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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医术征服娱乐圈
　　作者：雁过吾痕

　　文案

　　笑面神医一朝穿越，成了因一部网剧意外爆火的流量小花安凝清。
　　对家为安凝清准备了一份大礼。
　　#惊！某安姓艺人与自己的女粉丝一夜缠绵#
　　狗仔在酒店蹲点，想要拿一手大瓜。
　　惊悚的是，安排好的女粉丝不知怎么变成谢家三**谢安然。镜头里，传闻中的火爆佳人谢安然小鸟依人的挂靠在安凝清身上。
　　安凝清嘴角含笑，“如大家所见，这位是我未婚妻。”
　　谢安然，“……”
　　外界传疯了，谢安然这朵野玫瑰终于被人摘下，谁这么孤胆英雄——据说是……那个演女王的安凝清。
　　谢安然气得砸了房间里的所有水晶杯。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上次对她用了药，她会毫无反抗！？
　　……
　　后来。
　　钱家大**为安凝清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
　　赌神小情人为安凝清买一座岛，只为她闲暇散心。
　　冠绝三界影后亲自为她挑剧本，只为她本色出演。
　　……
　　谢安然气死了，将人压在墙上用力啃咬，“是你先招惹我的，休想再去招惹其他人，我的未婚妻。”

　　内容标签：都市古穿今甜文爽文御姐
　　主角：安凝清，谢安然 ┃ 配角： ┃ 其它：安凝清、谢安然
　　一句话简介：戏假的，情真的
　　立意：重新开始，不忘初心


第1章 嫖资
　　屋外的阳光洒落一地。
　　散乱的衣裤鞋子，从房门口一路延伸进里间的大床边，一只纤细的手腕从被褥中滑出，上面还有斑驳点点的吻痕，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安凝清醒来时，惊觉天花板在转，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昨晚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浑身在酸痛。
　　被子一点点滑落，胸前一凉，她忽觉得哪不对劲。
　　光怪陆离的梦境迅速脱离，只剩下眼前陌生的房间以及床边反转过来的人，女人，一个喜欢趴着睡，脸颊因挤压而显得过分可爱的女人。
　　所以，她床上为什么会有个女人！！！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得灌入脑中，这比被人敲闷棍还要让人难受，恶心想吐。
　　安凝清也真吐了。
　　等她吐完，安凝清也顺利消化完了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记忆，记忆属于一个叫安凝清的女人，那么巧，居然和她同名，这身体的女人好像是个流量明星，大概……算得上有名的戏子，家喻户晓。
　　昨晚上因喝醉了酒，不小心和人共赴云雨，一夜春宵。不过以安凝清多年的大夫经验，这具身体多半是因饮酒过度，情事又太过激烈而死。
　　这算什么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安凝清用清水冷冷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镜子里清晰的倒映出一张完美微笑的脸，风情万种，有让人趋之若鹜的傲人资本。
　　不过脸有点痛，看来是真的了。
　　安凝清既来之则安之，她将地上散乱的属于原身的衣裤挑选出来，不慌不忙的套身上，至于床上那人，她看也没看一眼。
　　这风流韵事属于原身，和她半毛钱干系都无。
　　安凝清真讨厌这种没来由的亲密关系，心里窝着火，偏又不知道朝谁泻火，思来想去，她拎起手边一条黑色蕾丝裤，顺手丢进垃圾桶。
　　安凝清还从床底把手机掏出来，按照记忆里做了数十遍的动作开机，一连串的电话和信息轰炸，把手机屏幕硬卡了三分钟才正常。
　　这过程，她已穿戴整齐，整理好头发丝，拎起包包，拿上自己手机，然后堂而皇之走了出去。
　　电话响起。
　　安凝清顺手接了一下，其实是好奇这工具真有那么灵吗？居然能千里传音，另一头还真有声音传过来，非常清晰。
　　“你现在在哪？”
　　“酒店。”
　　“安凝清你可千万别走出酒店大门，门外全是八卦狗仔，你昨晚和人开房的照片已经满天飞了。”
　　“哦。”
　　“你还哦！？你要死啊，给我在酒店里等我，任何人敲门你都别出来，知道没，也别在走道上，肯定有狗仔偷了服务员的卡摸上楼。”
　　“遇到他们追问，什么都别说，别慌，别解释。”
　　安凝清看了眼正缓缓上升的电梯，脚尖一转，再次回到房门口。
　　咚咚咚——
　　“谁特么的再敲一次试试。”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反而越来越急。
　　谢安然被吵醒，非常火大，恨不得把敲门的人大卸八块，这要是在家，谁敢这么敲门，她就立即让人滚蛋。
　　她赤脚下床，迷迷瞪瞪的开了门。
　　刚张嘴要破口大骂，一股邪风窜进，那人飞速闪入房内，哐的下，房门又合上了。
　　身形快如闪电，谢安然这下彻底醒了，惊得瞪大了眼，“你谁！？”
　　安凝清啧啧称奇，昨晚上她们应该是被翻红浪，颠鸾倒凤一夜，结果这人转头不认人了。
　　渣，真是渣。
　　大概是安凝清戏谑的目光太过真实，谢安然这才发现她身上仅披了一件浴袍，浴袍衣襟大开，“看什么，有什么好看，姐这身材没见过是吧。”
　　安凝清赞同点头，站在大夫角度，谢安然挺有料，该翘的翘，该凸的凸，发育健康，而且肤色白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完美，“挺饱满的。”
　　谢安然在家喜欢裸睡，完全没被看的羞耻感，但安凝清一本正经的评价，突然就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谢三小姐是谁啊。
　　谢安然怒道，“转过去，不然把你眼睛挖出来。”
　　安凝清干脆撑着下巴，姿态悠闲，打量的视线更露骨了，谢安然觉对方的眼神似要将她扒皮拆骨一般，她口不择言，“你变态啊，没见过女人？”
　　安凝清一点也不生气，笑盈盈开口，“的确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人。”
　　过去她的那群病人，总喜欢遮遮掩掩，能老实交代的都没几个，哪有人会像谢安然这样坦坦荡荡让她研究呢。
　　谢安然脸红，心脏都气得快了几拍，她做了一件刚才安凝清做过的事，捡衣服，一路捡一路往身上套，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内裤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
　　至于昨晚的事。
　　“喂，昨晚上我们做了？”
　　“谁知道呢。”
　　记忆里那一段几乎空白，至于颠鸾倒凤，全是她根据原身身体反应，以及这场景来推断的。
　　两个女人睡一张床，身上都有欢爱过的痕迹。
　　不管有没有发生，在外人看来，她们都是做过了的。
　　谢安然得到这么一个模棱两口的答案，显然很不满意，她狠狠刮了安凝清一眼，不知道是气安凝清，还是记她根本不记得昨晚上的事，她不会是被这女人坑了吧？
　　“打开你的，点开收款码。”
　　安凝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照做了，结果语音播报。
　　【收款五百元。】
　　这难道是传闻中所谓的嫖资？
　　安凝清脸色古怪的看了谢安然两眼，谢安然瞪她，“怎么，五百一晚还不够！？人家做全*套不过才四百八，多出来的二十就当我请你吃早餐了，不用谢。”
　　安凝清，“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谢安然噎住。
　　她这经验可都是从小姐妹道听途说，应该没付错才对。不管了，就算付出了她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去到一旁补了补妆。
　　安凝清手机又响了，耳边是经纪人的声音，“你到底得罪了谁，他们把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你出现，直播都开了，走地下车库也不行，也有狗仔蹲点，我现在就在车库，上不去，只能你自己想法子出来。”
　　“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睡粉？”
　　“这……”
　　“算了，不重要，实在不行，你就说是恋情，未婚妻，老婆，随便哪个都行，反正不能说是睡粉。”
　　“谈恋爱这个实锤总比艹粉来得好听一点，对，就这样，哪个艺人不恋爱，不过是隐藏的好而已。”
　　“你想办法说服你的粉丝，她肯定听你的话，千万要稳住她，只有她愿意配合你，今天这个坎你才能迈过去。”
　　“不然你完了。”
　　粉丝！！？
　　安凝清疑惑的目光在谢安然身上流连，这是她粉丝？
　　不像啊，哪有粉丝会掏五百块嫖资来侮辱人的？
　　大概也许是个黑粉。
　　安凝清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挂断。谢安然正一边偷瞄她，一边给自己化唇线，大红色的妆容最衬她，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在酒店一晚上风流，结果脸色发白，唇色发紫，看上去像被某个小妖精掏空了的衰样。
　　浑身酸痛，腿脚发软。
　　难不成她昨晚是下面的那个？
　　不行，她，谢安然绝不认输，她肯定是上面那个。
　　安凝清耐心等啊等，等到谢安然踩着高跷从她面前晃过时，她突然起身，手指轻按了下她的后腰几个穴位。
　　谢安然软了。
　　生理上，不，身体意义上的发软。
　　安凝清一把扶住她，让她身体重量全倾靠在自己身上，温柔而体贴的替她挽起一缕青丝，“小心。”
　　谢安然十分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失去对手脚的控制。
　　安凝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声音也轻得像棉花，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谢安然大为不解，“一个小忙，借你用一用。”
　　谢安然，“？？？”
　　怎么，她是一根木桩吗？哪里需要就往哪搬？她不要面子了啊。
　　一直到电梯降至一楼，谢安然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她之所以变成这样，肯定是安凝清使的坏。
　　这可恶的女人。
　　五百块居然满足不了她的欲望。
　　安凝清揽过她的细腰，腰窝有一处谢安然的痒痒肉，一碰她就忍不住发笑，浑身颤栗。
　　她们二人一出酒店，就被门外候着的八卦狗仔们围了个正着，像是等候多时，那些闪光灯啪啪的怼着两人好一顿拍。
　　安凝清脸上挂着温柔而宠溺的笑容，她视线落在了谢安然身上，大概是奇怪对方为什么抖这么厉害。
　　害怕了？
　　可在外人看来，谢安然一脸娇羞的倚在安凝清怀里，满目含春的仰望着她，爱到不行了。
　　“安凝清，你是真的饥不择食，对自己的粉丝下手了吗？外界传闻是不是都真的？”
　　“你们是要公开恋情了吗？”
　　安凝清知道这时候最好保持沉默，越说越多，越多越错，就如一个谎言洒下去，需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不过这世界，离婚好像是挺常见的事。
　　“如大家所见，这位是我未婚妻。”
　　咔咔咔。
　　一通狂拍。
　　谢安然感觉自己眼睛快闪瞎了，这群狗仔是疯了吗，居然敢这么围着她拍，都是谁家的，她要封了这家公司——等等，好像哪不对。
　　这可恶的女人说什么鬼东西？
　　未婚妻。
　　哈，就她。
　　配当她未婚妻？
　　疯了吧，这世界。


第2章 雪藏
　　安凝清介绍完，正想该怎么脱身，一辆保姆车横冲直撞，最后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她们面前。
　　“快上车。”
　　车子飞驰而去，留下了一窜尾气和傻了眼的狗仔们，他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火爆话题主角在他们面前跑了。
　　“谁，她刚刚说谁是她未婚妻？”
　　“那个，和她一起出来的人和谢三小姐长得挺像，哈哈，居然还有人长得像谢三小姐。”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谢安然本人。”
　　谢安然，京都顶尖豪门，因在家排行第三，性格火爆身材火辣，还有个宠妹狂魔谢大少，所以外界亲切的喊她一声三小姐。
　　在场的人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进，毕竟涉及到谢安然，那身后必然会牵扯到谢大少。
　　他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要不，还是算了？
　　安凝清一上车松开了谢安然，任由她坐靠在椅子上。
　　“哈哈，刚才你公开的时候简直太及时了。”
　　“好险好险，安安你侥幸躲过一劫。”
　　安凝清嘴角含笑，表现的不慌不忙，仿佛刚才的事不值得所有人大惊小怪，管朗不想当着外人的面细说她的问题，醉酒，酒店开房，被拍，而且还和粉丝，你睡粉就睡粉了，偷偷睡，结果还被人发现，搞得全网火了，黑火。一晚上的流量和讨论比她因网剧火的那次还要高。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在了安凝清公开的那位‘未婚妻’身上，对方上车后一声不吭，还用一双令人惊艳的眸子凶狠的瞪他。
　　瞪他做什么！？
　　难道他说错话了？？？
　　谢安然一双漂亮的眸眼快喷出火，如果她能说话，这会指着管朗的鼻子破口大骂。
　　管朗越看越不对劲，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网上有关于谢三小姐的照片，再看看眼前这位，从鼻子到眼睛再到那张性感的唇瓣，他瞠目结舌，指着谢安然的手抖了半天，“这这这，你粉丝？”
　　她不是那个谁谁谁。
　　安凝清猜到谢安然要发飙，所以才任由她先坐会，消消气，等气消完再解穴也不迟，“大概可能。”
　　黑粉也算粉丝。
　　管朗艰难的吞咽，“要不我们先送她回去？”
　　他立即吩咐师傅掉头。
　　安凝清对管朗这幅小心翼翼，宛若宫中太监伺候主子时狗腿的样子视而不见，“好啊。”
　　等到了门口，安凝清扶谢安然下车，确定她能好好站着，才解她的穴位，“谢谢，算我安凝清欠你一个人情。”
　　谢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凝清已经像一只兔子似的跳回窝，车门哐的关上，“你给我回来！！！”
　　车子逃也似的窜出去，一骑绝尘。
　　谢安然用力闭眼，啊啊啊，气死她了。
　　可恶的女人，我和你势不两立。
　　安凝清听不见，她老神在在的坐在车里，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管朗还在叨叨叨，他要吓死了，“你可千万要伺候好这位祖宗，要不然她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
　　这世界，难道还有皇权？
　　管朗继续苦口婆心，“她随便一句话，能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直接封杀，让你无戏可拍，接不到任何通告，你可走点心吧。”
　　安凝清两眼放光，“真的！！！”
　　管朗，“？？？”
　　怎么回事，看上去好像还挺期待。
　　安凝清不想当戏子，她要继续做回她的大夫，但她知道，这人肯定站在她的对立面，利益捆绑在一起时还好，一旦利益分配不均，就说不准了。她又坐回去，懒懒的靠着椅背，“开个玩笑，别当真。”
　　管朗轻拍了拍胸膛，“我这小心脏可受不得任何惊吓，谢三小姐那边我会帮你跟进，现在来说说你睡粉的事。”
　　安凝清疑惑，“你看我像成功睡粉了？”
　　管朗噎住。
　　昨天那些照片放出来的时候，他在心里打好道歉草稿了，如果这事捶实了，就搞个直播，让安凝清哭着和粉丝们道个歉。可那位粉是谢三小姐，“所以，她睡了你！！？”
　　安凝清似笑非笑。
　　管朗觉得谢三小姐那样的女人肯定不会任安凝清压，所以压根也算不上睡粉，那他放心了。
　　安凝清用脚趾头都知道他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能扒上谢安然大腿，比起睡粉，抱金主大腿，以后的戏路还不是安凝清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想得美。
　　她也懒得戳破他幻想。
　　只让管朗将她送回到公寓，管朗还有事要叮嘱她，就一路跟上楼，安凝清险些被他催眠。
　　进了屋，甩了鞋，家里乱得没眼看，安凝清差点窒息，但她累得要命，并不想收拾。
　　哪怕她把昨天喝的酒，吃得食物都吐掉了，但身体中毒还是会受到影响的，之前一路强撑，这会小脸发白，呕吐感还在。安凝清挑了个能坐人的地方坐下，缓缓。
　　管朗还没发现她的不对劲，真说得起劲。
　　门铃响了。
　　他顺手开了门，结果香软的女人突然倒进他怀里，伴随着嗲嗲声，“安安，呜呜呜，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那位谢三小姐真是你未婚妻？”
　　管朗，“！！！”
　　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臭男人才有硬邦邦的肌肉，而且这身上的香水是男士香水，她慌忙后退。
　　管朗也避如蛇蝎的跳后一大步，他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你为什么会在安安家！？”
　　“你是谁啊！？”
　　哦豁。
　　被发现了。
　　安凝清将人请进屋，贴心的给小姑娘倒了一杯热开水。
　　管朗，“安安，这个女人是谁？”
　　小姑娘已经认出管朗，她一脸歉意的看着安凝清，试图狡辩，“朗哥，我是安安的粉丝，你别误会。”
　　管朗现在最听不得粉丝两字，想到刚刚这女人亲热劲，显然把他当成了安凝清，艺人和粉丝揉揉抱抱，过界了啊，哪怕是女人也不行，他眼前一阵发黑。
　　安凝清睡粉，实锤。
　　外界那些传闻居然都是真的。
　　要死了啊。
　　这让谢三小姐发现的话，不得直接把她们两沉江了事。
　　管朗把安凝清拉进房，他气得那根兰花指都在抖，“我刚在车里问你，你说你没睡粉，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
　　安凝清身虚，可一点儿也不心虚，撩粉骗粉这些事可都是原身干的，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
　　她甚至还善解人意，给气火攻心的管朗出主意，“我德行有愧，实在不配当你的艺人，要不你把这事告诉公司，让公司直接把我炒了，或者雪藏，我可以原地退圈。”
　　管朗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
　　“怎么会呢。”
　　安凝清很不走心道，她要真想气人，当时她在车里把原身干过的缺德事全告诉他，说不定他现在就横躺在医院，而不是在这公寓里了。
　　管朗自己给自己顺气，“就她一个吧。”
　　安凝清微笑，“好像不止。”
　　管朗急速抚了抚胸，他手抖着找了一张纸，“把联系方式写下来，账号，名字，都写。”
　　安凝清仿佛听见咬牙声响，她没接，“聊天记录上都有，你自己去翻，你这么怕干脆就把她们一起约出来。”
　　管朗尖叫，“一起！？”
　　他的艺人终于还是疯了吗？
　　安凝清很不舒服，她懒得再管这些事了，“外面的小姑娘就麻烦你送下，别让她一个人走夜路，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回家。”
　　说完，她把人推出门外，关上门她又吐了，这会连胆汁差不多吐了出来。安凝清吐完，一起身栽进了床上。
　　整个人宛如死了，一动不动。
　　屋外管朗把似乎意识到做错事的小粉丝送走，路上不停套话，断断续续摸出了一个来龙去脉。
　　就是偶尔发个关心信息，两人互诉生活的艰辛，约定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
　　索性没有发展到床上互相慰藉。
　　小粉丝哭丧着脸，“朗哥，这事怪我，你别怪安安。”
　　管朗头痛欲裂，连连摆手走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吐血身亡。
　　这小祖宗尽会给他惹事，看来以后得平台账号都得他来管，没收，统统没收！！！
　　……
　　而刚回到家的谢安然也看见了网上的热爆话题。
　　#惊，谢家那朵野玫瑰甘愿为安凝清折枝。#
　　安凝清！！！
　　谢安然气得砸了房间里的所有水晶杯。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她对自己用了药，她会毫无反抗！？
　　还不等她把安凝清祖宗十八代翻出来，小姐妹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飚过来了。
　　她们共群里的消息更嗖嗖嗖飞快上了99+，火箭都赶不上这速度。
　　【真嘟假嘟？】
　　【我们三小姐看上了一个小演员？】
　　【哈哈哈，大家快看这张。】
　　【小鸟依人.jpg】【眉目传情.jpg】
　　【媚眼含春.jpg】
　　【你侬我侬.jpg】
　　【没想到我们三小姐居然还是下面那个，瞳孔巨震.jpg】
　　放屁。
　　谢安然把群里刷过的表情包点开，气炸了，全是她的脸，旁边还配了文字解说，什么小鸟依人，她当时身体发软才靠过去，可不是像依偎在她怀里，还有那什么什么传情，明明是她要用眼神杀死安凝清，没看见她眼里的杀气嘛。
　　这拍照的王八蛋是谁啊。
　　到底会不会拍，不会拍就别拍，这都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回炉重造吧！！！


第3章 生日
　　安凝清生病，还是生活助理先发现的，她跟着安凝清一个多月，深知这位外表高冷的女明星脾气大，性格古怪，有时候根本不让自己贴近照顾，像藏了什么秘密。
　　她的唯一任务，冰箱空了，填满，至于用什么填，一堆零食，而且她的活儿一周一次，一次量很足，至于屋子里其他东西一律不准乱碰，有次她想打扫卫生，还被呵斥了一句。
　　所以苏果忙着装冰箱时，压根没听见身后走路都打飘的安凝清。
　　“劳烦。”
　　“啊。”
　　她手一抖，手里的牛奶没摆好，砸在地板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即给你擦干净。”
　　安凝清脸色发白，扶住自己的胃，有气无力的递给她一张纸，”劳烦替我去抓两副药，这是方子。”
　　苏果接过来看了眼，完全没看懂上面写了什么，龙飞凤舞的字体，堪称大师级的字帖，她没多想，“安安，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胃痛？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
　　她自己就是大夫。
　　安凝清倔强的躺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冷汗直冒，“抓药去。”
　　苏果立即出门抓药。
　　她选择最近的一家药店，药店小童接到她的药方时整个激动，“老师老师，你过来看。”
　　老中医还在替病人把脉中，见他一惊一乍，训斥了一句，“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像我们学中医的就该不急不躁。”
　　苏果，“……我挺急的，麻烦你快点，行吗？”
　　小童只好先抓药。
　　药店的药可以选择在家煎熬或在药店煎，苏果选择直接带熬制好的，因为安凝清的公寓有厨房，但一直没开过火，连熬药的锅都没有，她加塞了钱，两个小时后才拿到。
　　等她走后，老中医也到了休息时候，小童给他端茶递水，捶背捶腿，“师傅，你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那张方子太神了。”他做不来拿手机拍人家方子的事，但他从小记忆非常好，干脆背给他师傅听，“佛手片两克，仙鹤草三克，肉苁蓉两克……”
　　听着听着，老中医坐直了身，“等等，你从哪看到的方子？”
　　小童歪了歪头，“就刚刚有个女士过来抓药的，还插队煎药了，我看她挺着急。”
　　老中医气得胡子都歪了，“胡闹，这明明是养胃的方子，怎么还有解毒的，不是瞎搞，快，把人追回来。”
　　小童，“……”
　　人家都走半小时了，去哪追啊，他就是飞毛腿这会怕也追不上。
　　老中医气得捶足顿胸，“这是要吃死人了，完了完了，百年招牌就要砸在我手里了呜呜。”
　　……
　　“安安，药来了，还是热的，直接喝吗？”
　　“啊？”
　　安凝清本来还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原身因乱吃、饮食不规律、加上幼时经常挨饿，导致有肠胃病，昨个还空腹饮酒，酒精中毒等，之后胃出血又痉挛。
　　“谢谢。”
　　“照顾你本来是我的工作。”
　　苏果总觉得生病的安凝清很温和，身上有一股恬静的气质。
　　安凝清喝完药，又躺了会，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已经有足足一天半没进食物的胃发出了虚弱的抗议。
　　苏果趁她睡着，把屋内打扫了一遍，“我妈说吃中药的人最好吃点清淡的，我就煮了点香菇青菜粥，我把青菜切碎了，安安，你要喝吗？”
　　“给我来一碗。”
　　“好。”
　　苏果给她盛了一小碗，坐在旁边很忐忑。
　　安凝清发现屋子都收拾干净，心情也好了许多，“你煮的粥很好喝，手艺不错。”
　　苏果还是头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夸赞，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都是和我妈学的，我妈做饭手艺才是一流，你要有空可——”
　　安凝清朝她笑笑，苏果尴尬的恨不能抠脚趾，大明星怎么会愿意和她回去吃饭，苏果你真是，被夸一句，就飘了。
　　“好啊，有空的话我会去拜访，希望不会太打扰。”
　　苏果不敢置信，好半天才巴巴的应，“不打扰不打扰。”
　　安凝清喝完两碗粥，才觉得自己好似活过来了，“我需要一套针，你能替我出去买吗？”
　　苏果，“针？”
　　安凝清意简言骇的将纸递过去，这次纸上是一套大大小小的针，上面写明了尺寸以及花纹要求，“三天之内，我希望我可以看到它们，最好有一个放针的盒子。”
　　苏果越看越觉得这像一些中医用过的针，“这些针该不会是针灸用的吧。”
　　安凝清笑了，“对，你真聪明。”
　　苏果内心土拨鼠尖叫，今天的安安真的好温柔，“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人一走，安凝清稍微动动，权当饭后消食，这身体底子太伤，她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这期间管朗给她发了粉丝见面会地址，还有一段语音，她点开后，管朗的声音从手机里跑了出来。
　　【我想了一晚，看了你W博和那些粉丝的聊天记录，没必要特意站出来挑明解释，撩骚话解释不清楚的，不过你也提醒了我，你最近的剧火了，你的粉丝后援队需要几个管理，刚好举办一个粉丝见面会，这次就从她们中挑选。】
　　【我会重点试探下那些你聊过的粉丝，全权交给我了。】
　　【时间太赶，三天后你有个通告，我会让一些人给你宣传，你顺其自然的结束见见粉丝们，到时候我会安排好。】
　　三天啊。
　　安凝清刚好用来养身体。
　　她拿出手机躺在沙发上重新登陆了W博，刷啊刷，刷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正在播放急救知识，对于人在溺水后短暂休克的心肺复苏功能，她一时间看得津津有味。
　　人陷入假死状态，通过脉搏跳动也能察觉出来，不过针对普通人，这样的科普关键时候能救命。
　　安凝清随手点了个关注。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恬静的脸上，像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一片岁月静好。
　　而很不好的就属谢安然了。
　　现代网络传播速度主打一个字，快。她和安凝清前脚从酒店出来，后脚两人的亲密照就铺天盖地的在网上传遍，哪怕谢氏公关及时撤热搜，这消息也还是像龙卷风似的在全世界席卷了一遍。
　　最可恶的是那些表情包。
　　她现在随意打开自己的V群，都能看见自己那几张滑稽的照片，她那群关系好的小姐们当着她的面正大光明的笑，都快笑死了。
　　安凝清！！！
　　一想到害得她如此没面子的女人，谢安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给我查查这女人什么背景，有没有黑料，现在哪家公司的艺人，搞快点。”
　　本小姐不整到你，谢安然三个字她倒过来念。
　　嘟嘟——
　　【出来喝两杯？】
　　【不去。】
　　虽然网上有关于安凝清公开的视频删了，但还有不少人保存在手机里，怎么删都删不干净，简直像中病毒似的，尤其是她的表情包，安凝清火没火她不知道，但她谢安然是火了。
　　谢安然觉得丢人，连一贯泡酒吧都没了兴致。
　　【今天妍心她过生日，昨天还问我，你会不会出现，别让小姑娘失望。】
　　【行，我去。】
　　谢安然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懒懒散散的爬起来挑衣服。
　　庄妍心是她好姐妹庄倾心的妹妹，比她整整小五岁，也算是看着一起长大的妹妹，谢安然来之前还去挑了一份礼物。
　　一个LV包包，最新的限量版。
　　“妍心，生日快乐。”
　　庄妍心迫不及待的打开看，是自己看中的那款包包，“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还是安然姐你了解我。”
　　庄倾心忍不住吐槽，“每次生日都送包，这些年一点新意也没有，太敷衍了，今天罚安然你多吃两块蛋糕。”
　　谢安然送的包，都够摆一个房间。
　　而且庄妍心在家就这么干的。
　　今天庄妍心生日，除了邀请她的同学之外，剩下都是谢安然熟悉的人，等到生日歌一唱完，她们就叫了酒，点了歌，歌声震天，她们却笑嘻嘻的把谢安然堵在角落里。
　　“干什么，我劝你们别太放肆。”
　　“我们怎么敢对你放肆，难道不怕你未婚妻吃醋吗？哈哈哈。”
　　谢安然脸都青了，她就知道来这一趟，准要被这群人旧事重提，她太了解这群人的尿性了，谢安然嘴硬道，“安凝清吃醋，呵，她才不敢。”
　　其他人笑的更欢，笑声快要掩盖住房间里的歌声。
　　庄倾心也好奇，“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啊，连我都不说，罚你三杯酒，服不服。”
　　谢安然有苦难言，还保密工作呢，在昨天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有那么大一个未婚妻，她现在要是和她们说，网上说的全是假的，她被安凝清那个女人当木仓使？
　　有人信吗？
　　肯定没人信。
　　而且敢把她当木仓使，她必定要讨回来，连本带息。
　　“行，不就是三杯，我喝。”
　　“好好好。”
　　谢安然在喝酒上从不认输，说三杯就三杯。
　　喝完旁边的人又开始怂恿，“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干脆叫她一起来玩，也好介绍给大家认识。”
　　谢安然，“……”
　　“三小姐该不会是网上说的妻管严？”
　　“我，妻管严，别笑死人了好嘛。”
　　为了表示未婚妻她能随叫随到，谢安然掏出手机，对着备忘录搜索了大半才想起，糟了，她们根本没联系方式！！！
　　“咳，这里面太吵，我出去打。”
　　“快点啊，我们都等着。”
　　谢安然出了房间，立即给人拨电话，“限你一分钟内，把安凝清的手机号发过来。”
　　一分钟不到。
　　一串数字就躺在她的短信里。
　　谢安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腹稿都打出了三篇，无外乎各种威逼利诱，她就不信安凝清这个小明星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过来。
　　结果电话刚拨过去，挂了，再拨，又挂了，继续拨，三挂。
　　这女人疯了吗！？
　　她的电话都敢挂。
　　谢安然喝了酒* ，酒精上头，她和她杠上了。
　　安凝清发现这手机号码给自己拨了整整十五次，她挂她拨，她想了想还是接了，“喂，请问你是？”
　　谢安然接通的那一剎那都没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打上九九次，她咬牙切齿，“未婚妻！！！你终于接电话了。”
　　安凝清换了个姿势，“不爱了，我们分手。”


第4章 热吻
　　安凝清甚至还体贴的把主动权交给她，语气淡漠而疏离，“半个月后，你就对外说，你和我只是玩玩，我不过是个小明星怎么配的上你，像你这样的身份，当然要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所以你把我踹了。”
　　“听懂了吗？”
　　“谢三小姐。”
　　明明说着最‘低声下气’的话，却像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对她发号施令。
　　谢安然气笑了，“安凝清，你真惹到我了。”
　　电话另一头的安凝清唇角微勾，然后把电话挂了。
　　谢安然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黑屏的手机，一时间分不清是她疯，还是那个叫安凝清的小明星疯了。
　　又挂她电话！！！
　　还没爱，想分手！？
　　需要借她一用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就借用了，不要用她，就一脚把她踹了，很好，安凝清，算你狠。
　　“安然姐，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里面人太多了？”
　　“你怎么那么看着我。”
　　庄妍心被谢安然那双盛装了怒火的视线看得忍不住后退一步，再看时，那双漂亮的眸子又只剩下熟悉的笑意，谢安然皮笑肉不笑，“怎么会，未婚妻粘人的很，我离开一刻，她都不放心，这不是里面太吵了，不方便接电话。”
　　“安然姐，你和她，你们。”
　　“小孩子家家，好奇心别这么强。”
　　说完，谢安然转身去了洗手间。
　　把门一关上，谢安然在这狭小的区间里来来回回，最后她放下马桶盖，踩蹲在上面，啪啪啪啪的狂打了一串字。
　　【想结束？想分手？想都别想，从现在开始，这场游戏只有我才有资格喊停，你，想都别想。】
　　不行不行，语气太强硬。
　　搞不好安凝清这女人根本不care，到时候关机就完了。
　　谢安然也不认识她，可她就有种安凝清能做出这事来的感觉。
　　她得先把人骗过来陪她演完今天的戏目，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谢安然哒哒哒又把狠话全删了。
　　【你说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还，限你在二十分钟内抵达这个地方，否则收利息，地址：XX路XX街XXXXXXXX】
　　安凝清看到这信息后坐直了身体。
　　她这人言出必行，尤其是对于自己承诺过的事，昨天的事承了谢安然的情，那今天这个人情就必须还。
　　虽然她根本不想出门。
　　谢安然一脸无事的回到包间，其他人玩疯了，尤其是一群人把蛋糕弄得到处都是。
　　她忍，忍了又忍。
　　她刚抬起步子准备走人。
　　“怎么才回来啊，三小姐的未婚妻不会是有事来不了了吧？这也太不给三小姐你面子了，明知道——”
　　“来了，在路上呢。”
　　谢安然一句话堵住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对方神气的表情一僵，“来了！？那我们就坐下来再等等。”
　　谢安然冷笑，她才不会给这群人看她笑话的机会。
　　“行了，安然不就是瞒着你们突然多了个未婚妻，你们一个个羡慕成这样，实在不行，你们自己也找一个。”庄倾心忍不住打圆场，她拉着谢安然坐下，“我们再来玩两局。”
　　“玩什么？”
　　谢安然出去打电话，打了大半个小时，这群人闲着无聊，居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中间还有两个眼生的女孩子，一看就是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应该是庄妍心的朋友。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眼，“估计她也快到了，那就陪着你们玩两局。”
　　不知道是不是她走霉运。
　　她们玩了五局，谢安然中了两次，第一次她选择了真心话。
　　问话的人是个圆脸小姑娘，她好奇的问，“我看很多网友说，安凝清是拉你出来顶包，其实和她在酒店里开房的另有其人，所以，你们那晚是假做还是真做了？”
　　“……”
　　这话一问，全场寂静。
　　谢安然脸都拉长了，倏的起身，“几个意思，你的话就是我未婚妻给我戴绿帽？”
　　“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别别，安然，冷静。”
　　谢安然本来在安凝清那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肚子火没地方泻，这不，就有人直接撞木仓眼上了，庄倾心和另一个好友紧紧抱着谢安然，本来想着玩得人太少，这才让庄妍心的朋友一起玩的，结果闹出这事，庄倾心怒瞪了那女孩一眼，“还不快走？”
　　“呜呜呜呜，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那人捂住脸，哭着跑出去了。
　　庄妍心过来道歉，“安然姐，真对不起，我同学她就是说话不过脑，我替她和你说声抱歉。”
　　庄妍心直接拿起桌上一瓶酒，开了就往嘴里灌，灌了三分之一都没到，就呛到了，咳的惊天动地，眼泪都咳出来了。
　　庄倾心也没拦。
　　谢安然忽然就觉得，忒没意思，她到底跑来干什么来着，“行了，我今天看在妍心你过生日，不计较了。”
　　庄倾心松了口气，“好了好了，这大家还玩不玩？要不今天就这样了？”
　　庄妍心捂住嘴跑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吐还是哭。
　　其他人没太在意，毕竟她们是看在庄倾心的面上才过来玩得。
　　“玩啊，安然不是还要等安凝清？等嫂子来了，我们就结束，行不行？”所有人都在看谢安然，谢安然要说结束，今天大家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们这些人，从小和谢安然一起长大，什么玩笑能开，什么不能开，心里都有一杆标尺，而不是像刚才那个愣头青，一上来就问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看来下次这种有不认识人的活动，还是不来了。
　　“行，那就玩到安凝清来。”
　　安凝清来得还算及时，谢安然说的二十分钟到，她最多也就迟到了二十五分钟，连衣服都没怎么挑选，随意搭了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像个清纯的大学生样。
　　主要是，堵车。
　　都市夜晚真的很热闹，随处可见的霓虹灯下，疾驰的车辆和闲逛的人群，大家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好一幅太平盛世。
　　安凝清抵达目的地，就看到门外一个小姑娘哭的梨花带泪的哭诉，“妍心，我就好奇一下，你的安然姐她看起来好凶啊。”
　　“行了，我是让你问她们做没做，可没让你问别的。”
　　“你这是怪我自作主张吗，可你告诉我，她们不可能是真的，既然不是真的，她为什么要为了安凝清发火？”
　　“别哭了，擦擦眼泪。”
　　安凝清从她们身旁走过，自己摸索着找到了谢安然给的房，她到的时候，谢安然正在玩仿佛被针对的第二局，有了刚才第一次糟心的体验。
　　“我选大冒险。”
　　“行，今天就不为难我们安然，我随便抽的，你完成就行。”
　　罗灵知道谢安然今天心情不佳，不想触这个霉头，连纸上的内容都没看，直接交给了谢安然手。
　　这相当于把权利交给她了，随便她怎么玩。
　　只是，纸上写着——在现场随便找个人热吻一分钟。
　　谢安然，“！？？”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啊，这是。
　　别人怕谢安然，庄倾心可不怕，她见谢安然脸上挂着的笑都僵了，带着玩味的口吻凑过去，“写的什么呀，需不需要我帮——”等她看清楚纸上的内容，瞬间坐回去，“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上。”
　　其他人好奇，“写的什么呀？”
　　“哈哈哈，安然实在不行，你就随便找一个。”
　　“……”
　　她是母猪吗？还是发情的烂仔，随随便便她哪里亲的下去，大家又都是熟人，找谁都不适合，谢安然可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她不准备玩了，就在她决定将耍赖进行到底。
　　安凝清越过人群，顺利找到她，实在是谢安然她长得耀眼，一头酒红色海藻般的长发，一身红衣裙，在一群人中，永远是最瞩目的那个，不光是长相，还有她带有攻击性的气质，安凝清用脚踢踢她脚下的高跟鞋，“我来了。”
　　谢安然抬眸。
　　安凝清竟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凶光，她本能后撤。
　　谢安然却不允许，她伸出手，在安凝清疑惑的询问下，一把将人拉近怀里，低头，精准的找到了对方未施粉黛的唇瓣。
　　“唔。”
　　安凝清眼睛微微睁大，她很快去推她，但因为身体太虚，第一下竟没把人推开，反倒让谢安然更加用力了。
　　哦哟！
　　在场的人全都瞪大眼，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录小视频。
　　站在门口的庄妍心看着灯光下热吻的两人，一群人在旁边叫好，这反倒成了她们的主场，她手指狠狠抠进肉里。
　　耳边是叫好声，哄笑声，还有倒计时的提示声，谢安然浑身血液都要沸腾，她兴奋，带着惩罚意味，她迅速撬开了安凝清紧闭的唇齿，追逐风一样开启了一场追逐战。
　　安凝清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激烈的吻，更别说这辈子，因为没经验，她被迫张开红唇，像个逃兵似的闪躲。但谢安然太凶了，像是一口要吃掉她。
　　两人吻得激烈，啧啧水声交融，全场的气氛都要沸了。
　　“可以了。”
　　“一分钟到了。”
　　谢安然却没停，她一只手托住安凝清的腰，一只手卡在她后脖颈，吻得又凶又狠，安凝清被逼得不得不后仰，露出了性感修长的脖子。谢安然觉得意犹未尽，末了带着一丝坏笑的舔了下安凝清的下唇，“宝贝，你好甜。”


第5章 提示
　　安凝清从周围起哄的架势中已经看出来了，这群人分明来看好戏的，不过主要是为看谢三小姐的好戏，她不过是顺带。
　　难怪谢三小姐需要用人情来要挟她。
　　罢了，还清也好。
　　谢安然紧紧搂着她，低声耳语，“你乖点。”
　　安凝清配合的将身体重量交给对方，很有病人的觉悟，刚才她尝出对方口腔酒精味，明知故问道，“你喝酒了？”
　　年轻人身体真好，昨天醉得像一条死鱼。
　　今天咸鱼翻身了。
　　安凝清没来由的羡慕，不像她这身体，要不是谢安然非要她出现，她此刻应该躺在屋里熟睡。
　　她的温顺让谢安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才是支配者的优越感，她没想到安凝清会这么配合，太乖了，她扬了扬下颚，“现在给大家介绍下，我未婚妻安凝清，大家应该都认识。接下来我们还有私人活动，所以就不陪你们玩了，各位，下次约。”
　　“行，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
　　“好好，下次有活动，你可要把嫂子也捎上。”
　　“安然我送送你们。”
　　谢安然拒绝了庄倾心好意，她潇洒自得的搂着安凝清越过人群，脸上是开怀的笑，谁都能看出来安凝清的到来让她心情大好，走到门口时，两人看见了庄妍心。
　　“安然姐，你们是要走了吗？不多玩一会？”
　　“不了，我们还有事。今天你生日，你玩得开心点。”
　　“好。”
　　安凝清听到这带着沙哑的泣音，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偏偏却还在强颜欢笑，整个人摇摇欲坠，俨然一副被摧残的小白花样。
　　谢安然却似没看见，她拉着安凝清就往外走，一副迫不及待要带未婚妻去过夜生活的样子，惹得一群人在后面大笑。
　　“两人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瞒这么好，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要不是被拍，指不定还要藏着掖着。”
　　庄倾心看了眼红了眼的庄妍心，“安然这么做，也许是为了保护安小姐，安小姐职业特殊。”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在瞎揣测了，反正大家都是明眼人，从谢安然刚才那股紧张劲能看出来她对安凝清的态度，以后她们开玩笑会收敛几分。
　　两人出了门之后，安凝清看着她拽着自己的那只手，提醒她，“三小姐，你把我捏疼了，松手。”
　　谢安然这人体质火热，就这一会功夫手心都冒汗。
　　安凝清受不了黏糊糊的触感。
　　结果，谢安然不仅没松，还把人捏的更紧，她将人拽到自己的车前，后车门一开，她把安凝清推进去，惯到椅背上，她半条腿卡进安凝清□□，“现在我们来谈谈，之前你说的事。”
　　“什么事？”
　　“当然是你挂我电话之前说的事。”
　　什么不爱了，要分手。
　　安凝清见她眼神清明，不像醉酒撒疯，两人姿势太过危险，她便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人情我刚不是还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桥，我过我的路，两不相欠。”
　　谢安然就知道她还是老样子，什么温顺可人，都是骗人的，“这场游戏可是你主动挑起的，现在，游戏主动权在我手里，我若一天没喊停，你就一天是我谢安然的未婚妻，懂了吗？宝贝。”
　　“……”
　　这事好像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谢安然喜欢她现在露出的困惑表情，脆弱中，还带着一丝让人更想欺负的破碎感，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张光滑似水的脸颊，她记得安凝清之前好像拍过一支护肤广告，她皮肤光滑的像牛奶，本来还以为广告夸大其词。
　　现在才发现，好像真的异常柔软。
　　这女人，怕不是水做的。
　　啪——
　　手背被拍开。
　　谢安然吃痛，忍不住怒视她。
　　“三小姐，摸够了吗？”
　　“你以为本小姐喜欢摸你。”
　　像是要避嫌，谢安然连连后退，整个人快贴到玻璃上去了，她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还不是看刚才有只蚊盯在你脸上，对，我那是好心给你挥蚊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绝不会承认是刚才被月光迷了眼，才会觉得这女人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见鬼啊，她这手刚才是不是犯贱，谢安然别过手，狠狠地掐了下自己。
　　贱手，不听话。
　　安凝清笑容温和，“那就好，我还以为三小姐对我见色起意，我这样卑贱的小明星，应当是入不了三小姐您的眼。”
　　谢安然气笑，“我？对你见色起意，安凝清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小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你这样的女人，我才没兴趣呢。”
　　安凝清就等她这句话了，她好言相劝，“所以，三小姐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若实在气不过我上次利用你，你可以报复回来，比如你可以让公司直接封杀我。”
　　“？？？”
　　“是不是很解气？而且也好让外界知道戏弄你的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又能起到杀鸡儆猴，一举两得，怎么样，我这主意是不是很棒。”
　　“……”
　　疯了，这女人怕不是真疯了。
　　谢安然见过不少小明星，那群明星，无论男女见到她都笑的一脸谄媚，还有不少试图爬她床的，一个个都想利用她获得好资源，从来没有一个像安凝清这样的。
　　她一时有些猜不透安凝清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么做，难不成是想引起她的兴趣？
　　安凝清看了下时间，“三小姐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希望能得到你的回复，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门一开。
　　她就潇洒走人了。
　　谢安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这人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才故意说这番难过话给自己听？
　　……
　　安凝清回家往床上一躺，到头就睡，睡眠质量非常好，全然没想到另一个人因为她一番话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隔天，她让苏果又给她买了几株盆栽药草。
　　“安安，你买这么多药草做什么？”
　　“家里快放不下了。”
　　苏果以为她买针灸用的针，是要参演什么医生剧本，后来断断续续买了好多盆药草，但会不会也太多了点。
　　安凝清看了看快要摆满的客厅，“的确，屋子小了点。”
　　以前她拥有整个药王谷，漫山遍野的药植，现在这一百平不到的小公寓可不就显得太小，而且药草种植在这种盆里，有些还晒不到太阳光，太委屈了。
　　她决定换个房子。
　　她在手机里开始搜索房源，一看后面的标价，她忍不住瞪大了眼。
　　夺少！？
　　一百多平米的房要六百万！！！
　　安凝清越往后翻，越震惊，这地方的房子真正诠释了什么是寸土寸金。
　　原身是个十八流小明星，要不是最近拍摄的网剧火了，都分不到这么一间独立的公寓，关键是，原身之前和这公司签订十年契约，拿到的钱得归公司七成，自己只占三成，妥妥的霸王合同。
　　所以，原身这些年卡里没几个钱。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俗钱而犯愁，要知道当年多少人一掷千金，就为求得她一颗良药。
　　安凝清忍不住轻叹。
　　苏果犹豫了下，“安安，那个朗哥他他说，怕你平时太辛苦，所以以后你账号上的动态都我来发，一些私聊如果不重要，就我帮你回复了。”
　　安凝清对此没什么意见，“可以。”
　　苏果啊了声，“你同意了？”
　　安凝清根本懒得发那些照片，她又不是原主，更没有和陌生人私聊的乐趣，“不好吗？”
　　苏果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觉得安凝清变了许多，对她也不会像以往那种动不动大声呵斥，应该是变好了吧，她忍不住替管朗找补，“安安，朗哥也是想让你专注自己的事业，他是为你好。”
　　安凝清不关心，她现在只关心怎么才能赚到钱，买个足够她种植药草的地方，像这种又小又金贵的公寓房肯定不适合，她又拿起手机重新搜。
　　面积大，最好自带一大片地。
　　很快跳出了她要的房子来，五花八门的庄园，其中一个庄园满是鲜红的玫瑰。
　　苏果凑过去看了眼，“哇，这房子好大，好漂亮，玫瑰庄园，太浪漫了吧。”
　　苏果全然不知安凝清想把这些花全部拔掉，换上她心心念念的草药，红色的玫瑰哪有绿油油一片绿植好看。
　　安凝清看了眼上面挂牌价，一连串数不清的零。
　　就在这时，两三条短信叮叮叮跳出来。
　　【我想好了，我拒绝。】
　　【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面子，给你个提示，有人要搞你。】
　　【加我V67894321，速。】
　　谢安然躺在滚来滚去，脸上就差‘快来求我’四个字，她一会切到看看有没有人加她微信，一会又切回短信界面，等了半天，没得到一条回信，不应该啊，“难道没看见我的信息？”
　　她手机按在一串数字上面，犹豫要不要拨。
　　不行，上次她可是打了十五个电话。
　　这次她也要挂安凝清这女人十五个，不能更少了。
　　谢安然像个毛毛虫似的在床上滚啊滚，滚了足足半小时，手机才叮的响了声。
　　【也给你个提示，昨日生日宴那可爱的小妹妹对你芳心暗许，(#^.^#)】
　　啪叽——
　　手机砸在了脸上。


第6章 催情
　　安凝清的对家是凯宇娱乐公司的钱灵灵，本来《君临》火了的女王人设当初是邀请钱灵灵来出演的，可她嫌剧组给的酬劳太低，刚好当时又有另外一个资金雄厚的剧组给她递了本，导演还是位名导，她想也不想就拒了。
　　安凝清是意外获得这个角色，当时公司要捧的是另外一个小花，小花轧戏，还闹出了不少绯闻，什么耍大牌，夜生活糜烂，然后就是小三门了。
　　因为情况太过恶劣，屁事多，剧组一气之下就和她解约。
　　总之，安凝清就是这样被公司推出去顶替。
　　谁知道这剧播出后莫名其妙火了，连带着演这个角色的安凝清也吃了一波利。
　　反倒是钱灵灵看好的那部仙侠剧扑得一塌糊涂，高投资，低收入，两剧几乎是前后脚播出，对比太过惨烈，网友们越夸安凝清演的好，钱灵灵就越恼恨。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踏实的接那部剧。
　　然后就有人挂出了钱灵灵之前拒了这部戏的事，说她命中注定不火，才白白便宜安凝清，钱灵灵一看，发现那挂她的人粉了安凝清，就觉得安凝清火了还要踩她往上爬。
　　于是，梁子就这么结上了。
　　安凝清醉酒艹粉的稿子都写好了，她甚至安排了人，消息也分一波三折一点点发出去，第一波夜晚拍摄到了安凝清和人勾肩搭背的进了酒店门。
　　开房无疑了。
　　第二波，再扒拉出某菜姓少女过往的博文记录，全是有关于安凝清的，她是安凝清粉丝，偶像和粉丝醉酒进房，这事当天凌晨引起了轩然大波，就等着隔天清早拍个正着。
　　到时候安凝清就会被贴上一个艹粉的恶心艺人标签。
　　结果——
　　结果全世界都知道，安凝清的未婚妻是谢三小姐。
　　钱灵灵差点心梗。
　　“怎么回事，当天不是让那个故意接近她，怎么到头来变成了谢三小姐。”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就说，就去了下洗手间的功夫，然后一扭头人不见了。”
　　“蠢货。”
　　总不能是谢安然和安凝清两人同时上厕所，还看对了眼，双双携手去开房了？
　　这事透着一股诡异，除了当事人双方知道事情的真相，谁也不清楚。
　　钱灵灵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这几天一直在等，结果谢安然没否认这段关系，就相当于安凝清给自己搞了个有钱又有背景的金主，不不，比金主还要名正言顺一点，人家是未婚妻，往后说不定还能嫁入豪门。
　　她就想知道安凝清到底是怎么把一副烂牌打出王炸的。
　　这么好命，真让人羡慕。
　　而被念叨的谢三小姐狠狠打了三个喷嚏，她一坐就起，捡起手机重新看了上面的信息。
　　生日宴上可爱的小妹妹，难道是在说庄妍心？
　　“不会吧。”
　　“怎么可能呢。”
　　“简直胡说八道。”
　　谢安然和庄倾心是同学，两家又有生意往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她们家重新换了房子搬走了，但关系依旧在，作为庄倾心的妹妹庄妍心，比谢安然小五岁，一直都是她们身后的小跟屁虫。
　　谢安然对庄妍心最刻板的印象，爱哭鬼，小时候庄妍心要什么，庄倾心就得给她买什么，不然她会哭到嗓子眼发炎也不罢休。
　　从那以后，她打从心眼里讨厌爱哭的小孩，太吵了，吵得她想发火。
　　庄倾心也摸准妹妹的性子，事事顺着，长大后的庄妍心倒是变了很多，乖巧听话，唯一不变的还是爱跟在她们后面。
　　她觉得不可能的另一个原因是。
　　就在前两天庄妍心失恋，拉着她在酒吧喝酒，还让她别告诉庄倾心，等等，那天好像就是她和安凝清鬼混在一起的日子。
　　谢安然，“！！！”
　　回来后被那些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气了个半死，脑子里全是安凝清这可恶的女人，压根也没往其他地细想，现在越想越有问题了。
　　她从床上立即爬起，给熟悉的人打电话，“查查庄妍心，看看最近有没有谈过什么男朋友或女朋友，或其他事情，越详细越好。”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
　　谢安然这人本来也没几分耐心，干脆打开电视看安凝清出演的剧，网上吹的那么厉害，说什么安凝清人美演技好，她倒是要来验验对方有几分真。
　　她点开最火的那部《君临》，看了半天，第一集全是男主和女主亲亲我我的画面，她干脆两倍时速往后看，看到结尾，连安凝清的影子都没瞧见，“什么破烂剧，就这，火出圈？” 
　　她气得啪关了。
　　没等多久，对面也给出了相关的调查记录。
　　庄倾心在学校很乖，追求者众多，但没有男朋友或女朋友。
　　谢安然看完冷笑连连，“所谓的失恋，都是在骗我？”
　　她继续往下看，就看到庄妍心最新网购记录，□□，这玩意还能网购，合法吗？药物成分都合规吗？谢安然感觉很不可思议。
　　但随之一想到这玩意可能用在自己身上……
　　谢安然怒火中烧，她很快拨了庄倾心的电话。
　　“半小时后，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吧。”
　　“啊，可现在人家酒吧也不开门，谁把我们三小姐惹毛了，先消消气。”
　　“那就——”
　　谢安然烦躁的扒拉自己头发，“那就我家，半小时，别让我等，你知道我最讨厌等人了。”
　　说完就挂。
　　庄倾心皱眉，谢安然很少这么早约她，不过她还是上去换了一套衣服，庄妍心跟她身后，刚刚她听见谢安然的声音，“安然姐找你有什么事，姐，我也想去。”
　　庄倾心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庄妍心狠狠地点点，“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家里，哪也不许去。”
　　庄妍心，“姐。”
　　庄倾心这次难得没心软，而是快步去车库挑了车，一路开到谢安然住的小区，小区安保都认识她，直接放行。
　　“安然，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怎么突然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花？”
　　谢安然眯着眼，打量自己这位好友，庄妍心设计她的事，还有酒店的监控都可以作为证据，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对方掺和，十几年的朋友，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闹掰，“我和安凝清开房那天，庄妍心给我发信息说你约我喝酒。”
　　庄倾心脸上的笑僵了下，随后表情阴沉下来。
　　谢安然继续往下说，“我到了约定地点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我问你在哪，她当时哭得好伤心，抓着我不放，她说自己失恋了，让我别告诉你，只是想找个人聊聊，所以就骗我出去，让我陪陪她。”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对朋友设防的，她是你妹妹，我从小也把她当妹妹看。”
　　庄倾心听懂了，她垂眸，“安然，抱歉，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谢安然，“我信你。”
　　她将手机里那份数据去头掐尾，把关键信息转发给她，“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了了，庄妍心，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她还没大度到被人设计还可以继续当朋友，当妹妹。
　　没直接收拾她，已经算是看在谢庄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庄倾心看见庄妍心的购买记录，顿觉头晕目眩，她紧握着手机，“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我来处理。”
　　“还有，谢谢。”
　　谢安然把人送走，心里还窝着一团怒火。
　　她把人家当妹妹，结果呢，人家居然给她下□□，催情唉，难怪那天她醉得蹊跷，明明就几杯酒，后面整个人就意识模糊，依稀只记得拉着一个人跌跌撞撞进了房，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断片了。
　　那个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一想到这茬，她脸色忽变，不行，她得去医院查查，那个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不良反应吧，别到时候影响她的身体。
　　她拿起车钥匙，刚走出门又返回了。
　　不行不行，万一被人看见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病呢。
　　要不把家庭医生过来瞧瞧？
　　也不行，家庭医生查出什么，他大哥肯定会得到消息，到时候她爸妈甚至全家都知道了。
　　谢安然丢不起这人，坐在沙发上好一会，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安凝清。
　　……
　　安凝清给自己泡了一杯姜苏茶，然后斜靠在沙发上刷各个医学号发布的视频和科普，她最近迷恋上了现代医学，尤其是外科，那种将断肢重新接上或胸腔打开的视频，她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有一部分不属实，电视剧里演的。
　　咚咚咚。
　　安凝清以为是苏果，看都没看就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谢安然。她侧头往屋内看了看，“你还真住在这里。”
　　“我还以为我找错了。”
　　“三小姐？”
　　安凝清困惑，恬静的小脸上甚至露出罕见的迷茫色，她还以为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能把谢安然的注意力吸引走，“三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找我何事？”
　　谢安然觉得这种丢人的糗事不能在大门口说，而是指了指屋内。
　　她侧过身，将人请了进来。
　　进屋后，谢安然东拉西扯，转弯抹角的和安凝清各种打听，最后才佯装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些明星生病不是不方便去医院检查，那平时都怎么看病？找谁看？你有相熟的医生吗？”
　　听见这话的安凝清抬头，目光灼灼，眼底满含炙热，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深情。
　　仿佛她眼中只有自己。
　　“这么看我做什么？”
　　谢安然有种对方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错觉。


第7章 意外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安凝清，她不得不往后仰，“靠这么近做什么！安凝清，我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啊。
　　安凝清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她手腕上，半侧的脸庞温婉柔和，宛如一副优雅画卷。
　　“肝郁气滞、痰火扰心。”
　　和她当时的判断的差不多，不过，安凝清奇怪的看了谢安然一眼，“三小姐这情况，有点让人意外。”
　　“！？？”
　　“什么意思？”
　　安凝清随手找了一张纸，她看了眼谢安然的脸色，气血充足，面色红润而有光泽，第一次在酒店见面时，她已然察觉到，不过当时她思绪太乱，实在是没空替人诊治。
　　索性这人还挺有自知，知道要自救。
　　她刷刷几笔写下了药方，“你这情况很多年了，先吃上半月，等到半月后再来一趟。”
　　“等等，你先等会。”
　　终于让她抓住了一个空隙，谢安然纳闷，“我话都还没说，你就在这里瞎下结论，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干什么的？”
　　“看病。”
　　“额。”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但这种事从安凝清口中说出，怎么就那么奇怪。
　　谢安然略尴尬，斟酌再三，“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不小心吃了那个什么，□□，所以我想找个医生问问她这情况会不会有后遗* 症，对身体伤害大不大，不是，我为什么和你说，你又不是医生。”
　　“净给我添乱。”
　　“□□的副作用分很多，病人为男性或女性，服用过量的话可能会导致夫妻生活不和睦，或爆体而亡。曾经有一例，他每次行房前必要用——”安凝清对上那双蹭亮而好奇的眼睛，“罢了，让你朋友亲自来。”
　　说完，她又拿起一旁手机继续刷刚才的视频。
　　听八卦听到一半的谢安然，“？？？”
　　后面你倒是说啊。
　　无论她在一旁如何瞪视，安凝清巍然不动，一心只专注眼前学习，甚至没给视频静音，声音就这么传到了谢安然耳朵里。
　　“啊啊。”
　　“腿张开点，用力啊。”
　　！！！
　　再看安凝清，慵懒而平静。
　　谢安然却小脸通黄。
　　这人，当着她的面，居然看这种小视频，简直污秽不堪，不要脸。
　　下一秒。
　　“看见头了，加油。”
　　“听我的吸气，呼气，我们再来一遍。”
　　发展似乎不太对。
　　后知后觉可能误会了什么，谢安然伸长脖子，身体一点点的往安凝清所在的位置靠，她蹭啊蹭，还以为自己小动作没人发现，“喂，女人，你看什么？”
　　安凝清缩在沙发角落不舒服，习惯性换个姿势，她一伸腿，谢安然慌张的想挪，然后她整个人重心不稳扑了过去。
　　手机打飞出去。
　　她埋进了安凝清的怀里，脸贴着一团柔软，耳边是稳健的心跳声，但这声很快被她胸腔里急速的跳动频率给掩盖。
　　“唔。”
　　滴滴。
　　在视频声音的掩盖下，谁都没发现门外密码锁解锁声。
　　“安安，今天的水蜜桃很新鲜，所以我就买了点回来让你尝尝味道。”苏果抬头就看见了沙发上缠*绵悱*恻的两人，“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忙一手捂住眼。
　　但忍不住又松开两指尖。
　　这两天安凝清和谢三小姐两之间的关系还传得沸沸扬扬，哪怕热词条撤了，依旧有不少人探讨。
　　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真的。
　　“要不你们继续？”
　　“……”
　　谢安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凝清垂眸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三小姐什么时候还学会投怀送抱了？”
　　谁投怀送抱了！！！
　　谢安然连滚带爬的，几乎逃也似的离开安凝清的公寓，她面红耳赤，恼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果疑惑的看着谢安然居然电梯不按，径直跑楼梯下去，这可是二十楼啊，“安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
　　安凝清有自己的事做，并不在乎屋里多个人或少个人，谢安然的到来没有掀起任何涟漪，她看了会视频，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茶几上。
　　谢安然没把她开的药方带走。
　　她手指轻夹，“谢安然，我记住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把她的药方当回事，哼。
　　不过谢安然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苏果，明星们生病为什么不找医生看病？”
　　她看了不少公众视频，包括刚刚的妇女生产播放，这放在过去，根本是不敢想的事，但没想到，明星这群体居然和她那个世界大部分人一样，讳疾忌医。
　　苏果歪头，“怕曝光。”
　　明星也不是不看病，只是相比较自己得的病例会不小心流出去这个风险，她们宁可选择偷偷去看，或者到相熟的医生那边，所以大部分明星生病，只要不是什么大病尽量避免去医院。
　　否则哪天爆出某某女明星做痔疮手术……
　　或者哪个男明星爆出有前列腺炎……
　　粉丝们的滤镜会碎一地。
　　大家都要脸啊。
　　安凝清突然对这个圈的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她第一次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苏果小小的脑袋里满满的问号。
　　难道安安也八卦吗？
　　借着她心情好，苏果提醒她，“安安，今天下午你要去拍一支广告，还有晚上和粉丝的见面会，需要提前准备。”
　　安凝清，“广告？”
　　她仔细一想，就知道广告是什么了。
　　既然谢三小姐不对她实施打击报复，意味她想借公司封杀、雪藏、退圈而另谋他路的计划宣告破产。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唯一能让她稍稍高兴的事，因为原身小火了一把，水涨船高，大部分接的活动收益也比过往多。
　　努力一把，她的庄园不是梦。
　　来这世界三天，安凝清坦然接受原身留下的烂摊。
　　拍摄广告时，她按照记忆中原主拍摄广告的状态应付的，过程不甚如意，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索性结果还算圆满。
　　一支广告她足足拍摄了三小时。
　　回到化妆间时，她猛喝了一口暖胃茶，她这会的助理不是苏果，但还是尽心尽责的提醒她，”安姐，你要不要去和门外的粉丝打个招呼？”
　　这是管朗特意安排好的。
　　安凝清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夏季这个点，外面的蚊虫非常多，“去给她们每人准备一个驱蚊包。”
　　助理，“啊？安姐，驱蚊包是什么？你说的是驱蚊剂吧。”
　　安凝清停顿，“算了。”
　　助理点头，“安姐放心，朗哥给小姑娘们准备了一杯奶茶。”
　　安凝清换了一条浅色的裙去见粉丝们，小姑娘们举着亮晶晶的应援牌，一见到她出来，立即涌上来。
　　安凝清对上一双双亮如星辰的眸眼，能感受到她们对原身那种毫无保留的喜爱，这些小姑娘们的喜欢，纯真又热烈，她微微一笑，“久等了。”
　　外面的热风都吹不散她们的热情。
　　安凝清邀请她们一起参加粉丝见面会，会场全是管朗安排好的，她只要当个点头微笑签名合影的花瓶。
　　管朗怕她又瞎撩粉，把她几千万粉的W博账号都拿走了。
　　安凝清在苏果的帮助下，又建立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小号——药王谷小神医，关注的全是W博上一些医学界大佬们。
　　除了和粉丝们闲聊拍照，给出一些福利，管朗真正的目的是关注那几个和原身撩骚的，聊天记录她也全都给管朗看过，针对她们，管朗有一套自己的安抚。
　　只要没有发展实质性的关系……
　　言下之意是，只要没被抓奸在床，都可以不承认。而且管朗最坏的结果他都找好了应对，万一有人把聊天记录曝光，全推到助理身上。
　　替死鬼都找好了。
　　安凝清不会承认，毕竟她没干过这事，她也不想再插手管朗的安排，这事如果最后爆出去她还喜闻乐见，所以整个粉丝见面会其乐融融，氛围火爆。
　　粉丝们还得到了一份安凝清独特的礼物，女王个人手办，在场的粉丝们人手一份。
　　虽然她不知道这群小姑娘小伙子们为什么拿到一个小玩偶就兴奋的像得到了全天下，她还是非常配合的和她们合影，笑着签名。
　　直到快要接近尾声时。
　　安凝清余光瞥见了一个穿着外套的男子，他微胖，低垂着头，慢吞吞的走在一个小姑娘身后，下一个就要轮到他。
　　她没来由的多看了他两眼，敏锐的嗅到了一股臭味，这味道在一众姑娘香中显得太独特。
　　她多了一个心眼。
　　等到那人走到她跟前，那股淡淡的恶臭味更明显，像经过某个垃圾桶时不小心沾染上的馊味，而且这人从头到脚很脏，衣服颜色看不出来了，鞋子上更像是打翻的西红柿酱，上面甚至还沾了几根面条。
　　“安安，我很喜欢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签什么？”
　　“签，你爱我。”
　　说完他抬起头来，框架眼镜也遮不住他眼底疯狂的光，“安安，我真的好爱你，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安凝清后退了一步。
　　这人状态不对劲。
　　他说完就伸出双手朝安凝清飞扑过来，“安安，让我亲亲你。”


