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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刀光剑影里当医修》作者：竹子铅笔
　　简介：刚刚结束高考的她坐在回家的车上，一个打盹的工夫，她来到了一个熟悉又未知的世界。少女努力存活，接近真相的同时她又必须做出选择，是离开，还是留下。也许她的决定如同过去的人生一般，她从来没得选。
　　

第一章
　　等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这是灵鼍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她很确定，自己在一个超越常识的世界里，刚刚从空中飞过的一只巨鸟便是最好的证明，那玩意跟一架飞机那么大了，吓得她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到哪来了，灵鼍扶着一旁的树干站了起来，然后，她看到旁边站着几只和狼一样的生物，正在静静地注视她。呃，灵鼍僵在了原地，重新坐了回去。这是哪啊，发生什么事了，呼，冷静，我一定是在做梦，等我睁开眼后就会醒了。在心里默数了几秒后，灵鼍重新睁开了眼，看着面前高自己几米的大狼，她不得不跟自己过去几十年平静的生活说再见了。在被一条大狼叼着走的时候，灵鼍正在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嗯，讲道理，她现在应该刚刚高考结束，坐在回家的车上才对，自己不过是在路上打了个盹，结果就快要变成狼的盘中餐了。所以，我到底怎么了？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吗，还是我其实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是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不过这种被叼者的感觉实在是逼真得不像想像出来的啊，听说狼会把活的猎物叼会窝里去，让小狼来捕食它们，以此来锻炼小狼的生存能力，所以我这是直接变成了小狼的经验包了吗，灵鼍有些欲哭无泪。很快，灵鼍就被叼进了一处隐蔽的洞穴，洞穴的周围有茂密的草木掩盖，走到深处才会闻到些许的腥味。随后大狼把灵鼍丢在地上，幸好地上铺了草垫，不让这一下我就半条命没了，灵鼍挣扎着往洞穴的阴影里爬去，旁边陈列着大堆的骸骨，阴森森地反射着恐惧的光芒。“唔哟”大狼发出了一声叫唤，不远处滚过来几个黑团，几匹憨态可掬的小狼正步履不稳地走了过来，如果它们没有大口撕扯猎物的话灵鼍还觉得它们怪可爱的，但现实是她马上就要进其中一只的肚子里了，哦，不一定，按它们这个吃法，她可能会先像那个猎物一样，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快动用一下我聪明的大脑啊，我可不想这样就挂了啊，灵鼍正在绞劲脑汁地思考，但很快一片阴影笼罩了她，额，她抬头一看，那是一头小狼，相比与它的兄弟姐妹来说有点瘦弱，一只前腿不自然地弯曲着，走路有些一跛一跛的，它无法去和它强壮的兄弟姐妹抢吃的，被挤到了一边，但马上又看到了灵鼍这个比较瘦小的猎物，于是凑了过来。灵鼍环顾了周围，大狼已经走了，现在只剩那些小狼在进食，也就是说，搞定了它们自己就有机会活下去了，好，有希望啊，灵鼍鼓起勇气打了面前的跛脚小狼一拳，而且还是瞄准鼻子打的，那里应该是它们脆弱的部位吧。小狼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猎物还会反击，顿时痛得倒退了几步，嗷嗷地叫着，灵鼍乘机拿起地上的骨头，准备再来一下，这时小狼用可怜的目光看向她，开始呜咽起来，灵鼍手上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小狼乘机一口咬了过来，慌乱中灵鼍伸出右臂挡在身前，一股钻心的痛感从手上传来。“啊！”灵鼍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她用力地将手抽了出来，向后退了几步，她不敢去看自己手上的伤势，此刻她已确信自己和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了，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不再犹豫，灵鼍用力把手上的骨头砸向小狼，自己转身向山洞外跑去，她用力捂住鲜血淋漓的右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活下去的意念支撑着她向有光投射进来的入口跑去，身后传来小狼们的低吼声，它们对于这个会跑的猎物感到格外的兴奋，在后面穷追不舍。光线越来越亮了，灵鼍奋力一跃，穿过了茂密的灌木，刺眼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身体四周被锋利的灌木挂出了一道道伤口，小狼们虽然闻到了血腥味，却也不敢踏出洞穴一步，虽然在洞穴中它们可以肆意地捕杀猎物，但是出了它们的洞穴，就随时有可能成为更强大的捕食者的目标，它们只能悻悻地放弃灵鼍这个猎物，在洞穴口转了一会后便回去了，唯有灌木丛上的鲜血见证了刚刚惨烈的逃亡。灵鼍挣扎着爬起来，自嘲道：”原来真的有比高考还让人烦恼的事情啊。“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她只是千万个高考生中的一个，和大多数学生一样过着平凡的学习生活，除去家中只有她一个人这个条件，她的人生就几乎与普通人接轨了，灵鼍很小的时候就不再享受一般人家的亲情了，在学校里也基本上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倒也不是说被孤立了，她只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呆着，有时候感觉这世上每个人这辈子遇到的人都是固定的，灵鼍也乐得一个人过，本以为高考结束后可以一个人好好去玩一玩，结果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我寻思着自己平时也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灵鼍一边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尽量往远离山洞的方向跑。狰狞的伤口随着奔跑不断地被扯大，灵鼍的意识也随之渐渐模糊，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不断逼近的大地上。没想到我就这么结束了啊，灵鼍失去意识前，不甘地想，我还没好好地活过呢。
　


第 2 章
　　“唔.......”灵鼍慢慢睁开双眼，明晃晃的油灯挂在天花板上，温柔的光线给她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柔软的触感让她明白自己应该是躺在床上。“我得救了吗.......”灵鼍用左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观察四周，右手已经被绑成了粽子，动也动不了。吱呀一声，小木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影随之靠近，灵鼍又重新躺了回去，想努力看清两人。“你这小姑娘，命可真硬啊。”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嘘，臭小子，说的什么话，姑娘，你饿不饿啊，老婆子我给你去烧点吃的去。\”“谢谢，麻烦您了。”灵鼍现在浑身乏力，她知道自己必须得恢复一下身体了，这样才能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处境。“好的，柯奇，你陪着她，可不准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哎，柯奶奶，您这什么话，放心交给我吧。”叫做柯奇的男人拍了拍胸脯，等柯奶奶转身走的时候，悄悄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又向灵鼍挤了挤眉毛，但现在灵鼍是真的没心情笑出来了。“嗯......小姑娘，看你这打扮，哪里来的啊？”柯奇笑嘻嘻地指着灵鼍身上穿的白色的学生装，和他身上的兽皮大衣形成鲜明反差。“啧啧啧，这毛皮，你这姑娘不会是大城里来的吧？怎么会到深山里去？”他用大手揉搓了一下已经破烂的外套，看着面前的男人将平常到被学生们各种嫌弃的校服当作宝贝一样爱不释手，灵鼍真的憋不住笑了出来。“哎，咋了呀？\”不知道灵鼍笑点的柯奇挠了挠了后脑勺，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姑娘，莫要笑俺没见识，俺们山里人穿的可不跟你们城里人一样，但俺打猎可是一把好手！姑娘你还是我给背回来的呢！\”柯奇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胸脯。原来是他救了我啊，灵鼍感激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是到了一处深山里，运气不好碰到了野狼，好在逃跑的路上被猎户发现并救了回来。“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总之很感谢你救了我。”灵鼍微微低头表达自己的谢意，遇到了人就好，现在自己总算可以回家了，“那个，请问你们这里有电话吗，我想联系一下我的朋友。”朋友什么的当然是没有的，灵鼍只是想先和外界取得联系，虽然眼前的猎户看上去十分真诚，但她宁可先选择考虑最坏的情况，只要男人一给她电话，她就立刻报警，如果不给的话只能再另想办法了。“电话？那是什么，是你们城里的玩意么？”柯奇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灵鼍。看着柯奇皱着眉毛的样子，灵鼍心里咯登了一下，是这个地方太落后了没有电话还是他不肯让我和外界联系呢？“那座机呢，你们应该有的吧？”对方仍是一副不解的样子。“那你们平常是如何联系的？\”“哈哈哈，姑娘怕不是在林子里被吓糊涂了，这要见个人，直接去找不就好了？哪用姑娘说的电什么的？\”也对，毕竟是大山里，没有这些东西并不稀奇，但连听都没听说过，难道这里真的有这么偏僻吗。“那你能带我去你说的大城了吗？”“那当然没问题，不过姑娘你得等等，再过个几天就是俺们的丰收季，到时候俺们要去城里换点用度，顺带捎上你。”柯奇一口答应了下来。“好的谢谢你了。\”呼，到了城里应该就可已和外界联系了，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好运，没碰到什么坏人。柯婆婆在这个话题结束没多久就走了进来，将端着的木盘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小姑娘，快趁热吃吧。”婆婆烧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浓稠的米粒夹杂着粉嫩的肉片，劫后余生的灵鼍第一次觉得肉粥是如此的好吃。在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问起了灵鼍的家世，灵鼍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好编造说自己是城里人，在进山路上和父母走丢了，路上太饿就晕过去了。“姑娘这伤，看起来像是被咬伤的啊.......”柯奇看向灵鼍的右手臂，说出了他的疑问，“这个，这个是.......”灵鼍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碰到野狼的事说出来，毕竟，这整件事在自己还没搞明白之前不应该向别人透露，不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发现了灵鼍的窘迫，柯婆婆用手臂捅了捅柯奇，“柯奇，今年的收成还没算好呢，快去算算大伙今年能赚多少粮！”“好勒，你放心吧婆婆，今年啊，保证有一个好收成！到时候啊，把俺们村的小鬼们，都喂得白白胖胖的！\”一提到收成，柯奇的双眼就放出精光来，忘了自己之前的问题，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柯婆婆看着他离开小屋，慈祥的笑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与悲伤。“怎么了吗，婆婆？”灵鼍并不想多管闲事，尤其是与自己无关的闲事，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连管闲事的能力也没有，但眼前的人却给她一种如果不帮就会后悔的感觉。“唉，没什么，城里的粮商给俺们的价越来越低了，这个冬天不好活啊.......唉，小姑娘，到时候你可得快些找到你家人呀，别在俺们这遭罪受.......”婆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灵鼍也算是听懂了一些，类似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这个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帮，这粮食啊，要是卖贱了就要挨饿，要是卖贵了人家就不收，而且那些粮商可以说是城里粮食的主要输出途径了，要将粮食从山里卖到城里，不经过他们是不太可能的。怪不得柯婆婆会这么愁啊，晚上，灵鼍盯着黑魆魆的天花板，我也帮不了他们，还是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回家吧，毕竟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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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章
　　经过几天的静养，灵鼍的手，丝毫没有好转......不过她已经可以下床到处走动了，她现在所处的村庄位于大山的山脚偏上一点的位置，出山的路崎岖不平，要是走到城里的话，步行可能要花几天几夜，驾马车可能要花个一天左右。通过这几天在村里到处闲逛，灵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仅仅只是神秘地被传送到了某个深山老林里，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又不单单是这么简单。其一便是这里的交通工具的问题，深山里还用马车灵鼍能理解，但是她问过那些去过城里的人，结果得知城里，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好像都是马车，当她提到什么自行车，小轿车时，对方都会露出不解的表情，仿佛这个世上并没有这些东西，然而事实似乎的确如此。同时，她也问过柯婆婆村里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村中主要分为两批劳动力，猎户们负责打猎，将收获的猎物拿来出售或自用，另一部分人则是负责耕田种地，这些灵鼍都能理解，但是那些作物的名字她却闻所未闻。最明显的便是这里的货币，人们在这里并不使用什么纸质货币，而是用一种叫做灵石的石头当做交易的流通货币，综上所述，灵鼍十分甚至九分地确定，自己到了一个科技水平十分落后的世界，这里的人们并不使用电子产品。同时还有一件让灵鼍在意的事情就是，当她向山里的小孩子描述什么是电话的时候，说了句“电话就是可以用来和相隔很远的人说话的东西”但其中一个小孩却笑嘻嘻地反驳道“姐姐骗人，只有仙人才可以办到这种事情的！”然后灵鼍就对所谓的“仙人”起了兴趣。然后她就去向柯婆婆打探有关“仙人”的事情，柯婆婆笑着解释“仙人嘛，可不是俺们这种人可以见到的，听说当了仙人后，活个几百几千岁都不成问题呀，不过俺老婆子可不羡慕这个，俺只要平平安安和孩子们过好日子，就好哩.......灵娃娃，你是不是想去当仙人啊？哎，这个仙人啊，不是那么好当的......”“婆婆，怎么样可以当仙人？”“咳咳，那可不容易啊，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仙人的选举，那些想当仙人的，都得到五华山顶，那里可是有金仙护法，专门去挑那些能成仙的人......”柯婆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但灵鼍的思绪却已经不在这里了，仙“人......如果我可以从原来的世界到这里，那是不是也能从这里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呢，看来这仙人可能就是我回去的关键啊，反正呆在这里没有任何头绪，不如去柯婆婆说的五华山看看吧。“那柯婆婆，五华山在哪啊？”“哈哈，五华山是仙人的宝山，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有每年的第一天才会显形，到时候啊，那景观，哎，你婆婆我活了这么久，也就见过一次了，听说普通人见过那宝山的金光后，都能长命百岁啊......”嗯，看来要去那里，得等到明年的第一天啊，不过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机会马上就会到来了。随着日子一天天逼近，村里的年货也已经屯得差不多了，柯奇正在准备最后一次狩猎，结束后他们就要去城里卖掉一些年货。“今年的收成真不错呀！”柯奇扛着猎枪，高兴地走在雪地上，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后面还跟着一个灵鼍......要说灵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追溯到昨天她正在帮柯婆婆收粮食到谷仓里去，正巧碰到了柯奇扛着猎物回来，好奇之下她便向柯奇询问了打猎的事情，结果对方直接豪爽地邀请她今天过来参观，如果不是天气太冷的话，灵鼍可能还会挺高兴的。毕竟她从前从来没进过大山里，这里的静谧与寂寥给了她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就好像世界一下子变小了，但自己又无法走到这小小世界的边境一般，灵鼍抚摸着一棵苍天大树的躯干，粗糙的树皮摸上去凹凸不平，因为已经入冬，丝丝寒霜挂在上面，白色和棕色相互驳杂，融入这片银装的大山里......“嘿嘿，狗子，看到这小脚印了么，叔跟你打包票，有只小兔子躲在那草丛里！”好吧，不是所有人来这都是在看风景的，对于常年居住在此的柯奇来说，所有动物的足迹他基本上都无比熟悉，同行的狗子吸溜了一下鼻涕，兴奋地挥了一下小拳头，小声地说，“叔，能给我整个小兔子不，俺想带给俺妹一只。”灵鼍躲在一旁，看着柯奇正在旁边布置陷阱，“放心，你叔可不会失手......”柯奇小心地把草丛的一个角落拨开，然后抓住一根灌木枝用力扯，顿时一大片雪从枝条上落了下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但马上就被柯奇布置的绳子给绊住了，绳子是掩埋在雪地里的，完全被覆盖着，逃跑的兔子根本来不及发现就被绊倒了，被柯奇拎住耳朵抓了起来。“这只是公兔子，是来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的，里面应该还有个兔子窝。”说完柯奇伸手往草丛里探着，他手中的雪兔在不断地挣扎。“叔，你说它们一家也会过年吗？”狗子抬起头问道，柯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拍了拍狗子的头，“当然过勒，这年啊，大家都会过的，不管是山里还是城里，哪怕是些牲畜，这大雪来了，也知道躲在洞里哩......”“那叔......俺......俺不要这个兔子了，让它们也过个年哩......”柯奇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孩子脸上的不忍，将手从草丛中伸了出来，笑道，“咋？不给你妹抓只小兔子了？”“不，不抓了吧......”狗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他还是坚持放弃了抓兔子“对不起啊叔”“这么点事有啥对不起的？”柯奇松开了抓着兔子的手，“反正俺们今年也够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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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章
　　灵鼍看到柯奇亲手放掉了捕获的猎物，对于这个五大三粗的猎人有了新的认识，她走上前拍了拍狗子的头，“它们一家现在在感谢你呢。”“真的吗？”狗子仰起头，鼻子被冻得通红，但双眼却发着光，“当然了。”灵鼍刚想问柯奇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柯奇突然用力将她柯旁边的狗子推了出去，灵鼍没有站稳，拉住旁边的狗子一起到了下去，在冰冷的雪地上滚了几圈。灵鼍顿时眼冒金星的，冰冷的雪碰到身体后化为雪水，将本就沉重的大衣打湿，像有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灵鼍身上，灵鼍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狗子之前被她扯了一下，被她压在了下面，灵鼍立刻拉起了狗子，他也不好受，本来就偏宽大的皮衣被打湿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让狗子不断地打着哆嗦。灵鼍抬起头向柯奇所处的位置看去，但那里只留下了柯奇的猎枪，灵鼍拉着狗子，听到灌木丛后面有动静，突然，一黑一白两个模糊的影子从草丛中滚了出来，黑的那个是穿着皮衣的柯奇，白的那个.......灵鼍顿时呼吸一滞，是她最初碰到的那头大狼！大狼的前爪搭在柯奇的肩膀上，大嘴猛地张开，向咬住柯奇的脖子，后抓按住柯奇的肚子，隐约可以看到殷殷的血迹渗了出来，柯奇的双手艰难地卡住大狼的双颚，额头冒着大汗，一副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灵姐姐，快把猎枪给我，柯叔叔教过我打枪！”狗子焦急地向被吓在原地的灵鼍大喊，灵鼍这才如梦初醒般伸手去拿地上的猎枪，好重！灵鼍没反应过来，猎枪没拿起来，自己反而摔在了地上。唔，头好痛......灵鼍磕到了猎枪的木制枪身处，一时间连狗子的呼喊都听不到了，不行了，好冷啊，我想睡一会.......不对，现在，现在还不能睡，我得......灵鼍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猎枪的枪柄，努力将冻僵的手摆向狗子。“枪，狗子，快......”还没等灵鼍松一口气，又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还有一只！新出现的白狼不急不缓地慢慢踱步过来，好像胜券在握一般。事实上在它眼中灵鼍和狗子真的连威胁也算不上，唯有灵鼍手上的那会打出致命的火药的猎枪让那位山大王有些忌惮，它扭头看向一边的同伴，被它制服在底下的柯奇手臂已经弯曲到了极限，双手也已经被尖牙划破了皮，丝丝鲜血如溪流一般从手上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看到同伴即将得手，另外一只白狼也不再悠闲，前爪在雪地上猛地一蹬，目标直指拿着猎枪的灵鼍！灵鼍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猎枪抛给身后的狗子，自己则面对大出她身体好几倍的猛兽，一股腥风扑面而来，灵鼍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看来我这次真的完蛋了，不过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意想中的疼痛感并未传来，灵鼍愣了一会，双眼睁开一条缝，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白狼之所以没有攻击到灵鼍，是因为刚刚的那只被柯奇放跑的雪兔勇敢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撞向了那个可以轻易撕裂它的天敌，微小的撞击给了灵鼍生的机会，灵鼍立刻就地打滚，躲开了白狼庞大的身躯。那庞大的身躯本是白狼引以为豪的资本，此刻在对付灵巧的雪兔时却成为了它的阻碍，小兔子在白狼的腹部底下躲着，一但白狼转身子它也跟着移动，白狼看得见打不着，实在是恼火的很，一时间竟顾不上旁边的灵鼍，更没有注意到正在给猎枪装火药的狗子。狗子熟练地往猎枪中装填进黑色的火药，随后咔擦一声拉开了铁栓，滑槽移动的声音传到了白狼的耳朵里，它明白那个致命的武器已经整装待发了，一旦那个人类将死亡的枪口瞄准它们，那么等待它们的便是死亡。狗子并没有瞄准离他较近的那只，他调转枪头，将枪口对准了柯奇身上的那只白狼，此时柯奇的手已经止不住地在颤抖了，锋利的牙齿离他脆弱的脖颈也只有一线之隔，狗子的转身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身后的白狼，白狼立刻无视了正在它身后蹦来蹦去的雪兔，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前爪用力抓地，准备爆发般地扑向狗子，“狗子，危险......”灵鼍才刚刚艰难地在雪地里翻过身，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她挣扎着扑向狗子，但此刻她的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一般，如两跟冻僵的棍子一样不听使唤。灵鼍只能绝望地看着白狼扑向狗子。在这一瞬间，枪声与嘶吼声同时响起，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雪地，红色和白色渐渐交融，红色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慢慢将白色吞噬同化，如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一般在纯白的雪地上生长.......那是白狼的血，还有......雪兔的鲜血.......在白狼即将扑到狗子的时候，雪兔毅然冲到了白狼的爪下，在捕食本能的冲动下，白狼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雪兔而放弃了攻击狗子，抓住这个机会的狗子叩响了扳机，而抓住这个机会的柯奇则趁身上的白狼被击中重心不稳时将其推开并瞬间掏出腰间的匕首，给了这个凶恶的捕食者最后一击。另一只白狼见大势已去，狠狠地瞪着三人，在狗子的枪口对准它之前，叼着雪兔飞速逃离了这里。结束了吗.......灵鼍努力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模糊一片的红色和白色，耳朵里传来狼临死前的哀鸣和狗子的哭泣，然后，视线便转为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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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章
　　“唔......”灵鼍有些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油灯，我咋又躺在这里？放空了一会大脑后，灵鼍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了，看来大家应该都是平安无事啊，灵鼍支撑着爬了起来，推开木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片热闹。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是柯奇，他的两只手都被缠上了布带，看上去像鸭蹼一样，尤其是他挥舞双手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只笨重的唐老鸭，可惜这里的人应该不认识那只可爱的大白鸭，灵鼍开始怀念起原来的家了，虽然自己总是一个人过，但她比较擅长自娱自乐，对于喜剧情有独钟，这也算她为数不多的秘密吧，不过也算不上，一个人生活的话，秘密就不算是秘密了。呼，灵鼍拍了拍自己的脸，眼下还不是想家的时候，怎么回去才是当务之急啊。一边的村民们看到灵鼍，一窝蜂地也把她围了起来，这是灵鼍才发现狗子这小鬼也在人群里面。柯奇走到灵鼍旁边，大声喊道，“哎，俺跟你们说，这个就是和俺一起战恶狼的灵姑娘啊，当时情况可是非常紧急，那火燎眉毛知道不？俺这可比那惊险多了，那只恶狼啊，一下子把俺扑到在地，哎，它虽精，可也想不到俺早有准备......”灵鼍被迫听着柯奇滔滔不绝地给自己加戏，甚至还听到了他一人战二狼的版本，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到又有村民向柯奇敬了杯酒，灵鼍摇了摇头，看来今晚大家是要彻夜狂欢呀......没走多远，灵鼍就发现一堆小孩子围在那里，这些小鬼主要在村子的中心区域玩耍，因为外围主要是放粮草的地方，小孩子要去那里打闹可是会被科婆婆训一顿的。灵鼍本来不想进到这群孩子的圈子里，但是一个小女孩手中抱着的一只小兔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是我哥哥从大狼嘴里救出来的小兔子！可稀罕了！”旁边的小伙伴们都流露出羡慕的眼光，“好多小兔子呀，我可以摸摸吗？”一旁的孩子直直地盯着乖巧地趴在地上的小兔子，在得到许可后欣喜地伸出小手，轻之又轻地抚摸着一只小团子，小团子被摸后探起头用鼻子碰了碰女孩的手，逗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把将它捧在了怀里，“它好好玩啊......”“那就送给你了！”中间的小女孩小手一挥，“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哦.......”“欸，我也要.......”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举手要小兔子，在经过一系列“神圣”的保证仪式后，小兔子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小兔子啊，灵鼍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候一次春游里就碰到过有人在卖小兔子，只要能用小呼啦圈套中装有小兔子的笼子，就可以把小兔子带走。灵鼍虽然没钱玩这个，但她可是一个专业“代打”，一套一个准，这个时候也是灵鼍和班级里的同学交集最多的时候了，那些想要小兔子的女孩子都争着要灵鼍帮她们套兔子，完成任务后还会有奖励，就是允许灵鼍摸一摸套中的小兔子，现在看来可能很傻的奖励，对于当时的灵鼍来说确实无比的快乐，她既能摸到可爱的兔子，而且还能在平时无人理睬的班级里大放异彩，极大地满足了灵鼍作为一个小孩子的虚荣心，但到了更大的年龄，慢慢地大家就都长大了，一开始大家不再想要兔子了，想要各种明信片，化妆品，彩纸贴图......到后来连春游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学习生活，灵鼍也就彻底失去了自己唯一可以在班里拿得出手的强项。灵鼍记得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养兔子，她曾经也和一个同班的女生商量过，等她不想养兔子的时候把兔子给她养，当那个女孩子答应灵鼍的请求时，灵鼍高兴极了，她已经规划好了该怎么养那只可爱的兔子，给它的食物，必须得是最好的菜叶，得大清早去菜市场挑，还得挑那种带着新鲜泥土露珠的大白菜，把自己的小兔子喂得健健康康的，为此，她还特地去菜市场问了问买菜的大妈大爷“那种菜小兔子喜欢吃？”结果收获了不少惊奇的眼神，当然，也有人热心地推销自家种的好白菜，灵鼍都已经和人家约定好了，只要兔子一到她手上就来买。为此灵鼍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同学什么时候可以把兔子给她，这对于平时在班里沉默寡言的她简直是巨大的改变。辛辛苦苦等了一个多月后，那个女孩找到了灵鼍，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对不起啊灵鼍，小兔子今天死掉了，不能给你了。”然后她就去和她的好朋友聊天去了。但灵鼍却呆站了很久，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好像过年一个人看着窗外邻居家通明的灯火听着快乐的言语在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这一片冷清，电视上的联欢晚会还一卡一卡的。等到放学回家路过已经收摊的菜市场，那个和灵鼍约定好的大妈还贴心递给灵鼍一把白菜，“小姑娘，我收摊了，这菜卖不完送你了，放心都是好菜，你那小兔子可真是享福啊。”灵鼍想告诉她其实自己连兔子的毛都没摸到过，但她看到大妈脸上用皱纹堆出来的笑后，把那句话憋进了心里。“那谢谢你啊，大妈......”之后的一个月灵鼍天天吃大白菜，直到换季那位大妈不再卖白菜为止，然后每次她路过那菜市场都会落荒而逃.......现在看着孩子们各个都虔诚地抱着属于自己的小兔子，灵鼍顿时有了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哪怕是在一个陌生的的世界里，相同的美好情感却也会让人感到宾至如归......来到这里，也许并非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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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这里一片漆黑，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在看不到的的地方，有什么在牵引着她，也许该去看看。灵鼍慢慢摸索过去，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个轮廓，那是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灵鼍不确定脚下的一片漆黑是否是自己熟悉的土地，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是另一个命运用来捉弄她的地方，最后，她鼓起了勇气，走上前向那个黑影伸出了手。没有想象当中的冰冷，她接触的地方一片柔和，还带着些许的温暖，这是什么，灵鼍想要一探究竟，但很快，一道精光从黑影那传来，灵鼍眼前闪烁了一下，下一刻她睁开了眼。天已经大亮了，她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上下起伏着，是的，她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是在，粮车上，而且，还是一辆露天的粮车，好冷......灵鼍直起身子，双手互相搓着。“还没到吗？”“莫急，灵姑娘，山路陡，这雪又厚，走得慢才是走得快。”在粮车前面认真驱车的小司机回答到。她的年龄与灵鼍相仿，但已经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猎手了，听说和柯奇不相上下。她也不是本村的人，是柯婆婆在村门口捡到的，那时候正是大雪封山，饥寒交迫之际，柯婆婆也明白一个婴儿放在村门口意味着什么，于是一整个冬天她都悉心照料着那个女婴，而整个村子都偷偷地在那个冬天缩减自家的口粮，然后用各种方法塞给科婆婆一家人。那个女孩的名字不详，柯婆婆就用了自己的姓和村子的名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柯冬。嗯......如果她在我那个世界里的话，也许就不用天天打猎，为村里人的生计奔波吧？“灵姑娘？灵姑娘！”嗯？“嗯！”我被柯冬从思索中唤了回来。“呼，吓我一跳，灵姑娘，可不要一直盯着路上的雪看，会出现幻觉的，还有......”她在底下翻找了一会，“给你，接好。”唔，我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是毛毯子，但是我已经有一床了啊。“给你盖吧，看你的样子，昨晚冻得够呛。”“我不用，放心吧，我可比你抗寒多了。而且再过一会太阳就出来了，你放心吧。”看到我想将毛毯送回来，她立刻摆了摆手，同时扬了扬手上的缰绳，扭头对旁边的人说，“路变大了，告诉柯大哥他们，可以加快速度了，再过几个时辰便到了。”马车的速度加快了，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旁的道路上全是白皑皑的雪，更深处是静谧的森林，森林深处是无边的黑暗，那是一抹温暖的黑，温柔地注视着山里的子民的前行，无奈地看着他们的艰辛，似母亲要伸出无形的手来抚慰他们，但马上，痛苦的呜咽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那里，黑暗不再温柔，开始发出狠厉的咆哮，若是仔细分辨的话，仍能感受到原本的温和，但此时它却自顾不暇，正在痛苦地蜷曲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又被扼住了咽喉，只能悲伤又着急地看着远行的车辆，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它眷恋，它徘徊，它犹豫，最后，它愤怒。它开始反击，那狰狞的咆哮停顿住了，连同那嚣张的狞笑，随机扭打成一团。但它毕竟有所牵挂，止步不前，而又无路可退，那股邪恶却无穷无尽，排山倒海，最后，归于宁静。不，那不是温柔的黑暗，它变了。也不对，它被取代了，被杀死了。黑暗开始变得邪恶起来，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吞噬了黑暗，咀嚼着黑暗，血盆大口。然后，“它”把目光转向了它的子民，“它”知道，要想彻底杀死它，必须摧毁它的子民，只有它的子民，才有资格真正杀死它。“它”也知道，有人看到了“它”的暴行，看到了自己的杀戮，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它”仔细看去......是你吗，坐在上面的小不点，你睁着眼睛，看向我这里。你以为，我会对此无动于衷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它”咆哮了起来，张牙舞爪，随机又萎缩，和蔼可亲，“不，亲爱的，看向我，是的，看向我，我是，是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孕育者，你们当之无愧的养育者，请不要会错意，我并没有自夸的意思，我是如此的善良，以至于你会看到我不得已的邪恶，你相信我，对吗？”“它”无法忍受她的沉默，如此弱小的咽喉，只要一击便可摧毁，比起伪装与巧饰，“它”更喜欢，撕裂对方......于是“它”动手了，如此近的距离，“它”不可能失手，但也是如此近的距离，“它”才感受到，“这不可能！”“它”被一阵微光吓到了，那道光芒如此微弱，对于它的子民来说，是萤火之光，是回家的路灯，但对于“它”，“它”再清楚不过，是瞬杀的险兆，无法躲闪的一击。于是“它”暂且退让了，“它”看向前面的那个女孩，那个将一团可笑的绒毛交给本该已经死于“它”手的猎物。那么，就换个地方吧，你的庇佑，能保护她们多久呢？“它”又大笑，准备着接下来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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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章
　　夜深了，所有生灵都该休息了。一道人影匆匆掠过，身后不远处是几个扭曲的阴影，可怖地在地上爬行，在空中穿梭，再皎洁的月光也照不亮它们身影，它们拒绝被照亮。“呼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脚步却不停，她此刻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的弱小，但她也明白，再强大也是无济于事，这片荒郊野岭，也许是自己的终点。她并不是一个人在逃命，她的怀中还有一个婴儿，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婴儿，她才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不，哪怕提前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仍然会选择这么做，正如之前无数次挺身而出和死里逃生一般。但是貌似英雄般的事迹应该到头了，因为她撞到了它们，那些现在的自己绝对不应该撞见的对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朦胧的杀手，她撞破了它们的行动，由此必须被灭口。她不怕死，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自己死后的事情才真的令她恐惧。无论如何，她今天不能死。无论她怎么想，死神已经在身后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伴随着死亡的足音，她侧身躲过，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她刚站稳，下一轮攻势已然降临，她将手中的孩子抛出，反身一拳打向阴影，古怪的语言从阴影口中传出，随后阴影倒飞出去，整个身体扭了一圈。这应该不是什么好活，她想，随后，另一只手挡住了前侧的攻击，她看穿了敌人的包抄战术，没等惊讶的阴影反应过来，如果它们真的会惊讶的话，她再次动用了灵力，黑暗的森林被照亮了，绚烂的爆炸过后，只剩一半的阴影倒了下去，在地上蠕动着，挣扎着向她靠近。胃中一阵恶心，顾不上什么了，她一脚踩在那阴影上，只感到一阵眩晕，飞快地突进，直到现在，她才堪堪逃出了它们的包围圈，代价是自己的大部分灵力都已缺失，已经施展不出决定性的招式，眼下维持全速奔跑都已经是值得庆幸之事。突然，她重新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灵力，这令她更加确信，自己已经逃出了它们的作用范围，可以自然恢复灵力了，但是微弱的吸收仍然比不上庞大的消耗，她必须借这个机会速战速决。怀中的孩子仍在沉睡，现实中惊心动魄的逃亡丝毫没用影响她的酣睡，小手攥得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臂膀上。呼，起码，要让这个孩子，见到明天的太阳。起初，她以为这只是一伙山匪的罪恶行径，但当她连续追查了几座城镇后，却有了更为重大的发现，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秘法术，在她被逐出师门，在整个师门陨落之前，她翻阅过整个灵界最全的法典，可以说，从古至今，所有大能的招式，或大或小，或强或弱，或柔或刚，她都见识过，可是，就在几天前，她见识到了一种新的法术，一种理论上存在却根本不可能使用的法术，这种法术是对现存法术规律的完全颠覆，正的变成反的，错的变成对的，善良的变为邪恶的，光明的变为黑暗的，哪怕是极端的魔族也不会用出这样的妖术，发动的一瞬间施术者也会连带死亡，不管用什么替身法术都无法避免改变法术施术根基所要付出的代价，即施术者本身的生命，但是，她不仅看到了那样的法术，还看到了它所带来的结果。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那他的目的一定只有一个，那就是将现在的一切都颠覆掉，使之回归混沌与无序之中，抱着必须将那人找出来的想法，她追查到了最后一处地方，一座小城，靠近连绵的大山，再往北去就只有无尽的岩石了，她确信这里便是了结一切的终点。小心谨慎的她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才进入城中，但也因此，她没有发现，失去的灵气无法自然恢复，在她干掉第二个偷袭的人时，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个针对她的陷阱，而整座城中的平民，就是最好的人质。直到现在，她仍然对于自己正在面对什么一无所知，只是抱着那个孩子奔向生机，城中剩下的人被她用阵法保护了起来，那是她毕生的绝学，她本打算将所有人都置于阵法内，然后由自己将敌人引开，这是她原本的计划，她悲伤地看向那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不，现在还不能想，他们为自己争取了时间，自己就绝不能失败。如果自己死了，阵法会被大幅削弱，剩下的人也就无以保命。沙沙沙......草木摩擦的声音提醒她死亡仍在身后，阴影们贴着大地，贴着草木，贴着溪流，如影随形。快了，她再次在森林中转弯，希望它们的方向感没有那么好。到了！在她眼前的是刚刚被她轰成一半的阴影怪物，在她踩上去时她对它使用了定身类法术，让其保持在原地，也就是说，她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原点，而阴影们的包围圈，正是以她为圆心形成的，此刻万籁俱静。她站定，四面八方的阴影向她聚拢，发出兴奋的呜鸣，尖利的爪子探向无路可走的两人，婴儿被惊醒，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然后，一阵光闪过，所有阴影都停留在了原地，婴儿好奇地看着从底下发出的金光，伸出小手想去触碰。虽然灵力已经不再支撑自己使用大型法阵或者驱使武器，但是借助仅存的灵石，在逃亡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埋在四周，最后再由本人到达阵眼施展小型的定身咒，借由法阵放大，达到了现在的效果。呼，她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真的是，千钧一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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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章
　　结束了吗.......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看向那些停滞在空中的阴影，它们通体黑色，哪怕在近距离下用明光咒也无法看清。它们是天生如此，还是被人施加了某种无法被识别的法术？比起观察，现在优先做的是干掉它们，她虽然对于自己的阵法有信心，但也无法保证这些超出常理的怪物还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这种被追杀的经历，来一次就够了。“呼，咳......”维持阵法也需要消耗灵力，想到自己平时灵力随便用，这几天反而把这辈子的灵力都快要省下来了，她将剩下的灵石捏在手心，一手抱着婴儿，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心法，很快，手中的灵石慢慢融化，里面蕴含的灵力渐渐流淌进她的身体中，随后一簇小火苗在她指尖升起，轻快地跃动着，“虽然很想研究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不过还是把你们变成灰吧，这样也算给你们害的人报仇了。”她轻轻挥手，火苗便脱手离开，在黑夜中漂浮着，然后碰到了那些停滞的阴影，像是碰到了木柴一般，噼啪地烧了起来。火势不大，只有那些阴影在燃烧，像是一团火飘在空中，映照着底下的人，小小的影子倾斜着，倾斜着，慢慢挪到了她的侧面......一柄利刃从影子里浮出，吞噬了所有射向它的光线。她此刻只有大战过后的如释重负，看向手里抱着的婴孩，“你这小家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吧，哈......我俩，应该都是吧。”请小心你的右侧。耳边响起了陌生的女声，但她还是向左边倒去，翻了个身后将手中剩余的火苗抛出，火光闪烁，她看到自己的影子逐渐拉长，疯狂地远离自己，最后仿佛拉到了极限，一部分影子断裂开来，然后慢慢耸立起来，从最开始的无规则，到蠕动成一团，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咯嘎咯......”阴影的嘴部蠕动着，发出她听不懂的嘶鸣，然后，令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它说话了。“你.......躲过去了？”化成人的阴影用平静的语气陈述了她的行为。“你，不可能躲得过去......它也在这......”阴影不再说话，反而转过身去望向别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目前那个人形阴影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也许可以趁此机会.......她刚挪动一步，不祥的预感便出现在心底，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握着火苗的手顿时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并涌出来。“唔......”阴影抬起那只漆黑的“手”，“先解决你吧。”她怀中的婴儿再次哭泣了起来，蹬着小腿，她几乎抱不住她了。“哼。”阴影漆黑的目光转而向下，指尖对准哭闹的孩子，噗，剑尖从她的胸口穿过，停在她目光可及之处。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她转过身去，反而用后背面对敌人。呵，要是被师傅知道了自己这么做，估计又要挨顿骂了吧。她听见阴影正在慢慢靠近，身体也在慢慢降温，原本在体内运转自如的灵气此刻也溃散，这些无不引向一个结局：她要死在这里了。她将孩子放到地上，这下子她就腾出手了，阴影又是一剑刺来，她双手卡住剑身的同时解除了阵法，顿时空中被烧得不成形的阴影怪物们倒了下来，遮盖住了人形阴影的视线，随后埋藏在各处的灵石再次发光，她在一瞬间转换了阵法的类型，五把火剑从阴影怪物的尸体中飞出，直挺挺地刺向对方，人形阴影不得不松开自己的剑，转而去对付新的威胁，但她并没有停下，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在原来阵法的基础上再次镶嵌一个新的阵法，如果那两个阵法的属性相同，将会加强原有阵法的威力，但如果不当叠加相反属性的阵法，则会使两个阵法相互冲突发出猛烈的灵力冲击，而为了防止孩子受伤和敌人逃脱，她将两个阵法的阵眼重合并且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同时用尽自己最后的灵力，拽住它的手臂并将其推到自己的身前，随后她只看到一阵强烈的光芒闪耀，随后无法控制地飞了出去，撞到树上，树木被拦腰撞断，就这样一直被迫地挤压着，直到她失去意识。在尚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在心中记了一笔，不同属性的阵法叠加操作不能乱用......
　　滴答，滴答，滴答。水滴慢慢汇集，等到足够大了，再慢悠悠地坠落，打在她的脸上，顺着滑了下来。一个黑影出现，轻轻地将她挪动到没有水滴的地方，它的动作异常地轻柔，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锋利的爪子就会割伤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然后，它抱起了已经哭累了的孩子，它虽然如母亲般为生灵们提供养护，但是面对一只脆弱惊恐哇哇大哭的幼崽时，它多少万年的经验都派不上用场。它只知要守护，不知如何去抚平；它只知要防卫，不知如何去攻击；它只知生命脆弱，瞬间消逝，不知如何去抓住，转瞬的生机。它见过无数，也曾救助。但见太多，以为麻木。它见过善有恶报，恶生善亡，它也曾干预，未曾变好，只会更糟。它放弃，它嗟叹，它惋惜，它离开，它停留，它又回来。
　　柯三今天运气很不好。她的儿子为了找村里走丢的小孩，失踪了两天。等到找到他们俩的时候，两个小孩子缩在一起，带回到村里时又都染上了风寒。于是她今天天还没亮就出门去找草药，但是平日里常见的草药今天怎么也找不到。她有些恼火。“平时跟杂草一样，现在一根都没！老天爷啊，你行行好吧，别带走俺村那俩个娃！”哪怕天黑了，她也仍然执着地找寻着。直到她走到足跟生痛，再也没有力气找寻。她想回去，但四周一片漆黑，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柯三自责了起来，她没有听老一辈的警告，现在要死在这里了。想到性命垂危的孩子们，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家里本来是储了好多草药的，前段时间村里爆发了疫病，她是老族长家的后裔，责无旁贷。现在的村子，已经不能再承受孩子的离去了。她跪倒在地上，祈求着神明的保佑。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巨响，她胆战心惊地抬头，发现天空明亮如白昼，她一下子看的清路了。柯三不敢停留，立刻站了起来，靠着强烈的白光分辨着回去的路。过了一会，光芒消退了，但好在她已经找到路了，再走一会，就能到村里了。柯三气喘吁吁，好在她看到了村庄的轮廓，她感激自己得救了，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和老五家的小孩，泪水又模糊了双眼。柯三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停在了村门口，她擦擦了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她蹲了下去，抱起了放在地上的婴儿，孩子安静地睡着，被严实地裹着，身上有股焦味。然后，她看到，孩子的旁边放着几捆草药，她颤抖地拿起来。柯三想起了老人们常说的故事，他们村很古老，一开始也不叫冬村，只不过在很久之前被天灾摧毁了，村里的人死伤了一半，眼看就要失去希望了，山神出现了，她为人们重建好房屋，又赐给他们更新更肥的土地，指引他们活下去的方向，然后，又给他们的村子取了个新名字。因为时过境迁，山神会忘记那些受她福泽的人，但不会忘记她赐予的名字，只要冬村存在，山神就知道那里生活着自己的子民，她就会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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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章
　　如果有一天，你要去流浪，你会选择去哪里？如果你在感到快乐时无法去帮助他人，而在帮助他人时无法感受到快乐，你会怎么做？“那么，请选择一个问题作为你的作文主题并在下周交给我。”这是周六，班主任的最后一句话。呃，明明，已经是高中生了啊，为什么，班主任老师布置这种幼稚的东西啊，明明你是个化学老师啊可恶，给我看清自己的定位啊。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讲几道题，多布置点作业呢。唉，灵蝇在心中叹了口气，吐槽着自己不务正业的老师。明明上周学生大会的时候被校长批评了啊，什么某某班级不务正业不求上进啊之类的，好歹你自己放心里去啊。慢慢收拾完书包，灵蝇得等到所有人走光之后再走，没有别的原因，她要负责倒垃圾。呼，一袋全是塑料瓶，一袋全是餐巾纸，真是.......“嘿！”灵蝇一把把垃圾甩了出去，垃圾袋撞到了墙壁上，向中枪倒地的人一样慢慢地向下落，直到一声闷响。说实话，灵蝇挺喜欢倒垃圾的，就凭刚刚的乐趣。接着她将装满塑料瓶的垃圾袋放进满是餐巾纸的垃圾桶中，将装满餐巾纸的垃圾袋放进装满塑料瓶的垃圾桶里。是的，丢完后她还是得负起垃圾倾倒员的小小职责。嗯，我很确定这是可回收的垃圾桶，灵蝇再次查看了装满餐巾纸的垃圾桶的图案后才略带愧疚地离开。非常抱歉，收垃圾的老爷爷，我们垃圾是乱分类的。不过，万一收垃圾的也是乱分类的呢？不不，不能这么想别人吧，毕竟那可是他们的工作啊，工作的话，得认真对待？可是班主任的确是个反例。嗯，她绝对是。灵蝇，你都是个高中生了，能不能不要自己在心里自言自语了？难道你期望有谁能回答你吗？嗯，你不就在回答我吗？我就是你啊！嗯，说起来，听说隔壁班有对男女生恋爱被抓了呢，好像还叫家长了。是——吗——哈哈，你说话正常点。我很正常。正常人会自己和自己聊天吗。你把话聊死了。现在的校园很安静，灵蝇喜欢安静，她一直以来都在安静中度过，安静的童年，安静的生活，安静的人生，她会，安静地离开吗？离开？你想的太多了，小女孩，你还是个高中生，为什么要想这么远呢？我不想要一个人。可你不是还有我吗？你就是我。起码我会陪你聊天。如果你都不说话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哦，刚刚真是个可怕的想法。灵蝇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走。呃，也许你可以想想未来？比如，大学生活，听说很快乐。那是“听说”。嘿！总不会比高中还烂吧？不好说。总得有个念头。是的。嗯。我们。我。
　　灵蝇停下了脚步，她听到了什么，她向花坛走去，那里是学校里最幽静之处，是个，呃，约会圣地？为什么要往那走呢？灵蝇问着自己，会被当成变态的吧，偷窥什么的。但是她仍然往前走，然后躲在一棵树之后。“这次拿了多少来？”“快点，都拿出来！”哦，老天，如果这是在约会的话那也太煞风景了点。她们在......我知道。那？嗯，我看会。你有什么毛病？不然我们干啥？去告诉老师！这个点有个头老师。肯定有的！不行，他们是惯犯，这里没监控，抢完就走，怎么告？呃......“给你们。”被抢劫的女孩从书包中掏出一叠旧旧的纸钞，递给她们。唉，我还以为是手机支付呢。你闹够了没？好吧，虽然我喜欢安静，但这种情况下可安静不起来了。“咳，咳咳，咳咳咳！”对面的几个人吃惊地看了过来，在看到灵蝇只有一个人时，为首的女生顿时冷静了下来。“识相点，赶紧......”“太低级了，你们，抢钱？还就抢那么点，建议你们去抢207班的班主任，她很有钱的，而且还是个大傻子。怎么样？”对方皱起了眉头。“嗯？不敢？没事，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灵蝇慢慢走近，“哦，我记得你不是7班的那个谁吗，之前被叫家长的。嗯，谁来着？”她们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嗯，说明她们要来揍你了。哦，那你可得帮我。怎么帮？我只负责磨嘴皮子。呃......你大爷。“哈，哈，呼，啊......”“你，你不，你这不是，会打架吗？”灵蝇整理着自己起码被揪了两大撮三小撮的头发，气喘吁吁的向那个“受害者”说到。不，比起受害者，她刚刚打的比自己还起劲。“谢谢你。”不会吧？哈哈哈，太老套了。这不会是第一个和你说话的人吧。呃，闭嘴。灵蝇笑了笑，“谢我？刚刚是你把她们打跑的。”她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钱，塞到女孩手中，“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说完她就转身准备离开了。“等等！”女孩突兀地叫住了她。“那个，现在小卖部还开着......”“啊呜。”灵蝇咬了一口雪糕，嗯，为什么冬天会卖雪糕，还有，为什么班主任也在。“你们两个咋还不回去？”班主任咬了口雪糕，边走边说。“你不也是吗.......”“嗯嗯，老师可是有优先解释权的。”“雪糕是她请的。”“呃.......老师给你们泄一下下周模拟考的题？”“啊？”她有些惊慌地看着班主任。“请不要拖我们下水。”灵蝇面无表情地看着坏笑的班主任。“开个小玩笑吗，我哪有卷子啊，嘿嘿嘿。”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灵蝇看到一辆破三轮停在那里，“我们先走了。”她轻飘飘地告别，然后拖走了班主任。女孩来不及说再见，此刻也没有勇气说再见。“啧啧啧，善解人意。”“闭嘴。”眼前的人，算是灵蝇在这个学校里聊天次数最多的人了。她虽然总是一副随时准备气死校长的样子，但是在学校里是很受欢迎的，听说她以前带出来的班级也都是中上水平的。认识她的契机是灵蝇向她申请贫困生资助，那家伙在办公室吃火龙果，害的自己的文件一片红，重新打印了一份给教导处。“如果要深交的话，回避是不行的哦。”嗯？哦，她在说刚刚的女孩，“刚好聊了几句而已。”“不像，聊了几句能成这样子？你说刚打了一架我信。”“哦。”沉默。“你为什么要布置那种作业？”“嗯？啥子？”“你知道的。”“有什么问题吗，嗡嗡嗡同学。”“无聊。”“什么是有趣呢？”她伸出了手。“如果要流浪，你会去那里？我希望你们先回答这个问题，再回答下一个。灵蝇，你会去哪里？”“不知道。”“嘿嘿嘿，说一个呗。”“去一个......我可以做点什么的地方。一个，我确确实实在那的地方。”“嗯.......你很不安。你知道吗，我们的教育，教给了你们不安，模糊了你们的存在，稀释了你们的感受。也许，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才是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欸？”“老师你不会是愤青吧？”“额咳咳，你知道那什么意思吗？”“不知道。”“那你还.......”“才怪。”“......”“嘻嘻。”“哼，这不是，很像个小孩子吗，真的是，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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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卓尔不凡之人，平平无奇之辈，嚣张跋扈之徒，卑躬屈膝之流。这是她在遇到自己的归属之前，自己与旁人的写照。她不明白父亲口中的天才是什么，也不懂他人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她还小，只想玩乐，只想快活地过自己的人生。这也许没有错，但当一切发生时，谁是无辜？她不懂，于是离开。自己没有害死弟弟，她始终坚信这一点，因为她，想要活下去，也只能这么想。她当起了绿林好汉，放下了过去奢靡的生活，她发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了，压抑了太久，她做回了自己。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劫富济贫，潇潇洒洒。就这样过了几年，她有了点威名，受了很多伤，外伤内伤，明伤暗伤，情伤毒伤......她一直没忘，那天的凶手，现在的她，想要一个，凶手的回答。“咳咳......厉害，果然名不虚传，栽在你手里，我算是没白活。”黑影倒在血泊中，笑看着对面的人。“三年前，有人雇你行了桩凶事。”“我干的事不少。”“三年前，最有名的。”“我向来不留名，也不记杀了谁......啊！”“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你可以死得轻松点。”“呵，大侠，也会在意那些世家的龌龊事？”“但说无妨。”“行里的规矩，我得守，希望在我说完之后，你能杀了我。”“当然。”“有人雇我杀掉崔家的千金，就是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天才。但我失手了。”“怎么？”“那天的杀手只有我活了下来，剩下的都被清理掉了，暗中主导清理的人是现任的崔家家主，也是雇我行此案的雇主，崔天的亲兄弟。”她的手不住地抖，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交代了。希望大侠就此了结我的性命。”“我不会杀你，你还有人要照顾。”“呵，大侠你这么做，不出明早，我还是得死，还会连累他们。”“你记住，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保你活下去，带着那些孩子离开这里。等他们都长大成家后，你去赎罪。”“哼，我做了那么多，赎不光了。”“所以在你死之前，我会来取走你性命，你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力。”“就算你这么说，崔家马上就会来清扫我，你也会在里面。”“你只管离开。”在黑影惊讶的目光中，她转身离开。答案很清楚了，凶手是他，也是她，弟弟是自己的替死鬼......
　　总得有人付出代价。经历过一次大浩劫的崔家在昨晚惨遭屠戮，本家和数支旁脉悉数被害，包括现任的家主。一场大雨过后，崔城，这座由崔家兴起的城都，由崔家衰微。大雨朦胧，似乎有人在崔家废墟中徘徊了许久，才慢慢离开。
　　她没有老师，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师自通。如果以前被人师从何方，她会如此回答。但是现在，她也还是会这么说。因为，她被逐出师门了。
　　她到处闹，惹得那些豪强们心惊胆战，寝食不安。终于，他们中来到了只能存活一方的情况。她没有输，也没有赢，因为这样的战斗永无休止，而只要自己死亡，就一切未变。可惜，自己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像一直孤独的小兽，躲在洞穴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这个藏身之处的，只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告诉她往这走，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如果有机会，真想见她一面。是母亲吗，是母亲在天上帮她？不，那声音比母亲更悲伤；是那个小乞丐吗，那个她帮她离开矿井的小乞丐，不，那声音更加苍凉；是她以前帮助，被帮助，杀害，被害的任何一个人吗，好像都不是。咳，我在想什么，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尽情地想吧，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后的时光了。
　　然后她醒了，不论她是否情愿，不论她是否接受，不论她，能否承认。她见到了自己在接下来几年会称呼他们为师傅，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师叔，叔侄的人，她和他们度过了一段虚幻的时光。师傅为什么要驱逐自己呢，是自己学得太多了吗？她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那么，我爱的他们，应该没有受到伤害.......
　　滴答，滴答，滴答......梦醒了。她睁眼，旁边的不是人，是一只像人一样的怪物。怪物的头似鹿，手臂上覆盖着各种鳞甲，左手是锋利的鹰爪，右手是尖锐的熊爪，下半身被羽毛覆盖，双腿满是绒毛，利爪藏在其下。嗯......总比死在那些东西手上要好吧，虽说眼前这个也差来不多......怪物看到她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爪探了过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把一块血淋淋的肉递给她.......“呕......”怪物离开了洞穴，她得以把刚刚那些玩意给吐出来，不妙，这怪物是想把自己养肥了再吃吗，还是先溜吧。她刚到洞穴门口，就被一阵无形的波光阻挡，轻柔地将她弹了回去。“这是......”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绿光，那个怪物，给洞穴施加了阵法，而且还是高级的二级叠加阵法？她默默地躺了回去，算了，总有机会的。下次再说吧。
　　日复一日，她在慢慢恢复，但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洞穴，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洞穴里的阵法吸引了，她开始研究起了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精进过的法术。那只怪物，呃，虽说长得略微奇怪，但呆久了之后，她竟然诡异地习惯了它的存在，以至于她现在和它相处的，还算不错？“等等！我马上来吃.......”她叹了口气，在自己的法术勘探中做了个记号，回到了洞穴的深处，那里，一团火苗正在蹦来蹦去，它在等她吃饭，虽说她从未见过它吃什么，但每次进食，对方都会坐在她的对面，感受到她的目光后，又会往后缩一缩。这是因为上次她心情不好把骨头丢到了它的犄角上，导致它现在看到她拿着吃剩的骨头都会自动远离她。嗯......虽然试过很多次了，但它似乎不懂怎么交流。她苦恼地拍了拍手，又回到了洞穴门口。双手触碰着面前神秘的阵法，然后，她的手，第一次，穿了过去。
　　她很惊讶，她的手感受到了外界的潮湿的空气，有点泛痒，微微地抖动，然后，她闭上眼，向前跨出一步，再睁开眼，她终于，重见天日。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啊！”她吓了一跳。啊！她脑海里的声音也被吓了一跳。它也被吓到了，倒在她的身旁。“你在哪，你是谁？呃，我能见见你吗？”她环顾四周，想看看那个一直帮助她的声音的主人。“你已经见过我了呀？”疑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她僵硬的转身，它站了起来，貌似友好地向她招了招手。“.......”沉默。沉默。沉默。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和它同时蹦到了空中。
　　“你别过来，别动！”她抚额。对方有些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你会说话？”只有你有能力离开洞穴时才能听到我说话。“为什么。”......“为什么？”哼～它别头去，不做回答。好像把它惹生气了......不过怪物也会生气吗......我不是怪物！......这家伙还能听到我在想啥吗......当然可以！你在山洞里天天骂我！我都听得到！你每天都骂我，呜呜呜呜，我好心救你，你还这样......“呼......”她有些无奈地蹲了下来，避开那些纵横交错的犄角，艰难地摸到了它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抚摸着，“谢，呃，谢谢你哈，那个，真的非常感谢您。”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然后看到对方悄悄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低头大哭，一边哭一边接着把旁边藤蔓上的露珠滴到眼睛上。......喂，你......露陷了啊......别装了，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吧？切，竟然被发现了。别在我脑子里说出来啊......它抹了把“眼泪”，我，我救了你！“嗯，我知道，非常感谢你。”你得陪着我！“啊？”你必须一直一直一直跟着我！！“呃，不行。”为甚么！“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很感谢你带给了我新的生命，但是，我必须要用这份生命做更重要的事情。”嗯.......你在嗦什么.......听不懂.......“总之，我得走了。”走？“不行！”它直接开口说话了，不同于脑海中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和她说话，呃，她实在没法把小女孩和现在这家伙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她说过的，你必须得跟着我，不能离开我的！““它”？是谁？”她就是她呀。好吧，说了跟没说一样。看来没法沟通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运转全身的灵力，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奔了出去。喂！喂！不许丢下我啊！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没有了先前的古井无波，多了几分恼怒与不满。抱歉了。她在心里向它道了个歉。唔，坏蛋，大坏蛋，呜呜呜......女孩子般的哭声响起，她最终还是无法忍受，折返了回去。这次她没看到藤蔓的陷阱，她也不在乎它是否是伪装的。对于她来说，下定决心的事情，是不会动摇的。“哭好了吗？”她双手抱胸。嗝，它打了个嗝。哼，你走啊，不是说有什么什么吗......“唉......希望你知道什么是化形。”
　　几刻钟之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山谷的迷雾中走出，走向有人烟的地方。嘻嘻，嘻嘻，小一点的人影一晃一晃的，“你别晃啊，还有，有腿为什么不自己走？”哼，好好背着。女孩加大了摇晃的幅度。她则以松开一只手作为回击。“啊！”女孩连忙从后方环住她。小脸贴在脖子后面。细小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肩上，连带着几缕碎发飘舞。“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呃，很成熟的家伙呢，结果是个小屁孩。不过看在你救了我两次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什么两次啊，明明只是把你搬到了家里去，不过她说的没错，这家伙笨笨的，要是没有我跟着的话，肯定又要满身都是伤了吧，在找到她之前，我就勉为其难地先跟着你吧。“喂，小鬼，为什么你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我。”切......走你的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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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章
　　星星，一颗也没有啊。“灵蝇同学，在干什么呢？”林明的头突兀地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嗯，糟糕，被逮到了。装死吧。灵蝇把头低了下去。办公室。“所以你刚刚在干嘛？别告诉我你在找星星。”呃......灵蝇的表情一言难尽。“好吧，服了你了。在这呆着吧，反正晚自习马上就结束了。”唔，灵蝇熟练地找到位置坐了下来。林明白了她一眼。“我的作文，看了吗？”“没有。”“哦......”沉默。“我看过了，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好吧。”“怎么样。”眼前的少女看着自己，渴求一个模糊不清的评价，她迟迟未语，直到对方眼中的光消散，然后不再注视自己。“反正，也就那样了，对吧。”她想反驳，但暂时找不到言语。少女起身，“我想我还是回教室吧。”得做点什么，但是面对她，林明不想说出那些话。“嗯......很有趣的。”她停住了脚步，“真的吗？”“是的。”“你是怎么想到的？”“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罢了。”一阵沉默后。“感觉，就是感觉，我到那里去了，一切都很真实，比现在这里还要真实。”“那也只是感觉，对吧？”“嗯哼。”
　　“唔......”灵鼍醒了过来，惊魂未定，她只记得自己刚刚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然后晕了过去，在那个东西快要抓住自己的时候它却离开了，一点踪迹也看不到了。而且，她还梦到了隔壁班的同学和老师？呃，这有点诡异。她认识那个同学，在申请资助的时候，记得那个女孩也在，然后回去的路上她进了7班，就在自己隔壁。灵鼍感觉她和自己差不多，大部分有关她的故事都是从同学的闲谈中听说的，她好像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人生活，不，起码自己还是谎称家里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没办法，不这么说的话她怕已经在抹眼泪的班主任抱着她放声痛哭。而且，奶奶葬在老家，她说奶奶在老家住着，也不算说谎吧？嗯，应该不算。说起来，同学们都有些怕那个人，好像说她精神有些不正常，经常一个人在那笑，有一次倒垃圾的时候还念念有词，把看到的同学吓的够呛的。还有传言说她和班里的班主任好像是亲戚还是什么，因为两人关系很好？嗯，灵鼍对于自己一下子从脑中搜刮出那么多情报感到惊讶。其实从心底里，她也还是渴望能和人交谈的吧，只是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如果看到和她同类的人，她其实也是很想和她做朋友的......就在灵鼍发呆的时候，她被人拍了一下。“灵鼍？你醒了吗？我们要卸货了。”啊，灵鼍一个翻身，精准地脸朝下摔了下去，伴随着马车上的袋子一同落下。他们一行人到达城镇了。柯奇正带领着大伙卸货，灵鼍坐在一旁，她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脚了，一时半会站不起来，柯冬正在她旁边照看。唉，为啥我这么废柴......灵鼍在心里唾弃自己。“啊，找到了，灵鼍，这个应该就是了。”柯冬翻找了老半天，终于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要往灵鼍脚上涂。“呃，这是啥？”灵鼍怀疑这玩意根本不是草药。“这个我记得柯奶奶和我说过，是专治腿伤的，你放心吧！”“好吧，我相信你。”“请等一等，”一个柔和的女声传来，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能让我看看吗？”说话的是一个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她盈盈地笑着，柯冬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把手上的草药给了她。“嗯，嗯，的确是专治腿伤的风怡草呢，真罕见啊，听说只有在山林深处才能找到......啊！抱歉，我走神了，还给你们，哦，对了，这个草药碾碎了涂在红肿或者流血的地方效果更好。”她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一口小碗，把黑乎乎的草药放进去，又拿出一跟小杵子，细细地捣碎，再交给柯冬，“嗯，这样倒下去就好，对，对，然后轻轻地揉开，好的！”少女掏出一本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柯冬将那只小碗递还给她，“谢谢了。”“哦，不用客气，我还得谢谢你们呢，这可是很稀罕的草药！太好了，我又增加了些实践经验，果然书本上的东西还是得亲手操作才有实际用处啊......”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马上又回过神来，“哦，真抱歉，我，哈哈，一碰到这种事情就有些，呃，开心，当然，不是在笑话您的腿伤......我叫宁荣，是来这里，嗯，做生意的？”宁荣咬了咬嘴唇，不确定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嗯，你好，我叫灵鼍，她叫柯冬，刚才谢谢你了。”“嗯嗯，灵鼍，柯冬，嘻嘻，我记住了。你们是要去卖东西吗？”她指着几辆正在卸货的马车。“嗯，得去粮仓那卖粮食。”柯冬回答了她，“哦，这样啊，”宁荣的眼神暗淡了下去，“那，我，我先走了。”她起身离开，有些慌乱。“哎，真怪，那家伙。”柯冬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也许人家有急事呢。”灵鼍支撑着站了起来，“我好多了，柯冬你去帮忙吧。”“嗯，你别乱走动啊，我们卸完货就来接你。”说完女孩也转身离开。
　　小镇的一角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另一边，宁荣走进大门，敲打算盘珠子的声音重重地打在她的心里。“小姐，请不要在小城里随意走动，哼，这种穷地方，可都是些什么货色......”咚！宁荣重重地关上了门。正在飞速敲打算盘的男人停了一会，又继续忙活。啪嗒，啪嗒，算盘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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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决定大于选择，利益高于一切。“收起你的好奇心！”“宁儿，你记住，没有什么比灵石更重要的。”
　　她是个，商人。
　　“好！最后一袋了！”柯奇舒了口气，把最后一袋作物放上手推车上。“冬儿，你去扶着灵姑娘吧，这里俺来就行。”“好的。”“都准备好了？”“嗯，接下来大哥他们要把这些东西运到城里的粮仓里去，那里是专门交易粮食作物的。”“那我们走吧。”一辆辆小推车载着大家的喜悦与期待向着本行的目的地出发了。
　　还未进入大门口，灵鼍就听到嘈杂的人声，貌似在争论着什么。走在前面的熊五快速奔到柯奇的身旁，“大哥，今年米价又贱了！”没等他们说完，一个人被丢了出来，一袋敞口的米袋也丢了出来，白胖的大米撒了一地。“呸，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管事开恩，肯收你们这群贱民的米，你们还敢讲什么价钱，哪来的胆子，告诉你们，就这个价，不卖就自己吃吧！”底下的米农们脸色都很差，但也不敢说什么。柯奇放下手推车，弯腰把刚刚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柯冬过去拎起倒在地上的袋子，帮他把散在地上的米粒一捧捧放回去。“真是好米呀。”柯奇拿了一颗米粒放在眼前，透过阳光，米粒晶莹，饱满而光洁，“俺们村的米也就是这个样了！”“诸位，静一静，”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大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他挥了挥手，刚刚那气焰嚣张的打手便退了下去，“诸位不知，现在城里的米价也低，我们宁家家主心地善良，不想诸位辛苦一年颗粒无收，特意命我高价收购诸位的灵米，但宁家家业再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做到这点也已是得不偿失，这样吧，一斤再涨一颗下品灵石，也算是不枉诸位不远千里来此交易，如何？”他把“不远千里”咬的很重，底下的各位都面露难色，是啊，大家都是长途跋涉来这里的，但是路程往返就不支持他们再来了，况且灵米不马上转手的话品质会降低，到时候就更不好卖了。“哦，我们家主很是重视灵米的交易，本次交易全权由宁家未来的继承人，宁大小姐负责，”男人弯下了腰，退到大门的一侧，在众人的目光下，一个妆容华贵的女孩出现在了视线中，灵鼍和柯冬同时看向对方，这位宁大小姐，就是她们刚刚遇到的宁荣，只不过比起先前，她的穿着更加华丽了一点，而眼神中却没有了先前的友善与好奇，反而死气沉沉。“那么诸位，交易开始吧。”男人拍了拍手，手下的人便搬来了桌子凳子，一杆大秤，以及，一个算盘。“小姐，请。”管事示意宁荣。但后者并没有回应。男人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小姐，还请您不要任性，擅自提高灵米的收价已经违反了老爷的命令，若是您再做出不符合宁家大小姐的作为的话，我想老爷也不介意放弃一个小城镇的买卖。”宁荣深吸了一口气，憎恨地盯着他，“你们这样做，和害死他们有什么区别？”“小姐，别忘了，是宁家给了他们活路。那么多孩子里，你最得老爷的喜欢，听李叔的，把这件事办好，老爷一定会让您......”“我知道了。”宁荣打断了他，她怕再听下去，自己会说出很可怕的话，而她知道，一旦她任性地做出这种事情，底下的人可能真的连这种活路都没有了。“开始吧。”她坐了下来，不敢看向人群。“宁家，真不把我们当人！”柯冬气的大骂。柯奇把收拾好的袋子交给刚刚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想不过去，这东西，烂在手里总还是卖掉的好！”“可是，大哥！”“闭嘴！”柯奇呵斥道，他转过身去，红着眼眶，“冬儿，村里大伙，还等着俺们呢。”他拿起自家的米袋，打开，“哎，都是些好米啊，俺们辛苦种出来的米......”柯奇弯下腰，扛着一袋米，慢慢走上阶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手却抖得不行，明明拿**的时候，可是一动不动的......“俺卖！”柯奇将大米放在地上，敞开口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管事招呼着伙计。伙计走下台阶，清点着米袋的数量，宁荣的目光顺着打手们向下，刚好与柯冬的眼神相撞，她楞了一下，柯冬则狠狠地盯着她。宁荣快速收回目光，低头打着算盘，“李管事，共三十二袋，质量上乘。”“好。”李管事看向宁荣，后者正在沉默地打着算盘，“四百五十一块次品灵石。”她计算出了结果。“给。”管事清点好后交给柯奇。“等等，”“哦？”“那位兄弟的米，你们也收了吧。”打手们顿时脸色一边，“李管事，那小子不识好歹......”“住嘴！有生意，我们自然是做的，你们去清点吧。”“......是，”柯奇接过灵石，放进口袋。“十八袋，质量上乘。”“二百五十五块次品灵石。”宁荣很快给出回答。管事笑了笑，清点完后交给柯奇，“多谢捧场。”有了柯奇这么一带头，先前犹豫不决的人们也都在阶梯底下排起了长队。柯奇将灵石用小袋子装好，递给对方，“兄弟，点一下吧，二百五十五。”“谢谢......”他苦笑一声，接过袋子，低头走了。“俺们也走吧，还有年货要买哩。”柯奇挥了挥手，大家就都跟着他离开了。灵鼍回头看着坐在高台的少女，她身旁好像有很多无形的锁链，把她牢牢地锁在那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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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章
　　来之前柯奇告诉灵鼍，柯冬一直很期待今天，那是她为数不多进城的机会，也是她可以为柯婆婆分担的工作，这个小猎手在走之前向孩子们保证，一定会带很多很多年货回来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多。现在，柯冬颓废地坐在地上，灵鼍陪在她旁边，柯奇正在眯眼看着清单，清单是柯冬写的，字很端正，可惜他识的字不多，然后他就开始安排起了购买事项。手推车旁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灵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知道柯冬现在一定很难受。一抹红色突然闯入视线，那是糖葫芦，两串糖葫芦，都在柯奇手中。“尝尝，这个是灵姑娘的，这个是冬儿的。”灵鼍接过，剩下一串却尴尬地停留在柯奇的手中，没有被拿走，“哎，那个，灵姑娘，你给她吧，俺得去买货。”柯奇把另一串塞给灵鼍，小声地请求道。灵鼍点了点头，看着高大的猎人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柯冬？”灵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少女不回答。“很好吃的，糖葫芦。”她递了出去。“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现在我能做的只有陪着你......”柯冬转身，一把拿过，呜咽着，“明明就那么点灵石了，还买这种没用的东西......”“这不是没用的东西。”灵鼍眼睛一红，从身后抱住了她，用空余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总会有不顺利的时候的，大家都关心着彼此，就是最好的年货了。”良久，灵鼍松开了手，两人都低着头吃着糖葫芦，外面是甜的，越到里面就越酸......
　　灵鼍晃着腿，努力地想用舌头把黏在牙齿上的糖衣给弄下来，但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道阴影在暗处观察着她们两个，在确认旁边没有人时，悄悄地靠近了她们......
　　一道阴影投下，遮住了她们头顶的光。柯冬急忙用手抹了下脸颊，嗡声道，“你来干什么？”宁荣的双手绞在一起，深深地低着头，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站着。“宁荣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灵鼍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找她们。“你们，吭，是，哼，是不是，在生我气？”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肿，鼻子不断地吸着气。“对，对不起......”“你，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好吧......”虽然嘴上不饶人，柯冬还是站了起来，像刚刚灵鼍拥抱她一样给了宁荣一个熊抱，拉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小姐坐了下去。“我，我也不想这么做，嗝，李，李叔说，这样父亲就能，高看我，我以后，就当的上，家主。我，我不想......他们那么高兴，来到这里，结果我这么对他们，他们一定恨死我了，我，都是......都是我不好，你，你们肯定，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们，并没有恨你，是吧，柯冬？”灵鼍向柯冬眨了眨眼。柯冬没有及时回复，而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然后这个沉默成了默认，“啊啊啊，别骗我了，你们都讨厌我！”“没错，我讨厌你，”柯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趁着她愣神，接着说下去，“你是个大小姐，能做到的事情肯定比我们多。现在我们都没有哭，我的大哥们，现在还在为了村子的生计想办法，难道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柯冬再次呜咽了起来，但马上止住，“所以说，别在这里哭，真的感觉自己对不起他们的话，就去做点什么！哪怕你去向他们挨个挨个道歉都好！”宁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明明她只是个从山里来的猎户，明明自己比她读过更多的书，见过过多的人，去过更大的天地，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差了她好大一截。从小到大，有人告诉她活着是为了什么，那是父母亲，告诉她活着是为了赚到更多的灵石；也有人告诉她该怎么活着，那是李叔，告诉她遇到比自己强的要卑躬屈膝，遇到比自己弱的要玩弄于掌心，遇到富的要结交，遇到贫的要离远点.....她半信半疑，自己翻书去找答案。在书里，她看到有人劫富济贫，看到有人舍己为人，看到有人舍身取义，母亲告诉她这是童话，是幻想，是杜撰。然后她看了更多杂书，会了些母亲说没用的本领：识辨草药，栽种灵植，揣摩气象......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最后，她还是如他们所愿，当了个臭商人。她很后悔，但偏偏又有人告诉她可以挽回。“我，我该怎么做？”“嗯，先吃只糖葫芦吧？”灵鼍向柯冬眨了眨眼，这下柯冬总算意会了。她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宁荣，“没错！只要吃串糖葫芦，就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随即她尴尬地把串子上那颗被自己已经咬了一半的山楂给吞了下去，才郑重地放到宁荣的手里。接下来的时间里少女们不再相互自责，相互埋怨，她们分享着糖葫芦，分享着不同的人生相似的情感。“所以，呃，”宁荣艰难地把卡在喉咙里的山楂咽了下去，“你刚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叼到狼窝里去了？太厉害了！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书里才会有的！”是啊，我也以为。灵鼍在心里暗暗腹诽。“那后来呢，你该怎么逃脱？是有，呃，那种书里的，呃，美男子救了你吗？”你在看什么书本啊，不对，好像我也看过......“没有那种情节了......我自己逃出来的。”“这样啊......”宁荣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不对，你为什么低落啊......“那你呢？”宁荣转向柯冬，眼神里多了份审视。“唔，我吗，奶奶告诉我我是她在村门口捡到的。她一直照顾我，把我当亲生孩子养......”柯冬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开心地晃着脚，“柯奇就是我的大哥，他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哼，我打猎已经比他还要厉害了。”“打猎？”“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打猎呢，书里倒是看到过很多。”“唔，有机会的话会让你看的。”柯冬小声地说着，“你说什么？”宁荣没有听清，凑到她的面前。“没说什么！”柯冬挪了挪位置，拉开了距离。“我记住了，不许食言！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去深山里采药！”不，还是你俩去吧，我去肯定又得一身伤。灵鼍不知道这是今天她第几次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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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4 章
　　也许成功并没有那么难，而失败也并非如此简单。有的时候我们费劲心思去避免成功，因为总得有人失败。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人知道吗？”老师环顾四周，寻找着一只不存在的手，大家统一地低着头，“好吧，那就用我最喜欢的方式吧。今天是，嗯，5号，那就请23号同学来回答问题吧。”唉，你完全就是按心情叫人的吧。灵鼍自认倒霉地站了起来。“所以，灵鼍同学，你能告诉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吗？”额，什么经济？完蛋了，我。叮叮叮，下课铃准时响起。“下课，同学们，课代表等下来找我拿作业，还有你，灵鼍同学，带上你的政治书来办公室。”灵鼍垂头丧气，亦步亦趋地跟在政治老师后面。来到办公室，她看到罚站位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呃，还得挤一挤。“所以，灵蝇，你知道自己错了吗？”哇，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欸，听说她可是敢和校长硬碰硬的人。“知～道～了～”喔喔喔，看来今天铁拳打在铁板上了，没想到来罚背个书还能吃到瓜，似乎，还是很亏？“别凑热闹，抓紧时间背。”好吧，自己还是命悬一线的。呃，让我翻一下，在哪呢，找到了。嗯，嗯，嗯，只有四条吗，还挺简单的，虽然不懂什么意思，只要背好了就行了吧。“叽里咕噜，呱啦哆啦......”“嗯，十分可疑地背完了。”老师的神情严肃地盯着灵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认真背背不是挺快的吗，非要老师把你拎出来你才肯用功，老师能管你一时难道还能管你一辈子吗......”“噗.......噗噗，哈哈哈！”旁边的忏悔者不合时宜地笑场了。于是整个课间操，两人一起站了二十分钟。说也奇怪，明明是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办公室反而安静下来了，显出几分诡异。“背政治，哈？”对方做了个鬼脸。“嗯哼，你嘞？”“公报私仇。”“哈？”“我被某人公报私仇了。”“无限同情但无能为力。”“噗，你叫什么名字？”“我......”“好了，快上课了，你两快点回去吧。”愉快的交谈被打断了，两人的交际到此为止。她们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念头：没关系的，她们总会再碰到的......
　　“所以，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吗？”柯冬看着沉思的宁荣，终于沉不住气了。“嗯......宁家掌控着附近好几座城镇的粮食交易，我们低价购入农户们的灵米，再高价卖给城镇里的居民们。凡是想要自己经营的商家，都必须在宁家的钱庄里登记挂名画押，还要定期抽成，可以这么说，宁家的掌控几乎无孔不入，控制着整个地区的繁荣，而大部分的财富，到最后都会流入宁家的家库之中，只有少部分的流水，会分流到底下的各个支脉之中，经过反复的抽提，微之甚微的部分给了下层的人，而且还没到底。即便是下层，也会继续延续相同的流程，直到宁家榨干所有油水。”“嗯，嗯，啥意思？”柯冬看向灵鼍。“意思就是，宁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做生意的事，他们说了算。”“这我还是知道的。我问的是解决的方法呢？”一片沉默。“等等，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事实如此。”灵鼍摇了摇头，“对不起。”宁荣歉意地看向她，“不，不是你的错，你也被他们伤害了。”柯冬握住宁荣的手，“放心吧，我，我会想办法的！”柯冬望向宁荣。柯冬......灵鼍皱着眉，话虽如此，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宁荣摇了摇头，示意灵鼍不要再说。“好的，我相信你。”三人又恢复到先前的沉默里去。呃，快想想，灵鼍，你可是学过一年历史三年政治的人啊，快从你博学的大脑里搜刮出点什么来，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具体的方案，还是处于朦胧的状态。嗯嗯，总之先记下来吧。“找到您了，未经允许，还请不要独自一人在城里逛，大小姐。”管事打破了不易的宁静，他紧盯着柯冬与宁荣相握的双手，但也没有表态，“那么，请您来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柯冬感觉到一丝颤动从手心传来，耳边传来宁荣的轻声，“放手吧，柯冬。”她的胸中突然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灵鼍，跑！”说完，她加紧了手上的力度，更加有力地握住眼前这个易碎的人儿，抓住她跑了出去。她知道这很幼稚，会给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带来大麻烦，但她，只有这个选择，即使无法阻止，即使必然失败，她也，义不容辞，绝不妥协。宁荣被动地狂奔着，在她的人生中，她从未跑得那么快过，她的心从未跳动得那么快，那么有力过。她大口地呼吸着，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人紧紧地握住自己，“我，我看到了.....”今天，她看到了幻想，看到了童话，看到了虚幻变成真实。原来，从梦境变成现实，只要一个人就够了。书本里的英雄，不是杜撰出来的......李管事看着三个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去把大小姐接回来，其他两个，让她们消失吧，大小姐，也该长大了......”
　　灵鼍正在飞速奔跑。她敢打包票，如果体测的时候她有这个速度，真的是想不合格都难。可惜我想要的东西都在我不再需要的时候来。他们的目标是宁荣，柯冬虽然跑得快，但是很明显宁荣已经快跟不上她的速度了，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抓到的，我们跑出去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行动，只能假设他们不清楚我们的分布了。“柯冬！我们分头走！甩掉他们后就去找柯奇大叔，然后赶紧离开这里！”没办法，这也许是灵鼍缺氧的大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那你怎么办？”柯冬大喊。“没办法了，就这么办！下一个岔路口分开！”“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啊！”两人选择了左边的岔路离开。灵鼍则站在右边，等到视野中看到有人在追过来时才大喊，“宁小姐，快往这里走！”然后头也不会地冲了出去。放心吧，俩位，我会小心的，毕竟活命这项本事，是我目前唯一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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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
　　它自亘古而来，与天地同寿，与万物共辉。起初，它只是一团混沌，懵懂无知，带着一无所知的生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大千世界。它看到过高傲的诗人吟游，看到过虔诚的信徒跪拜，看到过忠贞的臣子侍奉。诗人的舌头被拔，信徒的身躯被烧，臣子的性命被夺。璀璨，会被摧残。
　　它不懂何为生命，不懂何为宇宙，不懂何为自我。它无比强大，却又无比软弱，手握力量而不自知，心怀渴望而不承认。怀着天真的好奇，真诚的向往，无知的企盼，它决定降生到这片大地的主宰——人类——的身旁。
　　一场悲剧，就此上演，而此后的历史，更是将其，愈演愈烈......
　　皇城之下，万民之都。仁慈的帝王，宽爱她勤劳而淳朴的百姓，分给他们田地，赐给他们房屋，使其劳作，使其生产，使其贸易，使其流动。她是有史记载的第一位帝王，一位后世帝王永远无法企及的王者。她与民同心，与民同德，最后，她的挚爱，将她埋葬在一棵无名小树下，祝愿她永世安眠。
　　时过境迁，星河斗转，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依稀帝都耸立，不见当年帝王。它来的不是时候，但是，它也找不到好时候了。
　　一片混沌，变化出四肢躯干头颅；空空内里，捏造出五脏六腑；茫然面部，扭曲出五官五感。赤裸之人，纯洁无暇。悲剧主角，开始入场。它爬行，它扭动，身躯开始变得柔软，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奔流，手，开始触碰，鼻，开始闻嗅，耳，开始聆听，目，开始看清。
　　“啊！你，你是谁？”它听到了人类的语言，虽然还尚不能理解，但它朝那个方向转去。“你......”声音的主人开始靠近，它看到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透过一切，朝它递出了善意。“你没事吧，小......小妹妹？是迷路了吗？”它用含混不清的言语回答，期望女孩能靠近自己。如它所愿，女孩抱起了它，“好可怜，是被抛弃了吗？可以先和姐姐回去吗？森林里天黑会很危险的......”它笑了，头靠在女孩的胸口，它听到了有力的心跳。“欸，你笑了？那是同意了吗......嗯，那我们快走吧。”“啊......张嘴哦......好的，真乖......”它咽下了女孩准备的食物，热热的，很软，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是女孩给的。肚子里升起一股暖流，它感到很舒服，想要多吃一点，这是它第一次想要做点什么。“嗯？还要吃吗，来，张嘴......”它真幸运，一来就找到了自己的家。
　　“小灵啊，今天的蔬菜很新鲜呢，你拿点过去吧。”“小灵，这块排骨刚切好的，够你们姐妹俩吃几天啦......”“好的，好的，谢谢婆婆，谢谢叔叔.......”灵鸢笑着接过，又悄悄地在他们转身时把灵石放到桌子上才离开。大家总是这么热情，灵鸢笑了笑，清点好自己的菜篮子，果然又多出了很多的菜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灵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想到那孩子惊喜的表情，她的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步子也轻快了许多，今天就提前收摊吧......想快点见到她......“走上山坡，推开门扉，细细的光照了进来，“我回来了！嗯？小莺？你在哪啊？”灵鸢把篮子放到桌上，再把卷成一团的席子搁下，“真是的，又偷偷跑出去玩了吗，越来越不听话了.....”吱呀的门背后，悄悄地露出两只不安分的小手，“姐姐！”她从身后抱住了她。“啊！......哈哈，胆子肥了，竟敢吓我，我要，挠你痒痒喽......”“哈哈哈哈哈，咳咳，不要，哈哈哈，姐姐，别......”少女连连后退，最后倒在床上，眼睛出神地望着她，灵鸢被她的目光吸引，不可遏制地靠近，双手撑在两侧，两人的距离正在缩短......嘣！在角落的席子不合时宜地坠落下去，发出轻微但足以唤醒灵鸢的声音，她不再靠近，起身远离，扶起席子。“咳，今天想吃什么啊，小莺？姐姐今天买了点排骨，还有蛋，嗯，要不吃你最喜欢的.......”少女仍在微笑，仍在忙碌，仍在诉说，但它听不到，也不想听，它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涨涨的，很难受，它感到很别扭，一种它从未有过的情感袭来，有什么东西，在流淌.....灵鸢正在处理晚饭，不敢去看自己的妹妹，但她一直不说话，她最终还是无法忍受这种孤独，她转过头去，手中的菜掉到了地上。“莺儿！你，你不要哭......”灵鸢扶起躺在床上的她，少女的哭泣没有声音，很安静，打在她心上，却很疼。“对不起，对不起，莺儿，别哭了，好吗......姐姐，嗯，明天带你走，好吗？”“真的？”“真的。等明天早上姐姐去把东西买了，我们就走，好吗？”“哼，要买什么东西，现在就走！”“莺儿......”“好吧，但是不能再骗我了！就明天哦......”“嗯，我答应你，我们拉钩。”
　　“姐姐，”“嗯？”“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啊.......”“为什么要离开啊？”“今天那个人，一直在看你，莺儿不喜欢......”“是婆婆的儿子吗？”“......是。”“没事的，他只是在帮婆婆看菜摊而已，没有一直在看我哦。”“骗人，他一直在看你，我一直看着的，他，讨厌！”“不能这么说别人，婆婆他们人很好的，一直在送我们菜吃，莺儿昨天吃的水果就是他们送的哦。”“难吃！”“噗，你昨天不是还说好吃吗？”“难吃！难吃！讨厌死了！”“莺儿乖，好吗，这里是我们的家，哪能说走就走呢？听姐姐的话，好吗？”“嗯......姐姐不许和他说话。”“和谁？”“他！”“好好好，姐姐记住了。”“不准骗我！”“嗯，拉勾勾......”
　　“姐姐？他刚刚为什么这么做？”它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十分不解。“你受伤了吗，莺儿？”灵鸢颤抖地握住了它的手，那抹红色便攀上了她的手臂，十分刺眼。它很不高兴，它不喜欢姐姐身上有这个颜色。“不是我的，是他的。”它指着倒在地上的人。灵鸢慢慢地蹲下，颤抖地试探着躺在地上的人的鼻息，“怎么了？姐姐，为什么要哭？是莺儿做错了什么吗？”“不，不，莺儿，你没有错......莺儿，你，你先回去吧，姐姐马上就来了。好吗？”“不要！姐姐今天这么晚才回来！莺儿等了姐姐好久了！已经等了好久了！”“那莺儿，莺儿能帮姐姐把他的脚抬起来吗？”......“姐姐，我们要把他搬到哪里去呀，他想伤害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啊？”“莺儿乖，我们把他放的远远的，这样他就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啊叔叔，我还要买这个。”“好嘞，小灵儿也爱美了？以前可都不买牛奶呢？”“嗯，偶尔也想换个口味。”“拿好咯，想喝的话和叔叔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叔叔还会贪这么几瓶东西！”“谢谢叔叔，我先走了。”“好好，路上小心啊。”“死鬼！又送她东西！咱家的钱又不是天上掉的！”“你这婆娘，这么点东西算什么，小灵个好孩子，我愿意给！”“她就是个没爹没妈的死孩子！还捡了个什么妹妹，就盯着你们几个老实人的口袋呢！”争吵声渐渐远去，灵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她明明不在意他们说的话的，她明明只想好好地活下去。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哭呢？“姐姐？姐姐！”！她不能让莺儿看到自己哭的样子，灵鸢擦了擦眼角，“莺儿，姐姐回来了，今天有牛奶可以喝咯......”“姐姐，为什么你在哭？”“姐姐没有......”少女抱住了她，“姐姐，莺儿不要这些东西，莺儿只要姐姐，只要姐姐不哭就好了，其他什么东西都不要，都不......”年少的女孩打着瞌睡，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睡去。灵鸢悄悄地把她抱到床的里侧，盖好被子。“姐姐，也只要莺儿就好了......”
　　对不起，莺儿，姐姐不是你的姐姐，姐姐骗了你，你是姐姐捡来的孩子。但姐姐比亲妹妹还疼你，还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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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 章
　　它做出了选择，它不再旁观，它想要参与，它不想参与，它只想忘记，它无法忘记，它选择毁灭。
　　“哒哒哒，嗒嗒嗒，转过一个弯儿，转过一个弯儿，就到家，就到——家——”“好好听，再唱一首。”“不行哦，刚刚说好的最后一首了。”“再来一个！我保证是最后一首了！我保证！”......“好吧，那就最后一首喽——”“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少女的呼吸平稳了起来，不知疲倦的眼睛终于闭上了，小小的睫毛在月光下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她亲爱的妹妹，睡着了，轻轻的，轻轻的，不要吵醒她......
　　“姐姐，我昨晚做噩梦了！”少女一大早就抱紧了她，“怎么了，可以告诉姐姐做了什么梦吗？”她握住少女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暖。“嗯......我梦到自己和姐姐在一起，”“嗯？和姐姐在一起是噩梦吗？”“才不是！才不是！我很高兴的，梦到姐姐，”“然后呢？”“然后我掉下去了！掉到一个很黑，很黑，很黑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连姐姐也找不到了！”“嗯嗯，那一定很可怕吧？”“然后我看到姐姐了，但是你不回答我，只管自己往前走，走呀走呀，把我甩在后面，我跟不上你！就只好哭，只要我哭了你就会来的，但是你没有来，你越走越远了，然后不见了，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嘘......莺儿不哭，不哭，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姐姐的宝贝呀。”“可是，可是，梦里......”“莺儿也说了，那只是个梦呀，对吗，梦和现在是反一反的哦，莺儿梦到姐姐离开你了，放到现在就要反一反喽......”“那，嗝......也就是说，”“嗯，姐姐，不会离开你的，一直会陪着你的，到你长大，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变老了呢，到时候轮到你照顾姐姐了！”“嗯，姐姐，会一直陪着我的，不准骗我。”“不骗你，我们拉钩。”“小小的人儿大大的月～划呀划呀划呀～就到家～唔，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真是的，快回来陪我呀......”灵莺看着窗外已经升起的月亮，等待的心越发焦灼。“出去找姐姐吧？说不定姐姐迷路了呢？”小人儿刚下床，又停住了，“可是姐姐说不能自己走出去的，不然会被大灰狼吃掉的。唔，怎么办好呢？”最后，在成为大灰狼的盘中餐和找到姐姐之间，灵莺做出了选择。她踮起脚，拉开门闩，再小心地把门碰上，接着月光走下山坡。树林里很黑，好像每一个阴影里面都藏了一只可怕的大灰狼，灵莺有点害怕了，她想转身回去，“万一，万一，姐姐碰到了大灰狼怎么办！”虽然姐姐告诉她大灰狼专门吃自己偷偷溜出来的小孩子，但是万一它看到了姐姐......”灵莺不敢往下想，飞快地顺着小路冲了出去，要快点找到姐姐！
　　今天有点晚了，灵鸢收拾着自己的小摊位，小镇里突然来了好多难民，他们大都穿着破旧，身无分文，每天晚上来市场里捡剩的菜果腹。灵鸢特地走得晚一点，把没卖完的东西散乱地放在地上，她怕自己放在摊位上，那些人不敢拿。然后再把平日里大家给她的零碎的吃食收集起来用小布包着，放到地上。做完这些后，她才拎着空空的篮子转身离开。唉，灵莺一定等的急死了吧，自己得赶紧回去啊。想到家里正在等她的妹妹，灵鸢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走快点吧，快点回去见她，抱抱她......“你，你站住！”一个慌乱的声音打断了灵鸢幸福的畅想。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拦住了她回家的路，灵鸢的笑容凝固了，她停下脚步，护住篮子，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黑影。黑影慢慢上前，逐渐暴露在月光下，是一个瘦削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一只手不断地颤抖，手上握着的东西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小莺......在面对这个惊慌的男人时，灵鸢最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自己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自己那个天**她撒娇，根本离不开自己的妹妹，如果她死了，那么，谁来照顾那个小家伙呢？灵鸢只感到一阵眩晕，连站稳都只是勉强了。不，我要冷静，莺儿她，还在等我，你可以的，可以的。“你想要什么？”灵鸢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发问。“啊！”那个男人尖叫一声，仿佛被拦住的人是他，“钱，给我钱！我知道的，你，你把钱，放在篮子底下，给，给我！”男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逼近。是，为了钱吗？灵鸢眯着眼睛，她好像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想起来了，应该是前几天才到镇里来的难民。他总是在市场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停在各个摊位旁边，之前他还一直站在自己的摊位前面，是被婆婆赶走的，婆婆用扫帚驱赶着他，警告他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自己还阻拦了婆婆......灵鸢并没有后悔，她反而感到安心，如果这个男人抢的不是自己，而是婆婆或者叔叔，她反而会难过，要是他再动手的话，那种事情简直不敢想象.....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只要能活着就好。“给你。”灵鸢掀开垫在篮子底下的布，拿出放在里面的钱，递给面前害怕的男人，那是她今天赚的，本来可以给莺儿买两瓶牛奶的......不过，只有活下去才能照顾莺儿，所以，“这是我全部的钱了，你拿走吧。”灵鸢清澈的眼睛看向对方。“谢，谢谢。”男人向后跌了几步，他不敢直视女孩清澈的双眸，那太明亮了，灼伤了他卑劣的内心，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那么善良，如果没有那群暴兵的话，如果没有战乱的话，母亲，大家，就不会死去，家人就不会被迫地离开故乡流浪吧，自己，自己，也不会恶心到，抢去这个纯真的孩子的钱......快离开吧，自己的家人，也还在等着自己呢，小儿子，还在等自己给他讲睡前故事呢，妻子，妻子的话，肯定在担忧自己吧，她不想让他当强盗，当小偷，但当他提到儿子们的时候，她又沉默不语了。
　　快点啊，再快点，姐姐，你到底在哪里啊，怎么，怎么，呜，找不到你啊。泪水模糊了灵莺的双眼，她的喉咙里好像有火在烧，伸出枝条的灌木已经绊倒她不止一次了，不管是手，还是腿，都布满了大小的伤口，但她感觉不到，拜托了，神啊，求求您了，让我找到她吧。她心急如焚，开始胡言乱语，殊不知，神，就是正在奔跑的自己。
　　看到了，亮光！是姐姐的提灯！太好了，太好了，找到你了。不，不，不，他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拿姐姐的东西！不准，不准你碰她！“谢，谢谢。”男人踉跄着，想要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光线，什么都看不到了，然后他失去了触觉，感觉不到手上的钱，感觉不到脚底的小径，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临终前，他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大儿子已经快成家了，但是婚礼被炮火打断了，小儿子尚在读书，学堂已经碎为齑粉，妻子安分持家，可家也没了，母亲总喜欢去菜市场逛逛，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最后的最后，他看向了灵鸢，多好的孩子啊，善良，温柔，妈妈，对不起，儿子没有做个好人。这样的美好，这样的好人，也会被，会被火焰吞没吧。他想发出声音，想做出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情，他想警告面前善良的女孩，想告诉她，战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了，但他毕竟不行了，生命的烛油，刚刚烧完了最后一滴......男人倒了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像一片羽毛那么轻，无声地，死去了。“姐姐，他刚刚，为什么这么做？”几叠纸钞随风飞舞，最后在少女可怖地质问中，无声地落下了。
　　男人死了，他的尸体被掩埋，他的存在被消解。他有家人吗，如果有，是否在等他回去呢。灵鸢出神地看着被掩埋的土地，无人知道那里有什么，他的家人，再也等不到他了。“莺儿，再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去一个地方住着，只有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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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7 章
　　那一天，它本以为自己是走向了新生，没想到，是地狱。不，也许，它本来就在一个地狱里，只不过自己遇到了天使，傻傻地以为这里是天堂。
　　“姐姐，姐姐～快起床了！”“唔，莺儿，怎么起这么早呀。”“姐姐答应过我的哦，就，在，今，天。”“嗯，姐姐不骗你。”灵鸢起身抱住灵莺，“莺儿，有件事姐姐要告诉你。”“什么呀？”少女烂漫的笑容刺痛了她。“我，其实不是你的亲生姐姐，当然，不是，不是说我不想要你当我的妹妹，我很喜欢你，也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照顾，只是，我，唔......”灵鸢慌乱的解释戛然而止，她的嘴，被温柔地抵住了。两幅小小的躯体，紧紧地抱在一起，“哈，哈......”灵鸢喘着粗气，她忘记呼吸了。“莺儿早就知道了。”“啊？”“姐姐这么笨，莺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亲姐妹呢？”“我.......我才不笨......”“嗯，姐姐就是姐姐，不管亲不亲，我只认姐姐，其他什么，我都不管。”心底的激动无法遏制地涌出来，灵鸢紧紧地抱住她，“嗯，姐姐，姐姐也什么都不想管了，镇里的大家，都很好，但我只想，只想和莺儿一起活，姐姐，很害怕，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莺儿在这里等着姐姐，姐姐去把叔叔婆婆们的好意给还掉，就和莺儿你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去，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两个人，天天开心地住着，好不好......”“姐姐，别去，我们现在走嘛，现在嘛......”“乖，姐姐，马上回来的。”“不要！上次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上次，差点，差点就见不到姐姐了！如果要去的话，让我去吧，我跑得比姐姐快多了！”“不行！你不能去！你要是出事了，让姐姐怎么办！”“那姐姐出事了，我怎么办！”“姐姐不会有事的！”“那我也不会有事的！”“你，唉......”灵鸢犹豫了许久，看着妹妹泛着泪光的眼睛，“你，唉，好吧，就像你说的，你跑的比姐姐快，也比姐姐机灵多了，那就拜托给你了，看好了，这个红颜色的小包是给那个婆婆的，黄颜色的是给叔叔的，这个是给......你要悄悄地放到他们的摊位底下，别让他们发现了！如果发现了他们要还你你就跑回来，好吗？”“嗯嗯，知道了。”“还有这个，”灵鸢深吸了一口气，从床底拿出一个小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拿好，如果，姐姐是说如果......”灵鸢的喉咙抖动起来，“如果有你不认识的人要伤害你，用这个，你看，用尖的这边刺过去，然后马上跑，不要回头，说什么也不要相信，好吗？”灵莺没有接过那把刀，反而推给了灵鸢，“不，姐姐，这个你自己拿着，如果有坏人，你用，然后跑到森林里去，我会来找你的。”没等灵鸢反驳，灵莺就走了出去。马上消失在了森林中。快点把送完吧，等着我啊，姐姐，我马上就回来了，等着我啊！
　　“呼，呼，呼......”到了，市场，快进去吧，今天的市场，好安静啊......大家，今天都休息吗？嗯，婆婆的位置，应该是，呃，什么颜色来着？嗯，红色，对，红色的小包，悄悄地放在那里。“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灵莺翻找的动作，她吓得蹲了下来，小心地朝声音的位置挪过去，然后慢慢站起身来，瞄了过去。“啊！”她控制不住地轻呼了一声，那是婆婆，倒在血泊里的婆婆，那个给她吃过好吃的水果的婆婆，为什么会这样啊，发生了什么，灵莺悄悄过去扶起她，“婆婆，婆婆？你还好吗？”“咳咳，是，是小灵吗，快，快跑！那群强盗！他们来这里了！快走，带上你妹妹躲到森林里去！快！咳咳咳，呕......”婆婆艰难地呼吸着，每一个吐字都艰难无比而又清晰，灵莺很后悔，自己从来没有和婆婆说过一句话，之前还因为姐姐的事情骂了她，现在，她好想告诉婆婆自己有多感谢她，感谢她照顾姐姐，感谢她照顾自己。“呼，谢谢您，婆婆，您，安息吧。”灵莺将红色的小包放在婆婆的手心，抹了抹眼泪，不行，我不能哭，没时间放包了，我得带上姐姐一起逃！灵莺小心地从摊位里探出头来，确认市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后，她飞快起身，从市场的小门里穿出，快速走了出去，开始时她不敢快跑，怕引起动静，但是恐惧驱使着她麻木地役使着双腿，快，快，再快点啊！嘣！有什么东西砸在她后背上，她面朝下摔了出去，头狠狠地磕在了墙上，视线顿时变得血红，嘴里泛起一股铁锈的味道，后背疼得要命，她痛苦地扭曲着。“喂！这里还有个活口！”不，不要，灵莺挣扎着向前爬去，我，我必须去那里......“呵，还想跑？”看不清脸的士兵慢慢靠近了她。“你们这群畜生！”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士兵的行动，身后传来一片扭打声。“灵莺，快跑，快跑啊！”是他，那个讨厌的家伙，婆婆的儿子，灵莺的头嗡嗡地响，她现在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往前跑，跑呀！”灵莺扶着墙站了起来，对，跑，我得跑起来，快，快跑！墙角的铁钩钩住了她的布包，顿时五颜六色的小包撒在了地上，她看到了蓝颜色的小包，那个，是给他的......“给他干嘛啊？他是个讨厌鬼！”“嘘，莺儿，别这么说，他是个好人。”呜，谢谢你，讨厌鬼，我，我才是那个讨人厌的讨厌鬼，一直说你坏话......灵莺再次飞奔了出去，她没有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木仓响。
　　快，快到了！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轰！灵莺几乎是撞开了木门，木门悲惨地鸣叫着，嘎吱嘎吱地为她打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血，全是血。姐姐？姐姐？别吓我，姐姐。
　　哈哈，姐姐，你一定，藏在门背后吧，快出来吧，别藏了，我都看到你了......啊啊啊啊啊！
　　不，森林，对，还有森林，姐姐，一定在那里！不要放弃，姐姐，一定在等着我！
　　哈，哈，哈哈，好累啊，头好痛啊，是天黑了吗，怎么这么暗啊......
　　哈哈，找到你了，姐姐，真是的，藏得真好，姐姐真棒，快，姐姐，我们快走吧。姐姐？姐姐，这是汗吧，真是的，别装睡了，快起来吧，是我啊，妹妹来找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笑啊！！你，你快要死了啊，姐姐......
　　“不哭，不哭，莺儿，不哭......姐姐，姐姐听你的，藏得好好的，莺儿，莺儿找到我了，嘿嘿......莺儿，姐姐有点累了，你，你先走吧，啊？不，不用等姐姐了，你快点走，姐姐都打听过了，再往南走，有一片村庄，荒，荒了很久了，没，没几个，人，知道。呐，这个是地图，你，你快过去吧？答应姐姐，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我们，拉钩......”“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叫拉钩，只要莺儿和姐姐拉钩，再说出愿望，姐姐，就会完成莺儿的心愿哦。”“说到做到？”“说到做到！”“那，姐姐不许离开莺儿，要和莺儿一直一直在一起。”“好的，我们拉钩......”“嗯，姐姐，我们拉钩。”在她的手失去最后一点温度之前，灵莺拉住了她，把最后一点温度，抓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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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8 章
　　“搜查完了吗？”“一方阵搜查完毕，有一个漏网之鱼向森林里跑了，不过她腹部中木仓，应该活不长。”“好！今天就在这里休整吧，明天继续向南挺进！一切荣誉属于陛下！”“一切荣誉属于陛下！”“为了爵位，好好干吧，小伙子们。”“报告长官！前方森林里出来两个人！”“哼，士兵，是你的漏网之鱼吗？快去清理干净！”“是！”咔擦，士兵拉开了木仓闩，他瞄准，他扣下扳机，然后，他倒在了地上，子弹朝反方向射出，炸开了木仓管，穿过了这位年轻士兵的头颅。鲜血弥漫了开来。“愣着干嘛？开木仓呀！”每一声木仓响，都有一位士兵倒下。“妖，妖术！她，她是巫女！”一位士兵浑身颤抖，丢下了他曾立下誓言永不抛弃的神圣武器，转身逃命。“不准逃！不准逃！逃兵木仓毙！”长官气急败坏地大喊，直到他也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士兵们相互推搡，原本训练有素的阵型反而成了各自逃命的阻碍，人们相互挤压，相互撕扯，努力地远离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没有人再向她开过一木仓，现在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命。谁能想到，自己马上面临和刚刚的村民相同的命运：无情的屠杀。人群不断地远离着女孩，但不断有人倒下，最后一名士兵，他很努力，也很想活下去，跑到了小镇的门口，然后永远地倒在了那里。
　　“哈，哈，哈......”女孩抱着冰冷的尸体，麻木地往前走，她的皮肤开始碎裂，头发开始掉落，眼窝凹陷进去，五官彻底消失，躯干扭曲成团，内里断裂融化。她没有死，只是变成了原本的模样，作为一个神，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一个怪物，漆黑的怪物，任何光线碰到它都会被扭曲吸收，任何攻击方式最后都会原封不动地还给攻击者，它消灭一个国家的速度与消灭一只蝼蚁的速度几乎没有差别。最强大的国家扬言这个怪物活不过三天，最后在所有目光注视下，这个昔日的帝国一夜蒸发。人们明白了，它是神罚。他们跪地求饶，姿态丑陋；他们奉献一切，宰儿献女；他们乞求原谅，毫无回声；他们宣布臣服，仍旧毁灭。他们明白了，这个神是疯子，这里没有宽恕，只有你死我活。他们背水一战，想要弑神。在灵鸢死后的三天内，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灭绝。怪物仍在行走，没有停下脚步，它仍抱着那份尸骨，尽管它已没有温度。怪物执着地走着，走着，走着......
