”
　　“救护车已经到楼下了。”
　　谈婳：“？”
　　慕晚意：“？？？”
　　慕晚意不由得一脸茫然地望向谈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谈婳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已经赶到的另一家医院的医生给直接按到了担架上，紧接着一群人三两下就把谈婳和慕晚意抬到了新的救护车上。
　　谈婳：“……”速度倒也不用这么快。
　　她和慕晚意瞬间被疾驰的救护车给带走，眨眼间就看不见陆淮序和盛以蘅的身影了。
　　郑瑾瑜回来刚好看见谈婳和慕晚意被医生一前一后抬走的画面，她看了半晌，随后扭头问陆淮序和盛以蘅，“怎么还多了一个？”
　　盛以蘅闻言，顿时巴拉巴拉替她解惑道：“另外一个是婳婳的朋友，叫慕晚意。之前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私人小诊所把腺体给割了，现在才被发现。”
　　郑瑾瑜：“？”
　　自己去把腺体割了？还没有人陪同？还是小诊所？这时候郑瑾瑜都不知道该说慕晚意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勇气可嘉。
　　腺体这玩意儿是能随随便便割的吗？那痛苦程度几乎不亚于直接被活生生打骨折了好吧？而且好端端的，她去把腺体割了干嘛？
　　郑瑾瑜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眼看着陆淮序和盛以蘅都已经跟了上去，所以她也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继续问盛以蘅：“谈婳和她关系很好？”
　　盛以蘅没出声，只回了郑瑾瑜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郑瑾瑜见此不再发问，她机械地跟着两人，随后却忽然意识到：慕晚意都对自己这么狠了，那想必谈婳只会更青出于蓝。
　　所以之前谈婳威胁自己的那些话，并非只是在恐吓自己，而是她真的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自我伤害。
　　郑瑾瑜的心情陡然间变得很复杂。一方面程鸢对她的冷淡态度让她心烦意乱，另一方便谈婳的不受掌控又让她惶恐不安。
　　她忍不住抬指揉按了几下眉心，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她人生仅有的两段感情，却一段都没有处理好。她所有的私人感情都被她弄得一团糟，她就像个罪人，既伤害了这一个，又伤害了那一个，结果最后两个人都远离了她。
　　视她如洪水猛兽。
　　郑瑾瑜不由得苦笑，随后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呢？是从爱上程鸢开始，还是从自觉亏欠了谈婳，所以想要弥补她开始。
　　谈婳和慕晚意各自躺在自己的救护车上，双双盯着车顶开始发呆。车辆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目的地终于抵达，两个人重新被推进了VIP病房里。
　　陆淮序的表叔许风起早已在病房里等候，见到前后被推进来的两个Omega，他眉稍轻扬，“怎么还多了一个？”
　　Beta望向慕晚意，询问道：“你也是孕妇？”
　　“也？”慕晚意倏地睁大了眼睛，强忍着后颈的剧痛，唇色苍白地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风起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慕晚意，而是转眼看向了谈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谈婳的回答将决定许风起会不会把她的个人隐私告知给慕晚意。
　　虽然医生没有和自己解释，但看见医生对谈婳的态度，慕晚意也大致猜出了一些。她不禁强撑起来了身体，“你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慕晚意气势汹汹，“你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
　　慕晚意的三连夺命连环问问得谈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心虚，“刚查出来，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哎呀，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慕晚意情绪激动，难以置信地问：“那什么才是大事？你背着我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了才算？”
　　谈婳：“……”
　　许风起眼见两个Omega就要闹起别扭来，连忙就想要开口劝导，结果却被慕晚意再次打算，“孩子是谁的？”
　　“你被谁给标记了。”
　　“盛以蘅，还是陆淮序？不，不对。”慕晚意开始自言自语，“你和她们认识也没多久，所以你怀的孩子应该不是她们的。”
　　“是郑瑾瑜？”慕晚意倏地一下抬起眼眸，“是不是她强行把你标记了，然后又对你强行做了些……”
　　慕晚意猛地止住了声音，似乎是觉得这些事情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有些不太好。
　　慕晚意很聪明，但是一个都没有猜对。谈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郑瑾瑜，我和她约法三章，什么都没干。”
　　“那是谁？”慕晚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盯着谈婳，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要把谈婳给剥皮抽筋一般。
　　谈婳犹豫了半晌，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许风起：“这个你应该问医生。”
　　她话音落下后，慕晚意顿时‘唰’地一下将视线转向了Beta，眼中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许风起：“……？”
　　问我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虽然自己医术高明，但是自己到底是凡胎肉体，是不可能拥有火眼金睛，连人家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崽崽的亲生父母都探查得出来的。
　　他要是早有这能力，还至于给陆淮序打苦工？
　　许风起不由得忧郁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想老实告知慕晚意真相，毕竟她俩的关系看起来还挺不错。哪知道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谈婳突然出声，指着慕晚意一副告状的模样说：“许医生，我朋友她偷偷地去小诊所把自己的腺体挖了，您快看看她呀！”
　　慕晚意：“？”
　　许风起：“？？”
　　慕晚意不禁难以置信地盯着谈婳，你竟然这样对我？！
　　她不甘示弱，瞬间反手指着谈婳，和谈婳一副如出一辙的模样朝许风起告状，“许医生，她刚刚为了救别人，直接开着帕加尼和别人在大马路上玩碰碰车！”
　　“你说她一个孕妇，还胆大包天整这出，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把医生您的叮嘱记在心里！”
　　许风起：“？？？”
　　他盯着两个瞬间反目然后互相揭对方老底的Omega，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随后被气得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按钮。
　　等收到消息的医生大步走过来推开门后，许风起盯着两个不安分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地说：“把她俩给我带下去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
　　对方闻言立刻就要转身，却又被许风起叫住：“对了。”带那医生回头，许风起又极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微微笑着说：“马上给她安排一场手术。”
　　“叫那个……那个谁给她的腺体伤口重新清理一遍，这回要弄干净了。”
　　医生颔首，这才快速离开。
　　许风起指示完后，垂眸盯着两个瞬间变得心虚的Omega，笑得灿烂，“我能遇到你们两个可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您不用自卑。”谈婳接嘴道：“能够让您感到这般荣幸，我们心里也很开心。”
　　慕晚意：“……”她的脸皮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许风起直接被谈婳的厚颜无耻给干沉默了，他登时眼神凉飕飕地盯着谈婳，“你自己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慕晚意闻言，忍不住有些紧张地看向了谈婳。
　　单亲母亲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会有多辛苦不言而喻，可若是盛以蘅郑瑾瑜她们愿意当‘后妈’，帮谈婳分担点育儿的苦难的话，那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这谈婳还真没想好，打了吧，好像有点伤身体，不打吧，好像更伤身体。而且分娩时所带来的危险更是超出想象，比如只有十万分之一概率会发生，却几乎有百分之八十死亡率的羊水栓塞，以及各种令人崩溃的产后后遗症。
　　谈婳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在自己生孩子之前，自己究竟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然后即刻脱离这个副本，拿了奖励回自己的原世界潇洒去。
　　除了摇摆不定的陆淮序以及刚出现的郭澜以，其他人的进度好像都已经差不多了。
　　她纠结半晌，最后咬了咬牙，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于是她一狠心，眼神坚定地抬起了头来，“我想好了。”
　　“就先留着吧。”
　　许风起：“？什么叫先留着？”
　　“就是说现在我个人决定要她，但至于最后她究竟和我有没有缘分，是否能够成功存活下来，就一切随缘。”
　　“她要是实在和我没有缘分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许风起哑口无言，“……只要你不再像之前那样开车和别人互撞的话，我觉得顺利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谈婳严肃地狡辩道：“我之所以那么做，也都是为了救程鸢的命。”
　　慕晚意顿时尖叫，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救她干什么？！”
　　谈婳眨了眨眼睛，“那也是一条人命。而且当时她就在我眼前，距离很短的位置，你说我这么热心肠的一个人，能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在我面前发生这样的惨事吗？”
　　慕晚意觉得谈婳有所图谋，所以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你不是对她见色起意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叫一见钟情。”谈婳不赞同地争论。
　　但慕晚意很执着：“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程鸢要是长得不好看，你还会救她吗。”
　　“会。”谈婳毫不犹豫地点头，“因为我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为了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回归到她原本的人生轨道，而不是在最漂亮的年纪去世。”
　　因为她的嗓音太过铿锵有力，以至于慕晚意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说话去反驳她。
　　直到慕晚意被人推走，她才猛地挣扎着坐起来，不是，谈婳她有毛病吧？程鸢那种天之骄女需要她一个底层Omega去拯救吗？
　　陆淮序盛以蘅以及和她交情不错的成百上千Alpha不知道去拯救她？
　　慕晚意觉得谈婳是怀孕把人给怀傻了，她想要冲过去骂醒谈婳，却被医生突然出声训斥道：“躺好，不要乱动。”
　　她所有凶狠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乖乖地躺了回去，“……噢。”
　　这事儿之后再找谈婳理论，她气呼呼地想。
　　慕晚意离开后，许风起很快就抬起手来朝谈婳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你也该去了。”他话音刚刚落下，果然就有人走了进来，直接将谈婳领去了妇产科。
　　陆淮序和盛以蘅以及郑瑾瑜赶到的时候，许风起正在收拾办公室。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扫了三个Alpha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等着吧，都还没出结果。”
　　三人闻言，只好先挤在了许风起的沙发上。
　　许风起打扫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你们坐这儿，那我坐哪儿？不是，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等结果吗？这样三尊凶神恶煞的Alpha和自己单独待在一块儿，怪叫人心惊肉跳的。
　　温川和宁希已经被请到了警局，所以程鸢离开医院后也直接赶去了警局。
　　见到程鸢，两个人都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仿佛是顾忌着什么，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程鸢不动声色地将两个人的表情收进眼里，并未当场发作。
　　等到调查结束，三个人从警局里走出来，程鸢这才抱着胳膊，停下脚步转身，脸上笑容很淡地开口：“说吧，这些天你们和谈婳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们谁先开始讲呢？”她目光先是慢条斯理地扫过了宁希，随后再扫过了温川，“你。”
　　“还是你。”
　　两个人闻言，都忍不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开口。
　　“都装哑巴了？”程鸢轻轻扬了扬眉稍，嗓音里的笑意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更浓烈了些，“那我替你们说好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宁希：家人们谁懂啊！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今日竟为了别的Omega跟我生气了！
　　温川：小小年纪就开始经历修罗场[大气不敢出.jpg]


第95章 
　　宁希和温川顿时被程鸢的语气说得大气不敢出。
　　两个人跟两只乖巧的小狗一样，双手齐齐规规矩矩地握在身前，脑袋微微低垂，一副明显做错了事情心虚不敢直面程鸢的模样。
　　两个人明显是要和自己倔强到底了，程鸢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直到她微微张开嘴巴，要说话了。宁希猛地一个激灵，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
　　温川不禁诧异地看了她两眼，而程鸢眼珠转动，注意力这才再次集中到了宁希的身上。她的心情看起来明显要好上了许多，同时淡淡颔了一下首，示意她开始。
　　宁希忽然间也想通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又没有和谈婳发生什么，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自己顶多道德谴责一下自己——为了逃避和郭澜以联姻，于是不择手段地选择了花钱让谈婳替自己消灾。
　　除此以外，自己还和谈婳有过其他接触吗？没有了。
　　所以宁希挺直了背脊，“老唐总的寿宴正式开始的那天，我抱着替鸢鸢你打探狐狸精……不是，谈婳消息的目的接近了她，然后成功打探出了她未婚先孕，然后还悄悄在别家医疗结构做过试管婴儿的真相。”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因为被别的Alpha标记而受孕的，而是不知道她买通了哪位医疗机构的内部人员，让别人私自在她的肚子里种上了别的Alpha的宝宝。”
　　温川：“？！”
　　虽然这个消息比Omega已经是属于别人的妻子要更让她容易接受得多，可是温川心里仍旧有些失落。
　　她就那么想给别的Alpha生孩子吗？
　　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来了，那么那个Alpha又是谁？是陆淮序，还是郑瑾瑜，亦或者是盛以蘅？还是说，是她们三个之外的，其他的Alpha？
　　温川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
　　宁希话音落下后，程鸢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把宁希干得心惊胆战的后，她才终于开口了，“在医疗机构里做的试管婴儿？”
　　宁希闻言，立刻猛烈地点头，“对，当时我亲眼看见她从她自己的家里翻出来了十几本和医疗机构签订的服务协议书，这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可程鸢对此却持怀疑态度，不论是大的妊娠医疗机构，还是小的妊娠医疗机构，都是不可能私自给Omega做这种服务的，因为这是犯法的。
　　而且Alpha们将自己的优质基因储存在了医疗机构里，为的就是预防自己可能发生的各种突发事件，以便将自己的基因留存下来，所以即便有Omega想要她们的基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次，就算有Omega符合了机构各种繁复冗长的要求，机构在对Omega进行这些行为之前，也会事先告知Alpha，让对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基因被哪位Omega给使用了。
　　可看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管是谈婳，还是那个被使用了基因的Alpha，都对此不太清楚。所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谈婳获得孩子的手段和途径绝对不正规。
　　至少并非正大光明。
　　但宁希又说她亲眼看见了谈婳签下的十几本服务协议书，谁悄悄地去偷别人的基因还敢嚣张地和机构签下服务协议书啊？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事情一时陷入了僵局，程鸢感觉自己的CPU都要被谈婳给烧干了。
　　宁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鸢的脸色，看不出来到底是已经消气了，还是有在继续生自己的气。她脚趾抓了抓地，然后扭头用眼示意温川，你也赶紧交代啊。
　　温川沉默着，却是避开了宁希的视线。
　　交代什么？自己的‘犯罪’全过程吗？她敢保证，她若是敢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交代给程鸢听的话，对方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再理自己了。
　　温川不想这样，所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转移话题说：“宁宁姐，鸢鸢姐，我要赶回去上晚自习了。”
　　宁希：“？！”好一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小屁孩儿。
　　她下意识去看程鸢的反应。程鸢已经从失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她看了眼温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去吧。”
　　同时，程鸢脸上还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并说道：“谢谢小川特意过来接我一趟。”
　　温川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很久没有和鸢鸢姐你见面了，我也很想你，而且我来接你也是应该的。”她说：“只是我最近还没放假，每天又还要额外补习功课……”
　　“学习最重要。”程鸢笑着注视她，“等你考完再来找我也不迟。”
　　她语气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意味，“反正短时间内，我也暂时不会离开这边。”
　　温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狠狠地跳动了两下，她眼神闪烁了两下，随后略微低下眼皮，“那我就先回去了，宁宁姐再见，鸢鸢姐再见。”
　　说完，她没有再犹豫，直接转身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往学校的方向赶去了。
　　宁希目瞪口呆地盯着温川瞬间消失不见的身影，匪夷所思地望着向了程鸢，不是，就这样让她离开了？你不是说还有话要问她吗？
　　“怎么了。”许是宁希的眼神太过强烈，程鸢轻轻扬起了眉稍，询问道。
　　“没，没什么。”宁希慌忙摇头，“只是现在她刻苦得让我感到有一点震惊。我记得以前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了，不仅经常迟到，有时候甚至还直接连学校都不去了。”
　　程鸢顿时轻笑了一声，“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当然要努力一点，让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了。”
　　“不然还怎么和心上人其他的追求者竞争呢。”程鸢静静地注视着宁希，“你说是吧。”
　　宁希哪里敢搭话？她生怕程鸢是在故意说这些话给自己听。所以她沉默了半晌后，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将话题引到了郭澜以身上。
　　程鸢的注意力果然被郭澜以吸引，回想起宁希之前的话，她忍不住蹙了下眉，“你要和郭澜以联姻？”
　　宁希：“？！”
　　“当然不是了。”她打了个哆嗦，急忙否认，“是我的那些亲戚想要利用我去换取利益。”宁希撇了撇嘴，“我当然不可能同意了，她可是我妈的情敌诶！我怎么可能嫁给她？”
　　“而且她还只比我妈妈小几岁。”宁希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敢和她结婚，我妈迟早有一天要被我给气死。”
　　程鸢点头，“宁阿姨应该也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情。”
　　“至于你的那些亲戚，尤其是你伯母。”程鸢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记得她和我家有合作？”她看着宁希，“我回去跟我父母说一声。”
　　宁希顿时高兴地扑向了程鸢，亲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宁宁你最好了！”
　　程鸢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她舟车劳顿了一天，又受到了这样的一番惊吓，早就感觉到疲倦和困意了。此刻程鸢只想抛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俗事，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好，好。”宁希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我马上跟我妈说我今晚就在你家睡觉了。”
　　程鸢没有拒绝，她确实有很久没有和宁希见过面了。而且之后父母举办宴会为自己接风洗尘时，自己也确实需要宁希帮忙。
　　宁叔的车再次停靠了过来，两个Omega上车以后，这回没有再发生意外，平安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温川一个人坐在计程车上，神色莫辨。
　　一方面她因为谈婳生气着，另一方面又因为程鸢的突然回国烦恼着。她心里有点儿打鼓，程鸢不会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移情别恋谈婳的事情了吧？
　　可是不应该呀，明明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对谈婳的过分喜欢，而且程鸢她分明也才刚刚回国。
　　难道是自己的朋友背着自己悄悄地把消息透露给了程鸢，所以程鸢才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温川不禁拧起了眉心，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这段时间她喊来喝酒的朋友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这让她从哪儿入手开始调查？
　　恐怕她就是忙得头发秃了，也不一定能抓住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逆。
　　温川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有少在程鸢面前出现，刻意让程鸢忽视自己的存在了。这样时间一长，她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和自己计较。
　　而至于谈婳那边……
　　温川目前也只能耐住性子继续忍耐下去。谈婳虽然无情无义，但有件事情她说得很对，以自己如今的年龄，学习的的确确才是自己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在之前她颓废 ，并天天借酒消愁时，温川被魏女主抓回去狠狠骂了一顿。等到后来她再次打起精神来去认真学习时，才发现学习这件事是如此的美妙。
　　仿佛一颗良药，能迅速将她心中的伤痛治愈，让她忘记谈婳这些天来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
　　温川忍不住想，自己一定会考到一所好学校的。届时等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了，看她还有什么借口将自己推开。
　　最主要的是，Omega目前怀孕了，那也就意味着——就算陆淮序和郑瑾瑜她们想对谈婳干点儿什么，那也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温川这才觉得自己的心里平衡了不少。
　　她忍不住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等到自己高考结束，然后出成绩填好了志愿的时候，谈婳也该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了。到时候已经完成了约定的自己，绝对有足够的资格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并加入追求她的大军。
　　温川垂下眼皮，心中有些微妙和怅然。
　　想当初她和Omega初次见面时，对方还只是个食不果腹的贫民，可没想到如今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对方的人生就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Omega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Omega了。
　　她光亮，且耀眼，一般的人都几乎无法触及。连自己在她的面前，也仿佛宛若尘埃般，卑微且弱小。
　　究竟是什么导致事情骤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温川不禁陷入了茫然。
　　谈婳的检查结果最先出来。许风起顶着三个Alpha注视的压力看完报告单以后，当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心想小东西还挺顽强，连遭遇这么惨烈的撞击都没事，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宛若一只坚强的小强。
　　听到许风起的肯定，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盛以蘅最先按捺不住，立刻起身心急火燎地朝谈婳的病房走去，郑瑾瑜犹豫了会儿，最后也跟着盛以蘅起了身。
　　她俩一走，办公室瞬间又只剩下了陆淮序和许风起。陆淮序没有跟上去，而是依旧沉稳地坐在了沙发上，等到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她才起身走过去将房门关好，随后转身淡淡地问道：“之前我拜托你的事情，有查到什么吗。”
　　“有点眉目了。”许风起挠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皮肤，“有一个机构好像在私底下悄悄地搞某种实验。”
　　“我不知道谈婳有没有参与进去，毕竟相关的档案资料得内部的高层人员才有权限调动。”
　　陆淮序面色不变，闻言只是略微地点了一下脑袋，“好，你尽量再往深处查查，其他的我去问问谈婳，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风起听闻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想说看谈婳平时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知道什么。但后来他转念一想，以陆淮序的手段就没有她问不出来的东西，便作罢了。
　　“这边我会继续跟进的。”许风起颔首，“私自拿Omega做实验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要是那机构做的是什么有违人性道德的实验，那可就是一记重磅的社会性新闻了。许风起不禁在心里开始思索，自己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并举报以后，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帮忙弄清楚谈婳到底是用了哪个Alpha的基因。
　　一想到这个，许风起立刻就开始头疼了。
　　谈婳又被推进了病房里，因为慕晚意还在做检查，而且马上就要手术了，所以房间内暂时只有她一个人。她乐得清净，准备打算向系统了解一下女主那边的情况，结果哪知道盛以蘅大步走了进来，打断了她呼叫系统的动作。
　　“婳婳，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盛以蘅扯着嗓子说道：“我决定立刻马上给你放几天假，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再回公司上班。”
　　她一屁股坐到床沿边，注视着谈婳的眼眸深情款款。
　　谈婳迟疑地看了Alpha会儿后，“我还得负责唐小姐的项目呢。”虽然她对于‘老板主动提出来给她放假’这个行为非常心动，但理智告诉她，她再心动也只能含泪拒绝。
　　毕竟谁会为了一两天的假期而耽误自己的整个职业前途呢。
　　“这有什么？”盛以蘅不以为然，“唐砚柔她自己不都还在家里忙前忙后吗？她事儿那么多，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理会你？”
　　谈婳不禁：“？”你是不是忘了唐砚柔她是老板的事儿了？
　　老板向来只需要开口指挥，而不用亲力亲为。只要唐砚柔开口，下面多的是人去执行她的指令，哪怕她就是在外面度假，也不会影响公司的任何运转。
　　盛以蘅大概也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表情顿时有点儿尴尬。
　　可谈婳目前才三个月，肚子里的宝宝情况都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她怎么敢让谈婳过度操劳？她这样做，是要被Omega保护协会制裁的。
　　这样的担忧不止盛以蘅有，郑瑾瑜也有，只是谈婳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家里休息，两个Alpha劝不了她，最后只能作罢。
　　要工作就工作吧，自己多给她找几位保姆一日三餐地照顾点她就是了。
　　问题不大。
　　手机轻微震动了两下，盛以蘅不由得低头看了眼。随后等她再抬起头来时，她望向谈婳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对劲了，“……你是为了救程鸢才出的车祸？”
　　一说到这个谈婳可就兴奋了，她立马昂起下巴，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不然你以为呢？”
　　盛以蘅心情复杂没有回答，郑瑾瑜闻言后表情也同样微妙。谈婳望着两个Alpha形容不清的神色，犹豫了半晌后小心开口道：“你别担心，就算有了鸢鸢，你也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前三个最爱的。”
　　盛以蘅：“？”
　　“前三个？”她不由得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还有另外两个是谁？！”
　　谈姐：其实三个好像含括不完……
　　傻白甜&郑总：家人们谁懂啊，昔日情人如今变成我的情敌了！


第96章 
　　谈婳觉得两三个好像有点含括不完，但这样回答盛以蘅又明显不太行，所以她讪讪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说着，她作势要起身，转移话题说：“我得去看看我朋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慕晚意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再加上她马上就要做手术了，身为对方最好的朋友，谈婳当然是要在手术室门口等她的。
　　不然等到她被推出来时，发现她自己身边竟空无一人，没有人照顾，得多心寒啊。
　　谈婳的态度很倔强，盛以蘅虽然知道她这样做是想将刚刚的话题给揭过，但还是拗不过谈婳，心甘情愿地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她甚至伸手搀扶着谈婳下了床，并说：“我陪你一起去。”
　　谈婳想了想，也行，多一个人多一个跑腿的，值当。思索完，她又看向郑瑾瑜，“郑总，你要一起吗？”顿了顿，谈婳迟疑地问：“你们今天的工作还忙吗？我让你们陪我会不会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郑瑾瑜闻言从失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她此刻的心情和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所以她在短暂的考虑过后，委婉拒绝了谈婳，“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恐怕不能陪你了。”
　　盛以蘅心中一喜，刚以为自己成功抓住了一个和谈婳独处的机会，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郑瑾瑜说：“所以我就先在这边等你们吧。”
　　谈婳没有意见，“那你先工作，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拉着盛以蘅朝慕晚意做手术的手术室赶去。两个人一高一低的身影步履匆匆，陆淮序脚步微顿，微微眯起眼睛分辨了半晌，最后收回视线。
　　她望了望谈婳匆匆赶去的方向，又回头盯了盯她本来的病房，随后双脚在原地拐了个弯，径直朝着病房走了进去。
　　郑瑾瑜又开始发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失魂落魄，集中不了注意力。
　　今日她的内心因为程鸢和谈婳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而新的认知不免让她内心痛苦不已。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才应该弥补两个被她伤透了心的Omega。
　　郑瑾瑜十分不知所措，同时连带着让她也不受控制地怀疑起她自己来。
　　自己真的有这么优秀吗？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所以为的一切，当真就一定会是正确的吗？否则的话，自己怎么会在无意识的时候犯下如此不可挽回的错误？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随后又纠结又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乱糟糟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几乎充斥了她整个心神。
　　直到陆淮序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在想什么？”
　　郑瑾瑜下意识抬起眼皮，注视向陆淮序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和自我怀疑。
　　好友明显状态不对，陆淮序不免走到了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并慢条斯理地抬起右腿，交叠在了左腿上，“说说？”
　　郑瑾瑜只迟疑了一瞬，就开口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把局面弄成这样。”
　　她实在是太需要人倾诉了，而陆淮序是她心里无论是人品还是道德都相当过关的人选，此刻对方主动开口引导她，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可是我却这么做了，我在无意中既伤害了程鸢，又伤害了谈婳。”
　　如果能够穿回半年之前……不，更久以前的话，她绝对不会这样朝三暮四，脚踏两条船，无脑地向Omega真情告白。
　　有的感情并不需要直接说出来，因为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她们就再也变不回从前了，而事情也将会整个变得不对劲。
　　悔恨，遗憾，种种负/面的情绪在郑瑾瑜的内心错综复杂的交织着，她感觉自己眼眶微微变得湿润。
　　陆淮序安静地听她说完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才淡淡地开口问她，“那你现在究竟是更为在意程鸢，还是谈婳。”
　　“我不知道了。”郑瑾瑜迷茫地望着陆淮序，“我真的不知道了。”
　　她真真切切的喜欢过程鸢，同时也真真切切地爱上了谈婳。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欢程鸢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离开对方的这段时间里，转头爱上谈婳？
　　郑瑾瑜觉得自己好像个见异思迁的渣女，连她自己都唾弃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
　　意料之中的回答。见状，陆淮序并未继续开导自己的好友，而是直接询问郑瑾瑜道：“要去喝酒么？”
　　郑瑾瑜一愣，“现在？”
　　“嗯。”陆淮序直视着郑瑾瑜惊讶以及犹豫的眼眸，“现在，你没有听错。”
　　比起用言语费尽口舌地开导郑瑾瑜，陆淮序觉得她更需要发泄。直接喝个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比什么心灵鸡汤都强。
　　只不过望着郑瑾瑜现在的模样，陆淮序到底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程鸢和谈婳的战斗力是真强，直接把这样一个温柔老实的女人给逼成了这样。
　　郑瑾瑜只迟疑了一瞬就答应了陆淮序。
　　虽然借酒消愁并不能直接解决问题，但总是能让人的心情变得好很多，即便只是这样，郑瑾瑜也很满足了。
　　陆淮序向来雷厉风行，当场就起身，领着郑瑾瑜驱车去了附近的酒吧。
　　陆淮序还没有开口的机会，郑瑾瑜就直接抓起酒瓶里，扬起优雅的脖颈不要命似的往肚子里灌酒。
　　四周的音乐声很舒缓，郑瑾瑜从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平时她在的时候，我都不敢抽烟，生怕她会反感。”
　　“如今她怀孕了，我就更不敢抽了。”郑瑾瑜苦涩地笑了笑，“不过好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拿着烟盒，递到了陆淮序的面前，用眼神询问着——要来一根吗？
　　陆淮序垂眸盯了两秒钟，最后还是伸手抽取出来了一根。郑瑾瑜见状不禁失笑，“我记得你以前你并不会碰这种东西。”
　　说着，她自己也拿了一根，轻轻夹在纤长的两指中间，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点了个火。
　　香烟瞬间变得猩红，宛若一颗血腥的星光，在昏暗的环境里看起来尤其危险。
　　“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陆淮序接过郑瑾瑜手中的打火机，垂眸同样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点上。女人养尊处优，气质矜贵得很，所以哪怕是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都优雅得不行。
　　郑瑾瑜闻言只是笑，笑得她的双眼和思绪又不自觉地游走开。
　　是啊，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忽然，郑瑾瑜反应过来，“你……？”
　　陆淮序没有回答她，只是提着酒瓶朝郑瑾瑜举了起来，“碰一个。”
　　郑瑾瑜定定地看了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友好半晌，才倏尔一下笑了起来，可那笑容里却全是苦涩，“行。”
　　一瓶结束，郑瑾瑜缓缓扭头盯着窗外，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有那么几分醉意了。
　　这不应该，自己的酒量向来很好。
　　慕晚意的手术很成功。
　　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后，她终于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只不过因为她的麻药劲儿还没完全消退，所以目前人还昏迷沉睡着。
　　谈婳一路跟随着慕晚意回了病房后，先是给她找了个贴身照顾她的护工阿姨，然后又用手机给她转了一大笔账。
　　慕晚意已经和杜云烁成功离婚，净身出户，什么东西都没能分到。
　　此刻的她没有住所，没有零花钱，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同时因为慕晚意的原生家庭和原主相比较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原生家庭也并不是什么她的避风港湾。
　　同时还很有可能因为父母嫌弃她放弃好端端的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矫情地跟女婿离了婚，而直接跟她翻脸，不认她这个女儿。
　　谈婳很清楚这些恶毒路人甲乙的心思，再加上慕晚意也是在自己的撺掇下才决定了要踏出这一步，所以谈婳只能对她负责。
　　她知道慕晚意平时的吃穿用度都很好，所以她决定一次性给慕晚意转个一千万。
　　只要她安安分分踏踏实实的，不要沾上黄/赌/毒以及创业，倒也足够她安稳地度过一段时间。而至于慕晚意住的地方……谈婳觉得自己可以在自己目前居住的房间旁边再给她一间。
　　便宜，啊不是，主要是相隔得很近，方便她们联络感情。
　　若是慕晚意实在不安分，非要创业的话，谈婳也只能再资助她个一两千万，再多的……她忽然眼神可疑地偷瞄了眼盛以蘅。
　　盛以蘅被她看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你肚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Alpha微微蹙眉，一副警惕和戒备的模样。谈婳微微哽住，随后倒打一耙道：“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种诡计多端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她话还没说完，盛以蘅就飞快点头了，“你是。”
　　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谈婳这种浑身上下心眼子比自己这辈子吃过的饭还要多的女人。盛以蘅要是不警惕着谈婳点儿，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连裤衩子都要被谈婳骗光。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反正盛以蘅是不信Omega会突然对自己和颜悦色，她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既然盛以蘅都已经把话挑明了，谈婳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问：“你觉得我朋友她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有。”盛以蘅闻言，想也不想就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非常有。”
　　谈婳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好整以暇地坐好，“怎么说？”
　　“她挺狠。”那么小的一个小身板，却狠到连自己的腺体都可以直接挖掉。没有了腺体之后，就意味着她以后只是一个残缺的Omega，以后凡事都将会受到诸多的限制。
　　反正但凡是个正常的Omega，都不会选择这样对待自己，毕竟Omega们最怕痛了。
　　“而且她还是你的朋友。”盛以蘅煞有其事的说：“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既然你都是这副德行了，那想必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谈婳：“……”
　　你这样可就把天聊死了。
　　不过盛以蘅对慕晚意的前半句评论谈婳倒是挺认可的，心狠的人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绝对不至于活得太过失败。
　　再加上慕晚意如今还经历了如此大的人生起伏，所以想必以后她会更加冷静和理智地看待一些问题，而不是成为一个好忽悠的傻白甜恋爱脑。
　　谈婳微微放心了，她看了眼时间，此刻已经不早了，于是她问盛以蘅，“你现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了？”
　　“我要留在这里守夜。”她说。
　　盛以蘅拒绝了，“不用，我陪你。”
　　老唐总的寿宴要直到明天晚上才能结束，既然白天还有那么多的时间，那么自己此刻留在这里陪陪谈婳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谈婳没有拒绝。
　　因为慕晚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而晚上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的话，她脑海里总是会忍不住地冒出一个惊悚的鬼故事。
　　Alpha阳气重，谈婳不免瞟了盛以蘅两眼，应该镇得住那些阿飘。
　　盛以蘅对于她这样的小眼神都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所以她也懒得张口询问了。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惊觉好像少了两个人。
　　“郑瑾瑜和陆淮序呢？”她不禁开口问道。
　　不会是背着自己偷偷地去搞什么追求者联盟了吧？盛以蘅皱眉思考了一阵过后，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这么一问，谈婳瞬间也反应过来，“对哦，她们人呢？”
　　对视一眼，谈婳赶紧掏出了手机先拨通了郑瑾瑜的号码，没接。她无奈，只能又去拨打陆淮序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通，“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谈婳听着女人嗓音里带着的浓浓酒意，忍不住抿了抿嘴唇：“郑瑾瑜和你在一起吗？”
　　“在。”陆淮序温吞地回答说：“我们在喝酒。”
　　“喝酒？”谈婳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而后紧紧蹙起眉头说：“把你们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找你们。”
　　陆淮序没有拒绝，又温吞地发了个缠绵悱恻的“嗯”的音，才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谈婳的手机屏幕亮起，正是陆淮序发来的酒吧定位。点开看了眼地址后，谈婳迅速起身，“她们现在在酒吧，我过去找她们。”
　　盛以蘅一听，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照顾慕晚……”
　　“你觉得就凭你这怀孕的小身板，你能一次性搬动两个醉酒的成年女人？”盛以蘅直接打断她的话说。
　　谈婳一时沉默住，“……那好吧，你和我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可慕晚意这边……”
　　“让医院的人看着就行了。”盛以蘅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我马上让我家的阿姨过来替你照顾她。”
　　谈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安排好慕晚意这边后，两个人才匆匆驱车前往了陆淮序和郑瑾瑜所在的酒吧。酒吧距离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谈婳走在前面，盛以蘅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进门视线就开始朝四周扫射。
　　没到五秒钟的时间，谈婳迅速抓住了坐在角落里的Alpha。从门口的距离望过去，低矮的茶几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的空酒瓶，在微弱的光线里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谈婳不禁咬了咬牙，而后气势汹汹地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陆淮序察觉到Omega的靠近后，微微抬起了眼皮，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你们来了，速度挺快的。”
　　能不快吗？谈婳嗅着空气里难闻的味道，忍不住抬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酒精味道混合着香烟的味道，她几乎要当场反胃。谈婳忍不住盯着喝得烂醉如泥已经靠着沙发睡着的郑瑾瑜，而后才扭头问还算清醒的陆淮序，“你们到底是喝了多少？”
　　连郑瑾瑜酒量如此好的一个人都被灌成这样了。
　　“没多少。”陆淮序倾身，摁灭了手指间的女士香烟，语气很淡地回答道。
　　没多少？没多少郑瑾瑜会连眼皮都不睁一下？谈婳顿时气急地扫了眼桌上的酒瓶子，随后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陆淮序闻言淡淡抬了一下眼，“不用了。”
　　“这是我名下的酒吧。”
　　谈婳：“……”
　　她拿陆淮序没辙，只好将目标转向郑瑾瑜。女人好像已经彻底晕过去了，她试着去拉了郑瑾瑜一把，但拉不动，于是只好回头向盛以蘅求助，“搭把手。”
　　盛以蘅正欲帮忙，郑瑾瑜却倏地睁开了迷离的眼眸。
　　她认真地辨别了谈婳半晌，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后，忽然顿时猛地一下将谈婳拉进了怀里，“婳婳，是你吗？”
　　盛以蘅当场被气得太阳穴猛跳，“她不是婳婳，她是我的Omega，你的嫂子！”
　　谈婳：“？”
　　盛以蘅气急败坏，试图去将郑瑾瑜扒开，但没扒动。郑瑾瑜死死地抱着谈婳，不肯撒手，甚至她搂住Omega的力道还越来越收紧，直到鼻腔里全都是对方的气味才肯作罢。
　　郑瑾瑜觉得自己此刻很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是谁，自己又究竟在干什么，她觉得她从来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
　　郑瑾瑜感觉自己好委屈，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把自己委屈的心情说给谈婳听。可嘴唇一张一合，她却听见自己嘴巴不受控制，又声音无比清晰地哀求对方说：“婳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求你了。”
　　傻白甜：？当我不存在？


第97章 
　　女人的声音很细微，又宛若恋人在床笫间的轻声呢喃。
　　谈婳被耳旁这样温柔缱绻的声音撩得浑身都感受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仿佛连骨头都要跟着软化成一滩水了。
　　她实在有点抵抗不了。
　　醉酒的温柔的郑瑾瑜，第一眼就让人控制不住怦然心动的郑瑾瑜，无论是平常正经时，还是此刻喝醉了酒后无比黏人时，都让人心脏狠狠颤动。
　　谈婳有些失神，一时间忘记了去推开郑瑾瑜，也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的看客。
　　她转动眼珠，怔怔地垂下眼眸注视着郑瑾瑜，漆黑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透情绪。可郑瑾瑜却把她的垂眸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女人心急如焚，又小心翼翼，犹豫却坚定，“可以吗？婳婳。”
　　“我求你了。”
　　郑瑾瑜何曾如此卑微过？谈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忍不住轻轻抬起手，去抚摸郑瑾瑜微红的眉稍眼角，这人长得真漂亮。
　　一如既往的漂亮，哪怕是此刻神志不清时，也依旧漂亮得足够令人心动。
　　郑瑾瑜确实是一位无可挑剔的Alpha。温柔，有耐心，且足够关心和照顾伴侣，一般的Omega几乎没有办法抵挡她这般的人格魅力和诱惑。
　　如果没有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谈婳觉得自己应该会答应对方，可……
　　没给她思绪在脑海里过完的机会，她就已经被人如提小鸡崽一般提了起来。谈婳后背的衣服被紧紧抓住了，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头晕脑胀地回头，才发现是陆淮序的手笔，“起来了。”
　　陆淮序淡淡地看着她，同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陆淮序，再加上盛以蘅的努力，谈婳和郑瑾瑜就像是吸在一起的两个吸盘一样，‘啵’地一下被分开。
　　短时间的接触下，谈婳身上已经有了酒精和香烟的气味，有些刺鼻。
　　陆淮序直勾勾凝视着谈婳的眼睛，“这么久不愿意起来，舍不得？”
　　谈婳没有回答陆淮序，只是扭头迟疑地询问盛以蘅，“我们要把她带去哪里？”她眨了一下眼睛，“唐砚柔那儿，还是她自己的家？”
　　盛以蘅也有点迟疑，不过很快她就拿定了主意：“至于那么麻烦么？直接把她带回医院，让她在沙发上将就着睡就是了。”
　　“这要是中途出现个什么意外，还能立刻叫医生抢救。”
　　谈婳：“……”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可慕晚意毕竟是个胆小的Omega，谈婳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万一她睡着以后梦游之类的，吵到了我朋友怎么办？”
　　盛以蘅顿时面无表情地注视她，“再开个房间，把她扔隔壁就行了。”
　　谈婳不由得眼皮猛跳，你以为住酒店呢？还再开一个房间。
　　不过此刻天色已晚，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再加上郑瑾瑜确实喝得有点大，所以谈婳只好勉强地同意了盛以蘅的提议，“那走吧。”
　　“算算时间，晚意也该醒了。”
　　说干就干，盛以蘅立刻一遍扶起烂醉如泥的Alpha一遍嫌弃着，“你给我老实点儿，等会儿别吐我车上了，否则我定要你陪辆新的给我。”
　　郑瑾瑜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痴痴地追随着谈婳，不愿收回视线。
　　谈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又被陆淮序给拽了回去，“那我呢？”女人脸色很平静，可此刻的光线陡然变化过后，谈婳才发觉陆淮序平常素来清冷的脸蛋上也浮现出了几分可疑的红晕。
　　她有些迟疑，“你也醉了？”
　　陆淮序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摇了一下头，“没有。”说完就面无表情地大步略过了谈婳，追上了盛以蘅和郑瑾瑜两人。
　　出酒吧以后，盛以蘅将郑瑾瑜塞进了后座里。谈婳跟着想要钻进去，却被陆淮序拦住，“你坐前面。”
　　“你开车。”她示意盛以蘅道。
　　盛以蘅不禁：“？”你命令我？
　　她有些不服气，但陆淮序已经钻进后座，和郑瑾瑜并排坐到了一起，所以她只好作罢，示意谈婳赶紧上车，“走了走了。”
　　盛以蘅颇有怨词，“大半夜地整这出。”
　　谈婳顿时一边扣好安全带，一边心想，前几天你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就别嫌弃来嫌弃去的了。
　　车辆重新启动，再次回到医院时，又是十几二十分钟之后了。
　　盛以蘅将郑瑾瑜送进了隔壁病房醒酒，然后又把陆淮序给赶了进去，“你身上有烟味儿，就别过来熏着婳婳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房门关上，然后内心窃喜着，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梦寐以求期盼已久的二人世界！哪知道她刚一扭头，就望见谈婳和慕晚意两双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时不禁，“……”
　　淦。
　　慕晚意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意识也模模糊糊的，有些不太清醒。再加上麻药药效褪去后，她后颈处的皮肤一抽一抽的刺痛，使得她原本就苍白的肤色变得越发病态。
　　手术很成功，这大概是慕晚意感到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她看出来许风起在医院的地位不低，所以想必经过这一次手术后，她就再也不用受到‘Omega’这个身份的束缚，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做自己一切想做的事情。
　　慕晚意微微侧了一下头，带着好意地对谈婳说：“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医术很不错，你先把名字记下来，等到之后你也想割掉腺体的时候，你就去找她们……”
　　“诶诶诶！”她的话没有成功说完，因为盛以蘅已经急急地打断了她，“你当着孕妇的面说什么呢？”
　　盛以蘅脸上的窃喜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她望着慕晚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虽然谈婳现在看起来并没有要对自己那么狠心，去把腺体给割掉了，可万一……她是说万一，哪天谈婳被慕晚意吹耳边风给吹动了，一时想不开呢？
　　得想个办法把慕晚意支开。
　　Alpha沉思了半晌，要说什么事能让人忙得脚跟不着地，天天晕头转向的，那无疑是创业了，没个小半年什么的，事业根本不可能稳定下来。
　　所以盛以蘅眼珠一转，立刻对慕晚意嘘寒问暖了一阵，随后才表示道：“我现在缺个下游公司给我打杂，你感兴趣吗。”
　　慕晚意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谈婳。
　　自己和盛以蘅无亲无故的，所以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把这样的好事交给自己？只要她表露出这样的意愿，那么将多的是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这样一个机会。
　　而如今她却直接了当地开口询问自己，所以这肯定是谈婳在背后悄悄帮自己运转的结果。
　　她感动不已，当场就扑进了谈婳的怀里，微微红着眼圈说：“婳婳，我就知道全世界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盛以蘅：“？”喂，我给你的机会，你感谢她做什么？
　　女人咬了咬牙，随后眼神‘唰’地一下看向了谈婳。谈婳安抚地拍了拍慕晚意的后背，然后鼓励她，“答应下来吧，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慕晚意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盛以蘅的身上，虚弱着说：“谢谢盛总给我这个机会，我定会把您的委托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都是场面话罢了，盛以蘅从来不相信这些场面话，虽然她现在想要交给慕晚意的只是个很小的一个项目，但也没指望着慕晚意能够很好地将它完成好。
　　她做这一切，只不过都是看在了谈婳的面子上，以及让慕晚意忙起来，没有时间去怂恿谈婳突发奇想，做这样做那样而已。
　　相对应的解决办法已经想好了，盛以蘅不想再待在这里，也不想谈婳再待在这里，所以她起身，主动开口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再睡会儿吧，我们也该去休息了。”
　　她怕慕晚意不答应，所以指了指谈婳，“明天她就得回公司上班了。”
　　慕晚意一听，当场把谈婳赶了出去，“你赶紧回去洗干净睡觉了，你一个孕妇整天还熬什么夜，通什么宵？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谈婳：“……”我不是一个人，那我还能是个妖精啊？
　　不过因为谈婳今天忙碌的事情太多，她确实也感到有些疲惫和困意了，所以她并没有反驳慕晚意，很是干脆利落地起身点了点头，“那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医院里躺着吧，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联系。”
　　“好。”慕晚意应下。
　　临走前，谈婳有些不放心，去隔壁病房看了眼郑瑾瑜。
　　女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胸口呼吸的频率很平缓。只是那漂亮的眉头此刻却微微蹙着，仿佛睡得并不是很好。
　　也是，喝多了酒本就难受，又加上有点儿心事，所以郑瑾瑜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地睡着？
　　谈婳回想着自己刚刚见到的桌上的那一堆酒瓶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上闭目养神，轻轻揉按着自己太阳穴的陆淮序。
　　那一堆酒是郑瑾瑜一个人就喝了大半？还是说两个人今晚只是半斤八两？
　　陆淮序的状态明显要比郑瑾瑜好上太多。如果不是前者的话，那也就只能说明陆淮序的酒量确实很好，不过再好，谈婳也看出来她神态中的几分醉意。
　　这是谈婳从未见过的陆淮序的模样。
　　不似平常那般高冷不可攀，且疏离冷淡，而是有种莫名的，脆弱的感觉。谈婳忍不住倚靠着门想，郑瑾瑜或许是因为感情的问题而消沉难过，所以才借酒消愁，可陆淮序又是因为什么呢？
　　同样也是因为感情二字么？
　　可她不是已经觉醒了，同时还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她对程鸢没有感情了吗？谈婳一边思索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些漂亮女人的话，当真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亲眼见到郑瑾瑜已经安心入睡后，谈婳准备退出去离开了，却被毫无征兆睁开眼睛望过来的陆淮序给吓到。
　　她差点就要尖叫出声，好在及时抬起了双手捂住了嘴巴，才没至于发出太大的动静将郑瑾瑜吵醒。
　　陆淮序睁开眼后起身朝谈婳走过来了，谈婳望着女人缓慢靠近的高挑身形，忍不住瞪着她，“你干什么？突然这么一下，怪吓人的……”
　　说着，鼻尖很快就随着陆淮序的靠近而多了几分淡淡的酒精味道。
　　“随我来。”陆淮序在她面前站定，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要问你点事情。”
　　虽然已经有些醉了，但陆淮序还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和目的，所以在盛以蘅闻言，当场替谈婳拒绝了她以后，她并未恼怒，也没有再面向谈婳，而是转眼定定地注视着盛以蘅，“你不想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由来吗。”
　　一句话，瞬间让盛以偃旗息鼓。
　　陆淮序的阴险狡诈以及老谋深算让盛以蘅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莫名的信任陆淮序。就像现在，盛以蘅心里已经下意识地认为陆淮序肯定是查出了点儿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想和谈婳对话，给谈婳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
　　所以在这样的情境下，盛以蘅非常诚实地就如同一棵墙头草一般，伸手朝陆淮序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旁边有空房间。”
　　下一秒陆淮序就从谈婳身旁略过了，径直朝盛以蘅指示的空房间走了进去。
　　谈婳停在原地没动，直到被盛以蘅轻轻拉扯了一下，“走了。”
　　谈婳回神，想说陆淮序能有什么好询问自己的，可她又莫名觉得陆淮序即将询问自己的事和自己肚子里的崽崽相关。
　　她也有些好奇真相，所以便随着盛以蘅跟了上去，“说不定我能从陆淮序那里挖到点儿什么有效信息。”
　　谈婳对系统说。
　　系统不禁：“？”您这就开始白/嫖了？人陆淮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就要被你三两句给套光了……
　　系统瞬间心疼了一下陆淮序。
　　陆淮序大概是喝多了酒，有些头晕站不稳，所以在盛以蘅和谈婳跟上去进入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又坐下了。
　　望见两个人，她还不忘绅士地抬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空位：“坐。”
　　谈婳和盛以蘅也没跟她客气，当场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谈婳倚靠着垫枕，脸色平静地问：“你和程鸢以前见过？”
　　和预想之中的问题完全不一样，所以谈婳毫无心理压力地摇头否认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认出她，并舍身去救她？”陆淮序两指夹着不知道从哪儿偷偷掏出来的优盘，“当时事发时所有能找到的各个角度的监控，我都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
　　“可以说，你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仔仔细细地研究过。”
　　“同时我也找了微表情专家分析。”陆淮序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听得谈婳心里忍不住悚然一惊，“不管是我，还是微表情专家，我们都一致认为你和程鸢绝非什么陌生人。”
　　“你认识她，而且和她很熟。”
　　此刻陆淮序的语气已经不能用怀疑来形容，她几乎笃定得不行，仿佛要彻底阻断谈婳所有狡辩的话一般。
　　盛以蘅原本是抱着打探消息的目的来的，哪知道还能听到这样一个秘密，眼神立马就不受控制地朝谈婳飞了过来——
　　你和程鸢还有这种孽缘？
　　面对两个Alpha犀利的注视，谈婳此刻真想呼天抢地地跪在地上大喊自己冤枉啊！可此刻的陆淮序的模样仿佛已经在大润发杀了三十年的鱼，她的心已经和她的到一样冰冷，所以这条路显然是已经走不通了。
　　于是谈婳只好绞尽脑汁重新想借口，“我和她真不熟。”
　　“我当时只是忽然撞见了这般骇人听闻的案件，所以一时之间受惊，忍不住将刹车当成了油门，恰巧救了她一下而已。”
　　“当时我本来也想立刻全身而退的，可是那个人喝醉了酒，把我无意的行为当成了挑衅，所以就改变了目标，疯狂开车朝我撞过来，我能怎么办？为了我自己，和我肚子里的宝宝，我当然只能选择和他硬刚了。”
　　谈婳假模假样地抚摸着自己平平的小腹，一脸失落地说：“不然你们现在就只能跪在我的面前哭了。”
　　陆淮序：“…”
　　盛以蘅：“……”
　　现在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拙劣，越来越不上心了。以前倒是还挺精炼和真实，一个不察就要被她糊弄过去，可如今谈婳的演技简直可以说是过分夸张，漏洞百出，连瞎子都忽悠不过去。
　　虽然如此，为了顾及她的心情和崽崽，陆淮序和盛以蘅也只能假装被说服了，没有去拆穿她，“下次不要这样了。”
　　陆淮序说：“毕竟你要是再撞一辆车，你就要欠我六个亿了。”
　　谈婳不由得大惊失色，“我什么时候欠你这么多钱了？”
　　“我那辆跑车，是系列里最昂贵的一辆。”陆淮序不疾不徐说：“当时买入的价格高，后来我又花了一个亿去改装。”
　　女人微微一笑，“所以它目前的身价是三个亿。”
　　谈婳：“？？？”不是，谁家正常人会花两个亿去买辆跑车，然后还花一个亿去改装，最后还把如此贵重的一辆金山祖宗送给自己当通勤车？
　　油饼吧？
　　谈婳当场呆若木鸡。
　　陆淮序很满意谈婳的反应，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好心情地说：“好了，现在跑车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我们接下来来聊聊——”
　　在谈婳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一双眼珠子的注视下，女人倏地一下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恢复了冷冽没有表情，压迫感很强的模样，“关于你去基因库偷取Alpha基因的事情吧。”
　　婳姐：晴天霹雳，悲痛欲绝
　　小小婳：？连夜重新投胎。
　　陆总：书上说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钱包。
　　书：我没有这样说过（微笑。


第98章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盛以蘅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陆淮序跳跃的节奏。咱不是上一秒还在说谈婳欠下她惊天巨款的事情吗？怎么骤然一会儿，又跳转到谈婳去偷Alpha基因的事情了？
　　她有些狐疑地望了眼陆淮序，难道是因为喝多了酒，所以女人的思绪才会变得如此毫无章法？
　　不过谈婳去偷Alpha的基因又是怎么一回事？盛以蘅不由得收回了集中在陆淮序身上的视线，然而重新投落在了谈婳的身上。
　　谈婳整个脑子已经瓦特掉了。不是，自己跑去基因库偷了Alpha的基因？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沉思片刻，谈婳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呼叫出了系统：“怎么回事？原主还干过这种事情？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三个夺命连环问问得系统当场心肌梗塞，心惊胆战，“我，我不知道啊宿主……”系统唯唯诺诺，“书里没有对原主怀孕的事情进行过详细描写呀。”
　　这系统倒是说得没错。
　　毕竟长达三百万字的原著中，作者有二百九十九万字都是在描写五个Alpha到底有多喜欢女主，又是如何地为了女主互相扯头花，争相吃醋，然后又是如何地因为五个Alpha的偏爱，而导致五个Alpha身边的女人是如何的疯狂嫉妒女主，进而给女主下绊子，让女主灾难重重。
　　从一位优秀的天之骄女变成了被锁在后宅被迫参与这些无聊小斗争的大怨种。
　　不过，谈婳并没有被系统忽悠过去，“我就不信书里没有任何的一笔一墨简单带过原主怀孕的事情。”
　　“这个……”系统结结巴巴，然后疯狂在原著里检索了一会儿，才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惊喜地回复谈婳道：“有！有描写过一点！我找到了宿主！”
　　谈婳：“说。”
　　“在原著里，原主也是差不多在女主刚刚回国的时候向郑瑾瑜说明了她已经怀孕的事实，不过书里的郑瑾瑜只以为原主是在故意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去挽回她的心，所以根本就没有搭理过原主。”
　　“甚至于最后，原主还在被郑瑾瑜家里的保姆给赶出门的时候，被保姆故意从楼梯上推下来，导致原主当场见红流产，直接失去了这个孩子。”
　　“书里关于这件事的描述很少，再加上当时原主流产以后身体虚弱，一直躺在家里休养，而女主又正逢刚回国，正是与几个Alpha相关的感情的重头戏，所以原主孩子的事儿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一笔带过了。”
　　“没有任何人关注到。”
　　谈婳：“……”心情复杂，哑口无言。
　　原主有孩子的事儿虽然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了，可原主这孩子到底是哪儿来的，不还是压根没解释清楚吗？
　　谈婳又问了两句，可这回系统却再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至于原主去偷别的Alpha的基因，就更是提都没提过。也是，恶毒女配的作用也就只是为了用她的卑鄙与肮脏手段来衬托主角的美好善良而已，至于其他的，还有什么写的必要吗？
　　纯属浪费笔墨。
　　兜兜转转，事情又回到了原地。面对两个Alpha审视的眼神，谈婳讪讪地笑了笑，“我真不记得我自己有做过这种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灵机一动，机智地提议道：“要不你们俩就把这事情忘干净了，然后就假装当作我肚子里的宝宝是我和郑瑾瑜弄出来的，可以吗？”
　　盛以蘅：“……”亏你想得出来，这么一件大美事，凭什么要便宜了郑瑾瑜？
　　盛以蘅当即表示了反对，“你觉得呢。”
　　谈婳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然后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解决办法。陆淮序望着她拼命皱眉的模样，抬手支住了下巴，面无表情地询问：“你真不记得了？”
　　“我真不记得了呀。”谈婳无比真诚地说：“我要真记得的话，不管孩儿她娘到底是富豪，还是普通工薪阶层，我能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坐着，不去找她上交工资并要求她和我一起抚养孩子吗？”
　　盛以蘅眼皮狂跳，而后看向陆淮序，“这确实是她的作风。”
　　但凡谈婳能够找到对方，盛以蘅毫不怀疑，那女人恐怕就算是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都会被谈婳缠着必须要她负责。
　　谈婳手足无措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陆淮序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感觉到脑袋有些胀痛。
　　表叔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查到这条信息已经实属不易，至于其他的，即便陆淮序心急，也只能慢慢等结果了。
　　原以为谈婳这里会有什么突破口，哪知道对方却一问三不知，就跟之前度过那样人生的人不是她一般。
　　等等……
　　陆淮序骤然睁开眼睛望向谈婳，谈婳和盛以蘅齐齐被她的动作吓了大跳。谈婳还没开口抱怨什么，盛以蘅就已经跳了起来，“大半夜的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谈婳闻言不由得赶紧把盛以蘅拉了回来，然后紧紧地抓着盛以蘅不敢松手了。此刻的陆淮序有点冷面阎王的感觉，谈婳只有贴在盛以蘅的身边才能感受到一点安全感。
　　Omega害怕了，盛以蘅下意识就张开手臂去搂住了对方的肩膀，“别怕。”盛以蘅放软了声音安抚性地拍了拍谈婳两下，然后冷眼扫过一脸探究意味表情地陆淮序，“我在呢。”
　　“走，我们回去睡觉了，不和这种阴晴不定的女人待在一块儿，免得吓坏了你。”
　　说着，盛以蘅就强势地搂着谈婳离开了。
　　谈婳半惊疑半思忖地回头望着陆淮序，对方没有动作，好似压根不想阻拦自己离开似的。可，她不是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这并不像是陆淮序的作风。
　　只是谈婳不知不觉中就被盛以蘅带离出了房间，眼看着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陆淮序的身影，谈婳那死死拧在一块儿的眉心才终于松开，“我觉得陆总有点不对劲。”
　　她对盛以蘅说。
　　“有什么不对劲的？”盛以蘅反问，而后拉踩陆淮序道：“她不是一直都这样么？一点都不像我，漂亮多金，还温柔耐心。”
　　谈婳瞬时间一言难尽地望向她，“……”真实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她很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见到盛以蘅的时候，盛以蘅脸上的表情也没比刚刚的陆淮序好到哪里去。直到后来和盛以蘅接触久了，才知道她其实就是个慢热加面冷心热的闷骚。
　　刚开始那会儿还装得一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天天碎碎叨叨碎碎叨叨，还有点儿自恋的碎嘴子金毛。
　　如今的盛以蘅简直不要和刚开始差别太大。
　　许是谈婳眼神里的质问太过明显，盛以蘅微微一哽，随后果断转移了话题，“好了，你别想太多了。像她们那种满腹阴谋诡计的人是这样天天疑神疑鬼的，你把刚刚的画面忘记，权当做陆淮序是在发癫就行了。”
　　“至于你孩子的身世……”盛以蘅满不在乎地说：“你就更不用管了，陆淮序肯定会在暗地里帮你调查清楚的。”
　　“她那种整天钱多得无处烧的闲人，最喜欢多管闲事干这种调查别人的事情。”
　　不知为何，谈婳总感觉盛以蘅最后这一句话说得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是嫉妒的吧，谈婳静静地想，应该是吧。
　　毕竟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也会嫉妒陆淮序嫉妒得咬牙切齿。
　　长得又好，基因又优秀，还钱多到败不完，还整天闲得没事做。哪怕是以上任意一点单独拿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人眼红的了，偏偏陆淮序还把所有的好都占了，实在是让人嫉妒得目眦欲裂。
　　也就只有小说里才有这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完美的人了，谈婳可惜地想。
　　不过紧接着，她就又像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振作起来。正因为只有小说里才有这种完美的Alpha，所以自己才更不应该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把人家给糟蹋……不是，好好供起来，品尝一点甜滋滋的爱情的味道。
　　今天就是个好机会，陆淮序喝醉了，意识又不清醒，实在很适合酒后乱/性，跟她做一点刺激的事情。
　　只是谈婳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情，早已劲筋疲力尽了，所以这个念头她也仅仅是在脑海里闪过了一下便放弃了。
　　算了，过两天再说，自己先躺躺养养精蓄蓄锐再说。
　　年纪大了，一把老身子骨估计要经不住醉酒的兽/性大发的Alpha的折腾。谈婳不由得惋惜地咂了一下舌，而后盯着自己的肚子暗骂道：都怪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看吧，现在有好东西都吃不上。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盛以蘅很快带她坐上了车。因为盛以蘅实在嫌弃谈婳容身的那所酒吧，所以她直接将谈婳带回了自己家。
　　谈婳内心骚动，洗漱完以后实在很想撩一下火。只不过她喊了几声盛以蘅，而盛以蘅却迟迟未现身，再加上她上下眼皮子又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打架，所以等到盛以蘅出现的时候，她早已侧身睡沉了。
　　盛以蘅站在床边，微微低着身体去看Omega沉静的睡颜。
　　在柔和的小台灯的照耀下，Omega皮肤细腻，容颜还显出几分稚嫩来，哪里像是个已经怀了孕的孩子妈？说是邻居家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妹妹都不为过。
　　盛以蘅不知不觉蹲下了身体，单手撑在床上支着自己的脸颊想：Omega不闹腾的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虽然不似程鸢那样，宛若一朵纯白的栀子花，一眼便叫人万分喜欢。可谈婳眉眼间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几分风情媚意与只走肾不走心的冷酷无情，更引人疯狂。
　　强者最是喜欢征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谈婳无疑就是那件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起无数强者征服的，漂亮的宝物。
　　盛以蘅越看越稀罕，这样一件漂亮的宝物，当初竟然还主动找上门儿来了，这简直就是她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人好事的回报啊。
　　盛以蘅痴痴地看了很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轻手轻脚地关好房门后离开了。
　　君子行事坦荡，所以即便她很心动，但她依然不会选择做那种趁人之危的卑鄙事情。当然，醉酒除外……
　　盛以蘅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沉思了会儿，然后才缓缓地抬起脚步离开。
　　谈婳睡得很熟很熟，等到她自然醒的时候，都已经是大中午十二点了。她瞬间‘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射起来，速度之灵活，直把系统看得目瞪口呆。
　　迟到了，谈婳一边忙碌的洗漱一边麻木地想道，这件事肯定会被公司里的那些人大肆宣扬一番。倏尔，她思绪一顿，反应过来，别人怎么说关自己屁事。
　　谈婳猛地将嘴里的牙膏泡泡吐出来，然后疯狂反胃了几下，才苍白着脸重新抬起头。
　　系统有些担心，“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谈婳擦了擦嘴，随即摇头说：“她要是不听话让我每天都这么难受的话，我第二天就去把它打掉。”
　　肚子很安静，系统也很安静。好几秒钟后系统才小声地说：“你知道的宿主，我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嗯。”谈婳颔首，忙碌地收拾完以后，这才匆匆忙忙地下了楼。不过当她走出了家门，却开始犯难了——自己没车了。
　　唯一的通勤车，不对，移动的金山已经被自己给撞去维修了。
　　她正思索着要怎么去上班时，忽然被人给叫住。一位优雅温柔的老太太走了出来，“谈小姐，盛总特地交代了我亲眼看着您用完早……午饭依旧再送您去上班。”
　　“你是？”谈婳回头，脸上露出疑惑。
　　“我只是从小照顾盛总长大的一位保姆阿姨。”对方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后，就拉了谈婳去了餐厅，动手给她盛饭，又为了舀了一小盅汤，直到看见谈婳老老实实地开吃才松了一口气。
　　“您别担心，盛总已经安排了司机接送您去公司。”话音落下，谈婳果然听见一道汽车行驶过来的声音。
　　安排得倒是还算周到，不过因为谈婳此时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她只简单吃了几嘴就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阿姨，我就先去上班了。”
　　说完没给对方挽留的机会，谈婳就匆匆换好了鞋走出了门去。
　　上车后，几乎不用谈婳开口，轿车就已经缓缓开始移动，而导航的目的地正是盛远集团。谈婳坐在后排，低着头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信息，等到司机提醒她目的地已经到了的时候，上午堆积的工作她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解开安全带，谈婳说了声‘谢谢’后，下车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赶去。
　　她步履匆匆，集团的员工纷纷朝她侧目，想说点什么，但似乎又有所顾忌而不敢开口，于是就这样一路行着注目礼的目送着谈婳进入了电梯。
　　谈婳好奇心强，骤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当然要弄个清楚了。所以一上楼，她就直奔盛以蘅的办公室，扒站在门口问：“她们盯着我做什么？”
　　“谁？”盛以蘅条件反射地抬头，望见谈婳后，不解地问：“谁盯着你了。”
　　“你的员工。”谈婳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忍不住扬了一下眉稍，漫不经心地问：“你又偷偷背着我兴风作浪了？”
　　“我能兴什么风作什么浪。”盛以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估计是知道了程鸢要在一个月后设宴的事情了。”
　　啊，这样啊。
　　“接风洗尘宴吗？”谈婳走了进去，而后眨巴了几下眼睛，期待地望向盛以蘅，“那到时候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盛以蘅条件反射地打心眼儿里拒绝，“你去干什么？”
　　要让谈婳和程鸢见上面了，到时候局面不知道还得乱成什么样子。
　　“守护她呀。”谈婳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开口，“万一到时候又有人想趁机伤害她呢，我可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盛以蘅闻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狐疑地盯了谈婳好半晌。Alpha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谈婳，直到把谈婳打量烦了，反口呛她，“你看什么？”
　　“你为什么会对程鸢如此在意？”盛以蘅匪夷所思道：“比我这个前舔/狗都还在意。”
　　谈婳：“？”有自己说自己是舔狗的吗？
　　“你和她……”盛以蘅顿了顿，而后纠结地问：“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不正当关系吧？”
　　说着说着，盛以蘅就忍不住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谈婳面前，微微倾身凝视着她，“你的真爱不会是程鸢吧？你不会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趁她出国的时候尝试着各个击破攻略我们几个Alpha，让我们移情别恋爱上你，然后你再一个人单独地占有程鸢吧？”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怀上她的孩子，所以才故意声东击西去偷别的Alpha的基因来混淆视听？就只为将你和程鸢的地/下/情深深隐瞒起来？！”
　　“好啊！”盛以蘅顿时伸出了谴责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谈婳，“好你个诡计多端老奸巨猾的Omega！”
　　盛以蘅激动极了，“谈婳，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程鸢的！”
　　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谈姐：（拍手）真是脑补的好绝妙的一个故事啊。


第99章 
　　谈婳看着盛以蘅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模样简直目瞪口呆，不是，前后不过也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怎么又脑补了这么多？
　　她简直都想为盛以蘅拍掌喝彩了。
　　盛以蘅怒目圆瞪，气势汹汹，谈婳没好气地一掌把她拨开，“我要真喜欢她，我还至于声东击西，不嫌麻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攻略你们？”
　　谈婳冷笑了一声，红润唇角仿佛勾起了一抹冷笑。虽然她只简短地回复了一句话就没有再说了，可那讥诮的表情却让盛以蘅眼睛仿佛被烫了一下般，没有办法不在意。
　　盛以蘅的神色顿时变得迟疑，也是。如果谈婳真要对程鸢图谋不轨的话，她还至于在自己等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盛以蘅心里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她一时又说不上来那让她感到奇怪的源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明知道谈婳已经是犯人了，可身为警察的自己望着她有恃无恐不以为然的模样，却是挠破了头皮都找不到谈婳犯罪的证据。
　　让人抓狂。
　　不管如何，谈婳对程鸢的态度就是很不一般——盛以蘅觉得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如果谈婳只是把程鸢当个普通情敌的话，她在看见对方遭遇危险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冲上去吗？
　　估计连自己都会迟疑一会儿才能坐下决定。
　　盛以蘅越琢磨心里怀疑越深，而谈婳已经没有了兴致继续跟她玩‘你到底爱谁’的无聊游戏。她转身，再次用手掌推开了下意识想要跟上来的盛以蘅：“盛总，歇着吧。”
　　她波光流转的眼微微回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勾人的意味儿，“我要去认真工作了。”她手指轻轻点了点盛以蘅的胸口，“不要来干扰职工工作好吗？”
　　“嗯？”
　　软软飘飘的一个尾音，听得盛以蘅魂儿都快飘起来了，直到谈婳走出了办公室，盛以蘅才猛地一个激灵，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回归了现实。
　　Omega蛊惑人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烈了？盛以蘅不禁有些茫然地想。
　　难道是因为Omega怀孕的问题？
　　难道自己口味竟然这般重，其实真正喜欢的是这种肤白貌美的小孕妇？盛以蘅差点被自己的癖好被吓到，连忙站在原地甩了甩头，而后坚定地催眠自己——
　　不，我喜欢的是原本的谈婳，只不过现在她刚好怀孕了，所以自己连带着连她怀孕的样子也跟着喜欢不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毕竟此刻怀孕的Omega在盛以蘅的眼里，就跟那脆弱又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宝贵的掌上明珠一般，时时心惊胆战地生怕她磕到碰到，所以自己如今会有这样被她牵动的，越发喜欢的情绪也很正常。
　　谁能拒绝这样一场下属娇美清艳，还超有能力，能够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帮助的，偷偷摸摸的，隐秘的办公室恋爱呢？
　　盛以蘅沉浸在自己美好的狡辩中，脸上透着傻笑。
　　谈婳透过玻璃反光一言难尽地望着她，随后果断收回了视线，开始了自己的魔鬼行程。‘天地汇’项目很大，大到资料都是一摞一摞的打印，因为谈婳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更不想辜负了唐砚柔的对自己的信任和希望，所以她当场连续加了接近一个月的班。
　　她加班加得头晕眼花，瘫在沙发上休息时，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后悔道：“你说我好端端地躺着等几位金主爸爸爆金币不香吗？为什么非要自己累死累活地来给盛以蘅打工。”
　　系统一时语塞，“万事不求人，只有这样，宿主你才不会被五个Alpha看清，才会让她们觉得你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谈婳顿时瞄了系统眼，“我还需要让她们这样认为？”她不禁双腿交叠着，漫不经心地说：“你什么时候见到我做攻略任务的时候还要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也是。
　　宿主每次做任务都不按套路出牌。别的攻略者大多对着目标百般献殷勤，还卑微讨好，几乎百依百顺，而宿主呢，但凡攻略目标稍微倔强一点，宿主就要没有了耐心，当场掀桌子。
　　系统也说不上来这种攻略手段好不好，但，好像每个攻略目标都挺吃这一套的。
　　说不准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类小情/趣，系统只需要知道这样的手法有效就行了，毕竟它是一个开明的以宿主为本的好系统。
　　初期的项目任务谈婳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这一个月谈婳来回在两个公司之间周旋，又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和培训，实在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一下班，她就直奔向酒吧，然后点了一杯饮料，叫了一堆小食，安静地放任自己在音乐声里充电。
　　稍微缓过来一些后，谈婳忽然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女主好像都没有什么动静。她不免问系统，“女主呢？女主现在在干什么？”
　　“在准备她三日后的接风洗尘宴呢。”系统乖乖回答说。
　　“喔。”这个之前盛以蘅说过，所以她有印象。不过她更为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上个月撞击女主的那个人招供了吗？女主找到想要谋害她的幕后使者了吗？”
　　“没有呢。”系统摇摇头，“那人的嘴巴跟石头一样硬，无论警察怎么审问都不开口，所以案子一直陷入在僵局中。”
　　“而且女主私底下也有在叫人调查，包括女主的父母也是，可无一例外，全部都找不到到底是谁想要偷偷的谋害女主。”系统语速很慢地说：“现在找不到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后女主要面对的多的是这种明枪暗箭。”
　　“就她三日后的那个接风洗尘宴，在原文中，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女主就经历了至少不下三起事件。”
　　谈婳目瞪口呆，“？这么多？”
　　难道这就是虐文女主的排面？
　　谈婳不由得感到好奇，“具体都有哪些呢？说说，我也好提前做个准备，瞅准时机英雄救美，让女主再次对我芳心暗许。”
　　这回宿主没有马上回答，谈婳感到奇怪不由得抬头，却见系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宿主，你之前看文的时候没有记吗？”
　　“记了呀，可是我忘了。”谈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拜托，原文有整整三四百万字诶！你觉得我的脑子是什么超级计算机，还是觉得我其实也是系统人？”
　　“别说是三四百万字，就是三四十万的小短篇，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囫囵吞枣地看完后，我也不一定记得人几个主角到底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
　　“再说了。”谈婳忧伤地说：“我都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我的脑子和我的记忆，早就不如我当年做学生的那会儿了。”
　　系统：“……”它不信，它觉得宿主就是在狡辩。
　　当年宿主当学生那会儿强得一批，年年拿全校第一和各种奖学金和比赛冠军，所以宿主怎么可能不强？即便她已经毕业几年，也不至于一下子拉垮得太厉害。
　　断定宿主压根就是不想动脑，系统嘴角抽了抽，也无辜地耸了耸肩，“可是我现在也没有阅读权限了。”
　　谈婳：“……”
　　好吧，那就只有见招拆招了。以她的聪明机智，肯定能成功识破那些恶毒配角的奸计，成功救女主于水火之中。
　　在心里夸了自己几句后，谈婳开始全身心地放松享受起来自己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最近崽崽没有怎么折腾她，也不知道是之前的威胁起效果了，还是原主这体质本来就不容易有妊娠反应，所以谈婳还算难得的度过了长达足足一个月的非人类加班时期。
　　甚至于因为崽崽太乖，谈婳总是意识不到自己其实已经快要当孩子妈了。直到有时她的行为太过放肆和离谱，旁人才会忍不住提醒她一嘴，之后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其实自己还有个孩子。
　　想到这里，谈婳不由得轻轻抚摸了两下自己好像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肚子，“妹妹乖，你要是在肚子里老实一点，听话一点，等你以后出生了，妈妈天天让漂亮姨姨抱你。”
　　系统在旁边听得差点直翻白眼，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好色呢？
　　不过……系统强行说服自己地想：崽崽从小见惯了漂亮姨姨，以后长大了才不至于被漂亮女人骗得团团转。
　　毕竟王者生青铜，已经是这个世界比较成熟的一个规律了。
　　因为这条规律，系统完全不敢想象这孩子以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付不起的阿斗。它心里只希望着，崽崽但凡能有个宿主的七层……不，三层聪明才智的功力就够了。
　　对付一般人已经绰绰有余。
　　谈婳在酒吧里放松心情的时候，程鸢正在自己的大别墅里和好姐妹聚会。对于那所谓的接风洗尘宴，她本人倒没有太大的期盼，只是父母想着正好能趁这个机会和朋友聚聚，顺便再给自己物色一下结婚对象，所以对此很是上心。
　　女儿出国留学好几年，此刻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们当然要向所有人宣告她们最完美最杰出的艺术品。
　　虽然对此没什么期盼，但程鸢也不反感就是了，毕竟她还是很期待到时候能够在宴会上见到谈婳的。
　　谈婳的每一次出现，仿佛都能带给她巨大的惊喜，而程鸢也很好奇，这一次谈婳的露面，又将会引导事情如何的转变。
　　最近这一个月里，程鸢四处和从前的朋友聚会玩乐，虽然并没有能够见到谈婳的机会，但她也确实有很久没有见到过谈婳了。
　　她曾打听过两句，所以知道谈婳现在很忙，非常忙。程鸢有点儿不理解，她不是刚怀孕吗？而盛以蘅又那么喜欢她吗？还是说如今的盛以蘅已经冷酷无情到连一个产假都不肯给谈婳放了。
　　程鸢沉思了两秒钟，觉得这倒也很符合盛以蘅的脾性，所以她便没有再深思了。
　　除了以上，程鸢还时刻关注着自己先前车祸的真相，只可惜警局那般毫无进展，而自己这边的私家侦探也依旧没有调查出来任何事情。
　　幕后指使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这不免让她感到了微微的恼怒。
　　她向来不是善罢甘休的人，此刻被人害得差点儿连命都要丢了，又怎么可能心情平静得下来？
　　只是所有人现在都和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所以即便程鸢心里再生气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等待接风洗尘宴开始，对方再次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程鸢不信对方再无功而返后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她肯定还会对自己下手。
　　她微微冷着脸，眯起眼睛无意识地浅尝着红酒，目光随着思绪的飘远逐渐没有了焦距。
　　宁希向来很害怕这副模样的程鸢，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总是柔柔弱弱，很好相处的样子，可身上或者是眼神里偶尔流露出来的危险意味又总是让人感觉她城府深沉。
　　不过多年来，程鸢一直不曾都算计过自己。相反，她还很仗义热忱，会在宁希生气的时候，委屈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不厌其烦地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或开导她，或安慰她，让宁希事后总是很感动。
　　程鸢或许不是一个单纯的好Omega，但她对自己好，这就足够了。她总是就像一盏高而明亮的灯塔，一直照耀着宁希前进的方向。
　　相比较于程鸢依赖宁希，宁希觉得程鸢更像是自己的精神支柱，让她离不开对方。
　　两人心思各异时，席间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嘴，“诶，鸢鸢，你若是举办宴会的话，那那个冒牌货会来吗？”
　　谈婳和盛以蘅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如今但凡是个有社交活动或者是手机的人，基本都都对程鸢和谈婳之间的微妙关系有所耳闻。
　　她们也不是不曾期盼着两个人会面然后打起来，可那谈婳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怂了怎么的，好像瞬间就不像以往那样嚣张的抛头露面招摇过市了。
　　若非有认识的人透露谈婳此刻正好好地待在盛以蘅的公司里，她们都要怀疑谈婳是不是已经被程鸢给‘咔擦’解决掉了。
　　宁希闻声顿时有点气恼地看向了提问的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鸢鸢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开心点儿，就偏要没有眼力见的来破坏气氛。
　　被宁希这么一瞪，对方似乎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道歉说：“鸢鸢你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儿好奇，然后刚刚脑袋一抽，就认不出胡言乱语了。”
　　“我有错，我马上自罚三杯。”说着就端起酒杯猛灌着自己喝酒。
　　程鸢面色没有变化，照旧如常，甚至脸上还有笑：“没关系，谈小姐应该会来吧。”简短的回答了一句后，程鸢并未替谈婳解释太多，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看不出程鸢的态度，所以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闭嘴，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不敢再乱说了。
　　只是程鸢越是这幅云淡风轻的态度，她们也就越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见到两个Omega气势汹汹针锋相对的画面。
　　席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儿微妙，于是宁希开口将话题引开后，又忙碌和假装外向地活跃气氛。几分钟后，当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都不在谈婳身上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最近挺努力的。”就在宁希擦完汗准备放下手背的时候，程鸢毫无征兆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吓得宁希不敢动了。
　　“为了你，应该的。”她脸上最后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毕竟我也希望鸢鸢你能时时刻刻都开心。”
　　程鸢闻言脸上笑容清浅，没有再接宁希的话。
　　宁希偷瞄了她几下后，不由得在心里松了口气。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和谈婳接触了，宁希咬紧了牙愤愤地想，不然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宴会正式开始的那天。
　　之前因为工作忙碌，以及更好的向盛以蘅汇报工作内容，所以谈婳直接在盛以蘅目前居住的别墅区租了一套房。她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要面对盛以蘅一个人，结果哪知道没两天就又被陆淮序告知，她在这边也有一套别墅。
　　原本只需要面对一个人的美好幻想被打破，谈婳瞬间变成了要同时面对盛以蘅和陆淮序两个麻烦的Alpha。
　　她心中怅然，不过很快又觉得这好像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有时候工作忙不完的时候，盛以蘅会帮着处理。有时候上下班起床太晚或者工作结束太晚的时候，陆淮序都会很恰巧地出现在附近，让谈婳坐一趟她的顺风车。
　　谈婳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所以她没有去拆穿陆淮序，而是舒舒服服地接受了。
　　打工的日子已经这么苦了，又何必非要在这种小事上为难自己？
　　宴会开始的时间在下午六点钟，谈婳原本是打算随随便便穿条不招眼的裙子过去，哪知道盛以蘅非不同意，非要把她自己已经提前准备的晚礼服塞给谈婳，并直接说：“你今天要是不穿，我就不和你好了。”
　　盛以蘅也不是强势蛮不讲理，非要Omega随自己的心意。她只是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谈婳免不了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评头论足一番，所以她就把某高奢品牌最新款最贵最低调的一条晚礼裙给谈婳买了回来，试图以此来让某些尖酸刻薄的人闭上嘴巴，以维护Omega脆弱的心灵。
　　毕竟除了这个，她也帮不上谈婳的其他什么忙了。
　　谈婳：“……”
　　盛以蘅实在固执，谈婳没有办法，只能依着盛以蘅。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又画好了精致的淡妆，谈婳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启程了，结果哪知道盛以蘅又开始挑剔不满意，“好像还缺点配饰。”
　　她说着就作势要转身去翻找自己珍藏的珠宝首饰，却被陆淮序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打断，“不用了。”
　　盛以蘅不禁回头，疑惑地凝视着陆淮序：“？”什么意思。
　　在盛以蘅的注视下，陆淮序唇角微微翘起了，好像噙有淡淡的笑意。女人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地淡淡开口道：“今天我就是她最好的配饰。”
　　盛以蘅：“？？？”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给你显的。
　　盛：（破口大骂）你简直不要脸！
　　陆：事实而已。