第8章 大哥
　　在场的粉丝们都吓懵了。
　　大概谁也没料到这男粉一言不合就扑人的，这不说粉丝和偶像，哪怕是其他时间其他地方，一个男人也不该这样强迫女孩子。
　　亲密举止，仅限于对待特殊的人。
　　索性安凝清早有提防，她闪躲及时，没让人抱到，同时还观察对方，瞳孔散大，呼吸急促、粗喘不止，这人有些症状颇像是服食了五石散。
　　她躲他追。
　　两人立即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艹，这是要毁了她们安安。
　　管朗脑子里全是安凝清粉丝见面会被恶心的男粉丝抱着强吻一类的词条，他目眦欲裂，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吼道，“安保，安保，抓住他，别让他伤害我们安安。”
　　她很快被逼退到角落，看着那人兴奋的要从怀里掏出什么来，正当她考虑要不要送他两针，一群安保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男粉丝摁在了地上。
　　哐当。
　　一把闪着光的刀从他怀里掉出来。
　　啊。
　　粉丝们尖叫。
　　管朗，“！！！”
　　“放开我，放开我，安安，快让她们放开我。”
　　管朗把安凝清护在身后，仔细瞅了眼被摁着还在挣扎的男人，眼生，一副厚重的框架眼镜把大半个脸都遮挡住了，但眼底还露出凶光，精神一看就不正常，“这人谁给放进来的？”
　　助理也快吓得魂飞了，“不知道啊，他不会是偷偷从哪个门溜进来的吧，这人好可怕，朗哥，还是送警局吧。”
　　这次来参加的粉丝们都是管朗精挑细算出来，大部分是安凝清的老粉，但绝不包括这张脸。
　　管朗以安凝清受到了惊吓为由，先把人送回保姆车上，提前结束这场粉丝见面会，他递了一杯咖啡，“先压压惊，安安，还好吗？”
　　安凝清小酌一口，醇厚的口感中带着无尽的苦涩，细细品味，苦涩过后，唇齿间还余有咖啡的香甜，总之，是她从未喝过的东西，味道很怪，一口下去，她人都精神了，“我还好，那人会怎么样？”
　　一说起那个居心叵测的男人。
　　管朗气急败坏，“肯定是有人想害你，安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揪出来的。至于他，警方会查证，他挟持刀靠近你，肯定要拘留。”
　　安凝清又抿了口。
　　而网上已有人把男粉袭击安凝清的视频放上去，夜晚的网友们非常热情，短短半小时，就把这则新闻送上了热词条，挂在了热搜上面。
　　管朗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懊恼，“不是让粉丝们别把这事传出去了吗，怎么还是有人不听话。”
　　安凝清从他口中听出几分言不由衷，但没挑明，毕竟未来她们还需要继续合作。
　　“所以这事对我而言，是好，还是不好？”
　　“当然好。”
　　这么做虽然也有故意博取粉丝们的同情在里面，可这是事实，管朗理直气壮，“粉丝们会心疼你的遭遇，安安，你现在火，使绊子的人不少，往后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安凝清，“……”
　　好好的事业路线，居然走出了权谋的味道。
　　不至于不至于。
　　到了时间，她就让管朗送她回去休息，可回去后，本该倒床就睡的生物钟习惯失灵，安凝清死活睡不着，最后她爬起来给自己点了安眠香，才彻底入睡。
　　……
　　而另外一边的谢安然，正和友人们在一起做美容SPA。
　　“今天怎么来这，不去酒吧了？”
　　“不想喝酒。”
　　谢安然叹气，任谁怀里揣了个炸弹也不敢再乱玩，一想到□□的后遗症，她哪里还敢沾酒啊，所以只想到这地方。
　　大家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憋笑。
　　也就庄倾心一个人敢调侃她，“你该不会是怕安凝清查岗，所以才把我们带这里来？”
　　“我会怕她查岗，笑话。”
　　“是是是，我们三小姐天不怕地不怕。”
　　一群人嘻哈的躺下来，等着人来按摩，有人闲着无聊刷了下手机，等看见安凝清的事后，她嗖的下坐起，“安然，安凝清她好像出事了。”
　　“嗯，出事？她能出什么事。”
　　“变态啊。”
　　“你快看看。”
　　视频拍摄还挺清晰的，从背后只能看见那男人火急火燎的朝安凝清扑，动作猥琐又恶心，安凝清小小的身影都被他给遮挡了，看上去就……挺惊慌失措。
　　谢安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很火大，“旁边的人都是死的啊，也不知道拦一下。”
　　“可能都吓住了。”
　　她把手机还给旁边的友人，踢踏拖鞋就去外面柜子拿手机，“你们继续，我去打个电话。”
　　大家都理解，毕竟未婚妻差点受伤，这要是还有心情躺下来，纯粹就是没心没肺。
　　谢安然拿了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一串电话，直接拨过去，结果对面冰冷的女音提醒她——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管朗还在公司加班，接到谢安然的电话时，惊得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的捧着手机，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说，“没没，安安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我已经把她送回家去了。”
　　“这次事情我想了想，肯定是安安对家干的好事，她总是见不得我们家安安好，安保问题是我的错，我也会加强。”
　　“三小姐您放心。”
　　“好好。”
　　等对方挂了电话，管朗背脊渗了一层冷汗。
　　谢安然挂了电话也没心思继续SPA了，她和友人们打了个招呼，换了衣服就回家去。
　　谢氏庄园灯火通明。
　　谢安然把车子停到门口才发现家里的异样，最近她爸妈为了过结婚纪念日，双双度假去了，她二哥在外自己买了房，基本不回家。
　　至于她大哥，最近国外生意出了点状况，得一周才回。所以，家里难道是遭贼了吗？
　　谢安然下车时，在后备箱找了找，意外发现了一根棒球棍，她不爱玩这个，估计是她大哥不小心放着的，她掂了掂，拎着棒球棍直接进了屋。
　　屋内动感音乐声响，节奏很欢快。
　　谢安然踮着脚尖往屋内走，在经过厨房时，看到某个应该在国外解决问题的男人扭着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欢快的近似忘乎所以。
　　谢宣泽正给你的咖啡裱花，裱了一朵玫瑰花，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惊艳感，他一回头，就看见谢安然倚着墙在看他，不声不响的，他手中的咖啡都晃了两下，“回来怎么也不吱个声？”
　　“这不是看你表演太投入，不忍心打断你。”
　　谢安然将手中的棒球棍丢一旁，然后瘫倒在沙发上，“哥，国外事情这么快解决了？”
　　谢宣泽给自己的杰作拍了个照，心满意足的端起咖啡把那朵花给舔了，“本来我预估要一周，可我去到国外还没三天，发现我妹妹多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未婚妻。没办法，我只好加快节奏赶回来看看。”
　　“然然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和哥哥解释的？”
　　“……”
　　她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谢安然躺得一脸安详，不想解释。
　　谢宣泽声控关了音乐，大门合上，一步步的走到她跟前，“怎么，我不在这几天，翅膀硬了，学你那群狐朋狗友包个小明星玩玩？”
　　她没来由的烦躁，破罐子破摔，“哥，我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管着我。”
　　“交友是我的个人自由。”
　　“而且包小明星怎么了，我乐意我高兴，我开心啊。”
　　谢宣泽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然然，你为了一个小明星和哥哥我闹脾气？你们才认识几天时间啊，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药，让你这颗心这么快偏向她了。”
　　“连哥哥也不要了。”
　　每次都是这么一句话。
　　她忍不住吼他，“和安凝清没关系。”谢安然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上学时有男生和她表白，没过几天人家就转学。
　　之后她和一个学姐走得有点近，那位学姐也很快出国。
　　但凡喜欢她的，靠近她的，到最后统统都会离她远远的，难道全都是别人的问题吗？
　　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偏执的哥哥。
　　至于她那群小姐妹们，是她据理力争才换来的，谢宣泽根本看不上她们，总说她交的是狐朋狗友，除了庄倾心，是他哥允许交的朋友。
　　屋内的气氛变得格外胶着，两人就这么对峙，谢安然站在沙发上，比谢宣泽高，气势比他强，居高临下的带着不服输的气势。
　　谢宣泽却突然笑了起来，“看把你急的，不就是个小明星，然然你想玩，就留在身边玩个几天，但也只能是玩玩而已。”
　　“大哥，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想要什么。”谢安然更暴躁了，每次和谢宣泽争论，都要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累了，“算了，就这样吧，安凝清的事你不要插手，不然我会生气。”
　　谢安然和他道了晚安，就上楼去休息。
　　谢宣泽端着咖啡，静静的目送她关上了房门，这才收回视线。他不过离开了才几天功夫，他的然然居然对他大吼小叫。
　　真是不乖。
　　谢宣泽一口将冷的咖啡饮尽。
　　“安凝清。”


第9章 路过
　　安凝清是被人从床上挖出来的。
　　“安安，公司临时加塞一个活动，可能还会有采访。”
　　“快，换上衣服走了。”
　　她看了眼时间，才卯时，虽然平时她也这个点起床，去后山采药。可昨天她入睡已经是子夜，这具身体之前还有一套作息时间，不睡到日上三竿根本不起。
　　她直接倒在后车座上继续补觉。
　　整个过程她就像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被人按在椅子上摁着脸开始化妆、换衣，总之一套流程走下来，她还头重脚轻，严重的睡眠不足。
　　“唉，安安，别打哈欠。”
　　“啊？”
　　“眼线晕了。”
　　化妆师又给她擦又给她补，白皙的皮肤稍微摁一下就有红痕，敏感的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泪腺这么发达，好了，安安，咱们忍一忍好嘛。”
　　哐——
　　门被用力撞，不，一脚踹开。
　　钱灵灵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但看到安凝清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又怒火中烧，“安凝清。”
　　安凝清轻眨了眨眼，眼线让她不太舒服，她连来得人是谁都没看清楚，柔声回应，“在呢。”
　　“安凝清你别太过分了。”
　　助理忍不住上前，“钱老师，这化妆间我们安安还没用好，如果你急着要用的——”
　　“你算哪根葱。”
　　“全部给我出去，我有事要和安老师交流。”
　　“唉，钱老师，曹经纪你别拽我。。”
　　助理被钱灵灵身边的经纪人拉走了，化妆师见形势不对，化妆包都没收拾就先撤，这叫什么，神仙打架，小人遭殃。
　　房间内很快就剩下她们两人。
　　安凝清已经将眼前这盛气凌人的女人和记忆中的钱灵灵对上了，两人不和，甭管什么场面都要掐上一场。钱灵灵在公众场合从不给原身任何面子，眼下，她气得很，气息不稳，脸色发白。
　　一只手插着腰，后背不自在的弓起，似站都站不直。
　　这症状不对。
　　安凝清扶着她先坐下，钱灵灵怒甩她的手，“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要碰我。”结果非但没甩开，还见对方两根手指搭在了她脉搏上，钱灵灵肚子疼得厉害，“你干什么。”
　　安凝清脸上的温和逐渐转为严肃，“我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你拖着这样的身体也要跑来找我算账。”
　　“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曝我那么多黑料，今天又在这装什么无辜。”
　　“什么黑料？”
　　她的目光坦荡而迷惑。
　　钱灵灵差点要觉得这事和安凝清没关系了，“别给我装了，酒店那次的确是我做的，你曝我一次无可厚非，但安凝清，做人可别做绝啊，你以为有谢安然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了。”
　　安凝清三根手指并拢，按了下她的腹部。
　　“啊——”
　　“你谋杀啊。”
　　她又试着换位置按，得到的反馈都是钱灵灵惨叫，看来是痛的厉害。她快速找了一张纸，刷刷几笔，习惯性的问，“落胎几个月了，最近一次同房什么时候，这段时间月事正常吗？”
　　她一连三问，把钱灵灵三魂七魄问得吓飞三魂六魄。
　　安凝清见她一脸惊恐，自问自答，“落胎至少两至三月，气血两亏，你腹痛这般厉害，月事怕也不会正常……”
　　钱灵灵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你调查我！？安凝清你居然调查我，嘶。”
　　她忍不住捂住腹部，好痛啊。
　　网上那些学历造假、说她学校时期就是小太妹这些黑料和眼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钱灵灵又惊又惧，情绪激动，很快她感觉□□有什么顺着滑落下来。
　　点点鲜红滴落在地。
　　是血啊。
　　钱灵灵头也发晕了，“我，我——”
　　安凝清快速找到自己的包，掏出针，有条不紊的扎在她身上，“这些针你别动，能止血，还有，放缓心情，你这情况不算大问题。”
　　然后说完，又回到桌上奋笔疾书。
　　这化妆间并不是很隔音，门外几个人贴着门听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响动，“怎么没动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灵灵做事有分寸，她不会给安凝清递把柄的。”
　　“……”
　　助理偷偷给管朗拨了电话，把钱灵灵来找安凝清发疯的事说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曹经纪把我拦在外面，我也听不见啊。”
　　“行行，你快来啊。”
　　而屋内的钱灵灵情绪很快稳定下来，她感觉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居然不疼了，两腿间的血也止住了，就……很神奇。
　　安凝清突然收了笔，而是转而看向正好奇打量她的人，“方便和我说说你的症状吗？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
　　钱灵灵暂时不想找茬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我的事。”
　　“看出来的。”
　　“你腹痛，所以你总想扶腰，你在我面前两只手轮换扶腰十一次，手下意识抚摸腹部，这个动作经常出现在怀孕的母亲身上，加上你失血过多脸色发白，舌苔暗红……”
　　随着安凝清话落，钱灵灵整一个目瞪口呆，乖乖哩个咚，这是什么眼神，激光扫描仪吗？
　　不管真的假的，钱灵灵信了三分。
　　因为自从做了人流手术，她的腹痛已断断续续有一个半月，最初并不明显，她以为经期缘故，后来经期也紊乱了，量大，经常返潮，偶尔出血很多。
　　这些事难以启齿，如果面对医生钱灵灵还要斟酌着说，更何况眼前的人还不是别人，是她的死对头，她好奇，“你学过中医，学了多少年？”
　　安凝清并不打算把人吓跑，她腼腆含蓄，直接砍了三分之一，“约莫十年左右。”
　　这算得上她第二个病人。
　　她是孤儿，五岁时在死人堆里被师傅带回药王谷，从那以后跟着师傅辨药，识药理，出诊，治病，足足有三十余年了，师傅走后，她是药王谷的传人。
　　钱灵灵眼睛瞪圆，“十年！”她怀疑，“你学医十年不去当医生，怎么好端端的跑来当明星？”
　　安凝清只笑笑不说话。
　　“算了，这都不重要，我这情况你能治？”
　　“嗯。”
　　……
　　门打开了。
　　预想中的狼藉场景不存在，找茬的和被找茬的人相视一笑，友好的仿佛是闺蜜约谈，钱灵灵甚至还叮嘱了声，“那就这么说好了，今晚上我在家准备大餐迎你，地址我发你。”
　　她走出去没三步，“对了，先加个好友。”
　　安凝清熟练的打开了收款码，钱灵灵扫了一会，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一旁的助理看不下去，帮忙加了好友。
　　钱灵灵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拍了拍她肩，“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等人走后，助理忙将门关上，小声问，“安安，钱灵灵她没为难你吧？她是不是特意来找你难看的。”
　　“没有。”
　　“嗯？”
　　助理偷偷观察安凝清的脸色，发现她脸上还挂着笑，就挺开心。
　　安凝清自然开心，终于开张了。
　　至于黄了的第一笔生意，不提也罢。
　　……
　　谢安然睡到了下午四点，发现谢宣泽不在家，她心情愉悦的在冰箱里找了个三明治塞嘴里，顺手拿了一瓶牛奶，拿起手机，准备召唤小姐妹们一起出来玩。
　　车子刚驶出家门。
　　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嘶——
　　车子强行剎车，依旧还是晚了点，车子撞了什么东西，是个人。
　　谢安然老司机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家门口撞人，她慌乱了几秒后，忙解了安全带跑下车去，有个人趴在地上生死不知，“喂，你好吗？”
　　她掏出手机正要拨妖妖灵、妖二零。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她蹲下身要先看一下人，“你撞到哪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她熟悉的脸庞。
　　“安然姐。”
　　“！！？？？”
　　谢安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置信，“庄妍心，怎么会是你？”
　　庄妍心哭啼啼，膝盖破了，两手腕上还有不同的擦伤，她全然不顾的抱着谢安然的小腿，“安然姐，我爸妈她们要把我送出国，还不允许我出家门，可我一点也不想出国，我想见见你。”
　　她往后退，庄妍心就往她方向挪。
　　“你应该听你姐姐的话，安心出国。”
　　“安然姐，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庄妍心本来想在生日前献身的，可出了点意外。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眼前这人的小心思被发现，父母不同意，姐姐强烈反对，她们甚至不顾她意愿直接强制安排她出国，“我爱你啊，安然姐。”
　　庄妍心双手已从小腿抱到大腿，谢安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恶心的很，揣了她一脚。
　　庄妍心毫无防备，谢安然顺利挣脱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安然姐，你明明也爱我，为什么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爱你了，庄妍心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玩着你来抓我的游戏。
　　谢安然决定让庄倾心把她这个妹妹带回家去，不经意一瞥，却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后，她看见一双运动鞋，“谁站在那，出来。”
　　“我看见你了。”
　　安凝清小心翼翼探头，和她挥挥手，“抱歉，打扰你们了，我路过。”


第10章 绑架
　　谢安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凝清。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已经跑过去把人抓住，“你给我过来。”
　　安凝清其实是迷路了，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半山腰，她就一路在找钱灵灵家的地址，谁能想钱灵灵家倒没找着，撞见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小白花爱上了三小姐，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庄妍心你看清楚，我不爱你，我已经有未婚妻。”
　　“你骗人。”
　　庄妍心狠狠地刮了安凝清好几眼，“安然姐，你为什么非要欺骗自己，你明明那么爱我。”
　　谢安然气笑了，“我爱你什么了？”
　　庄妍心委屈的嘟着嘴，“你如果不爱我，我生病了你怎么会那么着急的送我去医院，我害怕打雷，你为什么要说故事哄我开心，还有我生日，你总是亲自选送我最爱的包包，你明明懂我，爱我，怜我，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
　　安凝清一脸看渣女的看她。
　　“你少给我凑热闹。”
　　谢安然用力掐了安凝清一下，“那你想多了，送你去医院那是因为你姐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来不及，我刚好又离你最近，换做其他朋友家人生病，我也会送啊。你一个人在家怕雷，也是你姐关照我，告诉我哄你就读故事书，至于你生日礼物，当然也是你姐告诉我你喜好，不过你放心，而且那些礼物都是我让师傅帮你选的。”
　　“我说得这么明白，你懂了吧？”
　　“不，我不相信，安然姐，你肯定是为了她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
　　庄妍心显然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她哭了，拿看负心女的眼神看着她们两。
　　看好戏的安凝清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谢安然搂着她，“爱信不信，现在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忠于我的未婚妻，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你可以死心了。”
　　啧啧，下手真狠啊。
　　庄妍心看着眼前这两人，她突然狠狠的看向安凝清，“都怪你，要不是你，安然姐怎么会对我说这样的狠话，是你，抢走了她。”
　　安凝清，“？？？”
　　她一脸无辜，刚要说话就被谢安然捂住了嘴，“庄妍心，我已经通知你姐了，你还是乖乖回去准备出国的事，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
　　说完，安凝清就被谢安然火速塞进车里，她丢下庄妍心，车子飞驰出去。
　　“对个小妹妹这么狠心？”
　　“我又不喜欢她，给她希望不是害了她。”
　　再说了，庄妍心算哪门子的小妹妹，她十九岁的时候可没想过对别人下药，谁知道拖拖拉拉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安凝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带我去哪？”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谢安然就想到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你偷偷摸摸的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总不会是也想和她告白？
　　谢安然古怪的看了眼后座位的女人。
　　“我和别人有约，她好像就住在你们那一片。”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胡乱编了个借口。”
　　安凝清把钱灵灵给的地址又报了一遍，“劳烦三小姐你，把我送回去，谢谢。”
　　谢安然怒了，“！！我是专车司机吗？你说让我送我就送？你把我当什么了？”
　　安凝清据理力争，“三小姐，我本来快到目的地，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拉我上车，我不想失约，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劳烦。”
　　“……”
　　最后谢安然还是按照地址把安凝清给送回，路上她看见了庄倾心的车，两人目光交汇，车子擦身而过，钱灵灵老远站在门外等候，看见车子还迫不及待的来迎接，谢安然一脸狐疑，“她不是你对家，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安凝清下车，只和她挥一挥手，没多做解释。
　　气得谢安然狠狠的按了喇叭。
　　钱* 灵灵认识谢安然，但她今天想摆烂，自己捂了那么久的秘密都被人一眼识破了，她累了，所以懒得应酬，她把安凝清领进门，突然来了一句，“我现在相信三小姐对你的偏爱了，你可真厉害，居然能把这朵野玫瑰摘下。”
　　安凝清不想说私人的事。
　　“我让你准备的药材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安凝清准备帮她引流，将子宫内残留物引出来，“先给你针灸，之后需要半个月时间的调理，你这段时间最好把活推推，除非你以后不想再怀孕，再耽误下去你命中再无子嗣。”
　　钱灵灵惊恐，“这么严重了吗？”
　　“你自己感觉不到？”
　　“我，那行，我把后面的活动推了。”
　　钱灵灵躺在早已准备好的床，脱了衣服，仅穿了一件真丝睡衣，看着安凝清用火烤她手里那一根根细细的银针，浑身都充斥着一股神圣的气息，感觉眼前这人和她记忆中的那个满口脏话的安凝清一点也不一样，“你难道一点不好奇吗？”
　　安凝清一脸专注，“好奇什么？”
　　钱灵灵无话了，总不能自爆自己的隐私，她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安凝清给她点了安神香，等人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她扎了针，等钱灵灵醒来，她这一套流程已走完了，“最近一段时间不可泡浴，我会给你开个药方，一天两幅药，饮食清淡为主。”
　　钱灵灵浑身舒畅，她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安凝清唠唠絮絮告知她后续□□会排除什么污秽物，让她莫怕，各种叮嘱，钱灵灵觉得这样的叨叨絮絮的安凝清有种别样的可爱，“行了，我的安医师，我会听话的，不过你说这么多我不一定记住，不如你把注意事项写下来，发给我？”
　　“可以。”
　　安凝清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送你？”
　　“不用。”
　　“哦哦哦，我懂了。”
　　钱灵灵笑得一脸隐晦，目送她出了门。
　　安凝清走出去老远，还在纠结怎么才能在这地方打到车，一辆眼熟的车横在她面前，谢安然按下车窗，“好巧啊，未婚妻，需不需要我送你。”
　　她没客气，直接上车。
　　谢安然从后视镜中辨出安凝清的神色，轻松，自在，情绪很稳定，不像和对家发生争执后的样子，也不像受了惊吓的模样。
　　“三小姐，你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啊，没有。”
　　谢安然犹豫了下，“我大哥他对你有一点点误会，以后说不定会刁难你。”
　　安凝清疑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何种刁难？”
　　“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
　　谢安然烦躁的敲了敲方向盘，想她可能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见识过世界的黑暗面，也不清楚她大哥的手段，过去那些年，他大概总以钱压人，不知道安凝清会不会轻易被他哥用钱打发，她看起来好像还挺缺钱的样子，“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安凝清从她话中听出了某种孤注一掷。
　　看来她又被扯进了兄妹之间的争斗中，索性她习惯了，“谢谢。”
　　谢安然老脸一红。
　　之后车内一直很安静，直到抵达目的地，两人友好道别，谢安然看着她走进公寓楼，等到她那层屋子的灯光亮起，她才发动车子离开，末了她还是忍不住给管朗打了电话。
　　“你这个经纪人怎么做事的？不知道给安凝清配一辆车，她不会开车就再配个司机。”
　　“她堂堂一个大明星，出门全靠走路和打车，像什么话，这让人说出去，我未婚妻就这标配吗？”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一通怒火发完，谢安然觉得安凝清的经纪人真不是个东西，她还从未见过像安凝清这么质朴的明星，要不是她今天特意候着，对方搞不好得靠两条腿走回去的。
　　还有，昨天那个死变态男粉丝。
　　谢安然没来由烦躁，她把喇叭按的啪啪响。
　　安凝清得连续七天给钱灵灵扎针排毒，等她最后一天给她排毒后，她告诉钱灵灵，“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你有什么问题发信息给我。”
　　“行。”
　　说完，她就走了。
　　这条路她来回走了好几天，几乎每天谢安然都会送她回家，安凝清数着步数，同时也在想，谢安然会在多少步的时候出现。
　　今天她数到了一百五。
　　紧急剎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一回头，一辆面包车停在她面前，出来两个彪悍的男子，身上的气场让人毛骨悚然，安凝清赶紧掉头往下跑。
　　“什么，她割腕？”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过去看她？”
　　谢安然顿觉这事没完没了，她视线随意一瞥，目眦欲裂，就看见两男把安凝清拖进一辆车里，她对着手机另一头，“报警，有人绑架安凝清。”
　　说完她脚踩油门，直接朝那辆车撞过去。
　　猛烈的撞击，倒成功拦住了车，谢安然差点被顶吐了，她忍住恶心，推开门跌跌撞撞跑过去，“谁指使你们绑架安凝清的，把人给我放了，现在放放唔唔。”
　　谢安然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11章 时机
　　“疯了，雇主只说绑这个小明星，谁让你们把她也给绑过来了？”
　　“她看见我们了，不绑不行，那现在怎么办？”
　　“绑都绑了，她自己送上门的，我们不如干一票大的。”
　　“老三说的对，我们干完这一票说不定能金盆洗手。”
　　安凝清昏迷时间短，可能是在被打晕时，她完美避开了穴位，所以她醒得也快，醒来第一反应眼前一片黑，她眼睛被人蒙住，双手也被束缚，只感觉车内空气憋闷，气息浑浊，还有一股来源于男子的汗臭、脚臭交织的味道。
　　不过她身边的人传来熟悉的柑橘香味，身子柔软而温热，这是谢安然身上的味道，带着一股阳光的清新和温暖。
　　谢安然也被抓了？
　　安凝清竖气耳朵仔细听，可以听到车窗外的动静，她们似乎已经远了闹市，车子颠簸，走得路不顺，说明她昏迷了至少两三炷香的时间。
　　绑匪们还在兴致勃勃的探讨，用谢安然能向谢氏勒索多少钱，完全忘了安凝清这个目标，显然，谢安然的作用比安凝清更大。
　　……
　　“唔，好痛。”
　　谢安然辗转醒来，就发现她和安凝清两人躺倒在一堆稻草上面，她们好像在一个荒废仓库里，看上去破旧不堪，艹啊，她这是被绑架了。
　　不对，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是想绑安凝清。
　　谢安然脑子里第一冒出的怀疑对象是谢宣泽，因为她大哥前科累累，前几天她们才为了安凝清大吵一架，按照她哥的尿性，能干出这种事真一点也不稀奇。
　　她双手双脚被绳子束的很紧，她蹭啊蹭，好不容易挪过去，本来想把人推醒的，结果一个不慎，她趴在安凝清身上，“醒醒。”
　　安凝清一直都醒着，但她装的很好，骗过了外面的五个匪徒，结果被谢安然这么一压，差点压吐，“嘘，他们在门外。”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嗯。”
　　想法很美好，安凝清却躺着一动不动，颇有些消极怠工的意味在。她刚才通过脚步预估这五人的力量，至少都有在码头搬运的能力，对上一人，勉强能行，可要同时解决五个壮硕男子，难度不可谓不大。
　　最重要的是她包掉了。
　　银针都在包里面。
　　谢安然见她不动，忍不住催促她，“快啊，你先帮我咬。”
　　安凝清看了看她背对自己的手，那束缚她双手的麻绳比她小指还要粗，她本能抗拒，有心想提醒这位三小姐，仓库唯一的一个出口，正被那五个匪徒守株待兔的守住了，咬断绳子跑不出去，还会被他们提防，下次再想跑难度会提升的，但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我牙口不好，要不你帮我咬。”
　　“？？？”
　　大概是没料到关键时候，这人比自己还龟毛。
　　谢安然骂骂咧咧的跳到安凝清背后，纡尊降贵的给她咬绳子，安凝清感受到对方灵活的舌尖在她手里□□，湿漉漉，灼热的呼吸打在她手心，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痒意，“啊呸呸。”
　　安凝清想笑，“三小姐明明可以事不关己，为何要跟来一起受罪？”
　　这群人最初的目标是她。
　　她想了一路，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得罪了哪路妖魔。
　　总不至于她演火一个角色，全世界都视她为挡路石？或是她在不知情时，挡了别人财路？
　　就以原身那点被榨干的价值看，都不太像。
　　谢安然又垂下去头继续咬绳子，这绳结是死结，她咬了半天，结没解开，吃了一嘴脏污，牙还疼，“我看见了，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再说，我不是答应过要保护你。”
　　这人还怪好嘞。
　　她还来不及感慨，就听到身后的人嘶了声，像吃火锅时不小心被烫到的样子，谢安然的脑袋从她身后探过来了，“快，我嘴出血了，你帮我吹吹。”
　　安凝清一回头，温热的唇瓣擦着她脸颊过去了。
　　两人顿住了。
　　谢安然浑身不自在，结果一抬眼发现安凝清眼里坦荡荡，一脸专注的检查她的口腔，“牙龈出血了而已，你自己舔舔会止血。”
　　“那，还要咬吗？”
　　“别咬了，现在就算你咬断绳子，他们进来发现绳子散了会重新给我们绑上，到时候想跑更麻烦。”不如静观其变。
　　谢安然试着站起身来，蹦跳几下，还没来得及把这仓库的格局看完，那扇门推开了。五个人鱼贯入内，他们手里扛了专用的机器设备。
　　“哟，看来两位都醒了。”
　　每个人脸上都戴上动物的面具，老虎、猴子、熊猫、狼和兔子，其实五张脸安凝清早记下了。之前在车里，这群人根本没防备她们两。
　　两人看着其中两人陆续的摆上桌子，凳子，架设备，还有拉幕布，后面三人各持一把大砍刀，两人守着门，其中一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防止她们逃跑。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
　　这群人想干什么的心思昭然若揭。
　　谢安然看见这些不入流的玩意脸色都变了，“你们把我们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清楚吗？嘿嘿，当然给你们拍点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先从你开始吧。”
　　戴着老虎面具的人将魔爪伸向安凝清，轻松把她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崽似的，安凝清全程没挣扎，这时候乖一点可以少受罪，她估算下这人的臂力，原身有一百斤，这人最起码可以举起两百斤的东西，再看其他人，瘦子面具的人又瘦又高，熊猫面具的人是个敦实胖子，狼面具的人肌肉紧绷，力量只强不弱，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匪徒头子，他们都喊他老大，至于兔子面具的人，腿短，但脚步轻快，很敏捷。
　　想要成功离开，需要先一步分化他们五人才行。
　　安凝清被他拽坐在破仓库唯一一张椅子上。
　　猴子面具的人高挑，也很瘦，看起来像一根竹竿，他习惯性的搓动手指头，偶尔还要放鼻子上闻闻，“听说你还是个很火的明星啊，那你的艳照应该很多人感兴趣吧，哈哈。”
　　说着，他就要去摸安凝清的脸。
　　安凝清闻到了那人手上的腥臭味，很恶心，她下意识瞥过头，这五个人中她最不喜欢这个瘦子面具的人，从他面色看，这人淫*欲强，每次看她和谢安然，视线都是落在她胸和下*身。
　　他对她们的性趣非常大。
　　“别碰她。”
　　“你们要钱是吗？我有钱。”
　　谢安然把那人撞开，又再次挡在安凝清身前，安凝清垂眸，能清晰的看到她背着的双手指尖在发颤，这群人费尽心思把她抓来，居然是为了要拍她的艳照，那就是雇主想要彻底毁掉她，这么恨她的吗？
　　不过这群匪徒们看上去没太多的职业道德，容易策反。
　　安凝清好奇，“谁是你们雇主，他出多少钱雇佣你们，我们可以出双倍价钱，你们应该清楚我们是谁吧，自然也清楚我们得身价。”
　　兔子面具的人侧头，“大哥，她说得好像挺有理唉。”
　　老虎面具，“那我们这次发了啊。”
　　狼面具，“的确可以商量。”
　　几个人像是见钱眼开了，去到仓库角落里围成一团商议。
　　其实这不过是他们来时路上的一种计划，为得就是吓唬她们两，先把她们吓唬住了，有利于他们后面的计划，从而可以把赎金提高。
　　双倍价格？
　　他们显然不满意一个谢安然就值这个价格。
　　谢安然还不知道自己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她趁着这空隙，往后退，她的手碰了碰安凝清的脸，她摸了摸，一寸寸，从安凝清的脸颊摸到鼻子，又摸到眉眼，她小声说，“你别害怕，来之前我让倾心她报警，他们肯定很快能找到我们。”
　　安凝清被摸得烦不胜烦，躲开了，她又摸上来了，最后她干脆一口咬*住那只捣乱的手指，谢安然立即消停。
　　绑匪们也‘商议’好了。
　　其实真正商议的只有老虎、兔子和狼，他们才是匪徒的核心成员，至于熊猫和猴子，看上去就是听命令的，不需动脑。
　　“你们两人，想想要通知谁，别耍我们，否则那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两人是一体。”
　　“既然如此，两亿。”
　　“多少！？？”
　　安凝清震惊了，这群匪徒在车上时还在说能捞个五千万就金盆洗手，没想到现在狮子大张口，这么快赎金从五千万涨到了两亿。
　　谢安然深怕她惹恼了这群人，她忙捂住安凝清嘴巴，“行啊，两亿就两亿，你们打算怎么交易？交易后就放了我们吗？”
　　安凝清一口咬住她食指，狠狠的咬出个牙印。
　　谢安然吃痛，面目扭曲了。
　　安凝清心绪很快平静，与其等人来救，不如自救。这群人能时时改变主意，不也说明了一件事，贪得无厌，也易出尔反尔。
　　怕到时候两亿填补不了他们的心。
　　绑匪们没想到他们提出两亿，谢安然居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顿时有些懊恼，觉得刚才应该报价再高一点，他们显然低估了谢家三小姐的自身价值。
　　“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谢安然报了谢宣泽联系方式，绑匪头子去外面打电话，五个绑匪出去三人，仓库里剩猴子和熊猫，猴子看她们的眼神越发露骨。
　　谢安然没留意到，她跳转向安凝清，小声说，“两亿需要时间准备，哪怕是我哥，也不可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现金，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
　　安凝清却觉得，这么好的黄金时间。
　　正是她们出逃的最佳时机。


第12章 解释
　　两人又被重新丢回原位。
　　熊猫面具男守在门口，猴子面具男蹲在之前安凝清坐着的椅子上，一把小刀玩得出神入化，他就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们，视线像一条滑腻的蛇从她们玲珑的曲线上滑来滑去。
　　钱、欲。
　　现在金钱魅力打败了性*欲。
　　等到时间越来越长，或中途出什么变故，天平会立即倾斜。
　　到时候她或谢安然就要成为餐盘上的肉了。
　　谢安然被恶心到了，“看什么看，等我哥把钱——”
　　想到自己糟心的大哥，谢安然闭嘴了，她还没弄清楚这群人和谢宣泽有没有关系，别弄到最后，是他哥一手筹划的，不过庄倾心肯定报警，希望警方能快速找到她们。
　　她忽然觉得身旁的人过于安静，“唉，你别害怕，他们拿到钱就能放我们了。”
　　“嘘，省点气力。”
　　安凝清在寻找武器，仓库很大，她们和绑匪距离有三米和五米的距离，而仓库的唯一窗子用布挡住了，上面缠了两根细长弯曲的钢丝，或是猴子面具人手里的那把和钥匙摆在一起的十厘米指刀。
　　“你水喝多了，需要方便。”
　　“这破地方哪有什么洗手间，脏死了，我不要。”
　　安凝清见她没理会自己的意思，一口咬住她耳朵，用牙齿轻啃了下，谢安然浑身酥麻，耳朵连着脖颈都红透了，耳垂是她的敏感点，她恼怒道，“你属狗吗？动不动咬我，还咬上瘾了。”
　　一旁的猴子面具男见她们交颈而卧，突然兴奋，他还没看过，挪完左脚挪右脚，来回挪换，到最后干脆站起身来，可以将两人动作看得更清楚。
　　安凝清借身形，在她耳边低语，“你必须去，你得帮我引走那个戴熊猫面具的男人，尽量拖延下时间。另外三人如果不在外面，肯定是想办法去取钱，现在解决掉眼前这两人，我们可以逃。”
　　谢安然万分震惊，她没想到安凝清一直不吭声，居然在打逃跑的主意。
　　而且还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安凝清佯装亲她的脸颊，声音低不可闻，温热如兰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了，“机会难得，你配合我一下，好嘛？”
　　谢安然被她蹭得脸都红了，一颗心砰砰砰乱撞，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的计划太过刺激，以至于她浑身血液都在燃烧，“你确定你能搞定他吗？他看人的眼神真让人恶心。”
　　“试试。”
　　“……”
　　谢安然十万个不赞同，但她还是起身了，“如果不行，你就喊救命，我听到立即回来。”
　　“我要去洗手间，你们帮我把绳子解了，快点。”
　　“解绳子？”
　　“要不就在这里尿？”
　　谢安然冷笑，纨绔千金找麻烦的气场全开，“在这里尿，你让本小姐在这种地方，当着你们的面，你在羞辱谁呢，那两亿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了。”
　　熊猫面具男一听她提及到两亿，立即想到之前的分配，每个人能分配到三四千万，这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了，他扯了扯猴子面具男，“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老大的计划，再说了，她未婚妻还在这，不会跑。”
　　猴子面具男看了一旁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安凝清，“行，你带她去外面上个厕所，别离太远。”
　　说完，他主动帮谢安然解了绳子，“这地方洗手间可没有，只能委屈谢小姐在野外方便下，阿毛，带她去。”
　　谢安然忍了又忍，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
　　安凝清以一个轻松自在的身姿躺在草垛，像睡在一张贵妃椅上，她心里忐忑，一出门迎接了残余的夕阳，天快黑了。
　　四周一片荒芜。
　　没有车，也没有多余的人，全是杂草，草甚至有半人高。
　　还真被安凝清说中了，那三个人为了两亿，好像就留下这两人来看管她们。
　　等谢安然和熊猫男走远了，安凝清朝猴子男轻眨了下眼，双脚束缚着有些伸展不开来，“我腿麻了，想起来走走，哥哥，你能解了我腿上的绳吗？”
　　勾引人不会。
　　但原身偶尔喜欢用夹子音。
　　猴子面具男没想到这小明星私下里居然这么骚，未婚妻一不在身边，就对着男人开始发骚了，也是，女人和女人哪能那么痛快，当然还是男人好了。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腿，安凝清忍住恶心反胃，反用腿蹭了蹭他的手，“可以吗？”
　　“当然，哥哥这就解开你。”
　　“你可千万别想跑。”
　　见他蹲着给自己解绳，安凝清被束的两只手一缩一别，居然就这么轻松从绳子里脱身。
　　脚下的绳子一解开，猴子面具笑着抬头，余光瞥见一只拳头重力锤在了他太阳穴上，他两眼发黑，下一秒朝安凝清身上栽倒下去。
　　安凝清迅速避开了，她尤不放心的又在他昏睡穴位上给了一下，这两圈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等人晕过去，她再用同样的方式把猴子面具男捆绑上。
　　做完这一切，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解下猴子面具男钥匙扣上的小刀。
　　这刀钝，杀人怕是不行。
　　安凝清没有动他脸上的面具，还是摸出他的手机，然后将桌子和椅子搬过去守在了敞开了一点的仓库门后面。
　　“谢小姐，好了吗？”
　　“好了。”
　　谢安然故意大声骂，“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呢。”
　　熊猫面具男脾气似乎不错，被骂了也不吭声，也可能是看在三四千万的份上，他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看见草堆里躺了一个人，他没仔细看，还以为躺在那地方的还是安凝清。
　　第二眼就觉得仓库里少了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里面太过安静时，一张椅子从天而降，朝着他脑门去的。
　　敦实的胖子直接趴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他还没晕过去，安凝清从桌上跳下来，给他补了下。
　　在熊猫男身后全程看着他被砸的谢安然瞪大眼，两眼放光，再看不省人事的猴子面具男，她惊喜道，“你就这样把人放倒了？”
　　安凝清把绳子都给他准备好了，“帮忙。”
　　谢安然先把仓库门合好，掀开了胖子脸上的面具，安凝清都没来得及阻止，“算了，看就看了，把他们分开捆，塞住他们的嘴，拿走手机，快。”
　　谢安然从仓库角落里捡了两块黑不溜秋的布，她嫌弃的塞进了他们嘴里，一人一个，塞完她还闻了闻，自己先呕了。
　　她手不干净了。
　　两人趁着夜色跑出去了，安凝清甚至还用手机搜索了下京都，查看了她们目前的距离，十五公里远，两条腿跑回去不现实，半途说不定还会遇上那三个。
　　她又搜索了附近的公安局。
　　才五公里，倒是不远。
　　谢安然跟在安凝清身后，两人乘着夜色穿过茂盛的草丛，看着前面单薄的背影，谢安然突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特别。
　　她也没闲着，而是打电话报警，顺便还贴心的给出了她们目前的定位，警方出警很及时，她们没和另外三人躲猫猫，就被接到了警局，整个过程顺利又玄幻。
　　那两个绑匪也被逮了个正着，人都还没醒，就换地了。
　　两人到了警局，挨个通知该通知的人。
　　然后各自录口供。
　　录完口供了，谢安然全程盯着安凝清，先是偷瞄，后面光明正大的枕在手臂上看她，“你怎么放倒那个戴猴子面具的男人，你是不是学过什么武功，说说嘛。”
　　安凝清裹着女警提供的小被子，喝着温热的咖啡，“其实很简单，等你熟悉人体所有的穴位和身体构造，你就会知道人身上哪一处是薄弱点。”
　　“就这样？你没骗我？”
　　“嗯。”
　　谢宣泽和管朗几乎是一前一后赶到的，他一眼看见围着安凝清身边转的自家妹妹，像极了小狗重新找到了自己爱的玩*具，谢安然脸上还挂着笑，似乎没受到什么惊吓，看上去还挺开心？
　　反倒是安凝清，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不急不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然。
　　“然然，过来。”
　　“大哥。”
　　谢安然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有意遮住了谢宣泽打量安凝清的视线，挡着他，不让他看，谢宣泽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见她没受伤，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谢安然和安凝清道别，看到管朗时，她火气蹭蹭蹭冒出来了，“你这经纪人怎么回事，让你给她配车配车，你配了吗？”
　　“然然，还不走？”
　　“来了。”
　　谢安然狠狠刮了管朗，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意思，不过谢宣泽催的紧，她小跑着走了。
　　车子驶出去很长一段路途，车内气氛低迷到冰点，谢安然不出声，谢宣泽的脸黑的如同锅底，就在谢安然昏昏欲睡，他才说道，“胆子大了，居然敢主动送人头，你知道那群人都是什么人吗，就敢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看到附近摄像头包括行车记录仪拍摄的那一幕。
　　谢宣泽把手机砸碎了。
　　“你被绑的事情爸妈已经知道了，提前结束了度假，明天就会到家，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怎么为了个小明星，连命都不要。”


第13章 后续
　　“安安，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刚才谢三小姐一副要生吞我的样子，我，我真的，不是我不想给你配车，这我也不是老板啊，我把这申请打上去，也得老板批才行，我哪知道就这么几天功夫你会遇到绑架。”
　　“所以拜托你，替我在三小姐面前说句好话。”
　　她听懂了，不过她也不关心为什么老板不批车的事情，“三小姐什么时候让你给我配车的？”
　　管朗惊讶的挠头，“她没和你说吗？就几天前。”
　　安凝清朝外看了眼，早没了谢安然的身影，她也没继续等另外三绑匪的结果，“劳烦你送我一程，我有点累，想休息。”
　　关于这起小范围内引起轰动的绑架案，警方也在加班加点的审讯，对另外三人也展开了追捕。
　　比起这些，安凝清更心疼自己丢失的包包。
　　管朗承诺明天给她补卡、换新手机，他已经从警方那边知道这群绑匪的目的了，“你这次受得惊吓不小，要不我让苏果今晚过来陪你，后面的活动我替你推了，你在家可以好好休息。”
　　安凝清欣然接受后面的提议。
　　回到住所，她给自己点了安神香，很快入睡。
　　而比起她这边的安宁夜，谢家又在进行新一轮的争吵。
　　“你居然为了一个小明星怀疑你哥，然然，在你心中哥哥难道比那几个绑匪还不堪吗？”
　　“除非你保证永远不对安凝清动手。”
　　室内一片寂静。
　　谢安然本来还觉得之前的话太伤人了，现在只觉得谢宣泽狗改不了吃屎，“怎么，不敢保证，做贼心虚啊。”
　　“我告诉你，不允许，否则我离家出走，我说到做到。”
　　谢文宴就是谢宣泽砸杯子时踏进家门的，漂亮的琉璃杯四分五裂的散开，有一片擦着他的眼镜飞过，他心有余悸的抱头蹲下，姿势熟练到让人心疼。
　　“二哥。”
　　“你怎么回来了？”
　　“然然，见到你这么精神，二哥放心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散了个精光，谢安然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这位二哥了，忙抱住他的胳膊，“二哥，我也好想你啊。”
　　谢宣泽更气了。
　　“大哥，今天然然受了惊吓，不如让她早些上楼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还是二哥心疼我。”
　　谢文宴忙给谢安然使了个眼色，谢安然撇嘴，“那二哥，大哥我上楼休息了，你们慢慢聊，晚安。”
　　再聊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
　　隔天，三名匪徒也一一落网，这事并没有在网上掀起什么风浪，因为涉及到谢家三小姐，谢家将风声压了下去，只零星的一些人听到了一点风声，可随着谢安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这些谣言猜测不攻自破。
　　五名绑匪交代的很丝滑，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把幕后雇主给抖出来，雇主给了他们一千五百万，订金五百万，让他们绑一个小明星，拍摄一些小明星和男人厮混的不雅照，对于五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来说，这不是小意思吗？
　　他们原先打算把人掳过去后立即拍照，拍完把人完好无损的丢回去，事后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他们在安凝清的公寓楼和必经路途中蹲点，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他们‘顺手’把谢安然也绑了，贪心的欲念不断放大，临时改动计划，后面的事如同脱缰野马，一去不复返，直到他们挨个被抓，剩余三绑匪还一脸懵逼。
　　说好的两个亿，一下飞走了。
　　而在同时，庄家二小姐庄妍心她疯了。
　　谢宣泽一早得到消息，“然然，绑架这事和你哥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看清楚，到底是谁要动你的小甜心。”
　　“庄妍心她疯了吗？”
　　“疯得挺及时的。”
　　谢安然一想到这一切是庄妍心策划出来的，忍不住生理性呕吐，她记得那天安凝清被绑架时，庄倾心还在和她说庄妍心自杀的事。
　　怎么，一边糊弄她过去，一边策划人绑架安凝清？
　　这女人，怎么那么毒。
　　这边安凝清也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警方委婉的问她和庄妍心认不认识……后来她才知道雇佣绑匪的人是庄妍心，就……挺一言难尽。
　　她和那朵小白花似乎也就见过那么一两面。
　　并没有其他交际。
　　怎么猜都没猜到是她啊。
　　钱灵灵忙安慰她，“我一直都觉得庄妍心很装，没想到年纪轻轻居然是个神经病，还好你福大命大跑出来了，万幸万幸。”
　　钱灵灵是知道安凝清被绑架的事，当时她察觉到吵闹声就朝外看了眼，她亲眼目睹了绑架案的发生，吓得立即报警。
　　知道安凝清平安回来，她就立即就上门来探望。
　　“说到底，要不是你跑到我家来给我治病，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和你没关系。”
　　她这纯粹无妄之灾。
　　索性安凝清也不是自怨自怜的人，“对了，你感觉怎么样？”
　　钱灵灵腹痛症状基本消失，身子轻松了许多，剩下的有些难以启齿，她最近断断续续的排出不少污秽，裤子换了一条又一条，这种事她说不出口，”还好，就是你开的中药特苦，我为吃中药，把所有饭局推了，我乖吧。”
　　安凝清让她伸出手，她把了把脉，“继续保持。”
　　女人和女人之间，如果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关系自然拉近了。这要放在一月前，钱灵灵自己都不信她会坐在安凝清的公寓。
　　“对了，我有个朋友她和她另一半很恩爱，可肚子这些年一直没动静，她看了不少中医，一直在调理身体，可也没听见好消息，你能看吗？”
　　“可以。”
　　一说起治病，安凝清精气神上来了。
　　钱灵灵清了清嗓，“不过她这情况比较特殊，你得保密。”
　　安凝清斜睨她，“保护病人的隐私，是作为大夫最基本的操守，你放心，我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有这句话，钱灵灵彻底放心了。
　　钱灵灵说她要和她朋友约定时间，到时候再带她过去。
　　很快，公寓里剩下安凝* 清一人在了，她撑头看着玻璃窗外的高楼，苏果的母亲出了车祸正躺在医院里，她请了假就急急忙忙去医院照顾她母亲了。
　　公寓很快被一片余晖笼罩。
　　咚咚咚。
　　安凝清多了个心眼，开门前在猫眼里看了眼。
　　“你怎么来了。”
　　“身为你的未婚妻，我不能来吗？”
　　谢安然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上次让她出糗的那张沙发上，还知道要换一双拖鞋，“晚上应该没做噩梦吧，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安凝清扫了眼某人眼下的黑眼圈，“喝什么？”
　　谢安然，“酒。”
　　安凝清摇头，“白开水。”
　　谢安然，“？？？”
　　一杯白开水很快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而且还是温热的，谢安然一边喝一边不满道，“你那个生活助理怎么照顾你的，冰箱里连酒都不备，还有你那个经纪人，让他做点事，他比蜗牛还慢，下次我给你换个人算了。”
　　安凝清没发表任何意见，只静静地看着她。
　　谢安然发了一通牢骚，脱了鞋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自顾自的发呆，眼神发空。
　　为了庄妍心，谢家和庄家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大概完了，因为她哥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庄妍心，她和庄倾心朋友关系也到头了，今天她还问庄倾心绑架这事，庄倾心连解释都没，只求谢家能手下留情。
　　谢安然不想回家看到她哥，也没心思找小姐妹出来玩。
　　她没地方去，鬼迷心窍的走到安凝清公寓楼下。
　　谢安然睡着了。
　　卷缩着，可怜巴巴，像一只落魄的、无家可归的波斯猫。
　　安凝清找了一条空调被，轻轻地给她盖上，谢安然脸颊发红，眼底乌黑一片，安凝清忍不住用手背试探了下她额头温度。
　　还好，没发热。
　　不过饮酒过量的人最好还是喝清淡的。
　　她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拿出香菇和青菜，清洗后，又将香菇切成块状，青菜剁碎了，中途她还发信息问了苏果，然后用电饭煲开始煮粥。
　　夜晚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打在了谢安然的脸上。
　　她不耐的扭过头去，但光影还在，她干脆将被子拉高，直接盖在头上，这下终于没有扰人的光了。但封闭的空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也很熟悉。
　　这味道是从空调被里传来的。
　　谢安然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好半响脑子里才想起这香为什么熟悉。
　　她猛得掀开了被子。
　　屋子里就留了一盏温馨的小灯开在那，光晕全笼罩在安凝清身上，安凝清这会洗过澡洗过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半干半湿的披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卡哇伊睡衣，她双膝曲起，整个人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女。
　　安凝清正在翻书，白皙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又一页。
　　屋子里就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翻页声。
　　谢安然盯着她那裸露在外的圆润又干净的脚趾看了又看。
　　可爱到想让人啃上一口。
　　“看够了吗？”
　　“没。”


第14章 三围
　　谢安然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忙清了清嗓子，“谁看你了，我不过是没醒神。”
　　啊呸，她干嘛要和对方解释。
　　谢安然不自在的别过头，一扭头看见了落地窗外热闹闪光的霓虹灯，这一看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肚子也咕噜噜的响起了空城计，“现在什么时候了。”
　　“该睡觉的时辰。”
　　“……”
　　安凝清赤脚走过去开了大灯，明亮的光一下刺得谢安然闭了闭眼，她看着对方可爱的脚丫子就这么踩在颜色脏脏的地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你在家里就不能穿双鞋吗？”
　　安凝清忍不住挑眉，视线在她身上流转。
　　“看我做什么。”
　　“我在家不穿鞋，就如三小姐睡时不爱穿衣一样。”
　　谢安然的脸蹭得下红了个透，她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怎么知道。”
　　随后想起她们之前在酒店里鬼混了一夜，她鞋都没穿就哒哒哒跑到了玄关处，后一想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跑，又跑回来穿上了那双拖鞋，她见安凝清一双眸子满是笑意，谢安然顿感恼火，“安凝清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嗯？”
　　“怎么，我说的不对？”
　　“三小姐爱裸——唔唔。”
　　谢安然立即上前捂住她的嘴，瞪她，“还来劲了是吧。”
　　突然手掌一痛，谢安然像触电似的收回，“你属狗的吧，怎么又咬人。”
　　安凝清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三小姐，你今日来到底为了何事？总不至于是特意跑来我这里睡觉的。”
　　经她这一提，谢安然才想起正事来，她欲言又止。
　　“说吧。”
　　“我爸妈想见见你。”
　　安凝清手中的杯子歪了下，茶水把地毯都给浸湿了一块。
　　谢安然见她这般震惊，突然又兴奋了，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的场子，“她们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我们俩的那些事，很想看看让我私定终身的女孩，很奇怪吗？”
　　“……”
　　安凝清将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静静注视她，“昨天去接你的那位是？”
　　谢安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我大哥。”
　　“他对我有敌意。”
　　“不用管他。”
　　“你家除了你爸妈，你大哥，还有其他人吗？”
　　“我二哥。”
　　“嗯。”
　　谢安然后知后觉，“你答应了？”
　　安凝清歪头看向她，“我答应了你不高兴？”
　　她本来还找好了一堆借口试图说服安凝清的，甚至想过‘威逼利诱’，结果就这么简单？简直就像做梦似的，谢安然回过神来，“也不是。”
　　可能是第一次十五通电话让人印象深刻。
　　安凝清看了眼时间，又超时了，“三小姐，时辰不早了。”
　　谢安然的翘臀像被502胶黏上了，她轻眨了眨眼，转移话题道，“我刚看见厨房好像还在煮东西。”
　　很快，饭桌上多了一碗温热的青菜香菇粥。
　　谢安然很想问就这个？可安凝清坐在沙发上，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加上她这一天胃里空空，除了酒没其他了，早饿得前胸帖后背，所以她懒得摆小姐架子，端起来就喝，喝了两碗，把锅底都给刮干净了。
　　吃完，她瘫坐在椅子上喟叹，这粥看着清淡，还怪好喝，正要问这粥谁煮的，一回头就发现安凝清在沙发上撑头闭眼，像睡着了，一缕青丝调皮的垂在她脸颊上。
　　谢安然蹑手蹑脚的蹲到她面前，先是在安凝清眼前晃了晃手，对方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她忍不住手痒痒，还是将那扰人的青丝撩开，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庞。
　　这女人，是不是也太放心她了。
　　谢安然冷笑，伸出双手在虚空做了个掐她的动作，睡着了的安凝清看上去又软，又好欺负，她盯着安凝清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看了许久，到底没上去试试手感，只悄然将灯关了，换了鞋，静静离开。
　　她一走，撑着头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安凝清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车驶出公寓，才回房躺下。
　　次日一早。
　　谢安然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楼下，换了一套简单又时尚的穿搭，蕾丝白色立领加上宝蓝色阔腿裤，一双鞋头带着钻的高跟鞋，往楼底下一站，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风景。
　　暖风扬起她的长发，带来了一缕清爽的香味。
　　安凝清正下楼打算去周遭转一圈，就被她逮了个正着，谢安然挑剔的看了她一眼，丢掉她手中的垃圾袋，拉着人就上了车，“走，我带你去挑礼物。”
　　“挑什么礼物？”
　　“未婚妻上门总不能什么都不带。”
　　“……”
　　这演的也太入戏了。
　　比她还要敬业。
　　谢安然带她去了繁华的街市，熟门熟路的带她拎了一堆礼物，价格不菲。然后又带她去了一家衣服店，店门刚开，两人一进去，老板喜笑颜开的亲自来迎，“谢小姐。”
　　“把你们新上市的衣服挑出来给她试。”
　　“给我？”
　　“不然你就穿这一身见我爸妈？”
　　安凝清今天选了一条白色小碎花长裙，清纯可人，她拎起裙在谢安然面前转一圈，张开的裙像铺满了一地的花儿，“我觉得我这条裙很好看，不用换。”
　　谢安然略不满的瞪她。
　　这女人是不是傻，难得有机会可以刷自己一笔，她居然连这种机会都不懂把握。
　　谢安然干脆自己来，她伸手，“把你们量尺寸的拿来。”
　　老板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找给她了。
　　谢安然将坐在一旁翻杂志的安凝清拉起，很顺手的摸了一把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安凝清浑身颤了下，连忙躲开，“你做什么？”
　　“你又不想试衣服，我就亲自给你挑，总得知道你尺寸才可以选。”
　　“……”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在试衣服或量尺寸之间，安凝清选择了后者。
　　谢安然双手用尺绕着她的腰身，测完忍不住惊叹，“腰围才62，怎么比我还细。”她摸了摸自己的，65呢，再看了看安凝清的，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想着，她又忍不住要去摸一把。
　　啪——
　　安凝清眼含警告，“三小姐。”
　　“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说完，她很大方的将自己的小蛮腰送到安凝清面前，“快点，也就是你，我才让摸的。”
　　“……不用。”
　　谢安然努力辨识她话中真实度，“那你别后悔。”
　　肯定不会后悔。
　　“把双手张开。”
　　一旁的老板默默的看着她们两打情骂俏，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存在。
　　谢安然离安凝清更近，脚尖相对，她鼻子里全是安凝清身上的香，昨晚回去，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香，怪好闻的，“你这喷得什么香水，我怎么从来没闻过。”
　　市面上大部分香水，她都用过，唯独安凝清身上的香。
　　谢安然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半夜也没想出答案。
　　安凝清垂眸，能够看到对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前扫来扫去，说话时的灼热气息全喷洒在她胸前，她闭了闭眼，声音平淡如水，“我没喷香水。”
　　“怎么可能。”
　　谢安然直起腰身，鼻尖就这么擦过了安凝清的，软软的，她的心跳哐得下，比跳楼机下降速度还快，她盯着安凝清那柔软的唇，“你你可别骗我，我闻得到，你被子上全这个味儿。”
　　老板忍不住竖起耳朵。
　　安凝清深呼吸，“不是香水。”
　　谢安然紧张的轻舔了下唇瓣，视线紧盯着那一抹诱人的红，她突然发现安凝清的唇形很性感，很漂亮，水润嘟嘟的，像樱桃一样，尝起来味道也很甜，还有……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上次在生日宴上，两人唇舌交战时的快感，“那是什么？”
　　铛铛铛。
　　门上的铃铛响了。
　　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老板，老板在吗，我来拿上次寄放在你这里的衣服。”
　　老板，“在在在，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拿。”
　　客人扫了眼杵在那的两人，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老板忙将她请到外面，再回头时，刚刚还贴在一起的两人现在离得有一米远了，那冒泡的气氛被破坏了一干二净，她惋惜了下，急急忙忙先去给客人找衣服。
　　谢安然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手指，疼痛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忍不住懊恼，她刚刚有一瞬间居然想尝一尝安凝清的唇，疯了吧。
　　又不是没尝过，也就那样。
　　她刚才一定鬼迷心窍了，要不然就是安凝清太会勾人，她不慎中招。
　　安凝清轻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衣服还挑吗？”
　　谢安然的视线下意识朝她背后饱满的臀看去，不知道摸起，啊呸，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臀围谁大谁小，她理直气壮道，“当然挑，本小姐还是第一次伺候人，哪能半途而废，不过臀围还得量一下。”
　　“我觉得不需要量了，我穿裙的时候比穿裤子多。”
　　“好吧。”
　　语气中满满的惋惜。
　　安凝清深吸了口气，微笑，“时候已经不早了，三小姐还是快挑吧。”