　　一棵树，一棵参天大树。它知道，自己走到头了。这里是这个世界开始的地方，也将是一切结束的地方。它缓缓地抬起手，“你想毁了这里？”一只手伸出来，挡在它面前。它不说话，强劲的狂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但眼前的人却纹丝不动。它放下了手。“你好，灵莺，这是我们初次见面吧？”它对面的女人友善地伸出自己的手。旋即一柄黑色的利刃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身躯里穿过，预想到的一分为二并没有出现，女人仍然站在那里。“我想，我们可以，呃，谈谈？”“你害死了她。”这是它三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我，不，我们都知道凶手是谁，不是吗，观察者小姐？”它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我想，你的职责应该是看好这个世界，而不是和里面的人打情骂俏吧？”女人的话戳到了它的痛处，它怒吼着，无数黑线从地下涌出，攀上女人的身体，直到将她尽数包裹，然后一瞬间所有线条都向反方向拉扯，直到无法再维持人形，黑线才松开，一条条地掉在了地上。它继续往前走，但马上又停了下来。“我在这里哦～～～”女人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向它挥手。“你已经死了。”它思考片刻，得出了肯定的结论。”“哈哈哈，你才发现吗，你不会以为有谁是你一击杀不死的吧？”它不再理会，径直向树干走去。“那么，能否请你听我说几句呢，反正对你来说，事情永远都不会脱离掌控，对吧？”它空洞的眼睛望向她，她知道，那只是一种拟人的行为，事实上以它现在的状态，估计可以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吧。“谢谢，首先我对她的死感到遗憾，但你我都知道，她微不足道，只是万千生灵的一个，她的死亡，也只是历史的一粒细小的尘埃，倘若这个世界再演变百年，恐怕连宏大的帝国都会被历史遗忘，何况一个小小的城镇？一个，小小的人类？”“我没见过你。”“嗯？”“我记录着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生灵，但里面没有你。”“因为我已经死了。”“这不是......原来如此，你是那时候的人......”它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亡魂。“是的，小姐，那时候你说不定还没出生呢。”“闲聊已经够了，说出你的意图。”“你想复活她，对吗？”“.......没错，但即便是将我的本源分享给她，也无法令她复活。”“嗯，如果是常人，获得了观察者的本源的话，等同于拿到了无穷的生命与无尽的力量，但是她不同，她与你牵扯太深了，沾染了你的气息，别说本源了，就算你把自己的一切给她，估计也是于事无补。哪怕是现在，我想，为了维持她魂魄的形态与内里，都要耗费你不少的力量吧，不然你刚刚的几此攻击足以把我打碎我的本源了，当然，我也可以认为，你留手了，对吗？”“你自认为可以救她。”它看着女人。“嗯，你快没有耐心了。那我就直说了，你可以，让她取代我，成为这个世界本身，这样，她就可以以新的姿态活下去，永远地陪伴你。”“我不信你会为了她放弃世界之主的位子。”“不，不，事实上，我已经，不想再如此存在下去了。”她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树干，转身，手中多出了一抹绿色的光团。光团如同心脏一半跳动着。“我没骗你，你可以自己看看。”它接过光团，沉默不语。“为什么？”“我有我的想法。”女人的神情悲伤，“我，开启了这个世界有文字的历史，为人类带来光明与希望，我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我以为，我和她可以一直走下去，可以一起坦然地面对死亡。但是，一切都事与愿违，我们的爱起初纯粹，但终究殊途，到最后，也许，连信任也烟消云散了吧......你，愿意听我讲一个，耳熟能详又无人知晓的故事吗？”“洗耳恭听。”
　　那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了。
　　那时候离现在很远，没有坚船利炮，没有电子科技，什么都没有，连一把铁剑都是首领才配拥有的尊贵。人们相互征伐，兵戈四起，狼烟不休。骨肉相食，手足相残，亲友反目，臣弑君，下弑上，纲纪全无。她出生于此乱世。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可造时势。她借着父亲在当地的名声，领着自己的拥趸，诛杀了当地的豪绅，占地为王，开始了与其他王侯的割据战。那时候，各国反复争夺领土，同一块地方，一天会被不同的国家吞吐数次。她作壁上观，养精蓄锐，以弱示敌。外亲远邦，内抚百姓。她的势力，渐渐地壮大了起来，只待有一天，捅破伪装。但是内乱发生了，有人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她本以为那天自己必死无疑。倒在雪地里时，她本没有遗憾，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有点谋略的人，都可以凭此赢得天下，何况是能暗算自己的人呢？可惜，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大业的完成，也不知那人会怎样对待唾手得到的天下......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比起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更让她惊讶的是，面前的人。她永远不会忘记看到她的第一眼，那种感觉一直镌刻在她的灵魂中，“就好像，我的人生活到现在只是为了能够见到她......我想，她对你的情感，应该也是如此吧？”她救了那位落难的帝王，两人一起度过了一个严冬，直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她告诉帝王，自己是神派来指引她的，她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就此放弃，不论哪种选择，她都会陪在她身边。根据后世的记载，那位帝王显然选了后人最喜欢的那条。然后，她们回到了原本的国都，叛贼的国号只凄惨地响了两个月，就被掐断了脖子。她没有听取群臣的意见，拒绝就此称帝，而是拿起了兵戈。她开始扫平天下，遇到暴兵，她歼灭，遇到义兵，她安抚。她们一起出生入死，最后在一帐小小的军营里约定终身。那天晚上，她向她吐露心生时，她的眼里闪露出挣扎，犹豫，痛苦，最后化为温柔，她点头了，但却在后半夜默默地哭泣。她完成了自己的大业，给了自己一个答复，给了她一个天下。婚约如期履行。她们甜蜜地度过了几十年，期间，她的身边，唯一不变的人，只有她。等到她衰老之际，她不担心，因为储君早已确定，她的继承人，是个宽厚聪明的孩子，是帝王亲自选的，在公布之前，帝王总会询问她的意见，那次当然也不例外。得到了她的肯定，帝王欣喜万分，然后帝位交接，新王践祚。她已经年老色衰，她的伴侣也是。两人拒绝年轻帝王的赡养送终的请求，离开了国度，去到了当年初次相遇的地方，只有她们两个。她本以为最后的时光也会平淡过去，但几十年前的担忧终于显明，当年的异常如今给出了答案。她问年老的帝王，是否愿意，和她一起永生。帝王没有回答，但她明白，相处了这么多年，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答案，她无非是想要以自己为筹码，劝帝王和她长生。帝王问了她一句，“其实你就是神，对吗？”她没有回答，看着帝王流泪。当晚，帝王梦醒，身边没有她。帝王冲了出去，洞口有一个人影站着，它浑身漆黑，似人形却没有五官，大雪在它身上堆积。它听到脚步声，迟疑地装过身来，看到帝王后立刻遮住了自己的脸，匆忙逃去。帝王追了上去，边追边喊，把过往的一切都说了个遍。帝王终归是老了，没有年轻时候那么有力了，她体力不支，倒在雪地里。再醒过来时，年轻的她守候在身旁，一如当年初见，只不过，帝王老了......她哭着告诉帝王，她永远都不会死，而帝王却只能慢慢走向衰亡，她质问帝王为什么不想长生，质问她怎么忍心丢下她一人。帝王叹了口气，“我只能爱你一次。”当晚，帝王抱着怀中哭泣的黑色人影，度过了长夜，没过多久，帝王去世了。
　　帝王死后，她的继承人做出了违反她遗嘱之事，她不准任何人为自己起帝号，还希望后世的帝王都能效法她。也已经年迈的帝王跪下来请求未曾衰老的国师，请她为死去的帝王赐名，“只有您有此资格让世人铭记尊君。”“那，便唤她，“沧”吧。”国师没有多言，在地上留下一字便就此离开，从此再无踪迹。第二天，帝王便昭告天下，历史上第一位帝王的称号是，神沧女帝。
　　沧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再次醒来。可是不论她怎么闭眼，她都明白，自己仍然存在，于是，她睁开了眼。她知道，爱人赐予了她无尽的生命，她也能感知到爱人的存在，每当她仰望天空时，就可以感受到有人在注视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历史不断演进，而她无言地观看。有一天，爱人现身了，她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带着不舍，带着眷恋，带着歉意。“我要走了，这个世界，不归我管了......”“嗯。”“要恨就恨我吧，沧，总有一天，我会来带你走的，我向你保证，还有这个给你，如果下一任找到你，对你不敬的话，用这个，里面有我的力量，你捏碎，我就会来了。”她将三个小玉盘交到她手上，“可以用三次。”她笑了笑。“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在她将要消失在视线中时，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那，那就好。”她没有转身，就此离开。新来的家伙没有崞那么稳重，每日都躁动不安，而有一天，当沧抬头望天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沧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她没有干预，她认为事情不会有那么巧合。“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啊，好了，快点把那光放进去吧。”沧结束自己的长篇大论。
　　“不。”“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想放下她吗？”“不！我不要和她分开！如果一个观察者的命不够，那就把全部的观察者抵上！如果一个世界的命不够，就把所有世界抵上！我要她，要她，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它掐碎了绿色的光团，点点萤光溢出，融进了灵鸢的身体。“如果你要阻止我，就自便吧。”它看向沧另一手上握着的三块玉盘。“唉，为何执着于此，也罢，你的因，既是她，也是我，也是崞，牵扯太多了，仅凭我两是无法了结此事的。你的因，说到底，还是得由这个孩子来解。”沧摇了摇头，收起了玉盘。“你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但是伤害天地毕竟违背常因，你最后，也许会永世难眠......”“我不需要安眠。”它抱起灵鸢，转身离开。沧看着它离去的背影，“安眠，才是最好的归宿。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它呢，如果当年我没挺过来，估计你也会这么做吧，崞。”在沧的背后，原本苍翠的大树开始自燃了起来1，熊熊的烈火烧到了每一根枝条上面。而整个世界，从外到里，整片大地都缓缓地碎裂分割开来，最后落进虚无。最后剩下的是那座小木屋，它比世上很多东西都要坚硬得多，但也敌不过它偌大的悲怆。它似乎也在为自己的俩位主人悲哀，耸立到了最后，才在一声叹息中慢慢坠进那片虚无的黑暗。都结束了，这个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世界，没想到也因为自己而毁灭啊。因果缘由，真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沧转过身去，大树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木墩还在抵抗。“对不起啊，崞，我好像，等不到你来接我了。”沧的身体慢慢地变淡，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三枚玉盘摔落在地上，不知是被火烧掉，还是坠入虚无，抑或飞向他处？
　　“7号下位世界，非自然毁灭。”“负责的观察者是谁？”“正在调取档案，搜找成功，是“火”。”“它也死了吗？”“无法搜索到它的存在，记录显示它未经申请私自进入世界，最后的记录是它闯进了世界本源。”“怎么处理，崞？”崞转了过来，“将此事通知所有观察者，立刻把火归为异类，危险等级划为五级。即刻执行。”等到所有成员离开后，身旁的阴影问道，“崞，我记得那个世界是你来这里之前待过的地方，你要去那里看看吗？”“总观察者要负责所有世界的稳定，我们不能私自离开，而且，观察者本就不能过多干涉世界本身，请处理好你自己的工作，桦。”“抱歉，是我想太多了，那我也先走了。”阴影关上了门。崞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一无所有的虚无，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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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9 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呃，她的计划很成功，打手们都被她骗过来了。坏消息是，呃，她的计划太成功了，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哈哈，就算这群打手再不专业，估计也看得出来自己不是宁荣了，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打自己一顿是不会罢休的了。嗯，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拔刀了，呃，不不不，对付我不用这么专业吧。打手正在向灵鼍靠近，刀刃上泛着寒光。“等等！你们要是敢动手！可就别想再见到你们家小姐了！”灵鼍急中再生智，挥着手大叫道。果然打手的动作一滞，大柴刀终归没有劈在她的身上。“哼，满城都是我们的人！你最好赶紧交代小姐在哪！”打手威胁性地朝她挥了挥刀。“大哥，甭跟她废话，直接捉去给李管事，看她还开不开口？”“哼，有道理，给我抓起来，回去领赏！”剩余的打手们顿时逼近了灵鼍。糟，没想到他们脑筋转的比我快，看来自己是必须去见见那个李管事了呀......此时，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处，一抹阴影，悄悄钻进了一个打手的裤管里。“好吧，我跟你们走。”灵鼍举起双手，但此时异变突生，其中一个打手突然就抽出刀来，直直地向灵鼍砍去！铛！两柄大刀砍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老二，你疯了？我们还没问出大小姐的下落呢！”老二并未收手，而是将目光转向阻挡他的人，收回刀，更加猛烈地砍了过去。“啊！老二发疯了，快帮老大！”他们，内讧了？灵鼍从差点被杀的震惊中缓了过来，趁着这个机会从包围圈的缺口处溜了出去。“可恶，什么时候老二力气这么大了，我们一起上，压住他！”几位大汉齐声冲上前，拉住老二，几缕黑线顺着皮肤转移到了他们身上。然后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打手们走出了小巷，仍是由他们的老大带头，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没办好！我们宁家养你们有何用！”李管事气愤地拍了拍桌子，“对了，管事，我们按您的吩咐，把那几家米店的老板给搞定了，这是他们的转让条！”“现在我哪有心思看这个！你们快去找小姐，没找到别回来了！唉，气死我了。”“管事您消消气，我和弟兄们这就去找。”打手老大点头哈腰，轻轻地碰上了门。“哎，大小姐，您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呀......可不要在这个时候被别的小姐公子抓到了把柄！不行，我得想想对策......”李管事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焦头烂额，没有注意到放在桌上的转让条动了一下。
　　“哈，哈，哈......他们，应该没有追过来了。”柯冬看了眼身后，终于放慢了脚步。“那个，手......”“啊！抱歉......”柯冬尴尬地松开两人紧握的双手，啊，我的手上全是汗，她一定嫌弃死了吧？“柯冬？柯冬？你没事吧？”宁荣看着表情古怪的柯冬，有些担心，“呃，没事，你放心吧。”“让我回去吧。”“你说什么？”“只有这个办法了吧？只要我们还在城里，李管事迟早会找到我们的。”“那就去我们村里！”“没用的，到时候只会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再见，柯冬，真的很感谢你们。”“你就这么甘心结束吗，就这么屈服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呃，你，你可以弄一个比宁家更厉害的东西！你，你来定价，他们不管你怎么想，你就自己做！怎么样？”“我办不到的。”“为什么？你都没试过。”“根本不用试，宁家是父亲几十年的积累的成果，就凭我，怎么可能打败父亲？”“可是......”“够了！没有可是！你太天真了，柯冬，总是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要做这些事，不是说说就好了的！你根本就不懂，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就是在做梦！”宁荣终于爆发了，她朝柯冬大喊了一通，愤怒地瞪着红彤彤的眼睛。“奇迹？你知道吗，宁荣，我奶奶告诉我，我就是她的奇迹，她说，是山神把我带给了她，让她能再有一个孩子。可我知道，奶奶才是我的奇迹，如果没有奶奶把我带回来，我肯定就会死在那冰天雪地里！你看啊，我身上，不就有两件奇迹吗，奇迹这种东西，谁都做得到的！我才不是说说，我，我和你一起干！我有灵石，过年的时候，大家送我的灵石，我一直都藏着，如果你要用的话，我全拿给你！要是有人想欺负你，我就给你打回去！你，你别小看我！刚刚要是你和灵鼍不在，我指定揍他们一顿，叫他们不准小瞧俺们冬村人！”柯冬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你只管做，我担着！”宁荣抽了口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保护好我！”柯冬庄重地盯着宁荣，“放心吧！”“放心啥放心！你能不能让大哥省点心！到处瞎跑，也不跟大哥说一声。”柯奇狠狠地招呼了一下柯冬的脑袋，随机又看到旁边刚哭完的宁荣，心凉了半截，把柯冬拉了过来，“冬儿，大哥知道你有怨气，出了这事，大家都不高兴，但你不能做傻事啊！你去欺负人家大小姐算是个什么事啊？还给人家弄哭了，这，唉，你，你，你让大哥说啥好！”“大哥，你听我解释啊......”柯冬无奈地看着正在疯狂脑补的柯奇。“叔叔，不是她的错，她没有欺负我。”宁荣主动站出来证明柯冬的清白。“哦哦，这样呀。”柯奇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走吧，冬儿，灵姑娘，嗯？灵姑娘人呢？”“呃，她，她说刚刚的糖葫芦很好吃，说要再买点，我给了她点灵石，她说让我们在，呃，刚刚卸货的地方等她就好。”“唉，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就是怕她个小姑娘迷路啊，这城里哩，好人多，但坏人也不少！唉，大哥去找找她，你先去吧，小五他们在那里等你们。”“好的，宁荣，我们走吧！”“等等！你带她去作甚，哎，死冬儿，给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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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从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城堡里。”“嗯嗯，公主好幸福啊......”“小姐，您也很幸福，夫人和老爷都很爱您。”“骗人，娘亲昨天才把我的书撕掉呢，爹爹从来不肯抱我。”李阿三笑了，“小姐不懂，他们都在关心你呢，小姐啊，就是他们的小公主......”“李叔李叔！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我还要听公主的！”“下次吧，小姐，您该，睡了。”“好吧......一定不要忘记哦。”“当然了，我怎么会，忘记小姐的请求呢？”“那么小姐，晚安。”李阿三轻轻地关上门。站在屋檐下的人也轻轻地咳了一声。“啊，老爷，我刚刚没有看到您。”李阿三赶忙低下了头。“不必，”暗处的人摆了摆手，点上了一支烟，“李三，你跟我几年了？”“二十三年了，老爷。”“哼，日子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刚刚带你们出来闯天下的那天。”“可不是嘛老爷，日子一天天就那么过去了......”“李三，当时跟着我的弟兄，现在还有几个？”“回老爷，不算阿三的话，还有三个。”“那么，你觉得你们忠心吗？”沉默。李阿三抬起了头，天太黑了，烟头的亮光也找不出老爷的神情，他不知道老爷现在在想些什么。“回老爷，我们弟兄几个都是陪着老爷出生入死的，对老爷别无二心。”“我要听实话。”又是沉默，但这次的停顿短暂了一些。“老爷，小四在上次矿场交易后，就对您颇有不满，之前还故意搅黄了谈好的几桩生意，”“他不成事。”老爷吐出一口烟。“小六还是老样子，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也不大会看眼色，但是对老爷您，对宁家，可还是忠心耿耿，”“哼，对我，对宁家？有些人可也自称是宁家！”“阿三说错话了......”“接着说吧。”“小七，他，”李阿三停顿了一下，“他和二当家的走的很近。”“有多近？”“他可能，已经不效忠老爷了......”李阿三已经不敢在说下去了。“好一个小七啊，哼哼，我真是没看错人！”“呼......”李阿三摸了摸额头的汗，吐了口气。“那么你呢，阿三，你说了那么多，还没说过自己呢，你是我这边的吗？还是说你也投奔了老二？”李阿三停顿了一下，弯下了腰，“阿三生是宁家的人，死是宁家的鬼，整个宁家，阿三只认您和小姐！”“呼，阿三，我们都老了，你也不要老是宠着小荣儿了，别去给她买那些闲书了，总有一天，她要自己一个人挑起我宁家的大梁的。薇儿总数落我没再生个儿子，要她女儿受罪！哼，要老子说，灵石的事情，再亲的血也比不过贪财的狼！我宁可女儿苦一点，也不要她心凉！阿三，我的本事你是学过的，给我好好教她！”话说完了，烟也刚好熄灭。宁家家主，这个叱咤商行多年的老手，又重新隐没于黑暗。“是，老爷，阿三，会教好小姐的......”
　　“李叔，我不想看这个，我想看话本，你给我带几本来呗？”“听话，小姐，您把这个学好了，老爷夫人啊，都会很高兴的。”“唔，好吧，那李叔呢，李叔你也会高兴吗？”“......当然，当然了，小姐学会了，阿三我有多少高兴都不知道。”“李叔，为什么你叫阿三啊？就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像故事里的王子一样，叫，唔......”“小姐，阿三就好了，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李阿三，你就是条丧家犬！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吧！唉，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口啊，这孩子吃的又多，咱们，把他送出去吧。阿三，以后这位就是你要服侍的老爷，快，给老爷磕个头！哎，老爷，这孩子身体结实得很！您随便使唤他吧！李阿三是吧？新来的？刚好大少爷的仆人有缺位，你就先补上吧。老爷，少爷！东西不是我偷的，是，是他，是李阿三偷的！给我打！狠狠地打！在这跪着，别动，死奴才！少爷......少爷息怒，奴才该死，奴才偷您东西......不是你偷的，我知道，不是你偷的，还有，我不喜欢奴才这两个字，你以后就叫我的属下，听到没？别跪了，他们叫你跪你就跪？李阿三，你是我的人，我没发话，你就别动！阿三啊，我想出去闯闯，外头的人啊，叫我们宁家破落户！哼，他们笑我们吃老祖宗的棺材本，我不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你收拾好东西，叫好弟兄们，我们明天就走！哎呀，大事不好了，老爷被，被大少爷气晕了！你，你这个，逆子！父母在，不远游，你是不是盼着你老爹死啊，逆子，你回来，回来！咳咳，咳咳，呕......阿三，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真的闯得出去吗？少爷，弟兄们都在外面等您了。好，走吧，阿三，阿三？为什么还不开车？少爷，您去和老爷说一声吧。说，有什么好说的，他个老顽固，听得进去吗！少爷......阿三，走，走啊！少爷，您不去说，阿三就不走。好好好，阿三，你翅膀硬了，小六，开车！少，少爷，您今天就听三哥的吧，老爷这病得不轻啊，您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是啊少爷，您就听小三一回吧......大狗，你也犯傻！你们，都反了你们了！咳咳，咳咳，逆子，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来看我个老骨头。哼，死老头，病成这样了还嘴硬！咳咳，是阿三叫你来的吧？那孩子好，你留着用着，是能帮你成大事的人，宁儿啊，你长大了，我和你妈呀，都拦不住你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不再是爹爹，要保护的小孩子了......说什么呢老头，我早就不用你们照顾了。唉，你这孩子，算了，出去好，出去好，去见见世面啊，宁儿呀，有一件事记住了，不管你发了，还是亏了，都别，像你大伯和我一样啊，不要，不要对家人动刀子，咳咳，咳咳，我知道，风儿一直对你有意见，你，你别往心里去，要是他做的过分了，你，你也放他条生路，老头子我，就说那么多了，记住了，你是宁家的人！出门了，要给宁家长脸！少爷来了，三哥，快开车吧！少爷您怎么哭了？风太大了，阿三开慢点。好嘞，哥几个可坐好咯......阿三，我们谈妥了，把这矿买下来，就能赚更多灵石了！大狗，快点，给大伙分灵石！哈哈哈，我们今天可是发了！哟，小少爷，那么多灵石呢，分哥俩几个呗。你们这群狗东西，离少爷远点！滚！阿三，阿三！快点去找医生，大狗，大狗他出事了！快呀！阿三，大狗，他有家人吗？少爷，我们跟了您之后，您和兄弟们就是家人。兄弟们，我们敬大狗一杯！大狗，来年，来年我们再来看你......小五，你什么意思？我不干了，这一天天的，哪里是个头啊！小五，回来，回来！阿三，我们，真的能干出头吗？老爹给我的钱，快花光了。少爷，这些是我和弟兄们攒下来的，您先用着吧。哈哈哈，阿三，爷发财了，老子发财了，你看，你看谁还看不起我！以后啊，告诉你，他们，都得叫你，三爷！来，再喝一杯！阿三啊，那是谁家小姐，长得真标致，去，给我打听打听！阿三啊，等会你躲在这里，看到她出来了再冲过去，记得别伤了她！我跑过来的时候你得挨一拳，然后再溜！这样才真，听懂没，阿三。唉，你没事吧阿三，我也没想到她会带那么多人出门，唉，你快去敷敷吧。嗝，谁啊，嗝，是你啊，阿三，我，哼，本少爷没醉......阿三，呵，她，她只是喜欢我的灵石罢了，唉，阿三，想要爱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呢......阿三，那个薇小姐好丑啊，还一直朝我这里看.....什么？是不是和薇小姐出门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看上她！阿三，我，嘿嘿，我打算成家了，哈哈哈，我，请弟兄们，吃喜糖！哎呀，大狗，弟兄们来看你了，本少爷要成亲了，你大嫂啊，啧啧啧，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阿三，我，我可不和你开玩笑，等，等薇儿生了，就叫那娃娃认你做干爹！阿三，你看呀，我女儿，哈哈，真聪明，这么小就会看书了......阿三，老爷子，走了......阿三，你说他，是不是恨我？少爷，老爷一直都支持你，弟兄们的钱，其实都是老爷给的，老爷不让我告诉您。阿三，老二他，越来越不安分了......阿三，动手吧。阿三，不要再给荣儿看这种书了，她该长大了。阿三，没事，你退下吧。
　　“老爷，夫人，荣，荣儿，大狗，小六.....”李阿三挣扎着，吃力地从嘴里吐出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们。黑线遍布了他的全身，但是他还是挣扎着，砰，他倒向桌子，打翻了茶杯，茶水漫出，蔓延到了转让书上。上面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宁荣，是接收人，一个已经被茶水模糊了样子，看不太清，是担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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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今天下午有领导来我校莅临指导，所有班级课表改为自习，各位任课老师都请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领导会随机抽查各个年级的教室和办公室。请各位老师同学互相通知，请各班班主任立刻前往行政楼一号会议厅。再重复一遍......”“好欸！下午的课改成自习了，领导万岁！一定要去食堂看看呀！”“等等，我们下午是不是有节体育课来着的？”“不是吧？一周也就两节啊，天呐......”“哎，有得必有失吗......”“欸？那下午林老师的班会课，是不是也没了啊？”“啊？那也太亏了吧？”“是啊，简直亏大了......”嗯......灵蝇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今天下午看不到了她了......不对，自己干嘛这么低落啊，那家伙不来的话，自己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开小差啊，折纸飞机啊，把两本书的书页相互叠起来再用力拉开......“灵同学一整节课都在开小差呢，是觉得老师的课很无聊吗？可以告诉林老师吗？没事的，老师会按照灵同学的想法来做出改进的。”“嗯，也没有，呃......没有觉的老师的课很无聊，是，是我自己的问题，上课不专心......”“嗯，灵同学也注意到了吗？没关系，可以和老师一起进步嘛？老师也才刚刚来这里，林同学也才刚刚听我的课，我们两，互相监督，好不好呀？”“好，好的。”她的声音轻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了，但是林老师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那就一言为定喽，灵同学！哦，对了，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搬作业什么的有点吃力呢，灵同学可以考虑做我的课代表吗？”“啊，啊？我，我不知道。”灵蝇的脸红的要命，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绞在了一起，舌头怎么也转不过来，结果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懊恼地要死。“嗯，这样啊，那可以考虑考虑吗？老师不会让你干太多活的哦？还会有小奖励哦。中午老师再来找你，好吗？”等她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有了林老师的踪影了，但若有若无的香气却一直飘着，让她浮想联翩，她摇了摇头，把化学书从书堆里抽了出来，放在了最上面。那个中午，好像有人看到。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灵蝇，满脸通红地上了三楼，不过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个消息，几天后就无人问津了。“呼，拖堂了啊，快去给林老师搬书吧！”灵蝇放下了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迈着平稳的步子，欢快地朝她的办公室走去。“欸，我跟你说，那个新来的林老师，听说是校长的亲戚呢，脾气大的很，昨天还跟校长吵架了！”“什么？我听说她是和学科组长吵的架？”“不对，她是和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互掐起来了！”“听说有个同学也是她的亲戚，靠她和校长的关系进的实验班。”“真的假的？”“嗨，我都是听我同学说的，你知道吧，我那同学，叔叔是教导主任，消息嘛，灵通一点。”“哦～～～”切！灵蝇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在走廊旁若无人地聊天的嚼舌鬼，把她们的样子和班级给记下了。“来了？哈哈，你们英语老师又拖堂了吧？先把这些搬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没有，我先搬下去了。”“等等，灵同学，可不能带着坏心情上课，可以跟老师说说吗？老师帮你分担一半？怎么样？”“没有事情，什么事也没有，我先走了。”那节课，灵蝇什么都没有听，她发誓，那是她整个学期以来唯一一节自己没有认真听的化学课，也是最后一节。那节课林老师仍旧讲得很好，目光专注地停留在每一个同学身上，到她的时候，总会多停留一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事实如此，她自卑地想。当天放学，她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倒掉了垃圾，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回了教学楼，自己，自己就是看看，对，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忘掉，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三楼教室的门口，白天看到的几个女生，还没有离开，仍是站在讲台旁欢声笑语。她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奇怪，平日里，这种人，自己明明根本不会理会的，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愤怒......在灵蝇的背后，一道细小的口子划开，一缕黑线钻了进去。第二天，一楼办公室，“灵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种行为，叫做挑衅滋事，你知道吗！你现在没有事，以后踏上社会了，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会被拘留的！你这个孩子，平时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怎么期末了就不安分起来了？你到底怎么了，不想读书了吗？校长昨天才在大会上讲过，要上进，上进，你听进去了吗，啊，灵蝇，你......”班主任的嘴巴一闭一合，她神情恍惚，什么都没听到，广播里传来处分通知，“一零二班灵蝇同学，于昨日一幢教学楼三楼无故殴打三名女同学，被教务处查明情况后仍不悔改，态度恶劣，记大过，严重处分处理！希望各位同学们引以为鉴，不要把精力放到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要沉得住气静得下心才能学得进去！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也希望该生能够......”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她肯定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处分什么的无所谓，被通报什么的无所谓，被孤立，被暗讽，被嘲笑，她都无所谓，因为这些都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无关，她不想浪费精力心力去管这种事情，但是，但是，唯独只有这个，这个她新的，学习的动力，不能丢掉啊。好不容易有人在真正地关心自己了，自己却做出这种事情来，唉，我的人生，估计完蛋了吧？在一座无人孤岛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悄然落在地上，随后隐没消失。原本平和的小岛突然刮起狂风，树枝摇摆起来。仇恨的咆哮由远及近，似要将树连根拔起。“她今天没来上课呢。”“估计是退学了吧？”“也是，干了那种事情，学校肯定不会让她再呆下去的......”“王老师，那孩子今天没来上课......”“唉，我已经给她家打了几十个电话了，我去她家看看吧，杜老师，下一节课您叫林老师先上吧。”“王老师，让我去吧？她是我的课代表。”“那可不行！我是她的班主任，再怎么说也是她在学校的第一负责人！”“拜托了！王老师，我，我也很关心那孩子，她总是把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让我去试试，好吗，如果不行，你再去。”“......唉，好吧，你记住，如果那孩子敲门不应你，你得先确认孩子的安全，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好的。”“等等，林老师，她家的地址！”“你发给我吧，我先过去了！”林老师破天荒地在走廊里大吼，以校长绝对禁止的速度狂奔了出去。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在以后的两年里，会对同一个人，干很多次，让她差点成为这个学校里第一个被处分的老师。不过，哪怕如此，她也笑着回答担心的她，“处分了我才好呢，这样我们不就，嗯。“门当对户”了？”“门当对户不是这么用的。”“这样吗，我又不是语文老师，哪管这么多啊？咬文嚼字地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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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2 章
　　“把她的处分撤销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明？”“撤销掉。”“你是个老师！老师要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犯错了就要惩罚，做好了就要奖励，走错路了就要及时拉回来！你觉得自己是在帮她吗？你这么做，她怎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以后她走入社会，还用这种思维去做事情，等到那天，就不是一个处分解决的了的事情了！”“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你们不查清楚就轻易地下结论，这么做只会让她觉得不公平。”林明语气平淡，但眼神坚定不移。“打人有什么原因，只要她动手了，那就是她的不对了，你说，罪犯定罪的时候，法官会因为那个罪犯杀了一个侮辱自己的人而判定他无罪释放吗？不可能，我们要让学生们明白，诉诸暴力，是最低端，最被动，最幼稚的方法，其结局就是走向毁灭！”“哪怕她这么做是对的？”“她就不可能对，好了，你出去吧，你刚转来这里，可能还不清楚我们学校的理念，以后这种幼稚的事情，不要再做出来了，你真的想为那个孩子好，就别再给她找借口！”“狗屁的理念，你放屁！”林明气地发抖，吐出了仿佛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校长楞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伸出手指指着她，“明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说你在放屁！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为了她好，为了她好，你们只会给她留下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你......”“你住口！林明，我是你叔叔！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父亲怎么教你的，你做老师的职业道德呢？你母亲，你父亲教给你的美德呢，你良好的教养呢，你那么多年的学习呢，都白白丢了？你要把你爹的脸给丢光才满意是不是啊！”“他本来就没剩多少脸！”“你住口，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你的父亲！他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让你知书达理，帮你完成梦想，还破例让你进这里来，你现在，你现在的样子，难道是他想看到的吗？你好好想想！”“......”“呼，呼......明明，你想明白，你想想明白再说话，你冷静点，慢慢走出去，今天的事情，就叔叔和你知道，好不好，叔叔不和你爸爸说，他昨天才问过我你的事情，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他又忙里忙外的，别让他操那个心了......”“他妈的，闭嘴！你撤不撤，不撤，我走人，你们爱干啥干啥去，我就不当这个老师了，气死他，气死你们！”“林明！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自毁前程！当老师不是你的梦想吗，啊，为了一个学生，你这么跟叔叔说话，说的难听点，啊，你撑死，陪她走三年，三年一过，大家各走各的，之前什么事情，谁还记得住，不值得的，不值得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听叔叔的，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老师的义务，是有时限和底线的。过了任何一个，都只是陌生人了。”已经够了，再怎么说，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吧？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承诺，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乏力。
　　“灵蝇，你在家吗，灵蝇，可以给老师开门吗，是我，林老师，我们老师，还有同学们，都很担心你。你可以把门打开吗？老师知道你很委屈，老师也......”“滚。”冷漠的声音从薄薄的木门里透了出来，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林明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喘不上气了。“灵蝇，和老师聊聊吧，有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吧？别伤害自己了。老师知道，错的不......”“你滚开啊！！”大吼从木门里传来出来，继续攻击她，仿佛一只黑色的手，穿过她的胸膛，攥住了她的心脏。不，不能放弃，当年的她就是这样的，在门后面，狠狠地敲打着门背，对着门外破口大骂，狠狠地撞着门，用手砸门，用脚踹门，用头撞门，门纹丝不动，自己头破血流。她明白的，灵蝇现在在伤害自己，她说的所有违心的狠话，最后都会成百倍，成千倍地反弹回来，打在她自己身上，在她心底最深处烙上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丑陋的刺青。她必须阻止她，同样的痛苦，她不想再让门里面的孩子再经受一次了。不，这是个机会，一切都是向着自己的，她是一个曾今的受害者，现在的救助者，她明白那种感受，甚至更加清晰，所以她一定可以触碰到，那孩子的心灵的，她之前做到过和她心意相通，现在一定也可以做到的。“灵蝇，我知道，你就在门背后！你不肯接老师的电话，你不肯把门打开，你不想听老师说话，你现在很难受，很伤心，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对吗？”“你走开，你滚，我他妈怎么样关你屁事啊！我现在，嗝，好，好得很！”什么啊，这不是，都哭起来了吗，林明把手贴在门上，继续说道，“老师知道你为什么要打人，是因为，她们说了我坏话，对吧？”门对面的女孩没有动静，但林明确定她被触动了一下，因为那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女孩的内心，那里潮湿阴暗，却还有一片净土，那片干洁无垢的避风港，是她带给她的，灵蝇就躲在那里，绝望地等着被周围的黑暗吞噬。“谢谢你！灵蝇，你维护了老师！你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好孩子，你不应该被处分，如果要处分，那也应该处分老师！是老师没有保护好你，是老师没有说到做到，老师没有照顾到你，明明答应相互关心，如果那天老师拦住你，多问你几句，你也许就不会管那些垃圾说的垃圾话！你没有错，是他们有问题，是学校有问题，是老师自己有问题，你没有问题！真的对不起，灵蝇，老师向你道歉。”透过猫眼，灵蝇看到满脸泪水的林老师郑重地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向她弯下了腰，“灵蝇，好孩子，你能再给老师一个机会吗？我，林明，愿意补偿你，十倍百倍千倍地，补偿你！”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做，林老师，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为我着想，为我哭泣，还因为我，受到了那些恶心的流言蜚语。我，哪有资格，接受你的道歉，哪有脸面，再去见到你的容颜？也许我本来就不配你多看一眼，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只是我的那点幸运，用光了而已，所以，别再说那些让我心痛的话了，也别再站在我阴暗的家前了，快离开吧，你有美好的人生，有美丽的容貌，有渊博的学识，有理想的工作，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人，走进泥沼.....灵蝇再也支撑不住了，无力地倒了下去，靠着门背慢慢地滑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吧，我只能发出这种声音，你怎么会，在一堆天鹅里，看中了一只丑鸭子呢？“你听好了，灵蝇！我不会放弃你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到了，你，你很不一样，你是个特别的孩子，对老师来说，不，对我来说！灵蝇，我在这里叫你，不是林老师的请求，而是林明的请求，请不要把我当作你的老师，不要把我当作什么不可逾越的高山，别他妈的把我想到那么好！老娘特么的就是个单纯想骚  扰你的变  态！赶紧给我麻溜地开门！”哈.....灵蝇破涕为笑，她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她的手渐渐靠近了门把手，碰到了！快，快扭动它，快，快，快见到她，见到她！
　　一只手，一只漆黑的手，一只明明是她自己的但她却认不出来的手，抓住了她放在门把手上即将发力的手腕。一张脸搭在肩上，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没得选。”咔哒一声，木门被上了锁。
　　那天灵蝇没有开门。那天外面雨下得很大。那天林明一直站在外面。那天林明一直在淋雨。
　　她失败了两次，第一次她输给了家人，半死不活，第二次她输给了爱人，心灰意冷，还会有，还能有，还应该有，第三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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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3 章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睛。喉咙很痛，很干，像着了火。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子里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时地有滴滴声传来。这里是哪啊？她不是在灵蝇家吗，她记得自己是去找那个孩子的，好像还说了些老师不该说的话，嗯......不对，她记起来了，她没有成功，那个可爱的孩子没有给她开门，她好像就一直站在她家门口，一直站到天黑，剩下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头好痛啊，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回校，唉，她为什么，不给自己开门呢？明明自己，应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了吧？她，讨厌自己了吗？还是说，有什么难隐之言呢？我想，我应该，再去看看她吧？“滚！”女孩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她耳边响起，“我讨厌你，你根本被配当我的老师，恶心的家伙！”蛊惑扭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刚刚拿出来的勇气一下子又消散了，是啊，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坚持下去，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灵蝇的事也是，明明，明明那孩子是那么需要自己，结果，自己又搞砸了。“没错，是的，你搞砸了，林明，你搞砸了，就像你父亲说的，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孩子，现在的情况，都是你害的，你知道怎么挽救这一切吗，让我来告诉你......来，轻轻地，去把手上的吊针拔掉，然后，是的，对准自己的心脏，放心吧，都交给“你自己”吧，把这一切都给结束掉吧，只要你消失了，一切不久都正常了吗？”只要我消失了，一切就都正常了，就都恢复了吗？是的，那个声音如是说道。那好，那好，那我就......林明坐起身来，伸手拔掉了手上的吊针，她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的一抹红色，那是一个水果篮子，那不重要，水果篮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火龙果，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起来了跟它有关的一个人。那是她刚来这个学校的事情，她放弃了原本私立高中金牌讲师的位置，破天荒地打电话让父亲安排自己去一座公立学校里任教。也许是自己那么多年来第一次不是因为生活费，不是为了争执而给自己打电话，父亲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觉得她莫名其妙，而是迅速找到了在学校里担任校长的叔叔，几天后她就成为了那里的一名正式教师，叔叔还给她在教导处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只要负责每个学期登记贫困生状况再转交给财政部就好，而且学生情况也不用自己去了解，相关班级的班主任收集完后会统一拿给她。她知道叔叔的好意，这个位子只是一个跳板，等她在这里呆得久了，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往更高的位子走上去，只要提前把她塞进去。估计叔叔是以为自己从私立转到这里公立是为了又更好的上升空间吧？估计，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吧？她本想着这学期干完就去和叔叔说一声，自己只是想在这里当老师，不，其实当老师也只是她几年的临时起意，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这么做，是想感激当年那个人，还是自己因为想感激她所以也想成为像她那样的老师，听上去好像差别不大，但是她知道，一旦答案揭晓，自己就得做出选择。然后，她遇到了一个小家伙，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很难说这不是命运，现在的她和她，和当年的她和她，同一座学校，同一间办公室，她知道，这是命运来给她一个答案了。“抱歉，老师，我，我忘记提交这个了！”少女急匆匆地从书包里翻找着什么，最终掏出一叠皱皱的纸张，递给她。现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估计也就只有那件事了吧？她想打量打量眼前的孩子，“对，对不起，是，是过了提交时间吗？”少女的神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不，当然没有，就放在桌子上就好了。”少女点了点头，敞口的书包突然滑溜下去，一下子瘫在地上，书本和文具散落在地，“啊！”少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她想起身帮忙，不小心打翻了自己昨天吃剩的火龙果盒，一下子，雪白的申请书被红色的汁液浸泡，秀丽的黑字顿时变得模糊不清，少女的悲鸣更加重了一分。啊，那天，真是个糟糕的初见呢，还以为那孩子会就此讨厌我呢，幸好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真的是这样吗？也许是因为你是老师，所以她不敢有什么意见吧？如果你不是她的林老师，她估计都不会来理你吧？”是这样吗？灵蝇，她，是这样想的吗？林明有些痛苦地喘着气，她嘴角的笑容又消失了，“好了，别犹豫了，交给我来吧。”林明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她，她对自己温柔地笑着，“明明以后想去哪里呀？”“想和老师在一起。”“欸？那明明可要努力点哦，老师可是喜欢好孩子的哦。”明明，过来吧，明明，老师，老师在这里哦，不用害怕了，不用再担心了，这里只有要是和明明哦.......“明明！你醒了！你这孩子，怎么自己把针拔掉了！护士，护士！”“女士，林小姐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回到家里休息几天就康复了，手背的针眼也处理好了，两周里这只手最好不要碰水，伤口会好的快一点。”护士嘱咐完后就离开了，关上了门，病房里只有她和母亲了。母亲，眼里有血丝，是没有休息好吗，是因为，在担心自己吗？“妈妈听说了，你的事情。那个学生，是不是让你想起阿书了？”母亲的话让她吃了一惊，她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再提起那个人了。“唉，你爸爸已经和你叔叔说过了，那个孩子的处分撤销了，不记录档案。”父亲吗，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你好好休息，他马上就来接我们回家，昨天他守了你一晚，今天早上才离开去上班的。是吗，他，守了我一晚上吗，林明鼻子发酸，“哎，哭吧，明明，哭出来好受一点......”当天晚上，她回到了家，那个她已经，许久没有踏足的地方，自己的小床，熟悉而陌生。父亲老了，电话里他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讲话也干脆利落，只有见面时才能看到，干练的他满头白发。“这几天就住家里吧，学校那里也已经给你请好假了。”父亲没有多说什么，悄悄关上了房门。林明的头还是很沉，她又睡过去了。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那段，曾经的快乐时光，一直和她呆在一起，两个人躲在世界的角落，逃避着大人的责任，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如果想起来的话，那股巨大的悲伤会一下子冲破她吧？她想要一个好结局，最后她给了那个爱自己的人一个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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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章
　　纯黑的梦，洁白的底色，所有的悲剧，都有一个喜剧的开头。它痴缠着世人，令他们沉沦于此，等到戏曲的高潮，再亮出锋利的镰刀，曲终人散。
　　那是一个幼稚的故事，很不成熟，像一颗过早成熟的青苹果，像一株提前开放的玫瑰花，像一轮，永不升起的明月，自此，长夜漫漫。
　　林明讨厌上学，这种厌恶不是对知识的鄙弃，不是对学习的抗拒，而是源于对父母的反抗。书香世家，传承悠久，她就得知书达理，就得博古通今，她不介意这些，相反，她也对很多东西感兴趣，但是她很不满，不满那两个人把这当成理所应当。她不是他们的傀儡，也不是不是家族的延续，她只是她，她选择去了解，仅仅只是她想去了解，她选择去学习，仅仅只是她想去学习，没有别的原因。“林叔过年好啊，哎呀，你家闺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呀，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吧？以后读出来想当什么啊？”“哎，老林家，那肯定是女承父业，对不对？”“哈哈哈，有理有理！老林呀，提前恭喜你喽！有这么个女儿，真是不用愁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有明明一半优秀，我也就放一百个心了！”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不知道。林明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突然想哭出来。她考进了市了最好的学校，开学当天，父母都不在身旁，她独自一人出发前往。以前也都是这样的吧，如果他们陪我一起来，我才会感到不习惯吧？才刚开学，她不着急找教室，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这座学校绿化做的很好，环境优美，加上理想的师资力量，是很多人都想进入的地方。还没准备好，就要一头扑到火里去。那是一片树林，天还很冷，但有花在开。泥土潮湿，她踩了上去。访客不止她一位，有人在身前。她不想和他人分享美景，打算转身离去，一阵大风吹过，万千花瓣飞落，前面的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先笑了，有什么东西，缓缓流淌。“你好呀。”“你好。”“嗯，是新生吗，今天报道？”“是的，你是？”“我是老师哦？”“啊？哦，哦，嗯，老，老师好。”她突然皱起了眉头，有些失望地看着她。林明兀地慌乱，“哎呀，你不记得我了？”她是，谁？林明仔细地瞧着眼前人的眉眼，疯狂地在记忆里找寻着，记忆中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但是笑容依旧温暖，会对她那么温柔笑的人，“林，林书姐姐，对吗？”“答对了！奖励明明一颗糖！”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变戏法似地拿出一颗糖果来，拨开糖衣，送到她面前。林明伸手去接，“张嘴～～～”林明闭上了眼睛，嗯，还是柑橘味的糖，很甜。“林书姐姐！陪我玩捉迷藏！”“欸，这么小的地方玩不了的。”“不要嘛，陪我玩嘛，我一直找不到人陪我玩。”“好吧，那我数十声，你赶紧藏好哦。”“不许偷看啊！嘿嘿。”“你在哪里呢？我来找～你～喽～”“嘻嘻......”“找到你了！”“啊，这次不算，再来一局！”“不算不算，再来一局！”“小书啊，你妈妈在催喽，说你再不下来就把你丢着了。”“啊，谢谢伯母，我马上就下来了。”“林书姐姐，要走了？”“嗯，走了，明明拜拜。”“别走嘛，再陪明明玩会！好不好，求求你了......”“林明！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赶紧从地上起来，别拽着你书姐姐了！”“没关系的伯母，您先下去和我妈妈说声吧，我马上就来。”衣袖被轻轻地拉住，少女仍在哀求。“明明乖呀，姐姐明年还会来的，明年，明年姐姐再和你一起做游戏，好不好呀？”“唔......”“来，姐姐给你吃糖，张嘴......”“好吃吗？”“好吃。”“那这些就都给你了，你拿好，明年姐姐再来，再拿给你吃，好吗？”“好......”以后的几年里，她一直在等那个姐姐，那个许诺她只要过年就会来的姐姐，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书姐姐。”林明低下了头，现实和虚幻重叠在了一起，让她有点恍惚，面前的人，是真实的吗？回过神来时，她发觉自己正抚摸着她的脸庞，“啊！对，对不起，我......”“嗯，没关系的，不过，要说对不起的是姐姐，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明明了吧？”“嗯......一直没见过了。”“明明真厉害呢，考进这里来了，伯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嗯。”“明明现在都快跟我一样高了呀。”“嗯。”“明明......唔......”林书没有再说下去，眼前的少女轻踮脚尖，轻轻地给了她一个吻。“林书姐姐，我好想你呀。”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林明感觉自己真正地开始呼吸了，她告诉父母自己要留校，父母答应了，拜托林书照看一下她。她没有住在宿舍楼，每天放学，她都坐在林书姐姐的车里，一起回她的公寓。整整三年，林书都是她的班主任，一直陪伴着她。那里的三年是林明过去十多年人生无法相提并论的三年，是一段她认为最美好的时光，她觉得，这份美好，会一直持续下去。
　　高考结束，她的第一志愿变成了一所师范大学，父母当天就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气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然后她打了她的电话，在电话里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过了一会，门铃响了。她来了，劝着她的父母，把她接走了，路上她一直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从出生到现在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她记得她安慰她，“不要哭了，明明，你没有做错，你只是选了自己想走的路而已，那就大胆地走下去吧，走给伯父伯母看，等到了你走成功的那天，他们就会理解你了，你也能明白他们了。”她把她带到了自己家去，她知道，她把自己当作无价的珍宝一样对待，她发誓，要给姐姐一个更好，更好的自己，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有着自己的未来。她是那么认真地在想，在想和她的未来，以至于她没有听到，姐姐努力压抑着的咳嗽声。父母在她走后，进了她的房间，奇怪她为什么给抽屉上锁，父亲砸开后，和母亲一起看到，她们亲吻的照片，还有一对亮得刺眼的戒指。他们，不能接受。电话里，激烈指责，字字诛心。她没有勇气反驳，把电话摔在地上，害怕地捂住耳朵。她飞快地接过电话，走进卧室。她不敢跟进去，也不敢猜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害怕地缩在沙发上，任凭眼泪流淌。终于，敲门声响起，她最后的避风港，也要坍塌了吗？是父母，还有她的父母，都来了。他们愤怒，他们失望，他们指着那一张张亲昵的照片，想要一个解释，想要一场终结。她像丢了魂，一句话也不会讲，麻木地看着他们。林书握住了她，没有和他们争吵，只说了一句话，“我爱她，也愿意为我对她做的一切行为负责。”她看到自己的母亲拦着自己的父亲，她看到林书的父亲扇了林书一个耳光，她看到林书的母亲说了什么身体，说了什么出国，然后他们都走了，留下她们两个。她们，赢了。整个暑假，她都和她黏在一起，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去逛街，一起添置家具，一起大扫除，一起做饭，一起生活。她们的家，越来越牢固。可是她总有点担心，总有丁点的不安，她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一听到门铃就会害怕得浑身颤抖，她安慰她，“有她在，谁也别想带走她。”但是她先走了，先被死亡带走了。林明总会听到若有若无的咳嗽声，每当她问起，林书总会打岔，然后一笑而过。林明有无数次机会去问清，但她没有一次说到底，她害怕，她现在只有林书了，要是林书也离开了她，她就没有安身之处了。暑假的最后一天，她回到家，看到林书倒在地上，她没站稳，摔倒了，蛋糕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团烂泥。她给他们打了电话，语无伦次地求救着，哭泣着，嘶喊着。他们来了，两个月前，她与林书各自决裂的家人门，火急火燎地赶来了。林书被带走了，母亲则带她回家。后来等父亲回来，她问林书怎么了，“她出国治疗了，是肺癌，已经出现转移了。”“唉，阿田年轻时候也得过这种毛病吧，怎么偏偏女儿又得了呢，这么好一个姑娘......”她已经受不了了，她快崩溃了，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尖叫，父亲给了她一巴掌，她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后来的事她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林书姐姐在国外治疗了几个月后去世了，她的父母把她的遗体带了回来，她参加了她的葬礼。林书被安葬在家族的公墓里。
　　林书妈妈那天一直在哭，她哭着告诉自己的父母，林书本来是有救的，如果能提前两个月治疗的话，治愈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而两个月之后的她，只能用那百分之二去与死神赌博。林明躲在树后面，一个字不落地听完了。“这，这件事，别告诉明明......”她试过自杀，但是父母的恸哭让她再次软弱，在一次猛烈撞击过后，她告诉父母自己什么都忘了，然后她一个人去上了大学，一个人去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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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 章
　　夜深了，现在是安然入睡的时候了。小精灵们振动着透明的双翼，在黑夜里自由自在地飞舞着，像一只只萤火虫，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她漫步走在这片宁静的大地上，这片以前曾作为过滚烫的岩浆，浩瀚的深海，无垠的荒漠，茂密的森林而存在过的大地，如今以另一种面貌呈现在她的眼前。钢筋和混泥土做成的方块铺陈而上，发出五彩斑斓的光，那些艳丽的光芒盖住了空中的小精灵们，盖住了这个世界的过去，盖过了曾经的宁静，现在的喧嚣。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但她仍打算出来走走，事实上，她每天夜晚都会挑一个地方，然后在那里静静地呆着，有时她能寻到一片静谧，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现在这样。剩下还有几只小精灵仍然围在她的身旁不肯离去，若即若离地飞着。“快去吧，把好梦带给他们。”她笑着摸摸了精灵们的头，一股柔和的绿光拂过，最后的几只小精灵也都不舍地离开了。“路上小心，我们明天见了。”她朝它们挥舞着手。但她没注意到，还有一个调皮的小家伙，躲在了她长长的头发里，小心地掩盖着自己的踪迹，低声吃吃地笑着。夜深了，夜深了，快睡吧，快睡吧，好好地，好好地，进入梦乡。她继续走着，前方的路灯闪了几下，突然熄灭了，随后由远及近地，一排排的路灯依次熄灭。她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一片皎洁的月光洒下，顿时照亮了她，也照到了她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黑影。“嗯？”她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黑影，刚想要开口，一柄黑刃划过她的身躯，悄无声息地透过她的身体。“啊......”她的身体闪烁着，那道攻击似乎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她。“你，好像不是客人呢......”对方没有回答，几缕黑线捆住了她的手，但没等黑影进一步行动，一股绿光从地底喷薄出来，一下子将其淹没，她手上的黑线顿时消散。随后她轻轻一握，原本砍向她后背的镰刀被挡在了空中，又是一道绿光闪过，黑影倒退了出去，暂时停止了攻击。柔和的月光再次照下，一张空白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你的攻击，很悲伤......充满了可怖的绝望，为何你怀着如此悲戚，又为何要来到这里，虚无？”“咳咳，呼......”黑影没有回答，喘息了片刻，又重新站了起来，但它刚冲出去，就又被击飞在了地上。如此重复了数次，“够了，虚无，为何要做无意义之事？你击败不了我的，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胡作非为，所以，要么讲明你的意图，要么，我只能立刻请你离开我的世界了。”“我的意图？”黑影喃喃道，“我，我在哪？啊，我已经到这里了，对，我知道你，你是我此行的目的，是的，只要拿到了你的生命，她就可以.....咳咳！”黑影没有讲完，猛烈地咳嗽起来，手上的镰刀渐渐融化，最终消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很明显违反了我们本源存在与观察者的约定，我会将你按照规定处理。”她抬手，八条光束从阴影的八方穿出，将它囚禁在了里面。“那么，在那些家伙来之前，你就先呆在这里吧。嗯？”她停顿了一下，她刚刚已通过自己本源核心向世界观察者发送了信息，按理说，它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啊。噗，小小的弯刀刺破了她的身体，这道攻击如此迅速，如此隐蔽，几乎不带有任何感情，而最要命的是，对方似乎能够观察到她核心的位置，精准地刺到了那里。她来不及惊讶，立刻向后转动，但背后的偷袭者没有给她机会，扎在她体内的刀刃散发出丝丝热量，随后炸裂开来，她的躯体顿时支离破碎，无力地倒在地上。那几道光束失去了主人力量的支撑，黯淡了下去，最后消散在了黑夜中。这里，又重新暗了下去。“咳咳，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偷袭她的那道黑影扶起倒在地上的阴影，听到她的话后，转过身来，“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火告诉我只要跟着它一直做下去，我就能找到自己的意义了，所以，火让我杀掉你，我就，杀掉你。”“空，别和她说话，快去把它的核心拿过来给我，就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那个叫做火的阴影勉强地站起来，干枯的手指向了她。“好的，火，你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做，我知道，和上次一样，对吧？”空慢慢地靠近她，伸出手，准备将她体内的本源拿出来。就在这时，她的头发动了动，顿时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一只和她发色相同的小精灵愤怒地冲了出来，狠狠地咬在空漆黑的手臂上，试图让它远离自己的主人，“不，小光，快离开这里！”“这是什么？”空好奇地看着在自己手臂上又是咬又是打的小玩意，它还有一双，呃，好像是叫翅膀的东西，嗯，火教过它，遇到这种东西的话，只要先把它们的翅膀扯下来，就好办了。“叽！”小精灵悲鸣了一声，徒劳地振动着被捉住的翅膀。“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玩意。”空开心地看着小精灵在自己的手里挣扎着，一点一点地撕扯开那双透明的翅膀。小精灵痛苦地抖动着身躯，也许此刻是它生命的最后一刻了吧？可是自己，还没有完成主人给的任务，自己，还要带给那个人好梦，对了，好梦！小光灵机一动，嘴巴对着正在慢条斯理地处理它的空，深吸一口气，肚子回缩，从嘴里吐出一阵黑色的雾气来，顿时那股黑雾包围了空。空手上的动作凝滞了下来，随后慢慢地松开了小光，反而蜷缩成一团，“不要，不要啊，这里好黑啊，火，我该怎么办，火，你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呼，小光趁机飞到她的身边，它费力地扇动着已经破损的翅膀，想将倒在地上的主人扶起来。不远处的空还是在黑雾中哀嚎着，她喃喃道，“虚无，原来也是有所谓的灵魂的吗？那我们的做法，是对是错呢？”小光焦急地催促着主人，但她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正如她每天做的那样，只是今天这次，格外的温柔。“小光，妈妈可能要和你们分开一会了，你把这个拿好，然后快点离开这里，好吗？”她轻轻地碰了碰小光的翅膀，原本可怕的裂痕顿时被修复了。随后她将一个小绿团放到了小光的手中“不，不行！我不要离开妈妈！”小光没有移动，反而收回了翅膀停在了她的身旁。“听妈妈的话，好吗，妈妈还要拜托你一件事，那就是，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们，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再见的，现在这里的坏人交给妈妈，你先走，好吗？”一团黑色的火焰灼烧着弥漫在空身旁的雾气，雾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另一个阴影正在慢慢靠近，小光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出选择了，它勇敢地伸展出翅膀，用力地蹬地，冲了出去，它的背后，一团火焰凝成的猎鹰紧紧地跟着，灼热的温度开始烧到它的翅膀上了，好像要将它融化。就在它快失去力量的时候，一股绿色的烟雾从刚刚妈妈碰过的地方喷出，将那团火焰扑灭了。它得以逃出生天。再次见到久违的亮光，它却高兴不起来，只能尽自己的全力，飞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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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6 章
　　故事有开始，也会有结束，我们不知道它是在开始时就已经编制好了自己的结局，还是选择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未知。朝阳开始升起来了，黑夜开始渐渐褪去了，整片天空重新染上了色彩。但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太阳似乎快要熄灭了。她倚靠在一棵树旁，平静地看着两位不速之客。它们的身躯无数次被自己摧毁，又无数次再生，自己也是同样如此。而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可以决定胜负的时候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为什么还要无意义地挣扎下去？不管你做什么，结局已经注定了，整个世界都被我提前封锁了，你的消亡不会被任何存在感知到，我们会重新支配这个世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已经变得虚幻的生命体，打下了最后的判决。“呵，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又为何，如此悲伤？它又为何，如此迷惘？两个迷失的灵魂啊，你们，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吗？天地自有其时序，打破这个规律的你们，有何容身之处？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她悲伤地注视着面前的怪物们，一个的内里充满着一切负面情绪，仿佛它就是绝望本身，但是在那漆黑的内核中却又有一抹她无法无视的光芒，就是那股光芒给了那个怪物击败自己的力量，她有些困惑，为什么一只虚无会既爱又恨这个世界，明明前一刻她只能从它身上感知到滔天的愤怒与可怖的意志，那是想要将一切都毫无理由，毫无顾忌地打碎的意志，而下一刻她却又感受到了它无言的悲伤，那是一股留恋，是它对这个世界的悲悯与感伤。看起来似乎它不是个疯子，就是个感情泛滥的诗人，像一只夜莺，又如同凶猛的鸢禽。而另一个怪物，则完全相反，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它仿佛就是一张白纸，空空如也，只有偶尔传来的杂乱无章的念头证明了它是头活物。它的内里前一刻充满杀意，后一刻却平静无波，就像一只行尸走肉，只会为了生存而生存，没有一丝自我的意志，像一个可悲的傀儡。但与它相比，火似乎更像是一个傀儡，一个，被自己的意念驱使着的，破败不堪但仍然强行运作的机器，在最开始的战斗中，她的的确确感受不到它任何的生气，它似乎只是在僵硬地活动着，等待着自己崩溃的一天，对于它来说，那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我怜悯你们......愿你们都能得到解脱......你们的存在，就是你们的答案。”被夺走核心的她身躯开始慢慢消散，变为点点荧光化在了空中，她吃力地抬起了手，想要触碰到它们的身躯，空看着她最后的生命，漆黑的轮廓里化出了一只手来，想要与之相握。在黑色与白色即将相遇之时，她彻底消散。剩下的点点荧光略过空，略过火，飘向了天空，最后留恋地停留了一会，就无影无踪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人们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同。
　　“唔......”空呆呆地看着那片草地上的压痕，它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原地，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度。“火，它刚刚，为什么这么说？是我们杀了它吧，那它为什么还要......笑？它和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东西，都不一样呢......”“不知道，但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火将绿色的核心放在自己面前，松开手，核心漂浮在空中，然后被它的胸膛吞没。火的身躯好像稍微增长了一点。“这样这个世界就归我们了。空，空？你在想什么？”“没，没有什么。”“不必在意那家伙，等我们将整个宇宙重塑后，这样的地方，那样的生命，我们想要它们怎么样，它们就怎么样，懂吗？”“嗯，我听你的，火，我都听你的。”
　　“火，你把那两个，呃，那两个什么，给解决了吗？你之前不是说它们很麻烦吗？”“我已经把她们的记忆给抹除掉了，她们不会记得自己见到过彼此，也不会明白自己的使命。”“没有杀掉它们吗？直接杀掉吧？就像我们之前那样，你不是告诉我要斩草除根吗？”“这样就够了，就够了，我们去世界中心吧，得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在一片虚无里，你能找到什么呢？是的，什么也没有啊，什么也没有。火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世界与世界的中间遍布着虚无，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金钱，权力，地位，美食，你想拥有的一切食物，想见到的任何人，虚空都会一一呈现在你的面前。但它毕竟是虚无啊，不是吗？正因为它一无所有，所以它竭尽所能地为过往的来客提供所有它们想要的虚幻的幸福。它的里面包含了一切，一切的起源，一切的奥秘，都藏在那里。虚无中有太多东西了，以至于它显得那么空泛。这已经是火第二十三次看到她了。“莺儿，走得很累了吧？快停下来休息一下吧？”“莺儿，姐姐在这里啊......”呼，火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它就会重新回到原点。这就是虚无，一旦你不想离开，你就真的无法离开。在这里一切都无意义，因为一切在这里都唾手可得。死去的爱人可以在这里轻易地复活，微笑着向你招手。那间小小的木屋时刻出现在视野的前方，木板上的血迹邀请它一探究竟。有时候火想哭，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存在，它知道，只要自己拉上她的手，或者走进那间木屋，自己就能得到解脱，不必再用什么仇恨来折磨自己，不必再勉强自己这么走下去，一切都可以暂停了，一切都可以这么收尾了。陷入温暖的黑暗，它在那里出生，也必然会在那里灭亡。但它毕竟还是想赌一把，它想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和这个宇宙斗一斗，去和所有的世界加上眼前这片虚无斗一斗，去得到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结局的结局。一路上，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它很庆幸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自己的计划，一个，向所有生灵宣战，讨伐这个宇宙的计划。终于，它走到了一片世界的边界，也看到了自己的同类。它毫不犹豫地杀害了它的同胞。
　　它到了，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很美丽，那里也有很多动人的传说。它趴在河边，望着自己的倒影，那是一片阴影，一片大树投下来的阴影，遮挡住了它自己的模样，或者说，其实那就是它自己的影子吧？它有些分不清了。
　　再次醒来时，它躺在床上，床前是一个女孩子，守候在它的旁边，看到它醒过来的时候，她很开心地说着什么，又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和女人，他们都友好而怜惜地看着自己。
　　火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肉色的，有皮肤，有血管，有骨头的手，一双马上要夺取这个世界所有生命的手。它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安眠，才是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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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7 章
　　我们手握力量，却又不知该如何去保护我们应该保护的人，只能任凭时代的推手来役使我们，直至我们没有力气再去挥动手中的武器。我们枯老的身躯会被像残渣一样抛下，而下一代将作为新的玩偶登上戏剧的舞台。我们看到喜剧会笑，看到悲剧会哭，看到正剧会思索，那太可笑了，我们只是在戏剧里演戏剧，扮演着时代和自我双重角色。有人自知，有人不自知。有人知道自己只是个演员的演员，选择放弃自己的角色。有人不知自己是演员的演员，活得有滋有味。他们，似乎都是正确的。我们仍不满足，要评说他人演得好不好，要去说三道四。等到我们自己去世后，也是同等的待遇。哦，不对，大多数人，也许都只是被人浅浅地纪念，而深深地遗忘吧？这是一个不甘的故事，是一个挣扎的故事，它的结局你我都知道，但是我们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的，我们想看看，故事会以什么方式收尾，英雄会如何死去，阴谋会如何得逞。到最后，帘布拉上，一曲终了。真可笑啊，我们的反抗。总得做点什么，可真的要做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向你呼号，让你停下，让你滚开，你，能做到底吗？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吗？你变好了，还是说，你“变坏了？不，有谁，是所有人的好人吗？旁白太过冗长也会令人生厌，但偶尔的中场休息却也恰当适宜，往前走，看看吧，选择多种多样，道路只有一条，悬崖没有退路，亦无生途。断桥已然落下。
　　雄鹰飞翔，盘旋而下，一声长啼，唤醒了正在打坐的少女。她睁开了眼睛。“南道友。”一声招呼传来，面前的人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了。“戾道友，许久不见了，感谢你前来相助。”“嗯，不必客气，铲除奸邪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此番前来更是理所应当。”“唉，你们能别说客套话了吗？手都举了半天了，不累吗？”一声抱怨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正在客套的两人，南不悟的脸抽了抽，而戾天则是竭尽自己所能的不当场笑出来，这是她对面前的友人的最大的尊重了。“你在胡说什么，此乃礼数，礼不可偏废，更何况是我有求于戾道友。”“哼，戾道友戾道友的，整天念叨来念叨去的，你怎么不去和她成亲啊？”“噗！”好的，戾天真的忍不住了，这个姑娘的话真是一句句精准地戳中了南不悟的各个雷区。“你，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说出......”“你不也是女的？”“咳，我，我......”“切，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修士就是虚伪。”少女的语气不再调侃，而是带着一些愤怒和攻击性。“啊，还没问过这位姑娘是谁呢？”戾天及时出来解围了。南不悟则是一脸难过地看着那位少女，她勉强笑了笑，刚想要开口，那位少女就又抢过她的话头来，“哼，在下只是一介小偷，被这位大侠逮住，准备送去砍头呢。”“胡说！我才没要送你去那里，而且我也没有.....”“嗯哼，那个，俩位，要不我们边走边说？”“啊！”南不悟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把戾天晾到了一边，立刻向她道歉，得到的结果是让旁边的姑娘又翻了个大白眼，于是三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向目的地前进了。“呃，戾道友，她刚刚所说1均是无心之语，请勿往心里去。”“嗯，放心吧，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而且，要让北姑娘了解我，也不是一时半会之事，不是吗？”“没错，戾道友说的在理。”南不悟连连点头。“那此次事情，南道友专门传书给我门，又说见面详谈，到底是何事？连你也无法解决吗？”“咳咳，戾道友真是高看我了，起初我也只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魔物作祟之事，但是几番交锋下来，事情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们，”提到本次事件的中心之时，南不悟皱起了眉头，不禁摇了摇头。“你倒是快说啊，南呆子，这么憋着她怎么知到怎么帮你？”少女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帮你？南道友，难道你受伤了吗？”戾天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有些担心地看着南不悟。“咳咳，不，戾道友多虑了，我并无大碍。”“并无大碍，也就是说，还是有伤的，对吧？”“啊，我的意思是，我......”“别逞强了！你个呆子！那个，戾天姑娘，你快给她看看，她的身体到底......”“住嘴！北亦痴！”“你个混蛋，你之前明明说过，好，好，你赶着去死是吧？啊，那你就去死吧！我不管你了！”北亦痴扭头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哎，北姑娘，你......”“没事，戾道友，不必去管她，她不会走远的。”南不悟劝住想追过去的戾天。“这个身法和速度，她并不是普通人。”“嗯。”“是散修吗？”“可能吧.....”戾天注意到南不凡此刻并不想谈有关她的事情，于是不再勉强，点了点头，“那么，说说吧，谁那么厉害，把你给伤得不轻？”“唉，我不说了吗，真的是一点小伤，戾道友你怎么也这么，嗯，小题大做的。那么，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在回门派的路上，路过了一个小镇，嗯，那里每家每户的门都是打开着的，我冒昧地选了几家走进去，里面全都空无一人，本以为只是里面的村民在集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探查了最后一家，”南不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对自己之前的回忆感到痛苦，“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怪物，在撕扯着，唉，总之就是一只怪物杀害了屋子里的村民。”“怪物？是指灵兽吗？不，这种残害村民的野兽，估计是魔兽，还是异兽？”“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它似乎有些许的灵智，但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一种灵兽长的和它相仿；它身上也没有魔兽所应有的魔气。我想，它很有可能是一种古书里从未记载过的异兽，它的防御手段，确实是让我闻所未闻。”“哦？如何？”“任何针对它的攻击，在接触到它的身体之前，好像都会自动地消解，最后打在它身上，只有原来不到一半的力量，但是这样也就算了，它的攻击，似乎带有莫种古怪的阵法，会自动地消解触碰到的对象。”在戾天的目光注视下，南不悟慢慢地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捋，小臂处裹着一个绷带，上面有一个可爱的蝴蝶结。戾天平生第一次觉得憋笑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哎，这个结，怎么这么难解啊，唉，都叫她给我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然后，在戾天的注视下，南不悟成功地给自己的绷带打了个彻底的死结，原本可爱的蝴蝶结此时像一个上吊用的项圈。戾天觉得自己再不去帮忙的话南不悟可能会直接用剑把它劈开，为了防止好友对她自己的身体造成二次损伤，她决定出手。“让我来吧。”戾天轻轻地伸出手，碰到了绷带的外缘，随后绷带从下缘开始完整地脱落。“呼，终于拿下来了。”南不悟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已经被她扯得不成形的蝴蝶结的两头扯开，让它看上去更像一点蝴蝶的样子，然后放到了自己内衣的口袋里。抬起头，她对上了好友古怪的目光。“啊！这个，那个，我，啊，等会我还要重新戴回去的！”南不悟开始费力地狡辩着。戾天从善如流地点头，比起好友的人生大事，她现在更关心她的身家性命。她伸出手，把好友的手臂拿到眼前，细细地看着那条黑线。黑线似乎是有生命的，在南不凡的手臂上缓缓流淌，但是一直被限制在小臂处，无法往上走。“我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脉道，暂时是把这个邪物给止住了。它刚刚刺到我的手臂的时候，我的手就突然失去了控制，招式也全散了，所以，我猜，这跟黑线，也许可以控制我们的躯体。”南不凡脸色凝重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想。“你没有想过什么方法把它去掉吗？”“嗯，我考虑过把手断掉，但被北儿骂了一顿。”“北儿？”“北亦痴。”“你刚刚说的是北儿。”“你听错了。”“绝对是北儿。”“不可能。”“对天发誓？”“我对天发......唉，我小心叫错了，好吧？”“嗯，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吧？”戾天把手搭在南不悟的手上，闭上了眼睛，“放松，暂时解开你的灵力束缚，让我的灵力慢慢进入你的经络之中，然后想想你的北儿......”“不是，你真的误会......啊......痛！”黑线感受到戾天的灵力后，剧烈地扭曲着，疯狂地想要往南不悟的身体里钻，可惜戾天没有给它机会，她加大了自己灵力的输出，南不悟的手臂开始凝霜，然后结冰，黑线连同南不悟的整条手臂都被冻住了。“呃，别告诉我你接下来要砸碎它。”南不凡罕见地开了个玩笑话缓解气氛，不过接下来戾天的话让她惊恐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啊，别啊，那我还不如自己动手切呢，起码还能留一段啊，你这么一搞我是整条手臂都没了啊！”轰！没等南不凡说完，戾天就开始动手了，灵力开始波动起来，她手掌心前推，南不凡手臂上的冰面开始慢慢碎裂，露出一道道裂痕，最终在她惊恐的目光下，尽数碎裂。预想到的手臂变成冰渣的惨剧并未发生，手里的黑线也冻成了几块，露出了体表，随后砸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冰雕。南不凡想要就此踩碎它，戾天阻止了她。“我想把它带回去给娘亲研究一下。”戾天把那个冰雕拾起，打算放到衣袋里。“呃，这玩意，你还是放在储物灵器里吧？放口袋里，总感觉不太对。”“放心吧，这个东西抵抗不了我的寒冰，我随时可以让我的体表变得比它待的这块冰的温度更低。”“好吧，呃，你厉害，非常感谢。”经历了这次刮骨疗毒，两人的关系似乎像小时候靠拢了，开始不再那么生疏和客套。“嗯，没事，对了，你说，这个黑线，是那怪物的攻击里带的吗？”“嗯......并不是，记得是那怪物死后从体内伸出来的。”“那那些怪物还有多少？”“我不确定，在我们撤离的时候，起码有十多只在追我们。”“你说它们是有灵智的，那它们，会不会追踪你们？”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片熙熙簌簌的声音，几只鸟兽被惊地从树梢上飞了出去。两人面面相觑，“不好，北儿！”南不悟率先想到了什么，拔出手里的剑，飞快地冲了出去。戾天确认身后没有谁在跟踪之后，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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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8 章
　　轰！南不悟斩开挡在路上的树，飞速奔到了声音传来的地点，“北亦痴？北亦痴，你在哪？不好，不会是在树底下吧？”戾天赶到的时候，她看到好友正在单手把树举过头顶，仔细地察看着树底下的凹陷。“别看了，再怎么样北姑娘也不在那，我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戾天神情不变地看着不远处耸动的灌木丛。突然，灌木丛里飞出来了什么，那是一只受伤的灵兽，正在哀嚎着。南不悟伸出手想要去接过，但马上那只灵兽的躯体膨胀起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炸开，预想到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出现，相反，无数条黑线顿时从上到下地撒了下来，像下起了黑色的雨点，但只要被密不透风的雨点砸到，它们就会竭尽生物本能地往别的生物体内入侵。南不悟脸色一凝，挥舞着手中的剑，起身跃起，飞到空中，旋转一圈，顿时空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圆圈，将那些黑线尽数切割，断裂的黑线往下坠落，在接触到戾天之前，又是一阵闪光，所有的黑线都被切成了无法看到的齑粉，随后南不悟收剑，将所有齑粉都准确无误地收到了自己的剑背上。“它们伤害不到我。”戾天提醒道。“但我无法忍受这些邪物碰到我的朋友。”南不悟眼中的金光尚未褪去，她继续发力，剑气缓缓升起，将剑背上的邪祟彻底消灭。然后她一剑斩向灌木丛。灌木丛被从中间切开，露出了里面纵横交错的树枝和叶子，唯独没有幕后主谋的身影。在旁边的树林里，又传来了熙熙簌簌的声音，南不悟把目光转向那里，重新摆好自己架势，而戾天则关注着她们的后方和旁侧，以防敌人的下一次偷袭。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南不悟紧张的注视下，一个黑影冲了出来，看清对方后，南不悟稍稍偏转了自己手中的剑。而来人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南不悟的下巴狠狠地磕在了对方的头上，两人同时倒地不起，滚作一团。“死呆子！看到我不知道让开吗？”“我，你，唉，你就不能停下吗？”“哼，傻子，都不知道抱住我......”“呃，你说什么？”“没有什么！”北亦痴用手撑着南不悟的肩膀，坐了起来，两人的姿势在戾天的视角里非常不可描述。戾天正在考虑是否要回避一下。“我，你快起来，这像个，像个什么样子.....”南不悟莫名其妙地脸红了。哼，这个呆子脸红的样子，还挺，合她胃口的，北亦痴坏笑了一下，伸出手来，轻轻地捏住南不悟的脸颊，然后往两边拉了过去。“唔唔唔！”南不悟在底下挣扎以表示抗议。戾天转过身去，她对天发誓，要不是为了防备敌人的偷袭，她是绝对会把自己的耳朵用灵力堵住的。她真的对两人调情的话语一点也不想了解啊.....等到北亦痴不知道第几次调戏后，戾天终于打断了她两，“咳咳，那啥，我们，要不，先把事情解决吧？”把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马上走！绝对不多呆一息！戾天暗暗发誓。“啊！”南不悟仿佛是现在才意识到了戾天还站在那里。顿时她内心里给好友塑造的“光辉形象”崩塌了。事实上，如果戾天知道她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安慰她，其实她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努力装出一派掌门认真负责的形象，反而现在这样才让戾天想起了小时候那个童真有趣的玩伴，记忆里的笑声和此刻重合，戾天感觉的到，自己那个好友也许有了些许变化，但她还是那个熟悉的人，真是令人安心啊。戾天笑了，这个笑容落到其余两人眼中则又有了不同的解释。北亦痴怀疑这位戾姑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南不悟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刚刚用映射灵石把刚刚的事情给记下来了以便敲诈她。于是在两人整理好衣裳后，一个走在外侧，与戾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另一个则是凑到她的旁边，“戾天啊，那个，那个东西你自己看着玩就罢了，切不可外传啊。”嗯？发生了什么？戾天看着两人异样的眼神，感觉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自己的好友似乎没有意识到一点，“伯父他，还有南掌门，会同意你这么做吗？”戾天感受到南不悟的激动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去，过了一会，她给出了答案，“他们不会同意我和北儿在一起的。”“呵，我也不需要他们那些伪君子来认可我。”刚刚的话似乎又触到了北亦痴的逆鳞，她又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起那些门派修士起来。戾天向南不悟使了个眼色，“如果你们要结合的话，你会面对双重的压力。而且，你应该连她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吧？”“你有什么线索吗？”“给你提个醒罢了，你是一代掌门之孙，还是未来的继承人，靠近你的人想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戾天向南不悟悄悄传音。“她不一样的。”“如何确定？”“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不一样。”“你太容易被表象欺骗了，其实冷静下来，你也知道，自己对她一无所知，对吧？”“我愿意付与她信任，就像我将性命托付给你一样，我也愿意将自己的后背和性命托付给她。”“原来如此吗，不过，那姑娘可真厉害，能让你这么死心踏地的。”“嘿嘿，你要是找到了那个人，你也会这样的。”“嗯，我很期待。”传音结束。两人继续并排走路，无事发生。南不悟走在稍前面，负责带路以及查看前方情况，而北亦痴走在中间，戾天走在最后，负责保护她们的后部。树林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了，在不远处的前方，那里潜藏着那些可怕未知的怪物的村庄，就在她们的眼前了。“我们先制定一下策略再前进吧？”戾天停了下来，挥手招呼两人躲到树后隐蔽的地方。“嗯，我们的任务就是将村子里剩下的邪祟全部清除掉，一个不剩！”“嗯，我在想，既然那个怪物刚刚用了佯攻的打法，而且就你的描述看来，你遭遇到的怪物是四足站立似兽状的，但是能将这么大的灵兽抛出来，四足显然不符合实际，也就是说，刚刚的敌人和你之前遭遇的是不同的敌人，起码它们的身体结构不同，当然，也不排除它们会自由变化形体以及它们操纵了另外的灵兽的两种可能性。”“你刚刚怎么不说？”北亦痴有些不满地问道。“北儿！”南不悟制止了她，“戾天现在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嗯，没错，我也是刚刚路上的时候考虑到了这些，但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到底怎么样还是得我们亲自去看过才知道。而且我最担心的是，这是一个陷阱。”“陷阱？”“没错，目击过那种怪物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而那些怪物又让你们两逃走了，那它们为了防备接下来的攻击，必然会做出两种选择，一种就是趁此机会逃走，另一种就是，做好准备伏击我们，而从刚刚的袭击来看，它们选择了后种。也就是说，在看到我们的人数以及战力后，它们仍然选择伏击而非离开，加上它们的确有着不俗的灵智，我很怀疑，它们那里的实力，很有可能强过我们，或者说，它们手上拥有人质。”“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北亦痴终于在一片沉默中说话了。“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现在情况的最好解释。”“那我们也只有一个选择。”南不悟终于发话了，“如果它们是在请君入瓮，我们也不得不上，拖的越久，如果戾天所说的人质情况真的存在，那他们的处境就会越发危险，而且，铲除邪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岂有不战之理？”“嗯。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保险起见，我也已经通知了两位母上，现在我们门派的人应该也已经在路上了。”“好！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顺道还能去你那里拜访一下。”不同于南不悟的乐观。戾天和北亦痴都神情凝重地望着对方，戾天小声地传音到，“北姑娘，我希望你能留在外面。”“因为我会托你们的后腿？”戾天停顿了一下，回答，“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悟她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伤吧？她伤的手是她的惯用手，按理说要是被偷袭的话受伤的也应该是另一只，只有在抱着人的时候才会中招。”“我要去，如你所说，它们很有策略，如果它们在外面也布置了兵力呢？到时候我们分开，只会让本来就不足的力量更加分散，而且，真到了那时候，我也绝不会为了苟活而害了她。”“好吧，但是请保护好你自己，我想她要是听到那话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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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9 章
　　天快暗下来了，很快，这个本就因为狭小而显得拥挤的小镇里就又多了三个身影。三人此刻汇聚在了一间小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戾天喃喃自语。“会不会它们已经走了？毕竟之前我们把它们的埋伏给解决掉了。”“有这个可能，但是，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这里有一股，很扭曲的气息，若有若无，在无意中，我们被它诱导到了村子的中心，现在这里，离出口是最远的。”“既然已经中了埋伏，那就随机应变就是了！”南不悟拔出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迎战。“唉，除了打一架，你就不能来点更有用的点子吗？”北亦痴抚额。“要我说，现在就应该立即撤退，敌人把我们引到了中心，很明显是要一网打尽嘛......”“没错，而且这个村子刚好是圆形结构排列，说不好敌人中如果有擅长阵法的类型的话，很可能会以此为阵眼将我们困住。”戾天的话语刚落，她们的脚底下顿时升起一阵黑色的光芒，然后黑光开始顺着两边的道路延伸，达到村子的边界后又转而向上，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封闭空间。顿时其余两人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戾天。“我只是推测而已，没想到它们真的听取我的意见了。”戾天耸了耸肩，对于自己的乌鸦嘴不抱任何感想。“阵法吗？让我试试是个什么样的！”南不悟手上的剑柄再次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后她猛地将剑横向上甩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锋笔直地冲上了云霄，最终与上面的穹顶相撞。剧烈的震动响起，三人的脸色均是一凝。“喂，怎么回事，我体内的灵气，怎么好像变少了？”“没错，我的也是，在不悟的攻击撞到顶端的时候，该空间内的灵气全都自发地向那里涌去，也包括我们的。这个阵法，很高明，它的启动是靠吸引我们的灵气，在我们行动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灵力的外现，从而与体外的灵气相混合，这个阵法可以识别出天然灵气和泄出的灵力，当收集了一定的灵气之后，它就会自动在我们脚底开启阵法，以保证我们无法迅速脱离，最开始的气息的确是诱饵，但它的目的不是为了引诱我们深入，而是为了让我们待在这里，只要时间充足，它就可以吸收到带有我们个体特征的外泄灵气，再借助原本藏在阵眼里的灵石，从而开启专门针对我们的高效法阵。从理论上讲，除非我们一瞬间将体内的所有灵力用来攻击，才有可能不让它吸收我们体内的灵气自我修复，从而达到破阵的效果，但是，如果我们三人均出手，则无法保证破阵后的安全，如果三人不全都出手，那么它就可以吸收其余几人体内的灵力来修复自我，总之，出去反而成了现在我们最被动的选择。”“那我们破坏掉这个阵法的核心，这样就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吧？”“呆子，你没听懂吗？阵法的阵眼，就是我们自己啊，这是一个，无解的死阵，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掉施展这个阵法的家伙。”“没错，这个阵法开启的条件是我们自己的灵力，那么从理论上讲我们自身就是阵眼没错，所以，我有个想法。”“我们分散开来。”“没错。”“嗯，嗯，嗯？为什么啊？”“唉，呆子，既然我们三个都是阵眼的话，那么只要我们彼此的距离越远，阵眼所产生的合力就越小，这个阵法的力量就越弱，这样我们三个同时攻击的话，如果时机恰当，就有可能省去一大半的力量就把这个阵法给打破了。但是，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做出之前一直反对的行动了，那就是独自行动。而这也是那个施术者所希望看到的情况，所以，在我们破阵之前，很大的可能就是被各个击破。”“这，这，这，你们两说了那么多，结果告诉我，我们还是破不了此阵？”“别急，敌在暗，我在明，我们还处在敌人的阵法之中，这的确是很大的劣势，但是我们还有增援，如果是母亲出手的话，她可以从外面直接打破这个阵法。”“可是，那我们的灵力也不会因为这个而被抽走吗？”“我相信母亲能同时做到破阵和杀敌，而且，阵眼虽是我们，但是驱动此阵法的阵纹却不在我们这里，说明敌人本身也作为了一部分阵眼存在，那么在母亲击破阵法的同时，它也必然会受到不小的冲击的。”说完，戾天留意着身旁的动静，又向北亦痴使了个眼色。北亦痴心领神会，“原来如此，那个施术者以为自己布了个了不得的阵，结果没想到我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坐一会就可以出去了，唉，之前还以为它有多厉害呢。”“啊？你们之前不还是说......”“在那里！”戾天感受到了一丝气息的波动，敌人，也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啊。巨大的冰锥狠狠地砸向旁侧的小屋，在一片飞舞的木屑中，一道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哼，几个小东西，也敢对本座的阵法说三道四？”烟尘散去，黑影终于完整地展现在她们面前。“这是，什么东西？”北亦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似人非人的怪物。它通体漆黑，没有面孔，脸部一片光滑，有着类似人体的四肢，但又不断地蠕动变化着形态。“邪祟之物，伤天害理，今天就将你就地正法！”南不悟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怪物，一瞬间就冲到了它的面前，对着它的面部狠狠的斩了下去！珰！南不悟的利剑砍在了戾天的冰锥上，原本一前一后的两人此刻面对着面，戾天被剑锋剩余的冲击波给击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小木屋上，木屋坍塌下来，掩盖住了她的身影。没等到南不悟做出反应，怪物向前跨出一步，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南不悟想要转身回砍，但是敌人的攻击竟然是从自己的前方打来的！她没有及时反应，顿时被打飞了出去，向着怪物的方向倒飞出去！面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南不悟，它缓缓地伸出了手，但随即又向外一指，本来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它的背后的北亦痴突然从原地出现到了空中，开始飞速下坠！北亦痴只好快速调整姿势，借用灵力给自己缓冲。接着没有给她们任何时间反应，以怪物的脚底为起点，锋利无比的黑线从四面八方穿出，同时包围在外面的阵法也闪烁了一下，开始发生了莫种变化。阵法，开始主动吸收我们的体内的灵力了！北亦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灵力开始加倍地消耗起来，糟糕了，最糟的情况出现了，现在的我们，可能撑不到援助了......南不悟在受到冲击的情况下强行扭转身体，是自己得以正面面对敌人，为了完成这个动作，她承受了更多的冲击，顿时她只觉得嗓子发痒，然后她用剑插地，止住了自己的冲势，终于在锋利的黑线前方停了下来。但没有给她放松的机会，她脚底的地面突然隆起，几根锋利的黑刺刺出，南不悟被迫跳向空中，前方的黑线此刻开始向前高速平移过来，似要将她切成两半！南不悟没有退路了，她再次凝聚剑气，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然后她再次挥出自己的剑，嘭！剑缘与黑线相交，剑身应声折断。预想到的骨肉分离没有出现，南不悟飞速低身，下滑躲过了这次杀机，然后她继续挥舞着自己的断剑，一往无前地向它冲去。“邪祟之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断剑的裂缘已经离它的脖子很近了，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斩开这个怪物的身躯了。但是断剑的主人却无法再向前了，一根从怪物体内伸出的黑刺，穿透了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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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0 章
　　一段故事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故事的开始。我们宁愿相信死去的人们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续写他们的故事了，也不愿接收可怖虚无的死亡。是的，逝去的人们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里重新生活，我们只能编到这里了，再往下去我们自己都不相信了。死亡就像一叶小舟，载着离逝的魂灵飘向越来越近的虚无。难道我们忍心对天真无邪的孩子说出残酷无比的真相吗？“咳咳，咳......”南不悟的视线开始变得摇摆不定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困了，有点想要躺下睡一觉。我，结束了吗？不，还不可以，我的朋友们还在这里，起码，她们得活下去！穿过她身躯的黑刺尖端还滴着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地上。它看着眼前仍然向自己走进的人类，在地上和尖刺上同时留下了血痕。“哼，停下吧。”它抬手，顿时黑刺上面长出了无数的小分叉，从尖端开始蔓延，蔓延的速度远快于她行走的速度，很快，蔓延的枝条就从她的后背延伸到了前方。“嗯？”横在她体内的黑刺的确生出了枝条，但是她并没有受到伤害，这个人类用了什么手段？南不悟的心脏仍然有力地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她的身体就会从内而外地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哼，用灵力护住了自己的内脏吗？”看似流了很多血，但是其实重要的脏器全都没有受损吗？这个人类，差点就骗过自己了，不过，里面和外面你也只能保护一个地方吧？更多的尖刺向南不悟的正面进攻，一阵劲风刮来，将其尽数砍断。“哦？”它发现之前被它甩到天上去的那个人类突然就不见了。“喂，丑八怪，我在这。”声音从后方传来。它刚转身，拳头就从另一面砸了过来，带着猛烈的劲风，几道凹陷出现在了它的脸上，它被顺着打飞了出去，但随即又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南不悟的身后，一只手凝成了尖刺的模样，想要给她最后一击。随机身后的劲风拂过，它立刻向感知的方向捅去，但是那里空无一人，紧接着，又是一拳，对称地砸在它的另一边的脸上，只是这次的凹陷更大更深。“唔......”它向后倒退了几步，终于放弃了追击，一个瞬移，与她们拉开了距离。北亦痴控制着无形的灵气，让它们缓缓地将南不悟体内的尖刺推出，然后又操纵它们封住了她的伤口，暂时止住了一直没停过的让她害怕的像溪流一样流淌的血。南不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像她那里倒去，北亦痴稳稳地接住了她。“咳，你别冲动，它交给我，你快去看看戾天，她那里，可能更加麻烦。”南不悟强行直起身体，再一次，把自己的断剑指向了敌人。“我哪有你这混蛋冲动，一会没到先给自己捅了个大窟窿出来。”北亦痴的声音颤抖，带着恐惧与惊慌。“不是现在，北儿，相信我，你快去那里，这里交给我，解决这件事，我们就去戾天家里玩，怎么样？”南不悟向北亦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不是安抚的笑容，不是诀别的笑容，而是一个平常的微笑，她经常这么笑着，看不出什么害怕和慌张，那里面只有自信和认真。“好，呆子，记住你说的话，别输给这丑八怪了。”北亦痴当即下定了决心，抽身离开了这里。它没有阻拦。“真可惜，如果她待在这里，可能还可以多活一会。”“我不这么认为，邪祟，接下来要流血的，是你了。”
　　“呼......”几块冰锥从废墟里面冲出，将断壁残垣顶起，中间是一面冰台，戾天站在上面，情况并不算是太好。刚刚敌人将南不悟的全力一击转移到了自己这里，她和不悟各自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她自己受到刚刚的冲击，覆盖在体表的冰痕无法维持下去，内里失去了有力的保护，被冲击波及到，现在体内的灵力运转已然絮乱，难以接续。而南不悟刚刚为了不伤到自己，强行收回了已经发出大半的剑势，估计受的内伤比自己更严重，而且她可不是那种会停下来恢复的人，肯定把伤势强行压下来继续战斗，况且敌人也不会给她们休息的时间，而北亦痴的实力本身应该在她们两人之下，现在这个空档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否能够拖住对方，呼，真是太大意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考虑了敌人的各种的战术，没想到，那个敌人对于阵法的掌控，远超她们的意料。从一开始她们就猜错了，她们并不是阵眼，只是敌人的施术对象，而那个敌人自己，才是阵法的核心部分，之前升起的半球型壁，是为了让它更好的掌握她们的位置以便精准施术，那些吸收灵力，转移位置，瞬间移动，都是它变化阵法的结果，因为一开始的战略错误，导致现在她们陷入了绝对的被动。戾天努力让自己的灵力平稳下来，呼，我要冷静，越是现在，越到绝境，才越是决胜之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敌人的阵法应该一次只能用一种类型，至多是两种，那就是借助周围的球形壁来映射它提前准备好的阵法，也就是说，当它使用其中的两种阵法时，是无法再运用另一种的，吸收灵力是目前球形壁上映射的阵法，那它现在应该只能用一种了，没错，只要抓住这个漏洞，就可以将其击败了。好了，灵力恢复正常了！我得快点赶过去！突然，戾天的心底涌出了一股深深的恐惧，那是生物的本能，生物天生，对于死亡的恐惧之情。没有任何迟疑，她听从了自己身体的直觉，侧向旁边滚去，然后在身体前方凝出一面冰盾，挡下了飞过来的黑剑。剑身轻松地穿过了冰盾，在离戾天眼睛极近的距离下停住了，因为在它透过冰面时，寒霜也慢慢攀上了剑柄，将其冻住。随后戾天手掌一握，那柄利剑便碎裂开来。“唔，这次是用冰吗？”一个偏女性的声音传来，戾天立刻搜索着敌人的踪迹，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下，自己的影子逐渐延伸变长，然后从影子里慢慢地走出了另一个怪物。“唉，不管是用火，还是用冰，本座，都不喜欢你们这群蝼蚁。成为本座手下的亡魂吧。”面前的怪物随意地抬了抬手，戾天立刻伸手握住前面的冰盾，冰盾融化，化为一把冰剑，她挥剑挡开飞来的黑刃。但真正的杀招隐藏其中，噗，戾天只能勉强躲开，肩膀被擦出了殷殷血迹。戾天不确定，如果是状态最佳的自己，对上面前的这位敌人，是否可以全身而退，更别提现在的自己了。不过，能拖一秒是一秒吧，反正，我们现在，也只有战斗了吧？戾天笑了笑，和那家伙呆久了之后，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变得简单了啊。戾天手中的冰剑开始慢慢融化，她反手将其甩了出去。它轻挪身体，轻松地多了过去，戾天随即出现在了它的侧面，对方冷笑一声，刚想挪动，身体前移的动作突然被止住了，之前戾天甩出的冰水再次凝固，将其的下身冻住，戾天趁着它停住的间隙，欺身靠近，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了这一击之上，随后，整个小村子都震动了一下，阵法内的温度顿时骤降，开始飘起了雪，而戾天这里则彻底成了一片冰窟，最正中原本敌人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大块冰雕了，周围全是晶莹剔透的冰面，往外则是厚厚的积雪，不到一会，这片村子就被积雪覆盖住了。“怎么回事？”正在和南不悟战斗的怪物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内外温度的差异导致围在村子上空的天穹上出现了丝丝裂纹，为了维持阵法的稳定，穹顶开始更加猛烈地吸收灵气，而在穹顶吸收灵气的一瞬间，南不悟抓住了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全部灵力也尽数输出，原本的断剑处生出了灵力形成的金色剑身，她也全部用光了自己的灵力。而此刻正在赶往戾天那里的北亦痴，本来就不剩多少灵力供给了，顿时穹顶失去了赖以吸收的灵力，彻底碎裂，她们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这没有任何意义，你的所作所为只在加速你们的死亡。”冰雕慢慢碎裂，扭曲的怪物又渐渐凝聚成了人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呵，我这么做，可不是给你看的啊。”“哈哈，终于找到你们了，乖女儿，想我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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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1 章
　　灵蝇很困，但她不得不爬起来，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哈欠......”灵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找着自己的衣服，起床，刷牙，洗脸，吃饭，出门。嗯，又是平凡的一天，真好啊。灵蝇走在上学的路上。“你确定是这里吗？”“你真的确定吗？你已经害我在这里转了快一个小时了！老天，我还没吃过早饭呢！”呃，路上一个同样穿着学校校服的女孩子正在对着空气大吼大叫，灵蝇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样子，顿时感到有点奇怪，周围早起的人们也都好奇地看着那个和空气斗智斗勇的孩子。“哦，真该死，现在又不行了！”那个女孩看到这么多人正在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懊丧地跺了跺脚，快速跑开了。灵蝇歪着头，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她好像看到，在女孩的身旁，跟着一只有着翅膀的小人，但等到她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她又什么都看不到了。呃，真是个怪人呢，还是离她远一点吧？抱着这么一个想法，灵蝇走进了校门口。“听说学校里有个转学生来了欸。”“高二转过来？”“没错，听说她家里是......”没错，熟悉的校门口，熟悉的各种八卦，嗯，原汁原味的校园生活。灵蝇来到了七班门口，这里就是她高二要待的地方了，不知道新学期谁是自己的班主任呢？听说王老师好像去教三班了，感觉自己还是挺喜欢王老师做班主任的，唉，希望新的班主任能够符合自己的想象吧？灵蝇进了教室，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教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些还是以前高一的同学，但是自己基本上都是不认识的，所以，还是看看窗外吧？窗外刚好是学校里公认最美的景点，没错，她们的学校风景也是一绝，现在的时候刚好赶上花开，风一吹，花瓣都纷纷飘落下来，是一个公认的约会圣地，从上往下看的话，现在好像就可以看到几对人躲在树底下，靠得很近。呃，灵蝇没有偷窥别人的兴趣爱好，于是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的走廊，然后，她看到，一个女孩子，正透过窗户，鬼鬼祟祟地在他们的教室里偷看着。仔细一看，这不是早上那个奇怪的家伙吗？晕，她不会也是这个班的吧？“你说什么？感应不到了？所以恢复不了？还得在我这呆下去？不是，你之前不是说，”女孩子突然在外面很气愤的大叫起来，引来了走廊上的同学们的注目礼，随后她又像今天早上一样逃走了。呼，还好，她不是我们班里的人，灵蝇虽然不想交朋友，但是对于神经质的家伙，她想也是越少越好啊。“好了，同学们，静一静，我是你们接下来两年的班主任，我叫林明，会负责大家以后的学校生活和化学学习。”咦，是林老师啊，记得她之前高一就带过自己的，不过自从自己被处分暂时休学之后还没见过她呢。王老师倒是来了自己家里一趟，特地向学校申请让自己在家里考完了期末考试，当然是由王老师监考，后面王老师还给她带了很多同学老师们的问候，虽然后面学校也查清了事情真相，撤销了自己的处分，但是记得自己那几天还是不怎么好受的，好像还发了高烧，倒在了自己家的门口，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王老师送去医院了，嗯，短短的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灵蝇的记忆却是非常的模糊，除了在医院的记忆和后面的考试，之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医生告诉她她可能因为心理压力因素造成身体抵抗力低下，又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她实际昏迷的天数可能更久，所以她记不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因为在那之前她可能一直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那种状态下发生的事情大都是她自己做的梦，很难记忆起来。嗯，仔细想想，好像的确也是如此，自己好像还对其中一个噩梦有些印象。她记得自己坐在一棵树底下，旁边有一个很温柔的人在说着什么，她看到了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但就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然后身后的树就开始着火了，她很害怕，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掉下了深渊，然后就全是黑的了，不过医生也说了，毕竟那只是个梦吧？灵蝇也不是个迷信的人，觉得那就只是个单纯的噩梦罢了，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会做噩梦倒也正常吧。“灵蝇同学？灵蝇同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林老师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嗯？”灵蝇回过神来。“哈哈，灵蝇同学不要还在寒假里哦，现在是在教室里了。”顿时班里的同学都笑了起来。“好了，名字已经点完了，那么以后就是由我还有各位任课老师和大家一起努力了！希望我们能够度过快乐的两年，接下来各科的任课老师也会和大家见个面，然后老师会挑选出各科课代表以及各个班委，希望同学们到时都能毛遂自荐。啊，还有就是本学期申请奖学金的事情，有意向的同学先去教导处登记，然后再把教导处发给你的资料填好之后交给我，时间截至是在下周一。还有不选择住校的同学也请及时告知我，截止时间也是下周一，那么，现在同学们就先再享受一下最后的休闲吧？毕竟明天开始可就是正式上课了，还是要快点把自己的学习状态拿出来啊！”林老师非常夸张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然后出门的时候没看前面头撞到了门上，眼冒金星地离开了。噗，灵蝇看到这一幕，莫名其妙地想笑，那家伙估计回办公室后会嘀咕很久吧？欸，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应该没有和林老师那么熟吧？虽说自己上学期当过她的课代表，可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没有和她多说过什么话。嗯，还是先去教导处拿一下材料吧，奖学金申请对她来说还是挺重要的一件事。下楼，已经有很多学生在那里排队了，她排在了队伍的后头，前面是一个子稍矮的女生，看上去很瘦小。灵蝇见过她，因为自己本来要申请奖学金的话得把自己的成绩给弄好，所以她在高一开什么表彰会，学习分享会的时候都会见着各种人，这位她每次都看到，叫做林夜，说起来，虽说遇到过很多次了，但是自己都没有她开口说过话的印象。她们班的女孩子还给她起了个“高冷女神”的外号，当然，这在灵蝇看来有些恶意了，不过她本人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理会。要说灵蝇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话，呃，她也不想的，可是架不住自己旁边天天有人说八卦来说八卦去的，灵蝇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无聊，也没有什么朋友，结果唯一的消遣就是听听别人的八卦了，嗯，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绝对。不过，说起来，林夜一句话也不说就被叫做高冷，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就被叫做孤僻，这，这，这是什么区别对待呀？我，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是的，她也吃到过自己的瓜，天知道她路过时刚好听到别人在谈自己的时候的心情是怎么从窃喜变成无语的，人比人气死人。领完了材料，她走出了门，看到走廊处有个人探出头来，正在窥视着林夜，而林夜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目光。呃，这是，灵蝇躲到一旁，开始窥视那个窥视林夜的人，呃，希望后面没有人在窥视我。还好，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个女孩，不然她真的会把那个女孩当成什么可疑人物来处理的。呃，王老师！灵蝇转身。“鹿羽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呃，那啥，我迷路了？”“你旁边就是三班。”“呃，谢谢老师，我找了好久呢，哈哈，今天没有戴眼镜。”“我看你档案里视力挺好的。”“......”噗，不愧是王老师啊。“好了，快点会教室吧？我听说你那边的学校进度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现在刚开学，你得好好赶上同学们的进度，而不是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看谁，好吗？”“唔，好的，老师。”呃，不好！王老师走过来了！我溜！最后灵蝇还是被王老师逮住说了一顿。啊，真倒霉啊，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唉，上午还不用发书，先去把这个材料交掉吧？林老师的办公室，好像还是在三楼来着。敲了敲门，“请进。”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呃，她怎么在吃火龙果？“啊，是灵蝇啊，来交材料的？都填好了吗，好的好的，就放在旁边吧？对，放那里就好。”灵蝇警惕地看着那盘火龙果，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火龙果的印象不是太好。“啊，对了，灵蝇，这学期还是你来做我的课代表吧？怎么样？”“啊？”“欸，不想当吗？不会有很多活的，而且一定会非常有趣的！”呃，哪方面的有趣？“你不觉得我两很有缘分吗？高二又碰到了一起欸，要是你再当我的课代表的话，那不就是天大的缘分了吗？”什么缘分，那不还是给你当苦力吗？而且这是你自己安排的课代表吧，灵蝇有些无语地看着身体前倾的林老师，她的果盘正在慢慢靠近自己的材料，呃，保险起见，还是答应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好的。”“好哎，又有人给我搬东西了。”林老师一下子从椅子上开心地蹦了起来，在灵蝇惊恐的目光下，她吃完的果盘也跟着飞了出去，红色的汁水在空中肆意地旋转跳跃，然后充满恶意地蹦到了她的材料上。“啊！对不起，对不起，老师不是故意的啊！欸，你别说，这图案还挺好看的，难道我还有艺术天赋？”灵蝇好像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讨厌火龙果了。“可恶，你怎么又说感应到了，玩我呢！”于此同时，校园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女孩的怒吼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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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2 章