第100章 
　　盛以蘅简直要被陆淮序恶心得翻白眼，自不自恋啊？
　　要照她这么说，那干脆Omega连衣服也不穿了呗？反正自己也是她最好的脸面。可这能行么？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见过谁不穿衣服在光天之日下乱跑，然后别人还为她那并不存在的脸面‘啪啪’鼓掌，尊敬得不行？
　　简直异想天开。
　　盛以蘅没有理会陆淮序，执着地去拿了一对不大不小尺寸刚好的珍珠耳环。珍珠莹润光亮，价值不菲，却又不那么高调，将Omega显得越发皮肤白皙胜雪，肤如凝脂，缱绻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谈婳怀孕了的原因，盛以蘅越看谈婳越觉得她这一刻在客厅牛奶般柔和的灯光下，简直几乎温柔到了骨子里。
　　想了想，她最后在心里默默地拉踩了郑瑾瑜一把——比郑瑾瑜那个表面上伪善实则阴险狡诈的女人要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盛以蘅的眼光很好。晚礼裙布料精致，剪裁得当，一看就十分昂贵。可偏偏在这样的打扮下，即便加上谈婳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饰品，也十分低调得不行。
　　盛以蘅把谈婳打扮得像个精美的洋娃娃。
　　第一眼望去，会为谈婳那不似真人一般的艳丽中夹带着一点温婉的美貌所惊叹，所折服。第二眼望去，又会为她那美得毫不费力的松弛自洽的气质所倾倒，所沉沦。
　　通过谈婳的五官身材，所有人大约知道谈婳是位很美的Omega，可此刻再次经过盛以蘅的打扮过后，Omega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够很清晰地让人意识到：这并非外面那些可以随随便便染指的小可怜。
　　她更像是一个，精贵的艺术品，被那些有权有势的Alpha收藏保护起来的艺术品。
　　绝非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得到的。
　　盛以蘅打量着谈婳，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杰作。可谈婳却没什么感觉，对她来说，因为有了孩子而失去了求偶机会的她，今天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
　　更何况，今天女主被人陷害或者是发生其他什么意外时，还得需要自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所以这么好一身衣服穿自己身上不白瞎了吗？
　　不过看盛以蘅这副满意的模样，谈婳也只好把自己的小心思憋了回去，然后赶紧催促两个Alpha，“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她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得盛以蘅心里直犯嘀咕，程鸢的宴会……她这么着急干嘛？
　　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屁？
　　只是因为刚刚耽搁了些时间，所以现在确实也有点来不及了，所以她并未和谈婳对着干，而是乖乖地跟着Omega坐上了车。车里，她望着气定神闲的陆淮序眉心猛跳，“你没有自己的车吗？”
　　干嘛跟我们挤在一起。
　　闻言，陆淮序点了下头，“有啊，怎么了。”
　　怎么了？！盛以蘅死死盯着陆淮序这副欠揍的表情，真相一脚把她踢下车去。不过她默默地在心里斟酌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一定能干得过陆淮序以后，只好恶狠狠地盯了她一阵，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谈婳的身上。
　　Alpha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谈婳十分受不了，她嫌弃地捏住盛以蘅的脸巴把她的脑袋转向了陆淮序，“你们聊，让我闭着眼睛先养养神。”
　　之前忙碌多日，谈婳一直没有睡好，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以打盹儿，谈婳才不想这样错过。
　　又被迫和陆淮序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的盛以蘅，“……”这么快就不爱了吗？
　　谈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她是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盛以蘅叫醒的。睁开眼睛后，她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后，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我好了，走吧。”
　　宴会在一家大楼里举行，酒店处于足足一百多层高的位置，三人乘坐电梯都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谈婳东张西望地打量着透明玻璃外璀璨的夜景，忍不住和系统说：“这要是真遇上点儿什么事，女主就当真是插翅难逃了。”
　　就是走逃生通道，估计也得走她个十几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吧。
　　系统听得嘴角抽搐，忍不住一言难尽地说：“宿主，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吗？有你们在，女主她还能遇到点儿什么事？”
　　谈婳闻言却说：“正因为有我们在，所以我才担心她会走剧情。”
　　“……”系统一时哑口无言，这倒也是，谁不知道女主遭遇这一切苦难的源头就是你们这几个黑心子啊？
　　在谈婳和系统对话的时候，电梯终于停下，然后缓缓打开了门。酒店很大，装饰豪华，总体呈黑色的装修下，昏暗的灯光将气氛显得很旖旎。
　　此时已经有不少宾客抵达，俊男美女，谈婳看得眼睛直发亮。不过好在她还时刻谨记着自己今天的任务，所以她只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稍微激动了一下就没有再注意，而是一脸警惕的，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四周来。
　　盛以蘅和陆淮序感觉到稀奇，但盛以蘅只以为谈婳这是在故意装样子给自己看，所以心里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将谈婳看得更紧了。
　　唯有陆淮序若有所思地盯着谈婳，不知道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盛以蘅和陆淮序一向很招摇，又一直是别人阿谀奉承的对象，所以两个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纷纷走上前来亲热寒暄。
　　谈婳一起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地围住，想走都脱不了身，于是只好站在原地转眼四处搜寻着女主的身影。
　　因为门口的动静，程鸢很快也注意到了谈婳的到来。
　　此刻她正和玩得好的朋友们谈笑着，因为被略显嘈杂的声音所打断，所以所有人都齐齐地转移视线看向了门口。
　　有程鸢的朋友注意到谈婳后，立刻为程鸢打抱不平道：“嘁，原来是她来了啊，闹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什么野鸡飞进来了。”
　　宁希顿时感觉到有点儿尴尬和无措，她有心想为谈婳说点儿好话，跟大家解释其实谈婳不是个坏人，但又觉得现在好像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和时机，于是最后便只能闭了闭眼，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盛以蘅对她倒是挺好的，我看她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某奢侈品的最新季秀场同款吧？”
　　听闻，有人这才认真地去打量起谈婳的那件衣裳，“好像是诶，之前我问过，低于一千万人家都不肯卖的。”
　　一千万对她们来说虽然也不算什么大钱，但大部分时候，她们也不会为了区区一场晚宴而去当大怨种，买这么贵一件衣服来包装自己。
　　不是说越缺什么就越是想炫耀什么吗？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心领神会道：“她倒是有心了。”
　　宁希默默地听着，心想或许谈婳也只是刚好看那件衣服顺眼了呢？毕竟上个月自己才给了她五百万的支票当作报酬。
　　而且平时大家花个几百上千万的去买个包不是也很正常吗？
　　只可惜人一旦对别人有了偏见，就很难再纠正过来。宁希很是无奈，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上对方。
　　在朋友讨论谈婳的时候，程鸢始终安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落在谈婳身上，自然发觉了谈婳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的表情，但她可不认为谈婳那是没见过世面，所以对酒店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对方的动作以及眉眼间的细节，更像是在寻找自己，以及其他什么人……
　　念头划过，程鸢不由得微微打起了些精神。她在找什么人？
　　除了自己，今天还有其他什么人值得谈婳如此注意和重视的吗？程鸢轻抿着嘴唇，忽然脑海里一个惊悚的念头一闪而过——
　　不会是那个要对自己下手的人吧？
　　可是谈婳怎么会知道对方今天也到场了？结合上一次车祸的事情，程鸢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疯狂的猜测：谈婳她……是不是知道那个要害自己的人是谁？
　　否则程鸢很难说服自己为什么上一次车祸的时候，对方会刚好在场，然后又刚好救下了自己。
　　程鸢定定地注视了谈婳片刻，随后缓缓地垂下了眼皮，谈婳她一定是知道点儿什么内/幕消息，否则她绝不会是这般表现。
　　可是问题又来了，谈婳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消息呢？
　　在程鸢垂眸的一刹那，谈婳也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望着女主这会儿正好好地和朋友聚在一起后，谈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系统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今天我就要把那些暗算女主的人给揪出来！”
　　系统：“……我觉得宿主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谈婳：“？为什么？”
　　“因为你怀孕了呀。”系统解释说：“小说里的作者不都是堕胎高手么？你看看哪本狗血小说里，作者不是嘎嘎乱杀，管你是女主还是女配，全都先给我滚下楼梯摔一跤流个产再说？”
　　谈婳：“……”好像有点儿道理。
　　她瞬间捂住了自己好像开始变得有点儿疼的小腹儿，飞快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远离楼梯和台阶。
　　做完决定后，谈婳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今天就穿平底鞋了。
　　因为她下意识捂腹的动作和皱眉的表情，盛以蘅立刻放下了正在攀谈的熟人，低头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在这种场合下，她自然不敢把谈婳已经怀孕的事情透露出来，免得谈婳再次被人群起而攻之。所以她只能委婉地扫了一眼谈婳的肚子，然后就迅速地把目光挪开。
　　跟做贼似的。
　　盛以蘅被自己这样的脑补给逗笑，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同时连眉眼间都多了两分笑意，瞬间驱散了她身上那高贵冷艳的蛇蝎气质。
　　“没有。”谈婳回神，摇了摇头，随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我过去坐会儿，顺便跟程鸢打个招呼。”
　　她说完后，连陆淮序都忍不住略带惊讶地看了她眼。
　　跟程鸢打个招呼？你是真不怕挨骂啊。
　　不过谈婳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迅速地就穿过了人群朝程鸢走去。陆淮序反应很快，当场就跟上了谈婳，唯有盛以蘅反应慢了一拍，很快就重新被人围住，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她恨！
　　盛以蘅咬了咬牙，陆淮序当真是老谋深算阴险狡诈不要脸！暗骂完陆淮序，盛以蘅又顿时委屈巴巴地盯着谈婳，这么快就不爱了吗？
　　凭什么只要陆淮序陪？明明Omega身上的那身裙子，还是自己给斥巨资买的。
　　谈婳不知道盛以蘅正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她又察觉到陆淮序跟了上来，不过她并未阻止，迈着大步直接走向了程鸢。
　　程鸢身边的朋友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步靠近的谈婳，已经飞速地在心里组织好了措辞应该怎么帮好友骂一顿谈婳帮她出气了。
　　一群叫不上名字来的甲乙丙丁一脸不善，好像只要谈婳开口说出来什么过分的话，她们下一秒就要帮女主骂自己似的。
　　见此，谈婳不由得有点儿疑惑，既然女主身边已经有这么一群维护她的朋友了，那她后面怎么还会被几个渣A和恶毒女配给欺负成那个样子？
　　只可惜她还没有想清楚，就已经有人语气凶狠地问她了，“你来干什么？”
　　谈婳回神，目光之后温柔地落在了程鸢的身上，“来和鸢鸢打个招呼。”说完，她目光扫过了宁希，随后微微一笑，“还有宁宁。”
　　“好久不见。”
　　闻言，一群人顿时面色古怪地看向程鸢和宁希，鸢鸢？宁宁？多么亲密的称呼啊！
　　——你俩背叛我们了？
　　宁希被众人审视的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了，她当即一瞪眼睛，“瞎叫什么？我跟你的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
　　“怎么没有？”谈婳无辜地眨了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肚子里不是还已经怀上了你的宝宝了吗？”
　　“难道你这么快就要不认我们娘俩儿了吗？”她顿时做出一副泫然欲泣伤心失落的模样，“宁宁，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要过河拆桥，抛妻弃子了！”
　　不知内情的朋友们顿时被谈婳这番话给惊掉了下巴，纷纷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宁希。不是，你？你们？她？你和她……竟然还整出孩子来了？！
　　你这样——还怎么对得起鸢鸢！
　　程鸢知道谈婳怀了孕，而且也很清楚谈婳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宁希的，所以她的情绪十分平静。对方估计就是看宁希暴脾气，所以想故意逗一逗她而已。
　　不过对于谈婳这么快就给她肚子里的无名崽崽上了个豪门户口，她依旧感觉到有点儿一言难尽。
　　而同样一言难尽的，还有陆淮序。
　　陆淮序闻言眼皮狂跳了好几下，一时不知道该说点儿谈婳什么好。你说她这行为不好吧……崽崽又有妈妈了，你说她这行为好吧……她给崽崽死皮赖脸新认的妈妈又是个柔弱的Omega。
　　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
　　宁希同时被这么多双眼睛震惊地盯着，顿时跟个炮仗似的炸了，“你胡说什么？！”她色厉内荏，“你少在这里毁我清白！”
　　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让她怀孕？
　　最主要的是，自己现在又不用糊弄郭澜以了，所以谈婳这是在搞什么？
　　“可是上个月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吗？”谈婳小声提醒宁希道。经谈婳这么一提醒，宁希顿时就想起来了。
　　她有心想向大家解释清楚，可迫于郭澜以的压力，她这会儿又只能一个人酸楚地将所有的苦给吞咽下肚子里，好不憋屈。
　　“那也叫见家长？”她眼神闪烁，飘忽不定，虽然不能反驳，但也咬死了不承认，“你也就只是和我妈相处了一会儿，而已。”
　　说到这里，她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以及，我一个Omega，究竟能怎么让你怀孕？”
　　众人觉得宁希的话有些道理，纷纷回过神来，继续鄙夷地看向谈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抢鸢鸢东西不算，还要转头来污蔑宁宁。
　　“Omega怎么就不能让我怀孕了？”谈婳忽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只要你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宁希：“……”她忽然有些后悔之前和谈婳勾搭上了。
　　宁希百口莫辩，最后还是程鸢开口替她解了围，“好了。”她安抚住宁希，而后重新抬起眼眸，“感谢你们的到来，我很开心。”
　　她的目光特意在陆淮序身上停留了两秒钟，直到见陆淮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谈婳的身上，询问道：“你的身体有好些吗？”
　　“早就好了。”谈婳自来熟地在面前的空位上坐下，顺带还拉了一把陆淮序，示意她一起，看得程鸢的朋友心里尤其的不爽。
　　你倒是不客气，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家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果然是没教养的贫民，真是碍眼。在心里吐槽完，有人又不快地望向程鸢，埋怨地想：这大好的高兴日子，你把这种人请来干什么？
　　程鸢无视了好友们抱怨的目光，又继续和陆淮序说起话来。
　　陆淮序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即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热情，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冷淡，神色平静如水，寡淡无味，谈婳听得直想打瞌睡。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谈婳始终保持着几分机敏和警觉，时刻戒备着那有可能出现的幕后黑手，毕竟这不仅仅事关女主，更事关自己。
　　每每想到这一点，谈婳就忍不住把主系统狠狠骂了一顿，整天正事儿不敢，净整些幺蛾子来约束自己。
　　她开始变得走神，随后因为不经意地看见了站在一旁落寞注视自己的郑瑾瑜，而下意识地端起了葡萄汁儿，起身准备朝对方走过去。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谈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郑瑾瑜说清楚。
　　身为能力卓越，不比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差的大女主，谈婳并不希望郑瑾瑜整天都因为这些小情小爱自怨自艾，她应该拥有自己热烈驰骋的一片疆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为了取悦自己，或者是程鸢而存在，因此而彻底失去了自我。
　　更何况，那样的郑瑾瑜也将会更加闪耀惹眼。
　　谈婳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跟郑瑾瑜复述这件事，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早就站了一个人。所以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她不期和对方撞上后，手中的葡萄汁儿立刻就泼到了对方精致平整，纤尘不染的纯白色衣服布料上。
　　谈婳大脑瞬间宕机，僵硬着动作不知所措，“！”
　　直到好一阵后，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去看对方的长相。下一秒，郭澜以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的模样便如数落入了谈婳一双惊恐的眼眸中。
　　怎么是郭澜以？
　　不是，这种原本应该发生在女主身上的狗血情节，此刻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谈婳目不转睛盯着郭澜以被自己葡萄汁儿染得紫红的白衬衣，忍不住哆嗦了两下唇角，试探地问：“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我让人给你送件新的过来换上？”
　　郭澜以垂眸，而后轻佻起了眉稍，“在这？”
　　谈婳：“？”
　　婳姐：也不是不行，嘿嘿。
　　冷艳姨姨：？


第101章 
　　谈婳不知道郭澜以究竟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但她想，对方应该是低估了她登徒浪子一般轻佻的性格，所以她直接当着郭澜以的面回答：“在这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郭澜以顿时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接话。
　　因为女人沉默下来，四周也跟着变得安静，而宁希更是早在郭澜以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一脸受到惊吓般的慌张躲到了程鸢身后，仿佛那个泼了郭澜以一身饮料的人是她本人一般。
　　程鸢感受到宁希的恐惧情绪，只好先扭头垂眸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
　　谈婳听力很好，因此程鸢的话很快就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想说有你在宁希才更应该怕好吗？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郭澜以给盯上，然后把你圈起来强制爱，进而牵连到宁希？
　　要是远离了程鸢，估计宁希后续会和郭澜以碰上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两句，否则说不定旁人还以为她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分散她们姐妹俩的感情呢。
　　“你一直都是这样大胆么。”郭澜以终于说话，将谈婳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谈婳不由得上下打量了郭澜以几眼，而后一脸不解地问：“不可以么？”她开始道德绑架郭澜以，并给郭澜以戴高帽，“还是你觉得，所有的Omega在你面前都应该表现出一副卑微懦弱的样子，然后向你俯首称臣？”
　　“嗯？”
　　轻飘飘的一个尾音，像小猫带了勾子的爪子似的，有攻击力，但不强。
　　郭澜以没有否认，她久居高位，身上上位者的气势一向让Omega们退避三舍不敢靠近，所以久而久之，Omega在她的心里，也大多都是兔子一般胆小的生物。
　　再加上她向来习惯了以高傲的姿态去面对常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顺势把Omega们当成了一件脆弱的，只能依附于Alpha生存的物品。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这样的认知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Omega这般不留情面的责问。
　　很稀奇。
　　再联想到上一次和谈婳见面时，对方也是这副毫不示弱的模样，郭澜以唇角顿时勾起了微笑，“不应该吗。”
　　谈婳：“？”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狂妄自大的Alpha？
　　她顿时就做了个撩袖子的动作，然后双手叉腰，准备和郭澜以就这个问题好好争论一番，却被陆淮序又一次地抓到了身后。陆淮序脸色很平静地注视着郭澜以，“借一步说话？”
　　说完，她打量了一眼郭澜以已经被彻底破坏的白衬衣，又道：“顺便更换一下衣服，全新的服装我已经叫人送过来了。”
　　虽然郭澜以对谈婳很感兴趣，并想继续听一听对方那得理不饶人的嘴巴里还能说出来什么道理，但陆淮序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更何况，她用余光瞥了眼自己几乎快被要波及的黑色西装裙，自己也确实该去换身干净的行头了。
　　不然以这样的面目见人，岂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她还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郭澜以答应了。同时临走前，她还不忘面带微笑地和谈婳对视，“等我，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落在宁希和其他Omega的耳朵里，简直宛若一句恶魔的呢喃，只是听着就忍不住要开始打颤。
　　而谈婳没什么感觉，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抬起手来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并答应道：“好啊，不见不散。”
　　郭澜以脸上的笑意加深，可那笑容实在称不上是纯良无害，反倒显得有些阴险。
　　陆淮序始终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没有再出言干预，直到郭澜以好心情地和谈婳说完‘拜拜’以后，她才头也不回地和郭澜以并肩离开了。
　　强大又令人生畏的Alpha一走，宁希顿时就批评起谈婳来，“你不要命了吗？！竟然敢跟她那么说话。”
　　刚刚宁希很怕郭澜以一个不高兴就把谈婳的小命给结束了，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忍不住心惊胆战的，结果一看谈婳现在的表情——
　　甚至好像还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郭澜以重逢？
　　宁希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不然哪个正常的Omega会选择往郭澜以身上扑？
　　估计还没靠近对方，纤细的脖子就要被对方一只手给轻轻用力扭断了。
　　“我跟她那样说话怎么了？”谈婳不明所以地反问：“她又不能杀了我。更何况，我还是孕妇，她要是敢对我动手，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是吗。”
　　因为怀孕的缘故，谈婳早已花了亿点时间把这个时代的Omega各项法律熟记于心，所以她断定郭澜以不敢对自己动手，那是会被抓进去坐牢的。
　　而且情节严重者，甚至还有可能吃枪子儿。
　　所以除非郭澜以她不想活了，才要故意对自己下手，以求死个痛快，否则谈婳会很难理解郭澜以为什么会这样想不开。
　　听完她解释的宁希：“……”
　　虽然谈婳扯的这些话很有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说谈婳一句——big胆！谈婳这简直就是在把她们这些围观者的心紧紧绑在过山车上玩刺激嘛！
　　宁希又惊又怒，人不知直勾勾地盯着谈婳，不眨眼。
　　谈婳被她这样热烈的视线注视着怪不习惯的，她提了提裙子，一屁股坐回了原位，“好了好了，知道你担心我了，所以你可以不用这样盯着我了。”
　　宁希简直要被她气得翻白眼，真是不要脸，谁担心你了？
　　尤其是在接收到程鸢轻飘飘望过来的视线后，宁希当场一个滑跪，“鸢鸢你别听她挑拨离间。”她慌忙解释，“她就是想让我们姐妹离心，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像她那种人，谁稀罕担心她。”宁希嫌弃道。
　　程鸢闻言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地张嘴道：“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呀宁宁。”
　　宁希顿时哽住，神色慌张，谈婳见状当场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音来。宁希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谈婳两眼，然后再飞快地转向了程鸢，讷讷回答：“……我这不也是怕你误会吗？”
　　“我们之间，何曾产生过误会了。”宁希觉得程鸢今天有点儿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忽然变得敏感了还是多疑了，始终抓着这件事不放，“难道现在在你的心里，我们之间连这点儿互相的信任都没有了？”
　　宁希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她焦急地望着程鸢想说点儿啥，可一时间又笨嘴拙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觉得自己简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得焦头烂额。
　　直到谈婳慢悠悠地开口，顺势替她解了围，“郑总怎么只在旁边看着不过来？”她好奇地问程鸢，“你和她闹别扭了？”
　　其实程鸢之前有注意到郑瑾瑜的到来，甚至于在谈婳将葡萄汁儿泼到了郭澜以的身上后，她还脸色焦急，想要大步走过来维护谈婳。只不过大概是因为看见了陆淮序的挺身而出，所以她便很快停下了脚步，然后默默地退了回去。
　　比起谈婳口中的‘自己和她闹了别扭’，程鸢觉得谈婳更应该反问她自己是不是和郑瑾瑜闹了什么别扭。
　　不然郑瑾瑜怎么会连这边靠近都不敢？莫名有种Alpha把Omega伤透了心，然后无颜面对她的即视感。
　　“我没有。”程鸢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谈婳，随后微微歪了一下头，“那我叫她过来一起聊聊？”
　　谈婳没有意见，所以程鸢扭头去寻找郑瑾瑜的身影，却发现对方早在她们刚刚聊天的时候就消失飞快消失不见了。
　　有人假设性地为郑瑾瑜解释，“瑾瑜姐应该是去忙了吧……”
　　因为害怕程鸢会伤心，所以那人又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谈婳说：“你不要跟去跟郭澜以道个歉吗？她这人睚眦必报，很小心眼的。”
　　“你这般冷漠，对她视而不见，你小心她后面找你算账，让你生不如死。”
　　谈婳微微眯了眯眼，随后一脸茫然，“她有这么心肠歹毒？”
　　“不然呢。”另外一个人接话，“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圈子里的小孩儿就没有一个不怕她的。”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包括宁希在内的所有人都忙不叠地将头点得跟小鸡琢磨一般。
　　唯有程鸢无动于衷。
　　见状，谈婳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她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不愧是女主啊，连郭澜以这种蛇蝎美人都拿得下。”
　　她顺势感叹了一句，“真相瞅瞅她们俩私底下相处时的模样。不知道郭澜以是不是和小说中的人设一样，会为了女主放下浑身所有的高傲啊，戒备啊，冷漠啊之类的。”
　　系统：“……”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再说了现在还有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浑水的，系统觉得如今的剧情实在很难再变得和书里一模一样。
　　“对了，刚刚女主和郭澜以怎么都没有什么互动的？”谈婳忽然发现了一个华点，她眨了一下眼睛，“难道这两人的cp线还没开始？”
　　“估计是吧。”系统回答：“毕竟女主和郭澜以是相爱相杀得最狠的。”
　　“女主性子倔犟，不愿轻易低头，于是书里的郭澜以便折了宁希的翅膀，将她关起来，直到女主肯低头认输服软为止。”
　　谈婳：“？”
　　“不是，郭澜以要让女主向她低头，这关宁希什么事儿？”
　　系统无辜地回答：“因为宁希是女主最为在意的朋友啊。杀人要诛心，如果郭澜以仅仅是对女主动手的话，女主当然可以倔强到底，可是宁希本来就怕她，对她有心理阴影，万一郭澜以要是把宁希逼疯了什么的，那女主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卑鄙啊。
　　谈婳不禁朝宁希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希望这一世，你一切安好。
　　宁希当场被谈婳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看得毛骨悚然，她正想睁大眼睛仔细琢磨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已经转向了程鸢。
　　谈婳开始和系统嘀咕，“可是也不知道郭澜以如今会什么时候朝女主下手，而且也不知道女主今天到底会遭遇什么样的剧情，我若是这会儿离开的话，万一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办？”
　　系统沉思片刻，随后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不是，宿主你是不是当女主的这几个朋友是吃素的，一个都不顶用？”
　　“看起来像是。”谈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系统顿时变成小哑巴，干瞪着谈婳说不出来话。
　　不过谈婳转念一想，盛以蘅和郑瑾瑜就在不远处，所以想来女主也不至于出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她在宁希的注视下起身了，“那各位，我就先离开一步了。”
　　“待会儿见。”说完就提起裙摆飘飘地远去了。
　　一群人盯着她扭着小腰，婀娜，赏心悦目的身姿，随口赞叹了一句，“她胆子是真大啊。”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话似乎不太好，又连忙找补，“竟然敢和我们鸢鸢作对。”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去看程鸢的脸色。
　　程鸢始终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好友的话都被她无视掉了，她更在意的是谈婳刚刚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几乎让她头皮发炸，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
　　谈婳她断定了自己今天会出事。
　　这样的认知不禁让程鸢一向坚定的心微微有些动摇。之前车祸的时候，谈婳的行为就已经很难解释了，而如今她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程鸢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防范于未然大概是很有必要的。即便自己今日这般警惕过后依旧无事发生，也无所谓。
　　毕竟也可以把那解释为正是因为自己时刻戒备着周围的人，所以自己才能幸运地逃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她很快也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然后走到了安保负责人的面前，严肃地说道：“今天宴会上出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都要及时告诉我。”
　　“以及，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一定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盯着现场的动静。”
　　想了想，程鸢又说，“还有，宾客们的吃食饮料之类的，一定要盯着，谨防有人在食物里下毒，知道吗？”
　　安保负责人点点头，“明白，程小姐。”
　　吩咐完这一切后，程鸢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为自己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感到好笑。自己怎么会信了谈婳，被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牵着鼻子走？
　　这实在是太不像她往常的风格了。
　　不过现在基本上也都布置完了，程鸢很开朗地想，就当是替自己上了一层免费保险吧，反正也不亏。
　　谈婳顺着郭澜以和陆淮序离开的方向追了一阵，却发现两个人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死心，又抓住旁边的人问了一阵，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没办法，她只好折身返回去，打算继续盯着女主的安全。
　　结果等到她回到先前的位置后，却发现并没有女主的身影。她心慌了一下，不由得一个箭步冲向了宁希，“程鸢呢？！”
　　宁希被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说：“她说她要去后厨看看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谈婳的表情，“怎、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谈婳紧紧皱着眉头，“她离开多久了。”
　　“不久。”旁边有人回答，“也就才……卧槽！十几分钟了！”
　　早就该回来了！
　　这下，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起身寻找。谈婳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将系统说了个狗血淋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女主出什么意外了，我跟你没完。”
　　系统不禁有点儿委屈，忍不住质问道：“宿主，现在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女主已经比我都还要重要了？”
　　谈婳：“？”都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飞醋？
　　“你要是给我把女主找到，你就依然还是我最喜欢的小宝贝。”
　　系统：“……”好敷衍，好冷酷，好无情。
　　虽然心里委屈着，但系统还是飞快地黑进了酒店的监控，然后疯狂查找程鸢的身影。几秒钟后，系统一喜，“找到了！”
　　谈婳脚步一顿，随后立刻按照系统的指示朝目的地赶了过去。不过当她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她忽然脚步一顿，自言自语道：“不行，这个时候我得找个人陪我，不然我又跟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说完，她就开始四处寻找盛以蘅和郑瑾瑜的身影，结果两人没找到，反倒和不期差点和宁希撞上。
　　谈婳不由得审视了宁希片刻，在心里斟酌道：万一找个Alpha后却被女主的信息素给勾得控制不住自己，反倒酿成了什么大祸呢？
　　那自己不就是个罪人了？
　　所以……她眯起眼睛打量着宁希，还得是Omega或者Beta靠谱，不过这里并没有Beta，所以谈婳就只能暂时先把宁希带上了。
　　又来了，又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宁希正准备开口问谈婳，结果就被谈婳猛地一下抓住了手腕，“跟我走，找到鸢鸢了。”
　　宁希准备反抗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谈婳牵着走了。
　　最后谈婳是在一间房间里找到程鸢的。对方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透露着不正常的绯红，同时还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灼人。
　　宁希顿时大惊失色，‘唰’地一下扑向了程鸢，哭喊了几嗓子后无助地回头看向谈婳，“鸢鸢被人下药了。”
　　“……我知道。”她没好气地说，“我还没瞎。”
　　“我马上叫医生。”说着，宁希就赶忙掏出手机，“我先打个急救电话——不行，鸢鸢这副模样不能被外人瞧见，不然她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倏地，宁希猛的一下转头看向谈婳，“能麻烦你给许医生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救救鸢鸢吗？”
　　“求你了。”
　　谈婳闻言不由得：“？”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她不免好心提醒宁希：“虽说许医生医术高明，但他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妇产科的，似乎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帮助吧？”
　　“可是，可是……”宁希语无伦次，“万一他行呢？”
　　“又或者说，万一他有什么认识的其他科的专业对口的厉害医生呢？”宁希恳求道：“就拜托你联系联系他吧！”
　　宁希很是倔强，谈婳无奈，只好拨通了许风起的电话，算了，先试试吧。
　　许风起的电话一时没有打通，谈婳看了眼女主，随后示意宁希去把毛巾沾了冷水拧干然后过来给女主擦擦身子降降温。
　　宁希此刻很服从，闻言立刻就去了洗手间准备。而谈婳则慢吞吞地坐到了床沿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打量程鸢。
　　不得不说，女主的长相那是相当漂亮的，不仅皮相好，甚至连骨相都是顶级的。她不由得咂舌，难怪能引得这么多Alpha为她争风吃醋，互扯头花。
　　这要是换作自己，自己也顶不住啊。
　　她正天马行空地走神着，忽然，床上的女主‘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吓得谈婳当场一个哆嗦，险些连手机都没有拿稳。
　　她还正惊吓着，程鸢忽然就起身带着热气地靠了过来，全身宛若一滩水般柔软，同时发着烫。
　　此刻药效好像是已经开始发作了，程鸢眼神迷离，根本没有平常的清醒和冷静。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冰凉的物体，便疯了似的开始抱着谈婳，又亲又摸。
　　谈婳：“！”
　　系统：“！！！”
　　直到被程鸢恶狠狠一口咬上腺体后，谈婳瞬间惨叫一声，这才连忙伸手去阻止程鸢，铿锵有力地拒绝道：“不行，我是孕妇，我不能搞这些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可程鸢却仿若未闻，甚至变本加厉，动作看起来很是着急。
　　谈婳也跟着很是着急，此刻她心里颇有一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不，不是，我这也不是壹，也不能帮到你点什么啊……
　　谈姐：我好恨
　　宁希：？意想不到的太监身份+1


第102章 
　　她费力地去推开程鸢，刚处理好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宁希陡然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顿时吓得连手中的毛巾都掉了。
　　宁希大惊失色地冲过去，试图将两个人分开，“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勾引鸢鸢？！”
　　谈婳：“？”黑人问号脸。
　　她不禁觉得自己好委屈，此刻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我一个怀了孕的Omega，我还能怎么勾引她？”
　　她忍不住没好气地白了宁希一眼，随后因为程鸢猝不及防在她腺体上落下的一个吻而再次不受控制的全身颤栗起来，“快，快把她拉开，她咬我腺体了！”
　　宁希一慌，越慌越乱，然后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不行，鸢鸢抱你太紧了，我根本拉不开。”她微微红着眼，怔怔地望着程鸢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的模样，失魂落魄地说：“原来，鸢鸢她是喜欢你的。”
　　“可是，可是明明我才是她相识了二十多年的青梅啊……”宁希难过得鼻尖都开始酸涩，鸢鸢在这种时候选择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Omega……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宁希几乎要红了眼眶，谈婳一边应付着程鸢一边盯着她不禁，“？”这么危急的时刻，你又是在吃什么飞醋？
　　大概是谈婳的视线太过灼热，宁希终于回神，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假装坚强地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既然鸢鸢这般喜欢你，想要靠近你，那不如你就先勉为其难的忍受一下吧。”
　　“反正这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宁希说：“等到医生来了就好了，你就解放了，到时候无论是我，还是鸢鸢，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
　　谈婳：“？？”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她顿时幽幽地凝视宁希，“好歹我也是位血气方刚的少女，你就不怕我被她撩起火了，反过头来和她干点儿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宁希顿时有点儿迟疑，“……不能够吧？”
　　她上下打量谈婳了一阵，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谈婳的小腹上面，“你不是怀孕了吗？还能干这些事情？”
　　“怎么不能了？”谈婳冷笑，“你对人类一无所知。”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孕期四个月，处于安全期了，所以可以搞这些颜色了。”谈婳无辜地耸了耸肩，随后扯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你要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上网搜索。”
　　宁希哑口无言，当场被谈婳的这番话震慑住，然后迅速捡起了谈婳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疯狂地反复拨打着许医生的电话。
　　大概拨了有十来回，许风起终于接起了，宁希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连忙开口道：“医生救命啊！我们这里有人被下药了！”
　　许风起听出来那不是谈婳的声音，所以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谈婳中了招，于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说完，许风起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谈婳她不是正怀着孕吗？怎么还偷吃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
　　谈婳：“……”
　　她微笑着注视莫名感到有点儿心虚的宁希，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宁希实在不靠谱，谈婳索性夺回了手机，很冷静地说道：“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再次被程鸢咬得一个哆嗦后，谈婳不由得加速了语气，“她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速来！”
　　“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因为过于兴奋而不保了！”
　　宁希：“？”
　　许风起：“……”
　　这样一说，许风起顿时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了，他不敢再耽搁，连忙又叫上了两个专业对口的同事，直接开着私家车朝谈婳发来的定位赶去。
　　谈婳没有选择直接呼叫急救电话，而是选择拨打自己的私人号码，想必是并不想暴露对方的隐私，所以他现在的处理很是得当。
　　不过这种事情得赶紧通知陆淮序一声，免得她后面再来找自己算账。
　　医生已经叫好了，宁希稍微放松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处理好的毛巾已经被自己弄脏了。她正打算转身回去再准备一条，却又迟疑地看向了程鸢，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谈婳的身上，“……你一个人能行么？”
　　“女人不能说不行。”谈婳生无可恋地挥手驱赶她，“你赶快的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宁希点头，这才连忙一路小跑地进了浴室，然后动作飞快地重新沾湿着新毛巾。
　　等宁希走后，谈婳这才有精力来处理程鸢。望着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的模样，谈婳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下药的人一顿，“谁这么缺德啊？给人一黄花大闺女下这么重的剂量。”
　　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谈婳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不管是程鸢的变态追求者为了得到她的身子而干的，还是为了谋取钱财而故意这般对程鸢下套的，都叫人感到恶心。
　　女性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物体，并非可以这般随意任人糟蹋。
　　谈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得太阳穴抽疼，一时间连程鸢都顾不上了。宁希绞干毛巾后小跑着出来，一眼望见谈婳这副坐怀不乱的神情后，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原来是自己错怪对方了。
　　虽然谈婳平时总是不着调，老是满嘴跑火车，能把人气得半死，可她在这一瞬间表现出来的高尚品德和坚定心性，实在让人没有办法不感动。
　　宁希心情很复杂，直到谈婳发现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才不由得一声呵斥，直接把她唤回了现实，“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你看她给我脖子上咬的。”
　　谈婳悲愤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皮肤，控诉道。
　　宁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眼看去，顿时又开始感到心虚。
　　对方脖子上皮肤白皙细嫩的皮肤已经布满了程鸢鲜红刺眼的口红印以及密密麻麻的牙印，乍一看有点儿恐怖，可放在谈婳身上，不知为何就变得莫名好笑。
　　宁希忍住笑意，连忙上前帮程鸢擦拭热汗，同时不动声色的KDV谈婳道：“你就再忍忍吧，等到后面鸢鸢清醒之后，她肯定会因为觉得抱歉而无节制的补偿你的。”
　　“到时候你和鸢鸢冰释前嫌，趁机成为好朋友了，难道不是一件很赚的事情吗？”
　　这个道理谈婳懂，但问题是，女主她咬人是真的疼啊！再一次被程鸢咬了一口后，谈婳实在忍不住，一掌把程鸢给按回了床上，并龇牙咧嘴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别动！”
　　程鸢听不懂，只是用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盯着谈婳。宁希顿时就被程鸢迷惑，忍不住叉着腰说：“你让她亲几下怎么了嘛……”
　　在谈婳凶巴巴的视线中，宁希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然后继续安静地帮程鸢降温。
　　这婆娘凶得很，自己惹不起，还是先躲吧。
　　许风起离酒店有一段距离，赶过来需要一点儿时间，所以被他通知的陆淮序首先抵达了。敲门声响起，谈婳和宁希同时被吓了一跳，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猜测：莫非是下药的那人返回作案现场来了？
　　宁希犹豫了片刻后，问：“我先过去看看？”
　　谈婳点头，随后皱着眉说：“小心点。”
　　宁希说了声‘好’，随后深呼吸一口气，放轻了脚步向门口靠近。她心里很害怕，更害怕自己迟迟不应，对方会气急败坏地直接撞门强闯进来。
　　她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最后勉强鼓起勇气朝可视门铃望去，最后发现是陆淮序后，浑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下来，几乎要瘫软在了地上。
　　“是陆总。”宁希回头，随后将门打开了。
　　陆淮序站在打开的门口处没有动，她朝里面望了一眼，并不能够看清里面的场景。不过真若是许风起说的那样，她一个Alpha过去也很不合适，所以她干脆地低头问宁希：“里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宁希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管是鸢鸢还是婳婳，都挺不好的。
　　陆淮序闻言身上的气势好似沉了一下，随后示意宁希，“你先过去帮忙吧，我在这里等人过来就行了。”
　　有陆淮序在的话，宁希确实会感到非常有安全感，所以她没有犹豫就点头了，然后飞快奔向了谈婳，却发现谈婳正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
　　直到被程鸢一口给咬住了胳膊。
　　谈婳顿时脸色大变，而宁希则忍俊不禁，实在没眼看地将视线挪开了。如果不是程鸢彻底没有了理智，宁希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趁机公报私仇了。
　　程鸢劲儿不小，感受着胳膊传来的剧痛，谈婳一脸扭曲地将她重新按了回去，而后十分严肃地和宁希说：“要不你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吧。”
　　一个人受伤总比两个人一起受伤要好得多。
　　宁希不是很情愿，支支吾吾地说：“鸢鸢细皮嫩肉的……要是被绳子勒出来什么痕迹了，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那我就不是细皮嫩肉的了？”谈婳幽幽地凝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宁希接触到对方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后，立马垂下了眼皮，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可是，鸢鸢之所以会这样，想必也是因为在失去理智之前不停地催眠着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以免被坏人占了便宜……”
　　“我觉得。”宁希非常严肃地说：“她很有可能就是把你当成了坏人，所以才会这样咬你的。”
　　谈婳：“……”
　　宁希的解释不无道理，因为谈婳之前也是这般认为的。
　　谈婳顿时不说话了，随后垂下眼皮朝头发凌乱散开在床上的程鸢望去。本来很是白皙的皮肤这会儿浑身都透露着不正常的红色，对方紧闭着双眼，眼睫毛不停地轻颤着，似乎很想睁开眼睛，看清自己周身的一切。
　　可是因为药效的作用，即便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做不到。
　　一股无力焦急和悲愤交织在心头，连弯弯的柳叶眉尖都不禁微微蹙了起来，浮现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来，实在让人我见犹怜。
　　但是女主好看归好看，一直这么把自己咬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谈婳沉思片刻，忽然俯身凑向了程鸢，宁希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儿要惊呼出声音来，却被谈婳捂住了嘴巴。
　　“我是谈婳。”谈婳清了清嗓子，凑在女主耳旁轻声说：“你现在很安全。”
　　闻言，宁希赶紧扭头去看程鸢的反应。
　　“我给你叫了很靠谱的医生，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发觉程鸢咬合的力道慢慢变得放松之后，谈婳想了想，又说：“陆淮序正在外面守着，所以不会有人把这个秘密传出去。”
　　话音落下几秒钟后，宁希望见程鸢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似乎是分辨出了谈婳的声音。
　　谈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对宁希说：“晚宴是不是要开始了？你得先叫几个人准备着，等她好转以后重新帮她收拾收拾。”
　　不然以这副模样出去见人，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宁希压根儿没想到这一块儿，此时被谈婳提醒过后，她当即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然后准备喊两个和程鸢关系很好的人。
　　不过她看了通讯录半天以后，才忍不住抬头说：“要不……到时候你好人做到底，送福送到西，再帮帮忙吧。”
　　谈婳：“？”
　　“不然，我不能保证她们是否会真的帮鸢鸢保守住这个秘密，可你就不一样了。”宁希开始拍马屁，“你热心，善良，品行端正，还守口如品，最主要的是，还和鸢鸢没有矛盾和恩怨……”
　　“我们怎么就没有矛盾和恩怨了？”谈婳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望着宁希，“我和她的矛盾多了去了。”
　　“可是，可是。”宁希一连两个‘可是’完之后，又说：“你忍心看着其他人将鸢鸢的秘密暴露出去，然后让鸢鸢被那些流言蜚语中伤吗？”
　　虽然宁希说得很真挚，但谈婳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十分冷漠地盯着宁希，眼睛一眨也不眨，简直无情得很。
　　宁希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咬了咬牙，试探地问：“一百万？”
　　话音还未落下，谈婳就扬起了唇角，表情笑得十分灿烂地答应下来：“成交！”早说嘛，自己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舌了。
　　宁希：“……”心情复杂。
　　她忍不住问：“你是钻进钱眼里了吗？”
　　“没有啊。”谈婳十分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我也只是小小地帮我肚子里的孩子挣点儿奶粉钱而已。你知道的，我原生家庭不好，靠不了任何人，还是个单亲妈妈……”
　　“行了行了。”宁希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她顿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给你多加五十万，总行了吧？”
　　谈婳一喜，“谢谢老板，等孩子出生了，我让她认你做干妈。”
　　宁希眼皮一跳，我稀罕做这个干妈？
　　插科打诨的时候，程鸢已经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只是望着她越来越红的皮肤，谈婳还是忍不住催了一下许风起，“到哪儿了？”
　　“到顶楼了。”许风起回答，“我马上坐电梯下来。”
　　谈婳：“？这么快？”
　　“直升机呢，能不快吗？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进电梯了。”说完就十分无情地把电话掐断了。
　　谈婳恍恍惚惚地拿着手机，随后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给忘了，这可是一本霸总文，所以直升机这种物件完全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刚理清楚思绪，许风起就领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陆淮序让开身子，女医生大步走了进去，而许风起则是留在了门口，问陆淮序，“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不知道。”陆淮序干脆利落地回答，直接给许风起干不会了。
　　在许风起沉默的时候，谈婳已经为女医生让开了一条路。她和宁希并排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女医生为程鸢把脉，诊断，最后十分利落地从医药箱里取出来一剂药水，然后吸入注射器，最后再注入了程鸢的身体里。
　　“还好这位小姐现在不是处在发热期，否则的话就完了。”女医生说：“不过这种事情建议你们下一次还是先报警。”
　　宁希支支吾吾，最后被谈婳一肘撞闭嘴了，“好的，我们稍后就报警。”
　　女医生这才点头，然后又取出几盒药递给谈婳，“等她醒后，再让她吃点儿这些，如果还有其他不适的话，建议再来医院一趟。”
　　宁希闻言立刻将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随后她见医生要走了，才赶紧问道：“那鸢……我朋友她现在是已经没事了吗？”
　　“嗯，估计再过个五分钟左右就能清醒了，十分钟左右皮肤上面的温度就能降下去了。”想了想，女医生又补充道：“二十分钟左右差不多可以恢复平时的模样。”
　　宁希闻言顿时感激不已，“我送您。”
　　话说完后，她看了眼谈婳，忍不住又叫住女医生，“那能否请您再帮忙看一看这位？”
　　女医生瞄了眼浑身口红印和牙印的谈婳，看得出来很想笑，但迫于礼貌只得硬生生憋住，“这就不在我的专业范围之内了，你们还是请许医生看吧。”
　　许风起也在，所以不耽搁事，宁希为了安抚谈婳立刻说：“你等着，我马上去帮你请许医生进来。”
　　谈婳失语，我还需要你帮我请？她忍不住剜了宁希一眼，然后自己就抬脚走了出去，同时走的时候她没忘和宁希说：“呵，我会永远记得你刚刚对我说过的话的。”
　　宁希：“……”
　　她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结果谈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了，同时许风起一道震惊无比的‘卧槽’响起，“你这是？”
　　谈婳顿时没好气地提起裙子在沙发上坐下，气鼓鼓地抱着手臂，“还能是什么，被里面那位给咬的呗。”
　　“疼死我了。”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你说我这副样子待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可许风起却只是用两只怀疑的眼睛盯着谈婳，“她怎么咬你的？”
　　谈婳不由得撑直了身体，“？”你什么意思啊。
　　“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吗？”许风起又狐疑地问，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仿佛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刚刚偷吃了一般。
　　谈婳不由得再次把身体撑得更直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最后许风起严肃地批评谈婳道：“毕竟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实在不宜做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浅浅一下也不行。”
　　他话音落下后，谈婳瞬间接收到了陆淮序看过来的意味不明的深谙视线，女人两只眼睛都仿佛在对她说——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谈婳不禁：“？？？”我冤枉啊！
　　我真的冤枉啊！
　　许：她刚刚（巴拉巴拉）了。
　　陆：我信你。
　　谈姐：？气哭.jpg


第103章 
　　许风起的不信任让谈婳感到非常受伤，“许大夫，难道我的你的心里就是这般没有自制力，且还经不住诱惑的Omega吗？”
　　“是啊。”许风起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道：“毕竟你刚刚在电话里的言语实在算不上清白，不是吗？”
　　谈婳被他提醒着骤然响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虎狼之词后，眼皮猛跳，瞬间哑口无言，说不出话了。好吧，既然他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反正自己身上也不会少块肉。
　　只是之前程鸢咬得实在用力，谈婳现在都还觉得那些牙印抽疼着，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别的咱暂且先不说了好吧？”她抬起手来，一副要休战的架势，“您先帮我看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出去见人，好吧？”
　　“很简单啊。”许风起神色古怪地盯着她，“重新换一件新的衣服遮住不就好了。”
　　说着他就看向了陆淮序，然后指了指示意谈婳，“这里不就有一件？”
　　陆淮序的西装确实可以达到谈婳想要的效果，但……陆淮序一个接近一米八九的个儿，她的衣服要是套自己身上，那自己不就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
　　谈婳慌忙摇头拒绝，“我不要，不要看。”
　　许风起不禁腹诽，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什么？不过他比较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他想了想，“……我还是先帮你消消毒上点儿药吧。”
　　就谈婳这擦个口子都非要住一天院的人，今儿要是不给她虚情假意地治疗一下，还不得闹翻天了？
　　结果哪知道谈婳却拒绝了，十分警惕地说：“还是算了吧。”
　　“也没破皮，只是有点印记不好看而已，不耽搁。”因为程鸢的事儿，谈婳满脑子都想的是系统口中那无处不在的堕胎杀手，所以对于这些药品，她变得格外慎重。
　　万一这药又被动手脚了，那自己肚子里的崽崽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罪？
　　想着，她慌忙摇头，然后铿锵有力地说：“我没事，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许风起：“……”但凡你能笑得更真诚一点儿，我就信你了。谈婳现在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只不过对方坚持，所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既然你不需要上药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提起医药箱转身离开，却被谈婳叫住：“别呀，这大好的日子来都来了，就顺便吃个饭再走呗。”
　　许风起不明所以，但心里很清楚谈婳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Omega下一句就是，“万一之后又出了点儿什么差错呢？也免得让你们再跑一趟，不是吗。”
　　许风起感觉她话里的逻辑有点奇怪，所以他转向了陆淮序，等待着陆淮序的意思。
　　陆淮序淡淡地看了谈婳一眼后，颔首：“晚宴要开始了，你们都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而且她们的病情也都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既然这么说了，那许风起也就没有再和谈婳客气。
　　因为房间里都是女生，所以许风起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同时陆淮序跟着许风起一起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于是现在房间里就只留下了另外一位女医生。
　　女医生在等待程鸢苏醒，谈婳便抽空进入了洗手间，直到她望见了镜子里面的自己，才惊觉程鸢刚刚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简直可以说是禽兽不如！
　　她身上青紫交加，肉眼看去基本上就没有一块好的地儿。
　　“女主她是狗吗？！”谈婳忍不住愤愤地开口，感情女主这是拿自己当磨牙棒了是吧？否则谈婳很难理解一个女人被下了药以后，为什么会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狂啃。
　　谈婳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来，将自己从前往后都录了个视频。
　　“以后女主要是像书里那样对我下狠手，我就把这个视频放出去——”谈婳凶巴巴地说：“然后跪求她可怜可怜我饶我一命。”
　　系统：“…………”
　　你简直不要太离谱。
　　这完全不像宿主以前的作风，所以系统也就听了个笑话。系统敢保证，如果女主真敢忘恩负义对宿主下手的话，宿主哪怕是半夜睡着了，也都绝对会坐起来换好衣服连夜开车过去手撕了女主。
　　宿主最讨厌农夫与蛇的故事走向。
　　不过，系统想了想，程鸢应该不是哪种白眼狼女主，否则她就要成为死在宿主手下的第四十七位‘女主’了。
　　想到宿主以前疯狂的时代，系统猛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然后一转眼就望见了已经清醒过来，从宁希那里得知了真相，继而跌跌撞撞找过来的女主。
　　程鸢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刚刚宁希已经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了。其实直到现在为止，程鸢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自己下的药，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得知自己在意识模糊间几乎要将谈婳咬成了筛子之后，她脸色一白，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慌乱无措的感觉。
　　她并没有想要伤害谈婳，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拼命地撕咬着那个靠近她的‘恶魔’。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恶魔’会是谈婳——不对，应该是谈婳先于那个恶魔朝自己动手之前找到了自己，并又救了自己一次。
　　事到如今，哪怕程鸢觉得事情很骇人听闻，可是她也忍不住地想：谈婳是不是真的知道点儿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连续两次都刚好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呢？
　　除非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可是程鸢之前有调查过谈婳，她几乎将谈婳的个人信息都调查了个底朝天了，也没有找到对方作案的痕迹，更何况，程鸢并不觉得谈婳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记恨自己回国，而要抢了陆淮序她们的话，对方大可在查出她自己有身孕的那一刻，就把这孩子安在陆淮序，或者是郑瑾瑜的头上。
　　可是谈婳并没有这么做。
　　而且以程鸢的直觉来看，谈婳心里真正估计也就对她们仅有三分的喜欢，哪怕她平时至少表现出来了十二分。
　　所以问题又来了：谈婳为什么会刚好知道自己发生了危险？并两次及时救下了自己。
　　程鸢发了疯的想要知道答案。
　　在系统的提醒下，谈婳移动视线，看向了女主，随口说：“你刚醒，身体都还很虚弱，怎么不继续在床上躺一躺？”
　　程鸢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一句话，而是态度很诚恳，脸色很真挚地微微朝谈婳弯了弯腰，“抱歉。”
　　“我刚刚伤害到了你。”说完，她缓缓抬起来苍白的小脸，“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不不不，不用了。”谈婳赶忙后退，都要被程鸢整出心理阴影来了。她连忙挥手，“我自己擦一擦就好了，不碍事。”
　　程鸢被拒绝了似乎有点儿失落，不过很快她就说：“我已经让人送卸妆水和新的晚礼裙来了，只能麻烦谈小姐你先将就一下。”
　　谈婳点点头，“我没事，问题不大。”
　　她盯着程鸢过分苍白和虚弱的脸色，忍不住说：“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然后再仔细收拾一下，待会儿你还要出去接待其他宾客。”
　　闻言，程鸢便没有再勉强自己硬撑，她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便轻轻颔首，“好，谈小姐之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叫我。”
　　说完在得到谈婳的回应后又很虚弱地迈着步子离开。
　　谈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程鸢走远了，才猛地一个哆嗦回过神来，“这可真是个高危女主，我都怀疑她究竟能不能捱到大结局。”
　　“怎么不能了？”系统立刻说：“她被抽血，被割肾都活得好好的呢。”
　　谈婳不由得：“……”也是。
　　程鸢的后半部分人生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集万千狗血于一身，不过谈婳很确认——自己为了不走上和女主同等悲惨的人生，自己一定会顺利破局的。
　　只是，女主刚刚都被人下药了，怎么自己直到现在为止都好像没遇到什么危……一个‘险’字还没来得及想完，谈婳就又望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好吧，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命运共享’。
　　狗杯主系统，待她来日见到了它，谈婳一定要将它拆得四分五落！
　　程鸢承诺的卸妆水和新衣服很快就送了过来。谈婳站在洗手间里将自己身上的口红印擦掉，又简单清洗了一下，再换上新的晚礼服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这件晚礼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保守。高领，长袖，又是长度很长的一条连衣裙，几乎将谈婳除了脸以外的地方全部遮了个遍。
　　礼服呈纯白色，布料柔软，整体风格很仙。因为谈婳背部挺而纤薄，所以更显出她气质中的几分柔弱，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与先前盛以蘅准备的那套截然相反。
　　那一套更大气精致，也更显得谈婳锋利明艳不好招惹。而这一套，更显出她几分符合谈婳本来年纪的活泼与灵气。
　　不管如何，谈婳觉得自己都挺好看的。
　　差不多收拾好以后，谈婳抱着换下的盛以蘅送的晚礼服出去了。程鸢也正在房间里收拾，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缓冲，她已经好了很多了，面色看起来也几乎和平时无异。
　　见到她的到来，程鸢本想说点儿什么，却被谈婳止住了，“你们先忙，我去找盛总。”
　　“那你一个人不会有什么……”程鸢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诅咒对方的意味在，便及时止住了，只眼神里透露出来担心。
　　谈婳听闻不由得心想，那人要是能自己出来最好呢，免得自己还要花力气去找他。
　　“应该不会。”她说：“我刚刚已经提前打电话让盛总过来接我了。”
　　程鸢颔首，“那就好。”
　　和女主告别完以后，谈婳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答应了宁希要帮忙一起给女主梳妆收拾一下。她顿时暗恼地拍了拍脑袋，她的一百五十万……就这样没了。
　　视线里盛以蘅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谈婳也只好先将那一百五十万的事儿给搁置，大步朝盛以蘅走过去。
　　盛以蘅惊讶地盯着靠近的Omega，“你怎么换了身儿裙子？”
　　“这事说来话长，所以暂时就先不说了吧。”谈婳懒得解释，就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把这条裙子放回车上吧。”
　　盛以蘅闻言心里顿时一喜，“你这么宝贝它？”
　　是不是因为这是自己送的，所以她才……哪知道思绪还没结束，她就听见谈婳自言自语道：“毕竟价值一千万呢，总不能才穿了一两个小时不到就扔了吧。”
　　“怪可惜的。”
　　盛以蘅：“……”6，她果然不该对谈婳心存希望。
　　话虽如此，盛以蘅还是很纵容地陪着谈婳去将裙子放好了才回来。不过再次回来后，她就敏感地察觉到宴会上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同时因为程鸢和父母已经上台，所以目前也没有她深思的合适的机会，盛以蘅便只好暂时压下自己心里那怪异的感觉，乖乖待在谈婳身边充当着对方的保镖。
　　谈婳挑了个最中央的位置，十分自来熟的和程鸢的那堆包括宁希在内的好友们坐在了一块儿。
　　一群人看着她有点儿心肌梗塞，只不过因为盛以蘅在的缘故，众人也不方便说出来什么尖酸刻薄的重话，所以只得暗暗用眼神向谈婳表达着不满。
　　谈婳统统无视了几人不快的眼神，同时心里还和系统吐槽着：“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女主那么大一个人都看不好。”
　　虽然不是在骂自己，但系统还是莫名的有点儿心虚，默默地听着不敢吭声。
　　谈婳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群所谓的好友根本就没有对程鸢上心，还是因为剧情的影响，所以才会这般刻意忽视了程鸢的一举一动，她打算等之后空闲时，好好去打探打探。
　　至于现在……她就和所有人坐在一起，安静地听着台上代月清和程书澜的致词。
　　代月清和程书澜明显是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了，所以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很沉，同时身上的气势还微微溢出，显出来几分不好惹的气势来。
　　因为心里正怒火中烧，所以两个人强颜欢笑着，眼睛扫视着下方很简短地就发表完了致词，并表示大家吃好喝好，不够继续加场。
　　很多人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包括盛以蘅在内。
　　程鸢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因此大多数人都兴致满满地盯着她，以为她今天会说点儿什么其他特别的东西。
　　结果哪知道程鸢却和代月清程书澜一样发言简单，并很快就从众人眼里消失了。
　　一些人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但程鸢又已经和她的父母双双失去了踪影，抱着求偶心思来的Alpha们只好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现场其他的Omega上。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袭来，盛以蘅不由得蹙着眉心问谈婳：“刚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谈婳瞥了她一眼，没否认：“嗯。”
　　“那你……”盛以蘅一急，忽然反应过来，随后作势就想去挽她的袖子，然后被谈婳及时按住了手。
　　四目相对许久，盛以蘅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之所以毫无征兆地换了条新的裙子，是不是就是因为受伤在身上留下痕迹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必要，所以谈婳颔首，“是。”
　　“那你伤得严重吗？怎么回事？”似乎是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这些的场合，盛以蘅便飞快地抓住谈婳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阳台的角落里，“给我看看。”
　　谈婳还没答应，盛以蘅就自顾地将她的袖子小小地挽起了一小截，而那密密麻麻的咬痕也正好猝不及防地映入盛以蘅的眼帘。
　　谈婳看见盛以蘅瞳孔微缩。
　　盛以蘅几乎被惊到了，她下意识问：“这是谁干的。”
　　谈婳想了想，“你觉得还能是谁？”
　　“陆淮序？！”在谈婳的注视下，盛以蘅大惊失色，“还是郑瑾瑜？！”不过说完后，她又立刻摇头，“不，不对，郑瑾瑜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不过是郭澜以吧？！”盛以蘅自言自语，“圈里只有她最变态了。”
　　她越说心里却确认，忍不住就要去找郭澜以算账，“你等着，我马上去帮你找她要个说法，都没见过面呢，平白无故的咬人这算什么事？”
　　“信不信我报警抓她。”
　　谈婳听得太阳穴直抽，然后忍不住一把将盛以蘅拉了回来，“不是郭澜以。”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是程鸢。”
　　盛以蘅：“？”啊？
　　不是，你说谁？程鸢？！
　　她能干这事儿？！不是，盛以蘅忍不住审视地盯着谈婳，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吧？程鸢一个娇柔的Omega，能把你身上啃成这样？
　　盛以蘅感觉自己有些心神恍惚，她下意识拒绝去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当她注视着谈婳认真的表情后，她又没有办法不相信。
　　“你们干嘛了？她竟然这般下狠嘴的咬你……”说着说着，盛以蘅的声音忽然变得缓慢了起来，随后，她倏地话锋一转，“等等，你们？”
　　“你刚刚消失的那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是和程鸢待在一起的？”
　　谈婳点头，“是啊。”
　　盛以蘅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微微有些古怪，还隐隐有几分扭曲的迹象。她盯着谈婳，欲言又止，最后仿佛是因为碍于什么，而不好问出口，可又实在忍不住，便支支吾吾地问：“你们做了？”
　　谈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忍不住大骂盛以蘅：“我做你个头！”
　　盛以蘅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离谱，谈婳她一个孕妇能做个鸡毛啊？所以在被谈婳毫不留情地骂了一顿后，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得极为灿烂，“抱歉，实在抱歉，是我思想龌龊低俗。”
　　“原谅我，婳婳。”
　　回应她的是谈婳的一个大白眼，可盛以蘅却实在忍不住，越笑越开心，眼角眉梢间的深深笑意都灿烂得过于碍眼了。
　　谈婳没有办法告诉盛以蘅具体的事情，所以只委婉说了一句，“最近有人想要伤害她，你多关注着点她吧。”
　　闻言，盛以蘅终于不笑了，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了：“刚刚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完，她注意到了一旁的许风起，于是忍不住便脱口而出，“怎么连医生也来了？”到底是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情，才会一连悄悄来两个医生？
　　再联想到代月清和程书澜之前的表情，盛以蘅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忍不住将谈婳交给了许风起看护，然后才和谈婳说：“你先老实和他待着，我去去就回。”
　　“除了他身边，哪儿都不要去，好吗？”
　　可谈婳却不放心程鸢，系统说今天至少三起意外，可现在这才只发生了一起……第一起都这么丧心病狂了，谈婳实在不知道后面程鸢到底还会经历什么。
　　所以他直接说：“我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找程鸢。”
　　盛以蘅原本想拒绝，可谈婳态度强势，她拗不过对方，只好勉强同意了，“那好吧，那你就乖乖地跟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谈婳敷衍地点了点头，最后在系统的指示下，大步朝着女主所在的方向走去。
　　拐过一道又一道的弯之后，前方似乎是传来了吵架的声音，谈婳精神一振，听起来是程鸢的声音。于是她手抓着扶梯，健步如飞，飞快地仰起脸旁快速地三两步并作一步地小跑着一路往上。
　　盛以蘅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大声叫着提醒她，“诶你慢点儿！肚子，肚子！”
　　盛以蘅实在不懂，一个怀了孕的人怎么还能跑这么快，而且，她终于迟钝地意识了一件事——为什么Omega一沾上和程鸢有关的事情，就心急得不得了？
　　她们……
　　盛以蘅还在思索着，却忽然瞥见眼前的身影停了下来，她不由得思绪一顿，而后缓缓掀起眼皮望去，结果却看见了格外心惊肉跳的一幕。
　　楼梯口，程鸢不知道是被谁狠狠推了一把，骤然间便失去了重心，眼看着就要从围栏上翻倒过去，摔落到下一层的大理石地面上，鲜血四溅。
　　哪知道谈婳却更眼疾手快，小小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来极强的力气和潜能，一把便抓住了程鸢往外跌去的身影，强势地将程鸢拉入了怀中。
　　空气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维持着一个动作，一时反应不过来。
　　程鸢并不算重，但冲击的力道依旧使得谈婳十分不好受。
　　再加上她将程鸢拉回来后，因为为了微微托住对方而不得不要做出单膝跪在地上的举动，所以当她猝不及防狠狠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只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要被地面击碎了。
　　谈婳瞬时间变得脸色扭曲，冷汗连连。
　　“要不——”谈婳实在忍不住，对系统说：“主系统若有什么看我不顺眼的，就直接冲着我来吧。费尽心机地利用女主变着花样的折磨我，属实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她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系统顿时心虚得不行，哪里还敢吭声？所幸女主及时有所动作，解救了它。
　　程鸢失重惊慌失措之际，骤然跌入了一个带着香气的较软怀抱后一时不禁愣住。直到好半晌后，她终于回神，脖子极为缓慢地扭转了一个弧度。
　　她讷讷地望着谈婳因为心急如焚想要拯救自己，而因为用力跑动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不知为何心底刹那间涌起来一丝无比微妙的情绪。
　　同时还控制不住地产生了几分迷茫，自己……有值得对方这般拼命的地方吗？
　　女主：她不对劲。
　　盛：你们快给我分开！
　　最近儿媳爱上婆婆的剧在dy很火呀，还好我已经写过了嘿嘿。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去专栏翻我的旧文，基本上每本都有一点这样的剧情（超爱这个梗，根本写不腻


第104章 
　　盛以蘅盯着两个Omega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动作，血压顿时就升上来了。
　　不过在短暂的吃醋过后，盛以蘅恢复了理智，急匆匆地奔向了两人。女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往谈婳支撑在冰冷地面上的光洁膝盖望去，“你没事吧？”
　　她的询问声将程鸢唤回了现实。程鸢一怔，随后赶紧抓着台阶边缘的扶手，撑着身子从谈婳怀抱里起来，紧接着转身，微微蹲下了膝盖，试图伸手去将谈婳扶起。
　　程鸢一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先问一句‘你没事吧’，还是该先说一句“谢谢”。
　　语言在此刻显得过分的苍白，完全不足以表述她对谈婳两次救命之恩的感激。
　　“我没事。”谈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三个字。她强咬着牙，目光轮番从盛以蘅和程鸢带着关切的脸庞上扫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陷害女主的真凶，“刚刚是谁推的你？”
　　程鸢眼珠微微颤动，而后缓缓勾下了脑袋，“我没看清。”
　　她轻声说：“对方带了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伪装得很严实，甚至为了不被认出来，还戴了一副边框眼镜，我只能估量他大约是个男人，约莫一米八高。”
　　“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程鸢摇摇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无用，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迷。
　　谈婳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有监控，仔细查一查总能抓住对方的。”
　　可程鸢却很清楚，若对方当真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话，那对方就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换句话来说，就算监控拍到了对方的身影，只要对方及时逃脱，并在监控死角换一副伪装，那么线索中断的可能性就会高达百分之九十。
　　正因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程鸢的情绪并未好转，不过她也并不想在谈婳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脆弱，让对方担心，所以她转移了话题说：“我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谈婳还半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压根儿动不了，还是给疼的。但不管怎么说，叫医生过来都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处理办法，所以谈婳并没有拒绝。
　　“我来给许医生打电话吧。”她拿出手机说。
　　趁谈婳给许风起打电话的空隙，盛以蘅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程鸢这个自己前白月光的身上。此刻盛以蘅眉心紧拧着，心情与她表现出来的神色同样复杂。
　　程鸢这才刚回来几天？怎么一件坏事接着一件坏事的发生？
　　她不免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了声音问程鸢，“你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人或者组织？”
　　否则盛以蘅很难解释程鸢着一天天的怎么过得比电影还要刺激。
　　程鸢闻言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地抬起了眼眸来，随后在盛以蘅怀疑的眼神中，语气很肯定地说：“绝对没有。”
　　自己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规规矩矩，更是与人向善，和平共处，否则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怎么就没遇见这些糟心事，而是回国了才发生？
　　“那就是在国内惹到人了。”盛以蘅点点头，最后下结论说。
　　程鸢一时无话，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反驳盛以蘅，又像是随着盛以蘅的提点进入了沉思。谈婳听到两人的动静不由得瞥了盛以蘅两眼，随后适时地插嘴道：“比起这些……”
　　她一句话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觉得更像是你们这些Alpha身边求而不得的你们的追求者干的。”
　　“程小姐是你们的心上人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从前她在国外，天高皇帝远，所以这些人没有办法对她下手，以铲除自己强有力的一个情敌，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她就好端端的待在国内，还孤身一人，柔弱无助，此时不动手的话，还要等到何时？”谈婳分析得头头是道：“我要是她们，我就会选择趁程小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死里弄她。”
　　话音落下后，周围一片安静。
　　盛以蘅眼神复杂地盯着谈婳，谈婳不由得眉梢一挑，莫名道：“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事不会就是你干的吧？”盛以蘅忍不住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谈婳：“你一边在背后悄悄雇人伤害鸢鸢，一边又假借‘未卜先知’来拯救鸢鸢，进而让她对你感激万分，信赖无比。”
　　“这样一来，你的嫌疑就完全洗脱了。”
　　盛以蘅分析得逻辑没有任何一点不合理的地方，虽然程鸢也曾怀疑过，但她下意识的觉得，谈婳并不会这般大费周章，所以她开口维护谈婳说：“谈小姐她不是这种人……”
　　她话还没说完，盛以蘅就耸了耸肩，然后一拍手掌，无辜地摊开手掌，正对着程鸢，仿佛在说：看吧，你现在就已经成功地被她笼络了，然后变得无条件的信任她了。
　　程鸢张了张嘴，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她今日确实有些惊吓过度，以至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和疑点就警惕得不行。此刻的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谈婳，哪怕是盛以蘅，亦或者是其他人。
　　谈婳的分析不无道理，比起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显然情敌因为嫉妒而对自己下手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以前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那时她们的手段还并不像今天这般激烈。
　　大多还是小打小闹，而不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不，此刻程鸢心里很乱，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认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谈婳见盛以蘅如此信誓旦旦，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朝对方的腰间掐去。她用了很重的力气，以至于盛以蘅当场脸色扭曲，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
　　程鸢被陆淮序逗得有点儿想笑，却又意识到此刻笑似乎有点不大好，便生生忍住了。
　　“我若是想要获取鸢鸢的信任的话，我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谈婳歪着嘴一咧，表情十分嫌弃。盛以蘅直觉她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好话，顿时想去捂住谈婳的嘴巴。
　　不过好在谈婳还算顾及着程鸢的心情，所以并未将什么虎狼之词说出口，而是再次问出了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再说了，你们几个至于让我鬼鬼祟祟的搞这些？”
　　谈婳一向奉行‘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准则，所以绝不会在一个人的身上死倔，而盛以蘅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瞬间emo住了。
　　程鸢看了看盛以蘅，又看了看谈婳，心中的天平已经缓缓有了倾斜，“我相信你。”
　　盛以蘅提出来的这些问题以及谈婳的回答和反应像是给程鸢吃了一颗救心丸。
　　她轻轻启唇，语气和缓地细声对谈婳说：“很感谢谈小姐这两次的救命之恩，改日定当携上我的父母双亲登门拜访，郑重地感谢你……”
　　“不用不用。”谈婳赶紧拒绝，然后在心里悄悄对系统说：“千言万语不如直接打钱，你说是吧？”
　　系统：“……”果然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现实。
　　“我这段时间工作挺忙的。”谈婳胡乱扯了个理由说，然后便婉拒了女主以及她父母的登门拜访以及感谢。
　　程鸢有点不死心，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许风起已经接起了电话，所以她只好作罢。
　　许风起听完谈婳说完前因后果后，语气十分震惊，“不是，这离刚刚才过去多久？一个小时就不到吧？你怎么又把膝盖给弄伤了？”
　　他实在心情复杂，所以忍不住问：“你说你这辈子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不是。”谈婳十分迅速地否认，然后义正严辞地说：“我再怎么说也是福星转世，来为了救赎别人而存在的。”
　　许风起：“……”
　　系统：“……”算了，宿主高兴就好。
　　许风起就在附近，所以结束通话后，他没多久就抵达了。Beta居高临下地盯着谈婳，忍不住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你这样可让我怎么跟陆淮序交代？”
　　谈婳闻言顿时眨了下眼睛：“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许风起先是一愣，而后赞叹地朝谈婳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表扬道：“你牛波一。”但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但是迟了，我已经告诉她了。”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跟她解释吧？”
　　谈婳：“？”解释？自己要解释什么？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不就是一场意外吗？
　　因为来来往往人不少，且三个人聚集在这里已经引起了注意，所以许风起提议道：“先把她转移回房间吧。”
　　盛以蘅刚要弯腰动手将谈婳打横抱起，就被谈婳出言阻止了，“我自己可以走，接下来的时间你都去陪着鸢鸢吧。”
　　想到程鸢今天还有一难，谈婳就忍不住怜爱地看向对方，真是个惹人心疼的小可怜。
　　盛以蘅原本想要拒绝，但在谈婳的强硬态度下，她也只好答应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对程鸢下黑手。
　　她相信——这回有自己在的话，自己肯定能够将对方抓住。而不是像程鸢这样，傻愣愣地任由对方跑掉了。
　　达成协议后，盛以蘅陪同程鸢去找她的父母，而许风起则和谈婳一起回了房间，治疗。
　　程鸢待在原地先是静静地看了谈婳一阵，随后才转身随盛以蘅离开了。谈婳对她的视线有所察觉，但并没有太在意。
　　她坐下后，盯着自己发红的膝盖揉了揉，再活动了两下后，觉得已经好转了不少，便直接对许风起说：“我没事了。”
　　许风起瞥了她一眼，随后一脸认真地说：“你最近能不能消停点儿？你还怀着孕呢。你有点儿什么磕绊无所谓，毕竟你皮糙肉厚的，可你的娃不是啊。”
　　“你不能仗着你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就天天这样胡来。”
　　许风起这话算是很严厉了，谈婳缓缓撩起了眼皮，“难道你认为一个活生生的，有意识的生命不比一个还没有彻底发育完全的胚胎有优先级？”
　　男人一愣，嘴唇嗫喏，想要说话，却被谈婳的一个眼神给话逼了回去。
　　谈婳的态度很直白，“许医生，你管得有些宽了。”她似笑非笑地凝望着许风起，明明语气很平静，却莫名地有种威胁的意味在：“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有很多，所以我也将会有很多种选择，你说是吗。”
　　许风起沉默下来，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谈婳隐隐约约的威胁和反抗而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好在这样的微妙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陆淮序的出现很快将这种针锋相对的局面给打破。陆淮序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转眼朝许风起望了一眼，许风起却只说了一句，“她没什么大碍。”
　　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陆淮序盯着许风起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探究的意味，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向许风起刨根问底追究的机会，所以她反手将房门关好了，转回视线朝谈婳望去，“你跟他起争执了？”
　　“没有啊。”谈婳装傻充愣，“大概是许医生特殊时期，情绪太敏感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之极。
　　陆淮序眼皮一跳，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当自己是瞎子不成？不过她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和谈婳计较，而是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为了让陆淮序重视起程鸢所遭受的苦难，所以她很仔细地将之前以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劝说给了陆淮序听。
　　陆淮序听完以后很沉默，直到很久以后才说：“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
　　谈婳闻言松了一口气，有盛以蘅和陆淮序帮忙的话，应该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破案的。谈婳的心情顿时变得有点儿好，忍不住就要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却被陆淮序的声音打断了动作，“你好像很了解这些。”
　　谈婳一愣，所有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了。
　　“包括程鸢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以及会遇到何种危险，又该如何拯救她于危险之中。”陆淮序缓缓转动眼皮，“不是吗。”
　　谈婳对陆淮序的敏锐感到惊讶，不过她并不担心，随口就扯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并不了解，几次刚好救了她，全都是因为巧合而已。”
　　可一次能算作是巧合，那么两次，三次，甚至是四次呢？
　　陆淮序觉得自己在Omega的眼里还算不上是一个好忽悠的傻子，可对方却依然选择用这种拙劣的理由来敷衍自己。
　　为什么呢？
　　因为谈婳有恃无恐，十分确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证据吗？
　　陆淮序深邃的眉眼间，气压变得有些低了。谈婳见状不禁稍微提起了点儿精神，再次找补道：“更何况，我恰好救下她的这几次，全都是因为我恰好和她处于同一个场合。”
　　“我没和她在一个场合里的时候，我不是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但你们不在同一个场合的时候……”陆淮序慢条斯理地开口，“她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危险，不是吗。”
　　谈婳瞬间坐直了身体：“？”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怀疑这事儿是我干的？
　　谈婳当场怒目圆瞪，“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上帝。”她顿时看陆淮序有点不顺眼了，“你要是实在怀疑我的话，那你报警吧，你让警察把我抓起来，然后再把我进大牢里吃白米饭小青菜去。”
　　她抱着胳膊，没由来地火冒三丈，好像一只河豚，气鼓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淮序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点儿头疼，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
　　“感到奇怪就能冤枉好人了？感到奇怪就能污蔑我，给我甩锅了？”谈婳越说越激动，忍不住都直接站了起来，“陆淮序，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陆淮序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同时她一肚子的疑问这会儿也不好再问出口了。她不禁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放软了态度，“你先不要生气。”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谈婳，平生一向随心所欲高高在上的她，此刻简直卑微得不行，什么好话都拿来哄Omega了，“免得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谈婳一听到这话就被动地激发了逆反之心，她顿时又来了脾气，“是不是在你们所有人的心里，孩子都比我要重要？”
　　“它是人，我就不是人？程鸢就不是人？我们的命都不如它重要，是吗？”
　　陆淮序：“我没有这么想。”
　　她好声好气的解释，可谈婳却当场抬手捂住了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Omega对自己的话实在抗拒，陆淮序没有办法，只好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在女人靠近的一刹那，谈婳浑身的感官器官都警惕和戒备到了极致，她条件反射地要躲开对方，却被陆淮序轻轻一拽，便拥入了怀中，“我为我刚刚的失言向你道歉。”
　　“所以，不要再生气了。”
　　女人身上很香，沁人心脾，又有一股清冷优雅的感觉在。她的下巴轻轻地抵着谈婳的头顶，修长的手臂有力而温暖，让谈婳格外的有安全感。谈婳有些愣住，这不应该啊，事情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
　　她忍不住抬起脸旁，浓密的睫毛顺着陆淮序下巴漂亮流畅的弧度轻轻扫过，勾起女人心底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谈婳绞尽脑汁也没搞懂陆淮序玩的是哪一出，所以她嘴巴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硬是没憋出来哪怕半个字。
　　谈婳有点被陆淮序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给整懵，她正疑惑时，察觉到她软绵绵视线的陆淮序终于垂下了眼睫，静静地盯着谈婳。
　　女人一个字都没说，好像早已看穿了一切。
　　谈婳本来有点儿心虚，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都没有直接拆穿自己，那想必目前她手里也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她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从容不迫地撩起眼皮和陆淮序那双锐利的眼对视上。
　　“下不为例。”
　　谈婳说完后，又挣扎起来，想从陆淮序怀里挣脱开。
　　好端端的，搂这么亲密干什么？这会让谈婳感觉陆淮序此刻正一肚子坏水儿地准备算计自己，所以她挣扎的幅度骤然变大。
　　可陆淮序却将她搂得更紧了，同时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微妙地产生了变化。
　　谈婳宛若一只敏感的食草动物，瞬间心里就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陆淮序紧接着就是一句，“谈婳，你是不是搞错了。”
　　谈婳茫然：“？”啥玩意儿？
　　“你是不是对程鸢过分在意和关心了。”
　　“你本来该在意和关心的人，是我。”女人双眸深谙，一字一顿，“该使出浑身解数让别人爱上你的那个人，也是我。”
　　“你忘记了吗。”
　　谈姐：报一丝报一丝哈！
　　陆总：我若为了所要追寻的真相使出一招美人计，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谈姐：没有办法应对，我直接当场沦陷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x


第105章 
　　啊？
　　谈婳有些懵，她在说什么？
　　片刻后，在陆淮序微微眯起随后变得危险的幽深眼眸中，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之陆淮序指的是什么——一个亿，要求自己想办法让她爱上自己。
　　难度很高，再加上当时没过多久谈婳就被检查出来怀有了身孕，以及女主忽然回国，以及自己开始疯狂加班，忙得脚跟都不着地，所以渐渐的，这件事情也就完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直到此刻陆淮序提起，谈婳都还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真有这种冤大头豪掷千金跟人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不对，以陆淮序的心思和算计，她绝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谈婳不禁探究地看了陆淮序好几眼，所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又是想在自己身上实验什么？得到什么样的一个答案。
　　谈婳目前不清楚，不过暂时先稳住陆淮序显然是目前比较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啊。”
　　她顿时就换上了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同时还主动搂住了陆淮序的腰肢，脸颊轻轻贴着女人的胸口说：“我不是正在按照我的计划走吗？而且你看，现在我的计划不是就很有成效吗。”
　　陆淮序闻言垂眸，安静地盯着她，“你指的计划和成效是？”
　　“接近其他的女人，然后让你吃醋。”谈婳顺势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压在陆淮序身上，将对方当做了支撑，然后开始胡扯：“我曾经精挑细选，试图让你因为我与盛以蘅和郑瑾瑜她们过分亲密而感到生气，可是这么久以来，你始终都无动于衷。”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换一个角度想：是否是只有我和一个你曾经最为在意的人变得亲昵暧昧了，你才会有所动容。”
　　谈婳抬起手指，缓缓在陆淮序胸口画圈圈，“而现在看来，我的努力方向并没有错，不是吗？”
　　“在我与程鸢一次次的接触中，你开始变得急躁不稳重，也开始变得失去理智，不像你自己了。”谈婳莞尔笑着，眼底满是狡黠的光，“你急了，陆总。”
　　“你开始按捺不住，甚至主动跑来质问我，是否忘记你的委托了，不是吗？”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但陆淮序却问：“你怎么就能判定我是因为你而吃醋着急，而不是因为程鸢？”
　　“无所谓啊。”谈婳满不在乎地勾了一下嘴唇，“你若是还很在意程鸢那正好，我就调整计划让咱俩走个虐心的悲情路线呗。”
　　“到时候我为人母，为人妻，嫁作人妇，而你也与程鸢或其他的Omega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我们互相都成了对方永远都得不到的人，岂不是更刺激？”
　　谈婳说得眼睛都微微亮了起来，看起来是非常钟爱这种情节的，“如果到那个地步你也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还与其他女人结婚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做了一件好事，让你看清了你自己的内心，还让你遇到了你自己的真爱。”
　　“而如果到那个地步了，你心有波澜，心中开始感到后悔，或者是抵触与别人步入婚姻，那不是又刚好证明我的计划成功了？”
　　Omega说得振振有词，陆淮序在觉得有点儿道理之间，又感受到了一丝无理和荒诞。
　　她不明白谈婳的脑子怎么能够转得这么快，但至始至终有一点她都很确认：谈婳之所以对程鸢这般重视和关心，绝不可能是因为刚刚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以陆淮序直接说了，“我对程鸢更多的只是姐妹之情，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深思熟虑后，更是坚定认为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
　　“我对她没有爱情，我也不会因为你和她变得亲近而感到吃醋。”陆淮序目光如蛇一般紧紧缠绕着谈婳，十分无理地要求道：“所以，换个人吧。”
　　“换一个真正能够让我有危机感，让我觉得势均力敌的，Alpha。”
　　陆淮序特地强调了‘Alpha’一词，她不要Omega，也不要Beta当作竞争对手，她要的，是可以让她每分每秒都产生紧迫感，最好能逼迫她逼迫得睡不着觉的那种。
　　谈婳闻言不禁：“？”
　　你搁这许愿呢？我上哪儿给你找一个势均力敌的Alpha去？
　　谈婳目前交际圈里，稍微优秀些的，交情稍微深一些的，不过也就那几个人。可盛以蘅过于傻白甜，心机不能担当如此与陆淮序周旋的大任，而郑瑾瑜又太温柔，更是陆淮序的多年好友，所以会与陆淮序反目成仇的可能性也极低。
　　唐砚柔则性格很好，品行端正，且有追求，所以想必并不会做出这等无聊卑劣的，与别的Alpha因为争抢心上人而无故针锋相对起来的事情来。
　　郭澜以倒是很符合陆淮序的期望，但谈婳和她又不熟。
　　莫不成为了陆淮序，谈婳还要先牺牲自己去把郭澜以勾引一遍吗？她是人，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谈婳有些心情复杂地抬头去看陆淮序，最后她实在忍不住说：“我觉得郭澜以很符合你的标准，但我和她不熟，所以你就不能单方面去挑衅她，激怒她，然后再趁机和她互相大战个三百回合吗？”
　　陆淮序：“……”
　　她都有点儿被气笑了，“我去挑衅她？以什么样的理由？”
　　“不需要理由啊。”谈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发癫难道还需要挑日子吗？你直接干不就完事儿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忽然微微倾下了身子，“你在玩我吗？”
　　这我哪儿敢啊？谈婳在心里腹诽了句后，表面上飞快摇头，“当然不是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她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十分震惊：“我可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你筹谋划策啊！”
　　说完，她倏地就做出了一副委屈且失落的模样，“我没想到，我如此好心的为你考虑，可你心里却竟然是这般看待我的。”
　　“陆淮序，你自私冷漠，根本就没有共情能力，更不可能会爱上世间的任何一个Omega。”谈婳变得义愤填膺，紧接着她用力挣脱开了陆淮序的拥抱，“即便有，即便有Omega足以让你动情，你也根本就不会爱人。”
　　“你只可能会伤害对方，让对方彻底对你心灰意冷，然后惨淡收场。”谈婳边说边后退，生怕陆淮序会追上来一般，“你就适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单身着。”
　　“你单身，不去祸害其他的Omega，就是你平日里行的最大的善事。”
　　没事学人家谈什么恋爱？这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主动想坠入爱情的泥潭沼泽？反正谈婳非常以及特别不理解。
　　谈婳边跑边在心里吐槽，虽然刚刚伤了膝盖，且身上还揣了个崽，但这并不妨碍她依旧健步如飞，跑得飞快，几乎跟兔子似的，眨眼就要没有了踪影。
　　陆淮序先是被谈婳的一番可以称得上是犀利的话语给说得沉默住，不过在谈婳转身逃跑的那一刻，她就迅速回了神，然后抬脚追了出去，站在门口问谈婳：“你腿不用擦药了？”
　　“不用。”谈婳想也不想就回道：“我膝盖现在好得很呢。”
　　“那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谈婳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和陆淮序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遥遥相望着，迟疑地问系统：“我脖子上这些地方，应该需要擦点药吧？”
　　然而还不等系统回答，谈婳就赶紧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不行，谁知道那些药膏里都有写什么玩意儿？万一成分对崽崽不好呢。”
　　虽然许风起看起来和陆淮序有几分交情，但谈婳既然连陆淮序都不信，所以又怎么可能相信只有区区几面之缘的许风起？
　　鬼知道他是不是恶毒配角中的一个。
　　系统对于谈婳的摇摆不定有些无奈，不过好在它早已习惯，“那我们就让伤口自然痊愈吧，安全保险。”
　　在谈婳点头表示赞同时，陆淮序已经大步靠近了。谈婳一抬眼就望见了女人高挑的身形骤然逼近，吓了她一跳，她当场就准备转身跑掉，却被陆淮序叫住了，“这药没毒。”
　　她从衣服里要掏出来一支药膏，“也是纯天然的，副作用几乎为零。”
　　谈婳视线随着那支药膏挪动，最后却在陆淮序修长的手指骨节上停下了。女人的手很白，纤长，且优美，看得出来平时是金尊玉贵的，很符合陆淮序的人设。
　　她有些犹豫着去拒绝了陆淮序，说：“真不用，我现在的感觉挺好的……”
　　却被陆淮序抓住她手腕将她手抬起，随后强势的将药膏放入她的掌心的动作给打断。陆淮序都懒得听谈婳叨叨了，“收着吧，万一以后有其他地方能用上呢。”
　　谈婳：“？”不是，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她本想和陆淮序据理力争一番，结果却忽然被陆淮序温暖的大手给捧住了后脑勺，紧接着，对方稍微一用力，她的脸便再次被贴近了女人的胸口。
　　对方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如此近的距离不禁让空气刹那间生出来丝丝缕缕暧昧的情愫。
　　谈婳不明所以地掀起眼皮去看陆淮序，心里猜测着对方这是又要搞什么。结果陆淮序却什么都没搞，只是语气清浅地开口：“刚刚忘记说了。”
　　“你永远优先和重要于其他任何人。”
　　“我从未认为过有了孩子以后，你就应该牺牲自己去养护和成全它。”陆淮序嗓音很淡，却十分有力：“我并不认为你应该为了孩子而无条件地委屈和牺牲自己。”
　　“这个世界上是先有了你，其次才有了孩子，所以你首先应该是你自己，而不是一位母亲。”
　　女人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有淡淡的压迫感，可此刻相比较陆淮序身上那微不足道的压迫感，谈婳更觉她高大且温柔，令人踏实。
　　陆淮序总有一种能够将人的灵魂都看穿的能力。她轻而易举就挑明了谈婳心底那莫名复杂的，又隐隐约约带着些微不足道的焦虑就觉的心情。
　　并很耐心地安抚住了谈婳那躁动和不安的灵魂。
　　谈婳忪怔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这到底是想让我爱上你，还是要我让你爱上我？”她忽然有点儿想要打破此刻让她略微不自在的氛围，“你现在勾引一位孕妇动/情是件很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事情，你知道吗。”
　　陆淮序闻言跟着轻笑，她微微弯下了身子，嘴唇停留在离谈婳脸旁很近的距离，“所以呢？你要狠狠地报复我一顿吗。”
　　谈姐：我的攻略对象好像正在反过来攻略我[匪夷所思.jpg]
　　陆总：今日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106章 
　　报复？谈婳倒是想，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只要今天的宴会一分钟不结束，她就一分钟不能因为女主而安心。
　　女主因为那莫须有的剧情而变得多灾多难，同时自己又因为主系统的缘故进而受到了牵连，哪怕时至今日，谈婳依然觉得十分离谱。
　　因此她婉拒了陆淮序，并说：“不，我很感动，所以我又怎么会报复你呢。”
　　“今天的你让我感到非常意外。”谈婳非常直白地说：“我以为像陆总你这种久居高位的人，心里应该最是无情和冷漠了。”
　　同情心？共情力？谈婳认为这是她们最不需要的东西，这些只会让她们变得软弱。
　　“本来是的。”陆淮序也不遮掩，非常坦然地表述：“但因为我现在面对的人是你，而你在我这里……”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是不一样的。”
　　所以陆淮序愿意多花点时间，纡尊降贵地去分析Omega的行为，言语，以及情绪，试图从中得到她感兴趣的那个答案。
　　但这明显会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是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得到结果的一个过程，不过好在陆淮序有的是时间，她并不着急。
　　而且，她也很想弄清楚谈婳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以上种种原因加起来，成功使得陆淮序等待的这个过程开始变得有了趣味性，一点儿也不枯燥和无聊，她甚至莫名有点期待这样的过程最好久一点，久到她可以彻底将谈婳看清。
　　女人眉目长得深邃，眼神却是多情的，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盯着人看，都有一种隐约微弱的暗送秋波的意味在。谈婳的面色不禁变得有点古怪，她嘴唇嗫喏里几下，最后实在忍不住，“所以你刚刚是在跟我告白吗？”
　　陆淮序思绪一顿，不明所以地望向谈婳。
　　谈婳却好似以为陆淮序默认了，不由得眼睛微亮，“那这样一来，你委托我的任务我岂不是就已经完成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陆淮序不免抬手制止了她说下去，“你觉得我是你这种风轻轻吹过就会跟着心动的小马达精吗。”
　　谈婳：“？”过分了！
　　小马达就小马达，还小马达精！KTV谁呢？
　　谈婳当场就要张口反驳，陆淮序却说：“你以后要做的努力还有很多。”说完，她意味深长地深深地看了谈婳几眼，“希望你之后不要再消极怠工，或者弄错攻略对象了，好吗。”
　　女人语气很平静，但谈婳就是莫名地从陆淮序的这番话里品出来了些许威胁的意味。
　　这件事确实是谈婳理亏，所以她讪讪地笑了两声，“之前不是事情太多太忙，我一时顾不上这么多吗？”嘀咕完，她这才提高了音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心想后面我要是不烦死你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陆淮序很满意Omega的态度，“好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注意安全。”说完，女人又叮嘱道：“记得擦药。”
　　谈婳点头应下后才感觉陆淮序这句话有些别的意思在，不过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所以谈婳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后，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和女主分别了这么久，她得赶紧去看看女主小可怜现在怎么样了，可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遭遇了什么狗血奇葩剧情了。
　　程鸢现在很安全，不知是否是因为有盛以蘅的护送，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成功和父母汇合了，路上甚至连个服务员都没撞见过。
　　不过走了这么久，路上却都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人——细想之下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和诡异。但因为碰面后代月清已经担心地出声询问自己了，所以程鸢目前只得压下心里深深的疑惑，凝神去倾听母亲的话。
　　代月清对今天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感到无比暴跳如雷。
　　先前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派人去查询了监控，可对方早已有所准备，直接就在行动之前将监控给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掉了，所以一大群人忙活了半天，最后全都一无所获。
　　在人前，代月清只能压抑着自己的盛怒，直到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才敢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程书澜在一旁安慰了老婆半天，结果中途连自己都差点被殃及，被代月清反过来给劈头盖脸地说了好一顿，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她没有保护好女儿。
　　程书澜一时无言以对，再加上这个时候她并不敢再去触怒本就气头上的老婆，于是只能卑微地点头哈腰将所有罪行全部揽下，“是是是，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鸢鸢，我这就去雇五个女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地保护鸢鸢。”
　　听到这话，代月清的脸色才好转了不少。
　　她的女儿才回国短短一个月，就已经遭遇了两起恶性事件。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代月清都不敢去想象对方得逞之后的结果。
　　第一次，对方是冲着要取了鸢鸢的命来，第二次，对方又是冲着鸢鸢的名声和清白来，手段一次比一次歹毒，一次比一次卑鄙……代月清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慌忙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表情去和女儿说话，“鸢鸢，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吧？”
　　程鸢闻言先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才选择了隐瞒，“没有。”她浅浅笑起来，试图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妈妈，已经没事了。”
　　“我现在不正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盛以蘅闻言不禁诧异地扫了程鸢一眼，虽然对方隐瞒的举动有些不太好，但也能够理解。毕竟如今幕后黑手还没抓到，此刻将这些事情全盘托出也只会让代月清徒增烦恼，所以还不如不说了。
　　代月清都已经是浸淫商界多年的老狐狸了，再加上又对女儿的秉性了如指掌，因此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的隐瞒？
　　可是如今她却只能装傻充愣，以免被女儿发现了破绽而跟着难受。代月清很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朝程鸢点了点头，随后才转向了盛以蘅，“以蘅，阿姨有个不情之请，请问今晚能不能拜托你多照顾着点鸢鸢……”
　　她一句话话音还未落下，盛以蘅就非常果断地一口答应了，“好。”
　　代月清：“？”
　　她有些愣住，盛以蘅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答应得过于迅速而显得有些目的不纯，于是她胡乱拉了谈婳出来挡箭，“先前谈婳已经拜托过我要好好照顾鸢鸢了。”
　　“因为当时程夫人你毫不犹豫地救了落水的她，所以她心里一直对你非常感激，因此在骤然听闻鸢鸢遭遇如此劫难，她心里顿时焦急得不行，便想尽点绵薄之力，尽可能地回报程夫人你。”
　　说完，盛以蘅的眼神瞥向了眼神里微微透露出来惊讶的程鸢，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解释简直非常合理，完全挑不出一点逻辑上的破绽。
　　Omega知恩图报，所以才会因为之前欠下的代月清的恩情而对程鸢如此紧张和在意，否则的话，难不成谈婳还能是真瞧上程鸢了？
　　盛以蘅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不可能，毕竟程鸢看起来实在不是谈婳感兴趣的那些类型。
　　程鸢第一次知道谈婳和自己的母亲还有这段因缘。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毕竟她一直都以为谈婳是因为盛以蘅她们才关注到自己的。如今事实与自己所认知的有些不符合，程鸢心情有些微妙，同时心中对谈婳的印象也逐渐扭转。
　　兴许对方从来都不是传言中的那个样子，程鸢安静地想，或许谈婳从来都是个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去解释清楚旁人强加在她身上的那些污名的傻姑娘。
　　至少从对方最近一次次的行为来看，程鸢并不会再以为对方是个有心眼儿的Omega。
　　同样心情震惊的还有代月清和程书澜。代月清没有想过自己的一次热心助人会因此给自己的女儿带来这般好运，她不禁有些激动，连忙表示道：“好，好，谢谢谈小姐，稍后我必定亲自过去感谢她。”
　　盛以蘅闻言心想：亲自感谢她？那她尾巴不还得翘天上去了。
　　程书澜虽然并没有对谈婳‘小狐狸精’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对方确确实实地救了自己的女儿，再加上这会儿老婆对小姑娘一脸感激，所以她便也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毕竟和老婆做对的下场永远都只有一个。
　　而且……若是谈婳在和女儿接触的过程中开始对自己的女儿产生兴趣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老婆即将从对方的魔爪里逃出来，自己也就再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要被谈婳挖墙脚，自己的老婆要跟着谈婳跑了。
　　这可真是妙啊！
　　程书澜不禁想——这样一来，不就既解决了自己的情敌危机，又解决了女儿的婚姻大事吗？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她顿时美得合不拢嘴，于是也连忙开口：“对对对，谈小姐于我们家有了这么大的恩情，我们是得好好地感谢感谢她。”说着，程书澜转身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然后交给程鸢，意味深长地说：“你把这个拿给谈小姐，金额让她自己随便填。”
　　“你说这东西就当是……我们感谢她屡次救你的回报。”
　　程鸢和盛以蘅同时望向程书澜手中的那张支票，片刻后，程鸢伸手接了过来，“好，我会把支票转交给她的。”
　　盛以蘅盯着支票从程书澜的手中转移到程鸢的手中，一时间欲言又止。最后直到她望见程鸢要把支票收起来了，才实在忍不住，好心提醒道：“程总。”
　　她一声呼唤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盛以蘅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先自己把支票上的金额给填了吧。”不知为何，这样的话说出来莫名感到有点儿丢脸：“否则你要是交给谈婳填的话，她估计能把上面的空白全部写满。”
　　“你知道的，她还会写最大的那个数字。”
　　程书澜：“……？”小东西年纪轻轻，胃口竟还有这么大？
　　不过看盛以蘅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所以程书澜默默地把女儿手中的支票给抽取了回来，然后转向了一旁神色微妙的代月清，问道：“夫人，你觉得我们给多少比较合适？”
　　代月清也有点拿捏不准，于是两个人就地商量了起来。
　　程鸢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倏尔不禁有些想笑，实在看不出来，谈婳的性格还如此有趣。不过，喜欢钱的Omega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毕竟钱这玩意儿，自己也很喜欢。
　　程书澜和代月清商量了一阵后，最后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个五千万的数字交给程鸢，并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好好和谈小姐说说，一定要让她把支票收下。”
　　“说不定下次她还能再救鸢鸢你一命呢。”
　　程鸢一时语塞：“……”
　　她怎么感觉，现在她在父母的眼里已经是一个还会继续受到伤害的倒霉蛋了？
　　敛了敛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程鸢乖乖地接过了支票，轻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会亲自把东西交到谈小姐手里的。”
　　代月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了，你也抓紧时间去和你的朋友聚聚吧。”说完，代月清恳请地看向盛以蘅，盛以蘅立刻非常自觉地说：“我会看好鸢鸢的。”
　　“谢谢。”代月清真心实意地感谢了一句后，立刻拉着程书澜继续去调查了。
　　父母走后，程鸢将支票小心地放好了，然后才转身面向盛以蘅，“以蘅姐姐，我们也走吧。”说完，她又问：“我会耽搁你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吗？”
　　盛以蘅本来想说‘会’，但想了想谈婳的委托，她也只能摇摇头，“不会。”
　　否则程鸢若是在自己的手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了，谈婳还不得拿着砍刀过来削自己？不过……谈婳确实对程鸢过分在意了。
　　这不禁让盛以蘅感到非常吃味。
　　程鸢面上终于扬起了一点淡笑，“谢谢，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
　　盛以蘅摇头，“没关系，小事情而已。”
　　谈婳本想直接去找女主，但被半路拦截住了。宁希像看见救命恩人一样，一见到谈婳就开始疯狂大声呼唤着谈婳的名字，直到把谈婳的视线引过去为止。
　　她本来不想理会宁希，但宁希实在太过吵人，而且大有一副自己不理她她就要一直扯着嗓子喊到自己理她为止，所以谈婳没有办法，只好转眼朝对方看了过去。
　　对方小小的一个身躯战战兢兢地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在郭澜以高挑的身形对比下，显得越发娇小可怜。
　　谈婳不禁满脸问号，不是，她怎么又和郭澜以纠缠到一起了？
　　宁希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又会和郭澜以纠缠到一起。她明明只是好端端地在玩耍着，在走路着，结果就不知不觉被郭澜以逼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也很崩溃。
　　所以在谈婳回头的这一刻，宁希再也顾不上郭澜以身上那唬人的气势了，几乎要使出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去将郭澜以推开，然后疯狂地朝谈婳跑了过来。
　　这一刻，谈婳宛若海面上的一片木块，宁希几乎将她视作了自己唯一的求生通道。
　　眼看着她就要跑向谈婳了，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了，可郭澜以却三两步就追了上来，然后一把抓住了慌不择路逃跑的宁希，嗓音幽幽地问道：“你跑什么。”
　　宁希浑身顿时僵硬住，我跑什么？我当然是要离开你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了。
　　她被郭澜以紧紧抓住，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开，不禁立刻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谈婳。谈婳顿时躲避开，我可打不过郭澜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而且这大庭广众的，郭澜以又不能真的对宁希做什么……谈婳心里正想着这些，见到她一副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转身离开，以免惹上一身腥的模样的宁希就忍不住焦急地开口了，“老样子。”
　　谈婳：“？”什么老样子？
　　她顿时抬起眼皮去看宁希，宁希见她终于肯理会自己不禁都要喜极而泣了，“带我离开，我给你五十……不，两百万，怎么样？！”
　　谈婳顿时一言难尽地盯着对方，“我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五百万！”宁希暗暗咬了咬牙，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成交！”谈婳立刻抬手打了个响指，天上掉下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好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大方又自觉的散财童子了，她心想着，紧接着望向宁希的眼神顿时都变得温柔了，“你可真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宁希闻言当场瞪了她几眼，别废话，赶紧的！
　　被宁希凶了一顿后，谈婳这才打起精神，然后一个箭步冲向了郭澜以，张开双臂将宁希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你要对我肚子里孩子的母亲干什么？！”
　　宁希：“？？”
　　宁希：“……”
　　算了算了，她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默默安慰自己道，只要谈婳能够将自己从郭澜以的手中救走，自己的清白和名誉损失了就损失了。
　　这不重要。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安全重要，她闭着眼睛反复地催眠了自己片刻后，终于觉得自己的情绪稍微变得稳定些了。
　　郭澜以望着顷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小人儿，一双漂亮狭长的眼微微眯起了，“你觉得呢。”
　　她双手插兜，唇角勾起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你若真有这么担心她，那不如你来顶替她好了。”
　　顶替宁希？
　　谈婳不由得回头，问宁希，“她原本是要准备对你干什么来着？”
　　宁希闻言却只是瞳孔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就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谈婳从宁希这里得不到有用的答案，只好将脸转向了郭澜以，然后朝对方扬了一下眉稍。
　　郭澜以脸庞上的笑容顿时缓缓加深，她意味深长的扫过几乎要将脑袋低到地上去的宁希，随后目光才定定落在了谈婳的身上，“你看不出来吗。”
　　“我在和她培养感情。”
　　有你这样跟人培养感情的？
　　谈婳在心里吐槽了句，随后一拍胸脯，“你放过她，改成和我培养感情。”这样一来，既能让郭澜以主动攻略自己完成自己的主要攻略任务，又能完成陆淮序那无理取闹的委托的支线任务，还能再从宁希这里赚个五百万，谈婳简直不要太开心。
　　“和你？”郭澜以神色不明地盯着她，“你不是已经和好几个Alpha打得火热了么。”
　　“这有什么？这种好事情我又不会嫌多。”谈婳无比真诚地看了会儿郭澜以，随后就要开始上手了，直接将郭澜以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谈婳不明所以地望着瞬间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女人，“你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来顶替她吗？你是不是歧视孕妇？”
　　郭澜以：“……”
　　我是让你顶替她，不是让你对我动手动脚，还一副色欲熏心的猴急模样。
　　宁希：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能够打败大变态的只有小变态。
　　谈姐：伤到了，退网。