第15章 晕血
　　说起挑衣服，谢安然挑剔龟毛，速度还快，每拿一套就要在她面前比划一下，“其实你穿裤子也挺好看的，要不试试？”
　　安凝清笑看着她不说话。
　　谢安然会在她耳边说，“你两条腿又长又笔直，穿裤子绝对好看，试试吧。”
　　安凝清两盏茶下肚，她已经唰唰唰挑好了十几套衣服。老板在旁笑的牙不见眼的，一个劲儿的夸她，“谢小姐好眼光，这几套都是最新款。穿在安小姐身上，一眼让人惊艳。”
　　老板越夸，谢安然手里的衣服就越多。
　　安凝清怀疑她要再坐几小时，对方会把这家店直接搬空。
　　“够了，我衣柜小。”
　　“嗯？”
　　她想起安凝清那小小的温馨的公寓，虽然她没去房间看过，不过衣柜必然也大不到哪里去。
　　这才罢手，最后挑挑拣拣，其中十二套裙装，长的短的都有，另外三套搭配时尚裤子。
　　老板非常爽快的给她们拎到车里，欢迎她们下次再来。
　　安凝清摸了摸衣服，有些棉的，不过大部分是她不清楚材质，摸上去手感尚可，“不是没量臀围吗？”
　　咳咳咳。
　　谢安然心虚的扫了眼后车位的人，一本正经道，“系好安全带，我们走了。”
　　走到一半，车子堵了。
　　前面一排长龙，车子龟速的向前挪啊挪，挪半小时才挪出了五百米距离。
　　大部分人的耐心随着时间一点点耗尽，紧随而来的就是嘈杂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还有人结伴去草丛里解决人生一急，安凝清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谢安然频频朝车窗外看去，“前面什么情况，怎么还堵车，我特意挑了一条不怎么堵的路。”说完她跑下车了，“你待在车里，我下去看看。”
　　没过几分钟，她又跑回来，“前面出车祸了，连撞了五六辆车，挺严重的，现在大家全堵在这了。”
　　安凝清坐直了身体，“有人受伤了？”
　　谢安然快热死了，本来她就没什么耐心，这会温度上升，外面像蒸笼，车里不开空调能汗蒸，这些车子全堵在这里，有些人下车凉快，时不时还能有人路过卖水卖盒饭的，她再看时间，更烦了，“具体的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前面的人说的，好像有辆车里面还有个孕妇，要生了——”
　　话还未说完呢。
　　安凝清已经拎着包推门出去了。
　　“唉唉唉，你去哪？”
　　“我去看看。”
　　谢安然心想人家孕妇要生，你去凑什么热闹，“车祸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怕沾了晦气。完了，今天这饭估计赶不上了。”她忙掏出手机给谢母打电话。
　　越是往前，人越多，哭声也越大，反正嗡嗡嗡，热闹的像是在菜市场。
　　安凝清越过几个举着手机拍摄的吃瓜人群，入眼一片伤残，前面的车子撞毁更严重，有两辆车头都凹进去了，还有车前保险杠飞了，车体坑坑洼洼，车窗碎了一地，有人卡在驾驶位上没办法出来。
　　有人浑身是血的坐在那哭着打电话，有人躺在那一动不动。
　　安凝清手指颤动，这是她来这世界第一次直面另一种危险，车祸。
　　她挨个检查了下她所见的病人，大部分人都是外伤，她没准备药，身边更没能包扎伤口的东西……
　　这一刻，安凝清满满的懊悔。
　　“有没有女士过来搭把手的，男人别往这边凑，孕妇要生孩子，看什么看。”
　　“我来帮忙，但生孩子这块我不懂。”
　　“不要紧，到时候你站在外面挡着点，别让孕妇吹到风了。”
　　“我车里有个帐篷。”
　　“太好了，快，让孕妇进帐篷里生。”
　　“来来，别太紧张，我有过两个孩子，有经验，都是顺产生下来的，深呼吸。”
　　安凝清循声望去，看见有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在帐篷前指挥，她们为一位受惊要生孩子的妇人搭起了个简易帐篷，下面铺了好几件衣服，勉强让乱糟糟的场面稳定下来，但户外条件艰难，气候又热，孕妇状态不佳。
　　汗水将长发都打湿了，她脸色发白，神色恍惚，为了生下这全家期待的孩子，她用尽了力气，抓着衣服的指尖都泛白了，身下更是一片狼藉。
　　她身旁有个女人不停给她打气，“不要怕，看见孩子的头了，来，我们再用点力气。”
　　孕妇摇头，眼泪哗啦啦的流，她本来是预约了医院的破腹产，谁能想突然出这种事，“我老公他现在怎么样？他人呢？”
　　围着她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吭声。孕妇的老公现在还卡在车里，好几个人上去帮忙了，愣是没将人成功带出来……
　　怕是要等消防队的人赶到才行。
　　“我没力气了，好痛，我不想生了，这孩子我不生了。”
　　“不行。”
　　一道温柔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告诉了她答案，所有人都循声看去，有人还认出了安凝清这张脸，“你，你不是那个演女王的女明星吗？”
　　安凝清朝那人微微一笑，她见过的孕妇，不说成千，上百总有的，生产情况各不相同，像眼前这位，越拖越难生，尤其是孕妇力竭状态下，不加把劲，结果很容易一尸两命。不过放在现在这世界，说不定把肚子剖开后，还能救活一个。
　　她将包里的银针取出，索性出门她将准备工作做好了，银针消过毒，“我是大夫，我替你接生。”
　　旁边的妇人狐疑的看着她，“你是大夫？你不是明星吗？小姑娘你之前替人接生过？”
　　“不会别乱折腾啊。”
　　“这可是人命，不是能玩的。”
　　安凝清手法老道的摸了摸孕妇隆起的腹部，然后从裙摆撕下一块布塞进孕妇嘴里，“接下来我会替你催生，等到宫口开大，到时候请你配合我。”
　　说完，她用银针扎在了孕妇的环跳穴上。
　　孕妇只觉得一股酥麻传递到脚趾，那感觉特别明显，让人想忽视都难，她神智都清醒许多。
　　众人就看见安凝清她将一排银针挨个扎在了孕妇脚底、额头，腹下……大概是她太过专心致志，其他人不敢吭声，连刚才质问她的女人都不再说话，因为这手法看着还挺专业。
　　就像这小明星真的会接生似的。
　　“宫口好像开更大了。”
　　“嗯，再等等，先蓄力。”
　　谢安然找来时，孕妇正在为自己的孩子拼命，一鼓作气的试图把孩子生出来，“安凝清，你跑这里来做——”她气还没喘顺，入眼就是一片血红。
　　咚——
　　“啊，有人晕过去了。”
　　“嗯？”
　　安凝清刚刚好像听到了谢安然的声音，一回头，谢安然就躺在地上了，而眼前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你很棒，再加一把劲儿，很快你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孩子了。”
　　妇女生产，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每一步都很容易出意外。
　　安凝清不敢大意。
　　一群人为她加油，孕妇像攒到了不少力量，咬紧牙关，用力争，额头青筋暴动了。
　　“快，马上出来了。”
　　“啊啊。”
　　没人管地上躺着的谢安然。
　　而昏迷了的谢安然被耳边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她揉了揉脑袋，先茫然的看了眼自己在的地方，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是来找安凝清的。
　　“生了，生了。”
　　“恭喜啊，喜得千金。”
　　她拨开人群，就看见安凝清抱了个东西，满手鲜红。
　　咚——
　　“不好，这人又晕了。”
　　“……”
　　安凝清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嗓门洪亮，很有力气。她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女人，她满手血污，“先用布给孩子擦擦，然后包起来，别让孩子受凉了。”
　　很快有人回车里拿了干净的毛巾、谁，甚至还有人提供了尿不湿。
　　孕妇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顺产生下了孩子，她忍着撕裂的疼痛，艰难的撑起身，“能让我看看宝宝吗？”
　　“好好。”
　　安凝清得空了，随意擦了擦手，这才有空给谢安然诊脉。
　　脉搏有力，气血充沛，除了……其他一切安好。
　　谢安然身体和她上次诊断结果一样，按理说不该晕倒。
　　“她晕了两次，是不是低血糖啊？”
　　“不是。”
　　安凝清往谢安然身上扎了一根银针，对方悠悠睁开了眼，一旁的女孩忍不住惊叹道，”你这针好神奇啊，随便一扎她就醒了。”
　　谢安然她晕得厉害，话都不想说，她一把抓住安凝清的手，“你刚刚抱了个什么东——”当她看清楚安凝清白裙，眼前一黑。
　　又晕了。
　　“啊她怎么又晕了？”
　　“不会是晕血吧。”
　　安凝清看了看自己身上染了一片红的衣服，她恍然大悟，“能麻烦你帮我把她扶出去吗？”
　　“没问题。”
　　两人一左一右把谢安然扶到外面，太阳光一晒，没过多久，人就辗转醒来。
　　小女孩已经走了，走之前还偷偷问她是不是真是电视上那个安凝清。
　　安凝清让谢安然背靠自己，她从后面环着她，免得又让她见到血迹，“没想到，连绑匪都不怕的三小姐，居然晕血。”
　　说完，她轻笑了声。
　　谢安然，“……”
　　啊啊啊，要不她还是继续晕着吧。


第16章 家宴
　　谢安然正打算将装死进行到底。
　　一只手背轻贴在了她额头，一触即分。
　　安凝清身上汗渍渍的，这人又像个散发着灼热光的小太阳，两人贴在一起更热，她只好提一提两人遗忘已久的事，“今天还和你父母见面吗？”
　　经她这一说，谢安然倏得起身，起得太猛头晕的厉害，又无力的软倒在安凝清怀里，她生无可恋道，“见吧，总要见上一面。”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不见面倒显得她对这个未婚妻很不上心。
　　谢安然也不懂自己执着什么，大概是不想让她哥看轻了安凝清。
　　两人去车里，谢安然将脑袋抵在方向盘上，前面的车子已陆续的开始往前挪，交通事故交给交警们处理，病患们都由救护车带走，“安凝清，今天这车要不你来开？”
　　说完，她半天没等到回答。
　　谢安然狐疑的扭头。
　　原身倒学过开车，不过安凝清本人对车子一窍不通，加上这场车祸所引起的惨烈结果，上回借原身拍广告的事也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记忆是记忆，和实操存在很大区别。
　　安凝清扶额，头一次露出无奈，“为了我们彼此安全考虑，要不我找个代驾。”
　　代……驾？
　　也不是不行。
　　安凝清指挥她，“你把车子开到一旁去，休息会。”
　　她拿出手机给苏果发了信息，代驾倒是来得倒是挺快，一位中年男子，络腮胡，个头挺高的，身上还穿了安森代驾字样的小马甲，他骑着一辆折迭电动车，非常敬业的掏出手机和谢安然确认信息，“老板，这个单是你们下的吗？”
　　安凝清推开车门，“是我助理下的订单，我姓安。”
　　代驾顿时惊得合不拢嘴，他两眼放光，“我的天，我是在做梦吗，我居然见到了我的女神。”
　　谢安然，“？？？”
　　代驾立即从主驾驶位移到了后车座，伸出手，“女神你好，我是你人海茫茫中一位籍籍无名的小粉丝，有幸在这里见到你，我真实太幸运了，今天回去我就买一张□□。”
　　安凝清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你好，接下来的路程麻烦你了。”
　　代驾，“女神太客气了，请上车，记得系安全带。”
　　谢安然不爽的瞅着这代驾，浑身低气压，代驾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这位正主，唔，女神的那位谢姓未婚妻，“老板您坐副驾驶还是——”
　　嘭。
　　谢安然越过他，将安凝清往里面挤了挤，然后捂住头倒在了安凝清肩上，“我头好晕，让我靠靠。”
　　安凝清见她一脸菜色，大概还没从晕血状态中出来，任由她靠着。
　　他从车内后视镜里能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代驾不由瞪大了眼，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居然是真的，这谢小妖精，平日里居然这么粘人。
　　坐个车呢，都要靠在女神肩上，没骨头似的。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这次直至目的地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代驾离开时还惋惜没带笔，没带本，还试图拉着安凝清再说两句，谢安然直接把人拉走。
　　“老板，记得五星好评，谢谢。”
　　“罗里吧嗦，这一路吵得我头都痛，还指望五星好评，想屁吃，差评。”
　　安凝清见她骂骂咧咧的，又有活力了，也不提醒她，反正到时候是苏果写评，她和谢安然身上都脏兮兮的，急需要一间换衣室，酒店的服务人员单独为她们开辟了一间，谢安然之前挑选的衣服算是派上用场了。
　　安凝清拿着干净的衣服先进去换洗，出来后才见谢安然身上的衣服也脏了，估计是当时倒在地上，蹭脏的。
　　“你这衣服……”
　　“我让人给我送来了。”
　　谢安然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见她选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黑色飘逸到脚踝处的连衣裙，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怎么，我穿不好看？”
　　“我眼光那么好，挑的衣服怎么可能不好看，哪怕长相一般——”的人穿了，也能秒变成天仙。更何况安凝清长得还不一样，“好看，我眼光真不赖。”
　　“对。”
　　安凝清也赞同这一点，谢安然听了，小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那是必须的，也不想想我是谁。”
　　咚咚咚。
　　“进来。”
　　“谢小姐，您的衣服到了。”
　　十几个穿着同款衣服的女士鱼贯入内，手里面各自拿了一套衣服摆在谢安然面前，任其挑选。
　　这架势，和皇帝选妃时有的一拼。
　　她趴在椅子上瞅了瞅，没有丝毫挑选衣服的乐趣，“安凝清，你给我选一套。”
　　安凝清挑眉，“你让我选？”
　　谢安然，“当然，我刚才都替你选了。”
　　安凝清挑衣服向来随意，她扫了一眼，从中选了一条蓝色的鱼尾裙，白色的一字肩上衣，色调和谢安然今天穿的一样。
　　她从谢安然翘起的嘴角猜对方应该很满意。
　　两人在休息室内整理了小半个小时，谢安然还在给自己补妆，长发披肩，那条鱼尾裙完美的展示出了她的玲珑身材。
　　饱满的曲线一览无遗。
　　等到见到谢家的人，已是下午一点半了。
　　谢家母和谢家父看上去慈眉善目，谢家老二也很活泼，就连谢家老大在见到安凝清时表现的也是温和儒雅，要不是上次在警局对方看自己时眼底一片寒意，安凝清都怀疑自己魅力无边，已经把谢家人征服了。
　　互相打了个招呼。
　　安凝清坐下，谢安然护犊子似的黏在她身旁，都没去到谢父和谢母单独给她留的位置，“爸妈，二哥，她是安凝清，我未婚妻。”
　　谢宣泽幽幽的说，“然然还在生哥哥的气，都不给哥哥正式介绍一下。”
　　谢安然没好气的驳他，“你不早见过了，还需要我给你介绍。”怕不是安凝清的个人资料早就在办公桌上了，说不定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再说，这次本来就是和爸妈见面的，你非要凑过来。”
　　自己找不痛快。
　　还让她很不痛快。
　　谢母见大儿子吃瘪，忍不住打圆场，“你大哥和你开玩笑，然然，别在安小姐面前失礼了。”她视线转向了一看就乖巧恬静的安凝清，“安凝清，名字好听，人长得也漂亮，以后我叫你安安，好不好？”
　　安凝清大致摸清楚了这几人在谢家的地位和脾气，谢母在家中地位不可撼动，当家主母做派，看似温和。谢父笑眯眯的像个和稀泥，但谢家家族事业如日中天，不可能全是谢宣泽一人之功，而谢宣泽是个霸道的宠妹狂魔，在父母面前却装的那么乖……谢文宴太低调了，几乎没存在感。
　　“当然可以。”
　　谢母一直拉着安凝清的手，问东问西，问到最后终于直奔主题，“安安，你和我们家然然是怎么认识的，她长这么大，头一次为了你自作主张。”
　　谢安然本来还在给安凝清夹菜，喜欢的，不喜欢的，一股脑的给她夹了整整一碗，迭得像一座小山，听到这话，她不悦的放下筷，“妈，你不是答应我今天只吃饭吗？”
　　真好骗。
　　谢母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安凝清笑笑，“我家然然就是这孩子脾气，安安，你们两在一起多久了，你看上我们然然什么？”
　　早知今天这饭局是一场鸿门宴了。
　　安凝清轻眨了眨眼，“伯母，你信一见钟情吗？”
　　谢安然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猛得瞪大了些，桌下她用腿轻轻撞了下安凝清的，后者微调转方向，第二次，她撞了个空。
　　谢母忍不住笑了，因为她和谢父两人年轻时对外说的是一见钟情。
　　她若说不信，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谢父见气氛有些尴尬，“好了好了，让人上菜吧，今天是家宴，小安不要拘束，喜欢吃什么别和我们客气，然然，多照顾照顾你朋友。”
　　未婚妻只字不提。
　　安凝清见谢安然苦大仇深，桌子下面，她也学着用膝安抚性的蹭了下对方，谢安然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她狠狠的瞪了回来。
　　安凝清，“？？？”
　　一顿饭吃得那叫风平浪静，餐桌上几乎没人开口说话，安凝清也是个喜静的人，她挑喜欢的菜吃了，不喜欢的继续让她留在碗中，因为饿也是真的饿，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就没进过食。
　　餐后，谢父谢母要去忙公司的事，走了。
　　趁谢安然去洗手间，谢宣泽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然然对你不过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她就会看上其他人，安小姐若有自知之明的话，该主动离开才是。”
　　安凝清嘴角含笑，“谢大少爷多虑了，自知之明这东西，我没有。”
　　谢宣泽语噎。
　　身后的谢文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哥，你和安小姐聊什么* 聊这么欢。”
　　谢宣泽哼了声，“没什么，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文宴朝安凝清颔首，也跟着离开。
　　安凝清没等多久，谢安然从洗手间出来，精气神又回来了，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走，我送你回去。”
　　安凝清坦然的跟在她身后，走到她车前才幽幽提了句，“今晚，我可以和你睡吗？”
　　准备拉车门的谢安然脚一歪，扑在了车门上。


第17章 走肾
　　今晚可以和她睡吗？
　　这话和当面向她求欢有什么区别！？
　　就差把今晚我要和你做/爱写在明面上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这女人也真是太不顾忌场面。
　　谢安然脸颊发烫，头顶也快冒烟了。
　　“头还晕？”
　　晕血后遗症看起来还挺大的。
　　安凝清伸手想扶她一下，结果手还没碰到人，谢安然避如蛇蝎一般的避开了，甚至还金鸡独立的跳了两下，“你，你先上车去。”
　　脚踝钻心的疼，谢安然想着她今天出门该看一眼黄历。
　　诸事不宜，禁外出。
　　两人先后上了车，谁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车内过分安静。
　　谢安然偷偷的从车内后视镜打量对方，发现后座位的人低头刷手机，难不成是她刚才没直接答应，所以现在伤心、难过、和她耍小脾气？
　　但这种事她总要考虑一下才行。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她的家门，睡她的床，和她□□做的事。
　　安凝清一抬眼，和谢安然偷摸的视线对个正着，实在是车里就她们二人，对方的目光都快要穿透她了，让人想要无视都很难，她微笑提醒，“三小姐，专心开车。”
　　“我不是一直在专心开车，你别打扰我。”
　　“行。”
　　安凝清果真不抬头看她了。谢安然如愿了，心里却无端的生出了一股烦躁，她狠狠地捶了下方向盘，结果不小心按到了喇叭，自己吓得坐直了身，随后她又看了车内后视镜一眼，安凝清全程没再看她。
　　可恶啊。
　　这么听话做什么。
　　谢安然气得脚踩油门直接把人送回了公寓楼下，黑着脸，“到了，下车吧。”
　　安凝清和她道了谢，连头都没回直接上楼。
　　谢安然，“？？？”
　　就这样走了？不再多说两句吗？这是求欢的姿态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女人根本不走心。
　　那就休想和她一起睡了。
　　谢安然愤愤的调转车头回了家，下了车才发现她今日给安凝清挑选的衣服，对方一件没拿，全在后备箱里躺着呢。
　　忘了？
　　故意的？
　　“居然和我玩欲情故纵。”
　　“哼，我才不会上当。”
　　……
　　“阿嚏。”
　　安凝清莫名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苏果激动道，“安安，今天车祸现场拍到的那张照片是你吗？我看到有人说你会替孕妇接生，真的假的？”
　　“嗯？”
　　她看了眼，发现有博主发了她在现场的九宫格图，有几张是她单独诊断病人，还有两张是在和孕妇接生时的照片，孕妇打了码。
　　#我好像磕到了#
　　【这都是什么盛世美颜啊，先磕为敬。】
　　【最中间那张也太有感觉了吧，傲娇三小姐静静地躺在我们安女王怀里，安安眼里全是宠溺，呜呜呜，太甜了。】
　　【没想到两人私下是这样的，还以为之前酒店的事是碰瓷呢。】
　　【拜托，这可是车祸现场，好多人受伤的，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脑残，还磕cp，恶心到我了。】
　　【听说有车主逆向行驶，才导致这六车连撞的事故，现在已死了两位，受伤十几人，好像还有个孕妇被刺激的当场生小孩。】
　　……
　　安凝清把手机还给了苏果，“居然死了两人。”
　　苏果点头，“好像说是失血过多，没等到及时救治，还有个引发了脑梗，在救护车上就死了。”
　　她忍不住轻叹，要她当时手上有止血药丸，有包扎物，兴许那两人就不会死。
　　安凝清首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果，你现在立即替我去采购一些医用物资，往后保姆车后备箱也备一份，我有用。”
　　她按照记忆中所需，列了一张单子。
　　苏果知道她最近沉迷研究中古针灸之法，外科手术包扎一类，所以看见她的单子里大量纱布、医用手套、消毒酒精一类倒也没太奇怪，“好，我这就去买。”
　　等人走了，安凝清拿起一本《求医不如求己》的书籍，刚翻了三页。
　　钱灵灵的视频通话飚过来了。
　　“哇，你又上热搜了，不过这种热搜还是别蹭了，有人会说你是在炒作，吃人血馒头。”
　　“找我何事？”
　　“就上次和你提的那件事，三天后下午，你抽出两天时间来，行吗？”
　　“可以。”
　　“那你准备两套礼服，我们要出海游玩两天。”
　　两人约谈好时间，地点后，就挂了。
　　安凝清不怎么管网上的事，她闲着无聊干脆给银针消了毒，提前为三天后的看诊做准备。
　　管朗大概也看见了热搜，和安凝清打了个电话，让她再在家多休息几天，这正好如了安凝清的意，她本身对于这种工作也没多大兴趣。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
　　钱灵安排了师傅来接她，见她拎了一个行李箱，不施粉黛，身上就一条白色飘逸的长裙，素得她差点都看不下去了，“就一个行李箱？我们这次可是海上豪华游轮两日游，你不多带点东西……算了，反正还有我。”
　　“上车。”
　　这次上游轮的有很多豪门世家千金少爷，小明星们也不少，安凝清就是其中之一，她也是登上游轮才知道，进场需要主人家的邀请函。
　　一份邀请函千金难求。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你以前不是和她针锋相对吗？”
　　“哈哈，那是过去的误会，现在她是我朋友，你们可不要背着我欺负人。”
　　钱灵灵把安凝清带在身旁，不时和她介绍游轮上的富豪们，一圈下来，安凝清记了几十个人名，谁家的千金，谁家的少爷，某某集团的老总，或老总包养的小明星云云。
　　其中还有不少眼熟的人。
　　“我朋友她今晚八点才会出现，你可以先在游轮里转转，或者回房里休息。”
　　“八点？”
　　“嗯，今晚有一场舞会，我让你带的礼服你带了吧？”
　　“没带。”
　　她是来看病，又不是来跳舞的，行李箱就塞了两套换洗衣服，外加一套睡衣，剩余的全塞了药材一类，穿那么繁复的衣服做什么，她并不是很喜欢踩高跟。
　　钱灵灵恨铁不成钢，但也拿她没辙。
　　一旁的朋友很快把她拉走，要去体验下游轮的赌场。
　　安凝清没去，她去到了游轮甲板上吹海风看海，海天一色，湛蓝的海面风平浪静的，偶有海鸥飞过，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奇观。
　　“这位小姐，我见你站在这里许久，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突然一道声音插入。
　　安凝清侧颜，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朵绽放了的玫瑰，看着安凝清的表情温和而深情，见她看过来，他低头嗅了嗅手中玫瑰，“只有像你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这朵玫瑰花，送你了。”
　　“不用。”
　　“这位小姐，相逢就是有缘，我能否有幸知道你的芳名？”
　　“不能。”
　　安凝清见他似还要喋喋不休的扰人清静，“先生你嘴臭，你知道吗？”
　　男子错愕的瞪大眼，忙捂住嘴。
　　安凝清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被污染了，转身就要走，结果还没走两步，刚刚还‘彬彬有礼’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你这女人，我想认识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了。”
　　说着就扬起手要来抓她。
　　那只扬起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男子浑身颤栗，腹部一阵绞痛，豆大的汗珠子从脸颊上滚落，“怎么回事，我肚子好痛。”
　　安凝清低声，“我不想和滥交的种马认识，毕竟你浑身上下全是病，别出来祸害人了，回去好好治疗，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趁着男人一脸错愕，安凝清手轻轻一挥，收了针。
　　自从上次遭遇了匪徒，银针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更让她安心的事了。
　　游轮很热闹，大伙们不是忙着拍照，就是体验游轮上的项目，像堵车，泳池，餐厅等等，安凝清选择回自己的客房。
　　她的客房是海景房，有个面向外面的窗，可以看到海。
　　她小睡了一会，被闹铃叫醒。
　　八点到了，舞会正式开始。
　　安凝清的裙子基本都到脚踝处，她选了一件低调而不张扬的粉裙，她一入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钱灵灵拽着她到一旁，“待会我朋友会来邀请你，跳一支舞，那时候就是你诊治的时间。”
　　安凝清还是第一次跳舞过程中给人诊断，很刺激，但她如实说，“我不会跳舞。”
　　钱灵灵当她在谦虚，“没事，你就随场发挥。”
　　安凝清，“行。”
　　钱灵灵那位神秘的朋友并没有让她在沙发上等太久，对方穿了一套红色的亮眼的鱼尾长裙，踩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她款款走到安凝清面前时，比她高出半个头。
　　她对着安凝清眨了眨眼，“安小姐，能有幸邀请你共舞吗？”
　　人群中的钱灵灵示意的点了头。
　　安凝清把手递过去，“当然。”
　　两位不同风格的美人涌入舞池，立即引起了惊呼，很多年轻男女都上去凑热闹了，谢安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踏进了舞会，一眼见到了好几天没见到的未婚妻。
　　可未婚妻正对着别的女人笑颜如花。
　　谢安然，“？？？”
　　这是见她不上钩，又开始勾搭其他人了？


第18章 醉鬼
　　优美的舞姿伴随着动人的旋律，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
　　对面的舞伴见她动作生疏，便主动带她旋转，她们像两只翩然起舞的蝴蝶，安凝清借这一拽一拉，将指腹搭在对方腕侧。
　　“安小姐，你和外界中传闻很不一样。”
　　“哦，是吗？”
　　安凝清不予对原身置评，也不关心外界对她这人的评价，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眼前的女人举止投足间皆随性，倒很合她的脾气。
　　她今天在游轮上转了半天，听闻举办游轮的是赌王家的小女儿，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的小公主，非常爱玩，男女通吃，情感历史比明星的绯闻还要多。
　　但这不妨碍她继续艳猎，周旋于各种美人和帅哥之间，而且多的是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
　　“李小姐，你虽患寒症，这些年保养尚可，若日后想要结婚生子的话，只要别再第二次掉进万年冰窟，应当是不成问题。”
　　“所以，今日试探游戏能结束了吗？”
　　李菁没想到安凝清会一眼看出她的问题，掉进冰窟是她小时候因贪玩，却险些丢了性命，这件事李家从未对外说起过，只有家族内部几个人知晓，连钱灵灵都不知道的。
　　“哇塞，我开始相信灵灵说的话，难怪她极力推崇你。”
　　“安凝清，我有点喜欢你了。”
　　这话说得就像‘我有点欣赏你了’那么自然。
　　谢安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小姐妹拉进舞场，好容易才挤到她们两人身边，正竖起耳朵，就听到李菁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脸黑如锅底，一气之下也不管舞伴，转身把安凝清拽了过来，“李菁，你要发骚就去找你那些小情人，别骚扰我的未婚妻。”
　　安凝清挺意外的，“三小姐居然也在。”
　　谢安然没好气的瞪她，揽着腰身的手却紧了又紧，像用爪爪拢着宝石的巨龙，“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我这次要不来，都撞不见今天这一出精彩的好戏。”
　　她有意要冷落安凝清几天，所以才想着来游轮散散心。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还好她来了。
　　李菁倒一点也不生气，她戏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可我就想骚扰安小姐，怎么办？”
　　谢安然冷哼，“你大可试试。”
　　李菁见她禁不起一点逗，耸了耸肩，全然没有被别人抓包的尴尬，她笑盈盈，走时还俏皮的朝安凝清眨了下眼睛，轻声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今晚来我房间，我等你。”
　　然后，她以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姿态，潇洒走人。
　　谢安然气得头顶都冒烟了，她握住安凝清的腰，几乎连拖带拽的把人带出舞会，拉着人上了夹板，将人堵在角落里，“你这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几天都等不了吗？”
　　“什么？”
　　“你知道李菁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和她跳舞，她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可以甩了你，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花心，她的花心手册和你家砖头厚的书一样。”
　　“那还挺多的。”
　　“可不是。”
　　两人还惺惺相惜的感慨了下，谢安然猛的回过神来，“安凝清，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安凝清都不知道对方这一晚上在胡说八道什么，跟她来这，完全就是顾忌到她面子，“三小姐，晚上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真正的病人，应该是在李菁房间里。
　　三番两次的搞这么神秘，把她的好奇心钓出来了。
　　谢安然眼睛都红了，气红的，刚才李菁那句暗示性的邀请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安凝清居然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去赴约了？
　　她气急败坏，“你当我死了啊。”
　　安凝清歪头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会，三小姐，我希望你一世顺遂，接下来的旅途祝你玩得愉快。”
　　说完，她就走了。
　　谢安然捏紧的拳头狠狠捶在了墙上，哎哟，手好痛。
　　罗灵找到她时，谢安然正在酒吧里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她狐疑的问，“安凝清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谢安然鼻音哼了声，“不要和我提这个女人，喝不喝？”
　　那可恶的女人，走时还阴阳怪气的祝她玩得开心，她现在可开心了。
　　罗灵一看她心情比上游轮之前还差，“喝，我陪你喝。”
　　谢安然撑着头，看着调酒师变戏法似的调酒，眼神迷离，“你说李菁这花心的女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围着她转，难道她真是妖精转世，魅力无边？”
　　“怎么可能，不过是逢场作戏。”
　　“呵，我和她比，怎么样？”
　　罗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是最不屑这样的对比吗？”
　　“的确没什么好比的。”
　　就李菁，无非钱多了点，她也有钱。至于长相，呵，谢安然不觉得自己的外形条件比李菁差。
　　“你是不是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罗灵听说了舞会上的事情，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有，再一看谢安然憋闷的模样就猜到，“女人，有时候还是要哄哄的。”
　　怎么哄？
　　那女人想和她做/爱。
　　不做/爱就去找其他女人。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饥不择食的女人。
　　谢安然越想越恼火，她猛拍了下桌子，“这个未婚妻我不要了。”
　　‘被日抛’的安凝清由钱灵灵带着来到了李菁住的地方，是一间豪华海景房，钱灵灵和她解释之前的考验，“她们也考虑到最基本的安全问题，我当保证人没用，因为她们之前还遇到过一次伪装成医生来杀人的事，好在有惊无险。不过从那以后，安保就严格许多。”
　　安凝清已经亲身体验了‘绑架’‘车祸’，没想到在这居然听到了‘暗杀’，可见这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有些危险跨时空也依旧存在。
　　李菁开的门，她穿了一件黑色睡袍，见走廊没人，便请她们进来，她递了一杯红酒给她们，“抱歉，不是故意试探你，只是这些年我小妈咪看了不少的中医西医，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
　　安凝清轻抿了口意思意思，“带我去见病人。”
　　这间海景房还有个套间。
　　安凝清单独进去的，套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美人，美人一头天然卷金发，她有一双如天空一般湛蓝的漂亮眼睛，清澈而干净，不过身体过于瘦弱，她窝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一样，“你好，安小姐。”
　　语调有点奇怪，不像是纯正的普通话。
　　异域美人。
　　安凝清脑子里浮现了这四个字，她动了动鼻尖，“我想先给你诊脉。”
　　李菁的小妈安妮伸出手，“安小姐还会接生？”
　　安凝清指尖轻轻的搭在对方过于白皙和羸弱的手腕上。
　　安妮跟着紧张，“怎么了，是我身体怎么了吗？”
　　安凝清，“安妮小姐，我想了解下你和你先生的一些事，可能对你来说，我这么问会很冒昧，但还是希望你如实告诉我，这很重要。”
　　安妮轻咬了下唇瓣，“你想知道一些什么？”
　　两人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两小时。
　　门外的钱灵灵差点睡着了，看见安凝清出来，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安凝清朝她们颔首，一脸平静，“我先回去了。”
　　钱灵灵忙和李菁告别，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她身体怎么样，还有机会吗？”
　　这话问得隐晦，不过考虑到安妮小姐上次遭遇的暗杀事件，安凝清朝她笑了笑，“病人的隐私，抱歉，恕我不方便透露给你。如果你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安妮小姐。”
　　钱灵灵突然笑了，“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说完，两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安凝清一路都在想安妮和她那七十多岁老公的故事，一个十九岁小姑娘想给七十岁的老男人生孩子，为此折腾了许久，折腾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想要不毁了她的名声，就得让安妮小姐得偿所愿，她一路都在思索，以至于到了房间门口，她才看见一只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蘑菇，“三小姐？”
　　谢安然两颊发红，身上酒气熏人，看安凝清的眼神中还沾着水汽，雾蒙蒙的，一点危害性都没。
　　这人一看就是酒喝多了，找错了房间。
　　安凝清顺手刷卡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叫客服把人扶回去，谢安然跌跌撞撞的闯进房间，把她按在了墙上，一脚踹关了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颈后拱了又拱，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脖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这热度一路往下，流淌进了她心里。
　　安凝清一时挣脱不得，她摸了摸腰间的针，没想到谢安然鸡贼的很，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这姿势，让她有些不悦了，她忍不住警告，“谢安然。”
　　谢安然充耳不闻，“没味道。”
　　果然醉得不轻。
　　安凝清不想和醉鬼计较，她软了语气，“谢安然，你松开我，你都把我压疼了。”
　　谢安然听到她这话，干脆将脑袋埋在了她脖颈处，两人交颈而站，像连理枝一样缠绕在一起，“安凝清，我答应你了，我今晚和你睡。”


第19章 鬼混
　　依照安凝清过去的经验之谈，和醉鬼不要讲道理，因为你讲不赢。
　　“好好好。”
　　“不过三小姐，你先松开我。”
　　快要断了的腰终于得到解放，背后禁锢她的力量也跟着消失，安凝清浑身轻松，她一扭头，发现谢安然已经自顾自的坐在她今晚要睡的床，正用迷离的目光盯着她，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的勾了下，“过来。”
　　安凝清身上沾到安妮小姐房间里的香，她更想去洗手间。
　　于是她一步步走到谢安然面前，蹲下来拿了自己行李箱上的换洗衣服，“三小姐，你先坐会，我去洗个澡。”
　　谢安然转不动的脑子咔咔响了两声，大概是喝酒后行动力迟缓，她只来得及勾住对方身上那条裙的一点布料，柔软的布从她指尖划过，安凝清已经合上了洗手间的门。
　　洗澡，嘿嘿。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磨砂的玻璃能够透出一道曼妙身影。
　　谢安然眼珠子不由自主的转到了上面，盯着看了会，她身体火烧了似的，干脆半身软倒在安凝清的床上，床垫舒服，她犹如睡在云雾上，舒服得她甩掉了脚上碍事的鞋，在被褥上打了两个滚。
　　床上有一股独属于安凝清身上的香，上次她没来得及问，她低头闻闻，很快就找到了源头，是个枕头，她等啊等，不知不觉，就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等安凝清洗完澡，一出门就踩到了一只四仰八叉的高跟鞋，再看床上的人，几乎是同一个姿势，真是物随主人形。
　　谢安然散开的海藻长发随意的铺成开来，一个人占据了她大半张床，不知道是不是太热，半肩膀裸露在外，裙子也叉到了大腿*根，裸露在外的腿又白又直，那张令人惊艳的脸正半贴在她的专用枕头上。
　　安凝清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块布，擦了擦头发，然后伸手抽了抽，没能将枕头抽出来，谢安然抱得死紧，甚至还翻身压住，“你倒是好眼光。”
　　这枕头是她特意用安神香熏过，睡眠差的人一沾就会熟睡。
　　安凝清坐在椅子上擦头发，直到把头发擦个半干半湿，也没想到怎么把人送回去。
　　谢安然的朋友她几乎都不认识，让客服送回去也不是不行，但她这醉酒模样，半夜有人把她丢下游轮，恐怕都不会醒。
　　算了，暂且就这么睡吧。
　　反正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安凝清爬到飘窗上看了会外面夜色，外面除了一个又圆又亮的月亮，一眼望去，全是黑漆的海面，耳边伴随着哗啦的海浪声，游轮很稳，偶有晃动的感觉，和坐木筏的体验感还是不一样。
　　就是沿途风景容易看腻，千篇一律，索性也就两天光景。
　　安凝清很快多了点睡意，等到长发快干了，她就在呼呼大睡的谢三小姐身旁寻了个位置躺下，只是这一觉和平时不太一样，睡得格外疲惫，梦里总有一块石头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等到生物钟一叫，安凝清睁开了眼，明显感觉到梦里那块压着她的石头变成了实质性，不过软软的，暖呼呼的。
　　她低头一看，对上了谢安然清澈纯净的睡颜，脸颊上还残留了点压着的红印，嘴角嘟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谢安然大半身体都压着她，难怪梦里她想动都很艰难。
　　安凝清皱眉，试着把自己的半边身抽离，不想，她稍一动，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嘤咛，谢安然迷迷瞪瞪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了回去继续睡了，一只胳膊还横在她腰间。
　　“……”
　　昨天就不该收留这醉鬼。
　　安凝清用脚丫子踹了她一下，大腿蹭到了一片光溜溜的肌肤，她感受到那腿抖了下，“醒了就起来。”
　　谢安然是醒了，不过是吓醒的。
　　任谁一醒来发现床上多个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说要和她睡觉的女人。
　　谢安然闭了闭眼，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救命啊，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要和安凝清睡觉的话来，真是鬼迷心窍。
　　“三小姐。”
　　“唔，我头痛。”
　　她捂住脑袋，不听不听，不能细想。
　　这种蠢事居然是她干出来的。
　　突然纤细的手指按在了她的钝钝痛的太阳穴上，有节奏的按捏，力道掌控的非常好，轻重适度，这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嗯嗯，再用一点力。”
　　谢安然紧绷的神经快松弛下来了。
　　安凝清没好气的收回手，“三小姐，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说完，她不客气的把人推开，下床才看见地上的衣裤，她猛得回头，谢安然把被子裹在身上了，裹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那颗小脑袋，她眼神闪烁，打算先发制人，“昨晚上是不是你帮我脱的？”
　　什么时候脱的衣服，她根本想不起来。
　　安凝清一想到这人什么都没穿就趴在自己身上，脚下的步子都有些凌乱。
　　等到洗手间的门关合上，谢安然火速从床上跳起，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胡乱的往身上套，然后头也没回拎着自己的两只高跟鞋，蹑手蹑脚的跑路。
　　“三小——”
　　“跑得还挺快。”
　　安凝清刚才在洗手间认真的回忆了下，确定并保证谢三小姐身上的衣服不是她扒下来，她睡觉很安分，不会做多余的事，所以脱衣服的只能是谢安然本人。
　　谢安然本想偷偷回房间，谁能想居然在半路上遇到了罗灵。
　　“我还以为你在睡，所以都没喊你起来看日出。”
　　“啊？”
　　罗灵见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披头散发，手里还拎着一只鞋，一只脚踩进另一只鞋子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慌张，像刚和别人开完房，差点撞见正主的心虚样，她瞪大眼，压低嗓音道，“不是吧，你昨晚上没回来睡觉，出去鬼混了？”
　　卧槽。
　　这事放在谢安然身上，怎么就那么玄幻。
　　毕竟谢小姐以前说过她要对另一半忠贞，守身如玉的。
　　罗灵好奇心大起，“难道是昨晚上那个和你搭讪的？还是一直给你抛媚眼？或是那个故意撞了你要号码的？”
　　“什么鬼混。”
　　“你别胡说八道啊。”
　　罗灵狐疑道，“那你昨晚睡哪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反正也让人撞见了，谢安然破罐子破摔的继续穿鞋子，穿好后她跺了跺脚，稍微整了下乱了的头发，腰板挺得笔直，“你管我睡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继续看你的日出去。”
　　罗灵，“？？？”
　　太阳都出来了，还看什么日出？
　　不过她对谢安然的话有几分信了，一大早脾气这么暴躁，像吃了枪药一样，一看就欲求不满。
　　谢安然回了房，立即脱了衣服，赤脚走进了洗手间，热水洒下来时，顺着嫩滑的肌肤一路隐没，她才呼出了一口气。
　　总之，她们没睡成。
　　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懊恼多点。
　　谢安然万万没料到昨晚上她躺了一会，然后就睡到不省人事，更没想到的是，在那种情况下，安凝清居然什么也没做。
　　难道是——
　　安凝清她不行！！！
　　这种微妙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在自助餐厅遇上看见了安凝清，一并出现在餐桌上的还有李菁和钱灵灵，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明明都是美女，却莫名让她觉得很碍眼。
　　她端了杯咖啡走了过去，直接在安凝清身旁的位置落座。
　　李菁本来想说的话，在看见谢安然后彻底没了，“三小姐还是那么风采照人，想必昨晚应该玩的很开心了。”
　　昨晚？
　　谢安然下意识的朝安凝清看去，发现她正拿着筷子在夹汤包，一口轻咬在薄薄的皮上，然后把里面的虾仁汤汁啜了，隐约可见红艳的舌尖。
　　这味道，她之前还品尝过。
　　谢安然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回过神道，“当然开心，李小姐举办这次活动不就是为了大家一起快活，不然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打着游玩的名义，暗地里做些其他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气氛短暂的停滞了下。
　　钱灵灵隐晦的看了她们两眼。
　　安凝清歪头看向对方，从昨天起，她就觉得谢安然奇奇怪怪的，总不会是她给安妮看诊的事，对方察觉到了？不会吧。
　　谢安然见她红唇潋滟的盯着自己发呆，看痴了一样，她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无序的乱撞了。
　　她随手拿出纸巾在那诱人而饱满的红唇上擦了擦，柔软的指腹磋磨了一下，“虽然我知道你爱我爱的不可自拔，可当着她们的面，还是要收敛些，别让人看了笑话。”
　　安凝清，“……”
　　未婚妻的瘾又开始发作了。
　　她继续回头品尝水晶虾仁小笼包，别说，这游轮里提供的美食不错。
　　谢安然紧盯着那张张张合合的红唇，好像在无声邀请、诱惑她，她满脑子是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她猛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滚来滚去，却压不住上次品味过的丝丝甜味。
　　这可恶的女人。
　　明明不行还要勾引人。


第20章 邀请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李菁给钱灵灵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三小姐，听闻谢家很快又要推出了一款人工智能保姆机，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最近谢家正在为代言发愁。
　　谢安然斜睨了一脸期待的钱灵灵，再看专心在美食上的安凝清。
　　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显得安凝清更清纯可人。明明那么多次机会她可以和自己提，结果她只是想要和自己睡一觉？
　　“恐怕要让钱小姐失望了，这次的代言公司已有了心仪的人选。”
　　“……”
　　这话题接不下去了。
　　李菁在旁解释，“三小姐怕是误会了，灵灵说的合作应该是想通过谢三小姐的手，提前预定一批人工智能保姆机，灵灵，你说的是这意思吧？”
　　钱灵灵抿了一口红奶茶，“差不多吧，可我们谢三小姐好像不缺这点小钱。”
　　小钱这两字咬得十分重，连埋头干饭的安凝清都忍不住抬头看她们，她想在座的几位中，她目前，才是最穷的那个，“积少成多。”
　　李菁笑着说，“那我也加点码，一万，这生意谢三小姐可看得上？”
　　谢安然狐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着转，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有古怪，钱家之前就是个暴发户，靠做运输起步，后来逐渐垄断市场，一跃成了京都的新贵，订购保姆机勉强说得过去，至于这李菁，就是个和她一样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要这么多台保姆机做什么？
　　但五千一万订单于谢家而言，就撒了个毛毛雨，即便是坑，也无所谓。
　　她倒想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谢安然笑眯眯伸手，“合作愉快。”
　　接下来三人就要找个地方谈合作细节，李菁将事情委托给钱灵灵，这才脱困找到安凝清，她娇嗔道，“安小姐的未婚妻果真难缠。”
　　谢安然缠人的功夫……的确非凡。
　　安凝清，“还是说正事吧。”
　　李菁的小妈昨个已经把安凝清提出的要求和她说了，“安小姐提的要求恐怕没办法达成，爹地很忙，连我想见他一面都很难，我这个做女儿的和爹地已经有大半年没见* 过，有没有其他办法？”
　　安凝清撑头，她来时没想过这病人如此麻烦，麻烦的不是病人本身，而是各种阻挠，她可不想自己的名誉毁在安妮身上，“能让我和李先生视频吗？”
　　手机视频还挺清晰的。
　　希望可以顺利‘望’到病源。
　　李菁带着安凝清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拨了她爹地的视频，视频接通后，她将空间独留给了安凝清，“我就在门口，你好了拍拍门就好。”
　　安凝清将平板竖在了茶几，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与手机另一头的人对视。
　　对面的老人虽说已经七十岁了，精神矍铄，头发梳得更一丝不茍，连丁点白发都见不着，看面容和七十岁这年龄不符，他眼神犀利，两人同时打量着对方。
　　“安小姐，你现在可以说了。”
　　“李先生，你还剩下三到五个月的寿命。”
　　李显宗瞳孔紧缩，随即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两人都没在说话，而是各自审视着对方，李显宗飞快的在想这件事身边有几个人知晓，他连自己的子女们都没告知，眼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巧合？还是……
　　他低头快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身后的保镖拿着纸出去了。
　　安凝清一看就知道这人大概是要查她的底，她脸上带了几分懊恼，她有点后悔上游轮来给安妮看病了，如果钱灵灵说有人暗杀过这位李先生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接下来她可能会遇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但……富贵险中求。
　　李显宗，“安小姐会接生？”
　　安凝清心不在焉，“李先生需要接生吗？”
　　李显宗难得噎住，自从他成名后，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安凝清这样敢噎他的人，“没想到安小姐这么诙谐有趣，不过我记得安小姐对外的身份是个小明星，怎么突然有兴趣给人看病了？”
　　安凝清飞快的在脑子里转悠，“其实看病是我主业，当明星才是副业，奈何我年轻不懂事，太过轻易的相信别人，让人给坑了，所以才不得不将看病当成副业来。”
　　这些都是可以查得到的，唯独安凝清这一身看病的本事查不到，但明星吗，就是喜欢作秀，不排除安凝清是在骗他。
　　两人一来一回的试探。
　　到最后李显宗对她发出了邀请，“安小姐，真后悔没早些认识你，我想邀请你来我的私人岛屿做客，希望你可以赏光。”
　　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安凝清迟疑，“可我还有工作要忙，恐怕要辜负李先生美意。”
　　李显宗手里有一张关于安凝清的通告，后面的确是有两支广告，还有个剧本邀请，“安小姐，你尽管答应就行，后面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妥当，绝不会让你吃亏。”
　　这算是明里暗里的威胁她。
　　有钱就了不起吗？
　　还真是。
　　“那就多谢李先生。”
　　“麻烦你将视频给菁儿，我有事要叮嘱她。”
　　安凝清出门把李菁喊了进来，不知道李显宗对她说了什么，李菁再出来时肉眼可见的对她恭敬客气，“安小姐，楼下有我们的赌场，你有兴趣玩一把吗？”
　　“她没兴趣。”
　　谢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了，一把将安凝清拽到了身后，满脸怒气，“李小姐，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就你这游轮上的小赌场，一日进账过亿，就这样你还要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吗？”
　　这倒是冤枉人家了。
　　安凝清扯了扯她的衣袖，“放心，我不玩，我没钱。”
　　卡里面的钱连庄园里一个洗手间都买不起。
　　谢安然想喷李菁的话都噎在嗓子眼，“就算有钱我们也不玩。”
　　赌这一行，水深的很。
　　安凝清倒挺意外，她还以为像谢安然这样的千金小姐，会声色犬马，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守得住自己的底线。
　　李菁没好气，“三小姐误会了，我不过是想邀请安小姐玩一玩，输了算我的，赢了归安小姐。安小姐，你可想试试？”
　　“不了，谢谢李小姐好意。”
　　“那就音乐会，我想安小姐这样的妙人肯定喜欢。”
　　这下都不用安凝清回绝，谢安然替她答了，“就算要去，也是和我去。李小姐是以什么身份陪在我未婚妻身边的？”
　　就差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要脸。
　　李菁见她快炸毛了，忍不住想逗她，“你们又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也总有离婚的时候不是吗？我只是作为安小姐的一个朋友，三小姐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真是好霸道。”
　　“而且这种事，不得问问安小姐意愿，万一安小姐喜欢呢？”
　　“安小姐，你说呢？”
　　谢安然怒火中烧的视线扫过来，好像她回答一句喜欢，谢安然就要生吞了她。安凝清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腕，“谢谢李小姐的邀请，不过音乐会还是算了吧。”
　　李菁看戏不成，略惋惜，“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
　　谢安然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再到明媚，她得意的轻哼了声，“算你识相，你要记住，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不要总是勾三搭四的。”
　　又来了。
　　这个游戏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得回去补个觉。”
　　“现在睡觉？”
　　外面阳光正盛，海风徐徐，现甲板上还有不少人躺着在晒太阳浴，也有准备下海在附近潜游的。谢安然跟在她身后，“马上午餐时间就到了，等你睡醒了，你可能错过美味午餐。”
　　李菁虽然经常不做人，但在招待客人方面没得挑，主打一个让所有人吃好，玩好的宗旨。而且出手阔绰大方，又热情好客，除了男女感情事上滥情，现在还多了一样，喜欢挖人墙角。
　　安凝清脚步微顿，“午餐时间是规定的吗？”
　　当然不是。
　　谢安然摸了摸鼻子，“反正你会错过很多好美食，它们的食材都是空中托运，食材新鲜，错过这次机会，你再想吃到这些美食恐怕就难了。”
　　“那我先回屋躺会。”
　　“？？？”
　　谢安然想都没想道，“你昨晚没睡好吗？”
　　说完，她就懊恼的捂了下脸。
　　安凝清回头，轻笑道，“我有没有睡好，三小姐不是最清楚吗？”
　　谢安然不免又想到大早上压在人身上的事了，但那也是因为安凝清自己先挑惹起来的，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和自己睡，自己也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结果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
　　她犹豫再三快步跟上，“安凝清，你是不是——”不行，不行，不能这么问，一上来揭人家伤疤怎么行呢，而且搞不好安凝清会因私事被发现，恼羞成怒。
　　就在谢安然打算牺牲下，以身试法，安凝清那张漂亮的脸忽然贴近自己，她呼吸一下屏住，视线在那高挺的鼻梁上下移，最后停留在那张饱满的红唇。
　　咕咚。
　　“三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要不，先亲一下？”


第21章 游泳
　　安凝清迅速往后退了步。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的人，脸上甚至出现了难得的疑惑和迷茫，像遇上了鲜少见的难题。
　　谢安然也没想自己会把心底那点挠得她不得安宁的一丝旖旎脱口而出，不过说出来她反而轻松了，像卸下了一件顶重要的事。
　　至少，她不会翻来覆去猜前安凝清故意嘟唇勾引她做什么。
　　又或是想昨夜她如果没睡着的话，她和安凝清会不会有难忘的一夜，当然也可能是糟糕的一夜，毕竟安凝清看上去就很*性*冷淡。
　　越确定这件事，谢安然越理直气壮，甚至心安理得的提出，“未婚妻也是要履行亲密义务，你不会觉得当我未婚妻这么好当吧。”
　　亲密义务！！！
　　像上次那样？
　　嘴对嘴，舌尖勾魂似的差点把她吸进去。
　　这题对于她而言实在太超纲。
　　安凝清之前还能宽慰自己那不过是还人情，亲都亲了，她又懊恼自己那日不该拿谢安然当挡箭牌，这不，请神容易送神难，“三小姐，不如你找其他人陪你玩这游戏，其他人肯定比我好玩。”
　　她一个从未婚配过，甚至连手都没和旁人牵过的人，实在没办法配合谢安然，完成什么亲密义务。
　　一想到那种激烈的让她头皮发麻的亲吻，安凝清本能觉得危险。
　　谢安然，“！！？你把我当什么，说借就借，说丢就丢，你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
　　听着好像还怪委屈的。
　　这件事她做得的确欠妥当。
　　安凝清很快反应过来，“可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三小姐。”
　　不提还好，一提谢安然就想起那个总在自己梦里反复出现的酣畅淋漓的热吻，搞得她梦见安凝清的次数都多了，“还不是你对外公布你是我未婚妻，我那些朋友才拿你来打趣，归根结底，这是你应该要解决的事情。”
　　“……”
　　算了，掰扯不清，就像一团线，本来可以抽出一根线头，结果越掰，你会发现里面的线已经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一起，想解一时半会解不开。
　　那就等那件事解决。
　　应该就还清了吧。
　　安凝清不想和她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探讨这么私密问题，“我还有事，三小姐请便。”
　　说完她飞快的刷卡回房，在谢安然反应过来前，迅速合上了门。
　　“你。”
　　“可恶。”
　　谢安然懊恼的在门外跺脚，这人到底同意还没同意？
　　安凝清回到房，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喝了大半杯后，她才蹲在行李箱面前，把另外一半储备草药拿了出来，还好她有所准备，她看了眼时间，离饭点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
　　应该来得及。
　　而听闻有人为了追求刺激，下海捕获一条两米多的金枪鱼，谢安然也跟着跑去夹板上凑热闹，罗灵看见她还让旁边的人让出个位置，“你未婚妻呢，早上还看见你们一起用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安然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注意力，经罗灵这么一提，又想起李菁和多余的钱灵灵，“她昨晚上没怎么睡好，说要回房躺一会。”
　　罗灵眉眼一挑，“你怎么知道她昨晚没睡好，除非——哦，原来你和自己未婚妻那啥，嘻嘻，那有什么不能说的。”
　　名正言顺啊。
　　结果搞得和偷情似的。
　　谢安然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她们两个盖着同一床被子就这么睡了一晚，说出去多丢人啊，还不如不说。
　　“厨房那些水兵们钓上来的，今天大伙们有口福了。”
　　“又不是没吃过。”
　　“嘿，安然，你快看看你右手边角落，李景还真是不挑食，前几天不是说交了个女友，现在又变成小男孩了？”
　　谢安然扭头看去，依稀能看见两个脑袋挨在一起，但谁是谁根本分不清，“呵，又骗了一个纯情少男的心，我就该带安凝清过来看看。”
　　“带安凝清来做什么？”
　　“鬼知道啊。”
　　鬼晓得安凝清什么时候和李菁这么熟了，上了游轮后，都被她撞见三次。一次舞会，一次自助餐，再一次就从李菁房间里出来。
　　之前和钱灵灵也是。
　　明明过去两人是死对头，那种有你没我，视频上还有不少两人不合的证据，一搜一大把，结果就那样莫名其妙缓和了关系。
　　谢安然忽然扭头看向罗灵，“你说，安凝清是不是学过魅惑术，专门骗取女孩子心的那种狐狸精？”
　　罗灵，“啊，这。”
　　这话题她真没法子接。
　　谢安然自说自话，“肯定学了。”
　　先是魅惑了她，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蛊惑了钱灵灵，现在是要准备攻略李菁了？
　　谢安然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而自己也越发像某个隔壁家老王。
　　“不行，我得去找她问清楚。”
　　“啊？”
　　罗灵直愣愣的看着她就这么跑远了。
　　咚咚咚。
　　专心制药的安凝清手一抖，药剂险些配错了，隔着那扇门她似乎都能料到谁来找她，整个游轮上，她熟悉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
　　她犹豫了下，加快了配药速度。
　　谢安然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难道是出去玩了？”
　　她背靠着墙面，突然拨了安凝清的电话，一出海，手机信号不稳定，但她还是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铃声，嘿，让她发现了吧。
　　“安凝清，我知道你在房间里，开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
　　咚咚咚敲门声越发急促，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大。
　　门突然打开。
　　谢安然一个趔趄，摔进了安凝清怀里，对方怀里是真的又软又香，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药香，但她很快站直身，“你搞什么，我敲那么多次门，你听不见吗？”
　　“三小姐。”
　　谢安然堂而皇之的在她房间里走动，看到桌上两个布包的香囊，像极了十块钱两个的地摊货，不过她闻了闻，发现里面的香和刚才她在安凝清身上闻到的一样，“这是什么啊？”
　　安凝清垂眸，“不值钱的小玩意。”
　　谢安然却拿在手中把玩，“我车里刚好缺一个，这个给我了。”
　　安凝清飞快将她手中的香囊拿走了，“这是旁人在我这里定做的，一个十万，不能给你。”
　　“你刚刚说多少！？”
　　“十万？？？”
　　你管这个叫不值钱的小玩意？
　　谢安然目瞪口呆，“谁定制的？别告诉我是钱灵灵和李菁。”
　　安凝清没回答，不过她这态度在谢安然看来就是默认，她猜中了。安凝清火速将这两个香囊塞进了行李箱，“三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来做什么？
　　对，她是来问安凝清和钱灵灵、李菁这两人的关系，不过现在，她仿佛看见了两颗长得又葱郁又茂盛的大韭菜。
　　“之前我在你身上闻到的香，也是自己做的吗？”
　　“你说安神香吗？”
　　“安神香？”
　　“……”
　　谢安然恍然看向床上那格格不入的枕头，难怪她抱着枕头三秒入睡。
　　敢情这香用来安神的。
　　效果相当不错。
　　谢安然不得不重新审视安凝清和这两人的关系，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借喝水的功夫试探道，“安神香，这名字挺好的，如果我想要，也是和你定制吗？”
　　“十万？”
　　十万好像少了点。
　　那香味深得她喜爱。
　　安凝清失笑，“不用，如果三小姐喜欢，回去之后我做了送给你。”
　　说完，她看着谢安然手中的水杯。
　　那水杯好像是她刚刚喝过的。
　　谢安然越喝越觉得嘴里的柠檬水泛着一股甜，她开心道，“那行，等这次回去我就去你那取，你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她还把杯中剩余的一点柠檬水全喝了。
　　还怪好喝的。
　　把这位小祖宗送走，安凝清舒了口气，她这才把行李箱中剩余的残渣收拾干净，最后全部归拢到一起，丢进马桶，一键冲掉。
　　午餐，谢安然终于没看见碍眼的人，就她和安凝清两人，她若无其事的提了一嘴，“你是没看见，李菁她和莫家小公子一见钟情，两人这会应该在泳池里戏耍，哎哟喂，嘴对嘴喂葡萄，那场面简直没眼看。”
　　她看了眼安凝清专注的吃虾，好像听见，又好像没听见，她这么大声，肯定是听见的。李菁和莫家那小可怜在安凝清眼中，似乎还不如盘里面躺着的那只蓝龙虾。
　　谢安然任督二脉都打通，浑身都舒畅，“你会不会游水？”
　　安凝清忙里偷闲，“不会。”
　　药王谷四周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她及笄之后随师傅出山救人，这才有机会看见辽阔的山河，至于原身，也旱鸭子一枚。
　　“我会啊，不如我教你。”
　　“……”
　　安凝清并不很想学，但架不住谢安然实在热情，甚至替她挑选好了泳衣，泳衣堪堪遮住重点部位，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上身和穿了一件肚兜没什么区别。
　　但泳池里人那么多，无论男女，都这么穿，男性更裸露上身，下面就一条紧身的裤子。女孩们的穿着和她几乎一样。
　　安凝清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她默默往后撤退，结果不小心撞了人，谢安然没好气的站在她身后，浑身湿漉漉的，她双手环胸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换个衣服怎么比乌龟还慢。”