　　“师傅，您有事找我？”云从心走入大堂，单膝跪地，抬头望向高台上的女人。“哎哎哎，我和你什么关系，快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帮我给魔族首领送封信就好了。”“这，弟子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小事啊？”戾无忧转了转眼珠子，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哎呦，爱徒啊，实话不瞒，师傅我最近又旧疾复发，这封信里，写着本门派和魔族的机密信息，师傅本想亲手送去，可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唉，要是此刻能有一位善解人意体贴能干的人站出来为为师分担一下该有多好啊。”嗯.......云从心可疑地盯着面前这个故作憔悴的女人。戾无忧看出了她的怀疑，又用手捂住了嘴，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唉，为师的心口，真是痛的很啊......”说完她把手里的红色小果捏碎，顿时手心上一片殷红。“既如此，那便由弟子代师傅前往，师傅请放心，弟子一定把信送到！”戾无忧的眼里闪出感动的泪花，呜咽道，“真是我的好徒儿啊，来，这个令牌你拿好，到了魔族领宫里用这个就可以进去了。徒儿啊，快去快回吧，师傅会想你的。”最后，在师傅声泪聚下的送别里，云从心踏上了这次前往魔族的征途，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嘿嘿嘿！成功了！还是云儿好骗啊，我那个死小鬼，说什么南家的小孩找她，管自己走掉了，哼，一点都没有门派的责任感，等云儿回来，我就把门派继承人的位置让给她！”戾无忧舒舒服服地躺在座位上，开始享受着悠闲的时光。“你呀，别老是使唤人家小云，还让她一个人走这么远。”天不愁埋怨道。“没事没事，云儿早就不是个孩子了，她现在去魔族，呃，应该可以活着回来吧？”面对夫人的斜眉冷视，戾无忧立刻端正了态度，“放心吧，我给了她令牌了，嗯，而且云儿老是一个人闷着，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唉，好吧，听你的，希望云儿此行顺利。对了，小天呢？我没看到她。”“嗯，她好像是去找南家的那个小鬼头玩了吧？反正跟我说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走了，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戾无忧开始数落着自己家女儿的种种罪状。“好啦，你刚刚不是还说云儿长大了好吗，怎么自己女儿长大了就不乐意了？”“问题是云儿从小到大都那么体贴，小天现在成天到晚都见不到她的影子，真是的，都不肯让我摸头了......而且她还看了那么多杂书！”戾无忧又从手上的储物戒里掏出了五颜六色的书籍，“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啊，还有这个，这也太暴露了吧！怎么会有人卖这种书！”戾无忧手上的书有点眼熟，里面是两个女人贴在一起，再仔细看看其中的台词和动作的话，天不愁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这不是自己买来的书吗，怎么被女儿给找到了。顿时她有点冷汗冒了出来。“嗯？阿天，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别生气，等她这次回来了我好好教育她.....”“不，不行！”“嗯？”“啊，我是说，那个，我来说吧，咳，毕竟那孩子前几天还和你置过气，到时候怕你们母女两再吵一架。”“真的？那就交给你喽，阿天你太好了！”“嗯，那这些书也都交给我吧，我跟她说完之后会把它们丢掉的。”“好的，爱死你了，阿天。”戾无忧滚到夫人的怀里，缩成一团躺在里面。“哎，干什么呢。”天不愁轻声责备道，但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阿天，我们真幸福啊......”“嗯。”“可是，我很害怕，失去你们。”“没事的，你想太多了，我们都会好好的。”“可是那个预言.....”“预言只是对于未来的一种推测罢了，未来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所以啊，不要害怕，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嗯，你们，一个也不许离开我。”“好......”“再过一年五华山就要出现了呢.....”“你想去看看吗？”“嗯，去看看有没有和我们眼缘的小家伙，得多抓几个人来给我跑腿！”“好，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你挑。”“我也去！”“嗯，希望云儿能快点回来吧，不然到时候可就赶不上了。”“欸，就我们两去嘛，不要把小孩子带上......”“唉，孩子们还没看到过五华山吧？”“不要不要，到时候让她们自己去！。”“好的好的，听你的。”
　　云从心走在大道上，决定去边上的一个小茶馆歇一歇脚。坐下来后，呷一口凉茶，她有些闲适地坐在那里，很久没有来到门派之外了，外面的世界，偶尔出来走走，似乎也还算不错。旁边的茶客们也都在闲聊着，一堆人围着成一圈，在听中间的人讲故事。“要说当今天下，那可是三分！一分魔族大头，一分玄天门，一分南武门，这三家，可就是当今天下的至强了，可谓三主！往下，那就有宝玉居，玄地门，琵琶亭了，这三者，可谓是三强，略浮之于上游！”“好！那敢问，谁是当今至强者！”“嗯......”坐在中间的人笑而不语，捋着自己的胡须。外围的人就开始等不及了，抢答道，“那必然是当今南武门掌门，南悟道！其武道至刚至强，可谓无人可破！”“呵，李兄看事情可还是差了点，真要论起来，魔族的弦惊可谓世间至强！”“不对，那玄天子理应第一。”底下的众人都在争论不休，各个都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好似家禽相啄，看得云从心不禁有些好笑，但同时她也有些好奇，中间的人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哈哈哈，诸位差矣，”中间那位见到气氛已经炒得差不多了，终于开口了，“以老夫之拙见，当世第一人，不是那只手遮天的弦惊，也不是那刚正强直的南悟道，不是那百年难遇天才的玄天子，而是......”他故意拖长了自己的语气，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哎，您老倒是快放个话呀，别吊着兄弟们啊。”“呵呵，别急啊，小兄弟，要老夫看，这当今豪强里，真的算上举世无双的，可是那当年一剑斩杀魔君的，天尊者是也。”“天尊者？老头，你可别玩我们了，天尊者不是早已陨落吗？”底下一片质疑的声音。“非也非也，老夫当年亲自所见，那魔君练功走火入魔，天地暗色，飞沙走石，啧啧啧，人魔两界不得安宁，那天之尊上一人一剑，一息之间便决出了胜负，魔君陨落，尊上亦元气大伤，世人皆以为尊上已死于魔族五虎将的围攻，但老夫那年亲眼所见，一白衣女子飞到空中，斩了魔族五虎将，从此两人就此消失，世间再无云尊者大名。”“哈，你说了那么多，可不还是不见踪影？”“是啊是啊，这么一战，哪怕活下来了，相比实力也大不如前了吧？”“哈哈哈，非也非也，那云尊上是何许人也？此等伤势，虽深入心肺，亦可痊愈耳。”“吁～～～”底下的人一片嘘声，老人摇了摇头，笑着走出了茶馆。云从心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出门跟了过去，茶馆里的茶客仍在谈笑风生，等候着下一个讲故事的人。老头走得飞快，但云从心还是追上了。“老先生，老先生，请等一等！”她拦住了那位老人。“哦？姑娘寻我一老头子作甚？”老人停下来，微笑地看着她。“呃......”被他这么一问，云从心反倒有些答不出话来了，毕竟自己只是因为老人谈到了师娘才一时兴起拦住了他，但现在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又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哈哈哈哈，那小鬼的运气真当好，既有个好女儿，又有你这个养女，真是有福了。”老人哈哈大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您认识我？”“嗯，你们姐妹两小时候我都见过，我还给你们两算过命呢！不过被你们那位戾道友赶出来了。”“啊？”云从心又惊又喜，这位老人，竟然认识自己一家，好像关系还算，呃，不错？话说为什么师傅要把他，赶出去？老人看到了她的疑惑，但也没有正面回答，“你要让你的妹妹小心啊，小心一把红色的剑。不过，再怎么小心也没用啊，哪怕是老夫，也做不到逆天改命，唉......”“红色的剑？”云从心还想询问，老头打断了她，“此事牵扯过多，少知为妙，多知只会徒生业障。啊，不如老头子我来为你算上一卦，算算你前路何如？”云从心本想拒接，但看到老人诚挚的眼神时，还是点了点头。“嗯，让老夫看看，哎，你此行，嗯......”“怎么了？”“嗯，你此行，会遇到个人。”“是谁？”“是一个，和你的命缠在一起的人，哎，多的老朽也无法告诉你了，云姑娘，前路顺畅，所有危机均会化险为夷，快快赶路吧。”说完，老人转身离开，“啊，老先生......”云从心想追上去，一阵风吹过，老人消失不见了。“相见一场，便是缘分，无以为赠，微薄寒礼，还望不弃。”一块精致的小玉盘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小玉盘入手温凉，小巧玲珑。云从心四下张望，没有再见到他的身影，于是抱拳，“多谢老先生馈赠！他日再见，必当厚谢！”随后她继续了自己的路途。一路顺畅吗？云从心笑了笑，还有一个人，在这片旅途上等我吗？
　　命数，竟然和当年不同了。天道的运行不会出错，那么，只有可能是有可逆天之行的人出现了。
　　当年他见到了失踪已久的云天尊，喜极而泣，耗费自己的大半寿元为其千金卜命，得出了他此生最确信的结果。
　　手持红色刀刃的异乡之人，将会手刃她们的女儿。在那之后，无情的大火，会摧毁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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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3 章
　　云从心继续赶路，经过几天的奔波，她已经抵达了人界和魔界的交接处了，这里既有人类，又有魔族，两方共同生活于此。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仅有这两大族群，只是人族和魔族在遥远的亘古里进行了一场旷世持久的大战，最后以双方的惨重伤亡告终。那场大战的原因有很多，有人觉得是两族的领导者为了争夺自己的霸主地位，也有人说是因为魔族中的魔君和人族首领的爱恨情仇，总之猜测纷纭，人们只知道那场可怖的大战，而不记得引发战争的那个细小的导火索。而后认识到生灵的涂炭之后，两族在其余各个种族的见证下，开始握手言和，从此人魔两族开始了长达千年的和平时期。但是在几百年前，另外一场人魔大战再次爆发，由当时的魔君主动挑起的大战，由于魔君出手的迅速，很多人族大能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饮恨于魔族之手，随后魔族的五虎将更是率领部将大肆进攻人族的城池，在这场灾难里，有无数的修士挺身而出，其中最为世人铭记的便是云之尊者，她与魔君决战于魔族的封君之殿中，最终凭一己之力将其封印，随后便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世人推测其已经陨落，但只有为数不多的修士知道，云之尊者并没有死，而是选择悄悄地待在了世间的一个小角落里，隐去了自己的功名，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更不知道她在多年后收养了一个弃婴，她将自己的姓赐给了那个孩子，又在那之后产下了一女，将自己爱人的姓给了自己的女儿。但是由于那场大屠杀的影响之恶劣，至今人族与魔族的关系就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双方都不想再有无辜的伤亡了，但是双方都无法立刻放下心中的仇恨，于是只能相互疏远，等时间再给他们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他们只能如此处理这件事了。在那任魔君被封印后，为了魔族的安稳，已经退位的老魔王，之后再次继任，弦惊，一直统治魔族到了现在。他也照料着自己的两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孙女，弦落与弦升，同时魔族的五虎将也重新选拔，目前各自分别统治着五块区域，拱卫着魔族的核心地带，魔城。这些事情大多都是云从心在师傅的书籍里看到的，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她还很好奇地去问师傅云尊者是谁，结果师傅就指着师娘对她笑。然后她说了一句师娘那么厉害怎么会娶师傅，就被师傅给打了一顿，然后师傅被师娘给打了一顿，想到这些小时候的记忆，云从心不禁笑了出来，自己小时候还想不到，师娘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至于师傅嘛，她摇了摇头，如果师傅能别这么懒，天天要自己跑腿的话，自己可能也会更喜欢师傅一点。不过，也正是这样，师娘对于她和妹妹来说，是娘亲，而师傅对于她们两人来说，更像是一个大朋友，在成长的路上陪着她们一起长大，自己真是幸运啊，被亲生父母抛弃后，仍然能找到自己的归宿。云从心穿过小街，再往前在就是魔族的哨岗了，通过那里就可以正式进入魔族了。那么，快些把信交付到弦惊的手上，然后回去找师傅和师娘吧？对了，再给师傅带些人界的吃食回去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师娘的话，应该对魔族的藏书感兴趣，到时候可以想办法拿几本出来。嗯，就这么办。“喂，你这家伙，赶紧给本小姐滚开，是嫌命长吗，敢挡在我的路上。”一个恣意的女声响起，云从心回过神来，这条街道很宽，而且自己也走在边上，可是后方的少女仍然要求自己让路，实在是，有些蛮横了......云从心无言，让到了一旁去，她还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浪费自己的精力。“哼，这还差不多，”少女趾高气扬地从她身旁经过，因为她抬着头走路，所以没有看到前面路上的突起的石砖。“喂，小心！”云从心出言提醒她。“哈？本小姐走路还要听你这个......啊！”云从心没有多想，立刻跑上前去扶住那个姑娘，她长得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副愤怒的表情。“你，竟敢不经我允许碰我！”呃，我不碰你的话你就摔倒啊......“这位姑娘，我刚刚是怕你摔倒才贸然出手，还望你不要见怪，既然你无事，我想我们还是走各自的路吧。”说完云从心就打算离开了。“等一等！”那个女子拦住了她！“嗯？还有什么事吗？”云从心停下了脚步。女孩脚尖踮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与她四目相对，然后，云从心看到，少女疯狂地向她眨着眼。呃，她一下子无法理解少女在干什么。“好，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仆人了。”她小手一挥，开始指示起了她，“来，把本小姐抱起来走！快点，愣着干嘛？”呃，云从心现在怀疑这位自称是小姐的人可能有点问题，她真的不打算再纠缠下去了。“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要赶路，就先行离开了。”说完云从心在对方极其惊诧的表情中转身离去。“啊啊啊啊，你个负心的女人！有了我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跟了你我真的受尽了苦头呀！”少女开始耍起了赖皮，随着她的哭喊声响起，路人纷纷聚集了过来，开始看起了热闹。少女哭得梨花带雨，“你好狠的心啊，有了新欢就立刻不要我了，当年我对你那么好，为了给你看病，我还把祖传的戒指给卖掉了，呜呜呜哇哇哇哇......”好了，这下围过来看的人更多了，而且围观的人中大多数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云从心，有一位老人站了出来，劝到，“人家小姑娘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抛下人家？这也太没良心了！”“呜，哼，婆婆，您不知道，她又喜欢上了一个富家小姐，人家长得比我好看，家里又一钱又有权的，我那一颗真心，对她来说，哪比的上那些啊！”好了，再让她编下去云从心担心自己的名声就此变成了负心女，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被扣上什么帽子，所以，她得做点什么。咳，别以为就你看过话剧，我也看过！“夫人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我昨天不就已经答应夫人了吗，这辈子只许给你人的。”“欸？”此言一出，连同女孩在内的人都惊了，事情难道还有隐情！“唉，夫人不知，那个富家小姐看上了我，强逼我把你赶走，不然就要加害于你，我不忍心与你分离，也不忍心看你受伤，这才出此下策，打算带着夫人迁到异地生活，没成想夫人竟然误会我要抛弃你，夫人，我这辈子，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但是不能没有你啊。”说完，云从心走向对方，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牵起了她的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老人给她的玉盘，“你看，夫人，我们的定情信物我都还留着呢......”眼看着这场离心大战变成了交心复合，一旁的路人纷纷祝愿她们百年好合，原来指着云从心的鼻子大骂的婆婆此刻也羞愧地低头，“哎，老婆子我啥都没搞清楚就骂你，真是对不住你两好孩子了，来，孩子，这点东西还是收下吧，就当婆婆送你们这对新人的彩礼了。”婆婆把一篮子的灵蔬交给了云从心，然后摸着眼泪离开了。一旁的路人也都纷纷离开，那些有伴侣相随的都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伴侣，甚至还有人当场表白的，云从心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自己给救回来了，然后她就趁机溜走了，但是后面多了个小尾巴。等到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少女才开始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你个混蛋，骗子，竟敢造谣说本小姐是你夫人，还敢碰本小姐的手！本小姐要杀你的头！”她作势要掐云从心的脖子，然后因为身高不足被云从心按住了脑袋。这个少女，虽然几乎看不出她有什么修为，但是她的身体强度却和自己相当。刚刚触碰到少女的手时云从心就发现了一丝端倪，现在更仔细的探查更让她确信了少女不是一般人。“彼此彼此，你不也当众说我是负心女吗？”云从心可没忘记这起乌龙事件的源头是什么。“唔，本小姐当然可以这么说！你就不行，你只是本小姐的仆人，懂吗？没有地位的仆人！”她似乎又找回了自己的自信，开始昂起头，再次趾高气扬地命令起来，“喂，跟本小姐说话的时候，不许站的比本小姐还高！喂，你听到没有，还有，本小姐累了，你快把本小姐抱起来走，快点！”嗯，自己是不是该给这个还没弄清楚现实的家伙一点教训呢？“哈，这就对了，再低点！不许平视本小姐，嗯？你干嘛，为什么要伸手，这是要干什么，啊，好痛！”云从心毫不客气地用一分力气弹了女孩额头一下，不过女孩的身体强度与自己相当，这一下应该不会太痛啊，难道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度吗？看着额头逐渐红起来的女孩，云从心想道个歉，但是女孩率先哭了起来，“哇，你，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告诉你，你完蛋了，我要告诉姐姐和爷爷，让他们，唔，把你的皮都给扒下来！哇哇哇......”呃，完蛋了，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而且女孩的死亡威胁开始慢慢升级了，从把自己的皮扒下来一直说到把自己挫骨扬灰，最后云从心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女孩说了一种要把她撑死的死法。女孩看到云从心并不害怕自己的威胁，反而笑了出来，气的牙痒痒，抓起她的手臂，一下子咬了下去。“啊......”云从心感受到了丝丝疼痛的感觉，抽手时，上面已经有了殷殷的血迹，女孩得意地舔着自己的嘴，“叫你小看我，哼，活该，痛死你！”云从心冷着脸，慢慢地靠近了她，“呃，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一刻钟过后，女孩坐在地上，吃着云从心给她的干粮，“啊呜，呸，难吃死了，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难吃。”“干粮，行路上吃的。”不过是师傅特制版，所以难吃的程度会加倍。“给你水。”女孩别扭地接了过去，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还给了她。云从心跟她打了不少口水仗，也有点渴了，顺势也喝了一口。女孩顿时瞪大了眼睛。“你，那，那是我喝过的水！”“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你，这，当然有问题！姐姐说了，只有成婚的人才能和她一起喝同一碗水的，呃，那个叫做，交，交杯什么来着？”“那个是交杯酒，我们喝的是水，所以没关系的。”“真的吗？”少女怀疑地盯着她，有些不相信。“当然了，我不骗你。”云从心保证。“你刚刚还骗那么多人说我是你夫人。谁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少女小声地嘀咕着。“好，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先送你回去吧，毕竟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也有一定的责任，那么，请问你的家在哪？”少女听到她的话后，迟疑地盯着她，“你愿意，呃，送本小姐回家？”“没错。”“你不会是想把本小姐给卖掉吧？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像你这种人，都是这样把人骗过去，然后再卖掉，然后本小姐就再也回不去家了！”不不不，跟你比起来，其实你才更像人贩子，云从心想了想，“那你怎样才能相信我？而且，就你一个人的话，才更容易被人拐走吧？”“哼，本小姐不需要你的关心，不过，既然你这么恳切地求着本小姐，本小姐就给你一个机会，”呃，好不容易让这人松口了，自己还是先看看她会说啥吧，“哼哼，来，看着本小姐的眼睛。”云从心仔细地盯着对方紫色的瞳孔，“好的，接下来，你在心里默念，你是本小姐的仆人......”呃，这是什么东西？她好像听师娘说过，魔族有一种神秘的与眼睛紧密相连的功法，笼统地称为瞳术，这些瞳术拥有各种不同的力量，其中主要以控摄人心以及洞察未来为主，那么这位少女是一位魔族人，而且还是会神秘的瞳术的人，不对，她不一定会瞳术，毕竟自己没有中招，但是，应该可以确定，她是一位魔族人了。那么，送她回家的话，应该本身就离完成自己跑腿工作又近了一步吧？那么自己就将计就计吧，“嗯，我是你的仆人......”“好，这下起作用了！哼，本小姐从来不存在失手！没有人可以挡得住本小姐无与伦比的魅力。”云从心强忍住不笑出来。“好吧，那么接下来，就带本小姐回家吧，目标是，魔城！快点，把本小姐抱起来走，轻点啊！”呃，自己的这趟旅途，好像也不是那么，一路顺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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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4 章
　　李梦很无语，她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在被窝里熬夜玩手机，现在早上被闹铃准时吵醒了，更要她命的是，她被窝里还有个人。一位美少女静静地躺在她的旁边，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肆意地占领着这张本就不算大的床，自己的枕头更是被过分地抢了过去，被少女抱在怀里，李梦有很大理由相信，自己昨天做了个差点被掐死的噩梦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害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的是谁啊！我真是***，李梦很想飙粗口，但是她还是忍住了，看在这家伙还是挺好看的份上，我还是等她醒了再骂吧。唉，李梦走出卧室，嗯，门还是上锁的，窗户也的确都关好的，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的？不会是马桶吧？等等，会不会这家伙，其实早就已经偷偷潜伏在我家里了？李梦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过的骇人听闻的新闻，有些毛骨悚然，那她，为啥这么做呢，只是为了吓我一跳吗？这么漂亮的人似乎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啊......不对，李梦甩了甩脑袋，不能单看外表，万一那家伙其实内心是个变态杀人魔自己就麻烦了，总之，我得先下手为强！先把她捆起来吧？李梦到处翻找，实在是找不到啥可以把对方捆起来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想着对策。唉，我怎么会摊上这种事呢，唉，会不会其实我还是在做梦呢？不，好疼，唉，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最后李梦想通了，不对啊，这里是自己家啊，再怎么说她这也算非法入侵了吧？明明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啊，那为什么还要退缩呢，况且那少女细胳膊细腿的，真要打起来肯定不如自己，所以，李梦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让自己烦恼，不如把烦恼交给那个一大早给自己带来了巨大心灵震撼的罪魁祸首。“好！”李梦扭开门把手，往卧室内看去，少女此刻已经起床，背对着她，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背部，她在望着窗外，听到声音后，她转过头来，**地面对着李梦。呃，李梦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热热的，刚刚想好的所有措辞都憋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看到了少女的眼泪，少女正在无声地哭泣着，李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下进退维谷了。“呃，你好？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少女看着她，思索了片刻，发出了几声她不理解的声音，随后脑海里响起了回答，“我是梦的精灵，我哭泣，是因为妈妈不在了，不过，说这些，你可能无法理解吧？”嗯，没错，我不理解。李梦吐糟道，这种十分玄幻的设定给她一种下一秒就会出现反派来追杀她们的即视感，不过好在她的预感没有成真，在她紧张的等待中，她两都还站在那里，自己的房子也没被什么恐怖的袭击摧毁，“呼.....那个，你可以讲得详细一点吗？也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妈妈，要不我先送你去警察局？”李梦开始使用自己毕生的社交技巧，尝试安抚并从那位少女的口中得出更多的信息。“你？”少女终于口吐人言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就凭你吗？呜呜呜，你那么没用.....身上连妈妈的气息都没有......你才帮不了我呢......”好吧，李梦的自尊心有点被刺痛了，这个家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自己好心想帮她，她却说自己没用，啊啊啊啊啊啊！我*******，这是什么人啊！李梦感觉自己正在爆发的边缘了，她深吸了口气，“那么，我就先打电话给警察局，让他们来帮助你，好吗？”“那里是哪？我只要妈妈！”少女并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愿，她哭得更凶了。天啊，我受不了了！“你给我闭嘴！”李梦大吼一声，打断了正在抽噎的少女，顿时对方用惊愕的表情看着她，李梦感到有些歉疚，但她还是把话说了下去。“首先啊，这位小姐，这里是我家，你未经我允许就进来了，这已经是违反了法律了，其次，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已经为你想出了，呃，可以说是我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方法，而你对此毫无反应，”李梦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现在要么把话给我讲清楚了，要么我就请你麻溜地滚出我家，懂了吗？”少女彻底呆住了，没想到李梦会这么向她说，呆滞了几分钟后，她委屈地说，“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那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少女咬了咬牙，“好吧，我说就是了.....”少女给她讲了一个让李梦眉头紧锁怀疑人生的故事。“你是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你那个妈妈创建的？”“不是，妈妈就是这个世界。”少女挥着手反驳道。“好好好，那你又说有坏人把你妈妈的，呃，什么东西，拿走了，所以你妈妈现在消失了，对吧？”“没错。”“那我就有个问题了，既然你说你妈妈就是这个世界，又说你妈妈现在消失了，那请问，这个世界为什么还在呢？你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吗？”“因为这个。”少女双手合拢，顿时一对透明的翅膀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一道莹莹的绿光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但还没有等李梦仔细看看那是什么，少女就将它收回去了。“这个不能拿出来太久，会被坏人发现的。”“这个就是，你所说的，呃，什么核心本源之类的东西？”“是的，但是坏人也拿走了妈妈的一部分核心，所以现在整个世界都被它们掌控了。”“嗯，但你手不也有核心吗？靠这个不能发挥出你妈妈的力量吗？”“不行的，妈妈的力量太强大了，单凭我一个根本不可能使用，而且，妈妈的这个核心，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受损的，得修好之后才能用。”“呃，好吧？那么，怎么修这个东西？”“得找到体内拥有妈妈的灵魂的人，并且他们还得要发掘出体内的力量，这样才能找到生命气息，而找到生命气息后，核心就会自动地开始修复了。”“嗯嗯......听上去很麻烦啊，那这种人去哪找啊？”“我可以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但是得在一定距离里才行，而且感应到了也不一定可以，他们必须要热爱自己的生活和生命，这样生命气息才会出现。”“天哪，这简直就是hell模式吧？别告诉我坏人还在追杀你？”“嗯......”少女面露难色，继续用委屈的表情看着她。“呃，别这么看我，我也无能为力啊，你刚刚不是说，我体内没有你妈妈的灵魂吗？而且，我可是个超级问题学生！热爱生活什么的跟我是沾不了一点边，所以，很遗憾，你还是找别的人来帮你吧？”少女叹了口气，向她鞠了一躬，“谢谢你昨天让我睡了个好觉，妈妈说过，做精灵要知恩图报，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说完少女就打开了卧室的门，不久后，李梦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唉，这个，我还是个学生啊，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帮不了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还是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去做吧？“梦梦，一个人生活很困难，但是爸爸相信你可以克服那些困难的！”“梦梦，爸爸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你好好在这里学习，等到你上了大学，我们再见，到时候我们家梦梦一定从小美女变成大美女了......”唉，真是的，为什么我要管这种破事啊......李梦冲出了卧室，一把拧开门把手，鞋子也没穿就往门外奔去，终于看到了金色的长发。“喂！要不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吧？嗯，找人的话，有空我也会帮你一起找的。”“谢，谢谢你.....”小光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改变想法的人类，她想起了妈妈的话，人类是很神奇的造物，他们中的有些会为了自己而轻易地夺取他人的性命，又有些人却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希望小光你以后能够分清楚他们。“可是小光只要给他们梦境就好了吧？为什么还要认识他们呢？”“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会需要他们的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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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5 章
　　面前就是虚空，只需再跨出一步就可以进入，它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触碰到那股不知名的黑暗，警报器的嗡鸣声被它忽略了，它好像看到了谁在向她招手。“是你吗，沧......”“崞？你在干什么？”桦的声音传来，将它唤回了现实。“没事么，想到了一些往事罢了。”“是吗？传感器显示你现在的内核很不稳定，建议你不要待在这里，而且，你刚刚，是想到虚空里去吗？”“不，只是在看风景罢了。”崞摘下了手中一直响个不停的报警器，轻轻地将它捏碎了，警报声戛然而止。“呃，我记得那个是槐交给你的试验品吧.....它好像要用这个收集数据来着......”“嗯，看来还是不太完善，用了这么一会就坏掉了，你帮我还给它吧。”崞将手中的破烂丢给桦。“那么，你应该不只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做傻事的吧？”“嗯，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排查，各个世界的外角都进行了净化和筛查，遗憾的是，没有找到火及其帮凶空的身影。”“它们一定在某个世界里面。”“嗯，我们正在和世界意志沟通，想要派遣调查员进入各个世界仔细勘察。”“进展如何？”“嗯.....只有几个世界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但是提出了相当苛刻的人数以及设备限制，而大多数的世界意志都表示这种行为并不符合当年我们共同立下的条约。总之，目前的进展很慢，各种关于里世界的搜查都处于停滞状态。”“那是否有世界意志的行为出现异常？”“欸？”“火的目标不是各个世界，而是我们的主观察区，那么，想要找到一直不停地在虚空中运动的主观察区，它就必须以各个世界为跳板，通过离我们最近的世界来找到我们的位置。”“但它折跃世界的时候一定会暴露自己的坐标啊，如果它那么做的话，槐一定会发现异常的，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移动征象收集。”“因为它在帮它。它想利用火来完成它的降临。”崞凝视着虚空，缓缓开口。“它，我有些不明白，我们的敌人，难道不只有那两个吗？”“不，我们的敌人，从来只有一个，它是悲剧的缔造者，也是我们所有观察者的生父生母。”桦有些难以置信，空洞的脸上不断泛起涟漪，“你不会是在说，我们面前的这片虚无吧？别开玩笑了，崞，我们观察者很早就证明了虚无只是一片混沌地带，而且我们观察者只是依靠里面的能量碰撞以及各个世界的粒子抛散所形成的混合能量体，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父母。虚无也没有意识和生命。”“不，我们是被它创造出来的，而它，也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崞伸出自己漆黑的触角，往虚无处伸去。“崞！你在干什么！快住手，这违反了我们的观察者章程

第一章第二节第五段第......”由于它们的规定是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桦还未警告完全崞就已经把自己的触手伸了出去，“我在向你证明，虚无是有生命的。”它平静地说出了那句如果在大会上说出来就会被弹劾的话。触手在虚无中摆动着，好似一条海里的游鱼一般，桦紧张地注视着，祈求不要再发生什么超出它常识的事情了。可是那根触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你看吧，我就说了.....”“看好了。”崞一瞬间断开了自己和触手的联系，顿时触手彻底飞到了虚空中，马上触手开始变形扭曲，然后变成了人形。崞看向了桦，“这，这说明不了什么，那是你自己断开的，你完全可以自己动手脚......”“你感觉的到，我在断开时使用了最简单的肢体脱离法，那跟断肢里不携带有我任何的自主意识和无意识。也就是说，它是被别的什么给捏造成那样的。”“那，那也只是巧合罢了，你刚刚只是恰好断了自己的一部分，同时那里也刚刚好有能量的不规则流动，所以有了观察者生成的假象，事实上，你的这个实验早在观察纪年时就已经被证伪了。”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吗，那么，我们再来一次吧？只要我撒出去的肢体够多的话，总会碰到一次没有那么“恰好”了吧？”“虚空能量的流动是不规则的，你每次扔出去的概率都是不同的，也就是说，哪怕你扔再多次，都没有实际意义。”崞没有回答，再次生出自己的一部分触手，触手的顶端开始分叉，形成了更多的触手，最后，桦已经放弃去数崞到底伸出了多少跟了。“倘若我在一瞬间断掉所有连结，那么按照你说的，能量是不规则存在的，那么此刻我面前的区域里必定是有一个能量空缺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触手没有变形，你就是对的，相反，只要它们全都发生了变化，那么你就不得不考虑我说的理论的正确性了。”桦简直不敢再看下去了，但最后它还是强逼着自己聚精会神地关注着崞和它伸出虚空的部分，如果自己想要驳倒崞，那么必须找到它实验中的破绽，但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崞的准备以及论证都很充足，接下来如果它同时断开所有连结的话，会出现什么结果呢？桦紧张地看着。崞看着它，提醒道，“我开始了。”一下子，虚无中出现了数不清的“崞”，随后它们仿佛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给握住了，然后它们被无情地碾碎了。“这是.....”桦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啊，看来它生气了呢.....”崞的身体缩小了很多，但是它空洞的面部此刻出现了几道弯沟，它笑了。“也就是说，我们的多年来相信的真理，是错误的？”“不，也并非如此，事实上，我更愿意将其成为灵活的生命体。”“什么意思。”“就是说，它有时候是活的，有时候是死的。”“......”“咳咳，抱歉，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比我们观察者更高级的存在，呃，比如，观察者中的观察者？这个怎么样？”“这，的确帮助我理解了，但是，这么一想的话，还真是有些，恐怖了.....”“嗯，的确是。”“那么，它也是，呃，某个更高位存在的被观察对象吗？”“嗯，我也不知道，毕竟你不能通过观察你的家伙，看到那个在观察观察你的家伙的家伙。“滴滴，滴滴，语言识别功能障碍，语言识别功能障碍！”本来还在桦手中苟延残喘的警报器在收集了最后一句它无法理解的言语后彻底报废了。“唉，槐真的得好好完善一下它那堆破烂了......”崞叹了口气。不，如果别的观察者听到你这么说的话，估计也会像它一样直接报废了吧？“所以你与我讲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要与我进行学术的交流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嗯，桦，马上你就会被派去一个小世界里，这是10级机密消息，也就是最高等级，除了我和议会那几个，没人知道这个消息，该任务也会秘密发布给你，对外我们会宣称你前往观察者世界进行训练活动。”“秘密任务？去哪？为什么要单独跟我说，难道......”“嗯，听好了，观察者桦，你将代表整个观察者组织，前往目前以及接下来为期整整十个观察周，离观察者城最近的一个世界，下级世界23号，进入那里后，你的所有生理心理特征都会尽可能地与当地的人类相似，你的任务就是，在那里阻击并击杀观察者逃犯火，危险等级已经更新为8级，观察者逃犯空，危险等级已经更新为7级。本次任务的执行并没有与该地世界意志沟通，所以只要你暴露了，就很有可能引发世界意志与观察者的大规模冲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秘密任务，而且还是议会和总观察者长亲自下的指令，崞，被议会裹挟了吗，那么它之前单独告诉我的信息，到底还有什么言外之意呢？“总观察者，桦，接受任务，即刻便可以出发！”“嗯，不用这么着急，先去找找槐吧，它有东西要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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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6 章
　　轰！两个影子倒飞了出去。没等它们两反应过来，戾无忧就出现在了它们的中间，一手抓住一个，直接摁到了地里去。“啊啊啊啊！”使用阵法的怪物再次对她单独使用了吸收灵力的阵法，但很快就被磅礴的灵力直接冲破了。另一只从背后的影子处钻出，想要攻击她的后背，随机戾无忧直接抓住了它的手臂，倒甩了出去，然后用冰锥将两个怪物钉在了原地。“好了，都给我消停点。”戾无忧看着它们还在竭尽全力地挣扎，就又补上了几个。然后她先去找了自己的女儿。“啊，小天，你没事吧，哎呀，肩膀擦破了那么多！快让妈妈看看.....”戾无忧二话不说就开始拽戾天的衣服。戾天叹了口气，“我没事，你去看看不悟怎么样了吧。”“哦哦，是那个南家的小朋友是吧，好嘞，妈妈保证把她完整地带回来！”呃.....这个小朋友，未免伤得有点夸张了吧？戾无忧有些无语地看着南不悟，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站着，还真是和我当年有的一比啊......嗯，该怎么救呢，伤得这么严重，看看我带了啥东西，嗯，啊，有丹药，糟糕，混一起了！完蛋了，这下不知道哪颗是那颗了，咋办咋办......别急，戾无忧，快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怎么把它们分辨出来......有了！我先尝尝不就知道了吗。于是在北亦痴扶着戾天走到她们那的时候，映入她们眼帘的第一幕是戾无忧先把丹药塞到自己的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再惊喜地吐出来，准备塞到已经失去意识的南不悟嘴里。“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北亦痴直接冲了过去，制止了她。戾天叹了一口气，从她手上那些还没尝过的丹药里挑了一颗出来递给北亦痴，“给不悟吃这个就好了，”然后她转过身去，白了自己母上一眼，“你在搞什么名堂啊.....”“嘿嘿嘿，失误失误，你看人不还是救活了吗......”戾无忧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北亦痴想把丹药塞到南不悟的嘴里，但是她已经昏迷了，咽不下去。戾天见状准备用水灵力给她顺下去，然后戾无忧拦住了她，向她挤眉弄眼。“......有话快说。”戾无忧把戾天拉到一边，“哎，你这家伙，也太不懂风情了，你看现在人家孤女寡女的，一个晕着，一个醒着，你说怎么喂药最好啊......”说完她又露出了一个极为邪恶的笑容。戾天有些无语，现在这种时候你竟然在想这种事情，真的是服了你了，早知道就叫大妈妈来了，这个家伙是真的一刻也不消停啊.....过了一会，北亦痴红着脸，扶着南不悟走了过来，戾无忧轻轻地用手肘顶了顶戾天，戾天没有理她。“那个，多谢前辈相助，之前晚辈冒犯您了，还......”“哎，没事没事，小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嗯，小南这孩子我也从小看她到大了，待她也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哎哎哎，小天你干啥.....”在北亦痴疑惑的目光中，戾无忧被拖走了。“那两个家伙呢？”“嗯，我把它们困住了。就在那里。”“你注意到它们的攻击方式了吗？”“嗯，一个像专攻阵法的阵术家，另一个有点像魔族的影卫，不过，有趣的是，它们的灵力运转竟然与正常的方向完全相反，那甚至都可能不是灵力......”戾无忧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对了，还有这个。”戾天从衣服里面掏出那块冰雕，把戾无忧吓得不轻，“哎呦，乖女儿，妈妈们没少给你储物戒吧？这种东西不要乱放呀，放到衣服里去万一......”戾天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地跳了，她自动忽略了母上接下来滔滔不绝的唠叨。走到那两个怪物面前，它们的身体已经全部被冰锥给穿透了，无法动弹，看到她们后，就开始躁动不安。“尔等为何物，又是为何要残害生灵？”戾天发问，其中一个怪物哈哈大笑，未被冻住的面部突然伸出一根长刺，狠狠地扎向戾天！但刺刚一生出就被冻住了，随后变成了无数粉末飘向空中。怪物趁此机会挣脱了束缚，转身和另外一个怪物相碰，顿时两个怪物的躯体开始慢慢融化，最终彻底融合到了一起，变为了一个全新的怪物，然后怪物开始慢慢地凝聚成人形，最后在戾无忧惊讶的注视下，它凭空拿出了一把红色的剑。没等戾天反应过来，身旁的母上就一脚把对方踹倒了远处的山峦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陷。“这把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说！不然我会让你们.....”红色的锋芒闪过，戾无忧侧身躲开，整个山顶都被完整地切开了，顿时一道红色的闪电劈下，精准地打在戾无忧的身上。阴影光滑的脸上露出了几道凹陷，但随即戾无忧就出现在了它们的身后，一拳轰出，将它们的身体从中间轰开，随后使用了灵魂之术探查对方的内里，结果令其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你们，没有灵魂？但你们，也绝非傀儡，真是邪门！”她大骂一声，凝聚出全身的灵力，想要就此一拳了解这些不合常理的怪物和那把刺眼的红剑，一拳轰出，整座大山被夷为平地，尘土散去，一个女孩，徒手接住了她的全力一击。在戾无忧的注视下，女孩拿起来掉落在地上的红刀，然后弯下腰，将剩余的黑色残渣收集起来。戾无忧瞬间从空中出现在她的旁边，就在她的手要碰到女孩时，空间扭曲了起来，她靠近女孩的那部分手臂被整个地扭曲，骨头发出恐怖的咔咔声，戾无忧强忍住疼痛，在那个女孩离开之前使出最后一击，打向她的面门。攻击在碰到女孩之前突然分崩离析，女孩站在坑的中间，平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们是什么都不是，我们，是虚无。”随后，它们彻底消失不见。
　　等到戾天赶到的时候，她只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坑，坑中间站着母亲，她的一只手扭曲得可怕。“妈妈，怎么了？”戾天急忙跑到她身旁。戾无忧有些恍惚地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女儿，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女儿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戾天紧紧地靠在她的臂弯里，轻轻地回答到，“嗯.....我知道，妈妈们会保护我的。”
　　“好了，那么我们就准备回家吧！你们几个都快上来吧！”回到南不悟她们那里后，戾无忧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她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那条伤臂，招呼着几人走到走到剑上。“这么小一把剑，可以载那么多人吗？”没等北亦痴说完，放在地上的那柄小小的剑就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威风凛凛地在空中漂浮着。“放心吧，一百个你们来了都做得下，小北，你可要抱好小南哦，我御剑，可是很快的.....”呼啸的风声淹没了戾无忧的最后几句话，但是为了防止南不悟掉下去，北亦痴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一行人安全地返程了。“对了，姐姐怎么没来？”“呃，她，她有点事，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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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7 章
　　魔族大厅，影卫们正在向魔君汇报最新的搜查结果。“主上，已经搜查过了魔族城和第一，二，三封地，均没有小主的踪迹。”“呼......”弦惊听着汇报，缓缓地结束冥想，吐出一口浊气。“知道了，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第四，五封地和人魔交接带，尽快把她给我找到。”“是！”影卫们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爷爷，还没找到小升吗？”一旁的阴影里有人走了出来。“唉，那孩子，前几天说什么要给你把魔皇冠给找回来，没想到她就真的出去找了。魔皇冠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它应该已经和你们父亲一起......哎，你看爷爷着这记性，又说起他了。”“没事的，爷爷，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会在意的。”“落儿你是长大了，可是我怕升儿她这辈子都接受不了啊......唉，都是爷爷不好啊，要是当年能想到别的法子的话就不会......”“爷爷，当年的事情您是最清楚的，连您自己承认强过您的云尊都差点没拦住父亲，您当时，真的已经把能做的都给做了，您已经为了魔族操劳了这么久了，等这次加冕大典过后，您老就好好享福吧。”“哎，哈哈，落儿真的是长大了，爷爷以前抱你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摔着了，你哭了好久呢，爷爷哄了你一下午都没哄好，最后还是你揪了爷爷几根胡须，才原谅爷爷的......”弦惊想到了以前的往事，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大小不一的沟壑在他的脸上聚集，看上去丑陋无比，据说老魔君的笑可是可以把魔族的所有小孩子给吓哭的，如果那个小孩子看到魔君没有哭的话，那么他长大后就一定会有大出息，这已经成了魔族境内魔族们深信不疑的传说了。但是弦落从来不觉得爷爷的微笑很可怕，对于她来说，那应该是这世上自己最想见到的事物之一了，在父亲和母亲双双遇难后，是他重新给了自己和妹妹一个完整的家，那个本来只是偶尔来看望她们一家的爷爷，在一夜之间撑起了支离破碎的魔族，并一直延续到今天，不过，等到了明天，完成了加冕仪式之后，自己就可以为爷爷分担魔君的责任了，现在，轮到自己来保护爷爷和小升了。“主上。”影出现在了弦落的身旁。“嗯，影，你来了，情况怎么样？”“报告主上，并没有在各位将军的领地里发现什么异常，他们的行动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嗯......”弦落若有所思，“好，接下来你不用再盯梢了，这块定踪灵石你拿好，去把升儿找到。”“主上，明天就是您的大典了，属下觉得，应该等到大典结束再去找小主人。属下担心会......”“影，”弦落打断了她，“如果你很担心我的话，那就在明天之前找到升儿再带她一起回来吧，刚好赶上我的加冕大典，如何？”“属下知道了，属下定然不负主上所托。”嗯，魂灯显示升儿目前安全无虞，定位灵石显示她的位置是在人魔界交接处，而且还不断地在向魔族城方向靠近，应该是先用秘密通道一下子溜到了他的领地去，然后再悄悄地跑出去的吧？不过这孩子，走的时候也太急了，竟然把自己告诉了她那么多次的机关给踩到了，没个三天时间，修为暂时是恢复不回来的，唉，不过那孩子也机灵，影也已经出去找她了，希望不会有什么差错吧？真是抱歉啊，小升，姐姐现在暂时抽不开身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报告主上，烽烟大人已在殿外等候。”“唤他进来吧。”“魔将烽烟，拜见我主。”烽烟看到弦落后，恭敬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嗯，免礼，烽叔，小升是不是到你那里去过？”烽烟的表情一下子尴尬起来，“主上，属下的确遇到过小主，也曾，暗中帮助过小主离开魔族领，此事没有及时向您和尊主汇报，还请责罚！”说完面前那个五大三粗的魔族战将就再次跪了下去，动作之大将魔殿底下的砖头都给砸碎了，然后就在那里长跪不起。“唉，烽叔还是请起吧，我妹妹是什么样的我这个当姐姐的还不清楚？是她要挟你给她开暗道的吧？”听到弦落的话，烽烟简直就要泪流满面了，“主上啊，您是不知道，小主偷偷溜进我家后院，把尊上赏赐给我的那几株灵植全给拔掉了，还拿去喂鱼了！结果池子里的鱼吃了那些灵草，也一只都不剩了！还有，明天之前要交给尊上的魔族人口汇报调查记录，她一把火给我烧掉了！这要我怎么向尊上交差呀，还有......”烽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列举着弦升的种种罪状，直到他说的口干舌燥为止。“嗯，你说完了？”“没，还有一大堆呢，我先缓缓。”唉，自己是作了什么孽啊，这小捣蛋精欺负欺负魔宫里的人也就算了，到外面竟然还欺负到烽叔的头上去了，看来等她回来自己得好好跟她聊一聊这件事情了。“咳，烽叔，你放心，小升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你的。”“啊，这怎么好意思让主上破费，主上要是能替我和老爷子说一声报告今天交不了了就好。”说完烽烟向弦落眨了眨眼。感情你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是吧？弦落抽了抽嘴，“魔族人口，乃是魔族之根基，爷爷他老人家心系魔族社稷，自然也得对此多加关注，既然爷爷把如此重事交给烽叔，烽叔还是在今日之前完成吧。”“啊，那，既如此，属下听令。”小落你这不是害我被老爷子骂吗？哼，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和升儿串通好的，按照烽叔的习惯，想必那报告还一个字都没动过吧？听到弦落的最后一句传音，烽叔轻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主上明日登基，属下就提前恭喜了。”“嗯，你们退下，我和烽将军还有要是要谈。”两边的护卫听到后，恭敬地向弦落和烽烟各行一个礼，然后有序地推出魔殿。“哎呀，可真是憋死我了，那套官腔话我是真不想说！哼，天天要和那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谈来谈去，谈的我脑子里都快只有那么几句话了！还是以前一起和老爷子打仗痛快啊！对了，小落，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安好？”“嗯，烽叔放心，爷爷的身体比起从前，已经是要好上不少了。”“哎，那就好，那就好，现在就是不知道小升跑哪里去了，那丫头，我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要不是怕那几个家伙知道消息，我把全境都翻一遍，也得找到她！”“烽叔不必自责，那孩子就是这个样子，而且小升现在的命灯没有什么变化，我也已经叫影去接她了。”“哦哦，小影已经去了？那就好，唉，老爷子心里急，我心里也急啊，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不知道那帮家伙会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他们谁第一个站出来，我就第一个斩了谁！”“哈哈，烽叔还是老样子，真是威风不减当年，爷爷说当年您可是他手下最得意的大将！不过，关于明天的大典，我还制定了额外的方案，还请烽叔留意一个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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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8 章
　　云从心已经快抵达魔族的边境了，背上的人已经安然入睡了，还时不时地砸吧砸吧嘴，然后不安分地挪动一下，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停下来配合着她挪动的幅度调整自己的位置防止她从自己背上摔下来，唉，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啊.....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就不能食言，自己得说到做到。呼，前面就是魔族的边防了吧？这些年来魔族和人族的关系相比于百年前还是有所缓和的，边境也在十几年前就重新向人类开放了，不过，呃，魔族的边防怎么会有这么多魔族把守？这和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啊。“站住！接受排查！”“啊？你看清楚！小爷我可是贵族！”“嗯......身份属实，不好意思，明天就是我主的加冕仪式，不管什么身份，从今日起到明天为止所有人过境一律严格排查！请配合我们的检查。”那位年轻人虽然很是不满，但也还是乖乖接受了检查。“嗯，好了，可以过去了。”呃，糟了，希望自己不会进不去，要是过不去的话，根本就送不了信了吧？能从天上过去吗？云从心抬头，看到天上也有巡视的魔族哨兵，打消了非法入境的念头。嗯，我只是来送个信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嗯，过去吧，你，可以上前来了！”云从心走上前来。“请把佩剑交给我们看看。”云从心单手递出了腰间的佩剑，“嗯，你怀里的是谁？”“我夫人。”云从心顺口答道，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当了她一小会的“夫人”。守卫用探查灵石扫描了她们周身，确认无误后又把通过检查的剑还给了她。“多谢配合，可以过去了，下一位！”呼，云从心总算是正式进入魔族的领地里，嗯，现在自己该往哪走呢？看看地图吧。“唔......”怀中的少女醒了过来。“啊！你，你怎么搂着本小姐！该死的下仆，我命令你松手！”“呃，松手的话你会掉下去的。”“哼，那就继续抱着吧，不过下次你想抱本小姐的时候，得先向本小姐请示，知道吗？”“呃，知道了。”“嗯？已经到魔族领了？”少女有些兴奋地从她的怀里探出头来，“喂，把本小姐背起来，本小姐要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云从心顺从地把她放下，然后弯下了腰，少女跳了上来，很轻，但能感受到分量，体温逐渐传递，最终达到统一。“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呢？”“嗯，让本小姐看看，啊，本小姐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走，我们去这！”“呃，那里好像是树林。”“哼，快点走！”少女的手轻轻地捶着云从心的肩膀，感觉有点痒。云从心觉得自己应该往城里走，通过主干道前往魔城，但是她还是听从了少女的话，往那片森林的方向走。
　　到了，眼前是一片迷雾笼罩的森林，里面一片漆黑，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哀号。“这里，好像不是路吧？”云从心觉得没有哪个正常人会选择走进这片森林。“难不成，你家在这里面？”“怎么可能！不过，再回家之前，我还要给姐姐拿一件东西回去！那个东西对于姐姐来说很重要的！”姐姐，东西，重要？“云姐姐，我送你一个好东西。”“嗯？是什么呀？”“嘿嘿，你先闭上眼睛嘛。”“可以睁开了。”“哇哦，好好看的人偶，这个是云姐姐哦，这个是我，这个是大妈妈，这个是笨妈妈，还有一个是小南，你看，我们一家人都齐了！”“嗯，戾天，准确地来说，我不是你们家的。”“欸，怎么会呢，妈妈说她已经认小南做干女儿了。”“咳，很要好的朋友的话，也是可以算作家人的哦。”“真的吗，云姐姐？你可不要骗我。”“当然是真的了，所以小南既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家人。”“嘿嘿嘿，说的不错啊云儿，又给妈妈找了个可爱的小女儿。”“唔，是那个怪怪的阿姨......”“啊，妈妈。你吓到小南了！”“欸，我......”“无忧，你怎么又在欺负孩子了？”“冤枉啊夫人，这次我真没有欺负她啊......”“喂，喂，喂！本小姐和你说话呢！”“啊！抱歉，你刚刚说什么？”“切，竟敢在和本小姐说话的时候发呆，真是的......本小姐说，既然你不想进去的话，就在外面乖乖地等本小姐回来，你要是敢管自己一个人走的话，本小姐出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嗯，我和你一起进去。”“听到的话就给我......欸？你说什么？”“我和你一起进去，虽然不知道你想要找什么东西，但是我觉得多一个人的话应该更好找吧？”“切，本小姐可没叫你进去哦，是你自己非要和我一起去的。”“嗯，我想和你一起进去。”“咳咳，那，那就快点进去！等等！”“嗯？怎么了？”“背我。”“......你不怕被树枝勾到？”“那抱我。”“......”
　　越往里走，雾气就越深，云从心已经开始有些迷失方向了，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原路返回。“那个，我们要找什么东西？”“不是我们要找什么东西，而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会来找我们。”“嗯？嗯！”云从心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哼，没见识的家伙，这里是许愿之森，只要不停地往里走，这个森林就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到你的手上。所以，你要是也想要什么，就在心里许个愿吧。”许愿之森？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云儿，怎么又在看书，快，陪我出去玩玩！”“无忧。”“啊哈哈，看书好啊，年轻人得趁年轻多读点书啊。”“那你也来读点吧。”“哎呦，我肚子好痛啊......”“师娘，这个是什么？”“嗯？我看看......”“真的有可以完成自己心愿的地方吗？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把我抛弃了。”“嗯，他们也又不得已的苦衷吧？”“什么苦衷，会让他们抛下亲生的孩子呢？”“嗯，我也不知道，云儿，有些事情的答案，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但是，我们拥有着现在，也许你的父母确实有难言之隐，万不得已才做出了这种事情，也许他们可能只是觉得你是个负担，就简简单单地把你抛弃了，这种类似的答案你可以想出很多，但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所以，往前看吧，过去的事情无法挽回，未来的事情还可以补救。”“师娘，我能摸摸她吗？”“当然可以呀。”“感觉怎么样？”“唔，感觉她在师娘肚子里面动呢......”“真的吗？那她可能是想要快点出来吧？云儿，她是你的妹妹哦。”“不是，我只是师傅捡来的小孩，师傅不是我的妈妈，师娘也不是我的妈妈，她，她也，也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们也是，云儿，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看，你和我一个姓呢......”“如果我真的是大妈妈生的，就好了......”“无忧，为什么你要让她换名字叫我们？”“唔？哦，你是说云儿吗？她也不小了，该开始修行了，修行的时候，我就是她的师傅，你就是她的师娘。”“但我们是她的妈妈。”“嗯，我知道，所以我让她叫我师傅，一直叫妈妈的话，是不会有出息的，我们的女儿，不说只手遮天，怎么着也得毁天灭地！”“毁天灭地就不用了，但是你得和她说清楚，她还以为你不要她了呢。”“怎么可能，云儿和我关系超好的。”“她今天还哭着说我们不是她的妈妈，小天也不是她的妹妹。”“呃，我现在就去找她。”“云儿，云儿？你睡了吗？”“睡了。”“嗯，那我明天再来......嗯？不对......”“师傅有什么事吗？”“别叫师傅，叫妈妈。”“师傅。”“是妈妈。”“师傅。”“......”“你生妈妈的气了？对不起，妈妈只是想让你能在修行的时候更加专心才让你喊我师傅的，我们一直都是你的妈妈，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呀......来，妈妈亲亲......”“唔，好痒呀，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开心多了？”“嗯，谢谢师傅。”“欸，不是让你......”“嗯，我知道的，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妈妈，所以，师傅和师娘，和妈妈也没区别吧？”“嘶，感觉有点微妙啊......”“嗯，这样刚刚好，妈妈，快去睡吧，大妈妈还在等着你呢。”“好，那你就做个好梦吧，晚安，妈妈们一直都爱着你哟。”
　　嗯？自己刚刚是不是又发呆了，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呃，那个女孩呢，糟糕，我现在得赶紧去找她。一道亮光闪过，云从心眯着眼，看向那道亮光，然后，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面前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女人，她笑着亲了亲自己的额头，“快起床吧，小懒蛋，太阳晒屁股喽，妈妈去给你做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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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章
　　“妈妈？这里是哪？我不是在森林里吗？”“嗯？你这孩子，睡傻了吗？唉，都是你爸爸昨天不好，对你要求这么严格，一定累坏了吧？妈妈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收拾好了就快点下来吧。”说完女人起身离开了。呃，我到底在哪？这里，是谁的房间，是我自己的吗？云从心看到了一面镜子挂在墙上，她凑了过去，没错，的确是自己的脸，自己的修为好像，呃，变得微乎其微了？云从心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森林带给自己的东西，因为自己刚刚在思考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时，想到了自己的生父母，所以森林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家庭，那么那个女孩应该也是一样的，也沉浸在这种类似于幻境的地方。她现在得好好想想那本书里关于这个奇幻的森林还讲了哪些内容，那些东西应该可以帮助自己想到出去的方法。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楼下的声音传来了，“樊儿，你快点下来呀，你父亲快要回来啦。”“好的。”云从心答应了一声，自己修为降了那么多，自己现在还不能贸然行动，先顺着这个幻境行动下去吧。“樊儿下来了，来，你们父女两快吃吧。”“嗯。”“樊儿，昨日的功夫，可还记得？”昨日？糟了，自己怎么可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但随即一串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顿时想了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说话，哼，不会是懈怠了练习吧？”“哎，孩子她爹，孩子昨天已经练得那么苦了，今天还是让她休息一下吧？”“哼，怎么能娇惯孩子！”云从心起身，顺着昨日的记忆，开始练起了他们家传的武学，虽然自己的修为减退了很多，但是那么多年的修行让她本身对于武学的领悟能够顺利地融会贯通，很快，她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昨天的所有动作，丝毫没有任何差错，而且还将父亲昨天故意做的不标准的地方进行了改动，使得动作更加流畅自然。一旁的母亲看到女儿的动作喜笑颜开，在女儿完成所有演示并向父亲作揖之后，她立刻鼓起掌来，“好，不愧是我的女儿！”父亲的眼里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但还是故作严肃，“嗯，勉勉强强吧，还算可以，今天的练习也要像昨天一样，走吧！”樊忘机跟随自己的父亲来到了演武场，那里已经有很多孩子在温习昨天的功夫了。“好，都停下来吧。樊儿，你给他们演示一下。”“好的，父亲。”樊忘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演绎着自己的武学，和早上的演示又不相同，她这次在起势和收势中又添加了自己的理解，增添了自己动作的灵活性和柔韧性，一套动作打下来，所有孩子的眼中都是一片惊羡。“看到没，昨天我交给你们的动作，让你们自己回去好好领悟，其实，里面的动作我故意改动了三处，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却少了武的连贯性和协调性，但是樊忘机就可以找到我教的不对的地方，而且靠自己的理解创造出了更贴合自己的动作，你们记好了，师傅再怎么教你，无非是那一招半式，但是真想要登峰造极，还是得靠你自己的领会啊。好了，开始练习吧。”父亲单独把自己叫了过去，“他们火候还不够，剩下的动作，今天就先教给你吧。好好看，好好学，戒骄戒躁。”说完父亲闭上了眼睛，忘我地投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好，好，樊姐，揍他！”“呜---樊姐赢了！”“樊姐，樊姐，樊姐！”场外的人们欢呼着。“宗师，技不如人，真是受教了。”被打倒在地的对手心服口服，向樊忘机作了个揖，走下台去。“还有谁吗？还有谁要来挑战？”樊忘机看向台下，在她一口气击败了七位挑战者之后，无人再敢质疑这位樊家新的掌门。“我等心服口服，以后唯樊家马首是瞻！”“我等佩服！”“父亲，母亲，我回来了。”“嗯，小樊啊，大比结束了，没受伤吧？”“哼，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受伤？”“哎，都怨你，非要把位子给女儿，女孩家家的，整天在那里打来打去，真是难为她了。”“没关系的，母亲，我本事好得很！他们现在都尊我们樊家为老大了！”“哼，这么点本事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老婆子，拿坛酒来，今天我们爷女两要好好聊聊！”“嗝，老头子，你，你是不是，醉了？”“放屁，你老子我年轻时候，喝个十坛都不带眨眼的！”“吹，瞎吹牛，我还能喝二十坛！”“我还能喝三十坛！”“哎，你们呀，一坛不到救就醉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的。”母亲收起酒坛子，她可抬不动这两位习武之人，只能拿来被子，轻轻地盖在俩位的身上。“睡吧，我的两个大宗师，哎，明早起来头估计又要痛了，真是的......”母亲在那里絮叨着，点了一盏小油灯，在那里默默地陪伴着他们......
　　冬去春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樊忘机作为一位樊家的掌门，生活了下来。在这里她有着父母，享受着亲情，有着一身功夫，享受着美誉。可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爸，妈，我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啊，这孩子，怎么又说胡话，我们就你个独苗，哪有什么妹妹？”“哈哈，做了个梦，梦到你们又给我生了个妹妹。”“哎呦，爸妈都多老了，哪能再给你生个妹妹啊。”母亲吃吃地笑着，满脸的皱纹堆积。父亲没有言语，只是招呼她来一起吃饭。晚上，父亲带她来小时候的演武场散步。“你那时候还只有那么高呢，刚过我大腿。”父亲向她比划着，“转眼间，你就这么高了，这么大了，父亲的功夫，你都好好地学会了，父亲会的，不会的，父亲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你都做到了。当年你第一次打出那套功夫的时候，我可高兴坏了，自己的女儿，是个武学天才！父亲，高兴，有面子！”父亲的声音呜咽了起来，樊忘机的喉咙也埂住了，眼睛一酸。“我的女儿，父亲为你感到骄傲！樊忘机，你不愧是我的女儿。”父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该准备走了吧？”樊忘机惊讶地看着父亲，父亲努力地挤出一个临行的微笑，“哈哈，女大不中留啊，父亲这一生走南闯北，最后和你母亲有了你，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了，这里是我和你母亲的终点，但不是你的终点，我的孩子，我骄傲的孩子，去走你自己的路吧，等你也像父亲那么老的时候，如果还有个爱的人，就带着那个人一起住到角落里去吧。但是现在，你还在路上。快走吧，我特意没告诉你妈，她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和我拼命，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樊忘机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你，你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好的。”“还有，冬天的时候就不要出去散步了，你每年冬天腿都疼的厉害。”“嗯。”“还有，妈的咳嗽，记得每天叫她按时吃药，大夫说只要坚持吃个一年半载，就可以痊愈了。”“我知道了。”“还有，还有，谢谢你，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当我的爸妈......”
　　恍惚中，男人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着，似要说出最后的嘱咐，但是樊忘机已经听不到了，她已经不是樊忘机了，她又变回了云从心。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恭喜你，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他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吗？”“如果你想要他们是的话，他们就是。”“你根本不是什么许愿森林吧？”“我从未告诉过世人我qiangle可以满足他们的愿望。我只是展现出了他们内心所想。而真正的梦想，却是在梦醒之后，才能发现的。你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希望我们不会再见。”轰，意识慢慢回笼，云从心终于重新感应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发现自己浸没在水中，而水平面即将淹没自己的鼻子。“咳咳！”她吓得呛了一口水，抓住一根横生的枝条爬上了岸。接着她看到了那个孩子，她也泡在水中，不同的是，她面色幸福地往深水处走去，水平面开始慢慢浸没她的脖子，嘴唇，鼻子，眼睛，最后只留下一串气泡。云从心来不及多想，再次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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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0 章
　　唔，这里是，哪儿？自己不是在，梦幻之森里吗？难道说，是许愿显灵了！弦升激动地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顶漆黑发亮的王冠，而佩戴着它的主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父，父亲？”她喃喃道，有些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升儿，调皮的孩子，又和妈妈玩躲猫猫啊？你看哪家孩子像你这么贪玩呀？”“母，母亲？”“咳咳，好啦，孩子爱玩是好事呀，说明升儿聪明，是不是，升儿？”“爷，爷爷。”“嗯，升儿，在发什么呆？你再不过来的话我可就要把你的那份给吃掉了哦”“姐，姐姐。”“小小姐，为什么不过来，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哦。”“影，影姐姐？大家，大家都在那里......”弦升不再关注那个虚假的王冠，向着自己的所有家人们冲了过去。“妈妈，爸爸，我好想你们呀......”她开始大哭起来。“哎，你这孩子，怎么了，不就一上午没见吗，怎么还哭起来了呀......”“好啦，升儿不哭，啊？妈妈在这呢，爸爸，姐姐，爷爷，影儿，都在这里陪着你呢，放心吧，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妈妈还是用过去那种温柔的动作轻轻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爸爸总是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们，姐姐也还是一直和影姐姐一起去厨房里偷点心吃，然后再分一半给自己。爷爷也还是那样，烽烟叔也一直跟在爷爷身后。这里，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一直活在这里。
　　弦升还在往下沉，慢慢地滑向深不可测的深渊。云从心屏住呼吸，往下深潜，努力地想要拉住她。“喂，醒醒！快醒醒！”面前的女孩面带幸福的笑容，对于她的呼喊毫无反应。“升儿，在干什么呢？”“在画画！”“画什么呀？”“画我们一家！你看，这个是我，在最中间，旁边是姐姐和影姐姐，拉着我的手，每次我不开心了，都是你们第一个来安慰我。”喂！快醒醒，这不是真的！“嗯，哈哈，画的很好看哦。”“嗯，小小姐，很有画画的天赋。”“然后呢，再往外面去，就是爸爸和妈妈了！他们在最外面保护着我们！”那些都是假的，你现在越沉越深了！快点出来！“嗯嗯，那爷爷在哪里啊？”“这里是爷爷！”“咦，为什么爷爷离我们这么远？”“因为爷爷走路总是慢吞吞的嘛，所以当然落在后面啦！”“嗯嗯，那烽烟叔叔呢？”“切，我才不画他呢，他之前还把我的糖果给没收了。”“唉，那是因为升儿你一下午吃了五十多块糖吧？后来牙疼到不行了还是烽烟叔叔帮你把牙拔掉的吧？”“唔......”“嗯，影支持小姐，小小姐应该把叔叔画上去。”“好吧好吧！我画上去就是了嘛！”“唉，画得很潦草啊......”“那是因为距离问题嘛，烽烟叔叔不是住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吗，所以看上去才会模糊的！”“好好好，升儿说的有道理，姐姐奖励你一块饼干，这下可不要一口气吃下去哦。”“嘿嘿，谢谢姐姐。”“小小姐，饮料。”“嗯嗯，谢谢影姐姐。”“嗯，接下来我们玩什么？”“要不玩和捉迷藏吧？”“呃，每次玩捉迷藏你都让影儿来找人。”“因为我自己不想找人嘛......”“没事的，小姐，影很擅长找人的。”“唉，我不是说这个......”“嗯，我知道，小姐，你们快藏起来吧，我数完后就来找你们了。”“嘿嘿嘿，姐姐，你可不许躲这里，这里影姐姐绝对找不到我！”“唉，怎么她们还没过来找我呀，不会是把我忘记了吧？”“姐姐，影姐姐，快来找我呀.....”“好困呀，睡一会吧......”喂，喂，别睡着了，快点清醒过来，在这样下去你就要被淹死了！该死的，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啊。“嗯？谁在叫我？是姐姐吗，唔，天已经黑了啊，哼，看来是我藏的太好了，快点出去找大家吧。”
　　少女一蹦一跳地走在石子路上，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在这里！没有......”“那么，在这里！啊，也没有......”“真是的，大家到底都去哪里了呀？”“嗯，只剩这里了，他们是在和我玩躲猫猫吗，嘿嘿，推门进去吓他们一下吧？”“嘿！被我吓到了吧？”“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妈妈，为什么，身上都是红色的东西啊，姐姐，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妈妈不和升儿说话了？”“升儿，别出声！快点躲起来，快点过来啊！”“姐姐，影姐姐，为什么你们要躲在桌底下？妈妈，妈妈怎么了？爸爸，爸爸呢？只要爸爸来了，只要爸爸来了，就可以把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吧？对吧，姐姐？爸爸在哪呢？”“升儿？落儿，你们在哪里呀，是爸爸，爸爸来找你们了，快点出来吧？”“太好了，是爸爸，我们快点出去吧？唔......影姐姐，为什么要捂住我的嘴啊？”“小家伙们～～别藏了，爸爸知道你们在这里，快点出来吧，只要你们
　　出来了，爸爸就可以把妈妈治好哦......”“姐姐，我们快点出去吧！爸爸在外面等我们呢！姐姐？”“升儿，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是爸爸！”“升儿？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快点出来吧，爸爸的乖女儿是谁呀，是谁呀，快点出来吧？”“呼，呼，呼，他，不是爸爸，那爸爸，去哪了，爷爷！对了，我们快去把爷爷叫过来！”“现在不行.....”“哎呀，找到你们了～～～～～真是的，升儿调皮也就算了，怎么落儿和影儿也跟着捣蛋呢？爸爸得惩罚一下你们了。”“升儿，快跑！”“小姐，你先走！让影来对付它！”“不行！影儿，你快走，我来拖住它......”“快跑啊，快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这里，不是我想要的梦啊......弦升在水里痛苦地挣扎着，吐出一串串泡泡。水底下伸出几条粗壮的树根，将其拖到水底，然后开始包裹住她。可恶可恶可恶！云从心用力驱赶着那些想将她也拖下去的树根，“驱雷法术，爆！”巨大的雷球轰在大树的树干部分，将其拦腰炸断，那些树根无力地漂浮在水中，如同水草一般，但是女孩仍然被树根包围着，像是被关进了一副小小的棺材里。云从心也快到极限了，胸口疼得厉害，她用尽自己的全力，反向打出自己的雷爆术，借助冲击力让自己沉到了水底，随后她迅速翻身，用力拉开包在女孩身体四周的树根，女孩已经很快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她现在急需空气。
　　没有多想，云从心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两人的距离此刻变为了零，唇齿相依。女孩贪婪地吸取着云从心传递给她的生机，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云从心趁机往上游，但是底下的树根仍然追了过来，不肯放过百年难遇的猎物。
　　这里很黑，姐姐不见了，影姐姐也不见了，但是父亲在她的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慢慢靠近。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不要犹豫！“升儿，离开那个东西！它不是你的爸爸。”“老东西，竟敢阻挠我.....”“小升，小落，小影，你们快过来！快跟我走！”“爷爷，爷爷呢，爷爷怎么办？”“放心吧，老爷子一定可以打败它的！”“你，你不是我的爸爸！你杀了我的妈妈，伤害了我的家人！我不会原谅你的！”弦升憎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微笑着，它的身躯开始渐渐融化，然后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怪物，怪物黑色的躯体中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宝石。“我，当然是你的父亲......”“滚开！”弦升抓起一旁的黑色王冠，狠狠地砸在怪物的头上！怪物尖声大笑着，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一切都在扭曲变幻，但是弦升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王冠。“哈哈哈哈，我们会再见的，当红色的宝剑和黑色的王冠聚集于一人之上时，你就会看到我，君临这个宇宙......”
　　云从心终于带着她露出了水面，两人还保持着相拥相吻的姿势，女孩慢慢睁开了眼，两人默默地吻着，良久才分开，两人都怔怔地看着对方。“谢，谢谢你。”弦落第一次给了云从心一个真心的眼光，云从心点了点头，带着她来到了岸边，少女的右手搭在岸上，她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什么，那是一个黑色的王冠。
　　两人走出了水潭，仔细环顾四周，森林不见了，身后的水潭也不见了，她们身处在一片荒地里，旁边不远处可以看到魔城的尖角，只有她们湿透的全身以及仍然留有温度的双唇能够见证，她们的死里逃生。
　　《怪奇闲谈无名氏作 无名氏注》里提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其可巧言令色，迷惑人心，而拖人入水，然其邪多由心而始，亦由心而终，多不攻自破矣。其为邪祟，非本界之物，而超脱五行，乃虚无造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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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1 章
　　灵鼍已经看到前面正在收拾东西的村民了，他们的身边并没有那些打手的踪迹，看来那些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带走他们大小姐是不久前刚刚和他们交易过的人们。但是她没有看到柯奇大叔的身影，而且宁荣和柯冬也不在那里。自己应该把人都给引开了，她们应该比自己先到才对，而且柯奇大叔也不在，很大可能是去找她们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任何一方碰到那些内讧起来的打手的话，都是很危险的事情，自己得回去找他们，不，还是先和熊五叔说一声吧，不能让大家太担心了。灵鼍打算从自己藏身的小巷子里出来。突然她全身僵硬了起来，身子无法移动分毫。一种熟悉而令她恐惧的东西正在她的背后，那是她之前在来的路上感觉到的视线，它，追着自己来到这里了吗，它是什么东西？灵鼍鼓起全身的勇气，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她并没有往村民那里跑，而是竭尽自己的每一寸力气往后转去，她的本能告诉自己那是绝对不能看到的东西，只要自己记住了它的样子，自己就会被它永远追杀。灵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这么害怕了也不肯逃走。她离村民们不远，能清楚地听到他们本来就响得大嗓门，他们在谈论着刚刚的不公，在谈论着刚买的年货，在谈论着村里的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在说着柯婆婆，柯奇，在说着柯冬，也在说着她。嗯，在出发前，她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冬村的一名村民。所以，绝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叫出任何声音，绝对不能让大家看到，它的目标，只是自己。灵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她这么做了，毫无理由，毫无根据，毫无逻辑，嗯，她最后看到的，是一抹红色，正在逼近，然后天空旋转了起来，她好像摔倒在地上了，身体很重，也很轻，大家的话语渐渐远去了。“灵姑娘她们怎么还没回来？柯大哥也去了那么久了？”“哎，两个小姑娘嘛，多玩会就多玩会，反正俺们年货都买完喽，也让她们开开心心地过个年嘛......”啊......灵鼍最后想的是，我会就这么睡过去了，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灵鼍！灵鼍！别睡了，快起来！”谁？谁在叫我？眼前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你是谁？你认识我吗？“别忘了你要做什么！你得拯救整个宇宙呢！快点起来啊！”你在说什么啊，别吵了，让我睡一会吧......“别睡啊！要是你也放弃了，那大家怎么办啊？戾天还在等着你啊！”嗯......戾天？戾天是谁，我认识她吗？我不知道......“你会认识她的！现在，你得起来反抗！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啊！灵鼍睁开了眼睛，四周不再是小巷的墙瓦，不再是村子里温暖的火炉，不再是村民们的笑脸，也不是自己的课桌课椅，不是老师同学。这里是一片草原，自己正靠在一棵树上睡觉。
　　“这里是哪？”灵鼍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自己的头还在，她记得刚刚自己明明已经被......“很不幸，看来你得死两次了。”树干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她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的声音。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另一个自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红色的剑轻轻地刮着树干，她轻轻地拂过剑面，那里还残留着血迹。“喂，人类，乖乖死去，就这么难吗？”灵鼍警惕地后退，对方看到她的动作，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知道那是没用的，放心吧，等你出去后，我就会把他们都给杀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嗯，你们人类很喜欢问为什么啊，那我来问问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你的生命，难道是属于你自己的吗？你的生命属于那个创造了你的人，它享有你的生命，而那个创造了你的那个生命，又是我赋予的。”她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剑，将其踢到了灵鼍的脚下。“把它拿起来。快点，嗯，握好了。你觉得，拿着这把剑，你杀的了我吗？”“我不会杀人的。”“我不是人，这里也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世界，在这里剥夺走他人的生命不用承担任何你们所谓社会的报复。”“那我也不会那么做。”“不，亲爱的，你会的，在不远的未来，你会用这把剑穿过我的心脏，嗯，如果我真的有心脏的话，就跟你接下来会做的行为一模一样。”“我说了，我是不会杀人的！”“那你为什么还握着它，而且握得那么紧？”“......”“哼，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什么交易？”“嗯，我可以把你的生命还给你，但是作为交换，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得把它还给我，如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嗯，唉，真是无聊啊，既然要阻止我的话，应该选个更有觉悟的人吧？真不明白它为什么选择了你过来，不过有趣的是，就在我刚刚杀了你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你杀死我的未来，嗯，我怀着，嗯，你们人类所谓的好奇心，在你彻底死亡之前把你带到了这里，但是刚刚面对我的恐吓，你似乎并没有展现出与你身份相匹配的格局。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我在这里再杀你一次，那个模糊不清的未来是否会消失？还是说会更加清晰呢？那么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吧？”她的手抬起，和灵鼍手中一摸一样的剑慢慢凝聚出来，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来试试吧？毕竟，做一件已经知道结局的事情，是很枯燥的。”灵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所谓的未来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自己输了，她会杀了那些她很喜欢的人们，所以，她得赢！
　　两道人影交汇，两抹红光交错，刹那间分出了胜负，灵鼍再次身首异处，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了，但下一秒，她又重新出现在了树的旁边，那个人仍然把刀丢给自己，然后再给她自己拿出一把新的，然后是重复的事情，她冲过去，对方也冲过来，她们碰到了一起，有时候她能接住几招，有时候自己一招也接不下，不管怎么样，她最后总是会死，然后再睁开眼睛。“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它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了你，但你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不知道你还能挥霍多久呢？”又是一剑斩来，她的眼前再次黑去，这一次，她没有再睁开眼睛。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身旁的大树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灵鼍感受到了内心的躁动，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再次冲出去和那个人拼个你死我话，只要自己打的次数足够多，那么自己就一定可以赢一次。但是她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打下去自己是不可能赢的，对方故意给自己武器，她有绝对的把握，哪怕自己拿着武器，也是赢不了的，那么，想想，我该怎么做，才能对付她？她说有谁给我了生命，生命是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吗？绿色的芽苞突然从她的手心里长了出来，灵鼍此刻仍然是闭着眼睛，但是她却能看到，她看到自己的手上长出了绿色的小芽，她看到那个家伙仍然在外面等着她，她看得更远，她看到了村民们，看到正在焦急地寻找着她的柯奇，看到了柯冬和宁荣，她们此刻正牵着手，但是她们面前站立着数十个打手和那个李管事，她想伸手，但是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看下去。”于是她忍住了，接着往下看，她看到了世界的一角，看到了两个女子依偎在一起，然后她的意识好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又向远处看去，她看到有一颗黑色的球，里面有一团黑色的物体，，正在飞向这个世界；她看到了自己的世界，她的意识飘了进去，她看到了自己的学校，看到了灵蝇，她正在搬作业，旁边的老师想请她吃火龙果；她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她的肩旁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小人儿背后还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她接着看过去，看到了一座漂浮于虚无之处的一座城堡，看到了上面有一个人也在那里观望，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微笑地向自己招手......她再看去，看到了一个人类与灵兽作伴的世界，那里世界也被阴霾笼罩。灵鼍知道自己此刻是谁了，自己是这个宇宙，自己看到了这个宇宙的一切，自己感知到了宇宙的一切，但是，自己并没有和那片虚无融为一体，自己还是自己，还是一个有温度的人类，她不是一个旁观者，她的的确确有着自己曾经的生活，又有着现在的奇遇，她还想和那些已经相识的伙伴一起走下去，还想去结识更多的朋友，她还想回到自己消失的那个夏天，想看看自己努力了三年的结果，她哭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生命，自己一直都在闪闪发光，她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在努力地活下去，所以，所以，她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出去的，也不会把大家的生命，交给那个家伙随意处置！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流，滴在了她手心上的芽苞上，它开始感应到了她的情感，慢慢地生长起来，最后一朵绿色的花缓缓地开了出来，在花的中间，白色的剑身慢慢伸出，花瓣渐渐枯萎，但是剑身更加凝实，最后，一把新的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与之前的那抹红色不同，这柄剑柔和，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攻击的气息，相反，上面流淌的是生命的活力，那是一个少女，对于这个世界，最真挚的情感。
　　“嗯，这把武器，我从未见过，你竟然在我的宇宙里，做出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哈哈，也许你真的有资格杀掉我，那么，让我来看看，它的威力如何吧？”她向灵鼍冲了过来，红色的剑锋直指向灵鼍的胸口，但同时对方又故意把自己的心窝也完全暴露给了灵鼍，只要灵鼍挥起另一手中的红剑，她就可以轻松地打败自己。但是它第一次失算了，剑笔直地捅进了一颗心脏，但那不是它的，是面前的人类的，在它惊愕的目光下，灵鼍放下了手中的两把剑，伸开手，抱住了它。“你赢了。”灵鼍低语道
　　“你赢了。”这句花话轻飘飘地从灵鼍的嘴里说出，带给它的确实一片空白，肢体正在慢慢地破碎，它已经死了，不知道这个女孩用了什么方法，但它感知到了自己的失败，在消散以前，它看到了之前只看到了一角的未来，现在它看到了全貌，在三个世界的交汇下，女孩站在它的面前，不是女孩的剑穿过了它，而是它的剑穿过了女孩，但是，为什么，输的会是自己呢？未来转瞬即逝，它又看到了新的画面，看到了正在分崩离析的世界，看到了一棵在废墟下开放的花朵，看到了无数渺小的生命抱成一团，它看到了，女孩的死亡，以及，自己的新生。“那么，灵鼍，我们，下次再见吧.....”她靠在女孩的肩膀上，对她讲出了最后一句话，“那把剑，我叫它无，在我们再见之前，就先替我保管着吧。”它变成了无数片叶子，被风吹向了远方。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你不得不承受本不属于你的可怕的宿命。我将你拉入了一场胜机渺茫的战斗，我希望你能勇敢地活下去，为了帮助你战胜它，我给了我的生命，但最终，你得付出你自己的生命，才能换回我们所有的生灵，才能带给我们，整个宇宙，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我也已别无选择。你和那个女孩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但是那个女孩已经建立了深深的羁绊，而你却是孤身一人，你是这个宇宙最大的可能性了，如果你能为这场必败的战斗带来一点转机的话，我愿意赌上我们的世界，与你共同奋战。我相信，你们会唤醒更多的，沉睡在无数善良灵魂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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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冷到极致时，火就会燃烧。
　　“那么，过来吧。小姐，你也不想让我为难吧？”可恶，还以为已经甩开那些他们了，没想到，还是追过来了吗？柯冬仍然挡在宁荣的身前，但是宁荣这次主动地站了出来。柯冬拉住了她，而她给了柯冬一个坚定的眼神。“别过去！宁荣！”“你不相信我吗？”“我，我相信你，但是现在不是相信你的时候啊！”“嗯，但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所以......”柯冬看着那个女孩子，她的眼里闪烁的不只有眼泪，还有更多她熟悉的东西。“好。”她放心地松开了手。宁荣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向对面走去。因为信任，她选择放手，她也相信，宁荣有着自己的计划。柯冬把目光放远，她看到了李管事正冷冷地盯着走过去的宁荣，冰冷的视线里掺杂着一丝疯狂的黑色，她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迈开了脚步冲了过去。血花飞溅，刀刃划开了手臂，怀中的人完好无损。李管事有些讶异地看着滚到地上的她们。“没想到你的直觉这么敏锐。不过，也就那样了。”宁荣直到滚到地上翻了几圈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她看到了墙上的血迹和趴在自己身上的柯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她昔日的慈祥的叔叔。不，不可能，李叔他，刚刚，是想要杀了我吗？不可能的，他可是李叔啊，是爸爸最信任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几乎陪伴了自己的所有年头，哪怕是之前，李叔也从未真正责骂过自己。可是那个李叔，记忆里那个温柔地微笑着，无奈地微笑着，轻轻地叹息着的李叔，竟然，会做出这种不可能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吗？宁荣的大脑混乱了，她有点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了，她不知道，一直以来对自己最好的人，现在要杀掉自己了，他是怎么想的，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宁荣每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加快几分，她快被重压喘不过气了。“喂，呼.....你要发火，砍我就好了，对你家小姐，动什么手？”李叔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嗯，像你们这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乡巴佬，没有见识也很正常，哼，我记得你，你跟那个男的是一个村的吧？想到那个家伙我就想吐，一个浑身臭味的家伙离我那么近，要不是你们还有点油水可以榨，我早就让你们赶紧滚蛋了.....”“李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对吧！”“呼.....我大哥臭不臭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倒是让我恶心！呸！”柯冬向对方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他的脚边，带着丝丝的血迹。“大小姐，我就让你死得明白点吧？像你这种人，出生在宁家里，真是太浪费了，你根本不配当宁家的继承人，把你杀了之后，我会让别的比你聪明的孩子顶替你的位置，宁家需要的是灵敏的商人，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小女孩。告诉你吧，老爷夫人早就对你失望了，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把你给抛弃的，但我想着，反正老爷夫人都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也没有必要活着了。唉，从小到大我都看着你长大，你真是，越长越让我失望啊，宁荣，和你刚刚交到的朋友一起下地狱吧，”随后他往前一步，一脚踩过柯冬的血迹，“快点动手吧。”死亡正在接近，宁荣放弃了，最关心的自己的人，到头来，结果是最讨厌自己的人吗？“柯冬，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死。”“你说什么？”“你走吧？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也听到了吧？我根本不配当得起这个名字。”“胡说，当不当的起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别人说的！”打手已经在谈话中来到了她们的旁边。“快走啊！我不值得你搭上性命，你别管我了！”第一刀砍在了柯冬的背上，卡住了，打手用力将刀拔出，然后再次挥下。“我，我不走。”第二刀，骨头和刀刃碰撞的声音提醒着底下被保护的人，自己的朋友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求求你了，柯冬，你快走吧，你走啊！我不要你陪着我！滚啊！”第三刀，骨头断了，扎进了胸腔，温暖的液体流到了宁荣的身上。“啊啊啊，我恨你！为什么，你要在死前让我这么痛苦！”“咳，你，不会死的，不是说了吗，有我在，谁敢伤害你？放心吧，我们，约定好的......”更多的刀无情地挥砍了下来。宁荣闭上了眼睛，她希望自己如果看不到那些刀的话，它们就不会夺取她的生命。她好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地当一个商人，后悔自己看了那么多闲书，后悔认识了她，如果没有自己，那么她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自己，只要自己不存在了，是不是，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了呢？柯冬她，她明明也有自己的家人吧？她告诉过自己，她是一个被丢在大雪天的孩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可现在，她却为了自己，毫无意义地死去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宁荣憎恨自己的无力与软弱，如果要死的话，那就陪她一起吧，宁荣想要翻过身去，想把柯冬抱在身下，但是对方死死地抱住了她，不让她有一点动作，“呼，别乱动啊，我快，没有力气了......你，放心吧，等他们没力气了，我就还手，我可是，很厉害的......”生命的绿树正在慢慢枯萎，叶子一片片地掉落了下来，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树干，接下来，树枝也一截截地断裂，只剩下树干了。然后，树干也终于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了，在一片叹息中，慢慢地向下倾斜。“不，不要死！柯冬，你不是答应过，要保护我吗！，松开我，然后站起来啊！不是说你很厉害吗！站起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啊！不要死啊混蛋！”两滴属于不同的泪水交汇在了一起，两个灵魂，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树干也到了，但是一个树墩仍然留在那里，维系着最后的生机。
　　冷，好冷啊，这里是哪啊？冻死个人啊.....柯冬在一片雪地里面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哆嗦。她看到一个身影再往自己这里走来，她想起身查看，但自己的身躯好像太沉了，一下子又躺到在雪地里。她看到了，那个走近的身影，是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她走到了柯冬的身旁，将婴儿放到了她的旁边，然后转身走了。“喂！你别走啊！怎么能把孩子丢在这里！”她朝那个身影大喊，身影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喊，好像又没有，但是它的确犹豫了一瞬，随后还是消失在了冰天雪地里。哈，柯冬伸出自己的手，把婴儿揽到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它，直到自己的温度和雪地没什么区别。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在上面，快把她埋掉了。唉，好困啊，抱歉了，我保护不了你了，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吧，希望能有人过来把你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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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3 章
　　在恍惚中，柯冬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接近，她快困到睁不开眼睛了，她努力地挪动了一下，想吸引到旁边的人的注意，但是她摸到了什么硌人的东西，那是一捆草药，她认识，在奶奶家里放了好多。她努力地翻了一个身，用自己的一只手把婴儿给托举了起来，努力让那个人注意到。终于，她听到了靴子踩过厚厚的雪面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老练的猎人的脚步，她记得，婆婆以前年轻的时候，就是村里最厉害的猎人之一，另一个是很早就得病去世的爷爷，她从未见过，柯大哥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啊，过来了。柯冬看到那个人一下子松开手上的**，跪倒在地，抱起了那个婴儿，然后她又看到了柯冬旁边的草药，控制不住地低声哭了起来，“孩子们，孩子们，有救了.....山神大人，谢谢您，谢谢您.....”女人把头深深地埋在了雪地里，呜咽起来。柯冬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她很漂亮，而且还给她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柯冬觉得自己好像认识她，她想说点什么，但是自己的全身都被冻住了，她现在连嘴都张不开了。女人把**跨到背上，抱着婴儿和那捆草药往前走了。顺着她的背影，柯冬往后望去，她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冬村”两个字。她的头突然剧痛起来，下一刻，她出现在了一个树墩的旁边，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这里快枯萎了。”她悲伤地抚摸着树墩。“这个世界也快枯萎了，不止这个世界，其他所有的地方，所有知道阴谋和不知道阴谋的地方，都要跟着一起毁灭了。”“你是谁？”“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们自己招来了毁灭，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和它们对立，如果我们能够想出比孤立更好的办法的话，它们也许就不会那么做了.....但是，它们也会付出代价，甚至比我们更大的代价。”“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们仍有机会，她已经告诉我了，只要我们找到未来不确定的人，就可以影响到它的推算，随后破坏整条锁链，但是凭一个人扭转命运太过困难了，于是我们找到了更多的人，只要她们的命运相互交织，加深，到了一定的时候，整个环都会被打破，它也就会重新沉睡下去，但是我们并没有赢，当她向我讲述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为我们的失败。因为这不是胜利，只是暂时的存活，总有一天，重复的事情会无数次上演，而它总会有成功的时候，我们总会有失败时候。她告诉我别那么悲观，但是我问她是否能想起过去的事情，遥远到我们还没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事情，她不说话了，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在过去就已经至少被毁灭过一次了。不，不是我们接受了那次毁灭，甚至那此毁灭都有可能不止一次发生过，我们都忘记了那些事情，但是我告诉了她一个猜想，那些观察者们中，应该存在着没有被抹除的存在，它们掌握着一些我们不曾知道的信息，观察者议会对我提出的疑问一概没有做出答复，它们对我们有所保留，哪怕是现在。它们承认这个宇宙周期性的毁灭与新生，认为这是自然的规律，那是因为它们会在这次毁灭中活下来，所以它们如此坦然，其他的世界都被它们欺骗了，放松了所有的警惕，我怀疑它们中只有少数高位的存在才有资格存活，应为那些世界的观察者也和我们一样焦虑不安，她告诉我这个时候要团结，但是我不信任它们，起码不信任那些议会里的家伙，但是那个领导者，却罕见地给了我回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但正如它在回复中告诉我的一样，我们都已经别无选择了，现在我们都不得不赌上自己的一切以及我们的世界造物的生命的一切了，我很喜爱我的孩子们，这一点我想我和她是不相上下的，所以我打算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我会将自己沉入最深的底部，而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断开，这样做可能会使这个世界的意志一分为二，但是却也可以使既定的未来变得极其不确定，起码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的推测正确的话，我的世界的位置至关重要，那么它们一定会选择在这里降临，希望那时候我的那一部分可以做出微小的努力来共同改变整个结果，但为此，我会沉睡很久，在那之前，我会将自己的灵魂放到一个孩子的身上，就像她做的那样，那个孩子如果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的话，就可以把自己灵魂最深处的力量给找到，那么，新的变量就会出现，同时她也会引发出更多的变量，以此来继续干扰已经确定的未来。以上的所有都是我提前在这个世界里放置的投影记录，不管是谁看到了上面的这些话，你都得明白，你的世界危在旦夕，你必须找到那股力量，然后用它去保护这个世界，拜托你了，在我苏醒之前，请为我们所有的生灵拖住时间。我们一生都在按照规律运动止歇，但是这次，我却想要自私一点，想要继续作为自我而存在下去，哪怕我只是代表了我和我的这个世界，我也想要，继续看着我的造物们活下去，而不是顺应宇宙的新陈代谢凋亡......”
　　柯冬不知道女人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得干什么，自己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是一名冬村的村民，是柯婆婆的孩子，是柯大哥的妹妹，是村民们信赖的好猎手，是孩子们的大姐姐，是灵鼍的朋友，也是，宁荣的朋友，赌上自己的一切，自己不能就这么倒在这里，她说世界有危险，那么她为了保护自己的那些家人，就必须，解除那些危险。柯冬扶着树墩站了起来，虽然只剩一个树墩了，但是它却仍然不死，在那里倔强地挺立着。像那个夜晚的奶奶，像保护了大家的大哥，像为自己和宁荣争取了时间的灵鼍，像所有，她认识的，那些，快乐努力地活下去的人们。生命，在不断地挣扎，一丝丝火星，在树墩的断面上冒了出来。柯冬抬手，火焰升了起来，熊熊燃烧。
　　大火没有烧掉最后的树墩，相反，它往上延伸，重新组成了大树的树干，再在树干上分叉，形成了树枝，然后在树枝处凝聚，有了一片片树叶，她的生命，重新耸立了起来，这是这个世界给她的馈赠，是她过去的人生给她的馈赠，是带她走到现在的所有人们，给她的馈赠。小小的少女，不懂太多的少女，她的世界只有那么大，一个小村，几座大山，一座小镇，她认识的人只有那么多，但是够了，这些东西，值得她从死亡的深渊里爬出来，来到光明的世界里，她从雪地里爬出来了，从奶奶捡到自己的那天，她就是，柯冬了！
　　刀刃再次肆无忌惮地砍下，但是一股热浪袭来，那些坚硬地可以砍断骨头的精钢此刻竟然缓缓融化了，铁水，一滴一滴地滴到了地上。一只手轻轻地抹去了她的眼泪，宁荣浑身颤抖，小心地睁开眼，她看到了少女灿烂的笑容。“嗯，看好了，我现在来教训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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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4 章
　　嚣张的刽子手们此刻开始后退，他们手上原本握着的有力的武器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可笑的刀柄，他们不知道是继续握着还是松开。“别害怕，给我上！这么多人还害怕她一个？”打手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朝柯冬冲了过来。柯冬背后的伤口覆盖着熊熊的烈火，，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平时呼吸的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自己背部的伤口处发出细小的声音，那是伤口在不断地愈合，断开的骨头开始重新长了出来，随后是肌肉，最后是皮肤，然后一个可怖的缺口就被新生的皮肤给堵上了，只有那数不清的伤痕能够证明少女刚刚经历过了什么。她浴火重生了。冲过来的打手们还没碰到她，就被一团团火焰包围住，浑身燃烧了起来，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在地上满地打滚，像扑灭燃烧的火焰，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们的衣服，外皮，都没被丝毫灼伤到，相反，火好像只是覆盖在了他们的表面而没有继续燃烧下去，但是他们的灵魂却正在承受着惨烈的炙烤。然后，一声声浑浊不清的嘶鸣声传出，几缕黑线从他们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妄图想要逃跑。但是火焰没有给它们机会，几团火焰精准地包围了四散逃开的黑线，最终在它们不甘的叫吼中，烧到了它们的身上。它们徒劳地蜷曲着，最后变为了灰烬。李管事看着浑身冒着火焰的柯冬，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而是若有所思。“在未来应该没有你才对，但是刚刚我看到了有关你的未来，嗯，看来，你们真的给我准备了很多惊喜啊，不过没关系，你们中的大半我都会在中途扼杀，而一旦我将你们观察了足够到时间，我就可以预见到抹杀你们的未来，你只获得了，少的可怜的喘息，你甚至可能，都活不过现在。”“呼，呼，我看到了，那些恶心的黑虫子，宁荣，你看到了吗？”“嗯，我看到了。”“哦？那又如何？”“所以，你不是那个管事，对吧？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你绝对不是宁荣认识的那个人！你借着别人的身体，对着宁荣说了那些混账话，你一对不起宁荣，二对不起这个身体的主人，我要你现在和他们两个道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话呢，你们真是一个一个地出乎我的意料啊，现在要是你也拿出一把我没见过的剑的话，我也不会奇怪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神神叨叨的混蛋，赶紧给我道歉，然后麻溜地等我干掉你！”“嗯，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你现在的这个状态也的确拥有杀死我的力量，但是，这股力量终归还是不属于你，你马上就要恢复到自己原本弱小的样子了，那么，你可以在那之前，干掉我吗？还是说，我会先干掉你呢？让我们来比个赛吧？”它邪恶地笑了出来，一根尖锐的黑刺从它的掌心破出，然后刺向柯冬，柯冬继续挥出自己的火焰，但随机她感到了一阵的眩晕，踉跄了一下，挥出去的火焰顿时变得微弱了几分，然后与尖刺碰撞在了一起，尖刺被火点燃了，火顺着尖刺烧到了它的身上，但是尖刺没有停止，仍然再往前突进，离柯冬只有一尺之遥了.....柯冬站在原地，感到有些脱力，她现在好像避不开那根黑刺了，既然避不开了，那就硬抗下来！看看自己和那个怪物谁命大！赌自己和对手谁的命更长，显然是现在双方的唯一想法了，但是她们都忘记了，此刻这里还有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人。宁荣冲到了柯冬的面前，准备为柯冬挡下这一击。它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按照它的设想，只要这跟黑刺在扎到柯冬的那一瞬间，黑刺就会伸出无数突起，将对手的1**尽数摧毁，而自己有把握在那之前承受住火焰的灼烧，但是如果那个女的当了替死鬼的话，自己可就没有把握稳赢了，保险起见，它减少了自己体内的黑线数量，而是将其加到了黑刺之上，以确保黑刺可以有更强的穿刺性，可以攻击到处在后方的柯冬，只要碰到她的躯体，自己就算胜利了。但是它算漏了一点，尖刺连宁荣的身体都没有碰到。
　　它呆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的宁荣也呆住了，因为她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宁荣后面干着急的柯冬却很高兴，因为她没有看到尖刺从宁荣的背后穿了出来，而是看到了它气急败坏的表情。“可恶，为什么会这样！”它无法理解自己的尖刺会什么会停止运动，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脱离它目前的设想，明明它刚刚已经把那两个人一同纳入到了未来里，也就是说，在已经确定的它必然获胜的未来里，应该是已经有这两个人的存在的，那么不管她们两个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可能改变已经成立的结局，就是两个人都被自己杀掉，但是那个未来现在却没有降临，反而自己眼中的未来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而且有了诸多分岔口，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新的变量，在哪里？“咳咳，小姐......”它明白了，问题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它刚刚分出去的黑线，减弱了对这副身体的控制，但这也是不可能的，这副身体的意识，应该已经被自己给吞没了才对，为什么，他还能恢复自我，是什么，让他从自己的虚无中走了出来？“李，李叔？”宁荣缓缓开口。“咳，哈哈，不是说了吗，在外面，我就不是小姐的李叔了，只是个小管事。”“李叔就是李叔，你一直都是我的叔叔......”宁荣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李叔，面前的那个男人终于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样子，他的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感情，温暖而慈祥。柯冬走到宁荣的身边，和她并肩站立着，共同看着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两人的手无意识地握在了一起。“咳咳，我，对不起小姐，对不起老爷夫人，对不起宁家，竟然伤害了小姐，我已经，没有资格用老爷给的这条命活下去了......”“不！李叔，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只是被操控了而已，我们马上就来帮你了！你坚持住！”“哈哈，没用的，小姐，我知道的，我的命，就在今天了，我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什么时候会死，还是有点数的......我，我不害怕。”“不，不许你这么说！你，你还得和我一起回去啊......你怎么能离开我们，你，你陪我走了那么久，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吗？”“咳咳，一会，一会太久了，小姐，一晃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了，哈哈，你长大了，小姐，已经快到我阿三的脖子了，我，我记得，夫人刚把你生出来的时候，才，才那么点大呢......咳咳，夫人，还说，这么点大的宝宝，可怎么养大啊.....我，我说，肯定，肯定将来是个，是个......大姑娘，哈哈，我，呃，我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让小姐你，去干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再来一次的话，我，呕......啊，哈，我，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因为，这件事，老爷，夫人，都不行，你要记恨，就恨我吧......你得学会那些东西，才不会，咳，不会被这个世界，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我知道的，咳，以前的日子，有多惨，现在的日子，简直，和做梦一样呀.....老爷还和我开玩笑呢，要我做你的干，干爹，我，我哪配呀，我一个下人。你真的长大了，小姐。没有长成老爷的样子，没有长成夫人的样子，而是你现在的样子，这很好的，咳，这个世界，单有善心，是不够用的，我活了这么久了，就，就老爷夫人，还有弟兄们对我好，其他人，唉，咳咳咳，好了，不多说了，我留了点东西给你，小姐，放在粮仓里，记得去拿，回去后，把你想的，都告诉老爷，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要按你自己的想法活，活的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好！哪怕老爷不同意，我，我李阿三，绝对，绝对站在小姐这里。那个女娃儿，你，我把我的干女儿，交给你了，你护好她，你要是对不起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快，快动手吧......”柯冬的视线模糊了，她感觉自己紧握的手在狠狠地颤抖，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在黑刺的尖端轻轻地点了一下，“老先生，一路走好。”最后的火焰顺着黑刺慢慢地游走，像一条漫长的赛跑，但它不紧不慢，像是每个人的人生。他出生，他被卖，他被买，他被污蔑，他被殴打，他被信任，他被善待，他离开，他摸爬滚打，他白手起家，他照顾，他教导，他无奈，他喜，他悲，他哭，他笑，他死去。在庄严的火光中，李阿三幸福而平静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喂，兄弟们，我来找你们了，小六，好好照顾老爷夫人，别太快来找我了。
　　它不理解那个男人为何喜悦地失去自己的生命，正如它不理解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失败两次，被几个渺小的人类击败。它不知道这种自己预测不到的变量还有多少，现在，它开始有些忌惮了起来。下次见面，自己绝对不会让她们几个再侥幸逃脱了，哪怕提前降临。自己也要掐断它们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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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5 章
　　“大姐姐，快点快点！不然要来不及了！”小女孩催促道。“嗯，别急，我，我马上就来......”李梦叼着一块面包，在门口穿着鞋子，先踩着一只鞋子，胡乱地把脚塞进去，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鞋带，呼，完成了！李梦向小女孩比了个大拇指，“好了，姐姐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嗯嗯！”小女孩开心地点了点头。“等等我！我也要去！”一只手出现在了即将关上的门缝里，险而又险地卡住了李梦的关门动作。小女孩疑惑地看着李梦，“大姐姐，怎么了？不会又忘了什么吧？”“啊，不是，你等一下，这个门卡住了，我用力关一下。”接着她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搞什么？不是说你不能随便出门的吗？”“咳，现在可以了！”“嗯？那你不是还要，呃，找什么生命能量吗？”李梦一边朝小女孩扯出一个微笑，一边使出大力想把门给关上，而门里的精灵显然没有那么乐意了。“那个，我觉得出去找可能会好一点，所以你快点撒手了！人家很想去看电影欸！”啊，不小心说漏嘴了.....精灵懊悔的声音在李梦的脑海里响起。
　　在落晚晚的眼里，李梦姐姐今天早上非常不对劲。先是关了五分钟的门，结果又把门给打开了。然后一路上牵着她的手，但是一直在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姐姐不想和落落一起去看电影吗？”小女孩有点委屈了。“啊，这个，当让不是了，哈哈，怎么会呢，姐姐和落落是好朋友啊，是不是啊？”“嗯嗯！等会姐姐看电影想吃什么？落落请客！妈妈今天给了落落好多零花钱的！”“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还是一起挑吧？”“我要吃那个金黄金黄的小球！”“你给我闭嘴。”“嗯？姐姐说什么？”“啊，没什么，落落过马路要小心啊，不要走太快。”“嗯嗯，妈妈和哦说过的！要先先等绿灯，然后再左右看，最后不能跑，要慢慢走......”小女孩在那里费劲地扳着指头，思考着妈妈的叮嘱，然后，绿灯变红灯了。“啊，是红灯！妈妈说红灯的话是要等的！”“嗯......落落记得很清楚，那我们就一起等吧......”“嗤嗤，这个小家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小光看着小女孩还在那里费劲地扳着手指，捂着嘴笑着。李梦白了她一眼，轻轻地打了她的头一下，“不准乱说落落。”“唔.....我开个玩笑嘛......其实我觉得她挺可爱的......”小光摸着自己的脑袋，十分委屈。“喂，我没打得那么重吧？”“咳咳，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小精灵捂着自己的胸口，作势要向后倒去。李梦无视了她夸张的表演欲，继续看着前方的红绿灯。这个精灵，除了消沉了那么几天过后，就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现在已经快把她家给在占为己有了。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被她从床上给踹了下去导致一晚上没有睡好今天还差点没及时起床，李梦就觉得当时自己是不是对这个蹭吃蹭喝的家伙太宽容了一点。要不还是把她赶到沙发上去睡吧.....精灵开心地围着李梦转来转去，不知道对方正在思考这么可怕的事情。
　　呼，终于到了。李梦走到大厅的内侧，那里是卖吃食的地方。“哇，有好多的吃的哦，姐姐，我们买哪一个啊？”“对啊，李梦，我们买哪一个啊？”小光直接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柜台的玻璃前面，两眼闪闪放光，“不如，全都买一遍吧？”“想的倒美。”李梦敲了敲小光的头，“那个，你好，两桶爆米花，三杯饮料。”“好的。”柜台的服务人员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开始打包起来。“姐姐！姐姐！”落晚晚上下跳动着，“我来付！我来！”李梦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嗯，还是姐姐来吧？”“啊......可是”“嗯，等到落落有这个柜台那么高了，就轮到落落付，好不好？”“好吧。”小孩还是有点不高兴。“请您拿好。”李梦接过，然后把一桶爆米花放到了落晚晚的手上。“别嘟着嘴了，都不好看了，你最喜欢的爆米花哦......”小女孩的注意力顿时被香喷喷的爆米花给吸引了过去，小脸重新绽开了花。“好的！嘿嘿。”李梦顺便拍掉了那只想要拿走第二桶爆米花的手。“啊，呜呜呜，小气鬼，有这么多，分我一点啦！”“唉，这桶就是你的。”“欸？嘿嘿嘿，快给我快给我。”李梦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不觉得，一桶爆米花飘在空中十分的诡异吗？”“呃，好像有点道理哈.....哈哈哈哈......”完了，她不会觉得我是个笨蛋吧......精灵的声音再次在李梦的脑海里响起，李梦摇了摇头，刚刚她没这么想，现在的话，不好说......