第107章 
　　郭澜以面无表情地盯着谈婳，谈婳不死心，再次咧开嘴朝对方靠近，结果郭澜以又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朝后退了两步，好整以暇地凝视的谈婳。
　　谈婳：“？”
　　这人还真歧视孕妇。
　　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随后本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念头，毫不犹豫地就转身抓住了宁希的手腕，随后拉着宁希就跑。边跑声音还边轻飘飘地从越来越远的地方飘进郭澜以的耳朵里，“好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和我培养感情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缘再会！”
　　说完，两个Omega一高一低的身影当场便当场从郭澜以的视线里消失了。
　　郭澜以：“……”
　　她眸底顿时流露出来几分玩味和兴趣，她本来也没打算对宁希做什么，无非是看着对方从小到大都总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所以每次都忍不住想逗逗她，吓吓她而已。
　　至于其他丧心病狂的事情，郭澜以还当真没有想去做过。
　　不过，她歪了一下头，回忆着谈婳刚刚的勇猛和厚颜无耻，忽然兴致很浓烈地想道：现在好像有比宁希更有意思的Omega出现了。
　　对方虽然不怕自己，却更有情趣，也更让人有兴趣。
　　毕竟，她还是孕妇，一个经常把这个词挂在嘴边的孕妇。郭澜以缓缓勾起了唇角，她倒想看看，谈婳还能怎么把这个词说出以及玩出花儿来。
　　宁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谈婳拉着跑远了，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早就已经不见了郭澜以的身影。她一时恍恍惚惚地停下脚步，讷讷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谈婳被宁希拉着停下，此刻又听到对方这般痴傻的话不禁没好气地斜眼去看她，“你还想留在那里等着她对你上下其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希的思绪和理智好像终于在这一刻回了笼，她死死拧着眉心，只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竟然如此轻易地放我们走了……”
　　这明明不像郭澜以的作风。
　　谈婳才不管什么轻易不轻易的，她迅速朝宁希伸出了掌心，然后动了动手指手，暗示对方道：“我现在已经成功带你离开郭澜以了。”
　　她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该兑现你刚刚的承诺了。”
　　宁希：“？”
　　“不是，这么一下？就这么一下？你就拉着我跑了几步，你就要收我五百万？”她难以置信地高声尖叫道：“你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嗯？”谈婳闻言顿时警惕起来，将脸凑向了宁希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想赖账？”
　　宁希瞥着她脸旁上白皙细嫩的皮肤，轻轻抿着嘴唇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谈婳沉默了片刻，再次不死心地问：“你真要赖账？”
　　宁希还是没有说话，于是谈婳当场转身就走，“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把郭澜以请回来……”
　　“别别别。”宁希一听，当场一个激灵，赶紧伸手抓住了谈婳的手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刚刚在想事情，所以一时走了神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吗？”
　　“你放心，这五百万我绝不会赖着不给你，我现在就马上打电话叫人给你把支票送过来。”为了防止谈婳和自己赌气，态度十分坚决地非要把郭澜以请过来给自己一个教训，宁希还好说歹说，猛拍了好一阵马屁将谈婳安抚下来。
　　谈婳始终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宁希，直到把宁希看得有些心虚了，宁希才慌忙假借自己要打电话的动作，赶紧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这一刻宁希简直心都在滴血，自己不过才见了郭澜以短短两三面而已，就已经支付了谈婳一千万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还不得破产？
　　她顿时惆怅不已，最后只能在心里疯狂期待着：郭澜以最好是改为盯上谈婳，然后对谈婳开始感兴趣，进而改变了主意去纠缠谈婳，不再来烦自己了。
　　否则的话，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她们两个逼疯。
　　宁希战战兢兢拨打电话时，谈婳双手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盯着宁希的背影，“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什么大胆的想法。”
　　“你想啊，每次宁希被郭澜以缠住时，她都要支付我五百万让我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谈婳摸着自己的下巴，“所以你说我要是和郭澜以合作的话……”
　　“那我不得当场暴富，从此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
　　系统：“……”你礼貌吗？
　　它不禁匪夷所思地问：“你觉得郭澜以会同意跟你合作干这种丧心病狂的坏事？”
　　“为什么不会。”谈婳一脸不解地反问系统：“她这些年干的丧心病狂的事难道还少了吗？而且我这任务的要求又不难。她只需要吓一吓宁希，就能轻松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难道这还不足以让她心动吗？”
　　“可是，宿主你毕竟还吃了一半报酬。而倘若她自己一个人单干的话，她只需要轻轻松松地拦住宁希，在宁希害怕的时候暗示对方给点钱，然后她就会信守承诺放对方离开，这样得到的钱不是更多吗。”
　　“所以她为什么一定要和宿主你合作呢？”
　　谈婳：“？”她一时无言以对。
　　直到片刻后，谈婳才幽幽开口：“你知道郭澜以若当真这么做了，那她这行为叫什么吗？叫抢劫，这可是会被判刑的，宝宝。”
　　系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茫然，“那这跟你找她合作然后再和她分钱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吗？宿主你的这个想法就不是犯罪了吗？”
　　好像有亿点在犯罪的边缘来回试探……谈婳顿时陷入了沉思。
　　宁希边打电话边观察谈婳时，总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奇怪。对方那身上遮掩不住的心眼子以及眼底掩饰不住的精光和算计看得她心脏一震。
　　谈婳她是不是又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儿在准备设计自己？
　　不得不说，Omega的第六感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准确的。所以宁希匆忙说完自己的要求后，迅速就挂掉了通话快步跑了回来，然后试探地用程鸢道德绑架谈婳说：“支票稍后就送过来了。”
　　“我准备去看看鸢鸢，你要一起吗？”
　　“鸢鸢现在的心情肯定特别糟糕，我若是不及时陪在她身边的话，我担心她会呼吸乱想，然后做出来什么极端想不开的事情。”
　　提到程鸢，谈婳终于良心发现，犹犹豫豫地看了宁希好会儿后，才对系统说：“……还是算了吧。”
　　“女主后面的人生已经这么苦了，要是再把她的布洛芬给逼疯了，这个世界估计药丸。”她暗自摇头，自言自语道：“看在女主的份儿上，保佑她以后远离郭澜以。”
　　“否则主动送上门来的支票，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在心里絮絮叨叨完，谈婳脸上这才扬起一抹纯洁无害的笑：“好，你先去陪鸢鸢吧，我刚从她那离开，就不去了。”
　　宁希看见谈婳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从阴险狡诈到恢复正常，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拿鸢鸢说服谈婳果然是有效的……不对！
　　宁希忽然反应过来，谈婳如此为鸢鸢轻易动摇她自己的决定——她还敢说她对鸢鸢没有想法！
　　宁希顿时狠狠瞪着谈婳，直把谈婳瞪得莫名其妙的，“？”我不就是不陪你去女主那里吗？你怎么就这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包售后？
　　谈婳正思索时，宁希已经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恢复了冷静。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不能着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自己绝不能无端冲过去质问谈婳。
　　否则她有的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借口狡辩。
　　宁希努力压下了心中‘自己种的小白花被猪拱了’的火冒三丈的情绪，微微一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自己过去了，拜拜。”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不带一丝一毫地停留。
　　谈婳杵在原地不禁两眼茫然，不是，她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刚刚不还在生气自己不包售后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又这么决绝地转身离开了？像个提裙无情的渣女。
　　难道是在和自己赌气？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追上去？谈婳正犹豫着时，宁希的背影已经从她视线里消失得干干净净了。见状，谈婳也只好遗憾地想，既然她已经走远了，那就算了吧。
　　自己还是先去找郑瑾瑜聊聊人生理想吧。
　　今晚郑瑾瑜虽然来参加了宴会，却始终和个隐形人一样，不见踪影。谈婳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待在一起。
　　谈婳仔细在脑海里思考了好一阵，才将对方的面容和脑海中的某一个名字划上等号——言颜，郑瑾瑜之前的那个美艳秘书，也是让原主和女主都受了不少委屈的罪魁祸首。
　　在谈婳驻足仔细回忆言颜身份的时候，言颜已经先正在和人攀谈，因此并没有及时发现谈婳已经到来的郑瑾瑜一步发现了谈婳。
　　女人妆容精致的脸庞上顿时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郑瑾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言颜已经脚踩着高跟鞋，大步的走向了谈婳，“好久不见啊，谈小姐。”
　　是有挺久没见了，谈婳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言颜一番后，随口寒暄道：“好久不见，言小姐看起来比之前更意气风发了。”
　　对于这样的夸赞之语，言颜早已见怪不怪。她唇角噙着笑，十分不客气地说：“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很意外。”言颜眯眼笑着，表情怎么看都是不友善的，“是你自己主动来的，还是程鸢她邀请你的？”
　　“我是跟着盛总过来的。”谈婳两个提问都没有肯定，反而是出乎言颜预料地回答了这样一句话。
　　言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庞上的笑容越发深了，“也是。你应该倒也没有这般厚颜无耻，会主动跑到这种地方来受气，而程鸢应当也没有那般大气，会特意邀请自己的替身来参加自己的宴会，给自己添堵。”
　　“除非，她想故意给你难堪，又或者是，她目前还不知道你是她的替身。”
　　“哦对了，关于替身这事儿……”言颜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地问：“她现在知道了吗？”
　　谈婳还没说话，言颜又开口了，“不会还不知道吧？”她佯装惊讶地捂住了嘴唇，随后转眼来打量着谈婳，“我看你就不像是会傻到主动跑去告诉她这些的人，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其他人瞒她瞒得很紧咯？”
　　言颜顿时笑眯眯地靠近了谈婳，眨巴着眼睛语气很温和地对谈婳说：“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秘密告诉她怎么样？”
　　“要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她心中肯定会与这些Alpha生出隔阂，进而产生嫌隙。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我，不就能正大光明地独占自己的心上人了，不是吗？”
　　谈婳忽然觉得这个皮囊还算可以的女人脑子有点问题，你说你作什么不好非要作死？和女主做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忍不住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不怎么样。”
　　“你以为你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了，你就能挽回郑瑾瑜的心？”谈婳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她，“别白日做梦了。”
　　言颜脸色一僵，嘴角眼底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她冷冷地注视着谈婳，“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即便瑾瑜和程鸢没有可能，她也是轮不到我的吗？”言颜顿时冷笑，“你不会以为瑾瑜她会和你一个替身假戏真做，然后日久生情渐渐地爱上你了吧？”
　　言颜蔓延讥诮，“在白日做梦的人是你，谈小姐。”
　　谈婳听着实在忍不住朝系统呼过去了一张‘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主角团如此执着的一个女配。”
　　她发自真心地询问系统：“郑瑾瑜有什么好的？中央空调一个。”
　　“不是，郑瑾瑜到底对言颜干什么了，能把她一个美艳御姐给迷得如此神魂颠倒的。”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许是因为谈婳始终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于是言颜便把她的反应当作了她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所以才无言以对。
　　言颜脸庞上不禁缓缓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谈小姐，我与瑾瑜相识十多二十年，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硕士，我们一路互相扶持，加油打气，感情早已坚若磐石。”
　　“所以别说是你了，就是程鸢她这个正主，也不比上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情谊。”言颜发自真心地劝谈婳：“如今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儿上，我就不过多的为难你了。”
　　“但我劝你最好还是认清现实，早日放弃，不要去肖想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女人碎碎念说了很久，谈婳才终于回神。她望着一脸胜利和得意的表情的言颜，嘴皮子一掀，直接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一问：“那既然你们相识了这么久，又有这么坚固的感情基础，郑瑾瑜她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和你在一起？”
　　“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对她告白过，所以她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意吗？”
　　系统很清晰地看见言颜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得意的笑顷刻凝固住了，而宿主还在继续出招，用着最无辜无害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啊，不会是她压根儿就对你没感觉吧？”
　　“要是有的话，之前她又怎么会为了我而将你解雇，然后把你从公司里赶出去？”谈婳学着言颜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巴，“不对，我只是个小替身而已，她怎么会为了我做这些呢？”
　　“她应该是为了程鸢才这样做的，对，一定是这样。”
　　说完，谈婳还不忘朝言颜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言小姐，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怜爱你了。你说你跟在郑瑾瑜身边这么多年，却说被丢就被丢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我要是你，这天底下的Alpha多的是，又何必在她一个人身上吊死……”
　　“你懂什么？！”言颜顿时气急败坏地打断谈婳，“像你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女人懂什么？我对郑瑾瑜的感情是这世间最纯洁的，不带任何一丝杂质的感情！”
　　谈婳闻言不为所动，表情甚是平静，并再次直接了当地问言颜，“那你喜欢她什么？”
　　“我当然是喜欢她……”言颜忽然卡壳，然后又张口说：“我喜欢她……”却又再次顿住，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好一阵后，她才表情阴鸷地盯着谈婳：“我喜欢她还需要理由吗？我这辈子生来就是为了遇见她，为了喜欢她的。”
　　谈婳：“？？”
　　“……”好吧，又是一个被剧情支配的可怜女人。
　　谈婳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怜悯地看着她。而言颜却好似被她可怜自己的眼神激怒一般，顿时就暴躁了起来，“我警告你谈婳，你最好识相点，否则——”
　　她忽然顿住，神色莫测地变化了好半晌，才倏尔转变了态度，微微笑了起来，缓缓地靠近着谈婳，直到将谈婳逼得往后退了几步后，才说：“给你一百万。”
　　谈婳：“？”让我离开郑瑾瑜？
　　也不是不行，就是这是不是给得太少了一点儿？难道郑瑾瑜在言颜的心里就只值一百万吗？这也太磕碜了吧？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所以谈婳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好！我马上离开郑——”
　　“跟我合作对付程鸢，直到将她逼走为止。”
　　谈婳：“？”
　　不是，好端端的，你跟人女主作对干什么？当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谈婳正表示着不理解，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她下意识一回头，眼帘里顿时就映入了女主绝美的面孔，“？！”
　　女主怎么来了？！
　　谈婳正惊疑不定地想着女主会不会误会了自己的话，结果就听见女主漫不经心地对言颜说：“才一百万？”
　　程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支票，“你说我若给她五千万，她会听你的来对付我，还是会听我的来对付你呢。”
　　“嗯？”
　　前妻姐：“？”一时不知道该先？自己的身价还是该先？前cursh对现crush暧昧的态度。
　　女主：区区一百万就想从我这里挖人？


第108章 
　　女主轻飘飘微微上扬的一个尾音缱绻勾魂，脸庞上胜券在握的表情更是刺眼，言颜倏地沉下了脸色。
　　“就算你给她五千万又能如何？”言颜冷笑，紧接着讽刺地勾起唇角，“你还不知道其实她一直都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吧。”
　　“你说，若换做是你常年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被身边所有的人都当作另外一个人，而同时你还被迫地去努力模仿对方的一言一行，试图做到更好，以得到旁人的更多的关注与喜欢，难道你不会恨对方入骨吗？”
　　言颜笑容灿烂，“所以，金钱算什么？你以为有钱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么？”
　　谈婳：“！”
　　我不是我没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可别代表我发言，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有钱当然能解决一切问题，因为金钱无所不能。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谈婳当场就转身，准备张嘴和女主解释清楚，让女主不要听信言颜的谗言，对自己产生了什么误会。
　　结果女主却微微蹙起了眉尖，十分不解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没有自己的名字，还被所有的人都当作是我？”程鸢越说越不理解，“我不是还没死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别人当作是我？”
　　“而且还让对方失去了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一切？”
　　程鸢是一时真的没有想明白，所以她才忍不住问了出了口，直到她瞥见谈婳和言颜同样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她倏尔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谈婳是我的替身？”
　　“不然呢？”言颜不紧不慢地扫了眼谈婳的反应，见她没有反应以后暗暗咬了咬牙，又说：“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她们找了替身，可你说，她们又为什么要趁你不在的时候干这种事情呢？”言颜循循引诱，试图牵动程鸢的情绪。
　　可这时，谈婳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回答了言颜的话，“因为她们渣呗。”
　　跟我一样。
　　在言颜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地眼神注视下，谈婳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然后不动声色地退到了程鸢身后。
　　程鸢目光扫过唯唯诺诺的谈婳，随后挪开了，“谈小姐说得不错，因为她们对爱情不忠，所以她们才会做出来这种趁我不在去找替身的事情。”
　　“不过你不会以为我就会因此伤心难过吧？”程鸢眨了眨浓密如鸦羽似的眼睫，“你想多了，她们本来也就只是我无聊时的消遣而已。”
　　“你以为我又有如何的喜欢她们吗？”
　　当然没有了。
　　自己这般卓越出众，不仅有着优秀的家世，漂亮的外貌，丰富的履历，还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和人生，所以自己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这种小情小爱上，为了爱情放弃探索更加精彩的世界的可能性，为了爱情回归家庭，将自己泯灭于人群之中？
　　傻子才会干这种事情。
　　她程家家大业大，即便是程鸢一辈子都不结婚，她程家也养活得起区区一个她。更何况，她志向远大，绝不可能一辈子毫无建树。
　　她这辈子势必会功成名就，名满天下——以一个名叫程鸢的Omega的身份，而不是什么陆夫人，盛夫人，又或者是郑夫人。
　　程鸢永远都只会是程鸢，永远都只会是她自己，而不是别人的什么附庸之物。
　　言颜直接被程鸢这打法给惊住了，她不可思议地抬起手指，“你……”不是，言颜满脑袋问号，她这是在说什么？
　　她只是把郑瑾瑜当作一个消遣，而不是真正的喜欢她？
　　那郑瑾瑜还天天这般对程鸢魂牵梦绕，恋恋不忘？言颜不禁为郑瑾瑜感到不值，“瑾瑜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伤她的心，你实在是太无情了！”
　　“别人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别人吗？”程鸢兀地冷笑了一声，“你喜欢她，可也没见她就一定要喜欢你啊，不是吗。”
　　谈婳闻言顿时，“？！”Double kill！
　　她都不禁有点儿心疼言颜了，短短时间就遭遇了两次如此诛心的攻击。她忍不住悄悄地去观察言颜的反应，而言颜仿佛是被程鸢给气到了，抬起手指指着程鸢‘你你你’了好半天，都没能‘你’出个什么名堂来。
　　言颜霎时间火冒三丈，这一刻几乎要失去了理智，好在最后关头她及时控制住，脸色凶狠地扔下了一句“你会后悔的”，然后又冷哼了一声，顺便再狠狠地剜了程鸢和谈婳一眼走了。
　　女人哪怕是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火冒三丈气势汹汹不好招惹的气势。
　　言颜走远后，谈婳不由得转动眼珠去看程鸢。她想就程鸢刚刚的那一番话发表点儿什么吧，但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有点儿不好。
　　可什么都不发表吧，她心里又实在好奇得痒痒，还憋得慌。
　　就在她百般纠结时，程鸢终于将视线从言颜身上收了回来，然后开口就是一句，“她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日后她若是还来找你，你不要见她，记得和她保持好距离。”
　　说完，程鸢又话锋一转，问道：“之前你……”她顿了顿，才继续说：“待在郑瑾瑜枕身边的时候，因为她受了不少委屈吧？”
　　谈婳本来想摇头的，但想了想原主曾经那些歇斯底里几近崩溃的心情，她又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承认，“嗯。”
　　“简直要被她逼疯了。”
　　程鸢闻言好似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复杂地说：“以前你辛苦了。”
　　“不过你现在能够及时认清也还来得及。”程鸢毫不避讳地说：“以前我还在国内的时候，她也经常假借职务之便工作之余将郑瑾瑜从我眼前支走。”
　　“后来我被她的这些小动作实在搞得烦了，便毫不犹豫地出了国念书，不想陪她玩了。”
　　程鸢说：“要是一直和她玩这些无用的心机手段，那我所有的时间都要消耗在这种破事上面，到时候我自己的人生都要被她给弄毁掉了。”
　　谈婳原以为程鸢会很避讳说这些事情，但没想到此刻她会这般突然且毫无征兆地和自己谈论，所以她安静地听着，试图借此了解女主更多。
　　但程鸢却好似觉得她自己过分多言了，便很快止住了这个话题，改为说：“之前你救了我，我父母心里很是感激，所以这是她们的一点小心意。”
　　说着就将支票塞进了谈婳的手心里。
　　谈婳顿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于是连忙推托起来，“不用这么客气，月清姐姐之前也救了我一次……”
　　“不行，这个你必须要收。”程鸢态度坚决，“不然我不好回去交差。”
　　“你知道的，我母亲她是个向来说一不二的人。”程鸢朝她眨了眨眼睛，“你若是不收的话，那你就要等着我母亲亲自过来找你了。”
　　“她话很多，到时候肯定会拉着你说各种长篇大论的感激。”
　　谈婳只是听程鸢这般形容都不禁开始感到头疼了，所以她勉为其难地捏住了那张支票，“那我就，收了？”
　　“收下吧。”程鸢无所谓地说：“我家里不缺这点小钱。”
　　谈婳：“……”本来自己正好端端地站着，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几下，心痛到无以复加，简直都要难过得背过气去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吉利，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再有下一次危险的时候，希望谈小姐你还是能够继续热心地救我。”
　　“那当然的，你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谈婳忽然闭上嘴巴，然后在程鸢的注视下讪讪地笑了两声，“不过鸢鸢你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你们肯定能够尽快将幕后黑手抓住，然后摆脱危险。”
　　“借你吉言。”程鸢意味不明地扯起嘴唇，看得谈婳默默地移开了眼睛。
　　好险，差点就要被女主把话给套出去了。
　　“不是，这个女主聪明机灵，一点儿也不好忽悠啊。”谈婳忍不住和系统抱怨，“还好之前没和她为敌。”
　　系统嘿嘿一笑，“满意吧？”
　　满意个头，谈婳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然后朝程鸢扯起了一个虚假的笑容，开始装傻充愣。程鸢自知自己不会再从谈婳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没再强求。
　　她四处张望了几眼，确认言颜已经彻底消失后，随口问道：“你看见宁宁了吗？”
　　“刚刚她从那个方向离开了。”谈婳手指指了个方向以后，忍不住说：“要不你直接打电话联系她吧，就不要再孤身一个人行动了。”
　　说着，她忽然想起来，“对了，我不是让盛总来陪你吗？她人呢？”
　　“在那。”程鸢回头，朝盛以蘅所在的方向望过去，“我说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便就让她在那边等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就只是忽然看见了言颜，觉得你会在她手下吃亏而已。”
　　程鸢浅笑了下，“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我也还得去见见其他的朋友，所以暂时就先失陪了，抱歉。”
　　谈婳连忙摇头说没关系，然后目送着程鸢直到她安全走到了盛以蘅身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后，谈婳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在了郑瑾瑜的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向了郑瑾瑜，礼貌着打断了她与别人的交谈，“聊聊吗？”
　　郑瑾瑜目光微怔，眼底有些意外。片刻后，她抬头朝那人说了声‘不好意思’之后，火速选择了和谈婳离开。
　　露台上，郑瑾瑜挑了个能远眺万家灯火的位置，下意识地拿起手旁边的香槟，问谈婳，“来一杯吗……”说完后，她才猛地想起谈婳还怀着孕并不能喝酒，便及时闭上了嘴巴，将酒瓶放了回去，“抱歉，一时忘记了。”
　　“无碍。”谈婳摇摇头，“倒是也可以来一杯。”
　　闻言，郑瑾瑜错愕地抬起眼皮，静静地注视着谈婳，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你心情不好吗？”她想了想，“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闹你了？”
　　“没有。”谈婳垂下头，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它一直挺乖的。”除了刚查出怀孕那会儿。
　　谈婳强烈怀疑，当时宝宝之所以会忽然折腾自己，就是想让谈婳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试图让谈婳变得小心着些，多关爱着它些。
　　否则它怎么会只闹腾那一次，而后都乖得不行？
　　不过这倒也让谈婳省心了，否则谈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事情。
　　Omega垂首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时，身上有一股很温柔的，以及莫名吸引人的气质存在，这让Omega变得和以前格外的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怀孕吧，郑瑾瑜静静地想。
　　怀孕的Omega身上有了淡淡的母性的光辉，因此使得Omega整个人也变得越发娇美明艳，漂亮得勾魂夺魄。
　　郑瑾瑜原本都已经想好了要尽可能地和谈婳保持距离，以及来让自己冷静一下，顺便实验分析一下自己对对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此刻不过是对方轻轻的一个眼神，浅浅的一抹淡笑，郑瑾瑜之前所有的努力便全部白费。
　　她再一次彻底的溃不成军。
　　好像只要在谈婳面前，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恢复自己那理智的意识，清醒的思绪。
　　郑瑾瑜一时有些出神。
　　Alpha的目光怔怔的，还有些痴痴的，谈婳一抬起头来便撞入对方温柔清冷的眉眼中。心脏仿佛忽然被人捏紧住似的，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两下。
　　还有点刺疼。
　　视线碰撞间，郑瑾瑜倏尔回神，掩饰性地眨了两下眼睛，而后毫无征兆地开启了新话题说：“我准备出差一段时间。”
　　“原本我还以为会没有机会和你说一声。”她抿着唇轻笑，“现在倒是好了。”
　　出差？谈婳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女主刚回来不久，言颜也正因为你而对女主敌意满满着，所以这个时候你出的是哪门子的差？
　　原文里有这个剧情吗？好像没有。
　　谈婳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尖，郑瑾瑜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止不住地去想——她会开口挽留自己吗？应该不会吧。
　　毕竟她实在厌烦自己，平日里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耐心。
　　就如自己曾经对她的那般不耐烦的态度一样。
　　可即便如此，郑瑾瑜心中仍旧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期待。只要一句，哪怕她只开口挽留郑瑾瑜一句，郑瑾瑜都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
　　然而，谈婳却只是问了一句，“要去多久？”
　　郑瑾瑜紧绷的神经忽地一下就松开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自己的不知好歹，“暂时还没决定。”
　　“可能也就三五个月，可能也就大半年，也可能要一两年。”
　　总而言之，就是不确定，而这不确定，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在：郑瑾瑜可以随时改变它的时间，自己的计划。
　　谈婳都要被她说迷糊了，她不禁狐疑地盯着郑瑾瑜，“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你这是要去搞多大的项目啊？”
　　“赚不赚钱呀？要是赚钱的话，你能带上我一起吗？作为回报，我去拉程鸢来给你投资，我俩顺便还可以陪陪你。”
　　郑瑾瑜：“……？”
　　她感觉谈婳不怀好意目的不纯，可郑瑾瑜看她的眼神，又实在真挚明亮得很，所以郑瑾瑜一时也有些分不清了，“还行吧。”
　　她很勉强地说：“赚钱倒是赚钱，只是会很辛苦，你们两个娇滴滴的Omega就算了吧……”
　　“不不不，这不能算。”谈婳立刻打断她，语气非常坚决地说：“我们两个不是娇滴滴的Omega，我们有的是智慧和美貌。”顿了顿，她又说：“还有才华。”
　　“以及，我们一点儿也不怕累。”
　　谈婳都已经快速在脑子里想好了：自己带着女主跟着郑瑾瑜远走高飞，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就不信那些恶毒配角还能跨越半个地球过来欺负女主。
　　即便他们能，这相隔了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成本也会相应地跟着增加，而这一增加，他们就不免要仔细掂量掂量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了，因此女主和自己也能趁机喘口气，过段清闲日子。
　　毕竟自己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及时救下女主。
　　自己的肚子目前还小，所以尚还有几分力气，可一旦等到自己的肚子渐渐大起来了，自己就真的是力不从心有心无力，救不动了。
　　这种仿佛明明是个天生哑巴，结果还要被绿茶疯狂泼脏水诬陷的无力感和挫败感，简直能把人当场逼疯。
　　郑瑾瑜不知道谈婳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要跟着自己出差……而且还要拉上程鸢一起，但她依旧非常坚决地婉拒了，“你月份大起来了，该好生休养了。”
　　“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容易出现意外，这个时候若还跟着我东奔西跑，辛苦操劳与工作，我会担……”郑瑾瑜及时停住，而后眼神微微闪烁，改口道：“我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谈婳顿时陷入了沉默，而且这样的沉默还长达好几分钟。
　　郑瑾瑜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又生生忍着。这个时候她很清醒，她绝不能让两个Omega跟着自己去受苦，否则中间一旦出现了任何差错……
　　郑瑾瑜完全不敢去想象那后果。
　　“你在这边有盛以蘅和陆淮序她们保护你，你会很安全，鸢鸢也会很安全。”郑瑾瑜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很安全。”
　　“所以你的意思是，反正不论如何，我跟着你就是不行。”谈婳替她总结道。
　　郑瑾瑜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地点了头。
　　“那好。”谈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睨视着郑瑾瑜的眼睛说：“正好这段时间盛总一直在劝我搬进她家里……”
　　“不行。”郑瑾瑜忽然出声，跟着站起身来，眉头紧紧拧起了。
　　谈婳挑眉，装傻充愣，“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盛总她们很安全，可以保护我吗？既然如此，那我搬进她家里又有何不可？”
　　“她是Alpha。”郑瑾瑜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若和她同住在一起，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难道她还能丧心病狂到对我一个孕妇下手？”谈婳勾起红唇笑，“郑总，你未免想得有些太多了……”
　　“婳婳。”郑瑾瑜不禁轻轻出声，随后闭了闭眼，眸底有些痛苦挣扎的痕迹，“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明明知道我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不知道。”谈婳轻轻摇头，很平静地说，“我并不知道你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郑瑾瑜闻言沉默下来，久久说不出话。
　　直到好半晌后，女人才轻声说：“你明明知道我会吃醋，不是吗。”
　　前妻姐：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婳婳她是不是在变相地挽留我？
　　系统：？恋爱脑，没救了。


第109章 
　　郑瑾瑜双眸明亮，目光灼灼，谈婳倏地有点儿被女人这样的视线看得不好意思。但她嘴上仍旧坚强地没有退让，“你都要出差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到时候你一走，盛以蘅，陆淮序，以及唐小姐她们都会往我跟前凑，来关心我，照顾我。你若是每一个人都要吃醋的话，那你这一天天的还不得被醋淹死？”
　　谈婳不禁苦口婆心地劝郑瑾瑜，“郑总，你要学会想开点。”
　　“身为能力卓越的大女主，你要更多地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事业上，而不是在这种儿女私情，小情小爱上。”谈婳否定地摇头，“你一直这样多愁善感，还多情摇摆不定的话，只会拖慢你的脚步，让你逐渐落后于陆淮序，落后于盛以蘅她们，不是吗？”
　　眼看着郑瑾瑜的脸色越来越黑，且隐隐有失控的迹象，谈婳又赶忙说：“你要是实在对爱情有所执着的话，不如我就直接把这孩子安你头上，你觉得如何？”
　　“你想啊，你既不用为了兼顾谈恋爱，照顾伴侣而分散注意力，影响到你的事业发展，又能迅速无痛当妈，后继有人，家庭圆满，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谈婳越说越觉得郑瑾瑜要是同意这种解决办法，那她简直就是人生赢家，遂赶紧眨巴着眼睛盯着郑瑾瑜，一脸期待。
　　郑瑾瑜：“……”
　　感情她老婆都要跟着人跑了，她还得替隔壁什么老声老陆老唐老王之类的养孩子是吧？
　　郑瑾瑜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谈婳，并直接说：“谈恋爱，我乐在其中。更何况我精力旺盛，所以只是照顾伴侣的话，并不能影响我在事业上的精力。”
　　“以及，如果我想做母亲，想为自己培养私生子的话，我大可以亲自让你为我生育。”
　　随着郑瑾瑜这句话的落下，空气陡然变得暧昧了起来。若想生育，那就不得不提到耕种的事情……谈婳脑海里的车速迅速飙到了一百八，随后戛然而止。
　　“生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都舍得让我去做？！”谈婳顿时不可置信伤心欲绝痛心疾首地指着郑瑾瑜，“你明明知道生育的风险究竟有多大。”
　　她不禁满眼失望地盯着郑瑾瑜，“你连这种小事情都不心疼我，你还敢说你爱我？”
　　Omega又开始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了，郑瑾瑜顿时有些头疼，下意识地哄道：“既然危险，那我们就不生了。”她作势要去拉谈婳，好生安慰对方一番，可谈婳此刻比过年的猪还难按，郑瑾瑜根本就没有任何应对之策。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谈婳再次作势破口大骂，并一副要当场与郑瑾瑜决裂，彻底划清界限的模样。
　　即便郑瑾瑜在感情方面再木讷，再一窍不通，也知道此时一定要好好把Omega哄好，所以她尽全力将谈婳按进了怀里，“抱歉，刚刚是我不对。”
　　“是我的思想作风有问题，我马上改进，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刚刚是我思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本人的意愿，在这里，我再次真诚地向你表示歉意。”
　　“所以，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婳婳。”
　　郑瑾瑜的认错态度着实称得上是非常好，诚实，且诚恳，弄得谈婳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再作下去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和系统说：“她啊，就是性格太好了。”
　　“但凡她性格不这么好，不这么温柔，我现在都不至于这么为难。”要换作一个脾气暴躁或者不明辨是非，还死不悔改的，谈婳早就干她八百回了。
　　可郑瑾瑜她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系统闻言努了努嘴，心想人家性格这么好你还要这么作人家。不过面上，系统当然还是要挑好的话说了，“虽然她性格好，但她书里也没少不干人事。”
　　“在书中，郑瑾瑜不仅任由言颜和其他的女人欺负女主，后来甚至还把女主关起来，要女主给她生孩子呢。”
　　也就现在宿主把郑瑾瑜调/教得好，所以现在郑瑾瑜才老老实实的，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还知道及时道歉。不然的话，书里女主的未来就是宿主的今天。
　　还是得带团队啊，系统不禁感叹道，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被干到死。像宿主这样，把陆淮序盛以蘅她们一群人全都拉进了自己的小团队里互相监督着，对方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一清二楚，久而久之，她们哪里还敢轻举乱动。
　　而且宿主的团队里还多了个女主，介于大家之间微妙的‘前任’关系，谁都不敢在女主的眼皮子底下太过明目张胆。
　　否则女主就够她们先喝一壶的。
　　系统越想越觉得谈婳的策略简直妙极了，它不禁都迟疑了一下，难道是自己误会宿主了？难道宿主其实并没有这么花心，并没有这样朝三暮四见色眼开？
　　难道宿主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不过只这般犹豫了两秒钟，系统就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疑问。拉倒吧，完成主系统的任务是宿主的次要目的，万花丛中走，雨露均沾才是宿主主要的目的。
　　否则宿主才不会答应来这些狗血小说位面。
　　谈婳听完系统的话后不紧震惊了，十分不可思议地问道：“她竟然还背着我搞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
　　不过很快，谈婳的心情就恢复了平静。其实郑瑾瑜会强取豪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苗头了，只是鉴于谈婳实在太能无理取闹，所以郑瑾瑜也不敢太过分。
　　久而久之，郑瑾瑜就再也没有打过这样的主意而已了。
　　毕竟谈婳这些时日也不是天天唱戏给郑瑾瑜看的，郑瑾瑜对谈婳了解得越多，也就越是知道她的脾性和底线，于是也就越发不敢胡来。
　　就像现在，她就很聪明和上道的，只搂着谈婳好声好气的道歉，而不去干其他的事情。
　　只因为谈婳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简直不要太明显。甚至于郑瑾瑜这个时候若是再卖一下惨，把自己弄得再可怜和委屈一点，谈婳反过来安慰她都不是问题。
　　可惜谈婳并没有给郑瑾瑜发挥的机会。刚刚系统提醒到谈婳了，女主在书里所受的苦难和郑瑾瑜脱不了干系——而且今天言颜还在场，所以谈婳甚至都忍不住要怀疑今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就是言颜在背后搞的鬼了。
　　因而谈婳开始试探起了郑瑾瑜，“你知道吗。”
　　在郑瑾瑜眼里，谈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且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仿佛又要开始控诉自己的话，所以她的一颗心当场就悬了起来。
　　“鸢鸢今天被人下药了。”谈婳停顿了一下后，去打量完郑瑾瑜的表情，才继续说：“还差点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
　　“那她有没有事情？”郑瑾瑜不禁关心地问了一句。
　　虽然如今她对程鸢的感情很复杂，很纠结，很摇摆不定，但她也希望程鸢能一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所以此时陡然听闻这样的事情，郑瑾瑜神色都变得微微严肃了些，“她受伤了吗？”问完后，她又不禁失落地开口：“发生了这样危险的事情，她怎么都没有跟我说……”
　　“我们去得及时，所以她现在没事，但是。”谈婳报完平安后，又话锋一转。郑瑾瑜刚刚才落下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紧张地问道：“但是什么？”
　　“刚刚我和她遇见了言颜。”谈婳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郑瑾瑜，“她对鸢鸢的敌意好像很大啊……”
　　郑瑾瑜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闪烁。言颜喜欢自己郑瑾瑜是知道的，她不是没有拒绝过，可言颜一厢情愿，且分寸维持得还算好，所以她也拿对方没有办法，最后就只能任由对方去了。
　　如今谈婳特意提及这件事，想来还有其他的缘故，因此她张嘴问道，“那她对你呢？”
　　“对我倒是还好。”谈婳并没有隐瞒说言颜的坏话，“因为她只是把我当成鸢鸢的替身，所以并未高看我而已。”
　　“有鸢鸢在，她就算是想对我做些什么，也只会觉得我不配。”
　　郑瑾瑜心里有点难受，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你和鸢鸢一样都是受人喜欢的漂亮Omega，但这样的话太过虚伪，说服不了谈婳，也说服不了郑瑾瑜自己。
　　郑瑾瑜一时陷入了沉默，不管谈婳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得重视起来。而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暗地里去叫人调查清楚程鸢今天所遭受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言颜指使的。
　　以及预防着后面言颜因为那所谓的嫉妒而一时误入歧途对程鸢和谈婳动手。
　　郑瑾瑜并不是什么昏君，在心里考虑清楚后，她立马就跟谈婳说了，“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和鸢鸢一个答复。”
　　闻言，谈婳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心也和郑瑾瑜谈了，女主的危机也让郑瑾瑜知晓了，自己目的达成，可以开溜了。
　　她顿时站好了，然后抬手欣慰地拍了拍郑瑾瑜的肩膀，“好的，我知晓了，你就放心地去出差吧。”谈婳微微笑着，可嘴巴里说的却又是最无情和诛心的话，“陆总盛总她们会代替你好好照顾我的。”
　　郑瑾瑜差点儿要发疯。
　　“我一个孕妇多有不便，她们在生活和工作上面多照顾我一下怎么了？”谈婳故作疑惑，然后恶人先告状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不知检点的人吗？”
　　郑瑾瑜：“……”你是。
　　虽然郑瑾瑜非常不放心，但在谈婳的再三保证下，郑瑾瑜不放心也没有办法了。出差的事儿刻不容缓，无法推脱掉，她不得不去。
　　因为那事关着她下一步商业版图的扩张。
　　在郑瑾瑜无奈答应后，谈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是我高估这些人的恋爱脑了。恋爱要谈，但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又怎么可能放弃？那可是她们多年的心血。”
　　“嘁，她们可真贪婪啊，爱情事业都要两手抓。果然成大事者，精力旺盛至极，不然一般人还真成不了大气候。”
　　意识到自己是在杞人忧天后，谈婳顿时就不管郑瑾瑜了。
　　Alpha们坚强着呢，如今脆弱的只有自己，以及女主……谈婳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苦日子究竟还要维持多久啊。”
　　她好想去自己的海岛度假开趴。
　　说起来，海岛应该已经建设了一半了吧？谈婳开始数日子，差不多等到自己生产完，海岛上的基础设施也就修好了，到时候自己带着宝宝飞过去，美好的退休生活就可以正式开启了。
　　心中有了盼头，谈婳忧郁的心情这才终于好了点儿了。
　　虽然最近宝宝没有在肚子里闹谈婳，但受激素水平的影响，谈婳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多愁善感，以及作起来。
　　她尝试过去控制，但发现自己压根儿控制不了以后，谈婳索性也就放任它不管了。
　　适当的发泄对心情也有好处，免得孩子还没生出来，自己倒是先病倒了。
　　不划算，这实在太不划算了。
　　和郑瑾瑜分别后，谈婳便无所事事地闲晃了起来。中途她还抽空查看了一下程鸢塞给自己的支票，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
　　竟然有整整五千万！
　　想到程鸢刚刚怂恿自己收下支票时所说的‘小钱’，又想到上个月陆淮序轻轻松松打给自己的一个亿，谈婳顿时心情复杂。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她一个？
　　她顿时杵在原地盘算了一下自己银行卡内的余额，距离‘富婆’这个头衔可以说是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得想个办法赚钱才行。而对如今怀着身孕不好四处走动和过于劳累的谈婳来说，最省心的办法无疑于是投资了。
　　那么要投资谁呢？
　　谈婳只在脑海里飞速了思考了片刻，就把主意打到了慕晚意的身上。对方现在很感激自己，而且还正处于人生低谷，所以自己现在只需要再做一回对方的伯乐，对方这辈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说一不二。
　　这可行，于是谈婳迅速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件事，等着过两天去找对方详细聊聊。
　　主动送上来门来的赚钱的方法，想必慕晚意不会傻到拒绝。
　　做好规划以后，谈婳这才继续在场地里游走。宴会后半程很顺利，程鸢也没有再遇到危险，谈婳端着柠檬汁坐在高脚凳上，思索着到底是系统的预判出现了问题，还是郑瑾瑜的干预让言颜收手了，又或者是……对方屡屡没有得逞，所以一时之间便按兵不动，不敢再鲁莽行事了。
　　每一种的可能性都很大，所以谈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问题。
　　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女主今晚安全，那么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谈婳也就可以轻松放心地回家休息了。
　　因为月份渐渐大起来了，所以她感觉自己的精力也越来越差了，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谈婳是非常不情愿再加班的。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零几分，距离她给自己定下的‘晚上十点钟就要睡觉’的入睡规矩已经不到一个小时。
　　谈婳瞬间‘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走了。结果一转身，却再次望见了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郭澜以。
　　谈婳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又把柠檬汁儿泼到了郭澜以的身上。
　　郭澜以盯着她手中的柠檬汁儿，似乎也有点儿后怕，动作飞快地后退了两步，和谈婳拉开了距离。在谈婳质问和探究的眼神迎上郭澜以的视线后，郭澜以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很直接地问道：“我此刻来找你，只是单纯的有个问题想问你。”
　　Alpha垂眸，清亮的眼珠里倒映着谈婳疑惑的表情。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郭澜以是真的想知道，所以在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过后，她便直截了当地来问谈婳这个当事了。
　　想必没有比谈婳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她自己孩子的另一位母亲是谁了。
　　可当她话音落下后，谈婳却只是老实地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但紧接着，她很快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它，那它现在就是你的孩子了。”
　　郭澜以：“？”
　　郭姨：？喜当妈？
　　小小婳以后出去吹牛批：我有八个妈妈（x
　　小小婳同学：？？？


第110章 
　　郭澜以觉得谈婳在开玩笑，但她看谈婳的表情还挺认真的，因此一时有点不太确定了。
　　可问题是——自己又没和她发生过点什么，连初次见面都还是一个月之前，所以自己怎么可能有本事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对方莫不是故意在逗自己玩。
　　想到这种可能性，郭澜以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微有些危险了。女人半眯起了眼眸，虽然脸上很快扬起了笑，可那笑皮笑肉不笑的，怪叫人害怕。
　　郭澜以是有几分威压和上位者的强势霸道的，难怪宁希每次见了她都抖得跟个筛子一样，怕她怕得不行。
　　但谈婳不怕，她甚至还十分冷静且有闲情逸致地对郭澜以吹牛，“我之前搞了一堆优秀的Alpha基因，还和研究机构签了一堆的妊娠服务协议书。”谈婳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最后终于成功地怀上了孩子。”
　　“陆总说那些Alpha基因是我偷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谈婳眨了眨眼，“我一个Omega手无寸铁势单力薄的，我怎么可能从那么大的一个研究机构里准确无误地盗取到你们的基因？”谈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定是有人当内鬼接应了我。”
　　“可我又和研究机构签订了协议，你说若东西真是我偷的，那机构又怎么可能和我签订这种东西？这要是东窗事发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他们自己的脚吗？”
　　“说不定我，以及涉事的一堆工作人员，乃至机构的整个管理层都要因此而坐牢。”
　　谈婳有些忧郁地想：“也就是前段时间我受到了刺激，偏偏忘记了这一部分的记忆，不然好歹我也能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又究竟该去找谁要营养费和抚养费。”
　　“你说是吧。”
　　郭澜以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复杂和震惊的心情。她幽幽地盯着谈婳，眸底好似有冷光，“你刚刚说的这些，当真？”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查呀。”谈婳莞尔一笑，“陆总已经在着手调查了，但目前好像还没有什么结果。”
　　“也是，好歹妊娠服务协议书我都签了十几本了，而Alpha们的基因又是私下在机构里保存的，所以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调查得清楚。”
　　谈婳好心提醒道：“不过你可以去看看你的基因有没有丢失。”
　　她羞赧地侧头，肩膀微耸，十分不好意思道：“如果丢失了，说不定这就是你流落在民间的珍贵的孩子呢。”
　　郭澜以：“……”
　　虽然谈婳的这些话像是刚编出来的，但郭澜以没有办法充耳不闻，坐视不管。万一她的基因丢失了呢？万一她那丢失的基因跑到谈婳这里来了呢？
　　那自己不就是，老、老来得子？
　　郭澜以的心情有些微妙。
　　在谈婳期待的注视下，郭澜以没有直接说自己到底是要去调查还是不要去调查，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谈婳，“你不会是怀了其他Alpha的种，结果被人甩掉了，便故意来找我接盘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谈婳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盯着郭澜以，“我是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吗？再说了，我也只是和你说了这一种可能性而已，而至于你到底要不要相信，就全看你自己了，毕竟我又不会强迫你。”
　　谈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也强迫不了你。”
　　这倒是，谈婳区区一个Omega，又无权无势，除了忽悠自己还能干什么？不过对方刚刚说的这一番话，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前几天她确实接到了自己基因丢失的消息。
　　这一瞬间，郭澜以顿时有些坐不住了，骤然间有一种仿佛被火烧了屁股的感觉，使得她当场就想要带谈婳去检查。
　　但好在她还算清醒和理智，“你最好没有在撒谎。”
　　谈婳忍不住想剜她，及时克制住了，“我有没有撒谎，你去调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像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若是亲自去调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吧？”
　　那倒是。
　　但即便如此，郭澜以也没有在表面上透露她自己的任何想法。
　　谈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郭澜以的表情，心想现在帮她找孩子妈的队伍又壮大了两分，如果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那离揭开孩子身份的那一天还会远吗？
　　她心里有点儿开心，于是说话的语调也跟着轻快起来，“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骤然响起了一道“噗通”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尖声的求救：“有人落水了！”
　　谈婳下意识扭头望过去，先是大脑空白了一会儿，随后才陡然一个哆嗦，预感十分不好地想到：不会又是女主吧？！
　　她顿时拔腿就跑，心急火燎地冲向事发地。郭澜以下意识地跟着她一起跑，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水池边停下。
　　谈婳惊恐地盯着在水里挣扎的程鸢，还真是！
　　她条件反射地要跳下去救人，却被郭澜以拉住了，“你怀孕了，我来吧。”说完，女人也顾不上自己这身刚刚换的崭新衣服，径直跳下了水里，朝程鸢游了过去，很快将程鸢揽进了怀里。
　　见女主脱离危险，谈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个人，并从旁边的服务员手中抓过了宽厚的浴巾，从郭澜以双手里将程鸢给拉了上来，然后飞快地将浴巾披在了程鸢的身上。
　　程鸢的妆防水，所以即便一头乌黑的长发都被打湿了，脸上的妆容也没有任何影响。若非要说和刚刚有点儿什么变化，那无非就是因为呛水难受，程鸢的眼眸变得微微有些发红。
　　少女大而明亮的漆黑眼眸惊魂未定，长长翘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配以她巴掌大小的，白皙清丽的脸蛋美得不可言说。
　　柔弱的身姿，无助的表情，连谈婳都忍不住怜爱了。
　　“你还好吗？”谈婳揪着表情问道。
　　一提到这个，谈婳就忍不住去找盛以蘅的身影。自己不是让她寸步不离地陪着程鸢了吗？怎么还能出这种事？
　　可当她转动眼珠把周围打量了个遍，却都没能找到盛以蘅的身影。
　　谈婳不禁磨了磨牙，待会儿再找她算账。她心里正突突冒火着，这时程鸢却说：“以蘅姐姐她去接电话了。”
　　程鸢摇头，“我没事，刚刚只不过是和人起了点冲突，然后一时没有站稳而已。”
　　“和谁？”谈婳立刻问道。
　　而程鸢却没有回答她，扭头转向了一旁刚刚才从水里爬起来的，几乎大半身衣服都已经湿透的郭澜以，“谢谢。”
　　“谢谢你。”说完，程鸢又扭回头望着谈婳，“你又救了我一次。”
　　谈婳嘴角一抽，她并不是很想在英雄救美，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倒挺想让女主一直平平安安的，免得到时候自己也跟着倒霉。
　　“别跟我客气，我们都这么好的关系了。”谈婳说。
　　郭澜以身上一直在淌水，她垂眸打量了自己片刻，听到谈婳的回应后顿时似笑非笑地盯着谈婳说：“我今天真是不该来。”
　　谈婳知道她什么意思，所以努了努嘴，十分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了远处。
　　不过郭澜以到底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影响才会跳下去帮自己救程鸢的，所以谈婳赶紧从服务员手里拿过来了另外一条浴巾披在郭澜以的身上，讨好的笑道：“澜以姐姐善良又热心肠，我们这些Omega简直都要被您刚刚帅气的入水姿势给迷死了。”
　　“您有责任，还有担当，经此一事，您以后绝对不愁婚嫁。”
　　郭澜以没接受她的马屁，十分高傲地回了句，“我本来就不愁婚嫁。”一般的Omega要是能和自己结婚，估计晚上睡觉都要乐醒。
　　能得到自己，那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谈婳被她的自信惊得眼皮跳了跳，一时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好，最后只好敷衍地说了句“是是是”，然后便赶紧蹲下身子去查看女主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换身衣服吧。”
　　虽然她很想问女主她到底是和谁起了争执，但既然女主不想说，那谈婳也不好勉强。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儿。
　　程鸢没有拒绝，湿衣服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她现在只想尽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着凉了。从地上站起来后，程鸢又细心地看着郭澜以说：“澜以……姐姐也一起吧。”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学着谈婳叫了郭澜以‘姐姐’，虽然平日里在私底下，她都是和宁希一起称呼对方为阿姨。
　　郭澜以当然要一起了，毕竟她又没有备用的干净的换洗衣服。
　　之前好不容易在车里备了一套，结果被谈婳泼了半杯葡萄汁儿用掉了。如今，她也只能去找陆淮序，索要她先前为自己准备的那套衣服。
　　郭澜以不禁揉额，怎么感觉自己一遇上谈婳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她莫不是来专程克自己的。
　　郭澜以安静地思考了片刻后，平静的心湖久违了荡起了微微的涟漪。女人不禁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可实在是太刺激了。
　　姨：试试姐的命到底有多硬。
　　女主：？你没事吧？


第111章 
　　谈婳和程鸢以及郭澜以都已经走出去老远了，挂完电话后回来的盛以蘅才听说了程鸢落水的事。她当即心脏一紧，有一种犯了错的忐忑不安的感觉。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胡思乱想这些，连忙就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因为刚好错过了电梯，所以盛以蘅只能站在原地干等着，同时给程鸢发去了信息询问情况以及去处，毕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三个人会前往哪个地方。
　　程鸢找了个离得最近的房间。
　　刚刚她已经叫人去准备了新衣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房间开好时，她正好收到了盛以蘅的短信，想了想，程鸢回复了对方两句，没让对方跟上来。
　　一个郭澜以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头疼了，要是再来一个Alpha……她恐怕就有些精力不济了，遂婉拒了盛以蘅要过来帮忙的请求。
　　在房间里站定后，程鸢再次向郭澜以表达了抱歉以及感谢。最后在谈婳的催促下，程鸢和郭澜以才各自进入浴室，将湿衣服换下用热水清洗了一下冰凉的身体，并暂时先换上了浴袍在房间里等着。
　　等到服务生将新衣服送过来以后，谈婳再分别送到门口，交给两人。
　　做完这些后，谈婳感觉到有点儿累，便连忙回到了沙发上靠着垫背，微微深呼吸了一口气。稍微缓过神来些后，谈婳狐疑地问系统：“今天晚上的剧情已经走完了，不会再发生其他的意外了吧？”
　　“应该吧……”系统也不敢太确定，毕竟现在还有宿主这只花蝴蝶呢。
　　原剧情是原剧情，有宿主在，说不定未来的情况会和原剧情完全不一样呢。
　　应该？吧？谈婳静默着，而后忍不住磨了磨牙，“所以刚刚到底是谁和女主起了争执，然后失手把女主推下水的？”
　　系统想了想，老实交代了，“是言颜。”
　　“当时她见程鸢形单影只，孤家寡人，便忍不住上前和女主理论了一番。只是女主伶牙俐齿，并不好欺负，所以她被女主戳中了痛处，踩中了尾巴，再加上先前的恩怨——忍不住一激动，就伸手把女主推进水里了。”
　　“她行事太过突然，女主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所以就……”
　　谈婳顿时有点儿心情复杂，“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她抿了抿嘴唇，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你说言颜这人怎么就如此冥顽不化？”
　　“她不会要坐实了她恶毒女配的称呼吧？”
　　因为言颜今晚的行为，谈婳又忍不住开始寻思：之前女主所遭遇的那一切，会不会也是言颜在背后搞的鬼呢？
　　谈婳眯了眯眼，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谁叫言颜自己主动撞枪口上来了呢？她当即给郑瑾瑜发了条消息：“你知道言颜刚刚把鸢鸢推进水里了吗？”
　　而后关掉对话框，再次给宁希发消息道：“言颜把鸢鸢推进水里了。”
　　连发了两条信息后，谈婳正在思索还要将这件事告知给谁时，郭澜以已经换好干净衣物出来了。入水时她的长发并未被打湿，脖子以上的地方都维持得很干爽，所以她只抱着一摞湿衣服靠近谈婳，歪头笑着问谈婳：“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谈婳愣了一下，随后在身上摸索起来。
　　过了老半天，她拽紧手中的支票咧嘴一笑，“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发个红包吧。”
　　郭澜以闻言顿时扬了扬眉稍，随后淡淡拒绝了谈婳的提议：“我不需要红包，我不缺钱。”不过她倒是没拒绝谈婳加联系方式的请求。
　　“那我重新赔你套衣服？”想了想，谈婳继续提议道。
　　郭澜以并不想要什么新衣服，她颇为遗憾地注视着谈婳，“除了这些，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一些新奇的想法了吗？”
　　“那……”谈婳蹙着眉陷入了沉思。最后她灵光一闪，抬手打了个响指：“不如五个月之后，我送你一个宝宝吧。”
　　郭澜以：“？”
　　女人顿时敛了面庞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问：“难道你觉得人类幼崽是什么很讨喜的东西吗？”
　　“怎么不是了？”谈婳颇为不解地反问：“这不是寻常的人类幼崽，这是结合你的基因生出来的，和其他人类幼崽不一样的你的崽崽。”
　　“难道你现在已经狠心到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谈婳一副泫然欲泣悲痛欲绝的模样，看得郭澜以眼皮直跳。是不是自己的种都还没有确定，怎么现在就先开始控诉上了。
　　她被谈婳闹得有点头疼说不出来话，最后干脆谢绝了要谈婳感谢自己的心思，“不用了，不用你赔偿我了。”
　　再让谈婳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胡话，所以……算了。
　　赔偿什么的，其实郭澜以也并不是很需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心想事成的，绝大多数的东西，她都是已经拥有了的。
　　所以谈婳的那些小物件儿，郭澜以还真不怎么稀罕。
　　既然没有了要谈婳赔偿的心思，郭澜以便也就打算离开了。只不过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遇见了带着衣服走过来的陆淮序。
　　郭澜以垂眸瞥了眼，语带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麻烦陆总你跑一趟了。”她指了指自己身上干净清爽的一套服装，“我已经换好了。”
　　“无碍。”陆淮序淡淡回答，随后将手提袋递给郭澜以：“收下吧，万一之后你还用得着呢？”
　　郭澜以：“……”如果远离谈婳的话，她相信自己会很安全。
　　不过为了以防再出现类似的意外，而陷入尴尬的地步，郭澜以犹豫了片刻后，到底还是收下了，并在心里浅浅决定了一下：一定要远离Omega。
　　遇到Omega准没好事，她早就该觉悟的。
　　不论是谈婳，还是其他人，总有Omega状似无意地往自己身上泼咖啡，或者是摔倒，又或者是其他这样那样的意外，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回想起自己倒霉的往事，郭澜以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很干脆利落地说道：“走了，改天见。”
　　陆淮序颔首，目送女人离开以后转身注视向谈婳，“怎么回事。”
　　谈婳不知道程鸢会什么时候出来，于是立刻起身，将陆淮序拉到了房间外的走廊拐角处的逃生通道里，“刚刚鸢鸢跟言颜起冲突了，然后言颜失手将她推进了水里。”
　　“言颜现在人呢。”陆淮序问。
　　“不知道，跑了吧。”谈婳赶到的时候，言颜就已经没有了身影。除了是因为怕被问责，应该是更怕被听到动静的郑瑾瑜给捉住，然后被教训一顿吧。
　　陆淮序好似吸了一口气，但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郭澜以又是怎么回事。”
　　“她啊……”谈婳没有隐瞒，面上带着一丝感激地说：“当时我听到鸢鸢落水的动静时正好和她待在一起，后来她见我要入水去救人，便拦住了我，自己跳下去英雄救美了。”
　　“幸好有她在，否则等我入水了，我就要和鸢鸢一起在水里挣扎等待救援了。”谈婳讪讪地笑了笑，“当时事况紧急，我都差点要忘记了我自己不会水的事情了。”
　　陆淮序听完一直在沉默，谈婳抬起眼皮朝女人望过去，对方眸色很深。
　　宛若黑洞，能瞬间将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见状，谈婳赶紧挪开视线，然后说：“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之后我们可以顺着言颜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揪出更多的东西来。”
　　“哦对了。”谈婳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该回去了，鸢鸢她应该已经收拾好了……”
　　谈婳说着就要走，却被陆淮序给轻轻抓住了，“不急。”
　　女人暗哑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磁性，听得谈婳心里麻酥酥的，“有件事情你还没有和我解释清楚。”
　　“什么事情？”谈婳茫然。
　　“关于你让我爱上你的事情。”陆淮序垂眸，神色很平静地凝视谈婳：“距离我将定金打给你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一个多月了。”
　　“而你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任何进展。”陆淮序很直接：“对此，我非常不满意。”
　　“我要看到明显的进度，而不是你对我毫不用心的敷衍。”
　　谈婳：“……”她就知道钱难挣，*难吃是全世界普遍认可的真理，连在陆淮序这里打黑工也不例外。
　　她不免换了副严肃的神色，认真地问陆淮序：“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明显的进度？在下愚笨，不如陆总举个例子吧。”
　　“现在立刻成为我的女朋友。”陆淮序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谈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禁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和我做各种情侣之间日常做的事情。并且在此期间，你要对我保持百分之百的关注度与集中力，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搁置于我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以我为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谈婳觉得陆淮序是在异想天开，她摇头拒绝：“不行，我还有工作，我不可能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以你为主。”
　　“我在我的工作上面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同时其他人也在我的工作上倾注了很多心血，所以我不可能因为我私人的原因去辜负别人……”
　　“那就除了上班和加班时间之外的其余时间，你全都归我。”
　　谈婳：“……”上班时间打工，下班时间还得打工，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一个不能过度劳累的孕妇？
　　“再加一个亿。”陆淮序见她不说话，又开口道。
　　谈婳迟疑，“这不是钱的问题。”
　　“两个亿。”
　　“这真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孕妇，我需要充足的休息……”她话还没说完，陆淮序便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她，“五个亿。”
　　谈婳耳朵一竖，然后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先一步抢答：“好的主人，请尽情吩咐奴婢！”
　　陆淮序：“……”
　　谈婳：“……”不好意思，嘴瓢了。
　　谈姐：这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陆总：钞能力果然无所不能。


第112章 
　　谈婳生怕陆淮序反悔，立刻伸出了白皙的手掌心，“先转账，否则免谈。”
　　Omega的小心思很好猜透，所以陆淮序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谈婳一眼，并没有反对，而是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可以。”
　　女人的语调慢条斯理的，不紧不慢，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那就从……”陆淮序认真思考了一下，“就从今晚零点开始吧。”
　　“不行。”哪知道谈婳却毫不犹豫地拒绝，然后双手叉着腰，十分坚决地说：“什么时候到账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件事对她来说越迟越好，毕竟她忙了一个月都还没有来得及休息。
　　盛以蘅好不容易允诺了要给谈婳三天假期让她去做产检，顺便再调整一下状态，休养一下生息，谈婳才不愿意把自己这好好的休息日给浪费掉了。
　　Omega态度之坚决让陆淮序感到意外，“为什么？”
　　“因为后面三天我放假。”谈婳也没有隐瞒陆淮序，当场开始诉苦：“我加了那么久的班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三天的假期，难道陆总你如今已经狠心到连给我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么？”
　　她表情幽怨又眼神暧昧地盯着陆淮序打量，“还是说，陆总你如今已经猴急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啊，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知道陆总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谈婳循循引诱道：“细水长流才能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变得更加夯实，不是吗？”
　　谈婳歪理连篇，陆淮序早已领教到。虽然她情感上并不是很乐意，但理智却告诉她Omega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以免身体出现什么意外：“你是不是该做产检了？”
　　“明天我来接你，我陪你去。”陆淮序说。
　　可谈婳却并不是很想和许风起接触，Beta先前的话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情绪，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抵触对方。
　　她一时沉默着没有答应，陆淮序好像也看穿了她犹豫的原因，安抚道：“检查是其他医生给你做，他只是个坐办公室的，不会主动和你见面。”
　　既然如此，那谈婳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于是她欣然答应了陆淮序，“好。”
　　谈婳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揭过了，可陆淮序却又毫无征兆地问道：“目前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留，还是不留。”
　　谈婳一怔，而后下意识说道：“顺其自然……”
　　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情绪，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想要的情绪，毕竟她对这个胚胎实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若是要打掉的话，谈婳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不舍的心情。
　　谈婳向来不喜欢纠结这些，所以在发觉自己的内心始终摇摆不定后，她便懒得去定义了，把一切交给天意是让谈婳最能感到轻松和没有压力的选择。
　　“留就是留，不留就是不留。”陆淮序神色颇为严肃地注视着谈婳，目光灼灼，存在感很强。谈婳被她具有压迫感的视线看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正准备要张嘴辩论，就听见女人语气很认真地说：“你若是决定了不要留下来——”
　　“那么趁现在月份还不大，赶紧去把它打掉。”
　　“你若是决定了要留下来，那么之后我会和你一起将她抚养长大。”陆淮序嗓音很淡，语气也很平静，“我会履行你另一半该履行的所有义务。”
　　“包括参与她的成长，包括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也包括辅导她的学习成绩，所有母亲和父亲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参与和跟进。”
　　陆淮序的神色和语气实在是太正经了，正经到谈婳有那么一刻都忍不住有点失神，有点意动。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微微扬了扬眉稍，竖起了小耳朵朝着陆淮序靠近，“基因丢失的事……你调查出结果了？”
　　“我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是你的？”
　　Omega一副鬼鬼祟祟狐狐疑疑的模样，看得陆淮序的心情有点儿一言难尽。尤其是对方那一大一小瞪着的古灵精怪的眼眸，实在很难不让人发觉谈婳是在正大光明的试探自己。
　　“没有。”陆淮序轻抿了下嘴唇，随后问谈婳：“这很重要吗？”
　　这倒是把谈婳给问住了。谈婳一时语塞，这好像是挺重要的，毕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替别人养孩子。
　　倏地，谈婳撑直了身体，激烈地鼓起掌来：“陆总您真是高风亮节，光风霁月，实在令我倾佩啊！”
　　她将陆淮序夸赞了一轮后，直到最后也没给陆淮序一个准确的答复，反倒是一直左顾而言他，就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陆淮序没有逼迫Omega一定要在此刻回答自己，她只是微微压了压深沉的眸色，直勾勾盯着谈婳的眼眸里好像有无数股情绪在翻滚。
　　会是因为什么，谈婳才对这个孩子是如此犹豫不决的态度呢？
　　是因为程鸢吗？还是说是因为其他的Alpha。
　　谈婳知道陆淮序脑子灵光，思绪转得很快，所以她没有给陆淮序就地思忖的机会。她趁机掌握了主动权，并对陆淮序说：“鸢鸢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回去吧。”
　　“要是她出来以后没有见到我们，该着急了。”
　　说完也不管陆淮序究竟乐意不乐意，便直接上手拽着对方往回走，同时没忘提醒对方：“早点把钱转过来啊陆总，说好的什么时候到账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什么时候作数。”
　　“知道了。”女人懒洋洋的回了声，语调有些散漫。
　　谈婳点到为止，没有太过于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等到她急匆匆地拉着陆淮序回到房间后，程鸢果然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和一个面生的人交谈。
　　“大致就是这样，你去处理吧。”程鸢支开对方等对方离开后，这才转身过来面向谈婳：“他是我家的管家。”
　　谈婳了然，没有不知分寸地打听太多，而是真心实意地为程鸢考虑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虽然系统已经声称女主没有危险了，但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夜长梦多，谈婳不想去赌，更不想节外生枝。
　　程鸢虽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当谈婳主动提议道时，她心中仍旧微微惊讶了一瞬。与此同时，她抿唇一笑，笑容里莫名就带上了不明的意味，“你在担心什么吗？”
　　女主毫无征兆地问了句，直接把谈婳给问得心脏加快了跳动一瞬。
　　“难道后面我还会遇到其他危险？”程鸢尽量语气平静的，以一种开玩笑般的，打趣的模样发问。
　　谈婳当然不可能回答了，而且她也确实不知道今晚事情后续的发展，但即便如此，这也不耽误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在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我从前在郑瑾瑜，在盛以蘅她们的嘴巴里听说你时，你在我心中的模样总是很优秀，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时时刻刻不知不觉地吸引着我的视线。”
　　“我觉得你很好，人美，性格还很温柔，所以在你曾经是她们白月光的那些时日里，你也渐渐地成为了我的白月光。”
　　系统：“？”这就扯得有点离谱了吧？
　　宿主的嘴，骗人的鬼，女主应该不至于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宿主吧？
　　程鸢微微有些错愕，她先是下意识地转眼去看了陆淮序的表情和反应，而后才像是定了心神，第一反应是有点儿无措，“……这很让我感到意外。”
　　她以为，她和谈婳再怎么说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结果谁知……
　　对方竟对自己有这种想法。
　　程鸢不由得又去探究陆淮序的表情，然而女人表面上十分稳重，维持得很完美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瑕疵，和可以让她趁机捕捉到讯息的裂缝。
　　陆淮序早已对谈婳的胡扯见怪不怪了，什么白月光什么明珠——陆淮序敢肯定，那十有八/九都是假的，都是Omega为了掩饰和伪装她自己而用来搪塞程鸢的借口。
　　不过Omega越是这般防备和躲躲藏藏，越是显得有鬼，越是吸引人想一探究竟。
　　陆淮序侧首淡淡迎上程鸢的视线：很显然，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鸢从陆淮序的眼神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短暂地陷入了沉思中。当谈婳还在绞尽脑汁思索应该如何让女主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时候，女主忽然开口了，“我给你一百万。”
　　谈婳：“？”
　　“月薪。”程鸢说：“你从盛以蘅那里辞职，改为来我这里工作，如何。”
　　啊？
　　谈婳忍不住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而后神色古怪地看向陆淮序，你们有钱人的思维方式都是这般的如出一辙么？
　　“工作内容很轻松。”程鸢打断谈婳不停瞄向陆淮序的视线，“我不需要你干什么其他的事情，整理什么繁杂的资料，我只要你跟着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我就好。”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正面干它。
　　既然谈婳是让自己对周边一切事情都感到奇怪和诡异的源头，那么将谈婳绑在自己的身边就迫在眉睫。依程鸢的智慧和观察力，若有谈婳在的话，程鸢肯定要不了几日就能发现真相和规律。
　　所以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程鸢必须立刻下手，先将谈婳抢过来。
　　程鸢的计划很好，但很快被陆淮序淡淡的嗓音打断，“抱歉，刚刚她已经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陆淮序停顿了一下，才说：“她要陪我。”
　　谈婳：“？！”
　　谁让你在女主面前说这些的？！
　　陆总：我实话实说而已。
　　女主：结婚了可以离婚，谈恋爱了可以分手，问题不大。
　　系统：？野啊宝贝。


第113章 
　　“不是不是，你别听她胡说。”谈婳生怕女主误会，便连忙开口否认，撇清关系道：“其实我和陆总也是肮脏的金钱关系。”
　　“而且我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陪她，我只是要在工作之外的其余时间陪她而已。”
　　陆淮序口中的那所谓的女朋友——当然是有条件和代价的。
　　女主向来聪明，因此很快就明白了谈婳这番解释中的潜台词。程鸢不由得深深地望了陆淮序两眼，心机够深的啊，姐姐。
　　陆淮序直面着程鸢的眼神，被谈婳无情拆穿了也不慌不忙，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厚颜无耻地说：“差别不大。”
　　谈婳：“？”这差别还不大？这可大了好吗？
　　程鸢了然。
　　虽然谈婳已经答应了陆淮序的事情程鸢无法再改变，但两个人口中的那所谓的‘工作时间’程鸢倒是可以再争取争取。
　　夜长梦多，所以程鸢再次向谈婳抛出了橄榄枝，“还是老条件。一百万月薪，每天早上十点……九点钟到下午六点钟上班，中途午休两个小时，周末和节假日正常放假。年终奖，以及逢年过节该有的福利我一样都不会少你，如何？”
　　“考虑考虑来我这里工作吧。”
　　程鸢非常执着，且给出的福利比在盛以蘅这边要好得多。只是想了想始终在自己这里碰壁的唐砚柔，谈婳最终还是打算拒绝。
　　若她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跳槽到程鸢那里，那得知消息以后的唐砚柔会怎么想？
　　对方曾不止一次地向自己伸出援手过，所以自己就算是要换公司，也理应先考虑她。
　　更何况以唐砚柔的品德，谈婳强烈怀疑即便唐砚柔把自己挖过去了，她也是要先给自己放他个一年的产假。然后等到自己休息得足够久了，把身体调养得足够健康了，她才会陆陆续续开始给自己安排工作。
　　这是唐砚柔做得出来的事情，谈婳毫不怀疑。
　　不论是当朋友，还是合伙人，唐砚柔都完美得挑不出来一点儿毛病。
　　谈婳本来和女主也算不上有多熟悉，如果有选择，她当然是更倾向于唐砚柔这个老相识。毕竟谁也不知道女主后期会不会被剧情推着走，然后和自己再次针锋相对，兵刃相向。
　　放长久来考虑，谈婳更应该拒绝女主，只和女主保持住现在这种朦朦胧胧，依依稀稀的好感。
　　她张嘴，准备要开口拒绝女主了，然而盛以蘅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找了过来，单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扫过房间里的三人，“什么一百万，什么福利？”
　　盛以蘅不明所以地盯着程鸢，“你们在说什么工作？”
　　谈婳：“……”人女主挖墙脚都挖你头上来了，你还在这里玛卡巴卡。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得令人觉得窒息，但很快就恢复。程鸢主动揽过了问题，“没什么，我们只是在商讨如何找到靠谱的保镖而已。”
　　找保镖？这事儿多简单。
　　盛以蘅立刻站直了身体，“你问我啊，我家老头子名下不就有一家安保公司么？”
　　经盛以蘅一提醒，程鸢也想起来这件事了，便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以蘅姐姐你和叔叔说一声，改日……”
　　“嗐，说什么说，我直接打个电话给他，让他给你挑十个精英过来。”盛以蘅顿了顿，随后迟疑地问道：“十个够吗？”
　　程鸢：“……”
　　“太多了。”程鸢摇摇头，拒绝道：“两三个足以。”
　　两三个有点儿少，但既然程鸢坚持，盛以蘅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答应程鸢后，又转头对谈婳说：“那剩下的六七个就给你吧。”
　　谈婳：“？”
　　“我一个月能挣几分钱？你给我安排这么多保镖。”谈婳十动然拒，“我不要。”
　　要是时刻被保镖跟着，那她下班时间还怎么偷偷摸摸地去赚陆淮序的那六个亿？到时候她还不得刚和陆淮序碰上面，然后下一秒就要被保镖把情况汇报给盛以蘅，然后二人世界从此变成了三人行？
　　虽然三人行也不是不行，但陆淮序这边的支线任务不就要停滞不前了不是？
　　陆淮序本来就已经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满意了，所以谈婳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几条小尾巴跟着自己，监视自己，阻拦自己完成任务。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盛以蘅不禁感到了些许挫败。
　　然而当她无意抬眸去看程鸢和谈婳的神色时，她却不免感觉到了一丝古怪。两个人都眼神微微闪烁着，齐齐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模样看起来好像非常心虚。
　　……难道她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心里一旦生了疑，脑海中的猜忌便再也挥之不去。好在盛以蘅也没有傻到当面去拆穿两个人直接表明自己的怀疑，而是跟着一起装傻充愣，然后在心里暗戳戳地决定着——
　　一定要再分别给这两人多安排一个潜伏在暗处的保镖。
　　无事时，保镖只是自己好心的一个备选计划。而若发生了意外，那便是自己未雨绸缪，居安思危，因此才得以救了她们一次，所以即便最后她们知道了真相，也应该看在自己一片好意的份儿上感谢自己。
　　这样一来，自己怎么说都有理。
　　盛以蘅惊觉自己想出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计划，于是迅速就在心里拍板道：等明天一开始，自己就立刻悄悄执行。
　　Alpha保持着沉默，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谈婳和程鸢心里各怀鬼胎，于是齐齐开口说话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要不就先这样吧。”
　　程鸢关心着谈婳的身体健康，便说：“我让人送你。”
　　谈婳本来想婉言拒绝，但被盛以蘅抢了先：“不用了，我们仨顺路。”
　　程鸢顿时迟疑地看向谈婳，谈婳眼皮跳了跳，有些无奈地点头表示肯定：“我乘坐她们的车就好。”说完，她向盛以蘅和陆淮序确定道：“你们是要晚点再离开？还是现在……”
　　“我忙完了。”盛以蘅首先表明态度，“我和你一起。”
　　陆淮序当然更是没什么事了，遂也开口表示道：“一起走吧，路上有个伴。”
　　盛以蘅不免警惕地盯了她两眼，谁要和你作伴？不过既然来的时候陆淮序都死皮赖脸地跟着了，想必现在回去的时候，盛以蘅也没有办法成功赶走她，最后只好非常不快地接受了。
　　谈婳有了安排，程鸢便主动送三人下了楼，然后再目送对方上了车，直到轿车消失。
　　脸庞上的笑容随着车屁股的远去而渐渐消失，程鸢缓缓转身，再抬眼时，眸光中的温情已经被愠怒以及冷漠所取代。
　　短短一天被人祸害三次，即便程鸢脾气再好，如今也该急了咬人了。
　　车内，盛以蘅原本想和谈婳唠嗑唠嗑，可谈婳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休息，神色看起来很是疲惫。所以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复几次后，到底还是把嘴巴闭上，保持了安静。
　　反正谈婳离自己很近，这些话自己也可以明天再和她说，不耽误。
　　就是……盛以蘅转眼不动声色地瞥向陆淮序，就是陆淮序总是跟张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让她觉得十分碍眼。
　　得想个办法把陆淮序和谈婳分开才行，盛以蘅缓缓陷入了思索中。
　　陆淮序本就话少，此刻盛以蘅一闭上嘴巴，车内就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谈婳本来就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到她再次被叫醒时，她人已经到了楼下。
　　盛以蘅一张过分冷艳的脸就在谈婳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女人的美貌过分具有冲击感。谈婳条件反射地一掌按到盛以蘅的肩膀上，“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叫你起来啊。”被谈婳推开后，盛以蘅的声音有点儿委屈，“我刚刚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我，要不是怕把你吓着了，我真想点开手机自带的闹钟，然后将音量调到最大，再贴到你的耳边，让闹钟叫你。”
　　谈婳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太累了，所以睡得有些沉。”
　　因为担心盛以蘅会继续无理取闹纠缠不休，所以谈婳赶紧麻溜地跳下车，视线在陆淮序和盛以蘅之间流转：“今天实在是非常感谢你们。”
　　“虽然我心里很不情愿就此和你们分开，可是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她莞尔微笑，“晚安了，陆总盛总。”
　　说完，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谈婳迅速‘唰’地一下冲进了门。
　　她站在门后，转身关门时还不忘笑着抬起右手，假装恋恋不舍地对着两个人做了个‘拜拜’的手指，表面工夫做得非常足。
　　盛以蘅瞬间被调动起了情绪，跟着抬手就是一个友善的‘拜拜’。
　　陆淮序冷眼盯着她被Omega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回家，却被发觉的盛以蘅叫住：“哎对了，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工作？”
　　盛以蘅实在忍不住，便好奇问了一句。
　　她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结果哪知道陆淮序却倏地一下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自己。女人形状好看的红唇好似微微有些勾起了地问：“你怎么知道婳婳她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盛以蘅：“？？？”
　　傻白甜：今天也是被无情创飞的一天。
　　谈姐：糟糕，冲我来的！
　　陆·显眼包：她非要问[无辜.jpg]