第22章 娇气+入V公告
　　谢安然嫌弃了下，便推着人往泳池边走，边走还不忘扯开安凝清身上的遮羞布，“让本小姐亲自出马教你，这是你的荣幸。”
　　“不不。”
　　这份荣幸，她一点也不想要。
　　谢安然把她带到泳池边上的爬梯前，“双手扶着它，就和你平时下楼梯一样，先让自己的身体适合泳池的水温。”
　　她简单的做了个示范。
　　然后站在泳池里对安凝清招手。
　　噗通。
　　不远处有男人直接跳下来了，溅出了不少水花，然后他灵活的像一条鱼窜了出去，引得簇拥在他旁的女孩们尖叫连连，旁边还有人在为他鼓掌、吹口哨，就挺……热闹。
　　谢安然拍手，将安凝清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别发呆，普信男有什么好看，以为自己长了几块肌肉就是当代李小龙，快下来。”
　　安凝清发现没人往她们这边看，她们这处算角落里，很偏，只有零散的一两人在这边游泳，而且各自做各自的事，这让她感到一点安心。
　　她扶着爬梯一步步往下，直到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水温比她想象中要暖。
　　可能因为露天，泳池的水居然有点温凉。
　　谢安然伸出手，“牵着我，放轻松，游泳池的水不深，不信你走两步试试。”
　　其实不用试，看她稳稳的站在泳池中就知道。
　　安凝清脚踩到泳池底，带着一点水浮力，让她有种踩着棉花上走路的感觉，不太踏实，但也不至于让她惊慌，感觉水流蜻蜓点水般吻过自己的腿，加上谢安然的手一直拉着自己，她紧绷的神经很快松懈下来。
　　“走两步看看。”
　　安凝清有种倒退回到幼儿学步时，师傅拿竹棍在自己面前吊挂了一块梨膏糖，那糖她尝过，尤其是吃药过后尝，嘴里泛着苦味，然后逐渐会变成带着梨花香的甜味，师傅就这样引诱她一步步走过去，等她快要拿到了，师傅再换个方向。
　　三小姐莫不是把她当孩子来教了。
　　就在安凝清陷入回忆时，身旁的手却猝然松开。
　　安凝清下意识朝前抓了一把，水流在她手掌心调皮的流动，但她很快稳住，毕竟脚还能踩到地，水堪堪没过了她的肩膀，给她胸腔带来了一定压力，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谢安然朝她灿烂一笑，转身一头扎进水里，整个人像一条美人鱼迅速游走了，就在安凝清茫然的站在水中，她又游回来，一个来回，眨眼之间。她围着安凝清身侧过身游，朝她笑，笑完又跑了，像振翅的蝴蝶一样又飞远了。
　　这人……
　　像水里的妖精。
　　恣意又快活。
　　谢安然在水里面过了一下瘾，还不忘自己今天的任务，她几个来回后，趁安凝清在学步似的往前，她出其不意的浮出水面，头发上的水洒在了她脸上，水珠一颗颗的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像泪痕，又似晶莹剔透的珍珠，美得惊心动魄。
　　安凝清吓得往后倒几步，差点摔进水里，还好谢安然拽了她一把，安凝清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词，出水芙蓉。
　　“三小姐水性真好。”
　　“那是当然。”
　　当初为了把这项技学会学好看了，她废了十几个游泳教练。
　　谢安然双眼亮晶晶，“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试游。”
　　谢安然一手托住她的下巴，掌心贴着那柔软腹部。对方的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布料穿过来，温度也一并传递给安凝清。
　　这么亲密的姿势，而且身体冷热交替感觉太明显，安凝清小腹下意识瑟缩，谢安然只当她太紧张，初学者基本都一样，她当初被她二哥骗下水的，呛了好几口水，“放轻松，双脚别抠地，想象下你变成了一条鱼，鱼怎么游，你就怎么游。”
　　鱼通过尾鳍的摆动和鳍的协调向上游动。
　　安凝清深吸气，气息都在颤抖，她还是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双腿漂起来，身体有种严重的倾倒感，谢安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带着她往前挪了半米不到。
　　那两条又白又笔直的腿扑棱扑棱的蹬出点水花，饱满的翘臀在水中时隐时现，谢安然看得心尖发痒，她忍了忍，手轻拍了下她的双腿膝弯处，示意道，“你也动一下啊。”
　　安凝清脸都红了，扑棱着要站起来。
　　“别慌别慌。”
　　“三小姐，你的手能不能别乱摸。”
　　“我那是提醒你，别只顾享受，也要配合我动一动。”
　　谢安然据理力争，说完手指虚虚划过安凝清裸露在外的细腰，那肌肤，白得亮眼，要一寸寸的过去，那才叫摸。安凝清总感觉那手在作乱，忙要推开人，两人一拉一拽间，她又呛了几口水，谢安然见她惨兮兮的，忙将人托起，手不小心碰触到了一团柔软。
　　谢安然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手，她觉得自己这手不能要了，总是不听话。
　　安凝清慌乱中自然而然的勾紧她脖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咳咳咳。”
　　“你没事吧？”
　　她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双眼泛着红，看上去像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满满的柔弱，带着一丝破碎感，她如今整个身子紧贴着谢安然，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滚烫，烫的人心烦意乱。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放我下来，我得上去休息一会。”
　　谢安然没松手，径直抱着人去到那边的爬梯，让安凝清抓住扶手，她双手一撑就上去了，然后伸出手，把人拽上来，她递了一瓶矿泉水，“漱漱口。”
　　安凝清嗓子有点痛，没要对方的水。她用毛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还在滴水，很不舒服，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整个游泳池里，男女混杂，会游泳的女孩不少，还有一部分攀附在男人身上亲吻，她们大胆、热情又激烈，用的还是刚才谢安然抱她的姿势。
　　安凝清的视线好似被烫了下，她别过头，“谢谢三小姐，不过我累了，今日教学就到此为止。”
　　说完，她也没等对方回答，快步走了。
　　谢安然皱眉盯着那道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都还没开始教，怎么那么胆小。”
　　呛水的确很难受，但哪有初学者不呛几口水的。
　　娇气，比她要娇气。
　　她又下水游了好几圈，凑到人群堆里，听着那群人吹了一堆彩虹屁，很快她就失了兴致，甚至觉得无聊透顶，还没有刚刚她教安凝清时有趣。
　　太无聊了。
　　“你们玩，我走了。”
　　安凝清在浴室里耗了半小时，皮肤都泡褶皱了，尤其是手和脚，她给自己擦了香，然后吹干了头发，有条不紊去冰箱看了看，手指在柠檬上顿了顿，又合上冰箱，改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暖胃茶包，给自己煮了一壶。
　　室内茶香袅袅，她抿了口茶，乱了的心才彻底安静。
　　她蹲坐在飘窗上看外面，天气很好，外面的天和海连成一线，她一边喝茶，一边看美景，看累了就靠坐在飘窗上翻书，恬静的时光转瞬即逝。
　　很快，短暂的旅途也到岸了。
　　安凝清走不了，她带来的行李箱被李菁带来的保镖们提拎上了，游轮一旦到码头靠岸，李家的直升飞机，会把她带到李显宗的私人岛屿上去。
　　一同去的还有安妮小姐。
　　一室的人，各怀鬼胎，谁也没说话。
　　咚咚咚。
　　保镖直接开了门。
　　谢安然本来打着等游轮到岸，顺路送某人一程的想法来的，结果一开门，屋内满满当当全是人，每个人的站位还特有意思，最外围的是李菁的四个外国保镖，人高马大的杵着，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了真家伙，给人带了强大的压迫感。
　　一般人搞不好真会被唬住。
　　李菁则是抵在冰箱和桌子的角落处，把玩着手机，之后是坐在凳子上漂亮的不象话的混血美人安妮，她美得像一副画。
　　安凝清一脸平静的坐在那张她睡过的床上，见她来，甚至都没站起身。
　　“怎么，临别还要开一次茶欢会？”
　　“李小姐也太好客了吧。”
　　她踏进屋，体贴的关上门，无视那四个把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保镖，款款走向安凝清，然后很不客气的在床垫上坐下，旁若无人道，“我见你晚上都没吃什么，等到了岸后，我们找个地方再吃点夜宵。”
　　安凝清，“这次我还有事，下次吧。”
　　谢安然恨铁不成钢的给她使眼色，“我已经约好了餐厅，宝贝，有什么事能比我们约会还重要的？”
　　李菁看时间差不多，“三小姐，难道安小姐没告诉你，我邀请她去我们家做客，安小姐已经答应，所以这次注定你们的约会要泡汤了。”
　　她还以为谢安然会像前几次那样气急败坏。
　　结果她一反常态，笑眯眯的看了李菁一眼，“那不巧了吗，有关于前几天李小姐下的订购，我还有一些合同上的细节上的事要和你商议。”
　　李菁，“？？？”
　　就那一万台保姆机，有什么好商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十亿的订单。
　　谢安然紧扣住安凝清的手，指尖都掐进肉里了，她脸上挂着疏远而不失优雅的笑，“所以我代我未婚妻感谢李小姐款待。”


第23章 骗子
　　“你不该上来的，三小姐。”
　　从游轮到登上私人飞机这一路，安凝清暗示了她很多次，结果这人*权当没看见。
　　谢安然报复性的……在她腰间戳了下，本来想掐在手背上，但手背没腰上的肉多，说是掐，实则她一摸到对方的小蛮腰，就卸了力，最后只轻轻的用手指杵了下。
　　安凝清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安全带系着，她还是努力往旁边挪了下，刚挪了一小半，又被谢安然拉回去，她压低嗓音问，“你躲我做什么！？”
　　两人离八丈远，谁还信她们两是未婚伴侣？
　　而且还有李菁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试图挖她墙角，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
　　当然是不想和你挨太近。
　　安凝清无奈的想着，过去她对女性从不设防，但，这几天她忽然意识到谢三小姐的性取向是女孩子，那她们之间最好维持一定的距离。
　　谢安然瞅她的手来回抚摸肚子，“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她刚说完。
　　安凝清突然胃部绞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刚张嘴，然后吐了。
　　“啊——”
　　“抱歉，呕呕。”
　　一旁本来闭目养神的李菁差点被这两声吓得魂出窍，她扯下了眼罩，和她同样动作的还有离她们好几个座位的安妮，她们默契的朝后面的角落看去，安凝清吐得一塌糊涂，至于一旁挨着近的谢安然也不可幸免的遭了殃，半边身都是呕吐物。
　　看到谢安然那副要死的样子，李菁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哈，哈哈。”
　　“安小姐忍一忍，再过几小时就到了。”
　　谢安然浑身僵成一块木头，她盯着那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李小姐，你笑得好像挺开心，要不我让你也体验下我的待遇。”
　　李菁立即捂住嘴巴和鼻子，顺手给她们指了洗手间。
　　谢安然捏住鼻子，一手架起脸色都发白的安凝清，两人跌跌撞撞的往洗手间跑去，“你晕机怎么也不早说。”
　　安凝清来不及解释，她把胃里积压的食物一次性全吐了个精光，这才勉强直起身，然后看向了木着脸的谢安然，“抱歉，你这衣服——”
　　“我行李箱里有换洗的衣服，你帮我拿下。”
　　“好。”
　　谢安然见她一副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算了，我自己去拿。”
　　她很快拿来换洗衣服，当着安凝清的面就开始脱，安凝清闭了闭眼，背过身去，耳边尽是她悉索的换衣声，谢安然对她真是毫不防备。
　　她有气无力，“三小姐，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回家吧。。”
　　谢安然将刚才的衣服丢进垃圾桶，“你还是先顾好自己，你看看你的脸白成什么样子了。”
　　这叫什么。
　　出师未捷诶。
　　安凝清抓住她的手，“我是说认真的，这次根本不是李小姐邀请我，而是她父亲李先生邀请我去做客，你懂吗？”
　　谢安然愣住了，“李显宗为什么会邀请你，安凝清，你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
　　大概不小心说出了一个事实，一个外界目前都不清楚的事。
　　依照李家这样的情况，家大业大，子嗣众多，如果知道李显宗还有几个月可活，李家可能会发生内乱，不亚于一场夺嫡之战。李显宗应该是不想他还剩几个月寿命的事传出去，或许这里面还带了一点对她医术的试探，“没什么，总之这一趟浑水你别蹚了。”
　　谢安然烦躁的抓了抓那一头漂亮的头发，“现在我们是被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让我走，怎么走，从飞机上跳下去吗？”
　　安凝清，“……”
　　那只能重新找机会了。
　　等她们回到机舱，她们位置上的脏污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
　　李菁让人给安凝清递了一杯白开水，还有一颗晕机药，“安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凝清接了药却没有服用，“谢谢李小姐关心。”
　　谢安然在旁冷哼了声，阴阳怪气，“谢她做什么，她嘴皮子动一下，让人给你送一颗药，就让你感恩戴德了，那我刚才又算什么，你怎么不谢谢我。”
　　李菁，“……”
　　行，她不和醋王争宠。
　　这个神经病。
　　她重新拉回眼罩，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腻歪劲儿，真是够够的。
　　安凝清抿了抿唇，口腔里还余留了一股味儿，她干脆别过头看云团，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飞到这般高的距离，这世界真是多姿多彩。
　　她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世界* 了。
　　谢安然用手肘拱她，安凝清一扭头，嘴里多了一枚坚硬的圆圆的糖，口腔一下就被酸甜霸占。
　　“晕机的人就别看外面了，闭上眼，躺一会。”
　　“不然只会更晕。”
　　安凝清用舌尖轻舔了下硬糖，没解释自己刚才不是晕机，而是脾胃虚弱，加上在游轮上没节制的吃了太多海鲜，没忌口，才会突然想吐。但她还是闭上眼睛，嘴里含着那颗糖。
　　飞机在三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在半空中盘旋，下方是一座独立在海中央的岛，从上往下看，像个巨大的心形，她能看见茂密的树林以及一栋特别明显的庄园，安凝清仔细的看了下这座私人岛屿的面积，比她当初看见的那座玫瑰庄园大出好多倍。
　　“怎么，看上人家这座岛了？”
　　“嗯。”
　　谢安然噎了下，没想到她随口问，安凝清还真敢回答，“一座小岛而已，擦擦你的口水。”
　　安凝清没理会她的嘲笑，她需要一块能栽种药草的地，面积越大越好，一个大夫怎么会嫌草药少呢，关键时候可是能救命，原先一个庄园看起来就挺好，现在，她觉得她就该拥有一座这样的岛。
　　私人岛屿好是好，就是进出很麻烦。
　　岛位于海中央，除了直升飞机，大概也只能走水路了。
　　李菁在旁听了一耳，等落地后，她喜笑颜开，“安小姐如果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你是第一位爹地邀请来过来居住的客人，我这次能来，也是沾了安小姐的光。”
　　一提李显宗。
　　安凝清脑子瞬间清醒，她看了眼同样被困在这座岛上的谢安然，谢安然正懒散的站在那，对外面的景物没丝毫的兴趣，“你最好和阿姨叔叔她们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大哥着急上火。”
　　谢安然听懂了她的暗示，但刚刚下飞机她就看过手机，信号全无。
　　她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越看越心惊，像李菁之前带的人高马大的外国保镖，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人，李显宗为了自己的安全，那是真舍得给自己下本钱。
　　有钱人都怕死。
　　她哥平日里出入也带保镖。
　　那为什么，这么怕死的李显宗会突然邀请一个小明星来这么私人地点做客？
　　谢安然忍不住朝安凝清看过去，后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既不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看花了眼，也没对李显宗的财力表示出任何的羡慕色。
　　就……很平静。
　　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刚刚不是还一脸希冀，恨不能将这座岛占为己有吗？
　　她们四个人是坐观光车进入庄园，作为主人家的李菁和安妮一到庄园，就去了李显宗的办公室，很快就有两位菲佣带着安凝清和谢安然去客房。
　　谢安然拉住了要被带去其他地方的安凝清，“你们李家的待客之道就这样，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她是我未婚妻，当然住同一间房，你们给我们分别安排两间房算什么？”
　　两位菲佣都被谢安然给骂愣住了，主要没听懂，不过看谢安然的表情，她们猜测这位客人正在气头上，有些人哪怕生气，也很好看。
　　谢安然见她们一脸懵懂，干脆换了另一种语言开骂，语速又快，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安凝清，“……”
　　现在轮到她听不懂了。
　　看着谢安然那副张扬的样子，安凝清竟觉得有些心安，她第一次觉得谢安然在也挺好，不然她会面临言语不通，然后会错过很多重要的信息。
　　如果李显宗心狠的话，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菲佣们互看了一眼，听懂是听懂了，但她们接到的命令是给安小姐准备一间房，这没想到来得是两位客人，自然安排两间房。
　　谢安然说累了，一锤定音，“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和我未婚妻睡同一间房，否则就让你们先生送我们离开。”
　　李菁老远就听见保镖们的对讲机里听到谢安然在找茬，还好她过来看一眼，她走过去叮嘱那两个菲佣，“你去给她们重新安排一间房。”
　　谢安然这才满意。
　　菲佣们很快给她们换了一间大的大床房，在二楼。
　　谢安然将门关上后，立即松开紧握着安凝清的手，然后开始在房间里开始胡乱的翻找，电视机后、画后面，包括床头柜和枕头都没放过，然后又去到洗手间。
　　“你在找什么？”
　　“看看他们李家是不是真的下作又没品。”
　　安凝清看出来了，谢三小姐对李家很是不喜，但又参加了李家组织的活动，就挺矛盾的……她不再管她了，从窗子往下看，看见了四周围严密的安保。
　　“我手机没信号。”
　　“整座岛的信号大概都被屏蔽了。”
　　安凝清心不在焉的想，那她们现在是孤立无援了。
　　她一回头，见谢安然好像找累了，正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一脸幽幽的盯着自己瞧，她好奇道，“所以安凝清，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让李显宗对你动了心，一大把年纪了还试图金屋藏娇。”
　　“？？？”
　　“你知道李显宗是什么样的人吗？见一个爱一个的老色胚，七老八十了，还尽想着给自己找小老婆，你猜那位安妮小姐算是他的多少任情人？第十九任，你是打算当他第二十任情人了？”
　　安凝清下意识摸了下腰，如果可以，真想赏一根银针给她，好叫这张嘴暂时别发出声音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
　　“我待会要去四周逛一逛，你去吗？”
　　谢安然嗤了声，她最烦安凝清每次不想回答，就顾左右而言他。她突然起身，裙摆都因她一步步逼近而轻盈摆动，白皙的大长腿时隐时现，安凝清分神这会功夫。
　　谢安然已到了她面前，她双手分别撑在她身体两侧，气势汹汹的盯着自己，“安凝清，我们现在两个人最好彼此信任，你老实告诉我，李显宗为什么会邀请你来他的私人岛屿做客。”
　　呼吸有瞬间的交缠，太近了。
　　安凝清微微向后仰，大半个身露出窗外。
　　谢安然半眯起眼，鞋尖轻轻踢她的鞋，“你再不说，别怪我用特殊手段逼问。”
　　逼问？怎么逼问？
　　说实话安凝清根本不相信。
　　三小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安凝清含蓄一笑，“三小姐的逼问手段有多厉害，我想见识一下。”
　　谢安然咬紧了腮帮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安凝清。”她一条腿顶开了安凝清并拢的膝盖，然后把人拽到怀里，用手卡住了她的下颚，对着那张自己肖想已久的唇瓣用力的亲上去，带着气恼和凶狠，仿佛要把人生吞下去的架势。
　　她想，她要让这张嘴主动为她打开，接纳她，缠紧她。
　　安凝清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谢安然说得特殊手段？
　　****
　　安凝清的唇齿间还残留着话梅糖的味道，酸酸甜甜的，谢安然喜欢极了，她贪恋的在她口腔中吸吮，风卷云舒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安凝清用手推了她好几次，对方不仅没松，还变本加厉。
　　啧啧的水声在耳边放大，她羞耻到脚趾恨不能紧紧卷缩起来，尤其是身后的天光依旧，下面保镖们来回的脚步和交谈声，近在咫尺，感官无限的放大。
　　她甚至有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
　　一想到有人可能发现她们在做什么，安凝清的手用力的抓住了谢安然的手臂。
　　谢安然像只逮到好肉舍不得丢的狗，含在嘴里没有一次性咀嚼，一个劲的反复的舔*弄，像是要先把弄湿，等湿透了再一口口慢慢的吃掉。
　　弄得人气快喘不过来了。
　　谢安然突然感觉两只手肘一痛，接着她手麻了，“哎呀，怎么回事。”安凝清趁她错愕的时候将她猛得推开，大口喘气。
　　谢安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两根明晃晃银针，再想到刚才亲得激烈时候那人两只手攀上来，她不敢置信道，“安凝清，你居然用针扎我。”
　　不知是因刚才憋气憋红了眼，还是亲红了的，安凝清一手撑在窗上，才不至于让她腿软的跌倒在地上，一手亮出自己的武器，“三小姐，别来招我，不然我有的是让你痛不欲生的办法。”
　　谢安然气得原地跺脚，最后忍着麻把针给拔下来，但双手还是提不上劲，“安凝清，我这手怎么没力气，不会是废了吧。”
　　安凝清坐在那轻喘着气，眼角泛红，像刚刚被人狠狠地弄哭过，但这会她也没空欣赏。
　　因为，她觉得自己才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人。
　　谢安然挑选了一个离安凝清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怔怔的看着对面一直以来温婉动人的女人，之前被绑架时，她记得安凝清说过，对人体穴位和身体构造足够了解可以借力打力，那会她从未往这方面深入细想。
　　毕竟对人体构造了解的医学生们，也没见有几个能将两个壮汉撂倒，能做到的只有安凝清，她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
　　这会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女人了。
　　随身带银针，还会做各种香囊，一个十万的那种。
　　不过她银针放哪了？
　　谢安然视线不停的在她手中停留，刚才那根吓唬她的银针也不见了。收取自如，应该是——腰带。这根腰带，一直别在安凝清的腰间。
　　安凝清见她光盯着自己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过去十几年，在药王谷，也是这么安静的，有谢安然在，她反而不太适应这样的安静了，“最多半个时辰，麻感会消失，三小姐不必担心。”
　　她见谢安然看自己的眼神一脸的幽怨，忍不住抿了唇角，“只要三小姐以后不再对我，用这种特殊手段，这种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如果我非要呢。”
　　“那三小姐尽管试试。”
　　谢安然，“……”
　　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唇瓣，舌尖轻扫，还余有属于安凝清的味道，刚刚，她可是吃了对方不少口水。竟没觉得一丝的厌恶。
　　那可太糟糕了。
　　之前因为安凝清起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她一直觉得是安凝清惯用的欲拒还迎的手段，诱惑她，吊着她，又让她得不到，勾得她偶尔做梦都是这女人的身影。
　　谢安然想的是，等她尝过一两次鲜后，自然而然就会对这女人腻味，毕竟得不到永远都是好的，但尝过之后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她刚刚尝了下。
　　味道美味，让她竟有些食髓知味，她不仅没觉腻味，看见安凝清张张合合的唇，那若隐若现的钩子，她反而更加的兴奋。
　　怎么办。
　　她好像逐渐变态了。
　　这念头一起，手肘被扎的地方下意识又痛了。
　　谢安然兴趣盎然的盯着安凝清，眼角的红印，想把它揉的更红，半个时辰？为什么要说时辰，她的疑惑在这两个字上滚了一圈，很快就考虑安凝清的话是不是真的。
　　安凝清用那么笃定的口吻，搞得能掐会算一样。
　　如果不好，岂不是还得让李家看笑话。
　　谢安然选择现在就让李家医生来，和信任安凝清的话中选了后者，不就等一个小时，她等得起，她双手环胸，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既腻歪，又火辣。
　　这让安凝清想到谢安然刚才的‘逼供的特殊手段’，这人的侵略性太强，让她想忽视都难，她坐了会，“我想去四周逛逛，你去吗？”
　　当然不去啊。
　　她这种情况还怎么见人。
　　十分钟后，谢安然一脸臭臭的跟着安凝清下了楼，她换了一套运动装，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不高兴，不乐意，脚下的步子却亦步亦趋的跟上。
　　李菁听闻她们要出去转转，立即安排了四个保镖陪着她们，顺便还叮嘱了她们一句，“不要走远，我爹地为了保持这座岛的原生态，并没有驱赶之前的原住民。”
　　安凝清，“？？？”
　　走出去老远，她才低声问谢安然，“李小姐说得原住民是原先住这里的人吗？”
　　等了半天，无人回应。
　　谢安然递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仿佛蚌住了。
　　安凝清，“……”
　　差点忘了刚才自己干的事了。
　　四个保镖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一身迷彩服，裤腰上还有对讲机和木仓，四个人血统都是棕发蓝眼的外国人。
　　语言不通。
　　之后一路上都没什么声音，全程只有她们几个人的脚步声，以及对讲机偶尔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谢安然看着安凝清愣头愣脑的尽往林子钻，一会蹲在树下看草，一会又用手捻了捻某个长相怪异的草叶子，主打一个野外闲逛，毫无目的。
　　她无聊的在旁打哈欠了，难以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该怎么过。
　　总不至于每天像个山猴子似的往林子里钻？
　　和散发着颓然气息的谢安然不同，安凝清两眼放光，兴奋的快走不动路了，她发现这林中还藏了不少有价值的药草，木香、姜黄、鸭拓草、白附子等等。
　　她一边发现，一边懊恼没带上工具，否则她今天可以在林子里钻一天。
　　直到她腰被碰了下。
　　安凝清一开始还以为是树杈不小心撞到了，也没太在意，而是继续蹲下来研究草药，直到她的长发被轻轻的拽了一下。
　　谢安然拽的，她甚至把一缕头发都绕在指尖把玩，一拽一放，松弛有度。
　　旁边的外国人叽里呱啦的对她说了一串，指了指她继续前行的那条路，又指了指回头的路，比划又比划，唯一能翻译的人脸上全是看好戏的意思。
　　谢安然在一旁戏谑的看着她，打定主意不吭声。
　　安凝清抿嘴轻笑，“那我们回去吧。”
　　谢安然哼了声，率先往之前走过的路回去，安凝清追上去，轻声哄了哄，“还好三小姐跟来了，不然我怕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谢安然唇角微上翘，但很快压下，她目不斜视的往前，“那还不走快点。”
　　****
　　两人回到庄园，菲佣们有条不紊的上了早茶和早点。
　　安凝清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犹豫再三，端起一碗看上去熬制了很长时间的排骨粥，入口细腻松软，就连排骨上的肉都已有七八分烂，根本不需要咀嚼，易消化，这更像是给七老八十牙齿不好的人准备的。
　　看来李显宗在这个庄园。
　　谢安然奇怪的看了她两眼。
　　安凝清喝完一碗粥，就不再动其他菜式，即便她目光灼灼，像是吃播里那些看见美食就走不动路的吃货，就差没流口水了，但她居然没再动筷，谢安然更纳闷了，但一想到这人居然用针扎自己，哼，她端起碗，才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又有力气了。
　　说半个时辰，还真半个时辰。
　　她真的好了。
　　饭后，安凝清就在保镖们的注视下，慢悠悠的消食，这次不是钻林子，而就庄园旁的花欣赏了一番。谢安然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她悠然自得的在花丛中穿梭，像个花仙子一样，庄园里姹紫嫣红的花都比不上她的一眸一笑。
　　谢安然蹲麻了，左脚垫完换右脚，她见安凝清低头嗅花，身体快过大脑。
　　咔嚓——
　　一张人比花娇的图就这么留在了手机里。
　　谢安然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手，贱吶，这手又不听话了。
　　她看了眼上面的信号格，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揣进了运动裤兜里，等到安凝清散食结束了，两人又回了房间，谢安然走到沙发坐下时，突然捂住腹，“唔，好痛啊。”
　　她捂住腹，在沙发上翻滚着。
　　本来还慢悠悠要去窗旁的安凝清立即跑到沙发上，蹲下身，两根手指熟练的搭上了她的脉搏，谢安然的脉搏很稳，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安凝清收回了手，又轻轻的按了按她的腹，“这里痛？还是这？”
　　谢安然哎呀呀的叫唤着，像是哪都痛的样子。
　　唰——
　　安凝清手中多了两根银针。
　　谢安然吓得立即坐直了身体，“别啊，我和你开玩笑的。”
　　“……”
　　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谢安然几乎能确定李显宗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把人邀请来私岛了，她皱眉，“安凝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了李显宗？”不等安凝清回答，她又自言自语，“也不应该，如果你得罪了他，怎么也得丢半条命，他怎么可能会招待你。”
　　“总不会是他看上了你的这点本事？”
　　“也许。”
　　安凝清除了不能告诉她李显宗快要死了，“三小姐真聪慧，这都让你猜到了。”她站起身来，意兴阑珊的拍了拍裙摆，“下次别拿自己开玩笑了。”
　　刚才有一剎那，她甚至怀疑李显宗在她们的饭菜上下毒，谢安然早上碰过不少食物，如果是见血封喉的毒，她甚至来不及替她诊断，更别说立即配出解药。
　　“真的？”
　　安凝清快步去到洗手间，扶着盥洗台的手都在抖，她扭动水龙头，双手捧着水，浇在自己脸上。
　　谢安然见她去浴室很长时间了，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安凝清已经收拾好心情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倚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也不说话。
　　谢安然竟从那背影中看出了一点孤寂，她甩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去掉，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安凝清看，然后顺手掏出手机。
　　咔嚓。
　　手机里又多了一张美人背影照。
　　谢安然瞅了眼自己自作主张的手，没救了，剁了吧。
　　午餐相较于早餐，更丰盛，流水一样的食物，最后桌上都摆不下。谢安然看安凝清就一碗米饭加青菜，吃了点小炒肉。
　　“安凝清，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三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安凝清疑惑的表情太明显，谢安然松了口气，明明很想吃，却不吃，总不会是饭菜里下了毒吧，一想到这种情况，她脸色都吓白了。
　　等到了晚餐。
　　安凝清吃什么，谢安然就跟着吃什么，惹得安凝清频频朝她看了许久，最后两人去花园饭后消食，又一起回到房间里。
　　一整天过得无聊透顶。
　　谢安然差点萎靡，一想到罪魁祸首，“他什么意思，把人请过来却不出面，故意晾着我们，怎么，看不起我们啊？”
　　她想李显宗大概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晾了几天，在她们焦躁不安的时候会出现，然后掌控说话权，安凝清倒是一点也不慌，毕竟生命倒计时的人都不慌，她急什么，“明天我想去林子里采点草药回来，你还去吗？”
　　“啊？”
　　“你早上看得那些是草药吗？”
　　她还以为是草，还想着安凝清这什么奇怪癖好，对那些草爱不释手。
　　安凝清拿起衣服不想理她了，“我先去洗澡。”
　　房间里就一张床，别看谢安然在沙发上躺了大半天，但她从不亏待自己，所以等安凝清洗完澡出来，她已换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坐在床上，认真的翻阅某本杂志，至于杂志上面帅气的男模，她是一眼没看，而是偷偷的看了安凝清一眼。
　　安凝清坐在了她之前霸占的沙发上，慢悠悠的擦着头发，身上又是一件白色可爱长款睡衣，裙摆都到脚踝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纯又干净的气质。
　　谢安然将杂志摆在床上，火速冲进洗手间，卫生间里很闷，很热，里面残留了安凝清身上的一点浅淡的安神香味，她动了动鼻尖，有一种和安凝清还待在同一个逼仄空间的错觉。
　　呼吸上都沾染到了她的味道。
　　她扭开水龙头，让水流冲掉了她刚生升出的一点燥热。
　　谢安然吹干了头发，做完了一套护理才出来，她见安凝清的位置变都没变，张口就来，“你还坐在沙发上干什么，不睡觉了？”
　　安凝清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条小毯子，抖了抖，披盖在身上，“三小姐睡床，我睡沙发。”
　　分工很明确。
　　像是早就决定好了。
　　谢安然有种自己刚才好像做了蠢事的感觉，她还以为这人会迫不及待的要和她同床，上次错失了机会，这次难道不该狠狠抓住机会吗？
　　“安凝清，床那么大，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沙发也挺好。”
　　安凝清觉得谢安然的眼神很凶，她下意识摸腰，谢安然一看见她的动作，飞扑过去将那双手给摁住了，两人一上一下，姿势也很危险。
　　谢安然哼笑了声，“同样的伎俩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安凝清轻轻的眨了眨眼，“三小姐聪慧，自然不会上当的，不过我觉得为了彼此的睡眠考虑，分开睡最适合不过。”
　　她可不想被石头再压一晚上。
　　最最重要的是，谢三小姐喜欢裸睡，睡姿不提也罢。
　　谢安然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安凝清不疾不徐的动了动，没挣脱开，干脆她就不动了，比力气，这身体还是略输一筹，“问题在我，不在三小姐，主要是我，我睡觉喜欢磨牙、打呼噜，偶尔还会说梦话，我怕会吵到三小姐。”
　　谢安然震惊的后退了步，“你……你睡觉这么多问题吗？”
　　安凝清满怀愧疚道，“可不是，所以我睡沙发就好，三小姐快去床上休息吧。”
　　谢安然稀里胡涂的被劝说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还在努力想安凝清说的那些问题，她们同床了两次，第一次她吃了药，死活想不起那晚安凝清有没有打呼噜磨牙，她自己都睡的无知无觉，至于第二次……她睡得天昏地暗。。
　　所以，安凝清真的会磨牙吗？
　　安凝清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一觉到天亮，然后平时该几点醒，就几点醒，闹钟都不需要，除了那晚管朗递给她一杯咖啡。
　　她睁开眼，被一双红彤彤的眼吓了一跳。
　　谢安然眼睛里满满的红血丝，眼底还挂了两个黑眼圈，“你个小骗子。”
　　她蹲在沙发旁一晚上，安凝清既没有磨牙，更没有打呼噜，至于梦话也是一句没有，总之，她规规矩矩的躺在沙发，乖得让人心尖发颤，连侧身都小心翼翼的，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安凝清，“……三小姐你这一晚上没睡？”
　　谢安然鼻音哼出了声。
　　她本来睡着了，梦里被老鼠吱嘎吱嘎的那种磨牙声给惊醒，后来死活就睡不着，于是她就鬼迷心窍的蹲在沙发上看安凝清睡。
　　安凝清心虚了下，“这睡觉质量不是每晚都一样，我只是碰巧昨晚上没磨牙什么的，说不定今晚我就会说梦话打呼噜。”
　　谢安然咬牙，“是吗？那我今晚再看你是不是真会磨牙、打呼噜，安凝清，你要敢骗我，我告诉你，你就死定了。”
　　“……”
　　哎呀，还真和她杠上了。
　　安凝清倒也不怕她继续守，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安神香。
　　安神香一点，神仙也得睡。
　　她毫不慌张的走进洗手间去洗漱，谢安然则终于受不住的爬上了沙发，裹着安凝清披了一晚上的小被子，滚了滚，鼻尖动了动，心安的闭上眼，三秒入睡。
　　安凝清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她一脸疲惫样，眉头都深皱，小小年纪，不知道为什么事而发愁，她放轻脚步，有条不紊的做完一切，才下楼去。
　　没想到这次，同桌的居然还有安妮。
　　自她们抵达庄园后，安妮一整天都没露面了，安凝清还以为这人会和李显宗同时出现，安妮朝她笑了笑，“听菲佣们说，家里的饭菜似乎不和安小姐的胃口。”
　　安凝清知道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她们，一点也不奇怪，“安妮小姐误会了，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而是我最近饮酒过多伤了脾胃，所以三餐基本以清淡为主。”
　　安妮似懂非懂，“我好像明白了，对了怎么没见到你的未婚妻。”
　　“她昨晚累了，还在睡。”
　　“哇哦。”
　　安妮露出了八卦神情，“没想到你们两之间的关系是这样。”
　　“？？？”
　　什么意思。
　　安凝清总觉得她眼神中满是揶揄和打趣，她只好保持一贯的笑容，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安凝清拉着她说，“我需要一个用这么大的箩筐，一把镰刀，如果可以希望你们给我提供一个舂桶，和医用的一次性手套……”
　　她倒豆子似的越报越多，安妮都听懵了，到最后直接让安妮拿了纸笔过来，把自己所需要的一次性全写在了纸上，密密麻麻。
　　安妮没问她做什么，而是吩咐人去办。
　　直到用完晚餐后，保镖们才把安凝清要的东西拿来，谢安然补了大半天觉，终于不再头重脚轻，她好奇道，“啊，他们居然会听你的话？”
　　安凝清，“是安妮小姐。”
　　一提到李显宗那个第十九任情人，谢安然撇嘴，“难怪。”
　　不过一整天过去了，安凝清也知夜晚的林子非常危险，吃过饭干脆上楼，谢安然也快步跟上去，等关上房门才问，“你出现在游轮上，是不是替安妮治病。”
　　安凝清挺意外，“你怎么知道？”
　　谢安然霸占着沙发，眉眼中尽是得意，“我在安妮身上闻到了你做的那个香囊的香味。”
　　这位安妮小姐一直很低调，她不怎么在公众场合露面，外界都说李显宗爱她如命，把她当眼珠子疼，走到哪都恨不能拴在裤腰带上，结果这样一个被李显宗护着的人却在一个小小的游轮上出现，本身就很值得人怀疑。而且之前有小道消息称她一直在尝试做试管婴儿，可惜，都不如意，加上安凝清会点医术这事……
　　所以李显宗是因为安妮反馈才将安凝清邀请到这里来的吗？
　　好像可以说得通了。
　　安凝清不予多说安妮的病症，这是病人的隐私，“三小姐当真机智过人，这都让你猜到了，佩服佩服。”她打开行李箱，借着拿衣服的空隙，翻来倒去的找半天，很是纳闷，奇怪，她之前明明把安神香放在夹层里的，怎么会找不到。
　　总不会是掉了？
　　“宝贝。”
　　“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谢安然笑眯眯的看着她，将手中的一盒膏状物拿出来晃了晃。
　　安凝清抿了抿嘴。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今天我爬起来上卫生间，不小心摔了，刚好把你行李箱给撞翻，它自己滚了出来，然后滚到了我面前。”
　　“……”


第24章 暗示
　　安凝清静静的拿着睡衣去洗澡。
　　门外的谢安然把玩着手中这块安神香，不，准备说应该是安神膏，颜色暗沉，有点偏暗紫色，圆形的，上面居然还压了一朵玫瑰花形，和一些大牌店里出来的香膏相比，做工粗糙了，太不上多精致。但也能看出做这东西的人追求物美。
　　安神膏边角部分被抠掉了一点，切口平整，平时估计是切一点就行了。
　　她低头闻闻，几乎和安凝清身上的味差不多，不过这个更浓郁，“真这么神奇？”
　　想检验的心蠢蠢欲动。
　　不过和安神香的功效相比，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倒要瞧瞧，这女人是不是真的磨牙又打呼噜。
　　安凝清洗完澡后，浑身上下都透着粉，脸蛋红扑扑，更显皮肤白皙细腻，尤其是那性感饱满的唇瓣，色泽红润，水嘟嘟的，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提醒，“三小姐，该你去洗澡了。”
　　为保险起见，谢安然洗澡都带上了那块安神膏，大概是心情特别好，以至于一隔之门的安凝清能听见她在唱歌，唱的还是某泡澡澡的歌。
　　安凝清听了会，忍不住发笑。
　　谢安然的确在泡澡，她还一边唱一边吹泡泡，弄得地上湿漉漉，她不疾不徐的吹干了头发，对着镜子撑了撑腰，其实她的腰也不粗，但不知道怎么，摸上去就不如安凝清的细软，她满意的看了眼自己，这才款步走了出去。
　　结果——
　　安凝清已经坐在了床的另一边，安安静静的摆弄她那款新换手机，见她出来了，还朝她含笑眨眼。
　　那笑就像个钩子，勾得谢安然心跳猛跳两下，她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明知故问道，“手机有信号了？”
　　安凝清将手机放下，“没有。”
　　她试了试，还是联系不上外界的人。
　　外面并没有什么值得她挂念或放不下的人，但谢安然不是，谢安然家庭和睦，她不见了，谢宣泽肯定会发现的。
　　安凝清左手拍了拍床垫，暗示十足，“三小姐，头发吹干了吗？”
　　这是迫不及待邀请她？
　　谢安然又喝了两口水，却没咋呼呼的上前，“安凝清，你看上去和平时有点不同。”
　　在光晕下衬托下，安凝清整个人仿佛都像是在发光，美得不太真实。
　　安凝清抿嘴微笑，“三小姐你又打趣我。”她再次拍了拍床垫，试探性的问，“要不委屈三小姐，今晚你睡沙发，明晚换我睡？”
　　谢安然，“那可不行。”
　　她放下杯子，朝床另一边走去，就在她双手撑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忽然福灵心至，“今晚气氛这么好，要不* 我们喝杯酒。”
　　安凝清抿了下唇，“随意。”
　　谢安然盯着对方水光潋滟的唇瓣看了又看，她想着等这唇沾上了酒，品尝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更醉人，她突然觉得刚才那水一点也不解渴，于是转身开门喊了菲佣，很快就有人把她点的红酒送了过来，她看了眼上面的标签，“李显宗倒还挺舍得的，居然愿意把这么贵的酒拿出来招待你。”
　　安凝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三小姐，你又打趣我。”
　　她对自己小明星身份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就像上次的绑架案，当时如果没有谢安然在，她怕是在被丢到那间荒废仓库第一时间，身上的衣物就会被剥个精光，因为那群绑匪目标明确，不会做多余的事，她也就不能有时间差自救。
　　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哪能一次面对五个成年男子。
　　但因为谢安然在，让他们动了不该有的贪念，临时改变计划，没充足准备，才会失败。谢安然，是最大的变故。
　　谢安然傲娇的鼻音轻哼了声。
　　她熟练的开酒、倒酒，一气呵成，不知道做过多少遍。
　　安凝清莫名觉得她这拿酒杯的姿势特别的迷人，她接过谢安然递过来的酒杯，红酒在水晶杯中轻晃，带着醉人的芳香，她轻抿了口，突然问道，“三小姐是什么时候学会饮酒的？”
　　短时间内不可能成瘾。
　　这一问，让谢安然陷入了回忆中，她皱着眉，“我十六岁，可能十五岁。”
　　她记得那天她和谢宣泽大吵过一架，气得离了家，然后走着走着就去到酒吧，可能她从小身高比同龄人高，加上衣品不错，那间酒吧还是家不太正规的酒吧，任由一个未成年人进去了。谢安然点了不少价格昂贵的酒，一不小心喝了个酩酊大醉，等她醒来就又躺在家里自己的床上。
　　后来她听二哥告诉她，大哥发了好大脾气，发动了不少人才在酒吧找到喝得烂醉如泥的她，索性他找到的及时，不然谢安然就要被人带走了，至于那人被打断了手，那家酒吧，后来也没了。
　　谢安然却记住了喝酒之后的畅快感，之后只要和谢宣泽吵，她就找地方偷偷喝酒。谢宣泽越不不允许，她越反着来。
　　后来，不管她和谢宣泽有没有吵架她都习惯性要喝上两口。
　　想到这，谢安然忽然看向一旁的安凝清，安凝清的眸眼透着温柔的光，那种能让人一眼沉溺在其中的视线，她一口将酒喝光，然后一条腿跪在床垫上，凑近她，“突然开始打听我的事，安凝清，你是不是……”这么明显的勾搭还需要问，谢安然临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儿，“又想耍什么新花样了？”
　　安凝清没喝完，顺手将酒杯递给她，“我不方便起身，麻烦三小姐替我放一下。”
　　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
　　谢安然视线扫过被子遮盖部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己的手已经将酒杯接过，放在床柜上，她懊恼的盯着它，这手不能要了吧。
　　“三小姐。”
　　“嗯？”
　　背后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觉到安凝清传递过来带香气的呼吸，谢安然毫无防备的侧过身，然后眼前一黑，“你——”
　　安凝清接住了往后倒下的人，她将人搬到床上，看着对方身上凌乱的睡裙她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将褪到大腿*根的睡裙拉直，又体贴的给谢安然盖上了薄被，做完这一切，她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睡梦中的谢安然没平时看上去张扬，也少往日的侵略性，就显得有点乖，漂亮的眉眼精致的像个娃娃，但她知道这是假象。
　　等明日醒来，怕是又要闹一通脾气了。
　　安凝清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三小姐，你是个好姑娘，晚安。”
　　把床让给谢安然，她赤脚走到窗前，可以看见一轮月光依旧不远不近的挂在那，她看了许多天，没发现这世上的月亮和她那世界的月亮有什么差别，越临近中秋节，它越圆润。
　　不同的世界，同一个月亮。
　　安凝清只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同一片天空，她想念故土，还能抬头看上一眼。就当自己不小心来到了其他国，一时回不了家而已。
　　在窗前杵了半小时，直到脚下传来凉意，安凝清才关了房间的灯，徒留一盏床头柜上的，然后裹着她的小毯子闭上眼。
　　不过半响，她又睁开眼，低头能闻到小毯子上另外一人的气息，干爽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算了，就这么睡。
　　就安凝清入睡后，庄园另一头的办公室内李显宗咳着咳着猛吐了一口血，一旁的保镖立即要出门去请家庭医生过来，“不用。”
　　上次已经出了诊断结果。
　　叫医生来也不过是老生常谈的事，什么让他放宽心，好好养着，别再费神，不能再有这么强度的工作……总之，他听腻了。
　　李显宗不信邪，之后又断断续续的找了其他有权威的医生们看，结果就如安凝清说的那般，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也就半年不到的寿命，他用新帕子擦了擦嘴，吃了药，问道，“安小姐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保镖一五一十的把两人每日做的事情报告给他听，包括两人的用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仔仔细细，几乎没有遗漏。
　　李显宗的确是故意要晾着安凝清的，一个明星的话，他要真信了才是傻。虽然不知道安凝清是怎么误打误撞知道他剩下的寿命，但人已经到他的地盘上了，不怕她不听话。
　　结果听了保镖的话后，李显宗愣住，“你说她们这两天就吃吃喝喝然后去花园散个步，没有其他事了？一句都没问过我？”
　　这安小姐的日子过得怎么比他这老头子还要养生？
　　饮食清淡寡水，饭后消食。
　　这不就是姜医生要求他做的事吗？
　　资料上不是说她才二十六，挺能折腾事的。
　　“她也没和安妮打听我的事情？”
　　“那她们都在做什么？”
　　“回老板，没有，她们大多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安静，听菲佣说两人好像在看书、看杂志之类，谢小姐还会做瑜伽，跳舞。不过老板，那位安小姐今天向安妮小姐提了一点要求。”
　　“哦，什么要求？”
　　李显宗用最大恶意揣测，安凝清这是终于等不及，要向他们狮子大张口，不过只要能把人留在这里半年时间，不与外界接触。
　　她只要别提太过分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她。
　　钱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随便撒一点，都够有些人挥霍一辈子。
　　保镖拿出对讲机问了两句，很快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有人把安凝清列的清单递过来。
　　李显宗远远看着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他忍不住皱眉，结果近距离一看，先被那一手漂亮的字吸引住了，以前总有人说，见字如见人，从字的痕迹可以看出一个人大致性格，脾气。
　　“这，安凝清写的？”
　　“是的，老板。”
　　李显宗看她这字迹龙飞凤舞、银钩虿尾，很有大家风范，再细看上面写的东西，不是什么金银财帛，而是，他喃喃念叨，“箩筐，镰刀，舂桶……”
　　李显宗过去也是穷人家出身的，箩筐和镰刀他知道，“舂桶是什么？”
　　这张清单上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最初他们也没什么头绪，还是问了姜医生才一点点收集齐全的，“姜医生说舂桶过去用来碾药粉用，不过现在有专用机器，医院里基本上都不用了，只有个别中医喜欢自己碾药，但效率低。”
　　李显宗，“……”
　　保镖见老板对两位客人的事上心，于又补充一句，“安小姐和谢小姐明日打算再去林子里逛一圈，安小姐似乎特别喜欢去林子。”
　　李显宗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这是把我这里当成蜜月旅游假地了。”