　　“落晚晚？”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几人同时看向一边，李梦再次拍掉了那只想趁机拿一颗爆米花的小手。“啊，那个，迟早早，你，你好......”落晚晚小声地打着招呼，然后缩到了李梦的身后去。而打招呼的小女孩则是向前走了一步。“呃，落落，你们认识吗？是，同学吗？”“你是谁啊？为什么在她旁边？”小女孩有些敌意地看着李梦，虽然李梦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孩要这么盯着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她呀。“那个，李梦姐姐是我们家的邻居，是，是我的好朋友......”落晚晚的声音一开始还是正常的，然后又不自然地小了下去。“哼，”小女孩再次极具杀伤力地盯着李梦，似要用目光杀死她，虽然这么小一只愤怒地盯着她反而让李梦有些想笑，但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发觉，李梦只好强行咬住牙，“咳咳，那个，落落，我们该去检票了，电影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嗯，好的。那个，迟早早，我们先走了。”没等对方回答，落晚晚就赶紧迈开小步子飞快地溜了。李梦在后面跟着。迟早早万分不爽地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然后走向了售卖柜台。“切，什么李梦姐姐，明明只有我才能当你的好朋友.....”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门口的人员将票根撕下，向她们点了点头。“呼，刚刚吓死我了！”因为小跑的缘故，落晚晚的脸现在还有些绯红。李梦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啊？时间还来得及啊？是因为刚刚那个小孩子吗？”“嗯嗯，她在学校里......”落晚晚突然停住了话头。“她在学校里怎么了？落落，是她在学校里欺负你了吗？别怕，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李梦蹲了下来，平视着小女孩。“唔，也不是在欺负我了，她在学校里不准我和别人玩，别人给我的吃的她都会抢走然后丢掉的。但是她经常送我好多东西，真的好多，但是她老是扯我的脸，还摸我的头......”嗯，嗯，嗯？嗯！这，前半段听起来好像是校园霸凌啊，但是后半段是什么鬼？几颗爆米花从爆米花桶里飞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了空中，随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好好吃啊！李梦，我要天天吃这个！”李梦暂时没空理这个吃了几颗爆米花就手舞足蹈的家伙。“呃，那你有告诉老师吗？”“嗯，跟老师说过，但是她和老师说我们是好朋友，然后老师就走掉了，她还说要是我告诉别人的话就不让我看小人书了......”“嗯，那落落觉得她是你的好朋友吗？”“我不知道。”“落落讨厌她吗？”“唔，她经常给落落吃好吃的，但是有时候很凶，我有点怕她。”“那是因为落落和她都忘了一件事。”“嗯？是什么呀？”“就是好朋友不是因为有好吃的零食和好玩的玩具才成为了好朋友的。”“嗯嗯，落落知道的，妈妈跟我说过，那个，好朋友要，嗯，要......”小女孩再次努力地思索起来，李梦摸了摸她小脑袋，“姐姐觉得，她可能只是想和落落做好朋友，但是又害怕落落你拒绝她，所以才会一直送你好吃的吧？”“嗯？是这样的吗？”“是的，所以，落落你是想和她做好朋友呢，还是拒绝她呢？”“嗯，落落想和她做好朋友的，她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玩，落落之前就陪她一起玩了，然后她很开心......”落晚晚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将自己的爆米花桶高高举起，“嗯，落落决定了！会和她做朋友的！姐姐，谢谢你！”“嗯嗯，落落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好，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了，一定要记得先和对方把话说明白了，如果说了也解决不了，就要告诉姐姐和妈妈，记住了吗？”“嗯！记住了！”“好，那么我们快进去吧。”李梦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桶，发现轻了很多。“嗝，这个真的很好吃啊......那个，再买一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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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6 章
　　林明现在感觉很不好。她母亲为了弥补自己常年没有陪伴女儿的遗憾，于是特地准备和女儿一起看一场电影，然后再好好地逛个街。然后，不出意外地，母亲的道歉电话打了过来，最后还说，“哎呀，可是电影票妈已经买了，那个小林你要不和哪位朋友出去一起看看呀？”然后她就把电话给挂了。虽然林明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太忙了才不能来的。如果是故意的话，林明起码还是得感谢一下她，毕竟她还是没有直接点名让她和谁一起出去。虽然自己现在才二十几岁，但是那两个老家伙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是真的上心啊......明明已经十几年都没提了，在自己发了个高烧后反而一改先前的态度，虽然林明感到很奇怪，但她还是将其归纳到了二老正在笨拙地关心她，虽然现在的她真的对这种关心有些无语。不就是发了个高烧吗，而且她也已经和叔叔和解了，呃，应该吧，要不是叔叔说她发表不当言论她也不会和叔叔吵得那么凶......而且，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就已经释怀了，嗯，自己应该，已经忘了吧？
　　最后，林明还是从垃圾桶里把那两张电影票给找了出来，然后想着不知道该请谁。然后，她带着这两张票上班去了。然后，她的课代表来搬作业了。林明回到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做，呃，算是，老师对于课代表辛勤工作的奖励吧？
　　嗯，这个是儿童电影，儿童电影啊！不是，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给我两张儿童电影的票啊。不，不对，果然还是儿童电影的比较好吧，要是部什么杂七杂八的类型的，可能会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吧，林明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没关系的，一个半小时的儿童电影，自己很快就能熬过去的。“林老师？”一道声音将林明唤回了现实，少女朝她走来，平常每位学生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所以林明也没有太过注意，现在换了一身衣服，林明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认不出自己的学生来了。“嗯？怎么了，林老师？”“咳咳，没，没什么，哈哈，那个，突然请你看电影什么的，在担心占用了你的时间......”“唔，没关系的，本来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干。”少女向她眨了眨眼。林明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我在想什么啊，快点说点什么啊。“那个，灵同学想吃什么啊？”“啊？嗯，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少女摆了摆手。她拒绝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两桶爆米花......三杯饮料......”啊，爆米花！“不如吃点爆米花吧，怎么样啊？”“好的。”林明抱着一桶爆米花，灵蝇拎着两杯饮料，两个人极其尴尬地往前走。“那个/那个.....”两人同时住嘴。“在外面还是别叫我老师/同学了。”两人再次卡住，有点好笑地看着对方，“嗯，那灵蝇，我们快点过去吧？”“嗯，好的，林.....林明。”
　　咚咚咚，灵蝇和李梦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一旁的落晚晚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乖巧地等待着电影的开始，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上放的各种广告。“李梦？你不是说答应我再去买一桶吗？快去呀......欸，你咋了？”“呃，那个，你好。”“嗯，你好。”我一点都不好啊。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家伙也在这里啊。灵蝇在内心吐槽到。不是吧，我看个电影怎么还会碰到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啊，李梦吐槽到。“嗯？哦，同学我记得你好像是......”“呃，林老师好.....”“哈哈，你好你好，那个，我们就坐吧？大家都是来看电影的，就不要这么拘束了。”林明开始不安地搓起来手。你才是最拘束的吧......两个人内心同时吐槽到。好吧，看来我们的位置刚好就在同一列，中间还隔了一个位置。等等，我记得这个位置好像有人选过，不会......“落晚晚！”一个惊喜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哈哈，我猜对了。迟早早从外侧的走道里走进来，故意挤开旁边的李梦，然后坐到了落晚晚的旁边。“嗯？你，你好。”落晚晚虽然还是有些胆怯，但是起码已经可以好好地面对人家了，李梦见状也松了口气，“那么，我就先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嗯嗯，好的！”落晚晚专心地看着面前的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到。迟早早则一直偷偷地盯着她，双手绞在一起。“快去快回哦！”一旁的小光舒舒服服地躺在座椅上，向她挥了挥手。一旁的林明和灵蝇也坐了下来。“那个，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这个......”“啊？嗯嗯，没事的，你喜欢看就行，我都可以。”不，我不喜欢，呃，应该不喜欢吧？林明有些不确定。“那个，落晚晚！这个给你！”迟早早把自己的那桶零食递给了她。“嗯？我已经有了呀？”“我说给你就给你了。”“不要，”迟早早有些不安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你要是不拿着的话我就......”“迟早早，我知道，你想和我交朋友，对不对？”“啊，你，说什么啊......”对方有些慌乱地回应道。“好的。”“什么？”“嗯，我也想和你交朋友，所以，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啊？迟早早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但随即又高兴地说道，“那这个就给你.....”“不行，妈妈说了，好朋友是要分享的，你一直送我东西，我还什么都没有给你呢，”落晚晚拿过一旁的空桶，拿的时候有些费力，好像是有谁在拽着它，然后她把自己的那桶爆米花倒了一半进去。“给你，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迟早早有些开心地接了过去。“那，那我也要分一半给你！”迟早早也把自己的那桶倒了一半过去，这下落晚晚的那桶又重新满了。所以，这不是没有什么变化吗？灵蝇一直在旁边关注着那两个相互倒来倒去的小孩子，觉得有点好笑，但也觉得她们很可爱。“嗯，小孩子就是好呀，天真无邪的.....”“嗯嗯，和老师差不多。”“嗯？我很天真吗？”“嗯，差不多吧。”“为什么这么觉得啊？”“嗯，因为很多说不清楚的事情，老师非要去说清楚吧？明明只要等事情过去了不就好了吗？”“嗯，可是这样做的话，那不就弄不清楚了吗？”“非要弄清楚吗？有谁会愿意和想要问清楚的人周旋呢？只要模糊不清的话，就可以遮遮掩掩地过去了吧？”“那不行的。我肯定会选择尽可能明了。”“那只是你口头的言语罢了。”“我也是这么做的。”“嗯，所以说老师你很天真，竟然要一个学生提醒你这件事。”“嗯，我很天真，也会一直天真下去的。还有，不是说别叫我老师了吗？我们爱动脑筋的灵蝇同学？”林明伸出手，轻轻地弹了灵蝇的额头一下，在两人相触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开始燃烧了。“唔，那就谢谢你的解答了，林明老师。”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某处有些松动。
　　“哇哇哇啊啊啊，你终于回来啦！李梦！我快饿死了！快，快给我吃！”“唉，你是哪来的饿死鬼......”“啊，姐姐，快点快点！电影开始了！”“好的。”五个人外加一个精灵都坐好了，电影的荧幕突然黑了下去，然后，一阵白光闪过，几人消失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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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7 章
　　“呜呼！欸，我的爆米花呢？啊，这里是哪啊？李梦，你人呢？”“在你屁股底下。”“啊，抱歉抱歉，那个，你看到我的爆米花了吗？”“呃，我觉得，你先在不应该关注这个......”李梦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环顾了自己的周身，她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在电影院里，就算电影的3D效果再好，她也还是分的清虚幻与现实的。所以，这里是哪儿？“咳咳。”林明从一阵眩晕中睁开了眼睛，灵蝇趴在她的身上。她轻轻地起身，摇着灵蝇的肩旁，“灵蝇，醒醒，醒醒！”“唔？怎么了？电影结束了吗？”灵蝇睁开了眼睛。“呃，这里是......”灵蝇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她猛然起身，往平地的外侧跑去，然后在远处停了下来，最后又折返回来。“我们在一座山上。”
　　嗯，一座山。“那么，我们是如何从电影院来到这里的？别告诉我，我们这是穿越了。”李梦开了个玩笑，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没笑。呃，好吧。“嗯，我，我其实，梦到过这个地方。”“嗯？”“那个，你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作文吗？那些东西全都是从我做的梦里来的，我把它们都记了下来。”“你是说你交给我的那篇小说？”林明沉思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嗯，我记起来了，着座山，”林明环顾四周，远处有五个尖角各自分开，从山顶的外缘凸向天空，云气在它们的旁边漂浮。“记得它叫，五华山，对吧？”“没错。”“嘶，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那果然还是穿越更靠谱吧？”“什么啊李梦！不要小看精灵创造的梦境啊！”小光十分不同意。林明和灵蝇都扭头看向那个金发的少女。“呃，你是谁？”“啊？”
　　“......所以，小光现在不得不居住在我家里。”呼，李梦终于把故事讲完了，故事的当事人反而是听得最起劲的，等到她讲完的时候，还卖力地给她鼓起了掌。“嗯嗯，李梦讲得真好！”“所以，你是精灵？”林明有些怀疑地看着小光，似乎有点不太相信，“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知道的，世界本源啊，入侵者啊，精灵之类的，实在是太违反常识了。”小光想了想，于是转过身去，亮出了自己的那对翅膀，这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据。在确定这个翅膀的的确确是长在背上而没有任何粘合的迹象之后，林明终于还是相信了。“那个，抱歉，之前说你......”“没关系啦！不过我们得想办法回去！那位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小光难得地动了一次脑子。顿时大家都看向灵蝇。“嗯，我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梦到这里，而且都是断断续续的梦，也不全是这个地方，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等等，我有个想法，”李梦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做梦会来到这里，呃，也就是这个世界，那如果你现在在这里做梦，会不会可以，回到之前的世界里去，或者说，找到回去的方法？”“嗯，我不敢肯定，但这个方法值得一试。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我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入睡。”“嘿嘿，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吧！我梦精灵保证让你做个好梦！”小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总算发挥点作用了。”李梦吐槽到。“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好吗！”小光反驳道。“嗯，你吃爆米花是很厉害。”“我，我才......”“咳咳，俩位，既然找到了方法了，那么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那两位孩子，好像不在我们的身边。”林明提醒道。李梦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两个人，想到落晚晚现在下落不明，她有点心急了起来，她可是答应过落妈妈，要照顾好她的呀，结果现在别说照顾了，连人都已经不见了。“呼，李梦，你先别急，那位精灵，”“嘿嘿，叫我小光就好。”“嗯，小光，那就拜托你了，快点让我入睡，我会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的。”灵蝇深吸了一口气，“好！”小光闭上了眼睛，她的翅膀振动了起来，金色的粉末挥洒而下，悄悄地融入了灵蝇的身体，灵蝇缓缓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林明从后面接住了她。“这个粉末应该对她没有伤害吧？”她有些担心。“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天天都用这个给你们带来好梦呢，唔，现在不行了，现在大家都躲了起来了，因为妈妈不见了，坏人也不知道会从哪里出来，大家都很害怕，所以都躲了起来......”小光有些难过地低着头，李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小光摸了摸眼泪，“所以，我要努力！修好妈妈的核心，然后把妈妈找回来！一起打跑坏人！我要，保护好大家！”林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如果我们能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来帮你们的。”李梦也点了点头，“没错，那个，我家，你随便住，爆米花的话，一周吃一次吧？天天吃对身体不好，虽然不知道你们精灵会不会这样......”“真的？李梦，你太好了！”小光一个熊扑扑到了李梦的身上，然后用尽全力地抱住她。“咳咳，别，轻点，松开，我，咳咳......”林明看着她两，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地将灵蝇的碎发捋到一旁，小心地将她的头搁到自己的腿上。“嗯，真是要感谢老妈了，灵蝇，快点把我们带回去吧，一起回去把电影看完。”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将山顶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头顶的天空突然变成了一个漩涡，无数根尖刺从漩涡中落下，同时漩涡又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吸引着天地万物向它靠拢，但是那些尖刺没有受到影响，仍然笔直地向地面的几人刺去。小光慌忙地向上方扔出几个光团，光团碰到尖刺顿时便熄灭了，尖刺的尖端越来越近，她害怕地闭上了眼。李梦抱住小光，把她严实地护在身下，林明则将灵蝇护住。预感到的疼痛并没有来袭，一块巨大的冰穹撑住了山顶，为她们抵挡住了黑压压的尖刺，同时也在抗衡着那无尽的吸力。放眼望去，远处的大地全在崩坏，不断地撕裂，往漩涡处移动，无名的黑火肆虐着各处，而她们这里好像已经是唯一的净土了。一只大手从漩涡中伸出，抓向那个水雾中的人影，但马上被蓝色的剑影破开，随后天地骤变，漩涡的中央蠕动扭曲，一个身影从那里出现，它仿佛是灾难本身，它周围的空间都随着它的移动破碎着，变为望不到底的黑暗，然后，经过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它终于来到了冰穹的上方。
　　毫无悬念地，冰穹瓦解了，如此轻易，如此脆弱。李梦几人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一切都仿佛要被漩涡吸进去了，但很快她们又获得了氧气，薄薄的水雾从人影那里移动到了她们这里，让她们可以重新呼吸，而她们也看到了水雾中的那个人，是一位女子，手持一把蓝色的剑，与那个纯黑的人影形成相抗衡之势。
　　“你所牵挂的所有人，均已死去，你爱的人，你恨的人，很快就全都不复存在，负隅顽抗，有何意义？”那道黑影口吐人言，它的声音穿透了一切无形与有形，李梦突然觉得，全宇宙都能听到它的声音。“放下武器，顺从我的意志，这个宇宙会被毁灭，但是新的宇宙同样会生成。”“呵，那原本宇宙里所有的生灵呢？”“它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我赐予你们意志，我赐予你们生命，我赐予你们死亡。你们的世界，我创造；你们的轮廓，我描摹；你们的思想，我书写；你们的意义，我决定。现在，我只不过是要，收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你并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我的苏醒。”“我不知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一旦那些生命离开了你的怀抱，它们中的一部分就不再只属于你，而是属于它们自己了，它们也有自己的宇宙要去守护，也必须要苏醒。”女子一剑斩向对方，但攻击被它轻易推开。“你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如何用，我赋予的，伤害我？”“你错了，我的一切，由生我的娘亲们赋予，由爱我的姐姐赋予，由爱我的友人们赋予，由相信我的众人们赋予，由她赋予，而你呢？你由谁赋予？你毫无依靠，不堪一击。”“一派胡言。”黑影冲了过去，两道身影交错，黑影的一部分被切了下来，化为了灰烬。“你，怎么可能？”黑影错愕地看着她，对方手上的剑突然变换了颜色，剑身的正面泛着白色的光芒，流淌着汩汩的生命源泉，剑柄处缠绕着绿色的新芽，剑身的背面则是一片漆黑，燃着熊熊的火焰。“这，这是什么......”“所有人的决心，都在这里。你害怕了吗，宇宙？”
　　明亮如黑夜，晦暗如白昼。灵蝇在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你醒了。”她看到了自己。自己在和自己对话。“我想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是谁？”“好吧，在你回答我的问题前，我会满足你的好奇心。我是谁？如你所见，我是你，又不是你。”它换了个样子，变成了林明的模样，“你的内心好像更喜欢这个形象。”“不，变回去。”“哼，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听好了，小鬼，第一个问题，你是谁？”“我？我是灵蝇。”“嗯，我知道，你真正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你真的是你自己吗？是你那个可笑的供人记忆的名字吗？”灵蝇吸了口气，“我就是我，就是灵蝇，我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我也不是什么深奥的哲学家。”“哈哈哈哈，那你觉得我是吗？”“你是个无聊的混蛋。”“嗯，很符合她对我的印象，你们的观点出奇地一致。”“好吧，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你？”“我从未说过要你的帮助。”“哦，是吗，那么给你提个醒吧，小鬼，来到了这里，就说明没有我的默许，你不可能离开，当然，你不相信，自可以用无尽的时间去尝试，但是你的朋友们可等不了太久。”“呼，那么，你为什么要出现？如果你不想帮助我，你根本无须现身，如果你想帮助我，你也无须问来问去。”“嗯嗯，好的，这是第二个回答，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呃，让我想想，唉，感觉自己被那混球给揍傻了，可恶，哦，我想起来了，你觉得，你的意义是什么？”嘭！一个拳头砸在了那家伙的鼻子上，它倒着飞了出去，砸进一堆垃圾堆里。“啊啊啊，我的鼻子！可恶，为什么你们都要打我的鼻子！痛痛痛！”“因为你真的欠揍。现在，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以及，怎么带她们回去？还有，变回你本来的样子，不许装成她的样子，她是我的......”“她是你的，什么？看来你想起来了，小女孩......”它笑了笑，优雅地站了起来，打开灵蝇的手，它的面部再次变换，最后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画纸。“这世界很有趣，我收集所有世界的“垃圾”，嘿嘿，你绝对不知道这有多有趣，如果世界毁灭了，我就没有垃圾可捡了。不，其实还是有的，万物都为垃圾，而我这里容纳万物。嗯，来个冰淇凌？”它跳到一个废旧的水管旁边，随手拿出一张破纸，将其卷成筒状，然后挤着水管，一堆暗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然后它扭动了几下手，一个冰淇凌就做好了。“给你。”灵蝇接了过去，它又给自己做了一个。
　　“嗯嗯，它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它喜欢这里，喜欢往屋子里塞很多东西，装得满满的。后来它把那些东西都丢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变成一片空了。唉，我不希望它变成这样，但我也没有资格阻止它，所以我收拾了一些它来不及丢的东西，然后就打包跑到了这里来了，说实在的，我抛弃了它。但是，它更抛弃了我，唉。我，很喜欢这里的所有东西，不论它们有用无用，我都喜欢，因为那是我和它一起造出来的，你看，那个丑的是我造的，丑的基本上都是我造的，我做的没有它好，它总是很开心地教我怎么做东西。然后，我们，想着，要不就早点更有意义的东西吧？于是，我们造出了这个量界中第一个生命，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按照我们自己的样子捏出，一个丰富多彩，一个简简单单。哈哈，它总是说它也想要变得丰富多彩。”它的神情忧伤了下去，“剩下的我下次再将给你听吧？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我送你们回去。”
　　灵蝇一下子醒了过来，她看到了周围一片漆黑，听到了莫种东西的嘶吼声，听到了刚刚那个家伙的声音，“你受伤了。”“滚开！”“可以请你停手吗？”“如果它可以停止毁灭我们的世界的话。”“绝无可能。”“唉......亲爱的，为什么要，破坏你爱的一切，我恳请你住手。”“我说了滚开！”狂暴的虚无震撼着笼罩在她们身旁的水罩，它摇摇欲坠。灵蝇的手上突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抓住我的手！围成一个圈！”金光闪现，她们的身体开始渐渐模糊。远处传来最后的声音。“戾天！”“灵鼍！你还活着！”“这不可能！”接着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无边的喜悦，传来终极的痛苦，传来无限的虚无。“虚无，我可以请你，再次看看这个你看了无数次的世界吗？”
　　意识回笼，几人醒了过来。大屏幕上播放着电影的结束片段与最后致谢。两个孩子头靠头睡在了一起，十分安详。灵蝇滚烫的手逐渐冷却下来，上面的光芒最终消失。她们，回来了。灵蝇想起了它说过的话，“下次我会告诉你故事的剩余。”下次，是什么时候？还会有下次吗？旁边的灵蝇和林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们的羁绊被重新连上了，黑色的枷锁彻底裂开，透出希望的光芒。小光的身体1上突然泛出绿光，绿色的光团闪烁着，散发出点点的荧光，融入她们的身体。一切仍然在变化，她们刚刚看到了未来，也即将面对那样的未来，对此，她们的心中，有了一个朦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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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8 章
　　漆黑的森林里面有着各种声音。她能听到很多，虫鸣声，野兽的嘶吼声，爬行声，毛皮擦过灌木的簌簌声，咀嚼的声音，撕扯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她咽了咽口水，往深处缩了缩，她不想加入那些声音，她很害怕自己成为野兽们的下一餐，但是，这里比起小镇，却显得温柔很多，安全很多。现在她最期望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直到死亡将她带走，也许下一次沉睡过去后就不会再醒来，这样自己就可以解脱了，这是她所能设想的最幸福的结局了，拜托了，让我睡着吧......她在心里祈求到。她们几个孩子从小镇的矿场里逃了出来，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同伴们要么是被野兽吃掉了，要么就是被抓回去了，她希望是野兽结束了她们的生命，而不是重新回到那个嗜血的囚笼里去。大家都被那些人役使着，被迫去把地底下的灵矿给运到地上，如此循环往复，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们都没有时间休息，唯一的解脱就是昏迷过去，然后会有人发现你，用冷水将你泼醒，然后你就得继续干活。那些泼你水的人不是别人，是曾经住在一起的邻人们，他们的风向很灵，在他们到来之前就选择好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们，然后获得了极大的赦免与极大的权力，然后，剩下的人就成为了奴隶。她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是那些劫掠者，是那些背叛者，还是那座突然被发现的灵矿，抑或是不知反抗的她们自己。呼，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暗了下去，她的周围一直都很暗，现在却变得格外地漆黑，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她好想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有点想哭，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可是自己感觉到的并不是什么解脱，而是一种更大的屈辱，一种不得不去死才能去活的羞愧。无言的泪滴落下，她快闭上眼了。
　　面前的草丛抖动，一只虎头探了出来，眼冒精光，口流涎液，它直到面前的人已经快断气了，但它可不想等待，它是这里的王者，想要享受亲手撕碎猎物的狩猎感，它迈着无声的脚步接近了。她无力地看着面前的巨兽，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为什么，难道我连最后的死亡，都不得安宁吗......为什么我会经历这一切呢，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话，不是相互吞食的话，该多好呀，爸爸，妈妈，我也要死了......野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伸出手，护住自己脆弱的脖颈，可是在野兽面前，她的双手同样脆弱，可以轻易地撕开。疼痛传来，她觉得时间好像暂停了，她此刻只觉得身体很轻，很轻，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们，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小伙伴，她们都在焦急地呼喊着，在向她挥手。是在叫我过去吗，她迈开了脚步，往她们那里走去，啊，终于可以，见到你们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迎接她，而是朝她丢出了一块块的石头，“别过来！”“活下去！”她想起来了，一直以来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两句话，她的生命，是所有人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所以，只要她还活着，大家就不会死亡，所以，她要活着！活着！泪水再次湿润了她的眼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明明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她用力地推开那只噬咬着自己躯体的野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打向它的身躯，如羽毛，飘在钢筋之上，又如碎冰，打在坚岩之底，她的反击似乎碎开了，没有任何作用。血慢慢从她的身下往外流动，带着她不屈的意志流动着。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周围开始变得明亮了，她发出了光，不，不是她自己的，是她的背底，背底下的大地散发出了柔和而不容忽视的微光，有什么气流随之涌入她的身体，她直到发生了什么。野兽被光芒吓到，警惕地后退，静静地立在稍远处的地方，伺机而动。她明白了，自己的身体底下，是一座灵矿。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灵石，能够带来财富与权力，实力与地位。但是那些跟她太远了，即便就在身下，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去够它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去够到它，大家都是被这些东西给害死的吧？马上，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灵矿，然后蜂拥而至，把这里掘开，然后驱使着更多的受害者来为他们采掘这些珍贵的灵宝，自己的骸骨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会被飞扬的尘土掩埋，然后被遗忘。就像那些受害者一样，一开始还郑重地掩埋自己同伴的身躯，到后来，他们自己就变成了需要被掩埋的行尸走肉。如果自己能够拥有力量的话，该有多好啊，身下的光芒慢慢地微弱了下去，片刻的缓刑再次变为死刑。她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哀鸣，她不知道自己的哀鸣竟会如此嘶哑难听，如同最丑陋的乌鸦的叫喊声一般，但她并未感觉到疼痛，她在等待死亡，良久，死亡并未降临，她睁开了眼，自己还活着，身上什么都没缺，自己的的确确还活着。她抬头，看到了一个女人，天很黑了，她看不清她的脸，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野兽的躯体倒在旁边，一根尖刺从地底下穿出，刺穿了它骄傲的身躯，它还在无力地挣扎着，想要逃离，最后它失败了，这位森林之王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夜晚，不被任何东西纪念。“你没事吧？”女人开口了，蹲下来扶起她。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她的怀抱，她知道女人是谁，只有他们才会用出这种法术，所以，她明白，是自己的仇敌救了她。她不想接受她的救助，被这种人救还不如进到野兽的肚子里面去，这是她内心的想法，但是那个女人显然不这么想。“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孩，要不是刚刚这里发出了光，你就已经死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流在她的身体里面流淌。“哦？你，竟然能运行灵力？原来如此，看来你就是我此行的收获了。”女人抱起了她，“那么，我们走吧，去你的家里看看，你家应该就在前面吧，前面的那座小镇里，你的家人都还在吗？”她没有回答，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衣服，青筋凸起，手指发白，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里面去了。“这样啊，嗯，没事的，不要低头，好好看着，腐朽怎么迎来新生。”女人没有再问她什么，就这么轻轻地抱住她，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她熟悉的地方走去，那里是她曾经的家，如今的噩梦，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绊和最大的囚牢，现在，她正在回去的路上。
　　她们走出了森林，月光照耀了下来，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她没见过她，没有见过她的脸，也没有见过她脸上的表情。她知道所有痛苦的神情，那来自她的家人和同伴，也知道所有快乐的表情，来自她的仇敌。但是她的表情是如此的难懂，以至于她一只看着，她想知道，现在这个人心里，是开心还是痛苦。“有什么想问的吗？”“你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在想什么？”“现在吗？嗯，在想明天的早饭吧，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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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9 章
　　她们往里走，没有停下；她们往里走，没有犹豫；她们到了。灯火通明的小镇不属于曾经的居民们，这里盘踞着毒蛇和罪孽。“喂！你是哪里的？这里的灵矿已经归我们灵教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还是说，你是来投奔我们的？”一旁的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但是有人认出了她。“喂，那身衣服，她抱的是矿里的贱民！”“哼，原来是来抢地盘的吗，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可是由我们灵教的七长老坐镇的，把那个女的放下，再把你身上的所有灵石交出来，然后滚！”趾高气扬的话语和一旁油腻恶心的附和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她只觉得自己的胃一阵翻腾，她干呕了起来。胃液从她的嘴里冒出，流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和女人的衣服上，抱着她的手上。“切，什么恶心的玩意！快离小爷远点！”旁边的人都反感地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纷纷散开。她终于勉强呕吐完了，现在她的胃里本应该就真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吧，她有些自嘲地想着。女人没有松开抱住她的手，她轻轻地拭去自己嘴角的污秽，然后把自己衣服上的污渍给擦干净，虽然它已经脏得看不出了。然后女人抬起了手，“助纣为虐，尔等可以死了。”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们脚底的地面突然从两侧掀起，将位于中间的他们狠狠地夹碎。她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惨叫声也没有听到，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她随手解决那些家伙，她轻易地做出了自己这辈子都想做的事，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激动。女人抱着她，还在往前走。
　　“喂，快，快跑！”“快点去请七长老啊！我们根本拦不住她！”“她是，她和那些家伙是一伙的！快，快点去向掌门汇报！”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向后奔逃，结束了他们原本的狂欢，他们沿着他们入侵的足迹，开始倒退。她没有急着去追击，而是慢悠悠地走着，等到靠近了他们之后才会出手解决掉一部分人。这更加大了对方的恐惧，他们甚至都没有展开阵法，而是就这么四散逃开了。“哼，阁下在我们灵教的势力里杀我们灵教的人，是不是太狂妄了！”“啊，是长老，长老来了！”“众位弟子，摆好我们灵教的绞杀大阵！今日，要叫这个狂人有来无回！”“是！”那些四散逃开的人群顿时重新凝聚了起来，将她们团团围住，然后她们的脚底升起了白色的光芒。“好！受死吧！”她有些害怕，揪住了女人的衣袖。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别怕，你越是怕，事情就会变得越糟。如果你有勇气去直面它的话，”她抬起了手，正对着向她冲过来的数不清的人影和攻击，“你就会发现，它们什么都不是。”厚重的土墙升起，所有攻击落到上面都只是激起了小小的尘土，然后就化为了虚无。“怎，怎么可能！众弟子听令！加大阵法灵力！”七长老一边命令着弟子，一边将手上的灵石捏碎，然后飞速抽身脱离战场向远处奔逃。弟子们直到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也不再维持着阵法，各自四散逃开。她没有在意那些四散逃开的弟子们，而是对准了远处奔逃的人影，辽阔的大地往上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轻松地捏住了那个逃窜的人影，将其捏碎。女人抱着她，往矿场那里走去。
　　剩余的许多人都躲在矿场里，包括那些作恶者，包括那些受害者。她平静地看着他们，准备动手。“啊啊啊啊，别过来！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就杀了她！”一位弟子随手拎过一个已经吓得呆住了的孩子，向她威胁到，其余各位弟子也都模仿她，把刀架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她放下了手。“哈哈哈哈，害怕了吧？现在快点给我滚！你要是敢......”“害怕？我吗？害怕的人，不是你们吗？”“喂，别再往前了！给我站住啊！”“呜呜，妈妈，妈妈......”泛着寒光的刀刃砍在了坚硬无比的大地上，刀刃折断，反而扎进了施暴者自己的胸膛，施暴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无力地向后倒去，断剑掉在地上，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听到了哐当的声音，而那声音将引发惊涛骇浪。“你们再也伤害不了谁了，你们可以向至今为止伤害过的人道歉，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矿场里响了几声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剩下的人都有些害怕地看着她，他们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良久，人群中有了一些动静，一位女人冲了出来，抱住了刚刚的那个孩子，“我的孩子！谢谢您，谢谢您，呜呜呜，我的孩子呀......”随后所有人都跪倒了下来，呜咽声，感激声，哭泣声，都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汇聚起来，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里面的悲伤数不胜数。“请站起来，你们要跪拜的人不是我，你们要尊敬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他们让你们付出了很多的血，现在轮到他们了。”“可是我们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有人揣揣不安，“没错，只要您走了，他们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又要被......”“嗯，你们说的没错，所以，你们得自己拯救自己，现在，能走路的带上走不动的，我先送你们回家。”
　　长长的人群跟在她的身后，女人走得很慢很慢，但是他们走得更慢，手脚上的镣铐叮当作响，他们往城镇里面走去，往自己曾经的家走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他们得走的慢一点，以防这不是一个香甜的美梦。现在他们的确呼吸到了不一样的空气，他们感受了朝霞的召唤。是的，他们漫长的黑夜似乎迎来了终结，天边一片翻滚疯狂的红色预示着太阳的到来，他们，获得了新生。她在她的怀里看着一切，看到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他们略过那些家伙的尸体，找到了各自的小家，然后泪流满面，倾尽自己的全力倚靠在门扉上，她的眼眶也再次湿润。她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她的死亡和她的新生，只隔了一个晚上相见，然后错开。现在她的死亡死亡了，而她的生命新生了。“那么，你的家在哪？”她问她。“在那里。”她指着一个方向。“嗯，要去看看吗？”“好的。”推门而入，大火烧完的残渣还清晰地保留着，提醒着她灾难仍没有结束，她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她控住不住地从女人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摔倒了地上，然后她努力地爬到了墙边，抚摸这那面焦黑的墙壁。“我很抱歉，如果我早来一点的话......”“不，你来的刚刚好，刚刚好。”她用力地抹掉自己的眼泪，转过身去，向她跪了下来，“我们全部人，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我此生绝不忘记！”“欸？啊，不敢当，你快起来吧，这些全都是我应该做的。”女人把她扶出了小屋，轻轻地关上门。然后看着那些同样在看着她的人们，她拿出一个卷轴来，“这个你们收好，”在她身旁的人恭敬地接了过去。“将这个放在你们镇里的中心，这里的阵法可以将你们的城镇给包裹起来，可以抵御侵袭，如果发生了意外的话我们的阵法师也能感受到。”“谢，谢谢大人！”“大人万岁！”“万岁！”那些民众再次跪服了下来。她无奈地挠了挠头，“至于那里的灵矿，接下来会有人来接收的，他们也会负责你们村子的重建工作，灵矿的收益分配也会有人和你们详谈，嗯，我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不多留了。”她转身离开，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是在那里默默地跪拜着。唉，只知道跪拜的话，是找不到自己的出路的啊，但是她也无法再说些什么，现在的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要再在他们的头上悬挂什么东西就会彻底折断翅膀了。所以，比起让他们彻底不能飞翔，她还是选择让他们在低空盘旋。
　　“再跟着我的话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提醒那个已经跟了她一路的小尾巴。“啊！”她从树后面缩了回去。“出来吧？”小女孩走了出来。她看着她小小的躯体，陷入思索。女孩怯怯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亮光，她很熟悉那抹亮光，那是对于力量的渴望。她羡慕自己这样的强者，并且想要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渴望却是个危险的东西，会把人灼烧殆尽，那个女孩的气脉已经开通了，现在的她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强大了，但是她显然想要跟随着自己，那么，自己要答应她吗？还是说，她想起了那家伙的警告，“你会遇到一个祸端，它会跟着你，你记得要除掉她！不然她会带来新的战乱......”新的战乱吗，哼，我们现在的战乱还没有结束呢，而且，放任不管的话，才会导致真正的战乱吧？如果简简单单地杀掉谁就可以避免这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那么，“你要跟我走吗？”“啊？”“你想变强吧？”“嗯。”“那就跟过来吧，看看自己可以走多远。”“好。”
　　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了，但是这场战斗很多变数，你此行会碰到一个很大的变数，如果你不处理好的话，祸根就会埋下，千年后会重新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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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0 章
　　“哈哈，我们灵教永垂不朽！”疯狂的人说完了他最后的一句遗言。她将刀刃收回剑鞘。然后看向远方，在目光所不及之处，这片土地上最邪恶的存在耸立着，快了，他们的战线已经推进了一半多了，从最初的一小块土地，到如今的半片天空属于她们自己，以及，所有人们都知道了她们。这里有力量的，不只只有那些灵教的邪恶之徒，还有她们，一伙由来自各个地方的散人游侠组成的正义之师，正在为一切生灵找回真正的公道。“呼，”她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好，回家！”
　　“请出示您的身份牌。”守卫看到她的佩剑之后，顿时恭敬地弯下了腰，“是您！快请进去吧。”“不，对待任何人都不能松懈，尤其是现在，我们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她将自己的身份牌拿出，随后注入了自己的灵力，身份牌亮了起来，显示着主人的身份。“是！您说的是！是在下松懈了！”“嗯，下次注意。”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地教训那个大意的守卫，向里面走去。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也从外面走来，“那个，请出示身份牌！”“哈？去去去，我可没这闲工夫！”“欸！戾大人！”守卫看清了对方的脸，立马让开，但是又想起了刚刚的教导，随即又挡住了戾无忧的去路，“不行！哪怕是戾大人，也得好好出示身份牌！作为守卫，我必须对里面的战友们负责！”戾无忧停住，看着那个小小的守卫，身旁的温度骤然低了下来。守卫的盔甲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还是咬牙忍住，忠实地站在门口。“哼，不错。”戾无忧拿出了一块蓝色的牌子，然后拍了拍守卫的肩膀，走了进去。“戾大人！把你的冰收回去呀......”“哦，没事，过个一下午就化了。”戾天摆了摆手，消失在了转弯口。
　　“啊，南老。”“嗯，嗯？哼，又是戾无忧搞得？”“咳咳，这是戾大人对我的考验。”“嗯，年轻人是要多受点考验，不然的话，一打起来就是第一个死的。”南悟道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守卫身上的寒冰顿时层层碎开，化为了水汽弥漫在空中。“啊，多谢南老。”等到守卫回头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走了进去，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了，大家都围绕着一张圆形的桌子坐着。“抱歉，我来迟了。”“没关系，还有比你更晚的呢。”她朝她笑了笑，招呼她坐到自己的身旁。她也露出笑容，走了过去。“没受什么伤吧？”她关心地问道，“嗯，什么事都没有！啊，对了，我.......”“哈哈，我来也！”一个嘈杂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语，在座的各位都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起来了。“嘿嘿嘿，哎呀，那个南老头还没来，哈哈哈，他也有迟到的时候！喂，算命的，让让，我要坐在天儿旁边。”“咳咳，戾小友，背后说老夫坏话可不是什么君子之为。”“哈，你这个臭老头，我上次的账还......”“无忧。”坐在中间的女人提醒到。“哼，看在云儿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嘿，瞎子，我和你换个位置。”戾无忧直接拉住天不愁旁边的人坐着的椅子，然后挪到了另一边去，自己则坐到了旁边。“你这家伙，不就是个座位嘛......”天不愁有些责备地看着她。“没关系的，我也同意和无忧换个位置。”被挪到一旁的人笑了笑，向戾无忧摆出一个大拇指，“无忧，听说你已经把最后的进攻路线给打通了，真是干的漂亮。”“呃，谢谢你，瞎子，但是我在这里。”戾无忧走过去，把对方的手臂给转了个位置。“嗯，现在好了。”随后两人击了个掌。“嗯，我家的小朋友也出了很多力哦。”她提醒到。“啊，对了，真是抱歉，我差点忘了，小玄也干的很好。”女孩将也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啊，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受到了表扬，她却好像是被批评了一样，惊慌地推辞着。“嗯嗯，干的很好就是很好哦，不需要谦虚的。”她抱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停止思考了。“切，虽然比起我来说还差得远，但是，嗯，干得不错。”一直看她不顺眼的戾无忧这次竟然也夸了她。“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哈欠......”一个人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嗯？开会了吗？”“啊！你吓死我了！”“什么啊无忧，这就被吓到了，就这点胆量还说要娶......”戾无忧在她把话说完之前捂住了她的嘴。“你少说几句不会死的！”她在她耳旁咬牙切齿。“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天不愁叹了口气，要是再让戾无忧搅浑下去，她们的这个会议一天都开不完了。
　　“那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我们总作战之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了，等到了明天，从总部发出信号后，就发动总攻。”“哦哦！太好了！我已经等不及要揍飞他们了！”“嗯，具体的作战路线已经通过共享灵石分配给了大家，大家可以在那里查看，如果有问题的话及时请提出，然后我会再介绍一下细节。”“我有问题！”“嗯，无忧，你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总攻里面没有我！我可是这里最主要的战斗力啊！”“是最烦的战斗力吧。”“哈，姓崔的，你说啥，敢不敢和我比划比划！”“唔，比就比。”“好！谁输了谁绕大本营跑一万圈！不准用任何灵力和阵法作弊！”“好，一言为定！我们走！”接着两人离开了作战室。“那啥，她两走了欸。”“呼，”天不愁摇了摇头，“随她两去把，这次作战她们的任务是为我们吸引走绝大多数的火力，所以，让她们俩单独制定作战计划也好。”“嗯，我就担心戾无忧会不会理解错吸引火力的意思。”“嗯，有崔不凡在她旁边，应该还是没问题的。那么，接下来是你们二位的任务。”“嗯？击杀灵霄子的任务交给我们吗？我还以为你会......”“嗯，我们还不知道灵霄子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手段，而且魔族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灵教与魔族的关系一直都是我们的盲区，哪怕我们已经确定了魔族首领不想要开战，我们也得提防，所以我会单独一个人去看守住魔族的边境，而南老会为你们扫平障碍。而且，击杀灵霄子，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吧？”天不愁看向了她，她没有回答。“不愁！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们做预言！我可以看看魔族会不会参与明天的作战！”“不行，要做出精准的预言会耗费你大量的寿命，你已经干预过太多次了，不能再出手了。”女孩失落地低下了头，“没关系的，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赢的，等到战斗结束了，我们还要给你搭个占卜屋呢！”“呜，谢谢你，熙地，谢谢你们，一直都在照顾我。”命微突然哭了起来。“你别哭呀，我们马上就要赢了呀......”“嗯，我，我很高兴，大家的努力，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了，哇哇哇哇......”
　　会议结束了，南悟道提前回了自己的营帐，他还要和其余的各个小队队长吩咐作战命令。天不愁还在里面安慰那个孩子。她则和熙地一起走了出来，“熙，刚刚天不愁是在试探我吗？”“嗯，应该吧，她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是在为了这个世界战斗。”“那我是吗？”“嗯，我觉得，你是，你说呢，玄天？”“嗯，熙说我是，那我就是。”在不远处，戾无忧和崔不凡正在绕着营地跑步，旁边不知所以然的战士们还以为俩位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都兴高采烈地加入了进来，整个营地一片勃勃向上的生机玄天看着微笑的人们，嗯，她们明天一定会赢的，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年，等到不就是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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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她站在了她的面前。两人从未见过彼此，但她们都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就你一个吗？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灵霄子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天。“够了，你不配让别人脏了手。”玄天抽出自己的佩剑。剑锋划过，高高的王座被一分为二。她转身砍去，刀刃和血肉之躯相撞。“嗯，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谁吗？”玄天继续出招，而灵霄子仅凭自己的手就将她的所有攻势尽数抵挡了下来，“我听说过你，短短十几年就突破到了忘迷境的天才，真是厉害。”灵霄子挥出一掌，玄天被迫后退，她喘息着。“我花了百年，才堪堪达到你今天的地步，然后又是百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精进半分了。”“所以你就迷上了杀人吗？”“不，我厌恶杀戮，对我来说暴力是无用之物。”“真是可笑，你的灵教已经害死了数不清的人了，我的小镇也被你们的毒手沾染过。”“我想要的，只是“回归”。”“什么？”“嗯，回到过去，我想要寻找到一个过去的事物，想要回到这个世界刚刚出现的时候。为此，我需要窥探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这和你的举止有什么关系？”“不知死，焉知生？只有最纯粹的生命才能引领我走到世界的中心。你见过吗？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你真的直到我们到底是站在哪里吗？你觉得这里就是你的全部世界了吗？你不觉得，有1谁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吗？有人在默默地观察着你吗？为什么每隔千年，我们的世界就要经历一次浩劫？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不奇怪，人们的贪欲不足为奇，就像现在的你一样，走向了极端的暗面，只为了自己的私欲。”玄天再次出招，这次她用了一半的力量，强劲的灵气袭来，将灵霄子的两侧包围，玄天的另一只手抬起，将她身旁的所有灵气抽走，对方的动作顿时变得凝滞了起来。玄天抓住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利剑此处，直指心脏。
　　在场有人受伤了。“哈，你还真是心急啊，对你们来说，今天一定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吧？”灵霄子捂住自己的手臂，向玄天笑了笑。“没错，今天就是你们覆灭之时。”“覆灭？我也很希望我能就此覆灭，可是，这个世界是不会就这么让“我”死去的。我会一直存在，痛苦也会一直存在。你觉得，灵教是为了什么创造出来的？”“你们强制性地开采这个世界的所有灵矿，并将次私用，妄图掌管这个世界。”“哈，没错，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你觉得，这些灵石，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呢？”“哼，没猜错的话，至少九成是在你的口袋里的。”“嗯，差不多，九成半多一点，那么，你再猜猜，有这么多灵石，我可以做什么呢？”玄天凝视着她，“不可能，这么庞大的数量的灵石，哪怕是至臻境也无法全部吸收，你要是将它们尽数吸收的话，只会自取灭亡。”“不，或者说，我一开始的确是想这么做的。呼。”灵霄子解除了自己周身的护身灵力，将自己的气息尽数展现出来，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之后，玄天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这个气息，你的修为，为何只有忘迷境？而且，只是物镜？灵霄子，应该是至臻境第一人，是已经达到化境的存在才对。”“是吗？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活了太久了，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凡人，不过百岁，我们修行之人，稍次者，可得几百之寿，得到者，可享几千之年。而跨过那条线之后，就与世界同在。”“你想要去那里吗？”“不，我曾经到过那里去，那里很安静，正中里面是一棵苍天的大树，外边是无垠的草地，可是我怎走，也走不到那棵大树的旁边，怎么走，也走不到草原的尽头。我明白了，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如果我想变成那棵树，我就必须把所有的一切都毁掉。你刚刚说我的灵教残害生灵，那你知道，最初创建灵教，是为了什么吗？”“为何？”“人族和魔族的第一次大战，魔族全体集合，共同侵犯人族的领土，那此大战中，人族节节败退，而夹在中间的兽族则几乎灭绝，一小部分进入了这个世界的深处，不再出现。然后，为了对抗魔族，我们组织了起来，一起建立了这个不完善的门派，随后，我们和魔族的反战派联手，一起阻止了这场大战。之后的一千年，你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吗？在战斗结束的千年后，人族和魔族分别各自发生了惨烈的内战，我们灵教不得不和一个想要独自抢占所有资源的门派对抗，魔族那里则是对于魔君帝位的惨烈争夺。战斗结束后，我昔日的战友死伤了大半，剩下来的人都选择了隐世不出，我的伴侣也因伤病而不治身亡。我开始思考，我们的胜利，真的有意义吗？对于一千年之后的我们的后代，他们仍旧要蒙受一场惨烈的战斗，那我们最初的反抗，真的有意义吗？我思考了这个问题很久，然后我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下一个千年来临之前，我提前潜入了魔族的领地，我看到了魔君在那里检阅自己的军队，看到了他们已将刀刃磨好，然后，第二次人族和魔族的大战爆发了，仍然是因为一些合理而可笑的理由，我几乎没有气力再去对付这种情况，我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将魔族消灭了一半，可是，那些不想拿起屠刀的魔族，我难道可以就这样把手无寸铁的他们给杀掉吗？所以我停手了，我等着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千年。”灵霄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丝丝鲜血渗出。“我明白了，我们的历史不过是一部循环的故事，所有的美好，准备了千年的美好，只是为了被一瞬间毁灭，我们的努力，毫无意义。那么，如果由我来当这个恶人，会发生什么呢？”“你......”玄天听着她的讲述，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果然，一旦我成为了恶人，就没有新的危机出现了，这个世界，一定需要有人来毁灭，这是我得出的结论，我不相信，但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当年和你一样，哼，最后我手刃了敌人，现在轮到你来手刃我了。”“不，如果我们做点什么的话，肯定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了......”“真的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这么做吗？我已经厌倦了，现在的我好像已经把生命忽视了，那个我们曾经拼上一切去守护的生命，现在在我眼里是一文不值啊......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杀死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个局面，如果一切都终结了，也就无所谓痛苦与快乐了吧？但是我毕竟做不到，这里是我答应她要保护好的世界，但是我保护不好它了，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在朝着毁灭的方向发展，我们的任何阻挡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微不足道。”“......”玄天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不论我们怎么做，最后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没错，我很抱歉，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你活得够久，才能看到。我很羡慕那些活得刚刚好的人，他们抱着对这个世界的爱和平和死去，不用像我这样承受无边的痛苦，而现在，我也要离开了，但我放不下你们，放不下这个世界的生命，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让我告诉你我最后的思索吧，不要和你的同伴们走在一起，分散开来，不然你们当中的一个必定会成为我的延续，下一个千年，按照这个规律，是人族和魔族的战争，提前阻止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要把握住时机。然后，你的天赋比我高，也许你可以在那千年到来之前，窥探到这个世界之外的地方。”“世界之外？”“我猜，像我们这样的世界也许不止一个，它们也都一定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在运行，而这个规律就是周期性的生长与毁灭，哈哈，真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我最初的想法是将这个世界所有的灵石收集起来，然后全部由我吸收，再将所有有修为的人尽数杀死，从而创造一个没有差别的世界，这样，众人的力量就是平等的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分崩离析了，所以，就让我停止在这个千年里吧，对于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也无可挽回，也不会辩解，我将我的想法，思维都告诉了你，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请你在死前把这些话告诉你的后继者。”灵霄子拿起了一把剑，玄天才惊觉自己的手上的剑不见了，没等她去阻止，对方就将剑锋画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那位真理的探索者，勇敢的先驱，妄图打破真理的狂人，失败和耻辱环绕在她的身侧，胜利与荣誉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气数已尽，她到最后都不肯将她自己的生命交给命运，她战斗到底。
　　玄天浑浑噩噩地走了出来，手上的剑沾着血，宣告着她们的胜利与灵教的失败，也宣告着一个千年的完结与下一个千年之乱的开始。但是连灵霄子都不知道的是，下一个千年也许即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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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2 章
　　战斗结束了，她们胜利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都在欢呼，庆贺着和平的到来。庆功宴上，她被人们尊为了英雄，看着周围向她敬酒的战友们，她突然哭了出来。熙土将她从酒宴里拉了出来，她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身上，大哭了起来。“怎么了呀？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她，跟你说了什么吗？”熙土安抚着玄天，问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哭。”玄天抽了抽鼻子。“嘻嘻，还是个小孩子呀，不过也才过去了几十年呢，你一下子就长得那么大了，小家伙，恭喜你，你完成自己的梦想了，也不是那个只会找我哭鼻子的小孩了。对了，你之前那个会上，是想和我说什么吗？”熙土笑着向她眨了眨眼。“嗯，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烟花。”玄天红着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那个眼睛里，有对她的温柔，有对她的怜爱，终于，她也捕捉到了，一丝真正的爱意。“好啊，听说不远处就有人们在放烟花，我们过去看看吧？”“好。”她点了点头。不管未来如何，她现在还活着，也还有爱的人，也还要为了她们共同的未来而努力，所以，暂且休息一下吧？暂且忘掉自己未来的责任，让我喘口气吧.....但是那片阴云，仍然笼罩着她的内心，时刻摆在那里，逼着她做出一些决定。
　　戾无忧很高兴，打了这么久的仗就在今天结束了。她一高兴就想要胡来，一胡来就一下子喝了好多的酒，喝的自己满脸通红的，也仍还在那里喝。“好！好！戾大人，我再敬你一杯。”戾无忧好像快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了，也快忘了自己到底在哪里了，但是一个人把她拉回了现实。“不，不愁？”“无忧，你喝了多少？”天不愁赶忙扶住往前倒下去的戾无忧，叹了口气。“不愁，我们打完了。”“嗯，是的，我们赢了。”“打完之后，怎么办？”“嗯？打完之后，大家就各自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是吗......想做的事情，嗝，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嗯，暂时还没有，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地呆着，然后就看看书，晒晒太阳之类的。”“那我呢？”“嗯？”“我，你的未来里，有我吗？”“嗯，当然有了。我们不是说要一起走下去吗？”“是吗，一起走下去，嗝，哈哈，喂！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戾无忧一下子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酒醉的她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面去，宣布到，“天不愁现在是我老婆了！你们以后想要找她，都得先问过我！想要看她，也都得问过我......呼呼呼呼呼......”她只讲了一半，就敌不过自己的瞌睡，向下栽倒了下去。天不愁扶住了她。崔不凡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带头鼓起了掌。“欸，祝两位百年好合！”“祝戾大人和天大人百年好合！”戾无忧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听不到众人的祝福，但是她的嘴角还是挂着刚刚的笑容。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崔不凡带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准备离开了。其余众人都跟在她的身后。“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再往下送你们干脆跟我一起走得了。”“切，谁要和你一起走啊，姓崔的，记得照顾好你自己！别天天盯着你的那些破阵法！”不凡，一路顺风。”“崔小友，我们后会有期。”“再见了，崔小姐，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再见。”崔不凡收到了所有人的告别与祝福，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哈哈，那，那我就走了！我们，后会有期了！”她急忙转身，往远处跑去，不想让离别的泪水牵绊住自己的脚步。“喂，姓崔的，打完了，你要去哪？”“唔，不知道，我家反正已经被烧光了，就接着流浪吧，到处行侠仗义，嗯，大概就这样吧。你呢？”“我？哼哼，当然是和不愁呆在一起了。”“嗯，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坐的住的人，不过，这倒也不错。”“......喂，不凡。”“怎么了？”“我会想你的。”“......嗯，我知道。”“你这混蛋，记得回来看看我们。”“放心吧，会回来的。”
　　“那么老夫也走了。”南悟道向几位告别。“南老回去有何打算？”“唔，老夫平生只想把武道给做下去，就和犬子一同开个武馆吧。”“哈哈，那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造访。”“嗯，老夫欢迎，只要戾小友别来砸场子就行。”“臭老头！你说啥！”“哈哈哈，老夫去也！”又一位战友离开了。
　　庞大的大本营里只剩下她们几人了。最后的告别即将到来，几人都默默不言，似乎想要等着谁率先开口。戾无忧最先发话了，“那么，你们打算去哪里呢？”玄天看向熙地，后者向她点了点头。“我想，创建自己的门派，然后做点什么。”她回答到。“嗯，我跟着这个小家伙。”熙地亲昵地抱住她。“我，我要回魔族了！”这是命微的回答。“欸，可是我们还没有给你建好小屋呢......”“没，没关系的！我，我也想回去看看，顺便，收个徒弟！”她的双眼闪闪发光。“噗，就你还收徒弟？确定不是你自己当徒弟吗？”“瞎，瞎说！我，我很厉害的！我要把占卜术，交给别人，就像那个大姐姐交给我一样......”命微的眼里闪着光。天不愁点了点头，递给了她一枚戒指。“这是什么呀？”“等你回到家了再看吧，是我们答应给你的礼物。”命微的眼睛瞪大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小小的戒指，“难道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可是，可是无忧不是说......”“唉，我跟你开玩笑的呢，我想要你再多呆一会嘛。”戾无忧摸了摸她的头。
　　大家都离开了。现在只剩下玄天和熙地了。“那么，我们也走吧？要建立一个门派，还是挺费时间的呢？”“好。”
　　“熙地，你打算怎么办？”“嗯？什么怎么办？”“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要和她一起走下去？”“没错。”“即便她是预言里的......”“我知道。”“她会带来下一个灾难。”“我知道啊，可是，在那之前，我想想多陪陪她。嘛，别这么悲观嘛，不愁，往好的地方想，万一我们活不到一千年以后呢？谁知道一千年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对不对？”“嗯，可能我想的太多了，但是总感觉事情并没有真正地结束，魔族，让我有点担心。”“你不说魔族的现任魔君是个明事理的人吗？”“没错，但是，他的气息，让我很不安，在最后的战斗里，我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灵教那里飞向了魔族的魔宫。”“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吧？慢慢来吧，这个世界才刚刚好起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把它变得更好一点吧？云天尊？”“好，那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唔，是叫......”“玄天门，我们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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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3 章
　　雨点打在地上，悄无声息。千年的轮回唤不醒沉睡的野兽，这个宇宙仍在沉睡，等待着一个信号的发出。
　　少女手中的王冠折射着光芒，发出可怖的黑与不详的红。她极为珍惜地看着手中的宝物，那是她想要的东西，现在她得到了，不是那片森林将这给予给了她，也不是她自己拿到的，是一个她从未遇见过的人，她做出了一个她想不到的选择。“那么，你得到了什么？”弦升有些好奇地问道。“不，我没有想要什么。”云从心平淡地回答到。“那不可能！你一定也看到了什么，对不对？但是你没有拿，你把自己的选择给了我。”云从心没有回答，少女认为她是默认了。“我......”“那么，你就当我的愿望，是你能实现你的愿望吧。”云从心笑了笑，摸了摸少女的头，“我有一个妹妹，她和你一样可爱。也会想着送我什么东西，但是我只想要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一起就好了。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少女红着脸腓，她第一次没有开口刺伤对方，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对方真诚无比的善意，她随即转过身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感动的样子。“咳，那我们接着走吧。”“好。”“......说起来，你竟然还没将你的名字告诉本小姐。”“嗯，我叫云从心。你呢？”“咳咳，等你把本小姐护送回家了，就知道了。”“嗯......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咳咳，真的吗？”“不，我瞎说的。”
　　“往这走！这里快！”少女给她指了一条近路。“呃，这里是，魔城的下水道吧？”“相信本小姐，从这里走是最快的！我们快没时间了！我可不能错过......”“错过什么？”“咳咳，没什么，你快点了！跟上本小姐，要是走丢了，我可就不管你了。”云从心看着少女逐渐跑远的身影，再看看这条黢黑蜿蜒的下水道，叹了口气，跟了过去。滴答，滴答，水滴顺着管道往下滴，滴到了云从心的头上，她顺手在她们的头上放置了一个灵力罩。“所以，你来魔族是要干什么？找亲戚吗？”少女在前面走着，突然对她发问。嗯，该不该告诉她呢，不过，按照师傅的态度，这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信件吧？不，也不能这么想，师傅和魔族的关系应该算不上有多好，所以这封信很大可能应该是师娘写的，那么，还是说的小心一点吧。“嗯，我是受一个朋友之托，来给她住在魔族这里的朋友送信的。”“嗯？送信？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用灵石传音不就好了吗？”“咳，我那个朋友比较古板，喜欢用信件通讯。”“嗯，好吧，那么，是要给谁呢？既然专门拜托人来送，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嗯，我也不知道，朋友说这封信只能亲手交到当事人手里，所以我不到里面的内容。”“嗯，那她总告诉你要给谁吧？你可以跟本小姐说哦，魔城里的每家每户，本小姐都了如指掌。”对魔城里的每家每户都了如指掌，而且又自称是小姐，还会魔族的秘术，看来自己应该无须隐瞒了。“嗯，我要把这封信，亲手交到现任的魔族魔君，弦惊的手里。”一柄黑色的弯刀抵住了她的胸口，弯刀的末尾是少女的手，刀刃泛着寒光，她能感受到那股冰凉。“你骗人，爷爷根本没有什么人类朋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找爷爷，还有，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云从心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愤怒与质询，她往前走了一步，少女往后退了一步。“别动！不然本小姐就不客气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嗯，会不会是他的确认识我的朋友，只不过没有告诉你呢？”“不可能！爷爷不会瞒着我们的！”少女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她咬牙切齿，“你个骗子！”糟了，对方这是要和自己动手了吗？云从心只好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那么，你自己看吧？”少女半信半疑地接过，但手里的武器却没有放下。“这，的确有爷爷灵力的气息，这封信，是专门给爷爷的，如果别的人打开的话，就会烧掉.....这是，加密和加急信！你，你这家伙！明明带着这么重要的信！竟然还敢慢悠悠地走！要是没有及时送到爷爷的手里，该怎么办！”嘶，我也不知道这是加急信呀，唉，云从心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不靠谱的家伙的笑脸，下次送信之前得先好好问问了。“咳，这个先不说，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而且，我送信的速度这么慢，不是因为还要带你回家吗？”“咳，这，这个不算！”少女收回了武器，把脸扭到一旁，“那么别磨蹭了！快点把信交给爷爷！”两人在下水道处加快了步伐。“那个，刚刚对不起，是本小姐误会你了。”“啊？嗯，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毕竟你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人，对吧，弦升？”“切，不许直接叫本小姐的名字！”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她们终于看到了尽头处的亮光。走出去后，魔宫就在她们的面前。“嗯，快点跟我来！”“站住！”一道低喝止住了她们前进的脚步。看清了来人后，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隐没，“弦升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魔君大人一直在派人找你，请您快到王殿里面去吧，弦升大人的加冕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好，弦泣，我爷爷在哪？”“大人在祭祀堂里。”“嗯，你领着她去找爷爷，本小姐已经检查过了，她没问题。”弦升看到对方脸上的为难，又补了一句话。“遵命。那么，请您跟我来吧。”“云从心！你交完东西后就在那里等我，不准偷偷跑掉！本小姐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好的。”云从心点了点头，看着少女焦急地往大殿里奔去。“那么，请。”她无言地跟在那个魔族的身后。“这个时间来找魔君大人，不知道有何贵干？”“嗯，我也只是来送信的，具体消息只有魔君本人才能查看。”“嗯，竟是如此要紧之事，那么，可否将此物交给我？我会将其转交给魔君大人的。”“不用了，我得亲手送到他的手里才行。”“啊，真是抱歉，只是魔君大人近来身体欠佳，一直待在祭祀殿里，已经很久没有和外界联系了，连今天弦大人的加冕，他也没有出关，不知道会不会见您。”“嗯，这是很重要的消息，我想魔君大人应该会留意的。”“嗯，还没问过小姐的大名，如此年轻，又有这般修为，想必不是来送信这么简单吧？”“你什么意思？”云从心止住了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警惕地看着对方。“哼，想不到那个老家伙竟然在人族还留了一手，你是他请来的援兵吧？”援兵？云从心听不懂他再说什么，但是她隐约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要弑君？”“哼，她们不配为君。”弦泣突然抽出自己的佩刀，向云从心甩了过去，趁着对方躲闪的空挡，一拳对准她的心口打了过去。云从心低身躲开刀刃，也趁机从下面与对手错身闪开，接着她拔剑向对方的背部斩去，剑柄与背上的鳞甲碰撞在一起，冒出火花。对方受到了这击的冲击力，往前倒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没等他转过身来，云从心就使出了第二剑，挑飞了他手中的武器，接着一掌将其拍到了墙上。“魔族五虎将的实力，真是让我失望。”云从心回收了剑势，吐出一口浊气。“咳咳，厉害，和我同等修为还能将我压制至此，你到底是何人？难道你是玄天门的？”“我吗？只是一个住在山里的人罢了。”云从心将剑尖对准对方的脖子，“现在，带我去找弦惊。”“哼，很遗憾，那个老东西，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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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4 章
　　这里是加冕的王殿，肃静而安宁，人们在等待，新的君王的登基。弦落站在宫殿的里殿，在心里数着时间，爷爷不打算来了吗，嗯，那好吧，成为魔君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自己来承担的，所以，赶快适应起来吧，为了魔族，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魔君已到！”奏乐齐鸣，大殿开始变得欢快了起来，但是她想要看到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出现。“有请魔君登台。”一旁的弦姬弯下了腰。“弦泣呢？他应该在这里。”“回魔君，弦泣大人特意去为您请弦惊大人出关，因此没有到场。”弦泣的副将单膝跪地，解释道。“嗯，我知道了，你们都起来吧。”弦落摆了摆手，她开始迈着台阶往上面走，王座就在眼前。但她终究无法简单地到达那里。
　　弦落侧身躲过背后的杀招，攻击落在王座上，王座分毫不动。出手的人是弦姬，在场的音乐全部停止，剩下的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互相戒备地对着彼此，他们不知道谁是自己的敌人。弦落看着底下的闹剧，面无表情，“这么心急吗？”她嘲讽道。“哼，从今天开始，魔族就不再归属你们了。”弦姬报以微笑，她的从容给了弦落一丝不好的感觉。他们，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吗？爷爷那里自己不担心，那么，他们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恐怕只有两件事了。弦落不想多思考，那只会阻碍自己的动作，她没有多废话，直接先朝弦姬冲了过去，几位魔将里除了弦泣不在，其余三位都在这里埋伏自己，只要把他们给解决掉，这次的骚乱就可以平息了。她单手挡开从侧面袭来的弦玦，一拳轰向前面的弦姬，不顾背后的偷袭，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弦姬顿时被她砸进了宫殿的地板，背后的斩击只是划开了一丝血线，就再也无法进入分毫了。弦落趁此机会直接握住刀刃，夺走的同时将它挥向重新起身的弦玦，除了烽烟曾经担任过魔族五虎将之外，其余的四位全都是她和爷爷精心从魔族的贵族里挑选出来的，他们的修为本身并没有达到魔将的等级，但是为了维持魔族表面上的强盛，他们也只能选择这个方法，同时，她也考虑到了魔将本身对于魔君地位的挑战，对于他们实力地位权力的削弱，本身就是一直在明暗里共同进行着，所以，看到此时已经接近落败的三人脸上仍然挂着必胜的笑容，弦落就越发显得警惕起来。弦姬挣扎着从地上再次爬起来，奋不顾身地向着冲去，弦落将指尖的魔气凝聚成刃，打算就此解决掉她，刀刃与胸口只有一线之隔了，就在此时，弦落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从下方溢出。立刻闪离了原地。原本站着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镰刀，将地面一分为二。弦姬颤抖地跪倒在地，“大人！您来救我们了！”“你们，无能，退下。”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开口。“是！”三位魔将顿时捂着自己的伤口离开。弦落将目光转向那个新出现的对手，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判断对方的修为。“你，投降，我，放你。”少女将自己黑色的镰刀放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哼，看来你是没听说过魔君的厉害。”弦落一口拒绝她，同时小心地与对手拉开了距离，刚刚对手的招式让她十分忌惮，如果那种突然攻击的手段可以连续使用的话，这场战斗就会变得无比艰难了。没等弦落多思考一会，巨大的镰刀呼啸着死亡向她挥来，弦落没有躲闪，而是操控着自己的魔刃迎了上去，两抹黑色碰撞在一起，显然对方的黑色更显得阴暗与厚重，弦落的慢慢地后退。“你，无心，应战。”少女直视着她的眼眸，而弦落却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任何东西。“你是谁？为何要袭击我魔殿？”“我，是，谁？”少女愣住了，她在那里思索，但是弦落仍然感觉到自己在后退，她手上的魔刃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我，要，开辟，她，的，未来。”手上的魔刃彻底碎裂，弦落借力向后倒去，堪堪躲过了锋利的镰刀。“必须，这么，做，才能，有，未来。”少女重复着自己的话语，向着弦落冲去，“该死！”弦落骂了一句，那个少女有一件事说得没错，那就是自己现在的确无心应战，突然出现的强大的少女，还有爷爷那里，烽烟叔的信号也迟迟没来，影也没有任何消息，自己的身边，谁都没有，大家的安危，自己一个也不知道，而自己却在今天，刚刚成为这片魔族领的君主，真是，最讨厌的一天，还有，升儿，影已经找到你了吗？还是说，你已经......“给我滚开！”弦落大喊一声，手上的魔气猛烈地并发着，狠狠地轰开了对方的攻击。“痛苦，我们，都很，痛苦。”“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弦落趁着少女被打退的间隙，冲到了她的身前，对准她的心口刺去，两幅**相撞，弦落却只觉得自己好像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磐石上一般，少女的躯体没有被撼动分毫，反而是自己被没有消失的冲劲给打退了半步，暴露在了对手的攻击范围里面，少女没有任何停滞，仿佛刚刚重击根本没有发生过，巨大的镰刀挥舞而下，弦落则挥拳向上，她现在必须立刻解决掉对方，所以，她要开始以命相搏了。“姐姐！”一声大喊在远处传来，而且逐渐逼近，那是弦落之前最想听到到的声音之一，也是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升儿！别过来！”镰刀停在了半空之中，而弦落的攻击却没有停下，她转换手型，将对方的镰刀从侧面挡开，镰刀脱手，少女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武器。“姐姐？姐姐？姐......姐......”少女重复刚刚听到的话语，愣在了原地，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一团火在她的心里跳动着，她记得，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的火，那是她的心脏，是她的生命，可是，现在自己好像忘了那团火是什么了，她，有点记不起来了。“她，是，你，妹妹？”少女盯着弦落，弦落则是一拳挥出，直直地将少女打进了对面的墙体里，“没错，而且，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任何一位家人。”“嗯。家人，不能受伤。”少女从尘埃里爬了出来，她的嘴角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莫种不知名的黑色液体，一滴滴地往下落，滴到宫殿的地板上后又消失不见了。“我，记得，妹妹。”少女抬手，黑色的镰刀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你，保护她，很好，我，保护她，也对，我，你，活一个。”少女往前迈出，但是她迅速侧身扭转，同时把巨大的镰刀砍进身旁的地板，一侧的空间被扭曲了，一个人影被迫从阴影中现身。弦落抓住了影给她制造的空挡，从另一侧袭向了对手，影继续牵引着对方的注意力，借助大殿里里的阴影干扰着对方的视线。“你们，两个，联系，很像......”少女将镰刀插进地板，以她为中心的空间全都被莫名的力量吞噬，弦落和影只好远离她，最后带着躲在一旁的弦升撤出了宫殿。“抱歉，小姐，我没有看好小小姐。”影在那里向弦落道歉，“还让那几个叛徒逃了，影，甘愿受罚。”“嗯，处罚的事，等我们活过了今天再说吧。”弦落看向已经被挤压吞噬的宫殿，直到现在，那位少女，都还没有用出全力吗？
　　“嗯，自诩正道的你，如今也要背弃自己的信仰了吗？”弦惊盘腿坐在阴暗的偏殿里，对着身后的黑暗问去。“做我心中所想，即是正义。”“你的心中，的确没有恨意。这很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对我们魔族充满了恨。”“嗯，我曾经如此，但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弦惊，在解决完那件事之后，我会和你们魔族算账，现在，面对我，然后，试着活下去吧。”弦惊起身，转身，面前的女子和当年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他们都明白，事情，形势，都变了，大家，都变得面部全非了，“那么，让老夫这副残躯看看，玄天子，是否还是那个正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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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5 章
　　诡谲的风云，千年的轮回，再度到临。
　　云从心同时感受到了三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和身后涌动，她看着自己手里的信，陷入了沉思，弦泣则是悄悄地退到了身后的阴影处。云从心向他伸出右手，但是马上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她脸色一变，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手上的信封收起，没有去管弦泣，也没有打算前往自己最初的目的地，她转身，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魔族大殿，支撑的柱子已经全部倒塌，巍峨的大殿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唯有王座仍然矗立在那里，冷眼看着千年的闹剧。一阵更加猛烈的碰撞传来，站在外围的弦升没有站稳，跌在地上，连同一直紧攥着的王冠，掉入尘土。少女的身上沾染了尘土，王冠却显得更加幽深。弦升努力伸出手，想要把宝物重新拿回来，但处在战场中心的少女，再次以弦落无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视线中，下一瞬，对方站在了弦升的旁边，巨大的镰刀泛着寒芒，距离弦升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生死的距离，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少女弯下腰，准备将王冠拿起来，弦升咬牙，用力地扑到了王冠的上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对方，一下子，嘈杂的战场仿佛静止了一般。弦落以自己最快的的速度冲了过去，此刻的她并不在意那个似曾相识的厄运王冠，她只希望弦升没有出现在这里，只是还在安全的地方任性地玩耍，只希望爷爷能够及时出现，能够重新支撑起这座摇摇欲坠的宫殿，只希望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足够抵消掉她们今后的厄运，她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平安无事。少女看着趴在地上的弦升，她感到有些熟悉，她想起来了一个人，一个拼尽自己全力也要到达约定的地方的人，可是，她终究还是违约了，只要走错了一步，接下来的所有，就都要错了。“我很抱歉。”少女挥起了镰刀，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流出，她有些看不清了，这样也好，起码自己可以减少一点悲伤。镰刀终究是落下了，在弦落的见证下，她似乎，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命运的脚步呀......
　　镰刀砸在了地上，轻易地掀开了一个伤口，但是少女已经消失在了那里。她没有犹豫，双手脱开镰柄，向身后抓取，白色与黑色交锋，最后再次分开，两人手上都拿着自己的宝物。少女回头，手上握着王冠，云从心俯视着她，怀中抱着弦升。战局，开始向着一方倾斜了。
　　云从心回到地面，小心地放下弦升，面前的少女有些陌生，但是气息仍然是她。弦升无言地攥着她的衣领，有些不知所措。“所以，这是你真正的模样吗？”云从心看着已经变了个样的少女，问道。“嗯，之前那个样子是......”“好，我知道了。”云从心摸了摸她的脑袋，同时注意到了旁边的灼灼的目光，弦落正在盯着她那只放在弦升头上的手。“咳。”云从心收起自己的手，“有什么话都等结束了再说吧。”她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少女，对方刚刚将巨大的镰刀从地下拔出，巨大的裂纹蔓延到了她的脚底，一股奇怪的波动传来。云从心立刻带着弦升跳起，巨大的尖刺从地底伸出，对方趁着刚刚的空隙在地底动了手脚吗，尖刺的前端再次伸出无数的小刺，云从心带着弦升无法完全施展，在空中转身，“接好！”将弦升抛给一旁的弦落，随后在尖刺即将碰到自己时抽出了佩剑，将其尽数斩断。弦落飞身抱住自己的妹妹。“你怎么敢把我直接丢出去啊！”弦升不满地朝着云从心大喊，随即对上了姐姐探究的双眼，顿时又没了气焰，“那个，姐姐，我......”“嗯，等下再说，你乖乖地待在影的旁边。”弦落将弦升抛给了影，随后自己再次加入了战场。被连着抛了两次的弦升有些发晕，不满地在影旁边嘀咕道，“人家自己有脚，为什么要把我丢来丢去的......”“嗯，但这也说明小小姐很轻，嗯......很适合，嗯.......”“唉，没事的，影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嗯，好的，小小姐。”
　　“所以你是来给爷爷送信的？”“没错。”云从心一边回答，一边躲过挥来的镰刀。“真是可恶，没想到爷爷那里也被拖住了，你认识这个家伙吗？”“不，不论是武器还是攻击手段，我都没有在任何一本书籍里找到相似的记载，也许她使用的是很古老的秘法。”“真是个麻烦的家伙，闲得发慌来我们魔族搞破坏吗？怎么不去人族那里？大隐隐门的，你想办法拖住她，我用一招解决掉这家伙。”拖住这家伙吗，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难题啊，云从心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古怪的对手，就连自己的速度也只能堪堪跟上她，而且她的所有攻击都是如此迅捷，根本不可能按照正常的战斗方法应对，她现在已经完全靠着自己的直觉在和对方战斗了。镰刀和剑刃再次撞击，在角力的过程中，她也终于有空隙观察面前的少女了，她们开始了第一次交流。“你很强。”“呃，谢谢夸奖，如果你能放下快到我脖子的镰刀就更好了。”“你背负着注定失败的命运，你们都是。”少女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正在后方凝聚法术的弦落。“哈，但是有人告诉我这趟旅途一帆风顺呢。”“一次的侥幸掩盖不了全局的没落，你将剑挥向了命运，但是命运不会容忍你们的反抗。”“你说的比算命的还玄乎。”“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也不应该只看到我，要想带着她们活下去，你就必须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喂！不想一起死的话就快让开。”弦落的呼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云从心没来得及问出这句话的下文，被迫躲闪到一旁，而少女看着直直地冲过来的法术，举起镰刀，淹没在了黑色的光球里。
　　两人松了口气，少女的气息似乎消失在了原地，要么是被干掉了，要么就是已经逃走了。云从心再三确认少女的气息消失之后，将剑收回了鞘。随后她看到了弦落惊慌的面孔，她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云从心努力去听，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一切嘈杂的声音在此刻消失，她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这是身体才反应过来，心口传来隐隐的疼痛，有人在她身后，云从心看到了带血的剑刃，上面映射出了自己此刻的面目。是新的敌人吗？可是自己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这种层次，恐怕只有大妈妈可以做到吧，自己，是要死在这里了吗？“你必须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呼，呼，不是现在，现在，我得......”云从心努力支撑着站起来，对方慢慢靠近，想要彻底结束她的挣扎。弦落冲了过来，这次她赶上了，青色的剑被挡住了，弦落往前施力，将对方向后逼去，尽量远离云从心倒地的位置。云从心此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想，头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地空灵，仿佛下一秒就会漂浮起来。一只小布娃娃在她的脑海里焦急地呼喊着，提醒她是谁，以及她该做些什么。她的思路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无形中的丝线将她的生命再次拉回，电光一闪，她瞬移到了那个偷袭者的身后，一剑刺出。
　　偷袭者没有想到她还可恢复，但是飞速刺出的剑尖却无法刺进分毫，甚至里面的雷系法术也全被灵力抵消。对手知道自己的灵力属性，而且还专门穿戴了相应的防具，但是，对手是怎么知道我能力的，我从没有在外面使用过自己的法术......云从心愣神的片刻，对手就将剑尖一转，将弦落拨到了一旁，随后随后向着刚刚少女消失的地方飞奔而去，那里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裂隙，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神秘的身影就此消失。
　　而消失已久的弦惊，也终于出现在了破碎的魔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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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6 章
　　一曲终了。一场没有开头，亦无终结的战斗，开始在这个世界拉开了尘封已久的序幕。
　　“爷爷，信里面说了什么？”弦落看着沉思的弦惊，终于忍不住了。火光闪烁，信纸在弦惊的手上化为了灰烬。“一些陈年旧事，还有老朋友的问候。”“就这些？”弦落有些怀疑地看着爷爷。“嗯，我和天尊者每年都会通信，内容也都是这些，没什么别的了。倒是天尊者会派自己的女儿来送信，让老夫有些讶异。想必是那位让你来的吧？”“如果你指的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的话，那么没错。”“哈哈哈，是了，估计是她不想来魔族吧，毕竟这里发生了太多记忆深刻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老夫都要代表魔族感谢你，云小友，感谢你对魔族的帮助。”“弦大人言过了，倒是这次的袭击非同小可，弦大人可知道是谁想要对魔族不利呢？”“咳，此次的袭击，乃是魔族里心怀异心者对于我族正脉的觑觎，现在由四魔将掌管的领地已经完全独立出去了，位于正中的魔城也已经被包围了。”“怎么会！明明还有烽烟叔在啊.....”“嗯，我已经叫烽烟守住了最后的领地，现在我们就去那里。”“爷爷打算逃吗？”弦升气鼓鼓地盯着弦惊，“升儿！”弦落拉住了她。“爷爷不应该把我们的家抢回来吗！这里是，是我们的地盘，我哪也不去！”弦惊叹了口气，向一旁的影使了个眼色。没等弦升再次说活，影悄无声息地打晕了她。“那么，云小友，你也暂时跟着我们到那里去吧，到了之后老夫会为你安排回去的路。”
　　“唔，这里是哪？”弦升醒了过来，云从心坐在她的身旁。“你醒了？”“这里是哪？”“......”“这里是，烽烟叔家，可恶！为什么啊！明明爷爷那么厉害，还有姐姐，为什么要逃啊！”少女使劲踢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用力撕扯起来。云从心见状皱了皱眉，从前面抱住了她，“你干什么！放开我！”“你生气的话，就拿我出气吧。”“你在说什么，我......”少女的拳头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止在了半空，最后无力地下垂。“管你什么事啊，那里，那里又不是你家......”少女委屈地发泄着。“嗯，那里不是我家，但是和我有关，因为那是你家，我不希望你失去它。”云从心看着少女的眼睛，“但是，这里也是你家，不是吗？”“才不是。我家才没这么小。”“不对，你的家人们，不都在你身边吗？我娘亲告诉过我，只要有家人陪着，那么哪里都可以是家。”“娘亲......”少女喃喃自语，抱住云从心的肩膀，开始大哭了起来。“呜呜，娘亲......哇哇......”呃，自己好像不该提这个的，现在该怎么办呢......云从心看着自己的安慰成功地起到了反向的作用，只好绞尽脑汁地想点别的话出来。“那个，我给你讲个故事听，怎么样？”“我，我又不是，小，小孩子.....”“那我开始讲喽......”
　　“弦大人，敌人追击到了城门口，就不再进攻了，现在大部分的敌军已经折返了。”“好。”弦惊坐在主帅的位置上，下方是烽烟，旁边是弦落。“落儿，有什么想问爷爷的吗？”弦惊看着欲言又止的弦落，终于发话了。弦落看着爷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口。“嗯，烽烟，你先退下吧。”“是。”“问吧，落儿，爷爷会回答你的。”“爷爷为什么要骗我们？”“嗯？”“那封信。信里面应该提到了这次的袭击吧？”“为什么落儿会这么想？”“天尊者从来都是用飞书传信，这次却特意派了自己的大徒弟过来，而且，以前的信稿爷爷都保留着，唯独这封却自焚了，里面，一定说了什么吧？也许这次袭击的人，天尊者知道是谁。”“嗯，你猜的不错，的确如此。天尊者提到了这次的袭击或者说，这次的袭击本就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然后，那只大怪物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正在偷它宝物的家伙......”“然后呢，然后呢？”“咳咳，然后啊，那个寻宝猎人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有几次那个大怪物的爪子都快要碰到她的头发尖了，最后她纵身一跳，逃了出去。怪物追到了洞穴口之后就停下了脚步，只能看着寻宝猎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呼，终于讲完了，云从心只觉得嗓子有点干了，她已经快把自己小时候听戾无忧讲的睡前故事给全讲一遍了，接过弦升越听越起劲，一个讲完了立马想要听下一个，她的存活快倒光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挑以前看过的书上的故事给她讲了。“嗯。再来一个！”弦升的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芒，期待着下一个有趣的故事。云从心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的，那么下一个故事是......”弦落站在门前，隔着一扇门和弦升一起听完了这个幼稚但是却仍然想听的故事，她们很久没有听到嗓音温柔的睡前故事了。烽烟叔给她们读了一次，结果那晚上两人都做了噩梦，从那以后烽烟叔就被她们列入黑名单了，再往后就是自己给妹妹读睡前故事了，再往后，升儿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就不要再听这个了，那天也刚好是爷爷指定她为继承人的那天，在门外的弦落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在云从心缓缓地给这个故事打上一个结尾的印记后，她敲响了门。“云道友，你准备好了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就送到这里吧。”“好，一路顺风。那个，云道友？”“嗯？”“之前照拂我妹妹的事情，还是多谢了，但是她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当姐姐还是挺累的，对吧？”云从心朝弦落眨了眨眼，“是啊......”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到。“但是她们也会很快长大，因为不只是姐姐在关心妹妹，妹妹也在关心自己的姐姐。”弦落无言地看着她，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要是你下次来魔族的话，东西可得带多一点了。”云从心挥了挥手，“一言为定。”
　　“好了，傻孩子，别躲着了，人家已经走得看不到了。”“哇！影姐姐明明说不会被发现的......”“好了，回去吧。”弦落拍了拍弦升的小脑袋。“那个，姐姐，她......”“放心吧，姐姐都帮你问好了。”“什么问好了？”“嗯，全部都问好了。”“啊？到底是什么啊？姐姐？快点告诉我啦......”
　　“落儿，我今天和你说的一切，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升儿。”“放心吧，爷爷，我会把这个记忆封存起来的。”“嗯，如此便好。”“所以，爷爷，我们的敌人，是谁呢？”“爷爷也不知道，听天尊者的话，可能是整个世界吧......”“整个世界？”“嗯，哈哈，爷爷老了，尽说些胡话。”“爸爸，就是被它害死的吗？”“......”“我明白了，爷爷，不过，哪怕这就是真相，我也想，让它们见识一下，魔君的锋芒。”
　　魔族最为强大的魔君，最后死于自己的心魔。此后，这个诅咒没有伴随着他的消亡而离开，它继续附着在下一代的身上，等待着它的主人的召唤。
　　世界的极远处，茫茫的宇宙里，心脏正在有节律地跳动着，整个宇宙都在安稳地呼吸着，为最后的清洗做着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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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7 章
　　大雪纷飞而下，掩盖了熊熊的烈火，一切又重归平静，新年的第一天，到来了。
　　新的生命在此诞生，旧的生命在此消亡。男人固执地站着，即便他的躯体已经化为了焦炭，邪恶与痛苦已经离他远去了。“李叔......”宁荣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个身影走去，轻轻地抱住了他。柯冬脱力地向后倒去，倚靠在墙边。结束了啊，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太危险了，不知道大哥灵鼍他们安不安全，得快点去看看他们。想到这里，柯冬又强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走出小巷，去确认他们的安危，但马上她的眼前一黑，摔到了地上。“柯冬！”宁荣跑了过来，扶起她，“咳，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了。”柯冬摆了摆手，一只手扶着墙，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马上又摔倒在了地上。“我扶着你。”宁荣小心地搀扶着她。“走吧，我们去找他们。”“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你在这里陪他吧。”“不，李叔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但是我还没有，李叔让我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所以，”她停顿了一下，“我要完成李叔的遗愿，既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帮我到现在的你，所以，我们一起走吧，柯冬，你重视的人，我也重视。”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柯冬朝她眨了眨眼，“嗯，那我们走吧，一起。”少女们互相搀扶着，小小的雪花落在了她们的身后，一条新的道路被踩踏了出来。雪花渐渐变大，覆盖住了男人的伤口，覆盖住了男人的眼睛，一声宽慰从身后传来，两人都听到了。是啊，新的一年，到了。
　　“哈哈哈，娘亲娘亲！快来快来，下雪喽下雪喽！”“欸，今年这雪，来得有点早了啊......”“今年这一下，明年又是丰收了。”“丰收了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给那些老爷们送钱！”大街小巷，人们都走出了家门，开始期待着新年的第一场雪，有欢乐，有忧伤，有人重聚，有人别离。
　　“灵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大哥出去找你们了，现在还没回来呢！欸，灵姑娘你手没事吧？”“哈哈，没，没事，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哦哦，唉，灵姑娘，你一个小姑娘胆也忒大了，下次可千万和俺们招呼一声，就怕你出事情了！”“嗯嗯，知道了，熊叔，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唉，好好，还差大哥和小妹，这哥妹俩又跑哪去了啊......”“老五！我回来了！”“哎，大哥。”“整个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灵姑娘，哎，这小妮子，真不知道到哪玩去了！”“呃，大哥......”“唉，气死我了！冬儿也还没回来。”“那个，大哥，其实......”“好了，别废话了，老五，叫上大伙一起去找她们，要是没找到的话，妈还不扒了我层皮！”“呃，大哥，你听我说......”“咋了？老五，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咳咳，柯奇叔，我在这站了半天了。”一片沉默。柯奇揉了揉自己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之后，退后了一步，“灵姑娘，你这是，掉进沟里去了吗？”“咳，说来话长，总之，没错，我不小心掉进沟里了，然后过了很久1才被人救上来的。”“嗯，怪不得之前找不到你，原来是在沟里啊。”柯奇恍然大悟，他还在怀疑自己的猎人素养是不是下降了呢，怎么连找个人都找不到了，结果人家是在沟里啊，那怎么可能找的到啊。“好了好了，灵姑娘，下次可得悠着点了，唉，你咋比冬儿小时候还野啊......嗯......老五，冬儿回来了吧？”“呃，大哥，没有。”
　　柯冬终于在城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马车，她咧着嘴，向他们挥着手，柯奇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在看到柯冬手臂上的伤口之后脸色一变，“冬儿，你咋的了？”“咳，那个，我不小心摔沟里了。”柯奇有些怀疑地盯着她，然后又看着一旁无辜的灵鼍，对比了一下后果断反驳，“不对啊，灵姑娘也说她跌进沟里了，也没见跌的那么狠啊......”“哈哈，我，我多跌了几次。”柯奇用更加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接着又转头看向扶着她的宁荣，开始进行脑补，龟龟，自己的蠢妹妹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然后去找宁家的这个大小姐算账了，结果被打了一顿，现在人家把人还回来，是在警告俺们村啊！“那个，你大哥，好像......”宁荣小声地和柯冬交谈着，“放心，我大哥没那么聪明，肯定会相信我说的话的。”然后柯奇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把从宁荣手中抢过柯冬，清了清嗓子，对宁荣说，“虽然俺们冬村人没有宁家家大业大，但是，你们宁家要惹了俺们，也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欸？宁荣有些困惑，但随即好像又想明白了，“啊，是那件事吧，那个，我会尽量改正的，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还有下一次！”“等等！”灵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转头看向她，“我觉得，你们好像聊的不是同一件事啊......”
　　“嗯嗯，原来如此。”柯奇点了点头。“唉，大哥，下次你乱猜之前还是先问我吧。”“哈哈，那个，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大哥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几个好朋友好好玩哈，我去和你熊叔换班。”柯奇打了个哈哈逃走了。“唉，真是的......”柯冬捂着脸。“哈哈，没关系的，之前做了不好的事情，现在大家愿意带我去村里玩已经很好了。”宁荣转移了话题。“嗯嗯，放心吧，我们村里过年好玩的东西有不少呢！绝对不比你们城里少！”“有烟花吗？”“当然有了！”“嗯，我们家每次过年都会在门口放烟花的，可以放很久呢，还有各种好玩的图案......”听到有烟花，宁荣高兴地分享着自己家的烟花经历。“呃，她在说啥？”柯冬悄悄地问灵鼍。“嗯？她不是在说烟花吗？”“啊？烟花哪有什么图案？不过玩倒是能玩一会......”于是灵鼍依据自己的经历给柯冬讲述了烟花可以变成什么样子。“完了，这玩意村里哪有啊！”“呃，没有也没关系吧？”“不行！我都答应她了！”“嘶，我觉得，小兔子应该也不错？”“嗯，有道理！那就把小兔子全部拿过来！”灵鼍已经可以想象到回村子后柯冬像个恶霸一样到处抢孩子们的兔子的模样了。“那个，你们在聊什么啊？”“......哈哈，在聊今年的年货。”“嗯，没错。”“对了，现在不是到新年了吗？大家都有自己的新年愿望吧？”“新年愿望吗？”灵鼍听到这个时有些失神，看来不管到了哪里，美好的愿望都会存在啊。“那么，你们有什么愿望吗？”“嗯......让俺们村的人都能过好日子吧。”“灵鼍，你呢？”“嗯，我想，回家。”她笑了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对面的两人听到后沉默了一阵，随后她们都坐到了她的身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回家的！我回去就去附近的村子里问问。”柯冬握住了灵鼍的手。“谢谢你们。”但是，恐怕我的家不在这个世界里。“咳，我们都说了自己的愿望了，宁荣你的愿望是什么？”看到大家因为自己说的话有些低落了，灵鼍岔开了话题。“我的愿望吗？嘿嘿，我想当一个商人，一个好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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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8 章
　　“灵鼍，灵鼍，醒醒......”“哈......怎么了？”灵鼍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四周之后，她怀疑自己还是在做梦。呃，这里是哪？怎么一片黑？记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你好，灵鼍。”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灵鼍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一把白色的光剑随即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嗯，看来你进行的很顺利，那么我就放心了。”“顺利？是指这个吗？”灵鼍看着自己手上的剑。“没错，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现在你拿到了。”“它很重要吗？”“重要，也不重要。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对你来说也许并没有如此意义。”“嗯，那么，你认识我？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其实和我也有关系。”“什么意思？”“嗯，等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也许我会和你解释，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的太多，拜托你继续前进吧。”“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嗯，做你自己就好顺其自然吧，等你走到了终点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这一切的意义了。”“我......你是谁呢？”黑暗正在慢慢褪去，灵鼍知道自己快要醒过来了，想要问出这最后一个问题。“我吗？嗯，我是......”终于，灵鼍在对方吐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彻底醒了过来，睁开眼，起身，她听到了久违的欢声笑语，自己回来了，回到了冬村，也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莫种意义的家。
　　“灵姑娘呢？”“她还在车上睡，估计太累了吧？”“宁荣，给你看，这是我们村里养的小兔子。”“哇，我以前见过这种小兔子，但是父亲不准我养......”“那你可以在这里养哦。”“柯冬姐姐，可以把小兔子还我了吗？”“呃......给你。”“扑哧......”“咳，那个宁荣，等冬天过去了，我去山上给你找。”“嗯，好。”“欸，柯姐姐，我也要！”“我也要小兔子！”孩子们顿时把柯冬给围了起来。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的柯冬正手忙脚乱地一个个答应过去，宁荣不禁笑出了声，柯冬被她的笑声牵动，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就这样看着彼此。一旁的小孩子们则是好奇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们在干什么呀？”“我知道！柯姐姐在和那个姐姐比谁先眨眼呢！”“咳咳！”听到了孩子的猜测，柯冬忍不住笑了出来，打发着他们，“好了，别光顾着玩呢，快去给家里帮忙吧，今年的年货特别多呢。”“真的吗？”孩子们并不讨厌干活，但是他们对于年货很是感兴趣，年货多意味着，他们的吃食也就越多，“哈哈，今年又有好多好吃的了！”他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临走前向柯冬挥了挥手，“柯姐姐，今年的晚饭可别迟到了哦！”“好的！”柯冬也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和宁荣一起回到屋子里面去。路上宁荣好奇地问道，“晚饭是？”“哦，我们村子每到过年都会邀请全村人一起吃一顿晚饭，每年都是奶奶举办的，今年也不例外。你也一起来吧？”柯冬邀请到。“嗯，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宁荣有些犹豫。两人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宁荣说起，柯冬都差点忘了宁荣是宁家的大小姐，过年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回家呢？况且她家刚出了事，应该心情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吧？“抱歉，我忘了......”“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能邀请我，我也会认真考虑的。”宁荣主动拉住了柯冬的手，后者顿时拘谨了起来，笨拙地回握了过去。打开了房门，将呼啸的寒风关在了门外，柯奇和柯婆婆正在那里核对着年货的清单和相应的分配，两人走了过去。“啊，你们来了。”柯奇打了声招呼。“奶奶，她是宁荣，是我在城里交到的好朋友。”“啊，刚刚听你大哥说过，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奶奶好。”宁荣礼貌地问候到。“哎，你们坐，奇儿，你来招待一下。”“好嘞。”柯奇起身去倒了两杯热茶。“你们是在对年货的账目吗？”“是啊，今年东西太多喽，有的忙了。”“那个，我可以帮忙，记账目的活，我在家里也经常做。”“那咋行，哪能让客人干活呢，宁姑娘，你就和冬儿一起休息吧。”“哎，宁姑娘想帮忙就帮吧，我这把老骨头啊，不中用了，看东西都老眼昏花的。”“谢谢奶奶。”宁荣二话不说就接过来柯奶奶的账本和笔，开始专心地对付起来，柯冬则坐在她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柯奶奶看着她们两个，良久，她叫柯奇一起出去，把房间留给了她们两个。“真是两个好孩子啊。”柯奶奶笑着说道。“嗯，冬儿的话，一定可以把村子变得越来越好吧？到时候，您就可以安心地把村子交给她了。”柯奶奶笑着摇了摇头，“冬儿不会待在这里的。”“为啥？”“冬儿她不是一般人，肯定是要干出一番大事的。”柯奇看着母亲，他记得，柯冬是在一个大雪天来到这个家里的，自己当时好像还生了很重的病，等自己病好了的时候，母亲告诉他自己多了个妹妹。后来母亲告诉他，这个妹妹是山神赐给他们村的，她是被山神保佑的人，他也有预感，自己的妹妹总有一天会像她突然来到自己的身旁一样突然地离开，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去想，只是想着他们一家可以平凡平安地活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冬儿长大了。”柯婆婆笑了笑，眼中却含着泪光。“昨晚我做梦，梦到冬儿和我说，“奶奶，我要走了，山神来找我了。””哎，心里那个难受啊，但是我还是说，“好孩子，你走吧，要过得好好的，别记挂我们几个......”她的声音微弱了下去，柯奇也感觉鼻子一酸，抱住了哭泣的母亲，“娘，孩子大了，总得出去的......”
　　小房间里，宁荣注好了最后一笔，满意地合上了本子，长舒了一口气。“你真厉害，这个东西奶奶每年都要花大半个晚上来记的。”柯冬有些佩服她。“嘿嘿，我很擅长这个的，毕竟我可得当一个商人啊。”宁荣向她眨了眨眼。“嗯，那，你那里有什么打算吗？”“嗯，我已经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了，估计现在父亲已经收到了，到时候，我应该会回家吧，然后一起把李叔给下葬了，然后，就是，继承家业吧......”两人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那么你呢？”宁荣岔开了话题，想要拜托这沉重的气氛。“我吗？我想要，想要出去看看。”“去哪里？”“去哪里都可以，总之，到处走走吧？”“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待在村子里面呢，毕竟你那么喜欢他们。”“嗯，我很喜欢他们，但是，我也更想要去了解这个世界，我想要搞清楚，自己是谁。”“嗯，你和我说过，是柯婆婆把你从雪地里带回家的，所以，你想找到自己原来的家？”“嗯，差不多吧。”“也就是说，你要离开这里了。”“是的。”“什么时候？”“我原本的计划是在这次年过完后就走。”“现在呢？”“等你安全回家我再走。”“嗯......”两人沉默地看着彼此，窗外的风很大，不断地拍打着房屋，发出可怖的声音，但是寒冷并不属于屋内，这里恨暖和，暖和到两个少女不知道该如何表露出自己的心迹。“那，祝你好运。”宁荣缓缓开口。“好，你也是。”“有点晚了，我带你去睡觉的房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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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9 章
　　“现在就走吗？”“嗯。算一下时间，父亲应该已经到了。”“好。”“抱歉，明明之前答应和你们一起过年的。”“没关系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吧？”“嗯，再见，柯冬，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少女走出了温暖的房间，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寒风依旧凌冽，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柯奇带着毡帽，在那里悠哉游哉地哼着什么。“麻烦您了。”宁荣踩着踏板，坐了进去。“哈哈，冬儿的朋友就是俺们村的朋友，早上风大，把帘子拉上吧，现在出发的话，保证今天天黑前给你送到。”“好的，谢谢您。”少女往外再次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人们都还在睡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拉上了帘子。柯奇仍旧哼着小曲，没有挥打起马鞭。宁荣感到有些奇怪。“宁姑娘，再等一会，人还没齐呢。”柯奇笑着朝她眨了眨眼。“人还没齐？”宁荣有些奇怪，但是心中多了一份期待。木门如她所愿地打开了，那个人再次出现。“嘿嘿，我还能再陪你一会。”“哈欠，为啥这么早把我叫起来.....”