第114章 
　　盛以蘅目瞪口呆，瞳孔涣散的望着陆淮序，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什么叫婳婳今天已经答应她要做她的女朋友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Omega一点儿也没有告诉自己？
　　而且，陆淮序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把谈婳追到手？
　　凭她的家世，外貌，还是花言巧语，亦或者是她这副看似高冷禁欲实则欲迎还拒的样子？难道陆淮序在私底下，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娇柔讨人喜欢的一面？
　　盛以蘅几乎要被陆淮序给气疯了，她不禁怒目圆瞪，呼吸急促。好啊！说好的大家一起公平竞争，没想到你这老奸巨猾的狐狸精竟然暗地偷家，而且还偷成功了！
　　“我不信。”即便心里已经快要发狂，但盛以蘅仍旧维持着自己表面上那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淡然，“除非婳婳亲口告诉我。”
　　“你肯定是在故意搅乱我的心神，想让我自乱阵脚。”盛以蘅冷笑，“我不会上你当的，你死心吧。”
　　陆淮序闻言只是轻轻怂了一下肩，而后十分散漫的开口：“爱信不信。”
　　女人并不想和盛以蘅这种空有运气而没有脑子的傻白甜纠缠，陆淮序双手插兜着，长腿一迈，便朝自己就在隔壁的房子走去。
　　橙黄色的路灯将Alpha的影子拉得老长，更显出她身形的颀长与高挑。
　　盛以蘅站在原地几乎要咬碎了一口后槽牙，她看了看陆淮序已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被谈婳关闭的大门，而后忍不住捏了捏拳头，转身就对着谈婳的大门敲了起来，“开门，我有事要询问你。”
　　谈婳刚到二楼坐下，屁股都还没有把凳子捂热，就看到了可视门铃面板上的盛以蘅气急败坏的面孔。
　　她疑惑了一下后，实在想不出来盛以蘅为何为忽然这般生气，于是直接把家门的密码锁密码告知了对方，“自己进来找地方坐，我要先去洗漱。”
　　Omega的语气简直冷酷无情，盛以蘅委屈地看了眼可视门铃，最后到底还是乖乖地输入了密码进入，然后乖乖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等谈婳出现。
　　这件事要是不弄清楚，今天晚上她觉都要睡不着了。
　　谈婳把密码告诉给盛以蘅之后就没有再理会Alpha了。她磨磨蹭蹭地在洗浴室里收拾了至少一个多小时才裹着干发巾下楼。
　　一见到她，盛以蘅立刻满脸委屈地站了起来，“听说你答应做陆淮序的女朋友了？”
　　谈婳一怔，而后思索了一下究竟是谁透露的这个消息，“你怎么知道的？是陆淮序刚刚告诉你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盛以蘅开口说。
　　其实不用谈婳回答，盛以蘅心里在看见谈婳的反应之后就已经有数了。若这件事为假，以Omega的性格，想必她早就蹦得两丈高，然后气急败坏地张口否认了。
　　可是她没有。
　　她第一反应只是疑惑地来询问自己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而不是否认这样的一件事……盛以蘅顿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碎得稀巴烂。
　　“这是真的吗？”可即便如此，盛以蘅仍旧不死心，怀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希望问道。
　　既然盛以蘅都已经猜中了，那谈婳也没有什么要隐瞒地必要了，所以她倚靠在楼梯边的扶手上，很爽快地承认了，“这是真的……”
　　然而她还没有说完，盛以蘅就絮絮叨叨起来，“宝，你三十七度的嘴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难道我不比她陆淮序好吗？还是说，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腻了我，对我没有新鲜感，没有新奇感了？”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你了？你跟我讲，我马上学行吗？如果我打败不了她，那我就模仿她，取代她，然后成为她。”
　　盛以蘅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你要是实在喜欢她那副皮囊的话，那我就去整成她的样貌。我整得跟她一模一样，到时候你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你直接开口，我一直整到你满意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谈婳：“……”她觉得不怎么样。
　　两个陆淮序站在自己面前——谈婳只是想想就要打哆嗦。
　　盛以蘅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是过分认真，谈婳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在此刻点了头，那么盛以蘅绝对会在明天天一亮就去预约整形医生……不，更大的可能是对方连夜就预约了医生，然后明天天一亮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动刀。
　　所以谈婳必须得掐灭盛以蘅的这个荒唐念头，“我喜欢的不是她的容貌。”
　　“那你喜欢的是她的什么？”盛以蘅急得都忍不住上前了几步，“女人味？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棺材脸？又或者是她那欲迎还拒勾引你的深沉心机？”
　　盛以蘅喋喋不休，“我知道我在智力这方面比不过她，可是我胜在真诚，与忠心。你若甩了她和我在一起，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脱裤子我绝对不敢穿衣服……”
　　等等，谈婳不由得抬手打断了盛以蘅的自荐：“？？？”
　　什么虎狼之词。
　　她顿时一言难尽地盯着好似又委屈巴巴，又满心期盼地等着自己宠幸的，宛若大金毛一般的女人，心情复杂。
　　“都不是。”谈婳推翻了盛以蘅所有的猜测，很直接地回答了对方的疑问：“我喜欢的是她的钞能力。”
　　盛以蘅：“？”什么能力？
　　Alpha不禁变得正色起来，“她砸了几个亿来诱惑你？”
　　“五个亿……不对，六个亿。”谈婳纠正道：“足足六个亿。当时她对着我那么一开口，我就觉得她整个人好像都在那一刻开始发光，开始变得吸引我，让我身不由己，欲罢不能。”
　　知道谈婳不是因为纯粹的感情而答应了陆淮序以后，盛以蘅顿时就不着急了，她甚至还有闲心来揶揄谈婳：“区区六个亿就把你的心收买了？”
　　“区区六个亿你就被她蛊惑得答应当她的女朋友了？”
　　“不然呢？”谈婳瞪眼，“六个亿不少了好吗？对于我这种贫民，六个亿已经够我省吃俭用花六辈子不带拐弯了。”
　　谈婳不禁抱着胳膊，“陆总出六个亿来勾引我，那既然你对我如此痴心，你又打算出几个亿来蛊惑我？”
　　“我的全部身家。”盛以蘅想也不想就说道：“至少也得有个几千万亿吧。”
　　盛以蘅小步靠近Omega讨好地笑，“你要是答应了我，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结婚证。到时候你若是选择公开，我就立刻召开媒体发布会，然后再让我公司的公关部在全平台宣布我们已经结婚了的消息。”
　　“我会让你正大光明地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像郑瑾瑜那样偷偷摸摸的，连结个婚都生怕被别人发现。”都这个时候了，盛以蘅还不忘拉踩郑瑾瑜一脚，以显示自己的坦然。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全部都给你。我所有的工资卡，我名下所有的资产，以及我的整颗心，我的整个世界，全都属于你。”
　　“到时候你所有能查到的，查不到的我的东西——全都是你的，而你也会借此成为全城最富有的Omega太太。”
　　“到时候我在Alpha里排第几，你就在太太圈里排第几。”
　　不可否认，盛以蘅的这些话确实很有诱惑力，所以谈婳立刻恨铁不成钢地抬起头凝视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盛以蘅，问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盛以蘅拘谨地捏了捏手指，“万一你拒绝我了，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谈婳：“……”无话可说。
　　“现在好了吧，你晚了一步。”谈婳遗憾地咂舌，“我已经和陆淮序达成协议了，就在刚刚——几分钟前，陆淮序把钱转过来了。”
　　谈婳掏出手机给盛以蘅看，“合同里写了，钱一到账，我和她的协议就自动生效。”
　　盛以蘅微微垂眸，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研究了好一阵，最后才抬起头来，眼神无辜地问：“不能毁约么？”
　　“毁约需要赔偿多少钱？我替你付了。”
　　谈婳微微一笑：“一百亿。”
　　盛以蘅：“？”打扰了。
　　一百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她顿时痛心疾首悲痛欲绝地牵起谈婳的手，“要不这个钱你还是挣吧。”盛以蘅说：“自己送上门来的大生意不做白不做。”
　　“其实我也并非是一定要做你的正房。其实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心里惦记着我，我偷偷地背着陆淮序和你搞地下情也不是不可以。”
　　谈婳：“？”
　　“以后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去和她假装恋爱，然后其余的时间就来和我……”盛以蘅还没说完，就被谈婳狠狠地给踩了一脚。
　　谈婳眼神凉飕飕地瞥向女人，“我不是人，我不需要休息。是吗？”
　　盛以蘅沉默了片刻后，“那怎么办？”
　　“不然，”盛以蘅眼睛一亮，“你去说服陆淮序让陆淮序再花六个亿勾引我当她的第二个女朋友吧！”
　　“这样一来她既没有损失什么女朋友，我也可以趁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你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和你谈恋爱——这难道不是是三赢么？！”
　　谈婳：“……”
　　陆淮序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自己斥巨资花钱给自己买绿帽子戴啊？
　　傻·疯批·白甜：我急了，所以我要发疯创飞所有人。
　　陆总：婉拒了哈，没有戴绿帽的爱好。


第115章 
　　谈婳面无表情地盯着盛以蘅看。
　　盛以蘅被她看得讪讪，似乎也觉得陆淮序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于是便干笑着转移了话题，“那我们先不管陆淮序。”
　　“刚刚我提议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谈婳：“不如何。”她冷酷无情地拒绝了盛以蘅，“我好不容易才休个假，所以你现在能不能立刻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
　　盛以蘅闻言，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你就这般不待见我吗？”
　　“你这么急着赶我出去，是不是你和陆淮序已经约好了要在深夜背着我偷偷约会？”盛以蘅不禁失落地问：“你们两个人也是约会，加上我我们三个人也是约会，所以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哪怕我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也行啊。”
　　谈婳抱着胳膊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而后挑起了眉稍，“即便我和她抱在一起互啃，你也能行？”
　　“互啃？这多血腥啊，陆淮序她怎么那么不懂怜香惜玉。”盛以蘅嫌弃了两句，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不如你找我吧，我温柔得很——”
　　女人剩下的虎狼之词谈婳没给机会让盛以蘅说完，她强行将盛以蘅赶出了家门，挡在门口不让盛以蘅进来，“回去睡你的觉吧。”
　　盛以蘅原本还有点儿不死心，但谈婳已经无情地将门合上。
　　她抬了抬手指，原本想着直接输入密码闯进去，但回想了一下Omega脸上疲惫的神色，盛以蘅还是放弃了。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Omega因为程鸢确实费心劳神了不少，所以想必早已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自己这会儿若是继续死皮赖脸地去纠缠，恐怕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让对方像讨厌郑瑾瑜那样讨厌上自己，得不偿失。
　　盛以蘅悻悻地放下手，深深地抬眼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后，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她一边往自己家走，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陆淮序简直不讲武德，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公平竞争着，哪知道她却搞这种阴谋诡计。
　　偏偏还真让她得逞了。
　　只要一想到谈婳为了区区六个亿就臣服在了陆淮序的钞能力之下，盛以蘅就痛心疾首，伤心欲绝到几乎呼吸不过来。
　　才六个亿啊！
　　自己抓把钞票随手一扔也不止这么点儿啊！
　　这一刻盛以蘅后悔得肠子都几乎要青了。早知道用钱就能让Omega答应自己的各种无理要求，盛以蘅早就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盛以蘅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她高估了谈婳的节操。
　　不过…… 谈婳答应做陆淮序女朋友的期限是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总不可能是一辈子吧？区区六个亿能买到Omega那么久的虚情假意？
　　盛以蘅陷入了沉思，应该不至于。
　　毕竟只要谈婳愿意，就多的是Alpha愿意为了她豪掷千金。比如自己，比如郑瑾瑜，又比如那个小白脸女高中生，亦或者是向来不缺钱的唐砚柔。
　　现在一想，盛以蘅发觉自己的情敌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可既然有这么多的Alpha对Omega有意，那为什么Omega偏偏要为了六个亿屈居于陆淮序之下？陆淮序到底有哪里吸引她的地方？
　　盛以蘅越想越焦躁，她后悔加焦躁了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好几个小时都闭不上眼睛，睡不着觉。
　　若是早知道Omega这么好忽悠，她早就应该出手了。
　　盛以蘅越想，心中的悔意和怨气越是浓烈，几乎足以达到复活邪剑仙的地步。最后她一整晚都没睡着，第二天早起去公司时的脸色几乎差到人人都躲着她走。
　　虽然别人都不往她的枪口上凑，但盛以蘅还是绝情地对公司里的人下手了。
　　这段时间程鸢身上发生的事给盛以蘅敲响了警钟。程鸢一没得罪人，二没炫富引起别人的嫉妒，所以好端端的，正常人去害她做什么？
　　唯一能够让盛以蘅觉得有点儿道理的，无非就是那些对程鸢有好感的Alpha们的追求者因为心上人有了别的心上人，所以骤然间心生嫉妒，便忍不住朝着程鸢下手了。
　　现在大家都还普遍认为自己的心上人是程鸢，所以都把矛头对准了程鸢，可倘若哪一天，她们知道自己自己移情别恋了，那岂不是又要对着谈婳下手？
　　念及此，盛以蘅立刻皱眉，叫来了公司的法务总监，“去给我查查，我们公司里的员工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法务总监：“？”
　　“我们公司……”法务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有商业间谍吗？”
　　闻言，盛以蘅不禁抬眼瞥向对方，最后狡猾地没有解释，而是干脆利落地糊弄道：“嗯。”女人淡淡点头，架势很是唬人，“除了有人往外传送公司的商业机密，我听说有的人还玩忽职守，不专心工作，而是整天去搞些有的没的小手段残害同事。”
　　“这些你都去给我仔细调查调查，一查到有类似的不好的事，立刻让她收拾东西离开。”
　　“最后我特别强调一点。”盛以蘅抬起手指，“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所以全程你们要注意手段和途径的合法合规，知道吗？”
　　法务总监：“……知道了。”
　　什么时候资本流氓还讲起来礼貌了？简直不要太离谱。
　　虽然心里腹诽着，但法务总监面上并没有胡乱说什么，应承下来以后就退出去了。将总裁办的门合上后，法务总监不禁抬了抬头，怎么忽然间要变天了？
　　盛以蘅决心要把公司好好整顿一番，所以她迅速打起了精神，开始大刀阔斧在公司里动作。同时她没忘给郑瑾瑜发去消息炫耀，“婳婳以后一定更喜欢我了。”
　　莫名其妙收到这样一条消息的郑瑾瑜：“？”
　　郑瑾瑜正在调查言颜。
　　她知道言颜对自己偏执的感情，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再加上昨晚Omega明里暗里的敲打，因此即便她此刻已经在出差的路上，她也叫了人去监视言颜的一举一动。
　　言颜既已经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手将程鸢推入水中，恐怕私底下时，手段会更加偏激。
　　继续下去，无论是对于程鸢，还是谈婳，亦或者自己，这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若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郑瑾瑜及时打住。
　　不过盛以蘅到底在偷偷炫耀什么？
　　郑瑾瑜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难道她得逞了？成功得到谈婳的青睐了？
　　反正对自己来说，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事，郑瑾瑜心想。不过应该也不至于是什么特别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否则以盛以蘅的性子，若她和谈婳真有什么喜事发生，她早就开始满世界的宣扬了。
　　郑瑾瑜没有太把盛以蘅的炫耀放在心上，她敛了敛心神，继续专注于处理自己的工作。
　　谈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后，她才想起来今天和陆淮序约好了要一起去产检。‘唰’地一下从床上坐立起来后，谈婳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发现陆淮序并没有催她，只是发过来一条信息：“醒了叫我。”
　　赶紧回复了对方一句“醒了”，谈婳立刻起床开始收拾。
　　等她收拾完，陆淮序也正巧回复说：“现在过我这边来吃午饭。”
　　谈婳没有拒绝，屁颠屁颠地就过去了。走在路上时，她忍不住和系统说：“明明她才是金主，可如今她这么殷勤贤惠倒显得我有些不识好歹了。”
　　“这宿主你就不懂了。”系统回：“万年单身狗好不容易才撒钱找到一个老婆，所以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老婆跟着人跑了呢？”
　　“宿主你醒醒吧，陆淮序就是想用这些糖衣炮弹来迷惑你，让你接受她，然后顺势和她生米煮成熟饭，白捡一个老婆和孩子。”
　　谈婳：“？？？”
　　“不然好端端的，她干嘛对你这么好？是你有必须要攻略下她的任务还是她有要必须攻略下你的任务？”
　　谈婳：“……”好像，有一点道理。
　　谈婳瞬间灵台清明，然后在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调查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了呢。”
　　系统：“？宿主你是想说，陆淮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肚子里的崽是她的？”
　　谈婳点头：“否则我实在想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忽然转变这么大，毕竟我除了一身的美貌智慧与正气之外，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被惦记的了。”
　　“不过既然我有这么多的优点，那她忽然想通，然后开始惦记我好像也挺正常的？”
　　系统被谈婳干沉默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一个完美的反击，最后它张了张嘴，决定无视宿主的这句自恋，“那宿主你要如何知道陆淮序的调查有没有新结论？”
　　“这还不简单？”谈婳莞尔一笑，“试试她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谈婳没有说话，只是扔给系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系统顿时心颤，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宿主不会——
　　又要玩一把大的吧？
　　陆总：警觉.jpg
　　谈姐：嘿嘿，嘿嘿嘿～
　　虽然弄了个请假条，但我还是更了。


第116章 
　　在系统胆战心惊的心情中，谈婳已经成功抵达了陆淮序的家门口。
　　她轻轻抬起手，还没准备敲，陆淮序就已经将门打开了，“进来吧。”女人的嗓音淡淡的，情绪很平静，“昨晚睡得如何？”
　　“很好。”谈婳想了想，回。
　　她简直没有比昨晚睡得更好的一次了。不用加班到深夜，不用被闹钟烦人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的使出全身坚强的意志力逼迫自己早起后，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香甜起来。
　　陆淮序打量了她气色红润的脸蛋一眼，“看出来了。”
　　谈婳被陆淮序打量的眼神影响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比起一个月之前，要消瘦了许多……
　　她正这般思索着，就远远瞥见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可口的饭菜。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两声，在陆淮序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下，谈婳干笑了两声，然后厚着脸皮说：“我饿了。”
　　陆淮序倒也没想要饿着一个孕妇，很快给她盛上了饭，“吃吧。”
　　谈婳顺手接过，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今天除了去医院做产检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安排了吧？”
　　“你想要什么安排。”陆淮序没有回答，而是这么反问了一句。
　　谈婳咬着筷子，“不想要什么安排，我想待在家里休息。”她很直接地说：“这一个月加班累着了，不太想出门。”
　　“那就不出门，产检完我们就回来。”
　　陆淮序不太熟练地给谈婳盛了一碗汤以后，继续说：“到时候看电影，或者是干点其他你感兴趣的事情。”
　　干点其他我感兴趣的事情？谈婳再次接过陆淮序手中的汤，拿起勺子小口喝着，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嘀咕道：“你说，她是不是在暗示我？”
　　“不是。”系统否认得飞快：“就算她是在暗示你，宿主你也什么都干不了。”
　　也是。
　　谈婳开始痛恨自己……不对，原主的不争气。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在现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怀孕。
　　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猝不及防出现的一个崽，说不定她现在就直接和陆淮序日久生情，然后搞完任务拍屁股走人了。
　　谈婳顿时唉声叹气，一脸惆怅，惹得陆淮序频频看过来了好几眼。
　　陆淮序大约猜到Omega有心事，但到底是什么心事，她不太确定。所以她只是试探性地问：“在因为程鸢的事感到心烦？”
　　除了这一件事之外，陆淮序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够让Omega如此心情烦闷。
　　陆淮序猜错了，但谈婳却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嗯。”
　　她忍不住放下了筷子，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她的替身，所以你说她若频频遭遇意外的话，其他人会不会以为是我嫉妒她，见不得她好，故而才想要动手去逼走她？”
　　“如果今后这种意外层出不穷，你说其他人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和她过不去，所以才一次次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不是。”陆淮序打断了谈婳没有说完的话，“警察会处理好一切。”
　　“现在是法制社会。”陆淮序认真地看着谈婳的眼睛说：“就算警察处理不好，有人要用权势包庇罪魁祸首，你觉得我们都是吃素的吗？”
　　“撇开我和瑾瑜不谈，连盛以蘅不那么聪明的Alpha背后的家族势力都不容小觑，所以你觉得国内还有谁可以翻出我们的手掌心？”
　　“难怪。”谈婳情不自禁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难怪原文里程鸢被这几个Alpha虐得这么惨，感情个个都是背靠大山无法无天的混蛋。女主的家世虽然也不错，但在几个Alpha的联合之下，即便女主有再傲气的骨头，再清高的自尊，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女主的父母还在经商，处处受到陆淮序她们的制衡，所以女主若是不低头，首先遭到几人攻击的必属代月清和程书澜。
　　还得是自己，谈婳暗暗肯定道：一穷二白，无父无母……
　　而且即便原主那对酒鬼赌鬼父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陆淮序她们要动就动了，自己的内心完全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一丝波动。
　　就权当陆淮序她们是在为民除害了。
　　忽然发现自己无敌的谈婳心情顷刻间变得美妙起来。虐身虐心这事儿可能会发生在女主身上，但绝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若是攻略失败了，自己还可以一噶走之，最后顶多只是会受到点儿主系统的惩罚罢了，而不会损失其他任何东西。
　　想清楚这一点后，谈婳瞬间坐直了身体，“我相信这个社会，相信警察。”
　　顿了顿，她又拍马屁道：“也相信你。”
　　陆淮序闻言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得谈婳心里一‘咯噔’，赶紧收回视线专心干饭了。退路归退路，如果有可能，她当然不想走那个极端。
　　毕竟自噶是真痛。
　　去产检所需要的东西和一切陆淮序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以谈婳只带了个人过去。许风起果然没有再出现，检查时谈婳全程的心情都很平和。
　　甚至当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时，她心里还有一丝非常奇妙的感觉。
　　不过若是这个孩子能够到陆淮序，或者是其他Alpha的身上，就更好了——当然，谈婳也只是胡乱想想而已。
　　检查结束后数据一切正常，谈婳眼睛‘滴溜溜’转着，刚准备去试探陆淮序对于这个孩子的认知情况，结果那被谈婳忽悠去找她亲生父母的混混头子何易就打来了电话，“喂，你亲妈亲爸找到了。”
　　谈婳：“？”
　　“真的假的？”她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何易：“当然是真的了！你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才帮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说好的尾款，到时候你可别忘记了给我。”
　　“否则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谈婳恍恍惚惚地拿着手机，她不过随口一忽悠，结果谁能想到这竟然是真的？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也觉得有些过分离谱。
　　不过，“我亲生父母是谁？”
　　谈婳好奇地问了句。
　　“我发你个地址，你现在赶紧过来吧。”何易说：“我现在就在你亲生父母家里，刚给她们说明完情况。”
　　“她们有些怀疑我的话，并说要和你做完亲子鉴定，亲眼看到结果后才会相信这件事。”
　　“哦对了，她们家还有一个女儿。”何易压低了声音，悄悄提醒谈婳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和你抱错的假千金。”
　　“所以你提前做好你亲生父母偏心假千金的心理准备。”
　　谈婳：“……”我谢谢你的善解人意。
　　假千金啊？这事儿有点儿棘手。谈婳本来不大想去，但何易被对方扣住了，脱不了身，只能让自己过去验证他的话，否则他就会被对方送进警察局里去。
　　谈婳不禁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儿疼。
　　刚刚谈婳接电话时并没有刻意避着陆淮序，再加上陆淮序站得离谈婳很近，所以她和何易的通话内容陆淮序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时见谈婳放下了手机，陆淮序主动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
　　“那就麻烦你了。”何易被扣住，谈婳只能跑一趟，顺便看看原身那亲生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不定还会对剧情和自己的任务有所帮助。
　　对于这种突发的事情谈婳并不紧张，陆淮序不动声色地将谈婳的反应收入眼底，面色不显，只一双深邃的双眼深不可测，无法琢磨。
　　何易给的地址有点远，陆淮序开车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快要抵达终点时，谈婳望着建在半山腰上的豪华别墅，情不自禁感叹道：“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终究是有着落了。”
　　系统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淮序就似笑非笑地开口了，“不是早就已经有着落了吗？”
　　这会儿女人的语气有点儿暧昧，谈婳也不敢胡乱接嘴，便继续当起了自己沉默寡言的讷讷的木头疙瘩。
　　轿车又行驶了几分钟后，稳稳地在其中一栋别墅面前停下。管家早已得到小区保安的消息，提前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谈婳和陆淮序依次从轿车里下来，管家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转身看向了谈婳：“小姐请这边随我来。”
　　谈婳闻言不由得看了看陆淮序，随即不可思议地想道：“……？”
　　难道我身上的穷酸气息就这么明显？
　　管家一路向前，领着谈婳来到了一辆敞篷车面前，“小姐请坐。”
　　谈婳四处打量叹为观止，闻言拉着陆淮序坐上敞篷车后，她忍不住凑近陆淮序低声问道：“陆总你说……是你比较有钱还是我这亲生父母比较有钱？”
　　陆淮序听闻想也不想就回答：“这还用说么。”
　　她不直接回答也就罢了，顺便还给了谈婳一个‘究竟是什么给了你问出这句话的底气’的眼神，让谈婳好一阵闹心。
　　反杀的希望破灭，谈婳只得恢复老实巴交的模样。
　　管家开车敞篷车又移动了几分钟，才终于到家。谈婳打量着眼前外表朴素但内里十分金碧辉煌的建筑，脸上的笑意停止不住。
　　管家没有对她的反应作出评论，只尽职地领着她往里走，“夫人和小姐正在里面等您，宁总因为正好在开会，所以要晚点才能回来。”
　　谈婳点点头，跟随着管家从门口绕了好几道弯以后，才终于见到了自己那有着泼天富贵的亲生母亲与……
　　“怎么是你？！”谈婳和宁希同时惊悚地开口，然后蚌埠住了。
　　宁夫人看了看宁希，又看了看谈婳，迟疑道：“宁宁，这不是你的那个女朋友吗？”
　　陆淮序闻言，顿时眯起了眼睛，危险的视线在谈婳和宁希之间流转。宁希遭受到陆淮序的死亡威胁赶紧压低了声音撇清道：“不是的妈妈，之前我那是为了忽悠郭阿姨开玩笑的——”
　　等等！
　　宁希忽然没有了声音，愣神了足足两秒钟。而后当她清醒过来，她顿时一副欣喜若狂不能自已的模样朝谈婳冲过来，一掌拉着谈婳就往某个方向跑。
　　同时她一边跑一边咬字很重地对着某个方向说：“郭阿姨你听见了吗？谈婳她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我是假冒的，我不是宁家真正的千金，我是假女儿！”
　　宁希简直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此刻她是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什么感情深厚的爸爸妈妈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什么泼天的荣华富贵从此都要远离她而去，什么没有了宁家千金的这个身份地位，她从此就要变得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此刻她统统变得不在乎。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不用继续被郭澜以祸害和折磨了！
　　然而当她兴奋地拉着谈婳冲到了郭澜以的面前时，郭澜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谈婳，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宁希的身上，“所以呢？”
　　“你不会以为有了她，你就万事大吉了吧。”
　　宁希脸上狂喜的表情当场一僵：“……”
　　谈婳：“？？？”
　　什么意思？
　　宁希：心寒，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姨姨狂喜：玩物+1。
　　谈·唯一的受害者·婳：这亲不认也罢，掀桌.jpg


第117章 
　　从天堂到地狱，大概也不过如此。
　　宁希认真分辨完郭澜以脸庞上的神色以后，顿时欲哭无泪。不是，自己都已经是假冒伪劣产品了，她怎么还要盯着自己？
　　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但毕竟谈婳才是真正的宁家千金，所以此时自己将真千金的位置让出来了，那么郭澜以也应该将注意力转移到谈婳的身上才对。
　　到时候自己该去哪儿流浪就去哪儿流浪，完全不需要继续参与到这种狗血的豪门恩怨里的。
　　……不对！
　　宁希忽然睁大了眼睛想：若是自己无权无势的，还失去了宁家千金这层可以保护自己不被郭澜以欺负的身份，那自己不得当场被郭澜以整死？
　　她顿时心惊胆战地看了郭澜以两眼，然后又看了陆淮序两眼，神色复杂纠结。
　　直到好半晌后，宁希才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又风风火火地拉着正在愣神思索的谈婳往宁夫人面前跑，并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妈妈，刚刚是我骗了你。”
　　宁希一脸愧疚和自责：“婳婳她，确实是我的女朋友。”
　　“我刚刚在跟您开玩笑呢。”宁希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她无视陆淮序再次望过来的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光，继续硬着头皮说：“而且婳婳她还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正是我的。”宁希含泪说道。
　　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生命安全，这绿帽她宁希今天是戴定了！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世，也阻挡不了她必胜的决心。
　　“刚满四个月，虽然还不是很大，不过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婳婳负责的！”宁希紧紧捏着手指表示道。
　　宁夫人已经完全被宁希的三言两语给说晕了。什么叫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养女的女朋友？什么叫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怀上了养女的孩子。
　　两个Omega能怀孕？宁夫人怀疑地盯着她，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好忽悠了。
　　面对养母审问的目光，宁希扯起嘴唇一笑，开始装傻充愣。宁夫人见到她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顿时没有了脾气，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将视线转到了谈婳身上，“……婳婳，过来让妈妈看看。”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说完后，想了想，又改口道：“你先别动，妈妈叫人重新给你铺一张舒服的椅子。”
　　宁夫人生怕谈婳心里感到不自在，连忙就叫人去拿了软垫过来，并起了身，主动走向谈婳，替她把椅子铺上，“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谈婳半推半就地坐下后，“挺舒服的，很软。”
　　她没有称呼宁夫人，宁夫人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也非常理解。宁夫人望着谈婳这副娇美明艳里又夹杂着几分怀孕时特有的母性的温柔的模样，忍不住回想起了当初在老唐总寿宴上的那惊鸿一瞥。
　　当时让她惊艳万分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谈婳——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难怪自己会因为那一眼念念不忘，魂牵梦绕了。起先宁夫人因为谈婳的那抹背影神魂颠倒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己是老铁树开花，精神出轨，就要晚节不保了。
　　如今知道是由于那层浓烈的血缘关系才会导致自己那般后，宁夫人心中悬了多时的石头顿时就落了下来。
　　否则她当真要陷入自我怀疑中了。
　　宁希望着宁夫人对谈婳亲昵的态度，说没有情绪那是假的，好歹她也在这个家里过了二十多年，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即便和宁夫人宁总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
　　但也仅此而已，宁希还不至于因为一个身份的变化就变得忘恩负义，睚眦必报。
　　有郭澜以这个外敌在，宁希嫉妒的情绪只升起一瞬就烟消云散。她是真的害怕郭澜以，所以现在有谈婳这个分担火力的存在，她庆幸都还来不及。
　　念及此，宁希看向谈婳的目光顿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以后还望多多海涵，共同为这个家作出贡献，Omega在心里默念道。
　　不经意抬眼触及到宁希情绪反常的双眸后，谈婳：“……”
　　早就知道这Omega肚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如今一瞧果然如此。若是刚刚何易告诉谈婳她的亲生父母是宁家夫妻，且还有郭澜以在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来，直接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谈婳就不信，一个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大男人，还真能被宁夫人威胁住。
　　思绪闪动着，谈婳不由得扭头看向了何易，满眼审视和危险的光芒。何易被她看得莫名有点儿心虚，连忙就拱手想要告退，“宁夫人，谈小姐我已经叫来了，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等等。”宁夫人闻言叫住他，然后朝管家试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将一张支票递给了对方，“感谢何先生替我寻回了女儿，这是我宁家的一点小心意，还望何先生不要嫌弃。”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何易装作大惊失色地推脱着，实则手上收钱的动作比谁都快，“既然宁夫人都这般说了，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够为您，为宁家排忧解难，是我何易的荣幸。以后宁夫人若还有其他交代，何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完，他瞄了眼支票上的金额后，连谈婳的那份报酬都不要了，跟野狗似的，拔腿就跑，像是生怕谈婳找他算账理论一般。
　　男人很快就从诺大的房子里跑没影了，谈婳满脑子都是那张支票的数额——五百万啊！整整五百万就这样流到外人的田里了！
　　自己得在盛以蘅的手底下打多少年的工，才能挣到那五百万？
　　她一脸怨气，宁夫人看着她失笑，忍不住摇摇头又从管家手里拿过来一张银行卡递给谈婳：“之前我和你父亲缺失了你的童年与前半生，所以这是我和你父亲对于缺失了你二十多年人生的一点小补偿。”
　　“金额不多。”
　　“一直以来，宁宁都有零花钱，一直没有缺钱用过，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收下。”说着，宁夫人就强行将银行卡塞进了谈婳的手中。
　　这一刻，谈婳终于理解了何易。她学着何易，表面上装作半推半就，实则非常干脆利落地将卡揣进了兜里，最终成为了何易。
　　“发财了。”她一本正经地对系统说：“我现在有这么多钱，就算最后我完成不了任务又如何？我照样可以在这个世界舒舒服服的活着，直到寿寝正终。”
　　系统：“！”
　　“不行的啊宿主！你千万不能有如此大胆的想法！”系统连忙劝道：“宿主你天天沾花惹草，今天招惹这个，明天招惹那个的，所以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生完孩子以后，你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修罗场？”
　　“你还是个Omega。身娇体软的，没有任何反抗力的Omega，到时候你怎么被她们那些Alpha玩弄死都不知道。”
　　“不管是陆淮序，还是盛以蘅，亦或者是郑瑾瑜，她们发起批疯来，又岂是你这样的小身板可以承受的？”
　　“宿主你千万要三思再三思啊！”
　　“……啊。”谈婳不由得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在系统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进而满脸欣慰的时候，哪知谈婳又话锋一转，问道：“还有这种操作？”
　　“——好刺激啊！”
　　谈婳兴奋地捏起拳头，“我更喜欢了！”
　　大受打击的系统忍不住：“……”你今晚最好睁着两只眼睛睡觉。
　　成功逗弄了系统一番，看到对方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去之后，谈婳的注意力才回到现实。她望着宁夫人，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谢谢。”
　　“我会好好使用它们的。”
　　宁夫人闻言不禁莞尔盈盈笑起来，“那就好，妈妈听你这么说很开心。”欣慰地说完后，宁夫人又将宁希拉了过来，语重心长地对着宁希千叮咛万嘱咐道：“以后婳婳就是你的亲妹妹了……”
　　话正说着，宁夫人却忽然想到了宁希刚说她追到了谈婳，还把谈婳的肚子给搞大了的事情，于是她后面那些试图调和加深俩姐妹之间感情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她们俩姐妹的感情如今还能如何加深？
　　她们都感情好到床上去，并且还背着自己造出来新的小人儿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修罗局面的宁夫人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头疼。她沉默了半晌，最后果断缓缓地放开了宁希的手，然后转向了陆淮序，寒暄道：“不止陆总……”
　　她看了看谈婳，片刻后目光才重新投落到了陆淮序的身上，“不止陆总和婳婳……”
　　“我是她的女朋友。”陆淮序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张口回答，直接吓了宁夫人和宁希一跳，连原本坐在一旁悠闲吃瓜看戏的郭澜以闻言都忍不住微微调整了姿势，坐得端端正正了。
　　还有这事儿？
　　宁夫人张了张嘴，“你是婳婳的女朋友，那宁宁她又是？”
　　宁夫人视线来回流转，疑惑了几秒钟后，忽然‘唰’地一下转向了谈婳：“？”我的好大儿你怎么谈了两个女朋友？！
　　还让她们见面了！
　　亲妈：你不严谨
　　谈姐：马上改进（乖巧
　　系统：……完球了，又多了一个包庇和纵容宿主的。


第118章 
　　面对陆淮序的无情拆台，宁希当场愣住。
　　她一眨不眨地盯紧了谈婳，满脑袋的疑问。不是，什么叫陆淮序她是谈婳的女朋友？陆淮序这种Alpha是能当女朋友的人吗？
　　宁希有些不可置信，可她看着谈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与陆淮序光明磊落无比坦荡的两个人的表情，一时之间又不敢确定，随意下结论了。
　　万一，她是说万一，陆淮序没有撒谎呢？
　　那自己一个假千金在人俩真情侣之间蹦跶算什么？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宁希顿时觉得自己有一口气差点要上不来。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伪装成谈婳的女朋友也就罢了，自己还信誓旦旦的扬言自己让谈婳怀了自己的孩子也就罢了，可没想到陆淮序竟然当着郭澜以的面戳穿了自己。
　　那自己以后怎么办？
　　自己以后还不得被郭澜以整死？
　　宁希不禁哀怨地望向谈婳，说好的一起单身，没想到一天功夫不见，你就背着我偷偷地谈了恋爱，成了家。
　　气氛瞬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谈婳摸了摸鼻子，顶着郭澜以和宁夫人存在感很强的视线，讪讪地说：“这个世界上又没有规定Omega必须只能拥有一个女朋友……”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宁希的眼神就变得越发哀怨了。紧接着，是郭澜以越发有兴趣的眼眸在谈婳身上打量，看得谈婳心里当场一个激灵。
　　郭澜以不会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吧？这万万不可！
　　谈婳当即把所有的锅背了下来，正色道：“我承认，之前是我心怀侥幸，欺骗了你。”她故作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宁希，“不过现在我愿意补偿你。”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现在提出来，只要我今后能够做得到，我都答应你。”
　　“但，也仅此而已。”谈婳故作深情地牵过陆淮序的手，一脸诚恳地说：“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有陆总她才是我的真爱。”
　　“我心里真正喜欢的，永远都只有陆总她一个人。所以我劝你最好识相点，拿了好处就放手，不要再来搅和我和陆总之间的感情，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Omega的话说得实属恶劣，宁希一愣，而后却迅速反应过来了谈婳的意思——她这是要在郭澜以面前保自己一条小命，免得郭澜以以为自己是假千金了，就可以随意动手拿捏欺负自己。同时，谈婳还要唤醒母亲对自己的舐犊之情与怜爱。
　　她真的……宁希一脸感动地望着谈婳。
　　为了自己的前程与安全，谈婳竟然连她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而且她还是在刚被认回宁家的时候做这些……宁希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该怎么感谢对方了。
　　谈婳一片好心，宁希当然不能辜负，于是宁希当场接过了谈婳的戏接着演。
　　她先是什么也没说，直接一个泫然欲泣悲痛欲绝地地扑进了宁夫人的怀里，“妈妈，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以后只想一辈子都陪着你。”
　　“不嫁人，不成婚，不立业，用我的后半生来好好待您，回报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为您养老送终。”她哭着道。
　　宁夫人闻言不禁左看看谈婳和陆淮序，又看看宁希和郭澜以，然后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小孩儿们这又是在玩哪一套？
　　宁希一脸的受伤和激动，她忍不住轻轻抬手，拍了拍养女的后背：“我和你爸爸本来也没打算赶你走，无论如何，你都还是我们宁家的女儿。”
　　“如今和从前不一样的，只是你多了一个妹妹而已。”
　　“真的吗？”宁希闻言顿时感动地抬起了头，然后一脸亲昵地靠着宁夫人，“妈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后半辈子我定当肝脑涂地，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宁希的话实在肉麻，宁夫人不禁没好气地打断了她，“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
　　安抚好宁希后，宁夫人再看向谈婳后，一时犯了难。这……亲生女儿不仅欺骗了养女的感情，还当着自己的面毫不犹豫地和养女分了手……
　　宁夫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初认回亲生女儿的喜悦好像被一盆冷水泼得浇灭了些，可是当宁夫人望向谈婳的面容时，又始终觉得对方不是这样不真诚的，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这般说服自己后，宁夫人不打算继续让两个女儿在郭澜以和陆淮序面前丢人现眼了，所以她很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宁宁，你先领着婳婳去看看她的房间吧。”
　　在宁夫人的示意下，宁希赶紧撑直了身体，忙不叠地拉着谈婳离开了。
　　两人走远后，宁希这才松开谈婳的手，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盯着对方，“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陆淮序给忽悠到手了？”
　　“你真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宁希忍不住叉着腰：“你知不知道，陆淮序要是发现你是在故意玩弄她的感情，她当场就能把你给埋了？”
　　宁希简直不知道谈婳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陆淮序那种Alpha是能被她随便玩弄的吗？
　　要最后真出事了，连爸妈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谈婳。
　　少女一脸担心与责怪，谈婳无所畏惧地偏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在玩弄陆淮序的感情，而不是陆淮序在玩弄我的感情。”
　　宁希：“？”你还能被陆淮序玩弄？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谈婳一阵，而后发出了来自灵魂的一击，“在感情方面，陆淮序能玩得过你？”
　　谈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谈婳当即不服气地瞪大了眼睛，“陆淮序怎么就玩不过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城府有多深，我在她面前，完全就只是个小妹妹好吗？”
　　宁希不解，倏尔变得迟疑起来：“那你还和她……”
　　“没办法，她给得实在太多了。”谈婳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她给了六个亿让我陪她玩这种情侣游戏，你说我能拒绝吗？”
　　“你怎么就不能拒绝了？妈妈刚刚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里，你的零花钱都不止六个亿！”宁希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啊你！”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谈婳了，“区区六个亿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你能不能争气点儿？”
　　“她什么时候拿钱来勾引的？”宁希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你又是什么时候答应她的无理要求的？”
　　谈婳：“……”
　　“昨天晚上。”她诺诺地回答以后，骤然反应过来，“她怎么早不勾引我晚不勾引我，偏偏在我被认回宁家的前一个晚上来勾引我？”
　　谈婳倏尔和宁希大眼瞪小眼对视着，都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片刻后，宁希闭了闭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谈婳的肩膀，安慰道：“……认栽吧，妹妹。你若是真被陆淮序盯上了，那你这辈子是没得跑的。”
　　“就像我，都已经被郭澜以狙击了二十多年，我也没见她有什么放弃的意思。”
　　谈婳顿时觉得头痛，贪婪果然害人害己。
　　她当初当真是信了陆淮序的邪，以为她是真的怀疑她自己对女主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进而想要一探究竟，摆脱剧情对她的桎梏。
　　结果哪知道陆淮序剧情的桎梏没有摆脱，谈婳反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得不偿失。
　　谈婳顿时暴躁，几乎想要当场发疯。
　　宁希不禁怜悯又同情地盯着她，又一个栽在这些姐姐阿姨手里的可怜人。最后宁希担心谈婳会忍不住，当场就冲动地跑回去质问陆淮序，连忙拉着谈婳往前走，“好了，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吧。”
　　“你看看布置都还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改。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及早搬回家……”宁希顿了顿，“养胎吧。”
　　“如今你的真实身份已经明了，爸爸妈妈肯定会特意举办一场宴会宣布你的身份。趁你现在还不显怀，赶紧把这事儿办了，否则等到后面你肚子大起来，他人的流言蜚语就能将你逼疯。”
　　宁希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但谈婳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被陆淮序这狗B给算计了。亏她还以为陆淮序这人纯良真诚，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不对。
　　陆淮序若当真有以上这些美好品德的话，之前她又怎么会亲自己？
　　谈婳忍不住磨了磨牙，她还当真是在陆淮序身上狠狠地栽了一跟头，她恨！
　　谈婳正生气着，压根儿就没什么心情看房间，所以无论宁希说了什么，她都机械麻木地点头，“好，可以。”
　　宁希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地开口：“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啊，当然有了。”谈婳回神，而后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你刚刚不是在问我喜不喜欢这床粉色的四件套吗？”
　　宁希：“……我明明是在问你要不要现在回去见陆淮序。”
　　“要，当然要了。”谈婳微微一笑，咬牙切齿地说：“她毕竟是我的亲亲女友，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回去见她呢？”
　　谈婳表情狰狞，宁希直接被她那温柔的‘亲亲女友’四个字给吓得够呛。虽然不知道谈婳和陆淮序之间到底具体都有些什么恩怨情仇，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不掺合进去是对的。
　　她现在不仅不能去掺合，还得赶紧把谈婳给陆淮序送回去，以免Omega的怒火波及了自己。
　　念及此，宁希赶紧转身，“好了，既然房间你已经看完了，那我现在就要回去回复妈妈了。”她顿了顿脚步，而后回头，“你要一起吗？”
　　宁希话音还未落下，谈婳就已经迈开步子跟了上来，并超过了宁希，一个劲儿地气势汹汹朝来的方向走去。
　　宁希默了默，决心在谈婳和陆淮序没有解决好她们自己的感情问题之前，尽可能地当个镶边的哑巴。
　　谈婳脚步很快，没多久就返回到了陆淮序的身边。
　　陆淮序垂首，盯着Omega一脸幽怨与气愤的脸庞，不由得低低地笑出了声音，“怎么了，现在才终于发觉到不对劲吗？”
　　女人笑起来时很好看。眉眼舒松，眼睫弯弯，漫天星辰仿佛都坠入了她的眸底，散发着微微的迷人的光亮。
　　陆淮序眼眸含笑，配以浓烈明艳的五官，可谓好不漂亮勾人。
　　然而谈婳此时却毫无欣赏的兴致，她目光直勾勾盯着表情愉悦的女人，忍不住磨了磨牙，只恨不得扑上去把陆淮序的脸挠花，“……”
　　骚A！
　　谈姐：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陆总的套路，气哭.jpg


第119章 
　　她一肚子的怨气，想好好和陆淮序理论一番，但想了想，这般技不如人的丢脸的事情，与陆淮序争论一番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毕竟她俩之间的约定都已经白纸黑字地写着了。
　　即便陆淮序存在欺瞒行为，可自己又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自己又搁哪儿去找超强的律师团来制裁陆淮序？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而去和陆淮序为敌吧？
　　不对，谈婳思绪一顿，如今自己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可怜，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宁家真千金！
　　虽然这层身份，好像也并不能够帮到自己干翻陆淮序。
　　谈婳瞬间emo，不过也并未情绪低落太久。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陆淮序这般费尽心机，那谈婳还真要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陆淮序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自己能得她这般重视……可真是该死的令人高兴啊。
　　谈婳面无表情地想。
　　在其他所有Alpha都沉迷于虐恋情深剧情无法自拔的时候，只有陆淮序一个人清醒且自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玩弄别人，谈婳简直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陆淮序的调查到底得到什么结果了？谈婳不由得狐疑地盯了对方两眼，她是当真在何易之前查找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自己给的不够多么。
　　还有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陆淮序又究竟都知道些什么？谈婳忍不住抠了抠脑袋，怎么感觉陆淮序这个土著比自己这个穿书的知道得还多？
　　不愧是超强土著。
　　谈婳不禁又看了陆淮序两眼，若孩子真是对方的倒也行。哪怕能遗传到陆淮序的七分智商与三分老奸巨猾，这孩子以后都不愁吃喝。
　　她盯着陆淮序胡思乱想着，视线并不锋利。相反，还宛若一根羽毛，扫得人心软软的，看得人心痒痒的。
　　宁夫人叫了谈婳两声谈婳都没有答应，陆淮序红唇微微勾起，替谈婳回答了，“宁夫人，这段时间以及之后婳婳都将在我家里住，所以房子的事……”
　　听到陆淮序红唇张合着说话，谈婳骤然回神，死盯着陆淮序小声质问：“谁说我要在你家里住了？我自己没有家吗？”
　　宁夫人对陆淮序未说出口的话倏尔顿了顿，好几秒钟后才换了副说辞道：“很感谢陆总你之前对婳婳的照顾，但婳婳她是我宁家的女儿，所以她今后的去处就不劳陆总您操心了。”
　　“不日做完亲子鉴定，确认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以后，我们便将正式公布婳婳的千金的身份，把我们从前所有缺失婳婳的，全部都补偿给她。”宁夫人好声好气地说：“届时若陆总愿意，我们也将诚邀陆总一起见证婳婳的归家。”
　　宁夫人不知道谈婳和陆淮序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既然谈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她便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女儿随便被外面的Alpha拐跑的。
　　更何况，女儿如今都已经有了身孕。先不论生孩子对女儿来说就是去一趟鬼门关，就说在此之前的几个月，女儿也是极度危险的。
　　稍不注意，孩子就有可能流掉，进而对母体也造成不小的后遗症。
　　Omega娇弱，且需要精心饲养，所以只有把谈婳接回宁家，亲自叫人好生伺候照顾着，宁夫人才足以放心。
　　否则若是无法时时得知谈婳的情况的话，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心神不宁了。
　　宁夫人一片好心，但谈婳回神以后，也只能婉言拒绝了。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若是回了宁家被那么多双眼睛明里暗里的监视着，她还怎么浪得起来？
　　恐怕直到她生产时，她的任务进度条都推动不了任何。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谈婳只得婉言谢绝了宁夫人的好意，“不好意思，我最近还在工作，而居住的地方又离我的老板很近，所以恐怕我暂时不能回来住了。”
　　想了想，谈婳又说：“不过放假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好好孝敬您二老的。”
　　宁夫人一听，顿时有点着急，她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宁希拉扯了两下，然后凑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宁夫人表情变幻，足足过了有十多秒钟，心中的挣扎才像是终于结束，非常勉强地点头答应了，“那好吧。”
　　“我们家在那边有几套房，我等会儿就叫人去收拾，到时候你再搬进去——这你总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谈婳一听，顿时摇头，“谢谢妈妈。”
　　她怎么可能会拒绝这种好事呢？傻子才会放着好好的福不享去受罪，她又不是温川和郑瑾瑜那种受虐体质。
　　听闻她这般说以后，宁夫人的表情总算好了些。
　　她还有很多话想和谈婳聊，可这里一个多余的郭澜以，一个倒多余不多余的陆淮序……因此她转了转身，先看向了郭澜以，“郭总，抱歉了，今日我们家不是很方便待客。”
　　看戏看得正津津有味的郭澜以闻声，顿时微微扬起了眉稍，好奇地问：“怎么不方便了？刚刚不都还好好的吗？”
　　女人微微笑着，小模样有点儿欠刀，“你们继续聊吧，不用管我，反正我迟早也都会是这个家的人，你们说是吧？”
　　宁夫人：“……”
　　宁希：“……”
　　不是，你能不能别整天只盯着宁家一家霍霍？我求求你换一家人吧！宁希几欲崩溃，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一脚把郭澜以给踢飞，然后看着她在空中做托马斯三百六十度回转。
　　不过她也只能想想而已，深知郭澜以死皮赖脸厚颜无耻本性的她，只能寄希望于谈婳，希望谈婳能够将郭澜以击溃，让对方一看见宁家就绕着走。
　　谈婳不太知道宁希的打算，否则她就会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啊？我？”
　　并十分嫌弃地来一句，“与其指望我，你还不如去求求你的好闺蜜，赶紧把郭澜以迷得神魂颠倒魂不守舍，整天都只绕着她一个人转，一个人争风吃醋。”
　　虽然手段很脏，但效果极佳。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所以郭澜以风情地支着脸颊，“逗你们开玩笑的。”女人嗓音懒洋洋的，“你要这么认真嘛。”
　　宁希越发无语，忍不住将求救的视线看向了谈婳。谈婳正在心里碎碎念着陆淮序，一时没有接收到她的求助，宁希顿时绝望。
　　真的，能不能从天上派一个人下来把郭澜以收了？
　　她只是想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完自己的这一生，难道就这么难吗？为什么明明她过去在宁家养尊处优的，为什么却还要遇上郭澜以这种Alpha？
　　难道这就是她过去二十多年鸠占鹊巢的报应吗？
　　宁希忍不住都要潸然泪下，为什么她这辈子的命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宁夫人逐客不成，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和谈婳说些心里话，只好低头看了眼时间，然后和管家说：“该到用晚餐的时间了，婳婳第一天回家，你去叫人多备些饭菜。”
　　管家颔首，“好的，我这就去办。”
　　管家一走，诺大的客厅里瞬时间只剩下了五个人。郭澜以跟个妖精一样支着脸颊坐在单人沙发上，宁希和宁夫人则并排坐在谈婳和陆淮序对面，谈婳在暗地里和陆淮序对峙，而宁希正低头玩着手机。
　　宁希心里十分崩溃，就忍不住去找程鸢哭诉：“鸢鸢，如果以后我只是个捡垃圾的小乞丐，你还会继续爱我吗？”
　　程鸢不明所以：“？”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宁希一脸悲痛地敲字：“今天下午有个男的找上门来和我妈妈说，他找到了我妈妈的真女儿，同时还拿出了一堆证据来证明他自己的话。”
　　“妈妈看过那些证据以后信了一大半，毕竟我和我妈妈爸爸，以及家里的其他人确实长得都不怎么相。”
　　“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以及确认那男人是否在撒谎，想借此来敲诈宁家一笔，所以妈妈就把对方扣在了家里，并要求对方把他口中那所谓的妈妈的亲生女儿叫过来，否则妈妈就报警了。”
　　宁希说了一番废话解释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问道：“你知道最后他叫来了谁吗？”
　　程鸢看着这一长串的文字眉头直皱，她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但终究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个，她只知道——宁希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是她一辈子的好姐妹，就足够了。
　　因此她说道：“不论你是否是宁阿姨的亲生女儿，我都只认你一个朋友。”
　　“明日你若是被她们赶出来了，我收留你，不会缺你吃，缺你穿，缺你喝。区区一个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宁阿姨她们不要你，我要。”
　　“而倘若她们有人因此欺负你，则我护你。”虽然她并不觉得宁阿姨会是那般刻薄冷漠无情不讲道理的人。
　　发完这些，程鸢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自从自己回国，事情就好像变得不受控制。自己是，宁希也是。
　　对于言颜的调查已经初有结果。自从她昨晚一时激动将自己失手推进了水池以后，程鸢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花大价钱去找人疯狂调查对方。
　　程鸢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
　　果然，在业内知名的私家侦探的帮助下，程鸢今天中午就拿到了证据——无论是自己刚回国第一天遭遇的车祸，还是宴会上自己被下药，被推下楼梯，几乎都是出自言颜之手。
　　对方仇恨自己的理由程鸢几乎都不用脑子去猜，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是因为郑瑾瑜。
　　除了这个，不可能还有其他原因了，毕竟程鸢和言颜之间最大的矛盾也就只有郑瑾瑜，她们所有的不合，也只因郑瑾瑜一个人而起。
　　只是程鸢有些不明白，从前言颜还算收敛和理智，可短短几年不见，为何如今就变得这般失心疯了？
　　虽然程鸢暂时还不清楚原因，但因为现在已经将言颜揪了出来，所以顷刻间她也真正地明白道：谈婳确实是在一腔真诚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而并不是因为她才是那个主谋。
　　或许……程鸢思索着：曾经言颜试图拉谈婳入股，合伙来对付自己。可Omega良心过不去，便婉言拒绝了对方，同时还长了个心眼儿，时刻盯紧着言颜的动作，但凡言颜有所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撇下一切事务赶来自己身边，以免自己遭受了言颜的祸害。
　　因为良心过不去，所以哪怕她自己承受下一切，她也要将自己保护好。
　　程鸢忍不住在心里笑骂，自己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她至于这么怕自己吗？有什么事情，和自己明说就好了，自己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即便自己会因为和她几个Alpha的关系而对她心存怀疑，但聪慧如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无视这种危机选择坐以待毙？
　　若自己早早地拿到证据，将言颜送来进去，谈婳也不至于跟着自己遭受这么多的苦。
　　想到那天自己在谈婳身上弄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咬痕，程鸢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愧疚。她有些过去不去，便看了眼自己的安排……要不，明天过去看看对方，顺便再道个歉，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正好趁机和对方冰释前嫌了，毕竟谈婳属实有趣。
　　心里做完决定后，程鸢的注意力才再次落回手机屏幕上，“对了，你说了这么多，所以宁阿姨的亲生女儿是谁？”
　　“你也认识。”宁希打字飞快，“而且还很熟。”
　　“不是张三，不是赵四，而正是谈婳！”
　　程鸢：“……？”
　　女主：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宁宁：心虚一秒钟然后——你凶我干什么？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已经爱上谈婳了！好你个移情别恋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无理取闹.jpg]
　　我来晚了，最近实在睡不好觉，请大家多多包容一下tvt


第120章 
　　程鸢盯着那熟悉的两个字，又想了想刚刚宁希的一番哭诉与自己的内心戏，骤然间差点咬碎了一口牙齿，她简直想把宁希从屏幕里拉扯出来暴揍一顿，“是她难道还不好么？”
　　“她刚怀了孕，不能发怒动了胎气，又心地善良，不至于做出把你从家里赶出来的那等恶劣的事情。更何况，你和她还是旧相识，总归有几分浅薄的交情在，所以她还不至于把事情做得太绝。”程鸢咬牙切齿地说。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你的日子都不会像她是宁阿姨的亲生女儿这般好过。”
　　但凡宁阿姨的亲生女儿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宁希与对方之间的摩擦是绝对少不了的。两人二十多年间悬殊的身份地位之间的对换所导致的心理不平衡，便足以闹得整个家战火不断，鸡犬不宁，分崩离析。
　　而对于宁氏夫妻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流落在外的，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从小带在身边的，已经感情深厚的养女，无论舍弃哪一个，都宛若剔骨割肉一般疼痛。
　　若最后实在只能选择其中一个的话……程鸢预感不太好地想到，或许有感情基础的那一个更能得到青睐。
　　只沉没成本这一点，便决定了人不会随随便便舍弃自己所花费了巨大金钱和精力所培养和教育出来的东西，或人。
　　但即便如此，宁希想继续和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生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破镜不能重圆，裂痕和隔阂不能修复，到时候无论对哪一方来说，心里都始终宛若被狠狠地扎了一根刺般，难受不已。
　　程鸢真心觉得宁希应该感到庆幸——那被认回来的宁氏千金不是张三，不是赵四，也不是什么王二麻子，而是秉性纯良，心思纯粹的谈婳。
　　宁希越看程鸢的回复心里越觉得不对劲。不是，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发小，朋友，好闺蜜，好姐妹，可她怎么却觉得对方这会儿明里暗里都是在夸谈婳，在说谈婳的好话？
　　是自己的错觉吗？宁希捧着手机，一时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应该不是吧？这绿底黑字，明晃晃地写着程鸢的心思与想法，哪怕是叫个傻子过来，也该看出来程鸢对谈婳的偏袒与好感了。
　　宁希顿时咬紧了牙齿，“鸢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谈婳的好话，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爱我了？”宁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责道：“你这个薄情寡义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程鸢：“？”
　　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那之前又是谁背着我偷偷摸摸地和对方交往，然后生成对方是自己的女朋友，还说对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嗯？”
　　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看得宁希顿时眉心猛跳，失去了气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宁希忍不住挠了挠头皮，垂死挣扎道：“我那不是为了忽悠和欺骗郭阿姨吗？你知道我一向怕她。”担心程鸢不信，宁希又说：“我可以发誓，我和谈婳绝对只有肮脏的金钱交易关系，而没有真感情。”
　　“在我的心里，我永远都只有鸢鸢你一个最好的朋友。”
　　程鸢盯着宁希的回复冷笑，“是吗。”
　　“当然是了。”宁希握着手机忙不叠地点头，“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吗？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鸢也就逗逗她罢了，压根儿没把这种事情往心上去。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宁希：“谈婳人不坏，你好好和她相处吧。”
　　“尽量不要和她起冲突。”
　　宁希一看见这两句话顿时又有些不得劲儿，怎么对方又开始说起谈婳的好话来了？她忍不住疯狂吃醋，结果就看见程鸢又说：“毕竟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不是吗。”
　　“于情于理，你都该让着她点儿。”
　　“……”她投降。
　　宁希顿时想找借口终止聊天，可这时程鸢又说：“害我的幕后主使找到了，不是谈婳。”程鸢慢条斯理地敲着字，“她是知情者，偷偷摸摸地在救我。”
　　……救命恩人？
　　宁希心情复杂地看着这样的一句话，怎么回事，谈婳怎么从程鸢的情敌变成她的恩人了？宁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这么下去，鸢鸢会不会真要偏向谈婳那边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宁希瞬时间放下了手机，直勾勾地盯着谈婳瞧了起来。
　　不行，大家都对谈婳心生好感，自己也不能落后。对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以后要在同一个家里生活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身为和谈婳在血缘关系上最为亲近的同龄人，自己应该首先攻略下对方的心，提升对方的好感度才是。
　　于是，宁希感觉自己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过分夸张和虚伪的笑容，声音柔柔地问道：“谈婳妹妹，你想喝点儿什么饮料吗？”
　　谈婳倏地一下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宁希：“？”
　　什么玩意儿？叫得如此恶心吧啦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视线从疑问转变成了探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宁希被谈婳的质问气得够呛，她忍不住咬了咬牙，微微一笑道：“那就喝点热茶吧。”
　　说着就让阿姨泡了一壶碧螺春上来送给谈婳。
　　谈婳看了看眼前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看宁希，随后凑向陆淮序低声问道：“她是不是在委婉地暗示我茶？”
　　陆淮序瞥了眼她，“不像。”
　　“她应该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当着人亲妈的面骂人家的女儿。
　　谈婳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抬眼直勾勾地盯向了陆淮序：等等，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那我傻咯？
　　Omega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陆淮序勾了勾唇角，继续专注地听宁夫人讲话。她倒是想单独和宁夫人聊聊，但此刻有郭澜以在场，因此就显得不那么方便。
　　陆淮序抬眼，缓缓朝郭澜以望了过去。她和郭澜以的交集并不多，只听说过郭澜以的一些事迹，自觉自己和对方不是一路人，陆淮序从前便没有主动和对方套过近乎。
　　如今因为层层复杂扭曲的关系和对方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这倒是陆淮序没有想到的。
　　在陆淮序观察郭澜以的同时，郭澜以也在观察陆淮序。她对陆淮序说不上来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如果非说要有，那就是对方很有钱。
　　天上下个钢镚儿，可能都是她陆淮序的。
　　除此以外，就是对方的心机。上流社会里有心机的人不少，因为但凡单纯傻白甜一点儿，就会有数之不清的鬣狗扑上去将之蚕食，享用一空，而陆淮序的心机和那些人不一样。
　　不过与其说陆淮序有心机，倒不如说她聪明。
　　就像是在学生时代遇到的……明明没有认真学习，可却总能考到全校第一的那种聪明绝顶的天才一样。
　　那是一种从出生开始便注定的优势，即便旁人后天再努力追赶，也永远是无法超过对方的，而陆淮序就正是这种令人望尘莫及般的聪明。
　　只是当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后，陆淮序的这种优势就对郭澜以这类人无用了。虽说赚钱容易守钱难，但如今她们手里多的是钱，只要不去搞赌博之类的，即便再败家，这个家也败不完。
　　稍稍对陆淮序有所警惕一点，就不会在陆淮序的手里栽跟头。
　　陆家属于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而陆淮序不靠家里帮扶赞助，年纪轻轻便单打独斗拼搏出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能力可见一斑，这也正是郭澜以不会像对待旁人那边对陆淮序掉以轻心的原因。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郭澜以没道理傻乎乎地把自己的财富拱手让人。
　　两个Alpha互相试探着，宁夫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所有人，感受着气氛之间微妙的变化，一时间有点儿心情复杂。
　　自己这亲生女儿，可真是给她带来了好大的一个惊喜。
　　郭澜以和陆淮序看起来都像是想赖着不走了，宁夫人想了想，最后找了个借口起身去书房打了个电话。她一走，宁希顿时和谈婳大眼瞪小眼着，也想跟着溜了。
　　宁希实在害怕郭澜以得紧，她忍不住挪了挪屁股，然后顶着陆淮序的压力走向谈婳，说：“婳婳妹妹，你陪我去洗手间吧。”
　　谈婳：“？”地铁老人看手机。
　　“你自己一个人不能去么？”谈婳忍不住问。结果哪知道宁希却迅速地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害怕。”
　　谈婳：“……”这是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你怕个鬼哦。
　　宁希被谈婳嫌弃着，也没反驳，她只是想到：万一自己一个人去的时候，郭澜以又找了借口跟上来呢？那她当真是要当场做噩梦的程度。
　　为了保险起见，她必须得拉上谈婳一起。丢人现眼就丢人现眼了，反正这些身外之物都没自己的小命重要。
　　宁希非常执着，谈婳无奈，只好起身陪她。她和陆淮序说了一声后，就跟在宁希身边渐行渐远了，两个Omega一走，郭澜以眉稍一扬，主动开了口，“好久不见了，陆总。”
　　陆淮序面色如常，“是有挺久没有见面了，郭总最近一切可还安好？”
　　“挺好的。”郭澜以换了只支撑脸颊的手，风情万种地靠在单人沙发上，语调慵懒地打探道：“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陆总和她们家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情侣关系。”陆淮序淡淡回答，同时撩起了眼皮看向女人，再一次重复道：“我是她的女朋友。”
　　这倒是稀奇了。
　　郭澜以眸色渐渐变得深谙，她沉默了好半晌以后，才漫不经心地说：“你应该知道我和她家的恩怨吧。”
　　陆淮序表情平静，“知道，所以呢。”
　　“所以……”郭澜以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音，“所以，她是我的。”
　　郭澜以并不客气，可陆淮序并不生气，她甚至还有点儿心情愉悦地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着注视郭澜以，“你想要她？”
　　“嗯哼。”女人点了点头。
　　“可以。”陆淮序没有斥责和不自量力去打消郭澜以的念头，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你想要她——那就先赢过盛以蘅，郑瑾瑜，温川，以及唐砚柔她们之后，再来和我争吧。”
　　郭澜以闻言不由得一愣，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人？
　　姨：不对，我为什么要先赢过她们？我直接干掉你不就好了？你的情敌虽然有我们好几个，可我们的情敌却只有你一个的呀。
　　陆总：…………


第121章 
　　郭澜以差点都要被气笑了，她不知道陆淮序是在故意维护谈婳，还是在故意彰显她的成功，但总之，她这样的一番话让郭澜以感到非常心情不好。
　　女人换了个慵懒的姿势，“所以呢。”
　　“她现在不是你的女朋友吗？那我应该就只需要赢过你一个人，不是吗？”郭澜以并未陷入陆淮序的陷阱，而是非常野蛮地说：“你已经打败以上的那些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那我的对手理应也只有你一个。”
　　“我的对手只有你一个，可你的对手却不止我一个……”郭澜以的心情又骤然间变得十分美妙，“按理来说，我的胜算比你可要高得多。”
　　要是自己再不讲道理一点，自己直接动手抢就抢了，还需要顾及什么纲常伦理？
　　简直笑话。
　　她郭澜以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地讲过道理了，从来没有。
　　陆淮序随和郭澜以接触得不多，但对对方的秉性也有所了解。她猜到Alpha会不择手段不顾规则地直接抢人，但她并不担心。
　　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郭总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现在在心里盘算的办法究竟可不可行。”
　　对方笑得实在不怀好意，郭澜以不禁思忖着，脸上缱绻的淡笑缓缓消失了，转而变为了一副探究的模样。
　　虽然她并不担心陆淮序给自己设置什么陷阱，但她也不会莽撞到什么都不了解就撞上去。而且陆淮序究竟是在好心提醒自己，还是在坏心这是烟雾弹想要自己知难而退都还尚不清楚。
　　郭澜以沉思了片刻后，心想应该是烟雾弹吧。
　　看陆淮序那么宝贝对方的模样，她能忍受她的小宝贝被别的Alpha抢走？若是真发生这种情况，女人估计要发疯。
　　心中有了结论后，浅淡的笑容再次缓缓爬上了郭澜以的脸庞，她跟着意味不明地笑，“既然陆总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淮序没有反应，只是如先前那般意味深长的微笑着。
　　对方毫无变化的波澜不惊的模样让郭澜以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内心的猜测，这人现在正在自己面前强装镇定故作坚强呢。若自己此刻不在，她估计都要当场哭丧着一张脸了。
　　郭澜以玩味地看了一阵陆淮序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而陆淮序瞥着郭澜以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缓缓微笑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又一个不信邪，非要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的女人。
　　难道她们真以为Omega是什么柔弱的生物吗？单谈婳一个，就能闹掉她们半条命。
　　劝陆淮序是不可能劝郭澜以的，自己越是劝，对方肯定越来劲儿，甚至最后还有可能因此而处处针对自己，实在没必要。
　　谈婳现在还怀着孕，即便郭澜以再丧心病狂，终究也不敢太过火。毕竟《Omega孕妇保护法》可是明晃晃地在所有Alpha的头顶上悬着，一旦谈婳发生什么意外，郭澜以都要跟着遭罪，她再有权有势也无可逃脱。
　　再说了，既然郭澜以对谈婳感兴趣，那想必她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宁希这二十多年来都好好的，没有出过什么事，所以郭澜以的人品可以浅信一番。
　　像她这种倒恶劣不恶劣的Alpha，顶多吓吓Omega，然后以看着她们的恐惧为乐。
　　不过换到了谈婳这里——究竟是郭澜以恐吓谈婳，还是谈婳恐吓郭澜以，陆淮序就不敢打包票了。
　　反正她挺期待最后郭澜以愁眉苦脸避之不及地将谈婳送回来时的复杂表情的。
　　两个Alpha各怀心思，沉默不语。而这头宁希正在给谈婳提前打预防针，“现在你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了，你就得开始小心郭澜以了。”
　　“她对人的攻击性不强，但惊吓人的数值极高。”
　　宁希说：“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害怕算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其他什么，反正我现在一看到她就害怕得不行。”
　　说着，她打量了谈婳两眼后，“不过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至你还会因此而变得兴奋，对吧。”
　　如此肯定的眼神，如此肯定的语气，一时叫谈婳无言以对。
　　系统一听，顿时冒出头来小声逼逼，“宿主，她可真了解您啊，连您会兴奋都猜出来了。”系统叨叨完后，又加了一句，“然而不幸的是，她猜得并没错，郭澜以目前确实对您有很强的兴趣。”
　　“因此以后您得时刻提防着，别像宁希一样被郭澜以半路掳回家去玩了。”
　　谈婳听闻不禁浅浅扬了扬眉稍，困惑地问：“我不是还有陆淮序吗？有陆淮序在，郭澜以怎么可能掳得走我。”
　　“陆淮序啊……”系统拖长了语调，好半天才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它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把陆淮序的打算说出来，不然宿主肯定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去找女人闹了。
　　主要是，系统也挺好奇最后郭澜以被宿主折腾得差点半条命都要没了的样子。
　　多有趣啊。
　　郭澜以是最后的一个攻略人物了，它们最后的胜利就近在眼前，若系统拦着宿主和郭澜以不让她们见面的话，那它们的任务还怎么进行？
　　所以目前就只能委屈一下下郭澜以，让她被宿主毒打一顿了。
　　就当是……为宿主的好姐姐，宁希报仇好了。
　　系统在心里盘算清楚以后，又立刻说道：“反正宿主您现在是孕妇，量她郭澜以也不敢对您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今宿主您只需要在到时候看见郭澜以勾引您的时候克制一点儿，别反客为主去勾引郭澜以就行了。”
　　“只要您稳住了，那这事儿也就稳住了。”
　　谈婳：“……”这是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自己是那种急色的流氓？
　　谈婳忍住了想对系统翻白眼的冲动，不打算理会它了，同时，她也不是很想理会宁希。什么叫自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兴奋？虽然这很符合自己……不是，呸呸呸。
　　谈婳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可我又不会住在家里。”
　　她莞尔一笑，“我每天都得工作。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是待在盛以蘅身边就是待在陆淮序身边，就算郭澜以想对我做点儿什么，她不也没有机会么。”
　　宁希一愣，继而迟疑，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对，她骤然睁大了眼睛。要郭澜以接触不到谈婳的话，那Alpha岂不是又要转头来霍霍自己了？！
　　宁希差点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她不禁变得正色，无比焦急地问谈婳：“那你说，我若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国，我能成功吗？”
　　谈婳眨了眨眼，摇头：“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觉得，既然这么多年过去郭澜以都没对你做什么，那或许她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某些想法。”谈婳拱火道：“甚至我觉得你可以在她下次又来找你的时候，你主动去勾引她，看看她是不是对你避之不及，退避三尺。”
　　“如果是，那么你就可以采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天想方设法地用这种法子去逼迫她以后见了你就躲着走。”
　　提议完后，谈婳最后问道：“你觉得呢？”
　　宁希：“……我不敢，我怕。”
　　谈婳无语，“没出息，等着，换我来。”
　　虽然知道谈婳这样说也可能有自己的一点儿小私心在，但宁希还是感激万分，“好，好好好，你若是能好好替我报复郭澜以一顿，我就把我一年的零花钱都给你。”
　　“钱就不用了。”谈婳想也不想就拒绝，“我钱挣得已经够多了。”
　　“咱姐妹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宁希：“？”那之前是谁连区区五百万都要，并且还三番两次地催促自己兑现，生怕自己赖账一般？
　　谈婳仔细思索了会儿自己想要的报酬，最后开口道：“你若是真想感谢我，那么你就等我的孩子出生以后，替我养孩子吧。”
　　“如何。”
　　宁希：“？？”不如何。
　　自己一个连Alpha手都没牵过的黄花大闺女，替人养什么孩子？
　　宁希困惑了会儿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我替你养孩子？你不是还有陆淮序吗？”
　　“难道她不愿意帮你养宝宝？”
　　“不是。”谈婳拒绝得很快，然后用一脸‘你傻了吧’的表情注视着宁希：“谁会一直和同一个人谈恋爱啊。”
　　“我如此漂亮的脸蛋，这般凹凸有致的身材，难道不配多拥有几个女朋友吗。”
　　宁希顿时哑巴，感觉自己多年的纯爱爱情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愣神时，谈婳还在不停地说：“更何况我和陆淮序只是契约恋爱，等过段时间时机一到，我和她就各自自动恢复单身了。”
　　“到时候她找她的清纯小娇妻，我找我的美艳大猛A，互不干扰，挺好的。”
　　宁希有些词穷，最后只得试图把宝宝拿出来做筹码劝说谈婳，“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宝宝长大了会怎么想？”
　　“妈妈不老老实实的结婚，反而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女朋友，还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你觉得到时候别的小孩儿不会嘲笑看不起她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谈婳不明就里地反问：“我眼光又不差，单说陆淮序——一个常年霸占热门榜单的钻石王老五，有哪个Omega不想攀上她嫁入豪门的？”
　　“我家宝宝有这样的一位妈妈，以后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打电话叫陆淮序过去修理她们。”
　　谈婳抱着胳膊，笑得很嚣张，“我每换一个女朋友，宝宝就多一个妈妈，到时候我前女友遍布各届，还能让一小孩儿受委屈不成。”
　　宁希：“……”
　　她大为震惊，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谈婳，就说：“你先别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先想想，到时候你想分手陆淮序究竟同不同意吧。”
　　猎豹已经吃进了嘴里的肉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它飞走了？
　　开什么玩笑。
　　闻言，谈婳的雄心壮志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她不由得紧抿住嘴唇盯着宁希，“……”这好像是个问题。
　　万一，她是说万一，到时候陆淮序真不给同意分手怎么办？
　　谈姐：我只是想多尝几段爱情甜甜的滋味而已（x
　　陆总：知名的受害者即将+1
　　姨：我偏不信——（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Omega能闹出来多大的动静？


第122章 
　　只是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谈婳没有必要在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与问题上纠结。
　　她望着宁希，微微笑着说：“你还是先想想，在我没有行动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要怎么应付郭澜以吧。”
　　自家碗里的稀饭都没吹凉，就来吹别人家碗里的了。
　　宁希的注意力被转移，果然就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她那还未出生的小外甥女的未来感受了。她顿时又变得提心吊胆，哭丧着一张脸，仿佛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浑身提不起精神和力气。
　　“你们待会儿走的时候，能不能把带着她一起离开？”宁希不死心地问。
　　谈婳：“这我就不确定了，毕竟腿长在郭澜以自己身上。”
　　触及宁希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谈婳叹了口气，问道：“她不是你妈妈……我们妈妈的情敌吗？那她还来家里干什么？”
　　“好像是来谈生意的吧。”宁希摇头：“我也不太懂，反正她们大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一直都挺复杂的。”
　　“虽然有仇，但该赚的钱一分也不少赚。”
　　谈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她见过程鸢吗？”
　　“见过，怎么了。”宁希不明所以，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啊！她不会要因为我而迁怒到鸢鸢身上，对鸢鸢下手吧？！”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不过，当时她看见程鸢以后，就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反应吗？”谈婳不死心地问：“比如……感兴趣，好奇之类的。”
　　“没有啊。”宁希苦着一张脸，委委屈屈地说：“当时我都把仇恨值拉满了，她还怎么注意其他人啊？”
　　谈婳无言，顿时同情地拍了拍Omega的肩膀，“这二十几年来，你受苦了。”宁希刚刚心生感动，想客套地说一句‘自己不苦’，就听见谈婳继续说：“那既然你已经苦了这么久了，就最后再坚持一下，再苦一段时间吧。”
　　“或者……你要么想办法让郭澜以爱上我，要么想办法让郭澜以爱上程鸢，亦或是其他人，那你就可以解放了。”
　　宁希：“……”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还至于心惊胆战二十多年？
　　她干脆直接给郭澜以下药，然后把Alpha送到谈婳的床上行不行？宁希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虽然自己有可能会成功，但最后肯定会被清醒过来的郭澜以给剥下一层皮，就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郭澜以到时候还因为谈婳而失去了清白的话，宁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她顿时又变得有气无力的，直到最后去完洗手间了，她想也不想就找了个借口溜走，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吃饭之前回去。
　　谈婳思考了会儿，也跟着宁希去旁边鬼混去了。
　　和宁希独处时，谈婳从对方口中知道了言颜做的那些好事，以及女主的反击和防卫成果，一时间觉得欣慰无比。
　　一个言颜被送进去了，后面那些前赴后继的‘言颜’再动手时应该就会反复斟酌自己能不能承受失败之后的后果了吧？
　　谈婳顿时有点儿高兴地和系统说：“要不了多久，女主就该破了剧情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系统并不认同谈婳的结论，“区区一个言颜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言颜只是个配角，你们该小心的，应当还是陆淮序她们那些主角。”
　　“宿主你是怀孕了，所以她们不敢对你做什么，可女主她毕竟没有怀孕啊。你说若她们反过来，又把女主当成宿主你的替身，进而继续对女主虐身虐心……”那结果不还是一样的么。
　　谈婳：“……会玩。”
　　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若Alpha们真这样，那就不怪谈婳要看扁她们了。
　　搁这闹着玩恋爱循环呢？
　　她只是想想那狗屎的剧情走向就要发癫了，谈婳绝不接受这样的变化，因为没有人可以糟蹋她的心血以及成果。
　　她牺牲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好不容易将任务进度条推到现在这个程度，她容易吗她？
　　谈婳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宁希望着她的动作顷刻间大惊失色，“你怎么了？你别激动，更别因此而动了胎气。”
　　“言颜已经被抓住了，所以鸢鸢现在以及未来都将没事了。”
　　宁希误会了谈婳，这也挺好的，也懒得谈婳费口舌解释了。谈婳缓缓放下了掐自己人中的手，“我没事，我很好。”
　　可宁希有点儿不信，她感觉谈婳有事在瞒着自己，但到底是什么，她又猜不出来，于是只能作罢。
　　宁总提前到家了，管家过来通知以后，宁希就很不情愿地拉着谈婳回到了客厅。对于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谈婳仅仅是好奇了一下以表示自己的尊重。
　　男人长得威武高大，样貌英俊，气势很有王者和霸道风范。而宁夫人站在他旁边时，两人的身高差显得很有小说故事感，无比和谐且般配。
　　谈婳下意识去看郭澜以，心里有点儿疑惑：Alpha不是因为宁总才记恨上宁夫人和宁希的吗？怎么最后又成女主的追求者了。
　　她的目光没有刻意掩饰，所以郭澜以在察觉到她的存在以后，就缓缓偏过了头来，与谈婳探究的双眸对上，“？”
　　四目相对，谈婳挪开视线，继续观察宁总。
　　宁总本不善言辞，这会儿面对自己流落在外亏欠了多年的亲生女儿，更是手足无措。男人很生硬地挤出来一句，“婳婳回来了就好”，便没有了声音。
　　宁夫人不免觉得好笑，随后赶紧招呼着众人去餐厅吃饭。
　　移动过程中，宁夫人拉着丈夫，委婉地提醒道：“我有点儿事想要告诉你，但你得先提前做个心理建设与准备。”
　　宁总不明所以，“什么事儿，严重吗？”
　　“算严重，也不算严重。”宁夫人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以后，直接不给人提前做任何思想准备的时间说道：“咱女儿怀孕了，已经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
　　宁总不由得脚步一顿，“谁？宁宁？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离父母较近，又很耳尖的宁希不禁：“……”
　　“不是宁宁，是婳婳。”宁夫人赶紧拉住他，解释道。宁总不禁蹙眉，感觉心中有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烧，“哪个杂/种干的？看我不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
　　宁夫人：“……婳婳说，她怀的是咱宁宁的孩子。”
　　宁总顿时语塞，骤然间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连气场都弱了几分。而被老父亲三番两次扬言着要打断腿的宁希见状赶紧往谈婳身边挪了挪。
　　要早知道事情最后会闹这么大，她就不把这顶绿帽往自己头上戴了。
　　她恨！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她反悔的余地了。所以在餐桌上，当她同时接收着来自老父亲‘慰问’的眼神，以及郭澜以‘关照’的眼神后，她只恨不得当场死遁，彻底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宁夫人全程在餐桌上做活跃气氛的工具人，一顿饭下来虽然局面并未完全失控，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晚餐结束后，宁希第一个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宁家，奔向了程鸢去避难，任凭宁总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肯回去。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乖乖地跑回家挨打？
　　程鸢对于她的突然造访感到些许意外。对此，宁希解释道：“我是因为有些担心你，所以便想过来看看你的状态如何。”
　　“顺便再了解一下言颜如今的下场。”
　　说完后，她对于自己如此熟练的就说出了撒谎的话感到无比心惊。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才和谈婳认识了几天？就被她带得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程鸢闻言温温柔柔地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宁希原本都已经快把那些事情忘记了，结果被程鸢这么一提醒，她顿时就又全都想起来了。宁希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谈婳要回家就回家呗，我又不在意。”
　　“对了，这几天我就先陪着你，在你家里住了。”宁希说：“等你什么时候调整好状态了，处理好言颜的事情了，我再回家去。”
　　对于她的欲盖弥彰，程鸢揉了揉太阳穴，终究没有拆穿。
　　只不过她心里同时在怀疑着，宁希到底是做了多大的错事，才会心虚到一连好几天不肯回家。莫非是……和谈婳有关？
　　她把谈婳怎么了？程鸢陷入了思索中。
　　宁希溜得很快，宁总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暗地生闷气。宁夫人不由得好笑地看了眼丈夫，然后将谈婳拉到了一旁，叮嘱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等工作结束了再回家来。”
　　“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爸爸妈妈永远欢迎你回来，宁家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宁夫人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谈婳点了点头，本想说一句‘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但她望着宁夫人那双温柔的眼睛，这样的一句话始终未能说出口，“好。”
　　谈婳点点头，“我知道的。”
　　宁夫人见状，脸上的笑不由得更深了些，“我叫人送你回去吧……”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望见了看过来的陆淮序，便改了口：“算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有陆淮序在，谈婳会很安全。
　　和宁氏夫妻告别后，谈婳坐上了陆淮序的车。郭澜以目不转睛地盯着副驾上的Omega，红唇感兴趣地勾起。
　　然而她还没能看更多眼，陆淮序的轿车便迅速地开走，驶离了宁家，消失在了郭澜以的视线里。
　　郭澜以有正当的理由怀疑陆淮序是故意的，原因很简单：她并不希望自己去接触Omega，去撬她的墙脚，得到Omega。
　　陆淮序开始担心自己的地位了——这样的认知不禁让郭澜以心底的念头越发坚定。
　　Omega迟早有一天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谈婳并没有错过郭澜以对自己感兴趣与势在必得的眼神。只是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陆淮序几眼，却发现对方却并不着急。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陆淮序对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这让她有点研究不透了。
　　说毫无那方面的感情吧，又看似不像，说有那方面的感情吧，又着实不太明显。女人的感情真真假假，简直演到谈婳流眼泪。
　　谈婳着实搞不明白，最后便干脆懒得搞了，反正到了那一天，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陆淮序直接将谈婳送回了她自己的家。女人看起来好似有急事，简单交待了几句话目送她进门以后就走了。
　　谈婳打开全屋的灯光，有点疲惫地上楼收拾了一阵，再出来时，却被猝不及防出现的盛以蘅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她匪夷所思地问。
　　“我不能来吗？”盛以蘅委屈巴巴地反问了一句后，让开身子露出了她身后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女士，朝谈婳讨好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如今月份大了身体肯定不太舒服。”
　　“所以我特意花重金请了一位很有经验和资格的按摩师来为你放松身体。”
　　说着，盛以蘅就要拉着谈婳回房间，“你先试试，看看人家的技术行不行。”
　　盛以蘅没给谈婳拒绝的机会，半强势半哄骗地将谈婳哄进了房间，骗上了床躺着，然后疯狂示意按摩师女士赶紧上手，以免人跑了。
　　谈婳回头时，看到按摩师女士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实际上，她现在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只是盛以蘅一片好意，谈婳也确实觉得浑身忽然变得有点不太舒服，就没有拒绝。
　　盛以蘅斥巨资找的这位按摩师技术确实很不错。手法轻柔，恰到好处地让肌肉放松下来，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心头。
　　谈婳被揉按得有些舒服，还有些昏昏欲睡。
　　但很快，身上揉按的那只手力度就变了。不仅如此，连手掌的大小，手心的温度，全都和刚刚不一样。
　　谈婳当场清醒回头，果然望见盛以蘅正笨拙地在按摩师的指示下动作着。
　　“你在干嘛？”
　　闻言，盛以蘅动作一僵，随后抬起头来，满脸认真地回答道：“我正在学习如何给你放松身体以及肌肉。”
　　谈婳不解：“你学这个干什么？”不是已经有专业的阿姨了吗。
　　“技多不压身，多学学总归是有用的。”盛以蘅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而后假设性地回答：“这样以后阿姨不方便或者是有其他事情的时候，我还能够顶上，帮你舒缓一下难受的感觉。”
　　“再说了，我为了你而主动来学这个东西，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和感动吗？”
　　“不觉得。”谈婳面无表情地盯着在温和的光线下显得没有那么锐利和冷艳的女人，“我只觉得你对我有所企图，图谋不轨。”
　　盛以蘅脸上的笑微微僵住，好半晌后才一脸幽怨地盯着谈婳，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那既然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就赶紧将脑袋转回去好好躺着吧，我要继续学习了。”盛以蘅破罐子破摔，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反正这个厚颜无耻的无赖，今天她当定了。
　　眼见盛以蘅一脸的蠢蠢欲动与期待，谈婳：“……”冷艳Alpha霸总深夜转行做取悦女人的卑微技师，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盛总：S属性大爆发——Study！
　　谈姐：……