第25章 贝壳
　　谢安然一睁眼，天都亮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响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然后她很快失去了知觉，不作她想，肯定是安凝清搞得鬼。
　　“安凝清！！！”
　　房间里根本没人。
　　谢安然白吼了，她起身后，歪了歪头，又伸展了下手臂，踢踢腿，并没觉得有哪不舒服。
　　“呵，属兔子的吗，溜得倒挺快的。”
　　安凝清这会正在餐桌上享受美味的早点，昨天和安妮谈过她的饮食‘喜好’后，早餐就全换了花样，多了馄饨、南瓜饼、油条等中式小吃摊上才会出现的美食。
　　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安凝清眼睛都看花了，她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胃，食物很好，也非常诱人，但这身体最多喝上一碗粥，加两块南瓜饼、再，不能再吃了。
　　其他的只能明天再一一尝试。
　　安妮好奇的看她，“这些是我们专门问了庄园的医生，他说也许你爱吃，可你看上去好像也不喜欢，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招待的不妥当吗？”
　　她说完，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沮丧和难过。
　　“……”
　　不是不妥当，是实在给的太多了。
　　安凝清总不能说自己贪多嚼不烂，她的胃根本消化不了太多食物，少食多餐才是正道，吃多了的结果就像来时在飞机上那般。
　　总之，要克制。
　　“安妮小姐多虑了，其实这些我都喜欢。”
　　“呵。”
　　海王养鱼言论。
　　真是一点也不挑食。
　　谢安然下楼来时就听到这一句，她冷着脸，身上的气息比中央空调的冷气还要足，三里外就能感觉到她的杀气，“安凝清，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
　　安凝清轻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三小姐，难道是床睡得不舒服？”
　　床？
　　这女人还敢提床。
　　谢安然气急败坏的冲过去，“舒服什么，你弄得我那么痛，下次你让我弄一次试试看。”
　　在这鬼地方，她都挨了三针了。
　　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长这么大，挨针的次数没这两天频繁，而且还都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一旁的安妮听到这劲爆的话，哇哦了声，眼底闪过浓浓的八卦光芒。
　　万万没想到，脾气火爆的谢三小姐居然不是主导者，当真是一点没看出来，她最初还把票压在她身上了呢，外界好多人都猜错了唉。
　　这一刻安妮为自己发现了的事感到一丝丝兴奋，那种别人都还蒙在鼓里，只有她得知了真相。
　　安凝清挑眉，“真的很痛？”
　　从来只有别人说，安神医，你这一套针法出神入化，我都没什么感觉就结束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把人给扎疼的，她忍不住发愣，难道是因为手法生疏了？
　　太糟糕了。
　　谢安然气恼，“你说呢。”
　　其实……也没多痛。
　　大概就和蚊子叮咬差不多。
　　每次都是身体先给了一点症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挨扎了。
　　但她不要面子了嘛。
　　安凝清见安妮坐在一旁看她们的好戏，她收敛愁容，用公筷夹了一只小笼包递到她的碗里，提醒她，“别让安妮小姐看我们笑话了，三小姐，先用餐，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女人以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爱吃小笼包？
　　谢安然泄愤的用筷子直接戳破外面一层薄薄的皮，鲜美的汤汁很快涌出来。
　　她气都快要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她忍了忍，却突然看向坐在远处的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人，“安妮小姐，你这两天你无需陪李先生吗？”
　　你们两位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怎么有功夫坐在这里用餐。
　　安妮听不懂她言外之意，她虽是混血，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普通话都是为了方便和她先生的家人交流，后来才学会，说起来也是磕磕绊绊的，她笑了笑，真诚的夸赞，“你和安小姐真是□□爱了。”
　　安凝清，“？？？”
　　谢安然，“？？？”
　　什么鬼东西。
　　这位安妮小姐眼神是不是不好使？
　　没看出来她现在恨不能掐死安凝清吗？
　　安凝清低眉浅笑，没解释，根本解释不了什么。
　　谢安然带怒火的目光落在安凝清身上，犹如化作实质一般，一顿饭几乎没怎么动筷，时间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一分一秒的度过，安凝清吃饱，就不管她们两了，起身就往外走。
　　饭后消消食。
　　每日打打卡。
　　这是安凝清的习惯，谢安然可不想和李显宗的小老婆待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跟上去，等发现的时候，安凝清已经朝她看过来了，站在百花丛中回眸一笑。
　　谢安然的手不受控制的掏出手机，然后一想到安凝清干的事，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深吸气，要控制要控制。
　　这女人，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她，是要干嘛。
　　难道是希望她心软？
　　哼，这次她是绝不会再上当。
　　谢安然打定了主意，今晚上，今晚她一定要给安凝清好看的。
　　然后一朵带刺的玫瑰花递到她面前，安凝清刚才不小心被扎了一下，索性没破皮，但指尖却红了的，她用低音说，“三小姐，昨天我扎你一针，今天我也被这朵漂亮的花儿给刺到了，我现在把这朵花送你，你是不是能消气了。”
　　一朵破玫瑰花就想打发她了？
　　而且这低级的劣质的借口糊弄谁呢。
　　她又不是那朵玫瑰花，怎么就叫消气了。
　　谢安然冷着脸，背过身，不看她处心积虑的模样。
　　安凝清轻叹，一脸惋惜的拨弄玫瑰花的花瓣，“这花开得正艳，万花丛中我一眼看见它，就像三小姐，在人群中的风姿，灼灼风华，宛若惊鸿，丝毫不掩你独有气质，让人一眼也移不开目光，我觉得它与三小姐很有缘。”
　　谢安然耳朵偷偷支棱了下，心潮突然澎湃，她想，安凝清这张小嘴还挺会说。
　　先看看她还要怎么说！
　　等啊等，谢安然就听她话锋一转，轻叹一声，“可惜了，三小姐觉得你根本配不上她。”
　　说完，她像要丢垃圾似的把花往地上扔。
　　谢安然一把将她手中的花抢了过来，“我说不要了，你难道就不会多问我两遍吗？安凝清，你这道歉没诚意，”花骨朵还沾着今早的露珠，晶莹剔透的，微光洒下来，这朵被安凝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得玫瑰花好像真就染上了一层金光。
　　真是够老土。
　　现在还有多少人喜欢玫瑰了。
　　反正每次看见情人节送玫瑰花，她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谢安然低头嗅花，花香扑鼻而来，带着空气的清新感，她唇角微勾，发现安凝清一直在看自己，嘴角的笑容又下去了，“这次看在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一次。”
　　安凝清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
　　她就知道三小姐很好哄。
　　谢安然被她这笑容给闪了下，她怔怔的想，只要安凝清不对她用银针，她笑起来还是蛮可爱的。
　　“安凝清，你下次再对我用你的银针，别说送花，就算你给我送钻石，我都要弄死你。”
　　“……”
　　那她下次不用针，换一种方式好了。
　　安凝清看了眼天色，脸上笑意不变，“三小姐，我要去采草药，你去吗？”
　　谢安然第三次低头嗅了嗅花，“去吧，反正这里无趣得很。”
　　去林子，安妮重新安排了四个保镖，一路护送她们。
　　安凝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碎花裙，她把头发扎起，任其垂落在一侧，背着箩筐，手里握着镰刀，活脱脱一秒从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小仙女，摇身一变，变成下乡农村里割猪笼草的七零年代女知青。
　　这身份的转变，强劲的分裂感，让谢安然频频朝她的小碎花裙看了又看。
　　谢安然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嘟囔了一句，“你这样子最好别让你粉丝看见。”
　　不然就是灾难现场。
　　安凝清挑眉，“我的粉丝，你不就是吗？”
　　“？？？”
　　她什么时候成安凝清粉丝，她怎么不知道啊。
　　“黑到极致就是粉。”
　　安凝清莫名想到了网上这句话，不过无论唯粉还是黑粉，她都无所谓，“就算粉丝看见了也不要紧，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做了什么就不喜欢了，那这样的喜欢不要也罢。”
　　说得也对。
　　谢安然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莫名想起网上吹嘘的那部剧，那剧好像算得上是安凝清最火的一部剧了，很多网友们都是看了那剧才开始粉她。
　　这么神奇的吗？
　　要不等这次有网络了再刷刷看。
　　谢安然见她蹲下身，用镰刀将草割掉一截，有时候又连根挖起整一株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找这些草药做什么用？”
　　总不会是用在安妮身上？
　　安凝清，“习惯了。”
　　以前她没事就要炼制一些药丸放在身上备用，免得要救人时，耽误了救治。而且有些药算是药王谷的秘药，不适合丢给药房售卖赚银子。
　　所以每日采药，成了她必做的事。
　　除非她忙到没时间去，那估计是发生比采药更严重的事了，所以某种程度上采药能让她安心。
　　谢安然满脑子的问号，习惯什么了习惯。她见安凝清回答敷衍，干脆也不问了，毕竟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和杂草没什么区别，她看每一株都长得差不多。
　　之后一路上，安凝清果然专心找药草，完全不管跟在她身后五个人的死活。
　　谢安然走累了，靠在树干上发呆，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下来，还有些刺眼，“等你药草挖好了，不如我们去海边捡一些贝壳来玩，你觉得怎么样？”
　　安凝清知道她无聊透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大概要在这座岛上再待上一段时间，“好啊。”
　　嘶嘶。
　　安凝清听到了危险，她循声看去，不经意的瞥见了树影下一条绿油油的蛇，它不知什么时候盘旋在谢安然的头顶上方，一截尾巴晃呀晃，因为它身体的色彩和树叶接近，居然都没人发现它的存在。
　　脑袋呈现三角形，尾巴短，蛇腹是浅浅的草黄色，眼睛、尾背和尾尖呈现焦红，她下意识朝那几个保镖看去，那四人呈四方位站立，全都背对着她们。
　　安凝清在叫他们救人和自救间，她依旧飞速的选择了后者。
　　而这时蛇正嘶嘶吐着蛇信子，身体也缓缓的立起来，那双竖瞳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树下毫不设防的女人。
　　而谢安然毫无察觉，她嘴里叼了一根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抖动。
　　“三小姐，我腿突然麻了，能劳烦你来扶我一把吗？”
　　“麻烦。”
　　谢安然嘴里嘟囔，可见安凝清走路一瘸一拐，好像真麻得太厉害，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娇气啊，她大长腿直接迈开……几乎同时，树上的蛇张开血盆大口，安凝清则是快跑着朝谢安然斜撞过去，那蛇牙一下咬在她的左肩上，差一点就到她脆弱的脖颈。
　　她挥舞手中的镰刀，一挑一切，蛇被锋利的镰刀切成了两截，尾巴一端被深深扎进了地面上。
　　谢安然被她推倒在一旁，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暴起的怒火和质问的话在看见那条还在奋力朝安凝清扑咬的蛇时，化成尖锐命令。
　　旁边的保镖们这才发现了异样，随后是一连串的哒哒哒的木仓响，那条蛇的脑袋和分家了的蛇身很快被轰成了一堆碎肉。
　　安凝清离得太近了，第一次感受到这世界热武器的威力，她耳朵嗡嗡嗡直响，甚至连谢安然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觉得那双手抖得有有些厉害。
　　还庄园内也听到了不远处的木仓响，安保立即上升到最高级。
　　李显宗，“什么情况？”
　　保镖队长用对讲机问了几句，很快说，“安小姐不幸被蛇咬伤了，竹叶青，有毒。”
　　李显宗挑眉，仅迟疑了一秒，“让姜医生带着血清过去。”
　　庄园离她们所在的位置足有三公里。
　　谢安然暴躁的催促旁边的保镖，转头再温声细语的安慰安凝清，“毒会随着血液越走越快，你别动，我们可以等到血清的。”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嗯。”
　　安凝清早在丢出镰刀后，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封住了自己的心脉，“周围会有解毒的药，三小姐，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这两种药草。”
　　“什么！”
　　“唉，等一下，你帮我把箩筐拿下来。”
　　安凝清忍着中毒后产生的肿胀、疼痛一系列的后遗症，慢条斯理的和她说。
　　谢安然心慌的不行，她在箩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双手沾满了黑漆漆的泥都没发现，“鬼针草长什么样，你没记错吧？”
　　安凝清倒是一眼看见洒落在她脚侧的药，她有些晕眩了，“就在你脚边，开黄色花朵的那个，它很粘人，你拿过来给我。”
　　找到了！！！
　　谢安然立即拿给安凝清，就见她摘下几片叶放在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这不像是在吃什么草，倒很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嚼着嚼着她就看见对方咕哝咽下去了，“能吃吗？”
　　安凝清看了她一眼，“劳烦三小姐，咀嚼一些，嚼烂了帮我敷在伤处。”
　　她有点累，光口服已花了她不少气力了。
　　谢安然如遭电击，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看着那鬼针草，她犹豫再三，在见安凝清眼皮开始耷拉，她飞快的摘下几片叶子，快速放在嘴里咀嚼，嚼烂，敷在了那让人一眼就骇然的肿胀处，“这草药管用吗？吃了就能解毒了？你最好别骗我，安凝清。”
　　她的话得不到回答。
　　安凝清静静的靠在她怀里，陷入了昏迷。
　　姜医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听见谢安然无差别的攻击，“你们这群废物，连一条蛇都发现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我看你们还是卷铺盖滚蛋吧。”
　　“还有你们家的医生，他是腿瘸了，还是手断了，一群老乌龟吗，我爬的速度都比他快。我未婚妻要是出什么事，我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姜医生喘气，“……”
　　从庄园赶到这，足足有四公里，他都不知道这两位小姑娘能跑这么远，而且们还是坐观光车赶来，只是在进入林子里，观光车进不来，只能徒步。
　　你爬一个给我看看。
　　他深呼吸，告诉自己救人要紧救人要紧，不要和一个小辈计较。
　　如此宽慰了自己几句，他才急急忙忙的拎着箱子过来，“血清来了。”
　　走进些，才发现谢安然一直抱着人，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骂人太用力了，还是……姜医生的心一下就软了，“让我看看。”
　　“你行不行？”
　　“咦。”
　　姜医生先检查了安凝清的伤，伤口在肩头，上面还有嚼碎的药敷在上面，他惊奇的问道，“”这药草是你敷的？你还懂这个啊。”
　　谢安然把安凝清抱得紧紧的，见这老头磨磨唧唧的，居然还有闲情聊天，不爽的催促道，“你不是带了血清，还不快给她注射，你是想她死吗？”
　　姜医生笑了下，他不急不忙的打开盒子，拿出一支备好的血清，一边注射一边夸赞，“你这急救措施做得很好，她体内的毒控制住了，不过这竹叶青的毒性很强啊，不可小觑，注射一针血清更加保险。”
　　“你说，蛇毒控制住了？”
　　“嗯，你不知道？那这鬼针草谁敷的？”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正昏迷中的人身上。
　　……
　　“不是打了血清了吗？为什么她还没醒。”
　　“你们的血清是不是假的？别是用过期的来敷衍我。”
　　“给你们的老板打电话，我说的，让他立即给我派一架直升机来，我要带她离开你们这鬼地方，别废话，现在就给我打。”
　　断断续续的叫嚷声传进了安凝清的耳中，是谢安然，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囔囔，安凝清努力睁了下眼，给自己先搭脉，“余毒居然解了。”
　　不作他想，肯定是李显宗出手了。
　　这至少说明她和谢安然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心一安，安凝清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漆黑黑，不知道时辰，安凝清这次清晰的感觉到肩头伤处带来的疼痛、肿胀感，稍微一动，痛的她都没力气爬起。
　　感觉到手中的温热，她扭头看去，就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趴在她手边。
　　安凝清就这样看了好一会，确定她睡着后，才一点点的抽回被压得快发麻的手。结果她一动，谢安然猛得扭过头来。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谢安然看了看她肩上那个肿高的伤口，“痛不痛，我让那个臭老头先过来看看你。”
　　说着，她就起身去喊人了。
　　安凝清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只看见她一个火急火燎的背影。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被她连带拽的拉进了房，姜医生气急败坏，“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体贴，我一把年纪了，万一摔了磕碰了，到时候你别怪我碰瓷你。”
　　谢安然，“你尽管碰，我看你是想断手还是断脚，我让你心想事成。”
　　姜医生，“……”
　　算了算了，一个小辈而已。
　　他气呼呼的，吹胡子瞪眼，一扭头对上了安凝清审视的目光，“哎呀，安小姐醒了，我说她今天就会醒，你还不信，现在该信了吧。”
　　谢安然鼻音轻哼了声，然后又坐回到床边。
　　这，一个老小孩，一个小小孩。
　　安凝清朝姜医生微微颔首，“谢谢老先生救了我。”
　　说话细软，声音好听，关键还懂医术。
　　姜医生对安凝清的好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伤口很痛吧，要不给你两颗止痛药？”
　　安凝清其实对谢安然口中的血清更感兴趣，不过有止痛药也好，好叫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医疗到底有多么厉害，“谢谢。”
　　姜医生没打扰她休息，给她拿了两颗止疼药就回去了。
　　谢安然给她递了白开水，“你先把药吃了。”
　　安凝清看着手中小拇指盖大小的药，先闻了闻，然后含在嘴里，品尝其中的成分，苦涩的味道一下在口腔里蔓延开，谢安然在一旁都看傻了，“哪有你这样吃药，也不嫌苦，快喝口水。”
　　然后她又掏出一颗糖塞安凝清嘴里面。
　　甜味一下中和了口腔里的苦味。
　　安凝清看了她一眼，谢安然从刚才起就一直拉长着脸，她耐心的等了会，谢安然才终于开口，“明天我让李显宗送我们回去，到时候我们去医院检查下，我不相信他们。”
　　“他愿意？”
　　“我管他愿不愿意，反正直升机我让他明天准备好，他答应了。”
　　安凝清不信李显宗会放她离开，但没泼谢安然冷水，“三小姐，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时钟指向了凌晨一点半。
　　谢安然本来是个昼夜不分的夜猫子，她平时在外玩都要玩到凌晨才回家去，白天补觉，晚上嗨皮，更何况今天还发生了这么一件颠覆了她认知的事情。
　　她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也没跑去床上骚扰安凝清，难得的窝在了安凝清平时睡的沙发上。
　　安凝清见她头发丝里的水滴在了地毯上，印出了一片湿地，“三小姐，头发得擦干才能睡，不然容易引起头痛，伤风。”
　　谢安然正烦着，不想听。
　　她躺下来，猛的将小毯子盖过自己头顶，试图隔绝安凝清的声音，安凝清这个人，结果封闭的空间里满满都是安神香的味道，很清淡，是安凝清身上才有的，这香不停地挑战她的神经。
　　啊啊啊，真是要烦死她了。
　　她掀开被子，就看见安凝清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站在沙发旁，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安凝清将手中毛巾往前递了递，“我就不帮你擦了，用它擦，会干得快。”
　　谢安然火大的抽走毛巾，“谁要你帮我擦了，安凝清你真的好烦。”
　　安凝清抿了下唇，“三小姐说的是，我也觉得自己有点烦。”
　　她想，其实这会她应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任由对方枕着湿发睡觉，不去想谢安然明天醒来后，囔囔头痛喉咙痛什么。
　　但怎么办呢。
　　她好像并不很想看见谢安然病恹恹的模样。
　　那样肆意张扬，像个小太阳的人，就该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快快活活没有任何烦恼。
　　谢安然怔住了，心里头的火上上下下到处乱窜，快要把她烧起来了，偏偏这人还说这样可怜巴巴的话，她很用力的擦自己的头发，头皮差点被她磨出火，她思来想去，干巴巴的解释，“你，你一个* 病人就好好睡觉，你看我把床都已经让给你了。”
　　安凝清鼻音软软的轻嗯了声，又爬回去躺下。
　　这听起来怎么就像受了委屈的样子。
　　谢安然噎住，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越擦越来火，她闲着没事，做什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等搓掉了好几根头发，她才收了力，这会才隐隐觉得自己头皮好像有点痛。
　　唔。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憋屈的窝在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床上的人。
　　安凝清还是背对她的姿势，半小时都没变过了，难不成睡着了，这么快，安凝清的睡眠质量真是好啊，她小心翼翼的探头，“你，睡着了吗？”
　　安凝清睁开眼，没出声。
　　谢安然没听到回应，就又躺回去，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换睡觉姿势，像在努力咯出一块煎饼。一会她嫌沙发垫的花纹有点磨大*腿，一会她又觉得热，把小毯子踹到脚边上。没过多久她又用脚趾把它勾了回来，夹在腿*间，拢在怀里。
　　她睡不着。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安凝清把她撞开后，被毒蛇咬了。
　　那蛇咬得本应该是她才对。
　　为什么啊。
　　谢安然想不明白，总不会有人为了故意讨好她，连命都不要了。
　　回来后她听那老头子说，她们运气真好，竹叶青蛇的毒性也分强弱，而她们遇到的这条竹叶青蛇的毒性就特别强，老头的话应该是真的，毒性强弱是他从一堆烂肉里的毒牙中得出来的结论。
　　安凝清差点就被一条蛇给毒死了。
　　谢安然又朝床上的人看了眼，她换了一个睡姿，平躺着，大概是怕压到左肩的伤口。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看着那张恬静的脸庞，有些碎发落在她伤口处了。
　　她忍了忍，伸出手指轻轻的拨开。
　　她盯着那红肿的伤口看了又看，所以没留意到身下的人眼珠子微转。
　　谢安然半蹲在地上，趴在床垫上看安凝清的睡颜，对方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柳絮随风飘在空中，“小骗子。”
　　说什么打呼噜磨牙说梦话。
　　全是骗人的鬼话。
　　谢安然还是有点生气，不过没第一天那么气了，现在生的气也就拇指盖那么大点，她撑着脑袋看了许久，越看越稀奇，这世界怎么会有安凝清这样既乖又坏的小骗子。
　　隔天一早。
　　谢安然扶安凝清下楼时，终于在餐桌上看见了这座岛的主人李显宗先生，他身后站着的是姜医生以及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安妮坐在他身旁。
　　“李先生真是贵人事忙。”
　　“谢小姐，安小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李显宗的视线落在了安凝清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昨天的事他基本清楚了。
　　就是一件小小的意外。
　　不过安凝清的紧急应对打消了他对她原先的一点猜忌和偏见。
　　李显宗开门见山，“安小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谢安然像护犊子的母鸡，“那可不行，李先生，我未婚妻在你的地盘上受伤，按理说要让你们负全责的，但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做人可不能失信，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做到。”
　　李显宗一点也不恼谢安然这态度，甚至还笑了笑，“安小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想走，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签订一份协议。”
　　“什么时候来李先生这里做客的客人还需要签协议了？”
　　应该是类似于保密一类的协议。
　　安凝清轻轻的在桌下拉了拉谢安然的手指，不知道谢安然昨天是怎么逼得李显宗松口让她们走的，但来都来了，若是这么走，她反倒有一点不甘心了。
　　“我未婚妻她不知情。”
　　“能不能派飞机送她回家。”
　　手指被狠狠的掐住，安凝清不用想都知道谢安然有多生气了，耳边是她冷飕飕的低语，“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李显宗摇头，“还请两位来我书房。”
　　一路上谢安然都黑着脸，一声不吭，气哼哼的一个人走在前面。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书房，安凝清拉住了她的衣服，谢安然怕伤到她的肩，挣了挣，没挣开，安凝清叹气，“三小姐，这下你怕真要陪着我留在这里了。”
　　谢安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刚刚不是挺有主见的，还想让李先生人把送我走，你用到我的时候就拉着我，用不到我了，就让我滚是吧。”
　　“安凝清，松手。”
　　“……”
　　这怕不是要气成河豚。
　　谢安然很快感觉到衣袖上的扯重消失了，心底的怒火在岩浆中滚了又滚，眼看着就要一飞冲天之际，她的小拇指被轻轻的勾了一下。
　　她垂眸看去。
　　就见一根小巧可爱的手指像钩子似的往她这里抛一下，又一下，隔靴搔痒似的勾她。
　　微凉的温度勾在她的指尖上，竟是让她心底那一团快炸的火焰，噗嗤，毫无声息的消失了。
　　“两位，请进。”
　　“这事待会我再和你解释。”
　　谢安然重重的哼声，然后跟着进去了。
　　李显宗的书房像个办公室，除了简单的书桌，摆放书的柜子外，就没什么其他东西点缀，就连窗帘的颜色都很寡淡，桌上摆放了两台笔记本计算机，几个活页夹就这么摊开在桌上，旁边是带着某品牌logo的钢笔，限量版，全球唯一。
　　还有一个看上去和这书房格格不入的绿植多肉，像宝石一样。
　　安凝清觉得这盆多肉大概是安妮的杰作，花园某个角落里也堆放了不少多肉，各个品种都有。
　　李显宗见她视线放在上面，便将多肉拿在手里把玩，“我一直都很好奇，安小姐是怎么知道我快死了，还精准到医生诊断的结果。”
　　谢安然，“！！！”
　　她一脸震惊，甚至都来不及做掩饰。
　　李显宗朝谢安然和善的笑了一下，“看来安小姐并没有骗我，不过为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先留下两位，免得我那几个逆子不小心伤到你们，那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谢安然，“……”
　　这话说得和威胁有什么两样。
　　谢安然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现在恍然明白过来身侧这人为什么千方百计让她离开，她竟是莫名其妙的卷入了李家遗产之争的事情来了？
　　不对，应该是安凝清卷进来，她，完全是顺路捎上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安凝清抿了下干皮的嘴唇，“李先生，一点家传，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其实我见你，不过是为了帮安妮小姐解决她不孕这件事情，她希望怀上你的子嗣，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的，是吗？”
　　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不过碍于李显宗的财力，不敢光明正大的嘲笑罢了，基本都是私下谈谈，没有一个像安凝清这样，当着老虎的面直接拔胡须。
　　谢安然用脚踢了踢她。
　　安凝清直言，“我诊断后发现她身体很好，除了早年伤了根本，但调养得不错，想怀上一胎不成问题，所以我怀疑问题出自于你身上。”
　　谢安然，“……”
　　这种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不对，等等，李显宗好歹也是有十几个子嗣的男人，从年轻时，他就是遍地播种，子嗣无数，真真假假少爷千金，网上大家都有百来个段子，有一半是在暗喻李家的破事。
　　她瞅了眼李显宗的神色，还好，居然没翻脸。
　　李显宗示意她继续，安凝清沉吟，“所以我和我未婚妻不会参与你们李家争夺财产的事，等我助安妮小姐怀孕后，希望李先生放我们离开。”
　　李显宗突然叹了口气，”安小姐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怀孕才是对她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一件事。”
　　看来外界说的是真的。
　　李显宗对于安妮小姐非常宠爱。
　　安凝清想了想，“李先生有问过安妮小姐自己的意愿吗？或者李先生有和安妮小姐认真沟通过吗？虽然我还不太了解医学上的试管婴儿，但就和用药一样，做得次数多，始终会伤害安妮小姐的身体。”
　　“如果可以，李先生还是先和安妮小姐沟通沟通，再告诉我答案。”
　　等两人离开后，李显宗挺直的脊背一下就松下来，他在他的办公椅上坐了许久，然后拨了电话，“今晚准备下，我想单独和安妮用餐。”
　　……
　　从李显宗的书房出来，谢安然频频朝安凝清看去，手指有意无意的蹭来蹭去，结果蹭了半天也没勾到刚才那只扰她心神的小指头。
　　“等一下。”
　　“怎么了？”
　　谢安然一想到她刚才在人书房里对那滥情的老男人不假辞色，就忍不住笑起来，“安凝清，你刚才简直要帅死我了。”
　　李显宗那个难看的脸色，哈哈，这件事她能笑一辈子。
　　安凝清茫然，“嗯？”
　　谢安然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刚才的安凝清特别的好看，她一把拉过她的右手，考虑到安凝清肩膀受伤，她放缓脚步，“走，今天心情好，我带你去海边捡贝壳。”
　　安凝清其实更需要休息，但不想扫她的兴，毕竟某个人刚才还是一只圆胖的河豚，“三小姐，我左手暂时用不上力气。”
　　谢安然心满意足的勾住了她的手，“你坐在沙滩上，看着我捡。”
　　安凝清之前在飞机上看这片海域时还不觉得，等谢安然带着她坐观光车抵达海滩时，她才惊觉海域有多宽广，根本看不见头。
　　谢安然拎了个小红桶，拿了一把小铁锹，巴掌大点。
　　安凝清就见她蹲在地上挖啊挖，挖出了不少漂亮的贝壳，她看了一会，就去谢安然给她挑好的石头上坐着，很快，就见谢安然小跑了过来，“安凝清，你看，我挖到了一个海螺。”
　　安凝清看她鼻头都出汗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亮的惊人，谢安然手里拿着是一个外壳有很多凸起的万宝螺，好似在等她夸一下。
　　安凝清笑了笑，“三小姐眼光真好，居然捡到了这么多贝壳，每一个都好漂亮。”
　　谢安然把小红桶递到她面前，“你喜欢啊，送给你。”


第26章 偷师
　　安凝清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孩，谢安然这条件放在哪个世界，都是人中龙凤，可这样的人却巴巴的捧着在海滩上挖了一小时的成果递到她到面前来。
　　像有人把自己的一颗赤之之心捧给她看。
　　她手指微动。
　　“都是三小姐你一个人找的，我什么都没做，所以就不夺人之爱唉、唉。”
　　谢安然直接把小红桶挂在她右手上，“我想送你，就送你了。”
　　右手里的小红桶沉甸甸的。
　　安凝清甚至有种拎不动的错觉。
　　谢安然不玩了，就又拉着她坐观光车回庄园，然后把安凝清推回房间里，“你去床上躺着休息会，等你睡醒了，我给你变个魔术。”
　　安凝清惊讶，“三小姐还会魔术？”
　　谢安然得意的扬下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完，她拎着小红桶去了洗手间，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安凝清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口，被咬的地方红肿没之前吓人，伤口今天也没怎么痛，那颗止痛药效果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她躺床上，听着一直流动的水声很快睡过去，临睡前还在想能不能去偷个师。
　　等一觉睡醒，外面都黑了。
　　谢安然也没在房间，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要论财力，李显宗的名字肯定在富豪榜上赫赫有名，他都快死了，身边只有一支医疗团队，可见他身边的医疗机构和设备绝对算世界顶尖，比医院还要完善。
　　安凝清想摸透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最好的办法是打入内部。
　　理顺了这件事后，她坐直了身，刚掀开床纱，就听见了叮叮咚咚清脆的声响，抬头一看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串风铃，风铃全由大小不同的贝壳组成的。风微微一吹，它自动旋转起来，碰撞间发出了脆耳的声音，就很好听。
　　安凝清伸出手轻轻的碰，指尖微凉，上面似乎还有海水的味道，这难道就是三小姐之前说的魔术？
　　她下楼，发现谢安然正在沙发上看剧。周围的保镖和菲佣比往日里少。
　　“你醒了，看见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嗯。”
　　“喜欢吗？”
　　谢安然那张脸上满是期待。
　　安凝清总觉得这不该是一个豪门千金会做的事，但对方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一点惊喜，让人实在找不出话来拒绝她，“很漂亮。”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
　　两人入座，菲佣们陆续给她们两上菜，安凝清等待的时候，看见谢安然的手指上有一道破口，伤口很新，谢安然的手指本来就又长又白，这伤口像一道瑕疵，“你手怎么受伤了？”
　　谢安然对着它吹了吹，“安凝清，你不是会医术吗？待会帮我包扎。”
　　什么叫瞌睡有人送枕头来。
　　这不就送来了。
　　不过保险起见安凝清还是凑近了看了眼对方指腹上一厘米的伤，伤口被锋利的东西划破，安凝清第一想到的就是贝壳。
　　谢安然撑着头看她，“疼。”
　　说完她差点给吐了，她怎么变成矫情精了，其实一块创口贴就可以搞定，不过她贴完想了想又给撕掉。
　　谁让她做那风铃就是为了安凝清。
　　安凝清偏偏像个蚌壳精，任由她怎么撬，都撬不开来。
　　“看来要打一针破伤风。”
　　“？？什么！？打什么针？”
　　谢安然被安凝清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吓到了，她不就破了一道小口子，安凝清怎么比她哥还要大惊小怪，“不用不用，我觉得没必要。”
　　她最近听不得针针针，什么针都不行。
　　结果一抬头就见安凝清抿嘴笑，笑得肩在抖。
　　“安凝清，你刚故意的。”
　　“伤口快愈合了。”
　　安凝清这次没忍住轻笑出声，谢安然被她笑的脸颊发红，“你这女人，怎么能那么坏。”
　　她手都破了，居然连一声安慰都没有。
　　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的安凝清用过晚膳后，以这个由头找李显宗，但没找到人，听说李先生正和自己小情人在用餐，最后是姜医生拎着医药箱来的。
　　姜医生其实对安凝清挺好奇的，“安小姐是伤口又疼了？”
　　安凝清笑道，“我伤口恢复的很好，多谢姜医生挂怀。不过这次我主要有个不情之请，我想用你们的医疗设备。”
　　姜医生第一反应，“自然没问题，不过安小姐是哪离不舒服吗，我可以给你先看看。”
　　安凝清有点难以启齿，过去她们要跟学，得拜师的。但她不想拜师，“姜医生，李医生的病情我略知晓，我的意思是，我想加入他的医疗团队，减轻他一些痛苦。”
　　姜医生，“……”
　　真是好大的口气。
　　姜医生走时还非常恍惚，他之前对安凝清的那点好感，全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打消了，现在满满都是这小姑娘还挺异想天开。
　　这事他做不得主，只能将原话和李显宗说了。
　　李显宗的医疗队里全是来自各国各地有名望的医生，花重金聘请的，哪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能进的，而且据他所知，安凝清还是个小明星。
　　这种浮躁的年轻人，难怪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唉，可惜了。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李显宗听完后居然直接点头，“答应她。”
　　姜医生，“？？？”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办公桌后的老人，心里头闪过李显宗以前猎艳时的手段，用砸钱的方式将美人儿捧在手心里，或是寻找共同话题，但这种一般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因为很快他就会开启另一段灵魂之旅。
　　总不会是临死前，还想来一段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吧。
　　应该不至于吧。
　　据他所知，安凝清已经有未婚妻，而且人家未婚妻就住在这里呢。
　　不过要求一个拥有十几任情人的男人停止下半身的骚动，有点难，死亡都阻挡不了的，更别提让他拥有常人该有的羞耻和道德了，唉。
　　李显宗见他明显在走神，“还有其他事情吗？”
　　姜医生摇头，他有点同情那两个小姑娘。
　　安凝清还不知道姜医生脑补了什么，听说李显宗同意她进他的专属医疗队，安凝清兴奋的眼睛都放光了，那是谢安然从未见过的神采。
　　“至于吗？”
　　“不就是一个医疗团队。”
　　安凝清心想，你不懂，这可是个偷师的绝佳机会，而且她很难在没花钱的前提下摸到这些高端的医疗仪器，是她那个世界所不具备的好东西。
　　如果这些仪器真的能节约时间，在关键时刻救人性命，那她不得摸透吗？
　　谢安然见她在地板上来来回回的踱步，满脸都写着我很开心，“你说你对学医这么有兴趣的话，为什么当初要选择当艺人啊？”
　　安凝清脚下的步子顿住。
　　这段记忆原本埋藏在原身记忆最深处，谢安然这么一提，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原身是孤儿，是一家福利院把她养大的，书没读过几年，十几岁就出来找工作，不过因为童工，找得都是些不体面的活，没读书的小孩，哪怕找工作都比其他人要坎坷，更何况安凝清的长相太招人。
　　“读医啊，我倒是想。”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啊。
　　安凝清一想到原主签的那个霸王条约，十年，她甩头把这个不该有的想法又摁了下去，“不说了吧，三小姐，我不是很想提过去的事了。”
　　谢安然突然想到之前那份个人信息，安凝清过去可怜巴巴的身世，无父无母的孤儿，当时看数据时她大概扫了眼，现在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是。
　　“好，那就不提。”
　　不就是想去一个医疗队，去就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安然在沙发上翘着腿，过了好一会才说，“要不我陪你去吧，李显宗的专用医疗队肯定有很多外国医生，他们眼睛一般都在头顶上面。”
　　就差把‘没有我你没办法沟通’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安凝清自己她在揶揄人，抿嘴笑了下，“别担心，我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谢安然泄气了，她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隔天一早，安凝清起床后按照之前的节奏，先用了早餐，又去了花园里消食，最后看时间不知不觉转到九点时，她才让人带她去了庄园后面一栋楼，那是专门给医疗队准备的，楼层高，大约有五层，她进去时，需要刷卡才行。
　　“唉，你是谁，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李先生让我来的。”
　　安凝清给他看了看手里面的卡，姜医生昨天给的，说让她拿着卡去三楼。
　　那助理一看卡的级别，立即不多过问了。
　　安凝清看什么都新奇，在一楼的实验室就看了好半天，姜医生本来都已经上楼了，然后又折回，“安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安凝清不懂就问，但每个问题都让姜医生脑门上的青筋来回蹦跳。
　　“血液里的病毒真的可以通过仪器检测出来吗？”
　　“万一此人中毒很轻，也可以查出来？”
　　“应该是不能。”
　　这都已经开始自问自答了。
　　那还问他做什么！！！
　　姜医生深吸一口气，胡子连翘好几下，他真是高看她了，本来以为她昨天应急措施做得很不错，应该是有点基础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对医学上的事根本一窍不通，连一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安小姐，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安凝清轻眨了一下眼，差点将偷师光明正大说出来，话到了舌尖又被她吞了，“我来帮忙的。”
　　话虽这么说，姜医生压根就没指望她能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


第27章 验血
　　谢安然醒来发现安凝清没等自己一起用餐，一问菲佣才知道，这人早早用完餐，就跑去医疗队玩去了。
　　“……”
　　突然就很气。
　　她阴沉着脸用餐，连平时喜欢吃的水饺她都没看一眼，吃完她窝在沙发上发呆，发了好一会才惊觉过去了十分钟。
　　“真无聊。”
　　“这破地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熟门熟路的跑去找李显宗，这会李显宗正检查上次给几个孩子布置的‘功课’，刚说没两句话，门哐的一下被踹开了，谢安然站在门口朝他扬颚，“我要上网，别用你那堆废话来搪塞我，没用，反正我今天一定要上网！！！”
　　李显宗对着视频里的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心平气和的按掉视频，双手微拢的摆在桌上，“三小姐来得真巧，刚才，就在十分钟前你大哥收购了我李氏三家电子公司，也怪我那几个儿子不成器，以为拉到了什么大投资，三言两语被人哄得找不到北，就这么几天功夫，让我不得不服啊，小谢总提出的要求之一，把你平安送回。”
　　原话是，如果他发现谢安然掉一根头发或受了一丝委屈，那他接下来会不遗余力的继续搞他分布在外的公司，有几个算几个。
　　这话可真是狂的没边，像他年轻时。
　　可惜这么有魄力的年轻人姓谢，不姓李。
　　谢安然讶异的哇了声，这的确像是谢宣泽会干出来的事，“所以呢？”
　　李显宗看了眼还在晃的门，想着下次是不是该换个铝合金的，质量真差，就和他那几个正哭兮兮给自己告状，说别人骗了他的儿子一个样，“所以三小姐现在可以收拾收拾，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安然，“行啊，要走我肯定和安凝清一起。”
　　李显宗犹豫，“不行，安小姐刚进入我的医疗团队，而且三小姐，我听小谢总的话里话外，都是对你们的感情的反对，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想要什么已经自己争取了。”
　　这么劣质的挑拨。
　　是不是输不起啊。
　　谢安然哼笑，“她不走我也不会走，你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可以自己为自己的感情争取了，所以李先生，你把岛上的网开开，我打算这段时间就在您这里度假。”
　　李显宗，“……”
　　真是太气人了。
　　这要是他的女儿，刚出生那会他就直接掐死。
　　安凝清全然不知谢安然和李显宗叫板的事情，她这会正拉着姜医生。
　　“姜医生，你说这些设备都是世上最先进的设备，各大医院都没这里齐全，那你们找到办法为李先生续命的办法了吗？”
　　“……”
　　又来了又来了。
　　十万个为什么她又来了。
　　关键问就问，偏偏还带着一股子嘲讽，这就让人很难忍。
　　姜医生没好气道，“你当它是灵丹妙药呢，它不过是辅助医疗用的设备……”一通科普下，姜医生把自己要做的事忘了个精光，只想好好给安凝清展示下医疗科技所带来的妙处。
　　安凝清在医疗队中待了一上午，看了不少，但还没实际操作过。她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流转，最后她把目标放在了一个年轻男人身上，他拿着一堆资料小跑着要下楼去，她拦住他，这小年轻是姜医生的助理，还没收徒的那种，待人热情，刚才就帮了她不少，“小陈，我能不能麻烦你躺在那台仪器里，我想实操一下。”
　　小助理惊恐的，只能找姜医生求助。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姜医生胡子气得一颤一颤的，他深吸气，呼气，再吸吸气也没用了，“安凝清，你到底搞什么鬼，你把小陈当实验品了啊。”
　　安凝清指着三楼最中心的那台全身检测仪器，几乎占据了楼层的大半面积，“用它之前，不得先检测下这台仪器的各项功能，我不过想验证自己的猜想而已。”
　　“什么猜想！你一个十窍通九窍的人，才来医疗队第一天，有什么猜想，说给我听听看。”
　　“我想看看这仪器检测精准程度。”
　　“什么！？”
　　“精准度？精准度需要你来确认吗？”
　　安凝清扫了眼躲在姜医生身后的小陈，那年轻人唇瓣颜色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气息短促，偶尔还会咳上两声，她见他来回跑了几圈，就气喘吁吁的，这体能恐怕还比不上三小姐的，“我看了，三楼就属他问题最大，我看他患有严重的心疾，不治疗任由其发展的话，他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你——”
　　人家小陈明年就二十九了。
　　这话和骂人家没两年活头有什么区别。
　　姜医生差点爆粗口，“他一个小年轻，你无端咒他做什么，再说了小陈心律不齐的事我早知道了，这几年也一直在体检，但人家身体健健康康。”
　　安凝清轻眨了眨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血压升高，“姜医生何必气急败坏，验证一下，不就知道我说得是对是错。”
　　关键她也挺好奇的。
　　这一台医疗机械在制造时就投资了上亿，因为造价昂贵，一般人医院还买不起，只有私人医院或有钱人才有资格拥有它。
　　姜医生气得手都抖个不停。
　　安凝清，“姜医生小心急火攻心了，容易中风。”
　　姜医生，“……”
　　这下连身体都在抖了。
　　小陈连忙扶了他一把，“安小姐，你别欺负老师了，不是老师不想让你验证，也不是我不配合，主要是这台机器，咳咳，是专门给李先生使用，我是没资格躺上去的。”
　　整个医疗团队全是为李显宗一人的健康服务。
　　安凝清，“那就问问李先生，就说我想让你躺上去检测一下，好验证我的猜想，他应该不会反对。”
　　姜医生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你——”
　　安凝清轻叹，上去给了他两针，然后顺了顺他气息，“莫急莫急，缓缓气，等气缓好了再来训斥我也可以，不过姜医生你别忘了和李先生说一声。”
　　姜医生看着她起针时云淡风舒，拔针时随云流水，刚才那股在身体里乱窜的气忽然间就消停了，这一手针法毫无疑问，没有八九年或十几年以上的经验，大夫都不敢像她这样随意扎，要知道扎错穴道很容易出人命的。
　　说她懂，她好像真的有时候特别懂，比如这一手针法，姜医生可以拍胸脯说他自己下手都未必有她这速度，速度怎么来的，熟能生巧。说她不懂，看看她这一天问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真的忒气人。
　　姜医生劝自己别多想，多想无益，“好，我现在就去问问老板，看看他会不会同意。”
　　李显宗这会正头痛安凝清之前头痛过的问题，请神容易送神难，外面小谢总还没放弃收购李氏产业，之前那三个子公司不过是他丢给儿子们随意玩玩，没了也就没了，也就损失了几个亿而已，小打小闹的，愿赌服输。但谢宣泽要再继续下去，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面子的问题。
　　偏偏谢安然老神在在的和他耗着，“我不过和李先生你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要上网！你先满足我这个条件再说，反正也是李先生你请我们来做客的，哪有现在就要赶客的道理。”
　　李显宗，“……”
　　然后他就接到姜医生的电话。
　　李显宗随意道，“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做，别打电话来问我了。”
　　姜医生，“好。”
　　这，这简直就色令智昏了。
　　通行证放的这么轻而易举。
　　得到了老板的肯定回答，小陈立即换上了衣服，然后躺进了仪器内，五彩光晕在闪烁，闪得他很快闭上了眼。安凝清盯着仪器上的一个个按钮，慢条斯理的问旁边的姜医生，这个按钮是用来做什么，那个按钮的功能……
　　在做检查方面，姜医生心平气和的回答她所有的疑惑，倒也算是耐心，他视线一直盯在计算机上的数据，看着看着，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
　　“这是有关于心脏方面的片子，对吧？”
　　“是。”
　　“姜医生，你看小陈的心脏上有个阴影部分。”
　　安凝清说话很轻，很温柔，但这会姜医生觉得背后汗毛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偏偏安凝清还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看来这机器贵还是有贵的道理，唔，肺部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姜医生人麻了。
　　这人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就像心脏那个洞一样，到处是筛子。
　　等到小陈从仪器上下来，兴致高昂的冲过来，姜医生先他一步腿软* 了，“小陈，你每年的体检报告呢，在哪，让我看看。”
　　小陈，“老、老师，是我检查报告有问题？”
　　安凝清朝他笑了笑。
　　他挺会察言观色的，看见姜医生一脸的严肃。
　　小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然后就去别的地方观望，像在物色下一个实验品。
　　姜医生把小陈打发走，“安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凝清从小跟师傅学怎么望闻问切，要让她说怎么看出来的，她只能回他是两只眼就这么看出来的，“你也别着急，及时治疗，他还是能活过三十的。”
　　姜医生，“……”
　　安凝清随口敷衍了几句，又专注的看上上下下的人，结果直到肚子传来饿了的讯息，也没找到下一个目标，“我先去吃饭了。”
　　她脱掉医用鞋套，医用手套等一系列防护，才离开医疗队。
　　安凝清一路都在想，先进的医疗设备的确能一眼看到人身上的病灶，方便医学者们快速作出诊断和救治，不至于耽搁，很大程度减少了死亡。
　　真好啊。
　　这世界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很和善。
　　医疗设备于她却有些鸡肋了，反而会拖慢她看病的速度。
　　安凝清对医疗机械的兴趣瞬间减半，等下午她又抓了两个有病的病人躺进去后，医疗设备给出了的反馈倒是和她得出的结论相差无几。
　　一个还好说，两个三个，那就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实力问题。
　　姜医生来了兴致。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人上去检查，我全给你安排上。”
　　“……”
　　安凝清悠哉哉的转到一楼去观察验血室，验血室内有几个外国医生，她们在里面交谈时，没避着安凝清，但看安凝清的眼神很微妙，安凝清听不懂她们的话，专心看着她们怎么检测血液里存在的问题。
　　姜医生正到处找安凝清，听说她在一楼验血室，又跑了过来，“安小姐，是不是你又想验证什么，找谁，我帮你把人都叫过来。”
　　安凝清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姜医生，“！？？”
　　就见安凝清用银针扎破了指尖，挤出了一滴血液，“刚好我最近中毒，先来验证下验血是不是真能看出中毒迹象。”
　　姜医生很想告诉她，中毒后血液检查出指标不同，但单独的验血是很难查出结果，还需要其他检查。
　　安凝清注射血清也有二十四小时了，还服用了止痛药，验血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交给姜医生看，然后旁边问看不懂的专业名词，什么红细胞、白细胞等等。
　　来了来了，那种让他抓麻的感觉又来了。
　　姜医生见她认真又专注，不像是为了刁难他故意搞出来的事，反倒像个小白，真不懂？他指出她身体一连串指标，“安小姐你怎么还贫血！？”
　　姜医生整个人惊呆了。
　　在他印象中，安凝清好歹算个小明星，这身体状况也不至于这样。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谢家三小姐的未婚妻啊，这，啊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安凝清倒很淡定。
　　贫血不贫血的。
　　她很清楚原身身体基础打得不牢，年幼时经常挨饿，即便当了明星赚了钱也没见她好好照顾身体，反而把身体的糟蹋的更厉害了，“果然查不出来。”
　　这就难怪了，凭那样的豪门，居然也这般无知无觉。
　　安凝清指了指那台机器，“我还想验证一些事，可以带回房间去吗？”
　　姜医生大为不解，但还是遵循了刚才李先生开的特大授权，“可以，我让助、我让保镖给你搬回去，你会用了吗？”
　　安凝清迟疑了下，“会了吧。”
　　姜医生，“……要不我还是给你调个助手，你有不会的先问他，如果连他都不会，你再来找我。”
　　“小陈？”
　　“他不适合，我已经让他把工作停下，先治病。”
　　不然一个不留意，小命就没了。
　　搞不好真的应了安凝清那句话，活不过三十。
　　姜医生复杂的看着安凝清，难不成这嘴是开过光的？
　　他很快给安凝清调配了助手，是个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年，少年有一双大眼睛，灵动又活泼，关键嘴巴还甜，看见安凝清张口是，“安姐，我叫小米，今晚我就睡在隔壁，有事你可以随时敲门，我随喊随到。”
　　然后他又和一旁阴沉着脸的谢安然打了招呼，“三小姐好，三小姐再见。”
　　谢安然，“……”
　　脸好像更黑了。
　　等人一走，谢安然哐的把门关上，一天的不满都还没发泄，就先因为安凝清带来这医疗机械给破防了，“你把这些东西搬房间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想改行去医院当护士，快拿出去，我不想看见它们。”
　　“三小姐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谢安然皮笑肉不笑的朝她嘻嘻。
　　安凝清突然想起她上次晕血的事，顿觉得有些好笑，“三小姐，我不过是拿回来研究一下，等研究完就还回去了。”
　　“就放一晚，行不行？”
　　她语气又软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
　　谢安然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反正她不愿意靠近，自从家里所有人知道她晕血后，都会为她避开医院，有事就找家庭医生，结果偏偏这女人时不时就要给她来点惊喜，“就摆在那，不允许再往前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这些东西全从窗子丢出去。”
　　安凝清原先还想着让她配合自己献一滴血，现在好了，别人是望梅止渴，谢三小姐是望器而畏，根本是有多远就离多远，看来这晕血症还挺严重，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三小姐，能帮我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谢安然警惕的看着她，安凝清苦恼，“我要滴一滴血在上面，但我就两只手，需要有个人来帮我扶着这上面的圆盘，你帮帮我好吗？”
　　当然不行了。
　　谢安然想拒绝的话，对上安凝清带着哀求的眼神，彻底没辙了，她略暴躁道，“你没事滴那个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我身体内的余毒有没有清干净。”
　　“啊，哦。”
　　谢安然想到这人肩上的伤，磨磨蹭蹭，一步步的往那边挪，死活不愿意多看一眼桌上的仪器，仿佛那是病毒，多看一眼她就晕头转向。
　　安凝清灵光一现，“三小姐，你先闭上眼，伸出手来，我会牵着你的。”
　　谢安然主动将手递出去，结果。
　　“嘶。”
　　“什么东西？”
　　谢安然只觉得刚才手指刺痛了下，她要睁开眼时，就感觉自己的食指被一股温热所包裹，那湿漉漉的触感倒像被人含在嘴里面。
　　她猛得睁开眼，安凝清刚松口，嘴角湿漉的痕迹显示刚才她不是在做梦，她见手指上还沾着对方的口水，整个人呆若木鸡，“安凝清你讲不讲卫生，怎么可以吃我的手指。”
　　三岁小孩才会干这种事。
　　她她她，谢安然一低头，就见安凝清若无其事的轻舔了一下唇角，她顿时脸都燥红了，这女人真是一点也不讲究，“你刚才咬我手指干什么？”
　　舌尖上还有一点血腥味，安凝清面不改色的趁谢安然转身时，把那一滴血给放在了器皿上，她这算把痕迹消灭干净了吧。
　　免得有人一见血就又晕过去。
　　安凝清轻抿唇角，“我想咬就咬了，三小姐你别在意。”
　　谢安然，“！！？？什么叫想咬就咬了？”
　　她手指难道是棉花糖做得吗？
　　谢安然愤怒的冲进洗手间去了，洗了个手，也将手指放在嘴里咬了口，“呸。”
　　安凝清没再理会谢安然，而是专注的按照白天的步骤，先是看了看那一滴鲜红的血，没过多久，数据就出来了。
　　谢安然倒一直在关注她这边，“你身体内余毒清了吗？”她忍不住纳闷，一般注射了血清后，人身体的蛇毒不就应该全清理干净了。
　　难道是那条竹叶青毒素太强？
　　安凝清面无表情的将那张检查单折迭后放在了行李箱里，“余毒已经清干净了，三小姐不用担心。”
　　谢安然嘴硬道，“谁担心你了，我是想看看李显宗家里的医生靠不靠谱，唉，你去哪？”
　　安凝清很快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小米打开门，眼睛都亮了，“安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行。”
　　她指了指齐屋里的仪器设备，“麻烦你找几个保镖帮忙把这东西送回去，我已经用完了，暂时不需要用到它，辛苦了。”
　　小米怔楞住，有几秒失落，不过很快他又精神饱满了，“好的安姐，我这就让人帮你把仪器搬走，你稍等片刻。”
　　等仪器全部弄走，谢安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留在房间一段时间。”
　　安凝清，“没必要。”
　　她拿起衣服就要去浴室，谢安然几乎跳下沙发把人给拦住了，“你的伤口不能进水，这几天别洗澡了，而且你今天是不是没涂药。”
　　安凝清楞了下，纯粹就是忙忘了。
　　谢安然气恼的把人拉到沙发上，“我今天去找你了。”
　　语气还挺委屈。
　　“但不让进。”
　　“……”
　　安凝清这下确定了，三小姐的确受了委屈。
　　谢安然见她装傻，重重的哼了声，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支药膏，挤出来一点涂抹在伤处，那周围一片都发紫了，白皙的肌肤上更显骇人，“你以后可别动不动就把刚采的草药放在嘴里咀嚼了，你都没洗过，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而且万一是毒草，你就这么咀嚼，不是要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
　　到时候别说解毒，简直是毒上加毒，直接嗝屁。
　　安凝清默然，这是过去她经常有过的事，别说她了，哪怕身经百战的师傅也偶有中招时。一想起师傅，她眉眼弯弯。
　　谢安然见她不反驳，便继续说，“万一有毒蛇，或是有什么在上面留了点——”
　　说不下去了。
　　一想到之前她三下五除二把那什么草放在嘴里嚼烂，谢安然就觉得有什么东顶在喉咙口翻腾着，不行了，她连忙将药膏塞到安凝清手中，然后冲进了洗手间。
　　呕——


第28章 备孕
　　呕——
　　哪有人教训人，把自己先教训进洗手间的？
　　安凝清双肩抖个不停，等谢安然虚弱的从洗手间出来，她眼角只一点点泛红，谢安然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药已经涂好了？”
　　她不光涂好药，甚至还研究出了这支药膏的主要成分。
　　现在制药比以前便捷，同时节约了时间和人力，药丸、药片甚至是药膏做得很精致，连包装都很精美，安凝清把玩着手中的那药膏，“你说，李先生他有专门的医疗队，是不是也有专门的制药厂？”
　　谢安然斜她一眼，“李家有没有专门制药厂我不清楚，但我以为你多少会提前做点功课的。”
　　安凝清，“嗯？”
　　她提前做过功课，不然也不清楚李显宗几个儿子忙着争夺家产。
　　不过她每次查数据，都查她想看的那部分，比如网上有关于李显宗的事迹，以赌发家，从一个小小荷官坐拥一座最大赌城，等他成名后，艳史更丰沛到让人咂舌，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搜索到李显宗过去和某某影后的感情史，两人感情如何从如胶似漆到破裂，又如何……
　　谢安然恨铁不成钢的瘫在沙发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搁在茶几上，摇啊摇，这人是多不走心啊，这要换成其他小明星什么，都要把她家那点发家史背得滚瓜烂熟，“我家有制药厂啊，你不知道吗？”
　　安凝清，“！！！”
　　能让那张恬静小脸上露出惊讶色。
　　谢安然忽然多了点成就感。
　　她还真不知。
　　谢家涉猎的方面有点广，尤其是她爹和她哥两个人专业角度不同，反正什么行业最赚钱，他们就会投资什么行业，到最后但凡红火的行业大部分都有谢家的影子。
　　摊上一个会赚钱的老爹和大哥，她也没办法。
　　总之，言归正传。
　　谢安然见安凝清又沉默，很是不解，“怎么，知道我家有制药厂，开心坏了，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还是后悔过去那样对我。”
　　居然还敢用针扎她，三次！！！
　　“谢家既然有制药厂，三小姐怎么不懂药理？”
　　谢安然语噎，她自然……的确是不懂，“我需要懂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打算继承我家制药厂，再说了，当老板也不需要什么都会，找个懂的员工不就好了。”
　　有理有据的。
　　安凝清又问道，“谢家不会除了你之外，都懂药理吧？”
　　“怎么可能，我，我二哥都不懂，我哥和我妈比较擅长吧。”
　　“哦。”
　　谢安然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干了，结果就得到她哦了一下，“所以你追着我问了大半天我家的事，是想通了，打算要开始好好讨好我和我家里人了。”
　　安凝清打了个哈欠，“纯粹好奇。”
　　谢安然，“……”
　　这世上怎么会有安凝清这种不识相的女人，杆子递到她手里，居然不知道紧紧握住，难不成还要把饭亲自喂到她嘴里？
　　安凝清自顾自的爬回床上躺着，累了一天，一躺到软塌上，瞌睡简直秒到。
　　谢安然只能暗自磨牙了，磨了一会才想起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安凝清，她蹑手蹑脚的跑去床边，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连眼珠都不转动一下。
　　“这么快就睡了？”
　　隔天，安凝清依旧没发现谢安然想告诉她的惊喜，她按部就班的去到了医疗队二楼。
　　经过昨天的事，姜医生这次学乖了，一大早打卡后就到处在找安凝清的身影，无外乎，昨天被安凝清挑选出的三个实验品，一个脑子里多了一个瘤，一个心脏漏了个洞，还有个脊椎上长了个包……
　　一个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一个小助理，还有个医生。
　　多离谱啊。
　　姜医生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居然这么多病人，平时看着全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结果安凝清一来，整得她们这个医疗队也像个大筛子，随处可见一个人好像都会有病。
　　小米几乎全程陪着安凝清，是个非常合格的小助手，因为他居然能说一嘴流利的外语，随时可以帮安凝清翻译。
　　这让她不得不重视起姜医生给她派的小助手。
　　安凝清昨天来时，就引得医疗队们各层的关注了，因为长得太好看，还有一点太年轻。并不是她们排斥年轻人，而在医学界，年轻代表了没经验。
　　医学界要培养一个有威望有成就的医者，需要十几年乃至二三十年甚至更长。
　　这么一算，安凝清二十六的人生就不够看了。
　　而这种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是老板亲自塞进来的。
　　要知道医疗队每年也有淘汰制，她们都是通过各种赛制才有机会进入到这，而安凝清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这就是老板的小蜜，这次又是什么玩法？”
　　“不懂。”
　　“我们只要供着她就行，让她开开心心的玩个几天。”
　　“不过她这张脸也是真的漂亮。”
　　“我更喜欢安妮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天使。”
　　“嘘，小点声，她看过来了。”
　　“不用怕，我听三楼的简医生说过，安小姐不懂外语的，所以没关系。”
　　大家全聚集在一起，像看猴一样的议论着安凝清。
　　听懂了所有话的小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在安凝清耳边翻译道，“安姐，她们个个都夸你长得好看，像天使一样美。还说你想用这些仪器就用，她们会全力配合。”
　　安凝清虽然听不懂她们之间的谈话，但她有一双会读人心的眼睛，这群人看她的眼神一个个带着轻蔑，不用想都知道是小米美化了翻译。
　　“好啊，替我谢谢她们，待会还真有需要她们配合的事情。”
　　“安姐你要做什么？”
　　小米一副快吩咐我的表情，特别积极，这让安凝清有种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有用的感觉，“那就来一组运动好了，运动最能拉近关系了。”
　　小米，“？？？”
　　安凝清身体不行，她自觉自己暂时还不能动。
　　于是她让小米找了纸过来，画了一套动作。
　　小米瞪大眼，“这，这让她们来做吗？”
　　安凝清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做。”
　　小米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这画里的人一个个好滑稽，而且那动作，唔，看上去特别像某种动物，就挺不像人的。
　　姜医生找来时，二楼的医生们已经有人在破口大骂，骂的很激烈，他惊了下，忙问一旁坐着喝茶的人，“你，安小姐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安凝清朝他微微一笑，“小米说，她们会配合我的行动，我让做什么，她们无条件配合。”
　　小米全程捂着嘴，肚子都笑痛了，见姜医生满是疑惑的看过来，他点头如捣蒜，透了话道，“她们的确这么说。”
　　原话其实是，那我们就好好陪老板的小蜜玩几天，她要玩什么，我们配合，等她玩腻了，自然就会走。到时候还能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帮忙吹吹老板的枕头风。
　　姜医生，“……”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安凝清教了一套动作给她们，十几个医生，做运动做了半小时，躺在地上倒了三个，还有两个抱腿，因为腿抽筋，能骂骂咧咧到最后的，还在做金鸡独立的都算一群人中的龙中之凤。
　　配合他们嘴里的话，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安凝清身旁的小米都快要笑死了，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心尽责的为安凝清翻译，“安姐，她们特别感谢你，说运动做完人都精神了。”
　　原话是——太过分了，居然让我学做鸡，所以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我快站不住了。
　　还有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猴，猴是不是都这样，看我。
　　“姜医生，我见她们好像闲着无事，不如起来一起运动。”
　　不过，这群人可太有意思了。
　　练着练着，好好的一套五禽戏变成了四不像。
　　安凝清紧抿唇角，尽量压住了笑意。
　　医疗队的人平时的确比较清闲，因为一支团队上百人，全围着一个老板转，总有没事做的时候，想也知道这群人闲着没事都聊什么八卦。
　　姜医生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谁更多一点。
　　安凝清挨个指给姜医生看，“做虎戏躺下的三人，肢体不协调，多半是肾出问题，你最好拉着他们去三楼做一套检查。”
　　姜医生，“！！！”
　　来了来了，她又来了。
　　他这两天但凡听到安凝清提出让谁先去做一套检查，他就汗毛直竖，“哈、哈哈，安小姐，你这次不会是想通过锻炼来确定他们的症状吧。”
　　安凝清惊诧，“姜医生怎会如此想，我纯粹是想教她们做运动。”
　　哪怕是做医生的，也需要一个好身体才行。
　　姜医生点头，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贴脸上了。
　　不管是不是教人运动，还是其他，安凝清在二楼待了半天，二楼的其他医生们见到她已经绕道走了，那群坚持到最后的人也咸鱼躺了。
　　至于姜医生，立即就把安凝清指出来的那几个人拉去三楼做检查，仔仔细细体检了一番后，他人麻了。
　　他去见了李显宗。
　　“老板，安小姐你是从哪找来的？”
　　“嗯，怎么？”
　　姜医生行医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见到安凝清这样的人才，“老板，不瞒你说，我学医也三十多年了，至今都不能一眼看出谁身体上有什么问题，但她好像就可以。”
　　虽然承认自己不如人，挺丢人的。
　　姜医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显宗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出什么事了？”
　　姜医生将这两天安凝清所做的事巨无细漏的和他说，“抱歉老板，之前我还质疑你的决定，怀疑你咳咳，现在我觉得你邀请她进医疗队真是明智之举。”
　　李显宗，“安小姐，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姜医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李显宗越听越狐疑，“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如让安小姐来我们组。”
　　李显宗一副就知道你不老实的表情，他倒是想一口答应，但架不住还有个谢安然，他算是见识了这位三小姐缠人的功夫，“安小姐的事我做不了她的主，能不能留下她得看你。”
　　姜医生，“啊？”
　　安凝清大致将医疗区逛结束了，该摸的仪器也摸过，该做的试验也做得差不多，她早早刷卡离开，在庄园外的公园遇见正在荡秋千的安妮，安妮看见她立即招了招手，“安小姐，他答应我，让我为他留下一个孩子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安凝清疑惑，“谢我做什么？”
　　她都还什么也没做。
　　安妮亲昵的拉着她去花园的椅子上坐下，“你知道吗，他是个霸道的人，从来都说一不二，他不会和我说他在想什么，但我也能猜到，他不希望我有个孩子。”
　　安凝清静静的当个倾听者。
　　其实像安妮这样的例子她见识过了不少，她见过因为生子而死的女人，各种法子试过，各种药也吃过，生不出孩子遭婆家休弃，然后投河自尽的，而实际上不过是男子不育，偏偏要把无后为大这样加深在一个可怜女子的身上……这样的悲剧，她见识过太多太多了。
　　不过在她那个世界，女子生存的空间被压缩在后宅中，不生孩子乃天大的不孝，不像现在，爱情自由，生孩子自由，即便女子不嫁人，不生孩子也是人生的自由。
　　女孩子该活成像三小姐那样自由又洒脱的人。
　　她理解安妮的执着，不管是为了给爱人留下两人的爱情结晶，还是为了其他，她不想看见过去的悲剧继续延续在这个漂亮的女孩身上。
　　安凝清低声问，“那你清楚李先生的事吗？”
　　安妮红了眼，“你指的是他仅剩下半年的时间，甚至可能来不及看宝宝出生这件事？”
　　安凝清点了点头。
　　李显宗其实不缺孩子，他凭一人之力让李家开枝散叶，现在他最大的原配妻子生的孩子都已经快要当爷爷了。
　　安妮勉强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我有想过这些事，等我孩子出生，他就是他那群兄弟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我护不护得住他还是个问题，可我就想试试，不试怎么知道结果究竟会怎样。就像当初我试着逃跑，如果没有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上这么好的他。”
　　安凝清微怔，其实安妮的事网上也有说。
　　这是个非常勇敢的姑娘，她的遭遇让安凝清都觉得非常震撼。
　　小时候的安妮调皮，爱玩，长大十四五岁时，因为交男朋友，夜不归宿被发现了，性格又太过叛逆，就被她的母亲送去矫正所，在那地方，她被关了整整一年多，忍受了非人虐待以及一些痛苦的遭遇。
　　后来，她想法子逃跑了。
　　在她最落魄，也是差点被抓回去时，她遇到了李显宗，李显宗像个拯救公主的王子一样站在她面前，拯救了她的生命和期待涅盘的灵魂，这就是她们两人的爱情故事。
　　之后安妮在李显宗的保护下又站出来勇敢发声，和自己的母亲断绝了关系，同时揭露她待在魔鬼窟里所遭遇的事，她甚至希望所有同她一般遭遇的女孩男孩们能够勇敢站出来……
　　“安妮小姐，我想你的心愿会达成的。”
　　“真的吗，安小姐你人真好。”
　　安凝清走时突然提了一句，“安妮小姐，你马上要进入备孕期，我之前送你的香囊不适合你往后佩戴，不如我重新帮你搭配新的。”
　　安妮倒没在意，“安小姐你做的香囊我很喜欢，我戴在身边这几天，情绪得到了很好的舒缓，以后不能佩戴了吗？”
　　安凝清微笑着，“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的荣幸，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可以在里面去掉几味药，让你在备孕期间也可以佩戴。”
　　安妮一脸惊喜，“真的吗，太棒了。”
　　她很快让人将之前安凝清在游轮上手工制作的香囊交给了安凝清，安凝清低头闻了下，“安妮小姐需等两日，我做好了就让人送来。”
　　安妮，“谢谢。”
　　安凝清将香囊带回了房，用纸袋包裹住，原先想丢进马桶里冲走的，结果没料到谢安然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狗血剧情里的台词。
　　谢安然正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了，就见安凝清回来了，她动了动鼻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随后想起什么，她又支棱起半个身体，“你没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器回来吧？”
　　昨天那仪器害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血，害得她早上起来都没力气。
　　安凝清随手将香囊塞进行李箱中，拿出了纸和笔，她认真的将纸铺在桌上，“三小姐请放心，以后不会有任何仪器进入这间房。”
　　谢安然松了一口气。
　　躺回沙发没三秒，她又支棱起，疑惑的看着她，“安凝清，你写什么，搞这么慎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下圣旨。”
　　就差提前沐浴更衣，严阵以待了。
　　安凝清，“……”
　　她提笔就写下备孕有关事宜，一时间，房间里就剩下谢安然手机里夸张的嗲叫和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响，谢安然干脆把这恼人的声响关闭。
　　这破剧，看到三集了，就放了安凝清几个镜头。
　　她忍到现在。
　　终于忍不下去了。
　　谢安然张口就想吐槽安凝清接的什么剧啊，镜头给到这么少，倒是那个让她快吐了的女主角，演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镜头就怼着那张脸，这剧组不行。
　　下次换一个。
　　但一回头就看到某人专注着写字。
　　怎么说呢？
　　安凝清坐姿特端正，简直比她小学三年级时还要端着，提笔和落笔有些奇怪，像在写毛笔字，但不妨碍那张专注的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谢安然到嘴的话就又咽回去，趴在沙发上静静的发呆。
　　明明这么幼稚坐姿，看上去怎么就那么赏心悦目呢。
　　直到安凝清写完满满两页，她才轻轻放下笔，笔啪叽掉在桌上她才意识到什么。
　　“写什么，写这么专注，我喊你你都听不见。”
　　“咦，你这一手小楷真好看。对了，你之前是不是给我写了一张药方？”
　　“嗯。”
　　那张药方至今还夹在她的书上。
　　安凝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没要，我就丢了。”
　　“备孕？谁备孕啊？”
　　谢安然问完就觉得这话问得够蠢，在李显宗的地盘上，除了她们两个不可能怀孕的，就剩下一个人了，这岛上的女主人安妮，她极力给自己挽尊，“我哪知道你会医术啊，而且你给我开的什么药方，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安凝清没说话，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看得谢安然心底都忍不住打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就算有后劲，都过去这么天了，不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安凝清拿过她手中的纸，转头就往门外走，走之前她想了想，又折回去把行李箱中那香囊握在手心中，一并带出去。
　　谢安然又闻到了那股香味，“你这是要去哪啊？”
　　安凝清没回她，把门顺手带上。
　　谢安然，“？？？”
　　这女人，好大的脾气，居然敢无视她。
　　谢安然用力将抱枕砸在沙发上，权当出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那个本该在安妮身上的香囊居然又回来了，她赶紧跟了上去，就见安凝清将纸递给了小米，等小米走后。
　　她居然朝庄园外走去。
　　谢安然疑惑的挠了挠头，她要做什么？
　　安凝清本来想找个地方埋了，考虑到她一进入林子里，可能会有保镖跟着她。她就选择走另外一条路，去海边，去海边需要坐上观光车，不然光走路就要走老半天时间。
　　跟在她身后的谢安然已经傻眼了，“好端端的怎么去海边，也不叫我一起，安凝清你不够意思啊。”
　　安凝清打发走观光车保镖后，就徒步走在沙滩上，像在夕阳下漫步。谢安然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她蹲下来捡了几* 个贝壳，然后又跑去了海边，背对着她蹲在那。
　　两个人玩，难道不比一个人更有意思？
　　谢安然差点气死了，她本来转身要走了，可想了想不能太便宜了安凝清，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打算吓吓她。
　　谁让这个女人偷偷背着自己来玩。
　　安凝清将香囊里的药材全倒入了大海，海浪一卷，劈头盖脸的将她全身打湿，同样也冲走了所有的东西。