　　马车穿行在树林之中，快速而又平稳地前进着。“谢谢你们来送我。”“咳咳，小事小事.....”嗯，灵鼍的目光从宁荣身上扫到柯冬身上，再从柯冬身上扫到宁荣身上，在来回扫了几遍之后，她的头被柯冬给按住了。“你在瞟什么啊？”“嗯，没什么，就感觉，你俩好像，呃，怎么说呢，有点怪怪的。”“哪里怪了！”柯冬满脸通红，虽然嘴上反问，但是已经移开了和灵鼍对视的双眼。“嗯，我也想不出来哪里怪，但是就是哪里......嗯，对，你们俩之间的气氛，嗯，非常的，粉红。”“粉红？/啥意思？”这下轮到另外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灵鼍了。呃，忘了，她们应该不知道这个说法。”宁荣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脸也和柯冬一样红了，呃，她好像听懂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啊，灵鼍也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她现在感觉这架马车里有一个多余的家伙，没错，那个人就是自己。她无奈地看了柯冬一眼，后者仍在大声询问粉红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宁荣小声地凑近她交流了一会后，整辆马车里开始了长时间的寂静。可恶的柯冬，一大早把我叫起来，然后再让我当大灯泡。灵鼍在暗暗腹诽道。“咳咳，那个，宁荣，其实我们跟你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柯冬咳了一声，试图唤醒正缩在角落里的灵鼍。后者白了她一眼，蹲了一下，往座位的底下伸出手掏着，一个大袋子被拖了出来。“这个是？”宁荣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袋子。柯冬向灵鼍眨了眨眼。我觉得还是得由你亲自来说。”灵鼍回报以微笑，将袋子交到了柯冬的手上。“嗯，这个，嗯，就是，我看你之前，好像对草药挺感兴趣的，我以前打猎，也顺手摘了很多花花草草之类的，就......那个，嗯，哈哈，就是......”“她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你当饯别礼物。”灵鼍看不下去了，替那个别扭的家伙说完了最后的话。“顺便一提，有好多她是前天晚上找柯婆婆讨来的。而且包装了一晚上。”要说为什么灵鼍知道这件事的话，她就不应该大晚上去找柯冬聊天，刚好撞见她在干这事，就被迫性地和她一起忙了一晚上。“也，也没有准备太久了，你，你要是不喜欢的，也，也没事的。”“嗯，我很喜欢，谢谢你，柯冬，”宁荣努力地憋住笑容，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布袋。“也谢谢你了，灵鼍，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家伙这么用心呢。”“哼哼，举手之劳。”叫她大早上拉我起来当灯泡。“嗯，我找找，啊，太好了，找到了！”“你在找什么啊？”两人好奇地凑了过去。”宁荣手上静静地躺着一束野草，“呃，这是什么？”“嘿嘿，你认识的。”宁荣看着灵鼍，用手指了指脚。“不会是那个，风怡草吧？”“答对了！”“啊？我记得那个是黑乎乎的啊？这个是青颜色的。”“嗯嗯，之前那个是已经风干了很久的草药，这个的话还比较新鲜，感觉应该没过几天。”“没过几天？难道是奶奶不久前摘的吗？她都没告诉过我。”柯冬有些奇怪，脸色变得有些差劲。宁荣小心地看着她，用眼神向灵鼍询问。“嗯，柯婆婆年纪大了，柯奇叔和柯冬都一直劝她老人家不要再往深山里跑了，柯婆婆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但是有一次在打猎的时候好像被狼给咬伤了，要不是柯奇叔找到了她的话，可能就.....总之，后来她就慢慢不去山里了。”“啊，我不知道......”宁荣有些抱歉地看着柯冬。“嗯，没关系的，我们走之前柯婆婆都还在睡觉呢，到时候回去问一下柯婆婆吧？柯冬，你觉得呢？”“啊？抱歉，你说什么？”“嗯，我们等下回去的时候再问一下柯婆婆，怎么样？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用，而且现在是村里过年的时候，柯婆婆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应该不会去山里的。”“嗯，你说得对，等会我们回去问问她。”柯冬勉强地笑了笑，“嗯，不说这个了，宁荣，快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宁荣接着在口袋里翻找着，终于在柯冬期待的目光里拿出了一株紫色的花朵。“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嗯，我在书上见过这种花。”“哦哦，那它也是草药吗？这么好看，应该很厉害吧？”宁荣有些忍俊不禁，“草药可不是比谁好看呀，这个花虽然好看，但是它的名字可不好听哦，它叫断魂草，是有剧毒的，服用少量就会致死。”“扑哧。”灵鼍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柯冬朝她炫耀着这玩意，并且扬言这玩意一定是非常珍贵的草药。“咳咳，我们，我们换一个。”柯冬一把抢过那朵花，狠狠地把它塞进了最里面，然后接着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宁荣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她，每次她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宁荣都能快速地告诉她这是什么，是不是草药，有什么作用，灵鼍也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感叹着宁荣知识的广博。“你知道的可真多。”“嘿嘿，小时候读过很多书呢，各种各样的都读过，我想看什么书，李叔都会立刻给我买过来。”宁荣笑着。两人小心地看着她。“没关系的，在我心里，李叔就是那些话本里的大英雄，他会一直活在这里的。”宁荣指着自己的额头，向两人笑着。“嗯，你真勇敢。”灵鼍也笑了笑。“可以和你们讲个故事吗？”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两人。“好啊好啊，之前都是我们两个讲故事，现在你也肯讲一个了。”“嗯，以前有一个小孩子，她的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奶奶，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问一下奶奶，问他们什么时候会回家，奶奶的回答永远是明天，她说，“宝宝乖，他们明天就回来了。”于是，小孩子每天都乖乖的，等着他们回来，她等啊等，等啊等，永远等着那个明天。然后，在某一天里，小孩子等啊等，等啊等，她没有在等她的父亲母亲，她在等自己的奶奶，奶奶还没有回家，还没有回家告诉自己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小孩子仍然乖乖地等着，后来她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还没有来，于是她出门了，去找她的奶奶，但是奶奶告诉她，不能一个人出门的，要是不听奶奶的话，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但是孩子不想见到了他们了，她只想要找到自己的奶奶。天太黑了，孩子在一片黑暗里走了很久，然后她怕得要死，就想回家了，但是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一个人躲到了一个墙角里面去，那里一片黑，很臭，有股难闻的味道，小孩子不敢移动，她听到了各种奇怪的声音，她更害怕了，不敢睁眼，就一直这样待到了天亮，天亮以后，有人找到了她，她在一堆垃圾里面睡着了。然后她被带回了家。家里面突然来了很多人，有些她认识，有些她不认识，但是她很高兴，因为她看到了奶奶，但是奶奶没有理她，一直躺在床上，她想去把奶奶叫醒，问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奶奶一直不理她，她觉得是不是奶奶因为自己昨天出门生气了，于是她就在那里哭了起来，然后有人把她拉走了，再然后，她再也没有看到奶奶了。”“嘶，嘶，抱歉，突然和你们说这个东西，真煞风景。”灵鼍抹了把眼泪，但是它们源源不断。
　　宁荣无言，伸出双臂抱住了对面的少女。接着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两位少女的重量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嘶，真的很想她......”“嗯，我们知道。”“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柯冬抿着嘴，眼泪也从眼眶里奔流了出来。“对，对不起，我，我想回家了......”灵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把这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给翻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挑这个时机来讲，她只是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应该在现在拯救自己。“你，你不嫌弃的话，就把柯婆婆当你的奶奶吧。”柯冬踌躇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句她唯一能想出来的安慰灵鼍的话。“谢，谢谢，嗝......”灵鼍打了个哭嗝，接着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那，那你，是不是得叫我姐姐了？”“你这家伙，是怎么想出这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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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0 章
　　马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不管还有多少话语没有传达，现在都得暂时停止了。宁荣站起身来，打开了车门。柯冬也想起身，宁荣摇了摇头，“再见，柯冬，再见，灵鼍，过年的时候记得把我的那份也加上。”少女轻快地蹦了下去，然后轻轻地碰上了木门，接着踏雪的身音渐渐远去了。“你们不送送她吗？”柯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走吧，大哥，我们也该回家了。”柯冬敲了敲木板。“好嘞，回家！”“要不要换我来？”“嘿，别小瞧你大哥！这么点路算个啥，你们两个就好好呆在里面吧。”柯奇再次挥起了鞭子，调转方向，开始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所以之后你打算走了吗？回家？”柯冬看着灵鼍，终于忍不住了。“嗯，应该吧。”“可是就算你回去了，也......”也没有人在家里了吧。“嗯，我想回去，也不全是为了奶奶，在那里，我刚刚完成了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得回去，起码，嗯，就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呢，拾柴火时没有你添乱我们都会不习惯的。”“你就不能挑一个好一点的说吗？”“嘻嘻，那么，你还会回来吗？”“我不知道。”“嗯？想回来就是想回来呗，不想回来就是不想回来呗，哪还有不知道呢？”“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去了，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来。”“啊？原来你家那么远吗？”“是的，可以这么说吧。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唉，那到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再见了，你应该过完年再走吧？”柯冬看着灵鼍的双眼，小心地问道。“嗯，那肯定，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走。”“对啊，你家那么远，你一个人肯定走不远啊，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吧？”“五华山。”“什么玩意？”“五华山。柯婆婆和我说过，每年的第一天都会出现的宝山，登上去就可以当仙人。我要去那里。”“呃......”“怎么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有这玩意吧？”“难道没有吗？”“嗯，不是我诓你，我也活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奶奶说的那座宝山，还有什么万丈金光，我觉得，应该是奶奶年纪大了，年轻时候的事情记错了吧？”“不是，我相信有的。”“你见过？”“没有，但是......”“但是什么？”灵鼍犹豫了一下，还是摊开了自己的手心，一把白色的剑凭空出现了。“哇！这是啥！”柯冬被吓了一跳。“嗯，之前在小镇里，其实我骗了你们，我没有掉到沟里去，也不是迷路了，而是遇到了一个怪物。”“呃，它是不是一身黑？”灵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柯冬小心地凑近灵鼍，伸出自己的指尖，闭上了双眼，过了片刻，终于，一簇小火苗在她的指尖跃动了起来。两人相顾无言。“你为什么没告诉我？”灵鼍问道。“呃，你不也没告诉我吗？”一阵沉默。“宁荣知道吗？”“知道，其实当时她就在我旁边，呃，而且那个李叔也在，而且......”“等等，我记得那个李叔，好像是被烧死的？”灵鼍看着柯冬，露出了有些警惕的表情。“咳咳，你，你听我解释，当时，呃，怎么说呢，就是，那个黑色的东西，像丝线一样的，好像可以钻到别人的身体里面去，然后就变成了非常可怕的情况，就是，你知道的。”柯冬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灵鼍还是猜到了，“所以你最后救了他。”“呃，唉，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救了他。”“算的，抱歉，我误会你了。”“没事，所以，你觉得我们，有了这些东西，其实算得上是仙人吗？”“嗯，你觉得，一般人可以像你这样凭空把火焰从手指里弄出来吗？”“呃，你说的有道理。”“柯冬。”“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找五华山？”“和你一起去？”“没错。”“可是，我，嗯......”“我们一起去找的话，说不定找到的可能性大一点，而且，成为了仙人之后，就可以变得和现在一样了吧？”“不一样？”柯冬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啊，是的，变得不一样了，等变成了仙人之后，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吧？就可以拥有一切了。”“拥有一切？为什么我要拥有一切呢？灵鼍，你没事吧？感觉你现在怪怪的。”柯冬奇怪地看着灵鼍，感觉不到对方的视线。听到了柯冬的反问后，灵鼍猛地回过神来，她的手心被烫了一下，吓得她松开了手，剑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哐当的声音，那不是自己的白剑，那是那把红剑，无声地躺在地上，但是灵鼍感觉它好像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一样。“怎么会，我刚刚拿出来的，明明是那把白色的啊。”灵鼍喃喃自语道。“白色？它不是一直都是红色的吗？你没事吧，灵鼍，是不是没睡好？”“我，我......”灵鼍突然大叫了一声，狠狠地用脚踩向那柄红色的剑，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柯冬将她拉开。“灵鼍，灵鼍！冷静点，那玩意已经不见了！”柯冬的喊声唤醒了灵鼍，她突然有点想要呕吐，觉得自己的脖子痒痒的，有感觉那个黑影就在这辆马车里，就躲在某处阴影里，伺机而动，准备再次袭击她。“灵鼍！”柯冬死命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喂！你这家伙，回我一句啊！别装死！”灵鼍，灵鼍，你想回家吗？看到你眼前那个人了吗，把刀举起来，杀掉她，你就可以回家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灵鼍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她低头，那把刀正好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看向了对面的少女，少女很眼熟，但是她好像记不起来她是谁了，嗯，回家，她慢慢举起了那把刀，但是一些只言片语悄悄地溜了进来。“孩子，以后晚饭就来阿姨家吃，啊，别忘了啊。”“小灵，刚好你和桂儿一个班的，以后学校就和桂儿一起去吧，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哦。”“小灵，这是干什么，叔叔阿姨干嘛收你的钱？快点收回去，自己好好留着，将来还要上大学用得着呢。”“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奶奶？”“只要你乖乖的呀，他们明天保证回来。”“奶奶骗人，他们昨天就没有回来。”“他们昨天晚上回来了，只是太晚了，你已经睡着了。”“真的吗？”“真的，奶奶不骗你，看，这是你妈妈给你带的好吃的。”“真的，真的是妈妈带的，这个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的零食......”“奶奶没骗你吧？”“那，奶奶，下次他们回来了，你可要把我叫醒啊。”“哎，叫醒了第二天可犯困！”“没事的，就一次，就一次，奶奶！”“哎，知道了，小祖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呀，先告诉奶奶，下次他们回来了奶奶就告诉他们......”“好，我还想要......”不准，不准，你用奶奶的声音说话！灵鼍愤怒地握着剑柄，红色的剑身开始出现裂纹，接着慢慢碎裂，化为了尘土，一声叹息随之在她耳边传来，“可惜了，你本来可以见到她的。”我宁愿再也见不到她。灵鼍再次回到了现实中来。她正在被柯冬猛烈地摇晃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快吐出来了。“呕，你，你别摇了，我，我快吐了。”柯冬立刻撒手，同时和灵鼍拉开了距离，“呃，你要吐的话记得打开窗户，我们还有很久才回到村子呢。”灵鼍打开窗户，在柯冬警惕的目光下靠在窗栏旁，但是终究没有吐出来。几滴透明的眼泪被马车飞快地甩在了身后，良久，她关上了窗，吐槽到，“你快把我的隔夜饭给晃出来了。”“哈哈，才没有。”“真的，我都快尝到味道了。”“呕，好恶心。”“我觉得还好，毕竟那顿吃的挺好的，我刚刚感觉又尝了一遍炖肉的味道.....”“啊啊啊啊，你闭嘴！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出来了！”柯冬也打开了窗户，把头给伸了出去，在那里干呕着，不过好在最后也还是没有尝到任何味道。她有些虚脱地坐回到座位上。“你没事吧？”灵鼍关心地问道。“你闭嘴。”柯冬白了她一眼。“哈哈哈。”灵鼍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所以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你能吐那么久，而且，你也没有.....”“嗯，没什么，就是在想一点事情，刚刚吓到你了，真是抱歉。”“喂，灵鼍。”“嗯？”“我们是好朋友吧？”“怎么说这个？”“是吗？”“嗯，是的。”“那么，在我这里，可就不要再这样了，如果你觉得不好受的话，就跟我说出来吧，就像之前那样，不要装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你的脸色可不是那么告诉我的，我只知道，你现在很难受，看到你很难受，我也是一样，就感觉，嗯，感觉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放跑了猎物一样，或者被奶奶和大哥骂了一样，我不喜欢这样，我，呃，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是，你......”“嗯，我很难受，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吗？你的脸色感觉还是很差。”“嗯，但是听到你的安慰就好多了。”“真的吗？大哥说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他说的没错。”“呃......”“但是安慰人不需要说的有多好听，你刚刚听起来简直就像要哭出来了一样。”“呃，是这样吗？”“嗯，但是，你讲的，非常，嗯，非常的柯冬。”“啥意思？”“就是说，哪怕你讲的再烂，但是你的好朋友们还是会觉得这就是她们此刻需要的东西，她们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要旁边站着一个看到她们难受而比她们更加手足无措的家伙就够了。”“嗯......没听懂啊。”“那就没听懂呗。”灵鼍笑了笑，舒舒服服地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她感到了一丝困意。“喂，别睡啊，给我解释一下呗。”“不如你去问问你家的宁小姐吧？”“咳咳，什么叫我家的宁小姐？”“那难道还是我家的？”“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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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1 章
　　“瞌睡虫，快醒醒，我们到了，去屋子里面睡吧。”柯冬摇晃着已经睡得东倒西歪的灵鼍，试图让她回归正轨。“唔，再让我睡一会呗.....”少女努力挣脱开对方的摇晃，朝着角落里缩进去，最后还是难逃被晃醒的命运。“啊，我们到了？”灵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嗯，到了，好消息是，天又快黑了，你可以接着睡了。”“嘿嘿。”灵鼍的确感到有些疲惫，虽然她已经接近在车上休息了一天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接着睡，两人走下了车，柯奇卸下了绳子，准备把马儿们给牵回去。一旁的熊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他刚想开口，看到灵鼍和柯冬走了下来之后，欲言又止。柯奇想了想，没有让灵鼍她们回避，大手一挥，“什么事，说吧。”“村长今天又进山里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什么！”“什么叫又进山了？”柯冬挤了进去，气冲冲地看着熊五。“呃，这个.....”熊五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着她。“唉，”柯奇摇了摇头，“每年这个时候你奶奶都会进山里采药的。我们怕你担心，每年都会想办法把你支开。”“为什么奶奶要去？村里不是还有很多吗？”“唉，我也说不清楚，她老人家也不肯告诉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让我陪着......”“你们！真是......”“那个，你们先别吵了，现在得赶紧去找柯婆婆吧？”灵鼍终于有机会插了一嘴。“现在天快黑了，要是再去找的话指不定我们也跟着迷路了，到时候只会丢更多人，还是明天去找吧。”熊五摇了摇头。“不行！怎么能等一晚上，你们不去，我去！”柯冬扭头就走。“冬儿！”柯奇喝住了她，“老五，你守在村里，我和冬儿出去找，等天亮了，你再叫大伙一起来。”“大哥，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就去两个。”柯奇一锤定音，“冬儿，去准备一下。”他转身，去把马儿牵回去。“好，灵鼍，熊叔，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柯冬飞速地往自己的小屋跑。
　　雪已经停了，但是地面上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现在进山里去的话，灵鼍突然由几分不详的预感，她在雪地里站了良久，一直吹着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柯冬和柯奇都走了出来，在原地会合，他们看到了还没有回去的灵鼍，停住了脚步。“灵姑娘，你快回去吧，这里交给俺和冬儿。”灵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自己去了也只会给他们添一些麻烦，但是她又感觉自己非去不可，否则她就会失去什么东西。“嗯，灵鼍，你呆在这里，现在进山我们保护不了你。”“我也去，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灵鼍抬起头，看着柯冬。柯冬纠结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可以，你要来就来吧，但是得随时小心！”“哎，灵姑娘，你别来掺和，你现在进山里去就是送死.....”“没事的，大哥，灵鼍很厉害，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她保护个头！她连劈柴都不会劈！”柯奇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也直到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把握，但是让一个对大山丝毫不熟悉的人在大晚上找一个失踪的猎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了，所以他不能再赔上其他任何人的性命。他打算强硬地拒绝。但是没等他开口，柯冬先一步拉住了灵鼍的手，带着她往村门口里走，“别磨蹭了，大哥，我们分头找！”
　　他们踏过林间的小道，发出沙沙的声音。积雪在枝丫处积聚，然后在地上摔开，发出沉闷的回响，小路开始分叉了。“呼，俺走这里，你们两个，冬儿，一定要照顾好灵姑娘，千万别走散，知道吗？”灵鼍和柯冬在黑暗里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分道扬镳。黑暗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脚步声是如此的清晰，灵鼍感觉在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她们，她感觉有点不舒服了。“跟上我的脚步，不要踩其他地方。”柯冬在前面小声地提醒到。灵鼍吃力地在黑暗里分辨着柯冬的身影，然后又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可怕的想法，她不知道柯婆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她想起了那个对她来说不太美好的夜晚，柯冬，也要失去自己的奶奶了吗？灵鼍努力不去想着这些，开始用心地去倾听周围的一些声音，想要听到些蛛丝马迹，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柯冬停下了脚步，灵鼍差点撞了上去，摇晃了好久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平衡。“怎么了？”她小声地询问道。柯冬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蹲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底下的一片黑暗。灵鼍对于此刻的沉默感到有些恐惧了，她小声地催促道，“柯冬，怎么了？”柯冬含糊地回了一句，“嗯，你呆在那里，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灵鼍突然看到了前方好像有一丝荧光闪过，是柯婆婆吗？她有些激动，想要提醒柯冬，“喂，柯冬，前面有光！”“灵鼍！快趴下！”灵鼍只听到了柯冬急促的催促以及一阵轰鸣，伴随着四溅的火花，前方的区域被短暂地点亮了，接着这一瞬间的亮光，灵鼍看到了那抹荧光的真面目，是那只白狼，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火药擦着它的皮毛飞了出去，没有阻挡住它的冲势，它的前爪搭在了灵鼍的肩膀上，连带着它一起滚下了山坡。
　　急速的旋转，伴随着背部和肩部的剧痛，灵鼍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终于，她和它一起滚到了谷底，灵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白狼仍旧压在她的身上，利爪刺进了肩膀。呼，自己和这家伙，还是挺有缘分的啊。灵鼍一边吐槽着，一边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摊开自己的手掌，一阵光芒闪过。白狼应声跳开，在灵鼍的手上出现了一把白色的光剑，如果它刚刚没有跳开的话，就会被直直地贯穿。灵鼍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地，接着柔和的白光，她的视线始终不离开那只白狼，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
　　柯冬很想下去找灵鼍，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好时机，她的前后都传来了簌簌的声音，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们还真是会挑时候。”她猛地一低身，身后的劲风传过，背后的狼扑了个空，随后前面的狼纵身跃起，接着同伴躯体的掩护让柯冬无法瞄准它，它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柯冬咬来。大口一张一闭，柯冬的**横在了它的嘴里，抵挡着白狼的啃噬，另外一边，那只刚刚转过向来的白狼看到此刻的柯冬两手都抵挡在前面，打算从侧面再次绕到她的身后，柯冬一边努力地和对面的白狼僵持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另一只狼的移动，就在它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的时候，柯冬猛地发力，把咬着自己**的白狼给狠狠地甩了过去，一旁的白狼早有准备，纵身跳开，同时另一只仍旧死死地拖住柯冬，如果柯冬在不撒手，就会腹背受敌，而一旦她撒手了，就会失去自己唯一的武器，身后的白狼已经准备发起攻击了，柯冬也随时准备着。又是一阵火光闪过，身后的白狼传来一声哀鸣，踉跄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最后无力地摔倒在了地上，咬着柯冬**的狼立刻松开了嘴，退到了身后的黑暗里面去。柯冬暂时喘了一口气，背后的人影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那是她们在寻找的人。“奶奶！”柯冬兴奋地喊道。“嗯，小心点，它还没走。”柯婆婆点了点头，仍旧小心地环顾着四周，柯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上半部已经被白狼给咬坏了，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柯冬将其竖着举了起来，站到了柯婆婆的身后。黑暗里不断发出急促的嚎叫，柯冬知道那是它在迷惑对手，然后再找个时机解决掉她们，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时准备着。一旁的树丛里传来一阵震动，柯冬立刻扭过身去，把手上的武器给抡了过去，在空中挥舞着点点火星，然后点燃了那只跃出来的白狼。白狼痛苦地翻滚着，努力想把身上的火苗扑灭，但是火势却越来越大，柯婆婆最后举起了**，哀嚎声伴随着木仓声停歇。大火随之变得微弱，慢慢地消停了下来。结束了。
　　灵鼍看到了上面的火光，那只白狼也感觉到了，它抬头望着上方的山坡，突然幽幽地嚎叫了几声，然后看了灵鼍一眼，转身离开了。灵鼍收起了剑，看着那个白色的野兽慢慢地消失在黑暗的丛林里，松了口气。“希望别再遇到你了。”
　　“灵鼍！你没事吧？”柯冬在上面大喊。“没事！我现在就爬上来！”灵鼍扒拉着山坡上的泥泞，一点点地往上爬。“抓住我的手！”两人的双手相触，柯冬用力把她拉了起来。“咦，柯婆婆？”“嗯，刚刚是奶奶救了我。”
　　黑暗逐渐散去，天边的霞光出现，三个人慢慢地顺着原路返回。“您以后可别再一个人出来采药了。”柯冬有些埋怨地看着柯婆婆。“嗯，”柯婆婆点了点头，“以后叫上奇儿一起来。”“我也来。”柯婆婆笑着摇了摇头，“好。”太阳升了起来，霞光突然变得五颜六色，直直地照进了山里，极远处的天边，一座通达天地的高山若隐若现。“那个是.....”灵鼍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那里。柯冬搀扶着柯婆婆，她们两人也停下了脚步。柯婆婆凝视着远方，看着柯冬和灵鼍，“孩子们，你们该上路了。”五色的霞光突然分出了几缕，慢慢地飘到了柯冬和灵鼍的面前，然后融到了她们的身体里面，她们都感觉到了一声呼唤，一声催促，前方仿佛出现了一条无形的道路，一条不同于一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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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2 章
　　你已经走了很远了，拜托你，再往前挪动几步吧，马上，就可以，到达我们的终点了。少女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是否已经失去力量，古怪的嘶吼让她也感到悲伤与彷徨，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和它融为了一体，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它的想法，创造了一切的神灵，到最后也只是想要亲手毁灭自己。她感到一阵眩晕与无力，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解脱，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传来，无比舒适，但很快，一股剧痛又将她拉回了**，无数影像在她面前飞闪而过，最后，她睁开了眼，车窗外面是一片晚霞，她的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而上下晃动，她回来了。
　　“奶奶，这个是什么？”柯冬接过一个布袋子，好奇地抖开，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哎，轻点，这个东西是和你一起来的，就放在你旁边，我想，这可能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柯冬闻言立刻打开了袋子，小心地拿出了一卷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涂写着奇形怪状的符号，上面遍布着大小不同的黑点，黑点伸出细线，最后连接到了最中间的圆圈上。柯冬皱着眉头看了好久，然后转头问灵鼍，“这是啥？”“嗯，看上去像是图画，不会是你小时候自己画的吧？”“怎么可能！我那时候一岁都没有啊。”“嗯，这个，我打听了好久，这个听说是仙人才会画出的东西，冬儿，说不定，你的父母，就是仙人啊......”柯婆婆有些激动地握着柯冬的手，一下子呛住了，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仙人吗......”柯冬看着那张纸，还是小心地把它收了进去。“奶奶，谢谢你，”柯冬看着已经矮了她不止一个头的柯婆婆，感觉喉咙有些梗塞，想说出的豪情壮语一句也想不起来了。“我......”柯冬转过身去，强压住自己的哭腔。一只大手搭在了柯冬的肩膀上，柯奇悄悄地出现了，“不错嘛，冬儿，到时候等你当上了仙人了，俺们村可就出名了......”“大哥。”柯冬吸了吸鼻子，转身抱住了他，用力勒紧。“哈哈哈，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出去了，可别让别人给欺负住了！别受什么委屈，还有啊，不要太相信别人家，外面跟俺们村里不一样啊，不是哪里人都会喜欢你们的，要照顾好自己喽。”柯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小脑袋，一如很多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小心地抚摸着这个突然来到他们家庭的小妹妹，良久，两人分开。“去吧，孩子们，去那座宝山上，然后，把日子过好......”
　　一声吆喝从房外响起，马蹄声渐渐远去，小村子里突然少了几分活力与热闹，开始慢慢暗淡下去。柯奇转身拿起一捆草药，出门开始忙活起来。柯婆婆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清澈的液体从浑浊的双眼淌出。
　　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前行的两人，她们能感觉到一丝久远的呼唤，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们，为她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柯冬驾车前行，灵鼍坐在她的身旁，两人都有所感应，但又默默无言。良久，有人打破了沉默。“你还会回来吗？”“啊？”“如果你找到家了，你还会回到村子里来吗？”“我不知道啊，而且，我们也才刚刚出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灵鼍低下了头，的确，她们正疾驰在森林之中，向着各自的目标前进，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风雨里无助地飘摇着的浮萍，不知道何时会被狂风吹散，两个对外界知之甚少的少女，毫无准备地冲了出去，灵鼍始终觉得自己的决定很不明智，但是她明白自己又只能这么做了，一直留在村子里的话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一年又一年，比起自己原来的家，那里有很多友善的村民，有温暖的容身之所，自己还交到了不错的朋友。灵鼍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总是想着自己很勇敢很厉害，然后就打算一个人到爸爸妈妈那里去，她想着自己可以那平时奶奶给自己的零花钱，坐公交车，然后去找他们。你问她怎么找，她想，只要她告诉那个开车的司机师傅去她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把她送到那里去的，直到她长大后第一次坐公交车，才知道司机师傅也不是所有地方都知道的。但是现在，奶奶也已经不在了，自己只是一个人，她也不知道比起自己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人生以及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哪个选择更加有利。她笑了笑，终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内心。对于她来说，不管生活是什么样的，她都得给自己一个答案，哪怕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她也得硬生生地给自己创造一个出来，只有这样，灵鼍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的确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中，而不是一团行尸走肉，如果能回去的话，还要给奶奶扫墓。“我应该不会回来了。”灵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既然决定回去，那就不应该再想着回来。“嗯，嘿嘿，毕竟那里才是你家嘛，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柯冬又甩了甩马缰绳，两人的言语飘散在了疾驰而过的风中。不过，起码此刻，我们仍然是并肩站立的吧，灵鼍，不知道还能一起走多久，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家人，我也更想弄清楚自己是谁，也只是，想要往外面的世界看看罢了，估计把你送回家之后，我还是会回到自己的小村子里吧。两人驱车来到了之前的小镇上，整个镇子的气氛和之前相比欢乐了不少，再加上之前的宝山与宝光，更是让大伙开始了各种祈福的活动。灵鼍和柯冬能感觉到前进的方向，就好像一条无形的道路铺展在了她们的眼前，让她们一目了然，柯冬突然停下了脚步，被牵着的马儿也暂时停了下来，四足来回地踏着地。“怎么了？”灵鼍有些奇怪，柯冬此刻正看向与道路相反的方向。“咳，没什么。”“路在那里。”“啊，我知道。”“......”“呃，那个，灵鼍，你说，我们要不顺路去看看宁荣吧，怎么样？”灵鼍抚额，这家伙停下来估计也就是那件事了，而且那也不叫作顺路吧，都是反方向了.....“呃，不是我不同意，但是你可别忘了，柯婆婆说这个金光是有时间的，如果过了时间我们没到五华山的话，那么可能就找不到路了。”“咳咳，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宁荣家离这也不算太远，所以，”柯冬用眼神示意着灵鼍，“所以，我们速去速回，怎么样？”“唉，好吧，你说得对，而且我们也应该和她道个别。”灵鼍想了想，也还是同意了柯冬的提议。“好哎，那我们快走吧！”柯冬立刻牵着马，带着灵鼍到了另一边的大门，“大哥，宁家怎么走？”“从这里过去，沿着最大的那条道，一直走就是了。”看守大门的守卫给她们指明了方向。“好嘞，谢谢您。”柯冬兴奋地跳上马背，灵鼍也快速钻进马车里，防止被这个头昏脑热的家伙给落在这里。“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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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3 章
　　马儿飞扬，载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大门之前。“哇，这门比刚刚的城门还要大欸。”柯冬不禁感叹道。“没错，的确非常，震撼......”灵鼍也一时之间有些呆滞，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好，那我们快点去找她吧！”柯冬飞身跳了下去，冲到门前，然后被拦了下来。“站住！你是来干什么的？”“呃，我是来找宁荣的。”看门的人古怪地打量着柯冬的装扮，接着又打量了一番随即下车的灵鼍，摆了摆手，“两位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宁家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哈，宁荣是我的朋友，我要找她，怎么就不能进去了呢？”“我不能放老爷没有招呼过的人进去。”“那您可以进去告诉宁荣我们来找她吗？你就告诉她柯冬来找她了，我们在这里等着，怎么样？”灵鼍拦住了柯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没有老爷的吩咐，我不能擅自离开，俩位还是请回吧。”守卫摇了摇头，随后也不再看他们，仍旧站在那里。柯冬气鼓鼓地转身，“切，他肯定是看到我们的打扮，觉得我们就是来要饭的！”“咳，确实不是很友善呢，和之前的门卫大叔差了很多......那现在怎么办，柯冬？我们还要等着吗？”“哼，来都来了，肯定得见着人，我们翻墙进去！”
　　翻墙，灵鼍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实践过的一项高难度运动，一般在学校里和其挂钩的都是那些所谓的不良差生，但是，呃，虽然灵鼍对此保留意见，但也并不妨碍她对于翻墙的抵触，因为，她有点怕高。灵鼍看着柯冬三下五除二地借着墙壁的粗糙之处向上攀援，不一会儿就到了最顶上，并且还向她招手。“呃，要不，我在这等你？”灵鼍看着那有些危险的高度，咽了咽口水，退了一步。“说什么呢，都来这里了，肯定得一起进去啊，来，你抓住我的手。”柯冬以一个十分危险的姿势向灵鼍伸出了手，灵鼍真的很担心到时候宁荣会看到她们两个一瘸一拐地来找她。那么，灵鼍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旁边的一块石头，轻轻跃起，抓住了柯冬的手，然后把她往下一拽。“啊！”灵鼍吓得在空中乱晃，柯冬立刻两手并用，一起拽住她，“哎呦，灵鼍，你别乱晃！我手要脱臼了！你保持靠墙的姿势，我把你慢慢拉上来！”最后，在有惊有险的情况下，两人手脚完整地坐在了宁家围墙的最上面。“呃，我们该怎么下去？”灵鼍看着脚底下的距离，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嗯，就这样跳下去！”柯冬朝灵鼍笑了笑，灵鼍顿时感到有些不妙，随即身旁的人立刻飞身向下，然后平稳地落地，留下灵鼍一个人在原地手足无措。“那我怎么办！”灵鼍小声地向着已经平安着陆的柯冬喊道。“呃，你也跳下来啊，就像我刚刚那样。”“怎么可能！那么高，跳下来会摔死的！”“呃，怎么可能，顶多摔断腿呗，呃，我开玩笑了，放心，我会接住你的。”柯冬伸开双臂，向灵鼍示意。灵鼍深呼了一口气，突然远处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糟糟糟，灵鼍，快跳！”灵鼍一咬牙，把眼睛闭上，然后纵身跳了下去。两个人滚到了一边的草丛里去。“哎哟，我没叫你跳得那么用力啊，疼死我了.....”柯冬龇牙咧嘴，顺手拨掉了头顶的叶子，从草丛里探出自己的脑袋。“欸，灵鼍，你看那家伙，身上挂了那么多东西，跟着他说不定可以找到宁荣。”“呃，”灵鼍刚从晕乎乎的状态里恢复过来。“可是那家伙是男的啊，应该不会和宁荣住在一起吧？”“欸，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跟上！”柯冬一把拽起灵鼍，悄悄地在草地里跟着前面的人。前面的家伙走得很悠闲，不紧不慢，是不是还停下来拨弄一下一旁的花花草草，搞得柯冬和灵鼍不得不再次钻到草丛里面去，防止被他发现。“切，这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那些东西有啥好弄的......”柯冬耐着性子等他再次转身，然后又跟了上去，接着男人来到了一座小亭子，那里坐着一位少女，少女面前是一摊书本，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看。“嘿嘿，我就说可以找到吧？”“嗯，但是，那个男的好像也是来找宁荣的？”“啊？”
　　“嗯哼，宁小姐，没先到竟然可以在这里遇到你。”男人装模做样地理了理路上不知道理了多少遍的袖子，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宁荣的旁边。“这里是我家，你当然可以看到我。”宁荣脸色有点差，怼了回去。“咳，宁小姐说的不错，哦，这个是宁家的账本吧？宁小姐真是勤奋，宁家主看到了也一定会欣慰的。”“嗯，谢谢。”“......”“咳，宁小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鄙人几日前的邀约。”“嗯？”宁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几日后的放灯夜，不知宁小姐的答复是.....”男人笑了笑，慢慢地靠近了对方，一只手快要触碰到宁荣的头发......突然，一股极强的灼热感从他的屁股底下传来，男人直接蹦了起来，一无之前的收敛优雅。他强忍着灼痛，又惊又怕地向着周围看去，随后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宁荣，后者则是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吗，张公子？”“咳，没，没什么。”“嗯，那个晚会......”“啊，我，我改日再登门拜访。”没有等宁荣说完，那位张公子就火急火燎地跑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宁荣。而始作俑者正在草丛里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了吗，灵鼍？”“噗，虽然这么做很不仁义，但的确非常好笑。”灵鼍也很难忍住不笑，直到今天为止，她还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蹦得那么高。“好了，我们去和她打个招呼吧。”“等等，让我去吓吓她。”“喂，你不会要......”“咳咳，总之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两人悄悄地绕到了宁荣的身后，后者仍在那里翻阅这账本，然后突然一双手遮住了宁荣的视野。“猜猜我是谁？”“柯冬，别闹。”宁荣微笑着伸手拉开柯冬的手，“嘿嘿，猜对了！”宁荣憋着笑，“刚刚是你干的？”“哼哼，不然还有谁？怎么样，还算满意吧？”“嗯，非常满意。”宁荣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后面的灵鼍，“那么，你们偷偷溜进我家，应该不是为了烧别人的屁股吧？”
　　“嗯，你们要走了？”“没错，去五华山。”“嗯，我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宝山嘛，要想成为仙人就得先到那里去。不过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那里。”“嗯嗯，我和灵鼍就是！”“嗯，我知道。”宁荣点了点头，自从柯冬救了自己之后，她就知道对方并不是一般人，“那么，你们是来说第二次再见的？”“嗯，大概，是这样吧......”柯冬呆了呆，没想到话题直接进行到了这一步。宁荣放下了账本，抽出了里面的小书，原来账本里面还藏着一本小小的话本。“那么就再见吧。”然后她转身就走。“等等啊！”柯冬立刻叫住了她。“嗯？还有什么事吗？”“就是，呃，那个，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哈？/嗯？”灵鼍和宁荣同时愣住了。灵鼍皱着眉，她果然不应该相信柯冬的鬼话的。宁荣则是笑了笑，她本来只是想逗逗柯冬，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摇了摇头，“谢谢，但是我刚刚说了吧，只有有缘人才能到那里的，而很明显，我不是，你们才是。所以，抱歉，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你们要出去的话顺着亭子走，最里边的墙那里有一个小洞，可以直接出去的。”说完宁荣便转身离开了。柯冬焦急地在原地转圈。灵鼍一把按住她，“所以，你不是简单地来告个别的，是吗？”“呃，是的，我想拉上她一起走，抱歉，我怕告诉你的话你就不和我一起来了。”“唉，”灵鼍也叹了口气，“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宁荣她，呃，和我们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安排。”柯冬勉强点了点头，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灵鼍笑了笑，“但是，说不定遇到我们就是她的缘分呢？”柯冬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怎么样？毕竟都来到这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离开吧，起码，得再说点什么。灵鼍拍了拍柯冬的肩膀，“走吧，我跟在你后面。”柯冬点了点头，两人再次追了上去。
　　“你们是哪来的？”两人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住了。呃，出师不利啊，两人僵硬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院子的入口，挡住了她们的退路。“呃，我们是，宁荣的朋友。”柯冬小心地解释道。男人扫过她们两个，缓缓吐出几个字，“出去吧，宁儿在休息。”他让开了位置，送客之意明显。灵鼍挡在柯冬面前，“你快进去吧。”柯冬会意，房门并没有上锁，她走了进去。男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真是不懂礼貌。”他扫了一眼灵鼍，“你是那个叫灵鼍的小姑娘吧？那个走进去的叫柯冬。”“啊，是的。”灵鼍有些警惕地看着他。男人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上次救了宁儿，我很感谢。”“啊，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哼，朋友吗，你应该说，你们是靠得住朋友。”“......”灵鼍不确定自己是否要重新说一遍。男人摆了摆手，“宁儿没有那个本事。”“嗯？”“她当不了修行之人的。”“修行？”“就是你们所谓的仙人。”男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管竹筒，抽起了烟来。“您知道仙人的事吗？”“唔，算是见过一两次吧。也就是会飞的山鸡，”男人笑了笑，“可山鸡不还是鸡吗？”“起码会飞吧。”“等猎手来了，会不会飞一个样。”“飞到高的地方就不会受到攻击了。”“越高越容易摔下来。”“摔下来可以再飞上去。”“你为什么要去呢？”“我想回家，仅此而已。”男人吞云吐雾，灵鼍几乎快看不清他的样子了。突兀的笑声从对面传来，男人笑了，“你们说得动她，我就不拦你们了。”男人抽完最后一口，转身离去。同一时间，房门打开，柯冬激动地向灵鼍挥了挥拳。
　　“所以为什么你父亲同意了我们还要钻这个狗洞啊？”柯冬努力地从狭小的洞口处钻了出来。“唉，父亲同意了，但是娘亲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我得快点溜啊。”宁荣朝她们狡黠地眨了眨眼。
　　宁家主来到了一处昏暗的房间，点了两根烟，一根摆在了桌子上。“呼，你说，我宁家的名字要是在那些山鸡那里也出名了，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壮观了。”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但是他仍然在那里说着，说着一些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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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4 章
　　风雨欲临。漆黑的幕布下，一座巨大的空岛漂浮在虚无之中。“崞，你为何私自派遣自己的部下前往交汇点？”“嗯？我只是按照你们的意思派了观察者过去啊。”“哼，那派遣的观察者也应该先向我们汇报！”“在危机时刻总观察者有直接派遣的权力，元老议会无权干涉，还是说，你们有别的打算？”“切，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呢？你公然挑战议会的权力，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准备好接下来的弹劾吧！”最后的通牒响起，崞的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它再次舒舒服服地躺在天台上，遥望着远方，在视线的极远处，处于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的生灵们交汇到了一起，共同为这最后的时刻演奏一曲交响乐。崞仍然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它空白的面容无法解读出任何的信息，但这并不妨碍它向对方露出挑衅的神容。“你赢不了的。”它对着一片虚无，自信地断言到。虚无没有回答，寂静的回响如往常一样光顾着观察者们的世界，一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崞起身，没有桦在它身旁，它感到有一些无聊了，那么，去找另一个家伙吧。
　　“啊，崞大人，现在先不要进去......”剧烈的冲击朝崞传来，崞的身体顿时被巨大的烟雾笼罩，片刻过后，扭曲的身体恢复了原状。“你又在搞什么东西，槐？”“啊，你来了，崞。”槐已经被炸得只剩一小块了，它的残躯缓缓蠕动着，接着爬到了一处液体中，慢慢地，液体被黑团渐渐吸收，它的身躯也逐渐变大，最后恢复了一半。“欸，按理说应该可以完全恢复的啊......”槐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缩小了一半的身体，到处翻找着资料，但是很显然，它的资料已经在刚刚被全部炸毁了，于是它只能调出光幕，在里面翻找着。“咳咳，”崞提醒它自己的存在，顺便吐槽了它一下，“你不会是为了测试那个恢复液才把自己炸成这样吧？”“咳，当然不是，刚刚只是实验失误罢了！下次绝对可以完美成功的！”“你上一个观察月也是这么说的。”槐无视了这句话。“那么，崞，你是来嘲笑我的失败的吗？”崞笑了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是否还活着，但看上去不错。它伸出触手拍了拍小了一号的槐，对方不满地用触手挡开，对着旁边的观察者说道，“喂，你们出去，我还要进行一次实验，不想被炸成渣渣在修复液里躺三周的话就赶紧离开。”旁边的观察者们对视了一下，向着俩位鞠了一躬，便飞速逃离了这个整座小岛最危险的地方。“哈，有话快说，我还要做实验呢。”“那个东西给它了吧？”“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件事。”“那就好，哈哈，你知道的，我相信你。”“呸！你相信我就不会穿着十级安全服进来了。”“哈哈，这不是为了实验室安全吗。”“哼......”“那么，你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唔，如你所见，刚刚全部报废了。”“但是记录被保存了，不是吗？记录可是由我们总局负责管理的，要是拿不到记录的话，想必会对接下来的实验造成不小的影响吧？”“啊啊啊啊啊，崞，你个混蛋，我不都帮你造了那个东西吗？”“咳咳，别这么生气嘛，老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工作的进度罢了。”“......你知道的，崞，你们的战斗与我无关，我不关心权力，也不在乎谁当老大，我只是想要做自己的研究。”“我知道啊。所以我允许它们离开了。”“呼，它们是我的人。”“我不会对你的研究人员做什么的，恰恰相反，我现在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哈，我们的力量，当年反对我们的也是你！”“你知道的，我只为了得到这个位子。”“哼，是啊，估计所有人都快忘了吧，你这个光鲜的位置背后充斥着何等的暴力。”“我知道你向来反对这些，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生存。如你所见，我们和其余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我们要活下去，意味着，必须有别的生命去死。”“我不认同，也绝不接受。”槐冷冷地答道。“嗯，我们的分歧并不影响接下来的汇报，对吧？槐博士？”“呼.....降临技术，依托于前代的访问技术，目前已经完成了大致的雏形，按照总观察局的要求，分为了两种用法，一般使用与紧急使用，其中紧急使用可以做到百分之八十的几率避开世界意志的审查而直接传送观察者进入表世界，”“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崞打断了它。“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哼，世界意志发现观察者违反了约定勃然大怒然后双方宣战然后宇宙毁灭，所以，每次使用都会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导致宇宙毁灭。”槐嘲讽道。崞笑了笑，“接着说吧。”“伴随而来的辅助技术，即限制器以及屏蔽器，目前的限制器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压制观察者的各项机能而使其逃避世界意志的筛查，屏蔽器则可以保证1观察者在不被抑制过多能力的同时保持隐蔽，但是，如你所见，目前最成功的样本已经被桦带走了，而且也不一定保证成功率，也就是说，只要那些世界意志有意去寻找，我们还是会被发现的。”“知道了。”崞点了点头，仍然在沉思着。“所以，为了抓捕一个逃犯，至于跟所有世界撕破脸吗？我们和它们已经和平了这么久了。”槐盯着崞，希望对方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槐，你真的觉得我让你做的东西是为了对付世界意志吗？”崞看着它。“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如果你还是想用那套不靠谱的理论告诉我宇宙要苏醒的话，相信我，我会和议会一起弹劾你的。我是个科学家，崞，不是政治家。”崞没有回答，出神地望着那些仪器。“你说，如果有一天，所有世界都处于我们观察者的管理之下，那么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一副快要完蛋的样子。”“为什么？”“哼，你们那些观察者那么无聊，要是世界都归你们管了，估计就是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吧，为了让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你们就会操纵一切，然后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被称为生命了。”“绝对的秩序，不好吗？”“任何东西被冠以绝对之名时都会静止下来，然后毁灭。崞，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统治所有世界，我会第一个站在你的对面。”槐开始收拾自己实验室里的残局了。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一定通知你。”槐万分无语地盯着它，“你可快滚出去吧。我还有别的实验要忙呢。”
　　崞走到了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槐，如果你这么讨厌这项技术，为什么还要开发它呢？”“我不讨厌技术，我靠它们而存在，我只是讨厌那些把它们当成借口来行使意志的家伙。”“嗯，我明白了，我会叫观察局尽快把实验记录交换到你手里的。感谢你对观察局的贡献，一号探索者，槐。”
　　大门重新合上，槐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翻脸啊，崞，希望事情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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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5 章
　　路途遥远，新的一篇即将翻开。宁荣在车箱里小憩着，她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但是她相信两人可以带领着她到达。宁荣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竟然就这么跟两个相识不到几个月的人踏上了一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旅途，她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可能真的是话本看多了吧？不然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做的话，她现在还是会选择待在宁家，会继续学习父亲的本事，然后在恰当的时机接替父亲，在继承了宁家的家业之后，她就可以展示出自己的想法和抱负了，她想要改变父亲在各个小镇里的专断，想要更加公平合理地进行交易，这些都是她一直以来在追求的东西，现在就在她快要实现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父亲没有过多阻拦，宁荣感到有些迷茫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李叔给自己最后的嘱托，告诉自己要按自己的想法生活，那么，自己的想法，是像现在这样吗？宁荣望着前面，虽然隔着木门，但是她知道两人就在那里，她们有着各自的追求，其中一人的似乎与自己更加密切，“呼。”叹了口气，宁荣闭上了眼睛，起码此刻，她认为，自己的选择算不上什么大错吧......
　　反看正在驾驶的两人。“好像快到了，你感觉到了吗？”驾驶着马车的柯冬询问着一旁的灵鼍。灵鼍闭上了眼睛，心中那一抹模模糊糊的感觉在此刻变得明晰了许多，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应该到了。”这股奇妙的联系两人无法解释，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在为她们两个指路一样，她们相信就应该往指引的方向前进，就好似归巢的候雁一般。马车停住了，在她们前面的是一片毫不起眼的树林，就是那里了。宁荣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在里面问道：“怎么了？”“我们到了。”三人走下马车。“呃，我们，是要进那片树林吗？”“没错，我有感觉，穿过那片树林我们就可以到五华山了。”“嗯。”宁荣低下了头，柯冬皱了皱眉，“怎么了，宁荣，是坐的太久不舒服吗？”“啊，没事，只是在想这俩马车怎么办......”宁荣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唔，的确，接下来就不需要马车了。”柯冬思考了一会，解下了马儿的缰绳，随后拍了拍它的头，“好了，你自己跑回去吧？”不知道马儿是否听懂了柯冬的话，它长嘶一声，掉头往回跑去，时不时回头看主人一眼，最后它变为了众人眼中的一个小黑点。“放心的，它是老伙计了，认识回家的路的，我们也出发吧。”说罢，柯冬率先拨开一旁的树丛，走进了林子，“宁荣，你先吧。”灵鼍选择走在三人的最后。“好的。”三人穿行在小林子中。从外面看，这片林子应该不大，甚至可以穿过林子看到对面的小村子，但是真正走进去之后，三人却发现走了许久也走不到尽头，柯冬虽然自信靠着多年打猎的经验不可能带着大家兜圈子，但还是仔细检查了林子并且做了标记，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柯冬有些沉不住气了，“我们不会要一直这么走下去吧？”灵鼍也感到有些奇怪，明明进来之前这个林子可以一眼望到对面的，现在怎么走不到头了呢？又或者，其实真正的道路并不是走出林子，而是藏在林子里面？灵鼍告诉了她们自己的想法，两人决定再次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突然，灵鼍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在交谈一样，她睁开了眼，指着旁边的一条小径，“应该是这里。”说完，她率先走了进去，本来在队伍最后面的她此刻换到了队伍的前面，柯冬和宁荣也立刻跟上，很快，她们惊讶地发现走在前面的灵鼍一下了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范围里，柯冬立刻拦住宁荣，停了下来，她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只见前面的空间神奇地将自己的半只手给“吞”了进去，只留下了剩下一半在外面，“原来如此，看来被灵鼍说对了，宁荣，我们也进去吧。”宁荣伸手触碰刚刚柯冬碰过的空间，结果一阵烧灼感传来，她被刺了回来，手立刻回缩，刚刚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一片通红。“啊！”宁荣吃痛。“怎么会这样！”柯冬立刻上前捂住宁荣的手，在她有意识地集中下，身体里流动的能量汇集到了手上，随后流淌到宁荣受伤的部位，宁荣顿时感觉自己的伤口好受了很多。“可能，我和你们不一样，不是应该前往那里的人吧。”宁荣看着自己被柯冬疗好的手，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什，什么意思？”柯冬感觉到一丝不妙。“柯冬，我，我只是一个凡人，和你们不一样，没有成为仙人的资质，所以，我进不去那里。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身上并没有你和灵鼍的那种力量，我也感受不到你们的指引，也许，我们不应该走同一条路。”“你，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欸！”“这里吗，也不远，我可以在旁边那个小村子坐马车回去。”“不行！”柯冬断然拒绝，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在宁荣异样的目光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三个，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进去。”“这对我没有什么说服力。”“那，你，你就当我想要你陪我一起进去。”柯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宁荣凝视着她，柯冬感觉到有些刺痛。“可以交给你吗？”“嗯？”“柯冬，我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你吗？我没有什么防身的力量，踏入你们想要去的世界就要赌上自己的性命，我愿意为你这么做，不仅因为你也曾为我拼上你自己的生命，更是因为，我想要靠近你，在你的旁边，哪怕这意味着我要和自己过去的生活告别。”柯冬看着她，对方说出了她一直想要说出来的话，而且义无反顾，柯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她又很高兴自己能够有这份自私，她拉起宁荣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嗯，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的，宁荣，以及用我的一切，去......”两人一同踏入那片未知的空间，柯冬的回应飘散在了四散的光线之中，但在两人相握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柯冬的炽热与真诚，空间的阻力再次出现，想要将宁荣排斥出去，但这次有柯冬在，柔和的火苗包裹着宁荣的身躯，无形的压力无法影响到宁荣，两人往前走，光亮越来越耀眼，最后在一阵并发的强光下，两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同时也是她们漫漫旅途的起点。
　　群山巍峨，高耸入云，鸟兽翔舞，波云流转，仙气飘飘，不远处，五座山峰耸立其上，直指云霄，好似五把利剑一般，在底部又合五为一，变为了一整座山底，其上闪烁着五种不同的光芒，两人被那磅礴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住了，心中涌起无限的激动，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们两好慢啊，我们快到山顶去看看吧！”一直在原地的灵鼍终于等到了两人，她拍了拍她们的肩膀，率先踏上了第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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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6 章
　　台阶蜿蜒，一步一梯，薄雾笼罩在身旁，雨露凝聚在四周，三人到达了山顶。“哈，没想到，这么走上来，还是挺累的啊。”柯冬喘着气，宁荣体力更加不支，靠在柯冬身上。灵鼍环顾着四周的风景，五座高耸的山峰闪烁着不同的颜色，她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意味，自己对这个地方好像有着一些印象，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呢，似乎是在一幅画上......灵鼍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寻着，想要找出那个模糊不清的记忆，但是无济于事，她越是想，自己的记忆就越是模糊，最后只好作罢。山顶也有不少人出现，大多数都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灵鼍她们没有多理会，但这不意味着她们不会被人关注。一位男子走到了宁荣的旁边，微笑地递出一颗青绿色的丸子，“这位小姐，我看你面色不好，吃下这个可以帮你恢复灵气。”他的殷勤并没有被宁荣接受，她勉强直起身，“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舒服很多了，不需要这个。”“嘿，这女的，我们大哥好心给你复灵丸，你还不要，给脸不要脸！”其余几个人围了上来，“欸，二弟，别乱说话，这位姑娘和我不熟识，拒绝了也是人之常情。”那位男子笑着摆了摆手，但是他们却将三人围得更紧，五个人围成一圈，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柯冬和灵鼍把宁荣护到她们中间。“嘿嘿，不干什么，就是我大哥想和那位妹妹认识一下呀。”那位二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眼睛在柯冬和灵鼍身上转来转去，灵鼍感觉有些不适。“咳，请不要这样，我们并不想认识几位，还是请你们回去吧。”宁荣毫不畏惧地看着那个领头的男子，拒绝道。咔擦，男子手上的青绿丸子被捏碎了，变成了细碎的粉末，他轻轻一吹，粉末随风飘散，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突然出现在了宁荣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一只拳头向着他的面门袭来，男子轻轻一笑，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柯冬的拳头，随后又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柯冬到了不远处的空旷处，灵鼍虽然惊讶于对方可以这么快地行动，但是她现在也不能过去帮柯冬，因为还有其余四个人虎视眈眈，“哈哈，二哥，我们就趁现在把那个女的抓过来给大哥吧。”其中一人往前踏了一步，轻蔑地看着灵鼍，“喂，你，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灵鼍的火气也上来了，“宁荣，你离我们远一点。”她叮嘱了宁荣一句后，独自挡住了四个人的去路。“好，你，你小心。”宁荣担忧地望着更远处，柯冬在那里，但是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里，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自量力的东西。”一位冷哼一声，挥拳向灵鼍打去，灵鼍思考了片刻，没有硬碰硬，侧身躲开了他的攻击，但是灵鼍躲开的幅度不能太大，否则会打开一个缺口把不远处的宁荣暴露出来，所以接下来下一位的攻击灵鼍就无法再躲开了，她只好把自己全身流淌的气息汇集到自己的手上，和第二位攻击的人正面交锋，两拳相撞，灵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从手那里开始倒流了一般，十分难受，原本凝聚到拳头的能量也全乱了，无序地在体内流动，“哇！”灵鼍不禁吐出了一口血，这才感觉好多了。本以为自己落败了，但是但灵鼍看向对面时，刚刚和自己对拳的家伙面色难看，身体摇摇晃晃，勉强才能站稳身体。“哈，这，小心点，这妮子，有本初境的实力！”“什么，她们不是才刚来这里吗，怎么就会有境界了！”其余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怕，怕什么！你们没看到她也快支持不住了吗，我们三个一起上，还会打不过她一个不成？”三人重新鼓起勇气，分成三个方向朝着灵鼍走来。灵鼍也不打算再和他们肉搏，意念一动，那柄白色的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鼍只觉得自己的伤势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她看向三人，将手中的剑施力，随后挥出，在那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阵劲风便将他们整个地掀翻了，四个人悻悻地聚在了一起，叫嚣道，“你别得意！等我们大哥把那女的解决了，你们就完蛋了！”那么，柯冬那里的情况如何呢？
　　在被对方快速的动作给带到一旁去时，柯冬先稳住了心神，随后又是一拳打出，仍旧被对方闪躲开来，随后对方就击中了自己的小腹，，但那就是柯冬的计划，她随机抓住对手的拳头，然后体内的灵气在她的激发下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化为炽热的火苗蔓延上了男子的双手，火苗舔舐着男子的衣袖，开始迅速地扩散。男子一惊，用力挣开对方，努力使出自己的灵气想要把火扑灭，终于，在一阵浓烟过后，他终于做到了，但是此刻他半边衣服都已经烧焦，眉毛上还残存着零星的火点吗，完全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你，你竟然......”男子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造成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一旁围观的人群都不禁笑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发笑的人们，往日只有他去嘲弄欺凌别人，何时轮到他自己受这种屈辱了！越想越气，男子大喝一声，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凝聚出来，锋利的气刃缓缓成形，一旁围观的人群顿时退了又退，因为锋利的气刃已经将脚下的石砖给割碎了。男子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身处何地了，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攻击砸向柯冬，他现在只想要那个让自己丢脸的家伙永远消失。感受到这份强大的攻击，柯冬面色一沉，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挡住这一击，事实上，刚刚才入门的柯冬，哪怕是招式都还是模仿自己以前打猎时的各种技巧的，而她以前，显然没有碰到过今天这种情况，不过也没时间思考了，她现在必须得还击，对于这帮骚扰宁荣的家伙，她不可能将他们放过。柯冬回想着男子凝聚气刃时的样子，突然转身往后跑去。“哈哈哈，想跑，你跑得过我的招吗！”男子在后面哈哈大小，柯冬没有理会他，她将自己体内的灵气调动到了下肢，在灵气的加持下，她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随后借助这个速度，她猛地转身，在转身的瞬间单手画弧火苗开始在手心跃动，随着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火苗迎风而长，最后变成了一把火刃，而此刻柯冬离那道攻击也越来越近，在即将被切开的前一刻，她挥出了自己的武器，两柄无形的刃在空中交锋，最后气压恢复了正常，凌乱的气刃散去，而柯冬手上的火焰只是黯淡了几分，但仍旧有力地燃烧着。柯冬看着对面呆若木鸡的男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走到他面前时，火苗已经恢复如初。“可，可恶！”男子大声咆哮，刚刚那一招已经快耗光了自己的灵力，没想到柯冬不仅破解了自己的招式，而且还能够有力气反击，此刻的他不甘心地盯着柯冬，想着该如何反败为胜。就在二人僵持之时，人群突然散开，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你们二人怎在这里私自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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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7 章
　　强大的气息冲到二人的中间，两人都被迫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柯冬看向走过来的人，放下了指着男子的火刃，男子则沉着脸，低下了头。“二位，既然你们来到了五华山，就请遵守这里的规矩，女子双手抱胸，严肃地看着两人。“是谁先动的手？先挑衅滋事的人将会被驱逐出去。”“是他骚扰我朋友在先，因为此人过于无礼我才打算教训他。”柯冬如实告知对方。女子扭头看向男子，“那么阁下要作什么辩解吗？”男子脸色难看，这件事的确是他先挑起来的，出手也是自己先动的手，要是真评判起来，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处，而且，男子偷偷看了女子一眼，对方的实力显然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男子长舒了一口气，露出微笑，“这位小姐真是错怪我了，我只是看到你们朋友的气色不好，想要赠她一枚复灵丹，没成想竟被误会成了登徒子，这才有了之前的打斗，何况小姐你身上一点伤口不见，反看我倒是一身狼狈，怎能说这架是我先挑起来的呢？我可是一直没有还手啊。”说罢男人还展示了自己手臂上的灼伤，一脸无辜。“你胡扯！分明是你挑事在先，我这里有证据！”在一旁人群突然推搡起来，在经过了一阵骚乱过后，一个小小的人影终于挤了进来，她手上正握着一块亮晶晶的石头。男子见到后脸色一沉，刚要行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限制在了原地，女子扭头瞟了他一眼，男子顿时直冒冷汗。“唔，是映射灵石吗，的确可以作为证据，那么请你放映出来吧。”“好！”少女捣鼓着灵石，随即一片光幕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此刻灵鼍也正好解决了危机，但碍于围观的人群，暂时无法挤到最前面，也在后面观看着刚放出来的光幕。
　　起初光幕上什么也没有，慢慢地开始出现了影像，是那位少女的模样，随后开始有了声音，“好，我终于也来到五华山了！哼哼，接下来我就要大展拳脚了，这么重要的一刻可不能不留念，得找个好地方拍一张，对了，要是能碰到那位大人的话，嘿嘿，想想就激动啊......”画面中的少女一脸遐想，在那里自言自语，时而从嘴里蹦出几声尖叫。众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呀！这个不重要，往后看，往后看啊！”少女羞红了脸，把记录往后调了调。“这里不错呢，没什么人，位置也大，很好，就在这里拍一张吧，1，2，3......呀！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啊，真是的，不要挡住我的背景啊，咦，怎么打起来了......唔，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别挤我啊，喂，这里有个人欸，你们别挤啊.......”光幕播放完毕，除了少女的自拍环节，里面的确拍到了男子和柯冬打架的场面，更重要的是，还把两人之前的对话给记录了下来，这下可就证据确凿了，原本看戏的围观者们也都纷纷开始指认男子。见到谎言被拆穿，男子也没有打算继续掩饰，一个闪身，就要从女子身旁突破出去，但很快便被震得吐血倒飞，撞在了山壁上。“他还有同伙！”此刻终于挤到人群前面的灵鼍大声喊道，女子转头环视着人群，那五个帮凶正准备开溜，结果成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靶子，立刻被女子隔空抓了过来，享受了男子同样的待遇，被镶嵌进了山壁里。“哇！饶命啊大人，都是这家伙逼我们这么做的！”那五人有贼心没贼胆，立刻被吓得不清，忙和男子划清界限。“你们这帮混蛋......”男子也气得咬牙切齿。女子转身看向众人，朗声道，“诸位来此精求仙道，就要有修行者的品性，若是谁敢行苟且龌龊之事，此为下场！”说罢，女子向那努力挣脱的六人挥手，强大的气息将六人带到了空中，随后从山顶上抛下。“她把那些人，杀了？”灵鼍有些震惊，那几个人的确不是东西，但直接杀了，不会太......“当然不是，从五华山掉下去之后只会回到原来的入口处，不过那样的话就等于你被淘汰了，要想再进的话，只能等到下一次机会了。”刚才出手帮助柯冬的小个子女孩解释道。“原来如此，”灵鼍点了点头，“多亏了你啊，小朋友，不然不知道那家伙要胡搅蛮缠多久。”“嗯嗯，要不是我被挤得出不去，我肯定过去帮你揍他了。”“哈哈哈，真是太感谢了。”“没事没事，但是有一点，”“嗯？”“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成年了。”三人沉默地看着那个个子还没到她们肩膀的小家伙，“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不相信吗！我只是发育的比较慢而已！”女孩不满地挥了挥拳头，表示抗议。“不，我，我相信。”灵鼍一边说着，一边扭过了头。“喂，看着我的眼睛再说话，你很明显在憋笑吧！”女孩气鼓鼓地挥起了小拳头，准备给灵鼍一点颜色看看，但是余光瞥见了女子正准备转身离去。顿时一改攻势，向着女子奔去，“那个，那个，岩武大人，请等一等，等一等我！”“嗯？”被叫到自己的名字，女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你认识我？”“啊，嗯，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唔，”看着面前激动的孩子，岩武没有什么印象了，“抱歉，我不记得......”“没关系的！那个，岩武大人，能请你登记我的映射灵石吗？”少女拿出了自己刚刚的石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啊，抱歉......”“欸，不行吗......”少女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用一幅极其可怜的神情看着岩武。岩武忙稳住自己的心神，“咳，不是我不愿意，我没有映射灵石，所以，很抱歉，我没法登记。”说完，岩武转身欲走，但还是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那个，虽然没法登记，但是我可以送你这个。”“欸，那个不是，极品灵石吗！直接送人的吗！玄天门这么豪横！”“啊，什么什么，极品灵石，在哪在哪？”“别惦记了，岩武送的东西，你们还想抢不成，也想被钉在山里面？”人群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大家又四散而去。
　　女子转身离开，回到了山顶的中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山顶出现了一扇扇门扉，衣着不同的人正从那里走出来，彼此之间相互问好好各自挑选了地方坐下。“喂，他们是谁啊？”柯冬戳了戳女孩，被对方不满地拍开了手，“我可不叫喂，不过，你们不会啥都不知道就来这里了吧？”看着没有给出回答的几人，少女也沉默了良久才回答，“我的天，你们，啥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里，唔，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运气好，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呀......”“这有什么区别吗？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咳咳，”少女清了清嗓子，“首先，我叫烟茵，然后，五华山是求仙道的地方，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吧？”三人点了点头，“好，那么求仙道其实就是向各个门派展现出你的仙资，如果你的资质达到了要求，那么你就有资格进入门派进行修行，成为一名修士，或者修行者，呃，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而你每次进阶到一个新的境界，就可以增长你的寿命，同时你在门派里的地位也会随着境界的拔高而升高，到达一定境界时，你就可以在门派里担任重要的职务，也就离门派的权力层越来越近，越强大的人，掌握的权力就越大，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各个门派的掌门。”“哦哦，”柯冬睁大了眼睛，仔细地听着，“那怎么看自己的资质？”“嗯，等门派全都到齐之后，他们就会施展五华山的阵法，你看到那五座山峰了吧，它可以放大阵法的功用，把那些资质不够的人给筛出去，留下的人再进行选拔。”“资质不够的人？”柯冬的脸色有点难看，“呃，你不用担心，刚刚那家伙的实力绝对已经到了本初境了，你还能轻松打败他，你肯定可以通过的了。”柯冬沉默了一会，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哈哈，谢谢你。”“哎，反正碰到也是缘分，虽说我们不一定去同一个门派，但去之前可还有好一段时间，那些门派来齐估计还得要个半天，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怎么样？”烟茵提议道。“我没意见。”灵鼍刚刚用了武器，此刻有些疲惫，她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坐在她旁边。
　　“我叫柯冬，她是灵鼍，这位是宁荣，我们是从一个小村子里过来的。”柯冬向烟茵介绍她们自己的情况。“嗯嗯，唉，那你们想必没有这个吧。这下连你们我也加不了了。”烟茵沮丧地挥了挥手上的石头。它的功用刚刚三人都见到了，除了出生商户的宁荣知道这些由灵石做成的器具之外，柯冬和外来的灵鼍对此一无所知。看着两人好奇的目光，烟茵笑了笑，“嘿嘿，其实这个也不是我自己买的，而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厉害吧！”“听说这种联络工具得是要专门的阵法才能生效，而且联络效果还和灵石的品质有很大关系。”“没错没错，看来还是你懂嘛，不过这个阵法倒是挺简单的，只是一个寻踪阵法，通过登记对方的灵力气息，就可以根据这个信息进行找寻，灵石的品质越好，找寻速度越快，而且找寻的范围也越广，但是难就难在将阵法和灵石巧妙地结合起来，既不破坏阵法，又要让灵石承载住使用者的灵力气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这可是连机巧门觉得棘手的麻烦，但我可以完美地把两者结合，啊，下次再见的话，我就送你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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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8 章
　　已经等待了半天有余，天色也渐渐地阴沉了下来，中间的人影越来越多，从里到外有规则地站立着。柯冬有些无聊地晃着腿，“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来齐啊？”“别急啊，本来就是要晚上才开始的，而且看现在的阵仗，估计都是在等各个门派的掌门来了吧？”一道强光闪过，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天空，众人侧目望去，一位人影静静地浮在空中，最后慢慢落到了岩武的身前。“师傅。”岩武跪地，她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其他门派的人则是各自退一步表示尊重。“嗯，起身吧。”玄天淡淡地点了点头，轻轻挥手，五座山峰顿时闪烁出了五种不同的光芒，最后光芒完全融入石峰中，将其染成了对应的颜色。在不远处，一位老者也悄悄出现在了山顶。领头的女子迎接了上去，“爷爷。”南悟道看了自己孙女一眼，叹了口气，“又到时候了，我这老骨头，都快忘了五华山怎么走了。不悟，爷爷的路，以后得由你来走啊。”“爷爷，不是说好了么，今天我们不提这事的。”“唉，是了，是爷爷忘了。”这位南武门的掌门，没有过多地展示自己，在向玄天抱拳致意后，反而站到了自己孙女的旁边，佝偻的身躯和少女形成了对比，南不悟只好自己上前，挥手向天空打出自己门派的标记，只是相比于玄天门要小了不少。接下来各个门派的掌门陆续来到，当所有印记都出现在了天空中时，位于最中间的玄天起身，居高临下地环视着此次前来的众人，宣布道，“那么，本次的......”
　　不和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位被称为最大门派领袖的发言，而当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时，玄天不禁皱了皱眉。“小鬼，别乱动啊，让我来开！”“哼，你已经开了那么久了，也该到我玩了！”“这不是游戏吧......话说，现在是谁在掌舵？”“......”“不好！”巨大的飞船突然从山的另一面升起，随后在众人极为惊恐的注视下直挺挺地撞了下来！“喂，那，那是什么啊啊啊啊！”柯冬指着越来越近的飞船，惊声问道。“哇哇哇，我也不知道啊，完蛋了！”烟茵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好好的突然会发生这么一出。宁荣紧张地握住柯冬的手，灵鼍则是一脸恍惚地看着在视线里越来越大的飞船，上面站立着几个人影，其中的两人正在互相推搡，一位白发的女子正在努力地控制着方向盘，蓝发的女子则是在旁边，呃，她是在看戏吧，明明是这么危险的情况，她竟然在看戏，不，不仅仅是在看戏，她好像还在拱火啊......在飞船即将坠毁的最后一刻，白发女子猛地将手中的舵盘一提，终于在船底将近贴着众人的头顶的情况下“安全”着陆了。“呼。”云从心松了口气，看着还在和北亦痴闹的戾无忧，她打算给这两个人一点教训。过了良久，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些人随便选了一块空地坐下，其中两个头上顶着大包，哼哼唧唧地坐在后面，戾无忧捂着自己的头，“乖女儿，你怎么能告状呢，就算告状也不能把我供出来呀......”“那也怪你自己吧，一路上都在玩，害的我们差点迟到了。”戾天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听到了她和大妈妈的谈话，她们可能都不知道这家伙打算把她们三个给忽悠过去，然后单独和天不愁来这里参加五华山大会了。“诶呦，这个大会有什么好玩的，小孩子一边去。”“不好玩你干嘛去？”“咳咳，这个，嗨，毕竟你娘亲我在整个修仙界德高望重的，人家肯定得叫我去啊。”“那为什么大妈妈也要去？”“......小孩子别管那么多！给你封口费，怎么样？”“我去告诉大妈妈。”“哎，别去，我带你一起过去，行了吧？”“姐姐和师妹也要一起去。”“哎，这个嘛......”“我去告诉......”“唉，行吧，你个报告精。”“你个谎话精。”想到之前勒索小妈妈的事情，戾天嘴角浮出笑意，她看着周围那些好奇的人们，以及在中间的一些熟悉的身影，“这不是挺有趣的吗？”
　　“抱歉，玄天，你们应该不介意我们也加入吧？”天不愁歉意地看着此刻被绝大多数人忽略的玄天。“当然不会，天尊者亲自来这里参加我五华山大会，倒是我玄天门的荣幸了。”“嘿，还有我呢！”“那么我们稍过片刻就会开启五华山法阵，请各位用尽自己的本事支撑下来吧。”玄天无视了戾无忧，转身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切，那家伙还是那么讨人厌。”
　　“那几个人是谁啊？”柯冬很自然地问着烟茵，她现在已经把对方当成了百科问答全书了。烟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不会连天尊者都不知道吧？她可是拯救了人界的英雄。”“嗯，我真不知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一段历史了，首先我们的世界土地大概就划分为两类，一类供我们人界的凡人，修士们居住，另一类就归属于魔族领，和我们一样，他们那里也分为一般的居民和有修为的魔士，但是上一个时代的魔君突然向人界发难，想要占领人界的所有领土，最后是天尊者亲自出手击退了对手，而那位魔君也在不久之后身亡。”宁荣替烟茵回答了柯冬的疑问，并且补充道，“很多仙界的历史资料和凡人的史书都有重合之处，其中这个故事大概是最广为流传的了。”“这样了，嘿嘿，我只知道山神很厉害，听你们这么一说，那位天尊者也不错啊。”烟茵白了柯冬一眼，刚想说什么，她感受到了头顶气息的变化，立刻收声，提醒她们，“别玩了，玄天子已经把法阵打开了，接下来就要全力撑过法阵了。”在等待的过程中烟茵也更加详细地告诉了灵鼍几人有关五华山大会的信息。本质上这就是各大门派的招收考试，最初是由玄天门的玄天子提出的。因为由各个门派的高层们自己去找有天资的人或者让有缘人自己来上门拜师效率都过于低下，也不利于门派的发展，因此在经过不断的完善和改进后，就有了今天这种形式。五华山本身就处在地势较高的位置，有天然的放大阵法的作用，由玄天门亲自在山顶设置引导阵法，可以向那些已经感悟到天地间灵气存在但又无法正确引导体内灵气的人发出无形的指引，让他们来到各个地方的五华山隐藏入口，入口出的灵气浓郁，若是凡人便无法发觉甚至靠近，若是强行进入只会损伤躯体，而那些可以初步引导灵气进入体内的人却可以吸收入口处的灵气从而进一步增进自己对于体内灵气的控制，同时进入五华山所在地。然后便是阵法的筛查，唯有那些可以正确引导自身灵气的人才可以在阵法的压力下保持体内灵气和自身气血的平稳运行，不至于让自己的气息紊乱而出现破绽，随着时间的增加，阵法的考验方式也会发生各种变化，最后各大门派会根据个人在法阵中的表现来挑选人才。每个门派挑选的人数都是有限的，与自身门派的地位和人数相关，地位越高的门派，就可以多选一些。但事实上哪怕是号称最大门派的玄天门，也不过挑选寥寥几人，基本上都是由掌门玄天子挑选，而她挑完之后便不再作声，玄天门的其他人也就不敢再有动作。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维持玄天门弟子的水平，同时也是在间接提醒其他门派不要独吞资源，见好就收。因此五华山大会基本上所有门派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有的门派还因此结下缘分，也诸如此类的行为，是的玄天门的声望达到了其余门派不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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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9 章
　　没有任何提醒，试炼已经悄然开始，唯有少数时刻关注动向的人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变化。但是站在中间的修士们却能感觉的到，玄天此次所施加的力量，比起以往的大会高出了不止一倍！很快就有人无法维持体内气息的运行而被甩了出去，直接掉出了山顶，坠落了下去。在烟茵出言提醒的瞬间，柯冬就第一时间握住了宁荣的手，她知道，要是这个阵法真的如同烟茵1说的那样的话，宁荣绝对是最容易被淘汰的，但是哪怕她此刻用尽了自己的全力，也只是勉强抵抗住了那强大的吸引力，宁荣开始缓慢地向着边缘挪动了。灵鼍站在她们的旁边，能支持住保证自己不被阵法的压力吹飞的灵鼍此刻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她也明白了过来，此刻体内并没有太多灵气的宁荣根本不会引导自身的灵气去对抗阵法的挤压，要是像现在这样僵持下去，恐怕结果就是连带着柯冬一起被迫出局。没有过多犹豫，灵鼍果断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宁荣的另一边，这才堪堪止住了两人不断向着边缘移动的趋势。但是人数的增加并不意味着压力的减轻，随着柯冬和灵鼍的加入，压力也由原本的一人变为了三人，而且由于宁荣自身无法解决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所以现在灵鼍和柯冬都承担了比原来更加吃力的负担，此消彼长之下，两人渐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你们两个，快点松开啊！”宁荣看着被自己拖到了边缘的两人，急切地大叫了出来，自己本来便是没有机会通过的了，但是柯冬和灵鼍却不一样，两人本来的目标就是踏入仙士之途，不能因为自己而倒在了最重要的起点。如果可以的话宁荣希望可以陪在柯冬的旁边，但若自己是她的阻碍的话，那么自己就必须消失得越快越好，就在宁荣打定主意想要主动松开自己的手时，又是一份力量的加入，将三人再次拉回了一点距离。柯冬和灵鼍吃力地看过去，是烟茵，此刻的她分别伸出一只手拉着柯冬和灵鼍，脸色涨得通红，小腿努力得往后移动，把她们拉回了一点距离。“啊啊啊啊啊，累死我了！你们什么情况啊，这才是刚开始啊，给我振作一点喂！”一边说着，烟茵又努力往回拉了一点，此刻的她不禁承担着自己那里的压力，同时又大大分担了柯冬和灵鼍的压力，这才使得两人又有了力气可以回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等到她自己力量无法支撑之时，她不仅分担不了自己的压力，反而还会进一步增加四个人的负担，最后是大家一起被吹下这里。
　　宁荣明白，哪怕有烟茵的加入，结局也是一样的，她看向了柯冬，意味十分明显，但是被柯冬果断拒接，“想都不要想！要是你不能一起来的话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柯冬的眼里燃起了火苗，温暖着宁荣的身体，将柯冬的信念以及鼓励一并传到了宁荣的内心。宁荣咬牙，继续苦苦坚持着。“啊啊啊啊烫烫烫，烫死我了！柯冬，你把你灵力收一收，别烫到我呀！”烟茵大叫一声，因为四人手拉手的缘故，柯冬的小火苗蔓延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但是这个火苗对于宁荣来说却并不灼热，但是到了烟茵身上就有些太热了。看着被烫得哇哇叫的烟茵，灵鼍再看着自己手上也传来的火苗，自己的手上闪烁着柔和的白光，火苗顿时掠过也不显得灼热。灵鼍突然想到，这股白光不仅仅是她的剑上才有，自己自身也可以用出来，而且看它的作用，似乎可以应对目前的局面！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灵鼍闭上了眼睛，刚刚的白光是她的身体在遇到火苗时自动发出的，而现在她要主动地在自己的身体里找到它的来源，这样才能运用它。很快，灵鼍感觉到了自己意识深处，那棵大树仍然树立着，枝叶也都恢复了原来的繁茂，白色的光剑则插在大树前面。灵鼍调动起自己的意识，柔和的白光随之被她引导，慢慢地从体内被牵引了出来，最后覆盖在了灵鼍的表面。察觉到了灵鼍身上的异样，其他三人都朝她望去，随即白光渐渐蔓延到了她们的手上，顿时柯冬和烟茵体内的灵气开始自如地运行了起来，两人又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而白光更多地汇聚到了宁荣的身上，因为灵鼍知道，宁荣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人，而只要自己可以保护住宁荣，那么其余两人就可以更加专心地应对自己那里的压力，从而保证了四人围成圆圈的稳定和安全。就这样，在灵鼍的干预下，四人又重新站到了原来的位置，在由阵法所化生出来的狂风下，她们稳稳地站立着，没有再被影响，危机暂时被解除了。
　　此刻众多人都在忙于应付阵法的考验，而各大门派则是在阵眼的中间看着他们的表现。戾天等人因为并没有站在中间缘故，也需要运转起灵气进行抵抗，不过这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但是靠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完全可以抵挡住阵法的压力了。虽然说此次玄天加大了阵法的难度，但是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最最基础的阵法，只要在其中的人可以把自己体内运行的灵气自如地运送到体外形成保护，就可以轻易地守住了。但接下来难度就开始提升了，很快，原本均匀的压力会突然从某个方向施加额外的力量，而那就会扰乱已经形成的体表护体灵气，从而导致体内体外的平衡被打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此刻的灵鼍四人则是调换了位置，将宁荣换到了靠近石壁的地方，尽量减小突然袭来的力量对于灵鼍施加的防御的冲击，同时由余力尚且宽裕的柯冬和烟茵二人守在靠外的地方，负责抵挡住大部分压力，而灵鼍就相对站在靠中间的位置，一方面为最外面的两人提供白色灵气，另一方面也被二人护在身后防止消耗过多。毕竟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连第一境界都没有进入的人，对于灵气的使用以及灵气的补充均不熟练，因此减少消耗就是目前的上上之策了。但是，也有和她们不同的人，有些人单独凭借自己一人便可以在这个阵法里维持住身形，一些厉害的还可以在他人震惊的目光下走动起来。也有一些人选择抱团，共同形成一层坚固的屏障。坚持了很久之后，众人开始感觉到阵法已经慢慢削弱了，这就意味着这次试炼即将结束，但是也意味着最难的部分要来了。
　　玄天再次抬手，五座山峰分别闪烁着赤，青，黄，白，黑这五种颜色，不同的颜色闪烁着，化为了大小不一的光点，开始慢慢下降，不同的光点会选择进入不同的人体内，赤色的光点进入了柯冬的体内，白色的光点进入了烟茵的体内，而灵鼍和宁荣则是没有选择地吸收了一些光点，随后便不再吸收。光点渐渐被在场的所有人吸收，最后彻底消失。“结，结束了吗？”当然还没有，玄天最后一次抬手，最后一次压力来到，很多人直接被挤压到了地上，一些人勉强支撑着，咬牙弯腰支撑。少数人仍能保持着站立的姿态，而灵鼍四人靠着先前的配合便稳稳地站立在那里。
　　最后的考验也落下来帷幕，玄天看着最后留在山顶上的人，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恭喜你们了，接下来，便是各个门派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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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0 章
　　“哈哈，亲爱的，我们准备出发喽！”戾无忧突然从后面出现，一把抱住了正在发呆的天不愁。“啊！嗯，好。”天不愁吓了一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缓缓地点了点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戾无忧看出了伴侣情绪的低落，上前抱住了她，两人的额头相贴，“嘻嘻，有点发烫哦。”“别闹啦，孩子们马上就过来了。”“嗯？我明明没叫她们啊......”“也算是难得的事，去看看总是好的，而且她们一直闷在这里不出去的话，会憋出问题的。”“嗯......哈哈，说的也是，哈哈......”戾无忧心虚地回答道，其实她经常带着孩子们偷偷溜出去玩的，不过不能被不愁发现就是了。“我还担心那件事，无忧，天儿她......”听到天不愁谈到了戾天，戾无忧也沉下了脸，她知道不愁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作为戾天的母亲，她们两人都与女儿有着天然的联系，而她们也能感觉到，虽然女儿的实力与日俱增，但是她的命数却是一天一天的微弱，变得飘忽不定，这种情况又怎么不让她们两人担心呢......“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保护好她......”戾无忧看着爱人忧伤的面孔，“放心吧，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就算我们都不在了，她也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况且，不是还有云儿吗，还有北儿和南家的小女，她们肯定都会帮天儿的。”“嗯，无忧，谢谢你。”“嘿，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平平安安地过下去的，不管那个预言怎么说，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门外传来了嬉笑的声音，天不愁笑了笑，抬手撤掉了屋子的屏障，三人顺利地走了进来。“大妈妈，我们什么出发啊？”“咳咳，小家伙们，你们应该问我才对，还有，下次进我们房间记得敲门。”“好啦，别争了，我们就出发吧，不然可就晚了。”“呃，小妈妈。你真的会开这个吗？”“不要怀疑我！我可是样样精通的！”“可是我们在垂直下降吧？”“......”