第123章 
　　盛以蘅十分倔强和坚持，眼见谈婳无动于衷，她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想想看，若是阿姨她有事请假不能来了，而你在深夜或者是极端天气的时候身体又觉得格外的不舒服，我不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离你很近，又是免费的劳动力，再加上我们的关系又好感情又深，你也不会觉得不自在，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利你的好事情吗？”
　　“而且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了，我的人品相信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所以你知道我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不会随便且恶劣地粘腻的小便宜，不是吗？”
　　盛以蘅语气真挚，眼眸清亮，表情真诚，说话逻辑清楚，有条不紊，谈婳很难不心动。
　　然而她只被盛以蘅忽悠住了两秒钟就恢复了理智，“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觉得我很需要。”谈婳没好气地盯着她，“再说了，我是Omega，你是Alpha，若真遇到你说的以上的那些突然情况，我俩独处一室算什么？”
　　谈婳不得不提醒她：“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在旁安静看戏的按摩阿姨闻言，脸庞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谈婳余光瞥见对方顿时打起了精神，眼神里透出来几分八卦的兴致。
　　“所以呢？”盛以蘅不明就里：“我又不是在和你偷情，难道我为你按摩，帮你缓解难受是什么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你若实在担心陆淮序会不高兴的话，那到时候你直接把她叫过来在旁边看着我为你舒缓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谈婳抿抿唇，不由得一言难尽地抬起眼皮注视女人，“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直接让陆淮序学习按摩手法，然后替我揉按身体，缓解我的不舒服？”
　　“这种小事情都需要你主动去提醒她了，你还指望她做什么？”盛以蘅毫不犹豫地拉踩了陆淮序一脚，“真正喜欢你的，关心你的人，早就自觉且周到地为你考虑好一切了。”
　　“就像我。”拉踩完陆淮序后，盛以蘅又紧接着夸奖自己，“我敢保证，在这些Alpha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此心细如发，真心实意地照顾着你的感受。”
　　“不是吗？”
　　盛以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婳婳，你现在扪心自问，然后再真诚地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要撒谎。”
　　女人提醒道。
　　谈婳：“……”理是这个理，但她怎么偏就感觉有点儿奇怪呢？
　　见Omega哑口无言说不出来反驳自己的话，盛以蘅再次耐心地诱导道：“而且你让陆淮序去为你学习这些，她还不一定会乐意呢。”
　　“她工作那么忙，又从小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盛以蘅字字诛心，“你们不是只是单纯的合约情侣吗。”
　　“既然是合约情侣的话，那她就更不可能放下她那高贵的自尊来为你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了。”盛以蘅非常自信道：“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谈婳听她长篇大论了一番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反问道：“陆淮序是金尊玉贵的，难道你就不是了？”
　　你盛以蘅的家世也没比陆淮序差到哪里去吧。
　　“我不一样。”盛以蘅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陆淮序享受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围住的感觉，喜欢别人一直为她付出的感觉，可我不一样。”
　　“我本来就是付出型人格。我为你付出非但不会感到疲惫和劳累，我甚至还会感到非常开心，觉得人生都因此而变得有意义。”
　　“所以我自愿学习，自愿为你鞍前马后，只求你后几个月能好受些。”
　　女人实在热忱与真挚，连按摩阿姨脸色都有了些许动容，但谈婳内心却毫无波动。连撬墙脚都被她说得这般清新脱俗，不愧是资本家，KTV人的功力一流。
　　谈婳十动然拒，只不过她还没有把拒绝说出口的机会，盛以蘅就已经哄骗着谈婳躺了回去，然后用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望着按摩阿姨说：“张姐姐，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多费点心教教我了。”
　　“我实在喜爱她喜爱得紧。”
　　“所以我不想看到她因为怀孕而受苦，而变得消瘦，变得情绪反复无常，变化不定。”盛以蘅语气认真地说：“我希望怀孕给我的婳婳带来的，只有整容一般的，被滋润的美好与漂亮。”
　　许是这番话戳中了按摩阿姨的心窝子，对方当即非常感动地表示：“好，好，我会尽可能地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盛以蘅甜甜一笑，“谢谢张姐姐。”
　　谈婳：“……”
　　系统：“……”
　　系统匪夷所思地发了会儿呆后，忍不住问道：“我以前怎么没觉得盛以蘅这么油嘴滑舌，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
　　“我怎么知道？”谈婳趴在床上没好气地回道：“我倒希望她跟以前一样。”
　　“她现在挺不正常的，我有点儿害怕。”
　　系统闻言不禁眼皮狂跳，宿主你害怕个der啊？你天不怕地不怕会怕区区一个盛以蘅？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柔弱。
　　它仔细想了想，盛以蘅如今这般异常，大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急了。
　　在得知陆淮序已经成功得手以后，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原本几个Alpha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一种平衡，而如今这样的平衡却被陆淮序悄无声息地打破，造成了天平的倾斜。
　　即便是当初宿主被发现怀孕了，盛以蘅都不曾这般着急过。
　　毕竟宿主虽然怀孕了，但孩子的具体身份却未知。对于这样一种未知的情况，与那并不存在的人，所有人都觉得那并不能够威胁到她们什么。
　　可如今却不同了，陆淮序是她们维持平衡与稳定的一环。陆淮序那处一旦发生变故，整个局面都会因此而变得混乱起来。
　　更主要的是，陆淮序得手的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六个亿——不管是对盛以蘅还是郑瑾瑜来说，都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数目。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笔对她们宛若是挠痒痒一般的金额，却成功使得陆淮序拿下了谈婳。
　　她如何能不着急？
　　明明她原本也可以的。
　　这世间最是让人悔恨与难平的，莫过于就是，原本我可以。
　　基于这样一种后悔万分的情绪，所以盛以蘅在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决定开始行动，以真心对真心，开始‘哼哧哼哧’地挖陆淮序的墙脚。
　　反正在她的认知中，两个人也只是没有感情的合约情侣而已。
　　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万一在谈婳和陆淮序的合约结束时，谈婳已经被自己的深情与细致周到给打动了呢？那盛以蘅不就能心想事成，成功抱得美人归了吗？
　　因此即便只有这样一丝微弱的可能性，盛以蘅也愿意去尝试。
　　成不成功的，再说，她如今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一种习惯。让Omega熟悉自己，习惯自己，习惯指挥自己，习惯依赖自己。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般人不会轻易去改变，也轻易改变不了，否则当时郑瑾瑜也不会在开除言颜这件事情上犹豫再三。
　　盛以蘅要的，就是让Omega习惯自己，离不了自己。
　　一旦她的这个小计谋成功，那盛以蘅也就离俘获Omega芳心不远了。盛以蘅的算盘打得很好，所以她才会连夜带上按摩阿姨过来献殷勤，讨好Omega。
　　只要Omega心底不排斥她的这种行为，后续她就能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悄无声息地蹬鼻子上脸，成功稳住自己的地位。
　　在这过程中，稍微有点儿让盛以蘅感到棘手的是……谈婳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忽悠。
　　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对方心里好像都门儿清。
　　盛以蘅不禁有些幽怨地想：Omega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好事。至少，非常地不好欺骗和忽悠。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思考着，Alpha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十分卖力地学习着，那股劲儿让按摩阿姨非常欣慰。
　　按摩阿姨的信任度一上来，就忍不住想和盛以蘅聊天。她准备和对方以过来人的身份聊聊感情上面的事儿，不过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又骤然想起面前的这位深情种好像是个第三者，便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这是个雷区，还是先不聊了。
　　否则心没交上，反倒先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谈婳日渐觉得自己精力不足，开始犯困。在盛以蘅双手的催眠下，她不知不觉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背后的两个人在察觉到她的入睡后安静了片刻，紧接着盛以蘅小心地替谈婳掖好了被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谈婳有所察觉，但实在困得懒得睁开眼睛，便任由两个人去了。
　　盛以蘅领着按摩阿姨下楼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人形的等比例玩偶，继续虚心向对方求教着，看她这架势，是要通宵学习了。
　　但这些谈婳都不知道，她这一觉睡得很好，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睁开了眼睛。
　　系统见她醒过来，立刻汇报道：“宿主，昨天你睡着后，盛以蘅在咱们家里学习到半夜三四点钟才回去的。”
　　谈婳稍微有点迷惑，“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系统耸了耸肩，它又不是人，它当然不明白人类女人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了。不过以它的丰富经验来看，Alpha应该是心动了。
　　当然这样的话它是不能和宿主说的，免得宿主一身反骨，非要和自己对着干。
　　系统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宿主您今天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休息，然后等宁家那边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嗯。”谈婳颔首，“我努力工作了这么久，是该休息了。”
　　说着，她就顺势又躺回了床上，然后和系统唠嗑道：“说好的这是我攻略的最后一个世界了，等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完成，我就可以回到我原本的世界继续当我的最年轻的貌美院士，你和主系统不准反悔。”
　　系统：“……”
　　“我们当然不会反悔，但前提是宿主您得将五个Alpha的攻略进度条都推到百分之百。”
　　“这我当然知道。”谈婳回答了一句后，总觉得系统的这句话里别有深意。但她惦记着自己的植物人身体，就没有深思，只是补充道：“到时候你们还得治好我的病和脑子。”
　　系统：“知道了知道了。”
　　说起来宿主也算是倒霉的。
　　寒窗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成为了母校有史以来最年轻貌美的院士，结果却被一跳楼的学生硬生生砸中，成为了昏迷多日始终不曾苏醒的植物人。
　　宿主无父无母，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出事以后最初的做表面功夫的世人散去，就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病房里了。
　　当初系统也是因为同情谈婳才选中了她，结果哪知道谈婳心怀怨气，在最初做攻略任务时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直接一举拿下了当年的‘新人攻略者’奖，将其他攻略者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系统无意间捡了个大佬虽然很高兴，但却格外担心谈婳的精神状况。
　　好在最初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去以后，宿主渐渐地也开始恢复了正常。像在这个世界里，系统就觉得宿主已经开始有些疲态，进而有种养老摆烂的意味在了。
　　也挺好，反正只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这里既有宿主梦寐以求的可人儿，又有宿主喜欢的，数之不尽的财富，就当作是对宿主身心的一个补偿好了。
　　免得等宿主完成任务回去以后，又变成了那个一穷二白，兜里的铜板儿晃起来还没咬紧牙关的声音响的苦逼打工人。
　　谈婳躺了几分钟后，这才慢腾腾地下楼。
　　楼下有人，谈婳疑惑地辨认了会儿，认出对方是陆淮序家的保姆。许久未见，谈婳当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热情打招呼道：“早呀。”
　　对方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提醒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谈婳有点儿心虚，她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果断转移话题说：“让我来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保姆准备得很清淡，淡得谈婳看着嘴里就一股鸟儿味。保姆望见她的表情，只好说：“你先随便吃点儿垫垫肚子，稍后我再给你加餐。”
　　听到这话，谈婳才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她吃了大约一半儿，唐砚柔就提着礼物登门拜访了。之前谈婳和唐砚柔刚一起忙完‘天地汇’的项目，就恰逢对方的老父亲过生日，所以她便一直持续到现在才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得闲过来看看谈婳。
　　谈婳赶紧起身，热情地将唐砚柔招呼了过来，“一起吃点儿？”
　　唐砚柔看了看她餐桌上的粥菜，迟疑问道：“……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
　　“早午饭。”谈婳开心地笑，“管他呢，反正能吃饱肚子就行了。”说完，她试图去给唐砚柔添碗筷，但被唐砚柔给阻止了，“不用了，我刚吃完才过来的。”
　　谈婳作罢，悻悻地缩回了手，自己独自吃起来。
　　“我过来看看你的身体如何了。”唐砚柔开口道：“听说之前程鸢过生日的时候，你遭受了不少的无妄之灾。”
　　“现在已经没事了，罪魁祸首已经被揪了出来，想必以后应该不会再……”说到一半，谈婳果断闭上了嘴巴。
　　这可不一定，女主就是个招小人体质，她可不信女主会这样轻易地摆脱剧情。
　　唐砚柔一看她果断闭上了嘴巴心里就有数了，她眼神微微闪烁着，状似开玩笑地说：“你还是得待在我身边，安全。”
　　在谈婳迷茫不解的眼神注视中，唐砚柔微微垂下了眼睫，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好像……是这样的。
　　谈婳的思绪顿时活络起来，那到时候领着唐砚柔一起待在女主身边，就可以知道唐砚柔是不是个绝对的安全地带了。
　　她下意识地舀了一勺粥，然后猛点头，“好啊，那下次我介绍程鸢给你认识。”
　　唐砚柔不禁撩起眼皮：“？”这和程鸢有什么关系？
　　发觉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后，谈婳开始埋头苦干饭，假装没有察觉到唐砚柔探究的视线。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直到被别的动静所打破僵局。
　　保姆看了一眼门口，“谈小姐，你有新客人。”
　　谈婳闻言不由得困惑地望过去，“？”
　　自己今天明明没有约人……怎么是温川那小屁孩儿？
　　温川这回来没带什么东西。
　　因为她觉得，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可能Omega会更喜欢直接明了的现金与钞票。所以她直接带了一张自己储蓄金额高达五百万的零花钱卡，并满心期待着Omega看到银行卡之后惊喜的表情。
　　结果哪知道Omega惊喜的表情没看到，惊悚的表情倒是瞬间映入了眼帘，清晰无比。
　　温川瞥见Omega身边还坐了一个女人，她缓缓地看了过去。与唐砚柔对视片刻以后，温川心里明了：这就是谈婳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悚的原因吧。
　　自己碰巧打断了她与别的Alpha的约会。
　　温川差点气笑了。
　　她不由得慢吞吞地挪动脚步，来到了谈婳面前。少女的背脊挺得笔直，双目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Omega，一眨不眨：“她又是谁？”
　　温川：太久没有出场了，一时有点分不清这些情敌到底谁是谁了[变得脸盲.jpg]
　　唐：又？
　　婳宝：阿巴阿巴.gif


第124章 
　　“你见过的。”谈婳眨了眨眼，十分无辜地解释说：“你非要跟着我去谈项目那次。”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温川不由得沉思仔细回忆了一下。片刻后，她恍然大悟，“就是你自己开开心心地和她跑去吃饭，结果忘了我的那次吧。”
　　谈婳：“……”
　　什么忘不忘的，那明明是有些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所以她才会独自和唐砚柔一起去吃饭的。心里这般默默狡辩着，但面上谈婳却说：“正式地和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唐砚柔，唐小姐。”谈婳指着唐砚柔，说道：“她是我工作上面最为重要的朋友与合作伙伴。”
　　温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没有说话。她两只眼睛都仿佛在说：你编，你接着编，我看你什么时候能编不下去结束。
　　小屁孩儿的眼神讽刺感实在太强，谈婳眼皮跳了跳，最后默默地无视了对方阴阳怪气的态度看向唐砚柔，向唐砚柔介绍说：“她是我……”谈婳词穷顿了顿，好半天以后才说：“一妹妹，名叫温川，现在还在读书。”
　　“她妈妈是魏黛魏女士。”
　　唐砚柔恍然，而后看向温川，“我认识你父母，而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温川讥讽谈婳的眼神一顿，迟疑地望向了唐砚柔，“是吗？我不记得了。”
　　小时候抱过她的人多了去了，温川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住？而且……这个名叫唐砚柔的究竟有没有在故意说谎以和谈婳套取近乎她都还不清楚。
　　所以温川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热情。
　　唐砚柔并不介意温川不冷不热的模样，毕竟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小孩儿眼里对Omega满满的喜欢与爱恋。
　　估计是吃醋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唐砚柔慢条斯理地喝着白开水总结道。
　　温川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前打招呼，以至于谈婳毫无心理准备，不过问题不大。谈婳招呼温川坐下后，主动问起对方的近况，“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如何了？”
　　“应该已经有过考试了吧？”谈婳试图在成绩方面让温川哑口无言，无颜面对自己，“和上一次相比，成绩和排名有提升吗。”
　　“当然了。”温川不清楚大人恶毒的心思，只开心于谈婳总算有了点儿良心，终于知道关心自己了。她原本就想着来谈婳面前炫耀一番自己提升的成绩，此时对方主动问起，而且还是在别的Alpha面前提及，小孩儿上扬的唇角几乎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温川压抑住自己过分想要炫耀的心，勉强理智地回答：“一对一补习非常有效果。”
　　“我目前已经从年级吊车尾上升到了年纪前一百名了。”说完，她微微抬起了下巴，只觉得有一种光了宗耀了祖的骄傲和自豪在。
　　在谈婳没有理会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她曾有无数次想要纠缠对方，可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如今好不容易考试了，且这段时间刻苦努力的成果也在成绩上提现了，她便终于按捺不住，可以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地出现在谈婳的面前了。
　　温川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谈婳脸上的惊讶，以及眼眸里对自己隐隐约约的肯定了。
　　然而等她敛了敛心神，再次集中注意力望向谈婳时，却只望见对方微微蹙着眉，有些迟疑地问，“现在才排年纪前一百名？”
　　虽然除了这句话，谈婳就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可温川却莫名地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来了一句——这么辣鸡？
　　温川顿时有点被噎住，而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解释道：“整个年级有近一千名学生，我排前一百已经是属于头部了。”
　　“啊……”谈婳恍然大悟，而后提醒道：“那进步很大。”
　　温川不禁抿唇，心中有点儿小开心。只不过她的小开心还没维持到三秒钟，就听见Omega又十分气人地说：“但你别忘了你的最终目标是拿下高考状元。”
　　“不要骄傲，继续保持努力。”
　　“……”温川顷刻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她一眨不眨地盯着Omega一脸正经的表情，实在忍不住说道：“即便我拿下了高考状元，我的人生也不会因它而受到什么影响。”
　　“毕竟我的家世原本就很好。”
　　自己的父母虽然已经离异了，但都未再婚，且都没有再生孩子，所以自己仍旧是唯一的继承人。再加上自己还是个Alpha，所以不管是老温家的，还是魏女士的遗产，以后都将是自己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有一双有权有势的父母的自己，已经赢过了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
　　温川不太明白，为何谈婳一定要给自己设置一个所谓的高考状元的目标。
　　这和职场上领导给员工画大饼有何区别？
　　她有些迷惑，还有些不服气，谈婳闻言十分平静地望着她，并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图你的家世。”
　　“这个世界上比你家家世好的Alpha那么多，而你若是始终没有自己的个人魅力的话，那你以后连老婆都讨不到。”
　　温川：“……”好歹毒的一句话。
　　她顿时被攻击得失去了辩驳的心思，悻悻地垂下来脑袋，端起面前的热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虽然理是这个理，可被Omega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凭白地叫人耳根子发烫。
　　唐砚柔不禁有些好笑地看着谈婳教训温川，等到温川息声了，她才开口出言转移话题，缓和气氛。
　　毕竟还是小孩儿，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因此她并未想要去嘲笑温川什么。
　　她一开口，谈婳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温川默默地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杯子，再看向唐砚柔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微微的感激。
　　对方是个好人——温川默默在心里总结道。
　　关于成绩与排名的话题就此被揭过，之后谈婳开启了新话题：“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你放假了？”
　　“当然。”温川不明就里，“今天周天，我不用上学。而且魏女士见我学习成绩有明显提升后，破例给我放了天假，没强迫我继续补习。”
　　说着，温川神色有些微微的别扭和不自然，“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
　　谈婳恍然，却没接温川的话，而是说：“原来如此。”
　　“不过我原以为你会和你的朋友出去玩。”
　　Omega听自己这般说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温川不由得有点儿气恼，便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道：“那姐姐的意思是，我今天不该来？”
　　“我不该在难得有一天假期的时候，突然出现打搅了你和别人的约会？”
　　温川面无表情：“若是姐姐不欢迎我的话，那我现在走就是了，多简单的事儿。”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然而温川的动作又慢腾腾的，好像在故意等着谈婳开口挽留。
　　谈婳不禁：“？”你这小子，欲迎还拒玩得挺6啊。
　　可谈婳偏不依着温川，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然后点了点头，“行啊，那你走吧，我和你唐姐姐确实正聊得十分尽兴。”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出现确实有点儿破坏氛围了。
　　温川：“……”
　　她咬了咬牙，一时气恼地狠狠坐了回来，说：“那我偏不走了，我倒要听听，到底有什么话题是我一个高中生不能听的。”
　　温川简直气得想要狗叫。明明谈婳对其他人都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可为何就偏偏只对自己一个人不温柔，不耐心。
　　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失心疯地特意要求她对自己凶巴巴的？
　　可这都多久过去了，她怎么还维持着那副刀子嘴的模样？温川如今都有点儿怀疑她是在公报私仇了，只是她并没有证据。
　　虽然每次谈婳这么凶巴巴地骂她时，她都确实觉得有点儿满足……打住！温川急忙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然她的心就要越发不稳定了。
　　小孩儿很好惩治，两三招以后就变得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谈婳甚是满意，随之转头就继续和唐砚柔说起了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项目还未完全结束，谈婳如今只是休个小假期，等到假期一结束，她还得继续扑在项目上面，直到做完所有属于她的工作。
　　这是一条很长期的战线，不过因为有唐砚柔帮忙，所以她要轻松不少。
　　温川一直在盯着Omega讲话，她看着对方嘴里蹦出来许许多多的专业术语，并就之与唐砚柔侃侃而谈着。两个人的聊天与气氛亲密无间，好像再也不允许第三个人介入，因此温川被很无情地隔绝在了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温川一时有点儿气恼，又有点儿气馁。
　　不过在这一刻，她好像十分清楚地明了了读书的用处与意义。不读书，连情敌嘴巴里在蹦什么词儿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借此去打败对方？
　　温川扣了扣脑袋，不禁有点儿心烦意乱。
　　她忽然很痛恨自己的年纪与处境——不上不下的。既不成熟稳重，有足够的温文儒雅的气质去吸引谈婳，又不够年轻有朝气，让谈婳只是看着自己就情不自禁地去感叹生命与青春的美好。
　　既没有足够多的金钱能够让谈婳舍得放下面子对自己低眉顺眼低声下气，又不够贫穷到潦倒，让对方对自己心生怜悯与同情，继而对自己变得态度温和。
　　无论是在陆淮序还是郑瑾瑜，又或者是这个唐砚柔面前，温川都没有一点儿竞争力。
　　她望着这些成年人玩着属于她们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有一种她一不小心误入了其他国度的错觉，和她们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温川有些难以接受，明明是自己先她们所有人向Omega告的白，可如今这里却连自己的一席之地都没有。
　　她好像被这个世界刻意忽略与无视了。
　　小孩儿情绪有些低落，谈婳原本没想理会，可唐砚柔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说要去打个电话交代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于是谈婳便也只好趁机和温川说清楚。
　　“在想什么。”她出声打断了温川的胡思乱想，还算有耐心和语气温柔地问。
　　温川闻言回神，却只是抬起一双委屈的眼注视着谈婳，紧抿着嘴唇不肯开口说话。又或者是，她心中原本有千万句话想要说，可是临到了该说出口的关头，却又喉咙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对方默不作声，谈婳缓了口气后，再次开口直接彻底地打碎了温川所有的期待与幻想，“我谈恋爱了。”
　　谈婳歪头，不紧不慢地说：“是和陆淮序。”
　　“前两天刚刚确定的。”
　　一连三句话，直接把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去倾听她说话的温川给砸得晕乎乎的。好半晌后，小孩儿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谈婳，嘴唇嗫喏了半天，才好似憋出来一句绝望的话，“我不信。”
　　“你明明就还在那么多的Alpha之间犹豫不决，想着要选一个最好的，所以我不信你能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是真的。”谈婳的神色始终很平静，“因为刚刚才确定关系，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公开。”
　　“不过应该也快了。”
　　谈婳仰着脖子有点儿累，便直接开口问道：“你可不可以坐下和我说话？你这样让我抬头来看你我感到很不舒服，你知道的，我毕竟是个孕妇。”
　　提及‘孕妇’两个字，温川心里越发崩溃。
　　她不过只是去读了两个月的书而已，如今再次听闻Omega的消息，却已经有一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觉。
　　明明谈婳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Omega，可又好像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Omega了，对方变得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无法接受。
　　温川紧紧抿着嘴唇，头颅微微垂着，额前细碎的发丝遮住了她脸庞上，眼眸里的情绪，看不真切。
　　谈婳觉得自己真不太适合安慰人，她好像越安慰，小孩儿的心也就碎得越厉害。所以她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决定把安静留给温川，让对方慢慢地在这样一个心碎的状态下把她自己的所有——包括感情与未来想清楚。
　　自己是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结果的。
　　自己本来也就只是受制于原主之前与她签订的替身合同，因此才与对方有了一点儿交集。如今温川将她更多的精力专注到了学业上，而自己也有了其他的事要忙，她们的距离也因此变得越发的远了。
　　她们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毕竟对方原是属于女主的小狼狗。
　　如今温川该纠缠的，也应当是女主。为了女主三番两次地做各种事情例如宿醉，恋爱，打架，以引起女主的注意与怜爱。
　　谈婳无聊地扣着指甲玩，片刻后，她听见温川说话了，“那又如何？”
　　“恋爱了会分手，结婚了会离婚，我不信你会一直和她长长久久。”温川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吗。”
　　谈婳：“？”这话好像似曾相识。
　　谈婳正准备说话，余光却忽然映入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她不免撑直了身体，意味深长道：“我劝你最好回去再冷静冷静，不要如此轻易就做决定。”
　　“在你说某些不该说的话之前，你最好先想想你的程鸢姐姐……”
　　温川不想听到谈婳把话题引到别处去，所以她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对方，“我对程鸢姐姐早就已经没有感情了，如今她就只是我一个单纯的姐姐，仅此而已。”
　　“我不再爱恋她，不再想要占有她，让她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Omega……”温川忽然感觉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她条件反射地回头，结果正好看见程鸢居高临下地抱着胳膊站在自己身后。
　　程鸢见温川望过来，不由得眉梢轻扬，“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小川。”
　　温川不由得一慌，下意识喊道：“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狡辩……”
　　她被猝不及防出现的程鸢吓得差点当场一个哆嗦。她忍不住看了看好整以暇看戏的谈婳，又看了看一脸皮笑肉不笑表情的程鸢，最后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咬着牙解释道：“我只是——”
　　“只是谈婳姐姐太过诱人，所以我一时没能忍得住。”
　　谈婳：“？？？”
　　小孩儿：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x
　　谈姐：tui。


第125章 
　　谈婳忍不住剜了温川几眼，没担当，都这个时候了还把锅往自己头上扣。
　　所以她很不给温川面子地戳穿了温川的谎言，“她瞎说的，你别听信她的谗言。”谈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毫不犹豫地将真相全部展现给程鸢听：“其实当初我不只是在郑瑾瑜那里当你的替身，我还在她这里当你的替身。”
　　“一开始是我为了钱主动找上她的，但是她在简单的犹豫过后也答应了。”
　　谈婳每说一句话，温川的脸就每煞白一分。她瞳孔颤动，不可置信地望着谈婳，似乎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曝，把这些原属于她们的隐秘的事实给说出来。
　　她感觉谈婳在故意针对自己，可是又不太确定。
　　与此同时，她还有些害怕去看程鸢的表情与反应，她害怕见到对方脸上那对自己失望满满的眼神。
　　温川整颗心都仿佛被一只大手给揪紧了，捏得她控制不住地感到抽痛。
　　谈婳话音落下后，四周有许久的沉默，久到令温川觉得窒息。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程鸢才慢吞吞地开口了，“我知道。”
　　程鸢早就知道了。
　　但现在她既不想去责怪谈婳什么，也不想去责怪温川什么——人心本来就是善变的，这个道理她一直都很清楚。
　　程鸢非常了解谈婳曾经的处境，因为她曾把对方当做敌人，曾仔仔细细地调查过对方。正因为那时候很了解，所以她越对对方恨不起来。
　　谈婳也只是一个在温饱线挣扎生存的，娇弱的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Omega。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逃离了原生家庭，拯救了自己于泥潭沼泽之中，程鸢很倾佩她。
　　比起那些已经被生活摧残得麻木的，失去了挣扎与抗衡的勇气与意志的Omega，她更喜欢谈婳这种不肯轻易服输的Omega。
　　因为那代表着一种已经被许许多多Omega所欠缺和遗失的希望。
　　而这样的希望会让程鸢感到很开心。
　　所以如果成为自己的替身能够让谈婳反过来看到生活的希望，不会食不果腹，不用风餐露宿，程鸢会为自己曾经所做了善举，所留下了好名声而感到庆幸。
　　这大概类似于：她在过去悄无声息之间救了一位走投无路的少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同时程鸢还惊叹于谈婳的聪明，知道如何讨巧地去让自己尽快地脱离困境，并一步一步往上爬，步入一个和她‘原生家庭’截然不同的阶层。
　　虽然现在已经证明，谈婳曾经的那个‘原生家庭’，并非她真正的原生家庭。
　　她真正的原生家庭本来就很优秀，她身体里真正流淌着的血液与基因，原本就已经是超过了绝大部分人的顶尖基因。
　　然而正因为谈婳成为了自己的替身，所以她才能一步一步的，向她的亲生父母所靠拢，直到双方彻底相认。
　　Omega打着自己替身的旗号已经赚足了一切，她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去匹配她的亲生家庭，而自己也无意地让谈婳欠了自己一个小人情——虽然那小人情似乎已经在谈婳三番两次英雌救美的时候抵消掉了。
　　念及此，程鸢不禁有点儿头疼。
　　她与谈婳，还真是有点儿剪不断理还乱的意味在。
　　除了谈婳，程鸢就更不可能去责怪温川什么了。对方本来就还是一个小孩儿，心智不成熟，对包括爱情在内的所有感情都很懵懂。
　　谁对她好，谁顺着她，小孩儿就喜欢谁，这几乎是一个更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少女青春期的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成年人尚会因为陌生人短暂的陪伴与安慰而抛妻弃子，踹掉自己的原配，又何况是这些没有成年人心机深沉的孩子？
　　正因为没有什么坏心眼儿，所以见一个爱一个，才越发符合她们纯粹的性格。
　　青春本来就是热烈的，是冲动的，不喜欢这个人了，改为喜欢那个人了，全都很正常。在这其中唯一需要干预的，是如何教会对方要学会负责，学会对爱的人、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过当然那是温川的父母所需要操心的事。
　　所以程鸢对此看得很开，她从不奢求会有人无条件地爱自己一生，爱自己每分每秒。她唯一且仅能保证的是：她自己将永远爱她自己，她自己将永远忠于她自己。
　　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对程鸢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而不是必需品。她这一生也会爱很多人，但当悸动如潮水般退去，分道扬镳便也是一件再自然而然不过的事情。
　　她都不如此严格要求自己只忠于一人，又何必去要求温川？
　　所以此刻，她注视着温川惴惴不安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她心里没有和温川计较了，但她嘴上却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对方，“我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只是我以为我会等到一个解释。”她故作失望地说：“然而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人给我任何哪怕一句解释。”
　　温川听在耳里，颤在心头。
　　她不禁有些慌乱地抬起了脑袋，张了张嘴，“我……”吐出一个字后，温川的喉咙就好像被人紧紧捏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温川小心翼翼又局促不安地望着程鸢，有些话想和她说清楚，但又碍于谈婳在场，所以一时间说不出来。
　　谈婳眼珠转动着，注意到温川不动声色地看了自己两眼，瞬间意会，“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拿点儿瓜子花生和饮料。”
　　当然这只是她趁机溜走的借口而已，至于待会儿什么时候回来……谈婳暂时还没有想好。
　　Omega就在自己的眼前大摇大摆地走远了，温川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不敢去看程鸢的眼睛，只敢小声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确实是你的错。”程鸢慢条斯理地坐下，没有反驳温川而是直接肯定地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应该直接和我说。”
　　程鸢问：“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不讲道理，会很执着地纠缠你，不让你离开的人吗？”
　　“还是说，你觉得没有必要？”
　　“都不是。”温川下意识地回答：“起先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把她当成姐姐你的替身，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感情，是后来……后来我才慢慢地发现，我喜欢她对我很严厉，然后口无遮拦骂我的样子。”
　　“这会让我有一种很清醒，很爽的感觉。”
　　越说到后面，温川头垂得越低，因此也就没有看见程鸢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理由倒是出乎程鸢的意料，她着实没有想过温川实际上喜欢的口味儿是这种。程鸢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好吧，孩子大了，是该有自己的特殊小癖好了。
　　虽然这有点儿过于特殊了。
　　“行了。”程鸢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没想责怪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择了谁，你都要忠于对方。”
　　“还有，你现在人生的主线任务是好好学习，而不是谈恋爱，逃课，打架，不求上进……”
　　她正说着，温川就点点头，开口打断了程鸢：“我知道。”
　　温川抿唇，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她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乖巧说道：“我已经和她约定好了，我会拿下明年的高考状元。”
　　既然温川都已经做出这样的承诺了，那程鸢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教育对方的了。
　　虽然她对温川的感情不至于到爱情这样深沉浓厚的程度，但对方能够打起精神来，将自己的人生从偏离的轨道上拉回来，程鸢也真心实意地为对方感到开心。
　　程鸢的喜怒向来表现得很明显，温川确认对方并没有在生自己的气以后，终于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程鸢永远都会是自己那个最温柔体贴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谈婳靠在零食柜前，手里抓了盒梅子。她一边吃一边东张西望，唐砚柔还在和人通话没有回来，骤然间失去了对方的陪伴，她有点儿百无聊赖。
　　也不知道女主和小屁孩儿都聊了些什么，聊得怎么样了。
　　她倒是挺想去听墙角的，但又怕温川不经意地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所以她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等着两人谈完再去打探情况。
　　将嘴里的梅核儿吐出来后，谈婳刚打算塞下一颗，就望见了程鸢找寻过来的身影。
　　谈婳顿时站直了身体，问系统：“女主怎么过来了？”
　　“她已经和温川聊完了？”
　　“聊完了，刚聊完的。”系统回答了一句后，语气是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说：“女主找温川算完账后，现在就该来找宿主你算账了。”
　　“宿主，我建议你要么先提前做好被教训的思想准备。”
　　“要么就赶紧趁女主还没有发现你的时候，溜之大吉。”系统想了想，又接着道：“或者你直接滑跪祈求女主的原谅也行。”
　　“我觉得这样一来，说不定宿主你还可以留下你自己的小命，不至于当场血溅三尺。”
　　谈婳：“……”
　　草（一种植物）。
　　谈婳当然是能溜则溜，只不过她刚移动不到两步，女主的视线就缠附了上来。紧接着，对方疑惑的声音就响起了，“谈小姐，你要去哪儿？”
　　“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躲？”
　　“你很怕我吗？”
　　女主：恶魔低语
　　婳宝：……一天天的为了几个臭钱，心脏都要停了。


第126章 
　　被发现后，谈婳脚步一顿，只好打消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念头，乖乖待在原地等女主追赶上来，“怎么会呢？”
　　“我只是刚好要去别处拿点东西而已，顺便再看看唐小姐怎么会打个电话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结束。”
　　谈婳转身，直视着程鸢的目光，故作疑惑不解地问道：“噫，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聊完了。”程鸢似笑非笑地看着谈婳，而后轻轻扬了扬眉稍，“怎么，你很意外？还是说……”程鸢顿了顿，“你很失望。”
　　“怎么会呢？”谈婳干笑，“我只是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想说。”
　　她狡辩道：“所以我特意走得远远的，想让你们借此能好好地，痛痛快快地畅聊一番，毕竟你们也有挺久没有见面的了。”
　　“是有很久没有见面了。”程鸢微微低头注视着比她矮了一小截的Omega，意味深长地说：“久到她都不知不觉地变心了。”
　　谈婳一听，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系统说得还真没错，女主如今果然是来找她秋后算账了。
　　她忍不住挠了挠眉毛，而后微微挺直了背脊，欲言又止：“其实这个事儿吧……它说来话长。”谈婳一副准备要开始忽悠的样子，“我一时只言词组解释不清楚。”
　　谈婳都已经准备好要费一番口舌了，哪知道程鸢的重点却并不在此。相反，对方很关注那日/她自己在谈婳皮肤上弄出来的青青紫紫的咬痕，“你身上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痛吗？”
　　女主满目的担忧与心疼，谈婳眼珠一转，沉默了片刻后忽地一下就佯装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故作坚强与开心的模样，“痛。”
　　“但是很值得。”谈婳深情款款地抬起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只要能够救下你，我吃什么苦都愿意。”
　　系统：“……”好一个渣女表演，都给它看乐了。
　　程鸢无视了谈婳肉麻的话，只有效捕捉到了谈婳那一句话中的重点：对方果然是知道点儿什么真相的，否则她绝不会用‘救下’两个字来描述这件事。
　　自己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谈婳应该是直接拒绝了言颜的邀约，并从此长了个心眼子，时刻关注着言颜以及自己的动态。
　　一旦言颜开始行动，或者是自己遇险，她就及时出现，以免言颜成功得手。
　　程鸢一时有点儿好奇，如今言颜已经被自己给送进去了，那么谈婳还知不知道下一个‘言颜’会是谁呢？如果她知道的话，那她下一次又还会不会来救自己？
　　如果她知道下一个‘言颜’是谁，同时下一次又及时地救了自己，那她——程鸢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恍惚间意识到Omega身上的秘密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谈婳一直在观察女主的反应，这会儿见到对方拧眉后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儿玩脱了。她赶紧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试图悄悄溜走，但失败了。
　　女主很快发现了她的意图，并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谈婳讪讪，只好停下了脚步，转移话题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我去给你找。我顺便再去看看唐小姐有没有忙完。”
　　“唐小姐？”程鸢歪了一下头，“你还有其他客人？”
　　“有。”谈婳点点头，解释说：“唐小姐是我工作上的一个朋友。之前她碍于在忙碌一些事情所以不能及时来与我见面，直到这几日忙完以后才终于得闲过来看我。”
　　谈婳小声说：“她也没有来很久，只比你们稍微早那么一点点。”
　　程鸢了然颔首，而后似笑非笑地，有一种莫名让谈婳感到心虚的气势在地注视着谈婳问：“你今天不会还有其他的客人吧？”
　　谈婳一时迟疑，“……应该，没有了吧。”
　　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的住所早已不是秘密，所以这些人想来就来，根本就不打招呼的。不过也因为如此，谈婳才陡然意识到——
　　那这岂不是很容易翻车？进而制造出一个个令人目眦欲裂肝胆颤动的修罗场？
　　不行。谈婳不禁快速地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开始如坐针毡地想道：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隐患给解决了。
　　Omega一副沉思的模样，程鸢不知道对方又悄悄地在暗地里盘算什么，所以她很直接地打断了谈婳的思索：“小川回去了。”
　　“啊？”谈婳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音后，才不解地开口问：“她不是刚刚才到吗？”
　　对方看起来对自己怨气很深的样子，所以她能这么甘心地离开？
　　“她得以学习为重。”程鸢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等她高考结束了，到时候她多的是时间玩，不是吗？”
　　谈婳：“是，是是是，当然是了。”
　　反正顺着女主不去忤逆她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所以谈婳想也不想就附和着。同时她惊叹于女主的劝说能力，竟然能让温川乖乖地听她的话，并服从她的话选择回去学习，而不是继续待在自己这里。
　　不过，女主是怎么劝说温川的？
　　虽然谈婳心里十分好奇，但她并不是很想知道其中具体的一些细节。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期间但凡自己有一点儿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自己这无用的好奇心也不是不可以努力克制一下。
　　温川一走，谈婳便又只剩下了唐砚柔一位客人……不对，还有女主。她不禁伸长脖子往唐砚柔那边望了望，对方正背对着这边，有依稀的说话声音传过来，看起来还没有结束。
　　唐砚柔正忙着，谈婳便也不好去打扰对方，只好硬着头皮和女主独处着。
　　程鸢刚拆了包薯片，慵懒地靠在零食柜边，垂着头，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很害怕和我待在一起？”
　　“为什么？”程鸢抬起头来，“你觉得我是扫把星，和我待在一起会变得倒霉吗？”
　　谈婳：“？！”
　　“没有，没有。”她赶紧否认，而后装作无辜地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若我和你待在一起变得倒霉了，那也是那些想要三番两次害你的人的错。”
　　“而不是你。”谈婳强调道：“我认为在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情里，你没有任何错。”
　　程鸢拿薯片的动作一顿，幽深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紧了谈婳，直到把谈婳盯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才倏地莞尔一笑，笑容美丽，惊心动魄，“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只是……”她顿了顿，脸庞露出疑惑：“我一回国就遇到这些事情，且它们还层出不穷，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去避免，或者说彻底隔绝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还不简单。”
　　谈婳条件反射地接了一句，“你强硬点儿呗，把所有能拿出来的手段全部都拿出来。两三次过后，那些人见识到了你的冷酷无情，自然而然就知道退却了。”
　　“这些人最喜欢挑软柿子捏了，你越凶狠，她们越不敢招惹。反之，你若越懦弱，她们也就欺负你越狠。”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谈婳觉得程鸢不可能不会知道。
　　毕竟以代月清的性格，以及程鸢的行事作风，谈婳并不认为她们家采取的是什么为了帮助女儿更好地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的‘娇花式教育’。
　　所以程鸢刚刚对自己的这一番询问……
　　谈婳还思索着，就听闻程鸢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明白了。”
　　谈婳不禁：“？”你明白什么了？自己刚刚有说什么特别脱纲的话吗？好像没有吧。不过听女主那语气，怎么感觉对方好像理解得有点脱缰？
　　她忍不住去打量了女主一眼，继而在心里思索着，再脱缰应该也脱不到哪里去吧……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是位精英又聪明的女士。
　　这不是谈婳该操心的，只要女主没有生命危险，谈婳就可以每天摆烂划水，直到做完攻略任务然后退休养老。
　　谈婳跟着拆开了一包薯片，很是期待女主蜕变后的模样。
　　应该会和郑瑾瑜差不多吧？既温柔有耐心，足够的吸引人，又能力强大，足智多谋，年纪轻轻就能跻身商界新贵。
　　就是有一点可惜了，这本文里的每位女主角，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安分守己克己复礼的‘好人’。
　　但那些都不重要，谈婳是成年人，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成年人在意的，只有开往城市边缘的，那高达一百八十码的车速。
　　“所以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程鸢毫无征兆地问。见谈婳一头雾水地盯着自己，她好心解释道：“来我这里工作的事。”
　　“我承诺过，待遇从优。”
　　“盛以蘅能给你的，我都给你，盛以蘅不能给你的，我也给你。只要你开口提条件，我能满足的，我全都满足你。”
　　谈婳震惊，“……这有点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程鸢歪头，“你是因为瞧不起我，还是因为舍不得盛以蘅。”
　　谈婳一时语塞，而后好半晌后才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曾经好歹也算是好朋友。”结果如今一个个的反目来抢我一个怀了孕的Omega干嘛？
　　孕妇就这么吸引人？
　　“好朋友？”程鸢闻言不由得失笑，“所以呢？好朋友就不能抢对方的女人了吗？婳婳，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如果我能成功把你抢到手，算我程鸢有本事。”程鸢缓缓开口，笑意盈盈，“也算她盛以蘅无能不中用。”
　　女主：欢迎来到ABO的世界。
　　谈姐：？！难道我之前穿的都是假书？
　　盛总：那我们的以前算什么？
　　女主：算以前。


第127章 
　　谈婳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不是，女主和盛以蘅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种竞争关系了？难道她俩不应该互相虐过来虐过去，然后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还是说，其实自己也是她们play中的一环？
　　谈婳不禁警觉地望向女主，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到什么破绽。
　　只可惜程鸢表情完美，甚至在谈婳看过去以后，她还误会了谈婳的意思，以为谈婳是还不够相信自己，所以才始终摇摆不定，无法迅速作下决定。因此程鸢开始了摄人心魂术，清浅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问谈婳：“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功成名就吗？”
　　“难道你不想把她们那些自视甚高的Alpha全部都踩在脚底下，让她们对你俯首称臣吗？”
　　对方的语速不紧不慢，确实担待得起一句倾国倾城狐狸精，不遗余力地撩拨着谈婳的心弦，“你想想，婳婳，若我们成为了食物链的顶端……”
　　“那又该是多么扬眉吐气的一件事。”
　　“到时候什么美人，什么财富，全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程鸢缓缓挑起谈婳的下巴，微笑着询问，“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享受这样的世界与游戏规则吗？”
　　谈婳被迫抬起脸庞，一时间心头有点儿滋味复杂。
　　她原以为程鸢只是个类似X文女主的存在，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几个Alpha抢过来抢过去，然后被争风吃醋着。结果哪知道被设定了只能躺平的X文女主如今却对几个主角官配虎视眈眈，甚至还想跳起来反杀了对方。
　　为嘛？
　　谈婳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原因。
　　有野心是件好事，谈婳对此表达了充分的肯定。可……她也说不上来，心底另外一种微妙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眼睁睁看着既定的剧情走向OOC了，心里有点儿遗憾和心虚的同时，又莫名地感到有点儿激动？
　　谈婳一双清澈的眼睁得很大，她明亮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来程鸢清晰的脸庞与眼底的野心。半晌后，谈婳抿着唇，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我相信你可以。”
　　“你能做到的。”说完这两句，她便没有了下文。
　　程鸢定定地注视着她，直到片刻之后，她脸庞上的笑容才扩大了些，意味深长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谈婳：“？”
　　为什么放心了？放心什么？自己在女主心里难道是什么会占卜的，或者占卜很灵的大祭司吗？
　　不要相信我啊！我不值得相信的！谈婳不禁在心里咆哮道，女主若是因为信了我而跑出去搅动风云，结果最后失败了被几个Alpha囚禁起来了我可是没有能力去救的！
　　谈婳在心底疯狂吐槽着，面上却是一派冷静的模样，干巴巴地奉承说：“加油。”
　　程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手指，饶过了谈婳的下巴。程鸢似乎就真的只是过来看看谈婳的伤势如何，确认她恢复得还算可以以后，对方留下了一手提袋的药膏就翩翩离开了。
　　谈婳心情复杂地盯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实在忍不住问系统道：“你有没有觉得，女主好像换了一个人？”
　　“有吗？”系统不明所以，继而查阅了一下原文：“可是在书里，女主原本就是这种争强好胜，不肯轻易认输的倔强性格的呀。”
　　啊？
　　谈婳忍不住一脸问号，“所以女主越是倔强，就越是能够激发那些Alpha的征服欲，是吧？”
　　“是的。”系统点点头，“她们超爱的。”
　　谈婳：“……”
　　谈婳一时被系统的回答干哑巴了，这时系统又说：“不过如今的女主确实和原文里的女主有些不一样。”它想了想，推测道：“应该是有宿主你在前面帮她顶着几个Alpha，所以现在她才能像一朵小花一样，有了充足茁壮成长的时间。”
　　宿主就像是一根雨后倔强冒出来的春笋，将压住女主的那块巨石牢牢顶住，减轻了女主的压力，也给了女主创造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
　　有了宿主在，女主的人生就不再只单纯设限于小情小爱，在几个女人之间流转，而是有了另外的，数之不清的突破自己的机会。
　　她可以去干/她所有想做的事情。比如成为一位成功的女商人、女企业家，比如成为那些软弱的Omega们的精神向导，又比如，成为她自己人生里的主角，而不是类似像陆淮序她们身边的那个陪衬物，吉祥物。
　　剧本早已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改变，女主和宿主都在无意间互相包容着对方，改变了对方既定的轨迹。
　　这双向奔赴的感情……系统简直要感动哭了。
　　——不对，等等。
　　系统思绪一顿，忽然意识到：如果女主不和几个Alpha一起玩，而是独自美丽了，那几个Alpha不就直接便宜宿主了吗？
　　以宿主的性子，她肯定当场狂喜。
　　系统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唐砚柔很快回来了。她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客厅有些疑惑：“刚刚不是来新的客人了吗？怎么现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刚刚确实来新的客人了，不是又走了。”
　　唐砚柔：“……又？”
　　“嗯。”谈婳转身，指了指旁边桌上的手提袋，“程鸢来过，但没待多久，只交给我了一点东西就离开了。”
　　“那温川呢？”
　　“比程鸢离开得早一点，不过也不确定。或许她只是先出去了，然后在屋外等着程鸢忙完和她碰面。”谈婳说：“我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绝对要被程鸢单独训一顿。”
　　谈婳耸了耸肩：“但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至于其他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唐砚柔语塞，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客人来来往往，去去留留，最后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今日谈婳休息，所以唐砚柔没打算和她聊太多工作上面的事情，而是就地给自己接了杯热水，问：“程鸢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她对我挺好的。”在唐砚柔明显不太信的眼神注视下，谈婳再三保证道：“其实她人不坏，我甚至觉得她是个非常好非常善良的人。”
　　唐砚柔害怕谈婳是被程鸢蒙骗了，她望着对方信誓旦旦十分笃定的模样，想了想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Omega年纪已经不小了，应该会有自己的一番判断……吧？
　　再不济，若真出了什么事，也还有自己兜底。因此唐砚柔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关心地询问了一番对方的身体状况，以及妊娠反应。
　　谈婳全都回答了。回答完后，她自己都感到惊奇，网上那么多孕妇被孩子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结果自己却啥事儿也没有。
　　不仅每天吃嘛嘛香，还睡得尤其踏实。
　　若不是有白纸黑字的检查结果在，她甚至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在怀孕，而是一不小心给吃胖了。
　　听见谈婳没什么难受的反应以后，唐砚柔才算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她还是再三叮嘱着让对方要小心以及再注意一些，别因为自己不难受就胡来。
　　对此，谈婳当然是将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很乖巧地答应了。
　　谈婳留了唐砚柔下来吃晚饭，不过在吃晚饭之前，谈婳接到了宁希的电话。和唐砚柔说了声‘抱歉’之后，谈婳走到了庭院里，“什么事？”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宁希说：“你确实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
　　谈婳没有觉得意外。何易敢欺骗自己，可不一定有胆子敢欺骗宁家，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灰姑娘拿他没有办法，可宁家就不一定了。
　　“所以呢？”谈婳歪了一下头，“你们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宁希没好气地说：“当然是赶紧公布消息，然后找个良辰吉日把你认回来，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咯。”
　　说完，宁希犹豫了会儿，“你现在的肚子还不显怀吧？”
　　“不显，不过这重要吗。”谈婳拿着手机，“之前你不是已经拉着我在你的亲戚面前把我怀孕的消息宣扬了个遍？”
　　“你觉得若她们后面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她们能管住她们那张嘴巴？”
　　宁希：“……”
　　管不住，不仅管不住，她们甚至还会特意把消息传得满世界都是。念及此，宁希倏地一下开始觉得自己的头抽疼了起来。
　　之前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找谁不好，非得找谈婳来帮自己应付郭澜以？
　　现在可好，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宁希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如今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她思考了片刻后，破罐子破摔道：“问题不大，反之她们都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虽然如今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而我不是，但严格说起来，它总归也是宁家的血脉。”
　　“到时候我就勉强牺牲一下我自己的清白和名誉，把这个孩子认下了。”宁希道：“这样我也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留在家里，给爸妈养老送终。”
　　宁希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这样你的名声保住了，爸妈和宁家的名声也保住了，我也保住了，一箭三雕！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谈婳一时沉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后谈婳实在忍不住，说道：“你的存在会极大地影响到我后来的桃花运呢？”
　　“这有什么？到时候你瞧上谁就直接上呗。”宁希好似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反正你戴我头上的绿帽又不止一顶。”
　　“所以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我，真的。”
　　谈婳：“……”
　　谈姐：谢谢你，绿帽侠。
　　宁：没事，我哭一顿就好了。


第128章 
　　“我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我自己。”谈婳没好气地反驳她，完事后又觉得和宁希争吵这些已经没什么用处和意义了，便应了声，“知道了，到时候你们确定好时间再通知我吧。”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醒宁希道：“别耽搁太久了，否则后面我就得穿宽松衣服了。”
　　怀孕传言加宽松的着装，简直就是一整个欲盖弥彰。
　　若是如此，谈婳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穿着紧身裙，把肚子展露出来。不过她若是这样做的话，宁氏夫妻的脸上大概就有点儿不好看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谈婳已经收下了巨额的零花钱，所以怎么说也得为便宜父母的面子着想一下。
　　她不介意这些，不代表这对便宜父母就不介意这些。对方毕竟是生意人，而且还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名声于他们而言，还是相当重要的。
　　心里盘算好以后，谈婳又道：“当天我尽量选件能看不出来我怀孕的衣服吧。”
　　“哦对了，记得提前准备好安保力量，别让之前的事情再次上演了。”谈婳再三叮嘱宁希道：“我倒是无所谓，我比较担心的是程鸢到时候又出意外。”
　　“在我的认祖归宗仪式上发生这种事情，不好。”她语重心长地说。
　　宁希：“……”
　　宁希当然会安排保镖，以防止到时出现什么意外，不过谈婳再次强调着程鸢的安全不禁让宁希有些心情复杂，同时还感到有点儿古怪。
　　她怎么就那么害怕鸢鸢会出事呢？
　　是过分担心？还是她心里很肯定鸢鸢一定会在那天发生意外呢？
　　想到前两天鸢鸢在她自己的宴会上遭遇的一切，宁希不禁心颤了两下，答应道：“好，我会加强安保力量的。”
　　说完，宁希又试探道：“可是现在和鸢鸢有过节的言颜已经被鸢鸢被送进去了，所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来暗算和陷害她来吧？”
　　“我不知道。”谈婳抱着薯片，然后又发出了来自灵魂地一问：“难道和程鸢有过节的人就只有言颜一个吗？”
　　“难道她已经没有其他的情敌了？”
　　宁希再次语塞，最后只好讷讷道：“那好吧，我会注意这件事的。”
　　毕竟是父母认回亲女儿的重要仪式，若被其他不好的事情破坏了的话，父母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宁希挂掉电话后，不禁有些心情复杂地望向了远处，心想追求者太多也不一定就是件好事。
　　指不定就成为什么活靶子了。
　　宁希转念一想，忽然又意识到好像谈婳也正在渐渐走上程鸢的老路，顿时又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
　　谈婳可还是个孕妇啊！
　　不行。宁希‘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谈婳是宁家千金的消息得赶紧放出去，越快越好，声势越浩荡越好，最好能让所有人都明白——宁家是非常看重这个孩子的。
　　也最好能让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她们胆敢对谈婳做点儿什么，宁家包括自己在内都一定会跟她们拼命。
　　宁希挠了挠下巴，最后想到：自己那刚成立的律师事务所是时候靠这一战打响自己的名气了。
　　到时候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帮谈婳去打官司，一要对方道歉，二要对方赔偿……因为谈婳还是个孕妇，所以还能要求对方赔偿得多一些，这样一来，谈婳每天只需要出门散散步，当个活靶子，她们就能联合起来从那些豪门身上薅羊毛？！
　　这简直就是个在家躺着就能赚大钱的，一本万利的生财之道啊！
　　宁希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再次拨通了谈婳的电话。谈婳盯着手机片刻，没接，直到对方再次孜孜不倦地拨了三次过来以后，她才终于接起来，“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找我。”
　　“当然是重要的事了，不然我一连给你打这么多个电话干嘛？”宁希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后，终于步入正题：“我有个大生意想跟你合作一下。”
　　谈婳：“？”
　　“我刚开了个律师事务所。”宁希说：“虽然它才刚起步，但我花重金挖了好几个厉害的律师过来，还有好几个厉害的应届毕业生。”
　　谈婳：“？？”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从鸢鸢手中接过了陆淮序她们吗？所以既然鸢鸢都因为她们拉到了不小的仇恨，遭到了不少的暗算，那想必你以后肯定也躲不了。”
　　谈婳：“……”我真的谢谢你。
　　“因此，我想和你合作。到时候你每天在外面闲晃拉人头，我和我的律师事务所在后面收拾她们，要求她们给你一笔不菲的赔偿，因为你是孕妇。”宁希越说越激动，“你知道孕妇多受法律的保护么？！”
　　“若你真被她们吓出个三长两短来，她们至少得赔你这个数！”宁希比了个‘七’以后，才意识到谈婳并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手势，于是只好悻悻地放下了手，铿锵有力地说：“至少七位数。”
　　“到时候我们对半分，分完以后你仍旧还有七位数——因为我们律师事务所从来不打五百万以下的仗。”
　　“你想啊，你宰……不是，你起诉一个人至少得七位数，起诉十个人至少得八位数，起诉一百个人至少得九位数，只要你能坚持，几个月的时间你变得身家上亿难道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这简直比爸妈做生意还要暴利啊！”
　　宁希情绪激动地说完以后，发现谈婳并没有反应后不禁有点儿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事情难道还需要犹豫吗？只要你点点头，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每个月都能有至少一笔不菲的收入，你还至于在盛以蘅手底下打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妹妹！”
　　谈婳：“……”
　　“你怎么不说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以后，宁希不禁心急如焚目眦欲裂地问。
　　“我只是在想。”谈婳顿了顿，“你怎么能想出如此惨绝人寰丧尽天良的好主意？我的豪门活阎王，宁姐。”
　　谈婳咧开嘴笑得非常灿烂，“不过你的这个提议我很喜欢。”
　　“同时我也建议你把程鸢的案子也给承包了，既然要薅羊毛，那薅一次是薅，薅两次也是薅。”谈婳笑容满面，这样一来，女主的问题也跟着得到了解决，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得到了谈婳肯定的答复，宁希跟着喜笑颜开，“感谢感谢，感谢好妹妹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你肯定不会亏。”宁希已经开始盘算了，“你回家的那天，就是我们事业扬帆起航的一天。”
　　谈婳颔首，随后匪夷所思地问：“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时间想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idea的？”
　　闻言，宁希倏地变得有点儿心虚，“实不相瞒，我原本是打算拿这个去对付郭澜以的。”
　　不然她也不至于浪费金钱去挖那么多大佬过来。结果哪知道郭澜以没对付上，反倒叫她发现了另外一种生存之道。
　　程鸢和谈婳可真是自己的人生贵人啊！
　　她想，得赶紧抱紧这两人的大腿，因为指不定自己以后还能靠着她俩赚钱赚到老，从此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谈婳感到有些一言难尽。
　　但她并不在意真相，她只在意，宁希是否靠谱，是否能够真的帮自己解决女主的安全问题，还能顺带带着自己捞上一笔。
　　如果宁希可靠，那么谈婳确实能省心很多，毕竟她现在着实有点儿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和宁希约定好以后，宁希就开始去想自己的钓鱼计划了，而谈婳则放下手机，返回了唐砚柔的身边。她望着唐砚柔高高贵贵的气质与正义的外表，莫名有种自己是扭曲爬行的阴暗小强的错觉。
　　谈婳清了清嗓子，“久等了。”
　　唐砚柔摇摇头，坐下，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觉得你可以陆陆续续地放手，把一些简单的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
　　“后续我倾注在‘天地汇’上的精力会变少。”唐砚柔说：“因为我瞄准了一个新的项目，你要一起吗？”
　　唐砚柔邀请道。
　　“什么项目？”谈婳考虑了会儿后，才开口问道：“如果是很大型的，持续时间很长的，就算了吧。”
　　“具体的暂时还不能够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项目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唐砚柔沉吟了会儿后，接着道：“只是目前争抢的人很多，而且只有三个名额，所以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始。”
　　谈婳一愣，而后问：“很多人抢？”
　　“对。”唐砚柔点点头，“你身边认识的，稍微有点儿实力的，都想去分一杯羹。”
　　若是如此的话……谈婳想了想，那盛以蘅也会参加咯？可她为什么没有告诉过自己？谈婳陷入了思考。
　　她一时没有说话，唐砚柔便以为她是还没想明白，就再次解释道：“据我所知，郑瑾瑜已经开始去做准备了，而陆淮序和盛以蘅也有所行动。”
　　“郭澜以那边有人，所以已经确定有她的一个名额。”
　　“这么多人去争抢，我也说不准最后的结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能够成功的。”唐砚柔顿了顿，随即毫无征兆地问道：“在这些人里——”
　　“婳婳你希望谁能赢得最后的一个名额呢？”
　　谈姐：送命题+1
　　宁·活阎王·ABO版迪*尼法务部·希：你们的福气在后头
　　恶毒女配们：我真想把你事务所给炸咯。


第129章 
　　这无疑是道送命题。
　　但谈婳却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盛以蘅。”她说：“我希望盛以蘅能赢得最后的这一个机会。”
　　“嗯？”唐砚柔目光幽深，来了兴趣，“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老板。如果她能成功，我们这些当员工的，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是吗？”谈婳抖了抖手中的薯片，“而且指不定她一个心情好了，还能跟着把我们的年终奖也跟着涨一涨。”
　　这很……现实。
　　唐砚柔愣了片刻后，不禁失笑，“以你如今的身价和收入，难道还贪图那一点小小的年终奖吗？”如今谈婳每跟一个项目，收入都至少七位数起了。
　　“当然了。”谈婳理所当然地肯定道：“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天降横财，不劳而获。”
　　“再说了，年终奖是对我这一年辛苦工作的肯定与奖励，所以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她塞了一片薯片，“而且白送的钱我不要白不要。”
　　孩子就是个吞金兽，谈婳都还担心自己手里的这些钱不够宝宝开心长大呢。
　　万一，宝宝还没长大的时候她出个什么意外之类的，那谁来帮自己养孩子？宁希和原主的亲生父母吗？
　　虽然这也很顺理成章，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谈婳当然是希望自己能给宝宝留下越多越好的‘遗产’。
　　——如果宝宝能够顺利且平安地出生，长大的话。
　　谈婳的一番回答与‘诡辩’叫唐砚柔哑口无言，连带着心中某些晦涩不明的冲动与心思也跟着沉寂了下去。唐砚柔轻轻笑着，而后好似有些拿她没有办法地摇了摇头，“婳婳言之有理。”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略过，唐砚柔不再提起。
　　提也没有用，在谈婳的眼里，当然是谁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利益与好处，她更希望谁能赢了。唐砚柔轻轻抿住了嘴唇，再次去打量对方的时候，觉得对方变得比从前越发温柔了。
　　若说以前的Omega还是山中倔强的小白花，带有一股野性的攻击在，那如今的Omega已经更像是彻底绽放与舒展开来的芍药花，清清浅浅，容色清美，温和又纯洁。
　　怀孕并未叫她憔悴许多，反而滋润了她越发温润漂亮。
　　唐砚柔目前还未调查出来谈婳肚子里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但看着对方如今的状态，她忽然觉得Omega怀孕似乎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木已成舟无法改变，既然谈婳并未因为怀孕一事而变得痛苦，变得备受折磨，唐砚柔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只是一个孩子罢了，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别说是一个孩子了，就是三胞胎，四胞胎，一百零八胎，自己也游刃有余。
　　原先唐砚柔还担心谈婳会被她自己的原生家庭所影响，去小诊所悄悄地打掉孩子，如今知道对方是宁氏夫妻的亲生孩子以后，她顿时就放宽了心。
　　宁氏夫妻为人和善，品行端正，想必也不会因为谈婳怀了孕就觉得谈婳有辱宁家门楣，继而不想认她回去之类的。
　　唐砚柔觉得，宁氏夫妻很有可能还会因为谈婳怀了孕而越发觉得心中有愧，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因此变得加倍地对Omega好。
　　这是一件好事。
　　唐砚柔悄悄地舒出一口气。一路遥遥望着谈婳从当初那个小秘书升职加薪，努力工作到如今的地步与身份，她心中倍感愉悦。
　　这大概类似于玩了个养成游戏，唐砚柔亲眼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一路过关斩将，直到最后终于抵达了游戏的终点，取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成功——这不禁让人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满足感。
　　因为这种满足感，唐砚柔注视谈婳的眼神变得越发温和，让谈婳怪不自在的。
　　所以谈婳开始转移话题，和唐砚柔谈天说地聊东聊西，尽可能地去转移了唐砚柔的注意力。好半晌后，唐砚柔终于恢复了正常。
　　用完晚饭后，唐砚柔很识趣地告了退。
　　谈婳好不容易休息，她当然不可能去打扰对方的假期，耽搁对方睡觉。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她还想继续和谈婳待在一起的话，那她尽可明天再来，反正时间还多的是。
　　“路上注意安全呀，唐小姐。”
　　唐砚柔声称要走，谈婳也没有太多的挽留，她送对方来到车前，细声叮嘱了好几句。唐砚柔闻言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唐砚柔坐上了车，很快驱车离开了。
　　谈婳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屁股，转身回到了客厅，继续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玩到一半时，宁希发了条信息过来：“爸妈准备在半个月后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
　　“我觉得有点太迟了，但他们说那个日子好，我也就只好作罢了。”宁希唉声叹气的，“还有迟迟半个月才能开张，你都不知道我这心有多煎熬。”
　　“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大展拳脚了。”
　　谈婳感到一言难尽：“……你要是实在闲得慌的话，你可以拉着程鸢出去溜一圈，说不定就有不长眼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宁希：“！”
　　“妙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宁希看见谈婳的回复后眼睛都亮了，她立刻从床上撑起来，“我这就去约鸢鸢明天一起逛街！”
　　宁希发完这句话以后就没有了消息，谈婳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问系统：“你说女主能成功吸引到恶毒女配们主动送上门来么？”
　　谈婳有些不确定，可系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虐文女主招小人的体质，宿主您还能不了解？”
　　“……”也是。
　　若女主亲自出场都吸引不了恶毒女配的话，那这剧情也就没有发展的可能性了。
　　谈婳如今唯一期盼的：就是宁希能够给力点儿，争气点儿，最好能一举帮她把恶毒女配们扫清，这样和女主命运共享的自己，也能跟着安全一些。
　　否则到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来遭受这些歹毒的剧情，当真是想把主系统拆得七零八落，一个零件儿都不剩了。
　　谈婳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学会相信自己这异父异母的好姐妹。
　　怎么说也是大豪门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废，什么事儿都不顶……吧？第一次见宁希的时候，对方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善茬儿。
　　如今她之所以会变得那么怂，也全都是因为郭澜以而已。
　　只要宁希离开郭澜以，她还是能恢复正常的。这般安慰了自己一顿后，谈婳开始舒舒服服地玩起手机来。
　　她再次和设计师沟通交流了一下自己的海岛与度假房设计。
　　在看见设计师发过来的各种施工现场图片与汇报以后，谈婳顿时在心里盘算起：指不定自己生完孩子以后，还真能赶上躺，邀请众多可人儿过去玩一玩。
　　自己这些时日也打赏了不少主播，和不少主播网红关系都处得不错，到时候免费邀请对方过去玩一趟，顺带还能给自己的海岛打个gg，吸引更多的富豪大佬过去消费……
　　“我可真是聪明啊。”谈婳感叹道。
　　系统不知道宿主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儿，便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好在谈婳感叹了那么一句以后就恢复了安静，专注地聊着天没有再说其他任何的话了。
　　这样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快十点钟，盛以蘅出现的时候。
　　谈婳听见家门口的动静，看见女人颀长高挑鬼鬼祟祟的身影后，不由得放下了手机，一路对盛以蘅行注目礼着直到对方轻手轻脚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盛以蘅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后，一打开门就望见Omega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顿时心虚地笑了两声，“你还没睡？”
　　“休息日的十点钟，我睡什么睡？”谈婳坐起来，双腿盘着，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友善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用加班，不用养精蓄锐以应付明天的工作吗？”
　　“当然要了。”既然已经被发现，盛以蘅就干脆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谈婳的身边，“可我这不是还要过来给你按摩，放松一下身体吗？”
　　盛以蘅望着谈婳，邀功一般地回答：“我今天努力学习了一整天，你快趴下/体验体验，看看我和昨天晚上相比有没有进步。”
　　“我不要。”谈婳很干脆地拒绝了盛以蘅，“没兴趣。”
　　“怎么会没有兴趣呢？很舒服的，真的，我不骗你。”担心Omega不信，盛以蘅非常卖力地循循引诱着，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最后谈婳实在被她骚扰得没耐心了，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机，说：“你的按摩能让我有多舒服？再舒服能舒服过doi？”
　　盛以蘅闻言一愣，而后女人的耳尖似乎诡异地变得微微有些红，迟疑地问道：“我能行么？”
　　“你……又能行么？”
　　盛以蘅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抬眼去打量谈婳：“这有些不太好吧……”她指了指谈婳的肚子，“万一我们一不小心闹出来什么命案了，那可咋整？”
　　谈婳：“？”
　　谈姐：你好骚啊.gif
　　傻白甜：她一定是在暗示我什么（肯定）。


第130章 
　　“你的脑子里每天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谈婳听着她令人发指的话，差点没忍住剜她几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能。”盛以蘅肯定地回答后，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是你刚来公司见我的时候，明明就非常的不正经啊……”
　　嘀咕完，Alpha还悄悄地看了谈婳一眼，两只眼睛都仿佛在说——所以你现在到底是在和我装什么？
　　谈婳：“……”
　　谈婳想咬人了，好在盛以蘅及时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收敛了眼神中那微不可查的质问与怀疑，赶紧讨好道：“我是真的为婳婳你着想，担心你的身子啊。”
　　“你相信我，我真的努力学了整整一天。”盛以蘅又正经严肃又有点儿委屈地问：“连按摩阿姨都夸我学得又快又好，你真的不想感受一下吗？”
　　“白天我工作忙没有时间陪你，关心照顾你的身体，如今晚上我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你都不肯让我表示一下我的好意与善心吗？”
　　“婳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对我还如此有戒备心，不肯打心眼儿里接纳我吗？”
　　女人哭诉得自己好像是个提了裙子不认人的渣女，谈婳不禁听得眼皮狂跳，好半天才斟酌着词语道：“我们好像本来就不是走温情路线的关系，盛总。”
　　“你忘了？我们以前不是打来打去就是骂来骂去——”
　　她话还没说完，盛以蘅就当场滑跪，双腿一弯，乖乖地跪在了沙发边沿，态度诚惶诚恐地认错道：“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小心眼儿，是我太睚眦必报，不懂得照顾你的感受。”
　　“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跟你保证。”盛以蘅装模作样地举起两根手指头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你让我在地板上吃饭，我绝对不敢上桌，好不好？”
　　谈婳面部的肌肉隐隐有些失控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越说自己的形象越糟糕，她明明就没有对女人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忍不住转动眼睛，盯着盛以蘅因为太长而滑稽支在沙发和地面中间的两条线天优美的小腿：“……”
　　“你还是起来吧。”谈婳撩起眼皮，“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
　　谈婳一片好心，可盛以蘅却曲解了她的意思，立刻东张西望打量：“别人？你这里还有其他人在？是谁，陆淮序，还是郑瑾瑜？”
　　说完，她又嘀咕道：“应该不是郑瑾瑜，她现在正在出差呢……”
　　女人又开始絮絮叨叨，谈婳被她吵得耳朵疼，忍不住抬起巴掌一掌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没有谁，我这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
　　说完，她又‘啪’地一下躺倒，然后翻身，脸侧枕在沙发垫上，恶狠狠地说：“要按摩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盛以蘅反应过来后，顿时欣喜若狂，立刻点头，“好。”
　　女人赶紧调整了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轻轻贴近谈婳的皮肤，隔着布料谨慎又局促地轻轻动作着，“怎么样？”
　　“很好，继续吧。”谈婳表达了肯定。
　　被鼓励后，盛以蘅顿时变得越发专注，而她一专注起来，就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专心地忙活着手上的事，再也不‘叭叭叭’地讲话了。
　　谈婳的耳朵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着平和了。
　　盛以蘅很努力，看起来也很喜欢这项事业，期间她偶尔细致地询问着谈婳力道是否合适等等细节，竟然依稀有了几分专业性。
　　谈婳不由得意外地透过玻璃打量女人专注的侧颜，在触及对方映在玻璃上隐隐约约模糊不清的眼眸后，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愣神了片刻后，谈婳倏地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对方。
　　盛以蘅的技术和昨晚相比较起来确实进步了不少，谈婳渐渐开始觉得享受。舒服之余，她不免开始犯困，盛以蘅察觉到这一点后，不禁试探地开口问：“去楼上？”
　　谈婳下意识‘嗯’了一声，直到半晌后猛地一下清醒，彻底没有了睡意，“什么？”
　　她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盛以蘅，满眼探究。
　　盛以蘅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误会了，有些忍俊不禁地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去楼上，这样待会儿你就可以直接休息，而不是再被我吵醒一次。”
　　“不用了。”谈婳揉了揉眼睛，婉拒道：“差不多了，我现在觉得舒服了很多，谢谢。”
　　她看着盛以蘅的眼睛：“你工作也很辛苦，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自己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可盛以蘅不一样。对方公司里事情很多很忙，如今还要去竞争唐砚柔所说的那个大项目，谈婳都担心她太过操劳，以至于哪天晕倒在了自己这里。
　　“你在关心我吗。”盛以蘅沉默了会儿后，才开口：“我不辛苦，即便辛苦，在看见你后也不觉得辛苦了。”
　　好庸俗的……情话，谈婳不由得眼皮一跳，而后一言难尽地注视着盛以蘅，“别骚，快回家去吧。”
　　说着，她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睡觉了。”
　　谈婳如此说完后，盛以蘅这才作罢，乖乖地收拾着她的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谈婳的房子。谈婳望着女人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黑色的长发柔顺且直地披在肩后，身上性感的御姐气质很浓烈，一时间没有动静。
　　直到系统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以后，她才终于回神，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系统觉得有些古怪，但想了想自己也不可能从宿主的嘴巴里问出什么来，便作罢了。反正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就像盛以蘅一样。
　　盛以蘅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谈婳休了几天的假期，她就往谈婳这边跑了几天。Alpha每天白天兢兢业业的工作，精进自己的按摩技术，晚上就跑过来加班讨好Omega，一天二十四小时可谓好不充实。
　　在看见盛以蘅又一次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后，谈婳都快拿她没有办法了。
　　盛以蘅这么辛苦，都让谈婳产生了一种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冷酷无情索取无度的资本家的错觉，让她非常有压力。
　　“你不要有压力。”盛以蘅开解她说：“我这是自愿的，和你无关，你平常心对待就好。”
　　谈婳：“？”她平常心不起来。
　　一个Alpha，天天夜里不回家往自己这里跑，简直比陆淮序还像自己的女朋友。说起来，谈婳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过陆淮序了。
　　她不免陷入了思索中，陆淮序是在忙着拿下那个项目吗？
　　视线一转，谈婳望着眼前这个卖力给自己揉按双腿的女人，忍不住眼皮狠狠地跳了好几下，“我听唐小姐说，最近有个很好的项目。”
　　盛以蘅闻言抬起头来，然后眨了两下眼睛。她没有说话，但却满眼都写着，所以呢？
　　“所以她们都为此争得死去活来的，可我看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不仅不着急，甚至每天还‘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跑来讨好自己。
　　其实没必要的，谈婳觉得。
　　“我着急呀。”盛以蘅以为她想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就这个而已。她暂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说：“我简直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能知道那最后一个名额到底花落谁家。”
　　“那你……”谈婳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她继续努力的一双手，欲言又止。
　　“这种事情随缘呗。”盛以蘅倒是看得很开，无所谓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不强求，若这样的好事能落到我头上，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可若轮不到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很坦然，看得很开，这倒是叫谈婳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最后她悻悻地闭上了嘴巴，感觉气氛儿有点热。
　　“其实我今晚就能知道结果了。”盛以蘅忽然出声，随后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也就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吧。”
　　“虽然明天才正式公布结果，但我上头有人，所以我可以提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
　　正说着话，盛以蘅的手机就微微亮了起来。女人再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谈婳展颜一笑，“来了。”
　　说完，她打开手机，简单扫了眼后，“我没中。”
　　“但陆淮序和郑瑾瑜中了。”
　　谈婳观察着盛以蘅的表情和反应，对方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难过，没有丝毫被这个结果影响到一般。她不知道对方是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还是其他什么，她更疑惑地是：“不是说一共只有三个名额吗？”
　　“可以运作。”盛以蘅耸耸肩，“也就上头几句话的事儿。”
　　谈婳：“……”
　　她抿了抿唇，忍了半晌后，实在忍不住想问：“你没抢得过她们，可我怎么看你一点儿都不伤心？”
　　甚至看盛以蘅那隐隐约约上扬的唇角，女人似乎还非常开心。
　　盛以蘅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一脸惊讶，“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在谈婳肯定地点了点头以后，盛以蘅这才解释说：“中标又不一定是件好事。”
　　“她们中标了，就意味着她们以后要忙得飞起，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顾及其他的事情。”
　　女人给了谈婳一个‘你懂吧’的眼神，继而有点小得意地说：“她们赢得了项目又如何？她们得到了事业，可同时她们也失去了爱情啊。”
　　“不像我，如今只能可怜地去固守着自己的江山，追求心仪的意中人。”
　　盛以蘅沾沾自喜道：“我就不信她们长了三头六臂，能兼顾两者。”
　　谈婳：“……”你好狗啊。
　　盛总：捡漏了，美滋滋。
　　陆总&前妻姐：……


第131章 
　　谈婳觉得盛以蘅的脑子有点儿不正常，而且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和对方交流。别的Alpha抢破了脑袋都要得到的项目，结果被她这样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给否定掉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开心？”谈婳望着女人缺心眼儿的模样，忍不住问：“因为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你可以再大胆一点。”闻言，盛以蘅比了比手势接话道：“你可以再大胆一点猜，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是第一的。”
　　“其实你现在在我这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我心中其他所有的东西。”盛以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不觉得吗？我也比陆淮序她们更舍得为你付出。”
　　盛以蘅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错。迄今为止，对方确实是最细致，最照顾和考虑自己感受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谈婳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相信对方嘴巴里的话。
　　好话谁都会说，毕竟谈婳自己都做过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事情，所以盛以蘅的这一番真情告白，谈婳也就听了个乐呵。
　　“是吗。”她古井无波地扫了盛以蘅两眼，却触及到对方一副得意的小表情。在这种情境下，盛以蘅‘纨绔子弟’的形象简直不要太清晰。
　　“当然是了。”盛以蘅以为谈婳不相信自己，赶紧委屈地说道：“难道这段时间你没有感觉到吗？我天天为你鞍前马后，跑上跑下的……”
　　“打住。”谈婳察觉到她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忍不住抬手制止对方，真心地说道：“你不用如此牺牲你自己，因为我更喜欢清净。”
　　清净地玩手机，清净地和网络上的可人儿们沟通联络，增进感情。
　　她原本挺享受自己的假期的，结果盛以蘅一出现，谈婳就瞬间又有了一种自己在上班，在加班的感觉，虽然这几天的‘加班’确实挺让她觉得享受。
　　但这并不可以成为她变相‘加班’的理由，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盛以蘅能短暂地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给自己充足的私人空间。
　　Omega的表情和语气简直好无情好冷血好残忍，盛以蘅手上的动作一顿，迟疑问道：“你真不是在跟我客气？”
　　“不是。”谈婳回答完以后，匪夷所思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你客气？”
　　盛以蘅一时没有回答，直到好半天后才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陆淮序她怎么一天天的都不粘你呢，感情是她早就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粘了。”
　　盛以蘅像打了一场败仗般，无比挫败，“这种重要的事情，我竟然没有她反应快，我没有她了解你。”
　　女人一副她好像已经输给了陆淮序的模样，看得谈婳眼皮直跳。盛以蘅此刻实在太颓废，所以谈婳想了想，好心安慰道：“你现在改正也还不晚。”
　　“改正？”盛以蘅抬眸，而后问出了一句让谈婳语塞的话，“我为什么要改正？”
　　“她有她的放养模式，我有我的黏人模式，我为什么要被她同化？”盛以蘅一本正经地说：“若我最终变得和陆淮序一样，而你又只需要一个那种人设的女朋友，那我后面岂不是就要被你们剔除出局了。”
　　谈婳：“？”
　　“你不懂。”盛以蘅反过来语重心长地教育谈婳道：“只有保持自己的个性与独特性，才不会轻易被市场淘汰。”
　　“做生意是如此，婚恋亦是如此。”
　　“而且，指不定后面哪天你就腻了来无影去无踪的陆淮序，觉得和她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没有未来，因此转而改变心意喜欢上我这种事事报备，适合结婚的老实人了呢。”
　　谈婳：“……”
　　她觉得盛以蘅的脑子不太正常，真的。
　　谈婳实在很难理解，好端端的一个高贵冷艳的Alpha究竟是如何把这么……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具体的词去形容的话给说出口的，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儿出来还要令人觉得难以置信。
　　她可没忘记，当初她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盛以蘅的时候，这女人下巴高抬，面无表情，正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几百万的拽得要死的模样。
　　再看看盛以蘅如今，人设简直就是一整个OOC了。
　　谈婳一时有点儿心情复杂，然而盛以蘅并未给她太多心情复杂的时间，转头就将Omega打横抱起，朝楼上走了去。
　　“你干什么？”伴随着眼前的视线一花，失重的感觉骤然传来，谈婳忍不住蹙起眉尖，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
　　听到Omega的问话，盛以蘅缓缓垂首，“送你去休息。”
　　“你还不困吗？”她反问：“我刚刚明明都看见你快要睡着了。”
　　她困是困，但是——谈婳忍不住瞥了眼和自己离了起码一米的地面，委婉表示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没关系。”盛以蘅笑了笑，继而厚颜无耻地说：“你不用关心你重不重，我累不累，因为我天生就喜欢抱人。”
　　谈婳：“……”
　　谁关心你了？
　　既然盛以蘅如此执着，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谈婳干脆便也懒得管她，任由她去了。只是当她躺下后，她望着盛以蘅忙活过来忙活过去的模样，总有一种对方是海螺姑娘的错觉。
　　盛以蘅确实闲不下来，谈婳甚至还怀疑对方是不是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保姆’的特性因子，喜欢收拾房间，喜欢照顾人。
　　否则她实在想不通，盛以蘅一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为什么会来自己这里做家务。
　　仅仅是因为爱吗？
　　盛以蘅在忙活的时候，谈婳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盛以蘅转动，她没看多久就来了睡意，更在观察对方的途中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盛以蘅本就时刻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对方的动静，这会儿一见谈婳睡着，便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关了灯。
　　关完灯后，女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谈婳好几分钟，才放轻了动作离开。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系统低头看了看已经陷入睡眠的宿主，又看了看下楼以后继续把家里收拾好了才离开的盛以蘅，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谈婳的假期在睡完一觉后彻底结束。
　　她起床简单收拾了会儿就朝盛以蘅的房子走了过去，准备搭乘对方的便车去公司。盛以蘅正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来，一见到谈婳就扯起满脸明晃晃的笑容，“早啊，欢迎回来上班。”
　　谈婳的好心情在听到她这样的一句问候以后瞬间变得不美丽了，她开始思索起来，自己这个时候离职……究竟可行不可行。
　　上班实在让人备受折磨。
　　盛以蘅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Omega已经在准备谋划着逃跑了，她正傻乐着，将大包小包的早餐塞进谈婳手里，“吃点儿，我起大早给你准备的。”
　　谈婳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看，很丰盛，丰盛到让她觉得自己不吃简直就是罪恶，是对Alpha心意的一番浪费，所以她没有客气。
　　她撕开包装纸尝了几口，味道也很不错，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Omega对早餐的喜爱让盛以蘅的心情非常愉悦。她一边准备启动车辆，一边用余光偷瞄着谈婳，末了，看得有点儿饿，便把脖子伸了过去，说：“给我吃一口。”
　　谈婳咀嚼地动作不由得一顿，“你也没吃早饭？”
　　“没呀，我早上五点钟起来不仅要做早餐，还要处理工作邮件，结果刚弄完就到了你起床上班的时间。为了准时把你的早餐送到，我哪里还有填饱自己肚子的时间？”
　　谈婳：“……”很好，这一招苦肉计玩得非常熟练。
　　她干脆把怀里的早点递给盛以蘅，“那你自己吃吧。”她看了眼时间，“吃完再开车，反正来得及。”
　　“你喂我一口不行么？”盛以蘅转动眼珠，“我来不及，我得赶紧去公司吩咐点儿事情。”
　　谈婳觉得今天的女人满身的心眼子，不过她着实想不出来对方一定要自己喂她吃饭究竟是有什么目的。眼看着盛以蘅已经启动了车辆，谈婳想了想，还是塞给了她半截油条，“吃吧。”
　　喂完对方后，盛以蘅笑得非常开心，可谈婳却觉得身上有些不得劲儿，就好像……后背有点儿凉飕飕的。
　　她实在有点儿不安，于是便降下了车窗，准备透个气。
　　哪知道她刚一抬眼，就望见陆淮序正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车里的自己。谈婳顿时一个哆嗦，“陆，陆总。”
　　“什么？”盛以蘅准备将车子开出去了，听闻谈婳的喊叫，她迷茫地望过来，“什么陆……卧槽，陆淮序！”
　　谈婳：“……”
　　她顿时一言难尽地望向盛以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你这样显得很像我俩在偷/情结果被正主撞见了。”
　　盛以蘅迟疑：“我不大惊小怪难道就不像了么？”
　　正说着，她忽然话锋一转，忍不住好心地提醒谈婳：“你快回头看啊，她现在朝你走过来了，她不会是要找你算账吧？”
　　“是我们。”谈婳忍不住再一次纠正她，“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不找你算账？”
　　盛以蘅哑然，而后悻悻地问：“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谈婳咬牙切齿，果然自己就不应该和盛以蘅待在一块儿。这一天天的，心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眼看着陆淮序越走越近，谈婳揪着包装袋的手指也跟着不知不觉地用了力。
　　直到女人彻底来到车窗边，停留在了谈婳触手可及的地方。谈婳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对方解释一下，结果就在她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盛以蘅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淮序，你不要责怪婳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担心她不吃早餐身体会不舒服，这才早起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的吃食。”盛以蘅作出一副委屈伤心的模样，“所以你不要因此而对婳婳产生不满好不好？”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关心照顾她的话，那我以后就再小心谨慎一点儿，不让你发现，不让你亲眼目睹就是了。”
　　“其实本来我也没有想要来挑拨你们的感情之类的，实在是我看你这几日都不怎么照顾她，关心她，好像只是热衷和沉迷于忙碌自己的事情而忽略了她，所以我才……啊！”盛以蘅忽然一副说错话的模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抱歉，我不该提这事儿的。”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今天晚上回去了，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我真的没有想要让婳婳因为你的疏忽和冷淡而感到不满的。”
　　盛以蘅微微笑着，“我相信，这几天你是真的忙所以才没有时间来陪伴婳婳，因此被迫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度假的，对吧？”
　　谈婳：“……”
　　陆淮序：“…………”
　　陆总：S绿茶。
　　盛·茶艺大师·以蘅：高端的竞争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挑拨离间。