第29章 授教
　　谢安然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涨潮了，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眼看着又一波潮水涌过来，她甚至忘记自己的本意，忙冲过拦腰将人抱离海边，然后免不了也被劈头盖脸的淋了一身的海水。
　　“啊，你又扎我。”
　　“……”
　　安凝清看着变戏法一样原地冒出来的人，又看了眼不远处多出的那辆观光车，她收了针，“三小姐你跟踪我。”
　　谢安然心虚的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对方那双暗沉沉像是在生气的眼，“你这话说的，我分明是担心你，你不是知道这座岛多危险吗，除了毒蛇，还有大型狮子、老虎，海上还可能出现食人的大白鲨，你一个人跑过来，是要干什么。”
　　“涨潮了都不知道往回跑吗！？你是不是傻，还有你这伤口能沾水吗？”
　　嗓门都大了，越说越底气十足。
　　安凝清轻笑，“三小姐，别这么不声不响的靠近我，很危险。”
　　明明这笑和以前一样，可不知怎么，谢安然觉得眼前的安凝清有点不太一样，她拧了拧湿漉漉的裙摆，头发丝都在滴水，“你刚才不是也扎了我。”
　　不过这次她手臂居然没麻。
　　安凝清冰冷的手指轻轻点过她的手肘内侧，“不过是小小的警告，下次说不准这针上就有毒了，一针下去能要了你的命，三小姐。”
　　“就你啊，敢下毒你就惨了，我死也会拉你一起。”
　　谢安然丝毫不悚，或说她压根没把安凝清的警告放在心里，只当是玩笑话，她一只手搭在安凝清胳膊上，弯腰把鞋拖掉，倒了倒，抖了抖，还能倒出点水和沙子来，她嫌弃的恨不能把这东西丢掉，但不穿鞋光踩沙更咯脚，“走了走了，赶紧回去换衣服。”
　　海风一吹，安凝清也觉得有些冷。
　　两人回到庄园，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干了，谢安然觉得自己一身的海水味，像个咸鱼干，她下了观光车后都没和安凝清打招呼，就冲回房间里洗澡去了，真正是一刻也等不及。
　　安凝清倒一点也不急，她蹲在行李箱前准备换洗衣服时，突然听见了手机铃声，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管朗的电话。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出去玩怎么也不接个电话，我差点去警局报失踪人口。”
　　真是夸张。
　　她记得李小姐已经和管朗沟通过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
　　虽然她和李菁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却很深，做事还比较上道，所以只能是管朗夸大其词。
　　“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但总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这些日子一直在休息，有一段时间没开工，你的粉丝们天天等着你营业，你说你，玩得时候好歹也拍几张照片给我。”
　　“知道了。”
　　安凝清看了看手机上的信号格，居然是满格电。
　　她差点都忘了网上冲浪的日子。
　　她又和管朗闲聊了几句，大致是这位经纪人叭叭叭的在说话，说有个剧本非她莫属，还和她展望了下未来的工作，重心放在哪等等。建议她最好接一档综艺来稳固下粉丝量……
　　安凝清基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管朗挂了后，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自己，镜头中的脸粉嫩无瑕疵，她找了好几个背景板咔咔咔一通拍，最后把照片一股脑的全丢给了管朗，然后把手机丢回到行李箱最下层。
　　做完这一切，谢安然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你，快去洗个澡吧。”
　　安凝清抱着反正伤口已经浸水，洗完澡她再出来涂药，于是她这个澡洗得格外久，久到谢安然开始刷手机来打发时间了，她刚拿到手机，叮叮叮一连串的信息砸了过来。
　　【哟呵，背着我们不声不响的和未婚妻度假，安然你也太能瞒了。】
　　【还骗我们说她被困在一座岛上，无~聊~透~顶】
　　【有了老婆的人啊，满嘴胡话，都开始学会骗人了，安然你变坏了。】
　　谢安然，“？？？”
　　【能不能说人话，听不懂。】
　　【呵，裤子都被人扒了，居然还狡辩，上图[图][图][图]】
　　【哎呀，一顿顿狗粮，撑死我了。】
　　洗手间的门刚好打开。
　　谢安然漫不经心的戳开那几张图，每一张都是安凝清的高清自拍照，每一张脸都嫩的可以掐出汁来，关键是她身后的背景，有对着外面景色照的，也有和她那一串贝壳拍的。
　　和她之前发在W博和朋友圈里的照片背景几乎重合了。
　　难怪她这群朋友又发癫。
　　她唇角微勾，手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一群母胎单身狗，羡慕就自己也找个未婚妻咯。】
　　安凝清还不知道网友们多欢快，尤其是同时关注了她和谢安然的网友，磕cp都快磕疯了，几乎是管朗刚营业，就有粉丝拿着八倍放大镜在找糖吃了。
　　谢安然炫耀完，把手机一抛，走过去把正在擦头发的安凝清按在了沙发上，“真是搞不明白你，明明里面有吹风机，你偏喜欢用毛巾擦头发，你看看，水都滴到伤口上了。”
　　说完，她将毛巾抢过来，直接盖在安凝清头顶上，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眉眼，一通用力狂搓。
　　安凝清，“……我自己来。”
　　弱弱的抗议声，直接被无情驳回。
　　感受到那带着温度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触她的头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碰触，安凝清垂眸，轻叹，就在谢安然手即将离开时，她突然开口说，“三小姐，这些事你该为你真正的未婚妻做，外面的人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不过是一场错误的交集罢了。
　　谢安然抬起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指尖上还勾着几缕青丝，头发很软，像极了这人的唇瓣，又柔又软，含着的时候还很火热，但她着实没料到那张柔软的唇会吐出这么坚硬的话。
　　她双手按在对方肩上，却巧妙避开了那看上去依旧骇人的伤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原先那样。
　　谢安然咬牙，“安凝清，你这用完就扔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我不是说了，我说结束，游戏才能停下。”
　　“你的游戏我不想玩了。”
　　安凝清仰起头露出自己脆弱的部位，静静地看着身后的女人，神情郑重，“三小姐，我说真的，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谢安然的手指在她修长又不失优雅的脖颈上摩挲，带起了一阵阵的颤栗，安凝清却没有退缩，只就双眼坚定的看着她。
　　谢安然弯腰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肌肤上，她不过是摸了几下，就这样了，这女人居然这么敏感。
　　“你说怎么办，安凝清，我现在对你特别感兴趣，我不想放手了。”
　　安凝清紧抿嘴角。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侧，安凝清下意识想要撇过头，下巴却被谢安然的手固住，一个比气息还滚烫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耳廓上，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就在安凝清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结果谢安然亲完就走了，甚至没给她的肩膀涂药，之前每次对方都会抢着帮忙。
　　安凝清维持原动作没动，静静地坐了一会，才继续想起擦头发这事来，不过头发差不多干了。
　　空气内灼热的气息好像都随着谢安然的离开而消失，安凝清轻叹之后，按部就班的给自己的伤口涂药。
　　一说起药，她难免又想起之前和谢安然谈论的制药厂，对，明天该问问姜医生，看看李先生的药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现在可真会选快捷方式走，放在过去，她这偷懒行径指不定要被师傅训斥两句。
　　安凝清躺在床上一会，侧身，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房门门锁上，看了一会她又平躺回去，闭上眼。
　　这一晚上她睡得不踏实。
　　醒来后发现沙发上根本没人，安凝清赤脚走过去，沙发还是昨天她离开时的样子。
　　谢安然根本没回来。
　　她站在原地怔了会才回过神来，洗漱，用餐，饭后消食，然后去打卡。
　　一切都和往常无异样。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安妮出现在三楼，安妮是来做检查的，安凝清全程在外看着，甚至连检查报告都没落下。
　　姜医生在一旁发愁，“安妮小姐这些年一直在调养身体，所以这次应该能成了吧？”
　　安凝清没回她，而是将体检报告丢给了他，亲自和安妮沟通她接下来的事，“昨天小米应该把我写的注意事项给你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安妮昨天看了半天，还找人翻译了，才把那两页纸上的内容记下来，“安小姐，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就一定可以怀上吗？”
　　“或者你告诉我一个概率也行，我有点担心。”
　　安凝清抿了下嘴角，“安妮小姐，怀孕其实和你本人的心情也有莫大关系，你太紧张了，放轻松，而且不需要担心和害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据我所知，李先生早已留下冻精，你会拥有你想要的孩子。”
　　安妮深呼吸，“谢谢，我尽量。”
　　安凝清笑看她情绪放缓，“如果没有其他事，接下来我会给你熬煮两幅中药，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安妮直点头，“我觉得我可以。”
　　安凝清还挺喜欢她这样坚韧的性格，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她亲自把人送到门外，安妮走时犹豫了一下，悄然透露了一句，“未婚妻如果生气了，你就……狠狠亲她，一次不行就两次。”
　　安凝清，“！！！”
　　安妮捏紧小拳头给她鼓气，“安医生，你可以的哦！”


第30章 如愿
　　昨夜，谢安然出门后，气汹汹的找到菲佣要求重新安排一间房给她睡，而且还指定要在一楼。
　　大家很清楚这位三小姐有多难伺候，之前为了能和安凝清睡一起，一度刁难过她们，怎么这会又要分房睡，性情反复无常，难伺候。
　　身为这座岛的女主人安妮，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她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安凝清的W博上，上面是刚传了没几分钟的自拍照片。
　　【现在谁还说我们安安和三小姐两人是炒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两人的房间都同一间好嘛。】
　　【u1s1这波秀恩爱是我没想过的。】
　　【这也太低调了吧，有什么是我们CP粉不能看的。】
　　【多传点，我们爱看，害羞.jpg】
　　下面还是网友们普天同庆的欢呼，总之前一秒有多甜，这一秒安妮就觉得有多离谱。
　　安妮吃得都是第一手新鲜瓜，偏还不能泼这些CP粉的冷水，于是跑去亲自见了谢安然，谢安然那会的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了。
　　一看就知道。
　　唉，小情侣肯定是吵架了。
　　安妮也算过来人了，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情侣吵架，外人肯定帮不上忙，只能让另外一半上……于是她就让菲佣满足了谢安然要求，让人连夜住进了一楼。
　　不过那会三小姐看起来似乎更不高兴，把门摔得震天响。
　　……
　　这算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吗！？
　　安凝清哭笑不得，却没和安妮解释太多。
　　既然三小姐住到了一楼去了。
　　也好，毕竟她们住一起也多有不便，给彼此一点时间，会想明白的。
　　三小姐那么聪慧的一个人。
　　安凝清柔声细语说，“让安妮小姐费心了，我知道了。”
　　安妮见她似乎把自己的意见听进去，开心的走了。
　　安凝清转身又回去找到姜医生，询问了李显宗药的来源，姜医生奇怪，“安小姐你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我想看看。”
　　“……！？”
　　只是去看看吗？
　　姜医生惴惴不安，要知道之前安凝清说想看看仪器设备，然后医疗队立即变成了个大筛子，到处都能漏点病人出来，上到医生下到清洁工一个不落下……这去仓库看一眼，不会又变成另一个另一个医疗队吧。
　　姜医生连忙甩了甩头。
　　“那我带你去吧。”
　　“谢谢。”
　　安凝清主要对青霉素感兴趣，她想知道这拯救了难以计数人的药究竟有多神奇，她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们，相反她更喜欢偷懒，走一些快捷方式。
　　既然现在有人研究出这样的好药，能救人就行。
　　什么东西好，就用什么。
　　她主要是想掌控的是用药剂量。
　　姜医生很快把她带去后面的隐蔽仓库，进出入都需刷卡，还有仪器检测她们是否携带其他物品，严格方面，比医疗队还要更甚。
　　姜医生带着她见证了一个小型的流水线，大概也就十几个人，每个人各司其职，忙的都没时间抬头，还有一间百平方米仓库，里面堆积了很多纸箱子，“老板的药大部分都属进口药，得从国外买入，不过进来前都需要严格检查的，这里堆放的都是一些普通感冒药、止疼等等，以防有个病痛之类。”
　　也就是药物来源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地方流入。
　　难怪说起制药厂，谢安然是那样的表情，自豪中带着些许得意，以及对李氏一点点鄙视。
　　安凝清现在明白了，她突然问，“这里应该有青霉素吧。”
　　姜医生点头，“安小姐要这个做什么？”
　　安凝清两眼放光，“我可以上手试试吗？”
　　姜医生，“？？？”
　　安凝清想试验的药就那么几种，全是网上极力推崇的，她见姜医生似有些为难，“要不你请示一下你的老板。”
　　姜医生一想到老板的态度，摇了摇头，“不需要。”
　　“那现在去？”
　　“也行。”
　　姜医生和药剂研究员主任打了一声招呼，他们这才发现安凝清似的，然后很快有两个研究人员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把位置让给了安凝清。
　　不过看她的眼神中明显透着不解，更多的是探究。
　　姜医生准备在旁边指导她，让小米打下手，“对了，你要做什么实验？”
　　“动物实验好了。”
　　安凝清其实更想用人来做实验，因为动物和人体是存在一定差异性，不过以前她如果发现好用的药剂，先免费给愿意尝试的穷苦病人，然后观察他们使用后的后续结果。
　　现在嘛。
　　这座岛上因为没有看病看不起准备等死的穷人。
　　安凝清只好退而求其次，“姜医生，你让李先生的保镖们观察下四周围有没有受伤的动物，有的话带过来。”
　　姜医生一脸困惑，“你打算在动物身上实验青霉素？这些根本没必要实验啊，临床实验的结果都……”
　　安凝清，“我知道，你就当我闲着无事好了。”
　　姜医生住嘴了。
　　她一句话，闲着无事的保镖们有事做了，半小时，就给她送来了一头奄奄一息的小老虎，猫咪一样蜷缩在笼子里。
　　安凝清一看它腿上的创伤，捕兽夹，还有它腹部一个血洞，看上去是贯穿伤口。它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听杂音更像是伤了肺腑。
　　一群人围着她，看她用手去摸伤处，姜医生立即抓住她，“安小姐，你这手不想要了　！？”
　　他立即吩咐一旁的小米，“给它打一针麻药，这小畜生别看它小，可也会咬死人的。”
　　安凝清点头。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治疗了，因为麻醉很快起了效果，小老虎软塌塌的任人摆布。锋利的爪子都舒展开了。
　　安凝清全神贯注，先确认了它两处伤，贯穿伤口反而比腿上伤口更严重。
　　姜医生在旁边紧盯着看，就见她摸出好几根银针，唰唰就扎在小老虎身上，“这，这也行？”
　　安凝清，“死马当活马医。”
　　她下手又快又准，等姜医生说完，贯穿伤口的血已经逐渐止住了。
　　姜医生震惊。
　　之前安凝清熟练的给小老虎正骨，完了敷药，包扎伤口。
　　药都是现成，安凝清更习惯用草药的，临脱口时又换了西药。
　　……
　　安凝清一忙就是一整天，等回到庄园，一天一夜没见着的谢安然正坐在她对面用餐。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一顿饭吃得就像散伙饭，气氛低迷的安妮给安凝清使了眼色都不管用。
　　“安医生，听说你今天下午救助了一只小老虎。”
　　“嗯。”
　　“它现在如何了？”
　　“伤势目前暂时稳住了，还在观察中。”安凝清说着，视线停在了谢安然另外一只没放在桌上的胳膊上，“三小姐，你手怎么受伤了。”
　　谢安然哼笑，“安医生真是大忙人，又要替人备孕，还要救治小畜生，哪管得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安妮，“……”
　　吃醋了吃醋了。
　　这酸不拉几的口气，她都闻见了，她忙催促菲佣，“帮我把药端来。”
　　安凝清还不忘叮嘱她，“饭后半小时。”
　　安妮立即改口，“待会把药送我房间里，安医生，三小姐，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等人一走，空气里的窒息感又来了，不过安凝清依旧静静用餐，仿佛刚才多嘴一问就是随口问了，问完也就问完，不存在什么后续。
　　谢安然看她半天，把自己气笑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
　　也对，能说出那么硬的话来，这女人根本都没有心。
　　谢安然丢了筷，转身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关门依旧震天响。
　　安凝清静静地看了会，几乎可以确信三小姐受了外伤，多半是肌肉挫伤，不光手臂，可能腿部也有。
　　可是，在李显宗的地盘，怎么可能有人伤到她呢？
　　多想无益。
　　安凝清用完餐后，就又去了一趟仓库，熟门熟路的拿了两支膏药。
　　“红花油也没有。”
　　“跌打酒也不备一点。”
　　安凝清对李显宗的备用仓库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很自然的走向了谢安然住的房间，在准备敲门停下。
　　三分钟后，谢安然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三声响，很有礼貌的敲法，像某个人。
　　而且整栋楼也就她和安凝清在，谢安然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
　　哼，刚刚不是还对我爱搭不理吗！？
　　她要晾晾她，不然这女人以后肯定骑到她头上来。
　　谢安然等了等，又等来了三声响敲门声，她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敲，安凝清不会以为她不在屋里吧！
　　想到这种可能，谢安然立即起身，因动作大又不小心扯到痛处，所以打开门的瞬间，她还龇牙咧嘴的。
　　结果——
　　门外根本不是安凝清，而是菲佣。
　　谢安然错愕又震惊，她一瘸一拐的走出门，看了看菲佣身后，又看了看四周，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为什么是你在敲门！！！”
　　“安医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把两支药膏塞到谢安然手里后，菲佣拔腿就跑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总之跑得那叫一个快。
　　谢安然一口气差撒出来，差点噎到了自己，她气得踹了门，“嘶——”
　　抱腿跳脚。
　　她金鸡独立的跳回去关上门，然后才看手里两支没拆封的药膏。
　　“安凝清，算你狠！”
　　宁可让个菲佣来送药，都不敢亲自过来，谢安然愤愤把药膏丢茶几上，连拆都懒得拆。
　　让她痛死算了。
　　反正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不关心，谢安然越想越火，她要真这样，这不正中了安凝清的诡计吗！？
　　那不行。
　　她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如愿。


第31章 救人
　　能上网之后，安凝清闲着无聊，又开始拿出手机来刷视频，大部分是医学科普以及伟大的医学贡献，她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门口的敲门声响起。
　　三声，很轻的，像是怕打扰到她休息一样。
　　安凝清怔楞之后，赤脚走去开了门，她甚至还在想，如果是菲佣她该怎么交流。结果一打开门，就被人直直地扑了个满怀，她毫无防备，差点被扑倒在地。
　　一个后退，一个顺势而为，房门被谢安然用脚给关上了。
　　安凝清闻到了怀里铺满的阳光气息，她推了推，耳边是某人惨兮兮的低语声，“安凝清，我好痛哦~”
　　可怜巴巴的。
　　她的手瞬间顿住了，“三小姐，我让人给你送了药的。”
　　皮外伤涂点药，很快会好。
　　至于痛……那肯定是有一点痛的。
　　不提药还好，一提谢安然就来气了。
　　她猛得把自己的脑袋从安凝清怀里拔出来，“你受伤时我亲力亲为给你涂药，现在轮到我伤了，你随便找个菲佣就想打发我，安凝清，你没良心。”
　　满满的控诉，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
　　她要没良心还给她拿药？直接下点砒霜岂不是更好。
　　安凝清轻叹，她差不多摸透了三小姐的脾气，但凡你要在一件事上和她杠，到最后吃苦头的还不知道是谁，但如果顺着撸毛毛的话，“行行行，我亲自给你上药，可以了吧，你让我看看你到底伤在哪了？”
　　谢安然浑身都痛，伤的也都是比较突出的地方，比如手肘，膝盖骨。
　　衣服一捞，身上青青紫紫一片，伤痕触目惊心。
　　安凝清吸气，“你这是被人打了吗？谁这般大胆。”
　　谢安然听到语气似有些急，心里像乐开了花，这女人嘴里硬气，心底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不过，“是啊，我被人打了，你现在才问，一整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安凝清，“……”
　　重点是她一天干什么了吗。
　　重点是，在这里谁敢动谢安然。哪怕是李显宗，她觉得他都不敢动三小姐一根手指。
　　这伤密密麻麻的伤痕，两支药膏根本不够涂，而且这淤青得想法子化开才行，不然明天更疼，安凝清让她躺去床上，“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谢安然今天穿了运动衣和运动裤，根本没来得及洗澡，也不是香喷喷，身上甚至出了不少汗，她懊恼刚才就该洗个澡过来的。
　　但手下动作还不慢，很快就把外面衣裤子给扒下了，“是不是要全脱光才行啊。”
　　“别，留贴身衣物就行，别脱光。”
　　脱光了像什么样。
　　但她的话都及不上谢安然的速度，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但身上到处是淤青，破坏了她身体的美感，算了，这次就不让安凝清看了。
　　她矜持了下，给自己留了一条底裤。
　　安凝清清洗完双手就看见她乖乖在床上趴好，“你后背也有伤，应该摔在地面造成的，肩胛骨那也是，今天不涂点药，明天你恐怕连起床都困难。”
　　谢安然看不见背后，不过今天出汗的时候背后有轻微刺痛。但这人说的一本正经，不会真很严重吧，难怪她觉得哪哪都痛。
　　还是这张床舒服啊。
　　她昨晚躺在楼下那张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最后还是窝在沙发上糊弄了一晚。空气里都透着安凝清身上的香，谢安然低头闻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被子，熟悉的床还有熟悉的人。
　　安凝清拍了拍掌心，忍不住拧眉。
　　“我待会下手可能会很重，三小姐你忍忍。”
　　“重，有多重？就你这力气啊嗷嗷——”
　　谢安然像一条搁浅的咸鱼，差点从床上弹跳起来，然后又被安凝清两只手给压制回去，安凝清腿一跨，虚虚的跪在她腰两侧，那两只手啪啪啪的拍打，“你这些淤青得揉开。”
　　安凝清这一拍，一揉，一按，谢安然觉得自己差点被送走了，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安凝清那力气，不是和小猫挠人一样，什么时候这么大力了，“安凝清，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安凝清轻笑，“谋杀了三小姐，不是也得给你低命吗？一命偿一命。”
　　说着最动人的话，下着最狠辣的手。
　　啪啪啪。
　　很有节奏感。
　　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了谢安然断断续续的喊叫以及叽哩咕噜的咒骂，咒骂的自然是那群保镖们，原来是她今天闲着无聊，看到保镖们日常对练，便也过去凑热闹，偏偏那些保镖们不敢对她动手，谢安然一怒，嘲讽了他们一通，然后……就这样了。
　　安凝清听得又是好笑又好气，原来是三小姐自找的，下手更不留情了，“三小姐要真没事做，以后每天打两套五禽戏，既能锻炼身体，还可以休养生息。”
　　谢安然嗷嗷嗷叫了会，“你当我七老八十了？我还年轻，才不要学那些老头老太。”
　　安凝清，“……”
　　劝不动，根本劝不听。
　　一套按捏下来，足足半小时，安凝清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毕竟也是耗体力的活儿，她很久没做了，这身体素质也是不行，才这么一小会功夫居然精疲力尽了，看来明天开始她也得运动运动，她休息了会爬下床给谢安然拿药膏，“三小姐你——”
　　谢安然趴在床上显然已经睡着，睡梦中还在哼哼唧唧。
　　安凝清放轻了动作，给她背后手肘抹完了药，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了会。
　　看样子，谢三小姐要睡回来？
　　她们今天这算是又同房了吗。
　　安凝清有一种自己家养的猫猫昨天愤而离家出走，她还没准备去找，今天这只娇贵的猫猫自己屁颠屁颠回来要食物，她忍不住失笑，这可不能让三小姐知道，否则必定炸毛毛。
　　谢安然真睡着了。
　　原先只是躺着不想动弹，痛过之后就遍体舒畅，加上安凝清手法奇特，后面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床上没人，沙发上也收拾的整整齐齐。
　　谢安然都有一种安凝清昨夜没睡在房间里的错觉，不过推开窗，就能看见某人正在下面运动，一举一动，都特别缓慢，像在打太极，但动作很滑稽，她在上面看了会，笑出了声音，“安凝清，你在耍猴戏吗？”
　　安凝清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她那一声嘲笑，她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打完一整套五禽戏，畅汗淋漓，出了一身汗，气息变得不太稳。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五禽戏？”
　　“嗯。”
　　谢安然见她小脸红扑扑，汗水浸湿了头发，眼睛却比平时还要明亮，看来是挺喜欢这套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运动，“好像还挺有意思，下次我也来试试。”
　　安凝清没当真，她上楼洗了个澡。
　　然后就是日常用餐，饭后消食，最后她去观察了那只昨天救治的小老虎，小老虎麻醉效果已过，又露出了它的獠牙和利爪，看到有人靠近，就压低身子，摆出攻击人的姿态。
　　索性有束缚带绑着它，安凝清检查了下它的伤处，又重新下了药方。
　　“这些中草药仓库里好像也没，而且一只老虎它会喝中药？”
　　“林子里有。”
　　安凝清轻眨眼，“不过如果你觉得有更好的药物可以替代的话，也可以换用。”她忍不住纠正，“老虎在密林中生长，它们如果中毒或生病都是在周边寻找药草吃的，它们甚至比我们人还要聪慧，知道哪一种药草更好的治愈伤口，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姜医生，“……”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但一想到小老虎喝中药那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丝离谱。
　　安凝清说完就任他选了，她也算看出来了，李先生更依仗西药和进口的医疗仪器设备，对于中药的使用偏少，明明拥有一座宝岛，却将那些草药弃若敝履。
　　可惜了。
　　这要是她的岛就好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安凝清亲自去采草药，然后熬制后给安妮排毒，安妮直囔囔说这是小老虎都不喝的东西，说是说，可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去。而谢安然雷打不动的找那群保镖们，每天回来都伤痕累累的，看得安凝清直皱眉。
　　每日推拿，成了她们在房间里必修课程。
　　不过这日还未结束，房门咚咚咚就被人敲响了，敲门声急促。
　　“安医生，出事了，姜医生让你赶紧去一趟。”
　　“什么事情？”
　　小米隐约看到床上有人在穿衣服，他还想再看仔细时，安凝清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小米再观安凝清，脸颊彤红，额上有轻微出汗，就像刚做完什么运动……联想刚才床上的人，察觉到自己打扰了什么，小米尴尬的恨不能挖个地洞跳进去，“对不起，打扰你们，但李先生出事了。”
　　安凝清回头，“三小姐你就好好在屋里躺着，别乱动。”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还有药膏的* 味道。
　　安凝清都不知道她哪来的毅力，非要和一群糙汉们学武，她直接关上门然后跟着小米去了医疗部，医疗部三楼有一件手术室，她一直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现在知道了。
　　手术室外亮了灯。
　　安妮就站在手术室门外等候着，连她来了都不知道，一旁的小米尽心尽职的和她说了来龙去脉。
　　本来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今天李先生用餐，不知道是卡了食还是什么，总之咳了一声，就咳出了血。李显宗本来就进入人生的倒计时，平时偶尔也有咳出血的事情，他也就没当回事，晚上和安妮回房，人直接倒下去了。
　　“老板肺部大出血，根本止不住，准备输血。”
　　“小米，给我一件医用服，我进去看看。”
　　“好的，安姐。”
　　索性这里的医疗设备还算齐全，李显宗和安妮两人血型的血都备了不少，说输血就输血了，安凝清去看时，姜医生作为主刀医生，正在操刀，显示屏中放大了开胸后的血腥部位。
　　安凝清不声不响的站在最后看，如果是她，不会建议这时候动刀，别看李显宗好像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强撑，不，应该说归功于化妆效果，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身体再强健，也不可能和年轻时候一样。
　　加上李显宗年轻时好斗，受过不少内伤，五脏六腑各有暗伤。
　　这些伤积年累月在身体内蛰伏，就等有朝一日彻底反噬他，也就会彻底要了他老命。
　　“不好，姜医生，老板的血根本止不住啊，怎么办？”
　　“快看心跳——”
　　……
　　安凝清没继续听他们说什么，而是出了转身走出了手术室，站在了安妮面前，“安妮小姐，你先生他心跳很快就会停止——”
　　她话还未说完，安妮整个人已经往下瘫，安凝清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彻底倒下去，“但我还有办法暂保他一命。”
　　安妮瞪大眼，“救他。”
　　安凝清，“需要你出面做个决定。”
　　滴——
　　心脏停止跳动。
　　姜医生整个人呆若木鸡，他双手满满都是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刚才检查时明明是咯血，但怎么会这么快，还不等他怀疑人生，安妮浑身发着抖得指挥保镖们把他们全赶了出去。
　　“安妮小姐，老板他——”
　　“出去，统统都给我出去。”
　　姜医生被推出去时，正好和安凝清擦肩而过，“安小姐。”
　　到最后就连安妮也退出来了，整间手术室就安凝清和李显宗在。
　　安凝清看了眼还未撤走的仪器设备，她掏出了所有的银针，一排排，“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你们了。”


第32章 别叫
　　谢安然一瘸一拐的找来，这次没人卡门，可能是因为场面太混乱，亦或是有人觉得老板都死了，那这专门为老板提供服务的医疗站等于形同虚设。
　　以后还能不能维系是另外一回事。
　　总之因为李显宗突然离世而引发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后续。
　　姜医生也是懵的，他身上的手术服还没脱下来，连手术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一群保镖们轰出来了，“安妮小姐，安小姐这是去——三小姐你不可以进去。”他突然瞥见了在手术室旁探头探脑以及正准备推门进入的谢安然。
　　谢安然是来吃瓜的，之前听说李显宗出了事，结果到这里就看见大部分人哭哭啼啼，一副比死了爹妈还伤心的衰样，听他们交谈后，她才知道李显宗居然死了。
　　也难怪，老板一死，工作没了，不哭才怪。
　　结果就这样了，姜医生居然还有闲工夫管她。
　　“他人没了？”
　　“之前不是说还有五六个月的命，这也太突然了吧。”
　　“三小姐，他还活着。”
　　安妮带着倔强的口吻打断她。
　　谢安然知道说人家老公死了不对，立即捏住自己的嘴巴，比了一个OK，她把恍恍惚惚的姜医生拽到一旁，“安凝清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姜医生也很想知道安凝清这会正在做什么，“安小姐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灯关了，准确的说这场手术只做到一半，失败了，因为病人的身体体征如坠崖一般，跌至谷底，最后全消，连心脏都停止跳动。
　　接下来他该给病人也就是老板一个体面才对。
　　谢安然抬脚就往手术室跑，安妮立即让边上的保镖们拦着，姜医生努力劝说着，外面差点乱成一窝粥。
　　就在这时，手术的门又敞开了。
　　安凝清缓缓走出来，朝安妮点了点头，“麻烦姜医生进去帮李先生缝合伤口，小心些，别再让他出血，他应该禁不住二次抢救手术了。”
　　姜医生，“！！！”
　　他不敢置信的拿着手术刀就冲进去，很多问题在脑子转了一圈，没来得及问出来，他就看见手术台上的人心脏好像在起伏，哪怕很微弱，奇迹，简直是奇迹，“快快，都进来帮忙。”
　　心跳都回来了。
　　天吶，他是不是见证了死而复生。
　　太神奇了。
　　姜医生飞快的检查各项指标，两只手飞快缝合，忙成了一道残影。手术室里其他人也惊叹不已，和刚才冷冰冰的一声长滴比起来，这心率起伏图岂不是更美吗。
　　“哇哦，简直不可思议。”
　　“那位安小姐居然这么厉害吗？”
　　“所以她刚刚究竟对老板做了什么。”
　　从阎王手中抢救了半小时的安凝清也累，施针同样也耗精力，“人暂时活下来了，李先生想活的意志力很强大。”
　　安妮一直强撑着，得到答案她终于瘫倒在地，“谢谢，安医生，谢谢你。”
　　她都不敢想，自己还没怀上孩子，李显宗又猝然离开，接下来李家必定要大乱一场，她又该做些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万一下一任继承者随意打发她，她恐怕也没办法留下什么。
　　谢安然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安凝清刚才在手术室里做什么，让李显宗又活了过来。她瞪圆了眼，看世上稀世珍宝一样盯着安凝清瞧，“你真的把已经没气的人又救回来了！？快和我说说。”
　　安凝清，“哪有那么神奇，李先生并没真的死。”
　　她将安妮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安妮小姐，保重身体。”
　　谢安然不信。
　　在场这么多医生，都说心率停止了，她像个采蜜的小蜜蜂一样围着安凝清转悠，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李显宗就被人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看样子是度过了一次危机。
　　李显宗是在二十四小时后才清醒过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烛火将熄的枯槁感，那张精神奕奕的脸都一脸灰白了，而安妮一直在病床上守着他，他手指一动，她立即喊来了姜医生。
　　姜医生检查后，觉得他又一次度过了危险期，他一脸复杂，尤其是看到心跳停止的老板又活了过来，简直就像做梦似的，这二十四小时他有好几次堵到安小姐，他都还没问，就被谢安然给胡搅蛮缠回来，所以那个答案就像猫抓板一样，挠啊挠，挠得他心肝肾肺都在痒。
　　收回思绪，他一五一十的将当时危急的情况和李显宗说了，包括他血止不住，生命体征终止，然后在安凝清妙手回春下，又重新恢复心跳的事，最后体贴道，“需要我叫安医生过来吗？”
　　李显宗轻点了点头。
　　安凝清来后就静静的站在他的床尾，安妮主动的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位。两人谁也没开口，李显宗示意旁边的椅子可以坐，安凝清没动，“不用客气，我收费不低的，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她暗示的很明显了，来到这里，她一次诊金都没收过。
　　刚才绝对是出了大力气，再不给钱都说不过去了。
　　李显宗微微扯动了下嘴皮，想笑结果却没什么力气，“我想聘请安小姐当我私人医生，全权负责我之后的一切，安小姐请随意开价。”
　　安凝清罕见的迟疑了下。
　　李显宗耐心的等着，但时间久了，难免让人焦灼，他艰难的开口，“安小姐救了我一命，酬劳会奉上，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不会是顾虑那份上不得台面的工作吧？
　　他心中闪过一丝荒谬感，他想不通，但还是静等着安凝清开出她的条件来。
　　安凝清的确在考虑自己那份艺人工作，如果要当私人医生，就得在这里耗费一年时间，她原先的计划不过是一两个月，而且还是为了安妮怀孕的事情来的，李显宗的救治显然在她计划之外，“李先生，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没办法和阎王抢人。”
　　李显宗笑说，“你已经做到一次了，你救了我。”
　　不然现在的李氏已经陷入了混乱，他之前的安排百分之七十会全数作废，他刚看了，外界根本不知道刚才他频死过一次，股市指数依旧稳定上升。
　　安凝清，“……”
　　她已经不想去解释什么了。
　　“安小姐，你要什么，尽管和我提。”
　　“什么都行？哪怕我要你李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安凝清的试探果真让李显宗变了脸，在他开口之前，“李先生无需紧张，我开个玩笑罢了，而且我也不会当你的私人医生。”
　　让她矜矜业业伺候人，这活她还真没做过，也不想做。
　　李显宗没想到她会拒绝，“从来没人能拒绝我，安小姐，你是第一个。”
　　安凝清摊手，“现在不是有了吗，李先生，别忘了付我之前的诊金，我也不和你乱开价，就一座庄园，一座面积足够我种植草药的庄园。”
　　李显宗实在是摸不透安凝清这女人的心思，他自诩最懂女人心，过往他放出风声，多得是人前赴后继的来当他的私人专属医生，“如果我说我会把李氏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你，你还会拒绝我？”
　　“我还是会拒绝你。”
　　“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命在你眼里不够值钱？”
　　就依照李家的财力，百分之十的股份应该够她躺平了玩乐了，但也得有命躺下才行啊，安凝清还是和惜命的，她无奈说道，“实话与你说，李先生，我在于不在都不会影响到你剩余的日子。”
　　李显宗却不信，那么多人没能把他从鬼门关抢救回来，只有安凝清能信，在他看来，安凝清这个女人的确有点子本事在身上。
　　很显然，两人这次没谈拢，算是不欢而散了，单方面散的是李显宗，却没影响到安凝清半分，她一切照旧，除了每日被谢安然缠着问那日救李显宗的事。
　　“三小姐，你这样每日受苦是为何？”
　　“怎么，心疼我了。”
　　安凝清看着手掌下青青紫紫的皮肤，用力按揉了下去。
　　“嗷嗷啊安凝清你轻点。”
　　“我以为三小姐不知道痛了。”
　　谢安然将头埋在被褥上愤愤的想，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能把人掀翻在床，用力亲，还不会挨安凝清的针扎，在这之前，吃点苦头算什么。
　　安凝清哪知道她在谋划这些，只当她闲着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关键谢安然很有韧性，认准了一件事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这让安凝清有点佩服她。
　　她但凡要知道谢安然打这个主意的话，可能就懒得再管她死活了。
　　“嗷，轻点，好痛哦~”
　　“三小姐你咬牙忍一忍，别叫了。”
　　天天晚上这么喊，搞得她对她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害得她昨天还被姜医生委婉的提醒了一下‘房事要适度’……
　　日子眨眼过去了一个半月。
　　安妮怀孕了。
　　在安凝清的调理下，这次的试管婴儿很成功。
　　安妮兴奋的拉着安凝清的手，语无伦次道，“我终于要当妈妈了，我要当妈妈，安医生能遇见你真是太幸运了，我好开心。”
　　安凝清也被她脸上的笑容所感染到，更惊奇现代的医学科技，只要一颗活跃的精子，好像没男人也一样可以当母亲，而现在这世上还有精子库，可供女性选择另一种选择。
　　真的不一样了。
　　她替安妮感到高兴，“是啊，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
　　哪怕等到李显宗真的离开人世，这世上她还拥有一个和他有着很深牵绊的孩子可以陪着自己，她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第33章 药丸
　　这天，她一瘸一拐的走回去，惊奇的发现安凝清居然在收拾行李箱，“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一直觉得安凝清的行李箱是个不起眼的摆设，简单的护肤水乳，两套换洗衣物，连鞋子都没多带两双，哪里像出行或出游模样。
　　而且就一个，不像她，带了整整三个行李箱。
　　小小的行李箱，自从来到这座岛后，偶尔敞开着摆，不然就是堆放在角落，从来没见过安凝清摆弄这个行李箱。
　　她这会居然在归纳空间，把一旁的衣物放进去，整整齐齐的。
　　“我待会准备去和他们辞行，该回家了。”
　　“！！！”
　　谢安然这会连疼痛都顾不上，跑去她正面盯着看，“你说的都是真的！！明天我们回家去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她盯着安凝清的行李箱发了一会怔。之前她心心念念都是回去，这终于要回去了，却还觉得有些……不舍？
　　绝不可能。
　　衣服占据三分之一，其他全是药粉，还有之前她让菲佣们拿来的一套药碾，谢安然看得直皱眉，“这些带回去做什么，占地方，还不如等回去后重新再买一套了。”
　　安凝清没理她。
　　有些东西能丢，比如衣服裤子，家里还有许多，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丢不得。
　　“你还想留在这里度假？”
　　“呵，谁稀罕待在这，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两个月吗。”尤其是安凝清丢下她跑去那个医疗组，一待就是一整天，后面更是天天去报道，简直比社畜还忙。
　　那段时间谢安然无聊透了，以至于她看谁都不顺眼，所以她把李显宗磨得给她们房间通了网，又磨着那群国外的雇佣兵每天带她一起练。
　　实在不行，就去海上冲浪。
　　她甚至还在某天安凝清不在的下午去海上钓了鱼……可惜钓鱼实在太耗耐心了，谢安然的耐心也就小拇指那么大，她坐在太阳伞下二十分钟，海面风平浪静的，一条鱼没看见，这项运动很快被她无情的划掉。
　　谢安然蹲累了，“我看你才乐不思蜀，真舍得走了？”
　　不是看见人家仪器还非要带回房来研究？
　　安凝清假装听不懂她阴阳怪气的话，她试着把行李箱盖了盖，发现完全盖不上，药草变多了，她盯着行李箱轻叹，“放不下。”
　　能放下才怪了。
　　谢安然直接把那堆药草丢进了自己的行李箱，“行了，不会丢了你的宝贝，你赶紧来给我按按，我都快痛死了。”
　　虽然嘴上嗷嗷叫，身体却相当诚实。
　　每日一按，搞得谢安然都习惯了，因为每次安凝清按完后，她遍体舒畅，感觉身子骨都轻松了，安凝清这手艺真是不错，谢安然美滋滋躺下。
　　“你进步了。”
　　“咦，你怎么知道！”
　　谢安然惊奇的想扭过头，结果太用力又扯了下肩骨的伤，她嚎了声。
　　当然是因为伤痕少了，不像之前大面积淤青。
　　安凝清拍了拍她后背，微凉的手掌每次碰触，都让她浑身发颤，心底像着火一样，谢安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因为安凝清她越摸，她越兴奋。
　　“三小姐真聪明，这么快就找到怎么避开那些人的攻击了。”
　　“当然，我又不傻。”
　　如果有尾巴，这会小尾巴都要翘起来摇摆摇摆。
　　安凝清挤了点药膏在手上，啪的一下打在她腰间，这地方是敏感处，每次碰，谢安然的反应都挺大的，要不是安凝清两只手按压着她动弹不得，不然谢安然估计会跑。
　　“轻点啊。”
　　“这次的药膏吸收很好，你感觉怎么样？”
　　谢安然努力把自己心底那点小心思放开来，腰间冰凉又滚烫，滚烫的是安凝清那两双神奇的手，冰凉的是药膏，她感觉自己犹如置身在冰火两重天，药膏是安凝清特意给她研制出来的，据说里面加了薄荷，所以涂抹上去后就冰冰凉的。
　　谢安然自觉她的药膏比姜医生那边制出的药膏好。
　　“还，还不错。”
　　“行吧，等回去后我给你一罐，以后别把自己搞出这么多伤来，女孩的身体要好好保护。”
　　谢安然就听到‘回去后’这三个字，这都还没回去呢，倒想着要先摆脱她了。不过等两人回去，她们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谢安然终于知道自己不舍的是什么了，不是这破地方，而是她和安凝清这段不受人打扰的同居时光，虽然两人一直都是各睡各的，但一想到回去后每天回去看不见安凝清……
　　怎么那么奇怪呢。
　　她居然一点也不想和安凝清分开。
　　谢安然刚才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压不住，又冒出了头。
　　“你这药膏叫什么？”
　　“还没想。”
　　她是看谢安然背后的伤太扎眼，仓库里的药膏效果没她想象中那么好，于是就亲自采药制作，祛瘀化血，连谢安然平日里的饮食，她都让厨房多加了一道菜。
　　谢安然又问，“你有想过要把这药膏投产吗？”
　　安凝清的手微一顿，自然是想过的，不过没想过会这么快，而且还是谢安然先提出来的，依照她和谢家目前不够纯粹的关系，其实不适合做交易。
　　“暂时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现在可以想了，我觉得你这药膏效用很好，你要找合作方的话，不如考虑我家。”谢安然急于给她们的关系再加上另一层牢固点的关系，便和她例举了很多方便之处。
　　比如不用安凝清自己找，谢家制药厂面向广，有专门的营业渠道……
　　安凝清差点都被她说心动了。
　　“我考虑下。”
　　“嗯。”
　　一通按捏揉下来，谢安然已经舒服的不想说话了，她见安凝清起身要去洗手间，腿一伸，手一勾，直接把安凝清放倒，安凝清简直对她毫不设防。
　　“三小姐，你做什么！”
　　“我想亲你。”
　　“！！！”
　　安凝清头皮发麻，哪有人把这么私密的话说得如此直白，简直坦荡到让她觉得这人好像在说‘我想吃块牛排’这么简单。
　　这段时间她们一直维持着同居室友的关系。
　　唯一避免不了就是每日涂药，但她一直觉得这是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安凝清甚至还避开了女性私密部位，比如谢安然前面胸口的淤青。
　　她自认这段时间，她和谢三小姐的界限维持的很好。
　　自从那日‘离家出走’一晚后，谢安然也很规矩，她还以为这人想明白了，哪知道过去这么长时间，谢安然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呓语。
　　安凝清捶床，“谢安然你放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
　　她话还未说完呢，就感觉天旋地转，她被反压在被褥上，为防止她掏出银针来，谢安然甚至还锁住了她的双手，“这次看你还怎么用针扎我。”
　　安凝清，“……”
　　她试着挣了一下，没能挣开。不过向来如此，每次她和三小姐比体力，都处于弱势。
　　哪怕她觉得这具身体素质近一个月有提升，但谢安然每日受到的捶打也不作假，提升的甚至比她更快。
　　谢安然见她紧抿唇瓣，脸上隐有怒容，她低头贴着对方的脸，像小兽一样轻轻的蹭过，“安凝清，你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低哑中还夹杂着哀求。
　　安凝清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以为上次说的很明白，“三小姐，这样亲密的行为你应当对你的另外一半，也就是你未来的伴侣，我之前和你说过，这场游戏我不想继续玩。”
　　“不是游戏，我就想亲你。”
　　“……”
　　哪有人随随便便亲人的，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安凝清气得想踹她，但她被谢安然压制的厉害，根本扑棱不起任何浪花来，这人将她锁的死死的，连腰侧的腰带都解开，丢到了一旁。
　　谢安然绝对预谋已久。
　　安凝清一想到这家伙不声不响蛰伏一个月，在她面前扮可怜，装纯良，结果就为今天，愣把自己给气笑了，她深吸气，呼气，再深呼吸，“是不是我让你亲过，你以后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当然不可能啊。
　　谢安然没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响应，鼻尖顺着安凝清那光滑的侧脸一路往下，呼吸灼热，烫的人心尖发颤，她身上甚至带着自己习惯闻的香，安凝清忍不住别过脸，“谢安然，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安然将她的头轻轻掰过来，不让她躲开，“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说完，就吻了上去。
　　安凝清闭上眼，紧咬住自己的唇瓣，寸步不让，她太清楚这人得寸进尺的能力，但凡她退让一步，便会节节败退，最后城池失守。谢安然却特有耐心，唇齿轻咬，极力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努力了一个多月，终于有收获了。
　　“你这样子，让我更想欺负你。”
　　安凝清怒瞪了她一眼，那倔强的眸眼中是满满的不赞同和无声的谴责，唯独没有任何厌恶，谢安然心狂跳了两下，她觉得安凝清至少不讨厌她，不，是不讨厌自己亲她。
　　这个可恶的女人。
　　差点把她给骗了。
　　她掐了下安凝清的软肉，安凝清强装的外壳直接溃散，她笑了，谢安然趁机攻城略地，那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的吻把人吻得差点溺死在里面。
　　每次，谢安然的吻都给她一种窒息的沉浸感，带着她独有的热情，能将她融化在其中的温度，安凝清趁她退出的瞬间大口呼吸，然而下一秒，那热烈的吻又将她卷入其中。
　　不是说亲一下吗！！！？
　　安凝清七晕八素的想，这已经多少下了。
　　谢安然把人亲哭，不是，亲红了，尤其是安凝清眼尾那一抹红，风情万种，勾得她唇一寸寸往下。
　　怎么可以喘的这么好听。
　　直到一只手探入到了她衣服里，安凝清整个人仿若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过界了过界了，她彻底从这旖旎的气氛中清醒过来，“谢安然！！！”
　　她急喘两声，“我不是你的玩*具，三小姐，请停下来。”
　　谢安然真的停下了，她将那只不听话的手拿出来，然后头埋在安凝清的肩上喘气，将人抱的紧紧的，刚才安凝清身体都在轻颤。
　　两人缓了一会，谢安然像偷吃了蜜的红唇轻启，“怎么办，我对你上瘾了。”
　　瞳孔巨震。
　　安凝清的心在这一刻也乱了。
　　***
　　她是医师，她见过不少人上瘾者，酒瘾大的是酒鬼，赌瘾大的是赌鬼，五石散上瘾者那是瘾君子，饶是她见识多广，还是头一次听说对人上瘾的。
　　安凝清将脸深深的埋在被褥上，第一次不想去面对。
　　因为这题有点难，她不知道。
　　师傅从未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安凝清甚至不清楚她性取向是男是女，上辈子她就未出嫁，而现在……
　　谢安然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以为一个亲亲可以填补心底的沟壑，而事实证明，光是亲亲满足不了自己了，心底的欲望像个扯开的口袋，袋口越来越大，直到把安凝清整个装进去也许才能填满了。
　　“安医生，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
　　安凝清听见了对方言语中那一丝笑意，她动了动，“三小姐，你压得我不舒服，先起来好吗？”
　　谢安然松开了她，手一挥，安凝清那条定制的腰带就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抛到沙发上，安凝清眼角抽搐了下，她没看谢安然，而是爬着往床头的位置去，拉开两人的距离，“依照我多年行医经验，戒瘾最好的办法就是离瘾源远点，别再接触了。”
　　谢安然轻哼，“安凝清，你见过戒烟把自己戒死的人吗？”
　　安凝清，“……”
　　这话题实在是继续不下去了。
　　她脸颊彤红的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我先去和她们道别。”
　　谢安然也没拦，她看着安凝清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声。
　　她甚至都没问谢安然要不要和她一起，出了门才觉得有些唐突，她犹豫了下，不打算管三小姐了。还是先去看了安妮，孕妇心情很愉悦，房间里是轻缓的钢琴音，安妮在实施胎教，小小的姑娘因为肚子里有了宝宝，整个人都活泼精神了。
　　安凝清把自己来的目的和她说，安妮整个人都呆住了，大概是没想过安凝清会在这时候离开，“不能不走吗？安医生，我很需要你，宝宝也需要你。”
　　安凝清反倒觉得自己多余的，“按照我给你写的注意事项走，你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安妮还是觉得不安，一直拉着她的手，牢牢的，但任由她说破了嘴皮子，都没能让安凝清改变主意。之后，她们又去了李显宗那，安凝清还是同一套说辞。
　　李显宗见安妮不舍，也挽留了两句，但都被安凝清给拒绝了，“既然安医生你已经决定了，那明日我就让直升飞机送你和谢三小姐回家。”
　　“谢谢。”
　　……
　　大概是明天就要走。
　　安凝清难得没沾床，不，沾沙发就睡着，她睁着眼可以看到窗外的夜色，耳边似还能听见海浪的拍打声，还有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声。
　　她在想，李显宗和安妮，安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本该和她人生没有交际的人，往后的命运。
　　“安凝清，你睡了吗？”
　　“……”
　　安凝清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谢安然对自己上瘾这件事，她干脆闭上眼，不吭声。想着她不回应，三小姐应该很快就睡着了。
　　结果，她听到了床上悉索的声音，谢安然下了床，像猫一样毫无声息的朝她走来。
　　未闻脚步声，先闻她那干净的阳光气息，暖烘烘。
　　谢安然缓缓蹲下，盯着那张被她今晚亲的有些红肿的唇，她凑过去，往上，亲了下安凝清的额头，蜻蜓点水似的，亲完就退了。
　　那吻轻到像一根羽毛挠了安凝清的心尖一下。
　　她听到了某人的轻笑和无奈。
　　“完了，我没救了。”
　　“……”
　　被偷亲的安凝清正常呼吸着，心跳却如擂鼓般，一下下的撞击耳膜，她藏在被窝里的手紧紧的捏住了一角，也觉得药丸，三小姐这瘾上的颇重，难医。
　　隔天，两人起得很早。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行李昨天就已经收拾结束了。
　　两人还是如同第一天来得那样，用了丰盛的早点，去花园消消食，谢安然发现安凝清的嘴角好像肿了，昨天亲太狠了，下次得轻点。
　　安凝清本来能装若无其事，但三小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你看什么？”
　　谢安然嘟了嘟嘴，“好像肿了。”
　　“……”
　　这事怪谁。
　　安凝清根本不想理她了，索性直升机很快就到，安妮和李显宗不上飞机，最后是让姜医生带着保镖拎着行李箱送她们。
　　来时一路看风景，走时安凝清也是盯着那座岛看了又看，从上往下看，那座她连逛都没逛完的岛很快变成了一个小点。
　　姜医生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
　　倒是谢安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如果真这么喜欢，下次我们也买一座岛。”
　　安凝清默默无视了她口中的‘我们’，“不用。”
　　她已经不像来时那么羡慕拥有岛屿的李显宗她们了，这座岛太大，危险动物又多，采草药需要四个保镖在旁守着，而且进出入很不方便，相比较而言，她现在更想念那座小公寓以及热闹的街市。
　　谢安然却觉得这主意非常棒，她甚至想和安凝清去沙滩上晒日光浴，无人打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的美梦还没做完，她们就下了飞机。
　　姜医生把她们送去安检，临时塞了一张名片和活页夹给她，“安医生，这是老板让我给你的，他说随时欢迎你来岛上做客。”
　　“好，替我谢谢李先生和安妮小姐。”
　　安凝清直到坐上出租车，才有空打开那活页夹，活页夹上一份房产，以及从里面调出来一张名片，名片上是姜医生的联系方式，而房产户名写的是安凝清。
　　她不由瞪大了眼，尤其是看见上面所标明的* 占地总面积，5381平米。
　　谢安然偷撇了一眼，却是轻嗤，“真看不出来，他居然这么抠门，他那条命居然就值这几个钱。”
　　有钱人的攀比，一个比一个狠。
　　安凝清，“……”
　　她已经觉得人生大圆满了。
　　她的庄园，她的草药。
　　谢安然见她把房产看完后就放回去，然后开始在手机上哒哒哒的搜起各种草药，每个勾选，一路上全盯着草药看了。
　　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
　　谢安然想到那次安凝清提出的‘过分’要求，她目不斜视的清了清嗓，“安凝清，马上就要到家了，今晚你要不要和我回家，跟我睡。”
　　掷地有声。
　　震耳发聩。
　　谢安然没觉得不妥，安凝清倒红了脸。
　　前面的司机猛得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差点开岔了道，然后被一通喇叭和叫骂，他又拐回了正道上。
　　安凝清的手机都飞出去了。
　　谢安然抱住了她的腰，“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也委屈，“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是比不过，一点也比不过了。想当年他追他老婆时，只敢偷偷的牵个手，手碰到了都能紧张半天。
　　安凝清看了眼司机，司机也正在偷偷看她们两个，越看越……眼熟。
　　之前安凝清有渔夫帽挡住，现在帽子也掉了，司机一下就认出来，这不是那个谁，再一看谢安然，也好认，因为现在两人是公认的cp组。
　　哎哟我去。
　　安凝清察觉到司机眼底的炙热光，忙从座位下捡起手机，戴好头上的帽子，她低声和谢安然说，“这事等下车后再说。”
　　谢安然心想下车后不就是各回各处，哪还有机会说，“现在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们都住一起——唔唔唔。”
　　安凝清直接捂住她的嘴，深怕她再吐出点更让别人更误会的话。
　　什么睡不睡的。
　　青天白日下探讨这问题。
　　安凝清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快燃烧起来了，察觉到谢安然还要继续说，她忍不住低语，“三小姐，不如今晚我们各自回去，等到明天，我再去你家好吗？”
　　谢安然自动帮她补齐了后面的话——明天去你家和你睡！！！
　　当然可以了。
　　她拍了拍安凝清的手，安凝清确定她不会语出惊人才松开。
　　谢安然满意极了，“那明天我去接你，说定了。”
　　安凝清的确得去一趟谢家，所以压根没瞧见谢安然眼底闪过的精光。