　　“你感觉到了吗，无忧，那个孩子......”“嗯，奇怪的感觉，看来玄天那家伙也注意到了。”戾无忧第一时间看向了玄天子，虽然对方并没有直接看向灵鼍，但是戾无忧能够感觉到对方在灵鼍释放灵力时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灵鼍的身上。“那个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气息呢......”戾无忧沉思着，她在思考着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的可能性，但是即使自己已经活了那么久，见识过了那么多的事物，她仍然无法得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她会不会跟预言有关呢？”“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傻瓜，不要这么烦恼自己，她可能只是单纯地灵力性质有些特殊罢了，我们以前也碰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不是吗？”“嗯，但是，我有感觉，她不一样。”天不愁仍然注视着灵鼍，想要看穿她。玄天子也关注着两人的动向，特别是当天不愁主动运用自己的神识去探查灵鼍时，她皱起了眉。在场的各大门派首领虽然实力有高有低，但是都能感觉到天不愁的行为，而其余的人则是浑然不觉，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们的掌门都一言不发。按理说用随意用神识去探查比自己修为的人，特别还是即将进入各个宗门的候选人，是一种众门派公认的不恰当的方法，因为强者可以趁此机会在弱者的脑海里做各种手脚，甚者可以篡改夺取对方的记忆，总之未得到对方的许可，大多数门派都是禁止直接探查他人的脑海的，当然，如果相差的修为不多，那么就在引出神识的时候就会被对方发现，所以更加不可能随意地探查对方脑内的想法。这种方法主要是在各种大战里用来对付俘虏的，以此来获取敌人的情报，但是在和平休战的时代，也就是此刻，哪怕是那位传说的天尊，做出了如此的举动，也让掌门们心生不满。玄天子虽说对此举不理解，天不愁完全可以挑一个更好的时机来探查那个小鬼，那样不仅不会被发现，还可以进一步对这个小鬼的意识进行控制和解读，但是她却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这件事，那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了，那个小鬼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这个强大的天尊，也不惜这样做都要得到。
　　玄天子乐意让对方去找，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不是现在，毕竟自己是五华山会的主持，要是自己不对这种违规行为进行纠正的话，那么势必会引起众人的不满，而其余门派自然就会借此机会来诘难玄天门，虽说玄天子不认为他们可以威胁到自己，但麻烦事还是越少越好。估摸着那些小门派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那些大一点的门派也就快撺掇他们发言的时候，玄天子也散发出了自己的意识，目标很明确，直指灵鼍。那么此刻搜寻了一会的天不愁，是否找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呢？
　　天不愁毫不费力地进入了灵鼍的脑海之中而并没有惊动对方，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情感，有喜悦，激动以及些许的不安，然后是对方的想法，她很高兴自己和同伴通过了考验，但是又担心她们的未来。“我会被选到哪里呢？会和她们分开吗？当了仙人，我就能回家了吗？”天不愁抓住了“回家”这个关键词，顺着白色的丝线来到了有关“家”的记忆，那里柔和温暖但又死气沉沉。天不愁的神识化作了人形，踏进了那道记忆的白光处。天空出现在了头顶，脚下是无垠的草原，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但是却有一处焦黑的小径。顺着小径，天不愁走到了一棵大树底下，她有些奇怪地抚摸着那棵大树，有些惊讶，“这是世界本源，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体内？难道说她是世界意志吗......”不，不对，天不愁更加用心地感受，她发现了不对，“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而且，它是残缺的，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怎么会......”一道绿光在天不愁的背后升起，她立刻转身，一部分神识化为利剑，直指对方的灵躯。虽然天不愁自信哪怕是世界意志自己也不会弱于对方，但是此刻的她是神识形态，若是神识损伤会很给躯体造成巨大的损伤，所以她必须小心对待，只要对方露出一点攻击意识，自己就会立刻动手粉碎它。“请您放下武器，我对您没有任何的威胁。”绿光渐渐汇合成一个人形，它释放出了善意，但是也暴露出了自己的虚弱与无力。“你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个女孩，也是......”“是，我和她都来自一个与你们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发生了一点问题。”“什么问题？”“很抱歉，我的记忆被主体分割了，现在的我只拥有残缺的记忆，无法联系到自己所属的世界以及来到这里的原因。”天不愁放下了剑，她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您很强大，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请问您见过它吗？也许它可以帮助我。”“......她死了。”天不愁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答案。“这不可能，世界的存在必须要世界意志维系，如果世界意识死亡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消失。”“嗯，我曾经见过她，或者说，是它的一个代表，但是，很不幸，她很多年前就死亡了。”绿发女子突然沉默不语起来，她的言语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起来，“王......王冠......给她......刺穿......三个世界......相信火焰和......”天不愁想要完整地听完，但是对方在此刻消失了，大树的枝丫随即折断，看上去枯萎了许多。而天不愁也感觉到了外面的交锋，她得出去了。在意识之外，玄天子正在和戾无忧对峙着，双方互不相让，其余门派掌门虽然还未出手，但是也已经快等不下去了。玄天子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突破戾无忧的神识防御，而且此刻全场已经沉默了许久了，在这样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就在她打算和戾无忧用神识交流时，天不愁的神识终于返回，玄天子松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神识，睁开了眼。戾无忧也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确，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就是玄天子在宣布开始选徒时她本人就闭上了眼，所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玄天子只是在深思熟虑地挑选合适的人选。唯有几大门派的掌门才知道刚刚剑拔弩张的局势。几个掌门好几次想要在中途向玄天子和天不愁讨要说法，却都被南悟道给拦了下来，这才没有发生更大的冲突。玄天子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就挑选好了几个天资不错的人，虽然玄天门也需要新鲜血液，但是玄天子也不会将最好的几个全部挑走，而是综合个人在来到五华山的各种表现来进行筛选，心性和品格也是她重视的方面，将自己选的人挑完后，她负手而立，向着玄天门其余高层问道，“诸位要选吗？”虽说玄天子问了，但是其他人也不敢真的再去选人，毕竟他们可不敢说自己的眼光比玄天子好，而且玄天子也不再收徒，到时候选的弟子最终还是拜倒各自的门下的，所以也犯不着再选了。但是玄天子却忽略了一个最想进玄天门的人。烟茵期盼地望着玄天子用灵力点名，但是知道最后玄天子撤回灵力光束时，自己也没有被选到，愣在了原地。其实凭借着烟茵的能力，玄天子的确会选她，但是她站在了灵鼍的身边，而且灵鼍又是被天不愁关注到的人，玄天子觉得天不愁有很大可能会收灵鼍为徒，而以她对这位老朋友的了解，灵鼍的朋友她估计也会一并收了，所以自己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家伙去和天不愁和戾无忧怄气。但是烟茵显然就失望至极了，泪水在这个自信的女孩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就会掉落下来。灵鼍几人也为她感到难受，毕竟她们相处的这一会时间烟茵有一半都是在讲玄天门，而没有被自己想要的门派选中想必非常难受，三人围在她的旁边，柯冬安慰她，“烟茵，你，你别哭啊，你看我们不也没选上吗，那个，也许那个玄什么不适合你呢......”“哇哇哇哇！”听完柯冬的话后，烟茵的泪水彻底决堤，不断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糟了......”柯冬有些无助地向剩下两位伙伴求援，“你们也来安慰一下呀。”她小声地请求支援。“呃，我觉得现在还是让她哭一会比较好。”灵鼍给出了标准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岩武的目光无意间扫射到了灵鼍她们那里，她本想掠过，去一一记下师傅刚刚挑选的弟子，但是那个哭泣的孩子却还是牢牢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副面孔，只过了一会，岩武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在玄天门里也有很多人尊敬自己，但是那个女孩，想到对方那句语无伦次的话语，岩武不禁有些走神，以及懊恼。自己现在应该把师傅标记的弟子全部记录下来，但是，看到烟茵，她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唉，自己这是怎么了，想要别人崇拜也要有个度吧。岩武将其归结为自己的心软，毕竟在师门内自己很多时候也难以直截了当地去拒接很多人的请求而去施予援手，师傅也说自己吃软不吃硬......纠结了片刻，岩武还是遵循了自己的本心，她叹了口气，“师傅，我想再选一个人。”在诸位长老惊愕的目光下，岩武提出了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虽说她并不是长老职位，但是作为玄天门掌门的关门弟子，加上强大的修为，没有人会觉得这不合适。“哦？哈，我的徒儿也打算收徒了吗？看来我就要有个徒孙了，那么，你想要选谁呢？”玄天子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她在听到岩武的话后就找到了岩武想要的人，那也是自己避开的人。自己不想和天不愁她们交恶，但是选的人是不是自己的话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而且还可以借机试探一下两人的反应。虽然玄天子没想到岩武会这么做，但考虑到这么做对自己有利而无害，也便选择了折中的回答。岩武的灵力缓缓飘下，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连接到了烟茵的手上，烟茵有些懵懂地抬起头，璀璨的光芒连接着她，另一端是一个她做梦都想见到的偶像，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岩武微笑地问道，她看到女孩的泪水止住了。其余长老觉得岩武多此一举，毕竟谁不想当玄天门掌门继承人的弟子，那个妮子真是好运了。“我，我愿意！”烟茵快速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高兴地笑了起来，用力地握住手心里温暖的灵力，止不住地开心呢，“耶！我成功了！太好了，你们......”烟茵看到柯冬三人的时候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她被选中了，而没有更多的灵力放射下来，意味着玄天门不会再选更多的人了，这意味着......“欸，你咋了，怎么选上了还一副要哭的样子啊。”柯冬看着刚刚还十分高兴的烟茵此刻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禁感到头大。“因为，因为你们没有......”“但是你选上了啊。”“可是这样你们就......”“没关系的，你不是说要送我们一人一块映射灵石吗，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通信的。”“没错，你别忘了这件事啊，但是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了你再来担心我们吧。”“嗯，烟小姐，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就算分别了，我们也还是朋友。”三人依次送出了自己的祝福和安慰。烟茵没有再哭，她深深地看着面前微笑的几人，虽然她们见面相处的时间连一天也没有到，但是她知道几人已经是相识的伙伴了。离别固然伤感，但更重要的是，带着伙伴们的祝福前行。
　　“好，玄天门已经结束收徒了，接下来是南武门。”“请等一下。”天不愁打断了玄天子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们。戾天等人觉得有些奇怪，被那么多人注视着，北亦痴有点不自在，小声问道，“干娘要干什么啊？”“娘亲她，也许是想收徒？”联系到今天大会的目的，云从心猜测到。“请问天尊者有何要求？”玄天子看向天不愁，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今日收徒大会壮阔非凡，本尊也萌生了收徒之意，正好又看到几个称心的人选，不知道南老能否让我一步，让我们来收几个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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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1 章
　　五华山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南悟道的回答，以及，玄天子的反应。没有让其他人等的太久，南悟道很快给出了回答，他点了点头，重新站了回去。而回看玄天子，她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在旁人眼里，她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仍旧气定神闲地站立着。“好，那便多谢南老了。”天不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没有像玄天子一样用灵力丝线来锁定相中的弟子，而是直接挥了挥手，灵鼍几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下一个瞬间三人便出现在了大飞船上。“啊！”三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柯冬和灵鼍本身有灵力，可以更快地感知到位置变化并且稳定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宁荣就有些站不稳了，就在她向后倒过去时，柯冬往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随后轻轻发力，将宁荣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心点。”柯冬一脸温柔地看着宁荣，轻声提醒道，没有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宁荣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推开了柯冬，“好，谢，谢谢。”“咳咳。”戾无忧咳了一声，提醒着三人。三人立刻转身过来。“那么，你们三个愿意当我和无忧的弟子吗？”天不愁和戾无忧携手走了过来。呃，你都直接把我们拽到船上了......灵鼍在内心吐槽了一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只要选其中一个加入就可以了吧。灵鼍看到远处的烟茵，转过头来，“我愿意。”“我们也愿意。”柯冬牵着宁荣的手，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好，那就够了。无忧，我们准备回家吧。”天不愁笑了笑，今天此行，虽然超出了她的预料，但也并不是全无收获。“那么，玄天子，南老，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罢，在一个意念之间，飞船慢悠悠地飘了起来，云从心赶在戾无忧和北亦痴之前溜进了控制室并用灵力堵住了门，保证了众人可以安全地回家。毫无征兆地来，随心所欲地离，但没有人阻拦，包括玄天子在内的一众掌门都默默注视着飞船的离去。毕竟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这位天尊传说已经消失了有几百年之多，而今天却再次出现。“又是一个千年啊，玄天，看来我们都老了。”南悟道悠悠地叹了口气。“南老何必感伤，我们的寿命接近无穷，千年在我们眼中也只不过是一瞬罢了。”玄天子笑了笑，并不认同南悟道的说法。“千年，可会再有大乱吗......”南悟道看向了不远处自己的孙女，她正在代替着自己挑选今次的入门弟子，想到时隔多年再次现身的老友，几十年之前突然受袭至今仍然与外界隔绝消息的魔族，以及，自己已经越来越看不透的玄天子，南悟道眉头紧锁，即便自己和儿子努力了这么久，战乱与争斗依旧会降临到自己孙女的头上，到那时候，自己与南武门，甚至整个世界，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玄天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南悟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五华山大会仍旧在进行着，但是已经和灵鼍她们无关了，现在的她们正站在飞船的甲板上，处在万米的高空之中。“哇，底下全都是云欸！宁荣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只小兔子。”柯冬趴在飞船外围的栏杆上，邀请宁荣一同观看。宁荣小心地探出身子，“哈哈，的确很像呢。”灵鼍并没有加入她们，她站到了相对靠中间的地方，她，呃，其实有点恐高，虽说只是一点点，但她还是尽量不往底下看，还有，她比较容易晕车，而现在，她又知道了一件事，她也晕船，不过是飞船。“小心点哦，我们现在经过的地方气流很不稳定的，遇到急流的话会被吹走的。”一道声音提醒着仍在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底下云朵的柯冬。“哇！”听到这话，刚刚还性味十足的柯冬立刻拉着宁荣退到了比灵鼍还靠内的位置。“哈哈，也不用那么小心，你们要是想看风景的话，可以到底下去，那里有专门的房间，而且视野更好。”“哦哦，谢谢，那个......”柯冬向对方道谢，却想起来自己在这船上除了宁荣和灵鼍外一个也不认识。“嗯，还没介绍过我自己，我叫戾天，是你们的师姐，准确来说是二师姐，把你们招进来的人是我的师傅，同时也是我的娘亲，你们以后唤她大师傅就行。”“不会还有个小师傅吧？”“嘿嘿，没错，我的另一位娘亲也是你们师傅，不过你们不用太理她。”“嗯嗯，大师傅，小师傅，嗯？”灵鼍疑惑地声音吸引了其余三人的眼光，“你，你咋有两个娘亲！”“啊？”对于这个问题，戾天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灵鼍。灵鼍有些不解，转头看向柯冬和宁荣，没想到二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呃，你们，别告诉我，两个女人是可以......”“哦哦，原来如此，灵师妹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吗，所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很多常识？”在宁荣和柯冬的解释下，戾天才明白了为何灵鼍会对“常识”那么震惊。哈哈，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常识，灵鼍暗自腹诽。“没关系的，在这里多生活一会就可以了。”戾天安慰道。“还有两个人我没有介绍呢，你们的大师姐，云从心，平时叫她云师姐就好了，叫姐姐也可以，”说到云从心，戾天微微一笑，接着介绍到，“最后一位，你们的三师姐，北亦痴，你们就叫她北师姐好了，她平时喜欢到处乱窜，神出鬼没的，你们别被她吓到了，不过，多吓几次就习惯了，哈哈，说起来，她应该只比你们高，呃，几十年的辈分吧。”几十？那也很高了吧。“那师姐你呢？”“呃，我想想，有点记不清了，应该是五六百年的样子吧？”灵鼍有些震惊，但是相比于刚才表情还是收敛了一点，看来她正在逐渐接受着这些常识。
　　“我们要去哪啊？”柯冬看着底下的云朵，不禁打了个哈欠。“嗯，是我们专属的地方。”“专属的地方，有什么名字吗？”“对我来说，叫家。”戾天呢喃着。柯冬笑了笑，“看来是个好地方。”“哼哼，当然喽，你们呢，来五华山之前你们又都来自哪里呢？”“我来自冬村，嗯，是一个很小的村子，虽然小，但是旁边的山林却很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里面住着山神！村子里面住着的人都是我认识的，我和我奶奶和大哥住在一起，我在村里可是非常厉害的猎手，只要进山就绝对可以打到猎物......”谈起自己的家乡，柯冬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独白。灵鼍看向戾天，她没有显得不耐烦，而是专心地听着柯冬讲述着她自己的故事，已经从开始的介绍冬村到了介绍各个相知的人，很快灵鼍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笑着摇了摇头，惬意地靠在栏杆旁边，享受着平静。
　　操作室内，云从心正控制着1飞船平稳地运行，北亦痴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坐到她旁边。“师姐，还有多久到啊？”长途的跋涉让她都感到了一些困倦。“嗯，快了，大概再过几个时辰就到了。”“啊，还有这么久。”北亦痴再次打了个哈欠。“累了的话就回房间休息一下吧。”“飞船颠簸得我睡不着。”“嗯？飞船外面有灵力保护，应该不会颠簸啊？”“不知道，我房间就很晃，床都是抖的。”云从心皱了皱眉，“可能是飞船底部的灵力护罩在我们之前下降的时候损伤了一部分，等我们回去了我再看看，师妹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房间。”“嗯，算了，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一个人开怪无聊的。”“你之前不还抢着开吗？”听到这话，云从心笑了出来。“哈哈，一个人开没意思，一堆人抢着开就好玩了。”北亦痴也笑了起来。“唉，希望这艇飞船可以长寿一点吧，上一艘刚刚用就被小妈妈开坏了。说起来，娘亲她们呢？”“唔，刚刚过来的时候她们房门用灵力封锁了，不知道在干什么，估计是在商量回家吃什么吧。”“估计是在讨论那三个孩子吧。”虽然北亦痴不说，但是云从心还是感觉到了她对三人的关注。“唔......”“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在想回去的话那三个人住在哪里，不会要把我的小木屋给占用了吧？”“不会的，刚好走之前我打扫完两间空房间，可以给她们用。”“那还不是少了一间？”“呃，实在不行可以拼一起住啊，还可以增进对于彼此的了解。”“哈哈，那我就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你了。”就在两人扯东扯西的时候，飞船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强烈的震动让两人面面相觑。“怎么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个悄无声息地进入飞船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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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2 章
　　万米高空之上，原本一片祥和的飞船此时笼罩了一层阴暗的氛围。
　　驾驶舱内，“呼，看来是出事了，有人入侵了我们的飞船，之前的颠簸很有可能是他们在进攻薄弱的底部防御。北师妹，我抽不开身，拜托你去看看情况。”北亦痴站在了门口的位置，守在了那里。“不行，有戾天在那里，那三个小鬼很安全，相比之下，现在最危险的是抽不开身的你，而且如果飞船的操纵被打断的话，我们就会在高空坠落，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你说的对，现在只希望娘亲她们能快点解决危机了。”云从心稳住心神，继续操控着飞船向着目的地出发。北亦痴感觉到了云从心的焦急，思考片刻，她运转自身的灵力，几个小型的旋风在她的身旁产生，随后变化成她的样子。“我会让分身去探查情况的，一对去找师傅她们，一对去找戾天，你就安心地把我们送回家吧，云从心。”北亦痴朝云从心竖了根大拇指，让她放心。
　　在上方甲板处，第一次颠簸的时候戾天就已经有些警惕了，当更加剧烈的震动产生的时候，她立刻判断出飞船此刻受到了外来者的袭击，看着灵力护罩外面肆虐的灵力风暴，她知道，现在飞船正在经过最难行的地带，而躲在暗处的敌人正等待着她们进入这个最危险的航线。“你们都到我的身旁来！”话音刚落，一道黑光闪来，戾天及时运出灵力阻挡，但是黑光在即将接触戾天的灵力护盾时飞速拐弯，撞向最远处的灵鼍，闪躲不及，灵鼍一下子被其带飞了很远，直接滑倒了飞船的边缘，撞在了栏杆上。还在那道黑光在刚刚强行转弯的时候减缓了冲势，否则刚刚那一下就可以让灵鼍直接飞出去了。飞船自带的灵力防护正在慢慢减弱，马上就会被那些黑影冲散，此刻正摇摇欲坠的灵鼍显得格外危险，更糟的是，受到了刚刚的剧烈冲击，来不及反应的灵鼍暂时昏死过去，浑然不知支撑着自己的栏杆正在发出可怕的断裂声。戾天在一瞬间定位了所有人的位置，确认到云从心和北亦痴待在一起后，她就开始专心应对眼前的问题。她伸手凝结出一个冰罩出来，将就近的柯冬和宁荣用灵力牵引了过来。柯冬此刻正护着宁荣，狼狈地躲避着从高处袭来的黑光攻击，在感受到戾天的牵引后，立刻顺势滚了过去，带着宁荣安全地进到了冰罩的保护内。黑光猛烈地打在冰罩上，小冰碴不断地掉落，但是戾天又不断地进行补充，冰罩反而越来越大，慢慢蔓延到了靠近灵鼍的位置，在她的上方形成一个穹窿，替她挡住了密集的黑光，此刻柯冬才得以看清楚黑光到底是什么，那些是黑色的冰锥，在接触到飞船上的物体和人时就会炸裂开来，使人措手不及，好在有戾天的护罩抵挡，才不至于被那些冰锥贯穿。戾天看着已经安全的两人，快速嘱咐道，“就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说完，她飞速地往灵鼍那里跑过去，此刻那里的支撑结构已经摇摇欲坠，戾天也不敢贸然使用灵力去牵拉灵鼍，这样很可能会把脆弱的灵力保护罩外的灵力风暴给吸引过来，到时候灵鼍会被整个卷入风暴之中，后果非常严重。
　　戾天即将靠近灵鼍了，就在这时，灵鼍的意识也渐渐回笼，她只感觉自己背部和头部剧痛，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样，她想爬起来，但是稍稍一动身，旁边的木栏杆就发出吱呀的响声，缓缓地向外边倒去，暂时无法起身的灵鼍惊恐地拽住了慢慢断开的栏杆，一下子半边身体都滑了出去，而断裂的木栏杆被灵鼍的重量一脱，更加不堪重负地往下滑去。戾天一咬牙，顾不上飞船外面的灵力风暴了，将自身的灵力外放，飞快地冲到了灵鼍的面前。就在这时，高空发出可怕的响声，比之前的冰锥大将近十倍的巨大冰块加速撞了过来，但是目标不是戾天和灵鼍，而是远处在冰罩内的柯冬和宁荣，此刻的冰罩仍旧可以阻挡大部分的冰锥攻击，但是没有了戾天在旁边实时提供灵力，修复能力和防御能力都大幅减退，被那巨大冰块砸中，一定会支离破碎，此刻戾天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而她犹豫的那一瞬，就让巨大的冰锥转眼间砸在了冰罩之上，冰罩裂成了两半，但是戾天却松了口气，转身飞快拉住了将要彻底坠下的灵鼍。因为在冰罩裂开的同时，一股风吹来，将柯冬和宁荣保护了起来，是北亦痴的两个分身，她们其中一个牺牲掉自己中和了巨大的冲击力，防止船体被砸穿，剩下一个则用尽全力保护住了柯冬和宁荣。此刻的戾天没有了后顾之忧，再次发力准备将灵鼍揽到了怀里，但是在一旁的视野盲区一个黑影悄然出现，一直使用着灵力感应的戾天在对方的灵力发生波动时便已经察觉出来，她把灵鼍往另一只手的方向带过去，腾出来的手就毫不留情地刺出了最快的冰剑！
　　冰剑刺穿了敌人的身体，但是在另一面一个看似无法发动偷袭的方向，另一个黑影出现，一把相同的冰剑也凌厉地刺出，目标直指戾天的心脏！戾天明白这是自杀性的攻击，哪怕对手真的刺中了自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现在自己的手上抱着灵鼍，已经无法凝出第二把冰剑了，而不远处的灵力风暴再次躁动起来，使得戾天暂时无法精准地用自己的意念控制冰剑的生成，对手对于时机的把握相当的精巧，使得原本不可能接近到戾天身旁的黑影此刻即将得手。
　　利剑穿心，血花在空中凌乱地飞舞起来，黑影不甘地看着反击的戾天，它的任务失败了。黑色的冰剑插在了灵鼍的背上，在最后关头她用尽全身力气扭转了过来，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截住了这次攻击，而戾天本就打算硬吃下这次攻击再做反击，见到攻击被灵鼍挡住，立刻抓住空隙再次凝结出一把冰剑，将其甩到之前刺中的黑影身上，两个黑影撞在了一起，发出奇怪的磕哒声，然后被卷入了灵力风暴之中，碎成了无数小块。戾天可没心情关注它们两个的结局，她立刻探查起了灵鼍体内的情况，此刻灵鼍的心脏已被刺出一个小裂隙，血液汩汩地流淌出来，“灵师妹，灵师妹！”戾天呼唤着灵鼍，但是对方的气息却越来越弱，神智逐渐涣散起来。戾天当机立断，用自己的灵力将灵鼍的心脏的心脏冰冻起来，外溢的血液顿时凝固不动，随后戾天小心地用自己的灵力推动灵鼍体内的血液和灵力运行，好在灵鼍体内的灵力并没有排斥外来的灵力，让戾天的抢救变得顺利了许多，接着戾天借助每次血液回流的时机用灵力修补灵鼍心脏的破损，同时在戾天没有察觉到的心脏内部，柔和的白光也在不断地修补着灵鼍的伤口，就这样，在内外共同的帮助下，灵鼍的伤势渐渐稳定了起来。与此同时，在刚刚失手后，黑影们的攻击就渐渐开始弱了下来，由最初的猛攻渐渐变成佯攻，最后所有黑影都向着船底方向撤去，只留下千疮百孔的甲板。“不好！它们要集中攻击船底！”北亦痴通过分身感知到了黑影们的动作，偷袭失败的它们想要把最薄弱的船底攻陷，直接让她们的飞船坠落！“不用管我，师妹你快去阻止它们！”云从心立刻给出回答，北亦痴也在同一时间飞速赶往最底下的房间，但是有人更快到达了那里。“谁给你的胆子，敢袭击我的船！”强大的灵力遍布了整个船体，所有人都运起自身的灵力进行抵挡，北亦痴所有的分身都在此刻被巨大的灵力冲散了。一阵响声过后，飞船重新安稳了下来，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力，北亦痴松了口气，不再往船底下赶过去，如释重负地靠在了墙边，“真是的，之前一直不回我，非得到最危险的时候才出来。”“哈哈，让小北担心了，只不过师傅们也想看看你们的反应，以及，找到那个幕后躲藏的家伙。”天不愁突然出现在了北亦痴身旁，笑盈盈地望着她。“那师傅，你们找到那家伙了吗？”
　　甲板上，之前满是坑洞的甲板在戾无忧的修补下，算是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了。因为灵鼍仍然没有醒来，在天不愁确认已经没有大碍之后，戾天暂时带着她到房间里休息，其他人则都围在甲板上，飞船此刻悬停在了半空之中，甲板中间倒着的正是刚刚袭来的黑影，黑影外围裹着一块黑布，遮盖了全身，“你们离远点。”说罢，戾无忧运用灵力将黑布掀了起来，露出了底下的木制结构。“这个是，傀儡？”云从心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操控型的傀儡。“没错。”“这就是幕后的主谋？一个木头人？不应该有谁在操控它吗？”北亦痴有些疑惑，“这上面有神识的残留。”天不愁脸色凝重了起来，“对方是将自己的神识暂时剥离出来，附在这个傀儡身上，从而来控制其余的所有傀儡的。”“远程控制神识？”云从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要远程控制这个傀儡并且在被发现之后将自己的神识安全收回，这需要达到忘迷境，而这也是此刻云从心所在的境界，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基本上就可以成为一个门派的掌门了，而在玄天门里，就达到了长老的级别。而且哪怕都是忘迷境，云从心也做不到将自己的神识剥离附着在一个死物的身上，一方面身体离开了神识的滋养过久会受到严重的损伤，甚至有可能神智回归时躯体已经消亡，同时施术者也必须熟悉傀儡术才行，不然无法控制如此庞大的傀儡军团。“傀儡，是机巧门的吗？”北亦痴立刻想到了和傀儡有关的门派，“不，机巧门的傀儡样式与这不同，而且上面应该有机巧门的专属标记，这个傀儡，更像是，玩具木偶......”天不愁奇怪地看着那具差点就将飞船摧毁的木偶。“玩具？嗯，的确很像呢，记得很久之前我们去过的一个村里，有个孩子就抱着这样的玩具。”戾无忧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笑了笑。“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愁，你觉得它的主人会是谁呢？”“我看不到，这件木偶很奇怪，我探查不了它的前因后果，无忧，它很可能在我们的命运里出现过，但是我看不到它的来历。”“那我们还要留着它吗？”北亦痴插话了。“嗯，留着吧，我想带回去再好好看看。”“所以，它不是那个，对吧？”云从心问出了她想要知道的事。“嗯，根据之前天儿给的样本来看，不是同一类东西。”“嗯，我之前也碰到过那些东西，而这些傀儡给我的感觉并不一样。”“好，那我继续去驾驶了。”云从心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戾无忧看向一旁的柯冬和宁荣，伸手拍了拍她们的脑袋，“没事了，你们安心回房间里休息去吧，师傅们就在甲板上。北儿，先带她们两去休息吧。”“好的。”
　　“这两个房间就是你们的了，”北亦痴运起自己的灵力，分别在房间的门上刻了“冬”和“宁”两个字，“我的房间是在这个走廊的最里面，你们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哦，房间里有一些小点心，还有好一会才到家，你们先吃一点吧。对面那间是你们戾师姐的房间，你们朋友现在应该在她那里休息，顺便一提，她的房间在就是你们隔壁那间，入口处的那间是云师姐的房间，但是她现在在驾驶舱，最好别去打扰她，那么，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说完，北亦痴挨个揉了揉两人的头，闪身到了走廊尽头，门扉一开一合，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经历了这么一出，柯冬此刻显然疲惫到了极点，但是她更关心宁荣的状态，“宁儿，你怎么样，还好吗？”对方惨败的脸已经给出了答案，但是宁荣还是不想让柯冬再担心起来，“嗯，还好，休息一下，应该就可以了。”刚刚的危机里柯冬和宁荣都没有受伤，一开始受到攻击时柯冬想要运转自身灵力反击，但是两人很快就被戾天保护了起来，接着又有北亦痴的帮助，但是相比于宁荣，经历过更多打斗的柯冬受到的惊吓显然更少，而想要在日后能够顺利地在修行者条路上成长，这些困难就一定要克服。柯冬没有会自己的房间，她和宁荣并排躺在床上，两人双手紧握。“柯冬？”“嗯？”“你睡着了吗？”“没有。”“我睡不着。”“嗯，我也是。”“我们，以后都会过这种生活吗？”“嗯？”“这种，危险的生活。”“......嗯，是的，很危险，但是我会尽全力，给你安全。”“嗯，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嘿嘿，那当然。”“如果我们没有离开，而是待在原来的家里的话......”“那我们就遇不到现在的这些人了，我甚至都可能遇不到你。”“我说如果啦，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我觉得现在更好。”“......我也觉得......”房间里的聊天戛然而止，柯冬扭头看去，宁荣已经闭上了眼睛，平稳地呼吸着。柯冬微笑着，也进入了梦乡。
　　在距离飞船极远处，一个打坐的人影缓缓睁开了双眼，它艰难地呕出了一口黑血，疲惫地爬到了一旁的草席上，那里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偶，木偶有鼻子右眼，小手小脚十分逼真，美中不足的是，在木偶的心窝处，只有空荡荡的虚无。它伸手轻轻地抚摸过人偶，一滴眼泪滑落下来，滴在了木偶的的脸上，顺着木偶的脸再次滴落，掉进了空空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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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3 章
　　滴答，滴答，滴答，灵鼍睁开了眼睛，水珠滴到了她的脸上，冰冷使她醒来，环顾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灵鼍知道自己在那里了，她还没有完全地醒来，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意识吧？里面有着自己能够回忆起的一切，这里等同于自己。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灵鼍顺着白光看过去，那里是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有节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灵鼍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心脏，跳动的心脏本应炽热，但是她却感到一阵微凉，被吓了一条，她这下彻底醒了过来。“啊！”灵鼍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此刻正搭在戾天的脸上，在梦里触碰的心脏在现实中变成了戾天的脸庞，灵鼍赶忙收手，却感觉到一阵疼痛。没有因为这个举动而责怪她，戾天伸手放在灵鼍的胸口，顿时灵鼍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好了，别乱动，你伤到了心脏，现在你全身的灵力运转都比平常慢了很多，而且伤口也才刚刚愈合，动作太大的话灵力会冲撞到伤口上的，”说着，戾天帮灵鼍调整了姿势，让她慢慢靠着床头坐起来，“放心吧，娘亲专门给你治疗过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大概过几天就好了，等伤势恢复了你就可以正常使用灵力了。”“好的，谢谢师姐。”“不用客气，说起来，这次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呢，我也得向你道谢。”“哪里，要是没有我拖慢的话，师姐也不会被偷袭了。”灵鼍有些不好意思，事发之时如果自己没有靠在栏杆上的话，就不会发生之后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了。“哈哈，那我们就各自欠对方一个人情了，怎么样？”看出灵鼍的自责，戾天给出了台阶。“好，好吧......柯冬她们呢？”“嗯，她们现在应该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吧，哦，这里是我的房间，欸，你别乱动啊。”戾天拦住想要起身的灵鼍，“呃，那啥，师姐，我觉得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灵鼍不想再给戾天添什么麻烦了，她也不习惯待在别人的房间里。“不行，你得待在这里！”“欸？那个，师姐，我走路应该还是可以的......”“不是这件事，你走了就没人陪我说话了，我会很无聊的。”“啊？”看到一脸严肃加上认真的戾天，灵鼍最终还是坐了回去，“好吧，一个人呆着的确很无聊的，我也挺想聊天的。”“嘿嘿，是这样的吧。”并不是这样，灵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呆着了，但这也不代表她不喜欢和别人交往，只是，她单纯不想自己主动这么做，至于为什么，可能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吧。而这里，倒是有很多人愿意陪她聊天，灵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那么想要回去了。“等一下哦，我给你拿点吃的。”戾天从腰间别着的小口袋里摸索着，很快，一个小盘子外加几块精美的糕点就被摆在了小桌子旁边。灵鼍有些好奇地看着戾天的那个小袋子，“这个是什么？”“嗯？哦，这个是储物袋，嘿嘿，虽然看上去和一般的袋子一样，但是内面有空间法阵，可以和这个世界的某一处空间相连通，这个袋子里连着的就是我的秘密藏宝室，有各种好东西哦。说着，戾天又在里面捣鼓了一阵，又拿了几粒小丸子出来，“这个是我没事炼的小丹药，没啥作用，不过挺好吃的，你尝尝，啊......”呃，灵鼍并不习惯被人喂东西给她，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柯婆婆喂自己喝粥的事情，虽然她不想再被狼给追杀一次，但是却有些怀念冬村的日子了，有机会的话自己会再回去看看的，灵鼍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不过最后灵鼍没有拒绝戾天，被接连喂了五个丸子。“怎么样？”“唔，味道的确很不错，虽说看上去不起眼，但是的确很好吃。”灵鼍回味着刚刚的丸子，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嘿嘿，那当然了，不过我的存货也不多了，等到时候回家了我再多做几个。”“嗯嗯，谢谢师姐。”虽然相识没多久，灵鼍在相处中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反而是之前的一些焦虑在此刻消饵。“这一下子我就多了三个师妹呢，我们家要更加热闹了。”戾天喃喃到，伸手去抚摸灵鼍的小脑袋。“唔......”灵鼍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疼痛，似乎是伤口的缘故，抑或是他物使然，此刻的她无法辨清，眼前的戾天逐渐变得模糊，灵鼍再次沉睡了过去。
　　时间又过去了一段，它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头顶的天空更加黯淡了，已经可以隐约地感受到另外两个世界的接近了，所有人和事的毁灭之日正在逼近，它有些欣喜，也有些不安，现在的它就是一个赌徒了，赌着自己能不能赢，赌自己的帮手，够不够强。火焰在它身边不规则地燃烧着，时明时暗，在它身旁，一位少女伫立着，巨大的镰刀扎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她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尽管如此，她依然站在它的旁边，显示出了不同的待遇。其余的黑影则静默地待在其下，在它未发话之前，不敢作出任何响动。它看向一处黑暗，示意对方说话。“大人，魔族领已被我等控制十之七八，反抗的残兵败将全都被驱赶到了距离人族最远的土地，切断了他们大部分的通信，”“还要多久才能打完？”它打断了对方，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呃，回大人，小人几位实力不济，除非大人能亲自出手，恐怕十年也拿不下来呀......”“住嘴，该出手时我便会出手，现在远不是时候。”“是，我等怎敢随意揣测大人的意图呢......那大人，您吩咐的血王冠，我们还要找吗？”“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了，而且在未来，它也会落到我的手上。”“大人神武，战事吃紧，小人先行告退了。”“等等，你把这份东西给玄天子。”它抖了抖手，将一份东西传到了弦姬的怀里。“小人一定办到。”再次下跪后，弦姬才起身离开。等到她的气息完全消失之时，下边的一位黑影才发出异议，“大人，如此重要之物，为何给那魔族去办？她不忠于大人，迟早有一天反叛。”“我自然知道，等那一天到的时候，我自然需要她的反叛。你们有别的任务，做好准备吧，我的同族已经赶来追杀我了，黯，你和时一起去拖慢它的脚步吧。”“听从您的指令。”两位黑影就此消失。“我呢我呢？”“你待在这里。”“啊？我很厉害的，让我去干点什么吧，我什么都听你的，火。”“那就和我一起待在这里，空，此时此刻，我们做不了什么。”火不再理会空的嘟嘟囔囔，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它使用着一副人类的身体，是很久之前的那具身体，它仍然使用着，拜托了空间的束缚的它，却被困在了凡人的穹窿之中，但是它得保持这个样子，这样的话，她“醒来”后，就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了。火不安地伸出了手，人类躯体的她看上去无力而苍白，那只手徒劳地抓紧着什么，松开后，手心处空空如也。
　　另一个空间，很远的距离，但是也足够感受到交汇的临近。“它到了，降落地点和设置的一摸一样，不过，我很好奇，就算它到了那里，又能够干得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也许干的了什么，也许什么也干不了吧。”椁随口回答。“切，不说就不说。”槐一边计算一边嘲讽。“你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我，还一直赖在我这里，总统领难道这么闲的吗？”“总统领？马上就不是了。”椁光滑的脸上泛起了几丝涟漪，似乎是在微笑，“哈？你打算退休了？去里世界享福？”“唉，槐，你的核心是只用在了科技上吗？”“哼，那也比你的破核心好多了！”“如果我不尽快把桦派走的话，那些家伙就会开始找它的麻烦了，你还没发现吗，现如今，我的势力早就是势单力薄了，而现在，我能够完全信任的盟友，只剩下你了。”“呸，谁和你是盟友！”“你当然是了，就凭你只关心自己的小实验室，你就是我的盟友。”“怎么说？”“你不喜欢我们这些上层的观察者，但不管怎么说，只有我会绝对支持并且无条件地向你提供所需要的能源与人员，若是换成议会中的其它任何一位，你的进展都会比现在慢不止一个节拍。”槐沉默不语，椁说的没错，没有它的帮助，自己不可能走到今天，甚至站在这里，都会成为一个问题。“那你要我做什么呢？帮你研制出可以对付它们的武器吗？”“不，如你所见，在不久的未来，我“必死无疑”，而你，也只需要继续进行你现在的研究即可，有了那项研究，观察者和世界也许，不会再有任何的分别，也说不定呢......”“呵，那你到时候死了，议会清算我怎么办？”“哈哈，我的朋友，我虽然会死，但是也没说不会帮你扫清障碍呀，说不定，我到时候不用死，也可以呀。”“不必了，你和它们同归于尽就是我最想看到的了。”“这可不由你我决定呀。”椁笑了笑，它看向槐旁边那罐深绿色的液体，“这个已经改良好了吗？”“当然，只要核心还在，它可以在一瞬间补齐你的缺失部分，不过是一次性的就是了。”“当然，这就够我用了。”椁不客气地从黑团中伸出一只触手，穿过玻璃瓶后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吸收完毕。“嗯，味道不错，有别的口味吗？”“麻烦你快滚。”“那就明天见了。”椁蠕动着，缓慢地离开了实验室。“椁，你到底想干什么呢，由观察者统治的宇宙，就是你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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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4 章
　　“哇哇哇，这么大一栋，是给我们三个住的吗？”“不是，你们一人一栋。”“哇哇哇......”柯冬有些激动地搓着手，“这栋不错，欸，那栋也不错欸，宁儿，你觉得那一栋比较好啊？”“都，都好吧......不是一人一栋吗，你选自己喜欢的喽。”“嘿嘿，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我们俩住一起比较好啊，你说是不是？”柯冬朝她眨了眨眼，宁荣小脸一红，没有正面回答，随即指着一边的屋子，“这个怎么样？”“好的！非常不错！”柯冬随声附和，云从心偷笑地看着她俩，走上前去，递出卷轴，在里面注入你们的灵力，就可以显示出房子的归属了，“谢谢师姐了！”柯冬只是草草地回了一句，就兴奋地跑了进去，宁荣歉意地看了云从心一眼，“没事，你也快去看看吧，有什么不合适的来和我说。”“好的，谢谢师姐。”“还有灵师妹，你选好了吗？”“啊，好的，我就住那里吧。”“唔，有点远呢，你一个人住的话，要不要考虑和我们住的近一点？”“嗯，没事的，师姐，我习惯一个人住。”“好的，来，卷轴那好，注入你自己的灵力就可以了，顺便请你转告一下柯师妹她们，明天开始会给你们传授最基本的课程，嘿嘿，你不用那么紧张了，只是让你们大致了解一下修仙的旅程，以后的修行还长着呢。好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这里都可以逛的，如果有灵力守护的话，记得不要一个人硬闯，那些应该是大妈妈设置的保护，也记得转告她们哦。”“好的我知道了，云师姐也好好休息吧。”送别了云从心，灵鼍缓缓地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由内而外地运送出来，输进到卷轴之内，随后柔和的金光在卷轴上浮现，远处的木屋的门自动打开了。
　　木屋有两层，一楼主要是接待以及储物的地方，二楼主要是歇息和修炼的场所，灵鼍有些好奇地坐在修炼室内，原本空中无序运动的灵气在灵鼍坐定之后开始向中间缓慢汇聚，吓了灵鼍一跳，不由得乱了呼吸，一下子，那些灵气再次变得无序。灵鼍稳定下心神，吐出一口气，均匀地呼吸着，重新来了一遍，灵气再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慢慢地在她身边围成了一圈，但是灵鼍并不知道怎么吸收它们，只能任由它们在自己的身边盘旋飞舞，很快，灵鼍的身边便聚集着一圈快速旋转的灵气漩涡，像同心圆一样环绕在灵鼍的周围，灵鼍舔了舔嘴唇，试探性地放出自己的灵力，慢慢去触碰离自己最近的灵气，很快，受到自身灵力的牵引，一直飞快旋转的灵气找到了入口，飞快地涌入灵鼍的身体之内，混入到灵鼍的灵力之中，和它们一起在灵鼍的身体里运转，灵鼍的之前心脏处的瘢痕顿时消失，柔和的白光浮现出来，开始指挥着这些外来的灵气顺利地融入灵力之中，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灵鼍意识的深处，与白光相对应的，狰狞的红光浮现，开始争夺起了涌入体内的灵气，白光没有反抗，顿时大部分灵气尽数被红光吸走，而只留下了少部分混在灵鼍的灵力当中，渐渐地，它们开始不再和灵鼍自身的灵力有所区别，化为灵鼍的一部分，在白光的帮助下，灵鼍完成了她修行旅途中的第一次修炼，尽管大部分的成果都被红光吞噬掉了，但那些浓缩的灵气任然带给了灵鼍不少的收益，灵气的巨量消耗很快便被补齐，但是不代表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现象的发生。“那是......”天不愁皱了皱眉，她感觉到灵鼍的灵力出现，然后那里一大片的灵气都被吸走了，她一直关注着灵鼍的所作所为，再次看到了之前在她的意识中见识过的白色光芒。“嗯？那女孩，不会和玄天一样，都有“自焚”的天赋吧？”戾无忧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变故，如此快速地吸收完一大片灵气，只要达到相应的境界便可轻松做到，但是灵鼍显然没有那种境界，她甚至才堪堪到达第一境界，但却可以做到快速吸收如此多的灵气，这一种能力便被称为“自焚”，因为带有这种能力的修士大多在修炼时的修炼速度往往超出本境界一般的修炼速度，也就是说，他可以在较低境界时便拥有高境界的吸收速度，由此修炼时间大大降低而修炼速度大大提高。但这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好事，甚至弊大于利，由于灵气的吸收速度过快，而灵气转化成自身灵力的速度又只有当前境界的水平，这就意味着吸收往往远大于转化，在修炼过程中往往会觉得效果绝佳，但是越是靠近下一个境界，吸收的速度便是越快，也就越容易失控，有时候1不经意之间释放出自己的灵力都有可能导致境界的骤然突破，而没有准备的突破对于一般的修士是很危险的，轻则达到下一境界，但是根基不稳定，基础没打好，就好导致接下来的突破一次比一次不牢固，重则直接倒退境界，甚至修为全无。目前唯一能够在此天赋作用下达到最高境界的人只有玄天，而她也付出了比她性命还要可怕的代价。这些都是两人知道的关于“自焚”的了解，她们曾经也认识过不少这样的修士，但大都烟消云散了。
　　“我可以去给她设置天锁，这样在她到达我的境界之前都不会出事的。”戾无忧提议道。“那当她修炼到你的境界之时，就是她身死道消之日了。”天不愁明白外力的干涉可以保护住自己刚刚收的徒儿，但是也只能保护她一时而非一世，离开了师傅的帮助，从未独自面对这种天资带来的考验的人在失去庇护后一定会失败的。“就相信她吧，她们来到了我们这里，想必是命运的安排，而她们身上的意志和情谊，会让她们渡过难关的，就像千年前的我们一样，她们，也有她们的责任要去面对，而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和我都已不再。”“不愁......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听到最后一句，戾无忧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几百年前天不愁就可以模糊地“看到”可能是来自于“未来”的事情，而从那开始，不愁已经许久没有变化的灵力再次开始膨胀，缓慢但是持续地吸收着灵气，这也意味着，已经达到了至高境界的天不愁，正在向着更为高深的境界前进，而戾无忧相信，只要她能达到那个跨越古今无人达到甚至无人发现的境界，就可以成为无可言说的主宰，一位从未出现的神。但是在天不愁自己模糊的预感之中，她似乎在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之时便已经陨落，而她对未来的预测，最终都是止在一场灭世的大火之下，大火之内，天不愁只能看到两个人的交锋，一人手上挥动着红色的光芒，一人手上闪耀着白色的辉光，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怎么样了，她就再也看不到了，她的生命，应该停止在了两个身影交战之时，甚至更早，而在那个交战的未来，她也没有看到戾无忧的出现，玄天子倒还是活着，但是也已经奄奄一息，这就是数百年来困扰着天不愁的谜团，她无数次想要看清对战的两人，到最后也只能分辨出两把不同颜色的剑刃，她没有将这个故事告诉无忧，除了徒增爱人的烦恼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她必须尽快让自己的境界突破，超越已经达到完美的至臻境，达到可以扭转一切的境界，进入神的范畴，她称之为入神境。而看到了灵鼍今日的修炼，天不愁也燃起了一希望，她并非指望拥有“自焚”天赋的灵鼍快速修炼来达到入神境，相反，她会模仿而以“自焚”的方式进行修炼，此刻修为超过任何人的她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代价是寿命的锐减和实力的不确定以及，所有家人的安全。为了那最后一点，便值得她赔上自己的一切了，在那之前，天不愁一直没有尝试过这么做，对于未来的预测也就一直停留在了原地，现在换上新的方法，也许可以窥探到更多的信息，哪怕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完成，也好过在原地停留。就这样，灵鼍的第一次修炼，她体内的白光和红光，带给她的幸运和危险，也辐射到了她身旁的每一个人，而这些，命运也都计算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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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5 章
　　灵霄陨落了，带着她数以千记的修为和永恒不朽的生命，一同消失在了这个世上。在那一刻，她没有感觉到害怕，没有恶毒地诅咒着杀害自己的敌人，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挣扎，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出来，如果非要在死前说出一句的话，她会向杀掉自己的那个人道谢，但也仅此而已了。作为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她的陨落却是如此轻松，以至于让人们怀疑她的真正实力是否如同传说中的那么恐怖，也许那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玄天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对手，胜利来得如此轻松，以至于这场战斗如同儿戏一般可笑无聊，对手连一招像样的绝学都没有拿出来，一直到自己使出杀招时，她也只是在用纯碎的灵力进行战斗。玄天不敢轻信，她认为灵霄一定还藏着什么手段，伺机反杀自己。可惜玄天等了许久，灵霄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最后神识也碎裂了开来。玄天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一切发生得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自己竟然疑神疑鬼地防备着一个将死之人。“你是死前良心发现了吗？”她嘲讽道。“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们了。”“你从来没保护过谁，除了你那该死的灵教。”灵霄感觉到了什么，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将性命交给玄天而不是杀掉她，“就看看，你是否会如我一般失败，还是......”
　　灵霄是谁，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被世人敬仰，但在最后的片刻却遭到了后世的唾弃。有人说她背弃了自己的初衷，开始靠杀戮来增进自己的修为，有人说她活得太久了，最后疯掉了，就让灵教在世界上大开杀戒，也有人说，最后那些达到最终修为的人都会变成下一个灵霄，直到再次被各路人马讨伐，相关的争辩数不胜数，但最后也成为了过眼云烟，人们开始淡忘灵霄的名字以及她的灵教，取而代之的是玄天以及她的玄天门，作为亲手干掉灵霄的人，玄天却谈之甚少，“没什么好说的，我把她干掉了，我们赢了。”众人欢呼于玄天的沉稳与淡定，却不明白玄天对于灵霄的疑问，但是没人能给她答案了，而她也认为，灵霄的死就是答案了。
　　让我们从头看看灵霄是谁吧，没有人知道灵霄的父母是谁，灵霄自己也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被一个人轻轻地抱了起来，从此有了灵霄这个名字。“婴孩？怎么会在这里......”灵云有些吃惊地看着地上熟睡的婴孩，将她抱起时婴孩被弄醒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吵闹的声音在静谧的丛林中响起，野兽们闻讯而来，灵云有些懊恼，但无法就这样丢下她，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脚底，她迅速冲出这片危险的丛林。灵云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便将她一同带回了灵教。“你和她有缘，我便收她做徒，灵云，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是，师傅。”“好，那我便赐她“灵霄”之名，未来的宗主，便在你们二人之中产生。”灵云看着尚在襁褓的灵霄，无奈地笑了笑，虽说是师妹，但是毕竟已经和自己差了那么多年的修炼时间，怎么可能当的了宗主呢？
　　“师姐，抱抱......师姐，师姐，哇哇哇哇......”灵云赶紧停下手头的事情，起身把低自己好几个头的灵霄抱了起来，“霄儿不哭，师姐在呢，嘘，嘘，安静哦......”灵云熟练地安抚着灵霄，而底下正在汇报的弟子识相地闭上了嘴，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灵云。待到哭声渐渐平息之后，灵霄安静地躺在灵云的怀里，默不作声，吸着手指头。“那弟子继续汇报了。”“好。”
　　“欸，那个人是谁，之前没见过啊？”“别瞎指！她是少宗主的师妹！”“啊，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公主？”“小公主？人家一拳可以把你打哭！”“真的假的，我不信。”试炼场内，灵霄心无旁骛地修炼着，她没有注意到旁人的指点，但显然，她是所有弟子关注的焦点。“灵霄师姐，不知您可以指导师弟几招吗？”之前那个不相信的弟子径直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抱拳以示请教。这是灵教的传统，在试练场内弟子之间可以自由进行切磋，但是必须首先征得对方的同意，而且在征求意见时必须抱拳以示尊重，无论是对师兄师姐，还是师弟师妹，都得如此。不过，虽说灵霄的辈分是在座弟子的师姐，但是年纪确实是所有人中最小的，而个头都没有前来讨教的师弟的一半，这一举动，看上去有点像是在挑衅着对方，不过在此护法的长老也并没有阻止，那位弟子的挑战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灵霄自己也可以选择战或者不战，而且大家也都觉得她大概率是不会选择切磋的。“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灵霄一口答应了下来，连那位前来挑战的弟子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真的答应了。“嗯？怎么了，不是你要指导的吗？”“咳咳，当然，师姐，请指教。”众人为两人让开场地，在高处的长老也时刻关注着他们两人的动向，毕竟是宗主的徒弟，可不能在自己这有什么损失。“开始吧。”“那么，请师姐先出招吧。”那位弟子伸手摆出防御的姿势。灵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直接发起了进攻，那位前来挑战的弟子此刻的境界已经达到了触心境，是这个试炼场所能容纳的最高修为了，再往上去就得到宗门的小秘境里去修行了，不然所要承载的灵力太大，很容易导致试炼场损坏的。弟子紧紧地锁定着灵霄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灵霄的所有行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招式自己应该都可以应付自如。灵霄没有用出多余的招式，只是正面挥出一拳打了过去，朴实无华的一招。弟子虽说自信，但也不能太过小瞧对方，暗自运起六成实力，也一拳迎了上去，结果两方僵持不下。弟子顿时愣住了，难道灵霄已经到达了缘起境？思考了片刻，弟子再多加了两成实力，终于打破了僵局，他猛然用力，将灵霄迫飞出去，自己也因为反震而倒退了数步，等到他站稳之时，却发现灵霄早就稳稳地落地，在那里等着自己了。“还要比吗？”灵霄笑了笑。弟子脸一红，暗骂自己太过轻敌了，竟然小看了宗主的弟子，如果没有天分和实力，怎么当得了宗主的弟子呢？“当然，今天不分出胜负，比试就不会结束。”“要分出胜负吗，唉，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灵霄叹了口气，虽然用老成的语气，但是却和外表极其不符，反倒没有了什么说服力，“那么请师姐小心，现在轮到我攻了。”弟子暗自运起了十成的实力，为了迷惑对手，他仍然用刚刚六成的速度冲过去，在他看来，灵霄的修为应该只是接近触心境但并未到达，所以最多只能接下自己八成的实力，而自己佯装轻敌，等到接近时用处全力，必然可以一举拿下胜利，如此计划着，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弟子突然加速，爆发出比刚刚快上不止几倍的速度，抽出佩剑，指向对方的脖颈，本以为十拿九稳，但是剑尖处却空无一物，他猛然回刺，背后也是空空如也，不好！但是已经迟了，头顶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降落了下来，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的佩剑，没等他再做出任何动作，下一脚就将他直接踢飞。“哇！”弟子一下子被踢到了试炼室的墙壁上，然后才缓缓掉了下来，虽然看上去飞得很远，但是灵霄攻击的时候已经刻意卸去了内力，只有一些皮外伤。弟子也明白自己为何会输掉了，自己一直在隐藏实力，在最后给对手出其不意的一击，这个方法对于境界比自己低的人自然十分好用，但是对于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就是在自寻死路了。没想到灵师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超过了自己啊。弟子被打的心服口服，立刻起身，再次双手抱拳，“多谢师姐赐教。”没有听到回应，周围的气氛也怪怪的。弟子感到奇怪，难道说自己刚刚的攻击也打伤了师姐吗？正在他打算抬头看看时，他的好兄弟把他扶了起来，“别跪了，师姐把你踹飞之后就跑了。”“啊？”
　　“哇呼！师姐你回来了！”灵霄冲过去，一下子就把灵云扑到在了地上。“啊！没大没小的，快点松开。”“不要。除非你告诉我出去干什么了。”“唉，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讲故事。”“我要听，你不说我就不放，就这样抱你一天！”“唉，好吧，我去了魔族领一趟。”“魔族领？是上次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吗？”“是的。”“去干什么啊？”“帮师傅送信啦。”“没有别的事情吗？”“没有。”“你没去看那个弦惊吗？”“嗯？谁？”“就是上次送你礼物的那个家伙。”“哈哈，没有，这次是给魔君送信。”“你真的没去找他？”灵霄慢慢地逼近灵云，两人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小，缩小到了不应该如此近的距离。“为什么这么问呢？”灵云眨了眨眼，灵霄脸一红，立刻起身后退，“没，没什么，我，我就随口问的！我，我还有事！”说罢灵霄便打算离开，但是灵云拉住了她的手。“啊！干，干什么？”灵霄的脸继续升温，现在的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唉，小呆瓜，忘了走之前我和说的话吗？”灵云指了指刚刚被扑到后掉在一旁的包裹，“是给你的礼物哦。”灵霄立刻运转灵力把精致的包裹拿在手中，随后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轻轻的“谢谢”飘到了灵云的耳朵里。“欸，还是个小孩子呐。”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刚刚被弄乱的衣服，打算先把先前的消息汇报给师傅。
　　赶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灵霄激动地拆开包裹，里面放着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个“霄”字。剑身通体漆黑，剑柄处又雕刻有紫色的花纹，看上去漂亮无比，灵霄对它爱不释手，立刻拿起来挥舞了几下，刚刚心中的芥蒂忘得一干二净。“魔族的动向如何？”灵尊望着台下的灵云，沉声问道。“魔族的魔君弦鸣仍在招兵，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更加地隐蔽了，魔族的二王子弦乱完全站在弦鸣的那一边，而大王子弦惊与两人的意见不和，现在魔族的局势非常地紧张，如果魔族要发动进攻的话，弦惊就是我们需要拉拢的人了。”“嗯......我知道了，此番探查辛苦你了，暂且休息吧，若是有新的变故为师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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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6 章
　　眼前的甬道漆黑而蜿蜒，目之所及全都是黑暗，没有太多生命的气息。灵霄感到很不自在，最前面领路的魔族停了下来，“魔君和宗主大人都在里面，小人就告退了。”“多谢。”灵云点了点头，率先推门进去，灵霄紧随其后。浓重的酒气传来，灵霄皱了皱眉头，弦鸣和灵尊面对面坐着，喝空的酒瓶杂乱地摆放在四周，弦鸣仍在不断地喝酒，而灵尊面前的酒杯静静地立在那里，里面的酒波澜不惊。“师傅，魔君阁下。”灵云行了一礼，而灵霄只盯着弦鸣。“丫头，你师傅没教过你什么礼数吗？”弦鸣哈哈一笑，随手把喝空的酒杯一抛，不偏不倚地砸向了灵霄的面堂，灵霄微微皱眉，刚想要动手，但是身前的人动作更快。灵云不露声色的逼停酒杯，为其重新斟满酒后，带着些微力道还给了弦鸣，对方稳稳接住，随即又是痛饮一口。“哈哈，真是好酒呀！”“魔君阁下此次邀我前来，只是来喝些酒水的吗？”“哈哈哈，怎么，灵老弟是看不起我魔族的佳酿吗！？”弦鸣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一道裂痕顿时从一头蔓延向另一头。“怎会呢，只是这酒酿虽好，仍没有我珍藏的美酒烈啊。”灵尊也微微一笑，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裂痕顿时止住了。“哎呀，得亏老弟提醒，我的确有要紧的大事和你详谈。”弦鸣没有再纠缠，转而开始说起了正事。“既如此，徒儿们便暂且退下吧。”“欸，这件大事，可也与你的好徒儿有关，就让她们留下吧。”弦鸣摆了摆手，制止了灵尊。灵霄顿时感觉不妙。“那么，魔君请讲。”“哈哈，灵老弟，你灵教与我魔族昔日有诸多不快，甚至最近还有无聊之辈谎造我魔族要大举进攻人族，虽说我和你都不喜杀戮，但毕竟挡不过流言蜚语，你觉得如何？”“若是魔族真无此心，哪怕有这流言又如何呢？”“好，灵老弟不愧是心怀天下之人，我弦鸣佩服，而今天，我弦鸣就有一个好主意，让你灵教和我魔族，永结同好。”“什么主意？”灵尊听出了弦鸣的话中意，开始考虑了起来。“哈哈，再过个几百年，你和我都已退位，魔族和人族的事务都将交给我们的继承人去解决，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虽然愚钝但也懂晓些治国之道，也早早成了家室，但小的那一个却是让我操心，灵老弟你的两个徒儿，一个你从小带到大，一个却是半路出家，未来灵教会交到谁的手上，想必你早已决定。所以，何不让我小儿和你的小徒弟喜结连理，从此我魔族和你灵教便是一家。”“本将完全听从魔君的吩咐。”没等灵尊答话，灵霄的身后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一位男子出现在了灵霄身后，伸出一只手向灵霄抓去。灵霄下意识地想要抽剑，但是那只手很快就被握住。“弟，灵尊前辈还未答复，你怎能无礼，父王，这门婚事不仅牵扯到人魔两族，而且二弟和灵少宗主互不了解，不如先让二人彼此了解，若是合适，再谈婚事也不迟啊！”弦鸣咧嘴一笑，玩味地转着酒杯，看着下面的两兄弟。弦乱动用魔气震开弦惊，有些气急，“弦惊！魔君已经封我为新一任魔将，现在本将已经和你平起平坐了，我的事，现在轮不到你来管！”话没说完，弦乱就率先出手攻向自己的哥哥，弦惊没想到弦乱竟然会突然发难，一时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之时，灵云出手制止。弦乱的拳头被灵云的灵力阻挡，顿时减慢了几分，趁此机会，弦惊立刻后撤躲开，弦乱收拳，眼神阴沉地看着灵云。“魔君阁下，我认为弦惊将领的说辞有理，况且小妹素来不服管教爱惹是生非，想来与二王子并非良配。”“嗯，说的在理，魔君阁下，虽然灵云灵霄两位弟子来我门下有先有后，但本尊都视她们为己出，而我的灵教，不会交给灵云，也不会交给灵霄，而是由她们两人共同执掌。有这么两个优秀的徒儿，本尊怎么舍得让她们离开呢，倒是老兄你的小儿子，看起来不是什么善类啊，也不知道像谁呢......”灵尊终于给出了回答，喝掉了一直摆在身前的美酒，随后拂袖起身，“本尊不再叨扰了，徒儿们，回去吧。”弦鸣黑下了脸，看着背对着他的灵尊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站住！你以为我们魔族领是想走就走的吗！竟敢侮辱父王！父亲，今日我们便直接将他们师徒三人直接......”话音未落，弦乱便直接被弦鸣的魔气给打飞到了正殿的柱子之上。“住嘴！乱儿，我们魔族素来不随意屠杀，何况是你无礼在先，怎么能够冒犯灵尊阁下！快给灵尊和两位少宗主赔罪！”弦乱吃力地支撑起身体，血液缓缓从嘴角流淌了下来，弦惊走上前想要将其扶起，却被一把甩开。弦乱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三人，咬牙切齿，“我弦乱，为刚刚冒犯了灵尊和灵少宗主而道歉。”“嗯，我们便接受了，若是有空，下次便由我来请你喝酒吧，弦鸣。”大门悄然关上，大殿里已经看不到三人的踪影了。“混账！”弦鸣一巴掌将桌子拍成了粉末，极为暴怒，随即瞟向正在擦血的弦乱，厉声问道，“大军准备得怎么样了？”“报告魔君，全部驻扎在了边境地区，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就即刻出兵，首先灭那嚣张的灵教！”“嗯，灵尊......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只要我有这个，不管对付几个灵教，都是易如反掌。”弦鸣的双手捧起，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弦乱退后了两步，弦惊退后了半步，等到血舞散去后，猩红的王冠已经戴在了弦鸣的头上，而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顿时横扫过整座王殿，压得台下的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父亲的暗伤，竟然全部恢复了，而且，父亲现在的气息，已经达到了至臻境的顶峰！那个王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父王，您的实力......”“没错，我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当年的巅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份强大的力量，将是我们魔族统治这个世界的倚仗，现在，我的两个孩子，如果你们站在我的这一边1，就不要害怕，走过来，你们同样会拥有这份强大的力量。”猩红的王冠闪烁着蛊惑的光芒，无比地诱人。弦乱没有抗拒，他咽了咽口水，痴迷地一步一步走向前去，“我的孩子，你呢？”弦鸣看向弦惊，眼中的强迫和威压一览无余，欲望与强念的火苗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弦惊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了，如果现在的他不这么做的话，未来一定会后悔。当机立断，弦惊用出自己同为至臻境界的全力，瞄准弦鸣，随即调转目标，魔气汇聚而成的能量炮轰向了毫无防备的弦乱，此刻的弦乱只有忘迷境的实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中那一击必定重伤，借此机会弦惊飞速逃出大殿，转向自己的王宫，早在之前，父亲单独与二弟密谈那一次后弦惊就开始慢慢防备起了两人，在确定了父亲想要重新挑起人魔大战的想法后，弦惊便不再犹豫，他绝对不可能和父亲一起发动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但这也意味着他会和刚愎自用的父亲以及只听父亲话的弟弟反目，弦惊虽然自保不成问题，但是他的家人与属下的安全便无法得到保证，因此早在弦鸣向发出邀请时，弦惊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早早地命令属下烽烟带上自己的将帅令牌，带上所有的兵力，走王城的秘密甬道，前往自己的封地，而为了不让父亲起疑心，弦惊仍然让自己的妻儿留在了王宫之内，等到自己撤退时再带他们一起离开。
　　弦惊冲了出去，代表着他彻底背叛了魔君，起码弦鸣是这么认为的，他随手截停了弦惊的能量炮，一个闪身来到弦乱的面前，王冠顿时红光大作，猩红的雾气笼罩着弦乱，将其彻底吞没，而在这期间，虽然不能移动，但是弦鸣知道，弦惊一定不会独自一人离开，而他去救妻子的那一点时间，就够自己追上去了。红光消散，弦乱顿时昏死过去，弦鸣没有再管他，手上的阵法缓缓开启，作为魔君，他掌控着整个魔城的阵法，其中的传送阵法可以让他一瞬间到达王宫的任何地点。黑光一闪，杀招已来。此刻的弦惊才刚刚带着妻子出来，妻子的怀中抱着正在熟睡的孩子，他对于此刻发生的一切暂时一无所知。弦鸣没有在意孙子的安危，直接化出相同力道的三发魔剑射向三人，弦惊没想到弦鸣可以如此迅速地赶到这里，内心大惊的同时只能吃力地做出反应，勉强地接住了前面的两柄剑，而最后一柄剑上却暗藏了更多的魔气，没有防备之下，刺穿了弦惊的胸膛，以及，身后的妻子。这个伤对于弦惊来说不算致命，他还可以再支撑一会，但是身后的妻子却是命悬一线了，她本来就才刚生下孩子，元气大伤，修为也差了一个境界，剑刃穿过弦惊的胸膛，也划开了妻子的脖颈，鲜血直流。弦惊立刻反手打碎刀刃，使出魔气保护住巨大的伤口，阻止血液的进一步流失。而在他的身后，弦鸣已经打出了第二道攻击，在弦惊反手打碎剑刃的时候弦鸣没有再出手，并不是念及亲情，而是在汇聚魔气准备更多的魔剑，好趁弦惊心神震荡之时一举解决掉他们一家。“我的好儿子，为了你父王的大业，现在就去死吧。”无数的魔剑从天而降，在即将葬送弦惊一家之时，被挡在了护罩之外。
　　“大祭司，你是要反了本君不成？”弦鸣看着挡在弦惊之上的命薄，笑了起来。“咳，”命薄吐了口血，她并没有能力挡住所有的攻击，仍有三把剑没有挡下，刺进了她的身躯之中。“我们命之家族向来侍奉皇族，为魔族的未来预言，现在魔族危在旦夕，只有大王子才能拯救魔族，而你弦鸣和弦乱，只会把魔族推向灭亡的深渊，弦惊，才是我族要效忠的魔君。”命薄挡在了弦鸣的面前，“快走吧，魔君大人，属下挡不了他太久的，属下的人在后门接应，他们都会为您战斗到最后一刻。”在最后，弦惊转身离开之时，命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后消失在了耀眼的魔气之中。“弦惊大人，我死之后，就拜托你照顾我的妹妹了。”弦鸣解决掉了所有碍事的家伙，“啧，早知道就先把祭祀殿给解决了，没想到那些家伙提前知道了我的秘密。”杀掉最后一个反抗的人后，弦鸣已经感受不到弦惊的气息了，但没有关系，一旦自己夺下了人族的领地，这个天下，就没有弦惊的藏身之处了。“乱儿，出来吧。”弦鸣缓缓飞到了魔城的上空，弦乱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低下身子，“父王。”“嗯，看来你已经成功了。”弦乱此刻已经从忘迷境到达了至臻境，这无数人难以跨越的境界如今只在一天之内突破，弦乱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应该只弱于弦鸣了，“父王，让我去把弦惊杀掉吧。”“哼，不要心急，弦惊的人头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我们得去找我的老朋友喝酒了。”
　　魔城之外的一处荒郊野岭，弦惊跪在一个荒凉的小山坡之上，前来接应的烽烟以及一众魔兵站在他的身后，弦惊知道妻子已经无力回天了，而他们也不可能带着一具尸体逃命。“就在这里吧，弦惊，我，我感觉的到，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咳，是，是我拖累你了，你，你不能哭，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是以后的魔君，你要好好活下去，把你的魔城拿回来，去拯救魔族和人族吧，等你成为魔君之后，你才能，才能来祭奠我，否则，否则我便死也不会瞑目的，”“好，好，我，我答应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他真是受苦了，才出生了没几天，娘便先他而去了，等他懂事了，告诉他，我对不起他，”“怎么会，他一定会感激你的......”“咳咳，弦惊，孩子的名字，我们一直都想不好，今天我想到了，就叫他弦平吧，平平安安的，平平淡淡的，别让他，像我们一样，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弦惊无言，妻子已经断了呼吸，魂已飞，魄已散。“魔君大人，追兵马上就要赶到，请下令撤退吧。”烽烟跪倒在地，请求弦惊下令。弦惊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他放下了妻子的尸体，将怀中的儿子抱紧，“全体将领，听我指令，全速撤退到最远封地，立刻出发！”魔族之乱很快传遍了天下，魔族的大王子弦惊伙同人族灵教想要一举刺杀现任魔君弦鸣，好在二王子及时护驾，弦惊携带残兵逃亡封地而灵教的帮凶则逃回了人族领地，此举激怒了魔君弦鸣，魔族祭祀一族与大王子勾结，已经被魔君灭族，并且魔君从此废除魔族的祭祀制度改为魔君一人掌管所有权力，而此时此刻，魔君弦鸣向天下发出昭告，准备讨伐破坏人魔和平协定的灵教，而弦鸣保证，此次出征只针对灵教的毁约行为，不会对其他门派做出任何动作，而只要灵教交出本次的主谋灵尊极其两位徒弟，魔君便不会再深究灵教的过错。至此，一场席卷人魔的大战，在宽容的魔君的退让之下，成为了所有人讨伐灵尊的战斗。小门派不敢插手，而大门派自然知道这只是弦鸣的借口，而在他们的认知里，现在的弦鸣，早就已经痼疾缠身，没有了当年的实力，此次宣战，也无非是想要趁此机会孤立灵教而免受腹背之敌，到时候只要弦鸣和灵尊斗得两败俱伤，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取代灵教成为世上最强的宗门了，而且灵尊的实力肯定稳压弦鸣一头，与其吃力不讨好地去帮助，不如就此坐收渔翁之利。
　　弦惊等人离开之后，在那个无人的小山坡上，红光从尸体的伤口处浮现，在血液流淌过的土地上，悄悄地长出了一株株幼小的树苗，树苗的周围开始形成淡淡的迷雾，在很短的时间内笼罩了整个小山坡。等回到封地之后，弦惊便看到了命薄给自己的嘱托，一位小女孩怯生生地坐在地上，他和烽烟一同跨入帐内，吓得她缩进了角落里。“她就是......”“她叫命微，是大祭司托我带出来的孩子，她，应该是，最后一个族人了吧......”话音刚落，弦惊便走到女孩的面前，直接释放魔气将对方震晕，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其化为人族的模样，抹去了魔族的外貌特征。“魔君，这是......”“嗯，大祭司既嘱托我要照顾好她，现在人族远比我这里要安全，我已经用自身神识封锁了她的意识，只有当她达到忘迷境的时候，才能彻底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过去。现在，烽烟，我任命你为部下的第一魔将，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到人族的领地，如果可以，把她安置到平凡人家去，最好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和魔族有什么牵连，”“那魔君您......”“我父亲和弟弟想要进攻人族，那么他们就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可是......”“听我说完，烽烟，除了护送她到人族，我还要你去灵教，告诉灵尊，魔族的魔君弦惊请他一起讨伐叛军首领弦鸣，地点就在，人魔两族的交界线中。”“好，属下一定把援军带到，在那之前，请魔君大人一定守住！”在弦鸣发出昭告的不久，弦惊同样发出昭告，自封为魔君，扬言要在人魔交接之地斩杀背叛魔族的弦鸣和弦乱，一时之间局势开始变得混乱，而此刻处在风口浪尖的灵尊，正襟危坐在闭关室内，拒绝接受任何人的进见，准备着也许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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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7 章
　　浩瀚的星空之中，观察者之城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驶向下一个目的地。观察者议会，十四位议会成员肃穆地静坐，它们的身躯似乎已经和座椅融为了一体，它们是最为古老的观察者之一，存在的时间甚至还要早于如今的观察者之城，而正是因为如此，它们对于这个宇宙的了解显然要比年轻的观察者们更加清晰透彻。观察者之城的管理者，总观察者，是由观察者组织选取资历较深的几位观察者，再由管理局的观察者进行投票选举而出。观察者组织具体可分为负责维持观察者之城正常运作的管理局，负责研发检测的科研局，以及负责监管各个世界的监察组织，一般情况下观察者会诞生于里城内，也就是观察者之城最内部的地方，但是那里除了议会成员之外的观察者是无权进入的，连总观察者也不行，而其他情况下，观察者也有可能随即诞生在某一块虚空之中，如果凑巧诞生在某一个世界旁边的话，就会被这个世界相应的观察者发现并且向管理局汇报，那么管理局就会专门派遣观察者去回收新生的观察者并将其带回主城，观察者初期会在里城内成长并得到自己的名字，随后便会被分配到不同的组织之中，监察组织或者科研局，而要想进入管理局，首先必须要在上述两个组织之中拥有一定的资历，随后经过选拔而进入。而元老议会，它们的数量永远保持不变，因为它们存在的时间太过于久远，哪怕对于一位观察者来说也过于久远了，因此没有一位观察者知道它们十四位的名字，而议会的长老们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清醒的状态，它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处在混沌的沉睡之中，唯有总观察者的觐见才有惊动它们的必要，事实上，它们在表面上似乎完全不参与观察者之城内的权力组成，唯有观察局内堆放的资料证明着它们无上的权力。椁对于它们的评价就是一群早该死去的老顽固们却依旧固执地守着这个位子，椁之前就曾在观察者会议上提出过废除元老议会的提议，但是很遗憾，会上只有两名观察者同意了这项提议，一位是椁，另一位是槐。那么，这些被椁嘲笑的老东西们，是否有一些波澜起伏的经历，抑或激动人心的壮举呢？沉默的它们似乎永远都不会给出答案了吧。如果将宇宙的时间往前调度，不断往前，往前，来到很早很早以前，早到那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停，就在那里停住吧，因为故事就在那里开始的。
　　没有宇宙，那里什么都没有，但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们知道“没有”，是因为我们知道“有”；同样的，我们知道什么是“有”，是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是“没有”。如果说在最开始的那个“起点”上什么都“没有”，那么相对应的，就会存在“有”。的确，的确存在这两样东西，一样叫做“没有”，但这么叫有点不太好听了，取个好名字吧，毕竟它可是会被后来的各种东西念叨个不知道多少次呢，那么，就叫它“无”吧，一个字过于单调了，那么再加上一个字吧，叫它“虚无”，当然了，它就是“没有”，而“没有”也就是它。只有它一个的话想必会有些无所适从，没错，它不是孤零零的一个，还有一位存在，它叫做“有”，但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名字，而且得和另一位的名字对仗，得是两个字的，那么，就叫它“无限”吧。就这样，最开始，无人知晓的，隐秘的开头就诞生了。但是它们是否就是最早的存在了？在“有”和“没有”之前，是否还有别的东西，是别的东西把它们创造出来的吗？这个问题，当你去问询宇宙的时候，它也许只会以沉默答你，但也许，它会向你闪一颗星星，那是什么意思呢？是肯定，是否定？哈哈，我的朋友，宇宙不会回答你，星星也不会搭理你，但是，但是，如果它们真的听到了你的问题呢，也许，它们自己，也会有这样可笑的问题吧？它们，说不定想的比你还仔细哩！
　　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了？是的，是的，“无限”和“虚无”，这两对永远无法割舍的存在，它们是什么？是人？是一种生命形态？是死物？是一种无形的意志，精神力量？不知道，就连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它们只知道一件事情，要去做点什么，没错，它们感觉太孤单了，它们竟然会有感觉，而且还会孤单？好吧，姑且接受这个事实吧，那么，它们要干什么呢？它们开始创造了，那么，要造什么东西呢？空空的地方没有任何参照物呀，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是它们毕竟可以看到彼此，看到对方，因此，它们就根据对方的样子创造除了自己的造物。“无限”看到了“虚无”，虚无是一个空洞，它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没有它的话，连“有”都没法存在了，所以无限想要填满虚无的“没有”，空荡荡的虚无，的确需要什么来填补吧？想要？那是无限的欲望吗？所以说无限它的确是有生命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作为旁观者的错觉呢？总之，无限的确开始创造了，它创造了自己的孩子，它们充满了活力，生机盎然，它们可以去填补，去点缀那些空洞，而那些空洞，则为它们做了支撑，供它们存在，生息。虚无也同样看到了无限，那是永无止境的线条，那里什么都“有”，是一切，无尽的能量形态物质，具体的抽象的，存在的不存在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全都在那里，无限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它好像什么都不缺了，已经完美了。不对，无限的确缺少了一点，无限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所以，虚无也创造出了自己的造物，它们什么也没有，只是黑色的一团，不，不是黑色，因为它们身上也许连“颜色”都不曾有。就这样，无限和虚无依照对方的模样，创造出的造物反而与自己的特征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抑或是必然？它们不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吧？它们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这块地方开始热闹了起来，虚无，无限和它们的造物们开始开拓这块地方了，首先，它们需要给自己的造物安置，造物们有具体的形态，需要地方存在，于是虚无开辟出了空间，造物们不能保持一个样子，它们需要不断地变化发展，于是无限开辟出了时间，就这样，宇宙诞生了。
　　看到这里，我们好像猜到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了。虚无的造物，后来便成为了观察者，无限的造物，后来便成为了世界。观察者和世界都被安置在了空间中，而它们也随着时间诞生，成长，衰老，灭亡。无穷无尽的轮回，是否有意义？无限和虚无看得困了，无聊了，它们也便不管了，沉睡了。
　　无尽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啊，对神来说，所谓永恒只是一刹，所谓千钧只是一发，所谓沧海只是一粟。无限和虚无回到了它们原本的地方，选择了沉睡。然而，它们的造物的生命并不是永恒的，它们会凋亡，会逝去，而当它们品尝过生的滋味时，便想要摆脱死的宿命了。于是，造物们就开始争斗了起来。它们就像自己的造物主一样，缺失了重要的一环，而那重要的一环最终只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由此，在两位绝对存在失去震慑力后，空前的争斗就此展开。最后战斗的结果呢？
　　争斗给新生的宇宙带来了灾难，但是最后，它结束了。并非所有造物都想要诉诸暴力，总有一些觉得可以通过和平的手段达到互补的结局，而那一部分的造物们，就此结合到了一起，由此产生了最新的生命，一个不由无限，不由虚无所创造出来的生命。它的体内既有虚无的存在，也有无限的参与。它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造物，独一无二，于是，它使用了自己体内的无限，将生命重新给予那些死去的造物们，让生命重新来过；它又使用了自己体内的虚无，填补了被创伤的宇宙，使之能再次包容。做完这一切之后，它便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就此消逝。被它的伟大所感动，造物们答应停战。那些无法认同异己的造物们选择去往宇宙的深处，独自居住。而更多的造物们，却选择相信彼此，效仿先前的做法，用理解，包容，与爱，去创造了新的生命。而当无限和虚无的造物选择对方进行结合时，它们诞下的后代有的更像是虚无，有的更像是无限，但再也没有哪一个如同最初的新生命一样能将两者的力量平衡地如此精妙了，但同时，也再也没有哪一个新生命只是单纯由一方的力量组成。宇宙开始充满了活力起来。而很快的，那些新的生命也想要效仿自己的造物主一样，创造出自己的造物来，因此，它们分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来演化成新的生命，虽然可以成功创造出来，但是它们一旦脱离母体便会在宇宙中死去。那些由造物们创造出来的次级造物显然没有如此强大，它们想要正常的存在就必须一直留在母体的体内。于是那些无限之力占更多的造物们就做出了新的决定，它们仿效宇宙的空间和时间之力，将自己的身躯也化为了一方小宇宙，为了节省生命能源的消耗，里面的时间和空间规则与外面的宇宙保持同步，而里面的小生命便可以在庇护下安然成长，由此开始了缓慢的进化。但是那些虚无之力占多数的造物们却不能自己主动调动体内的无限之力去创造自己的一方宇宙，久而久之，它们也忘记了其实自己也身怀无限之力的事实，它们其实就是恒久之后的观察者，而那些尝试开辟自己的世界的造物们，就是之后的世界本身。我们猜错了，不论是观察者，还是世界意志，它们都不是简单地由无限或是虚无的力量组成，相反，无限和虚无并没有直接创造它们，它们更像是一次“意外”后的产物，但它们就此延续至今。
　　虚无和无限在同一时间醒来，在沉睡之时，两位都感受到了外界的巨大变化，但它们仍然选择推迟醒来。无限看到了自己的造物们如今创造着更多的生命，而那些新的生命，它们所思考，所感受的，已经不只是单纯的生存而已，它们开始摸索更多的事物，朦胧的情感与思绪，在此处生根萌芽。无限对此感到快乐，它明白现在的发展并非自己和虚无所为，它相信这是“宇宙”自由演进的结果，而它显然对这一结果感到满意。那么虚无呢？它怎么样呢？如果它也感到满意的话，也许之后那么多繁琐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吧？虚无看到了那些造物们体内的能量，凡是拥有更多无限力量的造物们，它们便能创造出自己的世界，而相反，体内怀有更多自己力量的造物们，却无法有所作为。虚无感到不解，为何偏于自己的造物们，反而无法如它一样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生命呢？望着同样空洞的它们，虚无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被填满，它感受到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它和那些造物们有着天壤之别，它本不应该在意它们的喜怒哀乐，它不在乎一切，可越是那么想，空洞的感觉便越是强烈，呼唤着它去破坏无限的一切，如果无限和虚无的位置换一换，那么是否会有变化呢？虚无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它想试一试，它能够理解造物们的构造，组成，力量的来源，但是却不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情感，联系的存在，它突然就无法理解自己创造的一切了，那么此时此刻，它能做的就是收回自己的所付出的一切，永不给予。
　　空间为之碎裂，时间为之紊乱。虚无和无限的战斗在一瞬间便开始了，宇宙开始变得岌岌可危。剩余的造物们的力量都有无限和虚无共同组成，当这个宇宙的时间和空间开始破碎之时，它们自身的存在也开始动摇不稳，它们的生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哪怕维持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极为困难。两大创世之神的实力旗鼓相当，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那么它们谁也打败不了谁，只能这样永无止境地战斗下去，直至整个宇宙破碎，世界崩塌。而到了那个时候，它们都会再次陷入沉睡，直至二者再次苏醒，再次创造。而这，也就是发生在虚无和无限之前的事情，是的，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宇宙因它们而存在，也会因它们而灭亡，宇宙的开始就是无限和虚无苏醒之时，而宇宙的终结也是无限和虚无苏醒之时，我们不知道宇宙到底被毁灭和重塑了多少次，那些造物们到底重新出现和灭亡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的开头和结尾确实首尾呼应，一字不差，这次，想来因该也不会发生意外？
　　但是很显然，意外发生了。这一次，也许宇宙也不想再被毁灭，也许虚无记起了以往的冲突，也许无限厌倦了无止境的争斗，抑或这只是一个无人算计的意外，仍然有造物参战了。的确，所有的造物此时都应该变成了“混血”。但是这一次，却有十四位造物，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它们只有虚无授予力量，因此此刻的它们并不受到无限和虚无战斗的干扰，而直接来源于虚无最初力量所创造出来的它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去干扰战斗的进展，这一次，虚无和无限并没有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两败俱伤，无限的力量首先用完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无限只好做出最后的努力，逃逸到了自己所创造的时间之内，在流淌的时间洪流之中陷入了沉睡。而险胜的虚无，虽然有着十四位造物们的帮助，但是它们的努力仍然十分微小，小到不足以给虚无争取到多出一次招的机会，所以很快，虚无的力量也再次耗尽，它也马上要陷入沉睡了，但是这次微小的优势却会成为下一次的巨大鸿沟，下一次，虚无一定会比无限提前醒来，而更重要的是，它的十四位造物们将会再次响应它的苏醒，为它而战。虚无将会逐步醒来，为自己的完全苏醒做出最充足的准备，它会挑选最为合适的时间，地点，来彻底击败无限。
　　而那十四位造物，它们虽然同样忠心于自己的造物主，但是与无限之神战斗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它们同样受到了重创，而为了可以在第一时间帮到虚无，它们决定建立一支庞大的军队以及一座移动的堡垒。它们利用无限和虚无大战之后的残余能量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城堡，城堡的外围将负责监察宇宙的动向，能够随时找到虚无的意志，而城堡的内城，则是负责创造出一支庞大的军队，利用那些散佚的创世神的力量，它们动用自身体内的虚无之力，仿造自己的造物主，完成了生命的创造，而因为创造过程中以虚无的力量占主导位置，因此形成的生命大多数都成为了观察者，少数变为了世界意志的则会被它们立刻抹杀，而为了防止世界意志同样去寻找无限散落的意识，它们决定带领军队彻底抹杀掉世界意志，可惜伴随着虚无的深度沉睡以及无限所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创伤，它们的实力已经大幅下降，若要维持自身的存在，它们就必须立刻沉睡了。因此，它们退而求其次，不再要求对于世界意志赶紧杀绝，而是派遣那些强大的观察者对其进行监视作为防备，而只待千万年之后，它们的意识也会逐渐松动，慢慢地回忆起自己真正的使命，而到了那时，便是虚无真正掌控宇宙的时候了。可是，事情真的会如此顺利吗？它们能保证完全苏醒之后的堡垒仍然秉持着和它们一样的观念吗？它们能保证创造出来的观察者们和它们的理念保持完全一致吗？它们抑或能考虑到，那些自然诞生的观察者和世界意志，是否会影响大局呢？它们又是否会猜到，世界本身孕育出来的生命，它们虽然没有继承到强大的身躯与力量，但是却拥有了更趋完善的情感与思绪，它们，又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呢？
　　到底宇宙是会被再次毁灭，还是由虚无或者无限一方彻底掌控，抑或重新由两方共同掌握，一切的一切，都会在虚无和无限苏醒之后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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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8 章
　　大厦将倾，人族和魔族的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了。弦惊面不改色地站立在战场的最前端，目之所及，-漆黑的大军正在向着边境驶来，为首的两人更是远远地将身后的大军甩开，身上红黑色的魔气环绕。弦惊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的孩子此刻正安然躺在营帐之内，而自己，便要为他夺回魔族的领地。
　　“哈哈哈，弦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等着本将，怎么，是来求饶的吗？”弦乱看到了为首的弦惊，停在了他的不远处，嘲笑道，“欸，怎么没看到嫂子呀，是躲在哪里了吗，不会是躲到了地底下了吧？”“闭上你的嘴，弦乱，”弦惊往前一步，没有看向自己的弟弟，反而迎向了此刻最为强大的弦鸣。“弦鸣，按照魔族的规矩，你我来一场生死之战，谁赢了，谁就当魔君。”“成王败寇吗？”“没错，但要是你们两个要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把你们一起斩杀。”弦惊再次上前一步，无尽的魔气从体内涌出，经过了巨大的情感波动，此刻的他境界反而再次上升。“好啊，我的儿子，成王败寇，现在的你终于有几分我的样子了，可惜，到最后，本王也必须杀了你这个儿子。”“我跟你，一点也不像。”说完这句话后，弦惊便义无反顾地率先冲了出去一拳轰响弦鸣的面门。身后的魔兵们全都站在原地，他们知道，一旦自己的领袖落败，迎接他们的将是血腥的屠杀，尽管如此，他们也依然站在原地，无声地为自己的魔君助威。弦鸣轻轻侧身躲开弦惊的攻击，对方立刻抬脚，将其击飞到高空之中。“怎么，哪怕是现在，你也还在担心那些无用的士兵吗？”弦鸣笑了笑，但也还是停留在了半空之中，没有选择回到地面。“就在这里结束吧。”猩红的光芒闪过，弦惊一时之间无法看清弦鸣的动向，只能凭借出招那一刻的声音进行躲避。一声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弦惊立刻闪躲，剑刃擦着他的脖颈离开，弦鸣闪到了他的上方出招，弦惊刚想要抓住对方此刻的破绽，下方也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弦鸣利用了刚刚弦惊失去视野的瞬间闪身了两次，在上下方同时射出剑阵，如果躲开，将会失去这次攻击的机会，而且会让自己更加被动；而如果接下，若是那些剑里添加了额外的杀招，就会令自己更快丧失战斗力，无法继续战斗，在那一瞬间，弦惊想起了一些事情。
　　年少的他并不喜欢练剑，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喜欢直接用拳头与对手进行较量，而父亲却以剑法高超而闻名于天下。有一天，父亲教他来练剑。弦惊只是练了一会便不再想要继续，父亲看到他如此无聊，便说到，“你若是学会了这招，我便不再逼你练剑了。”父亲说，只要自己能用剑挡住父亲的招式，就可以不再练剑，弦惊自然十分高兴，对于他来说，哪怕不用剑，单凭魔气便足以抵挡下父亲的一招，但很快，弦惊发现，父亲的一招其实是两招，而那两招又各自会分为另外两招，只要接招者没有完全挡下最初的两招，那两个招式便会不断分散出来，让人应付不暇，弦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付这种厉害的的招数，就在自己将要放弃的时候，父亲提醒了他，“弦惊，你的拳头呢，如果你的剑对付不了我，那就把你的拳头也加上吧。”父亲的话语点醒了他，虽然他和父亲都是持剑战斗，但是剑术是父亲的强项，用自己的弱项去对付强者的强项本就是不可能胜利的举动，而唯有以自己的弱项示敌，在最后施展出自己的强项，才是正确的破敌之法。弦惊这次单手持剑，接住了父亲一招中的一道，剩下的一道已经来不及用剑抵挡，他就用出了自己剩下的一只手，一拳打破了余下的剑招。那是父亲唯一一次教自己剑招了，从那以后，自己选择到魔军之中历练，再也没有与父亲一起切磋，直到今天。
　　过去的回忆涌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弦惊只觉得父亲的剑招突然慢了一拍，这给了自己应对的工夫，魔气凝聚到了手上，他立刻凝聚出了一把魔剑，将下方射来的魔剑尽数挡开，接着扫开后的冲力，他侧身向后，用出自己最擅长的攻击，对准了此刻还未及时调整过来的弦鸣。弦鸣及时用魔气抵挡，但也还是被轰飞了出去，在云间连点几步才勉强站稳。他看到了弦惊手上握着的魔剑，“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嗯，父亲，请出招吧，这一次，我还是能破你的剑。”弦惊一手持剑，一手握拳，全力以赴，严阵以待。“好，孩子，父亲今天，就给你上最后一课了。”弦鸣眼神复杂地看着弦惊，随即又再次释然地笑了笑，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发生了变化，无尽的威压在此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四周的恐惧，那是对于最原始，最混沌的力量和来源的一种天生的恐惧，弦鸣的剑刃慢慢变为了猩红色，一团浓厚的血雾笼罩在他的四周。随即烟消云散，他消失在了原位。铛！弦惊闭上了眼睛，此刻视野在这场战斗中已经起不到作用了，红色的迷雾让他彻底无法准确捕捉到弦鸣的身影，而更糟糕的是，那些雾气就连神识感知都能屏蔽，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凭借自己对于战斗的直觉以及和父亲之间血脉的联系而判断出对方此刻的位置并进行还击。弦惊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伤到对方，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伤的有多么严重，他此刻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出自己的极限，用父亲教给自己那一招，加上自己的招式，去夺取一个魔君的名号。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弦惊似乎对时间的感觉也变得模糊异常，当他感觉到雾气散去之时，剧烈的疼痛才传到了他的每一寸身体。弦惊睁开了眼，他看到弦鸣的胸膛淌着血，自己命中了对方的要害，至于此刻的自己，弦惊通过颤抖的手和已经变为红色的视野判断，自己的确已经尽了全力了，所以，哪怕最后是这个结果，他也只能接受。弦惊撤去了维持自身漂浮的魔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弦鸣在高处俯视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庞似乎反射了一些异样的光芒。结束了吗？不过，这样我就可以去见你了吧？只可惜，我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那些士兵们，还有我的儿子，都会因此而死吧，灵尊阁下，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弦惊并没有如同预想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了他，最终才将他缓缓地放到了地上，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扶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魔君大人，属下按您的吩咐，把灵尊大人请来了。”
　　来者是灵尊，还有他的两个徒儿，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人马，灵教的其余长老一个也没有到场，为何灵尊只带了如此一点人手，不，灵尊最初只想要孤身前来，他的心中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相信，今天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而不管是谁来到了这片战场，都会受到可怕的牵连，他感觉到了一股更为神秘的存在，但是却无法彻底看清，他可以暂时说服几位长老，却无法阻拦自己的两位徒弟。“你们记好，在本尊战死之前，千万不要插手这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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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9 章
　　望着面前的黑色人影，灵霄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而她，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后悔。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灵尊独自与魔君弦鸣决一死战。没有人上前插手，哪怕是一直与弦惊不对付的弦乱也没有在此刻发难，因为他们明白，作为此刻对战双方的顶尖战力，他们大战的结果可以直接影响整个战局，说白了，此刻，弦乱和弦惊身后的无数大军，以及他们本身，都对于这场决定人魔二族命运的战斗无能为力，在这个以修为评定地位的世界里面，战争往往只由两方中的最强者决定，而剩下的军队，他们也许可以引发战争，加速战争，但决定的战争的，只能是此刻正在殊死搏斗的二人了。在这个时候上前帮助是不明智的，一方面，此刻两方正打的旗鼓相当，一方上场帮忙，反而会打乱己方的战法，给对手可乘之机，另一方面，只要自己这一方出手了，对方的手下也必定出手，到时候局势只会比现在更加混乱。所以，在领袖决出胜负之前静观其变，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灵尊本来就处于巅峰的修为时期，并没有如同弦鸣一样是依靠外界的力量才重回巅峰，再加上刚刚弦鸣与弦惊的对战中多次让招于对方致使魔气消耗超出预料，没能在决战之前恢复到最佳的状态，长此以往，他的气势只会一分一分地弱于灵尊，直到被彻底绞杀。在场修为达到忘迷境的人都能看出此刻灵尊已经慢慢占据了优势地位，而弦鸣却开始微弱地后退下来，弦乱自然也能感受到这一情况，可是此刻的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对方的灵云同样有着至臻境的修为，再加上一个忘迷境的灵霄，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在烽烟的治疗下已经可以站起来的弦惊，局势似乎已经向着人族的一方倒了下去。
　　天上，灵尊和魔君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弦鸣手上的魔剑断裂，鲜血从他用剑的那只手臂上流了下来，体内的魔气也混乱不堪，难以维计，哪怕没有刚刚弦惊的削弱，灵尊也自信可以再实力还剩下三成的时候击败对手，而此刻，加上弦惊的帮助，他此时还保存有半成的实力，但是即便如此，那股从魔族宫殿开始的产生的危机感却一直没有消失过，反而在自己快要打败魔君时变得更加强烈，此刻的灵尊更加确定，弦鸣一定藏着最后的底牌，而那个底牌，只有五成实力的自己远远不会是对手的。一击将弦鸣击退之后，灵尊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等在原地，将自身攻击的灵力全部汇聚到身边做出防御，而弦鸣在被击退后，也被打出了灵尊的有效攻击范围，得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他也感到意外，不明白为何此刻优势占尽的灵尊竟然放弃了一举击败自己的好机会，反而把自己打到了剑招的最大杀伤力范围之外，灵尊这样的高手不会做出如此低级的失误，除非，他在提防着自己。弦鸣笑了笑，原来灵尊是在担心自己还会有别的底牌吗，可惜，自己的战意在刚刚与弦惊一战之中似乎就已经消失了。弦鸣的确喜欢战斗，想要将魔族的强大永远延续下去，因此在他的实力重回到了巅峰之时，他选择了与人族宣战，与此刻被称为当世第一人的灵尊宣战，其实，他一直想要与之战斗的，想要超越过去的，是年轻时的那个自己吧。对年少青春的渴望，造就了如今兵败锤成的荒唐。弦鸣却不感到遗憾，他是历代魔君里实力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却生在了一个人与魔和平相处的时代，当时最为强大的他却无法找到一个对手来证明自己的修为与意义，为此他一直郁郁寡欢，直至垂暮。而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遗憾了，带个自己安宁的并不是灵尊，而是自己一直不满意的大儿子，弦惊。在和弦惊的一战中，看到对方使出那把魔剑之时，弦鸣就突然放下了一切，他的不甘，他的骄傲，他作为魔君的责任，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因为弦惊用自己的魔气所凝聚出来的剑，就和自己年少时的一样，一样锋利，一样果敢，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丝隐忍与温柔。弦鸣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自负而又强大，不愿意欺负弱者而只向强者挑战，直到他成为最强者，而弦惊呢，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像他的弟弟，不像他，不肯主动地去争斗，永远都是一个被动的强者，原本的自己看不起他的退让与懦弱，认为他没有成为魔君的资格，而直到刚才，亲手将他击落之后，父亲和儿子，终于相互理解。原来对于年老父亲的尊重，对于弟弟的退让，对于魔族之爱，对于一切的满足，这些幸福与不幸，造就了弦惊的一切，使他在面对弦鸣时懦弱无能，在面对魔君时视死如归。弦鸣满足了，他打败了弦惊，赢过了以前的自己，败给了现在的弦惊，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自己已经死而无憾了，至于魔族到底是继续与人族战斗，还是选择保持和平，他相信这些就交给儿子，以及儿子的儿子去解决了，不管他们选择什么，自己都已经看不到了，但是，自己一定会为他们感到欣慰吧。
　　弦鸣丢下了手里的断剑，嘴角的笑意明显，在此刻，这位野心勃勃的魔君，却散发出平和而又安宁的气场，灵尊明白，弦鸣已经认输了。
　　那顶王冠，它不属于任何人，或者说，也许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戴上它吧。“魔君大人，大祭司有急事请您到祭祀殿。”“命薄祭司，你有什么急事要向本君汇报？”“魔君大人，属下的一个小孩在祭祀殿里玩闹的时候，闯进了一个偏殿，还发现了一道暗门.....”“唉，一道暗门？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有必要向我汇报吗？”“不，那里有一物十分古怪，那孩子触碰以后昏迷了过去，属下也不敢贸然靠近，也许这是前代魔君大人留下的遗物，于是向您禀报。”“呼，好吧，你们祭祀殿的人都等在这里，我此刻去偏殿查看，在此期间，别让任何人进来。”“属下明白了。”走入偏殿，弦鸣轻易地找到了暗门的踪迹，进入暗室之后，也的确看到了孩子留下的脚印，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的物品，一顶鲜艳的王冠，潦草地搁置在破旧的石台之上，上面的红色鲜艳地像是快要流淌出来一样，弦鸣从未在魔族的资料里见到过有关红色王冠的记载，感受不到什么威胁，他走上前，也伸出手触碰到了王冠。一瞬间，他的手开始发烫，随即传到了全身，他的视野开始变黑，紧接着，其余的感觉也尽数消失，随后，他感觉自己置身到了一处新的空间之内，也听到了零碎的语言，一开始他无法理解，但随后随着眼前的黑暗愈发浓烈，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听懂了一部分，“......神的骑士，将神的王冠和宝剑放置于此，为了伟大的神苏醒之后，杀掉它憎恶的仇敌......”“......神的十四位骑士，将永远拱卫在它的身边......”随后眼前的黑暗一点一点消散，他再次回到了原本的暗室之中，仍然保持着刚才触碰王冠的姿势。弦鸣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连连向后退步，，但很快，他发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环视着四周的已经剥落的墙壁，最终才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在他惊讶的感知中，他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回到了当年，感到不可置信的他看向了唯一的可能，那顶王冠，难道那真的是前代某一位魔君留下的宝物，上面封印了魔君的修为，而只要触碰到就可以将其吸收？弦鸣此刻只能这样解释，但是他也没在魔族的历史中见过有关“十四骑士”的描述，虽然古书中讲了很多神的存在，但是没有一位神符合刚刚他听到的特征，也许魔族历史中真正的神并没有被记录下来，弦鸣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决定检查一下王冠，他试探性地放出魔气，想要探查王冠的内部结构，但没等他的魔气触碰到王冠，和之前一样的语言在他的神识中出现，这一次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给我想要的东西。”弦鸣咽了咽口水，尽管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但仍然你对于这道声音有着未知的恐惧，仿佛声音本身就可以抹除他。“你，您想要什么？”“你死之后，自然会给我。”王冠沉寂了下去，没有再回答过弦鸣一个问题。
　　而现在，弦鸣就即将死去了。他看向面前的灵尊，看向底下的弦乱，再看向对面的弦惊，他明白自己该休息了，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不管那个代价是什么，现在的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了。剑刃刺进弦鸣的胸膛，在那一刹间，红色的王冠也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头上，随后红色的雾气笼罩着这位曾经的魔君，雾气散去，一个黑红色的人形隐约出现，灵尊找到了自己一直担心的东西，而对方，也缓慢地将身体转向灵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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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0 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剩余的人们没有感受到胜利的喜悦，相反，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底，那个新出现的身影，散发出古怪的气场，而他的境界，就连灵尊也无法了解。身影开始变换，最后红色褪去，只留下一个纯黑的身影，通体漆黑，没有展现出自己的面部。“敢问阁下尊名？”灵尊压下内心的惊骇，尝试与之沟通。黑影没有回答，它向下招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弦乱的体内也开始涌出红色的雾气，而伴随着雾气的离开，弦乱的身体也随之开始崩溃，七窍流血，体内的魔气开始疯狂地反噬，顿时身上出现了无数的孔洞。“啊，啊，啊啊啊！你，你在做什么，大哥，救我啊，大哥！”弦乱痛苦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异变，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向面前的弦惊的求助了。此刻的弦惊已经恢复了半成的实力，他也被此刻发生的事情震撼到了，虽然不知道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但是一定和那顶诡异的王冠有关联，不管是为了救弟弟也好，还是为了搞清楚那个王冠的真面目，弦惊都必须出手了。魔气斩去，那红色的雾气顿时被轰散了不少，而与此同时，灵尊仍然立在那个身影的面前，没有出手帮助弦惊。“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弦惊发现自己的五成实力竟然无法完全切断二者之间看似单薄的雾气，不由感到棘手，但很快，两道强大的灵力从他的身侧斩来，在那两股力量的支持下，才彻底切断了弦乱和那个身影的联系。弦乱吐血倒地，来不及向灵云二人道谢，弦惊立刻跪下查看弦乱的状况，此刻弦乱体内的魔气都在源源不断地流失，重新化为空中飘散的灵气，这也意味着他已经丧失了稳固自身魔气的能力，已经无力回天了。“咳咳，弦惊，没想到，我死之前，最后喊的人倒是你，父亲输了，我也快死了，你，你想要当魔君的话，”弦乱指向空中的那个戴着王冠的身影，“就去把它杀死吧......”弦乱不甘地拽着弦惊，眼神中带着嫉妒和指责，但最终弦惊却也看到了一丝歉意和敬佩，然后不论是妒忌也好，歉意也罢，它们都永久地定格在了那一刻，弦乱的身体开始慢慢破碎开来，化为了点点绿光，漆黑的身影伸手，将绿光吸引了过去，弦惊飞冲向前，抓住了其中的一缕微光，剩下的则全部被黑影吸收。点点绿光融入到了弦惊的掌心之中，他听到了弟弟临死前一些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也是弦乱活着的时候不可能说出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两兄弟的关系在弦鸣宣布继承人时开始变得紧张，弦惊无心继承魔君之位，也只想帮助自己的弟弟成为魔君，但是弦乱却将这一切视为哥哥给自己带来的压力，面对一众族人的质疑，他毅然决定进入魔族军营训练，从最初最低级的魔兵，到镇守一方的魔将，他拼命地证明自己，到最后，成为了权力的牺牲品。如果自己的这个弟弟可以稍微放慢脚步，如果自己也能够好好地和他交谈的话，还会发生今天的惨剧吗，我们兄弟两，是不是可以在父亲进攻之前阻止他呢？可惜，这也只是弦惊在触碰到那一丝碎片后的想法，它已经不可能成为现实了，而自己，也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弦惊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就是将这一切的源头，结束。
　　吸收完弦乱死后的生命能量以及剩余的雾气之后，那个身影终于开口了，只是它并没有嘴巴，但是它的言语的的确确传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你们，可以叫我“无”，我是来收回，赠予你们的一切的。”就在它开始缓缓移动之时，一直待在原地的灵尊也终于有了动作，明白如果弦鸣藏有后手自己仅剩的力量也许无法完全抵抗时，灵尊就决定闭关，将自己最后的底牌创造了出来，没错，早在闭关之时，灵尊就将自己此生所有的剑招汇成为了一把剑，单单是创造出那么一把就已经消耗了他三成的灵力，如果在战斗过程中现场使出这招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何况大战过后自己的实力保存不多，容易被敌人钻空子，所以灵尊就特地再用自己的力量将这把剑固定了下来，同时需要自己把这把剑一直带在身边，不断地用灵力进行充养，使它保持到最佳的状态，而那把剑，就是此刻握在灵尊手上的那把，看似平平无奇，却是谁也想不到的最强杀招。而经过了一系列的等待，灵尊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充能，剑刃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后，散发出了不可直视的光芒，灵尊的最强一招，在“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迅捷刺出。只一瞬间，此刻下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有看到那柄最快的剑，唯有灵尊面前的那个对手，发现了那抹带着毁灭气息的光芒，就在剑尖距离对手不到一寸的时候，“无”也不再保留，它明白，如果自己完全中了那一击的话，自己的核心便会破碎，随后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所以它也就立刻用出了底牌，原本掌握空间是它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此刻这个攻击已经提前封死了自己周围的空间，自己已经无法调动，但是，它所能控制的，也并非只是空间。
　　灵尊的那一剑擦着无的身体而过，巨大的灵力二次爆发，它的半边身体也随之灰飞烟灭，但是与之相对的，它也成功命中了灵尊，而且相比于自己，对方此时受到的攻击便更加致命。“噗！”灵尊只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对手不仅躲开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攻击，而且还可以将自己重创，这一切的发展让自己始料未及，明明在出手的那一刻自己就提前用剑气封锁住了对方的所有行动路径，但是它却仍然可以找到躲开的空间，灵尊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但是一旦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灵尊就明白，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力挽狂澜了。没想到刚刚消灭了自己的老对手，就被另一位强敌杀死，不过灵尊也没有不甘，他也做出了自己的应对，也用出了自己的全力，最后输了，但也无可非议。灵尊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碎裂开来，点点的绿光融入了无的身体之中，无的身体也在慢慢修复，但仍然无法在短时间内长出刚刚被毁灭的手臂。在吸收绿光之时，它也能完全得到那个生命的所有记忆，能力，招式，算上刚刚的弦鸣和弦乱，它已经吸收了三人的力量了，但由于弦鸣和灵尊都是在魔气或者灵力耗尽之时吸收的，所以供给的能力并不多，再加上自己刚刚中的那一剑，可以说无现在处于受到了重创，而这结果是它没有想到的。在记忆的最后，无看到了两个孩子围绕着记忆中的他，发出阵阵欢笑。无凝视着三人，最后拿出了那份记忆，连带着之前二人的记忆，彻底碾碎，它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或者说，在它夺回自己的一切后，这种东西，自己想创造多少个就可以创造出多少个，而现在，自己想要吸收这个世界，就必须立刻补充更多的能量。无将目光转向了此刻在场剩余境界最高的两人，灵云和弦惊。
　　弦惊正要找无报仇，在灵尊失败后，他便立刻冲了上去，想要在对方没有完全恢复的有利情况下干掉它。灵云和灵霄在灵尊被捅穿时才反应过来，明白自己的师傅已经陨落后，两人也出出手了，她们遵守了师傅最后的嘱托，但却再也听不到更多的唠叨了。弦惊首当其冲，顶着无的巨大压力正面进攻，而灵云和灵霄则各自在侧面进行攻击。无只剩下了一条手臂，而且断臂处还有生命能量在不断泄露，不等无给伤口做上进一步的处理，弦惊的拳头就已经到了眼前。轰！一拳正中光滑的面门，强大的魔气二次爆发出来，钻入无的体内，开始大肆破坏，无强行推动体内的生命能量，将魔气迫出体外，将弦惊震开，但还没来得及恢复，灵云和灵霄的攻击也接踵而至，两把灵力构成的光剑一左一右刺入无的身躯之中，令它本就在慢慢流失的生命能量加剧消逝，哀嚎了一声，它举起残存的那只手臂，用尽全力打飞了灵霄，随后迅猛地向灵云击去，灵云的境界是三人中最高的，而只要吸收了她的生命能量，那么无就可以顺势完全治愈掉灵尊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从而彻底赢下这场战斗，为此，它必须动用出自己的本源力量了。无单手一挥，一把红色的剑出现在了手中，和王冠交相辉映，本源力量的动用使得无的身体开始慢慢萎缩，但是它的力量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的提升，以刚刚快数倍的速度，它一下子冲到了灵云的面前，直取对方的要害。灵云略微躲闪，剑刃擦身而过，随即灵云挥出剑刃，看向无的头颅，干脆利落地将对方的头颅砍下，但头并不是无的弱点，或者说，它保持人形只是为了更好地战斗，而自己真正的弱点，也就是自己的核心，可以随时移动位置，甚至可以短距离地跨越空间，对手除非彻底摧毁自己的身躯，否则根本无法完全干掉自己，更何况，灵云此刻斩下的，也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生命力量而已，自己真正重要的本源力量，则藏在核心之中。无顺势回砍，灵云立刻挡住，顿时灵力和红光焦灼在了一起，但最后仍是无更胜一筹，将灵云彻底击飞，随后在那一瞬间，它跳跃空间来到了灵云的面前，为了防止另外两人的干扰，它在使用这个世界空间的同时又暂时利用了这个世界的时间，这也是它刚刚在和灵尊一战时使用的能力，灵尊强大的攻击也许可以封住它的行动，但是短暂地掌控时间的话就可以在灵尊打出这招之时，寻找出此刻对手的弱点，以及打碎其中一片空间的束缚，这也是无在和“它”的战斗中掌握的东西，而只要掌握了整个宇宙的空间和时间，它便能成为这个宇宙唯一的主宰者。
　　伴随着红剑的刺入，灵云的生命也在逐渐流失。而就在此刻，境界更低的灵霄却更快地摆脱了这一束缚，无只能切断联系，转而攻击向逼近的灵霄，但是灵霄并没有躲闪，反而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招，利剑划开了她的灵力防御，溅开了几朵血花，灵霄则顺势抱着灵云，滚到了无的背面，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灵云此刻气若游丝，眼神开始慢慢失去光彩，她有些无力地抚摸着灵霄的伤口，帮她堵住了鲜血，却无法堵住自己流失的生命。灵霄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天之内，自己的亲人难道都要离开自己了吗？灵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也绝不接受。“以后你便唤作“灵霄”。”“我叫灵云，你以后就叫我灵师姐吧？”“师姐，其实我......”“嗯，怎么啦？”“没，没什么......”“到底有什么事啦，支支吾吾的，快点说出来呀......”“没事，不，这次回来，我和你说。”“那就一言为定喽。”突然，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开始向着灵霄聚拢，海量的灵气涌入了灵霄的身体之中，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出现血痕，但她仍然不管不顾地吸收着，吸收着，她的境界也开始快速地上升，从忘迷境一下子跨越到了至臻境，随后再有至臻境攀升，到了至臻境的巅峰，最后，就算到了至臻境的顶峰，她的灵力仍然在暴涨，直到最后，只听到了一声碎裂，灵霄的境界顿时消失了，她并没有自毁，她抱起了灵云，此刻，她清楚地看到了围绕在无身边的条带，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不断向着两侧延伸扩展又回转吻合在一起。灵霄突然明白了，那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时间和空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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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1 章
　　最强的力量此刻出现在了灵霄的身上，只需要一步，没错，只要再来一步，灵霄就可以达成最终的蜕变，成为一个新的存在，可以拥有新的力量，可以开创自己的世界，可以书写自己的规则，可以，彻底击败眼前的对手。但是，她放弃了，没有一丝犹豫，她难道不知道只要再过一小会，只要再多吸收一会，自己就可以完成这史无前例的突破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机会是多么珍惜而难得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天赋是多么可贵吗，也许吧，灵霄可能知道这一切，可能知道的比谁都要早，但是她依然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停止，选择了倒退，选择了灵云，而不是自己。没错，自己只要再过一会，再吸收更多的灵气，就可以彻底稳固下这超越至臻境的更强境界，而此刻，哪怕是她的对手，也根本无力通过时间和空间来干扰自己，因为此刻的自己就和它一样可以利用这些规则，但是巧合的是，灵云的生命也即将消散了，在自己踏入那个境界的同时，灵云的生命也会在同一时间消散，是的，也许这就是命运，哪怕早个瞬间，都不可以，于是，灵霄放弃了这无上的权力，但她并没有放弃生存的意志。她不再将周围的灵气吸收进入体内，反而引导它们进入灵云的身体之中，同时，为了弥补灵云已经被吸收掉大半的生命能量，灵霄靠着自己全新的境界与领悟，将自己体内的生命能量缓缓释放出来，慢慢地对接注入灵云的体内，靠着自己输入的生命之力，灵云的生命开始慢慢恢复了活力，灵气也被缓缓运送进灵云的身体之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而与此同时，灵霄的境界却突然破碎，然后急剧下跌，最后降低到了至臻境巅峰，此刻她与无之间的时间和空间对抗平衡被打破，境界的下跌意味着控制力的减弱，无再次取得了战斗的主导权，开始势如破竹地攻向此刻的灵霄。
　　灵霄从小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天赋，她的修炼速度非常之快，快到了会危急她生命的程度。没错，修炼太快反而会减少修士的寿命，因为修炼本身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修士要不断地吸收本身飘散在自然界之中的灵气，将其吸入体内后还要把它纳入到自身的灵力运转之中，从而不断扩大自身的灵力容量，直到满足一定的容量之后，就会突破新的境界，使自己的寿命，力量，心灵都得到强化。而这个过程中如果其中一方太过迅速便会使其余几方无法跟上。就像灵霄一样，虽然她可以极为迅速地吸收灵气，但是灵气的吸收是伴随着身体素质和精神魂魄的增强而增多的，当你本身的身体状况跟不上灵气的吸收而你又大量吸收灵气时，不仅无法快速提升修为，反而会因为揠苗助长损坏自己的身体和意识，被猛烈的灵气反噬，甚至还会让你本来的灵力也丢失，因此，虽然灵霄努力地达成三者的平衡，但往往是灵气的吸收远快于其余二者的发展，这也就导致了灵霄的境界突破危险异常。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的师傅灵尊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的最高修为去在灵霄的体内设下限制，具体来说，当灵霄想要从一个境界跨越到另一个境界时，便需要突破师傅所设置的限制才可以，因为灵尊本身就是达到了至臻境的巅峰，因此除非自己的徒弟也能达到这个最高的修为，否则在身体精神强度没有达到相应的标准之时，哪怕灵气吸收的再多，也始终无法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久而久之，那些身体里多出来的灵气，就会自行散去，以此灵霄的修炼速度与一般的修士相比也只是稍微快了一点而已。而这个办法也有自身的缺陷，因为灵尊设下的这些限制都是以自身曾经所处修为的强度来设下限制的，除非灵霄能够在相同境界下超越当时的灵尊，否则便会一直止步在当前的境界，而灵霄本身不可能和灵尊走一样的修炼道路，所以标准就会不同，使得灵霄的突破反而变得困难重重，但这也好过灵霄无法控制地一直突破。因为这种情况的修士会不断吸收灵气，使得身体周围灵气的浓度远超自然条件下的灵气，如同灵气组成的火焰一般盘旋在修士的周围，因此被形象地称为“自焚”，而拥有这种特质的人并不多，灵霄就是其中的一员，并且她的“自焚”速度是灵尊所见过最快的，因此在不得已之下灵尊才使用了封锁修为的方法，但也造成了灵霄长久以来一直处在忘迷境而无法突破到至臻境的窘境，而灵尊的战死使得封印得以解除，多年的积累，此刻精神的刺激，想要生存的意志以及凡俗的欲望，都推动着灵霄朝着更高的境界一路猛冲，最终，在灵霄的选择之下，达到至臻境顶峰的她，站在了无的面前。
　　无重新占据了优势，再次选择攻向了灵霄，此刻的灵霄仍然抱着灵云，尚没有还击的能力，但好在弦惊也在此刻打破了无的束缚，重新截停了无的进攻。已经受过两轮重创的弦惊此刻仍然正面对上无，一手持剑，对准无的独臂砍下，无用力挥手，将弦惊的魔剑击碎，但也挨了弦惊剩下的一拳，顿时偏离了方向，倒在了另一边，但是无手中的红剑在倒飞出去时不见踪影，弦惊立刻赶去灵霄那里截停飞剑，但可惜迟了一步，红色的剑刃硬生生地刺进了灵霄的胸膛，鲜红的剑刃贪婪地吸收着灵霄的生命力。“糟了！”弦惊冲到灵霄的面前，“灵小姐，快把......”“麻烦魔君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师姐。”灵霄放下了灵云，没有在意弦惊的提醒，慢慢地朝无的位置走去，边走边将剑刃从胸膛之中抽出，此刻的灵霄只有至臻境，不能主动地去运用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之力，想要击败对手，就只能利用它自己的武器了。没有再多说什么，灵霄一个闪身冲到了无的身前，剑刃也随之挥下，铛！无并非手无寸铁，它再次凝聚出一把新的剑刃，只不过剑身不再是红色，反而是黑色，而且威力也远不如红剑，一时之间无反而再次被压制。看着挥舞着剑刃将自己节节败退的无，它奇怪于为何对方可以一下子完成如此多的突破并且可以自如地使用自己的本源之力，甚至可以同时掌握住时间和空间之力，即便境界下跌无法使用时她也可以及时察觉到自己的攻击范围而进行躲避，可以这样完美地自己势均力敌的存在，无只肯承认一个，而她显然不是，但是现实却是，无已经处于颓势的那一方了，而灵霄，靠着“自焚”的特质，她的灵力反而越打越多，随时处于顶峰状态，无不仅断掉的一臂仍未恢复，而且又添了许多新伤，再加上含有本源力量的武器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可以说已经被逼到只能再次使出本源之力了，虽然这是无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再次支出本源之力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它的计划被扰乱，从而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比“它”更先苏醒了，因此，无只能选择暂时放弃眼前的利益。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剑气，暂时逼退了灵霄，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随后爆炸开，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开来，其中夹杂着难以识别的红色碎片，向着远处的魔族军队飘散，灵霄立刻挥动手中的红剑想要将其全部击碎，但是随着无的自爆，灵霄手中的红剑也炸了开来，一时之间打乱了灵霄对于红色碎片的定位，一些红色碎片最后钻到了地下，一些则飞到了营帐之中，其中一个营帐顿时传来婴孩的哭泣声。听到哭泣声后，弦惊立刻用魔气将仍在昏迷的灵云保护起来，随后往营帐的方向冲去，同一时间一直在紧密关注战况的烽烟也第一时间赶往了最中心的营帐，并且先一步到达。“烽烟！你看到那个东西了吗？”“报告魔君，属下并没有探查到异样的物品！”弦惊也极尽神识探查营帐，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最后只得把目光放到了正在哭泣的儿子身上。“难道说......”烽烟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守住营帐周围，别让它逃跑。”弦惊叮嘱道，开始释放自己的神识探查弦平的体内，但是，无论是灵力的运转，还是神识的波动，都没有任何的异常，弦平也在哭闹一番后安静了下来，嗦着手指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这里！”烽烟突然看到了弦平床下的裂隙，低下身子看去，底下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口，如果没有仔细探查的话完全发现不了。弦惊也的确在那里感受到了无的气息残留，“感应不到它了，估计已经逃跑了。”弦惊皱了皱眉头，但好在弦平安然无恙。
　　等到弦惊将两方的魔族军队整合到一起之后，灵霄也抱着灵云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弦惊还特意请求灵霄帮助查看弦平的身体状况，在确认真的没有探查到任何无的气息后，两人又再次将剩下包括烽烟在内的魔族人都检查了一遍，最终也没有收获。“看来的确让它逃走了，我会在魔族里时刻留意跟红色王冠有关的消息。”“好，我也会让灵教去进行探查。”“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灵小，不，灵尊阁下。”“哈，那就再会了，魔君，可别再来进攻人族了。”“嗯，只要我弦惊还活着，魔族就不会做出这种生灵涂炭的暴行，而我的子孙后代，也都将秉承我的教诲。”自此，一场旷世大战就此落下了帷幕，而新的灵尊和新的魔君，也为人魔两族的共存互助开创了新的局面，但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却仍然藏在了暗处，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出来，而到了那一天，灵霄，弦惊，是否还能并肩作战，他们，是否能够等到那一天，还是说，下一场的危机，只能交给后人去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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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2 章
　　灵霄，一位被后人评价为过大于功的人，她带领人族击退了魔族的入侵并且达成了人魔两族的持久和平，然而，在完成那些成就之后的她却并没有再做出耀眼的功绩，相反，为了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她开始命令灵教大肆开采藏在地底之下的灵脉，随后，在她的默许之下，灵教更是肆无忌惮地驱使那些并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成为他们的劳力，不断地去开采灵脉，而一旦有别的宗门决心制止，灵霄便会派送灵教的各个长老前去镇压，最后，在灵教的高压统治下，不管是修士，还是身为凡人的民众，都不再感激灵霄。最后，由当时顶尖修为的修士们组成的联合军开始在各地清剿灵教的势力并且收复那些被灵教奴役的村镇，到最后，他们和灵教的大军于灵教的原教址处进行了最后的对决。战斗经过了三天，最后以灵霄的陨落和灵教的覆灭告一段落。而杀死灵霄的，便是当今最大宗门的掌门，玄天。其余共同参与的领袖还有人族的戾无忧，天不愁，她们在战斗结束后选择了隐居，很少有修士可以再看到她们；人族的南悟道，他在战斗结束后继续开办着南武门，一门心思研究武道；人族的崔不凡，她在战斗结束后选择云游世界，自此杳无音信；人族的熙地，与玄天关系甚好的她在战斗过后与玄天一同生活，但在一次拜访魔族的礼节活动中失去了消息，自此不再出现；魔族的命微，她是原魔族祭司的一员，流落人族后被联合军收留，不仅在大战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将原本属于魔族秘辛的预知阵法教授给了人族，但最终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掌握，而命微，也在那次礼节活动中返回了魔族，自此无法考察其踪迹。不论如何，她们打败了灵教打败了灵霄，因此她们被世人称颂，如同当年世人称颂灵霄时一般。