第132章 
　　谈婳颇为惊讶地转回头去看盛以蘅，没想到你还有这招茶艺？
　　接收到谈婳惊讶的视线，盛以蘅颇为自豪地扬了扬眉稍，并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自己脸颊边的长发，一脸邀功的意味。
　　陆淮序望着两个人正大光明地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想说话，又觉得盛以蘅肯定会再次借题发挥，便改变了主意，说：“下车。”
　　啊？谈婳回头，“下车干嘛？我要去上班了。”
　　她是发自真心的疑惑，可陆淮序却好似把她的疑惑当成了变相的拒绝，浑身的气势当即就有些不对劲了。Omega没有听话，陆淮序便也懒得说第二遍，直接拉开车门，将谈婳从副驾上连拉带抱地弄了下来，“我没有车吗。”
　　“我不能送你去上班吗？”
　　“你和合约对象只是在忙，不是已经去世了。”
　　说着，陆淮序瞥见了谈婳手中的早餐，顿时又把东西夺过来，递给了驾驶座上的盛以蘅，“这样的好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说完，也不管盛以蘅的反应，直接就拉着谈婳走了。
　　女人一边走一边保持着沉默，只身上的冷气‘嗖嗖嗖’不要钱一样地扩散出来。谈婳摸了摸鼻尖，然后礼貌地回头和盛以蘅比了个拜拜的手势：“盛总，公司见。”
　　盛以蘅原本正因为被陆淮序夺爱而气急败坏着，这会儿一见谈婳主动跟她交代，她脸上立马就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我在公司等你。”
　　最后一个音儿谈婳没有听全，因为陆淮序似乎被她们的互动给激怒了，有些情绪化地将谈婳塞进了自己的轿车里。
　　女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谈婳侧边，深邃的面容上，眼眸有些深不可测，“这个班你是非上不可吗。”
　　谈婳望着她的模样迟疑了一下，“……也不是。”
　　“只是现在我手上的项目还没有做完，然后等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我又刚好可以休产假了……”谈婳停顿了一口气才说：“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再坚持坚持。”
　　“好歹是大公司，而我和盛总关系又那么好，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我的。”
　　“你是知道的吧？”谈婳问：“到时候我生育金都能拿不少呢。”
　　陆淮序盯着她计算的小样子，眉心微微跳了跳，“你现在很缺钱用吗？缺多少，我待会儿转给你。”
　　“所以你没必要为了那区区几个钱……”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陆淮序正说着，就被谈婳打断了。只见Omega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我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毕竟我又不像你们，含着金汤匙出生，一个月的零花钱比我一年的工资还多。”谈婳越演越起劲儿，“我无依无靠，唯一能够仰仗的人就只有我自己，如果我不精打细算点儿，以后万一遇上事了，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个人命比黄连都还要苦三分……”
　　“行了，差不多得了。”陆淮序看穿她过分夸张且拙劣的演技，渐渐没有了耐心，“从今往后每个月转你五百万当零花钱——”
　　“好咧！那就这么说定了！”谈婳立刻打了个响指，然后蹬鼻子上脸道：“什么时候你有空，咋俩约个时间签个合同呗。”
　　谈婳开心一笑，“免得你后面翻脸不认人赖账了。”
　　陆淮序：“……”
　　她看着谈婳，差点儿被气笑了。她怀疑谈婳是故意的，但看在对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陆淮序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皮笑肉不笑着坐上了车。
　　女人要笑不笑的时候怪可怕的，谈婳紧张地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心想着陆淮序还没给自己一个准信儿，所以她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陆淮序一直不给她一个确信的答复，谈婳就始终感觉自己每分每秒都好像挠心挠肺的，浑身都不得劲。只是碍于对方此刻可怖的模样，谈婳又不敢开口，于是就只能先把这事儿给搁置了。
　　陆淮序也没有吃早餐，所以她直接将谈婳拉到了她的工作室。谈婳眼睁睁看着陆淮序的助理弄上来一推车的食物，“……”
　　喂猪呢这是。
　　她本来就已经吃得半饱了，偏偏陆淮序准备的食物又很符合谈婳的口味，所以谈婳一个不小心就吃了个撑得慌，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了。
　　“这B班我是一点也不想上了。”她和系统说：“如今人生已经圆满，我每个月拿着百家零花钱当个闲散单亲母亲也挺好的，你说是不？”
　　系统：“……”
　　“那您的任务呢？”系统眼皮狂跳，忍不住问。
　　“任务？”谈婳打了个饱嗝，“爱咋地咋地吧。”她用眼示意系统去看陆淮序，“你看她像是有动一点心的样子吗。”
　　“怎么不像了？”系统难以理解：“她要是没动心，她能每个月给你五百万零花钱？还从盛以蘅的车上把你抢下来？”
　　“她要是没动心，她能开始黏你，和你形影不离？”
　　“她要是没动心，她能对你区别对待，比别的Omega都要耐心，都要温柔，都要好脾气和好说话？”系统苦口婆心地劝道：“宿主，自信点，您原本就非常讨人喜欢。”
　　为了把谈婳哄好，系统连脸都不要了：“您原本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打住。”谈婳不由得‘嘶’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指，“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以前明明说我……”
　　“您记错了。”系统生怕谈婳旧账重算，赶紧打断道：“我一直都说您才是真正的万人迷的呀。”
　　“您再仔细想想，在您原本的世界里，您是不是比在这个ABO世界里还受欢迎，追求者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一代的那些姐姐阿姨。”系统脸不红气不喘道：“当时甚至还有官太太想收您当干女儿，不是吗？”
　　见谈婳若有所思好像被自己唬住了，系统赶紧继续催眠道：“所以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见了您能不动心啊？”
　　“若在您的攻略下，陆淮序她还当真不动心，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她陆淮序其实不喜欢女人。”
　　“可这没道理。”系统自言自语说：“她明明就喜欢女主过，所以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
　　系统仔细想了想，最后一棒槌总结道：“因此一定是宿主您怀孕后就松懈了自己的攻略任务，这才导致陆淮序的情感进度条推进得极慢。”
　　“宿主，您这样可不好。”系统幽幽地说：“这可不符合您烧浪的个性。”
　　谈婳：“……”她这一口大锅背的……
　　谈婳顿时没好气地白了系统一眼，然后狡辩道：“我努力了，可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我所能做的努力也是有限度的。”
　　系统闻言不由得：“？”
　　“但凡我身轻如燕，你把灯一关——”她话还没说完，系统就自动屏蔽了谈婳的声音，“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敢在这里说这种诨话，你不怕被锁啊！
　　因为谈婳言语太过不可描述，所以系统直接拒绝了和她交流。谈婳没了说话的对象，瞬间又变得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
　　惦记着今天要去上班，所以谈婳还算良心发现地给盛以蘅发了条消息：“盛总，今天上午我请半天假吧，我吃撑了。”
　　盛以蘅：“……”
　　“早知道陆淮序要给你准备吃的，我就不做了。我就不五点钟起床，亲自下厨按照网上的教程给你做/爱心早餐了。”盛以蘅突然戏精，委屈地控诉说：“反正你也不会吃，反正最后也都是我一个人全吃了。”
　　“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最后却落得个这般结局，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谈婳：“…………”
　　收收戏吧。
　　盛以蘅还在控诉，导航栏上面正显示着惊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谈婳看得嘴角抽抽，最后干脆将手机倒扣在了沙发上，看不见即没有发声。
　　也不知道盛以蘅控诉了有多久，手机足足震动了五分钟才终于消停下来。
　　谈婳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大金毛是真缠人啊，此刻她都几乎能够想象到盛以蘅没有看见自己的回复，然后窝里横在办公室气急败坏地拿其他人撒气的画面了。
　　许是谈婳的手机震动了太久，等到终于安静的时候，陆淮序投来了关注，“盛以蘅给你发的消息？”
　　“……是。”谈婳点了点头，承认了，并反问陆淮序：“怎么了。”
　　谈婳原以为陆淮序会说些什么吃醋的话，结果对方闻言就只平平淡淡地来了一句：“她还挺在乎你。”
　　然后就没了。
　　“你看吧，我就说她不爱我。”谈婳抖了抖腿，和系统说道。
　　听着陆淮序的回答，谈婳一时摸不清对方的心思，就跟着干笑，“她催我去上班呢。”
　　陆淮序动作一顿，而后缓缓地抬起眼来，深深地望着她，好像是看穿了她的谎言。谈婳顿时摸了摸鼻子，心想要不自己还是离开去盛以蘅那儿吧，结果却忽然见到女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女人腿长，三两步就移动到了谈婳的面前，静静地注视着她。
　　谈婳有些不明所以，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想问陆淮序有什么事，但这一瞬间陆淮序已经微微倾身靠过来，一张过分惊艳的脸庞在谈婳的视线里快速放大。
　　如此近的距离下，女人温热的呼吸带着暧昧香气尽数落在谈婳脸颊的皮肤上。
　　谈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有点快。
　　“你最近是不是……”陆淮序内勾外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谈婳，仿佛要把她的魂儿都勾出来，“精神出轨了？”
　　谈姐：啊？我？
　　前妻姐：知足吧你，好歹你还得到了名分。
　　陆总：…


第133章 
　　“你这话说的……”谈婳起先被吓了一跳，头皮都跟着变得发紧，不过片刻后，她就回神冷静了下来，“我什么时候没有精神出轨了？”
　　她满是无辜地问陆淮序，“陆总，咱俩可只是合约情侣，可不关真心和忠诚的事儿啊，你觉得呢。”
　　谈婳差点被陆淮序给带进坑里去了。合约情侣，合约情侣，这意思不就是两人只做表面上的功夫，而互相不管对方私底下的一切吗？
　　陆淮序是给了自己一笔钱，但那钱她也只是让谈婳去勾引她，没说要谈婳为了她守身如玉吃斋念佛呀。
　　谈婳觉得陆淮序问错了问题，她应该问自己，“你最近是不是懈怠了来攻略我？”这样就让谈婳能接受多了，也更有负罪感和心虚感了。
　　陆淮序表情似乎有片刻的愣住，半晌后，她才轻轻笑了一声，“这倒也是。”
　　她拉开了和谈婳之间的距离，坐到了谈婳的身旁，“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我，让我陷入爱河爱上你？”
　　“从我转账给你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陆淮序在心里默数着回答，随后话锋一转：“而这一个多月里，你又都干了些什么？”
　　“迄今为止，我对你都毫无任何爱恋的感觉，难道你都不觉得着急么。”
　　盛以蘅一连三个问句，问得谈婳头都大了。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两只耳朵，“别催别催，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你别着急呀。”谈婳安抚她道：“感情的事儿哪儿能这么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吗？”
　　陆淮序：“我知道。”
　　女人偏了一下脑袋，“只是我看着盛以蘅和郑瑾瑜她们都为你倾倒着迷了，我没有办法不着急。”她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天生要强，不甘示弱。”
　　谈婳：“……”
　　天生要强也不一定非要在感情这事儿上面也不甘落后吧？
　　她瞬间被陆淮序催得有种屁股着火的感觉，谈婳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举起手来比了个‘一’的手势，“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她唇角狂狷邪魅地一勾，表情油得可以刮下来炸薯条，“我保证让你爱上我，女人。”
　　谈婳渐渐有点沉迷于这种霸道总裁的戏码，她继续歪着嘴巴笑，霸道强势地说：“真别催了，再催我现在就要了你。”
　　陆淮序：“……”
　　系统：“…………”我的耳朵！
　　陆淮序好像被谈婳震住了，终于不再开口，而谈婳则感受良好地坐起来，继续歪着嘴巴，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油油地回头，朝陆淮序露出一个灿烂帅气的笑，“就酱，一个星期后见，宝贝儿。”
　　说完就趁机脚底抹油，溜了。
　　离开陆淮序的办公室后，谈婳忙喘了一口大气，向系统抱怨，“怎么会有这种人？整天不务正事催着我去攻略她？”
　　“这会让我有一种上班的阳/痿的感觉你知道吗？”
　　系统紧抿住嘴唇憋住笑意，安慰她道：“陆淮序也是为了你好，不是吗？她眼看着你的任务还没有任何进展，她也着急呀。”
　　“她着急什么？她有什么好着急的？”谈婳不屑一顾，并回头对着陆淮序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她那种冷漠无情薄情寡义的Alpha能不能真正动心她自己不知道吗？”
　　谈婳控诉：“她明明就是在为难我，想看我被她催着急得跳脚的样子。”
　　“她看我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就开心了。”谈婳抱着胳膊走进电梯，“我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系统哑然，然后瞥了眼陆淮序的人设，确实很符合。
　　“那一个星期之后，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谈婳翻了个白眼，“我把我自己洗干净送她床上去，我把她霸王硬上弓把她强——”行标记了。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迅速地捂住了嘴巴。
　　系统心有余悸地盯着谈婳，“宿主，这话可不兴说，咱会被关小黑屋的。”
　　谈婳：“……”这也不兴说，那也不兴说，那你送我来这种ABO版X文干嘛？你干脆送我去幼儿读物里算了。
　　谈婳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不美丽，她气冲冲地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一点儿也没在陆氏集团楼下停留。
　　盛以蘅见到来到公司的谈婳简直喜极而泣，她立刻飞奔到谈婳身边，拉着她上下检查，“你怎么样？她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有。”谈婳点头。
　　闻言，盛以蘅顿时紧张起来，“她对你做什么了？！我就这操家伙找她算账去！”说着，女人就左顾右盼寻找起趁手的家伙。
　　谈婳把自己扔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盛以蘅演戏，没吱声。
　　半分钟后，盛以蘅渐渐有点儿演不下去了，最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演了，乖巧地坐到谈婳身边解释道：“婳婳，她毕竟是正房，你说当时我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和她对着干/你说是不？”
　　“毕竟我俩名不正言不顺的，我若把她惹急了，她把我俩推到公众视野里怎么办？到时候我俩就成人人讨伐的奸/夫淫/妇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对你，还是宝宝，都影响不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谈婳面无表情地望着女人，“谁跟你俩是奸/夫淫/妇？你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可别拉上我。”
　　盛以蘅：“？”
　　“你好狠的心，婳婳……”她正要哭诉大闹，就被谈婳一个眼神遏止。盛以蘅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片刻后果断转移了话题，“刚刚你没来的时间里，我把公司从上到下彻底清理了一遍。”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的公司里绝对不会发生什么职员爱慕我暗恋我不成而对我的意中人下黑手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盛以蘅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和郑瑾瑜不一样。”
　　“她纵容身边的女人恶贯满盈，但我不会。”盛以蘅就差没把女德写在脸上，“在我的身边，绝对不会出现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正说着，盛以蘅的特助就走了进来。谈婳撩起眼皮，然后朝对方一指：“她这不就是女人？”
　　特助虽不知道两个人在玩什么，但老板眼神一凉凉地看过来，特助就立刻心领神会，快速解释道：“我不是。”
　　她说：“我已经预约了变性手术，所以我很快就会不男不女了。”
　　谈婳：“？”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盛以蘅在旁边差点破功，她生怕自己露馅儿，赶紧朝特助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我这边忙完了过来找你。”
　　特助点头，然后飞快地从谈婳的视线里消失了。
　　谈婳一刹那心情复杂地看向盛以蘅，“这就是你说的，你身边绝对不会出现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没有女人，但有不男不女，有男有女的ABO版异界新时代奇特物种？
　　谈婳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是个意外。”盛以蘅说：“我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去做手术，都怪我平时给她安排了过分多的工作。”
　　说着说着，盛以蘅忽然开始反思，“我不是个好老板，我总是压榨员工，让她们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和私人空间。”
　　“这样吧。”盛以蘅想了下，“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办公吧。”
　　“反正‘天地汇’前期的工作你也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跟进的工作与收尾。之后有什么会议之类的，你就视频和她们开，她们会理解的。”
　　盛以蘅支着脸颊看了看谈婳的肚子，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月份，“就当是我强行要求你在家里安胎了。”
　　谈婳正有离职的想法，盛以蘅就主动提出让谈婳在家里工作，谈婳实在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装了监控器。
　　不管如何，有钱不拿白不拿，所以她非常开心地甜甜感谢道：“谢谢盛总，祝盛总事业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Omega撒娇的态度让盛以蘅非常受用，她站起身来，好心情地说：“你去你办公室收拾收拾，有什么有用的资料全部带回家去吧，免得后面又跑一趟。”
　　老板都这么开口了，谈婳没道理不从，她当即就从盛以蘅的沙发上弹了起来，开开心心地收拾东西去了。
　　谈婳办公室里的东西很多，收拾了一箱又一箱。
　　盛以蘅原本想叫个秘书开自己的轿车送她，结果一看见她整理出来的东西，顿时就迟疑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叫辆货车？”
　　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女人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味却是：你搁这给我搬家呐？
　　“不用。”谈婳拒绝说：“我就只用搬这两箱，其他的我只是顺便收拾进纸箱里而已，免得等我后面回来全部落灰了。”
　　盛以蘅眼角一抽：“……”公司里是没有保洁阿姨吗？
　　不管怎么说，能用小轿车把谈婳给送回家去，盛以蘅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她清肃公司的事儿还没做完，继续留下谈婳不合适。
　　职场上的刀子虽然不会见血，但盛以蘅还是不想让谈婳看到自己另外冷酷残忍的一面。
　　谈婳最后没能成功到家，因为在半路的时候，她被得了郭澜以指令的郭澜以的保镖给劫持回了郭澜以的家。
　　轿车在郭澜以的前院停下后，女人高贵优雅地穿着拖鞋从房子里走出来，“婳婳，怎么一直不来阿姨家里玩？”
　　“是不喜欢阿姨吗。”
　　“没有。”谈婳否认后，目光幽幽地盯了郭澜以半晌，而后忽然激动道：“阿姨，我们现在是要玩囚/禁play吗？！”
　　郭澜以望着她毫无征兆表现出来的兴奋劲儿，顿时有种后悔的感觉。
　　……她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期待？
　　谈姐：妈妈，是天堂！
　　ee：……


第134章 
　　“不是。”郭澜以学着谈婳回答：“阿姨并没有想对你做这些的想法。”
　　女人抱着胳膊，慵懒地靠在门框上，“阿姨和你妈妈关系这么好，所以阿姨怎么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情呢？你说是吧。”
　　“阿姨今天叫人请你来……也不过只是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罢了。”郭澜以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之前阿姨误把宁宁当成了你，向她错付了二十多年的感情，阿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谈婳：“……”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真的。
　　“因此现在得知真相后，阿姨便想好好地补偿你。弥补这二十多年来，阿姨对你的亏欠。”郭澜以说着，站直了身体，慢慢地朝谈婳走了过去，“来我这里，婳婳。”
　　“不要怕，阿姨不会伤害你的。”
　　郭澜以脸上笑着，可那笑又不达眼底，使得Alpha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冷冰冰和令人胆颤。若是宁希，谈婳几乎都能想象到对方一副面色惨白的模样了。
　　但此刻站在郭澜以面前的不是宁希，而是谈婳。
　　谈婳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惊惧，反而是一副期待的模样走向了郭澜以，“郭阿姨，您真的想弥补过去二十多年对我的亏欠？”
　　她歪着头问。
　　郭澜以闻言脚步一顿，脸庞上的笑有些莫名的意味：“是啊，怎么了。你不相信阿姨刚刚说的话吗？”
　　“不是。”谈婳摇了摇头，道：“只是之前宁宁和我说您对她很好的时候，我内心常常羡慕无比，恨不得那个人就是我。”
　　“如今那个人真正地变成我了以后，我内心感到非常高兴。”谈婳走到郭澜以面前停下，然后一副主人的模样自来熟地安排说：“正好盛总让我之后的日子都在家里办公，承蒙郭阿姨您的关爱，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你多多照顾我了。”
　　说完，谈婳就回头对着尽忠尽职站在门口的郭澜以的保镖说：“麻烦这位大哥把我的东西搬进去了。”
　　“对了阿姨，接下来我住哪个房间呀？”她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用很无辜澄澈的眼眸望着郭澜以说：“我先去收拾一下。”
　　郭澜以望着谈婳反客为主的模样：“……”
　　她是真不怕啊。
　　……还是说，她装的？
　　郭澜以玩味地盯着谈婳瞧了片刻，随即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收到指令立刻把谈婳的东西给送上楼去了，“东西让他送过去就行了，你先进来吧。”
　　“也行。”谈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乖乖地跟着郭澜以走了进去。
　　她有心想打探郭澜以的喜好，以便她进行后续的攻略任务，就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郭澜以：“郭阿姨，您平时都喜欢干点儿什么呀？我住在您这里，真的不会打扰到您么？”
　　“如果我影响到了您的日常生活，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
　　“我平时不干什么。”郭澜以淡淡地回答：“你也影响不到我，所以你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就好了，不用觉得不自在。”
　　虽然是变相地软禁对方，但郭澜以还是希望对方能有一个比较好的感受和体验。
　　“真的么？”谈婳假惺惺地反问了一句后，便很快松了一口气般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郭澜以背对着谈婳，唇角微微勾起笑，你怕是放心得太早了。
　　郭澜以来到沙发前坐下，随后示意谈婳自便。谈婳想了想，也跟着在郭澜以身边坐下，然后自来熟地开口说：“郭阿姨，我想看电视。”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零食……”
　　“有，当然有了。”郭澜以笑容很深地让保姆送来了各种零食。她原本还生怕谈婳不听话，不识好歹非要吵着闹着离开呢，如今对方的反应倒是让她满意极了。
　　对方乖巧听话，也懒得郭澜以动用什么强硬的手段逼迫对方留下来了。
　　她一直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谈婳，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结果哪知道对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图。
　　郭澜以起身接完水后，拿着水杯居高临下地盯着少女，心想她是不是过分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家了？
　　谈婳刚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扔了个坐垫在地上，然后盘腿坐在了茶几前。
　　她左手边摆着薯片汽水，中间是刚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方是她才开始动手做的汇报文档。郭澜以眼睁睁看着谈婳一边工作一边两眼忙碌地看着电视机画面上的狗血偶像剧，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宁夫人那种端正的女士怎么会教出来这种毫无形象可言的女儿……倏尔，郭澜以思绪一顿，她差点忘了，谈婳是宁家才被找回来的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女儿。
　　所以放浪形骸一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毕竟那都还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事情，宁夫人压根儿都还没有时间去教谈婳一些礼仪，就被自己给拐到家里来了。
　　郭澜以一时产生了点后悔的感觉，她沉默地想：莫非教Omega礼仪这事儿，得自己来？
　　不应该，她暗暗摇了摇头，即便谈婳如今在自己这里，宁夫人也应该会想办法把她给救回去才是。想到这里，郭澜以那些晦涩的小心思才终于停止。
　　“怎么样，待在这里还习惯吗？”为了维持着自己和善慈祥的长辈形象，郭澜以假装关心地询问道。
　　谈婳抽空将视线从电视机上扯下来，含糊点头：“习惯，我很习惯。”
　　“我简直太喜欢这里了！”她说：“又有免费的电视看，又有免费的零食吃，还有免费的可……”人儿陪伴。
　　——当然，后面那几个字她及时打住了，否则谈婳敢保证，郭澜以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提起来给扔出家门去。
　　因为心虚，所以她朝郭澜以扯起了一个过分灿烂和夸张的笑容，“谢谢郭阿姨，郭阿姨您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我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Omega的彩虹屁显然让郭澜以非常受用，她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笑意，意味深长地说：“喜欢就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阿姨这里，那就多住一段时间再回去吧，就当是……多陪阿姨几天。”
　　四目相对，两个人正各怀鬼胎地微笑着。
　　谈婳闻言头点得飞快，“好，那我就厚着脸皮多叨扰您几天了。”
　　郭澜以颔首，显然是对目前的状况和结果非常满意。系统不禁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郭澜以。
　　……女人你糊涂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现在强行把宿主拐回家里，以后有你好哭的。到时候你哭着求宿主走，她都不一定乐意走。
　　你完了。
　　但显然，郭澜以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她津津有味地望着谈婳处理了会儿工作，确认她是真的想留下来，而不是装模作样来敷衍和欺骗自己以后，这才放心地起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毕竟谈婳如果是真想溜走的话，迄今这么长的时间也够她打电话摇人过来救她了。
　　然而此刻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连只朝她飞过去的苍蝇都没有。
　　郭澜以彻底对谈婳放下了戒心——即便谈婳趁机溜走了，以后她也多的是时间和方法再把人给捉回来，所以她有什么好慌张的呢？
　　谈婳是真觉得待在郭澜以这里还挺不错的，有人伺候吃有人伺候喝，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她简直都想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过想到盛以蘅晚上很有可能跑去家里找自己，因此谈婳提前和盛以蘅打了个招呼：“这几天我要在朋友家里玩，所以晚上你不用过来找我了。”
　　发完这句话后，她就开始和唐砚柔打电话沟通工作，然后接着开视频会议，一直忙到了郭澜以过来叫她吃晚饭的时候。
　　郭澜以为了保持身材，餐饮一直清淡且健康。
　　谈婳盯着面前的一碗健身餐，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也没多犹豫，很是干脆利落地拿起了勺子。
　　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换点清汤寡水的饭菜也挺不错。
　　她一点儿也不挑，惹得郭澜以看了她好几眼。这Omega也太好喂养了些，Alpha有些匪夷所思地想，比宁希那个娇滴滴的，每晚睡前都必须要喝热牛奶的崽简直省心多了。
　　郭澜以忍不住探究地盯着谈婳看，然而谈婳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食用完晚餐后，Omega还十分礼貌且懂事地朝郭澜以鞠了一躬，郑重地表示完感谢之后，才转身上楼去休息。
　　礼数十分周到。
　　郭澜以眼神晦暗地望着对方直到消失，才收回视线，放松了一个小时后转身进入瑜伽房锻炼跳操。
　　她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点钟才收拾上床睡觉，而在此期间，谈婳的房间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郭澜以询问了声保姆，确认对方有在房间以后，稍微疑惑了会儿，但没多想，非常准时地关掉了房间的灯，戴上眼罩准备入睡。
　　她大约是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隐约有敲门声响起，又好像是她的幻听。直到敲门声变大，郭澜以才陡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半撑起身体，对着房门问：“谁？”
　　问完后，她掀开被子起身，穿着拖鞋脚步很轻地来到门背后。
　　“郭阿姨，是我。”谈婳在门外小声回。
　　郭澜以闻言不由得抬手揉按了下眉心，向右移动两步将房门打开，“什么事？”
　　走廊的灯光倾斜进入房间，照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瞬间很惊艳。谈婳望着郭澜以身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只穿着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衣，却格外漂亮的模样，脸上露出些许为难，“我……”
　　她支支吾吾，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郭澜以反眼注视她白白嫩嫩，皮肤十分柔软，好像浑身都香喷喷的样子，“直说便可。”
　　“那我说了？”在郭澜以的点头示意之下，谈婳轻轻咬了咬嘴唇，而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道：“我有点难受。”
　　“……我想喝汽油。”
　　郭澜以打量人的眼神一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郭ee抢来的崽崽们——
　　宁姐：喝牛奶
　　谈姐：喝汽油
　　谈姐：你知道的，我现在怀着孕，所以就算是突然想啃人也都是正常的。


第135章 
　　郭澜以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谁家正常女孩儿大半夜的，睡不着跑去敲别人家房门说她要喝汽油啊？
　　干脆拿汽油泼自己身上，把自己烧死得了呗。
　　女人一时间心情复杂，面上还算镇定地问：“你还有这种小爱好？”
　　“本来是没有的。”谈婳微微蹙着眉尖，看起来十分的不舒服，“但就在刚刚我准备躺下睡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全身不舒服，尤其想尝尝那个的味道……”
　　许是太过难受，谈婳小脸惨白着，仰起头去注视郭澜以时，莫名的像贞子，让郭澜以心里有点儿犯怵。
　　郭澜以的睡意算是彻底被谈婳给吓没了，她不自觉地放下了环在胸前的胳膊，紧抿着嘴唇严肃地盯了谈婳好一会儿，最终才像是确定了一般，说：“等等。”
　　说完，她转身去拿过来自己的手机，心头有些暴躁地吩咐保镖说：“你现在马上立刻去给我买桶汽油过来。”
　　保镖举着手机：“？”
　　虽然不知道老板大半夜的到底有什么想不开，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所以保镖还是迅速地开着车离开了。
　　郭澜以吩咐完保镖后，回头触及到谈婳期待的眼神后，沉默了片刻又转过身去，再次拨通了保镖的电话，“对了，柴油也再买一桶吧。”
　　“除此之外，到时候你能买到的所有油，都给我弄一份。”
　　免得买了汽油回来，Omega又嚷着要柴油，要机油，要花生油。如果真是那般烦人，郭澜以恐怕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耐心和脾气了。
　　白天她刚在谈婳面前营造出了一副和善慈祥的长辈模样，当然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给亲手毁掉。
　　彻底交代清楚以后，郭澜以强迫自己脸上挤出笑容，“东西我已经叫人去买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我睡不着。”谈婳安静地听完郭澜以的话老实回答：“我肚子不舒服，还心悸想吐。”
　　虽然郭澜以自己并未怀过孕，但身边一些好友怀孕时，她对一些具体的细节也有所了解，因此她知道孕妇在怀孕期间可能会有各种各样无理取闹的想法和要求。
　　比如有的孕妇会想吃土，吃泥巴，有的孕妇会因为丈夫身上太臭而气得流泪不止，还有的会挠心挠肺地想吃各种反季节的东西——不过这些对郭澜以而言，都是小事情。
　　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她怕的是，谈婳突发奇想想要些钱买不到的。
　　比如说想吃点儿什么天上的星星，水里的鲸鱼。
　　虽然这些也不是毫无办法，但总归令人头疼，尤其是此刻Omega还嚷着说她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
　　郭澜以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忍不住抬头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认命般老老实实地继续拨通了自己的家庭医生，“我这里有位孕妇不太舒服，你过来给她看看。”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以后，郭澜以放下手机，已经有点儿心有余悸了，“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需求吗？”
　　“没有了。”谈婳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随后朝郭澜以扯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郭阿姨，你真好，我妈妈有您这样好的一位朋友她心里一定很开心。”
　　郭澜以：“……”
　　你恐怕不知道我和你妈妈为什么会是这么好的‘朋友’。
　　不过长辈之间的恩怨郭澜以并未打算告诉谈婳，她听着谈婳的夸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唇，“既然你睡不着，那就继续看会儿电视吧。”
　　“我陪你。”
　　她倒不是担心谈婳，她只是怕谈婳自己一个人待着时，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然后便顺势赖自己头上了。
　　郭澜以走在谈婳身后，盯着对方发丝有些凌乱的头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请了一颗不定时炸弹回家。
　　孕妇又娇气又麻烦，所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以为对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郭澜以匪夷所思地想：在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反应过来，赶紧请对方吃顿晚饭，然后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以免被这个小麻烦给缠上了。
　　郭澜以猛地拍了一巴掌腿，大意了。
　　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想请谈婳离开，估计她都不一定乐意。可若不是谈婳如今正好怀了孕，自己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她拿捏，束手束脚地施展不开……郭澜以绷着脸庞想了半天，算了，今晚结束了再说。
　　即便谈婳松口，这大半夜的，她也没办法放心地把人送走。
　　谈婳今晚有点被折磨到。
　　先前她过得有多舒服，今晚就有多难受。压抑了许久的不舒服的感觉在今晚彻底宛若火山一般喷发，让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系统。”谈婳哆嗦着声音问：“我不会要一直被折磨到孩子出生吧？”
　　系统有些犹豫，想告诉宿主事情，可又怕宿主接受不了打击，于是它眼珠一转，直接把锅甩到了郭澜以的头上，“当然不是了，宿主你只是忽然换了个居住环境，所以不太适应罢了。”
　　“相信等你过两天回去后，情况就会有所好转的。”
　　“真的吗。”谈婳半信半疑地思考了片刻后，系统听见她自言自语轻声嘟囔：“既然是因为不习惯产生的不良反应，那我若是努力习惯了郭澜以这里，应该就好了。”
　　“也不知道一个星期的时间够不够我的身体努力习惯这里。”
　　系统：“……？”您还真打算赖在郭澜以这里不走啊？连您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万一您的身体习惯不了这里呢？
　　系统不禁同情地望向郭澜以，面对疾风吧，姐姐。
　　郭澜以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那不好的预感到底从何而来，她不太确定。她只知道，Omega脸色非常惨白，正一副难受得要晕过去的模样，看得她胆战心惊的。
　　她着实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也着实害怕谈婳在自己这里出事儿。
　　被宁夫人趁机反将一军在这种时候都已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因为谈婳而吃上官司，或者是被送进去教育反省几个月几年，进而给她的名声和清白造成致命打击才是郭澜以最为难受的。
　　郭澜以也没有想到：从前和宁希玩这种游戏时，宁希都好好的，怎么一到了谈婳这里，整个事情的走向就变得像惊悚游戏了。
　　她的一颗心因为谈婳微微悬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如坐针毡的感觉。
　　同时她觉得，因为谈婳——她喜欢捉Omega玩，并趁机浅吓对方，以对方恐惧的反应为乐的毛病都从此要被彻底治好了。
　　自谈婳过后，她哪里还敢玩这种让人心跳加快的事情？
　　郭澜以的心情非常不好，谈婳却好得不得了。身体不舒服有郭澜以找医生，突发奇想想吃点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郭澜以帮忙寻找，她完全退化成了一个巨婴，只需要张张嘴巴，嚎两嗓子便可。
　　在谈婳暗暗称赞郭澜以的周到服务时，郭澜以的家庭医生已经快步抵达了。
　　家庭医生就住在隔壁楼栋的客房里，骑个自行车过来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郭澜以见到医生，顿时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起身示意她，“你快看看她，她身体不太舒服。”
　　医生难得见到郭澜以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候，闻言立刻点头，朝谈婳走了过去。
　　她仔仔细细地给谈婳检查了半天，最后只得出来一个营养不良的结论。除了多补充营养，医生也束手无措。
　　郭澜以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她双手抱着胳膊，冷声控诉道：“她大半夜的想喝汽油，这也没问题吗？”
　　医生见怪不怪，“没问题，这挺正常的。”
　　“有问题的是，等会儿你把汽油弄过来以后，她又不想喝这个，改为想喝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液体了。”
　　郭澜以：“？”
　　她显然有被医生的回答震惊到，谈婳看着女人瞳孔地震了半晌后，忽然一个锋利的眼刀射了过来，“等会儿你要是敢变卦，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剩下的话郭澜以没有说完，但她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显然不会是好话。
　　谈婳顿时哆嗦了一下，“郭阿姨，您不是说，无论我想吃什么您都会满足我吗？”谈婳立刻入戏，努力酝酿感情，委屈得红了眼眶，“可您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说着，她刻意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去，只倔强地含在眼眶里，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
　　Omega忽然情绪崩溃大哭，医生不由得扭头看向郭澜以，迟疑着说：“郭总，孕妇不易情绪波动太大。”
　　“否则会影响到身心健康的。”
　　郭澜以：“……”
　　她不禁冷着脸沉默地盯着哭哭啼啼的谈婳，只觉得Omega麻烦死了。她一时杵在原地没有动，直到谈婳越发卖力地飙戏，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再不走过去解释清楚，郭澜以预感自己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估计要把整晚的时间都浪费在去哄Omega的身上。
　　她当然不想这样，所以她只能冷着脸走过去，语气十分生硬地安慰道：“我没有变卦，我当然什么都会满足你了，刚刚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然而谈婳并不会轻易被郭澜以唬住，她继续使出浑身解数地表演着，直到把郭澜以弄得手足无措，彻底放软了声音哄了足足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谈婳感觉到自己的脑瓜子一抽一抽地疼，要是再演下去估计就真要出问题了，这才良心发现一般地停下。
　　“无论我想吃什么，您真的都会满足我吗？”她红着眼圈凝视郭澜以，“您不会因为觉得我很麻烦而生气，嫌弃我吗？”
　　郭澜以听到她这么问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然而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强装慈祥和善，“当然不会了。”
　　有了她的这句话，谈婳就放心多了。
　　她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郭澜以的脸色，细声说道：“那……郭阿姨我现在不想喝汽油了。”
　　“我想……”说着，谈婳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纸巾盒一动不动。
　　郭澜以：“……”你能不能馋点儿正常东西？
　　ee：md拐了个变态的小异食癖。
　　谈姐：偷着乐吧，至少我没想啃人。
　　盛总（眼睛一亮）：你可以想的！来啃我吧！
　　陆总：你想得美。


第136章 
　　谈婳也觉得自己目前的口味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她尽量克制了，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纸巾盒上扯了下来，然后朝郭澜以扯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大半夜的突发奇想想吃纸巾……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虽然吃是不可能了，但能闻一闻也总归是好的。因此谈婳倾身将纸巾盒拿起来，打开了盖子取出了里面的纸巾，郭澜以心中一惊作势要去拦她，最后却发现对方只是轻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两下，并无其他惊悚的动作。
　　还算理智，郭澜以在心里想。
　　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微微有些不好看了。
　　Omega今天敢喝汽油吃纸巾，明天估计就敢正大光明地盯着自己，蠢蠢欲动想要吃自己的肉饮自己的血了。
　　宁夫人她可真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女儿。
　　郭澜以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黑，谈婳有些不明所以。她思考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将纸巾给放回了原位。
　　不至于吧？闻她一下东西就不高兴成这样。
　　还说什么都要依着自己呢，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越漂亮的女人骗人越是厉害。而显然，像郭澜以这种顶级长相的，此刻在谈婳心里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的，谎话连篇的形象了。
　　但这一切郭澜以都不清楚，她只清楚——谈婳绝对是宁夫人派来对付自己的终极武器。
　　对方要谈婳毁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郭澜以面对谈婳的态度瞬间就有了变化。她挥退了家庭医生，只留下谈婳一个人在空荡的客厅里，“说吧，你妈妈到底让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谈婳听到她毫无征兆的一句问话有点愣神，“？”不是你把我掳来的吗？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回答：“……养胎？”
　　除了这一点，谈婳实在难以想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她总不能直接和郭澜以说：本来我是打算来攻略你让你爱上我的，本来我正愁找不到途径和方法，结果哪知道你今天却主动撞上门来给我递了橄榄枝吧？
　　若她敢这么说，谈婳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当场被郭澜以给扫地出门。
　　郭澜以似乎被她的回答无语到，好半天都没能开口说点儿什么。谈婳状似忐忑不安地搅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不自在极了。
　　最后郭澜以似乎是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对策，所以她并未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而是说：“既然你现在也不想喝汽油了，那么就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女人似笑非笑着，身上有股腹黑的意味在，“否则因为你的休息时间不足而导致孩子没了的话，那你母亲的希望和目的可就要落空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管谈婳是什么反应，直接优雅地迈着步伐顺着盘旋的楼梯缓缓消失在了谈婳的视线里。
　　谈婳坐在沙发上盯着郭澜以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误会可就大了。”
　　而误会一大，就意味着攻略任务也跟着加倍。她不禁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营养不良反应好像在骤然间加剧了。
　　系统挠了挠头，“没关系的宿主，你不用着急。”
　　“在原文中，女主也是最后才让郭澜以动心，并让她为女主痴狂的。女主都做得那么艰难的一件事如今宿主您感觉到力不从心也是很正常的。”
　　谈婳：“……”好了知道了，你可以继续安静地当你的小哑巴了。
　　这一晚到底还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谈婳睡到了很晚才起来。她走下楼的时候，郭澜以已经在享用她的午餐了，听到动静，犀利美艳的女人抬起头来，“刚醒？”
　　“嗯。”谈婳点点头，然后走到郭澜以的面前盯着她的餐盘，“饿了。”
　　郭澜以：“……”
　　她无奈，只得起身给谈婳给弄了一份，然后像投喂小狗一样把餐盘轻轻放到谈婳的面前，“吃吧，不够再加。”
　　顺便还好心地给谈婳拿了杯热牛奶。
　　谈婳望着面前的减脂餐，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若不是惦记着要攻略郭澜以，她就回家当个废物让盛以蘅和郭澜以养着了。
　　不过，她思绪一顿……以自己如今的打算，这郭澜以好像也不是非攻略不可。
　　反正自己都已经有在这边养老的打算了，那她还费尽心机地攻略人家干嘛？早完成任务早被驱逐？
　　谈婳眼睛眯了眯，缓缓拿起了纸巾上的勺子。
　　郭澜以盯着Omega一肚子坏水儿的模样，心中微微增加了一些警惕。结果哪知道她刚坐下，Omega就开口道：“阿姨，吃完饭我准备回家了。”
　　郭澜以没有首先拒绝，而是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谈婳微微一笑，“我觉得阿姨您这里的饭菜不是很合我胃口。”
　　能坚持日复一日的吃减脂餐，郭澜以也算个狠人。可她对这种白水煮的东西实在没有兴趣，甚至还觉得经白水这么一煮，肉里也跟着散发出来腥气了……
　　谈婳忽然有点控制不住的反胃，于是在话音落下后，她当着郭澜以的面就是虚晃一枪，干呕了一下。
　　郭澜以怔住，“？”
　　有这么难吃？都给孩子恶心坏了。
　　她顿时有点受到打击，而谈婳缓和过来后也不动声色地将盘子缓缓推开了，可怜兮兮地望着郭澜以，“阿姨……”
　　郭澜以简直拿她没有办法，扔下了一句‘等着’以后，就起身去厨房忙活了。
　　两三分钟后，女人重新端了一盘东西过来。面包片，煮鸡蛋，以及一小罐果酱，“这样呢？先将就垫垫肚子吧，我叫阿姨重新给你做吃的。”
　　这回谈婳没有异议了，点点头，十分乖巧地应下，“好。”
　　说完乖乖地用餐起来。
　　郭澜以盯着她吃饭的模样，快产生心理阴影了。她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看谈婳不吃的减脂餐，不吃吧，觉得浪费，吃吧，又已经超出她平时的分量……
　　最后她终究还是没吃，转而将它倒给了家里的小狗。
　　结果哪知道小狗走过来嗅了嗅，也不吃。
　　谈婳憋着笑，见郭澜以看过来以后，她连忙将头扭开，假装东张西望。郭澜以没有拆穿她，只是对她先前的问题做了回答，“有什么喜欢的你直接和保姆说，有什么不喜欢的，也直接和她说，她会根据你的喜好调整你以后的餐饮。”
　　听女人这意思……她好像是不准备放自己回家？
　　谈婳陷入了沉思中。
　　郭澜以确实没有立刻放谈婳回家的想法。在她的打算中，Omega再怎么也得至少在自己这里待一个星期才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郭澜以要在这一个星期里尽可能地多了解对方，以方便以后更好的要挟和拿捏宁夫人。
　　谈婳在等待自己的第二餐时，宁希发来了她的最新战报。
　　宁希：“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想要谋害鸢鸢的人还真不少。就昨天一晚上，我故意拉着鸢鸢出去散步，就搞到了两个案子。”
　　“你知道就那两个案子，我们得到了多少赔偿吗？”
　　“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宁希从来没有觉得赚钱会是一件如此容易的事情。早知道程鸢会是自己的摇钱树，她就早点成立工作室干死那些人，让她们赔到倾家荡产了。
　　虽然谈婳早对女主的体质有所了解，但在看到这些文字时，心里的冲击依旧很大。
　　不愧是女主，哪哪儿都是强的，连赚钱的方式都是如此的令人意想不到。
　　“还不错，继续钓鱼。”谈婳摸着下巴，一肚子坏水儿，“但记得把握好尺度，别一开始就把大鱼给吓跑了。”
　　“之后的宴会才是我们最后把所有鱼一网打尽的时候。”
　　宁希：“明白。对了，你今天在家吗？我打算过来跟你聊聊具体的。”
　　“不在。”谈婳摇头，“我现在在郭澜以这里。”
　　宁希：“？！”
　　“郭澜以？你也被她掳去了？”宁希心中大惊，连忙就要打电话报警，但被谈婳给拦住了，“没事，我主动去她家里做客的。”
　　“我准备住它个十天半个月的，如果有可能的话。”
　　宁希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她难道不怕郭澜以吗？还主动去女人家里住……还要住个十天半个月。虽然郭澜以并不一定会对谈婳做些什么，可女人所带来的精神恐怖值多高啊。
　　但凡心脏不好一点儿，都要被她吓出病来。
　　宁希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只留下一句，“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你是孕妇，郭澜以不敢对你太过分的。”
　　相反，甚至可能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宁希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下那画面——高贵冷艳的女人一改往日的冷漠疏离，转而手足无措又小心翼翼的，宛若月嫂一般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谈婳……
　　赶紧打住！
　　这也太不符合郭澜以平日高不可攀的形象了，实在有点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宁希这种从小受到对方压迫的。
　　宁希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但如果什么不对劲的，你赶紧跑，一点儿都别犹豫。”
　　“嗯。”谈婳答应下来后，切手机界面的时候才从一闪而过的黑屏里望见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个人。
　　她动作一顿，随即又缓缓地将黑屏切了过来。
　　黑漆漆且反光的界面上，谈婳和郭澜以的视线在屏幕里对视上。
　　空气好像安静了那么一瞬，片刻后，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谈婳开口，“跑？你跑什么？你很怕我吗。”女人特意停顿了一下，才拖长了语调喊谈婳的名字，“婳婳。”
　　谈姐：头皮发麻
　　宁希：头皮发麻x2
　　女主：本来应该头皮发麻x3，但目前这一切好像与我无关？


第137章 
　　谈婳被她叫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捏着手机，下意识回答：“怎么可能呢？”
　　“您这里有人照顾吃，有人照顾喝的，我巴不得在您这里安心养胎呢。”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么好的事儿，我干嘛要跑？”
　　说完，谈婳小心地提建议道：“要是在餐饭这块儿，您能再稍微改进一下就更好了。”
　　免费的东西，还挑剔这么多，郭澜以差点被气笑。女人抱着胳膊，慢条斯理地问：“哦？那你还想怎么改进。”
　　谈婳假装没品出她话里的危险的意味，还真一条一条地罗列了出来。
　　郭澜以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了，才漫不经心地问：“你这是打算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走了吗，小朋友。”
　　若是一般情况下，郭澜以应该会觉得相当的开心，因为她拿捏住了宁夫人的软肋。可如今……女人的目光从谈婳的肚子上略过，Omega身娇体贵的，又还怀着孕，显然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郭澜以希望自己能拿捏住谈婳，可又不那么希望自己能拿捏住谈婳。
　　毕竟是脆弱的孕妇，若是在自己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还真不好交代。想到这里，郭澜以心烦意乱，直接被谈婳差点干抑郁了。
　　Alpha已经从自己身后离开，步子迈得很大，也不质问谈婳了。
　　谈婳茫然地望着对方的背影，一时有点不明就里，便问系统道：“她怎么了？怎么忽然一下就不理我了。”
　　“大概是……”系统停顿了一下，“觉得宿主您棘手？”
　　谈婳语塞，本想问自己有什么棘手的，但想了想自己那飘忽不定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胃口，她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有点棘手，不知道今天又会想吃点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可真令人期待啊！
　　郭澜以心情烦闷，想赶谈婳离开，又有点不甘心。想继续留对方在家里，又莫名觉得对方碍眼，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一定是因为这几天自己信息素不稳定的原因。
　　她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心有余悸地让管家去准备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吃的不能吃的东西。
　　谈婳要在她这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对方是孕妇，情绪不稳定，所以郭澜以只能尽量去满足对方，并像只松鼠一样，在家里囤满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倒是头一回，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对于自己的这些行为，郭澜以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已经做了还算充足的准备，不过若谈婳突发奇想，忽然想吃什么深海大白鲨的话，那她就实在没辙了。
　　谈婳本来还不知道郭澜以心细如发，已经为自己考虑周全了，但在系统告诉她以后，她望着女人高贵冷艳的背影，眼眸闪烁，若有所思。
　　“难怪她也是女主之一，就这心思，这样貌，这身材，这人格魅力，实在没有办法让人不喜欢。”谈婳感叹道：“女主可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系统：“……”好大的福气？
　　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虽然享受了Alpha的爱与美貌，与惊人的天赋和技术，但同时却也享受着各种狗血的剧情，比如被诬陷，被人陷害，被人下药——
　　等等，系统思绪停顿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想：怎么它觉得这种‘福气’给宿主了，宿主反而会更加开心呢？
　　这太令人胆颤了，系统赶紧甩了甩脑袋，算了，这些奇怪的东西还是别给宿主了。
　　宿主赶紧安安心心乖乖巧巧地做完攻略任务，然后老老实实地回归她的原世界继续做她那美貌且聪慧的高岭之花吧。
　　昔日高岭之花如今竟变成了如今这副划船不靠桨靠浪的渣女，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系统陷入了反思。
　　反思了半个小时后，系统得出了结论。一定是宿主忽然遭遇人生重大打击，在春风得意，即将扬眉吐气的那一刻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包括她自己的性命，所以心理扭曲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谈婳不清楚系统在暗地里悄悄地抹黑了自己这么多，否则她可不得好好地和对方理论一番。
　　郭澜以离开以后，谈婳便又继续工作了。直到盛以蘅忽然宛若打字机成精了一般，一口气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你今天回家吗？我过来接你。”
　　“一天没有见到你了，我手痒痒。”
　　“你在你朋友那里住得还习惯吧？吃的呢，吃的也还习惯吗？”
　　“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我和陆淮序一起照顾你，你想吃什么我们都给你弄。”
　　Alpha很啰嗦，问了一大堆，但意图无非就是想叫谈婳回家去，以便能够经常见面。谈婳很清楚她的心思，所以非常直接地拒绝了，“暂时不。”
　　她低着头发信息：“要回家的时候我再和你说。”
　　盛以蘅一看见她的回复，顿时整个人都不快乐了。她捏着手机欲言又止，但打了打字，最后还是全部删掉了，“好吧。”
　　非常不情愿的样子。
　　盛以蘅不再纠缠，除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谈婳和她的聊天变得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竞争那个项目的原因。
　　谈婳从侧面简单了解了一下，随后就没有再关注。
　　她一连在郭澜以这里住了四五天。女人表面上凶神恶煞的，实际上心思细腻，有一股别样的温暖的魅力，连傲慢艳丽的外貌都变得异常的让人心动。
　　在这几天里，谈婳的孕反越来越严重。
　　虽然郭澜以已经特意请了阿姨来照顾谈婳，可她依旧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细细的，神色憔悴，身形消弱，宛若被郭澜以虐待了一般。
　　郭澜以看得眉头紧皱，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知道女人怀孕就是受罪，但对于谈婳这种，连孩子另一位母亲的身份都不知道，却依旧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的……
　　郭澜以不予评判，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赞同。
　　风险太大了——对于郭澜以这样的生意人来说。有可能在Omega把孩子生下来的第一时间，对方就会现身然后抢走孩子。
　　也有可能对方基因恶劣……郭澜以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想，应该不会吧？
　　她记得谈婳弄孩子的那个机构里，保存的都是一些顶级基因。
　　不过，郭澜以依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思片刻后转身进入了书房。得去查查，看看自己的基因有没有丢失。
　　别兜兜转转，最后自己喜当妈了。
　　谈婳眼看着郭澜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估摸着‘天地汇’项目差不多要结束了。一些核心的工作她已经全部做完，另外一些不太重要的，盛以蘅已经招聘了新的人过来接手。
　　从下个月开始，谈婳觉得自己就可以找盛以蘅休产假了。
　　一来是她月份渐渐大了，加上这具身体调理了这么久也没调理好，依旧处于一个不太健康的地步，所以更需要好好休养。
　　二来是她回归宁家以后，麻烦肯定会很多。女主和自己处于同一空间时，自己和女主共享命运，那么女主所遭遇的，自己肯定躲避不开。
　　而她回家以后，又免不了要进行一些社交，所以种种因素之下，谈婳只得腾出时间和精力来应付。
　　毕竟如今已经处于任务后期了。
　　相比于谈婳攻略过的其他世界，这个所谓的ABO狗血世界已经算得上是温柔。谈婳支着脸颊，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关于Omega的保护法比较健全？
　　她歪了一下头，觉得很有可能。
　　否则没有法律法规的强硬强势的话，这几个Alpha老早就在法律的边缘来回试探了。
　　其他的文都是嘎女主腰子抽女主血，把女主折腾得英年早逝，变为一捧黄土，唯有这个世界的女主被Alpha们抢来抢去，Alpha们还不敢过分强迫对方。
　　而只敢在私底下悄悄的明争暗斗，试图打败对方成功抱得美人归。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幸运。
　　不过即便Alpha们想干点儿什么，以谈婳的情况估计也不成。
　　谈婳摸了摸肚子，有点啼笑皆非地想，这孩子还真算个幸运星。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肚子，随后问系统：“女主变成事业批了，不知道和她命运共享的我会不会生出来什么三岁就变成超级黑客的天才宝宝。”
　　系统：“？”咱就是说，宿主咱平时还是少看点儿狗血小说吧。
　　这个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天才宝宝？能够普普通通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就已经是普通人的一种幸运了。
　　宁家的宴会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孤家寡人的谈婳家里冷冰冰的，便继续死皮赖脸地在郭澜以这里住着。
　　她的孕反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好转了一日却越发变本加厉。
　　郭澜以在旁边注视着她，不禁有点儿跟着难受。
　　她以为是自己昨天加班，导致没有休息好才会如此。然而就在月嫂将一条清蒸鱼端上桌的时候，郭澜以猛地脸色一变，而后起身快速朝洗手间冲去。
　　谈婳不明所以，但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追上郭澜以之后，谈婳下意识询问，“你怎么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清清楚楚地听见郭澜以一声有气无力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宛若孕吐的声音。
　　谈婳当即愣住了，而后好半天以后才回神，讷讷地盯着女人，“？”
　　“阿姨你也怀孕了？”
　　ee：我怀你个头
　　谈姐：妈。
　　ee：？


第138章 
　　郭澜以似乎是被她无语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地转过身来，没好气地回答：“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被这人损了一嘴，谈婳顿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而后反应过来，迟疑地盯着女人打量。
　　不会吧？
　　她不会是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爱上我了吧？不然她若是没有怀孕的话，怎么会和自己一样有孕吐反应呢？
　　在妻子怀孕时，只有伴侣爱妻子爱得深沉的时候，才会跟着妻子一起难受，产生同样的孕反。而似乎……郭澜以目前就是这种情况。
　　谈婳思考了片刻以后，当即进入状态，开始飙戏，一脸情深与感动地望着郭澜以，“阿姨……不，姐姐。”她立刻改变了称呼，“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竟有如此喜欢我。”
　　“而且还喜欢我喜欢到了这个地步。”
　　“都怪我，怪我这几天只知道忙于工作，因此忽略了您的感受，没有发现您深深埋藏在心里的，那些扭曲的，不堪的小心思……”
　　谈婳正飙戏得认真，结果郭澜以一个犀利的眼刀子飞过来，她立刻偃旗息鼓，渐渐地没有了声音，直到最后闭上了嘴巴。
　　“我喜欢你？”郭澜以危险的眯起眼睛，“扭曲不堪的小心思？”
　　女人好像是在反问，又好像是在威胁谈婳。然而谈婳最不怕被威胁，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之后无比严肃地盯着郭澜以，“那不然姐姐您解释一下，你刚刚为什么会……”
　　郭澜以面无表情，直接打断了她，“我就不能是着凉感冒了？”
　　“能。”谈婳沉默了片刻后，点头，然后嘴巴很欠地说：“应该是玩手机玩的。”
　　郭澜以：“……”
　　她确实是被谈婳无语到了，最后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干脆转身回去漱了漱口，拿纸巾擦了一下唇边的水渍，随即像赶苍蝇一样把谈婳赶了回去，“吃饭。”
　　谈婳悻悻地宛若一只苍蝇般被郭澜以赶回了餐桌边，然后全程目不转定地盯着郭澜以。
　　郭澜以心有余悸，有点儿不快地盯着那条鱼半天，最后屏住呼吸伸手将它推到了谈婳面前，“你吃。”
　　“那你呢。”
　　“我天生不爱吃鱼。”女人说。
　　“噗嗤。”谈婳没忍住，抿着嘴唇笑出声音来。郭澜以凉飕飕地看过去，“吃不吃？不吃我喂狗了。”
　　“吃。”她点头说，然后又觉得怪怪的。
　　对方说要拿鱼去喂狗，而自己接话说要吃的话，那自己不就变相地成了那条狗？可若自己反悔说不吃的话，好像也已经迟了……
　　谈婳顿感语塞，好半天以后才动筷，凝视着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女人，“姐姐。”
　　在她喊叫郭澜以之后，郭澜以抬起眼皮来。
　　谈婳想了想，而后烧兮兮地回答：“我愿意当姐姐的小狗。”
　　郭澜以眼皮一跳，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抽搐了一下，有点疼，还有一股异样的微妙的感觉升起。但最终，那所有的感觉也抵不过她这一时的无语，“……”
　　她词穷说不出话来，最后念头千般闪过，只剩下了一个想法——Omega怀孕以后，自己从阿姨返老还童变成姐姐，大概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郭澜以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她盯着鱼想吐，盯着红烧肉觉得腻想吐，盯着清炒的蔬菜更是想吐，完全吃不下，可明明早上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她迟迟没有动筷，只注意到对面那Omega拿起了筷子迟疑了片刻，又缓缓地放下。
　　“怎么不吃。”郭澜以问。
　　谈婳闻言抬起眼皮，“我也吃不下。”
　　这个‘也’就很灵性。
　　郭澜以面无表情了半天，最后只得喊阿姨把饭菜撤下去自己吃，然后她和谈婳两人一人端着一杯冲泡的营养剂喝着。
　　郭澜以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和谈婳有异样的妊娠反应。
　　她心里有点烦，还有点慌，自己怕不是真的怀孕了。可不应该，自己守身如玉多年，即便跟人发生了关系，自己也没怀孕那条件，怀孕的那个对象也不应该是自己。
　　郭澜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莫非真如谈婳所说的那样，自己是爱之深，因而才会和她共情？
　　她抿了抿嘴唇，最后决定再让家庭医生过来给自己看看，不过要当着谈婳的面，否则不知道她嘴巴里又要蹦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我出去走走。”郭澜以扔下这么一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谈婳盯着她的背影没拆穿，只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姐姐出结果了记得和我说。”
　　郭澜以脚步一顿，而后走得更快了。
　　家庭医生收到老板的消息后早已在她自己居住的房子里等候。见到女人，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郭澜以的眼神注视下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检测并不需要花很久的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对今天的郭澜以来说，却度秒如年。
　　她心跳很快，罕见的有了些紧张和不安，即便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怀孕的结果。但……
　　郭澜以心烦意乱，最后在漫长的等待后，抬眼看向了验孕棒。
　　还好，不是怀孕了，郭澜以长松了一口气。不过那一口气还没松开，她忽然就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瞳孔颤动一阵后，郭澜以扔掉了验孕棒，对着家庭医生摇头，“不是。”
　　家庭医生闻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而后斟酌着道：“那应该是受寒着凉了。这样吧，我先给您开点感冒药吃吃，若直到最后也没有好转的话，您就去医院检查。”
　　郭澜以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然而在等家庭医生忙碌的时候，她却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装作漫不经心地拿着手机，实则在浏览器上疯狂搜索：“家里有孕妇，跟着孕妇一起孕吐是怎么回事？”
　　“丈夫会为妻子孕吐吗？”
　　“妻子的孕吐能够传染丈夫吗？”
　　结果五花八门，但其中最为让郭澜以在意的，只有一条——您好，这是拟娩综合征。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在准妈妈用自己的生命呵护着新生命时，准爸爸体内的激素水平也会发生变化，有些甚至还会出现体重增长、呕吐、失眠及腹痛的现象。
　　她忍不住抬眼挠了挠眉毛，所以自己这是……
　　郭澜以心头还没有想出什么结果，就又看见一位不知名的网友仿佛是故意一般地调皮说道：“因为你超爱的。”
　　郭澜以：“……”和Omega的话不谋而合。
　　但这绝不可能，自己只可能是前者。因为受到谈婳的影响，所以自己跟着变得紧张，继而导致身体内的激素水平有了变化，产生了模拟分娩反应。
　　知道原因后，郭澜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拿了药，慢条斯理地踱步回到了谈婳面前。谈婳显然很关心女人的情况，在发现郭澜以的第一时间就张嘴问了，“姐姐，你怎么样？”
　　“很好。”郭澜以言简意赅，人狠话不多，“被你传染了而已。”
　　谈婳不禁：“？”这还能传染？开什么玩笑。
　　女人显然不愿意正经回答，谈婳从她那得不到什么真实的结果，只好悻悻作罢。虽然谈婳闭嘴了，但郭澜以却是在想——得找个借口把Omega赶回家。
　　看她回家了以后，自己是否还会有这些反应。
　　如果没有，那就证明自己确实只是被Omega影响到。可如果有……郭澜以眸光闪烁了两下，而后视线定定地落在了谈婳的身上。
　　“你应该得回去准备了吧。”女人毫无征兆地开口问了一句。
　　谈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指自己认祖归宗的事儿。按理来说，离宴会还有十来天的时间，自己不用着急，可既然郭澜以都主动提醒自己了，那谈婳也只好点头，“是。”
　　“姐姐你和我一起吗。”她歪了歪头，打胡乱说道：“你不在我害怕。”
　　“你知道的，我家里的那些亲戚一个个的全都凶神恶煞的，而我又没有在宁家生活过，和她们关系不好。因此如今她们见我只是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女孩儿，想必更是对我嗤之以鼻，不把我放在眼里。”
　　“宁希和父母虽然对我很好，但碍于情面，她们总归不能和他们撕破脸皮……”
　　“所以你觉得我能震慑他们？”郭澜以双手环胸，抱着胳膊，意识到Omega的打算后差点被气笑了，“你拿我当门神辟邪呢。”
　　谈婳闻言眨了几下眼睛，“原本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但姐姐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郭澜以顿时皮笑肉不笑的，没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那你觉得，我应该以什么身份随你回家呢，嗯？”
　　身份？干这种事情还需要借用身份吗？
　　谈婳抬起头，“你和我母亲姐妹情深，难道就不能以和她联络感情的理由陪我回家吗。”
　　郭澜以闻言，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谈婳，随后意味不明地开口，“那你可真是你妈妈的好孝儿。”竟敢把亲妈的死对头给请回家里去做客。
　　被郭澜以这么一提醒，谈婳也后知后觉，想起来对方和宁夫人之间的恩怨。
　　不过……她有点儿疑惑，本想说两句话，但想了想，她若真敢说，可能就要被郭澜以当场给赶出家门了，便作罢。
　　这是个问题。
　　谈婳挠了挠下巴思考半天，最后也没想出来什么有效的法子，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压根儿就没用心想。
　　最后谈婳放弃了，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的。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回宁家也不会死，顶多只是被人恶意欺负一下，被人恶意使使绊子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郭澜以：“……”
　　“反正现在我肚子里的宝宝也稳定了，即便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被人从岸边推进水里去，它也会好好地待在我的肚子里。”
　　“只是可怜了我的宝宝。”谈婳虚情假意地抹了把眼泪，“要跟着我这个新手妈妈吃苦受累。”
　　“宝宝你命可真苦啊，简直比打工人工作日早晨六点钟的冰美式还要苦。你本来就营养不良发育不好，如今却还要陪着妈妈坚强地在豪门里生存。”
　　“是妈妈对不起你。”
　　郭澜以脸巴抽搐地望着那个演技过分夸张漏洞百出的Omega，“…………”
　　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闭了闭眼，并非本意地挽留道：“既然如此，那你继续在这里住下吧，等你父母催你回家的时候，我再陪你一同过去。”
　　女人话音还未落下，沙发上自怨自艾的少女就已经有所预判般的，惊喜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如一只翩然的蝴蝶轻轻扑入郭澜以的怀里。对方双臂紧紧地箍住郭澜以的腰，小脸仰起，“真的吗？姐姐您真是个好人！”
　　Omega身体很软，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是郭澜以同款洗浴产品的香气。
　　明明是熟悉且已经习以为常的味道，可落到了少女的身上，竟变得异常的撩人心弦，勾人怦然心动。
　　郭澜以感觉自己的神经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去拉开谈婳的手，但失败了。同时还反被对方轻轻握住，“姐姐，我代表我爸妈真诚地为您送上大礼感谢您。”
　　掌心的小手肌肤细腻柔滑，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郭澜以心脏重重一跳，垂首去看对方。
　　然而对方一脸的真诚无辜与感动，哪里有那轻车熟路反客为主握住别人手的心虚？
　　郭澜以目光幽暗片刻，谈婳意识到不对劲，想逃，但被女人眼疾手快紧拽住了双手在掌心里，“那你本人呢。”
　　“你本人又打算如何感谢我呢。”
　　谈姐：大恩不言谢，不如我送姐姐你一个孩子吧！
　　ee：？


第139章 
　　感谢？谈婳本来没这打算，但既然郭澜以这么问了，她考虑片刻，而后定定地抬起头来，“那我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送给姐姐你吧。”
　　郭澜以神色一怔：“？”
　　“宝宝是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最珍贵的礼物，如今我把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您，还希望到时候姐姐您能够好好待她。”
　　谈婳明知故问：“怎么样姐姐，这个礼物贵不贵重，你喜不喜欢？”
　　郭澜以：“……”晦气。
　　“既然宝宝那么好，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她若是真想要小孩，她早十年二十年就通过正规的渠道搞到手了，还需要特意等到今日给谈婳的孩子当后妈？
　　郭澜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谈婳，“到时候孩子归你，你归我。”
　　女人离谈婳很近，凑在耳边说话时，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谈婳的耳朵上，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谈婳任由她禁锢着，摸着良心说有点儿被郭澜以勾引到。
　　磁性迷人的声线，温暖有安全感的怀抱，以及身上那如栀子花一般的清淡好闻的幽香，每一样都令人心猿意马。
　　Alpha千帆阅尽的成熟的韵味以及魅力，更是勾人心弦，让人控制不住地怦然心动。
　　谈婳诧异地扬起眉毛，实在没忍住，目露期待地问郭澜以，“还有这种好事儿？”
　　她眨了眨眼睛，沉思半晌后，变得极为主动，“还等什么到时候？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我互相奔赴，那不如就现在——”
　　谈婳话音还未落下，郭澜以就跟被惊吓到一般，毫无征兆地松开了谈婳的手，连连往后避让了好一段距离。
　　谈婳：“？”你退几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她被伤到了，便又开始了她的茶艺，“姐姐，你嘴上说着喜欢我，想要得到我，实际上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觊觎我，想要得到我。”说话时，谈婳假装失魂落魄地趔趄了几步，而后满眼失望伤心地看着郭澜以，“我明白了。”
　　“我这就走。”
　　说完就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朝楼梯走去，看起来是要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然后离家出走。
　　郭澜以：“……”戏过了。
　　不过她挺好奇，如果自己不接她的戏的话，Omega接下来还能如何的兴风作浪，因此她便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静静地盯着谈婳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误会了。”
　　郭澜以本意只是随口敷衍对方一句，哪知道对方在听到这话以后，顿时停住了脚步，而后回头，眼睛亮亮地盯着她。
　　那如死灰般的眼眸刹那间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动人心魄。
　　紧接着，对方便以一种八百米冲刺的速度，‘登登登’地跑下楼来，再次飞奔靠近郭澜以，“我就知道姐姐你还是在意我的！”
　　“你之前是在故意演戏给我看对不对？”
　　再次被Omega搂住，郭澜以脸庞紧绷住。她总算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厚颜无耻没脸没皮，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无赖。
　　她着实被谈婳搞得无话可说了，便默认了谈婳的说法，没有去反驳对方。
　　谈婳一向蹬鼻子上脸，在郭澜以默认以后，她顿时又喜笑颜开地仰起脸庞去盯郭澜以，“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你放心，到时候我和孩子都是你的。”
　　她故作娇羞，郭澜以强忍住想把她甩开的冲动，木然着一张脸，委婉拒绝：“我没有给别人当后妈的爱好。”
　　“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是宝宝的后妈，而不是亲妈呢。”谈婳问。
　　刹那间，郭澜以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她目光忪怔地低下头，看着Omega问：“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我的？”
　　不会吧？
　　谈婳闻言只是眨眼，“我不确定喔，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假设和可能性而已。”
　　郭澜以抿紧住了嘴唇，内心暗骂：你喔个屁。
　　虽然之前就曾有过有时间要去调查自己基因保存情况的想法，但此刻被谈婳这么一搅和，她顿时就想立刻马上打飞的去确认一下了。
　　她被谈婳说得实在有点不安，于是当场毫不犹豫地找了个借口外出，把谈婳给撇下了。
　　谈婳盯着女人急冲冲离开的背影，歪头思忖了半晌，问系统：“这孩子……不会真是她的吧？”
　　以她目前的月份来说，似乎正好可以做羊水穿刺，以检验孩子的DNA。不过怀疑的人选太多，谈婳总不可能把所有Alpha都拉来给孩子匹配一遍吧。
　　那她还不得累死，因此谈婳很快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谈婳已经对找出孩子的身世不抱什么希望了，再加上如今有宁希那边每个月打来‘分红’，所以谈婳觉得，自己单独抚养宝宝也不是不行。
　　“我不知道。”系统回答，然后反问：“这很重要吗？”
　　谈婳：“……”不重要。
　　现在她被宁家认回去后，孩子有了外公外婆，还有大姨照顾她，所以即便谈婳这边发生什么意外，她也可以平安顺利的长大。
　　谈婳吁出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拿起手机玩。
　　郭澜以这一出门就是大半天，直到晚上了也没有回来。中途谈婳发消息问了她两句，但对方只敷衍地回答了句：“在忙。”
　　然后就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谈婳若有所思，对方不想实话实说，她也不好继续死皮赖脸地去挖掘对方的隐私。
　　然而她没想到，郭澜以这一出门就是好几天，等到对方再次回家时，都已经是谈婳准备回宁家应付自己的宴会的时候了。
　　谈婳探究的目光缠上郭澜以，“姐姐，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郭澜以神色淡淡，“去调查了点事情。”
　　随后，她注意到谈婳身旁的大包小包，迟钝反应了会儿，“你准备回家了？”算起来……好像是差不多到了谈婳回家的日子。
　　“我陪你吧。”想到Omega之前的戏，郭澜以主动说道。
　　哪知道谈婳却委婉拒绝了她，“可能不太方便。”在郭澜以疑惑的表情中，谈婳解释道：“今天我要回宗祠，晚上还要和整个家族的人一起吃团圆饭。”
　　此前郭澜以一直关注着宁家的动静，和宁家的一些人有所往来，所以对宁家的那些亲戚的秉性十分了解。
　　闻言，她先是叮嘱了谈婳几句，然后才说：“到时候你和宁希待在一起，宁希脾气火爆，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谈婳也是这么打算的，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郭澜以帮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后备箱，恍然有一种自己在帮对方搬家的错觉。不然区区一个小孩儿，在自己这里浅住几天怎么能有这么多的东西。
　　宁家离得并不远，在谈婳抵达的时候，家里的管家就已经带着人过来帮谈婳拿东西了。
　　宁希也跟了过来，在看见郭澜以的那一刻，她浑身一僵，表情都变得不自然。好在郭澜以并没有停留太久就驱车走了。
　　等女人的轿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宁希心有余悸地挽着谈婳：“你和她待在一起的这些天里，她真的没有欺负和威胁你？”
　　“没有。”谈婳摇头，“我们相处得挺愉快的。”
　　宁希：“……”她实在很难想象郭澜以和谈婳和平相处，甚至是和善待人的模样。反正若换作是她和郭澜以待在一块儿，她噩梦都要做好几宿。
　　女人已经离开了，宁希也不想提她，就转移了话题，主动和谈婳汇报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战况，“你别说，鸢鸢还真是棵摇钱树。”
　　“我的律师事务所最近已经从和她不对付，且想要陷害她的那些女人身上搜刮出来了好几千万。”
　　“那些千金小姐最要面子，我一纸律师函过去，她们立刻就变成了软骨头，主动跑来谈判，希望能够拿钱消灾。”
　　“在问过鸢鸢的意见后，我们非常爽快的达成了协议。”宁希撇了撇嘴，“希望她们下次最好长长记性，别再做这些害人的事情了。”
　　这当然是不现实的，毕竟女主的定位就是活靶子。
　　“能够震慑住少部分人，让她们在行事之前产生些许忌惮就已经是一种成功。”谈婳看着宁希说：“要真想让这种事情减少，你还得尽快强大起来。”
　　“你越强大，她越安全。”
　　宁希骤然被谈婳这番话说得产生了一种使命感，她拼命点头，“你放心吧，我就是鸢鸢那个命中注定的，要拯救鸢鸢于水深火热的超级大英雌。”
　　谈婳闻浅笑，“祝你成功。”
　　有宁希情真意切地帮着谈婳守护女主，谈婳的任务也能轻松一些。不过目前最首要的事情，还是先应付宁家的这些亲戚。
　　上次见面时，她就已经领教过那些人的厉害。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屋内，见到了一屋子的人。气氛首先是凝固了一瞬，随后才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宁夫人脸上端着笑，快步走过来在谈婳身边介绍：“这就是我的小女儿，谈婳。”
　　上次谈婳和宁希的故事发展实在太过刺激和狗血，不少人都还对谈婳有印象，因此此刻一听，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问：“你说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宁夫人点头，态度很肯定，“对。”
　　“可她不是宁希的女朋友，还怀了宁希的孩子吗？”
　　“你认下了宁希，又认回了她，她俩又事先搞出来了一个孩子，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不是丢我们宁家的脸吗。”
　　这话说的……宁希当即竖起了眉毛：“这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到时候直接列个清单，给婳婳重新找个赘婿，让别人接盘不就好了？”
　　“你不说我不说，这个秘密难道还会有其他人知道吗？而且就算其他人知道了，我宁家的事又和她们有什么干系？”
　　“就我宁家的地位，别说是一个赘婿了，就是私底下像各位叔叔婶婶那样再养他十个八个小白花小白脸的也无所谓，你们说是吗。”
　　——不是，等等。
　　谈婳赶紧拉了宁希一下，想说话，但被宁希偏过头来打断：“你别这么封/建保守。”宁希语重心长地说：“养外室这都已经是我们宁家的老传统了。”
　　谈婳：“……”
　　被攻击到的其他人：“…………”
　　宁姐：我真机灵，嘻嘻。
　　受害者们：md疯批。
　　系统：……更疯批的那个，好像还没说话。


第140章 
　　宁希以一己之力将所有人闯飞后，即便那些叔叔伯伯再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此刻也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宁夫人要认下宁希的态度很坚决，而宁希又脾气火爆，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这个时候他们若还不识好歹，胡乱说些什么的话，他们毫不怀疑，宁希接下来还会把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更深层的腌臜事捅到台面上来。
　　丢脸事小，若是因此被宁夫人和那刚找回家的亲生女儿谈婳抓住了把柄，那就兹事体大了。
　　气氛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很安静，所有宗亲家人都变得乖巧老实起来。
　　见状，宁希满意地扭头，朝谈婳挤眉弄眼，“送你的回家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谈婳嘴角抽动，敷衍道：“我可太喜欢了。”
　　她目前并没有什么想和这些叔叔伯伯斗得死去活来的想法，所以谈婳拍了拍宁希的肩膀，十分欣慰且语重心长地对着宁希说：“以后在家里时，我就靠你保护我了。”
　　“没问题。”谈婳的信任让宁希非常受用，她不屑地扫了眼那群安静下来的人，冷笑一声，“以后他们要是敢欺负你，在外面说你的风言风语，我就把他们的小白花小白脸一个个弄死。”
　　既然宁希都非宁夫人的亲生女儿了，那她脾气不和宁夫人一般温婉善良也是很正常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后面宁希天天闹得宁家鸡犬不宁，有宁氏夫妻护着她，旁人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正因为这一点，他人再看向宁希时，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忌惮。
　　同时因为宁希的存在，所有人也都不敢再轻视忽略谈婳，毕竟她可是宁希那未过门的，还有了身孕的‘妻子’。
　　一场处心积虑试图给谈婳颜色看的硝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停止，宁夫人面带微笑地招呼着谈婳入座，无事发生一般地给谈婳介绍着家里的亲戚。
　　谈婳认认真真地听着，宁希感到好奇，“你听这么认真干嘛？平时我们又不会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闻言，谈婳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是扩展业务了。”
　　“你坑他们一把，我坑他们一把，明天他们就赔偿到倾家荡产。”谈婳津津有味地辨认着自己这些名义上的亲戚的脸，“这么好的商机，你怎么能错过？”
　　“还有啊，他们偷偷包养的那些小白脸什么的，你也不应该直接给他们捅出来。”谈婳认真教育宁希说：“你应该等后面挨个儿去收封口费。”
　　“如今你把他们的秘密捅出来了，他们除了今日回家喜提一场家庭矛盾之外，我们两个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不是吗？”
　　宁希：“……”你是魔鬼吗？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谈婳，这么丧心病狂的敛财手段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儿道理。
　　宁希被点拨以后顿时懊恼地拍了一掌自己的膝盖，“大意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这些人都要花天酒地去消费，还不如提前让他们把钱交出来充盈自己的口袋。
　　新时代劫匪宁希感悟颇深，“你放心，后面我肯定深思熟虑，饶不了他们。”
　　谈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有觉悟如此高的生意合伙人，谈婳相信这些亲戚应该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心思来干扰自己做任务了。
　　只一个宁希，就能让他们自顾不暇。
　　宁家的家庭氛围一时间变得无比难得的和谐，宁夫人脸上端着笑，眼神却止不住悄悄地瞥向谈婳。
　　大概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她简直越看谈婳越觉得喜欢，表情都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了下来。
　　谈婳回来后，忙碌的事情有很多：去宗祠祭拜，给老祖宗们磕头上香。然后又翻出族谱来，将谈婳的名字添了上去，同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没完没了的琐碎杂事。
　　等到彻底结束时，谈婳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瘫在床上，两眼冒金花。
　　只是认个祖归个宗就已经如此累了，后面的宴会她还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谈婳盯着天花板，忍不住想，到时候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如果有，她觉得应该也在可控范围内。
　　毕竟原文中除了原主以外戏份最多的言颜都已经锒铛入狱了，而原主如今又已经被自己所取代，所以其他的那些恶毒配角再怎么搞事，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剧情已经被自己彻底搅乱，所以谈婳还是得提防着某些配角临死反扑，悄悄搞一把大的。
　　在心头盘算了一阵，确认已经没有其他所遗漏的，谈婳才稍微安定了些。
　　两天后，宴会如期开始。
　　谈婳身上穿着宁夫人亲自准备的晚礼服，优雅高贵如春日烈阳下悄然探出头来的一支白山茶，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
　　精致的妆造，清丽中透露着一丝柔和的气质，在如火玫瑰一般的宁希的衬托下，显得她越发温婉动人。
　　宁希把谈婳视作自己的摇钱树，因此十分热情。
　　外界所预想的狗血豪门纷争不仅没有发生，而且场面还是他们预想不到的温馨和亲密。一些人表情古怪，随后又联想到了这些天在私底下悄悄流传的风言风语，一时之间注视着谈婳和宁希的表情都变得古怪和微妙起来了。
　　宁希不会是早就发现了谈婳的身份，所以才设计让谈婳怀上了她的孩子的吧？
　　毕竟两个Omega若想有孩子……实属是难上加难。而且如果事先不经过精心的计算与布置的话，也实在难以精准地把时间刚刚好把控到如此绝妙的程度。
　　倏尔，所有落到宁希身上的视线都越发变得不对劲了。
　　然而宁希以为这群人只是单纯地想吃豪门大瓜不成，进而有些失望，所以她压根儿没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往心里去。她殷勤又谨慎地陪在谈婳身边，低声说道：“鸢鸢应该快要到了。”
　　“她一到，我们的狩猎就可以开始了。”
　　系统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一言难尽。好好的一个恶毒古早剧本，如今却被这两人玩成了发家致富的升级流爽文，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偏偏看宿主的表情，还期盼万分。
　　谈婳确实很期盼，她视线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然后把原文中的一些出场过、且对女主下过手的人指了出来，“这些人你重点关注一下。”
　　“好咧！”宁希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马上派人盯着她们。”
　　说完就拿起来对讲机向保镖队长吩咐起任务来。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系统莫名想到了一个词——狼狈为奸。
　　宿主被认回宁家，简直就是豺狼被认回虎窝，和宁希一丘之貉，臭味相投。这两人相见恨晚得，让系统都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安排她们俩见面。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私底下就已经暗潮涌动起来。
　　谈婳和宁希今天的目的很明确，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多地从这群人身上刮下来一层油水，而至于其他的，两人当然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推脱给了宁氏夫妻。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不至于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过来。
　　那些被Alpha们的美色迷惑了神智的，年纪轻轻的，还没有感受过社会铁拳的恋爱脑们，才是她们今天的重点纠缠目标。
　　因为宁家家大业大，在业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许多豪门权贵都前来参加了。
　　谈婳望着陆续抵达的宾客，看这个也眼熟，看那个也眼熟。直到最后，她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好嘛，全是老熟人。
　　几个Alpha自是不用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而至于其他的……也由于先前已经在各种宴会上结交，交换了联系方式而平时有所联系的缘故，也都有两分交情。
　　整成朋友聚会了今天。
　　谈婳离开了宁希后站在宁夫人身旁，脸带微笑地跟着对方接待客人。她久违的看见了郑瑾瑜，而郑瑾瑜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
　　在郑瑾瑜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谈婳面带歉意地和宁夫人说了一声，而后跟着走向了对方，“你回来了。”
　　“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还没有。”郑瑾瑜在谈婳面前站定，温柔似水的眼眸中汹涌着惊人的情愫，“知道宁家要正式向所有人介绍你的身份后，我就把工作安排好往回赶了。”
　　说话间，Alpha细细地打量着谈婳。
　　对方好像消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给宝宝闹的。但虽然和从前相比变得更加憔悴柔弱，可身上却又有一股别样的，勾引人的温婉在。
　　那大抵是一种被叫做母性的光辉的气质，让人十指轻动，心潮澎湃。
　　谈婳了然，迎上郑瑾瑜的目光，随口问道：“那结束后，你就马上要离开了？”
　　她还想让郑瑾瑜再处理一下她自己的烂桃花，以免给女主带去危险。然而郑瑾瑜似乎是误解了谈婳的意思，闻言呼吸一重，眼底带着微不可查地忐忑问：“你不想我离开？”
　　谈婳一怔，想了想，“算是吧。”
　　她委婉地暗示说：“你不觉得你还有点儿私事没有处理完吗。”
　　私事……郑瑾瑜所能够想到的，目前就只有自己和谈婳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还没有彻底处理好。
　　她误以为谈婳是在暗示自己，所以沉吟片刻后，她仿佛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沉着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地说：“我愿意和你复婚，认下我们的这个宝宝。”
　　谈婳：“？”
　　啊？
　　盛金毛：想什么呢你？买一送一这么好的事儿能让你抢去了？
　　前妻姐：什么都抢只会害了你