第34章 控诉
　　安凝清回来没通知任何人，在联系人一栏中，也没几个人值得她通知。不过她回到公寓，意外发现冰箱里塞满食物，屋子打扫的非常干净，就连阳台上那几盆药草在这两个月中也长势喜人，甚至一个盆装不下了，盆里的土湿漉漉，应该是苏果在帮她照料。
　　她把行李箱里的物品一一摆出来，才发现那一包她特意磨的药粉忘落在谢安然的行李箱里。
　　一想起那位热情似火的三小姐，安凝清罕见的发了一会呆，回过神后她继续整理，把床单床套重新换了，包括身上的衣物全丢进洗衣机里面。
　　冲了个热水澡后，满身的疲惫才散去。
　　她躺在沙发上，看了会窗外高楼，突然觉得屋里过分的安静了，明明过去她也是差不多一个人待在药王谷里生活的，这是她最习惯的环境。
　　但……
　　就觉得这狭小的房间里空荡荡，少了点什么。
　　安凝清决定再躺会，到时候再给自己找点事做做，哪怕刷手机玩也行。
　　和她这咸鱼躺不同，谢安然一回家，遭到了全家热情欢迎，听到消息的谢宣泽甚至早早下班，“不是说在那度假，怎么人不光瘦了，还黑了。”
　　谢安然朝他翻了个优雅的大白眼，“我这叫健康色好不好，大哥你不懂就别乱说。”
　　薄念青也赞同，“我们家安然长得这么美，皮肤小麦色不影响美观，我倒是觉得你这精神状态挺好的，看来这次度假玩得很开心。”
　　也还好吧。
　　主要是有安凝清在。
　　一想到明天安凝清会来家里，谢安然眉飞色舞的提醒道，“明天安凝清她会来我们家做客，你们最好准备一下，对了，她喜欢饮食清淡一点，我让阿姨明天的菜都不要放辣。”
　　说完，她火急火燎跑去厨房。
　　谢连笑着摇头，“瞧把她给急的，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就要忙明天的事了。”
　　谢宣泽放任谢安然这么长时间不回家，除了李显宗阻拦外，他鞭长莫及外，也想看看谢安然会不会腻，结果，他眯起眼，“看来这个叫安凝清的小明星挺会讨咱安然开心，安然这些年都没怎么带朋友来家里，她算是头一份。”
　　薄念青，“安然三分钟热度，小孩子心性，她想招待朋友，就让她招待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连倒不觉得，“我看未必啊，安然喜欢一件事的时候可不会三分钟热度。”
　　……
　　谢安然叮嘱好厨房的阿姨，没去管她们闲聊什么，而是急急忙忙跑回了自己房间，她把自己蓝色的床单直接掀了，在房间里找半天没找到适合的，“阿姨，我房间里的床单有没有小碎花款式的？”
　　“白色小碎花最好了。”
　　安凝清喜欢。
　　安凝清喜欢素雅的床单，她现在用的就是那种清淡又雅静款的，躺上去像躺在花草地一样，她这一晚做了个梦，梦见一双灼热的手在她腰间来回不停摩挲，随后挑开衣摆，像个小偷似的一点点爬入，滚烫的手指一寸寸的在她身上点火，将她从内而外彻底点燃了。
　　梦醒来，安凝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茫然。
　　以至于谢安然兴匆匆开车来接她时，她都没办法直视对方。
　　谢安然发现她总看着自己的手，她忍不住对着太阳看了两眼，不错，可以当手膜的手，“怎么，要和我比比谁的手大，谁的手小吗？”
　　说完，她还真拉过安凝清的手比了下。
　　安凝清又忍不住看了眼她食指内侧的浅色红痣，她只能说和梦里那只手一模一样，她飞快缩回来，以至于谢安然抓了个空。
　　“安凝清，你今天好奇怪。”
　　“……哪奇怪了。”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难道是我今天太美了？”
　　谢安然自信的对着镜子照了照，来之前她花了两小时打扮，从服装到发型，再观安凝清，简单的淡妆，又是那套碎花长裙，算了。
　　土是土了点，谁让安凝清喜欢呢。
　　谢安然已经开始期待对方留宿她房间时看见床单的样子了。
　　安凝清不走心的嗯了声。
　　谢安然却开心的抓了她三次，结果手指刚碰一下，安凝清就像触电似的躲开了，她再抓，她又躲，最后狠狠瞪她一眼，威胁道，“你不让我牵着，我就在这里亲你。”
　　安凝清，“！！！”
　　当街，大马路上。
　　谢安然心情大好，这次如愿牵起了那只手，“我手热，你手好凉快，替我焐焐。”
　　安凝清，“……”
　　索性周围也没几个人看见。
　　安凝清干脆放弃挣扎，只对方手掌心的热度让人难以忽视，以至于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三小姐，戒瘾不需要牵手。”
　　谢安然哼笑，“戒瘾需要每日亲一下。”
　　当她没说。
　　安凝清任由她拉着自己一步步朝大别墅走去，这区域都是富人区。谢安然偷偷在她耳边说，“白天我爸妈我哥都不在家，就我们。”
　　安凝清随口问道，“她们知道我今天要来吗？”
　　“知道啊，昨天我和她们说过，今晚你还会住一晚。”
　　“我什么时候说要住一晚了？”
　　安凝清震惊了。
　　谢安然理直气壮的捏她指尖，“你昨天在车上答应我，如果你不想住一晚上的话，可以多住两晚，我很欢迎。”
　　很快，谢家到了。
　　整个屋子装修奢华，她大致扫了眼，注意力就放在屋外的盆栽上，因为有几盆居然是药草，“你们家谁喜欢种花草。”
　　谢安然，“我妈喜欢捣鼓这些。”
　　她把安凝清按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腾了一会，里面的阿姨说要帮忙，谢安然还不乐意，很快她端来了一杯鲜榨柠檬汁，“喝点，中午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安凝清挑眉。
　　她喝了两口就放下来，察觉到厨房阿姨在忙她们的午餐，花园里还有园丁在修剪草坪和茂盛的枝叶，她才拥有的热乎大庄园面积不小啊，怕是也要找好几个人来日常打理才行，“我可以去你房间看看吗？”
　　谢安然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光，刺眼而明媚，就像她这会的心情一样，“当然，我带你上去。”
　　她的房间在三楼，二楼是谢父和谢母以及谢宣泽的房间，因为谢文宴不在家，所以她独享三楼空间，她的房间就比安凝清公寓还要大。
　　她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谢安然按在了门板上亲吻。
　　“你——唔。”
　　“嘶，安凝清你咬我。”
　　安凝清唇角也沾到了血，她气得狠狠踩了谢安然一脚，“你下次再随便亲，我还是会咬你。”
　　谢安然嘶了声，抱着腿跳到了一旁，“你怎么还踩我。”
　　“踩得就是你。”
　　谢安然哀怨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舔了下唇瓣，刺痛是有，除了血腥味，更多的还是安凝清嘴里的柠檬味，酸酸甜甜的，“不是你要上来的吗？”
　　安凝清，“？？？”
　　要不是看她一脸委屈样子，她都怀疑谢安然故意的，故意找借口找理由亲她。
　　她是要上来，可不是要上来亲。
　　她这话能让人这么误解？
　　不，肯定是谢安然故意歪曲她话中意思。
　　安凝清懒得理她了，视线很快被一排奖牌吸引了去，她都震惊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谢安然的奖，“你拿了这么多奖。”
　　什么花样游泳、星星奖、华夏杯……
　　谢安然笑嘻嘻的干脆打开来，任由安凝清欣赏。
　　安凝清挨个摸过去，发现奖牌奖杯都很有分量，她发现谢三小姐的兴趣爱好非常多，游泳，拉小提琴，里面居然还有赛车奖，她被这些大大小小几乎要堆积成山的奖牌给震撼到了。
　　“三小姐，真厉害啊。”
　　“你要喜欢的话，我送你。”
　　安凝清笑了笑，她很快把手中的奖牌放了回去，“这可是三小姐的荣誉，摆在这里最适合，我只是有些羡慕你。”
　　“羡慕我做什么？”
　　“你也很厉害。”
　　“三小姐，我有些渴，能帮我把我刚才喝的那杯橙汁拿上来吗？”
　　“好啊。”
　　等人一走，安凝清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能滚五六个人的大床，她快速的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抽屉上物品很少，一目了然，手表、眼药水之类，另外一个还是空的。
　　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肯定得是谢安然平日里多有接触到的，或习惯性带身上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谢安然身上的饰品其实不多，就一只手表，偶尔衣服上会别胸针，或带项链，但和那些耳朵上有七八个耳钉的小姑娘比的话，可太少了。
　　她身上的香，应该也不对，三小姐似乎有经常换香水的习惯，否则也不会追着她问安神香的事了，所以也可以排除。
　　化妆品？不对。
　　安凝清的视线在两个枕头以及抱枕上停留了下，她快速的掀了床垫，然后又闻了闻枕头。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凝清飞快将一切整理好，然后把床中间的熊抱在怀里，在谢安然端着橙汁进来的瞬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扯了扯熊手手，又摸了摸胸脚脚，各种揉捏。
　　谁会拒绝毛茸茸的玩偶呢。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尽心挑选的床单上的安凝清，乖乖的坐着等她，恬静又乖巧，真是太勾人了，勾得她心头火热，她忙将橙汁端过去，坐在安凝清身旁，“喜欢？”
　　安凝清还以为她问得是她手里这个大熊，于是胡乱的点了点头，第一想到的就是那次她被这人抱着睡一晚的事，原来三小姐平时就有抱着东西睡的习惯……
　　难怪了。
　　把她当熊睡了。


第35章 入住
　　谢安然指尖在无声的搓床单，像只蚂蚁似的一拱一拱的往安凝清的方向挪，面上端得若无其事，心里却像吃了一块跳跳糖，有种背着家长偷偷和朋友关起房门吃禁果的紧张感，除此之外，还有点小刺激。
　　她舔湿了唇瓣。
　　“等等。”
　　“啊？”
　　谢安然的手微一顿，不敢动作了，就察觉身旁的人突然靠过来，在距离她肩还有半公分时又突然停下，碎发扰人的蹭了下她的脸颊，把人一颗心勾得七上八下后，安凝清又很快坐直了身，该成低头闻了闻怀里的这只半人高的大熊。
　　谢安然有些不爽，“你闻它做什么！？”
　　她顺手就想把这只碍事熊给丢到沙发上去，抽了下，没抽动。
　　安凝清不光闻，还上下其手，她突然摸到了一块凸起，在熊的衣兜下面，圆滚的腰身上，“等等，这里面好像有个东西。”
　　谢安然，“我知道啊，这是个开关，之前这只小熊会唱歌，不过后来按钮被我弄坏了，现在唱不了了，只能当个靠枕用。”
　　安凝清迅速的把熊衣裳给扒下来，熊身上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是熏衣草的。谢安然不知道她做什么，惊讶道，“你没事扒人家衣服干嘛，安凝清，没想到你有这个爱好，之前我的衣服果然是你脱的吧。”
　　安凝清，“……”
　　她没理会谢安然大惊小怪，手指一寸寸的顺着开关按钮摸过去，她做这事时专注又耐心，像做很正经的事，“这熊谁给你买的？”
　　谢安然歪头想了下，“时间有点久了，我大哥吧，他每次惹我生气就会送我礼物。”
　　安凝清突然问，“我可以拆了它吗？”
　　谢安然明显愣住。
　　“如果你实在喜欢的话，我就轻点拆，之后再缝起来。”
　　“倒也没必要。”
　　主要是她用习惯了，有一次去夏令营没带上这只熊，搞得她两晚没睡好，还以为是枕头的缘故，后来又有一次外出带上枕头也睡不好……
　　所以这只熊就一直被留在床上了。
　　“不过，我没了这只熊睡不好，所以你要赔我。”
　　“好。”
　　一盘安神香搞不定，就两盘，三盘。
　　也许还可以先出厂安神香。
　　谢安然见她答应的非常爽快，积极的给她找来了剪刀，激动的催促她，“用剪刀拆，快。”
　　安凝清看了她一眼，拆熊还特别有技巧，用剪刀挑开缝线地方，像剥皮一样一点点扒开来，熊肚子里塞了不少棉花，一团团的。
　　谢安然在旁边欣赏她拆卸行动，觉得光这动作看上去都特别优雅，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咦，好恶心，这些都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虫子啊。”
　　棉花团里出现了许多黑的、黄的颗粒。
　　安凝清捧着它们往桌上撒撒，撒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
　　谢安然一想到自己抱着熊睡了好几年，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啊啊谢宣泽这个狗东西。”她立即掏出电话来，给谢宣泽打电话。
　　安凝清则趁她转过去时，用纸将其中一部分包起来。
　　不出意外，这些应该是致谢三小姐躁狂的因子了。
　　安凝清第一次给谢安然把脉就感觉她气血翻涌的厉害，火气旺盛，精神过于亢奋了。
　　谢宣泽正在开会，突然接到自己妹妹的电话，立即对在场的人做了个暂停手势，他开心的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安然已经劈头盖脸的把谢宣泽骂得狗血喷头。
　　“然然，等一下，你说什么熊？”
　　“你少给我装傻了，你之前不是给我赔礼道歉送了我一只大熊，我拿来当睡枕，你知道今天从这只熊里面掉出来多少虫子，太恶心了。”
　　“哥哥怎么会送不干不净的东西给你，所有毛茸茸的东西哥哥都有仔细检查过的。”
　　“哼，等着我发图。”
　　谢安然利索的挂了谢宣泽电话，立即打开摄像头拍罪证给他，让他无话可说。
　　谢宣泽一点开图，皱眉深皱，这些虫子竟真是从熊肚子里调出来的。
　　不过，他什么时候送过熊给妹妹了？
　　他送了不少毛茸茸的玩偶，兔子，乌龟，猴子等等，唯独他觉得熊这气质，不适合软糯的妹妹……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时，脑子里突然有一段记忆从角落里被翻了出来。
　　“又和然然吵架了，然然哄哄就好了，刚好我买了这个，毛茸茸的玩偶她最喜欢，你拿去就说你送她的礼物，她肯定很喜欢。”
　　“她喜欢这个？”
　　“试试，反正她哭了，得哄。”
　　……
　　谢宣泽猛拍了下桌子，想起来了。
　　“这些是什么？”
　　“几种药。”
　　谢安然震惊了，她刚才一直以为是一窝虫子，早餐都在胃里面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安凝清，你别骗我，确定这些不是虫卵什么的东西？”
　　“药材我还是能辨识出来的。”
　　一想到安凝清妙手回春的本事，谢安然信了，迈着小步一寸寸的挪到了桌前，她捻起一颗黑乎乎的比豆子还小的东西，“这是什么？”
　　安凝清，“小汗淋草，可清热解毒，通经、止血。”
　　谢安然狐疑的看着她，“这药这么好？”
　　安凝清紧抿了下唇，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单独用的确有这些功效，但搭配起来的用途各异，不能乱用。”
　　“这又是什么？”
　　“米囊花。”
　　“有什么作用？”
　　致幻，上瘾，有毒。
　　安凝清突然拽住了那只手，“三小姐，你这熊怕是装不回去了，要不我赔你一个，现在去商场挑一个，你今晚还能抱着入睡。”
　　还睡！！！
　　她光是想到自己抱着这些睡了好几年，就很反胃。
　　谢安然把头差点摇成了拨浪鼓，“赔我一个就算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留下多陪我几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反手勾了下安凝清的掌心。
　　安凝清立即丢开她的手，“让阿姨进来收拾，既然不要了，就全部丢掉。”
　　说完，她就径直下楼。
　　谢安然叫来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把那破布娃娃和桌子上一堆果子，她抓了一把留在抽屉，其余的全由阿姨丢进了垃圾桶里。
　　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
　　安凝清在谢家用了一顿丰盛午餐，就她们两，有那么一剎那她觉得她们还留在那座岛上面，用餐就像今天这样，“我想去我的庄园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本来下午谢安然也没什么安排，她心不在焉的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入住？我找些朋友给你去暖房。”
　　安凝清想先去看看那庄园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她倒是想直接入住，但钱包有限，兜里的钱她都用来下单了一批草药苗，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等货一到，她就先栽种下去。
　　入住反倒不是最紧急的事了。
　　还是缺钱。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复工，或是再找几个像李显宗这样的病人。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下午去到了庄园，上一任庄主是个大富商，买这庄园是为了讨好红颜知己的，所以漫山遍野都是红玫瑰，外界也称为玫瑰庄园。
　　不过后来富商的红颜知己病逝了，富商生意亏本，没办法这套庄园又被挂牌，最后辗转，流到了安凝清的手中。
　　“这土狗。”
　　“什么？”
　　谢安然被这一片红刺得眼都快瞎了，风一吹，玫瑰花田飘来了一阵香气，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没事种什么玫瑰，种点其他不好吗？”
　　“种药草吧。”
　　“……”
　　这可恶的女人，浪漫过敏是吧。
　　谢安然想象了下庄园全是一片绿色，草地和药草融为一色，甚至都分不清哪是哪，“安凝清，我觉得种药草太单调，不如划分点区域种一点其他花花，比如——”兰花。
　　“划一块地种点日常要吃的蔬菜，然后周围再种一些梨树、苹果树，橘子树，石榴也好吃。”
　　“……”
　　谢安然扶额，她能够想象出安凝清打造的庄园最后变成什么样了，高档的玫瑰庄园逐渐变成了田园风，甜果园。
　　安凝清觉得可以把这里恢复成大药谷的样子，以后一推开门她就能采草药，想吃什么时，就到后面来采摘，等季节到了，果子也熟了。
　　两人在外面转了两个多小时，才去到别墅，谢安然看见窗子台阶都很新，“还算他们会做事，你可以直接搬来住了。”
　　里面装修很温馨，拎包即可住，吊灯以及玄关的鞋子家电设备全新。
　　沙发，床垫也都是。
　　谢安然盯着墙上的画看了好一会，“他倒是也舍得，看来有让人提前过来准备过，你这里一应既全。”她突然回头看着安凝清，“我现在相信，李显宗他是花心思在讨好你。”
　　讨好？
　　这话说得过于谄媚了。
　　和印象中的李先生不太符合。
　　而且她不过是正常的收费，这似乎不太妥当。
　　安凝清挑眉，“三小姐为何这么说？”
　　谢安然指着墙上的一幅幅名画，“光这些画就得不少钱，随便一副拿出去拍卖，都是高价，放心好了，是真品，我想李显宗也拿不出赝品来糊弄你，还有这椅子、沙发，我们刚刚看过的床，一般人可舍不得给你这房子装上它们。”
　　安凝清倒是没看出有什么大致区别，不过她相信谢安然的眼光，“李先生的命的确很值钱。”
　　她们把别墅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谢安然摩挲下巴，“我觉得你这里还缺了一样。”
　　安凝清，“嗯？”
　　她觉得这庄园布置的已经足够完美了，就算她亲自动手布置，都不可能这么齐全的。
　　谢安然朝她灿然一笑，“缺一个我。”


第36章 录制
　　安凝清同意的话差一点脱口而出。
　　但一想到谢安然打什么主意，她又不自在的转过身，没接她的话。
　　过去她也经常留下病人，但那是医患对病人的照料，贸然把谢三小姐留下的话，可能就变成另外一种意思了，安凝清突然道，“对，我还需要搭建一间专门容纳病人房。”
　　谢安然，“？？？”
　　这女人，装傻的本事倒是一流。
　　安凝清忙着要给自家添砖加瓦，干脆拽着谢安然回车里，“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要这些做什么？”
　　“设计一下，免得以后忘了。”
　　谢安然想看看她能设计出什么来，从储物盒里摸出了一迭纸和一支黑笔，安凝清拿着笔试了下，就开始画了，她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惊了，“你之前学过设计？”
　　“没有。”
　　“你这画得够精准。”
　　标尺量着画都不一定有这效果，要不是亲眼看着她画的，还以为计算机上打出来的。
　　谢安然啧啧称奇，忍不住撑着脑袋看身旁的人，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宝贝，不时就掉落个惊喜给她看，所以她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呢。
　　真让人期待。
　　纸上的画栩栩如生的，就连屋子的砖瓦台阶都画出来了，小小的庄园在安凝清的笔下仿佛活了过来，不过画纸上的是袖珍版本。
　　谢安然一看见她直接在纸上划出一大片，写上草药，就忍不住说道，“别全是药草，这里加点兰花、牡丹、百合，一种玫瑰太单调，如果你喜欢秋千我们还可以搭建一个，或者在这里建造一个凉亭，对对，要不你再搞个泳池？”
　　安凝清抗拒道，“我不喜欢游泳，泳池就算了吧。”
　　几十年的习惯养成，让她没办法在露天泳池里穿泳衣，哪怕四周没人，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上次在游轮体验过了，呛水的经验历历在目。
　　“没泳池，那就建一个暖房，往后你的一些珍贵草药可以栽种在里面，省的在外面风吹雨打，万一死了你又要心痛。”
　　一点药粉都当个宝。
　　满屋子名贵的玫瑰都不如一堆药草。
　　谢安然精准的掌控了安凝清心中最爱，两人歪着头在车后座上探讨设计，不知不觉越离越近，呼吸短暂交缠，大腿膝盖偶尔会互蹭一下，谢安然的头发丝都已经扰人的落在了她的纸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安凝清手中的笔唰的停下。
　　靠太近了。
　　她甚至嗅到了谢安然身上的香，淡淡的安神香中裹挟着橘香，像是被太阳的味道层层包裹住。
　　“怎么，你停下做什么？”
　　“没。”
　　安凝清默默的往旁挪了下，谢安然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又是好笑又好气，避她避的这么明显，她偏偏不让她如意，谢安然怀揣着恶劣的小心思，又挪了过去，“要不我们一起画好了。”
　　一起画！？
　　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堂而皇之的握住了安凝清的手，微微用力，就把人又揽到自己怀里来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谢安然脸上挂着坏坏的笑，“你不是喜欢石榴，在这里添两株石榴，苹果树就摆在这角落。”
　　她的画比较抽象，唰唰两笔就一棵树，上面的叶子一片没有，全是秃枝，她和安凝清画的实景又不太一样，两种风格的画糅合在一张纸上竟看上去还有些和谐，安凝清从最初的抗拒到好奇，就看着谢三小姐在自己的设计稿上加了很多细节。
　　“怎么样？”
　　“我画的是不是也不赖。”
　　“……不过这里还要再加一点爬藤，葡萄藤你觉得怎么样？”
　　到了葡萄熟了，可以一边在亭子里乘凉，一边摘熟了的葡萄吃。
　　安凝清一回头，温热的唇瓣擦过那张扬的侧脸，两人都僵了下，气氛逐渐微妙起来。就在她想缩回去时，谢安然一把将她抓住，“安凝清，你勾引我。”
　　意外啊。
　　安凝清张口想辨，那人已经低头亲吻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薄薄的纸因太用力而出现了褶痕。
　　热情的风轻轻拂过那一庄园的玫瑰花，花朵欢快的摇曳，就像是在庆祝什么。
　　等安凝清下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她满面潮红，下车时腿有些发软，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她才觉得好似活了过来，她忍不住瞪了眼从另外一边下来的谢安然。
　　谢安然满意的添了下唇，那一眼娇嗔看得她心头火热，恨不能把人再按在车里亲。
　　可惜了，实在是那通电话来得不凑巧。
　　“你这庄园里还缺个管事的人。”
　　“嗯。”
　　安凝清闷闷的，不想回应这家伙。但仔细一想，谢安然说得对，庄园太大了，不光需要管事的，可能她还要招几个人，分工合作。
　　谢安然拿着电话到旁边去，很快她就给安凝清叫来了一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谢安然给她们互相介绍了下，“秦询，你可以相信他是专业的，庄园里的事全部交给他来管。”
　　“秦叔，这位是你以后的雇主，你的老板，我的未婚妻。”
　　秦询意外的看了安凝清一眼，“好的，小姐。”
　　秦询很会来事，等到送树苗和药草的人抵达，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起来，全程都没让安凝清和谢安然插手，谢安然和她咬耳朵，“秦询他爸是我爷爷的管事，从小就在我们家长大，你可以相信。”
　　安凝清点了点头，“谢谢三小姐帮我找了这么一个助力。”
　　谢安然轻哼道，“如果你真的要谢谢我的话，用点实际行动，怎么样？”
　　安凝清下意识后退两步。
　　“今晚我得回自己的公寓。”
　　“你说什么！”
　　安凝清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她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经纪人发了剧本给我，我最近要准备开工，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谢安然半眯起了眼，“可以去我家看，我又不会影响你看剧本。”
　　对，的确不影响。
　　但三小姐惯会偷袭她，防不胜防。
　　安凝清绞尽脑汁，“三小姐，我觉得你父母还有你哥哥并不是很想看见我，我去了只会让你家庭不睦，让她们不喜。”
　　谢安然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瞬间把她那点火热的情绪全泼灭了。
　　安凝清如愿以偿的回了公寓，但她站在楼上看着那辆车，那车停了好几分钟才掉头，谢三小姐应该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要不要哄一下呢？
　　算了，越哄越得寸进尺。
　　安凝清揉了揉脸，回到沙发上，给管朗电话，两人就电话里面讨论了复工的事。管朗自然开心，他就没带过两三个月都一直在休息的艺人，前有谢三小姐，后有李家小姐……一个个的，都是得罪不起的祖宗。
　　再休息两个月，观众和粉丝都快忘了安凝清这号人。
　　当务之急，是攒攒人气，巩固流量。
　　还有什么比参加综艺来得更快更便捷的吗？
　　“之前李家还* 丢了一个剧本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可以。”
　　安凝清接下来的活就是参加一档综艺节目，中途再去试一下剧本角色，还有一支广告和杂志拍摄，她看了一眼行程，一个月满满当当全是活儿。
　　她想的却是——
　　不知道她下一个病人在哪。
　　但等管朗把综艺的合同拿来给她签的时候，安凝清眼前一亮，“《荒野求生》，这节目参加的人多吗？”
　　管朗一脸震惊，“这么火的综艺，前面一季你没看吗？”
　　安凝清摇了摇头。
　　管朗，“刚好今天有空，把前面一季的视频补补，也好做到心里有数。拍的时候你多看看镜头，千万别露怯，网友们就爱看你们吓破胆的样子。”
　　安凝清，“……”
　　网友们的爱好还真与众不同。
　　剧本没看成，最后她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开始补课，到了点，安凝清就躺平睡觉，一点也没耽误养生，等她把前面的荒岛求生全看完。
　　录制也即将开始。
　　荒岛求生是一档子生存游戏，考验的是艺人们的胆识和生存技能。
　　她虽没参加过综艺节目，但也不慌，毕竟她和谢安然才刚从李显宗的私岛中出来没几天，岛中的探险，她想大概都相差无几。
　　她们的集合点，是一辆大巴车，大巴会将她们加载到码头，然后从水路走，最终抵达的就是这次探险的目的地，寻秦岛。
　　安凝清几乎是踩着点抵达大巴车上。
　　她就拖了一个大行李箱，考虑到谢安然之前碎碎念，她特意把小行李箱换掉了。
　　作为艺人，衣服恐怕还是要多带两套的，鞋子她一律选择平底鞋，好走，耐走，既然是生存游戏，高跟鞋还是算了。
　　“安姐终于来了。”
　　“你们男士不展示一下绅士风度吗？”
　　大巴上的陈澄开口时，安凝清已经拎着行李箱上来了，她朝在座的各位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了大巴最后，半途上，有人还特意往窗口的位置挪了下，结果安凝清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
　　“……”
　　来之前，管朗把这次的嘉宾名单以碎碎念的方式塞进她脑子里，强行给她补课。
　　这会安凝清还在努力对号入座。
　　毕竟一车十几人，怪热闹的，有几个人眼熟，而大部分人甚至和原身没任何的交集，但在镜头前，这些人都展现出了非一般的热情。
　　安凝清维持微笑，看手机发现谢安然给她发了信息。
　　【人呢，我在你家门口，快开门。】
　　【不在家，工作。】
　　好半天那边都没再发信息过来了，安凝清怀疑谢三小姐可能又要生气了，不过这会她也哄不了，因为车子开了。
　　她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艺人。
　　车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良好。
　　前排的人突然转过身，递了一包拆了的薯片袋到她面前。
　　“安姐，这个薯片很好吃，你吃吗？”
　　“不用谢谢。”
　　“我这里还有话梅、草莓和奶片，你要哪一个？”
　　男孩眨了眨无辜的眼，仿佛她不选，他会把他座位上一袋零食全拿过来让她挑选。这人叫鹿路，是个唱跳的歌手，和原身是一丁点的交集都没。
　　可能有人自来熟，见谁都像是自己的亲人。
　　要不是管朗提前半小时给她恶补嘉宾事迹，搞不好她连对方叫什么都不清楚。
　　安凝清想到了之前谢安然在飞机上塞给她的话梅糖，酸酸甜甜，味道不错，她选了话梅，“谢谢。”
　　叮——
　　新的信息。
　　【安凝清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有未婚妻的女人，别成天给我在外面乱看，乱抛媚眼。】
　　“……”
　　看看。
　　三小姐都气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第37章 借口
　　安凝清没回她。
　　本来想着等三小姐气消了，也就好了。
　　没想到谢安然的短信一个接一个的发来，狂轰乱炸。
　　【本来还想带你出来玩，结果你背着我偷偷去工作。】
　　【你庄园里的草药都种植好，你也没空看，小没良心的。】
　　【什么时候回来？】
　　……
　　她最近这几天把活都交给了秦询，也许等她这个月忙完，有些草药就该长高了，她唇角微弯，塞了一颗话梅在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乱窜。
　　不过，还是话梅糖好吃。
　　等到那头五分钟没信息过来，安凝清才回复她。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秦叔。】
　　【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手机会没收，没办法回复信息。】
　　省的三小姐到时又一个人莫名其妙生胖气。
　　安凝清撑头看窗外，她来之前该把那张药方交给谢安然的，等她这次回来，就替三小姐料理一下身体，问题不大，但始终是个小隐患。
　　至于下药的人。
　　这人需懂一些药理，还得是三小姐身边亲近之人，知道她的习惯，清楚她爱毛茸茸玩偶这个爱好，礼物是谢宣泽送的，他和谢母都略懂一些药理。
　　但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母亲。
　　她该怎么委婉提醒她呢。
　　大巴车一摇一晃的往前行驶，走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就在有人抱怨屁股都颠疼时，目的地到了，接下来她们就得从水路走。
　　节目组安排了两艘快艇，参加这一期综艺节目的嘉宾就有八位，加上工作人员，一艘快艇安排了四个嘉宾和两位工作人员。
　　安凝清和唱跳小王子鹿路以及影后席静雅，还有个专业的替身演员季阳在一艘快艇，速度慢的就上了另外一艘。
　　两艘快艇先后飞出去，毫不夸张，就是飞。安凝清在这速度与激情中体会了一把，险些被抛进水里面，还是一旁的席静雅拽了她一把。
　　安凝清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谢谢。”
　　“不客气。”
　　席静雅立即松开她的手，她戴着大框黑眼镜，着一身黑色长裙，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的渔夫帽，但坐在快艇里，她得扶着帽子，不然帽子会飞。
　　安凝清微侧了下头，能清晰看见她滑落的衣袖里暗藏的青紫。
　　她很快收回目光，一个病人。
　　席静雅一路非常高冷，索性安凝清也不是个自来熟，两人各自别过头，任由头发张牙舞爪的拍打她们的脸颊。
　　“这也太酷了。”
　　“我可以开吗，让我也试试。”
　　“……”
　　这是鹿路阳光开朗的声音，但他说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发悚，还是季阳让他别着急，“等我们到了岛上，肯定有你开的时候。”
　　“也对。”
　　在场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安凝清的视线又放在了季阳背后的手，哦，又一个病人。
　　她微微一笑，心情大好。
　　果然啊，选择来这档综艺真是来对了。
　　镜头刚好拍到这一幕，看着安凝清快笑出一朵花来的脸，谢安然忍不住哼笑，“笑得这么开心，之前我让你和我一起冲浪你说你没空，安凝清，你真是好样的。”
　　她们一行人抵达寻秦岛时，每个人都遭了殃，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水打湿。安凝清裙子拎起来拧了拧，还拧出一点水来，头发丝也在滴水。
　　快艇太刺激了。
　　女艺人们纷纷要求先换回住宿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节目组还比较人性化，同意了。
　　一行八人，四男四女。
　　她们的房间安排在当地岛一栋比较红火的民宿，民宿被节目组给包了，两人一间屋，艺人们住二楼，节目组工作人员住一楼。
　　这群人中，安凝清也没有太熟或关系很亲密的朋友，她主动和席静雅一间房，席静雅没意见，倒是一旁的陈澄跳脚，“安姐，我也想和你一间。”
　　“雅姐，要不你和我换吧，求求了。”
　　“这……”
　　席静雅犹豫。
　　安凝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陈澄和她身旁的姜甜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近，她轻抿嘴角，“不行哦，我不和单身女孩住一间，不然我未婚妻会不高兴的。”
　　陈澄愣住。
　　大家都清楚，席静雅是有老公的人，不算单身。
　　哇塞。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其他人都怔怔的看着她们这边。
　　要知道在场的人都清楚安凝清和谢安然那点关系，但没人主动提及，她们也就保持缄默，主要是谢三小姐虽不是圈中人，但却比圈中人还要火，加上身份有点特殊，不好议论。
　　席静雅轻笑，“原来你挑中我是这原因，看来结婚早还是有好处的，我真荣幸。”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澄只好跟在后面干笑两声，“那我就和姜甜一间房。”
　　小插曲过去，大家各自领了钥匙，回房换衣。
　　安凝清将行李箱打开，把一瓶自制的药膏摆在了桌上，她本来是拿来备用，想着荒岛求生可能会擦伤之类的，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席静雅换了另外一条黑色长裙，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脚踝和手腕，看见安凝清在摆弄一个瓶子，好奇道。
　　“这是什么？”
　　“自制去伤痕药膏，我这东西，连三小姐用了都说效果好。”
　　席静雅心念一动，却没接话，“洗手间我用完了，你可以进去换衣，早些换下来，别感冒。”
　　安凝清拿了衣服进去。
　　【kswl安安三句话不离三小姐，这还不叫爱吗？】
　　【妥妥真爱啊。】
　　【啊啊啊啊给我死锁。】
　　【我把民政局给她们搬过来，请原地给我结芬。】
　　【嘻嘻。】
　　【嘻嘻。】
　　【嘻嘻+10086】
　　【就我好奇那什么药，确定不是在借谢家名义打广告吗？】
　　【ls说啥玩意儿，我们安安需要打这广告？再说了，你没听清楚吗，那是我们安安自制的去伤药膏，等等，我们安安居然还会制药啊，666】
　　【好家伙，真嘟假嘟？】
　　镜头给那药一个大特写，瓶子就很普通，还是塑料瓶，看上去就特别廉价，药膏漆黑黑，像泥，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药膏。
　　有人涌到谢安然W博下去问了。
　　谢安然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她当然也听见安凝清那些话了，勉强算她过关，“总算知道自己还有个未婚妻，哼。”
　　不过席静雅……
　　哦，的确是已婚了，还有个孩子。
　　这节目组是不是太穷了，单间都安排不出来，非要两人挤一间，而且房间还这么小。
　　谢安然挑剔完节目组后，又开始挑剔起环境来，还有面对面的两张床，那张床太小，连她床的一半都没有，她长这么大都没睡过这样的床，翻个身不就得掉下来了。
　　安凝清能睡得习惯？
　　一通茬找下来，安凝清换了T恤和短裤出来，她选了一套粉色运动衣，头发扎了个丸子头，从屏幕上看，整个人透着青春活力，像个十八的高中女生，谢安然看直了眼，她还没怎么见过安凝清这幅元气满满的模样。
　　衣服换好，两人就来到集合点。
　　其实就在民宿楼下。
　　陈澄她们早就在下面等了，见到安凝清她们，她又特意挤了过来，“安姐，雅姐，待会要是分组的话，我们要不要一组啊。”
　　安凝清笑了笑，“按照房间分好的来就行。”
　　陈澄委屈嘟嘴，低声说道，“难道三小姐连你和单身女孩组队的事也要管吗？那安姐你这样不会很困扰，往后你的合作对象只能是已婚对象。”
　　安凝清越听越觉得她这话有些离谱。
　　听得懂人话的人都清楚，之前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拒绝陈澄换房的事。
　　不过三小姐的名字的确很好用。
　　她笑眯眯的看了陈澄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来，“要不你自己打个电话给我未婚妻，问问这件事她会不会管？”
　　陈澄人傻了。
　　哪有人把球直接踹人脸上的。
　　安凝清鼓励的将手机往她面前一递，“打吗？其实我也挺好奇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三小姐脾气坏，但毛毛挺好顺的。
　　前提是找对方法。
　　安凝清心里其实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看看眼前这人的胆是不是真的大，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陈澄连连往后退，和她拉开了距离，“哈哈，安姐，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安凝清惋惜了下，手机刚要收回来，电话铃声突然就响了，她看了眼号码，又看了眼陈澄，温和的问她，“接吗？”
　　陈澄笑都快笑不出来了，“不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了那手机上，哦，谢三小姐的电话，居然真的打过来了。
　　就很神奇。
　　然后安凝清当着所有人的面，按掉。
　　谢安然再打，她继续按掉。
　　熟悉的模式，熟悉的配方。
　　倒是旁边的人麻了，耳边的铃声一会咋响，一会歇了，再响，又歇了，如此反复，听得人一颗心都跟着七上八下的。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得汗都下来了，“安老师，要不你接一下？”
　　安凝清惊奇道，“可以吗？”
　　“可以可以，反正还有人没来齐。”
　　“好吧。”
　　她找了个角落，刚一接通，谢安然活力四射的嗓音就传过来，“安凝清，你又挂了我十通电话！！！十通！！！”
　　安凝清倒是没细数，“我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
　　谢安然在追直播，看得一清二楚，“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真让人讨厌。”
　　安凝清轻嗯。
　　电话一时安静了，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半天，就在安凝清怀疑谢安然要挂电话了，那边传来了清晰的声音，“你工作的事，我不管，你不要困扰。”
　　安凝清唇角微扬。


第38章 赚钱
　　节目组早早把一系列物资摆在她们面前，打火机、帐篷、水、食物还有驱虫喷雾，安凝清大致看了眼，基本是野外能用的物品。
　　前面一季，她也做过功课，想要这些物品必须参加节目组安排的活动，赢得那组优先可挑选五样，最后一组的只能挑拣别人剩下的。
　　很快人到齐了。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欢迎各位来到我们《荒野求生》的指挥总部，考虑到大家这一路辛苦，所以就不为难大家了。”
　　安凝清和席静雅静静的站在那听，其他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既然不想为难我们，就让我们直接挑好了。”
　　“就是就是。”
　　“我们也不想为难节目组，不如就这桌子的全部物资，给我们每人来一份，怎么样？”
　　“我支持辉哥。”
　　和陈澄、姜甜她们另一辆飞艇上的两位男士，其中一位是常驻嘉宾赵辉，诙谐有趣，经常担任气氛总管，实际是个经常野外的驴友，爱健身，爱探险，另外一位是倪浩，演员，他是一位恐同人士，曾在网上发表恶心同性恋之类的言辞，所以他是站得离安凝清最远的一个。
　　一通插诨打科后，节目组公布了她们接下来的任务，任务比较简单，两人自由一组，去岛上赚钱，哪一组赚得多，就能获得先选权。
　　嘉宾们全都傻眼了。
　　因为第一季节目组不过是让嘉宾们玩了场游戏，赢家有优先权，结果轮到她们了，怎么还提升难度。
　　“不是，导演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按理出牌啊。”
　　“寻秦岛上的人有愿意扶贫的吗？”
　　“哈哈哈。”
　　“是要我们各自想办法出去赚吗可不可以提供道具，比如给我一把吉他。”
　　唱跳小王子已经决定好，准备去卖艺了。
　　结果这提议被节目组无情的拒绝。
　　鹿路哀嚎了声，捧着自己的脑袋崩溃的蹲在地上嘀咕，“救命，除了唱跳我好像也不会其他才艺了，怎么办怎么办。”
　　“各位，今天的晚餐就靠你们自己解决，如果赚不到钱的话，你们可能要做好饿肚子的准备。”
　　“……”
　　“不是你们来真的？”
　　“我今天可是什么都没吃，不会真这么狠吧。”
　　安凝清反正搞明白了，这次比拼的是赚钱的能力，谁赚得多谁可以挑选物资，同时还要解决自己的晚餐，总之就是让她们自力更生。
　　“我们一组？”
　　“好。”
　　席静雅和安凝清两人收拾了下，就往外走了。季阳拍了拍快要种蘑菇的鹿路，“我们一组，走吧。”
　　自由组，到最后全按照房间入住的组合来。
　　“安安，我会画画，但没有工具。”
　　“那等先赚第一桶金后，去买笔和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因为没想过节目组这么狗，谁会在行李箱里塞纸和笔啊，四组人都是两手空空往外走，到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了。
　　【xswl，季阳和鹿路打算去表演杂耍。】
　　【赵辉和倪浩还打算表演魔术呢。】
　　【啊啊啊期待一下我女神和安凝清这边准备做什么，画画？缺纸和笔，不知道她们怎么办。】
　　【姜甜准备唱歌。】
　　【好好好，让我瞅瞅她们那一组获胜，大家现在可以开始押注了。】
　　……
　　寻秦岛其实是个渔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居民以捕鱼为生，后来有个富商觉得这里风景宜人，就投资准备开发景点，有人还特意跑来这边度假。
　　所以陆陆续续的，才有了民宿，旅馆还有饭店、小吃等等。
　　但游客不多。
　　安凝清和席静雅到人多的地方时，太阳光正一点点往西偏，其实留给她们赚钱的时间不多，等到入夜后，这海滩上的人会变得更少。
　　席静雅看着零散的游客和商贩开始犯愁，“我们不会今晚真的要饿肚子吧。”
　　安凝清摇头，“不会。”
　　席静雅见她一脸笃定，“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安凝清沉吟了会，“实在赚不到钱，我还会捉鱼，可以烤鱼或炸鱼或煮一锅鱼汤，总之不会饿肚子。”
　　席静雅震惊，“……你还会捉鱼？”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发现安安这么可爱，她居然决定下海捉鱼。】
　　【我们雅雅姐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结果捉鱼？？？】
　　【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呜呜呜我的女儿，也太惨了吧。】
　　【你们快去看路路和季阳这两个活宝，真的要xswl。】
　　安凝清会捉鱼，不过她不是自己下海去捉，而是自制一个鱼筐放在河里等鱼自己进去，以前她这么干过，但不知道现在行不行，“你等我一下。”
　　席静雅就看到她突然匆匆的朝不远处的三个游客走去，一男一女外加一个孩子，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安凝清和女孩单独走到一旁，她关掉了别在衣领上的麦，“冒昧打扰了，主要我看你不舒服，而我学过一点医术，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女孩唇色发白，不过看着安凝清的眼神都在发光，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遇见自己的偶像，“我，我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应该是姨妈快来了，没什么大事。安安你，你是在这里拍戏吗？”
　　安凝清却是直接问，“你最近不是有种腹坠感，排尿异常，站久腰酸疲劳……”
　　女孩惊呼，“你怎么知道。”
　　安凝清脸色严肃，“你是子宫脱落，需要医治，拖久了很危险。”
　　女孩瞪大眼，面前站着的人要不是自己偶像，她绝对会以为是个大骗子，“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看病了，不过你好厉害啊。”
　　她刚才一句多余的话没透露。
　　安凝清居然把她最近不适的情况全说明了，她连她老公都没说过，就很玄乎。
　　可能是粉丝的滤镜太强，女孩现在就觉得安凝清很牛叉。
　　安凝清清了嗓，“嗯，不过我看病需要收诊金的，不便宜，你这问题八百。”
　　说完，她尴尬的抠脚趾了，从来是别人追着给钱，已经很久很久没自己招揽生意了，唉，生活所迫。
　　女孩直接掏钱，给了八百红票票。
　　“给我一张纸，我写药方给你，你回去后抓药，我会把喝药期间的禁忌写给你，算了，我留个联系方式给你，你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女孩鬼使神差的递了一个本子和笔给她，“能给我签个名吗？”
　　安凝清，“？？？”
　　女孩嘿嘿笑了声，“安安，我是你的粉丝。”
　　【我靠，到底什么情况啊，刚刚什么也没听见，怎么就突然有了八百。】
　　【有人看明白安凝清这一波操作吗？难道是卖一张签名八百？不会吧不会吧。】
　　【写了很多字，好像不是签名。】
　　【我要闹了，有什么是我们这些老粉们不能听的，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安凝清拿着钱回来，把麦重新打开，“这些钱应该够我们吃饭了。”
　　席静雅已经傻眼，“你刚刚做什么，居然赚了这么多。”
　　安凝清秉着不说病人隐私原则，简洁道，“学过一点医术，刚好看出了那姑娘身上一点小问题，就给她指点迷津，这是她给我的酬劳。”
　　网友们听她这么一说，震惊了。
　　【安凝清会看病！？真嘟假嘟。】
　　【不会是糊弄人的吧，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现在可是直播，谁这么傻会做骗人的事啊，而且我看刚才那女孩开心的不得了。】
　　【我来说，我医科大的大四学生，刚才我把截图给我老师看了，经我老师确认，其实那张纸是一个药方，我老师说这个药方写的没问题，甚至还夸开药的人很厉害……】
　　【666】
　　【我去，安凝清这么牛吗？】
　　【她医术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她刚才那一手小楷真是不得了。】
　　……
　　网友们一会讨论她的字，一会讨论她那张药方，直播间里热火朝天的，两个热搜也在火速爬榜，很快就冲进了前三。
　　这完全没影响到在场的两位，席静雅之前去问过，发现根本就没有卖纸的地方，安凝清也在四处观望，但看了半天，没看见需要她出手的病人。
　　“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那我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安安。”席静雅不时看她，实在好奇的很，“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她身体的小问题，我看你直接过去就和她说了。”
　　“我观察了她好几分钟。”
　　“嗯？就这样。”
　　“她站不住，站一会就想蹲下，但其实她也蹲不住，面色发白，我见她总是往那边厕所的方向看去，我猜测她应该是很想去，但她……”
　　安凝清不能说自己凭多年经验一眼看出那女孩的问题，只能往故事里掺杂一些真的，真真假假，最是容易糊弄人了。
　　席静雅突然就想到了桌上那一罐膏药，她紧张的舔了下唇，“你——”
　　安凝清平静的看着她，“雅姐，你想说什么？”
　　席静雅觉得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她，她笑着摇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我没听懂，求个课代表。】
　　【课代表也没听懂，只能求个医学大佬解释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她一眼看出了人身体的病灶，通过病人的肢体反馈，得出了结论，我照搬我老师的话，我老师说他做不到。】
　　【古时不是说望闻问切吗，安凝清这应该是‘望’……】
　　【不明觉厉。】
　　一直在直播间守着没离开过的谢安然翘了翘嘴角，哼，一群没见识的人，要让她们看见安凝清妙手回春的那套针法，还不得直接跪下唱征服。


第39章 刁难
　　安凝清和席静雅是第一批回来的，之后隔了大半小时，在天色彻底被黑夜取代后，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回来，彼此间第一句话不是问‘吃了没’而是问‘你们今天赚了多少’。
　　安凝清觉得怪有意思的，她捧着玻璃杯，悠哉的喝着暖胃茶。
　　陈澄一想到她刚才怎么讽刺自己，就忍不住犯悚，朝她走了几步急速拐弯，凑到了席静雅面前，“雅姐，我看你们很早就回来了，赚了不少吧，你们怎么赚的啊。”
　　席静雅朝她笑笑，“能这么早回来休息全靠安安，我没帮上什么忙。”
　　至于赚了多少，待会不就公布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
　　陈澄惊道，“怎么可能。”
　　席静雅也喝了一口暖胃茶，嘴里多了一丝甘甜，胃里暖暖的，让她一天都没进食的胃得到了很好的抚慰，“怎么不可能？你很了解安安吗？”
　　她当然了解了。
　　再没有一个人比她更了解。
　　呵。
　　安凝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全靠她那张清纯的脸，之前她借一部网剧爆火纯粹就是踩了狗屎运。
　　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安凝清这具躯壳下的真面目。
　　至于她怎么勾搭上谢安然的，肯定是靠她那张脸。
　　陈澄一想到这些，嫉恨的脸都快要扭曲，她挤出一个笑，“雅姐你真的太谦虚了，难怪大家这么喜欢你。”
　　席静雅一脸莫名，不过她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她在席静雅这里碰了个软钉，转头又去找其他人那边活跃气氛，鹿路和季阳两人倒没保留，他们就赚了三百，说来都是辛酸泪，两人一个唱跳，一个将棍子舞得虎虎生威，结果捧场的没几个人，大部分钱还是几个熊孩子赏的，笑得网友们眼泪差点都飙出来。
　　至于赵辉和倪浩两个大男人，直接帮渔民们处理了一船鱼，赚了点人工费，一人两百。
　　姜甜唱了几首歌小赚三百，陈澄靠给人两小孩补习功课，赚了两百六。
　　这一圈问下来，陈澄和姜甜咬耳朵，“感觉我们应该是第一，雅姐和安安回来的比较早，我猜她们再怎么赚都不会超三百，我们有五百六，其他人也没我们多。”
　　等到工作人员宣布第一是安凝清和席静雅这一组时，陈澄挂在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怎么可能，她们出去了半小时就回来了。”
　　她可是一直有关注两人的动向。
　　工作人员笑道，“那是因为她们这一组赚了八百，遥遥领先，所以安老师和席老师，你们可以选择你们要用的物资。”
　　安凝清上去选物资时，突然问道，“之后我们野外探险，还会是一组吗？或者你们会另外分组？”
　　这一问算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关系到她们后面如何选择物资。
　　如果安凝清和席静雅如果还是同一组，她们可以分别选择不同的十样物资，但如果不同组，选物资就得各自斟酌。
　　工作人员没卖关子，直接给了答案，“接下来会重新分组，分组我们会靠抽签来决定。”
　　“啊，这样不是没办法确认谁拥有的物资重了。”
　　“对啊，要不我们先抽签决定组？”
　　“老天保佑，让我和安姐一组，求求，让我抱个大腿。”鹿路已经开始求天求地，粉丝们快要被他笑死了，一个个也替他在公屏上求。
　　安凝清和席静雅相视一眼，然后上前选了各自需要的物资。
　　安凝清选的五样，帐篷，手电筒、刀、打火机和水壶，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因为桌上的物资并不是多份，有些就是单份，比如刀具就一把。
　　席静雅选了帐篷，防蚊喷雾，夜灯，平底锅以及一把伞。
　　其他人也各自刮分了其他物资，轮到最后一组，鹿路和季阳时，桌上能挑拣的物品已经不多了，鹿路都快要哭了。
　　工作人员对此喜闻乐见，“既然物资已分完，接下来就轮到我们最紧张的抽签环节。”
　　抽签环节没有按照之前的顺序来，鹿路立即喜笑颜开，搓手手，“保佑保佑，上天保佑。”
　　【看把孩子可怜的，快赐给我们家路路一个最强大腿。】
　　【xswl这地主家的傻儿子接下来可怎么办。】
　　【好紧张啊。】
　　【哟嚯。】
　　就这一会功夫，八个人抽完签了。鹿路凑到安凝清身旁，像小狗甩尾巴，“安姐安姐，你抽中了什么签。”
　　安凝清直接摊开手掌心。
　　“啊啊啊，我抱到大腿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澄和赵辉一组，姜甜和席静雅一组，剩下的倪浩和季阳一组。
　　抽签完后，导演准备了丰盛晚餐，都是当地的特色，什么麦饼、麦虾、还有海苔饼……安凝清看到这些美食，眼前一亮，她都没尝过。
　　红酒、蜡烛。
　　看上去就像是烛光晚餐。
　　不过网友们更愿意称之为这一顿是她们‘最后的晚餐’，毕竟吃完了就得去探险，热饭热菜肯定没有，能不能找到吃的就看各自造化。
　　安凝清轻抿红酒时，谢安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细细品尝，隔着屏幕举起酒杯，“小馋鬼，居然喜欢吃海苔这种东西。”
　　安凝清已经吃了第三块海苔饼，她告诫自己美食在前，得节制一些，不然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脾胃大概又要给她颜色瞧了，所以每个菜她尝了几口就停下，没再继续动筷了，而是听她们闲聊。
　　“没想到当武替这么危险啊。”
　　“季哥你腰毛病不会就是那次落下的吧？”*
　　“对，一到阴天就痛。”
　　季阳已经当了十几年武替，但凡是剧里需要动用武力的地方，就他上，然后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季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腰伤还是早些治才好。”
　　安凝清突然提了一嘴，很多暗伤表面看着无事，实则凶险万分，等到了一定阶段就会爆发，像李显宗那样，就是年轻时落下不少暗疾，寿命也跟着缩减，这还是他保养的前提下。
　　席静雅好奇，“安安，你看得出来季哥身上有多少伤吗？”
　　“这怎么看出来啊。”
　　“怕是只有季哥自己心里有数了。”
　　安凝清扫了他一眼，“他有很多伤，最严重的在腰椎和胯骨，手臂也曾骨折过，腿膝盖也受过轻伤，下雨天的确会浑身都痛。”
　　这人伤在五脏六腑，却还作无事人一般，也是神人。
　　季阳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
　　就像是亲眼见证了他受伤的每个阶段，腰伤的确算是最严重了，只要搬重物或是太用力就会复发，其他伤也偶尔会断断续续给他带来不便。
　　十几年的武替，给他带来一身伤痛。
　　想来也很心酸的。
　　席静雅这下不再抱有侥幸心态，她抚了下渔夫帽，“安安她学过一点医术，季哥，要不然让安安给你看看，今天她就是靠这份手艺赚到了我们的晚餐，很厉害的。”
　　陈澄不信，“安姐什么时候学会医术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安凝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人难道认识自己？可记忆中好像并没有这人，而且她们生活中也没什么交集，她朝陈澄笑了笑，“梦里遇见一位医者圣手，他将毕生本领全都传授与我，所以我现在会一点医术。”
　　这不是小说中女主角炫酷的开头故事吗？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陈澄却笑不出来了，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打哪来的医术？
　　这怕不是在立什么圣母人设。
　　陈澄心中一计，“哇，安姐你这是继承了圣手所有的传承吗，那你应该能治季哥身上的伤吧。”
　　大家本来都准备把这个话题揭了，当个笑话听听，没想到陈澄居然较真，所有人笑着笑着就看向了安凝清，不曾想她点头道，“可以。”
　　陈澄想笑了，“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现在，我想网友们肯定也很期待安姐的医术。”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姜甜在桌子下面扯了扯陈澄的衣服。
　　【对对对，我现在就特别好奇。】
　　【emmm就我觉得陈澄好像在针对我们安安吗？】
　　【一个网红像个蚂蚱似的蹦来蹦去，烦死了，她当自己是谁啊。】
　　【唔，我记得她之前说过她和安安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特别崇拜安安，还很期待这次合作，不过我看安安好像不认识她哎。】
　　【蹭流量谁不会，抱走安安。】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
　　陈澄还笑着劝有些为难的季阳，“季哥，让安姐试试，万一安姐医术了得，把你身上这些小问题治好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鹿路终于也看出气氛不对了，他强行让自己打了两个哈欠，“好累，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屋睡觉了？对吧，季哥。”
　　季阳立即起身，“对对，我和小鹿今天两个人耍累了，是要早点回去睡觉。”
　　陈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们两眼，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安凝清已经开口了，“季哥，我师父传授了我一套针法，可以帮你减轻疼痛，不会浪费你太长时间，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我就可以为你起针。”
　　季阳挠头，“其实我都行，主要看安安你方不方便，不用太考虑我的，我这个是老毛病，好不了。”
　　市里三甲医院最好的医生也没说可以确保他这些老毛病不会再犯，他怎么能把压力给到一个小姑娘，这也太为难人了。
　　安凝清站起身，“还请等我片刻。”
　　针就在她身上，但考虑到这是她保命方法，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的，实在不方便在众人面前展示。
　　安凝清回了一趟房间，拿出了针包。