　　现存有关灵霄的记载，有关灵霄的故事，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呢？那个曾经短暂地成为了“神”的人，那个守护了天下的人，真的会在几千年后为了再次追求强大的力量而犯下这样的过错，最后又如此草率地死在一位初出茅庐的修士手中吗？现在的人们再也得知不了真相了，因为它们便和灵教一起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不再受人待见，就此沉默不语。哪怕是弦惊，他见证过灵霄的辉煌，也闻讯了她的陨落，在灵教消失的那一天，他也同样为自己那个过去的朋友哀悼，可哪怕是弦惊，他在和灵霄分别之后，也对她的故事一无所知了。那么，灵霄在那次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又经历了什么？她到底是正义的代表，还是邪恶的化身，她是否再次见到了“无”，这一次，灵霄生命的最后一段旅途，也让我们静静地观看吧。
　　在结束了那场大战后，灵霄将灵尊的死讯传达给了灵教的所有人，很快这个灵尊和魔君同时殒命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但还没等那些好事之人有所动静，新的灵尊和魔君便及时登位，他们的实力与上一任的魔君和灵尊不相上下，但是更可贵的是，他们选择了握手言和，甚至人族和魔族的边境都解除了防御，在那里，被禁止许久的人魔二族的往来重新开始，新的局面由此创造。灵霄的实力在一瞬间到达至臻境的顶峰，因此由她成为新的灵尊并没有多少的异议，但在不久之后，灵霄便宣布就此闭关，而灵云则成为代理掌门。灵霄的闭关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毕竟哪怕是灵尊管理的时候，他也经常会选择闭关不出，宗门的事务则会交给两位弟子以及其余长老。可是灵霄已经达到了世上最高的修为，她再怎么闭关，又能有什么突破呢？与不断摸索的师傅不同，灵霄有过超越顶峰的经历，因此，当灵霄开始打坐修炼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仍在缓慢地攀升，但是灵霄也明白，自己的寿命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走到那一步了，没错，一切都是被计算好的，以自己此刻的寿命，还要三千年才能才能重新到达那个超越至臻至善的境界，但是由于在那场战斗中强行地突破以及强行打断境界的稳固并分裂自己一部分的生命能量给灵云，致使她本来可以延续万年不灭的生命此刻只剩下一千年的时间可以支配了，灵霄，无法再触碰到新的领域，而可悲的是，她用尽一切去拯救的灵云，寿命却比自己还要短暂，连千年都没有。在修炼过程中了解了这一切的灵霄顿时放下了一切，她冲出了修炼室，找到了灵云，此刻的她已经是半头的白发了。带着悲伤，两人度过最后的一段时间，灵霄想要带灵云去这个世界的每一处地方看看，同时也说出了那句拖了太久太久的话语。灵云答应了后者，却拒绝了前者。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选择待在这个自己一直成长的地方，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直到那一天，两人都感觉到了，那一刻也来临了。连风儿也暂时止住了喧嚣，灵云的身体慢慢开始碎裂，她们相握着的手仍然没有分开，裂纹慢慢蔓延，很快覆盖了灵云的全身，在不舍和满足的矛盾之中，灵云微笑着离开，生命的能量四溢，灵霄没有选择吸收它们，而是任由它们随风飘散，但是其中一点微芒却没有就此离开，它盘绕在灵霄的周围，似乎在催促着什么。灵霄摊开手心，那点微光也慢慢融了进去，是记忆，灵云一生的记忆，无数可爱的时光，在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和灵霄自己的记忆交相辉映，最后，那一点微芒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散落到了茫茫的空中，再也不见踪影。灵霄并没有遗憾，此刻的她不悲不喜，她的时间同样所剩无几，而她也在生命完结之前赋予了它意义。刹那间，她重新看到了那些杂乱无章的条带，在每一处空间里填塞，无序而有序地推动着时间向前，支撑着空间稳定，灵霄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灵霄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核心，也就是它的真面目，它的，一切。“欢迎。”平淡的声音响起，灵霄扭头看去，没有，整片空间没有一个人。“这里就是我，整个空间，时间，都是我，你所站立的土地是我，你所呼吸的空气是我，你所吐纳的灵气是我，你，也是我。”“你是，这个世界？”“没错，你是第一个能够真正见到我的造物，你的确与众不同，或者说，命运如此。”“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并没有这么做，也已经没有能力这么做了，我的力量早就已经流失了大半，是你自己来到了这里。”“我自己，来到了这里？”“是的，你追随一个逝去的生命而来。”一抹绿光出现在了灵霄的视野中，让她感到亲切而自然。“那是，灵云的生命？”“不，它现在不是灵云了，只是生命，纯粹的生命，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任何的关系，如同一张洁白的纸，这是所有生命的归宿。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灵霄喃喃着。“没错，这就是生命的起源，来自于有和无，代表无的虚无之神和代表有的无限之神共同创造了这一切。”“虚无，无限？”“没错。你已经见过其中一位了。”“无？是它吗？”“嗯。”“既然它是神，又为何要进入凡世之间呢？”“神明的意志无限庞大，无尽深远，而它们至多只能使用其中极为细微的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全都在沉睡，沉睡，它们永远都不可能完全苏醒，因为它们就是宇宙，宇宙就是它们。而那些残留的意识里面，包含着神明过去的欲望。”“神明也会有欲望？”灵霄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不然，我们又为何会有欲望呢？”“有道理，那么，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两位神明曾经有过一场大战，最后以双方的沉睡作为结束，那一次，宇宙接近毁灭。”“宇宙毁灭会发生什么？”“一切都会消失，什么都没有了。然后创世神们会创造新的宇宙，一切从头开始。”“听上去这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我无从考证，也没有更为久远的记忆了。”“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损失，反正到最后，宇宙都不会真正意义上消失，所有生命也都不会真正意义上死亡。”灵霄明白了这个宇宙的运作。“没错，但是，生命并非机械般的复制，创世神分裂了自己的力量，创造了新的生命，而那些新的生命，也不断分裂自己的力量，创造出自己的生命，在拥有了生命后，一切造物们都会变得自私而吝啬，而在失去生命后，它们才能学会包容和奉献，一次一次的重演只能亵渎生命，而唯有存续与延绵才是真正的尊严，生命们产生了创世神所不能预想到的东西，那就是更为丰富的情感，那是最初的宇宙中所没有的东西，它悄然改变了宇宙的规则与秩序，有造物支持，有造物反对，但是最后，有一位造物平息了无止境的争斗，而它，也有那个资格。”“什么样的资格？”“虚无和无限之力构成了所有生命的本源和核心，但是没有哪一个生命可以达成二者的完美平衡，总会有一方的力量占据了优势，若是无限之力占优的强大造物，就可以选择分裂自己的力量创造出宇宙中的小世界，若是虚无之力占优的强大造物，便可以随意地在宇宙和世界之中自由穿梭而力量不会衰减，但是，那一位造物，却能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它既能代表无限之力，也能代表虚无之力，在宇宙的尽头之处，它牺牲了自己，稳固了整个宇宙的平衡，而现在，它重新出现在了宇宙之中，出现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造物？可是，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我应该是你创造出来的才对。”“没错，这个世界的生命都是由我创造，但是我只为你们提供生命本源的能量，而无限与虚无之力的划分则由你们自己决定，或者说，由你们自己生命所演化出的种种意志所决定，也许某个生命的上一个意志是无限之力占优，而下一个意志却会变为虚无之力占优。但是你不同，你的生命核心在破碎的那一刻四散到了宇宙各处，被其它的世界所吸收创造，而那些世界也终会消亡，化为纯粹的生命能量，再供给新兴的世界吸收发展，而你的生命能量，就如同播撒下的种子一样，在浇灌之下，总会有一粒种子生根发芽，而那就是你，永恒不变的存在，你的名称可以改变许多次，但你的意志却未曾改变。而你的意志，就是守护这个宇宙。如果虚无和无限是这个宇宙的创世神，那么你就是宇宙的守护神。”“守护神？我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我是你口中的守护神，也守护不了什么了。”“也许吧，但是我的记忆传承自最为古老的世界造物，所以我才能肯定你就是它，也才能认出虚无的存在，而这，也就是我想要寻求你的帮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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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3 章
　　金色和蓝色在此刻交汇，时间和空间于此处开启，这里是宇宙的尽头，沉睡着无上的意志。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无法忍受，很快，它们就发现了闯入的她，伴随着光芒闪过，她并没有被碾碎，相反，她只是被温柔地请了出去，随后，她也便不再多想了。
　　“那么，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呢？”灵霄已经听世界讲了很多话了，想要直奔主题而去。“虚无，它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当中，你当日杀死的，只是它的衍生力量，只要它的核心仍然存在，那么它仍然会在时机恰当之时再度苏醒，吞噬这个世界。”“是吗？那么，它的核心在哪里？我去消灭掉它。”“没那么简单，它把自己的核心碎裂开来分成了数块，其中一块就在你自己身上。”“什么？不可能，我没有察觉到......”“没错，你中过它一剑，按理说那一剑会直接吞噬掉你的生命能量，但是因为你体内的虚无和无限力量之比达到了最完美的平衡，这就使那把剑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到你的生命核心，反而，你体内的力量却在不断地侵蚀并吸收剑中的虚无之力，因此你才能在之后的战斗里打败虚无，因为你本身就吸收掉了它的大部分核心能量，但这也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你本身就会成为虚无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最佳锚点，这也是为什么它没有选择和你鱼死网破，而是自爆离开，等到你死亡的那一刻，虚无的力量就会占据你的身体，随后它的部分意识便会顺着力量附着在此，依靠你的身体，它就有机会再次取得先机，到最后，最坏的情况就是，虚无将无限封印并且压制，从而单独掌控宇宙。”“那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打败虚无，然后让无限来管理这个宇宙？”“不，两位创世之神缺一不可，只有它们同时以同等的力量存在，宇宙才能正常维系，而虚无和无限也并非一直都在争斗，在它们存在过的如此庞大的时间和空间之中，发生了无数事情，而那些都会一一进入两位的意志之中，而每一次苏醒，其实都只是它们一部分的意识发生了苏醒，而它们的关系也取决于那部分意识中所记载的关系，但是在最近的一次大战中，我告诉过你，虚无取得了短暂的优势，因此，它得以有时间保留下一次苏醒时该选取的意识，从而不断延续自己的计划，而相对处于劣势的无限，想要不被虚无拉开过远，就只能将这些信息隐藏在自己的意志之中，将它们传给自己的造物们，也就是像我一样的世界意志，让我们去寻找守护之神的下落，但是经过数不尽的时间的传承，世界意志中也已经少有存在能够记起这件委托了，哪怕是我，也仅仅是在你突破了我给人类所设下的修为壁垒后才想起来的，在那之前，我便一直都在沉睡，就连虚无的入侵也没有感觉到。”“那么现在呢？你已经醒过来了，难道你还是找不到虚无吗？几千年来被认为是最高境界的至臻，结果是你设下的壁垒？”“没错，我能感应到虚无，但前提是它要使用核心。而设置壁垒，这是每一位世界意志都会做的事情，这是很久之前的一次大战的结果，那会涉及到另外一种存在，和我们世界意志相对立的存在，观察者。如果我们世界意志放任里面的生命自由发展的话，那么总会有出类拔萃的生命可以脱颖而出，成为比肩世界的存在，而在成为那种存在之后，大多数生命都会选择成为新的世界意志，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当然，这也和它们自己体内的力量占比有关，但是绝大多数达到那一步的生命都是无限之力占优，这就意味着如果放任它们不管的话，在不久之后，世界意志的数量就会大大增加，而观察者的数量虽说也会有所增长，但肯定会处于绝对的劣势。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观察者就发动了和世界意志的大战，我们双方有很多摩擦，而不管哪一个都会成为导火索。但最后我们输了，观察者在大战前建立了观察者城，在开战时，绝大多是观察者都加入了主城，它们比我们更快地形成了稳固的组织，由此将各个世界逐一分散，很多古老的世界都在那场战斗中被灭亡了，这也是无限的意识传承中断的一个原因，而剩下的世界意志则被分割并且管理了起来，每一个世界都会委派一位观察者进行监管，不仅仅是监管世界意志本身，还要监管世界中的生命是否突破限制，如果有，它们会立刻派人来剿灭。”“那我......”“放心吧，既然现在我还能和你交谈，就说明它们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而且我在醒来后也第一时间查看了世界的外围，并没有发现观察者的气息。虽然很奇怪，但是我也已经沉睡了不知道多久了，说不定它们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总之，这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接下来我们行动的保障。”“行动，你需要我做什么？”世界意志沉默了片刻，看向灵霄的双眼，“我需要你配合我，找到虚无散落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生命核心，我会负责查看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体，而你，需要找到藏在世界深层内的生命能量。”“世界深层，难道是......”“没错，也就是你们这些修士得以修炼的基础，自然界灵气的来源，位于地底的灵矿。虚无的生命核心早已切断与本体的能量供给，唯有意识仍然连接，再加上被你们重创，不管再怎么危险都必须要补充能量了，而补充能量的方法有很多，如果直接在地表进行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我察觉，而若是到了能量庞大的灵石矿脉，就可以暂时混淆我的感知力，”“如此庞大的矿脉，就算是你也探查不到，再加上我自己也时日无多，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帮你全找完的。”灵霄指出了这个计划的不合理之处。“灵石矿脉的确有很多，但是最为丰盛的只有几处，而虚无的消耗，就注定了它要想在短时间内恢复并且隐藏，就必须去那里吸收，也就是说，只要去那里的灵矿里探查，就可以找到它的踪迹。现在就是我们和它比拼速度的时候了，看是我们先一步找到它，还是它先一步完成恢复并彻底隐藏。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出手，因为一旦我在地表或者地底察觉到它的存在后，最多只能限制它的行动，最后的消灭要由你来完成，你体内还残留着它的本源力量，可以靠那个将它彻底消灭。所以你必须让别人去完成探查任务。”“如此庞大的灵矿，哪怕动用全教的力量，也不一定可以快速找到，只能动用更多的人手了，但是要用什么理由才好呢......而且灵教本身就和其他宗门平日里有很多琐事纠缠......”“没时间犹豫了，灵霄，不管用什么方法，请你尽快找到它吧，不然的话，虚无便会再次出现的，到时候我们就没有之前的运气了。”灵霄长呼了一口气，“好吧，我会想办法的。还有，我体内的力量该怎么处理掉？”“等你死后，我会立刻利用你生命的本源力量将虚无的本源力量吞噬，暂时切断它和本体意识的联系，然后发射到世界之外，一旦将你们发射到宇宙之中后，里面充斥着的无限和虚无之力就会慢慢稀释掉你们的本源力量，最后让虚无无法准确定位到这里，从而只能收回它的本源力量，而你，因为本体已经消散，本源力量也会失去了庇护，意志也没有达到可以在宇宙维持的地步，所以无法自主维持存在，最后便会彻底消散。直到你散落的能量再次被别的世界所吸收重塑出新的生命，但即便如此，那也只是一个有着你一部分生命能量的独立个体，它将会自主选择自己生命力中无限和虚无之力的配比，也将会诞生出它自己的意识，你的意志将不再存在。”“嗯，我知道了。”灵霄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过身去，她知道对方已经把想要传达的事情都说完了，现在是时候开始实行她们的计划了，灵霄并不在意自己的存在是否会被消除，她感觉自己已经活了很久了，大概已经够了吧，自己和这个世界，到底选择哪个对于灵霄而言并不困难。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如果真的有的话，也只是因为一个人而特殊。灵霄停了下来，她本来不想再耽误时间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得问出来，“灵云，她的生命能量也在你这里，对吧？”“没错。”“她会重塑成什么生命？会重塑成谁？”“她的生命能量里仍然有一部分的意识残留，这导致了她的生命能量无法重新组合，事实上所有死去并且回归到世界本源的生命都会对于生前抱有执念，而我也会等到它们放下这些残留的意识后才会将它们彻底重塑。”“那么意识会残留多久呢？”“不确定，有些很快，有些很慢。但我不会主动去干涉它们，直到它们自己做出选择。”“多谢。”说完了这句话，灵霄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自己的必死之路。
　　这是灵教屠戮的第五个宗门。不久之前，大量灵教的修士突然闯入一些宗门的内部并且勒令该门派的全员在一日之内尽数离开，不仅是宗门，一些小城镇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其中一些不愿招惹灵教的宗门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地离开。而那些坚持不离开的宗门就会在一天之后受到灵教高层的清洗，随后灵教便会占据那个地方。根据一些修士冒死潜入所得到的消息，灵教的弟子们在占据那里之后便不断地开采地底之下的灵矿，而不久之后，灵教就不再亲自动手，而是将从城镇里流离失所的居民以及被剿灭的宗门修士抓来，用武力迫使他们为灵教服务。而灵教的最高首领，灵尊，并没有惩治那些胡作非为的人，反而一直闭关不出，最近的一次出关却也是毫无理由地斩杀了一个普通人，随后便再次沉寂下来。世人从最开始对灵尊仍抱有期望，到渐渐地开始怀疑，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灵教与灵尊不再是人族的守护者，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梦魇。而一些剩余的强者，一些不愿就此屈服的人，便会开始反抗。
　　“报告灵尊，最南部的灵矿已经失守，大军已经开始慢慢向北部进发了。请您下达命令。”灵教长老跪倒在修炼室之外，用灵力传达战况。“将所有可以开采灵矿的队伍调到北部，全力开采完那里的灵矿，南部的灵矿已经开采完毕，就放弃吧。其余忘迷境以上的人都带去阻击他们。”“好，明白了。”长老匆忙离去。“我这里已经快完成了，你呢？”灵霄的意识主动去询问世界，“人族领地的生灵我已经探查完毕了，现在正在魔族领地查找。之前在人族里找到过一个，不知道魔族是否也会存在。抱歉，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大军马上就要包围你的灵教了，到最后，我反而害了你。”“也许吧，但起码，我人生的最后，算是做了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嗯，感谢你对这个世界的帮助，灵霄。”“等我死后，你把虚无的消息告诉反抗军的首领吧，让他们来代替我继续寻找吧，比起我，他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和信誉。”“没有那么简单的，”世界意志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对于虚无的搜索是双向性的，一旦你察觉到了虚无在宇宙中的存在，虚无也会同时感知到你的存在，而如果做出感知的生命的精神境界并没有达到世界意志一般的高度，那么就极有可能意识被虚无所反噬，成为虚无降临到这个世界的载体。从目前来看，能够进行有效地搜索并且抵御侵蚀的就只有你了。”“这样啊......”灵霄无力地坐在漆黑的修炼室里，她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和世界的计划彻底失败了，哪怕没有反抗她的大军，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以维持到世界搜索完毕的那一天。“我的生命，你告诉过我，当我的生命结束之时，体内的虚无之力会占据我的身体。”“没错。”“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毕竟我死了之后可是没办法再帮你的了。”“我会利用空间之力将你传送到这个世界之外，也就是空旷的宇宙之中，在那里四散着虚无和无限的力量，你和虚无的生命能量都会逐渐地被宇宙中的力量乱流慢慢分解消散掉，不同的是，虚无的生命核心会回归到它的本体，而你虽然达到了世界意志的级别，但是没有了承载生命核心的躯壳，最大的可能就是生命核心为了避免被破坏而自动选择分裂减少宇宙中的冲击，随后只能听天由命地在宇宙中漂泊，等到你的这部分能量被其他的世界所吸收转化，成为那个世界的生命。”“也就是说，我再也回不到这里了吗？”“是的。”
　　军临城下，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向灵霄汇报战况了，因为此刻已经没有人再为她而战了。那些仍旧忠心于她的人已经战死，那些不满于她的人也已经倒戈，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厅之中，看上去无比落寞。她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小女孩，彷徨无助地跪倒在宏伟的大厅之中，等候着灵尊的发落，她在这里被赐予了“灵霄”之名，也在这里继承师傅的“灵尊”之称，可惜到最后，她没有如同师傅一样去保护天下，反倒成为了天下之敌。而如今，她便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偿还一切的闹剧。“灵霄”在这里诞生，也在这里死去。灵霄听到了脚步声，来的只有一个人。而她的声音和世界意志一同响起。“你就是灵霄？/灵霄，我在魔族找到虚无的踪迹了。”哈，灵霄苦笑了一声，非得是现在吗。如果要去支援世界的话，自己现在就必须杀掉面前的人，而且一路上的阻拦肯定也换不会少。灵霄可以做到吗？
　　答案是可以，灵霄可以做到，哪怕她此刻油尽灯枯，也不会败在这些人的手里，但是，灵霄没有行动。“灵霄，你......”世界意志看出了灵霄的想法，灵霄，已经接受了死亡了。“抱歉了，世界，今天的忙，我已经帮不了你了。”“嗯，我不怪你，不，你不怪罪我，就已经很好了。我应该对你道歉吧。”“对了，我不能告诉她虚无的事情，对吧？”“是的，最好和虚无有关的都不要提。”“那我说些跟虚无无关的胡话就没有关系了吧？”“你想要干什么？”“世界，独特的并不只是我，如果你去选择其他任何一个人的话，你都会觉得他们有各自的独特之处，能拯救世界的，并不只有我一个，我相信，之后也有人能做到。”“灵霄，你......”“你受死吧！”玄天的攻击袭来，灵霄只是象征性地使了一招，随后便中了玄天的一剑。
　　玄天拔出了剑，灵霄的身体就此支离破碎，化为了点点绿光消散，一曲终了。
　　与此同时，世界意志旁边的生命能量开始不规则地抖动着，随后一缕白光闪出，“你，打算进入重塑了吗？”绿色的生命能量没有回答，它吐出的白光向上飘去，去往灵霄粉碎的生命能量之处。“是吗，那就再等等吧......而且，我现在也有要做的事情。”
　　灵霄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已经彻底消失了，留下的只是她自己朦胧的意识。世界意志的力量包裹着她的生命核心，慢慢向上漂浮。一阵晃动之后，灵霄感觉不到世界意志的存在了，她已经脱离了自己等等世界了。一抹蓝色的光芒从灵霄的生命核心中发出，那就是虚无残留的本源力量，但是那股力量并没有多做什么，它迟疑了一会，便脱离了灵霄的身体，向着宇宙的某一个方向离去。“这就是宇宙吗......”望着四周的景象，荒凉而又寂静，没有了世界内部的热闹和生气。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世界了，但是世界意志的力量仍旧作用在灵霄的生命核心之上。灵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并没有感受到宇宙中能量的冲击，世界意志还在源源不断地发出力量保护她。“灵霄，我改变主意了，我会用自己的一半的力量，把你发射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世界中去，你可以在那里开始你新的生活，这也算，我对你的补偿吧，希望你能在那里平凡而安稳地活着。虚无的危机，我会帮你解决的。”这是世界意志说的最后一句话了，随后，它便用出了巨大的力量，将灵霄的生命核心包裹，传送到最近的一个世界中去。
　　随着能量乱流的不断冲刷，世界的保护屏障渐渐开始碎裂，直到被完全冲散。但是到下一个世界仍旧有不少的距离，灵霄的意识开始慢慢散去，单独的生命核心无法承载她的全部意识，记忆和认知都开始变得模糊，这样下去，灵霄就会转变为纯碎的生命能量，之前的记忆和力量都会彻底消失，“灵霄”也将不复存在。最后，灵霄选择了分裂，她将自己的核心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借助世界意志余下的力量全速冲到下一个世界之中，而另一部分则保存了自己的记忆和能力，紧随其后，灵霄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原来的记忆存活。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她便希望自己可以彻底死去。因此她分出了两份生命核心，一份完全保存着自己的意识，一份完全剥离，而空白的那部分生命意识更快地穿梭向下一个世界，也许在心底，灵霄希望自己能够拜托“灵霄”这个身份，在一个新的世界重新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吧。但是，灵霄也有一些放不下的东西，所以她仍然保留了自己的意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看到底是哪一部分的生命核心能够存活下来。
　　结果是什么，灵霄并不知道，因为宇宙里无限和虚无之力的不断冲刷将其的意识削弱到了极其微弱的地步，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消泯之时，一抹白光再次包裹了她的生命核心，保护了那片带有灵霄意识的生命核心，而那块空白的生命核心，先一步进入到世界的引力范围之内，载有意识的生命核心也随之进入，它们都存活了下来，随后被世界意志吸收，在世界意志的本源处被世界加工成新的生命。
　　“嗯？”光看着两块近乎相似的生命核心，不由得感到奇怪。“怎么了，主人？”小光好奇地看着正在发呆的光，伸出小翅膀飞到了光的肩膀上。“没什么，这两个生命核心，本来应该是一体的，但是现在已经无法连接上了，那就让你们成为两个新生的生命吧。”光一手捧着一个生命核心，一阵绿光闪过，金色的无限之力和蓝色的虚无之力慢慢环绕着两块生命核心，在两块核心分别选择了不同的配比之后，光便将它们两个降生到了世界之中。“哈哈，又多了两个生命呢！”小光高兴地振了振翅膀。“嗯，希望它们会喜欢这个世界。”光也露出了微笑，它并没有查看那两个生命核心各自选择的力量比例，它明白每个生命都会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该放下的放下，该握住的握住。它相信那两个生命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耗费了一半力量的世界意志，此刻正待在本源之中。象征着本源力量的世界之树正在枯萎，“用这么多力量帮助一个不再属于这里的生命，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它自嘲道。力量的过度使用将会再一次导致沉睡，它已经无力再找出隐藏在魔族里的虚无了。它即将再一次沉睡，而不知道，是否会有下一次苏醒的机会。能拯救世界的，不只有我一个。灵霄的话再次响起。世界意志笑了笑，是的，它相信自己所创造出来的那些生命，它们热爱这个世界，也一定会像灵霄一样保护这个世界的。不知道为什么，它相信自己会再见到灵霄。带着这个莫名的期待，它沉沉地睡去了。而潜伏的危机，以及远处的希望，都将在未来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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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4 章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逃跑，一时之间村庄火光四起。少女从睡梦中醒来，观赏者眼前的闹剧。屠戮者正在屠戮，受害者正在受害，她看得津津有味。随即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旁边，“喂，小妮子，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吗，赶紧给我出来！你们几个，来这里，这里有个好玩的！”对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但随后他的眼睛里倒映出了更大的恶意。“哪儿呢？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啊！你，你干什么！砍我们作甚！”“唔，我，我.....啊啊啊啊！”火光更加明亮了，惨叫声也更加响亮了，不仅仅是村民，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屠夫，也成为了受害的一方，他们四肢僵硬地移动着，时而夸张地拎起武器，时而又蛮横地撞在一起，痛苦地滚作一团，但他们却像是停不下来一样，毫无止境地舞蹈下去，一直到生命耗尽，血流成河。表演结束了，演员们都倒在了地上，但是她也仅仅只是打了一个无聊的哈欠，她随意地甩了甩手，几根极其细微的丝线从她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结束了呢，怎么样，这次的演出好看吗？”少女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木偶，“和我说说话嘛，是心情不好吗？”冰冷的木偶没有温度，空洞的眼神盯着少女。“嗯，对不起，姐姐不逼你说话了，再睡一会吧，姐姐会再给你更好的表演的。”少女的唇贴到了木偶上，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些微的温度，但是没等她仔细回味，便与木偶一同进入了梦乡。清晨的阳光洒落，照在了她们的身上。之前散落四处的人们，此刻重新站了起来。村民们又开始热情地招呼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而刚刚的屠戮者，也脱下了修士的服饰，换上了寻常人家的衣服，也融入到了这片生机勃勃的村庄之中，似乎昨夜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互相都笑的很真诚，只是略微有点僵硬。路过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友善的村庄。
　　呜呜呜，呜呜呜，月黑风高。“师姐，我们非得在这么晚赶路吗？”灵鼍走在森林里，一个脚印浅一个脚印深，叫苦不迭。“嗯，本来是可以休息的，但是想到你之前修炼的进度略微有些落后，我想还是再锻炼一下为好。”“啊......”“哈哈，别装蒜，你已经从本初境突破到了缘起境，灵气的更换足以保持你的体力了，就算走个三天三夜都不会累的。”“唔，虽然身体不累，但是走的久了精神可是会疲乏的。”“是吗？那么我来给你提提神吧？”“嗯？怎么提神？”“我给你讲一个鬼故事，那是小妈妈以前给我讲过的睡前故事。”“嗯？睡前鬼故事？听完还睡得着吗？”“睡不着，她自己也睡不着了，不过，用来提神正好。”戾天笑了笑。树影斑驳之下，她的笑更给接下来的鬼故事做足了铺垫。咕噜，灵鼍咽了咽口水，不用说鬼故事了，现在就已经够吓人的了。“那个，师姐，我好像突然挺清醒的了，我想我还是修炼吧？”“没关系，便修炼边听吧。”
　　故事从哪里说起呢？对了，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夜晚，一个月亮几乎看不到的夜晚，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森林里，但是，不像我们两个，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是一个落魄的书生，本想着到考场求点功名，没成想屡战屡败，到头来黄粱一梦，镜花水月。由于没了盘缠，他便也被租主赶了出门，想到再怎么样也无济于事了，就想着先去投靠一下一个县里的朋友。可惜路途之上遇到了一伙马贼，情急之下他慌不择路，不知选了哪条小道，这下可好，在森林里迷了路，唉，此时的他可是又冷又饿，想到家里无依无靠的老母亲和年纪尚幼的妹妹，他便又强撑着自己，打着牙颤，抖抖索索地往前走，走呀走，走呀走，不知道过了多久，欸，有光呀，他大喜过望，赶忙冲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小村子，哎呦，荒郊野岭却冒出了一个小村子，虽然激动，但是书生也毕竟没有昏了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旮旯地，会有人烟？怕不是刚刚那伙马贼的老巢罢？想到这里，书生更加害怕起来，准备转身离开，谁成想森林里传出几声凄厉的鸟叫，书生本就胆小，自幼体子又弱，当即吓破了胆，再不敢到林子里去了，向着横竖都是死了，也就听天由命了罢！于是书生心里一横，还是走向了那个村子。欸，原来刚刚的火光是村子里负责守夜的人，原本书生所在的村子里也有，他小时候还和自己的舅舅一起守过一回，那时候的他还被舅舅模仿的野兽声吓尿了，这让他对于野兽之类的怪物更加害怕了。怀着忐忑的心情，书生赶紧上前询问。几句话下来，那位老人便热情地招待书生来了自己家里，随即叫醒了老婆孩子，一家人赶忙为书生准备床榻。书生连连摆手，奈何老人家们真心热诚，是在推脱不了。而老人家的女儿，更是长得标致无比，一举一动都有着大家风范，而和书生对视只是却又如同小女般扭捏害羞，更是让书生心花怒放。赶了这么久的山路，书生也是无比疲惫，再三谢过这家人后，书生也便沉沉睡去了。待到明日，却是那个小女儿前来叫醒了书生，“日上树梢，官人昨日谁的可好？”和书生客套了几句，便拉着书生去用了早膳。“爹爹去忙农活了，母亲在偏房里织衣。”书生倒是没有想入非非，还是规矩地坐在那里。但是那女儿却不消停，“官人是从外面来的，不如和小女说说，外边的事情嘛......”书生一本正经地讲起了外面的故事，在逗的女子咯咯笑之后，愈发不可收拾，顺便卖弄起了自己的学识起来，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直和那女子全部道来。两人聊得越发投机，书生也知道了此地就是书中所谓的“桃花源”了。这里的人们与世隔绝，自给自足，已经很少和外界交流了，倒是每年都会有几个误入歧途的人进来，但也就是小住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书生听的兴起，想到自己一生蹉蹉跎跎，一事无成，出去后也是被万人耻笑，终日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倒不如留在这桃花源，就此过上快活日子。当下就挽住了女子的手，表此倾心。女子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即便娇羞地红了脸，躲进了闺房，书生怎么叫唤也不肯出来了。待到老人家回来，书生也当即下跪，表明了心意，顿时一家人欢天喜地，好不热闹。择日不如撞日，老人家当即决定今日办了大婚，宴请了全村人，一时之间锣鼓喧天，书生顿觉自己像是刚中了状元一般，沉浸在众人的祝贺声当中，醉醉熏熏地入了洞房，掀了新娘的盖头，再次看到了那张美丽的脸庞，书生才相信这次不是梦了。就此，书生定居到了这个桃花源之中。这个村子自由自在，所有人都自觉遵守道德，没有偷摸抢砸，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一天天的农活和休闲时的惬意，只有一天天的纺织和儿女的欢情，只有一天天的渔猎和天伦之乐。书生就此定居了下来。只是，村中唯有一件事不可随便胡说，随便打听，随便探查。那便是村里一间被火焰焚烧过的小屋，漆黑的房门紧闭着，里面似乎没有了一点生气。“哎呦，老房子了，之前里面住着一对姐妹呢，她们娘是给人做白事的。”那是当地的一个习俗，当一个人去世之后，就要请人做一个对应的木偶，加上那人生前的各种东西，一同烧掉，以此来送给已在地府的亲人。“只可惜哟，那娘死后，妹妹负责做木偶，姐姐呢，白天就出去干农活，两人相互扶持，倒也活得清净，可惜，不知哪天，那姐姐出门后，她的阿妹不知怎么的，房子就着了火，等到姐姐回来的时候，嚯哟，那烟，都窜到天上去了！可那姐姐哪是听劝，自是冲了进去，好了，姐妹两就都殒命了。待到火停了，好嘛！骨头渣子都不剩喽！村里人拾了几块碳，倒也当了遗体，也就此埋了，那间屋子，自此也无人问津咯。”书生也只觉可惜，并未多问。一日书生做梦，梦里母亲啼哭，他赶忙上前搀扶，没成想母亲却说，“你如今到过的逍遥自在，全不挂念家里的老母和你那年幼的妹妹！”书生顿时惊醒，被子早被冷汗浸湿。当天书生思来想去，自己一事无成，若是把母亲妹妹接来，倒也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当即找到岳父，说明了去意，承诺了自己不出几日必定回来。但是那老人却也没有立刻答应，沉吟了一会，便把书生带到了那件破屋前面。原来这村里还有个规矩，那便是外来的人要是想要离开，就得现在这烧过的破屋里住上一晚，此地是村子阴阳交接之地，只有在此处住上一晚，才能再次找到回村的路。书生虽是对这套说法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相信了岳父，当晚和妻子道了别，带着床铺住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好容易找到了床，书生定睛一看，吓得那是一个魂飞魄散，那床上，分明还躺着一个人呀！书生立刻跑了出去。此刻村庄黑灯瞎火，按理说总会有个人守夜，但是书生却也只看到一片漆黑，更是只能硬着头皮跑了，但是没跑多久，他就撞到了一棵树上，随即树上传来一个无比熟悉和骇人的声音，“夫君这是去哪儿呀？”原来书生撞到的不是什么大树，而是一具木偶，那个木偶的样貌，分然就是自己的妻子，只是那关节，都变成了木头疙瘩，脸上的红漆更是刺眼，像是索命的妖怪，“夫君怎的了？昨日不还夸奴家漂亮吗？怎么今天，就这么不待见我了？”书生刚想逃跑，他的脚就被丝线缠住了，他扭头看去，正是刚刚屋子里的黑影，黑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书生这才看到，那张脸，被烧的焦黑......
　　“哇！”灵鼍被吓了一跳，在说到故事结局的时候戾天突然靠近了她，着实吓了灵鼍一跳。“噗嗤，哈哈！”灵鼍有些生气，加快了脚步。被落在后面的戾天赶忙追了上去，“你没事吧，灵鼍，对不起，我保证不吓你了。”灵鼍还是有些生气，只管自己闷头往前走去，也许是走的太急，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鸟儿，顿时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是几声鸣叫，鸣叫过后，有节律的打更声幽幽地传来，配上此刻漆黑的天空，灵鼍立刻缩短了和师姐的距离。“没事没事，前面应该是一个小村子，我们也走了些时辰了，就在那里休整一下吧。”“不！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我，我不累！”灵鼍怎么说也不想带着刚刚的鬼故事住进村子里。“唉，故事里都是骗骗人的啦，哪里会有什么怪物啊之类的，都是自己吓自己，好啦，师妹，走吧，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在你旁边吗？”
　　是夜。“师姐，”“嗯？”“你睡了吗？”“没有，哈......”“我......”“嗯？”“没事。”“没事吗？”“嗯，没事。”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随后灵鼍的床板吱呀作响。“放心吧，师姐就在你旁边，好好睡吧，有什么怪物，师姐都会收拾的。”身边躺了一个人，灵鼍这才安心了不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哇哇哇......”“哎呦，宝贝，怎么了？”“奶奶，我，我......”“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奶奶在呢，是上次那只大老虎吗？奶奶已经把它打跑喽！”“不，不是......”“那是什么呀，宝贝？”“我梦到，你，你一个走掉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了......”“哎呦，傻孩子，奶奶怎么会一个人走掉？你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呀，奶奶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做噩梦了，就叫奶奶，奶奶马上就来了。”身边的人呼吸慢慢均匀了起来。戾天笑了笑。她帮灵鼍拉了拉被子，重新回到了自己那张床去。“做个好梦吧，灵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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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5 章
　　日上树梢。灵鼍慢慢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她看到对面的戾天正在着衣，默默地转了过去，脸对着墙壁。“嗯？你醒了？”戾天也注意到了灵鼍的动静，走了过来。“唔，差不多休息好了。”“嗯，昨晚没做噩梦吧？”“没有。”“那就好，不然我可要良心不安了。”戾天开着玩笑，摸了摸灵鼍的脑袋。“唔......”“哈哈，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妹妹来着的，在家里我是最小的，所以一直想让妈妈们再生一个妹妹出来，这样我就可以有个小玩偶了。”戾天又顺着头往下，轻轻地扯了扯灵鼍的脸蛋，在对方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松开，就好像只是一片羽毛拂过。“唔。”灵鼍感到一丝微痒，想说些什么。“好啦，你也快收拾收拾吧，我先出去了。”没来得及说什么，戾天就先一步离开了房间。灵鼍晃了晃脑袋，算了，还是不说了吧，如果说什么自己想要一个姐姐的话，只会让对方觉得虚假吧？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意了，只要自己一步一步地往高处攀爬，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回去的道路的。可是，灵鼍看向那叠已经整齐地摆放在床头的被子，等到自己真的要走的那一天，自己该怎么和这些人说出再见？不，也许到那个时候，自己可能连该说什么都不清楚了。原本世界的亲人已经去世了，自己一个人也只是形单影只，虽说左邻右舍们都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但是，自己在这里会更加温暖吧？虽然这里很危险，自己也已经遇到过好多次危机了，但是，唉，自己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倒不如专心地把这次的任务给完成吧。说起来，直到现在师姐都还没有把任务的具体细节告诉自己，好像只是说了要找到一个村子之类的，而且还必须让自己和戾天两人一起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打开门，灵鼍也走了出来，她看到村民们聚集在了一起，灵鼍四处找寻着戾天，但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率先钻进了她的鼻子。“这是......”灵鼍的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快步上前，想要看看人群中间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一只手拉住了她，是戾天。“师姐？发生什么了？”戾天看了灵鼍一眼，把她拉离人群，“你应该闻到了吧？昨天晚上，一个打更的人好像被什么猛兽袭击了，已经发现了有一会了。”“那个，我可以去看看吗？”“嗯？”戾天有些疑惑，“已经没救了，我已经看过了，师妹，有些事情是我们这些修士也无法改变的。”“是昨晚接待我们的那个老爷爷吗？”“不是他，是下半夜和他换班的人，年纪也挺大了。”“让开让开！”一阵吆喝传来，人群顿时让开了路，一个中年男子领着几个人匆匆赶来，随后将地上的尸体放到了担架之上，利落地抬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灵鼍总感觉那位中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向她们这里试探。“那个，师姐，这里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嗯，不像，大妈妈告诉我目的地是一个小村子，而且应该更加偏僻才对，我们应该再往里走才能到达。”“我们要去那里做什么吗？”“唉，我也不知道，大妈妈说到那里就知道该干什么了，她说话总是只说一半，或者说，剩下的一半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吧？”“啊，不清楚？”“嗯，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大妈妈她可以预测到未来，当然，不是所有未来都可以看到的，而且也只能模糊地看到一点，这是小妈妈告诉我的，估计是她预测到了我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叫我来到这个地方，至于为什么要叫上你，唉，我就不得而知了。”“这样啊......”“没错，那么师妹，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吧。”戾天拍了拍灵鼍的肩膀，转过身去。“欸，我们要走了吗？”“没错，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快点回去吗？我也挺想赶快回去的，我们去把房间的行李收好，就准备走吧。”说完戾天便率先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灵鼍才走了进去，只是戾天仍旧在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但是即便如此之慢，行李也一件件地被收进了袋子里面，眼看着就要收拾完了的时候，灵鼍终于还是开口了，“那个，师姐？”“嗯，怎么了？”“我们可以等一会再走吗？”“等一会？为什么？”戾天露出不解的表情。“那个，师姐你刚刚说，是猛兽袭击了那个人吧？我们虽然已经救不了那个人了，但是可以帮村民们把猛兽消灭掉吧？”“啊？你确定吗？毕竟我也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到底是不是我也没有定论，而且，就算真的是野兽的话，找起来也会费不少工夫哦，说不定我们还得晚上进到森林里去找，而且还会耽搁我们回家，你确定吗？”灵鼍顿时纠结了起来，思考了良久，戾天并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位小师妹的回答。“那，师姐，要不，你先赶路，我留在这里，可以吗？”灵鼍小心地看着戾天的反应，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答应。戾天没有再绷着脸，“很好，灵师妹，我决定和你一起抓出那头猛兽。”“欸？真的吗？”“那是当然，你不会觉得我会见死不救吧？”“啊，当然不是，只是师姐你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野兽，而且我们自己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嗯，是的，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重要的事情不止一件，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灵师妹，我向你道歉，刚刚这么说只是我想看看你的反应。”“欸，为，为什么？”“嗯，有可能是我的直觉吧？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要处理的话，那么大妈妈不可能让修为低的你和我一起行动，而是会让云姐姐或者小妈妈和我一起来，而如果此行没有危险的话，她特意给你多备的令牌就有些多余了，所以，一开始我怀疑，你就是那个危险，所以才会让你和我独处，好让你露出破绽，”“这，我，我，我不是坏人！”灵鼍有些难以置信，她不相信之前对她们几人友好相待的师傅会这么看待自己。“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而现在我也已经得到了结果。”戾天伸手拍了拍灵鼍的脑袋，“你是我的师妹，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因为我刚刚关心那些村民吗？”灵鼍发问。“是，也不是。”戾天说了句摸棱两可的话，“善良是可以伪装的，但有些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戾天指了指灵鼍的胸部，“呃，”灵鼍有些尴尬，“是，是什么？”“心，那里面有你的意识，你的情感，你的思想，你的本质。”“师姐，能看到我的心？”“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你，感觉到了什么？”“你的心在为死亡哭泣。”“真的吗......”灵鼍伸手触碰到胸膛，但是她自己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好了，别发呆了，我们也该干点正事了。”戾天打断了灵鼍的沉思，拉着她往外面走去。“是去找野兽吗？”“不，去看看刚刚那个尸体。”“看尸体？”“没错，我最初查看的时候，能从他身上感觉到灵力的气息。”“灵力？”“嗯，不只是人类，动物也是可以吸收灵气的，同样也可以在体内积攒灵气，但是灵气的吸收是和生灵的灵智，精神，意志等各方面因素相关的，所以相比于人族，魔族，单纯的兽类对于灵气的吸收水平十分底下，除非是某些天赋高的个体或者寿命极其长的兽类才有机会不断地吸收灵气，从而像我们修士一样突破一道道境界，向着更高的层次进发。”“那袭击村村民的野兽......”“嗯，我看了它灵气的残留情况，它故意隐藏了一部分的灵气，但是最高应该不会超过触心境，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棘手，但是起码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对于普通人可就是，灭顶之灾了。所以我们得赶在它再次伤人之前，把它残留的灵力提取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定位它的具体位置了。”
　　“你们要干什么？”顺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两人来到了摆放遗体的地方。中年男子也在那里，他看到灵鼍和戾天推门而入，立刻呵斥起来。“您好，我们是修士，是来帮助你们的。”“我知道你们是修士，不过这个村子不需要你们帮忙！”“可是，你们是对付不了......”“够了，两位上仙还是早日离开吧。”“我们不会打扰到你们，我只需要拿到那具遗体上的灵力就可以了，拿到了之后我们就走，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戾天站了出来，男子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后再次摇头，“不可，人已死去，望二位仙人就此离开吧。”
　　火苗攒动，灵鼍和戾天看着遗体和木偶一起被火舌吞噬掉，因为之前戾天的鬼故事，灵鼍有些无法直视那个木偶，有些不适地转过身去。“放心吧，烧木偶是这片地方的习俗，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村子都有的，只不过这里简陋了一点，放在露天烧了。”“可是烧了之后灵力也就无法定位追踪了吧？”“我可没说一定要碰到才能找到灵力，刚刚说话的工夫我就已经拿到了，不过现在距离太远了，而且拿到的也不多，所有我们只能在村子附近守株待兔了，如果那只野兽之前没有感应到我们的话，应该还是会回到这里来的。”两人和村民们道别，虽然这里并没有多少人待见她们，这也让灵鼍感到奇怪，和最初遇到的那位老爷爷道别，并且向之前的房主人支付了住费之后，两人就潜伏到了村庄的外围，隐藏起了气息，开始等待猎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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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6 章
　　夜黑风高，又是一个晚上。只不过这次两人在森林里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感觉到了，不过行动速度不快，但是方向的确还是这个村子。”戾天感受到了猎物的灵力进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好的师姐。”灵鼍此刻还在熟悉灵力的收放和外化，这也是她本次出来修行的目标之一，加强自己对于灵力的掌控。“你的根基还不稳定，等会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仔细看我的示范就行。”“好，师姐也要小心。”“放心吧，不用那么担心我的，我好歹也还是有点本事的哦。”戾天向灵鼍眨了眨眼，随即再次感知起了灵力，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消失了，随后她的身体自发向一旁侧开，没来得及完全闪开的肩膀被利爪划开，几颗细小的血珠飞出。“什么！”戾天刚刚的闪避完全出自以往的经验，如果刚才没有闪开的话，此刻被划开的就是自己的胸膛了，刚刚的那只凶兽所展现的力道已经达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境界，但这显然和自己之前的感知不相符合。来不及思考了，戾天第一时间锁定目标，因为还有灵鼍在场，她必须把战场尽可能拉远，以防对灵鼍和村庄造成伤害，但是此刻的对手的实力和自己相当，戾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做到没有任何伤亡，那么，起码要保护好灵鼍的安全。但是原本立在不远处的灵鼍却在此刻失去了踪影，戾天大惊失色，不仅如此，就连一开始锁定的灵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去哪里了？戾天有些乱了阵脚，但是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对方的确可以做到完全屏蔽掉自己的感知，也就是说，对手的控制手段高超，但是灵鼍身上带有大妈妈亲自做的护身符令牌，对手的修为不论有多么高都不可能把那个屏蔽掉，只要顺着令牌之间的感应就可以找到她了，想到这里，戾天立刻放出了自己的令牌，令牌发出微弱的光芒，所有光芒偏向了一个方向，定神看去，正是村子的方位，来不及多想，戾**着村子奔去。
　　灵鼍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她依稀听到了戾天的叫喊，但是没等她听清就只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呃，这里是哪？师姐又去哪里了？哈哈哈，你好呀，小人偶。“啊？谁！你是谁？”我是谁？你把大老虎打赢了我就告诉你。吼！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灵鼍慌忙转头，那是一只比自己大十多倍的野兽，锋利的前爪上还带着丝丝的血迹，莹莹的绿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啊......”眼前的状况出乎灵鼍的意料，她没想到面对怪物的人是自己，而且眼前的怪物也并不像师姐所说的那样只有触心境，事实上，在之前的学习中她就被告知修士最多只能感受到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对手的灵力，这还是在对方主动释放灵力的前提之下。可是如今面前的野兽杀气毕露，自己也并没有感受到它的实力，这已经说明此刻的她好像走投无路了。嘻嘻，我用了一点小手段，不过，你也可以作弊哦，比如用这个......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轻轻点了点被灵鼍贴身带着的令牌，吓得灵鼍连连后退，没错，这个是灵鼍出发之前由天不愁交给她的保命法宝，里面蕴含了天不愁的一道攻击，被她用空间阵法固定了下来，但用一次之后就要重新储存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那么现在，应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吧？嘻嘻，思考太久了哦，机会已经流失喽。没等灵鼍反应，庞大的猛兽就袭击了过来，两只锋利的前爪不给灵鼍反应的时间，灵鼍想要侧身滚到一边，但是那股力量再度出现，封锁了灵鼍的所有退路，灵鼍就好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样，摔在了原地。就在利爪即将撕碎灵鼍的喉咙之时，巨大的身形凝滞在了半空，随后一阵哀嚎，巨兽连连后退。啊，发生了什么？灵鼍刚刚猛地摔了一下，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一柄鲜红色的利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刚刚击退对手的就是它。
　　那把剑，灵鼍当然还记得，她小心地伸出手来，触碰到了剑柄，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但也没有发生什么，她安全地拿到了它。这是什么？有趣有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快点让我们见识一下吧！灵鼍长舒了一口气，将剑尖对准了猛兽，而对方忌惮着这柄红色的武器，徘徊在一定的距离，伺机而动。慢死了！赶紧上，她觉得无聊了！那到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猛兽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没有方寸地冲了过来。灵鼍算准了距离，侧身闪开的同时一剑划开了对方的一只后脚，伴随着巨响，猛兽摔倒在了地上。好，好！加油呀，看看你们谁能当下一位角儿。灵鼍尝试将自己的灵力外放到红剑上，然后对准野兽，迅速挥出。红色的利刃擦身而过，因为还不熟练，灵鼍这一发大空了。对手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拉近了距离，在即将挥出爪子的片刻，灵鼍突然感受到了对方的灵力波动，提前闪过了这次挥击。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它的灵力了，而且，它的灵力还在不断地下降？随着时间的推移，野兽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行动的轨迹也渐渐开始被灵鼍看穿，最后，在伤势的不断积累下，它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去。哈哈哈哈，好厉害啊，这把剑，你也很厉害，本来我还担心这么难，会不会看不到之后的演出了，不过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那么先休息一小会吧，下一场演出马上开始喽。又是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灵鼍再次晕了过去。
　　“师妹，师妹！你怎么样？”“啊？”灵鼍睁开眼睛，戾天的模样映入眼帘。“我，我还好，那只怪物，我打赢了......”灵鼍指向刚刚野兽倒地的位置，“还有，刚刚有个奇怪的声音，师姐你要小心......”戾天顺着灵鼍的指向，那里躺着一具粗糙的木制玩具，上面的两只眼睛一大一小，獠牙也都画的歪歪扭扭，并没有什么灵鼍所说的怪物，除非......戾天抱起灵鼍，谨慎地靠近那个玩具，刚想用灵力进行试探，玩具便开始抖动了起来，随后一具小屋在她们的背后升起，小屋一片漆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不会吧......”戾天后退一步，踩到了那个玩具，没想到它却发出了凄厉的声音，随后小屋的大门打开，戾天的后背被人推了一把，两人踉踉跄跄地跌进了小屋里面，随后大门立刻关闭。
　　嘻嘻，休息够了吧？下一场演出开始喽，你们两个谁输了，就留下来当我的新木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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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7 章
　　这里有两个故事，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一个呢？好故事？哈哈，好，那么我们就先讲讲那个坏故事吧。别急呀，毕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好故事也许是坏故事，而坏故事，也许才算是一个好故事吧？但是，我说了不算，谁说了，都不算。
　　很久很久之前，又是一个已经老掉牙的开场白。故事也还是发生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村子很不起眼，坐落在森林的深处，极少与外界交流，但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习俗。在每一位村民死后，逝者的亲属们便会到村里唯一的木偶店里去订制一个木偶，随后带回到家里烧掉。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哪怕是最年长的村长和最受尊敬的乡贤也已经无从得知了，但这个习俗可不管人们是否理解，它就一直保存了下来，一直一直，成为了一个不变的习俗，一直到现在。虽说是木偶店，可是村庄毕竟与世隔绝，此刻货币的价值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大家都是以物换物，有些更是直接交付给对方，也不去索取什么，木偶店的历代店主便是这样的人，他们极少会收取村民的好处，而是在接到请求后便一口答应，在第二天天亮之前便会将所需要的木偶运送到村民的门口。做木偶是个体力活，也是个脑力活，最初的材料需要店主自己前往森林深处寻找，找到后的加工也是要花费不少力气，到最后的点缀更是需要匠心，因此，历代的店主还是以男子居多，若是有女孩子降生，也大都只是打打下手而已，无法成为店主。但是这一代不同，上一代的店主没来得及生出一个男孩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成年，而小女儿则差了姐姐两岁。于是大女儿便在自己的父亲去世的那一天，独自到森林中为他挑选木料，在第二天的清晨，居民们都看到了木偶店旁升起的缕缕黑烟。虽然父亲突然离去，没有来得及教大女儿怎么给木偶上妆，但是小女儿天生心灵手巧，在姐姐已经完成的木偶上面一阵涂画，便完成了不亚于父亲做出来的木偶。于是就这样，姐妹两人便分工明确，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两人相互扶持着生活，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但是好景不长，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发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顿时很多村民都死于非命，而木偶店哪怕一个晚上做出五具木偶都赶不上死亡的速度。大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然后，不知道流言从哪里开始，但是它出现了，悄然在村民中传播开来。这种不详的疾病，是由木偶店的姐妹俩搞出来的，她们从来不收村民的好处，就是为了现在拿走他们的性命。以前的木偶店店主都只有一个人，但现在却是两姐妹，这肯定是不详的征兆，她们就是给村子带来不幸的源头。无理的指责和无端的推测传到了姐妹俩的耳中，姐姐越发感到不安，她担心村民们会对自己和妹妹做出什么。她想带着妹妹离开这里，但是她们的村子已经与世隔绝很久了，出去的地图也都是残缺的，她们两个人，想要活着抵达外面，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如果不离开，也早晚会和村民们爆发矛盾，姐姐很犹豫，很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天真可爱的妹妹说出自己的担心，她只能把这些苦恼的想法都埋在自己的心里。一天晚上，她照例带上斧子去森林深处砍伐木料，走之前，她特意嘱咐妹妹把门窗关好，只要没有自己的呼唤，她就绝对不能开门。看到妹妹乖巧的点头，她才放心离去。砍伐过程中，姐姐的内心突然一阵悸动，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抛下了已经砍好的木料，飞奔回到了家中。虽然此刻已是午夜，但是村子却是一片明亮。熊熊的烈焰无情地吞噬着木偶店，一大堆村民围在房子的周围，他们的手上都举着火把，有的拿着农叉，还有砍刀，但是他们的表情都显得如释重负。烧死那两个妖女，我们村子就能躲过这次灾难了。为首的村长向身后的村民信誓旦旦地保证。但是他脸上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姐姐用超越常人的速度冲开的人群，用斧子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身后一片喧闹，姐姐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然后一阵更大的吵闹，然后声音开始慢慢变小，最后连火焰都有些疲惫了，不再烧的那么旺盛。姐姐丢下了斧子，此刻的村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活人，她抱着绝望的心情走入了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房子，里面有一具焦黑的躯体，蜷缩在角落里。姐姐想要伸手去触碰它，但是马上躯体就碎成了一块一块，和其余的焦炭混杂在了一起。姐姐呆呆地出了房子，坐在房门的前面，不知道坐了多久，然后她起身，走向了森林深处。她把之前的木料拿了回来，随后她像往常一样加工，将其打磨，把各个关节做好，最后拼接出了一具和妹妹的身躯相近的木偶。但是样貌呢？一直以来都是妹妹为自己给木偶上妆的，现在她不在了，自己一个人，哪怕把木偶的躯体打磨地再怎么光滑，再怎么细致，都没有办法代表那个人了。姐姐奔溃地在木偶前哭泣，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进了木偶里，姐姐就这样一直哭啊哭啊，哭到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帮她拂去了最后的泪痕。姐姐别哭了，你看，我在这里呢。姐姐在一片恍惚中看向了地上的木偶，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听到了妹妹的声音，绝对是的，妹妹没有死，她还活着，抱着那具一动不动的木偶，姐姐的生命也终于静止了。
　　第一个故事讲完了，这是一个好故事，那么还有一个坏故事，你还想要听吗？什么，已经没有耐心了？可是不听完那个故事，你又怎么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并不重要吗？是的是的。看来你发现了我的小把戏，因为不管我讲多少个故事，结局，却只有一个。那么，我们直接跳到结局去吧。
　　灵鼍和戾天跌跌撞撞地就这么被拉到了一片更加深的黑暗之中。随后一片光芒从头顶落下，照亮了她们的四周，此刻，她们正身处，一片戏台之上。开始演出吧，谁更想赢呢？“什么？”戾天无法定位声音的来源，此刻她也不能保证对方的实力是否是在自己之下了。“呼，师妹，你赶紧到我这边来，这个地方，我一时半会也破不了局。”灵鼍小心地用自己的灵力感应着四周，随后慢慢地向戾天那里挪动。但就在她进入戾天的攻击范围时，对方迅速而精准地刺向了灵鼍的心脏！灵鼍对于戾天没有一点防备，来不及躲闪之下，利剑直接扎入。但在最后一刻，戾天抬起另一只手，释放出自己的灵力，将灵鼍硬生生地振飞了出去。嗯？怎么还有一只手不听指令呢？嘿！这样就好了。嘻嘻，你是她的师妹吧，不知道，她是想要救你，还是救自己呢？没有给灵鼍喘息的机会，戾天继续提剑逼近，比灵鼍高出一大截的修为让她在速度和力量上远超对方，如果不是操纵者在有意避开要害的话，灵鼍根本撑不了这么久。虽说如此，灵鼍身上细小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行动也是越来越迟缓，她快要被逼入绝境了。但就在这时，戾天的行动突然停了下来。哼，你快要死了呢，你那个师姐，对你下的可全都是死手呢，看来她选了自己呢，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谁都会这么选吧。那么你呢？是打算成全你师姐，还是说，为自己考虑一下呢？把之前的那把武器拿出来吧，用那个的话，就可以打败她了哦。灵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而且此刻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再这么拖延下去，自己恐怕是连拿出剑的机会都没有了。“呼，师妹，你有可以，打倒我的武器吗？”戾天也听到了刚刚的话，她看向了灵鼍，“那就快把它拿出来，不用担心我，把我重创的话，说不定就可以解除控制了，总比现在自相残杀要好。”哈哈哈，你师姐都这么说了呢，那就快点拿出来吧。要拿出来吗......灵鼍看向戾天，对方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依旧空洞，灵鼍又想起了之前戾天考验她时说过的话。师姐，你相信我，那么，我也相信你。灵鼍的右手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一股强大的气息慢慢浮现出来，灵鼍开始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寻找着“无”的踪迹，然后，她在意识中摸到了那滚烫的剑柄，顺着意识，她猛然发力，整个心灵都在此刻颤动着。最后，一把鲜红色的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哈哈哈，终于拿出来了。没有给灵鼍摆架势的机会，戾天早已蓄势待发，一个闪身打在灵鼍的右手臂上。灵鼍右手传来清脆的折断声，她吃痛地松开了手，利剑顿时到了戾天的手上，随后对方一脚将灵鼍踹到了戏台的角落边缘。
　　哈哈哈，抱歉啊，剧本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告诉你哦，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是必死的那个人哦，因为，你是妹妹嘛。“啊......”灵鼍折断的右手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此刻距离掉下戏台，只有一线之隔了。戾天慢慢地靠近灵鼍，手上的利剑倒映出灵鼍此刻不妙的处境。但是灵鼍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里，她疯狂地在自己的意识里寻找着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但是，她还是没有找到，而且，戾天，也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失败了吗......灵鼍看着高高举起的利剑。似乎宣判了结局。利剑轻轻挥下，但是目标并不是灵鼍，而是戾天自己。利剑缓慢地向着戾天的脖子移动，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交锋。可恶，不要破坏我的剧本！演出的高潮已经结束了，给我收尾！可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怒吼，利剑仍然坚定而缓慢地向着戾天移动。戾天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师妹，而她摆脱控制的时间有限，于是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将自己重创的机会。因为这种深层次的控制，必然需要控制者和受控者双方的意识达成联系，而重创自己的那一刻，就可以将同样巨大的痛苦传达给控制者，从而使对方的控制出现紊乱而暴露出她的位置。不过原本的计划是在对灵鼍进行最后一击时把自己的攻击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没想到灵鼍带着这么强大的杀器，虽说扰乱控制的效果肯定更好，但是这一下去可能重伤都算轻的了，但是，戾天想起了刚刚和灵鼍的对视，虽然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说出的那些话，但是灵鼍的眼神却传达给了她力量，自己对于师妹的怀疑在村子那里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师妹，也是为了她一直以来的生活，她都必须拿出与之相称的勇气出来，至于后果，她戾天就算承受不住，也得承受！终于，利剑刺进了戾天的躯体之中，眼前巨大的冲击瞬间传到了灵鼍的心灵中去，她终于找到了另一把剑。另一把剑并不存在于自己的内心之中，它和“无”不同，虽说“无”叫做无，但是它的的确确存在于内心的某处。而另一把剑，却是她真正与自己，与他人发生“共鸣”时才会出现，只有当灵鼍找到那份理由和坚持时，她自己，才会响应，理解，她自己。同一时间，红色的剑和白色的剑都刺进了戾天的身躯之中，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出现崩坏的裂痕，但是裂痕又很快被白色的光芒修复，就这样，在红色和白色的交战之中，伤口在不断地被创造和修复，一片恍惚之中，灵鼍的意识离开了戏台。
　　这里不再漆黑，反而一片光亮，和之前的环境截然不同。不远处就是一个女孩，她双腿盘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灵鼍走上前去，女孩没有理会她。灵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妹妹。”女孩头也没有抬地回答了。“那你的姐姐呢？”女孩沉默了一会，随后举起了手中的东西，灵鼍这才看清，那是一个木偶。“在这里，马上就好了，姐姐马上就可以回来了。”“回来？”“嗯，回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姐姐，，快回来吧......”
　　“爸爸，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我们家地下会有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乖女儿，爸爸今天要教你一样东西。”“什么呀？是做木偶吗？”“嗯。”“那为什么不让姐姐一起来呢？”“她没有那个本事，你有，你有那个天赋，你从小就聪明，靠你的话，一定可以完成这件事情的。”“那是什么呀？”“你现在不用知道，来，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嗯。”“把它记下来，然后画出来，先画到纸上。”“爸爸，画好了。”“哈哈哈，果然，果然，你就是天选的人啊，来，再把这个画在木偶里面。”“不要，爸爸，这里待的我好难受呀，我们出去好不好？”“混账！叫你画就画！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天！”“啊，爸爸......”“欸，乖女儿，对不起，刚刚爸爸太激动了，来，你就帮爸爸这个忙，好吗？”“好。”“好，记住这个符号，以后你姐姐做的每一个木偶，你都要画上这个东西，知道吗？还有，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姐姐，知道吗？你能答应爸爸吗？”“好，但是，一直都是爸爸在做木偶啊......”“嗯，我们出去吧，今天有点晚了。”“好。”小女孩懵懂地点了点头，像是做错事情一样跟着父亲。第二天，她们的父亲就去世了。父亲对待她们都很好，但是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开变得奇怪了起来，两位小女孩也都不敢去询问父亲。而就在今天，父亲突然去世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姐姐抱住了她，低声安慰到。小女孩身子颤抖，她不知道是否要将父亲的嘱咐告诉姐姐，也不知道是否要完成父亲所说的事情，但是那个诡异的阵法和恐怖的地下室都给她留下深深的恐惧，她很害怕，以及父亲的突然离去又让她踌躇不定，两姐妹也没来得及翻看父亲的遗留下来的笔记，就将它们与木偶一起付之一炬。而小女孩，也终究还是没有做父亲要求的事情，但也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姐姐，便一直隐瞒了下来。直到一种怪病开始慢慢在村子里面传播。得了这种病的人生命力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消亡，可能几天的时间人就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最后一生命力衰竭而死。村子里的人们一个接连一个死去。小女孩害怕极了，终于有一天，她把父亲的事告诉了姐姐。姐姐安抚了她，随后又把这件事告诉了村长，村长立刻组织大家一起到木偶店的地下室查看，在那里，原本中心涂画着巨大阵法图案的地方已经破了一个大孔，而周围的木偶也都碎的七零八落。中间的那个阵法，正是父亲嘱咐小女孩记住的那个。没等大家仔细查看中心的阵法，底下深不见底的大孔里就传来了极为可怖的嚎叫，随后一只只利爪就从洞口里伸了出来，将附近的村民直接拽到了里面，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小女孩呆立在了原地，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来不及补救了，庞大的利爪开始不断拉大空洞的直径，一个庞大的身躯即将从阵法的内部突破，来到这个村子里面。村长在最后为姐妹两人争取了时间，姐姐抱着已经呆傻的妹妹逃到了木偶店的外面。妹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拽住姐姐，一直重复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姐姐带上了屋子里的斧头，抱着妹妹，朝森林里冲去。但是庞大的怪物提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巨大的利爪如同狂风般袭来，将姐姐脆弱的身体撕碎，但即便如此，她仍将自己的妹妹保护在身下，最后，两人都被怪物吞噬。
　　“那你为什么袭击我们呢？”女孩没有回答，眼泪滴在木偶上面。“我想死，但是却死不了。”女孩终于站起身来，此刻她的身躯幻化为了一只巨大的怪物。“啊......”灵鼍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你......”“拜托你了，结束我的生命吧，我没有听爸爸的话，我害死了姐姐，害死了大家，但最后，却成为了下一个吃人的怪物，我希望你能结束我的生命。”“我？”“没错。”“为什么是我呢？”“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灵鼍回过神来，她面前的人已经从戾天变成了那位小女孩，小女孩放下了手上的“无”，顿时白色的光芒闪耀，覆盖了她的全身，最后将其彻底净化。在一片温暖之中，她化为了虚无。光明和黑暗在眼前交替，最后终于回归到了现实之中，灵鼍睁开了眼睛。戾天就在她的旁边，“嗯？睡醒了吗？我们要准备回家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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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8 章
　　一段故事结束，一段故事开始。为一个不太完美的故事画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却也只是唯一的慰藉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灵鼍沉默不语。“所以，可以再让我见识一下你那两个法宝吗？”戾天随口提了一嘴。灵鼍愣了愣，随即明白戾天的意思。她闭上了眼睛，左手平摊，凝神片刻后，终于一抹红光闪过，“无”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之中。而另一边的右手却是迟迟没有动静。“俩把剑不能同时出现吗？”“嗯，另一把有时候可以召唤出来，有时候就不可以。”“这样啊。哈哈，这么厉害的武器，你的来历一定不凡吧？那天大妈妈选了你们三个，可是在看你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灵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你真的只是来自，一个山里的村庄里吗？”“我......”灵鼍晃了晃脑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吧，而且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一定真的会相信吧？
　　“师姐，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呃，就是，我，我的那个世界和现在这里不一样。”“不一样的世界？”“对，有些，牵强吧？”“不，我相信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应该是最好的解释了吧？所以那两把兵器是从你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吗？”“呃，并不是，是我来到这里后才拿到的......”灵鼍有些惊讶，收回了“无”，戾天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呢？“嗯？有点迷惑吗？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有别的世界的存在了，当然，这不是我自己发现的，而是大妈妈明白的，当然，在她之前，也就有无数的修士发现了这一点。就拿昨晚的那头野兽举例，它很有可能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因为它的能量运行方式以及能量的外放手段都和这个世界的一般兽类不同，所以我才会误判了它的修为。至于它是如何过来的，以及我们是否可以去到另外的世界，那就一直是一个迷了。对了，既然你说你来自别的世界，那么，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我也不知道。记得，我在回家的路上，然后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啊，那，你不是自己想要过来的。”“当然了！”灵鼍有些激动，谁会自愿来一个性命随时不保的地方啊......“那么你还是想要回去的吧？”“嗯。我想要当修士，大概就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吧。”“的确，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古书里也却是记载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故事，里面也提到过穿梭不同的世界，可惜哪怕是大妈妈，应该都做不到这点。灵师妹，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你就必须达到超过目前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境界，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我，我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喜欢这里吗？”“啊？哪里？”“这个世界啊，你想要回家，但是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你觉得它，是好是坏？”“我......”灵鼍想要回去，但不代表她讨厌这个地方。的确，自己在这个世界流过的血，受过的伤，比在原来的世界多得多。但是在这里，她也得到了一丝温暖，得到了原本世界中她失去很久的东西，所以，她到底是该讨厌这个世界，憎恨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命运，还是应该感谢呢？“挺好的吧。”到最后，灵鼍还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不知道这样回答是为了不让师姐难过，还是自己真的，觉得它挺好的。“嗯嗯，我也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虽然还是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是只要我们存活下去，就一定可以把它变得越来越好的。灵师妹，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回家的。”“嗯，谢谢师姐。”灵鼍点了点头，昨天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现在回去有点太早了，想去逛逛吗？”“欸，去哪里逛？”“你还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新世界吧？所以，去哪里逛都行。”
　　在世界的周缘，有什么正在高速靠近。奇怪的是，并没有观察者对其进行拦截。没错，这个世界的观察者已经悄无声息地被调走了，这也让那个奇怪的黑球可以轻松地进入到世界之中。黑球打开，渐渐露出了里面的身影。黑影不断蠕动，盘旋，折叠，最后化为了一名女子。观察者，槐，终于抵了此次任务的目的地。而这次任务的完整内容，也只有在它完全抵达后，才会揭露。槐也拿出了椁交给自己的东西，那是半块玉盘。“等你到了那里后，就知道它有什么用了。”椁的嘱托想起。玉盘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仍然一动不动。“是时机还没到吗......”槐收起了令牌，打算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是麻烦马上找来了。一道凌厉的攻击打在了槐之前所处的位置，躲在暗处之人发现了槐的闪避，刚想要再补一击时，槐也找到了对方的所在。轰！槐的一击暂时打碎了这个部分的空间，使得此处的空间发生了紊乱，对手只能狼狈地躲藏的空间里出来。但是轰击造成的空间乱流还是影响到了它，槐的下一击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身上，它倒飞了出去。此刻被打散的空间正在慢慢修复。这是世界的自我恢复机制，时空的紊乱是很危险的，长时间紊乱的话会使得世界的时间和空间规则崩溃，导致整个世界发生解体。所以在槐控制对手后，它就立刻动手稳固了此处空间。但是空间的波动会被感知到，尽管相隔千里，那些达到最高修为的修士们仍然可以察觉到空间的细微变化。所以为了不惹更多的麻烦，槐当机立断，禁锢住了对方后，槐就立刻带着它离开了这里。就在槐离开后的不久，两个人影便出现在了原地。“看来你的手下失败了。”“不，它成功了，我们的另一位帮手也来了，现在，我们所欠缺的，只有一样东西了。”“时间吗？那就快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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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9 章
　　“哈欠......”“李梦！又在打瞌睡！站起来，这道题该怎么解决？”“啊？”正在神游的李梦被冷不丁地点到了名字，顿时无措地站了起来。坏了，刚刚在发呆，都不知道老师说的是哪一道题目。李梦，是第九道题......“哼，上课不要发呆，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把握好每分每秒啊，坐下吧。”“好的老师。”呼，得救了。“怎么样，我厉害吧？”“嗯嗯，谢谢你了。”李梦在脑海里面回答了得意洋洋的小光。“那我今天可以尝尝小超市新出的面包吗？”“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新面包的？”“嘻嘻，我闻到的呀。”“好吧，请你吃一顿。”“嘻嘻，谢谢小梦，你最好了。”“李梦！傻笑什么！站到后面去！”
　　总算熬到了中午的李梦挤进了小超市的人潮之中，手里揣着两个黄澄澄的面包。“香！给我一个给我一个！”“别急，你现在拿了会把所有人吓死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又看不到我！”“呃，就是因为看不到你所以才会被吓到啊......”“放心吧，一般人是不会发现我的踪迹的。哼哼，我可是超级厉害的！锵锵！”小光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语气词，也许是从某个动画节目里看来的吧......是啊，自从之前那件可以称之为诡异的事情之后，保留了记忆的似乎也就只有自己了。不对，还有一个人。李梦看着迎面走来的灵蝇，伸手打了个招呼，对方也友好地点了点头。“你好你好！”小光也朝她挥了挥手。“啊，这个面包超级好吃的，去超市的话一定要买这个！”“喂，不要这么热情啊......”“嗯？为什么啊？”“呃，毕竟，我们和她，也只是认识而已吧？”“嗯？没错啊，因为认识，所以可以推荐好吃的东西啊！”“啊......”李梦头痛了起来，她和小光两人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基本上少不了分歧，一般这个时候李梦都会自觉地避开这个引发争论的话题。“喂，小梦，你怎么不说话了？”“没什么好说的。”“哦......”小光也关上了话匣子。两人来到了学校的小花坛旁边。李梦伸手将面包递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小精灵。“霍霍，真的超级香啊......”没等李梦拆开包装，小光就已经把一半的面包给塞到嘴巴里了。“喂，吃慢一点啊，又想像上次一样吗......”话音未落，旁边的人就开始艰难地做着吞咽的动作，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唉......喝吧。”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一瓶水。”“呼哈，嘿嘿。”李梦叹了口气，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面包，没等她吃到一半，旁边灼热的眼神就快要将自己给烧穿了。李梦熟练地掰开面包，将大的那一片递给了小光。“啊呜！”“喂，用手拿！”李梦有些无语地看着手指上淡淡的齿痕，随后又开心地笑了笑。把包装纸胡乱地塞到了口袋里，仰头看着空旷的蓝天。“小梦，你在看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嗯，高考是什么呀？”“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挺好奇的嘛，这里的人每天都会说这个东西呢，但是你从来都不提，是因为它很难吃吗？”“哈，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很难吃，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没什么了。”“哦......这里的人到时候都会离开这里吧？”“嗯，是的。”“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吗？”“当然不是了。话说你不是一直都住在我家吗？要是这里是家的话，那我们还干嘛天天回去？”“嘿嘿，我就是想问一下嘛，以前我也这样，经常问“妈妈”的。”“妈妈？”“嗯，它喜欢我们叫它妈妈，因为这是一个很神奇的词语，妈妈说里面有很强大的力量。”“是吗？”“是的哦，但是我好久没这么叫了。”“是吗？”“嗯，以前它也经常回答我们的问题的......”“是吗？”“嗯，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应该不一样吧？”“为什么不一样？”“我可没有你妈妈那么有耐心。”“耐心？嗯，主，嗯，妈妈，的确经常微笑地回答我的问题呢......”“所以，你妈妈也是像你一样的精灵吗？”“不是，妈妈是比我们都要厉害的，呃，的......总之不是精灵。非要说的话，妈妈就像一片森林一样。”“一片森林......啊，快要到午休时间了，我们该回教室了。”“哦哦，可以睡大觉咯......”“你不一直都在睡大觉吗？”“嘿嘿，小梦，你和妈妈一样哦。”“一样？”“嗯，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一直都在微笑啊。”我在笑吗？李梦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错，自己不知不觉地微笑了起来，在这个不知不觉的时间和地点里。
　　“来啦，嗯，这个是什么？”“超市里新出的面包，好像还挺好吃的。”“哇，谢谢。”林明高兴地接过灵蝇递过来的面包，小心地放在办公桌的最里面。“嗯？不吃吗？”“嘿嘿，留到晚上吃。”“今天又要加班？”“哎呀，不是挺好的吗，正好和你时间对牢。”“唔，也是。”“紧张吗？”“一点也不。”“哈哈，我就知道。”“......还是有一点点的。”一个温暖的怀抱给出了回答。“那就现在稍微放松一点吧......”“唔......”灵蝇感觉到了丝丝的温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哦，我一直都在你的旁边，而且，就算考的不......”“嗯。”“灵蝇？”“嗯，我知道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那可不行，该怕的还是要怕的，不然我怎么保护你呀。”“哼，谁要你保护。我走了。”“哎呀，别啊，那你来保护保护我呗。”林明抓住了灵蝇的手，一抹凉意传来。“嗯？这个是什么？”“哎呀，这个，嗯，你知道的，嘿嘿，可以保佑你的哦。”林明向她眨了眨眼。“这个，记得是你的传家宝吧？”“欸，没那么贵重，就是个小小的玉佩呗。”“我不能收。”“那我也不要！”林明把双手背在了身后，“已经送出去了！你要是还给我话就不灵了！”“哪有这种说法......”话是这么说，但灵蝇还是小心地带上了那块玉佩。“嘻嘻，和你很搭配的。”“嗯，考试结束后再还你。”“好的，不过，到时候说不定你都舍不得了。”“才不会......”“好了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了，小睡一会吧，下午还得加油呢......”灵蝇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是自己之前写着玩的小人书。本来还打算让林明看看自己昨天写的故事呢，但是还是算了，等今天晚上再修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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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0 章
　　“师姐，我们要去哪里啊，是去找灵鼍她们吗？”“不是，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是师傅特别交代过的大事。”“大事？”“没错，非常重要，不容耽搁，我们速去速回。”
　　“所以，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看着径直领着几人来到一家杂货铺的云从心，柯冬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采货。”云从心简洁明了地给出了回答，然后拎这一个小木篮就开始挑选。“啊？”柯冬和宁荣面面相觑。“别愣着呀，看到啥有趣的就带回去，放心吧，师姐付灵石。”随后，三个拎着篮子的身影忙碌地穿梭在小商店里。店主拦住了有些看不下去的店员，“欸，她可是我们这的常客，放心吧，别说这么些玩意了，把我们这家小店给买了，也是绰绰有余的。”“啊？”初来不久的店员还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云从心。虽然她每一种都只拿一个，但架不住她所有的都拿一遍，一时之间货物已经满出了篮子，在边缘摇摇欲坠。“挑完了？”“挑完了。”“好，结账吧。”“好嘞，云小姐，这还有个特意给您留的货。”“嗯，我看看。”“嘿嘿，是本奇奇怪怪的小书，之前从别的地方淘来的，您不是一直都在搜书吗，这本就送给您了。”“那就多谢了。”云从心点了点头，又多放了一块灵石，没等店主回答，三人就从店里消失了。“师姐，这是什么书啊？”“唔，一本小图画，你想看看吗？”云从心把书递了过去。柯冬接过，和宁荣一并看了起来。云从心说的没错，的确是一本潦草到已经几乎快看不出图画原貌的书籍，而且上面介绍的文字全都是古文，这让柯冬一下子失去了阅读的欲望。但随即她看到了一副有趣的图画，“吼吼，这只老虎怎么是黑白的？”“这不是老虎，根据介绍，这是一种神奇的，呃，什么兽，据说它模仿月亮而创造出独特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帮助它，呃，什么时空，然后，在，嗯，每五万年就会去别的世界，它可能会将其他世界的月亮吞噬。”“哇，它应该不会来我们这吧？”“呃，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它估计很喜欢月亮吧？”“哦哦，这个是什么，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呃，我看看，”宁荣又开始吃力地翻译，“这是一种，呃，古怪，不，邪恶的怪物，它们会在天地之力最弱的时候从极为荒凉的地方穿梭到富饶之地，随后，它们会占据其他生灵的躯体，并将它们的灵魂剥离，呃，不对，是，抽走？我也不是很懂什么意思，然后是，它们会一直作乱直到将此地的生灵彻底吞噬。但是一种，呃，特殊材质的木头，呃，搭配，神圣的诅咒之力？可以将它们驱逐到黑暗的地底，使其陷入长眠。”“哈，听上去像是奶奶编出来吓唬我的大怪物。”“哈哈，的确呢，不知道是谁编写的这本书。”宁荣把书翻到了首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那上面是什么啊？”“嗯，大概是这本书的标题吧？”“哦哦，它叫什么啊？”“嗯，这个字，我也不太认得，跟刚刚的好像有点小小的不同。”“上面写的应该是奇兽抄录。”云从心给出了解答。“奇兽？”“嗯，大概就是那种存在于传说或者故事里的各种兽类吧，比如说什么福泽一方的祥瑞之兽，什么可以翻天覆地的庞然大物，还有......”“那它们真的存在吗？”宁荣好奇地问道。云从心笑了笑，慢慢地靠近两人，“你们觉得呢，比如说，可怕的怪兽......”她正说着，宁荣的肩膀就突然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搭了上去。
　　“原来戾师傅一直都在收集这些书啊。所以师姐是在帮她收集？”宁荣问道。“嗯，一开始算是在帮她收集吧但是后来发现有些书还蛮有意思的，也就算是变成了一种爱好吧？”“的确很有意思。”一只眼睛发青的柯冬在一旁回复到。“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觉得，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希望别是真的，书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好的怪物。”“是吗，那也有一些挺好玩的吧，比如刚刚那只小老虎。”“那只除外。”“欸，那还有别的呢，比如......”两人闲聊的工夫，走在前面的云从心停下了脚步。“有人在前面。”“啊？”柯冬和宁荣也停下了脚步，不再打闹。三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前面的树林开始发出细细簌簌的抖动声，随后同样也是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这么巧，没想到随便出来玩都能碰到？”
　　“哈哈哈，所以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你的师妹？没想到你也开始带小孩子了。”走在前面的女子调侃着云从心。随后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在后面的柯冬和宁荣。“只有本初境？嗯，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好啦，姐姐，你别老是盯着人家看啦，又不是商品什么的......”走在后面的女子制止了她的发言。“嗯......”另一旁的人很小声地附和了一句，只不过声音小到柯冬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不过前面的人显然听到了，“好吧好吧，抱歉了两位，毕竟好久没看到新面孔了，嘿嘿，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呢......”“以前的日子？”“没错没错！你们的云师姐，还有她的那个小妹妹，以前可都是跟着我行侠仗义的哦......”“你确定是行侠仗义而不是打着这个名头从我兜里拿灵石吗？”“咳咳，那个，灵石可是很重要的后勤物资，当然也得由我来保管了！啊，不提那个了，还没自我介绍呢，哼哼，本大侠就是远近闻名的宝玉居的阁主！玉阶行！那边高高的是我妹妹，玉栏卧，矮矮的也是我的妹妹，玉阁听。”“宝玉居？”“没错！天下第一的修仙门派就是宝玉居！”“别听她乱讲，总共也就她们三个人。”“咳咳！嚣张什么！你们不也就五个人吗！”“是六个，还有一个新来的师妹，不过现在跟戾师妹待在一起。”“六个！嗯，人数上的确不占太大的优势啊......”“啊没事姐姐，我可以一个人打两个！”玉栏卧看到纠结的姐姐，立刻开始帮腔。“唔，我也，算了，我可能，一个也打不过......”玉阁听也想声援，但很快声音就低了下去。“是吗，那你可别忘了我可还有两个师傅呢。”“唔，忘了这茬，那，那不行，算上两位前辈的话就太赖皮了，得分我们一个！”“噗，怎么还要分人呢，算了算了，不和你扯了，我们得回家了。”“姐姐，我们也要......”“那我们也去！”“欸？”“嘿嘿，好久没去你们那里玩了，不如今天去一趟。你们两个怎么样啊？”“嗯，我无所谓，姐姐想去的话就一起去吧，的确很久没有见到云道友和戾道友了，顺便还能去拜访一下两位前辈。”“唔，那我也去......”“好！三票通过，喂，我们快点出发吧！”
　　“喂，你开得稳一点啊！”“呃，这么多人在同一把剑上，能不掉下去就算不错了，啊，柯师妹，宁师妹，你们抓稳一点，小心别掉下去了。”“这也太慢了吧？”“话说你不是自己也有一把御空剑吗......”“咳咳，忘带了！”“姐姐之前出门的时候搞丢了，真是的，明明只有一把的......”“胡，胡说！没有弄丢，是放生啊，放生！我只是让御空剑回归了自然而已！”“哇！”柯冬把因为转向而倒向一旁的宁荣扶正，“小心呀。”“呼，还，还挺好玩的，比之前的飞艇颠簸不少......”宁荣笑了笑，握住柯冬的手，视线试探地向下看去，已经被深夜浸润的天空一片漆黑，但是底下仍然存在着点滴的光点，忽明忽暗。“那里是一个个小镇子吧......”“嗯。”“爹娘也就在这样的小光点里面住着吧......”“嗯，奶奶和大哥也是，现在，大家应该都睡了吧......”“如果没有和你一起来的话，我应该也会在那里吧？生活在某一处光点里面，可能，一生都无法看到这样的光景......”“宁荣。”“嗯？”“你现在在想什么呢？”“在想什么......嗯，我有点想李叔，有点想爹娘，在想为什么我会经历这些，在想我以后又会经历什么。”“我也在想，想村子里的人们，想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看看他们......”“你的背还疼吗？”“疼。”“......”“嘻嘻，骗你的，早就不疼了，不过伤口还在愈合，所以有点痒痒的。”“嗯。”“......”“你困不困？”“不困。”“我们三个之前在马车里也聊了好久的。”“嗯，聊了很多东西，灵鼍她现在，估计也和我们一样吧？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谢谢你，柯冬。”“嗯？谢什么呀？”“我也不知道。”“睡一会吧。”“好，你也睡。”“宁荣。”“嗯？”“没什么，睡吧。”“......”柯冬把手里的灵石放了回去。
　　“她们一直都这么腻歪吗？”“嗯？哦，柯师妹和宁师妹吗？她们，还有灵师妹，她们三个是朋友，一起登上五华山的。”“嗯，她们三个是不是朋友我不知道，她们两个肯定没这么简单。”“这不是很明显吗，话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奇了？”云从心有些好笑地看着挤眉弄眼的玉阶行。“好奇之心人人皆有......”“是吗，那我们来聊聊你那两个可爱的妹妹，怎......”“打住！御剑飞行的时候可不能随便聊天，你专心驾驶吧，我舟车劳顿，得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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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1 章
　　有些故事，已经过去太久了，但是努力思考一会，大概还是可以想起来的吧？那么，从哪里说起来好呢？对了，就从一个人物的死亡开始吧，灵霄，有人还记得她吗？有，抑或没有，但是，她总归是死了，她的死也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么，在她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有人乐于看到灵教的灭亡，他们中也许有人会为灵教如今的疯狂感到痛心，也有的憎恨灵教霸占着第一的地位。但，也有人怀念灵教，不论是过去由灵尊领导的，还是由灵霄领导的。那么，如果再创造出一个“灵尊”，或者，再创造出一个“灵霄”，灵教是不是就可以回来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有一个人的确是这么想的。灵教的二长老，她没有死，在大战的末尾，她找了一个替死鬼，然后变装成了一位普通的灵教弟子，为了骗过联合军队，她甚至自废了修为，现在的她只有区区缘起境的实力，如此弱小，甚至不能在这个世界很好地保全自己，这样的她又怎么实现自己的野心呢？因为她并不是一个人，虽然她也不确定眼前的是否是人。面前的黑影伸出一截枯萎到无法直视的手臂，微弱的金蓝两道光芒交织，逐渐汇聚成一个绿色的小球。“这是什么？”二长老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事物。“这？”黑影喃喃道，“这就是一切，一切的源泉，生命，万物的起点，本源的力量。但是，它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什么？我愿意为您取来，只要您能复活伟大的灵尊。”“不需要你再去苦苦搜寻了，我要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你。”“我？”“没错，这个本源力量还需要自我的意识，而单凭现在的力量，我无法做到，那么，就需要一个现成的意识。”“我会怎么样？”“很简单，你会死，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同时，你的梦想也会达成，新的生命由此诞生，我将灵尊的灵力水平和灵力潜力尽数复制，它，就是新的灵尊，区别就是，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成熟，不过，那无关紧要。你很紧张，人类，告诉我，这个交易，你还做不做？”“我，我愿意。”“是吗，那就站到这个法阵上来吧，意识剥离需要几天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你都不能离开。”蓝色的法阵亮起，逐渐包围了她们。在世界深处，蓝色的能量慢慢渗入，忘从沉睡中苏醒。“果然，虚无的阴影仍然笼罩着这个世界，这个气息，它打算给自己重新塑造一个躯壳，但是它的另一部分应该还在魔族领地，只能这样了，灵霄，你没做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完成吧。”庞大的生命之树开始抖动起来，一条巨大的枝桠掉落，逐渐化成了一只动物，动物的头似鹿，爪似熊和鹰，坚硬的鳞片附着前上。“去吧，在两股力量汇聚之前，破坏掉那个法阵。”
　　于此同时，玄天门的掌门玄天收到了由魔族特使亲自传来的灵石消息，魔族的新任魔君弦平即将就任，因此邀请人族的各大掌门领袖商讨人魔二族新的未来。而在那之前，人族一直处于灵教内乱状态，两族之间的关系处于封锁状态，往更前面推，则是当时的魔族魔君弦乱进攻人族，最终和灵尊共同战死，由此使两族关系降至冰点。直到魔君弦惊在近几年大力推行与人族友好的交流并将之前弦惊吞并的人族领地尽数归还后，才算是缓和了关系，因此，这一次的请柬，不仅仅是为了祝贺新任的魔君，更是两族关系的一个表态，而作为目前人族最大的宗门领袖，玄天非去不可。“魔族的请柬？”“是的。”玄天把信使灵石交给了熙地。“我也去吧。”“不用了，宗门内还得有人照看呢。”“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陪你去，最近我们俩都忙着宗门的事情，很久没独处过了，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看到老朋友呢？”“嗯，也好。”玄天点头答应了下来。“哈哈，那我们就出发吧！”
　　“魔族的请柬，话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唔，记得命微就在那里吧？我们也去呗？”戾无忧看向天不愁。“唔，新任的魔君吗？去见见也不错，不过你就留在这里吧。”“欸，为什么，我也想去！”天不愁摇了摇头，“不行，孩子就快出生了，你现在去的话，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就危险了。”“不会的，放心吧，我还能出什么闪失？”“别忘了现在你大半的力量都用来护养孩子了，真催动起灵力来，可能连忘迷境都勉强。”“不可能！”戾无忧赌地开始调动起全身的灵力，但这也惊动了肚中的孩子，孩子蹬了蹬腿，聚集的灵力便卸去了大半。戾无忧顿时有些泄气。“别不高兴了，等孩子出生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天不愁像哄小孩般拍了拍伴侣的脑袋。“我去的日子里云儿会照顾你的。”“我才不用小孩子照顾呢！”“是吗，记得别惹出大麻烦来。”“我才不会呢！”“好好，不会不会。”天不愁告别戾无忧后，走到结界的边缘，“就送到这里吧，云儿，那个粗心的家伙就交给你了。”“嗯，大妈妈路上小心，要早点回来啊！”“好的。”“喂！”“嗯？”天不愁抬头，“早去早回！要是孩子出生了你还不回来，我就让她跟我姓！”“噗，那我可要早点回来喽。”天不愁笑了笑，然后动身前往魔族领。
　　南武门，“抱歉，南掌门目前在闭关，南少主也还在外面游历，老夫虽然代为行使掌门一职，但此等大事无法替南老代言，恐恕南武门不能亲临现场为魔君祝贺了。”
　　“魔君大人，玄天门的玄天子，熙地，还有云天尊都接受了邀请。南武门的南悟道正在闭关不见人，而崔不凡行踪不定，属下的魔使也实在找不到她。”“嗯，玄天子能来就是最好的表态了，天尊能来自是更好，还有，烽烟，以后，就不用再叫我魔君了。”“是啊，老爷子，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小平都已经长大了，看来我们俩，也该退休喽。”“哈哈哈，这话到没说错。”“怎么样，老爷子，等辞了魔君的位子，来我的营帐当个将军做做，享享清闲日子，操劳了大半辈子，你也该休息休息了。”“这个提议好，不过我还想留在这照顾孩子，落儿和升儿平日里就喜欢和我这个爷爷玩。如何，烽烟，要不你也留在这里？”“哈哈，那就恕属下不能从命了，您那两个可爱的孙女，上次可是把我的房子拆了个稀巴烂，要是再多待会，估计我的胡子也得一根不剩喽......”门外魔使的汇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启禀魔君，人族的几位上宾已经到魔殿的正门了。”烽烟和弦惊相视一笑，“那就让属下去迎接吧。”“老夫也来帮把手吧，平儿估计还在准备登基的各种事情，忙得抽不出身吧。”
　　“前任魔君弦惊恭迎玄天门掌门玄天子，熙地，云天尊天不愁，几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弦惊阁下客气了。”几人寒暄了几句，弦惊就将她们几人待到了招待的大殿，此时大殿内也早已人声鼎沸，各路宾客齐聚，将几人领到位子后，弦惊也就暂时离开了。“几位不要拘束，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和烽烟说，我就先失陪了。”烽烟向几位点了点头，随后便立在了接待大殿的门口，作为魔族的五虎将之首，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确保宾客的安全和招待大殿的秩序。
　　一路走来，玄天说话不多，倒是熙地见到天不愁打开了话匣子，聊了很多过去的事迹。而几人在魔族的大殿里，又看到了一位友人的身影。“欸，这不是命微吗？”“啊，熙地！还有玄天和不愁，你们也是来参加魔君的典礼的吗？”“嘻嘻，那当然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肯定得来见识见识。”“咳咳。”玄天咳了几声，“嗯？玄天你没事吧？是嗓子有些不舒服吗？”玄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哎呀，没事的，你太紧张了，玄天，魔族的人不都挺友好的吗，是吧，命微？”“没错，嗯，我等一会再和你们聊，我要去准备祭典了。”“这是魔族大祭司的服饰吗？”天不愁此时才注意到命微今天的盛装打扮。“没错，等下我可是要给魔君大人戴上王冠的，嘿嘿，厉害吧。”说完后，命微便挥手离开了招待大殿，“等会一定要来看登基大典哦！”“哈哈，没想到这家伙回到魔族后竟然当上了大祭司，还不错嘛。”“嗯，命微她，本来就是魔族祭司殿的族员之一吧。”“是这样吗？”“嗯，“命”就是第一任魔君赐给祭司殿一族的尊姓，一直延续到魔君弦乱时期。”玄天解释道。“弦乱？”熙地疑惑地问了一句，“那是......”“嘘！小点声啊......”玄天制止了熙地的询问。周围的宾客在听到熙地的问话后都看向了这里，一些隐晦的视线传来。天不愁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了些许的灵力，又将那些探寻的视线给挡了回去。“这可是常识吧，不要在魔族领地里随便说出弦乱的名字。”“你不也说了吗？”“我可没那么大声。”“好啦好啦，你们二位就别争这个问题了。”“哼！”熙地扭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魔族的大殿，以及各色各样的宾客们，而玄天则保持沉默。“你们两个还是老样子啊，”看到这副熟悉的闹别扭的场景，几分怀旧的心情涌上了天不愁的思绪。她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熙地和玄天，也一直都在吵架。那个时候的玄天刚来到联盟军队，脑海里只有各种负面可怕的情绪，一心只想着修炼，一度快要走火入魔，而那个时候，熙地就会过来找玄天，两人会交谈很久，有的时候谈话会以欢笑结尾，有的时候谈话又会以争吵终结，但不管怎么样，玄天脸上的阴霾的的确确减少了许多，而一直单独行动的熙地也有了一个伙伴。那之后，玄天才正式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和更多的人建立了联系，虽然她不经常说话，但也许，她也已经默认了那些同伴吧。不知为何，身处如今和平的世界，天不愁反倒怀念了过去并肩作战的时光，是因为怀念吗，抑或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敞开心扉共度难关呢？如今的几位朋友们，真的还如同当年一般毫无间隙吗？“哈哈，不愁，别打趣我们，你和无忧呢？在哪里逍遥快活，这么多年不见个人影。”“我们？我们搬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面，每天也就是和闲云野鹤作伴......”“哦？那家伙受得了这样的日子？”“当然受不了，她每天都会溜出去玩，有时候我也会跟着她一起出去，我们还收留了一个孩子。”“孩子？”玄天看向天不愁，“嗯，我们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云从心。”“云从心？好名字！”“云从心......”玄天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名字。“怎么，在想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吗？”“嗯，我想我应该取不出这么好的名字。”玄天坦率地承认了。“哼，你当然不会取名字了，你的名字都还是我取的呢！”玄天笑了笑，看向熙地，“那孩子的名字，也由你来取吧？”“唔，这个嘛，这可是件大事，得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话说回来，戾无忧那家伙比我还喜欢凑热闹，怎么这次没有来？”“嗯，她现在有身孕，不方便来。”“啊？你们俩怎么动作这么快呀？”“咳咳。”玄天这次是真的喝茶水呛到了。“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没那么多琐事吧。”天不愁倒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你们呢？什么时候考虑生一个？”“没错呀，玄天，我们得抓紧了，现在生一个，说不定还能赶超她们呢！”“咳，这有什么好赶超的......”“哎呀笨，要是我们晚生的话，以后孩子不就要被她们家的欺负了？”
　　咚！一声巨响盖过了宾客们的谈论。烽烟走到了大殿的正中位置，高声道“请各位嘉宾随我前往魔君正殿，参加我族新任魔君弦平的登基大典！”此刻熙地和玄天还没有关于孩子一事讨论出结果，“我们回去再说。”熙地仍然固执己见。玄天没好气地看了天不愁一眼，“都是你起的头。”天不愁无辜地笑了笑。
　　魔族大殿的旁边，弦平正在偏殿里做准备，等待着典礼的正式举行。“奇怪，父亲怎么还不出现呢？”大门忽然打开，弦平惊喜地看向门口，但出现的却是命微。“大祭司？有什么事吗？”“啊，魔君大人，等下的典礼，我，我有点紧张，那个，我们可以先排练一下吗？”命微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弦平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答应了。“好吧，大祭司，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吗？”“弦惊大人好像去后殿接公主们和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的。”“好。”“那么请您稍微低头。”红色的王冠经由命微的手戴在了弦平的头上，一股猩红的光芒闪烁，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黑色的丝线悄然在两人身上浮现，随后借助王冠彼此连通。弦平感到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魔君大人？您没事吧？”命微赶紧扶住快要倒地的弦平。“唔，我，我没事，刚刚有点头晕。奇怪......”弦平拿下头顶的王冠，王冠上面的鲜红让他有些心慌。他将王冠放在桌子上，晃了晃脑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亲爱的，你在里面吗？我和孩子们来看你了。”“那属下就先告退了，一会要登台了再来告知魔君大人。”命微低声告退，想要拿走那顶鲜红的王冠，但是弦平制止了她，“不用，就放在这里吧，等一会再来拿，你先出去吧。”“啊？好，好的。”感觉到有一丝异样，但是命微也没有多言，只是以为弦平着急见自己的家人，就立刻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人族的某处空间之内，幽蓝的法阵开始渐渐熄灭，一具干瘪的身躯倒了下去，触碰到地面后便灰飞烟灭。法阵的中央已然不再是一团混沌不清的绿色光团，而是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孩。干瘦的身影满意地看着它。伸出手抱住了悬浮在半空的孩子。随后，它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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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2 章
　　黑影抱着怀中的婴孩前行，它成功创造出了一个能够比肩自己在这个世界多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的生命。没错，眼前的孩子便是它按照当日和灵霄战斗时对她的身体结构，灵力水平以及生命核心的了解而创造出的存在。想要吞噬这个世界，它便需要一个载体，而如果没有适合附身的载体，那么它就自己创造一个出来，接下来它只有最后一步要完成，那就是去到魔族的领地，和自己残存的部分融合，最后再依靠这个孩子的躯壳，就可以完成复活。不过在那之前，它需要先补充生命能量。哪怕是造物之主的残留意识，它也已经快要所剩无几了，更别提还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量来创造出这个孩子的生命核心。而补充生命能量最快的方法，那便是掠夺。它并不在意，或者说，它觉得这理所应当。所有的一切，此刻的美好与痛苦，在它永恒的生命中都显得不值一提。一切都由它创造出来，那么它自然可以收回这一切。它经过一个小镇，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单纯地走在街上，镇上的所有生命能量都自发地向它涌去，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是有灵又是死物，一切的生命能量在感受到造物主的招唤之会，都蜂拥而至，成为了它的一部分。而伴随着它的扩充，小镇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减弱了下去，直到它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这个小镇彻底成为了一座死城。随着能量的吸收，它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了，它向人族和魔族的边境线赶去，它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有人挡在了它的身前。“我的孩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虚无，你没有权利拿走他们的生命，他们是我的孩子！”“是吗？无限最不该给你们的，就是这股创造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你们忘记了自己生命的本质，让你们以为可以像我一般伟大，真是可笑。我才是一切的创造者，宇宙的主宰。你们，都只是我随意捏出来的东西。”“那你又为什么把我看成你的孩子？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不值一提，有为什么不直接拿走我的生命核心？”“我会那么做的，等我取回我的王冠之时，就是你覆灭的时候也。”“如果是无限，它就不会这么做。”忘嘲讽道。“无限？无限！你，现在提它又有什么用处呢？你们可悲的靠山如今仍然在沉睡，而我，将在它醒来前重塑这个宇宙。”“你就和你的那些造物们一样残暴无度，不，正因为它们是你创造的，才会变成那个可悲的样子。”轰！虚无的残留意识没有再给忘说话的机会，依靠恢复的力量，红色的利刃再次出现，将忘所在的空间尽数斩断。空间破碎，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受到了冲击，内部的生命之树摇摇欲坠。忘立刻着手修复了这个破洞。在自己沉睡的这个时间里，虚无已经取得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了。“滚开，然后找个地方等死，这就是你的命运。”虚无再度发力，想用下一招解决掉忘。忘同样开始调动空间法则，蓝色的光芒在两者之间激烈地碰撞，最后交织在了一起，趁着这个机会，忘动用出了时间规则，虚无的身形凝滞了片刻，但立刻恢复如初，而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忘趁机将虚无手中的孩子夺走。随后转身逃去。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力量可以和虚无抗衡了，与其正面交锋，倒不如将虚无降临所需的躯壳拿走，来增大胜算的概率。虚无想要追击，但很快，另一个忘从地底出现，拦住了它的去路。“一分为二？真是个愚蠢的决定。”虚无身后的影子开始移动，接着影子一分为二，分裂出来的影子开始迅速追击，与此同时，影子自身又不断地产生黑色的丝线，钻入到沿途已经被夺走生命能量的躯壳内，一具具行尸走肉开始疯狂地追回被夺走的婴孩。
　　“你又能撑多久呢？”看着面前仍在使用空间之力抵挡着自己的忘，虚无嘲讽道，但随即它便想到了什么，没有选择稳妥地解掉这个力量分身，虚无在硬生生地抗住一击后用“无”将其斩断。它已经知道忘想用什么方法来阻止自己了。
　　与此同时，怀里抱着婴孩的忘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时间规则在此刻清晰地出现，随后它将一个金色的法阵隔空画出，然后刻印在了婴孩的身上，随后它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不好，虚无已经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了，另一个力量分身被打散了。忘抓紧时间把法阵的细节刻画完成，但是虚无的影子护卫也已经到达，一发利刃袭来，忘只能暂时将自己的力量存放在法阵之中，随后消失在空中。孩子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阵阵的啼哭。影卫刚想要拾起孩子，一道灵力攻击袭来，在没有防备下被打飞了出去。随后一个人影出现，抱起孩子飞速离开。
　　与此同时，魔族偏殿内。“亲爱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一直看着这顶王冠？”弦平突然浑身颤抖，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意识进入了精神之中。不能再节外生枝了，就算拿不回躯壳，也必须先把两股力量合二为一。你是谁？一个憎恨这个世界的神。“啊！！”弦平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的双手不受控制一般把桌子上的王冠拿起，随后一阵红黑色的烟雾从王冠里面浮现出来，最后进入到了弦平的体内。“怎么回事？护卫！护卫，快点进来，护......”焦急呼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偏殿的门打开了。“啊，父王出来了，升儿，别贪嘴来，快过来。”“......”“父王？母亲呢？”“......”可怕的魔气袭来，“公主们小心！”护卫冒死顶住了弦平的攻击，但也只是用自己微弱的生命拖延了片刻。弦升呆立在原地，特意给父母留着的点心此刻也散落到了地上。解决掉守卫后，弦平看向了剩余的两人，没有犹豫，弦落立刻拉上弦升的手，逃了出去。
　　此时在大殿等待的弦惊，迟迟没有等到弦平的出场，心里有了几分不详的征兆，他悄悄起身，打算去偏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典礼还没有开始吗？”看着周围都有些坐立难安的宾客，熙地感到有些奇怪，“也许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不愁看着离席的弦惊，“我们得小心一点。”玄天没有说话，但已经将护体灵力开启，她也预感到似乎要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而在人族的某处，崔不凡正带着婴孩飞速地逃跑，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追踪着自己，但自己却无法运用灵力定位到对方。虽然这些年里她也招惹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捅了一个大娄子。不过，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孩，崔不凡觉得冒再大的风险也是值得的，而且她也有信心全身而退。突然，几个黑影从她的身旁窜出，向她袭来，她顺手动用自己提前储备好的阵法挡住了它们，几缕黑线从它们的体内钻出，朝着崔不凡袭来。崔不凡立刻张开防御阵法，但没想到黑线直接穿透了进来，就在它们快要触碰到崔不凡时，婴孩身上的金色阵法亮了亮，将黑线尽数弹开。“往那边走！”一个声音在崔不凡的脑海里响起。没有时间犹豫，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崔不凡选择相信脑海里的声音，小心你的影子！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提醒道。
　　魔族领，弦惊刚到偏殿，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传了过来，魔族护卫全都身亡。“啊！”房间里面传来弦升的叫声。弦惊立刻闪身冲进房间，之间弦平浑身散布着黑色的烟雾，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弦落的脖子。“平儿！你在做什么！”弦惊一时之间感到血气上涌，一记魔刀斩出，斩断了正掐着弦落的手，弦惊顺势将孙女救下。直到此刻，弦惊才看清了弦平身旁的黑雾。一抹尘封许久的记忆涌上了心头，再看到弦平头上的王冠，弦惊握紧了双拳。“是你！你还活着！”“哦？哼，嗯，我对你还有点印象，记得，你是他的儿子吧？”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弦惊确定了此刻控制着自己孩子身体的怪物便是当年几乎将魔族和人族一同毁灭的家伙。弦惊此刻视死如归，他明白，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亲手解决掉弦平，那么千年前的惨剧便会再次上演。但是，弦惊真的有能力一个人对付这个怪物吗？弦惊心里清楚答案，但他仍然冲向了对手，“你们两个快点逃！”他向身后的两个孙女大吼。使出全力的一拳被“弦平”接住了，后者被冲劲推到了墙边，但随后也同样一拳挥出，巨大的力量将整个偏殿摧毁，弦惊直接撞破了屋顶的天花板，被打飞了出去。巨大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在场的宾客的注意，正殿里面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想到外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就在这时，在大殿旁边等候的命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熙地立刻赶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但随即发生的事情让三人都没有意料到。
　　扶住了命微的熙地在一瞬间的接触时护体灵力被命微全部吸收，随后，命微的手洞穿了熙地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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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3 章
　　轰！一声巨响传来。一个身影倒飞了出去。“咳咳。果然两个属性相反的法阵不能随便叠加啊......”不过，崔不凡看向自己的影子，看来解决掉那个家伙了，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的孩子，崔不凡笑了笑。“不管了，先睡一觉吧。”孩子身上的金光闪烁，忘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真是个厉害的家伙，竟然真的可以把影卫给解决掉。真是太感谢你了。”说完，忘从昏迷的崔不凡手中拿起那个孩子，完成了金色阵法的最后一步，顿时金色的丝线从阵法中心开始层层环绕，将忘和婴儿包裹了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金色的茧。随后消失。
　　千年之后，冬村。金光再次浮现。忘出现在了千年之后的世界中。“最多只能传送到这个时间了，再往后的话生命能量就不够支撑我返回了。”没错，这就是忘的计划，虽然虚无掌控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可以和作为世界本源的忘平分这个世界的空间之力，但是由无限创造出来的时间之力虚无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全掌控，所以在短时间内忘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将时间倒退或者前进。但这是风险极大的一种方法，忘也是第一次将时间之力用到了这种程度，不管是过度使用时间之力，还是空间之力，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世界意志。但是由于虚无的部分本体意识就在这里，因此空间之力会相对稳定，而无限却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把时间往前推进千年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不可计数，但是忘也只能这么做了。把这个孩子藏匿到未来的某一个地方，这样就可以推迟虚无找到她的时间了，虽然不知道千年之后是否会有转机，但是忘愿意相信转机存在的可能，就像千年之前的灵霄一般。忘将孩子放在了冬村的村口，随手从山中取来几株草药铺在了孩子身下为其保暖，随后便再次动用时间规则返回到了过去，在返回前的那一刻，忘回头看去，一个身影跪倒在孩子的旁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忘如释重负地回头。某种意义上说，忘只要杀了这个孩子，就可以终结虚无此次的目的，不需要浪费如此多的力量来拯救这么微小的一个生灵。难道这个生命就比其他的生命要更加地珍贵吗？为何单独拯救这个生命而不去拯救那些被虚无残害的其他生灵呢？更何况，这个孩子的诞生本身也就吞噬了他人的生命，不是吗？忘无法给出回答，如果不救这个孩子选择直接杀掉，它似乎与虚无便没有分别，而如果救下这个孩子，它就成了虚无的帮凶，间接害死了那些被虚无吸收了生命能量的生灵。到头来，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但毕竟，忘做出了它自己的选择，它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它创造出了这个世界，那么，它所履行的守护的义务，是否真的与其相称呢？带着懊悔与庆幸，忘回到了千年之前。
　　崔不凡仍然在昏迷，对于忘来说，它跨越了千年的时间，但是对于崔不凡，以及千年之前的人们来说，忘离开的那一刻，以及忘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便是同一刻，忘从来没有离开过，但同样的，忘也的确到了未来过。忘抱起崔不凡，如果没有这位人类的帮助，自己的计划就会失败，但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忘决定删去她有关虚无和虚无造物，还有那个孩子的一切。如果保留了那些记忆的话，崔不凡就会得知虚无的存在，而不管她是否会去寻找虚无，这段记忆对她来说都百害而无一利。但是时间规则的反噬出现了，就在忘将崔不凡的神识中的记忆提取出来时，它的力量出现了失控，提取对象的范围进行了扩大，将忘的记忆也一并提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千年之后的时间乱流影响到了旁边的世界，由于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间隔，乱流并没有在产生的第一时间波及到旁边的世界，反而在经过了十几年的漂流后才到达。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间乱流，却和两个熟悉的生命核心产生了共鸣，其中一个回想起了一些有关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而另外一个则被时间乱流卷入，来到了忘所在的世界，去完成几千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情。而那两个生命核心，也正是当初灵霄身死后分裂出来的两个生命核心，它们之中一个选择忘却过去的记忆，成为了灵鼍，而另一个选择保留了过去的记忆，成为了灵蝇。然而时过境迁，选择保留记忆的那一部分反而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开启了自己新的生活，获得了新的爱与恨。反而是选择忘却的那个生命核心，兜兜转转，又选择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做最后的了断，它被过去的爱与恨绊住了，但谁又说，它不会收获到，新的爱与恨呢？谁做了正确的选择，谁做了错误的选择？无人知晓，无人回答。那么灵霄呢？她是转世成了灵鼍？抑或转世成了灵蝇？还是说，在她被玄天一剑刺死的时候，她作为“灵霄”的存在便就此终结了呢？
　　魔族领，一股可怕的灵力风暴正在酝酿。玄天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她使出了目前为止她人生中最快的一剑，她不在乎对方是谁，哪怕对面的人不是命微，是天不愁，是戾无忧，还是别的什么朋友，只要她伤害了熙地，那么，她玄天，就要对方，死！剑势如此之快，快到天不愁也仅仅只是察觉到了其的存在，要去阻止更是不可能了。利剑穿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命微钉在了墙上。熙地无力地倒了下去，玄天第一时间抱住了她，熙地不仅伤到了要害，而且受到的创伤也远非命微的境界可以造成的，这是更大的创伤，玄天能感觉到，熙地流失的已经不再是鲜血了，而是她的生命，熙地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伸手按住玄天，“不，不是她的错......”然而命微也已经听不到了，对于她来说最大的慰藉，也许就是她的意识早已在偏殿和弦平接触的那一刻便被虚无抹除了吧，这让她免受了亲手杀害朋友的痛苦。但不知道为什么，命微空洞的双眼仍然有泪水滴落。
　　轰！弦平和弦惊的大战仍在进行。是啊，就像烽烟对弦惊说的那样，他们都已经老了。第一次面对这个怪物时，弦惊太过于年轻，在那战过后，弦惊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手足兄弟，还有，父亲；而这一次，弦惊又已经衰老，那这一次，他又该失去些什么呢？不，弦惊，他不想要再失去什么了，如果今天有人要死，那么，就只死一个弦惊吧！毕竟，弦惊看向已经和当年的怪物越来越像的“弦平”，他的儿子已经先他一步而死了。弦惊双手同时凝聚出魔刀，闪身冲到“弦平”的身前，两刀相碰，随后一齐向下砍去。“弦平”被弦惊的突然爆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被打回了地面。弦惊再接再厉，再次闪身到了“弦平”的旁边，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将两把魔刀直接插入到了对方身体里面，将其钉在了地上，随后将全身魔气凝聚到拳头上，不顾一切地轰击面前的怪物。
　　而在大殿内，玄天正在将自己全身的灵力输送给熙地，并尽全力堵住了熙地的伤口，但是那并不够，伤口虽然是堵住了，但是熙地的生命能量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流失掉，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冰凉了。天不愁来到了命微的身边，确认了对方已经死亡，一团黑气从命微的体内冲出，向着弦惊和“弦平”大战的地方飞去。“安息吧，老朋友。”天不愁彻底确认了命微的确是被控制的，当然，她也绝不相信真正的命微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替命微合上了双眼。“天不愁！你在干什么！快点过来帮我啊！熙地她，她要不行了！”玄天的怒吼传来，天不愁立刻闪身来到二人的身旁，她自然也感受到了熙地生命能量的流逝，她明白，按照这个流失速度，哪怕自己和玄天用尽全身的灵力，也不可能就得过来了。因为生命能量和灵力就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丢失的只是灵力，那么从外界大量输送灵力是一个很有效的恢复手段，但若是丢失的是生命能量，那就是丢失了存活的根本，归根到底，灵力就是由生命能量来控制的，没有了生命，输送再多的灵力也是于事无补。但是天不愁没有那么说，她同样把自己的灵力驱使到了最大，为熙地输送灵力。没错，这是无意义的举动，最终熙地也难逃一死，而且她们这么做与其说实在延长熙地存活的时间，倒不如说是在折磨她才对。“咳咳，哈，你们两个，在干嘛呢，别浪费灵力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我死定了吧？”“你给我闭嘴！”玄天怒吼。“又生气，我都要死了，你还跟我吵......喂，玄天，孩子，名字......”“什么？”“我说，孩子，不如就叫......玄熙，怎么样？咳咳，是不是，太.......太随便了？”“你，你给我闭嘴！你要是现在死了，哪里还有孩子！”“啊，对啊，我们还没有孩子呢......”