第141章 
　　Omega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不对劲，郑瑾瑜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地想：难道是自己……误会什么了？
　　她目光逐渐变得茫然，眼神里透露着微微不解地凝视着谈婳。
　　对于郑瑾瑜的脑回路，谈婳始料不及。她啼笑皆非地撞上对方的眼眸，顿了顿，再度明确些了的温婉暗示：“我的意思是，鸢鸢今天也要来。”
　　“上次那日/她遭遇了太多，我有些心神不宁，总害怕今日/她还会和上次一样。”
　　谈婳已经表述得算是非常明显了，郑瑾瑜这才反应过来，心里窘然，但好在很快调整过来，“应该不会了。”
　　她知道因为言颜的缘故，所以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但郑瑾瑜依旧十分认真地说：“自那天过后，我已经在私底下处理好了我的私人感情。”
　　该断的，不该断的，她全部都已经直白地说明，且断掉了。
　　甚至因为担心类似的事情会在谈婳身上重演，她还恩威并用着，把所有人都不分对象地‘威胁’了一遍，就是为了打消那些人因为不甘而四处找人麻烦的心思。
　　郑瑾瑜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做得非常到位。她说的话并非不管用，相反，还很有分量。
　　因为平常总是好脾气着，所以偶然发一次火，所有人都被震慑住。至少，在那一瞬间，郑瑾瑜可以保证她们是绝无什么继续争风吃醋的心思的。
　　念及此，郑瑾瑜等待夸奖一般的安静注视着谈婳。
　　但谈婳反应平平，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就说：“若是如此，那最好了。”
　　郑瑾瑜心头微微雀跃，刚想着Omega总算开始信任自己了，结果下一秒她就听见对方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今天我还是要和你保持距离。”
　　谈婳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周围，确认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和郑瑾瑜的交谈以后才放下心来，“以免你的追求者们又转头盯上了我。”
　　“你知道的，如今的我身体已经不像程鸢那么硬朗了。”
　　郑瑾瑜眼眸黯淡下来，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彩。她望着神色平淡语气随意的Omega，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揪得她喘不过气来。
　　谈婳无视掉对方满眼的痛楚，动作非常自然地转身，然后朝宁夫人走了过去。
　　比起郑瑾瑜不快的心情，当然是谈婳自己的安危更重要了。她可不想像某些恋爱脑女主一样，被Alpha难得的脆弱时刻感动，进而就头脑发热地拿自己的性命安全去冒险。
　　谈婳和宁夫人会合，宁夫人继续面带微笑地领着她为她介绍宾客。
　　郑瑾瑜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浑身的气场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伤与心碎。
　　大概是她停留在中央太过醒目，盛以蘅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思考片刻，盛以蘅主动朝郑瑾瑜走了过去，“你回来了？”她惊讶道：“你不是中标了在忙项目吗？竟然还能抽空回来。”
　　盛以蘅‘啧啧’两声，又上下打量了郑瑾瑜几眼，直白道：“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还以为你一忙起来，没有时间回来陪她，我就能趁虚而入了呢。”盛以蘅好似是故意来气郑瑾瑜的，说话间便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时日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透露给了郑瑾瑜，“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和婳婳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
　　“我还特意为她学了按摩，你不知道吧？”盛以蘅神色不明地说：“她身体开始变得难受，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要为她舒缓身体，给她擦妊娠油，以防皮肤长纹……”
　　盛以蘅正说着，一向温和的女人就‘唰’的一下看了过来，眼神凌厉。
　　盛以蘅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厚脸皮地轻笑起来，“生气了？”她厚颜无耻地说：“可这不是没办法么？你那么忙，又不能照顾她什么，为她做点儿什么。”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总不能也阻止别人去做，自私地替婳婳挡掉其他所有想对她好的心思吧？”
　　“再说了，我们目前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又不是什么已经在一起了。”盛以蘅眸光闪动：“你若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你应该去找陆淮序。”
　　“她才是婳婳的正牌女友，不是吗？”
　　盛以蘅支着下巴，“虽然她最近也挺忙，也完全没有时间去关注婳婳，所以才让我这个进度最落后的人趁虚而入，和婳婳加深了感情……”
　　盛以蘅真的很话多，郑瑾瑜这一刻也是真的很烦她。
　　郑瑾瑜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而后心烦地抬起脚，准备避让开对方，独自一人冷静冷静。结果哪知道盛以蘅却追了上来，语气带着很明显地试探问：“你要去找陆淮序麻烦吗？”
　　“我可以帮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成阵营——”
　　“然后呢。”郑瑾瑜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盛以蘅的话，“等对付完陆淮序，你又马上站在我背后捅我的刀子吗。”
　　盛以蘅的心思被戳穿，不免讪讪地笑了两下，而后厚着脸皮说：“你如此不信我的话，我们可以事先签个合约，保证我们不互相捅刀子。”
　　“我们之间的恩怨，等到我们联合起来解决了陆淮序再论也不迟。”
　　郑瑾瑜：“你当我傻么。”
　　“明明我们三个人互相制衡着，我为什么要出手去把平衡打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更何况，陆淮序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盛以蘅顿时鄙夷地看着她，你们都竞争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认对方当朋友呢。
　　“你拿她当朋友，可她背地里抢你前妻的时候，可没拿你当朋友，不是吗。”
　　大概是盛以蘅的话太过犀利，太过扎心，郑瑾瑜嘴唇动了动，到底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而盛以蘅还在继续扎她心窝子，“你若非要这么倔强的话，那你就只能和现在的我一样了。”
　　“趁陆淮序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当婳婳的‘奸夫’。”
　　“不过我得排在你前面。”盛以蘅强调说：“你后来，所以你得排我后面，当老二。”
　　在郑瑾瑜一脸你‘没事吧’的眼神注视下，盛以蘅挺直了身板，狡辩道：“婳婳和陆淮序只是合约情侣，虽然我不知道陆淮序图谋的到底是什么，但既然她们不是真情侣，那我也说不上是破坏她的感情。”
　　“你觉得呢。”
　　郑瑾瑜觉得盛以蘅这人一向不正常。对，从最初被自己和陆淮序坑骗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脑子不太好使了。
　　所以对于对方如今的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话，她也沉默地听着，没有往心里去。
　　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歪理。
　　她简直都要怀疑，这是盛以蘅的战术，是特意为了破坏自己和陆淮序的交情而精心谋划出来的一场针对自己和陆淮序的阴谋。
　　盛以蘅能在自己面前这样说陆淮序的坏话，那么她自然也能在陆淮序的面前这样说自己的坏话。
　　然后等到自己和陆淮序互相敌视上对方的时候，她再跑出去互相说着自己和陆淮序对对方的态度，进而加剧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直到她们翻脸，互相斗得死去活来，最后盛以蘅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
　　郑瑾瑜越想越觉得这是盛以蘅的权谋术，所以她冷笑着反问：“既然你都说了她们是合约情侣，那我等到她们的合约结束时，我再直接去追求婳婳，不是更名正言顺，更有机会？”
　　“我何必要像你一样偷偷摸摸地干这种小人做的事情。”
　　“你不懂。”被郑瑾瑜如此直白地鄙夷，盛以蘅也没生气：“这叫情/趣。”
　　“更何况，你觉得等你等到她们合约结束的时候，你还能有机会？”盛以蘅嫌弃地看着郑瑾瑜，“婳婳身边的追求者那么多，她早被一堆人众星拱月地捧起来了。”
　　“你原本就没什么优势，要是再不委曲求全一点儿，你就更没有什么机会了。”
　　郑瑾瑜：“……”她这回是真的被盛以蘅攻击到了，因此她愤而甩脸走人，完全不想再看见盛以蘅哪怕一秒钟。
　　气走了一个情敌，盛以蘅声色微妙地盯着对方的背影，但笑不语。
　　郑瑾瑜脾气一向很好，但此刻她却被盛以蘅的一番纠缠与真话气得脑瓜子‘嗡嗡嗡’地响。她很气，想反驳些对方什么，可是又无话可说。
　　对方说得确实很现实，以至于她绞尽脑汁想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词穷说不出话，最后只得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生闷气。
　　片刻后，她渐渐失神，随即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Omega，望着对方在亲生母亲的带领下，如鱼得水一般地游走在高挑漂亮的Alpha中间，有些心梗。
　　从前谈婳还是个小人物时，便已经备受欢迎，如今身份水涨船高之后，还不知道要勾走多少Alpha的心。
　　郑瑾瑜忽地磨了一下牙，先不论盛以蘅的那一番‘洗脑’，她明显很清楚地意识到——绝对不能让Omega如愿。
　　好吧，郑瑾瑜承认，在盛以蘅的一番话术之下，她心中的坚定念头确实有点儿动摇了。
　　因此，在谈婳一个难得和宁夫人分开，然后坐下休息的时候，郑瑾瑜行动了。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谈婳的身旁，吓了谈婳当场一个哆嗦。谈婳恼怒，本想骂上对方两句，可是在郑瑾瑜幽幽的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下，她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不对劲。
　　这个女人非常不对劲。
　　“干嘛？”斟酌词语片刻，谈婳没好气地试探问道。
　　“听说盛以蘅当了你和陆淮序合约恋爱之外的‘小三’。”郑瑾瑜哑声缓缓问道：“那你介不介意再多我一个……”
　　“介意。”郑瑾瑜话还没说完，就被谈婳打断，“我非常介意。”
　　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你怎么也被她带坏了？”
　　郑瑾瑜被谈婳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心头一哽，不过很快她就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也？”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还有谁也在盛以蘅的一番怂恿之下主动向你自荐枕席了？”
　　“那个女高中生？还是唐砚柔。”
　　女人一副自己不回答就誓不罢休的模样，谈婳想了想，然后果断推了郭澜以出来背锅：“郭澜以你知道吧？”
　　郑瑾瑜点头，心里倏尔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谈婳下一秒就说：“对，你没有想错，就是她。”
　　不经意路过的郭澜以不禁脚步一顿：“……？”
　　她忍不住停下来，特意绕到了谈婳面前，面带微笑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重新再说一遍。”
　　盯着猝不及防出现的女人，谈婳心中悚然一惊，忍不住失声问道：“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郑总：真香
　　ee：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第142章 
　　拉人当挡箭牌被发现，谈婳悻悻，但很快就厚着脸皮朝郭澜以抛媚眼，“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替我撑腰的。”
　　她当着郑瑾瑜的面殷勤又亲昵地拉住郭澜以的手，然后起身示意郭澜以坐，“姐姐你过来累不累？坐下休息，我给你捶捶肩吧。”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但被郭澜以按住，“不用了。”
　　阻止Omega的时候，郭澜以还顺便抽回了自己被谈婳紧紧握住的手，“你自己坐吧，我不累。”让谈婳给自己让座位……万一等会儿让出个三长两短来，她可担不起这个责。
　　而且郭澜以本意也没想这么快就和对方碰面，之前被谈婳影响着跟着有了不良的反应之后，无疑给这个独自美丽多年的优雅女人造成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所以说，若不是谈婳恰好当着郭澜以的面编排了她的绯闻，郭澜以是怎么也不会强势进入谈婳的视线范围的。
　　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在听到谈婳抹黑自己的一刹那，郭澜以顿时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和对方理论一番了。
　　虽然，这样想要理论的心思也在对方一口一个‘姐姐’，且万分热情和亲昵的态度之下烟消云散了。
　　郭澜以暗暗暴躁了一番后，注意力从谈婳身上转移到了郑瑾瑜的身上。
　　她和对方有点接触，但不多。她对对方的印象，也只仅限于人很温和好说话，表面上看起来脾气很好实则非常有手腕的，非常聪明和有智慧的一位Alpha。
　　撇去家里的支持等因素不谈，能够在那把椅子上稳坐多年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凡夫俗子，所以郭澜以对对方以欣赏和肯定居多。
　　不过，郑瑾瑜和谈婳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又是如何纠缠上的？
　　郭澜以不禁朝郑瑾瑜投去了感兴趣的眼神。
　　在郭澜以看过来的时候，郑瑾瑜微笑着和对方点头，算是打招呼。先不论谈婳是否是故意利用郭澜以来气自己，面对郭澜以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郑瑾瑜自然不能失了礼节。
　　商人重利，而郭澜以显然就是那类可以给郑瑾瑜带来足够多利益的人。
　　于是两个Alpha心平气和地互相打着招呼寒暄，一时间给谈婳看得直呼‘好家伙’。谈婳坐在前排vip的位置，看了会儿后忍不住和系统说：“现在就差女主了。”
　　在系统一脸茫然不解的表情中，谈婳忍住想嗑瓜子的冲动，解释道：“女主一出来，这修罗场就跑不掉了。”
　　“能够一边看着郑瑾瑜愧对女主内疚的模样，还能够一边看着郭澜以对女主一见钟情的模样，简直就是我这种万年吃瓜人的过年福利。”
　　系统：“……”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宿主，你还嫌现在局势不够乱呐？”它按了按自己跳动的眉头，幽幽开口道：“你就不怕这修罗场看着看着，最后砸你自己身上了？”
　　谈婳：“不怕呀，我为什么要怕？”
　　她反问系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孕妇而已，她们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最后才陡然意识到——怎么这宝宝最后反倒成了宿主的‘免死金牌’了？若真如宿主所说，那以后别说是什么修罗场了，就连她们几个Alpha当真真枪实弹的争斗，恐怕也不会影响到宿主丝毫。
　　“罪孽呀……”系统说着说着，最后在谈婳恶狠狠的瞪眼下默默闭上了嘴巴。
　　两个Alpha寒暄完后，注意力重新落回了谈婳的身上。而谈婳神情自然无比，甚至在简短地招呼完两个人以后就立马溜走了。
　　郭澜以盯着她的背影，想找她算账，但想了想，自己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等到晚上宴会结束了，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坐下来好好和对方聊一聊。因此，郭澜以很快收回了目光，慵懒地坐在了谈婳刚刚坐的位置。
　　若非前几天Omega‘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宁家的亲戚要欺负她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Omega，她才不会放下手头那么重要的项目早早赶过来。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郭澜以的注意力重新落回了郑瑾瑜的身上。女人思忖片刻后，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你也是来为她撑场子的？”
　　郑瑾瑜先是一怔，而后很快注意到了郭澜以这句话中的重点，“也？”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后，没有回答反而问郭澜以，“你今天是因为平时的交情才特意来替婳婳撑腰的么。”
　　在郭澜以幽深的眼神注视下，郑瑾瑜接着说：“我不是。”
　　“我今天来，是因为她是我的前妻。”
　　郭澜以：“？”
　　她心脏骤然一紧，而后反应过来郑瑾瑜刚刚说的是‘前妻’，而非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她莫名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随即八卦地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既然结了婚，怎么好端端的又离婚了？”
　　郑瑾瑜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用一句“说来话长”敷衍过郭澜以之后，就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去，逃避的意思很明显。
　　郑瑾瑜不说，郭澜以也能调查到，所以她识趣地没有当着正主的面追问。不过私底下，她却是立刻拿起了手机吩咐自己的人，“去给我调查件事情。”
　　谈婳远远地望着郭澜以和郑瑾瑜相处愉快的模样，脸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半晌，她发自真心地感叹道：“女主真有福气。”
　　系统闻言立刻接话，“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谈婳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能要。”
　　话音落下，她遗憾地感叹：“可这不是我马上完成任务了就要离开了吗？就算我想要，那也要不了。”
　　她倒是想要，毕竟这几个Alpha中的随便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这要是放到谈婳的原世界里，随随便便一个就能打败娱乐圈中的其他女明星。在那个流行‘白幼瘦’的世界，像盛以蘅陆淮序她们这种身高修长的人间富贵花，简直就是金字塔顶端一般的存在。
　　谈婳不知道男人们喜不喜欢这种类型，反正女孩子们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而得女粉者得天下，所以男人们喜不喜欢，并没有人在意。
　　想着想着，谈婳忍不住就感叹了一句，“要是我回去后，还能继续有这么好的福气——”
　　“你死心吧宿主，不可能的。”系统无情地打破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除非她们在你‘死’后觉醒，意识到了她们这个世界是单纯的纸片人世界，进而打破了剧情和规则的桎梏，能够穿越时空，去到你的世界。”
　　“但……”
　　系统没有说完的话谈婳很清楚，但——从前自己攻略过的那些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位主角能够做到。
　　所以她越发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她惋惜的模样不像作假，系统不由得疑惑了，“宿主你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不已经是声名显赫，年轻有为了吗？难道你一把年纪了都还没有对象没有成家？”
　　“什么一把年纪，会不会说话。”谈婳立刻激动地狠狠剜了系统一眼，“我才三十岁！三十岁的女人一枝花你懂不懂？”
　　系统迫于宿主的威胁：“……懂。”
　　谈婳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两句，但不知为何，她张开的嘴巴又忽然合上，不愿再说了。
　　系统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宿主觉得这个世界一结束，自己就要和她剥离，从此不再相见有交集，所以再多的话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谈婳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很快就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给压了下去，继续专注地接待来参加自己宴会的宾客。
　　自己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谈婳暗暗肯定自己道：这么重要的隐藏支线都给自己刷出来了。
　　她面上的笑不禁更明媚了些，一时间只看得来往的宾客心池荡漾，心猿意马，眼睛像粘在她身上了一般，扯不下来。
　　宁夫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宾客们的表情和反应，但凡有点不对劲的，她立刻派了人去悄悄盯着。
　　女儿刚回家，还没有时间和机会对这些人产生足够的震慑，所以保不齐会有人恶向胆边生，在背地里对女儿使手段和阴谋诡计。
　　作为一位母亲，且还是和亲生女儿阔别二十年的母亲，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宁夫人不动声色地对谈婳的保护，以及宁希悄无声息地对程鸢的保护，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宴会气氛瞬时间变得云诡波谲起来。
　　程鸢就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气氛里抵达的，一时间，许许多多的视线都‘唰唰唰’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几个Alpha与程鸢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普天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而如今，几个Alpha却又在大小姐出国的几年里，与别的Omega宛若当年和程鸢一般纠缠不清，所有人都抱了看戏的心思。
　　甚至还有人控制不住地想——程鸢最好在谈婳的宴会上大闹一顿，让谈婳，让整个宁家声名狼藉，从此无颜抬起头来。
　　若是宁家和程家撕破了脸皮，那别的人便可顺理成章地扑上来分一杯羹。
　　因此全部宾客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程鸢，等着看她的反应和态度。
　　程鸢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些人阴暗的小心思，但她并未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谈婳走向了对方。在谈婳稍稍有点迷茫的眼神注视下，程鸢从手包里掏出来一个大红包，“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将红包递给谈婳后，程鸢又从手包里掏出来另一个大红包，“这是我父母的一点心意。”
　　“你和宁宁姐妹情深，情同手足，那么以后……”她特意停顿了一下，才在旁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微笑着说：“我们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话音落下，似乎是为了更好地表明她的态度，程鸢还伸手拥抱了谈婳一下，并在最后侧头，缓缓在谈婳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旖旎的吻。
　　离得最近的盛以蘅上扬起来的唇角顿时一僵，倏尔她警惕地看向程鸢——拔剑吧，白月光！
　　女主：滚一边儿去。
　　受气金毛：我要上茶艺了！
　　来晚了，今天一觉睡了14个小时，笑哭。


第143章 
　　脸颊上的吻轻轻柔柔，如蜻蜓点水，很快便散去。
　　浅淡的香在刹那之间如同一缕轻烟，伴随着程鸢的离开缭绕缠绵着从鼻尖消失，只留下一股勾人心弦意犹难尽的回味。
　　起初谈婳有些忪怔，一时没能从女主的‘引诱’里回神，直到她被盛以蘅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犀利的目光注视——
　　谈婳心头猛地一个激灵，头脑变得清晰起来，“谢谢。”
　　她拿着两个红包，心情有点微微的复杂，推脱道：“你心意到了就行了，何必还送我这么大一份礼……”
　　“礼物自然是要送的。”程鸢淡笑着解释：“本来我还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比较合适，是宁宁提醒了我，送你什么都不如送你一笔私房钱傍身。”
　　“有了钱，你便可以随意买任何你喜欢的，想买的东西，比我为你挑选一些你不喜欢的，不合适的礼物好多了。”
　　“所以之后你若是想逛街买东西的话，可以叫上我，我陪你一起。”
　　程鸢脸庞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一时间看得其他人心里惊疑不定的。
　　她们俩的感情有这么好？好到都正大光明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相邀一起去逛街了。一般来说，逛街买东西这种事情不是要私底下关系很好才会结伴着去做吗？
　　因为程鸢暧昧不明的态度，别有心思的人骤然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先观察观察，观察看看这两个Omega究竟是真的关系很好，还是说……只是在故意逢场作戏给自己这些人看。
　　对于女主的说法与邀请，谈婳莞尔，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好。”
　　她没再继续推托，反手将两个红包揣进了晚礼服的衣兜里，然后姐妹情深一般地主动挽住了程鸢的手。对方没有拒绝推开她，谈婳便挽着对方转向一边，背对着众人，遮掩了说话时的唇形，“宁宁已经把今天的计划告诉你了吧？”
　　程鸢忽然被她挽住，身体肌肉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忍不住垂眼，去看对方露出来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纤细雪白的手腕。瘦瘦弱弱的，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一般。
　　对方话音落下后，程鸢无声了两秒钟，之后才回答：“嗯，宁宁都告诉我了。”
　　“那就好。”谈婳唇角扯起一个笑容，“那就祝我们今天合作愉快，就当是——”她偏了一下头，“提前为我们光明的未来奋斗。”
　　对方这话似乎别有深意，程鸢眸光闪烁片刻之后，迅速恢复了正常，“好。”
　　嘴上应付着谈婳，实际上程鸢的脑子却在这一瞬间飞快转动起来。她一心二用地去揣摩着谈婳那番别有深意的话，可短时间之内，却什么也没揣摩出来。
　　不得已，她只好暂时压下了去琢磨的心思，改为说道：“宁宁提前和我说了，今天我们俩要分头行动。”
　　她眸光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担忧，“只是我害怕她一个人照顾两边可能会有些应付不过来。”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不仅自己会变得危险，连谈婳也会跟着变得危险。
　　“不会。”谈婳听到程鸢的话以后，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定说。随后，在程鸢不解的目光下，谈婳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那几个Alpha，“莫非你当她们今天是装饰品吗？”
　　程鸢似乎了然，似乎又心情复杂，但最后她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说。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狩猎成功。”程鸢脸上扬起笑，一刹那自信飞扬。春风得意，摄人心魄般的迷人，令人招架不住。
　　谈婳失神了几秒钟，意识才回归现实。她偏着头，安安静静地注视程鸢直到对方面带微微困惑地低下头，谈婳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狩猎成功。”
　　两个Omega就此达成协议后，便很快分开了。
　　等程鸢一走，盛以蘅立刻迈着大步子追赶上谈婳，吃味地问：“你挽她手了。”
　　谈婳：“？我挽她手怎么了？”
　　“我们都是Omega，又还都是女孩子，怎么就不能挽一下手了？”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盛以蘅，而后无理取闹倒打一耙道：“刚刚我若不和她姐儿俩好，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们？”
　　“你是不是就想看到我和她反目成仇，然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后被别人造谣造得满天飞，直到我名声扫地的模样？”
　　盛以蘅：“我不是，我没有……”
　　Alpha嘴角抽搐，心中悻悻，后悔不已——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触谈婳霉头的。
　　自己说一句话，Omega要至少反驳三句话。对方明显就是此刻心情正糟糕着，所以正好把主动凑上来的自己当成了撒气筒。
　　盛以蘅紧抿着嘴唇，心情倏尔一言难尽，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老是被迫成为这些背锅侠。
　　不过，她忽然开口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为什么？谈婳转身，“这还需要问吗。”
　　盛以蘅一时哽住，不知道她具体指的是哪方面。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她垂下眼睫，很认真地望着谈婳说：“不要心烦了，我会帮你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好的。”
　　“你信不信我？”
　　女人目光灼灼，仿佛要在谈婳的皮肤上烫出两个洞来。谈婳拒绝了和对方对视，并将视线挪到了一旁，没接话，只是敷衍说：“你先把他们解决好了再说吧。”
　　这话就是不信了。
　　盛以蘅也没有生气，她默默地把谈婳送回了宁夫人的身边以后，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消失得没有人影了。
　　谈婳目光注视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看不出表情。
　　宾客还在陆陆续续地入场，谈婳安静地站在宁夫人身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系统。”她呼叫着说：“替我注意注意原文中那些搞事的恶毒女配。”
　　程鸢身边已经有宁希事务所里的律师陪同，安全无比，如今危险的只剩下谈婳一个人了。
　　谈婳今天是主角，本来就有几分危险的意味在，又和程鸢共享着命运，简直就是霉上加霉，因此她也不得不打起几分精神来，并使唤系统来帮自己。
　　同时因为怀孕的缘故，没几刻钟谈婳就稍许感到了疲惫。
　　宁夫人似乎也看出来她的力不从心，连忙让她去旁边陪她的朋友，“这里交给我，到时候需要你露面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谈婳没有强撑，乖巧地点了点头后，上楼进入了休息室。
　　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怀孕所带来的坏处渐渐开始凸显。谈婳低头，盯着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眸深得令系统捉摸不透。
　　就在系统胆战心惊惴惴不安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紧接着，陆淮序的身影透过虚掩的房门显现出来。女人轻轻推开门，目光先是落在谈婳的肚子上，随后才走进来，随手将门关上，然后从荷包里掏出来一个礼品盒。
　　谈婳面带疑惑地注视着陆淮序的动作，“这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微型的身体检测器。”陆淮序抖了抖手，将礼品盒打开，露出来里面一块精美的银色手表。
　　“它可以监测你的身体数值变化，进行警告，还有定位功能。”陆淮序顿了顿才说：“以全方位保障你的安全。”
　　定位……谈婳忍不住撩起眼皮，“你想监视我？”
　　陆淮序沉吟片刻，“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你若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我只能说——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再精明的人也总有意外，不是吗。”
　　这说得好像在诅咒自己一样……
　　谈婳抿了抿嘴唇，盯着那装了特制芯片的手表几秒钟，最终还是把手腕伸了过去，淡淡说道：“给我戴上吧。”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比如：之后陆淮序能更好更快地发现自己身体的一些小状况，进而为自己治疗，以及救援。
　　Omega的乖巧与顺从让陆淮序沉默了片刻，直到几个呼吸之后，女人才慢条斯理地拿着手表，缓缓将它戴上了谈婳细白的手腕。
　　“你就不觉得反感？”陆淮序轻声问道：“我以为你会暴跳如雷，感觉自己被侵/犯，以及不被尊重。”
　　“反感啊。”谈婳实话实说，“以后我想偷偷摸摸做点儿什么坏事都要被你抓个现行。”
　　“但比起这些，我更怕我自己出了意外，然后你们还死活找不到我的踪迹。”谈婳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淮序，“我这人可吃不得一丁点儿的苦。”
　　陆淮序不置可否，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转移话题了问：“前段时间你在哪里。”
　　女人目光幽深，“你不在家，我去家里找过你。”
　　来了，开始秋后算账了。
　　谈婳闻言打起精神，准备说话，但被陆淮序打断，“在别人家里住得挺开心的吧？都让你流连忘返得大半个月都舍不得回家。”
　　“……”谈婳无言，而后才道：“你不是也在忙？”
　　“我忙就是你不回家的借口？”陆淮序淡淡看她，“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女人语气平静，“再进一步，就是未婚妻。”
　　谈婳闻言不由得皱眉，还再进一步呢……
　　你干脆再进十步，然后咱俩直接眼睛一闭，寿终正寝葬一起得了。
　　陆总：可以，但没有必要


第144章 
　　“你这进得有点离谱了。”谈婳直白地戳穿陆淮序，随后一脸警惕地说：“我俩可只是约定了我让你动情，可没说我要当你的什么未婚妻。”
　　准确来说，目前她应该甚至连陆淮序的女朋友都不算。
　　顶多只算得上是一个拉过来充门面挡箭的，所以……谈婳陷入了沉思，自己和陆淮序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的？
　　她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去打量着陆淮序的神情。
　　许是陆淮序自己也觉得她自己的一番话有点好笑，女人唇角微微上扬着，脸色看起来有点愉快，还有点无奈。
　　但她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大概是她自己也清楚地知道纠结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陆淮序转而问道：“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住。”
　　“应该，大概，也许要过一段时间。”谈婳不确定地说：“毕竟我难得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所以今夜以及之后我总归要先在家里陪陪她们不是？”
　　谈婳盘算了一下，“顺便和宁希结算一下我们这段时间的收益。”
　　最后再解决一下女主身边的威胁以及危机——当然，这种原属于原著的剧情就没有必要让陆淮序知道了。
　　陆淮序闻言颔了颔首，也不知道是信了谈婳的鬼话打算就这样罢休了还是什么。
　　总归她们俩没能单独待到太久，就有人过来请陆淮序离开了。陆淮序这段时间很忙，忙到几乎都没有精力来照管谈婳。
　　项目上的事儿，宝宝身世的事儿，以及……
　　陆淮序忽地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微微闪动的流光，“我先走了，你安心休息。”说完，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示意谈婳，“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按左边的按钮通知我。”
　　‘一键通话’的功能是陆淮序临时叫人添加上去的，非常方便。
　　谈婳闻言低头瞥了眼，“好。”
　　得到Omega的承诺后，陆淮序这才放心地离开。等女人一走，谈婳立刻研究起来，虽然物件很小，但该说不说，该有的功能它全部都有。
　　因此这样的一块手表也就越发显得像是陆淮序特意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且世界上还有且仅只有这一块。
　　谈婳沉思着试了半天，又问了一嘴系统，最终得出来：这确实只是个带定位功能的身体健康监测仪器。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功能了。
　　谈婳没有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将衣袖放下来，谈婳缓缓扯动袖口遮住了腕表，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因为这也算得上是她的一个‘秘密武器’。
　　能够打得别人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虽然谈婳已经接受了陆淮序的好意，但她心里总归还是隐隐约约觉得陆淮序还有其他隐瞒自己的东西存在。
　　陆淮序大费周折地研究出来这样一种东西，总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吧？
　　那一点儿也不符合她黑心的人设。
　　陆淮序在书里——可是第一腹黑的角色，所以她能如此平白无故的对自己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谈婳不自觉地拿起来各种小零食，直接把肚子给撑饱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刚好有保镖过来请谈婳出去。
　　谈婳垂首看了眼时间，宴会差不多要正式开始了，便起身，中途还抽空问了宁希一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宁希：“一切尽在把控之中。”
　　“我和鸢鸢已经钓上来几条大鱼了，不过……”对方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今天更多人的目标是婳婳你，所以还是你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谈婳一听，不由得：“？？”
　　一刹那，谈婳连砍死系统的心都有了，“你说好端端，你干嘛非要整出来一个命运共享的功能？我要是真出意外了，且还没有完成攻略任务，我看你今年的绩效怎么办。”
　　“不怎么办。”因为心虚，此时系统的态度非常好，“完成不了就完成不了呗，大不了今年的绩效我不要了。”
　　系统自觉自己非常深情地说：“只要宿主您一切安好便可。”
　　谈婳：“……”
　　那一刻谈婳有很多话想说，但目光瞥到宁夫人，谈婳又默默地把那些话全部都咽了下去。她举着手机，准备挂断宁希的电话，这时宁希又提醒她，“对了，你还要提防一点，就是别被人趁机标记了。”
　　“虽然你已经怀了宝宝，且名义上还是怀的我的宝宝，但其实大部分的Alpha都不会介意的。”
　　“咱爸妈生意做得大，所以无论是新贵，还是已经发展了几百年的老家族，恐怕都会忍不住朝你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可人儿出手。”
　　“在他们眼里，只要Omega没有被标记，那就是可以被争抢的物品。”
　　宁希深呼吸一口气，“对，你没有听错，不是人，而是物品。”
　　这些年，宁希遇到的各种无理取闹纠缠不清的Alpha也不在少数。只是因为郭澜以的强势介入与变态，所以大部分Alpha都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人就已经被郭澜以给抢走了。
　　或许郭澜以对宁希也有这方面的保护的意味在，所以宁希虽然打心眼儿里恐惧郭澜以，但其实也并无太多的怨恨。
　　比起那些把她当作猎物一般想要将她狩猎，把她豢养的人，郭澜以简直要讨喜不少。
　　但也仅此而已，宁希该怕郭澜以还是照样怕郭澜以。
　　更何况，郭澜以是母亲那辈的Alpha，是她从小仰望的长辈，所以她绝不可能对这样的一位长辈产生任何旖旎暧昧的想法。
　　因为……宁希试着去想象了一下自己爱上郭澜以的心情，然后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简直就跟她对宁夫人产生了什么超出亲情以外的阴暗不伦的心思一模一样。
　　宁希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自己要被闯飞了。
　　所以她赶紧说话，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你谨记。”
　　谈婳：“……好。”
　　真烦人啊，谈婳心里面无表情地想着，实际脸蛋上却已经下意识地扬起了纯良无害的笑，“妈妈。”
　　“过来。”宁夫人笑着叮嘱：“后面要时刻待在妈妈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谈婳点头：“我知道的。”
　　听到她的回答，宁夫人稍微安了安心，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时辰已到，宁夫人笑容和煦地领着谈婳进入所有宾客的视线，并和宁总一起郑重地介绍了谈婳的身份。
　　虽然许多人在之前看到谈婳亦步亦趋地跟在宁夫人的身边时，对谈婳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宁氏夫妻的介绍后，眼中依旧带着些许微弱的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谈婳注意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块菜板上的猪肉。
　　她面带微笑地扫过众人，目光从那一双双掂量估价的双眸划过，最后落在了女主身上。对方正安静地坐着，神色平静，对周围同样打量她的视线视若无睹，漠不关心。
　　只有在察觉到谈婳的视线后，对方才投过来一抹，似乎是可以被称之为鼓励的眼神。
　　仿佛正在用眼睛告诉谈婳：不要害怕。
　　谈婳缓缓收回了目光，安静地站在宁夫人身旁，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全程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在宁夫人让她随意说两句的时候，她还毫不犹豫地把陆淮序拖下了水。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的宴会。其次，我还要感谢我的女朋友陆淮序，在我还未被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时，给予的我的各方各面的帮助。”
　　“是她——让我在心灰意冷绝望之际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在我感情受挫，万念俱灰，以及各种意志消沉的时候，及时挺身而出，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让我一次次的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以说，如果没有淮序，你们今天就见不到站在这里的我。”
　　“淮序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Alpha，所以希望在将来的日子，我们也可以风雨同舟，携手同行。”说完，谈婳还特意挤出来一抹深情款款的目光。
　　Omega的表白坦然又真挚，一瞬间，陆淮序直接成了全程的焦点。
　　陆淮序：“……”
　　但这还没完，谈婳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除了淮序，我还要感谢盛以蘅盛总，感谢唐砚柔唐小姐，感谢郭澜以郭姐姐，以及——”
　　谈婳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连忙在心里喊“停止”了。
　　不是，等等。
　　怎么你这感谢的名单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
　　陆淮序，盛以蘅，唐砚柔，郭澜以……这几个人不都是Alpha圈里顶尖的存在吗？你跟这其中一个拉拉扯扯也就算了，你还跟这几个同时拉拉扯扯？
　　谈婳想要的效果此时已经达到了一半，但还远远不够，所以她继续开口了，“以及——最后我还要感谢我的前妻，郑瑾瑜郑总。”
　　哦，原来顶尖Alpha圈里还有个郑瑾瑜没说啊……不对！
　　所有人在反应过来后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前妻？！
　　倏尔，所有投落在陆淮序身上的视线骤然消失，继而转移到了温婉微笑着，气质如兰的郑瑾瑜的身上。
　　虽然被Omega如此一番不留情面地拆穿以后，郑瑾瑜后续免不了要浪费一番口舌去解释这件事情。但此刻，她仍旧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缓缓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无声地说——
　　对，她的前妻正是在下。
　　郑总：她没有否认我们从前的婚姻关系，甚至还承认了我们从前的婚姻关系，那她一定是还爱我。不然她怎么不说别人是她的前妻，而偏偏只承认我才是她的前妻。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
　　郑总：（打断）没有，不可能。


第145章 
　　没错，在宁希好心提醒完谈婳以后，谈婳就打上了拖所有人下水的主意。
　　一来与其让那些人在背后利用这件事情悄咪咪地说自己坏话，还不如谈婳主动把事情端到台面上去，以大方坦然的姿态告诉所有人她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名与细节。
　　二来与其被人当成猎物与鱼肉一般估量算计，还不如直接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择偶标准，以打消某些人不自量力的心思。
　　三来有陆淮序她们在前面顶着，其他人要是想对谈婳做点儿什么，那就必须得事先掂量掂量他们是否能够承受Alpha们的怒火。
　　谈婳的主线任务只有攻略Alpha，顺便拯救一把女主，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因此，把她们几个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与纠葛弄得人尽皆知，便起到了一个制衡的作用。
　　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但这样的复杂局面对谈婳来说，又是极为有益的——她完全可以浑水摸鱼，挑拨离间，最后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
　　别人对她的看法……算个屁。
　　她又不是在古代，必须得靠好名声好名节活下去，否则就是让祖上蒙羞，就是玷污了家族的门楣，就嫁不出去没人要。
　　谈婳微微笑着，殷红的嘴唇轻轻勾起。
　　只刹那间，她反客为主，成功把控住了全场的主动权。
　　宁夫人瞳孔地震着，双目有一瞬间都失去了焦距。她并非是不满谈婳的发言，而是整个人都已经被那句——“我的前妻，郑瑾瑜”给震慑住。
　　亲生女儿刚被认回家时有了身孕，她可以接受，毕竟如今已经是恋爱自由的时代了。亲生女儿的女朋友是陆淮序……她也可以接受，毕竟宁家和陆家差别不算很大，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句门当户对。
　　可——亲生女儿的前妻是郑瑾瑜？
　　亲生女儿结过婚了，结婚对象还是郑瑾瑜？
　　郑瑾瑜和人领了结婚证，她们这些人还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见？
　　一时之间，宁夫人都不知道该先心疼自己一夕之间变成了离异状况的女儿，还是该先夸赞谈婳和郑瑾瑜的保密功夫做得好。
　　宁夫人心态好，都已经如此心情复杂，更何况是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谈婳的一番轰炸下失了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周围寂静得仿佛能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直到宁希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拼命朝谈婳挤眉弄眼，用嘴形无声地询问：“你在干嘛？”
　　谈婳垂眼，迎上宁希那双焦躁不安的眼眸，红唇边的笑意扩大。
　　炸鱼。
　　直接搞一把大的，刺激得这些鱼在惊愤之下头昏脑胀，进而失去理智做出来一些破绽百出的事情，最后再成功将之一网打尽。
　　省心省力。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权贵们，宾客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只是这一刻，那些再落到谈婳身上的视线，已经变得收敛了许多。
　　对方和郑瑾瑜结过婚，然后现在又怀了孕……那么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很有可能是郑瑾瑜的骨肉。
　　若是自己对谈婳出手，然后一不小心伤害到了宝宝，那么郑瑾瑜将第一个不放过自己，和自己拼命。
　　想到这里，不少人顿时觉得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
　　郑瑾瑜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温柔，但她若真是温柔无害的Alpha的话，就不至于将郑氏的商业王国经历得那么欣欣向荣。
　　越是温柔漂亮的女人，越是心狠手辣，而这句话在郑瑾瑜的身上，非常适用。
　　除了郑瑾瑜，陆淮序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虽然对方这些年除了程鸢以外并无其他绯闻，但就谈婳刚刚主动公开她们的关系，而她并未生气翻脸的举动来看，陆淮序或许也是真心喜欢谈婳的。
　　否则她不会纵容Omega如此利用她。
　　若是自己对谈婳出手，然后一不小心伤害到了宝宝，那么即便宝宝是郑瑾瑜的骨肉，陆淮序也会因为自己伤害谈婳打她的脸而震怒，进而和自己拼命。
　　许多人一番心思过后，忽然发觉无论自己怎么对付谈婳，都避免不了要被Alpha报复教训一顿，脸色倏尔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一个宁家他们尚且还可以抵挡抵挡，可若是再加上一个陆家，一个郑家……不少人眼皮一翻，觉得自己可以立刻马上为自己交代身后事了。
　　他们心中颇有怨念，好好的一场宴会，你说你非开口说这些干什么？
　　大家集体装聋作哑不是挺好的吗？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谈婳给当众捅破了，那不是让所有人的处境都变得尴尬起来了吗？
　　谈婳才不管他们心中颇为深重的怨念，她成功将水搅浑以后，立马就准备退下深藏功与名了，“好了，话题扯得有点远了。”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祝各位先生女士用餐愉快。”
　　众人：“……”
　　拱完火就跑，可真有你的。
　　宁希见谈婳真就扔完这么一颗重磅炸弹以后不管不顾了，眼皮顿时连跳了好几下。她原本想和程鸢吐槽两句，结果哪知道她一扭头，却发现程鸢注视着谈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带着几分隐隐约约的赞同与肯定。
　　她不禁：“？”
　　你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角色？
　　宁希被谈婳弄得抓心挠肺的难受，所以她忍不住对着程鸢开口了，“鸢鸢，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被她迷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程鸢扭头，情绪在和宁希对视上的那一刻有所收敛，“难道同性之间就不能互相欣赏了吗。”
　　“能。”宁希忙不叠点头，继而松了一口气般地笑起来。
　　只是单纯的同性之间的欣赏的话，当然能了。
　　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明显，程鸢眼神微妙地注视着她一阵，随后缓缓地挪开了视线，继续专注地盯着已经打算溜走的谈婳。
　　宁希脑海里有一丝古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只是当她想要认真去探究的时候，那古怪的感觉又已经彻底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她只好作罢，继续警惕着随时可能会降临到程鸢身上的危险。
　　谈婳准备搂席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且她可以保证：自今日过后，肯定全世界所有人都会清楚地知道她是宁家的亲生骨肉。
　　所以，谈婳偏头看向了宁夫人，“妈，要是没我其他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宁夫人回神，心情略微复杂地点头，“去吧。”
　　虽然女儿捅了个大篓子，但好在还在可控的范围内。那些权贵倒是好解决，如今唯一有点难办的……是受邀参加的一些记者媒体。
　　若想堵住这群媒体的嘴巴，那肯定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把那钱省下来给女儿当零花钱，转为利用这群媒体给谈婳树立好一个备受宁家以及几个Alpha宠爱的形象，变相地为谈婳挡掉一些明枪暗箭。
　　心里打定了主意，宁夫人目送谈婳离去后，立刻叫来了管家低声叮嘱了几句。
　　管家会意，转身离开后，立刻去和记者媒体们接洽交流，试图把事态把控在一个安全且正面的范围内。
　　谈婳饥肠辘辘，所以她快速地在宾客中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陆淮序那一桌。除了陆淮序，郑瑾瑜和盛以蘅她们也都在。
　　谈婳是今天的主人公，她的动静备受关注。
　　因此在看见她毫不犹豫地走向Alpha们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抱了几丝侥幸，希望能看到她被几个Alpha斥责，然后灰溜溜离开的场景。
　　然而，在她靠近的一刹那，本该和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程鸢第一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向谈婳发起了邀约，“来这里。”
　　谈婳脚步一顿，瞥了眼隔着那个空位端正坐着的郭澜以，思考了片刻后点头，大步朝程鸢走了过去。
　　宁希在一旁看得眼皮直抽搐，想说点儿什么，又觉得现在不是个合适的场合，于是最后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谈婳入座后，大家便开始动筷了。
　　她眼瞅着一大堆的山珍美食，却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还十分的不舒服。这一刻，谈婳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她就应该独自一人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喝她清淡的白米粥。
　　她实在没有胃口，于是便扭头，朝离她最近的郭澜以看了过去。
　　郭澜以接收到Omega的视线后，转过头来，眼睛里的疑惑很清晰。谈婳和对方的视线撞上，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姐姐，您有觉得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郭澜以不明所以。
　　谈婳干笑两声，“没有就算了……”
　　话音还未落下，服务员就新呈上来一盘红烧肘子。浓烈的腥气入鼻，刹那之间，郭澜以立刻变了脸色，几欲落荒而逃。
　　好在谈婳及时将桌子旋转，郭澜以才得以保全体面。
　　这会儿郭澜以终于理解到谈婳刚刚那一番话的深层含义，她面无表情地望过去，果然见到了谈婳脸庞上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般的快乐激动与踏实安心。
　　郭澜以：“……”
　　她直接语塞住，然后无情地用眼刀凌迟着Omega，只可惜Omega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桌上其他一直暗中观察的几个Alpha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郭澜以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变了，所以她抬起眼皮望了过去。
　　视线一扫，全部人都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在用眼神问——你……也怀孕了？
　　郭澜以气急，忍不住冷嗤了一声，皮笑肉不笑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菌群/交换嘛，很正常，多接几次吻就这样了。”
　　谈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片刻后，她感受到几道如刀子般凌厉的视线后顿时，“？！”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污蔑清白好人！
　　报社ee：就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146章 
　　郭澜以这是打着要拉谈婳一起下水的主意。
　　偏偏她毫无征兆地扔下这样一颗重磅炸弹以后，就双手环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后仰倚靠在椅背上，不说话转而专注地在一边看戏了。
　　谈婳同时接受着那样几道十分有压迫感的视线，眼皮疯狂抽搐了好几下。
　　最后，她望着郭澜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微微笑了笑，本着大家要死一起死的心态，缓缓开口了，“姐姐，我知道你也是太过担心我，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呀。”谈婳用着最纯良无害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可千万不要因为怀疑宝宝是你的就过度忧思，既担心我又担心宝宝，最后反倒手足无措，把自己也给弄垮掉了。”
　　谈婳微微笑着侧头，同时含情脉脉地盯着女人看，“姐姐你现在担心和着急也没有用。再怎么说，我们也得等到宝宝出生了以后，才能确定关系不是吗？”
　　她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很迫不及待要认这个孩子一样。
　　郭澜以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闻言没有反驳谈婳，只是冷笑着注视Omega，“你最好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那如果怀的是郭澜以的孩子呢？谈婳陷入了沉默，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
　　“怀我的吧。”盛以蘅忽然插话进来，“我喜欢小孩儿，所以无论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我都愿意一起抚养。”
　　“总归只是一个小孩儿罢了，也花不了几个钱。”盛以蘅又开始上茶艺，“只要婳婳开心，且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别说是一个孩子了，就是十个孩子我也愿意养。”
　　她朝谈婳挤眉弄眼，眉目传情，“反正我的所有财产，都是婳婳的。”
　　“在当初遇到婳婳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明白——我盛以蘅含辛茹苦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心血，都会是眼前这位貌美又令人喜爱的Omega的……”
　　盛以蘅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因为其他几个人已经被她的茶艺恶心到疯狂用眼刀子攻击她。
　　盛以蘅倒是想再倔强挣扎几下，但双拳不敌四手，为了避免被群殴然后被踢出局，她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闭上了嘴巴。
　　来日方长，她不计较这一两秒的输赢。
　　只要她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期间受点儿委屈又算什么？指不定Omega后面还会因为她受了这一时的委屈而怜爱心疼她呢。
　　郑瑾瑜第一个冷冷地望着郭澜以，十分无情地打击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孩子是自己的，所以即便要人来负责，那个负责的人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盛以蘅这个至少排在第三名开外的人。
　　陆淮序这个‘现女友’倒是可以和自己争一争，但是自己和陆淮序都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对方真的会见色忘友，因为谈婳而和自己翻脸反目成仇吗？
　　郑瑾瑜不动声色地打量陆淮序幽深看不穿的双眸……有些不太确定。
　　生死之交因为女人而变成仇敌的事儿从古至今向来都不稀奇，只要谈婳有足够吸引陆淮序的地方，只要陆淮序对谈婳的爱远远超过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这一刻，郑瑾瑜忽然感觉到有点心累。
　　爱情不顺风不顺水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连自己的友情也跟着变得岌岌可危了？
　　不过她们也不是不可以先联手将其他竞争者干掉，然后再互相分个高下，争个输赢。未知的胜率和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只是……郑瑾瑜忍不住在心里惋惜了一句，她们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来了。
　　看着几人争相想当后妈的劲儿，谈婳不动声色地端起水杯，对系统说：“看来这个世界的生育率也是低得令人心忧啊。”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Alpha都来抢同一个孩子。”
　　系统闻言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生育率低的问题，而是其他不可描述的原因？
　　心里这么想着，系统却又在沉默斟酌了几秒钟后，缓缓开口：“还好吧，也没有太低。”
　　“毕竟原文里女主一个人就生了仨。”
　　谈婳瞳孔地震：“？！”
　　她不禁心情复杂地瞥了眼程鸢，程鸢立刻朝她投过来疑惑探究的目光。谈婳立刻打了个哆嗦，然后清了清嗓子说：“还好我穿的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配。”
　　平平无奇？系统瞅她，“您怕是对平平无奇有什么误解。”
　　谈婳干笑，还想和系统拌嘴两句，但眼看着餐桌上的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烈，谈婳便赶紧把系统撇到了一边，然后语重心长地劝架道：“你们不要争。”
　　“这事儿才多大点儿啊。”谈婳说：“如果你们真有这么喜欢孩子，那我这个孩子你们人人有份儿。”
　　“等我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几个全都是孩子的干妈。”
　　“至于谁排第一，谁排第二第三第四的，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抽签决定。”谈婳非常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真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猴急地要给别人当后妈的人。”
　　她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好几波仇恨。
　　偏偏大庭广众的，几个Alpha又不好发作什么。于是她们这样一番和和美美温馨融洽的画面落入其他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宁家的Omega还真有几把刷子。
　　连陆淮序她们这种顶级的Alpha都为了她选择放下尊严低下头颅忍气吞声做小伏低。
　　实在是Omega之榜样。
　　刹那间，谈婳接收到了许许多多来自Omega们的或是羡慕和崇拜的目光，或是不理解与迷茫的目光，又或是因为和宁家敌对而变得怨恨的目光。
　　纷呈复杂。
　　但谈婳满不在乎，甚至十分期待Alpha们的反应。
　　她的发言实在太过大胆与狂放，因此哪怕是陆淮序，都在那一刻沉默了下去，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去反驳。
　　直到后面微微回神了，想要说上两句的时候，谈婳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Omega此刻正柔若无骨地靠在程鸢的身上，手挽着对方的手腕娇滴滴地撒娇，“当然，我最在乎的人还是鸢鸢你。”
　　“你就是宝宝的再生父母，到时候宝宝出生了，我直接让她叫鸢鸢你‘妈妈’。”
　　谈婳一脸娇羞，她双目含情，欲语还休地贴着程鸢，亲昵的意味很明显，“鸢鸢，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跟你天下第一好。”
　　说话间，她凑近了程鸢耳边，“所以你要快快变得强大起来，保护我们。”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程鸢的心弦仿佛也在那一刻被轻轻撩动。她垂下了眼睫，目光沉静地盯着对方。
　　少女笑靥如花，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是一位准妈妈。
　　可是那浅淡的笑容之下，又是极度的冷静与理智，和谈婳刚刚说那番话时的模样十分违和。程鸢思绪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去猜测：莫非对方是在暗示自己其他什么东西？
　　程鸢一直觉得谈婳像个怎么也解不开的谜团，对方身上疑问重重，就好像预先知道了很多事情似的。
　　只是这么久了，她也没能调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只好暂时作罢了。然而就在刚刚，那样让她觉得反常和异样的感觉又重新袭来，让她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试图从对方的脸庞上看出来什么东西。
　　但，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先前的那一切只是程鸢的错觉一般，谈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在危险和翻车的修罗场边缘反复试探，并以此为乐。
　　Alpha们或许动情了，又或许是在逢场作戏，演给什么人看——程鸢猜测，毕竟她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小虫子，什么都知道。
　　但是，她却直觉谈婳可能连三分真情都不曾付出过。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但她却坚信：谈婳只是把这场爱情当成什么闲暇之余解闷的游戏，又或者是……程鸢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从网络用语里翻找出来一个词，攻略。
　　对，攻略。
　　她毫无征兆地和陆淮序她们几个扯上了关系，却并不付出真心去爱她们，可不就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攻略吗？
　　那么，程鸢陷入了思考：自己也在对方的攻略范围之内吗。
　　还是说……
　　思绪忽然被盛以蘅不服气的声音打断，“凭什么？”
　　“你凭什么只和她天下第一好？”盛以蘅泫然欲泣，茶艺说来就来，“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与安抚，终究是错付了！”
　　在谈婳一言难尽的眼神注视下，盛以蘅语气坚决道：“明明我也可以保护你，而且明明我比她们都更能保护你，你为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郑瑾瑜给反驳了。
　　两个矜贵的女人当场在桌上低声争论起来，其中偶尔有陆淮序一针见血地挑拨，整个晋西北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谈婳虽不曾预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津津有味地看着戏正沉浸其中。忽然，手旁边有带着热气和幽香的身子靠近。
　　下一秒，女主低哑但咬字清晰的声音在谈婳耳旁响起，“宴会结束后，等我。”
　　“我去你房间找你。”
　　程·班主任·鸢：放学后别走，来我办公室
　　谈姐：……？感觉有诈。
　　系统：自信一点，去掉‘感觉’。


第147章 
　　谈婳闻言一怔，感觉自己的头皮被女主清冷的声线勾得微微有些发麻。
　　她转动眼眸，程鸢逆光的面容有些幽暗。明明距离很近，却又好像模糊看不清楚，眸底的情绪更是深邃令人看不穿。
　　对方此刻平静地注视着人时，双眼仿佛有流光闪过，但转瞬即逝，很快便没有了踪影。
　　“为什么？”回过神来后，谈婳第一时间提出了疑问。她语气带着不解，“你找我……”谈婳不太确定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有什么事吗。”
　　“自然。”程鸢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若是无事的话，我为什么要在所有的事情结束后特意过来找你？”
　　“而且还是我独自一人。”
　　独自一人啊……谈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尖，被程鸢这一番话说得有点紧张不安起来。女主找自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心思在脑海里快速闪过了好几个弯，谈婳也没能猜出来个一二。
　　不过虽然没能窥见女主的想法，但谈婳却莫名有一种好似自己已经一不小心露出了狐狸尾巴然后马上就被对方抓住了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实在令人心惊胆战，于是谈婳半开玩笑地打趣转移话题，“不会是准备当场和我分账吧？”
　　她压低了声音，在盛以蘅和郑瑾瑜争论没有结果的时候，悄悄问道：“刚刚有想要对你下手结果被宁宁逮住把柄威胁……啊不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人吗。”
　　程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眸光闪烁地盯着谈婳看，在心里默想着：对方果然是知道点儿什么的。
　　这种猜测没有任何依据和由来，只是一种专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和直觉。
　　女主迟迟没有说话，谈婳便眨了两下眼睛，准备重新开口询问。这时程鸢好似已经回过神来，语气很平淡地回：“有几个。”
　　“但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谈婳一眼，“你不用发散思维胡思乱想，到时候时间一到，你自然会知晓我的目的和意图。”
　　谈婳：“……”你这话让我没有办法不多想。
　　谈婳原本还打算和程鸢说上两句，但这时盛以蘅又嚷着让谈婳评理做主，所以她只好作罢，转头一言难尽地看向盛以蘅，“你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一点，稳重一点。”
　　盛以蘅：“？”
　　你成熟？你稳重？
　　女人首先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她反应很快，迅速就压下了自己强势的一面，转而变得一副柔弱可欺脆弱易碎的模样，“我明白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按摩师。”
　　她泫然欲泣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张纸巾，矫揉造作地贴在眼睑下方按压着那些并不存在的眼泪，“这么多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谈婳：“……”
　　你的戏能不能像我兜里的钱一样少一点？
　　谈婳面无表情地看着盛以蘅演戏，直到对方实在演不下去了，她才幽幽开口，“以前你也是这样和鸢鸢撒娇的吗？”
　　一句话，让五个Alpha为我沉默不语。
　　桌上的氛围因为谈婳这样一句毫无征兆的话而瞬间变得尴尬和凝滞起来。这下不仅是盛以蘅，连郑瑾瑜也默默地合上了嘴唇，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唐砚柔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顿时变得老实的两个Alpha，连喝茶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不少。
　　Alpha们争论的话题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被迅速揭过，谈婳没有想要死缠烂打追问不休的意思，于是盛以蘅和郑瑾瑜侥幸逃过一劫。
　　直到正餐结束，两个人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看起来高冷得不能再高冷。
　　谈婳没好气地瞥了两人一眼，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女主身上。她实在对女主的意图好奇，因此一等对方放下碗筷，谈婳就直接开口和程鸢说：“换个地方说话？”
　　程鸢没有拒绝，只是在临走前，她不动声色地用眼示意了一下宁希。
　　宁希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朝对方比了个‘好’的手势，然后便赶紧通知伪装成宾客的保镖们悄悄跟紧两人，保护两人的安全。
　　谈婳领着程鸢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亭台楼榭，回廊曲折，草木青翠，风景宜人。谈婳步子迈得很慢，“鸢鸢你找我有什么事，或者说……想问我什么？”
　　程鸢垂睫，目光落在微微快自己一步的那道白色身影上。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白色晚礼裙上的金缕丝线闪闪发亮着，仿佛一颗接着一颗的星光坠落下，衬得女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撇去种种私人因素，程鸢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谈婳是很令人有保护欲的。
　　个儿不算很高，身材纤瘦且苗条，皮肤又白白细细腻腻的，有一种很无害且柔和的气质——若不看脸的话。
　　程鸢依稀记得，最初看到谈婳的照片时，她更倾向于认为对方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冷艳危险如蛇蝎般的心机Omega。
　　但相处下来，又或者是因为对方怀孕而散发出了母性光辉的缘故，程鸢更觉得对方像是家里年纪又小，所以天真调皮不让人省心的小妹妹。
　　看着微微有点儿恋爱脑，但实则比谁都清醒。
　　谈婳久久没有听到程鸢的回答，便疑惑地微微转回了头来。程鸢不期和那样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对视上，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好几下。
　　凭心而论，若她是Alpha，她也会喜欢这种白白软软的，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有散发着香气的女孩子。
　　——不过，即便她不是Alpha，即便她只是个Omega，似乎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喜欢这样娇软迷人的女孩子。
　　和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着片刻，程鸢倏尔改变了主意，放弃了想要去试探谈婳的打算。
　　她唇角浅浅勾起笑，脸不红气不喘地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配合我演一场戏，钓几条大鱼罢了。”
　　谈婳闻言，双眸里的疑惑顿时转为恍然，“你早说嘛，其实我本来也有这种想法。”
　　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把鱼儿一网打尽之后，女主就安全了。女主一安全，那自己也跟着安全，也算是提前完成了一半儿任务。
　　知道女主并非是有其他心思后，谈婳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她自洽地在空中晃了晃双臂，不经意问道：“你觉得今晚能有多少鱼儿上钩？”
　　“不知道。”程鸢依旧情绪平静，“但钓鱼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耐心。”
　　只要耐心足够，总会有收获。
　　谈婳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忍不住问系统：“女主说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今晚我要一直和她待在一起，然后还要和她待很久？”
　　系统：“你不高兴吗？”
　　谈婳莫名：“我为什么要高兴？”
　　“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攻略女主的好机会。”系统惊讶，“我以为以宿主你的色性，你会趁机和女主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再趁着月黑风高做一点儿偷偷摸摸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谈婳：“……是个好方法啊，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
　　“妙啊！”谈婳忍不住惊喜道：“统宝你的脑袋真是越来越灵光了。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系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顿时语塞，可以，但实属没有必要。
　　谈婳被系统点拨以后，立刻拉近了和程鸢之间的距离。程鸢稍显疑惑地看着她，但可惜的是两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后方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有人被制服，然后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的声音。
　　谈婳立刻把勾引女主的打算搁置，和程鸢齐齐回头望去。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谈婳仔细辨认了对方片刻，然后用手肘碰了碰程鸢，“你认识她吗？我怎么觉得她好面生。”
　　“大概认识。”程鸢淡淡地回：“见过，但不熟。”
　　“那我就放心了。”谈婳开心地搓了搓手，“既然是陌生人，那后面敲诈……索要精神赔偿费时，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俨然一副在看摇钱树的姿态，“真想知道这位千金小姐身上能爆出来多少金币。”
　　“不会太少。”程鸢平静地为她介绍说：“她爷爷很有钱。”
　　谈婳闻言顿时惊喜地望向程鸢，“真的吗？第一个就这么有钱了，那我俩若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站到天亮，岂不是就能从全国的富豪身上都刮下来一层油水了？！”
　　程鸢听到她这么说好似有点儿无奈，“站一晚上……你不累吗。”
　　女主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点儿宠溺和纵容，听得谈婳心里的感觉十分微妙。程鸢没有注意到谈婳的表情，继续在说：“反正以后时间多的是，何必急于这一时。”
　　“还是说，后面你有其他的打算？”
　　程鸢脸庞上的表情在幽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比如说，你准备悄悄地离开，去一个我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女主语不惊人死不休，谈婳猝不及防被她这样的猜测吓得心里惊了惊。
　　好在她冷静得很快，打哈哈地敷衍了一句，“怎么会呢？如今科技这么发达，我能跑到什么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我倒是买了一座海岛，准备到时候带着宝宝一起过去居住，不过现代人哪能容忍自己居住的地方没有网络？”谈婳笑着说：“所以那边早就通了网了。”
　　对于谈婳的这个说法，程鸢并没有急着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谈婳，最后在谈婳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时，才声线清冷地说：“最好是这样。”
　　程鸢看起来不会再计较这件事情了，所以谈婳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就听见程鸢又说：“你要过去居住的时候，叫我。”
　　谈婳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皮，眼睛里的疑问很明显——为什么？
　　为什么？
　　程鸢同样微笑着回视谈婳，面对这个问题，她回答得很简短，“你和宝宝难道不需要人贴身照顾吗？”
　　谈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我和宝宝……”她顿了顿，“有保姆。”
　　“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面对程鸢的沉默，谈婳缓缓地竖起了小耳朵，不动声色地跟系统说：“她不对劲。”
　　系统：我没瞎
　　女主：我只是怕你走了后，又被几个Alpha缠得没有办法搞事业——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赚钱的速度。
　　谈姐：？这么多天的情/爱与时光……


第148章 
　　“保姆终归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在良久的沉默过后，程鸢似乎终于想到了合适的借口和理由，淡淡说：“更何况，你当真就放心让保姆去照顾宝宝吗？”
　　谈婳迟疑：“她们专业……”
　　“专业是一回事，但你能够保证她们绝对可靠，不会背着你对宝宝下药吗？”程鸢神色如常，“比起外面请的那些陌生保姆，似乎我们更值得信任吧。”
　　女主这番言论让谈婳反驳不了，所以最后她只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说：“那还早呢。”
　　“万一到时候你们一个两个的忽然忙得脚跟都不着地呢。”在女主再度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谈婳赶紧接着道：“当然，若到时候你们不忙的话，我肯定请你们来玩。”
　　“来抱宝宝。”
　　这话一出，女主总算消停，心满意足地颔首，算是答应了，“那就好。”
　　短暂的对话结束，不远处的鱼儿也已经被保镖控制住带走了。谈婳倏尔感觉到有点疲惫，便顺势弯身坐在了亭台长椅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程鸢听到她吸气的声音，“累了？”
　　“有一点。”谈婳转动眼眸盯着湖面上的涟漪，“不过坐下来以后就好多了。”说完，她邀请程鸢，“你要坐会儿吗？”
　　“不了。”程鸢拒绝了她，但安抚地说：“你再忍一会儿，等今天的这几条大鱼上钩了，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之后的那些小鱼小虾若是还想做点什么，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失败之后的后果了。”
　　程鸢垂着眼睫，像是在对谈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今天你的身份正式曝光了，肯定会有人坐不住的。只要把她们捉住，以后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只有这样，方能破局。”
　　破什么局——谈婳稍微琢磨出来了一点。不过她更好奇的是，“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么？”
　　程鸢眼神看过来，谈婳想了想，又说：“你若是不方便回答，或者说是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你问。”
　　“你对陆淮序她们……”谈婳顿了顿，还在组织语言，程鸢就已经开口回答她了，“有好感，但也仅此而已。”
　　程鸢说得很直白，“爱情只会是我生活中的调剂品，而不会是我的全部。”
　　“如果她们的存在影响到了我的事业与发展，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和她们撇清关系，并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如果我们继续维持明面上友好的社交状态，会给我们双方带来多大的利益。”
　　“利益始终让人无法拒绝，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我永远不会走到联姻那一步。”程鸢目光灼灼，依稀还能看出几分野心勃勃，“你知道的，强者向来不屑于联姻。”
　　“这是对强者的侮辱。”
　　“更何况，在联姻关系中，被联姻的那一个总是牺牲品。”程鸢歪了一下头，意味不明地说：“所以，希望你也不要走上那一条路。”
　　谈婳怔然，随后轻笑起来，“不会，我会向你看齐，你是我的人生榜样。”
　　程鸢也好似被她这句话取悦到，跟着轻笑起来，“榜样不敢当。”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然而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同为Omega的那些人，并不能够理解我。”
　　“她们觉得我异想天开，觉得我不安分守己，甚至还有的人会因为我的特立独行，而和那些Alpha一样，想折断我的羽翼，打断我的双腿，让我变得和她们一样平庸，一样依附于别人存在。”
　　“似乎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够心安理得地堕落，心安理得地被困于那一隅天地。”
　　程鸢忽然垂头，“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对吗？”
　　“当然。”谈婳眨眼，“我当然是和她们不一样的，我永远不会做她们那种残害同类的事情。而且，我会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我认为你就应该自由畅快地翺翔于天际。你可以是猛鹰，也可以是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你的生命和意义永不受限。”
　　话音落下，程鸢久久没有说话，她一直在观察和打量谈婳，似乎是在验证她的这些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半分钟过后，程鸢才嫣然笑起来，“这就是我喜欢你的理由。”
　　“也是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的理由。”程鸢慵懒地靠在雕花实木柱子上，“难怪郑瑾瑜盛以蘅她们都被你吸引。”
　　“因为实际上/你也是如同我这般，始终叛逆不服管教。”
　　Alpha喜欢特立独行的Omega，他们会被独立另类的Omega吸引，然后将她们娶回家，豢养在家里，磨去她们的利爪，磨平她们的棱角，让她们在自己的掌控下变得乖顺可欺，变得柔弱没有灵魂。
　　他们向来擅长且热衷于做这种事情。
　　而程鸢所坚持的，就是永远不让自己变成被别人轻易支配的那类物品。她要做的，是凌驾于所有想要支配她的人之上。
　　这样的人生才有挑战。
　　显然，谈婳和她的思想高度一致，所以这让她由衷地感到心情愉悦。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交流，谈婳就敏锐察觉到：女主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人生知己，并全方位地对自己敞开了心扉。
　　这个结果让谈婳猝不及防，但不算是一件坏事。
　　她趁机攀亲道故，然后成功刷足了女主的好感，打入了女主的心房，并顺利给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崽崽认了个干妈。
　　期间鱼儿上钩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最后谈婳实在觉得疲惫，想要结束休闲运动起身回去洗漱休息时，她已经和女主闺蜜情深了。
　　谈婳恍恍惚惚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最后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抱紧了女主这根金大腿，热情邀请道：“不如今晚你睡我这里吧。”
　　“我们难得情投意合，你若是就这样回去，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时又会是多久以后了。”谈婳说：“你知道的，后续我出门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程鸢稍有迟疑，但因为和谈婳聊得很投机的缘故，便同意了。
　　正好如今谈婳行动不便，所以这两天她还可以帮忙照看着，以免中途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再怎么说，如今她也是小小婳的干妈了。
　　该负起这一番责任。
　　因此当谈婳和程鸢手挽手地出现在宁希面前时，宁希眼睛都瞪圆了。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来指着两人，“你们……”
　　宁希震惊得都结巴，“你们这是背着我？”
　　千言万语，最后被谈婳一只手给按了下去。谈婳打了个哈欠，“现在我要和宝宝的干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忙完睡觉吧。”
　　说完就挽着程鸢的手准备离开，却被反应过来的宁希给拦住，“不是，什么干妈？”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程鸢，“如果鸢鸢是宝宝的干妈的话，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宝宝的大姨啊。”谈婳一言难尽地看着宁希，“难不成你也想当干妈吗？可你若也是宝宝的干妈的话，那这辈分不就乱了套了？”
　　“……”好像也是。
　　宁希闻言顿时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门，自己肯定是被这两个人突飞猛进的关系给吓得一时糊涂了。
　　“好吧。”她不情不愿地回了句，“那你们去休息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宁希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古怪。鸢鸢高冷，并非人前那样会随便和人熟络起来，所以今晚她们的关系忽然变得这么好——
　　肯定是谈婳在勾引对方！
　　要不就是……宁希思绪一顿，自己先前的猜测没有错——鸢鸢果然是对谈婳这个情敌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非分之想！
　　她还在心里计较着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更大时，两个人就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
　　正巧这时助手过来叫她，她便也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旁，转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和鱼儿们谈判索要精神赔偿。
　　敢在宁家的地盘上搞事情，今天她宁希可不得把她们扒掉一层皮，让她们知道厉害。
　　否则以后别人还不得以为她们宁家的女儿都是好欺负的主儿？
　　谈婳原本是打算安排女主睡客房的，然而对方却似乎理解错了，误以为谈婳是要腰请她同床共枕。
　　于是谈婳盯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暧昧的令人心跳加快的水流声，陷入了沉默。
　　“我今晚……”她迟疑地问系统，“应该会没事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宿主。”系统似乎是有些无语地回答：“你当然不会有事了。比起你，我更担心女主的安危好吗？”
　　谈婳：“……”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谈婳无辜地解释说：“我就是怕我到时候忍不住想去勾引女主，然后女主也一个把持不住，于是我俩纷纷失控，然后——”
　　“好了，可以了。”系统不想再听，直接打断了她，“你会忍住的宿主。”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我就把你和女主双双电击到晕迷不省人事。”系统恶狠狠道：“我看你到时候还能怎么办。”
　　谈婳：“？”
　　女主：？？
　　崽崽：？？？


第149章 
　　“你好狠。”谈婳悲痛欲绝地控诉了一阵后，立马恢复了正常。
　　她转身坐到了镜子前，抬手摘下了身上的珠宝首饰。没有了华光富丽的点缀，谈婳整个人显得越发温软柔和，好似纯良无害到了骨子里。
　　谈婳盯着镜中的自己打量了好几分钟。
　　系统不知道她在偷偷摸摸地想什么，但为了避免宿主一肚子坏水儿在今晚搞事情，系统赶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警惕着谈婳的动静。
　　然而谈婳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女主在里屋沐浴时，谈婳便在外间卸了妆，洗了脸。然后等女主出来后，两人和善地交换了个眼神，谈婳便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每晚的梳洗流程，简直老实巴交得不能再老实巴交。
　　只是即便如此，系统也不敢掉以轻心。它生怕谈婳给它一个偷袭，让它措手不及。
　　但谈婳是真没那方面的想法。
　　她老老实实地洗漱完，又吹干了头发，最后再简单护理了一下皮肤后，就躺上了床，盯着女主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擦擦抹抹，心情异常的微妙。
　　“女主……”谈婳迟疑地问系统，“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她表示惊奇：“我一邀请她她就答应我，难道她就不怕我月黑风高地对她做点儿什么丧尽天良惨绝人寰的事情吗？”
　　系统闻言表示非常不理解：“宿主你在说什么？人女主从小练跆拳道和泰拳的。”
　　谈婳：“？”对不起，打扰了。
　　比起女主担心她自己的安危，谈婳觉得自己更应该担心自己。担心自己半夜睡着时，会不会被女主一个锁喉，给直接送回另一个时空的老家去。
　　因为系统的一句话，谈婳开始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程鸢只不过是抹了会儿护肤品的功夫，就发现谈婳对自己的态度莫名畏惧和害怕，她不明所以，但还是抱着另一床被子上了床，“你不习惯？”
　　话落，程鸢也似乎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就解释道：“你第一次和我睡觉，难免的。”
　　谈婳：“？？”什么虎狼之词，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程鸢本来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但谈婳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于是她抿了抿嘴唇，最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并关了灯，安安静静地躺下。
　　似乎只过去了几秒钟，又好像过去了好几分钟，就在两个人都觉得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时候，程鸢主动开口了，“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打算？”谈婳一怔，从那莫名不好意思的氛围里回神，“暂时还没想好。”
　　她摸着肚子说：“估计得等到崽崽出生了之后才能有所决定吧。”
　　这个孩子实属来得意外，在打掉和留下之间，谈婳犹豫了一阵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虽然怀了孕，但工作她也可以照常做，不会耽误到项目整体的进度。
　　而且唯一有可能是障碍的老板盛以蘅对此也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和关爱，给足了她自由度和休息时间，所以谈婳觉得自己很幸运。
　　程鸢闻言沉默了会儿，没有说话。她想要挖墙脚的心思并没有停歇，所以她再次朝谈婳抛出了橄榄枝，“我会给你百分之百的话语权和自由度。”
　　“在我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发挥，不会受到任何的制约。”
　　“我会给予你和我足够多的权利与权限，即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来我这里吗。”她静静地问道，语气很平淡，并没有逼迫的意味。
　　谈婳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程鸢轻轻抬手，打断了她，“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你生完孩子，休完产假以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反正我现在不着急。”她微笑，“毕竟我也需要时间准备。”
　　“兴许后面你看见我自己亲手筑造起来的商业帝国以后，你就心动答应我了呢。”程鸢很温柔，即便是接下来抹黑Alpha，语气也宛若春风般令人舒服，“只不过我想提醒你注意的是，和Alpha们一起工作，总归是与虎谋皮。”
　　“我们生来就是不一样的。等你生产完，体内的信息素恢复了正常，你就该知道，你在所有Alpha的眼里，都只会是块可口甜美的小点心。”
　　“运气好的话，你可以被一位优秀强大且宠溺专一的Alpha永久标记。若运气不好，那我们就是刀板上的鱼肉，会随时被人欺辱。”
　　“以你我的高傲，想必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女主可以说得上是在苦口婆心地劝自己，谈婳在沉默了一阵后，开口：“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程鸢终于合上了嘴唇，微微笑起，“好，那我静候你的选择。”
　　谈婳从鼻子里轻轻发出一个‘嗯’声后，很快没有了动静。程鸢侧卧起，透过昏暗柔和的小台灯去看身旁的Omega，才发现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睡着。
　　而且似乎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过于强势，过于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逼迫对方太紧，对方连睡着时眉头都是在微微地蹙起，仿佛非常纠结和为难。
　　程鸢忍不住抬手撑住了脸颊，就这样侧卧着静静地注视了谈婳好一会儿。
　　直到最后她的手腕实在是有些酸疼了，才放下了手，轻轻柔柔地躺下。只是她却并没有更换方向，而是就着手背当枕头，继续一眨不眨地看了对方很久。
　　系统被女主的举动弄得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女主忽然一个弹跳起，把睡梦中的宿主噶了送回她自己的植物人身体里去。
　　好在女主看了谈婳大约一个小时以后也困了，所以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谈婳醒的时候，系统都不敢把女主昨晚的异常告诉给她。它就怕宿主一个多想，然后又开始拈花惹草，到处撩人。
　　谈婳在床上缓了有一阵才记起自己昨晚是和程鸢同床共枕的。
　　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跳坐了起来，紧张地环顾起四周，却发现周围连根女主的头发丝都没有。应该是已经起床了，谈婳想。
　　念头过后，谈婳也赶紧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但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却不期遇见了一脸幽怨的盛以蘅。
　　谈婳迎上女人的视线后，不禁有些错愕，“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盛以蘅凉凉回答：“我跟你讲，昨晚不仅我留宿在了这里，连陆淮序，连郑瑾瑜，连郭澜以，她们都留宿在了这里。”
　　“我们这么多人你都不曾关注到——你当然不会关注到，毕竟你的眼睛里就只有程鸢一个人。”
　　“你撇下我们不管，只和她一个人出去幽会，满眼都只装着她一个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哪里还有心思来管我们这些贵客啊。”
　　“也得亏我们脾气好……”
　　“行了行了。”眼看着Alpha要喋喋不休继续说个没完没了，谈婳赶紧打断对方，态度非常真挚且诚恳地道了歉，“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做得不够好。”
　　“我跟你们认错。”
　　她忽然服软，毫无征兆，一时倒叫酝酿了一晚上腹稿的盛以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女人只好用深邃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谈婳面前一动不动。
　　“先不说她们，你会原谅我吗？”谈婳仰起脸庞问。
　　盛以蘅一听，当即想都不想就回答：“当然，毕竟你又没错，所有的错全都在我。”她说：“是我不够有魅力，是我不够迷人，更是我不够吸引力，且还不是Omega，所以才没有办法像程鸢那样和你抱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躺在一张床上睡大觉。”
　　“你怎么会有错呢？都是我的错。”
　　谈婳：“……”好了，够了。
　　她眼皮狂跳了好几下，忍不住作势朝盛以蘅伸出一条腿，作势要踢她，“大清早的，盛以蘅你到底有完没完？”
　　Omega眼看着是快要没有了耐心，盛以蘅顿时像捉住了谈婳的把柄一样，阴阳怪气地大叫起来，“你果然变了，你现在都舍得对我动粗了。”
　　“你这个移情别恋的渣女！”
　　盛以蘅过于激动，因此一下没有控制好音量，于是紧接着，谈婳就望见郭澜以冒出了头来。对方先是静静地打量了自己一会儿，随后才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并不需要我来撑腰保护你。”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谈婳一听，顿时人麻了。不是，我的好姐姐们，你们几位能不能不要用黛玉阴阳怪气体和我说话啊？！
　　她立刻抬手捂住了耳朵，一边嘀咕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一边飞快地从两人身旁略过，跑进了电梯疯狂地按动关门按钮。
　　哪知道盛以蘅和郭澜以动作更快地跟上了她，并在进电梯以后眼神凉飕飕地盯着她疯狂的动作，问：“这么不想和我们共处一室啊？”
　　“也难怪，毕竟程鸢是香喷喷的Omega，而我们……”
　　盛以蘅话还没说完，谈婳就忍不可忍地抬手一掌捂住了她的嘴巴，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
　　系统：“？”
　　盛以蘅：“？？”
　　盛以蘅呆滞住了，她太过于惊讶，以至于一时间都忘记了去扯开谈婳那只捂得她快不能呼吸的手。
　　直到她被憋得快要窒息了，盛以蘅才猛地一下后退，迟疑又目光灼灼满眼期待地望着谈婳，“你这话当真？”
　　郭澜以听到她这般迫不及待的语气不由得当场转过了头去，“？？？”
　　要不要这么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ee：我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茶艺宗师：你都单身这么多年了，不应该不理解的啊
　　ee：？


第150章 
　　“不当真。”谈婳面无表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盛以蘅一张高贵冷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随后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嗐，白高兴一场。”
　　谈婳：“……”
　　她被盛以蘅干词穷了，最后干脆地将头扭向了电梯内壁，仿佛在面壁思过似的，谁也没去看。似乎这样就能逃避掉盛以蘅和郭澜以的问责，让耳根子清净下来一般。
　　好在盛以蘅一向很有分寸，见到谈婳这般被自己烦得不行的样子后，她立刻便见好就收，没再继续去叨扰对方。
　　否则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之后，Omega当真讨厌上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郭澜以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情，若非刚刚被盛以蘅的声音给吸引到，她才不乐意见到谈婳呢。也真是奇了怪了，平时她不和谈婳碰面待在一块儿时，就好好的，浑身哪哪都健康。
　　可偏偏每次只要一遇上谈婳，她就跟肚子里也揣了个崽似的，各种反应都来了。
　　——应该是自己先前给谈婳弄得紧张应激了，郭澜以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总结道。所有Alpha都知道Omega是群弱不禁风的瓷娃娃，所以自己当时也被谈婳吓得不轻，继而下意识地过度担心和紧张对方。
　　于是身体便下意识地产生了反应。
　　于是谈婳之前的那一番解释，也相应地跟着变得合理起来。只不过稍微有点不同的是，其他准爸爸是因为感同身受，以及手足无措，而自己则是因为有着一颗长辈般慈祥温暖的拳拳关爱之心。
　　这是目前郭澜以能够想出来的最合理的理由。毕竟从前她也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孕妇，谈婳是唯一一个，和她朝夕相处多日的Omega。
　　想到这里，郭澜以不禁瞥了眼谈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手贱去撩闲。
　　目光触及还在面壁的谈婳，郭澜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收回了视线，随后打定了主意：等电梯门一开，自己就立刻离谈婳远远的……不，马上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从今往后，她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她走她的阳光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直到谈婳平安顺利生产完。
　　这样自己因为过度紧张和关爱小辈而引起的相同症状也就迎刃而解，就此消失了。
　　郭澜以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事实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电梯抵达后，谈婳‘咻’地一下就窜了出去，但走了两步后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郭澜以看了过来。
　　郭澜以脚步微顿，正满腹疑虑着，Omega就已经迅速地扑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姐姐，你陪我吧。”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比较有安全感。”
　　郭澜以：“？”
　　“不行。”郭澜以很果断地拒绝了谈婳，并作势要将她的手甩开，结果却被谈婳挽得更紧了。她稍微有点儿不自在，主要是生怕自己忽然又一个孕反，导致旁人产生一些有的没的猜想，以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谈婳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和她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整个人跟只树袋熊似的，紧紧缠着郭澜以不依不饶。
　　最后郭澜以拿她没有办法，就只好顶着盛以蘅嫉妒到眼发红的目光任由对方去了。
　　谈婳心满意足地找到了依靠后，很快和宁希碰上。对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一片乌黑，可神情却又是激动的，五官又是透露着浓浓的喜悦的。
　　只一眼，谈婳就明白对方昨晚肯定收获颇多。
　　因着这一点，谈婳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好了起来。赚钱事小，能够改变女主被虐身虐心的剧情才是最值得人高兴的。
　　她盘算着经过昨晚这一遭，女主和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会变得有保障许多以后，心情愉悦得脚步顿时都快飞起来。
　　“系统，我现在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吗？”谈婳忍不住问。
　　系统闻言点点头，给予了一个肯定地回答：“算。”不过下一刻，系统又话锋一转，道：“但陆淮序和郭澜以她们这边，宿主你还得加把劲啊……”
　　“知道了。”系统话才说到一半，谈婳就嫌它啰嗦地打断了它，“这不是时间还长着吗，不着急。”
　　就她现在这情况，即便谈婳有心想攻略两个人几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将那事儿搁置在一旁，转而趁着这段时间养足精蓄足锐，最后一鼓作气，直接搞一场大的，功成名就，全身而退。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谈婳顿时就变得放松懒散起来。
　　会面后，Alpha们忽然觉得谈婳对待自己时好像变得越发随意了，整个就是一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她们和其他那些路人甲路人乙没有任何差别。
　　起先，她们心里还稍微有点不舒服，但在后来看到她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后，心里又莫名地变得平衡。
　　时间继续流逝了几个时辰后，她们开始被谈婳这般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挑起了兴趣——她们非常好奇，究竟是谁给了Omega这样翻脸不认人的底气？
　　程鸢吗。
　　程鸢最近的发展势头是有一点猛，但也仅此而已，所以程鸢应该还不足以成为谈婳的底气和资本。
　　谈婳不知道几个Alpha私底下的小心思有这么多，但现在她表面上还是陆淮序的亲亲女朋友，所以在见到陆淮序以后，她直接松开了郭澜以的手，走到了陆淮序的身旁坐下。
　　陆淮序并没有因为她和郭澜以亲密的肢体接触而生气，只是垂眼注视向谈婳时，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谈婳不明就里，刚想要询问，陆淮序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昨天晚上你的心跳很不正常。”
　　谈婳心里刚刚‘咯噔’一下，想要开口狡辩，就听见陆淮序又低哑着声音说：“所以是又对哪个女人动心了。”
　　婳宝：这么关注我？（上下打量）你不对劲。
　　陆总：？


第151章 
　　“啊？”谈婳佯装一脸无辜迷茫，听不懂陆淮序话的模样，“我没有对谁心动呀。”
　　话音落下，为避免陆淮序打破砂锅问到底，谈婳倒打一耙，开始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果然在监视我！”
　　“不然你怎么连我的心跳频率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她作出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陆总，亏我还这么信任你，还这么毫不犹豫地把它当成你送我的礼物戴上它。”
　　谈婳晃了晃手腕上腕表形状的生命体征监测器，“原来我的一番信任终究是付错了！”
　　她脸色惨白悲痛欲绝，一副要和陆淮序就地决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然而无论她演得有多么起劲，有多么的真实，陆淮序都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她，然后等她消停下来了，才慢悠悠开口道：“但凡你在控诉这些的同时，哪怕流下一滴眼泪——不。”
　　“哪怕你只是微微红了眼眶湿了睫毛，我都会信你一分。”
　　陆淮序冷漠无情地盯着她说：“戏演完了就赶紧坐下来吃早饭吧，省得待会儿饿得头晕眼花的，又身不由己地对女人动心。”
　　谈婳：“……她好无情好冷酷好无理取闹。”
　　“但我更喜欢了。”谈婳此刻颇有一种被陆淮序吸引得鬼迷日眼的样子，“真是意外地勾起了我的兴趣和征服欲呢。”
　　系统闻言：“？”你别是昨晚没有成功和女主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进而失心疯了吧？
　　不管怎么说，经谈婳这样一番无理取闹后，关于‘不正常心跳频率’的这件事很快就被揭了过去。谈婳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餐桌边，和宁希挨在了一块儿。
　　宁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谈婳分享战果和收益了，只是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一个早餐的时间她忍了又忍，直到谈婳放下筷子后，还没来得及擦嘴，宁希就迫不及待地将她从陆淮序身边扯了起来，“跟我走。”
　　也不知道宁希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谈婳下意识反抗了一下，硬是没拗得过她。
　　眼看餐桌离自己越来越远，谈婳只好维持着表面上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礼貌道：“几位慢慢吃，不够了再加，千万别客气。”
　　盛以蘅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莫名有种自己是猪，所以很能吃的错觉。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更多，谈婳就已经被宁希给带离了。宁希几个箭步拉着谈婳来到了小花园，十分激动地说：“你知道昨晚我团队创下了多高的业绩吗？！”
　　谈婳张了张嘴，刚想猜，宁希就用一根手指头堵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别说话，然后自己一副沉醉与得意的模样说：“十个亿！”
　　“整整十个亿！”她感叹道：“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少爷小姐。”
　　“我早该想到的，她们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至少几百上千万。”说着，宁希倏尔露出了一副后悔的表情，“早知如此，最开始我就应该宰她们狠一点。”
　　“反正这点儿钱她们回去哭一顿就有了。”
　　谈婳听完忍不住扬了扬眉稍，“所以你昨晚是成功宰到了多少只小肥羊？”
　　“这个数。”宁希抬起两只手比了比，随后神秘兮兮地笑道：“但后续应该还不止，我觉得就凭她们那几个不怎么聪明的榆木脑袋，说不定她们还会以为这次只是运气不好，继而卷土重来。”
　　“所以我觉得她们将是有史以来最肥的一波韭菜。”
　　宁希拍了拍谈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放心，只要好妹妹你乖乖配合，姐姐保管你这一波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这流里流气的语气……谈婳眼皮跳了一下，没拒绝。甚至还非常心情愉悦地露出了笑容，“那我就静候姐姐的好消息了。”
　　四目相对，系统那一刻竟从两个姿容绝色盘靓条顺的柔弱Omega脸上看出了一丝丝的猥琐。
　　它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宿主就已经够会搞事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宁希，甚至最后连女主也跟着宿主胡来……霎时间，系统几乎都已经能够预测到这个世界路人甲乙丙丁的悲惨未来了。
　　不过，别人受苦受难总比宿主受苦受难好，系统闭着眼睛如此给自己洗脑道。
　　也怪那些人自己手贱，非要来撩闲宿主。但凡她们老老实实地过她们少爷小姐的生活，社会的铁拳怎么也不至于如此无情且专一地落到她们的身上。
　　所以这不是宿主和女主的错，而是整个世界的错，系统恍恍惚惚地想。
　　宁希过于激动，因此拉着谈婳复盘了很久，谈婳听得瞌睡连连，等到宁希终于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巴，并跃跃欲试准备去执行下一步计划时，陆淮序她们都已经享用完早餐离开宁家了。
　　Alpha们最近都在忙唐砚柔之前所说的那个大项目，所以常常见不着人影。盛以蘅虽然没有中标，但也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们忙起来了，谈婳却闲下来了，几乎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都在和宁希以及女主打配合搞钱。
　　直到后来她月份渐渐大了，身体颇有不便了，以及宁希因为胡来而挨了心疼女儿的宁氏夫妻一顿批后，搞钱这事儿才终于消停下来。
　　不过地里的韭菜，圈里的羊毛也早已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都要被薅光了，快要挤不出来任何一点多余的光辉与余热，因此宁希也就顺势暂停了自己的土匪行为。
　　清算那天，宁希笑眯眯地给谈婳转完分红以后，还多打了一笔钱给谈婳，名曰：“崽崽的奶粉和尿不湿钱。”
　　谈婳没拒绝，统统收下，然后心情愉悦地监督起了自己的海岛施工。
　　宁希把该发的钱都发完以后，小心翼翼问谈婳：“鸢鸢说她今天晚上请客，顺便庆祝一下我们的成功，你方不方便来？”
　　宁希是真被父母给叼怕了，所以如今无论做什么事儿，她都要先征询一下谈婳的意见。
　　谈婳欣然同意，然后开始点菜：“我要吃火锅，炸鸡，还有烧烤。”谈婳顿了顿，又想了想，“先就吃这几样吧，待会儿我还吃不够的时候再加。”
　　宁希顿时听得眼皮直跳，谈婳这么能吃，可别怀的是只小馋虫。
　　她顺嘴答应下来后，又问谈婳是否需要自己过去接她，被谈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就好了。”
　　“你不是还在隔壁区吗？等你从那边驱车再过来，我黄花菜都凉了。”
　　宁希：“……”行吧。
　　两个人约定好后，谈婳便放下手机快速地把手上的工作结束了，然后起身开始收拾。她如今已经不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一只花花蝴蝶，反而一切以简单舒服为主，所以很快就弄好了一切准备出门。
　　回了宁家，宁希和父母送给她的豪车她几乎都要开不过来。
　　只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谈婳精挑细选，最后还是因为惜命而选择了最安全最有保障的一辆车。
　　临近下班高峰期，路上渐渐快要堵起来了，谈婳一鼓作气驱车来到了目的地，恰好看见了从车上下来准备进酒店的程鸢。
　　谈婳眉毛一扬，顺手就呼叫智能系统给程鸢打了个电话，“回头。”
　　程鸢条件反射地顺从，脸上的惊讶与温柔淡笑却在刹那之间转变为惶恐。
　　谈婳从未在女主脸上看到过那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只是她还未来得及扭头去查看情况，就感觉身体一阵翻天覆地地旋转起来。
　　有激烈的碰撞声在耳旁响起，谈婳脑子顿时‘嗡嗡’响个不停，几乎耳鸣了有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视线骤然变得模糊，身体各处也好像都有疼痛的感觉传来。谈婳不禁眨了眨眼，想喊一声‘系统’，却察觉到自己脸上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眼前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谈婳！”程鸢的声音忽然在谈婳头顶响起，谈婳眨了眨眼，努力想抬起头去看对方，可浑身却似乎被钢筋水泥给钳制住了一般，连动动手指头都做不到。
　　她不由得呼唤出了系统，很冷静地问道：“我出车祸了？”
　　“是的，宿主。”系统也很冷静地点头，“不过宿主你不会有事的，所以请放心。”
　　既然系统都这么保证了，那谈婳也就彻底放松了下来，然后铆足了一阵劲儿后反过去安慰女主：“我没事，你别担心，死不了的。”
　　即便她这么说，看起来精神头也还不错，但程鸢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她疯狂地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迅速让自己的保镖疏散人群，并控制住了那辆本该冲向自己的车的驾驶人员。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看似还理智冷静，可实际上双手早已藏在不为人知处抖得像筛糠。
　　程鸢尽量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害怕与恐惧，让自己表现得正常。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谈婳聊着，好让对方保持清醒，心里却早已自责了无数遍。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忽然提出来要庆祝一下……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谈婳一个孕妇出门……明明自己就可以选择离她更近的地方，甚至是就在宁家吃饭……
　　明明自己可以亲自过去接她，这样她的安全就会有所保障……
　　无数种念头顷刻间从心底野蛮滋长，程鸢几乎两眼猩红。
　　谈婳安慰了程鸢几句后，开始感到犯困。她控制不住地想要睡觉，奈何程鸢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她有点被烦到，隐约间又听到了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耳边窸窸窣窣敲敲打打了好一阵，谈婳感觉眼前的光线骤然变得发亮，紧接着，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似乎是被抬上了担架。
　　再然后，她的意识就变有些模糊不清了。她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送到了医院，推进了抢救室。
　　仪器的声音渐渐消失，又在谈婳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骤然变得响亮，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谈婳缓了一下神，才定眼看清了周围的场景。医生们正焦头烂额地围着她的身体，还有级别更高地位也更高的医生从外面赶来，同时，病危通知单一张接着一张地往外送着，程鸢签字的手抖得厉害。
　　“系统？”谈婳稍微感到有些疑惑，“我现在这是濒死状态还是已经嘎掉灵魂出窍了？”
　　系统久久没有回答，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谈婳皱了皱眉，想要飘出手术室去看看情况，却在临近门口的那一刻触碰到了一块无形的壁垒，逃离不开。
　　尝试几次后，谈婳作罢，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原位，听着医生着急忙慌地说：“羊水栓塞，马上去调血！”
　　谈婳恍然大悟，难怪。
　　羊水栓塞死亡率向来很高，所以她嘎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她的崽呢？谈婳转动头颅去打探，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会是没了吧？
　　她瞬间有点心肌梗塞，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不过她的攻略任务都还没完成，结果现在就因为意外嘎掉了，那整个剧情线会推翻重置然后让她重新攻略一遍吗？
　　若是如此的话，她一定早早吃下人类幼崽嗝屁丸，然后——
　　谈婳瞳孔没有焦距地盯着气氛紧张的手术室，本想想些有的没的，但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医生抢救自己的场景下，她实在没有办法分神。
　　谈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手术室里百无聊赖地飘过来飘过去，足足飘了五六个小时，直到最后实在飘不动了，准备退到阴暗角落里假装鬼屋NPC的时候，意识忽然被拉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沉沉浮浮。
　　她朦胧的意识如浮萍一般飘流着，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只行驶在深邃海洋中的纸船。
　　时间过得很慢，又仿佛过得很快。谈婳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她这一生的画面，像开了十倍速的电影一般，每一幕事无巨细。
　　她因为无父无母而穷苦冰凉的童年，她因为美貌而热烈麻烦不断的青春，她因为刻苦而单调心神交瘁的学习生涯，她因为付出了别人百倍努力而出人头地的阳光明媚的日子。
　　梅花香自苦寒来，好像所有的苦难都在那日的烈阳下蒸发，彻底远离了她。
　　谈婳由衷的感到高兴，然而这样的高兴与快乐太过短暂，她本来扬帆起航的双翅便被那个想不开跳楼自杀的学生给折断。
　　她被精准无误地击中，和学生一起倒在了血泊中。
　　她大概是已经在最美好的年华离世了，即便没有，后半生也几乎毁掉了。遭受了那样惨烈的撞击，谈婳不认为自己的凡人之躯还能够活下来。
　　所以她恨，她怨，她心生不甘，最终她的怒意引来了系统，她和系统绑定了。
　　那些遗忘已久的情绪再度被调动，谈婳刚生气了一秒钟，脚下就传来一阵踏空的感觉。心脏狠狠一惊，她还来不及尖叫，意识就已经极速坠落，她再次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重新感知到周围的时候，谈婳惊觉自己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虽然她的身体好像一个生了锈的机器，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变得很艰难。
　　鼻子里缓缓有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飘进，谈婳意识回笼，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里。自己估计是救活了，她暗暗想道。
　　谈婳庆幸地睁开眼睛，但刹那间，系统没有情绪波动的，冷冰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欢迎宿主回归原世界。”
　　还没完结，下章见


第152章 
　　谈婳感到惊讶，“啊？”
　　自己回到原世界了，那那边的自己呢？
　　死掉了，还是成了植物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太好的结果……谈婳忽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想得有点疼。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大病初愈，所以连抬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也做得艰难无比，眨眼间就冒出了一身的虚汗。
　　谈婳只好暂时放弃了揉按自己的打算，改为轻轻转动头颅打量四周。病房看起来还算不错，所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应该被照顾得很好。
　　思考了片刻，谈婳艰难伸手去按响了病床旁的铃。
　　做完这一切后，谈婳气喘吁吁，等稍微缓过神来一点以后，才发觉先前陆淮序送她的那块检测器钟表也一块儿随着自己回来了。
　　谈婳忍不住扬了扬眉稍，“系统，这是你留给我的纪念吗。”
　　她话音落下后，系统却久久没有回答。谈婳再次蹙了蹙眉，感觉如今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她甚至在想——此刻的这一切，不会都是自己在昏迷期间做的一个梦吧？
　　思绪刚刚划过，就有护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方推开病房的门后，先是和谈婳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好半天，最后才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了似的，一脸惊喜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她醒了，她醒了！”
　　谈婳：“？”
　　谈婳不明所以，好在很快就有一大群医生‘哗啦啦’地走了进来，在确确切切地见到谈婳睁开了眉毛下面的俩蛋以后，所有人这才作出惊喜激动的反应，“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不知道你都已经在我们医院躺了五年了。”那位貌似是个主任的男人说：“在这五年里，我们医院的压力特别大……”
　　话音戛然而止，兴许是这位主任觉得自己此刻在一位刚清醒过来的病人面前说这个不太合适，因此他转变了话题，道：“这期间的医疗费用你不用担心，已经有慈善基金组织为你支付过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努力恢复健康。”主任笑道：“那些媒体和记者的采访，医院会替你拦下，不让他们打扰到你的。”
　　主任说完，立刻将身后的医生和学生们给赶出了病房，只留下了一个护士陪着谈婳。
　　在护士热心的叙述下，谈婳才弄清楚了当年自己无辜被砸的真相，以及事情后续的发展。
　　当年跳楼的那个女学生身份很普通，且平凡。她学习成绩优异，还有点貌美，便因为家世的贫穷招来了嫉妒，惹来了一群富家子弟的霸凌。
　　起先她忍气吞声，直到后面那群富家子弟变本加厉，而学校老师对此冷漠视之，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后，女学生终于崩溃，再也忍不住，毫不犹豫地从被欺凌了一次又一次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跳楼自杀身亡——这本该是一件很好处理的事情。
　　那些有钱人稍微花点钱，疏通疏通关系，这件事便可以很快被压下来，那些罪犯依旧可以过着他们挥金如土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
　　然而不幸的是，谈婳这个无辜的大怨种被牵扯了其中。
　　撇去谈婳自身的实力与价值不说，即便她只是个碌碌无为一无是处的普通人，她也还有美貌，她也还有宛若水沟沟里的蚊子群一般的，如过江之鲫一般的追求者。
　　上到事业有成豪掷千金的富婆，下到十几岁年纪轻轻的千金小姐，个个都对她死缠烂打，恨不得将她占为己有。
　　同时，她还有因为她天赋异凛而视她为关门弟子的老师们，因为她过度耀眼而过度崇拜她的学弟学妹们，她本就是一个耀眼的存在。
　　所以在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震惊，且痛心。
　　一根麻绳或许什么也干不了，但几千甚至是上万条麻绳拧成了一股劲，那即便是轮船，他们亦可以将它倾覆。
　　所以事情很快闹大，各大平台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并一度成为当年热度最高的社会新闻。
　　后来，那群霸凌者当然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女学生已经逝去，唯有谈婳一个人还留在医院茍延馋喘。
　　老师们，富婆们，以及她的学弟学妹和家长们纷纷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将谈婳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医院，直到最后终于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成为了长达五年没有苏醒的植物人。
　　直到现在，都时常还有人来医院看她，祈求着她能早日醒过来。
　　因此耳濡目染了这些五年的护士在最初见到谈婳醒过来的那一刻，又怎么能够不激动？
　　谈婳听完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虽然从小孤苦伶仃，却在成长的过程中收获到了如此多不求回报的爱。
　　她任由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在病床上，笑得想哭，这才是她的人生。
　　真正属于她的，谈婳的人生。
　　生命如此得来不易，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谈婳积极配合治疗以及康复，努力恢复着自己身体的各项机能。
　　直到她快要出院了，系统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是已经死掉了。
　　如今谈婳只能被动地等待系统联系自己，也许是近期的某一天，也许是很将来的某一天，又或者……系统永远都不会再联系她。
　　谈婳收拾好东西走出医院，望着顶头刺眼的烈日，依稀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半晌后，谈婳好笑地摇了摇头，收拾好心情拉开出租车的车门，踏上了她全新的后半生。
　　三年后。
　　谈婳已经是学术界出了名的坚韧温柔儒雅知性的单身院士。
　　如今她的追求者与八年前比起来，只多不少。她无心应付，只觉得这些怎么也撇不清关系的追求者令她心烦。
　　讲座结束后，谈婳随口推掉了一个邀约，领着助理从礼堂里出来，准备到停车场驱车离开。
　　校长满面笑意地相送。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谈婳和校长纷纷侧目。不远不近的距离，谈婳很快看见三抹高挑的身影，从对方的头发长度来看，应该是三个女人。
　　这三个女人个子很高，高得宛若鹤立鸡群，很难不惹眼，不引起骚动。
　　谈婳随意瞥了眼，随即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身体忽然像被电击，僵住无法动弹。
　　谈婳愣怔了片刻，随后不可思议地重新抬眸望了过去。当她看见那三个女人的容貌后，她震惊得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陆，陆陆陆淮序？！”她近乎失声。
　　不仅仅是陆淮序，还有郑瑾瑜，还有盛以蘅！
　　可是，她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她们怎么能来得到这里？！
　　二更～
　　谈姐：瞳孔地震.gif
　　盛总：想不到吧之《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谈姐：？？


第153章 
　　谈婳心中控制不住地泛起了惊涛骇浪，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几个纸片人了。
　　不是，她忽然惊悚地想：纸片人有穿越时空来到自己这个世界的能力？
　　这简直太魔幻了。
　　谈婳恍恍惚惚地盯着同样有些恍恍惚惚的三个人，下意识想举起手包将脸遮住，然后鬼鬼祟祟的溜走。然而盛以蘅眼力更快，一个转眼就将她瞄住了。
　　于是谈婳眼睁睁看着那个前一刻还高贵冷艳，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的女人浑身一颤，眼里浮现出一抹深深的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自己，好像是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看见自己了，还是？
　　谈婳心里还在猜测着，下一秒，盛以蘅脸上就浮现出一抹不容忽视的巨大的狂喜，几乎要震慑摧毁谈婳的整个胸口和心房。
　　她双目不受自己意识支配地盯着反应过来的盛以蘅如一阵飓风，大步而迅速地向自己小跑过来，然后以一个极为有力量和压迫感的姿势将自己拥入怀中，紧紧搂住。
　　那力道，几乎要将谈婳当场谋杀。
　　谈婳拿着手包下意识奋力挣扎起来，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被盛以蘅捂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新鲜空气被掠夺的窒息感让她疯狂挣扎起来，同时嘴巴不停地大喊着，“放开，你要闷死我了！”
　　她的声音成功将校长和谈婳的助理唤回神，于是两个人连忙伸手去拉猝不及防‘偷袭’谈婳的盛以蘅，但被盛以蘅一个犀利的眼神给扼制住。
　　因为盛以蘅分了心，所以谈婳赶紧从盛以蘅的胸口抬起头来，然后一把挣脱了对方的怀抱，咳嗽着问：“你要杀死我吗？！姐妹。”
　　“姐妹？”盛以蘅低声重复了遍这两个字，目光好似带着无尽的哀怨盯着她。
　　对方眼眶微微有点泛红，谈婳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陆淮序和郑瑾瑜也走上了前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三个招摇的女人成功将其他人的视线引到谈婳身上，谈婳脸色微微变化，有一种自己快要晚节不保的错觉。
　　于是她绞尽脑汁，提高了音量解释道：“抱歉，她们是我刚从国外回来的……嗯，表姐。”
　　“对。”她特意自我强调了一遍，然后才继续说：“不好意思啊，让各位看笑话了。”
　　校长摆了摆手，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夸赞道：“谈院士的表姐也是如此人中龙凤，令人望尘莫及啊。”
　　面对郑瑾瑜和盛以蘅质疑的眼神，谈婳稍微心虚了一下，随后就不得不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清白而硬着头皮承认，“……她们，是挺厉害的。”
　　“好了，许校长你就送我到这里吧。”她委婉地表示，“我和我表姐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许校长是人精，哪里听不懂谈婳话里的意思？他当即爽快地答应，并再次礼貌地邀请道：“谈院士，下次有机会还来我们学校做客。”
　　谈婳此刻只想赶紧把无关的人送走，然后把陆淮序三人踢回狗血文里去，因此她当即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好。”
　　许校长离开以后，盛以蘅当即使劲儿想要开口说话，却被谈婳一巴掌捂住，“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说完，她看向一旁津津有味吃瓜的助理，说：“你去车里等我。”
　　助理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继续吃瓜了，但也非常顺从谈婳，乖乖地拿着谈婳身上多余的东西朝停车场走去。
　　等助理走出一定的距离后，谈婳才松开了盛以蘅被捂住的嘴巴，心情复杂地盯着三个女人，“你们怎么来了。”
　　刚刚那场面简直比她当时意外怀孕还要惊悚。
　　“我们不能来吗？”郑瑾瑜反问：“当初你无情把我们抛下的时候……”话说到一半，郑瑾瑜忽然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了。
　　谈婳不由得疑惑地看向陆淮序，什么意思？
　　陆淮序向来很懂她，接收到她的眼神询问后，就立刻开口解释：“当初你发生意外后，程鸢虽及时将你送到了医院，但因为你产后羊水栓塞的缘故，所以等我们赶到时，只见到了医院打了至少有两三米长的单子。”
　　“以及程鸢已经代签了十多张的病危通知单。”
　　她们一定是被吓到了，谈婳听后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任谁好端端地接了个电话，继而被告知自己现实的好友出了车祸在医院救治，且情况很不明朗，然后等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被手忙脚乱的医生通知着要签下一张又一张的病危通知单，心里都会很慌张。
　　不，不能说是慌张了。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前提下，人在骤然面临这样的问题时，取代慌张的，应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遏止不住的深深的恐惧。
　　毫无征兆的噩耗更能摧毁心智，让人破防。
　　谈婳见过当时程鸢手抖着替自己父母签病危通知单时的无助和孤独模样，所以她想来，陆淮序她们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抱歉。”她微微垂首道歉道：“让你们担心了。”
　　“我以为我只是简单的出了一场车祸……”她是真这么认为的，毕竟那时候系统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她绝对不会死。
　　所以她便放宽了心，以一种非常轻松的心情面对着这场意外。
　　她哪里知道，系统口中所谓的‘不会死’——是将谈婳投放回自己的世界。她确实没有死，系统没有骗她，只是系统所理解的‘不会死’，和谈婳理解的‘不会死’，是两个概念。
　　她话音落下后，三人久久沉默着，没有说话。
　　谈婳感觉气氛有点沉闷，便忍不住开口，试图转移话题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对了，后来程鸢怎么样了？”
　　“她没有被吓到吧。”
　　“你抛弃我们也就算了，你还敢在我们面前提别的女人？”盛以蘅忽然有些激动地问，看那架势，好像又要对谈婳动手动脚。
　　谈婳赶紧后退了两步，非常理智和冷静地制止她，“这位女士，请你自重。”
　　“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拉拉扯扯。”她委婉暗示道：“这里是高校，旁边还有很多学生在围观。”
　　“所以请你克制，不要给青少年带去不好的影响。”
　　盛以蘅刚刚抬起来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郑瑾瑜闻言不禁勾了勾嘴唇，不过很快她那扬起来的唇角便压了下去，“程鸢一直很自责。”她说：“她一直都觉得，你是因为她才会发生这种事。”
　　“这几年……”郑瑾瑜顿了顿，“她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谈婳瞬间有些内疚，想张嘴说“这和她无关”，可在准备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她又深深地意识到：对方听不见自己的话。
　　她们相隔了整整两个时空，所以又怎么会互相听见对方的心意呢。
　　“是我不好。”谈婳情绪有些低落。但很快，她就问出了那个她疑惑已久的问题，“不过，听你们这意思，那个我是已经死掉了？”
　　她是真的好奇，毕竟此刻她听三个人说着程鸢的状态，实在很难把事态往好的方向去想。
　　“没有。”陆淮序淡淡地看着她，“但也和死差不多了。”
　　她话音落下，盛以蘅立刻接嘴，“一直在重症加强护理病房里躺着呢。”她忽然骄傲地挺起了胸口，“是我托关系给你找的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吊着你的命。”
　　盛以蘅一副‘赶快夸我’的模样，谈婳想了想，没和对方抬杠，而是非常乖巧地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口，“谢谢你，盛总。”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再次听到姐妹两个字，盛以蘅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谁要和你当姐妹？！
　　盛以蘅濒临发狂，谈婳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赶紧边走边转移话题，“我还想问——”她顿了顿，才接着说：“距离我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还有崽崽，她怎么样了？”
　　“五年。”这回是郑瑾瑜解答的谈婳的疑问：“从你出事到此刻，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崽崽她很平安。虽然早产，但因为在保温箱里住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后期的精心调养，所以现在已经和正常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差别了。”
　　“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她。”郑瑾瑜说：“她有你父母以及宁希，还有很多人的照顾，现在已经成长得非常好。”
　　那谈婳就放心了，事情虽然在刹那间变得很糟糕，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不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停下了脚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谈婳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来我这里的？”
　　“还有，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而没有其他人呢？”
　　话音落下，哪怕是嘴最碎的盛以蘅都没有了反应，沉默了下去。
　　谈婳感到疑惑，目光止不住地在三人之间流转，然而这回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直到好一阵后，陆淮序才像是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监视器，说道：“因为它。”
　　“因为它跟着你来了这边，所以我才能研究出来穿越时空的办法。”
　　她说完，盛以蘅和郑瑾瑜迟疑了一下，而后缓缓点头。
　　谈婳：“……”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好骗的人吗？
　　她脸巴抽了两下，有些一言难尽地望着陆淮序。因为找到了看似靠谱的理由，所以这回陆淮序非常坦然地迎上了谈婳的目光。
　　谈婳抿了抿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快速逼近着陆淮序，眯起眼睛犀利地问：“不是这个原因吧。”
　　在陆淮序平静的神色中，谈婳勾起唇角，“让我来猜猜。”
　　她特意拉长了语调，而后在盛以蘅有些胆战心惊的心情中缓缓开口，“是不是因为你们三个，是所有人里最爱我，对我爱意最满的？”
　　“所以你们才能在某种外力，或者是机缘巧合之下，成功来到我的世界？”
　　“嗯？”
　　Omega……不对，这个世界没有Omega。准确来说，应该是姑娘——明明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有什么攻击性，和她们从前记忆中的那个影子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可此刻身上却莫名的有很强的压迫感和倾略性。
　　盛以蘅已经率先移开了视线，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谈婳逼迫盛以蘅回答不成，又将视线转向了陆淮序，然而陆淮序心里坚定着她自己的回答，所以毫无心虚的反应。
　　那就只剩下郑瑾瑜了。
　　所以谈婳‘唰’地一下扭头看向了郑瑾瑜，以对方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对自己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的宠溺性子，她肯定不会这般理直气壮的欺骗自己。
　　然而郑瑾瑜在接触到她的视线，以及感受到她强势逼近的带着温度和香气的身子后，只是一脸无奈地顺手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谈婳骤然跌进一个柔软的拥抱，还没来得及挣扎出来，就听见女人闷闷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响起，“婳婳，别问了。”
　　婳宝：（愣住）勾引我别用温柔人/妻姐姐（x）刀


第154章 
　　对方的声音宠溺至极，谈婳当场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挣脱对方站好了。
　　不问就不问，等后面系统出现了，她照样能从系统那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谈婳在心里默默念道。
　　眼看着因为陆淮序三人优越的样貌而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谈婳憋下了心中那些还未结束的疑问，准备领着对方先上车换个地方再说。
　　她还有工作没有结束，所以她事先查找了一下自己工作附近的咖啡厅，准备将三个人安置在那里，等工作结束了再一次性给拉回家里去。
　　停车场离得不远，所以谈婳很快带领她们和等在车上的助理会合。
　　助理听到动静立刻投来了八卦的目光，但很快又在谈婳眯起眼睛不善地盯着她后，默默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一脸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谈婳坐上了副驾，从镜子里看着三个委屈挤在一起的女人，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自己虐待了对方的错觉。
　　但她事先也确实不曾想过陆淮序她们会过来。
　　当初她买车的时候，也只是把这车当成一个代步，可以有效节省她的时间，提高她的工作效率而已。
　　谈婳强迫自己不去看后座的盛以蘅她们，面色如常地和助理说道：“去下一个地方吧。”
　　助理点点头，立刻启动了车辆，往谈婳的目的地赶去。虽然助理认认真真地开着车，可注意力却始终被谈婳的‘表姐们’所吸引。
　　与谈婳温柔和善，知书达礼般的优雅不同，表姐们的气质更锋利冷艳，也更危险。如果说谈婳是书房里的一株幽兰，那么表姐们就是军营中的刀枪剑戟，有种金戈铁马，浴血重生般的神秘魅力。
　　这样的气质很稀奇，出生在和平年代里的人，鲜少会有人让人每个毛孔都觉得对方是那般的危险。
　　助理尽忠尽职地开了会儿车后，忽然脸色一变，想到了一种荒诞的可能——莫非，谈婳院士的表姐们……是在国外的战火里打拼出来的？
　　她忍不住悄悄地观察了后排非常安静的三个人两眼，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那很有可能。
　　毕竟只有在战火里厮杀幸存下来的，气势才会那般的强势，那般地令人心惊胆战，害怕不已，恨不得立刻退避三尺。
　　可若真行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又来了——
　　谈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为何会和这样的‘黑道大佬’沾上关系？
　　是谈婳一不小心被盯上了？还是……谈婳原本就是这几位‘黑道大佬’流落在外的亲表妹？若情况是后者的话……
　　助理脑补得正入神，就听见副驾上的人凉凉地来了一句，“专心开车。”
　　啊？助理一愣，直到片刻后，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一直黏在郑瑾瑜身上后，才倏地一下红了耳朵，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视线从郑瑾瑜身上扯下来，专专心心地盯着前方，不敢再左顾右盼了。
　　谈婳静静地用余光瞥着助理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扭头恶狠狠地盯了郑瑾瑜一眼。
　　郑瑾瑜被她凶了也不恼怒，只是轻轻地笑了声，惹得谈婳心情越发不爽。
　　渣A就是渣A，即便是换了个世界，也是有到处招蜂引蝶的实力的。谈婳忍不住抱着胳膊，心情非常不愉快地想：得赶紧把这几个人送回去才行。
　　她们本是那个世界的主角，结果现在却跑到自己这里来沾花惹草的，这像话吗？
　　目的地不远，很快就在一车微妙的气氛中到达了。谈婳解开安全带下车以后，对最后来到自己身旁的助理说：“等我两分钟，我把她们安置好了就过来。”
　　助理点点头，然后眼睁睁看着谈婳领着三个高得几乎要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女人走进了一旁的咖啡店里。
　　为了避免盛以蘅她们引起太大的动静，谈婳特意给她们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还有工作，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完她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盛以蘅给叫住，“婳婳，你等等。”
　　谈婳回头，“？”
　　“我们身上没有钱。”盛以蘅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事实上她们还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算不算是‘黑户’，在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通行证。
　　虽然这一点暂时不用考虑，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那个世界的钱，肯定是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流通的。
　　于是乎从前一顿饭就可以达六位数的三位女霸总，如今都囊中羞涩可怜兮兮的用那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眼巴巴地盯着谈婳。
　　谈婳：“？？”地铁老人看手机。
　　她下意识想质问句，“你们怎么会没钱？”
　　却在三人颇有点儿拘束和尴尬的神色中反应过来，“……”别说，你还真别说。
　　她扯了扯唇角，而后忽然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现在还没有手机。”
　　“答对了。”盛以蘅立刻打了个响指，“那些东西都没能带过来。”
　　“现在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资产，只有我们这个人。”
　　谈婳闻言忍不住扶额，恨不得当场两眼一翻晕过去。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盛以蘅半天，最后只好把自己的备用机交出来，“目前我也没有多余的手机了。”
　　她晃了晃手，随后眯起眼睛叮嘱道：“所以在我工作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不要分开，也不要离开这里，知道吗。”
　　“知道了。”陆淮序平静地从她手上将手机拿了过去，然后用最无辜的神情问出了最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这手机里面有钱吗？”
　　“……”谈婳忍住想咬人的冲动，“没有，我现在转给你。”
　　说完，她转了一千块过去。陆淮序瞥了眼，随后质问的眼神看了过来，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就这么点儿？”
　　“多少？”盛以蘅难得听到陆淮序用这种语气说话，顿时好奇地伸头过去看了看。结果等她一看完，她顿时用更难以置信地语气控诉道：“才一千块？！婳婳，不是我……”
　　眼看盛以蘅就要闹了，谈婳赶紧一巴掌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再次转了两万九过去，咬牙切齿地问：“一人一万，现在够了吧？！”
　　盛以蘅：“……”你真的，我哭死，连一千块都不愿意多给。
　　郑瑾瑜没什么意见，就顺便代替盛以蘅和陆淮序回答了，“够了。”她温柔地说：“我知道婳婳你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挣钱很不容易，所以其实你没必要给我们这么多，你随便给我们个三五千的，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郑瑾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淮序和盛以蘅齐齐给用眼神打断了。她形单影只，寡不敌众，最后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谈婳看着自己卡里锐减的三万块，简直心都在滴血。
　　Alpha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平时吃的是山珍海味人参鲍鱼，穿的是私人订制顶级面料，用的更是贵重中的贵重奢侈品。
　　如今谈婳还尚且不清楚对方多久会走，所以在此期间——陆淮序她们的手机电脑等种种日用品要自己负担，她们的生活费要自己负担，甚至是自己的小房子不够住，还需要帮她们支付租房的钱……
　　真是，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落泪。
　　这哪是什么三个Alpha，这简直就是三个吞金兽啊！
　　不——谈婳艰难催眠自己道：这不是陆淮序她们的错，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太穷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陆淮序她们那样，几百万几百万地给她们转账，也让她们感受一把被包/养的感觉。
　　心碎之余，谈婳恍恍惚惚地拿着手机和包走了。
　　盛以蘅悄悄观察了谈婳片刻，忽然出声，迟疑不太确定地问道：“这三万块钱是不是婳婳的全部家当了？”
　　不然她很难理解为什么谈婳给自己转个账就跟半条命快要没了的样子。
　　“应该是吧。”陆淮序表情有些复杂地说：“感觉她在这个世界很穷的样子，可能一个月工资都还没有我一瓶酒贵。”
　　盛以蘅：“？”
　　“那是挺穷的。”郑瑾瑜接话，“所以归根结底婳婳她还是爱我们的——刚刚不惜把半条命都转给我们了，就怕我们初来乍到，怠慢了我们。”
　　陆淮序和盛以蘅听到她出声不禁齐齐转过了头去，“……”死恋爱脑，王宝钏来了都得把位置让给你。
　　谈婳虽然离开了，可却一直心神不宁，记挂着三个Alpha。
　　助理瞥了瞥她，想提醒她注意力集中，但想到背后的不可言说的那些隐情，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谈婳一整个下午都神情恍惚的，满脑子都是陆淮序盛以蘅和郑瑾瑜。所以会议一结束，她立马就撇下了小助理，“你直接带着东西开车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虽然谈婳没有交代她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但助理猜，肯定和她的表姐们说不了干系。
　　谈婳拿着包，几乎是飞奔到咖啡店的。她就怕盛以蘅不老实，不听话非要出去乱跑，然后给自己惹出一屁股的麻烦。
　　好在盛以蘅非常听话，乖乖地和陆淮序郑瑾瑜坐在一起，三个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手机看。
　　谈婳不禁松了口气，然后理了理自己跑乱的长发，大步走了过去。
　　三人看手机看得很认真，所以并没有发现特意从旁边位置绕过来的谈婳。谈婳走到她们旁边停下，然后好奇地朝手机屏幕上望了过去。
　　手机屏幕里是熟悉的人，而此刻，对方的声音正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同学，看你长相眉清目秀，要不把你的肾脏卖给我？”
　　谈婳：“？”
　　谈姐：刑，你们真的很刑


第155章 
　　谈婳震惊了片刻，而后果断地把三人面前的手机拿了起来，“你们在看什么？”
　　这东西是兴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的吗？
　　她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怒目圆瞪着陆淮序，似乎把她当成主谋了。陆淮序被谈婳这样冤枉着也没有生气，只是非常平淡地解释说：“我们正在学习这个世界的法律，以免后续一不小心触犯了底线，给你带来无妄之灾。”
　　“？”谈婳闻言半信半疑，目光轮番从盛以蘅和郑瑾瑜身上扫过，“是吗。”
　　“是。”郑瑾瑜点头，肯定陆淮序的解释说：“她们都说他比较有名，所以我们才点开的他的视频。”停顿片刻，郑瑾瑜表达了对对方的肯定，“确实讲得很不错，通俗易懂。”
　　“婳婳，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律……和我们那边的不太一样。”
　　若郑瑾瑜还算说得比较委婉的话，那盛以蘅就算非常直接了，“我很难理解——在现代化如此高的社会里，还会出现这么多受到迫害的女……”
　　盛以蘅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陆淮序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些。”
　　陆淮序一发声，盛以蘅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提及这种敏感话题。
　　谈婳在旁边观察了三人一阵，发现她们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组成了一个以陆淮序为首的小团体，在各种重要事情上都听从着陆淮序的指挥。
　　为什么？
　　谈婳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想道：难道是因为陆淮序最腹黑，心眼儿最多，最能轻轻松松玩过在场所有人？
　　虽然有点儿刻板印象，但谈婳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思这个问题的时候，谈婳赶紧甩了甩头，略过刚才的话题问：“你们饿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先收拾收拾去吃饭吧。”
　　“不饿。”郑瑾瑜出乎意料地拒绝了谈婳的提议，很直接地说：“我们此刻更想和婳婳你一起回家休息。”
　　女人的声音很轻，“我们现在有点累了。”
　　累了？谈婳诧异了一下，而后迟疑道：“我的房子有点小，可能住不了这么多人。”她想了想，最后做决定道：“不如我带你们去酒店开几间房间吧……”
　　“不用了。”郑瑾瑜再次婉言拒绝，“去酒店多浪费钱。”
　　谈婳：“？”黑人问号脸。
　　你一个常年住高级酒店的女霸总如今竟然跟我说住酒店浪费钱？谈婳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还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对对对。”盛以蘅立马帮腔，“住酒店多浪费钱啊，我们收拾收拾在你家将就一下就行了。”
　　她痴人说梦，“到时候我勉强牺牲一下自己，在你房间打地铺照顾你，而她俩你就让她们单独在客厅打地铺得了。反正她俩感情好，巴不得睡一起。”
　　“也算是侧面帮她们联络加深一下感情了。”
　　谈婳：“……”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地球另一边都能听见了。
　　她眼皮跳了两下，非常无情地拒绝了盛以蘅，“不用，家里有两个房间，到时候你们睡房间，我在沙发上将就一晚……”谈婳声音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她们短时间内不一定会离开，便心情复杂地改了口，“将就几晚就好。”
　　她话音落下后，先是谁都没有接话，而后三个人才互相看来看去，对视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婳婳的经济条件果然不怎么好。
　　“那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盛以蘅立刻摇头，“你睡房间，我睡沙发。”
　　“我爱你，所以我舍不得让你受苦。”
　　本来好好地商量着，结果盛以蘅忽然来了这么一出，谈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刹那之间狠狠地跳了好几下，有股浑身手脚都发麻的感觉。
　　她目光忪怔地望向盛以蘅，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为主，你为客，你自然是要听从我的安排。”谈婳懒得再听盛以蘅纠缠，非常果断地做了决定，“好了，关于房间的事就这样安排，现在我带你们去吃饭。”
　　索性今天是工作日，餐厅人流量并不多。
　　谈婳直接要了个包间，然后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菜单，推到三人面前，“看看，你们想吃点儿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她话虽这么说，但向来体贴懂事的Alpha们却心照不宣地点了几个价钱便宜的菜。
　　谈婳听得眉头直皱，狐疑地盯着眉来眼去的三人，总觉得她们好像在背着自己搞什么阴谋诡计。应该是不好意思吧？谈婳默默地想了想，然后豪气地加了三个招牌主菜。
　　盛以蘅看着谈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陆淮序作为代表发言了，“不用点这么多，我们都还没有饿。”
　　“没关系。”谈婳微笑着，“随便尝尝味道也行。”
　　“要是实在吃不完，我们还可以打包带回去。”
　　果然！婳婳她在这个世界果然过得很凄凉贫穷！盛以蘅抬手放在鼻子底下，掩饰住了自己因为心疼而悲伤向下的嘴角。
　　她正悲伤着，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谈婳声音很愉快地说：“再怎么说，当初你们也给我打了不少钱，所以你们初来乍到，我又怎么能失了礼数呢。”
　　盛以蘅：“？”
　　郑瑾瑜：“？？”
　　四目疑惑片刻后，郑瑾瑜首先开口，“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由得扭头看了看陆淮序，又扭头看了看盛以蘅，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她不是很愿意承认的猜测——谈婳她之前，不会当真去陆淮序和盛以蘅那儿当了程鸢的替身吧？
　　那自己算什么？
　　算亲口拒绝了当初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弥补对方的机会？
　　郑瑾瑜的脸色忽然变得微微有些不好看，盛以蘅同样如此。不过她向来想得很开，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之前她连谈婳和陆淮序做合约情侣的事儿都接受了，因此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此刻唯一有些心情复杂的是：“婳婳，你真厉害。”
　　“连陆淮序这种老狐狸的钱都给骗到手了。”盛以蘅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听得谈婳的表情控制不住地变得古怪。
　　对方这是在夸奖自己……吧？
　　虽然没有听出来什么阴阳怪气的意味，可她怎么总觉得怪不对劲儿的？
　　陆淮序闻言没有反驳盛以蘅，只是轻呵了一声，“难道你以为——若非我愿意，她能从我这里成功拿走一分？”
　　谈婳一听顿时开口拍马屁道：“陆总腰缠万贯，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了。”
　　与此同时，盛以蘅激动不可置信的声音和她拍马屁的声音高度重叠在一起，“陆淮序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和她做表面上的塑料情侣，而是想搞真的？！”
　　谈婳下意识朝陆淮序望了过去。
　　女人始终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哪怕是在盛以蘅情绪激动的质问下，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坚定而有力地回答：“是。”
　　“如何？”
　　心碎金毛：拔剑吧，狐狸精！


第156章 
　　夭寿啦！
　　我拿你们当冤大头，你们竟然想追我。
　　谈婳猛地一下捂住耳朵，打断了Alpha之间的谈话，“晚饭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就给我回家躺着睡觉去。”
　　她一开口，盛以蘅立马不作声了，赶紧移动板凳讨好地跑到谈婳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道：“吃，吃吃吃，当然要吃了。”
　　“婳婳世界的美食，我非常感兴趣。”
　　说着就作势要亲密地将头搭在谈婳的肩膀上，“婳婳你别管她们了，她们山猪吃不了细糠，就算是顶尖的美食，到了她们的嘴巴里也一样索然无味，简直浪费粮食。”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懂得品尝，我还吃得多，保证不会浪费你一分一角的血汗钱。”
　　谈婳：“……”
　　她心情复杂地被盛以蘅紧紧抱着，沉默了好长一阵时间后，她终于后知后觉，盛以蘅对钱是不是过分在意了？她们说上个十句话，起码有八句话就没离开过钱。
　　谈婳不禁有些惊悚地想：自己离开以后，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以至于这几个Alpha动不动就提钱，动不动就嚷着吵着要替自己节约钱。
　　她不动声色转眼去打量陆淮序和郑瑾瑜，互相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这仨难姐难妹不会是因为某种原因同时破产了吧？！
　　但……谈婳又瞥了瞥三人身上昂贵平整的布料，看起来似乎又不太像。
　　不过有一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Alpha们破产了，也会比普通人活得滋润百倍还要多，所以应该是她们手头上已经没有太多流动资金了，但资产还在的缘故。
　　这般一推论，谈婳瞬间就有点儿心情复杂了。
　　她们连破产了都还心心念念地要来找自己，她们真的……谈婳简直哭死。
　　谈婳缓缓抬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样的一场单向奔赴。其实没必要的，她默默地在心里说道，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非要强融？
　　大概是谈婳可怜同情的神色太过明显，而在场的人又都不是瞎子，所以陆淮序她们很快就把谈婳的这番纠结与欲言又止的表情理解成了——囊中羞涩，这顿饭吃得有点费力。
　　而谈婳看着郑瑾瑜她们略有些局促和欲言又止的反应，又自然而然地把她们的神色理解成了——果然！她们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们本想直接地告诉自己真相，却又怕自己因为她们贫穷而遗弃她们，所以始终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要不要和自己袒露心扉。
　　可这又有什么？难道自己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谈婳不满地在心里道。
　　虽然自己收入不算很高，但养三个女人的话再怎么说也是绰绰有余……不，再加自己一个的话，勉勉强强吧。
　　不算特别有余力，但也不算特别的吃力。
　　总而言之，就是可能刚刚够。
　　想到这些，谈婳不禁眼皮一跳，当初的泼天富贵自己没能享受到，如今的贫穷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往自己身上倾压下来了。
　　脸上的微笑忽然一下就变得勉强了。
　　因为包间里的四个人各有心思，所以气氛难得地沉默下去。谈婳在心里默想着：Alpha们多可怜啊，万里迢迢背井离乡地来到自己这里，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她们泼天的富贵，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心地善良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早点把她们送回她们自己的家去。
　　而Alpha们则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着：婳婳果然贫穷如路边的乞丐，连吃顿好的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往日自己不在的那些天里，还不知道她过的都是些什么清苦日子。
　　所以如她母亲一般深爱她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赶紧在这个世界捞点钱，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滋润生活。
　　四个人心思各异，连饭菜上来了，都只是沉默地吃着，而没有开口说什么有的没的废话。
　　大约是想着不能浪费谈婳的一番血汗钱，所以三个女人难得地吃了很多。谈婳在一旁看着，不禁心中冷笑，还说你们不饿，看把孩子都饿得吃了三碗大白米饭了。
　　盛以蘅简直撑到想吐，鬼知道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但为了不浪费谈婳的一片心意，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塞饭菜。
　　以取悦谈婳。
　　郑瑾瑜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还算克制，所以没盛以蘅那样过分难受。唯一还算理智的是陆淮序，只比平时多吃了那么一点点，所以照旧是九分饱。
　　晚餐结束，谈婳原本想提议去江边散散步，消消食，但因为不确定Alpha们到底是不是黑户，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餐厅离谈婳的住所不远，没有打车的必要，因此谈婳走在前面，“我家就在附近，走吧。”
　　盛以蘅闻言下意识盘算了一下此处的地段，算是市中心的豪华地段，若谈婳的家当真如她所说的那般距离此处不远的话，那价值也不算低。
　　Alpha精明地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后，默不作声地跟在谈婳的身后。
　　谈婳的两居室并不算小，有个百来平，还有个超大阳台，可以正看江，视野非常好。这是当初她出事之前，用了全部积蓄全款支付的。
　　之所以是全款支付，是因为当时一位老师的朋友做生意资金出现了断裂，急需用钱，所以愿意低价出售房子，而唯一的要求便是全款。
　　谈婳在好几个日夜的犹豫过后，最后还是狠心咬了咬牙，将它买了下来。
　　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的，又没有其他去处，所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是非常有必要的。正好那时她也厌倦了租房，厌倦了和房东勾心斗角，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这个家，远超了她当时的预算。
　　谈婳慢慢回想着从前那些仿佛已经隔了几辈子的事，一时间有些感慨。当初她全款买房后没多久就发生了意外，一昏迷就昏迷了五年，等到三年前回来后，才慢慢地工作，将干瘪的钱包充盈起来。
　　哪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当个小富婆太久，就立刻来了三个吞金兽……不对。
　　谈婳忽然脚步一顿，盯着在小区门口徘徊的程鸢唐砚柔，以及牵着一个小孩儿的郭澜以，心中悚然一惊。
　　她们怎么——
　　也来了？！
　　谈姐：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场昏迷.jpg]


第157章 
　　谈婳的第一反应是跑。
　　跑得远远的，最好是跑到天涯海角，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
　　瞬息过后，谈婳的第二反应是自己为什么要跑。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就必须得像老鼠见了猫学生见了教导主任一样躲着她们走，不被她们发现？
　　即便此刻她们就站在自己咫尺的距离，谈婳也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们的事。
　　所以谈婳已经拐了个弯儿的脚踝硬生生地转了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迎面的四个人。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儿。
　　看着对方与自己有至少九分像——不，简直可以说是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谈婳面无表情地想：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啊！
　　未婚未育甚至连个对象都没有的自己竟然在这个如花似玉的年纪无痛当妈了。
　　这要是跟人说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瞎子都不信。
　　谈婳感觉自己的表情隐隐变得有些抽搐和失控，尤其是在小女孩儿的双眼像璀璨的星光一样亮起来的刹那。
　　别过来！她在心里尖叫。
　　好在她的愿望和期待在短时间内达成了，因为比小孩子动作更快的，是程鸢。对方在注意到她的那一瞬间，先是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般，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就那么跟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后来谈婳有所动作，程鸢才恍然被惊醒回神了似的，以生平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谈婳，一把将她熊抱住，几乎要把谈婳刚吃的晚饭都撞出来。
　　“是你吗？婳婳。”程鸢声线微不可查地颤抖着，语气更是带着一股令人不忍的小心翼翼，“真的是你吗。”
　　她重复地询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确信眼前的事实。
　　谈婳张了张嘴，被程鸢禁锢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是我。”她努力咽了一口口水，才艰难道：“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让我好好看看你。”
　　为了使程鸢听话，谈婳花言巧语道：“和你分别如此久，我很想你。”
　　她炽热又直白裸/露的烧话一时让程鸢身体微僵，好半晌后才脸颊微烫着松开了人，“我也很想你。”
　　程鸢凝望着谈婳的眼睛，满脸认真，“那句‘对不起’和‘抱歉’，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为了说出这两句话，她等了整整五年。在这五年中的每一日每一夜，她都备受煎熬，无数次地痛恨着那天自己的无理取闹，厌恶着那天自己的思虑不周。
　　若是她再谨慎一些，再体贴一些，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是她那段时间的事业太过顺利，太过春风得意，以至于心神有所懈怠，故而飘飘然，忽略了那些蛰伏在最深处的最根本的问题。
　　如果不是她因为那时的胜利与成功而变得傲慢……
　　程鸢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责备与否定中，就像是被蛛网纠缠其中的小虫子，努力用生命最后的余热挣扎着。
　　可往往却是越挣扎越被束缚其中，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彻底消耗殆尽。
　　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一切苦难皆因自己而起，所以那样的恶果与结局，也本应该由她来承担。谈婳只是被她波及的倒霉鬼——不，更准确地来说，谈婳更像是她的替死鬼。
　　替她承担了那原本不该属于谈婳的一切恶意与糟糕结局。
　　如果不是自己，谈婳永远都不会经历这些。
　　程鸢身上的气势越来越不对劲，谈婳不由得轻轻回抱住了对方，“程鸢。”她很认真地叫着女主的名字，“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本来就与你无关。”
　　“不管她们是你曾经的死对头，还是什么，我私以为，那本就是该我承受和经历的一切。”
　　“如果我规避开了，那是我的幸运，如果我不幸没能逃得掉，那便是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谈婳仰起脸庞，一只手松开程鸢，改为轻抚上对方的脸庞，“而且，无论我在哪里，在哪个时空，在哪个平行世界，我都能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生活，不是吗？”
　　“更何况对我来说，这里才是我的家，有我所熟知的一切，也有我所经历的一切。”
　　“在这里，我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是‘谈婳’，‘谈婳’本人，而不是那个无意间拥有了别人命运的Omega。”
　　谈婳轻笑起来，“我很开心，能够在短短的数月之间认识你们，与你们相熟，并让你们关心我担忧我了这么久。”
　　“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一次意外，却快速且利落地让我们都更加清楚且清晰地认识了自己的内心，意识到了自己所珍视所看重的东西……”
　　谈婳没有机会将话说完，因为程鸢再次不由自主地将她抱住，声音闷闷的，“嗯。”
　　“我只是遗憾，你还没有来得及看我在那个世界是如何地成功飞得更高，像一只鹰一般占领了自己的空域，成为了不输于任何Alpha的Omega。”
　　“会有机会的。”谈婳轻拍她的后背，“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在同一个时空交汇。”
　　谈婳身上仿佛有一股特殊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程鸢立马破涕为笑，憋回了即将如决堤般涌出的眼泪，“真好。”
　　她轻声说：“婳婳，我很开心。”
　　“真的。”
　　谈婳脸颊靠在程鸢的肩膀上，“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她准备撑起身子离开程鸢，却不经意地瞥见了那满脸好奇的小团子。谈婳立刻停住了动作，身体僵硬地问，“那是……”
　　“我女儿？”
　　“对。”程鸢闻言松开谈婳，“正是你的孩子，现在已经五岁了。”
　　“因为早产，所以这几年她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不过经过后续的长时间治疗后，如今已经比刚出生时要好很多了。”
　　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粉雕玉琢的奶味团子，谈婳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这时，那小团子似乎才认出了谈婳，立马歪着头，一脸惊喜地说道：“妈妈！你终于醒了！宝宝好想你！”说着，就要朝谈婳扑过来。
　　还是郭澜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小团子，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再仔细看看，她是你那狠心的亲妈吗。”
　　小团子一听，顿时陷入了纠结和迟疑，“是……吧？”
　　“她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郭澜以闻言却是冷笑，“世界上有这种自己溜之大吉不管自己身后事，却把亲生女儿扔给别人养育的妈妈吗？”
　　她这话可谓是怨气满满，谈婳听得不明就里。
　　最后还是程鸢压低了声音替谈婳解释道：“当时你发生意外后，小团子便早产了，虽然我们后来都去看她了，但她却似乎格外喜欢郭总。”
　　“在我们所有人里，她最亲近郭总。只要一看不见郭总，就时常哇哇大哭，只能由郭总抱着哄抱着玩才行。”
　　“后来大家没办法，就只好商量着把她先放在郭总那里养，等到后面孩子稍微长大了一些，没那么认人了，再送回你爸妈那里去。”
　　“可谁知，郭总这么一养，就养了整整五年。”
　　说到这些，程鸢心情复杂，“这孩子除了郭总，谁也不亲，而且还颇得你的真传，所以郭总这几年……”程鸢顿了顿，“也算得上是非常辛苦。”
　　郭澜以是当真后悔认识谈婳了。
　　谈婳怀孕时就整天提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来为难自己，一段时间后，她又弄出来个翻版的熊孩子来折磨自己，让自己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半夜起来奶孩子。
　　带孩子的这几年，她人都憔悴了好几岁，从前的那些保养全白费劲儿了，偏偏孩子亲妈还一直躺在病房里没有任何知觉。
　　而她向来心地善良，所以又如何能够忍心放任这样一个可怜的婴儿不管？
　　于是再多的苦，再多的泪，她也只能咬牙吞下，兢兢战战地养育着谈婳这唯一的血脉，可谓是人生艰难。
　　可若谈婳当真是一直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和知觉也就罢了，然而如今郭澜以才发现，对方是早就跑到这边来吃香的喝辣的，过她独自美丽的人生了。
　　所以她如何能够想开？
　　带孩子五年，让郭澜以身上的怨气几乎都快能复活邪剑仙。
　　谈婳犹豫了会儿，然后小步走向郭澜以，无比真诚地道：“谢谢你，姐姐，这五年你辛苦了。”她语气诚恳，“我和宝宝都打心眼儿里感谢姐姐你的付出。”
　　说着，她朝郭澜以伸出手，“姐姐抱一下？”
　　然而郭澜以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还想冷笑一声。
　　“姐姐不喜欢抱抱？”谈婳没辙，最后只好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略带期待地道：“那姐姐嘴一个。”
　　郭澜以：“？”
　　女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冷笑起来，“你想得美。”
　　你蹉跎了我的美好岁月，如今却竟还敢肖想我的身子？big胆！
　　ee：不孝小辈，你以为我是盛以蘅那个恋爱脑？
　　盛总：？？我就好像那路边的狗，忽然就被人踹了几脚。


第158章 
　　谈婳被郭澜以凶了一顿后，顿时像个可怜兮兮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郭澜以看了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半晌后，她拉着小团子的手把小团子往谈婳身上一‘丢’，冷冰冰道：“你自己的娃，你自己牵着。”说完就作势要离开。
　　但抬起脚悬在空中两秒钟后，郭澜以又猛然意识到这里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世界了。而此刻身无分文的她离开了谈婳，恐怕要不了两天就会被帽子姐姐给当成黑户抓起来。
　　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忍了又忍，才把悬空的那只脚给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你家呢，我累了。”
　　“就这儿呢。”谈婳赶紧讨好地说：“走吧，上楼，我给姐姐你开啤酒。”
　　郭澜以闻言顿时白了她一眼，谈婳扣了扣脑袋想了想，又试探地说：“不然白酒和红酒也行。对了，姐姐你想喝什么样的酒，我马上买。”
　　“不用了。”郭澜以一言难尽地瞥她，“凉白开就行。”
　　“好咧！”谈婳立刻笑脸应下，然后哄着郭澜以说：“老规矩，要加点柠檬片儿和蜂蜜吧？这几年辛苦姐姐了，所以给您尝点儿甜的。”
　　郭澜以：“……”你所谓的让我尝点儿甜的，不会就是给我整点儿蜂蜜柠檬水吧？
　　她表情微妙复杂，小团子艰难地抬起脸庞看了看郭澜以，又看了看谈婳，最后努力踮起脚够到谈婳的手，一本正经道：“妈妈，你不要怕。”
　　“郭阿姨最是面冷心热了。”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十分坚定，“所以你拿郭阿姨说的这些话当放屁就是了。”
　　郭澜以：“？”
　　谈婳：“？？”
　　郭澜以骤然从小团子嘴巴里听到这些，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谁教你的？谁教你说的这些？！”她目光犀利地往Alpha身上一扫，最后定格到了盛以蘅身上，“是不是你！”
　　盛以蘅：“我冤枉啊！”
　　“郭阿姨，不要生气。”大概是郭澜以的情绪过于激动，小团子赶紧伸手抱住了郭澜以的大腿，“虽然大家都觉得你很凶，但宝宝还是最喜欢郭阿姨你了。”
　　“在宝宝的心里，郭阿姨你就像我的亲妈妈一样。”
　　说着，小团子歪了一下头，“所以以后我就叫你妈妈好不好？”
　　“你自己的亲妈在这。”郭澜以黑着脸把小团子推回了谈婳身上，咬牙切齿地说：“别给你亲妈到处认老婆。”
　　眼看郭澜以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谈婳赶紧干笑着把崽崽抱起来，“好了好了，我们不在这里说话了，先随我回家吧。”
　　“你们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望着身边的五个女人，谈婳一个头两个大。
　　她那一百平的房子，可该如何安置这几尊大神啊……以及，她如此正大光明地带着这么几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和娃回家，改日还不知道要传出何等离谱的谣言。
　　谈婳忽然觉得——她的一世清名，大概要晚节不保了。
　　坚强微笑。
　　该说不说，女主加上五个Alpha确实人不少。她招呼着呼啦啦的一群女人进小区时，小区保安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谈婳硬着头皮走了两步，然后凑到了唐砚柔身边，犹豫地问：“唐小姐，你这是……”她顿了顿，“为什么也会在此处？”
　　唐砚柔一直在等谈婳主动和自己搭话，即便刚刚被忽视了，她也没有闹脾气和小情绪。此刻谈婳主动靠近，她脸庞上的表情很温柔，笑容很清浅，“碰巧有事找她们，于是就一起了。”
　　谈婳恍然点头，正准备说下一句话，就听见唐砚柔又说：“当然，我也很想你。”
　　“近两千个的日夜中，我时常辗转反侧，一点一滴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往。”她轻声说：“我只恨我那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
　　“当然，看到你如今拥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觉得非常开心。”
　　“只要婳婳你好，便什么都好。”
　　女人语气温和，宛若娓娓道来一般，虽言语简单冷静，却又透露着无尽的感情与思念。谈婳的眼睛一时有点儿泛红，说不出话来。
　　唐砚柔被她弄得顿时有点儿无措，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试图引开谈婳的注意力，“我就知道婳婳你是最厉害的。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在哪处，你都是最吸睛的那一抹星光。”
　　“对了，婳婳你在这个世界的职业是什么？”唐砚柔好奇问：“我看你一身优雅满腹经纶的书卷气，想必是什么厉害的学士吧。”
　　“不敢当。”谈婳连连摇头，“也就一个穷搞研究的而已。”
　　唐砚柔失笑，“搞研究的婳婳更厉害了。”
　　谈婳一时被唐砚柔的彩虹屁吹得有点儿飘。在唐砚柔的百般夸赞中，她踩着虚空的步伐抵达家门口时，怀里的小团子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于是谈婳赶紧用掌纹开了门，然后邀请了人进去，并问小团子，“要睡觉吗？宝宝。”
　　“不要。”小团子摇摇头，“我想一直要妈妈抱我。”
　　说完，她又有些犹豫地开口：“算了，妈妈还是放我自己下来玩吧，我怕宝宝重，妈妈太累太辛苦。”
　　一直注意着宝宝动静的郭澜以闻言不禁：“？？”感情平日在宝宝的眼里，自己抱她就不累不辛苦了？
　　我说你简直不要太双标。
　　郭澜以身上的冷气瞬间‘嗖嗖嗖’像不要钱一样地溢出来，小团子赶紧躲到了陆淮序和郑瑾瑜的身后，然后探出去了一颗小脑袋去和郭澜以说话，“郭阿姨，你最近有点暴躁。”
　　“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要不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
　　“……”郭澜以已经懒得理她了，女人自顾自一屁股坐在谈婳的棉花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看起来。谈婳见状，便赶紧去给她们准备水和饮料。
　　她不过才在厨房里忙活了三五分钟，结果再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几个Alpha正排排坐在自己的大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看——财经新闻？？
　　谈婳一瞬间目瞪口呆，不是，你们要不要这么卷啊？
　　你们这样让我感到很羞愧！
　　她将水递了过去，但却没能成功吸引到Alpha们的注意。几个人微微看了她一眼，便再次将精力投射在了电视屏幕上，边看边讨论着。
　　谈婳在一旁听了会儿，不禁有些迟疑。
　　她们不会是打算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吧？！看她们那架势，好像是打算要重新在这个世界拼出一片天地似的，这多令人感到惊悚啊。
　　谈婳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算了，有时候装傻充愣也挺好的，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调整好心态以后，谈婳索性不去想这件事了，转而暂停了电视节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她说：“大概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如果让你们单独在家的话，你们能行吗？”
　　闻言，盛以蘅首先挑了一下眉，“你看不起谁。”
　　“那就好。”谈婳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肉疼地说：“我已经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个手机，待会儿就能到。”
　　“不知道你们目前有没有身份，所以我暂时是用的我的名字下的单。手机和电话卡到了你们注册好各种信息以后，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两万块……”谈婳犹豫了会儿，然后坚定改口，“不，一万块作为你们这半个月的生活费。”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应该够用了吧？”
　　Alpha们：“……”
　　“我出差之后，你们多待在家里看看新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别出去乱跑，免得被拐了。”谈婳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
　　“好了，该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你们继续吧。”谈婳恢复了电视节目，随即站起来说：“现在我得去工作了。”
　　撂完这些话后，谈婳主打一个动作迅速，很快就消失在客厅进入了书房。
　　客厅一时很安静，富婆们显然还没从自己半个月的零花钱竟然只有区区一万块中回过神来。直到好半晌后，郭澜以才皱了皱眉，“她怎么这么穷？”
　　陆淮序：“也还好吧，毕竟她还舍得给你一万块，而不是一千块。”
　　郭澜以：“……”
　　郑瑾瑜也接话：“一人一万，我们六个人也要六万块了，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半个月的生活费。要是换算作一个月，婳婳单每个月消耗在我们身上的，就要十二万。”
　　说完，郑瑾瑜略微语气不满道：“你们这些败家娘们儿，真是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婳婳。”
　　其他人：“？？？”黑人问号脸。
　　“还是赶紧研究一下这个世界吧。”程鸢将话题拉了回来，“多挣点儿钱比说什么都有用，毕竟你们确实败家。”
　　其他人：“……”
　　谈婳不知道外面的女人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晚上睡觉的时候，没人让谈婳睡客厅，于是谈婳就和程鸢以及小团子睡在了主卧，而其他人则自行抽签决定睡在次卧，书房，以及沙发。
　　谈婳望着屈居在自己这套小房子里面的富婆们，忽然感觉自己就像那出了轨劈了腿的渣女一样，心中愧疚无比。
　　都怪自己太穷了，她泪流满面地想。
　　但因为她明天还要早起，所以她只是想了想就睡着了，然后一大早就和助理赶往了机场。
　　虽然人在外面，但谈婳却时刻惦记着家里，每个晚上都要打视频回家问问情况。从表面上来看，大家都挺老实本分的，没整什么幺蛾子。
　　但等到谈婳出完差回家后，她望着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迟疑了，“……咱家什么条件，都吃上这些了？”
　　“都是小钱。”唐砚柔笑着和谈婳解释：“最近我们几个小赚了点儿。”
　　“小赚？”谈婳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预感，“所以……是多少？”
　　“不多，也就小几百万吧。”郭澜以插嘴。
　　谈婳面无表情，果然。她就知道这群富婆嘴里的‘小’，和她们普通人认知里面的‘小’不是一个概念。
　　几百万对于她们而言，的确是小钱，估计买个包就没了。
　　她恨。
　　她要和她们有钱人拼了！
　　谈婳正无能狂怒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宿主，你难得捡回一条命，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儿钱和纸片人拼了吧？”
　　谈婳一愣，而后一喜，“系统！”
　　她高兴叫道：“之前你都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出现。”
　　“嗐，宿主你别说了。”系统哭唧唧地开口：“你明明没有完成任务，但我却仍旧把你放回原世界的事儿被主系统发现了，于是它就褫夺了我的各种特权，把我打成了实习系统，还把我关了小黑屋。”
　　“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和陆淮序链接上，成功和她合力把几个Alpha弄到你身边，让你可以继续你的攻略任务。”
　　谈婳：“？”感情这些都是你小子搞的鬼？
　　“我要不这么做的话，我翻不了身，宿主你也会有危险。”说完，系统看了看Alpha们，然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不过看眼下这情况，大家似乎早已在宿主‘逝去’的五年里自我攻略得差不多了……”
　　所以它这是，白费了一番力气？
　　谈婳忍不住抿嘴，“……”
　　“那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凑一块儿算什么？”她实在忍不住发牢骚道。
　　“算——”系统想了想，“纯情单身院士带着她的孩子和她的黑心贵妇姐姐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谈婳：“你看我刀不刀你就完事儿了。”
　　系统一听，赶紧改口：“那就算你们患难见真情，终于成功地在三十而立的年纪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知己。”
　　人生知己？谈婳垂眼，望着那一碟碟的人间烟火气，笑了。
　　确实。
　　人生得此知己，足矣。
　　“不过，我对知己有点儿控制不住的小小的阴暗的想法，这怎么办？”
　　“直接办。”系统冷眼瞥她，“我还能拦得住你不成。”
　　“但作为你的系统，我得先提醒宿主你两句，你还是先提防着知己免得自己先被吃干抹净了。”系统婉言相劝，“她们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姐姐。”
　　“我知道。”
　　“——所以更喜欢了！”
　　正文就到这里完结啦，后续还有点儿番外～
　　下一本准备写《美强惨的渣女前任[快穿]》，预计十一月份左右开，大家点击专栏帮忙收藏一下吧～如果有其他喜欢的完结文也可以看喔（鞠躬感谢


第159章 番外一
　　谈婳的车祸来得突然，来得意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程鸢惊慌失措地叫来救护车将谈婳送往医院时，程鸢浑浑噩噩，那一瞬间几乎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她曾预想过数次自己将谈婳挖过来，然后两人并肩作战，一起将全天下Alpha都踩在脚下，意气风发功成名就的模样，而绝不包括她与谈婳生离死别。
　　这样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她一时难以组织语言去形容。
　　从最初的微微敌视，到后来发现对方其实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再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助自己，以及最后的冰释前嫌彻底打开心结放下偏见，时间并不算很长。
　　但却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就好像她们俩注定要走过这些风风雨雨，然后成为人生的挚友。
　　程鸢向来不执拗，相反，她对这些看得非常清楚。所以在确认谈婳是值得信任且可靠的人之后，她便三番两次地向对方伸出了橄榄枝，希望自己能如同姜太公钓鱼一般，将对方‘勾引’过来。
　　虽然事实上是，她与姜太公总有区别。
　　无论她怎么撒诱饵，那条鱼都总是不上钩。
　　也是，谈婳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又怎么会喜欢受人牵制？所以对方拒绝自己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因此程鸢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先着手搞起了自己的事业。
　　有父母事先打下的基础，程鸢上手很快，发展更几乎是势如破竹。
　　她想，自己越是优秀，谈婳能够在自己身上看到的潜力便越大，就越是能够动摇对方的决定与计划，所以那段时间，程鸢几乎铆足了劲儿去打拼。
　　后来她终于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成果，于是便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谈婳，试图对对方进行新一轮的游说。
　　她有一种预感——谈婳如果能够答应自己，那么自己绝对会如如虎添翼一般。
　　基于这一点，程鸢才每每都像一个劈了腿还厚颜无耻舔着个逼脸回来死缠烂打求复合的渣男，对谈婳纠缠不休。
　　她并没有什么坏心，可是她哪里知道，当初她那般轻易产生出来的一个念头，会让谈婳遭遇这样的意外。
　　她甚至都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当时那个念头一闪而过，而她心里也觉得：自己应该和对方分享这个好消息，让对方也沾沾喜气。
　　而且顺便还可以给经常待在家里没怎么走动的谈婳解解闷，逗她开心开心。
　　她什么盘算都没有，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在眼睁睁看着那辆卡车冲向面朝自己笑靥如花的Omega时，程鸢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程鸢从未如此地惊慌与恐惧过，哪怕是在她上小学时，从她出生便陪伴在她身边的猫咪因为年龄而自然死去，她也从未有如此悲痛欲绝。
　　她甚至可以很肯定地说：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着谈婳一起受到了重创。
　　直到到达医院，亲眼看着谈婳被送进抢救室，也久久没能愈合。
　　她一个人无助地站在抢救室外，就好像被忽如其来的风雪打焉了的绽放得正盛的花，连叶带根地从此一蹶不起。
　　程鸢不知道自己在抢救室外站了多久，反正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了。
　　郑瑾瑜，陆淮序，盛以蘅，宁希，宁氏夫妻以及家里的管家……还有许许多多，她很熟悉，但是却没有心思去细数的人。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抢救室门外亮起的灯，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讷的雕像，颓废地站在墙角，蜷缩起了自己所有伸向外界的触感。
　　起先Alpha们接到消息抵达医院时，她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们只知道谈婳出车祸了，但具体有多严重，她们心里并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她们本想问现场唯一知情的程鸢，但程鸢始终一副呆呆痴痴的模样，谁问话都没有反应，遂只好作罢。
　　应该不至于太严重，她们想。
　　Omega虽然娇弱，却总给她们一种很有活力，且运气很好，福德深厚的感觉。而且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意外，但Omega都总是好好的，所以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
　　这里是最厉害的医院，有着最权威最有经验的医生，如果这里都救不好谈婳，那就没有地方能够救得好谈婳了。
　　对于医院医生的技术，Alpha们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她们保持着一个乐观的心态，而这样乐观的心态似乎也在冥冥之中影响到了谈婳的命运。没过多久，有医生急冲冲地推着一个婴儿出来，盛以蘅眼睛微亮，连忙跟上去问：“这是婳婳的孩子吗？”
　　“是。”医生回答：“但因为早产还很虚弱，所以现在要立刻送往保温箱。”
　　盛以蘅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心情安定了些后，盛以蘅再次追了上去，“那婳婳呢？婳婳怎么样了？”
　　“目前问题不是很大。”医生回答完这一句后，就不再理会盛以蘅了。
　　盛以蘅见状便没有跟上去，转而走去对刚办完手续回来的宁氏夫妻说：“宁总，宁夫人，医生刚刚送婳婳的孩子去保温箱了。”
　　宁夫人原本正忧心忡忡，担心着女儿的安危，一听到这话，她立马扭头去和管家说：“你去跟进。”
　　说完，她又问盛以蘅，“婳婳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应该是。”盛以蘅回：“医生跟我说她问题不大。”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宁夫人终于闭了闭眼，一脸后怕地双手合十，感激着上天的保佑。
　　抢救室外顿时一片轻松，连程鸢都稍微有了些精神。然而这样的好景并没有持续很久，抢救室里便忽然乱做了一团。
　　紧接着，她们看见所有科室的医生都动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抢救室里赶去。
　　在这样的架势下，程鸢的脸色几乎苍白得可怕，宁夫人更是几乎要晕厥过去，而Alpha们，脸上也再没有了轻松的神色。
　　每个Alpha的脸色都沉重得仿佛失去了几百个几千万亿的大单子，几乎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际，阴沉无比。
　　四周的气氛顿时凝固住，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开口发出声音来。
　　比起嚷嚷闹闹，这样死寂一般的沉默更令人难受觉得煎熬。陆淮序感觉到自己精神有点恍惚，像是处在梦中一样。
　　她不是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和计划。
　　在她的计划里，Omega如今本应该正继续不遗余力地勾……陆淮序的思绪及时打住。
　　她略有些茫然和迟疑地望着身边奔跑起来的医生，不知为何，忽地就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快速远离她而去。
　　盛以蘅平日里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在此刻，她也变得沉稳了起来。盛以蘅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她忍不住靠到了郑瑾瑜的身边，“她会没事的，对吗？”
　　“嗯。”郑瑾瑜仿佛是在回答盛以蘅，又仿佛是在催眠自己，“她会没事的，我也不会允许她有事。”
　　盛以蘅闻言，不再说话了。
　　她微微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和眼底的情绪。
　　抢救的时间总是那么煎熬，仿佛整个人整颗心，都被放在火上炙烤。时间在这里仿佛永久地停滞了，又仿佛正在快速地溜走，一分一秒都是那么地慢，又是那么地快。
　　郑瑾瑜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眼睛有些疼，胸口也有些疼。
　　眼睛酸涩得过分，而胸口……似乎是因为熬夜以及长时间的高度紧绷着精神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开始齐齐向她抗议。
　　她的心跳开始变得有些不规律，还有一种熬夜之后仿佛所有精气都被吸干的虚脱肿胀疼痛的感觉。
　　但这些在郑瑾瑜看来，都不重要。
　　她不敢想象没有Omega的日子。虽然最后或许时间会冲淡这样的伤痛，但此刻，那无疑是活生生地从她胸膛里抽走一根肋骨。
　　令她痛彻心扉，不能自已。
　　郑瑾瑜开始闭上了眼睛，迷信地祈求着神灵的保佑。
　　或许不止她一个人向神灵献祭，或许还有同样走投无路的陆淮序，又或许还有爱意本就从来不会掩饰的盛以蘅。总之，最后神灵听到了她们的祈求，并回应了她们的愿望。
　　Omega安然无恙。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郑瑾瑜几乎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是有烟花‘咻’地一下飞上天，然后灿烂浪漫地在她的耳边轰然绽开。
　　她此生从未觉得——‘病人大概率已经抢救回来了’是一句那么令人值得开心的话。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因为其他Alpha都还在的缘故，所以她只是微微红了眼眶，掩饰不住地松了一口长气，就好像是在为谈婳庆祝她的劫后余生。
　　不过人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了，却仍旧住进了ICU，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郑瑾瑜默不作声地听着，随后视线无意间瞄到了那长长的一条不知道是什么但和谈婳有关的抢救单子，触目惊心。
　　她越发庆幸，幸好事情还没有变得很糟糕，而她也还有机会把那些深深压抑埋藏在心底的爱意说出。
　　只是现在还有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要如何在这些情敌面前占据绝对的主动权，百分百地成功拥有Omega？
　　郑瑾瑜第一时间看向了陆淮序，而此时，陆淮序也正在注视自己。
　　四目相对，战意浓浓。
　　这一刻郑瑾瑜明白了，她和陆淮序多年好友反目成仇，不可避免。


第160章 番外二
　　事情最终发展成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从前或是无意，或是有意，她们都避开了去深思和直面这个问题。然而这一次意外，不可避免地将她们刻意忽视了许久的一个问题重新摆在了台面上。
　　要如何得到Omega的所有权？
　　用商场上的那套手段？不，郑瑾瑜下意识地拒绝，那太脏。
　　即便她要和陆淮序因为女人而翻脸，她也不想她们之间多年的友情最终被消磨殆尽，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宿敌。
　　她既想要Omega，又想要小心翼翼地维护住她和陆淮序那脆弱的多年的情谊——虽然这大概率是在痴人说梦。
　　但既然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便证明郑瑾瑜还有一线希望。
　　至于盛以蘅……郑瑾瑜瞥了瞥对方那副看似心狠手辣实则很好忽悠的傻白甜模样，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排除了在外。
　　还太嫩。
　　所以郑瑾瑜没有把盛以蘅放到自己敌对的位置上。
　　她和陆淮序对视了片刻，双方都好像互相在刹那之间清楚了对方的想法似的，片刻后齐齐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
　　若非必要，她们并不想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她们期待着谈婳能够早点醒过来。
　　如果可以只用简简单单的小把戏就讨好Omega，成功赢得对方的欢心，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获得胜利，这是一场漂亮的仗。
　　然而无论是郑瑾瑜还是陆淮序，都不曾想过：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甚至是十天半个月过去了，Omega竟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在这十几天里，Omega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曾认认真真地给谈婳检查过，她目前基本已经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可迟迟不见转醒，这不由得令人费解。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所有人才陆陆续续地意识到，谈婳短时间里好像不会醒过来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没有知觉的植物人，她无情又残忍地抛下了所有人，一个都不例外。
　　起先Alpha们并不能接受，尤其是正在努力成为高考状元的温川。她红着眼站在谈婳的病床旁，一直沉默不语。
　　魏女士担心女儿想不开，跨不过这个坎，好几次想要说话，但张了张嘴，最后都无力地闭上了。有些路有些心结，需要女儿亲自走过，也需要女儿亲手解开。
　　好在后来魏女士的担忧并没有变成现实。因为温川自那日从医院回来后，先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整整一个星期，然后再次打开门时，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越发努力，越发拼命地学习。
　　那股狠劲儿，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又像是在极力履行着自己和Omega之间的诺言。
　　魏女士心情复杂地看了会儿，随即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Omega属实漂亮机灵，如今骤然遭遇这样的祸事，她心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同情和惋惜。
　　如果对方能够醒过来就好了，魏女士想道。
　　在所有人都心情沉闷苦涩的时候，郭澜以才姗姗得知谈婳的事情。她很震惊地看着眼前向自己求助的宁希，“你说什么？”
　　宁希努力忍住心中对郭澜以的害怕，声泪俱下地祈求道：“郭阿姨，求求你帮忙找找厉害的医生治疗谈婳吧。”
　　“她车祸后一直没醒，我们都担心她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郭阿姨你手腕厉害，人脉关系也强，所以你一定有认识的厉害的医生和团队可以救她的。”宁希满目希冀地盯着她，“对不对？”
　　“而且之前她的宝宝意外早产了，现在还住在保温箱里，你一定不愿意看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妈妈，对不对？”
　　宁希不停地说话，眼看着就要开始道德绑架自己了，郭澜以不由得慢悠悠地抬手打断对方，“帮忙可以，但你少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小心思被拆穿，宁希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硬着头皮催促道：“你快找人吧郭阿姨，陆总郑总她们都找了好几波了，但什么用都没有……”
　　宁希实在烦人，没办法，郭澜以只好在宁希的注视下，当场给认识的擅长治疗这方面的医生打去了电话。
　　聊好了一切后，郭澜以放下手机，幽幽问：“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宁希忙不叠地点头，“谢谢你郭阿姨，等婳婳醒了，她一定会感激你，对你以身相许的。”
　　郭澜以：“？”好恶毒的报答。
　　“不必了。”她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宁希代替谈婳对自己做出的承诺，很快驱车带着宁希一起来到了医院。
　　宁希果然没有撒谎。
　　曾经那么厚颜无耻骚话连篇的Omega如今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一般，实属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她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情，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她和谈婳也算不上有多熟。
　　不过望着一旁的郑瑾瑜，郭澜以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问对方，“你不去忙工作么？”
　　郑瑾瑜闻言淡淡地撩起眼皮，回她：“工作没有她重要。”
　　理是这个理，但郭澜以还是十分理智和冷静地劝说郑瑾瑜道：“她暂时不会醒，而你若是因为惦记她连工作也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瑾瑜已经别过去了的脸再次转了回来，她沉默地看了郭澜以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般地起身，“那后面的几天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说完便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
　　郭澜以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郑瑾瑜的意思，“？”不是，她只是单纯地来探个病而已，她并没有要照顾Omega的意思啊！
　　奈何郑瑾瑜人已经走远，而此刻病房里除了她又没有其他人——宁希跟着她来到医院后便跑去找程鸢，做程鸢的思想工作去了，因此并不在此处。
　　于是郭澜以盯着一动不动的谈婳，不禁陷入了沉默。
　　谈婳一直没有醒过来，陆淮序郭澜以她们几乎都把国内外的顶尖医生请了个遍。
　　可无论是多厉害的医生来，在一段时间的治疗过后，都摇头表示她们对此无能为力。科学行不通，盛以蘅便开始盯上了神学。
　　盛以蘅开始在世界各处寻找厉害的人士，试图剑走偏锋唤醒谈婳。
　　一位又一位的神学人士到来，几乎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众位大师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最后推出来一位代表回复：“这位小姐是没了魂魄，所以才会始终是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若想唤醒这位小姐，还得寻找到她游荡在世间的魂魄才行。”
　　一句看似封建迷信的话，却令盛以蘅在刹那之间燃烧起了新的希望。陆淮序和郑瑾瑜对此持怀疑态度，可盛以蘅不管不顾，着迷一般地听信了各位大师们的说辞，尝试了一种又一种的偏方。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到谈婳的宝宝都已经戒奶，可以落地行走了。但谈婳却依旧没醒，她们也依旧没有找到能成功治疗她的方法。
　　如今的日子和从前的许多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或许是因为曾经拥抱过月亮，所以心中始终意难平，始终无法接受现实。
　　如果月亮曾短暂地亲吻过自己，那她们便贪婪地想要一直被月亮亲吻。
　　她们怀念那些被月光照耀的日子，一如陆淮序。
　　即便无法拥有，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它的照耀，也是一种满足和幸福。
　　于是陆淮序开始研究那只丢失的，在宴会上被当作礼物送给谈婳的腕表。腕表上有定位，可是那定位却并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处，而是始终显示着一片乱码。
　　起初陆淮序以为腕表是在车祸中坏掉了，可即便是坏掉了，也应该有个‘尸体’，但是那天的车祸现场并没有。
　　而且她去回看监控时，明明就看见腕表随着Omega一起进入了抢救室。
　　可等到Omega再次出现时，那只腕表却不翼而飞。
　　医生们没有拿，没有任何人拿，那它会去哪里？陆淮序荒诞地想：难不成是正随着谈婳一起在某处流浪吗？
　　她会查出来的。
　　而陆淮序这一查，就是整整四五年。陆淮序动员了好几个科研机构一起调查，期间的数据看得她心思微妙。
　　直到谈婳昏迷的第五个除夕夜正午，陆淮序迷迷糊糊午休时，依稀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想要全部记下来，可当她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
　　反而在意念思索间，她的心头莫名笃定着——爱比宇宙年漫长，比光年遥远，但若爱之深切，便能抵达世界各处。
　　陆淮序忪怔片刻，很快动身赶往了医院。
　　等她抵达了医院，才发现大家都在。郑瑾瑜，盛以蘅，程鸢，唐砚柔，以及照常被小崽崽粘住的郭澜以。
　　刚好凑了个整。
　　陆淮序看着看着，不禁失笑，“今天又是我们。”
　　“是啊，又是我们。”唐砚柔轻轻接话，在过年阖家团圆的热闹氛围中，那一刻她对她的白山茶的思念达到了巅峰。
　　如惊涛骇浪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思念与孤独，冲散了所有过年的喜悦。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只有她的那一位Omega。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默，大约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今年的年份，想到了谈婳躺在床上的年份，又想起了谈婳曾经的模样——或是引人心情愉悦内心安定时的笑容，或是油嘴滑舌理不直气也壮时的令人感到恼羞的嘴。
　　那一切的一切，都令她们无法释怀。
　　大约是这一刻谈婳也正在想起她们，所以当思念同频，时空共振，她们穿越二维空间，抵达了牵肠挂肚的那人面前。
　　望着那人瞪大眼睛一副惊恐不可置信的模样，她们真想狠狠地将她教训一番。
　　可，终究是舍不得。
　　失而复得，已叫她们欢喜万分。
　　爱情不留遗憾，即便舍弃过往所有，她们也要不顾一切划破时空抵达思念彼岸。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得之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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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整本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想好结局，但是写着写着想法就慢慢改变了，就好像书里的姐姐们在无形的用意念改变我——因为我最初设定的结局是婳姐和系统的互相救赎。
　　除了这一点外，让我感受更深的是盛以蘅盛总。起初她只是个边角料角色，但后来她喝醉了会自己抱婳姐，会自己趁着酒劲和婳姐表白，还会常说情话，给予婳姐所有她能做到的，这些都是令我始料不及的。
　　就好像她远比我所叙述地更爱婳姐，她和婳姐在那个时空有着更奇妙的故事，而我只是她们故事的记录者。
　　当然，不止是盛总，还有陆总，瑾瑜姐姐，澜以ee，唐小姐，尤其是女主程鸢，我都认为她们始终有着自己的思想。懂得反思，懂得改正，懂得如何更好的去爱人，去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主角，是闪闪发亮的，一直都有着过人之处的主角。
　　废话说得有点太多了，所以就先这样吧，大家十一月新文见，到时候我会在微博发通知的。最后，感谢大家，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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