　　从命微身上抽离的黑雾冲到了弦惊的身后，化为了一根尖刺，笔直地刺了下去。尖刺轻松地穿透了弦惊的身躯，但他不为所动，仍旧是一拳接着一拳打在虚无的身上。过度使用魔气本来是战斗中的大忌，因为要随时考虑保存足够的魔气来应对不时之需。但此刻的弦惊没有那么多的考虑了，他肆意地驱动着体内的一切魔气，目标也就只有一个，将眼前的家伙彻底杀死！终于，在连续不断的猛攻下，王冠开始出现裂纹，虚无身旁的黑雾也渐渐开始变淡，那跟扎入弦惊背部的尖刺也渐渐雾化消失，胜利就在眼前。然而真的有那么容易吗？红色的利剑斩来，弦惊没有闪躲，他仍然一拳一拳砸向身下的目标，那里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利剑劈在了弦惊的背上，这一次他不能再忽略了，剧烈的疼痛袭来，但更为致命的是，那把猩红色的利剑不仅划开了他的身躯，而且也将弦惊的部分生命能量抽走。弦惊踉跄地退到一旁，此刻，虚无的两股残存意识终于会和。“新的躯壳呢？”“计划被忘打乱了。不过没关系，把他们全都干掉的话，就跟原计划没区别了。”虽是如此说，但虚无也明白，如果没有新的躯壳的帮助，它就难以直接利用这个世界的灵力或者魔气去作战，而是每次战斗都需要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但虚无相信阻碍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把你干掉的话，估计就省了很多的麻烦了吧？”倒在地上的虚无躯体拔出两把魔刀，随后两具躯体慢慢融合，最后合二为一。鲜红的王冠和鲜红的利剑同时出现在一副躯体之上。而与虚无恢复力量相比，弦惊因为刚刚的冲动爆发而几乎用完了力量，但是他也已经满足了，这一次，他仍然没有打败这个敌人，但是他重要的孙女已经被安全地送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无法预知，无法决定，而此刻，他死亡的命运，他也欣然接受。
　　天不愁察觉到殿外弦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明白她们不能再耗在这里了，如果弦惊被打败的话，对手的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她们了，而就看目前的情况，如果再这么不停地为熙地输送灵力的话，她和玄天到时候连应战的灵力都会不够用的。“够了，玄天，我们得去干正事了。弦惊一死，魔族大乱，天下也会打大乱的。”玄天没有回答，她仍在不顾一切地为熙地输送灵力，同时她又在疯狂地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进行补充。“玄天，你......”玄天狠狠地瞪了天不愁一眼，扭头继续为熙地输送灵力。“唉......对不起，玄天，对不起，熙地。”天不愁毅然切断了对熙地的灵力输送，然后站了起来。少了一半的灵力供给，熙地身体的衰败便继续加速，而玄天仍然无动于衷。天不愁可以理解玄天，她也不再强迫，转身一个人去面对强敌。
　　就在利刃快要划开弦惊的喉咙时，天不愁的支援终于感到。灵力化剑，天不愁吃力地格挡住了那柄鲜红色的死亡之剑。唔，太久没有战斗了啊。天不愁上一次全力以赴还是在讨伐灵教的时候，算起来，也有一千年没有动手了。“啧，怎么还有一个！”虚无没想到除了弦惊外，竟然还有一个难缠的对手，“想来也是好笑，忘的造物，竟然比忘强上不少！”天不愁没有理会对方说的话，她知道对手的攻击和武器都附带了对生命本源的攻击，只要不慎中招都会导致生命的流失，但这能成为对手的胜招，自然也能成为它的败笔。天不愁轻拨剑尖，将对手的利刃转向，随后一剑刺穿对手的后背，一击得胜后，她没有乘胜追击，立刻将剑收回，顺势将庞大的灵力轰向对手，但很快虚无就将压过来的灵力尽数吸收，但发出的斩击中却不带有灵力。天不愁侧身躲开，对手可以吸收灵力，但却无法在战斗过程中释放灵力。这令她感到奇怪，那么，它吸收的灵力到哪里去了呢？虚无再次出击，它腾空跃起，直接向着坑洞内释放出数量庞大的尖刺，天不愁立刻闪身到还在恢复中的弦惊旁边，张开灵力屏障。等到攻击散去后，天不愁顺势用灵力包裹着尖刺尽数返还给了虚无，但是虚无随即吸收了灵力，尖刺失去了灵力的引导便没有了动力，纷纷坠落，但是很快几个小尖刺便刺中了虚无，尽管是它自己发动的攻击，却仍然可以伤到它自己，因为虚无可以直接攻击到生命的本源，也包括自己的生命本源，虽然虚无的生命本源接近于无穷无尽，但是对于此刻与本体切断了联系的残存意识来说，本源伤害就是致命伤，本源用光了也就代表残存意识的终结。但是自己可以吸收掉灵力，为什么被灵力包裹的尖刺还是可以伤到自己呢？看着伤口处冒出的魔气虚无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如此，你用灵力包裹了魔气，再用魔气包裹我的攻击。”没错，虚无可以吸收灵力，当然也可以吸收魔气。灵力和魔气在空气中时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叫做灵气，但在被人族和魔族分别吸收后便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这也便是人族和魔族的区别。所以，灵力的力量形式和魔气并不兼容，一个人若是同时在体内存放灵力和魔气，那么他自己的身体就处在了一个不稳定的状态，一旦将两者混合，就会引发紊乱，从而对身体内部造成巨大的伤害。既然虚无可以吸收灵力但又不释放，那么它就必然会把灵力储存在体内，但是这样它就不能吸收魔气了，不然就会承担更高的风险，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弦惊攻击虚无时对方不直接吸收掉魔气的原因。
　　“嗯.......”虚无放下了手中的红剑。它仰头朝天，“那么就按你说的吧，忘，千年之后，我们再一战。”它看向天不愁，“我虽然有信心把你们都干掉，但也的确没有这种必要，千年之后再见吧......”虚无再次离开了，红色的王冠和红色的利剑再一次消失在世间，等待着下一个千年的轮回。回到满目疮痍的大殿内，玄天和熙地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宾客们也都死的死伤的伤。“唉，此番，多谢天尊阁下出手。若是阁下肯赏脸，我弦惊必定日后登门道谢。”“嗯，魔族此番大劫，我也深表痛心，此刻也无心停留，魔君阁下，我先行告辞了。”
　　“抱歉，我们宗主已经闭关，谁都不见。云天尊还是请回吧。”天不愁从玄天门出来，只觉得无比惆怅，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飞速朝家里赶去。“欸，大妈妈回来了！”云从心高兴地出门迎接，“嗯，云儿。”天不愁轻轻拍了拍云从心的小脑袋，“你又长高了一点。对了，无忧她......”“大妈妈，”云从心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个秘密。”“嗯？”天不愁低下了脑袋，“什么秘密？”“我现在有一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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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4 章
　　熙地真的死了吗？这个答案也许只有玄天知道了，从那一天起，熙地便彻底从世上消失了，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位玄天门的第二掌门死在了当年那场可怕的战斗中，而玄天，从那以后也便再也没有谈论过有关熙地的事情。那么，熙地的结局到底如何呢？
　　玄天门，玄天的闭关之处，这里是玄天门里为数不多的禁区，只有玄天本人才可以来到这里。因为在这里，便沉睡着玄天此生唯一的寄托。熙地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失去了生命，但是仔细看去，仍能看到她的胸膛在微弱地起伏着，仍能感受到那代表着生命的呼吸活动。是的，熙地并没有死，即便在当时如此重的伤势下，玄天仍然救活了她，用的方法也很简单，既然熙地流失的是生命本源，那么玄天只要给她输送生命本源就好了。于是在天不愁离开之后，玄天便将自己的生命能量抽出，传送给熙地。按照常理，给出生命本源，意味着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玄天已经达到了至臻境的巅峰，她的生命力也正处于旺盛的时期，所以哪怕分出自己一半的生命力，玄天也仍然可以保持在至臻境，但所要接受的代价，便是加速的衰老和消亡。可是即便做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熙地也仍没有醒过来，因为她的神识也同样需要生命能量的供养，而当时，为了优先保护住熙地的性命，玄天便先将生命能量输送到了熙地的躯壳之中，使其不至于身死道消，随后才是用生命能量护住对方的精神境界和精神力量。但当时玄天所剩的能供给生命能量也所剩无几，因此她也不确定是否能够让熙地的神识保持完好无损。至于何时她能苏醒过来，那就更是一种奢望了。就这样，玄天仍然治理着玄天门，她在离开前也听到了虚无的那句话，千年之后，因此玄天也在等待，等待着千年之后的某一天，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某一天，玄天照例来到了自己的闭关室，虽然闭关室内的场景和昨日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灵力的感知便提醒她外人的到来。她环顾四周，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一片阴影所在的部位。“滚出来。”玄天呵斥道。阴影中一个黑影现身，在看清对手的面容后，她直接动手，最快的一剑刺出，铛！一把巨大的镰刀挡住了玄天的攻击，但是灵力的冲势并没有停止，将黑影和手握镰刀的人影一同轰到了墙边。“哼，就是你吗，不是说要千年再来吗，怎么，等不及了？”“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黑影回答道。玄天没有理会它，准备打出下一击。“停！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你缠斗的，我可以证明我不是它。”黑影从怀中掏出绿色的光团，随后它轻轻挥手，将光团递到了玄天的手上，确认了上面的能量后，玄天有些奇怪地看着黑影。“给她用这个吧，可以让她快些醒来。”玄天感受到了浓郁的生命能量，而她也很清楚这个东西是造不了假的。“这是谁的生命能量？”“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思考片刻后，玄天选择了接受，随后她便将生命能量缓缓地注入到熙地的神识之中。“你真幸运，她只是流失了过多的生命能量，而不是生命本源受到了损毁，不然的话，你可能就永远都无法找到完整的她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没有受到幸运眷顾的你。”
　　黑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它的面部平整光洁，就如同一面漆黑的镜子。而它身旁的人影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手持巨大镰刀的女孩。“我想换个样子可能会好一点吧？”黑影的脚底突然升起黑色的火焰，渐渐将其吞噬，火焰熄灭后，一副人类的躯体展现在了玄天的面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火，她是灵莺，我的......姐姐。”“她怎么了？”玄天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就像我和你说的，她的生命核心残缺了一部分，这意味着她将失去作为生灵的资格，就像一块死物一般存在，就像一块石头，一张桌子，一粒灰尘，但，就不可能是一个生命，不可能是，一个鲜活的人。”“怎么会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是吗？”“那么她呢？”火指向了躺在那里的熙地。玄天握紧了拳头，“一个和你长得差不多的东西。”“我知道，而我也正是为此而来。”“它是什么，你，又是什么？”“是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好吧，我长话短说，到了你这个境界，你应该明白你的世界本质上是什么了吧？没错，你所在的世界本质上也是一种生命，而就像你们使用的灵力，或者魔气，比你们更高一级的世界则是使用更为纯粹，更接近于宇宙构成的力量，也就是时间和空间，但是时间和空间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它们是被创造出来，而创造它们的，就是宇宙的起源，所谓的造物主。很遗憾，你想要报复的对象，就是其中的一位，它叫做虚无。”“造物主......既然它是造物主，那么整个宇宙都应该是它的才对，那么它又为什么要来我的世界里呢？”“说的没错，但是我可没说造物主只有它一个，还有另一个造物主，而很遗憾，以目前我对虚无的了解，起码，两者的关系是敌对的，所以虚无的一切行动，最终都是为了能在和另一位造物主的博弈中取得胜利。”“呼，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很简单，它告诉我的。我曾经和它做过一笔交易。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聊天的。我是来和你结盟的。”
　　“为什么是我？”“你是这个世界里实力最顶尖的人之一，同时，你也是最大的宗门的领袖，人族和魔族的人你也都认识，更重要的是，你对于虚无的仇恨是最深的，所以从你入手，是最好的选择。”“那你又凭什么要和虚无敌对？”火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相互信任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吧？”“回答我的问题。”“好吧，虚无真正的目的，是将整个宇宙重塑，而要想重塑整个宇宙，就得先把现在的宇宙给毁灭掉，而毁灭掉现在的宇宙，意味着目前宇宙中的所有生灵的生命核心都得回归到虚无和另一位造物主，无限的体内，相当于一切都推到重来，所有生命存在过的证明，痕迹都彻底消失。包括你，包括我，以及，你我都在乎的人和事。”“如果它真的能强大到这个程度，我们又怎么能阻止？”“没错，如果虚无真的恢复到了那个境界，那我们自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虚无暂时是无法恢复到那个程度的，这也是为什么它频繁地出现在你们世界的原因。它最根本的目的不是通过一次两次的出现来制造杀戮，而是慢慢在这个世界扎根下来，然后慢慢侵蚀掉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随后以这个世界为基点，再慢慢扩散，同时它也在等待过去的帮手，十四骑士。”“十四骑士？”“你可以理解成我的同族，只不过比我，或者你的力量要强大的多。它们是虚无最初创造出来的造物之一，为它立下过巨大的功劳。它们目前就沉睡在宇宙的一座漂移城邦之中，而很快，这座城邦就会和你们的这个世界，以及你们旁边的那个世界构成三角，此时三个世界的距离达到最近，而虚无就会首先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中，随后十四骑士就会启动漂移堡垒里面储存的能量供给给虚无，然后虚无吞噬掉你们这个世界后，就会将旁边的世界也一并吞噬。最后，等到无限完全苏醒的时候，虚无已经吞噬了这个宇宙绝大部分的生命能量，两者的力量平衡就会发生倾斜，要是虚无取得了胜利的话，就会彻底改写宇宙的规则和秩序。”“虚无什么时候会降临？”“如它之前所说，千年之后，就现在而言，还有几百年的时间。”“我们要阻止它降临？”“不，恰恰相反，我们得让虚无提前降临。”“什么？”“虚无在这个世界的降临是不可阻挡的，早在这个世界演化出你们人族，魔族的时候，虚无就已经挑选好了这里。它和它的十四骑士在无限沉睡之后就做好了规划，而随着虚无不断对世界本源的进行蚕食，再加上周期性地降临来削弱世界本源和这个世界生灵的力量，可以肯定，下一次降临就是虚无彻底吞噬掉这个世界的时候了。而如果我们让其提前降临，就可以短暂地削弱虚无的力量，同时还可以让其暂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以此来增大我们的胜算。”“那我们需要立刻行动了。”“没错。第一件事就是去攻打魔族。”“攻打魔族？”“没错，记得那顶红色的王冠吗，那是虚无意识降临的媒介之一，我们得提前拿到它，它一定还藏在魔族的大殿某处。我会让灵莺去完成寻找的工作......”“然后由我来说服魔族。”“没错。”“你呢？”“我得去把虚无的造物给找出来，它们是虚无残留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我不能确定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否有可以摧毁它们的能力，所以保险起见还是由我们来完成这个任务。”“嗯。”“你看上去有点紧张。”“是吗？”“放轻松吧，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完蛋呗。”“哼，对我来说倒不坏。”“可是别忘了她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们其实还有一支外援，就在那个移动堡垒里面。”“实力如何呢？”“应该比你我都可靠，不过，可靠的帮手在面对我们所需要面对的存在时都显得有些无力了。”
　　魔族领，时间快进到灵莺夺走王冠之后。玄天站在弦惊的面前。“它值得信任吗？”“起码我信任它。”“......云天尊知道这件事情吗？”“我告诉她一部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时机还未成熟。”“是吗......唉，我们的世界，真是多灾多难......我答应了，魔族的王城，就交给你们了吧。”“嗯，我和它会将王冠的残余部分都找齐的。”“那就拜托你们了，咳咳......”
　　小镇，一处陷阱。时间快进到戾天，南不悟和北亦痴初次遭遇到虚无的残留造物。在灵莺和戾无忧短暂交手后，灵莺带着虚无造物离开。“抓到了？”“嗯。这批应该就是最后残留在这个世界的虚无造物了，而且还碰到了个难缠的家伙。”“没有暴露吧？现在我们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有，说了些混淆视听的话就离开了。”
　　小镇，时间快进到灵鼍拿到“无”之后。“找到了。”“嗯？”“虚无降临所需的剩下两样媒介，虚无之剑，以及降临所需的躯壳。”
　　黑球降临之处，时间快进到槐将偷袭的空束缚住。“咳咳，我是来为火传达消息的！”“消息？你们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槐有些半信半疑。“这，这个！”空将火交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只剩下一半的小玉盘，在槐拿出椁交给自己的另一半时，两者顿时互相吸引，最后合成为了一块完整的玉盘。“看到了吧？我没骗你！快把我放了！”空猛烈地挣扎着。“是吗？那火在哪里？我要见见它。”“火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它叫我带你去玄天门等它。”“玄天门是哪里？”“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呃，一个地方！反正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时间倒退，倒退回火将光的生命核心取走。它又完成了一步，它完成了对虚无的承诺，接下来，就是去最后一个世界，等待着虚无的降临。在前往最后一个世界的路上，它看到了正不断向着两个世界逼近的观察者之城。随后，一个身影挡在了它的面前。“你好，火。”火停了下来，它知道眼前的是同类，但是它现在可正在被观察者之城通缉。“我是总观察者椁，我想和你聊聊。”椁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圆球，“这可以暂时干扰旁人对我们的感知，当然，主要是暂时屏蔽掉那个家伙。”“你想干什么？”“你和虚无做了一笔交易，对吧？”“与你无关。”“我也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嗯？”“我查过你的档案，也知道你毁灭掉7号下位世界的原因。”“既然知道，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好谈的？”“你在毁灭那个世界的时候和沧聊过几句，对吗？”“你认识她？”“嗯，算是，老朋友吧？”“所以你是为了复仇？”“不，所以我知道你是为了谁在战斗，也知道你在寻找谁。”椁将一抹绿色的光团展示了出来，“世界意志会将每一个陨落的生命本源重新回收，在被你毁灭之前，沧收集了所有生灵的生命核心，但我想你应该只对这个感兴趣。”火一把抢了过来，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律动后，它无比激动。“如果你当时不把世界毁灭的话，灵莺的生命就还是会进入到世界本源之内，会再次轮回而成为新的生命。但是你的大火，毁灭了世界，也将你最重要之人的生命核心，损毁了部分。但我想我并没有理由指责你，毕竟我曾犯下过比你更严重的错误。”“你需要什么？”“嗯，虚无用灵莺和你交换，而我现在已经把她的生命本源交给了你，但是这并不是我们的交易，我将她交给你，是我对你的道歉。”“道歉什么？”“为你所遭遇的一切。接下来才是我和你的交易，根据我对观察者古籍的查询，虚无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消灭掉所有的世界意志，或者说，不只是消灭掉所有的世界意志，还包括所有的观察者，当然也包括你，火。我需要你站到我这一边，阻止虚无的计划，而结束之后，我会把有关你的一切资料从观察者城里抹去，你将以“灵鸢”的身份存活下去，怎么样？”火看向那股跃动着的生命核心，它的确厌倦了杀戮，也厌倦了摧毁一个又一个世界，可是它犯下了如此多的恶果，事到如今，还可以全身而退吗？“当然，虽然我凭借总观察者的权利免除了你的一切罪责，但是能不能得到这赦免的机会，也就是从虚无的战斗里存活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答应的话，就请把这个也收下吧。”椁缓缓将半截玉盘推到了火的面前。“啊，屏蔽效果快结束了，那么我们有缘再会。”椁转身离开。而火则接下了这个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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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5 章
　　回到最初的地点，来看一看剩下的路途。
　　班主任从教室里走了进来，正在打瞌睡的李梦赶忙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批评的声音传来。“同学们，明天就是大家人生中重要的考试了，今天，如果你还愿意学，就在翻一翻书，如果觉得有些累了，就好好休息。大家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老师都很荣幸可以与你们一同走到这里。”说完，班主任向同学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是啊，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李梦放下了手上的书籍，等过了今天，老师的唠叨，上课的困倦，可能都会一去不复返吧？咔嚓！咔嚓！一旁的杂音扰乱了李梦的思绪。小光正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饼干。“唔，对不起，李梦，我吵到你了。”“没关系。”李梦摇了摇头。“你心情不好。”“嗯，有一点吧。”“可是那个人刚刚不是没有说你吗？”“嗯，就是因为没有说我，我才心情不好啊。”“唔？李梦今天怪怪的。”“小光，你什么时候会离开呢？”“离开？不知道，得等妈妈醒过来吧。”“是吗？”“嗯。不过就算离开的话，我也还是会来找李梦的，我们是好朋友嘛！”少女继续啃着饼干，李梦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一时之间好像也获得了些许的勇气。是啊，她并不害怕高考，但是她不想离开，现在的生活让她有些满意，说来有些好笑，她以前明明最讨厌上学了，但是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她反而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和应该道谢的人，好好说上几句话。
　　另一边的教室里，林明也刚讲完对同学们的鼓励和安慰。灵蝇此刻也放下了各种教科书和笔记本，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本有些破烂的小本子，里面写了很多东西。那是她很早之前就开始写的书，一开始她只是用来记录自己做过的梦，但后来她就想着不如把她写成一段连续的故事。里面的故事她只给林明看过一小段，剩下的她打算全部写完之后再分享。当时林明还笑着问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不是自己。灵蝇笑了笑，她的确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给写到了书里面去，但是又有那么些许的不同。林明送她的小玉盘仍然挂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戴着很舒服。灵蝇看向窗外，些许的微风吹佛一旁的树林，枝叶上下浮动。
　　观察者城，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最后的目的地行驶。“就快要到了......”椁站在总观察室内，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另外两个世界的轮廓。此刻的它变成了千百万年前的模样，人类的模样。她的手心也托着一块圆润的玉盘，“沧，你说我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呢？”玉盘的光芒微微闪烁。“是吗？那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就和你一起离开，好不好？”“椁大人，议长们需要召见你。”来了吗......椁又恢复了观察者的外貌。“我明白了。”
　　灵鼍和戾天终于回到了家中。“我们回来了。”戾天如往常一样向自己的家人们打了声招呼，但随即便看到了几人严肃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的女儿，恐怕我们的世界已经危在旦夕了。快点上船吧，我们现在要赶往玄天门了。”说罢，天不愁注意到了灵鼍，“你已经突破到缘起境了吗？”“嗯。”灵鼍点了点头。“灵师妹很厉害，大妈妈的眼光就是不会错。”天不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先上船吧。”
　　船上，戾无忧，云从心，北亦痴，柯冬，宁荣几人都出现在了船上，再加上前来拜访的玉家三姐妹。看到三人也登上船后，戾无忧便迅速启动了飞船，朝向玄天门驶去。
　　“所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一脸严肃的样子？”戾天终于忍不住发问了。“我也不知道啊，看着你们一脸严肃，我也就这样了。”“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还等着你说呢......”好吧，这下几人可算是面面相觑了。“也许妈妈们应该知道。”“但是她们俩现在在驾驶室。”话音刚落，天不愁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身旁。“我来为你们解释吧，我们的世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相反，在整个茫茫的宇宙之中有无数和我们类似的世界，而创造出如此多世界的角色，便被称之为神。很早之前，我们的世界就被一个神暗中潜入，它想通过吞噬我们的世界来完成复活的目的，而我们这次前往玄天门，就是准备阻止它。”“感觉上了贼船......”玉阶行嘀咕了一句。“当然，那位敌人的实力十分强大，所以，我们不会要求你们所有人都一同与我们参战，前往玄天门只是和其他人会和，真正的战斗地点是在魔族。而玄天门则负责将天下的所有人族和魔族庇护起来，防止受到我们大战的波及。柯冬，宁荣，你们俩的修为尚且低微，所以就留在玄天门吧，玉家的几位小友，我尊重你们的意愿，是选择一同前往魔族，还是留守在玄天门，抑或是其他选择，我都不会阻拦。但是，我的女儿，小天，云儿，妈妈希望你们......”“我去。”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她们虽然对于形势仍不了解，但她们相信自己的母亲，也愿意和她并肩作战。“嗯。”天不愁抱住了两人，许久才分开。“还有你，北儿，虽然你是后来才加入我们，但我和无忧亦将你视为己出，但是此次行动凶险万分，哪怕是至臻境的修为都不够用。”“师傅，我也不怕死！”“不，你的修为尚浅，若是前去，也只会拖累我们，所以，我命令你留守在玄天门，保护好那些弱小之人。”“......是，师傅。”“等等，那灵鼍呢？”戾天注意到天不愁还没有提过灵鼍。天不愁叹了口气，“灵鼍也需要加入这场战斗。”“什么？”在场的几人都很震惊，而灵鼍自己，也隐隐约约地猜到了原因。“是因为这个吗？”红色的利刃从灵鼍手中亮出，不详的气息顿时弥漫到了四周。“没错。”天不愁点了点头，面色沉重。“灵鼍，你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吗？”“无，它叫无。”“嗯，虚无之剑，它就是我们召唤出敌人所需要的媒介之一，另一个媒介存放在魔族领地，而最后一个，便是你，灵鼍，作为降临所需要的躯壳。”“等等！为什么？为什么灵鼍要成为躯壳？我们不是要打败敌人吗？那又为什么要为它提供那么多东西？”戾天非常不解，质问着母亲。
　　“因为那把剑，就是敌人的一部分，而与那把剑绑定的灵鼍，就是它所选中的躯壳。而只要随着灵鼍本人实力的增长，她和那把剑的联系就会越来越紧密，而神明对她精神意识的干扰就会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灵鼍就会被控制，彻底沦为傀儡。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灵鼍的修为尚且低微的时候，让它提前降临，削弱其实力，这样才能增大我们获胜的可能。”“那灵鼍会怎么样？”天不愁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怎么会这样......”柯冬喃喃自语，“就不能把那把剑给摧毁掉吗？这样不就可以阻止那个神了吗？”“摧毁它只会加速它和灵鼍的融合，最后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灵鼍......”宁荣悲伤地看着此时面无表情的灵鼍。那么，灵鼍此刻在想什么呢？她来到这个世界有多久了？有一年了吗？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又过去了多久了？有人知道自己离开了吗？又或者说，自己的离开，其实根本无人在意呢？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被一群饥饿的狼追逐，然后被猎人柯奇给救了下来，随后又认识了柯冬，还有柯婆婆。然后大家一起进城去买年货，却遇到了故意降低购买价格的宁家商人李阿三和宁家小姐宁荣，柯冬和灵鼍之前对于对方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但之后两人再次偶遇了对方，这个时候大家因为收购一事大吵了一架，但是也理解了彼此。随后大家就遇到了行为变得诡异的李叔。然后灵鼍就首次遇到了它，虚无，并从它的手上拿到了那把红色的剑，无。接下来她就和柯冬，宁荣一起道别了冬村的人们前往五华山，在那里又认识了烟茵，然后她们三人就一起加入了一个奇怪的门派。门派里面只有五个人，灵鼍和她们相处的时间也十分短暂，给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其中一位师姐，戾天了吧。自己还和她一起完成了一个任务。自己，自己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任务吧？自己以后，应该也可以像师姐一样御剑飞行吧？自己，应该还要认识另外两个师姐吧？还有那两个师傅，虽然交流不多，但都十分亲切。还有柯冬和宁荣，虽然来之前就已经认识她们了，但是谁不愿意和好朋友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呢？还有烟茵，自从五华山那次就和三人分别了，明明之前答应下一次见面会送她们一人一个块映射灵石的吗？还有，自己答应柯婆婆会再回来冬村看望她们的吧？可是，可是，自己再也做不了那些事情了。
　　“我......我同意。”灵鼍浑身因为害怕而颤抖，泪水也止不住地从眼眶里面流出，虽然声音颤抖，虽然她整个人都因为死亡的迫近而害怕得抖索。但灵鼍明白，这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事情，这也许就是她自己的结局，既然如此，与其让大家都在悲伤和愤怒中将自己推向祭坛，倒不如由自己接受这个命运，微笑着走向死亡，减轻其他人的负担。“我很抱歉灵鼍，你本不需要承担如此多的责任，你本应该有更好的结局，我们本应该为你提供无忧无虑，自由成长的机会，但到头来，我们决定为了这个世界牺牲掉你。我很抱歉。”眼泪同样充斥着天不愁的眼眶。“不，我，我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你们已经给过我了。”灵鼍真心地笑了笑。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自从父母离开后，自从奶奶去世后，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亲情与温暖。而所需要的代价，却仅仅只是自己的生命，灵鼍觉得很划算。“但，但我有一个要求。”灵鼍看向身旁的众人，她们的眼眶也都红了起来。“你们都不能死，就只有我一个离开，好吗？”“好，我答应你，灵鼍。”“灵师妹，我答应你。”“师妹，我答应你。”“当心吧，灵师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灵鼍，你这家伙，这个时候就别担心我们了......”“灵鼍，再见......我会想你的。”“哼，真是个让人佩服的小鬼。”
　　突然，灵鼍身上的白光闪现，另一柄白剑出现在了灵鼍的手边，它和另一把红剑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红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最后合二为一，化为了一把剑。“这是......”灵鼍接下那把剑，原本猩红的剑刃上流淌着白色的光芒。“发生什么了？”“虚无之刃，发生了变化？”天不愁也看到剑身发生的变化。“希望这是好的预兆吧......”“是的，你们一定可以战胜它。”灵鼍点了点头。上一次她就是使用了白剑战胜了对手，这一次白剑再次出现，灵鼍相信它可以在自己死后帮助众人渡过难关。
　　玄天门的宗门渐渐从云雾中显现了出来，她们抵达了大战前的最后一站。宗门的山顶，玄天子，南悟道，南不悟都等在了那里，于此同时，底下还出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许久不见踪影的崔不凡也到了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少女。而在玄天的身边，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熙地。历经千年的时光，她也终于从沉睡中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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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6 章
　　轰隆！一阵雷声响起。灵蝇打了个寒战，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刚刚是打雷了吗？好反常的天气啊......“咳咳，同学们，距离开始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作答。”也许是自己幻听了吧，灵蝇回过神来，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试卷上。
　　玄天门，这个世界上超过一半的顶尖修为者都聚集在了这里。“没有时间闲聊了，她们应该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吧？”玄天看向天不愁。“嗯，我已经全都告诉她们了。”“好，那么稍作休整，接下来我们就动身前往魔族领。”“等一下，我也要去。”柯冬站了出来。全场的目光看向了她。“哼，你？你去干什么，送死吗？顺便再浪费我们本来就不多的力量？”“你们不用保护我，我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柯冬，你待在这里。”灵鼍严肃地看向她。“不，我知道，你是在那个时候被那把剑缠上的吧？那个小镇里，是我为了救宁荣才把你给扯进来的，如果我选了你走的那条路的话，现在需要牺牲的人就不会是你了。”“但是宁荣也是我的朋友，我自愿去救她，当时我们负有同样的风险，而且，一切都已经敲定，你现在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最起码在你失去自己的意识之前，你都可以看到我，这样，你也可以好受一点吧？”“够了......”“我同意。”天不愁打断了玄天。“什么？”“柯冬，就像玄天刚刚说的，等到虚无被召唤出来后，你可能就没有机会逃走了。”“我也没打算逃走。”“好，那你就和我们一同前往吧。”
　　“唔......”崔不凡身旁的女子在柯冬到达的山顶的时候便一直盯着她，若有所思。“怎么了，忘？”“嗯？哦哦，我感觉那个小孩子，有点眼熟，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她......”“眼熟吗？看修为的话，那孩子可能连二十到没到吧？你确定自己之前见过她？”“嗯，被你这么说我又有点不确定了......”“不如去问问？也许你真的见过呢？说不敌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不，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你刚刚醒来，就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了。”玄天看向仍然没有适应过来的熙地。“啊......好......”不仅是修为，熙地的意识经过了千年的昏迷，也仍处于恢复的状态。“岩武，玄天门的守卫工作就交给你了。”“好，岩武在此等待您的归来。”
　　“姐姐，你真的也要去？”玉栏卧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最怕死的姐姐。“没错，干什么，不相信姐姐吗？好歹你们姐姐也是至臻境，虽然没有那边几个厉害就是了。”“姐姐，不要去。”玉阁听拉住了玉阶行的衣袖，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哈哈，姐姐也不想去啊。”“那姐姐你就留下来吧，你不是最珍惜自己的生命吗？”“没错，我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如果我发生什么不测的话，就没办法照顾你们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要是她们失败了的话，别说你们了，整个世界都会被毁掉，就冲着这一点，我就得去跟那个叫什么虚的玩命了。放心吧，姐姐虽然没有那几位宗主厉害，但好歹也是至臻境的，活下来应该没问题。”“那如果姐姐回不来呢？”“那......那老二，”玉阶行拍了拍玉栏卧的肩膀，“你就是大姐了，照顾好你自己和妹妹。”“不可能，姐姐，你一定得回来，不然我和妹妹一定会饿死的。”
　　“不愁，你紧张吗？”“不，反而，很平静......”两人一起看向此刻平静的天空。“那个预言呢？小天她......”“嗯，我之前一直靠揣测未来做出行动，但是这么做已经行不通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结局就是被毁灭，但是为了我们的女儿们，我们得开创出一个新的未来。”“好，就和当年一样，对吧？”“没错，和当年一样，所有人齐心协力，所有人无怨无悔。”两人都握住了彼此的双手。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不安了，但是她们不能把自己的害怕显示出来，因为此刻的她们便是这个世界的倚靠，便是其余人的希望。
　　“那么出发吧，所有人登上船。”
　　观察者城，椁走进了元老议会，平日里傲慢无礼的议长们全都毫无动静地躺在了那里。它们的身后有长长的管子一直连通到了墙壁之内。轰！椁没有任何顾忌地打碎了墙壁，里面是空心的，往下望去，深不见底。没有犹豫，椁纵身跃下。咚咚，咚咚，类似心跳的声音传来。椁明白了这里是哪。这是所有观察者诞生的地方。没错，观察者城邦内的观察者，并非像椁那样自然产生，而是由城邦内的动力系统吸收进入的虚无之力和无限之力混合创造出来的，这样的加工可以快速地产生出大量的观察者，而过去观察者阵营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创造出了大量的一次性战士，从而在于世界意志的战斗中取得了上风，并最终达成了今天的观察者占优的局面。但如今许多的观察者已经被从原来的世界里召唤了回来，召唤回来的一般都是强大的战士，而椁只在它们回来报告的时候见过它们一眼，随后便再也没有遇到过它们了。看着那些如同流水线一般被生产出来的生命。椁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生命一旦被创造出来后，就会自动灌输观察者的相关规则和技能，不用多久就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岗位，而一些注入能量较多的观察者则会输入更多的认知，从而成为探索者。这些东西的生命核心几乎一摸一样，椁甚至都不知道它们是否可以被称之为“生命”。“这就是我们虚无一族吗？千篇一律的生命，被规划好的命运，难怪我们创造不出自己的世界，只能靠略夺来寻求我们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椁走到了尽头，那里是能量输送频率最大的地方，整座城池几乎一半的能量都用在了这里，而今天，这里的限制终于被解除了，椁也得以看见里面的真相。十四具巨大的躯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它们的外貌和普通的观察者差别不大，但是体型却是一般观察者的好几倍。庞大的能量就顺着管子慢慢汇入到它们的身躯里面，它们的身体有规律地起伏着，证明着它们仍然存活。“这就是......十四骑士吗......”哪怕是连总观察者都没有权限浏览的身份，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观察者之城的最深处。
　　魔族领，弦惊和火都看到了正在缓缓驶来的飞船。“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弦惊叹了口气。“是啊，命运就是这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火看着驶来的飞船，灵莺静默地站在它的身旁。
　　大战之前。“原来如此，你和椁早就取得了联系吗？哼，那家伙，竟然打算做这么可怕的事情吗？我会留下来帮你们的。”“不，”火摇了摇头，“我需要摆脱你做另一件事情。”“什么？”火将一团绿色的光团从自己的身躯里拿了出来，“我需要你尽快将这个生命核心送回到相邻的世界中去。”“你疯了？这可是你自己的生命核心，缺少了这么多本源生命，你怎么和虚无战斗？”“放心吧，这个世界的生灵很强大，她们会和我一同完成任务的。”“别开玩笑了，哪怕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全都加起来，也不可能是虚无的对手，没有我和你的帮助，她们怎么可能仅凭自己打倒那个传说里的角色？”“槐，我和你都太小看别的生物了，我们观察者都以为自己才是整个宇宙中最强大的生命形式，但是我们错了，一路上我遭遇过的挫折，就和那些叫做人类的生灵没什么两样，甚至我做出的选择还不如他们。他们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靠他们那些弱小的身躯吗？”“靠一种我们拥有但并未重视的东西。”“什么？”“情感。”“情感？火，你从未到过观察者之城吧？我们的科学家，探索者们，早就可以量化情感了，甚至我们可以直接植入情感，抽离情感，我们规定情感，几千年的研究早就让观察者一族对情感了如指掌，所以，哪怕没有情感模块，我们观察者仍然可以独立地行动。”“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可以将情感都消除，但是往往强大的力量会输给弱小的情感，正是因为情感的力量太过巨大，太过复杂，以至于我们都觉得，它弱小到可怜。”“我并不同意你的观点。以及，你真的确定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这可是关系到观察者种族，以及整个宇宙的大事。”“我坚持那么做，以及，希望能把空也带上。”“空？那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没错，它并不擅长战斗，也很容易迷失在战斗里面，它不适合参加这场决战。”“是吗？那家伙，也是自然生成的观察者吧？”“没错。我抚养了它，一直到现在。”“抚养？哼，火，你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了，你觉得自己也是人类吗？在观察者里，的确有很多意识模块出现问题的观察者在长时间的监视之后把自己也当成了所监视世界的生灵，这可是低级的失误。”“也许吧，可能我从一诞生就不太正常吧，总之，就拜托你尽快赶到那个世界了。”
　　魔族领，灵鼍静静地站在中央，众人围绕着她站立。魔族的人员也同样疏散了，只留下了现任的魔君弦落和前任魔君弦惊留守。灵莺拿出那顶红色的王冠，慢慢走向了灵鼍。灵鼍体内的虚无之力无法抑制地喷涌出来，虚无之刃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上。灵鼍面带微笑，她深吸了一口气，挨个挨个看了一遍她面前的所有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了戾天的身上，“再见了师姐，你教了我好多东西，可惜我还没有学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再学一遍。”终于，红色的王冠被戴在了灵鼍的头上，三样媒介终于得以在同一时间空间集齐，一道红色的惊雷直接撕裂了天空，世界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暴露出了外面的宇宙，蓝色的虚无之力疯狂地涌入进灵鼍的身体，她渐渐被黑色的丝线包裹了起来，最后，一个通体漆黑，头戴王冠，手持利刃的神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叮叮咚咚......“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放下手中的笔，立即停止作答......”“啊，终于考完了！”“嘿嘿，解放咯！”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考生们无不庆祝这场大考的完结。“欸，今天的天气预报里又说会下雨吗？”“嗯？怎么突然变成阴天了？”一道红色的雷电劈下，灵蝇心里一惊，正在收拾的书包顿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书都散落了出来。突然，一股剧痛从脑海之中涌入，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灵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之中，她抓到了放在胸口的玉佩，一阵柔和的蓝光闪过，让她舒服了不少。“怎，怎么回事？是心脏出问题了吗？”灵蝇劫后余生，狼狈地站了起来，一本一本地把书给重新捡起来，而拿到最后一本时，一阵狂风顿时吹进了教室，书本的书页哗哗作响，最后被吹到了空白的那一页。那是灵蝇写的小说，她还要最后一章没有完成，而风刚好吹到了那一页。
　　“啊啊啊，怎么回事啊！”小光也同样受到了痛苦了折磨。“喂，你没事吧？”李梦赶紧上前扶住小光。绿色的生命核心从小光的体内涌出，“妈妈的核心，在衰弱，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妈妈的能量......”“啊？”咚！大风直接吹开了教室的大门，猛烈地灌了进来，李梦只觉得教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紧急通知，各位同学，本市突发台风登陆，请仍然在校的同学迅速就近躲避到学校的建筑内，重复一遍......”“台风？到底在搞什么啊......”
　　观察者之城，地底核心，为十四骑士输送能量的管子突然停止，随后纷纷与休眠舱脱离。“等等，不会......”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十四位不知沉睡了多久的观察者先祖，在它们的造物主的呼唤下，也重新苏醒了过来。存储信息的模块第一时间植入，它们将在不久之后彻底得知千百万年来观察者之城收集带的所有信息，最重要的是，虚无目前的所在地。必须得在它们彻底苏醒之前解决掉它们，椁开始行动了，它瞬移到了一位骑士的面前，刚要做出行动时，突然到来的攻击就将它一半的身躯消减掉了，没等它做出反应，另一半的身躯也就此被毁灭。苏醒的骑士轻松解决掉了这个想要扰局的总观察者，接下来，只要在过片刻，它就可以适应宇宙中的能量乱流，从而前往虚无所在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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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7 章
　　最后一战，就此打响。所有人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了“灵鼍”的身上。一时之间尘土飞扬，猛烈的灵气波动横扫了这片区域，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爆炸轰到了远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烟雾散去。终于，位于爆炸中心的身影出现，与之相应的，是一道红色的斩击，目标直指天不愁。天不愁立刻推开之前被她护在身后的柯冬，飞身上前，迎面撞上了那柄红色的利剑。天不愁的佩剑顿时嗡嗡作响，最后在一阵悲鸣之中断裂，利剑顺势朝着天不愁的脖颈砍去。但是很快佩剑就被坚冰覆盖，缺损的剑身由此修复，天不愁横剑下劈，将虚无之刃重新打了回去。
　　虚无伸手，轻松地握住了飞来的剑刃。它环顾了四周，见识了所有围在它身边的人。“你不打算来我这吗？”它看向了一旁的火。“不了，还是这里适合我。”虚无平静无波的脸上掀起一丝澜漪，似是在发笑。随后，一阵蓝光闪过，它瞬间出现在了火的面前，利剑再次劈下，火刚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这片空间之中动弹不得，“封锁空间？”火避无可避，只得正面迎上这次非死即伤的攻击。一旁的镰刀朝着虚无砍来，但在还没接触到它的身体之前便开始支离破碎，随之一起渐渐湮灭的还有灵莺握着镰柄的手臂，她只得丢掉武器，随之切断正在不断消逝的手臂。空间的束缚突然发生了晃动，蓝色的禁锢突然解除了片刻，火抓住机会脱身，顺势将积攒的攻击打在了虚无的身上，但是攻击在碰到虚无的身体之时便被吞噬，如同投入了湖中的小石子，只是掀起了一丝波澜，随后便没有了声息。解除了束缚的是玄天，这位盟友挑准了虚无的空挡，和天不愁一同合力破除了虚无设下的空间枷锁，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持刀砍向虚无，各自都将自己最高境界所能爆发出来的灵力尽数灌注到了武器之内，两次攻击先后斩中了虚无的身体，两道裂痕也在表面清晰地斩了出来，玄天的兵器在完成这一次攻击之后彻底碎裂，只留下了一个手柄，天不愁刚刚被修补好的剑身也再次碎裂，后方的戾无忧立刻驱使自己的灵力，坚韧的冰晶再次覆盖了两人的武器。这一次虚无没有再主动发起攻击，它捂住了刚刚的伤口。天不愁和玄天都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所限制的最高境界，达到了入神境，也就是和一般的观察者或者世界意志的实力持平。对于虚无来说，哪怕对手到了如此境界，也只是它只手便可消灭的蝼蚁。但是它目前吞噬的生命核心只有灵鼍，而灵鼍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有缘起境的实力，这大大拉低了虚无可以支配的实力，说到底，现在的它也只是本体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力量投影，只有极小部分的生命本源，要想唤醒更多的意识，就必须先以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为起点才行，但面前的几人，却还真有可以将自己扼杀在“襁褓”的危险。
　　虚无放弃了原本速胜的战略，它不慌不忙，“你们以为让本尊附身到一个弱者的身上，发挥不出任何的实力，就可以让我无计可施了吗？我选中的躯体，自然不会只有这点本事。”顿时，一金一蓝两道光芒修复了刚刚的两道伤口，随后，以虚无为中心，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爆发出来，开始疯狂地吞噬周边的灵气，“不，不对，它不只是在吞噬灵气！”没错，虚无不只是在吞噬空气中的灵气，众人体内的灵力，魔气，都在被它吞噬，甚至她们体内最重要的生命能量，也在不断地被吸食。“怎么会这样！”“那个小鬼本身的天赋......加上虚无自己的核心可以将任何形式的能量都转化为最纯粹的虚无之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力量就会被它吸光了！”火预计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虚无选择直接从内部开始吸光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力，但好在这种情况也早就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你们两谁上？”火朝着最前面的玄天和天不愁喊道，没错，这场战斗真正的主力就只有她们两人，降临到这个世界的虚无最大也不能超出世界的限制，而只有同样处在相同境界的玄天和天不愁可以对它造成伤害，原本火也在考虑之中，但是它已经将自己的生命核心分出了一半交给了槐，因此现在的它也已经不具备条件了。“我来吧，如果我战败了，就交给你了。”天不愁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好，崔不凡，快点开启你的法阵！”玄天立即退到后方，那里的众人早就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崔不凡就位于圆心的位置，绘制的阵法慢慢飘到了空中，这是她专门为此战准备的法阵，她们早就想到了虚无会靠吸取灵力来取得优势，但是没想到它连生命能量也可以吸取，而这个阵法在制作时是只考虑了将灵力和魔气转化为单纯的灵气，随后借助叠加的空间法阵直接传送到玄天或者天不愁的身上，从而避免了虚无的吸取。但是，生命的流逝却无法阻止，天不愁和虚无战斗的时间越久，她的生命力衰竭的就会越快。拜托了，不愁，快点打败它吧......崔不凡只能祈求自己的好友可以在生命停止之前打赢这场战斗了。而柯冬因为是临时加入的，并没有在后备的输送法阵中排上位置，而且她的实力和灵力储备也不支持她做如此大的消耗，所以目前她也只能躲在输送法阵的后面干着急。
　　观察城，正在研究室的“槐”听到了生命装置的警报，它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快速向着大门走去。“槐大人，您要去哪？”“我今天要向椁大人汇报研究进度，这两管试剂瓶就是样本。”“好。”守卫们打开了大门。一出大门，“槐”立刻以最大的速度飞奔向生命装置显示的坐标位置，它走进了无人看守的元老议会厅，正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面前被轰开的墙壁和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给它指明了方向。往下走去，生产观察者的流水线映入眼帘，但是它此刻无心探究，终于，它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残缺的碎片。黑色的残躯之下，绿色的光芒在微弱地发着光，似乎快要熄灭了。没有犹豫，“槐”立刻将带来的两管绿色液体倒在了黑色残躯之上，渐渐地，残躯开始慢慢变大，躯体被重新修复了，一个小号的椁出现在了“槐”的面前。“呼，非常感谢，桦，你救了我的命，不然我都不知道得在这个地底待多久。话说，槐不是说已经把副作用给消除了吗？怎么我还是小了一圈。”“知足吧，我刚刚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一块块的了，碎的跟宇宙里的垃圾一样，这玩意能把你救活已经不错了。”没错，眼前的观察者并不是探索者中的槐，而是椁的副手，桦，虽然在明面上它早就被椁派去执行了任务，但其实它和槐的身份早就偷偷互换了。“还好我让你留下来了，要是换成那家伙的话，估计现在还没找到我。”“它们已经醒过来了吗？”桦看到了那十四个空空如也的舱室，里面的观察者已经不知所踪。“嗯，等等，它们现在估计已经前往那个世界了。”“我们得去阻止它们。”“不，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把它们交给火吧，我们得去另一个世界了。”“另一个世界？我们怎么去，槐不在，研究室里的穿梭设备一直都是半成品，没有进展。”“我们有这个。”椁从自己的生命核心中拿出了泛着幽蓝光芒的玉盘。“这个是什么？”“一位朋友留下的东西，它可以定位另外两个玉盘的位置，而一旦另外两个玉盘相遇，我们也会被立刻传送到那里。”“可以跨越空间的东西？这简直比我们观察者的科技还要厉害！”“这不是科技，这是思念......”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梦拼命地堵住教室的门，她感觉整栋建筑都在摇摇欲坠，而小光任然站在那里发呆。“喂！小光，别发愣了！快点躲到角落里！我快撑不住了！”“是妈妈的气息！”“什么？”“妈妈剩下的那一半，我感觉到了！她在向我靠近！我，我得出去！”“喂！你说什么傻话呢，现在出去会被吹跑的吧！”“我必须出去，没事的，李梦，妈妈的力量会保护我的！”“不行！我不答应，你不能出去！”争执之中，教室的玻璃应声碎裂，小光瞬间缩小，张开精灵翅膀，迎着玻璃碎片飞了出去，但是玻璃的残渣还是切割到了娇嫩的翅膀，顿时小光就失去了平衡。李梦也终于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打开了大门，也冲了出去，往前一个飞扑，抱住了即将被吹跑的小光，但随即二人就被卷到了空中，就在她们即将撞上一旁的大树时，小光怀里的生命核心终于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屏蔽了外面的风暴。“呼，呼，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李梦坐在保护罩内，看着底下已经分辨不出的学校，有些惊魂未定。“我，我没事，在上面！，李梦，我们得上走！”“好吧，反正都来到这了，我们上！”李梦握住了小精灵的手，两人一起操纵着保护罩向上飞去。另一边的教室内，灵蝇被飞入教室的椅子砸晕了过去，在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了有谁正在呼唤自己。
　　灵蝇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世界，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如同一只手掌一般伸向天空。她扭头，看到了一个人和她一样都漂浮在空中。“你是......”“你好，灵蝇，我是你故事里的主角，这里是你故事里的世界。”“我故事里的世界？”“没错。”主角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灵蝇无法看清。一阵笑声传来，灵蝇往下望去，却没有看到人影。“你打算怎么写结局？”“什么？”“结局，你还有最后一话没有写。”“我，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我到底在哪？这里是梦吗？”“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完成结局的话，就得你亲自去写完，快点吧，她在等你。”一阵灼热感传来，灵蝇被烫醒了，她脖子上的玉盘此刻不再冰凉，反而开始变得滚烫，“怎么了？”灵蝇努力想要将玉盘摘下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就在上面了！我感觉到了！”李梦抬头往上看去，目之所及，一个黑色的球状物体出现在了视野之中。“抓稳了，我们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了。”槐忙碌地操纵着机器，准备着进入工作。而空则已经被颠簸地不成样子。“该死，你就不能开稳一点吗？”“你是要命还是要稳！”槐大吼着，“该死的，这里怎么会存在时间乱流！我们会被传送到不知道哪一个时空里去的！”“等等！这个核心在发光！”空发现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核心正在一闪一闪地放出光芒。”“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是要害死我们吗！”“你顺着它发光的方向开！”“你确定？”“照你这么开下去我们铁定完蛋！”槐心一横，直接向着空指出的方向驶去，小心地躲避一个又一个由时间乱流造成的裂隙，终于，它们看到了底下的李梦。“怎么这个世界也是人类？”“看她手上！”就在此时，黑球的外壳终于承受不住时间乱流的撕扯，彻底解体，两位观察者随之掉了出来。槐立刻瞄着了底下的两人，“抓紧我！”它大吼道，随后启动了绑在身躯上的低级传送装置，这是跨世界传送装置的前身，虽然不能做到跨越世界的距离，但是完成短距离的瞬间传送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它们有惊无险地跨过了面前的突然出现的裂隙，瞬移到了李梦和小光所在的保护罩之内，凭借着空手上另一半的生命核心，它们并没有排除出去。
　　而另一边，椁拿着的玉盘开始微微发热，“来了！它们进入有效范围了！桦，快点过来，我们要传送了！”“我们去哪？”“我们去......”没来得及说完，椁和桦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没等李梦和小光打量完两位奇形怪状的观察者，保护罩内就又多出了两位不速之客，顿时保护罩内开始变得拥挤无比。“哇！你们是什么东西！”“干得不错！槐，时间把握得很好，等等，那是时间乱流吗？你们在搞什么！”“我怎么知道这地方会有时间乱流！”“两位，我们是不是被吸上去了？”“喂！你们是啥玩意啊！”“啊，这个！”小光看到了空手上的生命核心，刚想上前触碰，但等到它靠近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之前熟悉的气息。“是你！你这个大坏蛋！就是你伤害了妈妈！”小光气愤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空，它们手上的生命核心随之掉落，然后触碰到了一起，顿时耀眼的光芒亮起，原本被时间乱流不断吸引的保护罩开始慢慢下沉，最后几位再次回到了地面，保护罩化为了点点绿色的光芒，融进了几位的身体之中，帮助她们抵御了肆虐的风暴。
　　一个身影慢慢从风暴中走出，“看来你们选择了正确的道路，虚无的造物们同样拥有和我们相似的心。”消失已久的世界意志，光，终于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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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8 章
　　另一边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天不愁单手持剑，再一次挡开了虚无的攻击，随后单拳灵力凝聚，接着一拳轰向虚无，这一次的虚无无法将攻击内蕴藏的灵力完全吸收，被大飞了出去，身体表面再次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痕。虚无勉强稳住倒退的冲势，加大了对周围灵力的吸取，裂纹开始缓慢地修复起来。天不愁没有停止进攻，她现在必须一刻也不停地打下去，直到分出胜负，此刻她的灵力因为后方源源不断的供给而不见反增，并且一直维持在虚无的灵力水平之上，使得虚无对于灵力吸收的效率变得事倍功半，但是天不愁却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不断流逝，而一旦自己的生命能量耗竭了，哪怕有再多的灵力都无济于事。这也是为什么虚无目前处于下分，却不急于动用武器的原因，它想靠自身微小的伤势来换取天不愁巨大的亏损，但是哪怕现在的天不愁的灵力水平已经超出虚无的储备了，她也无法真正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作为万物起源的创世神，唯有纯粹的虚无之力与无限之力可以给其造成致命的伤害。否则，不管用灵力攻击它多少次，都只会被虚无吸收的灵力重新填补。而天不愁也明白虚无的打算，也逐渐在攻击之中加入了一丝代表着虚无之力的空间力量，那是她刚刚看到虚无的攻击模式后对其进行的模仿，虽然天不愁达到了入神境，但是她并没有真正操纵使用过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无法像虚无那样收放自如，而这也是虚无暂时不再使用虚无之刃和只用一般灵力战斗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天不愁根据它能量流动的方式掌握了可以对它造成真正伤害的力量。
　　就在两者僵持不下之时，第一个打破僵局的因素出现了，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不论是在前线的天不愁，还是位于后方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如此猛烈的冲击。“怎么回事！世界要毁灭了吗？天不愁不是拖住了虚无吗！”忘的表情痛苦，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但此时众人忙于感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呼，呼，是，是有什么人在从外面攻击世界的屏障！”忘此刻仿佛和世界相连通一般，它可以站在整个世界的视角之下看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世界之外，十四个高大的虚无骑士们不断地向世界屏障投掷着长矛，没有世界意志的支持，屏障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而每一次攻击，都会使忘的痛苦加重一分。终于，在另一次攻击之下，忘还是支撑不住了，从众人围成的包围圈里倒了下去。“忘！”崔不凡此刻才注意到她异常的变化，但是她自己必须维持法阵的运转不能离开，也只能眼看着忘从天空之中跌落下去。但好在一直待在她们后面的柯冬发现了跌落的忘，没有犹豫，柯冬立刻上前接住了忘，两人接触的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从柯冬的身上涌了出来，将两人包裹。
　　“怎么回事？”柯冬紧张地看着四周，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难道是虚无做的吗？如果真的是的话，恐怕自己凶多吉少了。对了，忘在哪？自己刚刚应该接住她了吧？突然，眼前的黑暗里传来了声响，柯冬紧张地望去，一个人影飞速地冲了过来，柯冬来不及闪避，只能用双臂挡在前面。预想之中的撞击没有出现，人影径直穿过了她。柯冬回头，有些震惊地看着身后的场景，那是冬村。那个穿过自己的人影把什么东西放下之后，便又消失在了金光之中，接下来，一个女猎人冒着风雪走回了村子，在路过村口后，她慌张地跪了下来，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把一个婴儿抱了起来。“难道说......”“没错，那就是你。”“啊？”柯冬回头，她看到了一旁的忘。“是你......”“嗯，是我把你放到了冬村，柯冬，我刚刚看过你的记忆，我很高兴你过的很好。”“那你知道我的来历吗？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很遗憾，柯冬，你来自一千年以前，是虚无为了复活专门制造出来的生命，如果非要说的话，虚无才是你的父亲，或者母亲。”“我，是被它制造出来的？”柯冬眉头紧锁，在努力理解刚刚忘说出的话。忘面色复杂地看着她，没有给她接受的时间，继续说道，“没错，为了阻止虚无的计划，我选择将你带到了距离它一千年远的未来，这也是我能达到的极限，可惜我还是过度使用了世界的时间法则，导致我暂时失去了相关的记忆，但残留在你身上的时间法阵与时间法则的反噬对冲，使得我被深藏的记忆得以恢复，我就是你们村子所说的山神，也是这个世界本身。”“你是，山神？我......那，你现在恢复了记忆，可以帮到师傅了吧？”“这也是我接下来要你说的，柯冬，虽然我恢复了记忆，但是此刻的我只有一半的力量，这是我当年强行苏醒的代价，而剩下的那一半力量潜藏在世界的深处，也就是在世界之树内，但由于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回到那里，虚无的力量早已经将那里侵占了，再加上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时间和空间法则中的空间法则已经落到了虚无的手上，而时间法则的丢失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现在的我连一半的力量也没有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别慌，柯冬，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我？”
　　“是的，柯冬，我之前说过，你被虚无创造了出来，所以本质上来说，你和灵鼍一样，可以承受极为庞大的能量的输入。”“我明白了，你需要复生到我身上对吧？没问题，来吧！”“不，柯冬，我需要你将我的能量全部吸收。”“这，这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就是，我的意识会消失，你的不会。”“啊？”“我说过吧，我的力量已经被虚无侵蚀了大半了，这种侵蚀是针对生命核心的，所以哪怕我更换再多的躯体，只要我仍然是我，我的生命核心就不会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那么我剩余的力量就无法调动。但是你就不一样，你可以承受住我的生命能量的灌注，同时你又有你自己的生命核心，虚无没有侵蚀过你的核心，所以你可以借助我的本源将那一半力量彻底收回。”“可是......你不就......”“我不会死，柯冬，只要我的生命核心还在，就不会死，只不过我将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接下来，这个世界的安危，就要由你来负责了。”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很感谢当年的自己，没有杀死你，接下来就请接受这份力量，给这个世界重新带来希望吧......”忘拿出了自己的生命核心，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从核心流出，注入到了柯冬的体内，核心也在不断缩小，小到柯冬担心它还是否存在。“不用担心我，柯冬，接下来把埋藏在世界深处的力量给吸取出来！”柯冬感觉到了地底之下磅礴流动的能量，她张开了双臂，让无数的灵力涌进了自己的身体。
　　从本初境，再到缘起境，接着是触心境，然后是破离境，再升到圆融境，忘迷境，至臻境，最后，柯冬突破极限，升为入神境！此刻的她，成为了新的世界意志。
　　“嗯？”感觉到灵力的流动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虚无再次用出了虚无之刃，天不愁此刻的格挡已经有些吃力了，被暂且打退了一段距离。此刻的她生命能量已经被消耗了超过一半之多，但是也并非全无收获，金色的光芒流转，虚无被迫使用蓝色的空间之力与之抵消。虽然空间规则已经被虚无占据了，但是天不愁也在逐渐领悟剩余的时间规则，虚无受到的伤害也开始慢慢积累了。
　　柯冬也感受到了此刻天不愁生命能量的衰弱，目前的优势很有可能在下一瞬间变为劣势，柯冬打算过去帮助天不愁。“等等！柯冬，”崔不凡叫住了她，提醒道，“忘之前说过，有人在进攻世界外的屏障！”“那是虚无的手下！你得去阻止它们，如果让它们攻破世界屏障的话我们就更难守住这里了！”火提醒道。“好吧。”柯冬无法，只得快速朝天空飞去。虽然众人之中只有火清楚柯冬发生了什么，但为了此刻的士气它还是没有说出口。
　　柯冬来到了世界的外围，也的确看到了正在尝试突破的十四位骑士，以及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屏障。透过屏障，柯冬迅速攻向了最近的对手，但还没触碰到对手之时，几根战矛就刺穿了她吗身体。“唔......”柯冬忽略了人数上的劣势，哪怕如此，每一位骑士都是顶尖的观察者，想单独战胜它们之中的一个都是一件难事，更何况此刻还是十四位一起。被接踵而至的攻击打中，柯冬重重地摔在了屏障上面。
　　而在世界之内，天不愁和虚无的战斗即将分出胜负。金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织，此刻的天不愁已经完全依靠本能在战斗了，她对于外界的感知力已经彻底消失了，终于，最后一点生命能量从天不愁的体内流出，而两柄武器也在此刻再次碰撞，兵器再次碎裂。天不愁抓住最后一次感知的机会，挥拳打向了虚无，最后一缕金光在打到虚无的身体之前彻底熄灭。虚无，险胜。
　　天不愁向后倒去，她失败了，懊悔，失望，自责的心情不断在她的脑海里面放大，而虚无之刃的最后一次攻击也紧随而来。
　　原本应该接替天不愁进行下一次战斗的玄天正打算脱离输送法阵，但是有人比她更快行动了。戾天冲到了母亲的身前，用手臂挡住了虚无之刃的前进。刀刃嵌进了血肉之中，鲜血缓缓滴下，顺着虚无之刃的剑身流淌下来，随后被剑身上的白色纹路吸收。戾天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不断流逝，在感受到生命能量的运作方式后，她甩开了虚无之刃，顿时把伤口拉得更大。随即戾天飞速使用灵力将自己残留在伤口处的生命能量包裹，小心地送入到了天不愁的体内。天不愁感知到了正在进入自己身体的能量，那是自己女儿的气息。天不愁吃力地弓起身体，想要再次站起来，但是注入的少量生命能量并不足以支撑她那么做，最后她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戾天看着面前的虚无，此刻的它吸收能量的速率已经大幅降低了，而戾天也猜测此刻的它应该暂时用不出空间之力了，现在就是干掉虚无最好的时机。而在后方的众人也解除了法阵，“可恶，她怎么就管自己冲出去了！”话虽如此，但是玄天也明白，刚刚战斗的消耗远超她们原本的估计，在原计划里，若是天不愁战败，玄天应该保留至少一半的灵力储备来对付虚无。但是刚刚的一战里，玄天作为境界第二高的人，在输送灵力过程之中自然占了大头，而灵力储备相对较少的戾天，反而可以在最后保留更多的灵力，此刻负责斩杀虚无的最佳人选，也的确就是还有力气第一时间冲到虚无面前的戾天了。
　　戾天一拳砸向了虚无，这次攻击没有用上灵力，最大限度避免了虚无恢复的可能。没有停顿，戾天就这样没有使用一丝一毫的灵力，硬生生地用骨肉击打着虚无。随着攻击的不断持续，虚无的表面开始慢慢碎裂开来，终于，伴随着最后一击，虚无的生命核心彻底暴露了出来。戾天想要乘胜追击之时，虚无勉强挥出一刀，随后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战场。
　　“不好！虚无要逃跑了！戾天，快点解决掉它！”剩余的众人看着正在逃离的虚无，十分着急。玄天强行运转着还没恢复过来的灵力1，想要冲过去，突然，世界再次摇晃了起来，众人脚下的大地开始慢慢裂开，随后塌陷了下去，众人连通倒在一旁的天不愁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给压到了地下。
　　戾天没有时间查看她们的情况了，她咬牙跟上了离开的虚无，在拉近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她拿出了自己佩剑，瞄准了目标，投掷了出去。佩剑刺中了虚无的肩膀部位，它捂住伤口从天上掉了下去，戾天也随之降落。两者来到了五华山之上，这个世界的核心位置。
　　此刻世界的各个地方都发生着地震山摇的情况，位于世界核心的五华山暂时没有被波及到。戾天躲过了虚无丢过来的佩剑，顺势拉近了距离，这一次的攻击目标直指对方的生命核心。红色的光影再次展现，虚无再次耗费力量用出了虚无之刃，刀刃这次精准地穿透了戾天的心脏，也就是人类的生命核心所在的部位。而戾天的拳头，距离虚无的生命核心只有咫尺之遥。
　　世界外围，柯冬的情况万分危急，在本就无法拖住哪怕一位骑士的情况下，柯冬此刻正承受着骑士的连续攻击，不论是在宇宙之中的战斗经验，还是对于能量的操控和利用，一口气拔到高境界的柯冬都远远无法和骑士们抗衡。再一次挨打之后，柯冬本身的生命核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话说，被打了这么久，怎么我还活着呢？柯冬感到有些疑惑。但随即她终于注意到了宇宙之中无序流动的虚无之力和无限之力，而自己的身体则在自动地吸收这些能量。对啊，我现在是世界意志，可以吸收掉这些能量，忘说过我和灵鼍一样，都可以吸收大量的能量，那我就......骑士再一次打来，这次柯冬连闪避都不再闪了，直接像之前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一样，开始大肆吸起了宇宙之中这些无序混沌的力量，但是这些力量的吸收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不耗费时间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的话，这些无序的力量仍旧会在体内胡乱地冲撞，最后将身体直接冲爆。但是柯冬也明白，哪怕自己吸收并转化了这些力量，也不可能一口气把十四位骑士全部解决掉，那么干脆就直接把那些能量全部都吸收进自己的体内，攒的越多越好，然后直接把那些骑士们一起炸飞！骑士们也清楚柯冬开始无休止地吸收能量的目的，开始尽力将其打到远处，但那也是徒劳，柯冬目前是世界意志，当她被打离世界一定距离之后，就会自动被世界的空间法则吸引回来。现在柯冬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吸收能量和骑士们同归于尽后可以把世界意志的位子再转移到仍然停留在世界某处的忘，不然的话自己的世界就会随自己的爆炸而一同毁灭了。
　　回到世界之内，五华山顶之上，戾天被虚无之刃刺穿，但此刻的她并没有放弃。她两只手回握住刀身，努力想把刀身从体内推离出去，而虚无也同样拼尽了全力将刀刃往前推移，两方就这样僵持不下。而两者没有注意的是，虚无之刃上的白色纹路悄悄吸收掉了沾染的鲜血。
　　另一个世界，再次现身的光使得世界屏障逐渐加固，虚无在另一个世界降临所带给这个世界的影响开始慢慢地减弱了下来。原本肆虐的风暴也有了开始平息的趋势。“呼，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危机总算解决了。”椁松了口气。“那另一个世界呢？”槐问道。“她们的情况并不乐观。”光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把风暴完全除去？”桦问道。“那是给她留的通道。”“她？”光回头看去，其余众人也同样回头看去，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灵蝇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你准备好了吗？”光看向她。“你知道我是谁？”一个不属于灵蝇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地。”光用全力打开了风暴，使其露出一个缺口，“你可以利用那个时间乱流进行传送，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传送到那个世界的时间是随机的。”“有她在，就不会随机。”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灵蝇背后浮现，灵蝇则翻开了手上的小说，空白的一页正对着打开的通道。“去吧，我的孩子。”光在灵蝇的四周凝聚出了光罩，随后将她缓缓地送入到通道之中。时间乱流形成的裂缝随机出现，扰乱着正确的方向。一旁的椁，桦，空和槐随即出手将通道不断延伸，最后终于，灵蝇得以进入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一片空白之中，灵蝇看到了面前的光亮，那就是她要前往的地方。但在前往之前，她还有一个问题，“等等，我到底是灵霄，还是灵蝇？”“你是一个写故事的人，所以我想，相比于主角，你应该更像一个作者。”“是吗，那我就为这个故事画上句号吧......”灵蝇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走出了通道。
　　一阵狂风刮过，她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五华山的山顶。面前的两位也都曾在梦境之中见过。“那是......”此刻戾天已经缓缓地将虚无之刃从胸膛里面抽了出来，胜负似乎在此刻见了分晓。
　　世界之外，柯冬终于无法吸收更多的能量了，她满意地笑了笑，她的身体开始慢慢燃烧了起来，大火顿时吞噬了她，然后，大火也顺势点燃了宇宙中无序的能量，随后顺着能量无序的流动，十四位骑士的身上也渐渐沾染上了那永不熄灭的火苗，此刻，充斥于宇宙之内的虚无和无限之力便是火苗用之不竭的能源，最后，柯冬和骑士们一同消失在了火海之中。可怕的火苗脱离了主人的意志，开始慢慢蔓延到世界的屏障之中，开始灼烧着保护着这个世界，将其与宇宙隔开的屏障。伴随着裂纹的不断扩大，屏障终于碎裂。
　　戾天拿到了虚无之刃，就在她即将斩下最后一击的时候，天空彻底破了一个大洞出来，无尽的能量涌入，开始撕裂这个世界的结构，而那永不熄灭的火苗，也就此点燃了整个世界。“看来这就是命运。”虚无吸收了宇宙之中的能量，它随手挡开了戾天的攻击，然后直接吸收了对方的生命核心。大火降落到了世界的各处，在一片火海之中，世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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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9 章
　　大火还在燃烧，点燃了无垠的星河。虚无的身躯扶摇而上，它尽情地吸收着宇宙之中的力量，直到它可以完全恢复自己所有的伤势，它随意地撕开了空间，飘散在宇宙之中的残留意识随之跨越光年来到了虚无的身边，沐浴在火海之中，虚无终于在此刻恢复了全部的意识。
　　但是还没结束，虚无注意到仍然有生命能量的存在于自己的附近。它随手拨开散落的世界残骸，灵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飘荡在宇宙之中。“你是......”虚无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但是它并不在意，它举起虚无之刃，向着女孩挥出了一刀。红色的光芒在刹那之间穿透了灵蝇的身体，将其灰飞烟灭。剩余的生命能量漂浮在宇宙之中，虚无也将其吸收了进来。“好吧，接下来就是那里了......”虚无看向一旁的世界，那个就是它下一个目标，就在虚无准备动身之时，从体内传来的一股力量使它停下了步伐。
　　虚无的体内，刚刚被吞噬的灵蝇的生命核心慢慢地和虚无的生命核心融合，就在完成融合的那一刻，一阵柔和的白光从虚无体内迸发了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虚无的面前，虚无之刃随之不断震动，其上的白色纹路慢慢脱离了剑身，回到了白色身影的手上，白光渐渐散去，灵鼍再次出现。
　　灵鼍做了个梦，之所以她明白那是个梦，是因为她见到了已经永远无法再见到的人，等到梦醒了之后，她掉到了一个堆满了各种东西的地方，她可以在这里看到属于自己原本世界的东西，车子，飞机，电脑......也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灵石，法阵，巨大的骸骨......这里一眼望不到尽头，还有很多东西灵鼍从未见过。“这里什么都有。”一个声音回答了灵鼍的猜想，接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不远处，她慢慢地走近，每走一步，她的面容，身躯，就会苍老一分，从小孩，到青年，壮年，老年，等到她走到灵鼍面前之时，她已经变成了一位垂暮的老人。“你好，孩子，我们很久没见了，还记得我们之前打的赌吗？”“不，我，我见过你吗？你是谁？”“哈哈，不，你见过我，你在过去见过我，在现在见过我，在未来，你也会看到我。你是我和虚无创造出来的最强大，最完美的生命，你的力量甚至和创造你的主人一样，这让我们感到惊喜，以及害怕。我们担心你唯有力量，而没有那份驱使力量的心，于是我们剥夺了你的力量，把它变成了你的心。于是，一个新的种族诞生了。它既不是观察者，也不是创造者，而是你，你变得脆弱了，你变成了“人”。”“人？”“没错，你们失去了强大的**，无法遨游在宇宙之中，你们同样失去了强大的精神，无法超脱于自由的心神。你们失去了力量，得到了一颗被禁锢的心。而当你们的灵魂为之哭泣颤抖之时，你们心上的枷锁才会打开，心才会变成力量。”“心，能变成力量......”灵鼍看向了自己的双手，一金一蓝两者光芒在自己的血管里流淌，金色的充满活力，快速地在血管中穿梭，蓝色的沉着缓慢，凝滞地在血管中移动，当两股力量相遇时，它们就汇聚成了一股白色的能量，继续向前流淌。灵鼍一阵恍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自己正在脱离这片空间，“啊，时间到了，看来你得走了，记得别打得太狠，那家伙挺记仇的。”
　　灵鼍睁开了双眼，面前的是无边的星河，无尽的火海，以及，无限的虚无。“你......原来，就是你啊，怪不得，它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却迟迟不肯过来，那么来吧，孩子，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长进。”虚无出刀，一刀刀地划开空间，灵鼍没有闪避，她张开双手，承受住了这次攻击，随后，她吸收了那正在无止境蔓延的大火。大火被灵鼍吸进了体内，靠着灵鼍体内的力量不断地燃烧着，疯狂地从内部瓦解灵鼍的躯体，但无论大火烧得有多快，有多猛，灵鼍的身体总会先一步修复好，她就这样不断忍受着重复的痛苦。“你......”虚无打碎灵鼍周边的空间，随即瞬移到灵鼍的身边，直接将她体内的火焰逼出，随后将其转移到了破碎的空间之内，空间不断地被挤压，直到最后，化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小点，火焰也随之熄灭。“你就和它一样愚蠢。你想要怎么阻止我呢？”“我阻止不了你。”“嗯？”“我想我也许没有资格阻止你，你想要改变这个宇宙，那就改变吧，毕竟它就是由你创造出来的。”“那么你会待在一旁看着我毁掉一个又一个世界吗？”“不会，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那么来吧。”白色和蓝色的身影就在此刻交锋碰撞，它们每碰撞一次，每战斗一次，整个宇宙都会为之颤抖，为之悲鸣。造物主和它的孩子，为何要如此厮杀，为何非要打得你死我活呢？灵鼍不明白，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就是那么糊涂，顽固，不知道坚持的理由的这么一个人的话，那么创造自己的家伙也一定是这样的个性，所以，才会让自己做着现在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吧。
　　两人继续战斗，它们的打斗就已经脱离了大部分的世界，来到了宇宙最荒凉的边际，再往外去，就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了。随着灵鼍的一击，两人纷纷坠落了出去。它们掉到了宇宙的外面，可是，宇宙不就是一切的一切了吗？怎么宇宙之外，还会有地方呢？是的，宇宙之外仍有宇宙，如果说原本的宇宙是具体可察的能量世界的话，那么此刻的宇宙就是一个由虚无和无限那无尽的意识组成的庞大的精神空间，两位造物主对于这个自身，对于对方，对于这个宇宙，以及对于这个宇宙全部的生灵的所以意识，都储存在了这里，它们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无限和虚无都遗忘了它们，但是它们就此漂浮在这里，默默地记录着一切。一路打来，灵鼍看到了自己的诞生，一个纯白的生命，不同于象征着蓝色的虚无和金色的无限，它代表着新的可能，而它，也是虚无和无限真正共同的结晶，此后，两者再也没有创造出像它那样的生命。然后，灵鼍看到了它的力量，有着远超其它造物们的力量，它就是无限和虚无治理下的宇宙里第三强大的存在。但是它的诞生也带来了猜疑，带来了背弃，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强大生命，便注定它会孤独一生。然后，它看到虚无拿走了自己的心脏，看到无限拿走了自己的意识，然后的它，在一声啼哭之中再次睁开了双眼。它看到了宇宙中的荒凉，看到了两族之间的纷争，看到了纷争之中的恨，也看到了纷争之中的爱。它为恨而流泪，为爱而哭泣，它站在了两族之间，然后它再次失去了生命。由此无尽的轮回，它不知道那是否就是自己的命运，它不知道那是否公平，它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被夺去力量，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它有些埋怨创造出自己的造物主们，为何要夺走自己的力量，再让自己受尽痛苦。“那么我便将力量还给你，但是你最后也一定会再把它还回来。”
　　然后，它拿到了那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它无所不能，无所不有，无所不及。它享受到了原本的一切，它也可以支配生命，它可以创造生命，它也可以主宰宇宙，但很快，它就厌倦了。它不明白，为何自己拥有了一切，却仍无法得到满足，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本应该有一颗心在跳动。它放弃了，它便放弃了拥有的一切，拥有的宇宙，拥有的力量，它用自己的全部，给自己塑造出了一颗心，然后，它又沉睡了过去。它明白了作为神的痛苦，明白了那种可怕的折磨，无尽的时间，永远不会消失的意识，孤寂和无聊充斥着无边无际的宇宙，让它几欲发狂。
　　回到了现在，灵鼍和虚无再次从记忆之中穿出，交战到了一起。“那么灵鼍，你还要和我打多久呢？”“就像我说的，打到最后。”“有意义吗？”“没有。但是对于“灵鼍”来说，就有，对于那些微小的生命来说，就有，对于那些等待着回家的，以及正在回家的生灵来说，就有。它们对我们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但没有了它们，我们的宇宙也便什么都不是。它们的行动，它们的感受，它们的痛苦，它们的喜悦，它们的出生，它们的死亡，就算是我们，也一样无法预料，也一样会像我们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那般，对于自己眼前的一切发出赞叹。那就是我，那就是你。”
　　它们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宇宙之中，灵鼍看向了虚无，“你仍要摧毁它吗？即便它是你创造出来的最独一无二的事物？即便它给你带来了如此多的欢乐和痛苦？”虚无看向了茫茫的宇宙，它是虚无，如果它真的想要毁灭这个宇宙，那么早在很久之前，它就应该这么做了，而哪怕此刻，它也仍然在听着灵鼍说出的话，为自己寻找着失败的机会。我真的想要毁掉它吗？我为什么想要毁灭它？因为我的造物们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因为我想要自己单独称霸这个宇宙？因为我讨厌无限？不，都不是，仅仅只是，我有些无聊了吧？历经了数不尽的时光，我还是像刚开始那样爱着这个世界吗，历经了如此多的岁月，我还是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吗？历经了如此多的争斗，我还是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吗？虚无无法给出自己的答案，它理应知道这个宇宙的一切，可是它唯独忽略了自己的心，也一直都在孤独而不息地跳动着啊......
　　此刻，灵鼍的身躯开始慢慢破碎了。刚刚和虚无的战斗中，它不断地修复着战斗对于宇宙的伤害，哪怕是现在的它，已经可以和创世神相抗衡的它，在经历了历经整个宇宙的战斗后，也终于不堪重负了，它缓缓地从自己的生命核心里分出了一小块出来，随后小心地将它送回了原来的世界。灵鼍身体的碎片不断飞离它的身体，但是随后又不断地补充，慢慢地，修复的速度开始减慢，而破碎的速度开始加快，两者在短暂相当后，就朝着破碎的方向发展。“你赢了，母亲。”此刻的灵鼍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不管您是否决定毁灭这个宇宙，我也都不再做什么了，在离开之前，我想把这个送给您。”灵鼍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它把自己每一次生命里储存的情感尽数拿了出来，每一次，直到记忆停留在一个小小的灵鼍身上，停到这一次它生命的名字之上。一颗白色的心脏出现了，它缓慢地移动着，它是如此的脆弱，以至于虚无都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心脏漂浮到了虚无的面前，它接受了这份礼物。灵鼍也就此消失。
　　白色的心脏放入了虚无空洞的身躯之中，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奇迹，没有泪水，没有感动，没有改变。心脏就这样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里。但是虚无笑了，它挥了挥手，空荡荡的宇宙之中，一个完好无损的世界再次出现。借助着心脏里的记忆，它将原本的生命一一复原。但是虚无为什么这么做，它不是要毁灭，然后再重塑这个宇宙吗？是的，虚无毁灭了一个世界，然后又重塑了一个世界。只不过它们并没有分别。现在的宇宙，就已经它最满意的模样了吧？
　　一道金光闪过，虚无来到了装载着全部宇宙事物的地方。“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女孩出现在了虚无的旁边，嘟嘟囔囔地抱怨到。“她去哪了？没和你一起来？”虚无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是吗，看来一切都结束了。”“是啊。”“那么你呢？打算去哪？”“不知道，在你这待一会吧。”“好，你想待多久都行，对了，你有见过这个吗？人类管它叫冰淇淋机，你知道怎么能修好它吗？我已经还久没吃冰淇淋了。”“.......我看看。”
　　一切都结束了，起码此刻如此。看起来像是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不过，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头，配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结尾，似乎也的确算是一段奇奇怪怪的故事了吧？
　　一阵颠簸的感觉传来，灵鼍睁开了眼睛。“小同学？小同学！”“啊，啊？”“可以下车喽，你睡得也太香了，我叫了你几声都没听见。”“好，谢谢师傅。”灵鼍走下了校车，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她回家了。环顾四周，灵鼍走下车站，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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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0 章
　　故事迎来了它的尾声。一切都结束了，但是对于偌大的宇宙，对于无比辽阔的宇宙来说，也仅仅只是又过去了一段平常无奇的时光。
　　灵蝇迎来了一个惬意的暑假，她填报好了自己的志愿，但是现在的她不用担心那么多，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尽情地放松自己，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了，现在的她也住进了林明的公寓里面。叮咚，一道门铃声打断了灵蝇的思绪，她走出房门，林明已经开门了，“您是？”“哦，您好，我是您母亲的朋友，听说您家里面有一块美玉，特地前来一看。”“啊，老妈的确和我说起过您，但是这块玉我已经送给朋友了，所以......”“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看一看，并没有夺人所爱的意思。”“哦哦。那，小灵，你可以......”“给。”灵蝇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玉盘，递给了那位穿着奇异的女子，女子小心地戴上手套，随后才接过来那块小玉盘，仔细掂量查看了一会，才满意地递还给了灵蝇，“多谢了，您真是大方，啊，还有，祝两位百年好合。”女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林明关上了门，“真是个奇怪的人呢......”“是啊，不过她应该很喜欢玉器之类的东西吧......”“要不是我妈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们家有这么一个朋友呢......”灵蝇重新带上了玉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玉盘好像变得轻了一点。两人刚回到卧室，敲门声再次响起，两人面面相觑。
　　再度打开门，灵蝇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啊，你，你是，灵鼍同学？”“唔，你们好，这个，”灵鼍从书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了出去，“我在台风之后捡到的，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哦？”灵蝇接了过去，是自己的那本小说，“欸，这不是你那本小书吗？”林明有些惊讶，“啊，是的，谢谢你，灵鼍，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嗯，没关系，那我走了。”“欸，同学，要不进来坐坐吧？”“啊，谢谢您，但是不用了，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呢，再见！”灵鼍挥着手向两位告别，随后坐着电梯离开了公寓楼。“朋友？哈哈，真是丰富多彩的生活呀。”林明笑了笑，感叹于女孩的活力。“是呀，朋友们......”灵蝇抚摸着皱皱的书页，小声地回答，“再见了，灵鼍。”
　　李梦的家里多了一位客人，但并不是她的父亲或者母亲，如果是过去的话她一定会暗自神伤，然后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是现在的李梦并没有这么做，她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想，自己应该并不讨厌忙碌的父母，她应该只是有些怀念，曾经幸福的时光，但是现在，也有人给了自己那样的幸福，但是，它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李梦有些紧张地看着化为了人类形态的光，“你看起来有点紧张，李梦。”“啊，我不知道您会突然造访......”“嗯，我是来找小光的，当然，也有话要和你说。”“啊......”李梦有些失落，分别的时候终于还是来了吗？“哈欠......李梦，今天的早饭是什么呀......啊！妈妈，你怎么在这！”“小光，过来吧，来这里。”小光也和李梦一样拘谨地坐在了光的对面，光笑了笑，“小光，李梦，我管理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我曾经也是人类。”“欸？”“所以，我打算将位子交给你。”“欸！我，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我来管理的话，这个世界会完蛋的！”“但是你不是还有可靠的朋友吗？”“啊？”小光看向了一旁的李梦。“您是说......”李梦试探性地问道。“嗯，我希望你可以帮助小光成为新的世界之主。”“可是，我也不会......”“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光从自己的额头里缓缓取出一团白色的光团，“给你们，这里存放了我的记忆，当你们遇到难题或者有疑问时，它会为你们解答。”随后，两道绿色的光束也传进了她俩的体内。“妈妈，那你怎么办？”“我？我会继续存在，只不过我不再是世界的守护神，而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但我会继续存在，也会一直注视着你们。那么，李梦，你愿意接受这个请求吗？”“嗯，哈哈，没想到我刚毕业就找到工作了。”李梦笑了，她不明白该怎么守护世界，不过她愿意陪在小光的身边。“好。”“那妈妈，我可以留在李梦这里吗？”小光问道。“当然可以，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你们可以一直以人的形态生活，这是你们的自由。”“太好了，李梦！我可以一直吃你做的好吃的了！”小光扑到了李梦的身上。李梦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感激地看向光，但是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守护世界吗？，喂！小光，快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早饭可就没你份了！”“啊，遵命！”小光立刻乖乖地做好。“欸，在保护世界之前，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好，李梦万岁！”
　　观察者城，桦端坐在元老议会的座位上，槐坐在它的身旁。“桦大人，请问我们该怎么向观察者们讲述椁大人的情况？”
“嗯？不用隐瞒，椁已经死了，就这样告诉它们就好。哦对了，顺便撤销掉关于火的通缉，它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啊，属下明白了。”
“还有，城堡底下的生产线暂停了吗？”
“这个，反对的声音很大，那些提倡保留生产线并进行改造的观察者们已经聚集成了一个派系，现在它们要求在议会上得到至少两个席位，而且它们的支持者也逐渐增加。”“是吗？”桦感到有些头痛。“还有别的东西要汇报吗？”
“有，这是本次探索者申请的能源分配批准。”桦有些无语地看着又增加了一倍的能源预算，看向了一旁的槐，“干什么！研究可以很消耗能量的！”
“不予批准。”
“什么！我抗议！”
“抗议无效，下一个。”
“这是下级观察者们联合提交的议案，其实在椁大人在职的时期就已经提起过了，不过被原来的议会给否决了。”
“哦？拿来我看看。”桦大致浏览了议案的内容，“新型的观察者？审判者？”
“没错，根据议案内容，如果将审判者彻底组织化，观察者城在宇宙的控制力就会进一步增加，我们也能够在和世界意志的交涉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嗯......暂时存放在议会吧，现在的观察者城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您不喜欢，可有的人喜欢呀......希望您能好好考虑吧，桦大人。”汇报的观察者离开了议会。这里只剩下了桦和槐。“哈哈，椁还真是丢了个烂摊子给我们啊，它自己倒好，管自己逍遥快活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宇宙的哪里和它那老情人玩呢......”“唉，椁之前受了重伤，也的确不适合再担任总观察者了，而且，它在任的时间也够长了，我和你的岁数加起来都还没有它一个零头大。”“好吧好吧，那你忙吧。”槐打算起身离开。
“等等。”
“嗯？”“你得留下来帮我干活。”
“啊？为什么？”
“我想是因为我给了你们探索部两个议会席位的原因吧？”
“呃......好吧。”
　　火，不，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火了，她拾起了曾经的名字，灵鸢。还有她的姐姐，也是她的挚爱，灵莺，她的生命核心重新完整，而对应的，灵鸢的核心则缺失了一块。但是她并不在意，她们还养育了一个女儿，她叫灵空。她们一家三口住在了宇宙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里面，对于灵鸢来说，这就是她的结局了，一个最好不过的结局。是啊，没有什么结局比这个更好了。她们仍然居住在那个小木屋里面，她们仍然居住在曾经的小镇旁边，遇到了那些仍旧淳朴善良的人们。对于灵莺来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与灵鸢相爱，收养了一个孩子，这些记忆仿佛一开始便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而只有灵鸢知道，为了重新找回这样的生活，她等待了多久的岁月，但是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她们又在一起了。”“妈妈晚安，妈妈晚安。”灵空向她们道出晚安后，就飞奔到自己的小屋里面睡觉了，她明天可还要去找小镇上的朋友们玩呢！灵鸢和灵莺相识一笑，也回到了她们的房间里面。“晚安，亲爱的。”灵鸢亲了亲灵莺的额头，熄灭了床头的小油灯。“嗯，晚安。”灵莺拉住了灵鸢的手，一起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驾！驾！吁......”柯冬停下了疾驰的马车，路上一位少女的身影映入了眼帘，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女之后，柯冬下意识地停下了马车。
“柯冬，怎么了？”马车里面的宁荣问道。
“啊......”
“你好！”少女转过身来，向着柯冬问好。
“啊，你，你好。”
“请问你们是去五华山的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要去那里，你们介意带我一程吗？”
“呃，宁荣，你怎么说？”
“可以啊。”不知道为什么，柯冬和宁荣都对这位少女有着一些亲切。“啊，这位是宁荣，她也是和我一路的，我叫柯冬，来自那边大山的冬村，你呢？”“啊，我叫灵鼍，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五华山之上，“哈欠，好无聊啊爷爷，人族的选拔有什么好看的，而且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来！我想回去找命姐姐玩！”“哈哈，升儿不要焦急，爷爷跟你保证，肯定很精彩的！”弦惊笑眯眯地看着耍着小脾气的弦升，弦落和影站在一旁，笑着看着爷孙俩拌嘴。弦平和妻子在远处和玄天子掌门交谈，她们正在讨论人族和魔族日后的交流发展，“真是多亏了魔君，现在人魔两族的关系已经融洽了不少。”“哈哈，这也不单是我的功劳，要是没有我的爷爷和父亲打基础的话，我也做不到这个地步了。”“哎呀，玄天！她们来了！”熙地有些兴奋，她指着远处迎着朝阳驶来的飞船。玄天淡淡地笑了，“这次总算没迟到了。”
　　那么，故事到这里，也就应该结束了。然而，宇宙里的生命生生不息，万事万物不断轮回，斗转星移，也总会有新的故事等待在前方，没错，新的故事。但是在那之前，便让我们稍作休整再出发吧。
　　另一个世界之中，一位婴儿呱呱坠地，“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玄冰怎么样？”“玄冰？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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