第40章 亲测
　　让人等待的时光最焦灼。
　　节目组为了展示出最佳效果，还给她们搬来了一张小床。
　　“这让我躺下吗？”
　　“嗯。”
　　等到安凝清拿着针包缓缓下楼时，季阳已经很主动的趴下了，工作人员还在旁问道，“需要季哥把衣服脱掉吗？”
　　安凝清，“随便。”
　　季阳见她胸有成竹，纠结了会，还是把上衣爽利的脱了，这一脱，让网友们大为震撼，之前季阳在分享过去经验时说的话，她们没什么具体概念，当武替，就是有难打的动作他们上，结果镜头直接给到他的后背，背后到处都是密集的伤，她们一下对武替这职业有了更深的认识。
　　赵辉羡慕道，“季哥你身上这些可全是男人的勋章啊。”
　　季阳哭笑不得，“你喜欢我免费送你。”
　　鹿路看了直摇头，这勋章送他他都不要，“季哥你这些年受了好多伤，尤其是这道疤痕，好长，怎么来的？”
　　他背后有一道将近二十厘米的划痕，看上去特别凶险。
　　季阳，“小时候调皮，跟着师傅学武术的时候，不小心撞在刀尖上了，那次小命差点玩完。”
　　季阳在说这些经历时语气平淡，仿佛这些年吃的苦都不算什么，反倒让安凝清多了一丝亲近感，过去她经常遇到这些武夫，和人比斗，肠子露出来还要拼命让她救他。
　　安凝清拿起银针，提前言明，“我这一套针灸，不能根治你的内伤，最多只能让你在这期节目结束前好受些，等到节目录制结束，你再来找我。”
　　在场的人看见她拿针，都不明觉厉。
　　接下来，安凝清开始心无旁骛的给季阳施针。
　　【季哥人真的好朴实好努力，我小时候居然还看过他演的电视，一个带刀侍卫，不过后来就很少看见他。】
　　【武替这一行真的谁做谁知道。】
　　【还没什么出头之日。】
　　【呜呜呜太惨了吧，这不就是替身的悲惨命运。】
　　【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啊，真的不是乱扎的吗？看上去好像随随便便扎上去的。】
　　【不要乱扎，不要乱扎，不要乱扎，重要的事说三遍，扎错穴道很危险，会致命的。】
　　【不不，不是乱扎，医学生可以说安凝清搞不好真有几把刷子在，她每次起落都很准，腰阳关上那一针我到现在都不敢下，我学医快五年了，你看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老师说她水平至少有六七年，不不，至少有七八年经验的人。】
　　【土拨鼠尖叫.jpg，看得我好紧张啊。她们怎么也都不出声，太安静了。】
　　【女儿太争气，流下了欣慰的眼泪。安安大胆往前冲。】
　　【啊，之前安安不是消失了好几个月吗，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去进修了。】
　　紧张的还有在现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季阳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随着时间推移，他主角觉得自己腰上热热麻麻的，像是有什么在背后爬行，他想着还是尽量别给安凝清带来麻烦。
　　键盘侠们都是逮住谁身上一块肉就要撕扯下来。
　　他忍了忍。
　　安凝清见他在动，便提示道，“季哥，我这针扎下去后，你会感觉到有些部位开始发热，之后会有一种酸胀感，伴随着疼痛，这过程你得自己熬过去，之后就浑身轻松。”
　　“要熬不过去呢？”
　　熬不过去就直接打晕。
　　“别乱碰！”
　　安凝清见陈澄手痒要去动季阳身上的针，大声呵斥，“你离床远一点，我治病时不喜欢有人旁观。”
　　这话说得可就相当不给面子了。
　　陈澄她眼眶立即就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我就是想看一下，你这么凶做什么。”
　　何止是凶啊。
　　那眼神看上去像要杀人了。
　　陈澄其实是被震慑住了，又觉得丢脸，委屈一时涌上心头，她就啪啪啪掉眼泪。
　　安凝清掏出一根银针，“别乱动好嘛，不然我这银针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你哪只手碰的，我会废了哪只手。”
　　如果说刚才仅仅是不给面子，现在就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陈澄跺了跺脚，捂住脸哭着跑了，姜甜尴尬道，“外面太黑，我去看看她。”
　　说完，也跟着追了出去。
　　工作人员也跑出去，深怕这两位出什么事。
　　【艹，我安姐好A，我好爱。】
　　【啊这，小橙子不过好奇一下，倒也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ls哪来的脑残粉啊，就她手残，不知道扎针也是很危险的事情吗？万一因为她手欠，出了什么事，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蒸煮是不是负全责？】
　　【哈哈哈哈哈，柔弱不能自理真是好形象。】
　　【我的嘴替，会说就多说点。】
　　……
　　经安凝清这一通警告，在场围观的人嗖的下往后退一米远，倪浩本来就不喜安凝清，撇了撇嘴，“好大的脾气啊。”
　　赵辉兴致勃勃的站在外围看，“真的有这么神吗？”
　　就席静雅和鹿路两人还站在原地没动，鹿路还在好奇的问季阳现在的感受，季阳如实反馈了，“刚刚有一点发热，现在有点酸胀，不过还好啦，我还能接受。”
　　治疗过程中，肯定会痛的。过去更痛的他都熬过来了。
　　“哇，真的这么神奇。”
　　“安姐，你快帮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
　　安凝清微微一笑，“我收费可不便宜。”
　　鹿路瞪圆了眼，“我有钱，你也帮我扎一针，我听说你们这些拿针的很厉害。”不过他也不是莽撞，还试探性的问，“你知道我什么问题吗？”
　　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去扎针的，大家被鹿路这积极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了，安凝清倒没笑他，而是问，“你喉咙是不是经常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但去医院检查过，又没什么问题。”
　　卧槽，这是可以问的吗？
　　鹿路是唱跳歌手，最重要的就是一把好嗓子。这就好比钢琴师的手，画师的灵感，都是缺一不可的财富。
　　结果听了这话鹿路非但没生气，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激动，“安姐，安姐你真是太神了，这你都知道，这事我经纪人不让我对外说，其实她偷偷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身体挺好的。”
　　什么咽喉炎，或者是扁桃体发炎等等，他都做过检查，没有，通通没有。
　　但喉咙里还是经常卡卡的，影响他日常发挥，但他偏偏还不能说，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其他人，“！！！”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啊！！
　　席静雅却听笑了，“安安，这也是你看出来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们这群人在安凝清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呢？
　　鹿路全然不管自己这话在外界掀起了什么样的风浪，大概知道了也不在意，他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安凝清，安凝清斟酌道，“我看你经常嘴里含一颗糖，嗓音拔高时会突然停顿下……”
　　都是一些不会令人注意的小细节。
　　其他人一个个呆若木鸡，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但谁会往这方面想呢？
　　鹿路像找到了知音，忍不住吐槽，“我其实不爱吃甜食，但怎么办，含着糖喉咙就会舒服一些，安姐你既然能看出我的问题，是不是也有解决的办法。”
　　只差没把‘求求’写在脸上了。
　　安凝清点头，“有是有，不过得等到节目结束后。”
　　她手头上可没有可任意支配的药。
　　鹿路啊了一声，“为什么要等结束后，现在不可以吗？就像季哥一样，你帮我也扎两针。”
　　安凝清耐心的和他解释道，“你和他情况不同，而且我也只是暂时让他舒服，争取不让他的伤势加重，你的情况需要用药，这里没药。”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我们家小鹿曝了什么。】
　　【唱跳小王子居然生病了，完全看不出来，不过公司瞒得真紧，你们真行，把我们粉丝当傻子一样。】
　　【天吶，这不是荒野求生吗？怎么变成大曝偶像惊天秘密。】
　　【完了完了完了，这死小孩什么都敢往外说，他元旦之前还有一场演唱会，不会是开不成了吧。】
　　【安凝清是不是有毒啊，先是季阳，后是鹿路，就和中邪了似的。】
　　【这和我们安安有什么关系，这事不是鹿路自己说的吗？我们安安不过是看出了他身体情况而已，到头来反惹一身腥。】
　　【啊啊啊，急死我了，究竟什么问题，能不能治愈，不要啊，我的小鹿宝贝。】
　　#季阳武替##安凝清会医术##鹿路自曝#一个接一个的曝题就这么挂在了热搜上面，尤其是鹿路那个自曝，把他的经纪人差点气晕过去。
　　当事人却自得其乐的围在安凝清身旁，像个小尾巴一样，问东问西，直到季阳忍不住痛哼出了声，大家的注意力才有恍恍惚惚的回到季阳身上去，“季哥，你出了好多汗。”
　　夜间临海区域，昼夜温度比起白天来要凉快许多。
　　至少像席静雅这样的女士，长裙外还裹了一条丝巾，季阳身上和脸上，汗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坠落，尤其是背后的肌肉因疼痛紧绷的鼓动起。
　　“他这样不会出事吧？”
　　“他熬过这次痛会舒服些。”
　　安凝清淡淡的扫了陈澄一眼，之后便懒得再理她，“你如果受不住了，告诉我。”
　　季阳咬住手腕，“我能行。”
　　导演看着网上这一波飞升的流量，喜笑颜开的，笑得牙不见眼了，这才一天时间都没有，他们这档节目的热度就比第一季高出了一个点，工作人员其实挺怕出现直播事故的，所以安排了随行医生在旁，医生是个外科医生，本来是为了八位嘉宾准备，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随时救治。
　　一群人惴惴不安的陪着季阳度过了他最难搞时光，短短五分钟，像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好了。”
　　“呼。”
　　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季阳畅汗淋漓，仿佛脱下了一层皮。
　　安凝清收针，然后有条不紊的做清洗工作，淡定的仿佛只处理了一件小事。
　　鹿路大喘了口气，他拍了拍胸，“季哥，你刚刚那样子挺吓人的，额上青筋都暴起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痛吗？”
　　季阳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不过考虑到在直播，网友们肯定也等着他的反馈，他准备待会就说自己好多了，于是艰难的爬起身来，开始穿衣服，然后下床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他惊奇的咦了一声，“我这腰板好像松快多了。”
　　安凝清见他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打拳，她眼角抽搐了下，忍不住出声打断，“季哥，如果你不想你腰废了的话，最好不要再打这套拳了。”
　　这套拳拳法太刚劲，太猛，不再适合季阳了。
　　季阳尴尬的僵在那，立即收回拳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好好，哈哈我就是想试试，安安你这套针法真的太厉害，我觉得我现在轻松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安凝清，“……”
　　简直不要太夸张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问了节目组能不能上楼休息。
　　今天一天热度够劲爆的了，导演大发慈悲没再继续折腾她们，手一挥就放人了。
　　安凝清和席静雅上了楼，房间里也有摄像头，席静雅用衣服将其盖住，她伸手拿起那一罐摆在桌上的药膏，“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安凝清回头看了她一眼，“对。”
　　席静雅一颗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沮丧道，“我还以为我遮掩的很好。”
　　人受伤了，再遮掩都会露出马脚来，更何况，安凝清是个习惯性注意身体动作的人，人会嘴硬，但肢体不会，肢体能反应出人最真实的情况。
　　席静雅穿着打扮和安凝清差不多，几乎是长裙包裹，她是习惯，是几十年的养成导致的，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而席静雅是为遮掩。
　　姜甜和陈澄打扮就很洋气，和她们两个老古板完全不同的风格。
　　难得见到一个和自己穿着差不多的人，总是会好奇的，她这一好奇就看出了不少问题，尤其是席静雅遮掩的手段也不高明。
　　“这个涂在身上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三小姐真的用过？”
　　安凝清怔了下，不免又想起谢安然在岛上忍痛的那一段时间，为得就是最后制服自己，亲一下。
　　她突然脸颊发烫，飞快将桌上的药膏递过去，席静雅这次接了，原来真是为她准备的，她清冷的眉眼变得温和，“谢谢。”
　　然后就听到安凝清说，“她之前学了一段时间散打，身上到处都是伤，所以我就给她弄了这么一罐药膏，每天涂抹，得用力揉开揉到手心发烫，我问她效果，她说还可以。”
　　她说得很细，席静雅听得很认真。
　　一想到三小姐嘴硬的样子，安凝清眼底全是笑意。
　　“你们感情真好。”
　　席静雅说完，拿着药罐去到洗手间，衣服一褪下，身上各种青紫交加的痕迹就彻底显露出来了，甚至还有血痕，看上去比季阳后背的伤要更恐怖。
　　仔细看，就不会有人把这些伤痕往暧昧上想了，因为伤痕成片的，不规则的，甚至还有烫伤。
　　席静雅看着镜中自己遍体鳞伤的模样，不禁落下泪来。
　　【她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对啊，什么涂在身上会舒服点，什么意思？】
　　【嘻嘻，就听懂了一句，安安和三小姐感情很好。】
　　【安凝清的cp粉磕糖磕疯了吧，哪看出她们感情好了，就凭几张照片，还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谢家好像什么都没承认过，全是你们安凝清在蹭流量吧。】
　　【ls是智障，没听刚刚说的，三小姐受伤，安安还替她涂过药嘛。】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全是安凝清片面之词。】
　　……
　　安凝清等着席静雅从洗手间出来，闻到了她身上浓浓的草药香味，视线落在用掉了大半瓶的药膏上，两人都没在说话，她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去。
　　她们一夜无眠。
　　倒是网上吵的不可开交，安凝清cp粉和事业粉纷纷下场开撕，撕得那叫一个凶残，直到谢安然一觉睡醒后，发现网上变了天。
　　她昨天用了点安神香，睡了个好觉。
　　她悠哉悠哉看回放，找到了吵架源头，然后截图那一罐药膏，的在自己的W博文发了条【安医生出品，必属精品，亲测有效，[wink][wink][wink]】
　　【哟哟，居然叫安、医、生。】
　　【总觉得有些play又多了新姿势。】
　　【啊啊啊，三小姐和安安是真的，看你们这群黑子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咋不早点出现，我都下场撕了一晚上了。】
　　【前面的不要太搞笑，xswl。】
　　【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你们什么时候结芬，我好随份子钱。】
　　谢安然看见这一条，随手点了个赞。
　　导演一早看着他们节目的流量蹭蹭往上涨，看安凝清的眼神都变得慈祥了，流量从哪来，几乎全是安凝清吸引来。
　　早上五点，嘉宾们就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门喊起来。
　　一个个都还没睡醒的样子，像赵辉、倪浩这两人，平时就喜欢熬夜玩游戏，凌晨才睡下，这会站着都能睡过去，安凝清和席静雅睡得最早，也最清醒，她平时就这个点起床。
　　“从现在开始，你们接下来将要有为期三天的野外求生，如果中途有人无法适应或受伤可以选择发射信号弹退出，坚持到最后，或者把其他人淘汰完的人就是这期的冠军，冠军将有机会得到五百万奖金。”
　　“五百万！”
　　“节目组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就没办法了，各位，冠军之战即将开始，各位请多多手下留情，让我拿冠军。”
　　“去去去，辉哥一边玩去吧。”
　　安凝清轻眨了眨眼，上一季的奖励好像不是钱，不过五百万，看起来还不错，和安凝清想法一致，大家都被这五百万砸清醒过来了。
　　本来荒野求生就是一档比较火热的综艺，她们来参加无非是希望自己多一些曝光度，获得更多流量，有钱又有流量，简直完美。
　　四组人出发时都兴致高昂，觉得冠军最后肯定是自己的，但走了两小时后，这股冠军梦的劲儿快歇火了，尤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鹿路，这会摸着肚子喊，“我好饿啊，安姐，你饿不饿。”
　　“饿。”
　　安凝清和鹿路是一组，朝东出发，其他人各选了不同的方位。
　　鹿路生无可恋，“节目组不是说会投放物资包，应该会有吃的食物，我们找找。”
　　安凝清点头，“也行。”
　　不过物资包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东西还得看运气。安凝清口头答应的很痛快，却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果子上，一路采摘，倒是找了不少果子。大的小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红色，有黑色，还有黄色。
　　“你吃吗？”
　　“能吃吗？”
　　安凝清在衣服上擦了擦，本来想一口吞的，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把皮剥开吃了，面不改色的吃了几个，鹿路立即像小狗似的围着她转圈，“安姐，安姐，我也想吃。”
　　安凝清拨了一半给他，他直接擦擦就塞嘴里了，“咦，居然甜的。”
　　然后每吃一种，鹿路会自动给直播间的网友们介绍，“酸死我了，安姐居然也不提醒我，不过这种甜滋滋，这个有点苦。哇，黑色最好吃，酸酸甜甜我最爱。”
　　【这种果子真的能吃，不会中毒吧？】
　　【能，我查了一下，小鹿手里那个黑果叫南烛，有点像蓝莓，不仅没毒，营养成分还挺高的。红色的果子是悬钩子，甜酸的，不过可能没熟，所以小鹿才觉得酸酸……】
　　【我一个不认识，要是我去荒野求生肯定是第一个被淘汰掉的，一天都活不下去的那种。】
　　【我们家这傻儿子还好跟了安姐，不然真得饿死，磕头.jpg】
　　【感谢安姐救命之恩，五体投地.jpg】
　　鹿路和安凝清两人好歹还用果子垫了肚子，不让自己饿到心慌无力，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她们大多不认识这类果子，更别说摘下来尝两口，万一就和毒蘑菇一样，吃完嗝屁，第一个就淘汰，怕不是要被网友们笑死了。
　　其他三组都在找节目组放下的钩，不过也有运气非常好的，一抬头就看到了节目组的物资，比如姜甜和席静雅这组。
　　物资比较高，放在树杈上，稳稳当当，要不是姜甜眼神好，恐怕要错过了。
　　但高度是个难题。
　　姜甜到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勾了半天没够着。席静雅个头比她高出了十公分，见她踮着脚尖很辛苦，“我来吧。”
　　姜甜甜甜一笑，“人美心善的雅姐，拜托了拜托了。”
　　席静雅拿起树枝，跳了几次也没能够着，于是决定往上爬上一截，再用树枝把物资扫下来，姜甜腿短，完全爬不上去，“呜呜呜，我恨节目组。”
　　这就像是把一块肉吊在她们面前，但又不让她们吃进嘴里去。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我腿短，肯定在嘲笑我，我不要活了，呜呜。”
　　“我去试试看。”
　　席静雅今天穿了一条长裤，爬树还行，就是动作大了，扯到身上的伤，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索性一次性就爬上去了，不过下来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了一下脚，她没在意。
　　节目组给的物资很丰盛，有面包、水还有方便面，但仅有一份。
　　姜甜差点就哭了，“真抠门。”
　　巴掌大的面包得一分为二，索性两位都是要保持身材的，吃得本来就不多。
　　两人商量了下，准备把方便面留到中午或晚上才吃，因为席静雅有个平底锅，“到时候我们摘一点野菜，如果能够再捡到一个物资包就好了。”
　　两人稍微垫肚子就继续往前走了。
　　比她们更惨一点的是陈澄和赵辉两人，没找到物资，也没找到水源，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饿到前胸帖后背，两眼发花。
　　季阳和倪浩还知道去河里摸鱼，摸虾，然后倪浩摔了一跤，顺路捡了个物资包，简直像走狗屎运。
　　直播镜头一圈下来，大家还是更喜欢蹲在安凝清和鹿路的直播间里。
　　【我家傻儿子全靠安姐带，傻人有傻福啊。】
　　【她们在干嘛？】
　　【听说好像是准备守株待鸡，唉，实在不行楼上你看看回播。】
　　是安凝清割草药时，意外发现了鸡粪，怀疑这地方有鸡出没，为了能让自己饱肚子，鹿路自告奋勇说要捉鸡，两人就手动做了一个捡漏的绊脚套。
　　树枝和衣服上的丝线做的。
　　鹿路身上的衣服少了一块布料，就肚子露出来了，特别滑稽，他也不在意自己这会穿的破破烂烂，而是用锅盖挡在肚子那，“安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这真的能抓到鸡吗？”
　　安凝清想着如果抓不到鸡，就去有水源的地方捉鱼，“试试吧，反正抓到一只的话你可以吃到半饱。”
　　不过很可惜，当时她没选锅，那锅看起来特别笨重，带着就挺沉，耗费体力，二是她没打算生火吃热食，夜间的野外很危险，生火就在找死，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没想过自己组队的是鹿路，索性鹿路还有个锅盖子可以利用一下。
　　鹿路一想也是，肚子很不争气的开始叫唱起来，他盯着不远处的陷进，盯得口水差点掉下来，饿是真的非常饿，他一个一米八五的成年男性，光吃一包果子根本不足以填饱肚子。
　　但一想到他还分走了安凝清一半的果子，他就闭嘴了，任由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谁不饿，大家都在饿肚子，没见一旁安凝清都没抱怨过一句，他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孩子吗？
　　鹿路咽了一下口水。
　　索性没让她们等太久。
　　一只公鸡晃悠悠的出现在了两人视线内，悠然自得的啄草，慢悠悠的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过来了。
　　【我去，这只公鸡看起来不是野鸡，家养的？】
　　【有没有可能是节目组故意投放在这，为得就是不让嘉宾饿死。】
　　【期待的搓手手.jpg】
　　【好激动啊，快进去，看把我儿子饿得，眼冒凶光。】
　　不光网友们在催促那只鸡走进陷进，就连鹿路和安凝清都紧盯着它，看着它一步步迈进绊脚套，然后鹿路就飞扑了过去。鸡受了惊，扑棱着翅膀想跑，然后被鹿路直接给摁在怀里。
　　“啊哈哈，安姐，我捉住它了。”
　　“嗯，做得很好。”
　　鹿路的粉丝们恨不能普天同庆，看看她们得傻儿子，鸡毛都飞到头上了，还在傻乐。
　　呜呜呜，太心酸了。
　　接下来就是杀鸡。
　　安凝清让他拎着鸡跟上，“去有水源的地方，血会引来这地方其他的动物的。”
　　鹿路完全变成了她的小迷弟，“哇，安姐你懂得好多啊。”
　　到了有水的地方，安凝清把刀给他，让他去一旁杀，然后自己借他的锅盖烧了点水，等水凉透了再灌进了水壶里，然后她又煮了一锅盖的热水……等她把这些事做完了，鹿路还拿着她那把刀，对着鸡兄弟的脖子耀武扬威，“我和你说，我再让你多活五分钟，五分钟后你就是我们的口粮，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安凝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会杀鸡。”
　　鹿路，“……”
　　吃鸡倒是会，但杀鸡还是头一次。
　　鹿路不想承认自己怂，可盯着鸡那滴溜溜的眼，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好像是一刀抹脖子更快，但是直接捅，还是横着抹，他就不知道哪一种更痛快一点，让鸡死得痛快。
　　安凝清恨铁不成钢，把他手里的刀取过来，拎着那只鸡，走到一旁空旷处，一刀划过鸡脖子。
　　利索又干脆。
　　举手投足间特丝滑。
　　鹿路的嘴张成了O形。
　　接下来就是安凝清的个人秀了，她面无表情的把鸡放了血，然后拎着鸡放在了那只煮热水的锅盖上，烫了烫，开始拔毛，洗干净后，熟练的开膛剖腹，把内脏拿出来丢一旁，然后在里面塞了一些洗干净的草药，在外面抹了点盐。
　　看着调料包的盐根本不够用，安* 凝清干脆把还剩的几个果子碾碎，把汁涂抹在鸡的表层。
　　鹿路就蹲在一旁看，“我们这是准备做什么鸡。”
　　安凝清犹豫了下，“叫花鸡，或者烤鸡？”
　　鹿路瞪圆了眼，“安姐，你连叫花鸡都会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她其实不太会，但她看过不少次，“我们缺少工具和调料，做出来的叫花鸡不一定好吃，但填饱肚子肯定没问题。”
　　鹿路已经很满足，“要不是有安姐你在，我怕是要啃树皮，哪还有叫花鸡吃，我不挑的啊，安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安凝清这期间又在四周围采摘了一些草药，等她回去，发现鹿路居然抓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安姐，我们中午可以大吃一顿。”
　　最后杀鱼也是安凝清来做，因为鹿.什么也不会.路只会吃，鹿路已经滑跪下了，“安姐，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个废物，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
　　安凝清，“……看着，下次你自己做，不然就啃树皮，自己选。”
　　鹿路，“！！！我马上学。”
　　和安凝清这边轻松的氛围相比，姜甜和席静雅就惨了一些，她们没找到其他物资包，中午就野菜和方便面一起煮着吃了，连汤都喝光了。
　　但晚餐没着落，只能看下午还能找到什么食物。
　　陈澄和赵辉两人的境遇倒是逆转了，赵辉抓到了一只兔子，两人直接烤兔肉，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唯一让网友们惊讶的是季阳和倪浩，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本来靠海边的鱼勉强填饱肚子，结果倪浩吃饱喝足了，突然问一旁的季阳，“你是安凝清的粉丝？”
　　季阳都被问愣住了。
　　倪浩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安凝清肯定作假了吧，她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你们是不是提前就说好的，立什么医生人设，她给你什么好处？”
　　他话还未说完，季阳就扑了过去，捏紧的拳头本来对着倪浩那张脸的，但鬼使神差的，他直接把代表倪浩的身份牌给撕下来了。
　　【倪浩淘汰。】
　　所有人，“？？？？？？”
　　这操作真6啊。
　　【卧槽卧槽，两人搞内讧？不是，怎么淘汰的？】
　　【好像是倪浩嘴贱，季阳本来想揍他，但最后选择把人淘汰掉，666。】
　　【我宣布季哥你以后就是我的神啊。】
　　【啊呸，淘汰的好啊。】
　　【让你嘴贱，倪浩真是我见过嘴最脏的一个人了，不知道导演选人标准是什么。】
　　对于倪浩淘汰，网友们真是喜闻乐见。
　　倪浩却是要疯了，五百万啊，他的五百万就这么没了，“你他妈的，季阳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居然淘汰我，我——”
　　及时出现的工作人员直接把他捂住嘴带走了，季阳朝他狠狠呸了一口唾沫，“和你组队，算我倒霉，我这辈子最讨厌背地里对女人嘴碎的男人。”
　　鹿路瞪大眼，“竞争这么激烈吗？这才第一天唉。”
　　安凝清见他丝毫不忘记多啃鸡大腿，干脆把另外一只鸡大腿也分给他，这叫花鸡的味道果然不如原汁原味的好吃，因为调料不够，有些部分没入味，还是烤鱼味道更香，“多吃点，不然等会跑都没力气跑。”
　　鹿路来者不拒，大半只鸡全进了自己的肚子，“安姐，晚上我们吃些什么好呢？”
　　安凝清晚上的需求不大，主要食物也匮乏，她其实可以随便应付一口，比如吃点水果就好，“你下午捞鱼，我去找一点果子，我们随便对付一下。”
　　鹿路拍胸脯保证，“交给我。”
　　下午的时光过得极缓慢，鹿路就在水里摸鱼，一下午居然摸到了三条鱼，安凝清找了不少果子，晚上鹿路已经熟门熟路的架起烤鱼架，有模有样的剖鱼，然后撒调料。
　　【我家儿子没参加这荒野求生时，连杀鱼都不会，现在不仅会杀鱼，还会烤鱼，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眼泪，感谢安姐，感谢节目组，感谢导演的悉心栽培。】
　　【我觉得应该不好吃，看安安抗拒的表情就知道了。】
　　【只有安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苦涩.jpg】
　　【傻儿子啊，你再递一次鱼，安姐可能要夜间谋杀你了，别忘了，队友之间也能互相伤害（bushi）】
　　鹿路第一次动手烤鱼，谜一般的自信，他觉得自己烤的虽不算绝味，但也还挺好吃，外焦内嫩的，一口咬下去还嘎嘣脆，所以还特意给安凝清留了一条。
　　安凝清冷酷拒绝。
　　夜间来临前，安凝清打开帐篷，鹿路抢着给她支起了帐篷，“安姐，我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吗？”
　　安凝清把她们之前架起的火堆用水给浇灭，“是啊，你要怕的话可以睡到树上去，不过万一夜里翻身，很容易摔下来。”
　　鹿路，“……”
　　他婉拒了这个惊悚的决定。
　　于是掏出自己的小毯子，就依偎在安凝清的帐篷旁。
　　安凝清将草药碾碎，把药汁撒在地上，然后进了帐篷准备睡觉。结果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鹿路哆嗦的嗓音，“安，安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安凝清仔细听了，外面飒飒声响，是风声，“没有。”
　　过了半小时。
　　鹿路又开始哆嗦了，“安安姐，好像有狼叫，你听见了吗？”
　　安凝清翻了个身，不想理会。
　　可越是不理，鹿路越来劲了，“安姐，周围是不是有狼，好像真的是狼嚎声，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睡觉，万一狼来，我们又都睡着……”
　　巴拉巴拉巴拉。
　　狼嚎声离她们很远很远。
　　安凝清捂住耳朵还是能听见某人的碎碎念，她倏得坐起身来，拉下帐篷拉链，“你过来。”
　　鹿路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去，安凝清给他递了一盒安神香，“你把这涂在鼻尖下面，就算狼来了，也不会管你的。”
　　“这么厉害吗？”
　　“嗯。”
　　鹿路挖了一点涂在鼻子，“好香啊，安姐。”
　　安凝清注视他一会，鹿路眼皮开始往下耷拉，瞌睡突然来袭，他挣扎着往回，然后直接就朝他的小毯子栽下去了。安凝清将他小毯子裹在他身上，又往他小毯子上面撒了点草药，这期间鹿路睡得像一头小猪似的，“放心，不过是安神的药膏，没副作用，可以让人睡个好觉。大家晚安了。”
　　说完，她回到帐篷里安心躺下。
　　世界终于安静了。
　　网友们，“！！！”


第41章 争夺
　　安凝清睡着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沸腾了。
　　【刚才安姐说的那个什么膏，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鹿路不会是被她毒晕了吧。】
　　【毒？别搞笑好嘛，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安凝清是要把牢底坐穿？故意给我们送把柄，到底哪来的脑残啊。】
　　【呜呜呜秒睡，我好羡慕，谁懂啊家人们失眠人的痛苦，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头发掉了一大把，我觉得我都要抑郁了。】
　　【我也+1】
　　【天吶，真的有这种不伤身，让人秒睡的药膏吗？】
　　【我家小鹿鹿亲测有效，好像还很香，呜呜，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求个购买连接。】
　　【铜球。】
　　安凝清的直播间没什么好看的了，大家都在探讨让鹿路秒倒的安神膏是什么神奇东西，还有一部分网友转到其他直播间继续蹲嘉宾们探险，其他人就没安凝清这么好运，除了同样获得一顶帐篷的席静雅。
　　席静雅和姜甜都是女孩，所以共享帐篷，但外面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姜甜就要拉开拉链爬出去看两眼，她们点了火堆，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倒驱散了她心底一丝恐惧。
　　“雅姐，你说这地方真的有狼吗？”
　　“不知道。”
　　席静雅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靠太近，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互相贴着，她干脆从帐篷里出来，选了个位置坐下，她抱紧自己，盯着火堆发了会呆，“你要真担心有狼的话，我在这里守夜，你去睡会，到时候我们两再换一下，你守夜，我睡。”
　　姜甜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占用了席静雅的帐篷，可她又饿又困还怕，今晚上要睡不好，明天她们会更难受的，“那雅姐你待会一定要把我叫醒。”
　　席静雅点头。
　　随着时间一点点走，火堆圈越来越小，席静雅又往里面丢了一根树杈，眼皮子也开始往下耷拉。
　　“啊啊啊——”
　　姜甜突然来这么一嗓子，不光把席静雅瞌睡吓跑，还把直播间的网友们给吓得一个激灵，一群熬夜党们都精神了。
　　“这是怎么了？”
　　“雅姐，有东西咬我。”
　　“啊？”
　　姜甜哭丧着脸，她刚迷迷糊糊睡过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到脖子上，她立即用手去摸，结果脖子一痛，她摸到了一只虫，她最怕虫子了，所以下意识就把虫给丢出去，“不是蚊子，是一只虫，雅姐你帮我看看我脖子。”
　　借着火光，席静雅看到她脖子上多了一个很明显的咬痕，“这里，好像肿了。”
　　姜甜她用手挠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想去挠，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别抓了，再抓你这脖子要被抓破，都挠出血杠。”
　　“我好痒啊。”
　　“你知道是什么咬的吗？”
　　“没看清。”
　　帐篷里黑灯瞎火的，哪里能看到。
　　姜甜欲哭无泪，“为什么帐篷里会有虫，雅姐你刚才不是喷了防蚊剂吗？”
　　席静雅，“……”
　　野外有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这肿高了。”
　　“好痒，我快要痒死了。”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姜甜脖子上那红点迅速涨大，现已肿得像个馒头似的鼓起来了，被咬的那一圈皮肤有些黑，看上去就挺吓人的。
　　【卧槽，看得我浑身都痒起来了。】
　　【别挠了别挠了，那块皮肤都要被挠烂了。】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是被蜈蚣咬的，有些蜈蚣特别毒的。】
　　【同样是帐篷，安姐那边是岁月静好、好梦连连，轮到我们雅雅这边，帐篷的使用权还没享受到呢，就已经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
　　【安安她在帐篷里和外面都撒了草药的，起到了防虫作用，我记得里面有艾草，还有一种臭草。】
　　席静雅忽然提议，“我们去找安安吧。”
　　姜甜现在已经不光觉得脖子痒，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痒，越挠越火大，这鬼地方，吃不饱也就算了，居然连一只小小的虫子也欺负她，“什么！？”
　　“安安肯定能看出你被什么东西咬的，她能给你治好。”
　　“雅姐，你是想让我们去送人头吗？”
　　席静雅怔住。
　　姜甜皱着眉又说，“你忘了今天淘汰掉的倪浩了，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淘汰的，万一是安凝清和其他人连手把倪浩淘汰的，我们过去找她，就是千里送人头。”
　　席静雅觉得安凝清不会，但她没再开口，任由姜甜把脖子挠出血，“那你还睡吗？”
　　姜甜都不清楚自己把那虫子丢哪，一想到有虫子在帐篷里爬来爬去，她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不睡了，我根本睡不着，雅姐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守夜。”
　　席静雅点头，她掏出自己还剩下一点的驱蚊剂，又在帐篷角落里喷了喷，对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然后拿出夜灯照着帐篷检查了一遍，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才卷缩身体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如果她今晚上也像姜甜那样被咬的话。
　　她就去找安凝清。
　　到时候姜甜如果不愿意，她们也许可以分道扬镳了。
　　而淘汰了自己队友的季阳，这会正在倚着树干睡大觉，呼噜声震耳发聩，甚至透过屏幕传到网友们的耳朵里，看到他没心没肺的样子，被淘汰的倪浩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捏碎。
　　他的五百万啊。
　　居然葬送在这样的人手里面。
　　陈澄和赵辉两人还在火堆旁闲聊，陈澄倒有个小毯子，和鹿路牌小毯子差不多，颜色不同，但她躺下试过了，裹着毯子睡根本睡不好觉的，地面咯人，“辉哥，你说倪浩是怎么被淘汰的？”
　　赵辉毕竟是常驻嘉宾，经验比新人要多，“大概是另外两组连手把他淘汰，季阳要么是和安凝清她们连手了，要么就是侥幸从她们手中跑掉，但没关系，不管她们是连手还是落单，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出手了。”
　　陈澄一想到席静雅和安凝清的关系，也觉得两组人连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们有四个人，肯定会先淘汰我们。”
　　赵辉一脸沉重，“我们明天说不准得先分开走。”
　　陈澄，“啊？”
　　赵辉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你去找她们，就说要和她们连手淘汰我。”
　　陈澄，“？？？”
　　……
　　一夜无眠。
　　鹿路睁开眼，迷迷瞪瞪的看着太阳高挂在头顶上空，斑驳的光影落在树叶上，闪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早会，而且还是非常有争议的早会。
　　鹿路被吵的受不了，捂住耳朵翻身，结果这一翻直接把自己翻滚到了地上，扑鼻而来泥土的芬芳，人彻底清醒过来。
　　他怎么睡着了？
　　狼，对狼呢。
　　“安姐！”
　　“怎么了？”
　　安凝清已经煮了一锅盖的热水，她一早上做了很多事，先洗漱，用盐擦牙齿，茶叶漱口，然后坐在河边梳发，之后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去采草药，找果子，吃点了野菜和果子垫肚子。
　　所有的事都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就像她本来生活在这荒野中。至少和另外一组歇斯底里的发狂相比，安凝清情绪可谓是非常的稳定。
　　“我煮了点菜汤，你再用些果子，我们早餐就吃这个。”说完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提了一嘴，“我刚才无聊给你做了一把弹弓，你今天可以试试用它能不能打到什么，今天中午能不能加餐，就全靠你了。”
　　“！！！”
　　“安姐，你就是我的神。”
　　“……”
　　因为材料有限，弹弓是用交织的鱼肠做成的，安凝清觉得不是很牢靠，搞不好稍一用力，玩两次就断了，她提醒过鹿路，但鹿路已经开心疯了，围着树跑酷，“安姐，你小时候有没有打过鸟，我记得我小时候最羡慕就是别人手里有弹弓，我没有，我妈不让我玩，嘿嘿，现在我也有了。”
　　“我有弹弓了。”
　　然后他就撒丫子跑远，跑去试准头。
　　嗖——
　　一块石子朝树上的鸟儿射去，没射准，惊飞了两只鸟，其他站在枝头上的鸟嘲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亲昵的梳毛，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鹿路恨恨道，“等着，这次我绝对会打中的。”
　　嗖——
　　又一颗石子落地了。
　　安凝清没理他，等锅里的水凉了后倒进水壶里，然后将一些可能要用的草药清洗一遍，挨个晒在河边的石头上面。
　　【啊，我查了下，她晒的都是草药，她真的懂医术！！！】
　　【好一副岁月静好。】
　　【我老婆真的好贤惠啊，一早上把能干的事都干完了，不像某个蠢儿子睡到日上三竿。】
　　【姜甜和雅姐那边几乎要出局了，昨天雅姐让她来找安安，她还不乐意，现在整个人都已经烧胡涂了，偏偏雅姐自己脚踝也肿了，根本顾不了她，真要急死了。】
　　【哈哈，不用千里送人头了，自己主动出局。】
　　【突然觉得我那傻儿子在镜头里好碍眼，把他叉出去，安姐完全可以独美。】
　　【小鹿真的，傻fufu，我已经没脸看了啊。】
　　【啊啊啊救命啊，陈澄马上要找到季哥，季哥危。】
　　相比较其他三组休闲生活，陈澄和赵辉两显得野心勃勃，她们选择主动出击，这会两人正朝着安凝清的方向来，但中途马上就要遇到了季阳。
　　季阳昨天在树上露宿了一晚，意外看到了一盒物资，而且是个大物资盒，里面有两块面包，两包方便面以及一杯水和一瓶牛奶，季阳目瞪口呆，“我这好运果然又回来了。”
　　所以早上他美滋滋的享受了两块面包和一瓶牛奶，一个人过得有滋有味。
　　“救命，救命啊。”
　　“嗯？谁？”
　　“季哥，是我。”
　　陈澄一瘸一拐的朝他小跑过来，季阳认出她来了，陈澄一到他面前就吐槽，“赵辉那人坏的很，我扭伤腿，他就把我扔下了，还把我物资抢走了，季哥，我肚子好饿，你有什么东西吃吗？”
　　季阳的确有东西，但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给她，他们既不是队友，也不太熟悉，他爽朗的笑了下，“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东西打算和别人做交换的，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和我换啊？”
　　陈澄期待的眼神瞬间黯然，心里暗骂他抠门，她百试百灵的柔弱招式，是个男人都会心软的，结果，季阳居然说用物资换东西，这人是铁石心肠吗？
　　“没有，我物资被赵辉给抢了，他什么都没留给我。”
　　为了骗人，当然越惨越好。这是她和赵辉商量后的结果，这样才能获得同情。
　　季阳挺同情她的，“你这腿还能走吗？”
　　陈澄摇头，“怎么办啊，季哥，我饿得走不动路了。”
　　季阳忍不住给她出主意，“太可惜了，后面的路就需要两条腿走，你这腿伤了，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往下走了，不如你自己主动出局，节目组安排人来接，不用你再走了。”
　　陈澄，“！！？”
　　她刚刚听到什么？
　　每个字她都能听明白，怎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陈澄脸上的表情差点裂开，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的网友们，都要笑疯了。
　　季阳还不住的开导她，“别想太多，下次还有机会。”
　　陈澄，“没有了，这次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季哥，你帮帮我。”
　　季阳叹气，“我也挺想帮你的。”
　　陈澄心中一喜，然后就听见他继续说道，“但实在是没办法，安安她之前劝诫我不能太拼，尤其是动腰的事，所以我不能背你。”
　　陈澄，“……”
　　安凝清，又是安凝清。
　　怎么哪哪都有她。
　　陈澄快气死了，“你是不是傻啊，安凝清说让你别劳累就是忽悠你别争夺第一了，你还真信了，你真甘心五百万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做武替应该赚不到多少钱吧，季哥。”
　　季阳深深的看着她。
　　陈澄还以为自己把人说动了，正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继续劝说。
　　赵辉突然就从侧面扑过来，这一扑，居然被季阳给敏捷的躲过去了。
　　陈澄张大嘴巴，看着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
　　赵辉，“你还傻站在那做什么，快帮——”忙啊。
　　……
　　【季阳淘汰。】
　　【赵辉淘汰。】
　　陈澄整个人都傻了。
　　赵辉也傻了，季阳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了兄弟，我这腰啊，本来已经僵得动不了了，没想到居然还能使出擒拿术，嘿嘿，我这一招擒拿怎么样。”
　　赵辉，“……”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两人给带走了。
　　鹿路用弹弓打到了一只鸟，听到淘汰信息时，他猛得回头问安凝清，“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季哥也被淘汰掉了。”
　　安凝清，“不清楚。”
　　不清楚状况的还有席静雅和姜甜，姜甜脸都烧红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走十分钟需要休息半小时，席静雅找来了冷水试图给她降温，等人清醒一些，她抓紧时间问，“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姜甜直点头。
　　席静雅沉默了会，把自己肿起来的脚踝给她看，“我昨天扭了下脚，没想到今天肿了起来。”
　　姜甜，“……”
　　完全看不到希望。
　　席静雅又道，“我可能没办法带你一起走，因为我想去找安安，她是医生，应该能治我的腿，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姜甜简直不敢置信，“你要去送人头？”
　　席静雅，“……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也行。”
　　两人不欢而散。
　　席静雅找了一根棍子当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
　　【姜甜淘汰。】
　　鹿路，“！！！”
　　听多少次他都觉得惊奇。
　　总觉得他们好像不是在录制同一档节目，鹿路一边拔鸟毛，一边说，“安姐，你看啊，其他三组居然都有人淘汰，季哥那组最惨，然后，咦，现在好像就剩下静雅姐和陈澄两个人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们的竞争对手居然就剩下了两个。
　　怎么会这样呢。
　　鹿路开始傻乐，“嘿嘿，安姐，我是不是马上要躺赢了？”
　　安凝清，“……把旁边那两条鱼也处理下。”
　　四个人的淘汰并没有影响安凝清，她决定这顿午饭吃完该继续往前走了，因为周边的果子和草药差不多都被她采摘完了，如果不想饿肚子，她们得重新划一块地方过夜。
　　她把这个想法和鹿路说了。
　　鹿路一点也不反对，他正努力在给鱼翻身，“反正跟着安姐走，有饭吃。”
　　两人吃了两条鱼和一只鸟，外加水果数枚，吃饱后就开始收拾残渣，安凝清在一旁指挥他，“把火灭了，用土把你吃的骨头和血掩盖掉，把那几片草叶子也丢进去。”
　　鹿路捏着鼻子，“安姐，这草叶子是什么东西啊，好臭。”
　　安凝清，“这是个好东西，可以驱虫，也可以治病，当然了，它本身有毒。”
　　鹿路吓得手抖了抖，立即用腿把剩余的草叶子踹到坑里，然后跑去河边疯狂洗手，洗完了还觉得有股臭味残留在手心。
　　两人一通收拾，再次背上物资往东边走。
　　她们走了没多久，陈澄找过来了，不过她来晚了一步，看着被水浇灭的火堆，还有一旁新填的土坑，她猜测是安凝清和鹿路两人。
　　但她就只有一个人。
　　要把这两人都淘汰的话，好像有点难。
　　陈澄来这档节目的目的是为揭露安凝清的真实面目，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争第一，要把这五百万拿到手，毕竟已经唾手可得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只要淘汰掉鹿路和安凝清，至于席静雅，那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42章 急事
　　安凝清又找了一块风水宝地，但都有个特点，离水源不远。
　　“安姐，晚上我们吃什么？”
　　“今天你来决定。”
　　“啊！？？”
　　鹿路瞪着那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好像在揣摩她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安凝清懒了，她一个人其实很好打发的，但多了一个鹿路，难度翻倍，“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抓鱼、抓鸡、连天上的鸟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了，准备一顿晚餐不是很简单吗？”
　　哪怕她们这一路连节目组投放的一个物资都没瞧见。
　　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鹿路一想也是，他已经不再是过去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废物.路，他现在是钮钴禄.战力爆表.鹿，“安姐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让你饱餐一顿。”
　　安凝清不在意的摆摆手，只叮嘱道，“别随便吃路边果子，有些果子带剧毒，吃下去也许你都等不到工作人员来救。”
　　浑身充满斗志的鹿路因这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知道了，安姐。”
　　然后就跑走了。
　　安凝清趁着天色未彻底暗下来，亲手支帐篷，然后在帐篷四周点火熏起了艾叶，艾叶的味儿顺着风窜进了陈澄的鼻尖。
　　肯定是安凝清。
　　她本来还不确信她们朝这个方位走的，这下基本可以确认了，安凝清就在不远处。
　　【学到学到了。】
　　【这也怪不得姜甜会淘汰，安凝清这一手辨草药的能力也太逆天了，谁来不得说一句愿赌服输啊，简直是个行走的外挂。】
　　【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提前内定了第一的名额，其他人全成陪跑，真没意思，我用脚趾都能知道第一是谁了。】
　　【激动的搓手手.jpg，马上入夜了，今天是第二夜。】
　　……
　　在网友们期待的注视下，陈澄和鹿路两人居然狭路相逢了，鹿路手里还拎了一只被他打晕的鸟，他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鸡，但好运丝毫没像第一天那样眷顾他，更糟的是，他一抬头看见树后探头探脑的陈澄。
　　想到前面莫名被淘汰的四人。
　　鹿路，“！！！”
　　退退退退退。
　　陈澄扬起了一个她自以为和善的微笑，刚张口想卖一波惨，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鹿路已经扭头跑了，两条腿跑得像风火轮在转，“安姐，安姐，陈澄她来了，快躲起来。”
　　陈澄，“……”
　　玛德，这个智障。
　　眼看他都快跑没影了，陈澄只能在后面追，“等等，鹿路你先别跑，我有话要说。”
　　鹿路这下跑得更快了，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到底是唱跳小王子，将吃奶的劲拿出来后，果断把人甩开了，随后他又偷偷绕回正确的路上，拍了拍胸膛，“好险，还好我跑得够快。”
　　回头他把自己遇到陈澄的事和安凝清说了一遍，“她鬼鬼祟祟站在树旁，吓了我一跳，后来我一想不对，她之前和赵辉选的是西，和我们选的方向是南辕北辙，突然出现，肯定没安好心，安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吶。”
　　安凝清看他苦大仇深的蹲在地上拔毛，沉吟片刻，“她肯定会再找过来，你记得离她至少一米五距离就行了。”
　　鹿路，“我肯定离她有多远是多远，不过为什么一米五？”
　　安凝清见他没犯胡涂，放心了，“以防万一她扑你啊。”
　　鹿路吓得脸色大变。
　　陈澄追出去老远，都没看见鹿路的人影，她快气死了，偏偏肚子饿得厉害，为了追赶上安凝清她们，她可是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全程用来赶路，没找任何物资，吃得还是季阳找的那个物资包，季阳和赵辉淘汰，物资包就全成她的。
　　可以说，她没花半分力气，却拥有了最多的物资。
　　不过这会她饿得前胸帖后背了。
　　她找了个树墩坐下来，掏出一包方便面干啃，方便面嘎啵脆，又干，她就啃一口喝一口水，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的晚餐解决掉。
　　她掏出指南针，发现自己追陈澄追偏了，她现在的位置偏北面。
　　陈澄其实是个路痴，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加上又在林子里更容易迷失了，“难怪我跑了半小时没看到半个人影，鹿路他居然溜我。”
　　看上去傻白甜的一个大男孩，到头来居然是个心机boy。
　　陈澄不由开始怀疑她一个人能不能搞定安凝清和鹿路这一组合。
　　接下来，她拿出指南针找东方位，走了二十分钟也没见到安凝清她们的人影。
　　“难道我今晚就要睡在这？”
　　林子黑洞洞的，没光的地方就像一片片的黑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里面窜出个东西来了，之前有赵辉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在，两人又生了火，恐惧感还少些，现在整片天好像就剩下她。
　　陈澄很快做出了决定，生火。
　　安凝清这边正架着火烤鸟、烤鱼，烤蘑菇，烤野菜，稀少的调料正肉眼可见的快要见底，鹿路苦着脸，“安姐，这调料包不够用。”
　　安凝清不慌。
　　鹿路开始动歪脑子了，“要不我们去把陈澄的调料包抢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安凝清，“那你去。”
　　鹿路一想到陈澄追自己那生猛样，把头摇成拨浪鼓，“算了，算了，我还想躺赢，没调料不会死的，我都已经坚持到现在了。”
　　不就是熬过三天时间，真男人从不认输。
　　然后她就看着安凝清用刀片切了一块鱼肉，用一旁洗干净的草药叶子包裹着塞进嘴里，他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叶子？好吃吗？”
　　安凝清大方的将草叶分享出去，“你可以尝尝。”
　　鹿路见她面不改色吃完了，也试探性的拿了一片裹着鸟肉吃下去，“唉，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吃，不过安姐，这叶子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紫苏叶，行气和胃，理气安胎。”
　　“噗。”
　　鹿路瞪大眼，“还能安胎？”
　　安凝清微微一笑，“你又没怀孕，怕什么。”
　　【哈哈哈哈，看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吃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节目，我说这档节目是草药科普，谁能信啊。】
　　【鹿鹿真的要xswl，救命，他和陈澄刚才那追逐战，看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真肚子痛。】
　　【蓝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安安做事真的又细致又认真，点火之前必定把旁边的草给铲平，熏艾叶也注意火星不能掉下来，每次采摘药草，会在路边留下印记，感觉再给她一段时间，她都能把这片林子摸熟。】
　　……
　　用完晚餐后，安凝清还给鹿路分了两根细长的根子，一小截一小截，鹿路看着安凝清把皮剥开，那根子* 居然露出了白白净净的一面，然后他看着安凝清把它吃了，鹿路惊叹不已，忙自己也尝试了下，“这什么东西啊，吃起来挺清爽的。”
　　安凝清连剥了好几根，“翻白草根，翻白草清热解毒，消肿止血。”
　　鹿路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安姐你是这个。”
　　两人把翻白草根吃完，又休息了会。
　　“安姐，我们不留火堆吗？”
　　“不留了吧。”
　　鹿路就用水把火堆给浇灭，把她们吃剩的一堆骨头埋进土里面，“还是第一次这样睡在夜幕下，感觉很不习惯，我怕我今晚睡不着。”
　　安凝清，“你昨晚睡得打呼噜。”
　　鹿路，“……安姐，你之前那个什么香膏再给我一点，我觉得挺好用。”
　　安凝清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今夜可能不太平，别睡太死。”
　　听她这么一说，鹿路忐忑不安，心里面更是七上八下的打鼓，“难道陈澄会半夜偷袭我们？”
　　帐篷里的人翻了个身，“也不是不可能，我先睡了。”
　　鹿路，“！！！安姐，她们都要杀上门来了，这你还能睡着？”
　　安凝清不理他了，不然会没完没了。
　　果不其然，鹿路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答案，他干脆坐起身，“我今夜就守着不睡，看她怎么办。”
　　索性她们有个没怎么使用裹的手电筒，一有风吹草动，他立即打开手电筒照过去，照了几次后，鹿路发现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他干脆抱着手电筒数天上的星星，数啊数，仰头太累了点，他干脆就躺下，躺下看这片星空倒是很美，他继续数星星，然后手里的手电筒滚到了小毛毯上了，他头一歪很快睡了过去。
　　夜间的风声飒飒作响，让人总有种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蛰伏，很快一道修长的黑影踏着白洁的月光一步步的靠近，直播间还没走的网友们疯狂发弹幕，但说要守一晚的人睡得像只小猪一样。
　　就在黑影停在帐篷外面，帐篷里的安凝清倏的睁开眼，她的手摸到了枕下的刀。
　　……
　　隔天，安凝清准时五点醒，她先去河边洗了个脸清醒了下，重新梳理了自己的长发，辨了一条麻花辫，这才才拿起刀去找果子和草药。
　　直播间的网友们还没醒，只零散的几个熬夜党还没睡，醒的早的是学生党和工作党，她们习惯性的看一眼直播，然后匆匆忙忙出门去了。所以没多少人看见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缀在安凝清的身后。
　　这是走了大运的陈澄。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陈澄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准备去找安凝清和鹿路，没想到她走了还没五分钟，就看见了主动撞上来的猎物。
　　陈澄估算着她冲过去淘汰安凝清的概率，但她每次刚准备冲，安凝清手那把精心挑选的刀就闪了她的眼，刀光雪亮，刀又长又锋利，陈澄吓得又退缩回来，于是就一路跟着，也没找到一个能下手的好时机。
　　眼看着安凝清收获满满，要准备回去了。
　　陈澄只能按照原计划走，她跌跌撞撞假装自己从另一边跑过来的，“救命啊，救命。”她看见安凝清，双眼一亮，“安安，居然在这里遇上你，太好了。”
　　安凝清其实早发现她了，衣服太过鲜明亮眼，而且跟踪人的手段不高明，但就还挺努力的。
　　她看了陈澄一眼，对方急得额头汗都出来了，比她有演戏天赋，她总觉得自己这会该说些什么才好，不然戏唱不下去很容易散场，“怎么了？”
　　陈澄一副急得快要哭得样子，“雅姐，雅姐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伤了，这会人都不清醒了，你不是会一点医术吗，快跟我去救她。”
　　她急着上来拉她，安凝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快跟我走啊，你愣着做什么？”
　　“……”
　　安凝清看了眼自己刚采的草药，清热解毒、止痛，她默默把草药往背后藏了下，“那你跟我回去一趟，雅姐要用的草药我放在帐篷里了，而且也需要其他工具。”
　　陈澄很急，“还得回去，不能现采吗？你手里那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安凝清无伤大雅的说，“这里有些草药可以当野菜吃。”
　　陈澄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一时噎住。
　　安凝清开始往回走，“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回去拿也行。”
　　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走。
　　陈澄没多考虑，立即就跟上，有好几次她都想从背后出其不意的把人淘汰，但安凝清很警觉，陈澄只能暂时放弃了，然后安凝清就把她带着往有水源的地方走，陈澄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安安，你还记得我吗？”
　　安凝清疑惑的挑了下眉，“你不是陈澄？”
　　陈澄的原名叫陈小花，是青山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她一看安凝清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自己给忘了，果然啊，这人一旦飞出那种地方，哪还会再回头的，就和她一样，断绝和过去所有有交集的人，视过去那些为人生中的污点、难堪，这辈子都不想再去触碰。
　　陈澄佯装难过，“你怎么能忘了，我们以前住在一个地方，是朋友啊。”
　　安凝清不动声色，“是吗？我还真不记得了，要不你提醒提醒我，比如我们以前住什么地方，我们是什么朋友，普通朋友，知心朋友还是生命之交，我也好仔细回忆一下，说不定就想起你了。”
　　陈澄瞠目结舌，这女人是疯了吗？
　　居然这么有恃无恐。
　　听不出她话里的威胁？是她说得不够清楚？
　　有些话怎么可以当直播间说啊，这一说出来不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以前不叫安凝清，叫安青青。”
　　“你呢？”
　　“什么？”
　　“你原先叫什么名字，我记忆中没有一个叫陈澄的朋友，姓陈的倒是不少，我也不记得你这张脸是我熟悉的人，所以，你是改了名字，还改了——”
　　“安凝清，你别太过分了。”
　　安凝清闪过一丝受伤，“我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吗？你不是说我是你朋友，朋友之间不该无话不谈，没有秘密，看你这么急，我们以前的关系该不会不和睦吧？”
　　艹，她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而且居然猜得这么准。
　　陈澄紧张的想抠裤缝了，但她穿的是一条能展现她小腿的短裙，她突然意识到，安凝清根本不怕她把过去的事抖出来，真正怕的人是她自己，“我没急，我的确改了名，你不记得我也挺正常，我只是难过你居然把我忘了干干净净的，算了，你不是要回去拿药草，快点吧，我怕静雅姐等不及。”
　　有关于过去那些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
　　网友们却一个个抓耳挠腮的，陈澄一个话题把她们好奇心勾了起来，现在却又打住，几个意思啊。
　　【安安出道之前，的确叫安青青，后来是公司觉得她名字不好听，才改成安凝清的，这事老粉们都很清楚的好吧。】
　　【我还以为陈澄要抖什么料，搞半天我裤子脱了，就让我听这？】
　　【咦咦咦，就我觉得陈澄她很心虚，反倒是安姐，情绪超稳定，陈澄她不会真的动过脸什么，或者变性？所以安姐才说记忆中没有这一个人。】
　　【前面的这猜测绝了，搞不好是真的。】
　　直播间外谢安然手里也多了一份有关于陈澄的个人信息，这女人从最开始对安凝清的敌意就那么明显，偏还要装成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现在这朵小白花太碍眼了，谢安然不想再看见她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打开文件扫了眼，陈澄原名陈小花，青山福利院的孤儿，在十岁那年因乖巧听话，被一对常年无儿无女的老夫妻给收养，按理说应该能过上平静快乐的日子。
　　谁能想这对老夫妻领养陈小花还不出三个月，就出车祸，她们那群亲戚朋友忙着瓜分财产，都不愿意接手，于是又陈小花送回福利院，不知怎么，福利院就传出她克死了收养她的人，后来就没人愿意领养她。
　　文件上还附赠了一张陈小花过去的照片，照片泛黄了，很旧，依稀能看见她站在福利院门口比剪刀，谢安然却在照片中找到了另一个人。
　　小时候的安凝清。
　　她扎着两根到胸前麻花辫，穿得打着补丁的花衣裳，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双黝黑的眼透着铁栏杆看过来，充满了羡慕。
　　和直播镜头里的安凝清简直判若两人。
　　谢安然用拇指腹蹭了蹭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小人儿，“原来从小就喜欢穿碎花衣。”
　　不过再对比镜头中的陈澄，眼睛变大了，鼻子垫高了不少，“唔，这张脸还真的动过刀子，改变这么大还想让安凝清记得，你哪来的脸。”
　　她视线一目十行，很快扫过陈澄枯燥又无畏的前半人生，福利院的孩子没钱念书，大字不识几个，成年后，陈小花就凭自己的脸找了一份前台工作，然后顺利榜上了大款，后来被人家正房发现，挨了一顿打后居然觉悟了，觉得做人家小三没出头之日，还特别丢脸。
　　于是就想到改头换面，对自己的脸动了刀子，还改了名。
　　后来随大流的做了一名网红，网红做得好好的，突然就接到了这么一档综艺节目。
　　而这一切都因为陈澄有个非常忠实的榜一大哥——泽济天下。
　　谢安然视线在这名字上来回停留，总觉得有些眼熟，她拿起电话来，“你再帮我查查，陈澄是通过谁的关系接到荒野求生这节目的。”
　　电话刚放下。
　　直播间的弹幕就沸腾起来了，全是清一色的。
　　【啊啊啊，安安小心。】
　　【小心啊啊。】
　　【儿子你别睡了，安姐有危险！！！】
　　谢安然倏的站起身，垂落在侧的手一下捏成拳，安凝清她不会游水，那个随便呛了两口水就把自己给弄哭的女人，陈澄要是敢推她入水的。她一定让她后悔参加这期综艺节目。
　　安凝清背着陈澄正在清洗草药，而站在她身后的陈澄果断的伸出了双手，安凝清腿好像僵了，她往往旁挪了下，陈澄一下子没剎住车，整个人栽进水里。
　　直播间所有人，“！！！”
　　这，真是始料未及的一幕。
　　安凝清被水溅湿了半边身，看到在水里不停扑棱的陈澄，她惊讶极了，“好端端的怎么跳海里去了，是因为天气太热吗？”
　　陈澄也是旱鸭子一枚，根本不会游水，“救，救命，我不会水。”
　　这次是真情实意了。
　　安凝清也伸出手试着拉她回来，但这人居然能把自己扑棱得离岸边更远，“怎么办啊，我也不会水，要不你快喊工作人员来救你吧。”
　　陈澄，“……”
　　在安凝清的提一下，陈澄是真害怕，很果断的按下了开关。
　　【陈澄淘汰。】
　　一分钟不到，陈澄被工作人员从海里捞出来了，她吃了不少水，正趴在地上呕，呕得撕心裂肺的，突然看到了一双脚。
　　席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她怎么掉水里去了？”
　　“可能是海里面凉快点。”
　　安凝清把洗好的草药洒洒水，然后突然严肃，“我不是让你别乱动，你这只脚不想要了吗？”
　　席静雅的脚踝已经肿到鞋子都快没办法穿，可能最初仅仅是扭伤，没大碍。但她为了找到安凝清走了不少路，伤上加伤，到这会谁都能看出来这脚上已经变严重了，“看你出来那么长时间，又听到救命声，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
　　陈澄，“！！！”
　　这两人，这两人早就汇合。
　　那安凝清居然还那么爽快的答应。
　　她分明就知道，一直都知道自己打得什么主意。
　　陈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安凝清！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安凝清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是你说要救雅姐的小命吗？她在这里，我当然得回来拿药草，我哪说谎了。”
　　陈澄哽咽，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工作人员忍了又忍，强忍住笑意抖着肩的把人带走。
　　席静雅总算知道什么情况，陈澄居然用她来当诱饵，结果没想到安凝清预判了她的预判，干脆把人骗到这里来淘汰，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真坏。”
　　安凝清抿唇，“我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坏，昨天就把你淘汰掉。”
　　任谁半夜三更的在帐篷外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都要吓晕过去的，安凝清不仅没晕，检查了她的伤口后，帮她支起帐篷，又耐心的用艾叶在帐篷里面和外面都熏了熏，让她在旁边好好休息了一晚。
　　席静雅又笑着补了一句，“可我就喜欢坏女孩。所以安医生，现在可以替我治伤了吗？”
　　安凝清一大早去采了不少草药，其中就有止血化瘀的，她把还在做美梦的鹿路叫醒，一大早就架起了火堆，等鹿路看到隔壁多了一个帐篷，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所以他睡着后，又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真的睡得像一头猪吗？
　　安凝清将席静雅扶着回来时，鹿路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安姐，她她昨晚就在了？”
　　席静雅朝他友好的点头，“我是来找安安看腿伤，等她帮我把伤治好之后，我会自己出局的，你不用担心我抢你们的第一。”
　　“我得先给你把脚踝上的浓血逼出来，再敷药。”
　　“会有一点点痛。”
　　安凝清把那把刀在火上烤了很长时间，鹿路有些激动的蹲在一旁，看着安凝清给席静雅治脚伤，为了看清楚伤，她把席静雅的裤管推到了膝盖处，露出了一截小腿。
　　“我天，雅姐你这伤都是这两天弄出来的吗？”
　　“这一看就是旧伤。”
　　“旧伤啊，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网友们也陷入了震惊中，她们没想到席静雅受过这么多伤，于是纷纷陷入了讨论中。
　　安凝清给出答案后，就没再理震惊中的鹿路，她给了席静雅一片薄荷，“实在痛的话，就含着可以醒醒脑。”
　　席静雅并不是需要这种东西，但她还是接过，“你动手吧，我可以忍住。”
　　安凝清用锋利的刀尖在她肿痛的地方划开了一道口，脓血一下涌出来，安凝清上手把它们挤掉，然后再敷上自己碾碎的草药，鹿路之前获得的物资，一卷纱布终于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用纱布缠了三圈后，打上一个蝴蝶结，“里面的脓还会排，你这腿暂时就别动了，至少得换三天药。”
　　鹿路，“雅姐，你也太能忍了，我光看着都觉得好痛，你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席静雅笑了笑，“还好吧，我都没什么感觉，安安就已经结束了。”
　　安凝清洗了手后开始准备早餐，鹿路就在旁和席静雅吹牛，“雅姐，你不知道这三天我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我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来参加了什么荒野求生的，跟着我安姐，我顿顿有肉吃，关键我安姐还给我营养搭配着，荤素都有。”
　　席静雅惊讶极了，“真的吗？我这几天倒是饿了好几顿，感觉下次拍戏不用特意减肥。”
　　鹿路震惊，“雅姐你已经很瘦了，还要减肥吗？”
　　减肥是每个女人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安凝清却没参与，但她竖起了耳朵，她准备做野菜汤喝，耳边是她们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显得这片林子都有了人气，她喜欢这种热闹。
　　席静雅也得到了一双筷子，看鹿路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尝了一口，味道算不上绝美，甚至可以说是清淡寡水，但有点香，“这是什么？”
　　这次鹿路抢先回答，“紫苏叶，可以行气和胃，味道是不是还可以？”
　　“嗯。”
　　“用紫苏叶裹着肉吃也香，今晚我们可以试试。”
　　饭后还有各种颜色的果子，鹿路知道每个果子的口味，问了席静雅的爱好后，就把她的偏爱划给她，“雅姐，你快尝尝。”
　　席静雅喜酸，酸甜都可以，所以手里有一捧野酸梅，一口咬下，酸甜充斥在口腔里，席静雅吃得两眼都放光了，“鹿路你运气可真不错，下次我就不会再把安安让给你了。”
　　鹿路，“！！！”
　　他急得果子也不吃了，“那不行啊，我安姐的大腿我肯定要紧紧抱牢的，要不另外一条大腿让给雅姐你，我们三个人一组可以吧。”
　　这已经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了。
　　安凝清，“……”
　　【啊啊啊啊我莫名磕到了，这绝美的友谊。】
　　【天吶，我家雅雅居然说出那样的话，她好爱，可是安安已经有三小姐，咱们是注定抢不赢的了。】
　　【我家那个蠢儿子，终于聪明了这么一会。】
　　【xswl，节目组已经傻眼了吧，他们已经自动分好组，准备下一期的录制了。】
　　【三人组倒也不是不行，加上我家季哥，我就同意，嘻嘻。】
　　【好好好，一个个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网友们还在欢天喜地的讨论下一期的嘉宾人选呢，骤然就听见【席静雅淘汰】的播报声，安凝清楞了下，席静雅拍了拍自己的腿，“没有了我，你们就是第一。”
　　鹿路没想到她这么迅速把自己给淘汰掉，“雅姐，那我们约好，下次一起抱安姐大腿。”
　　席静雅笑笑没应声。
　　她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可能都没办法再参加这档节目。
　　节目组知道她腿伤，干脆用了担架，把席静雅给抬走的，之后工作人员为她请了医生检查，结果被席静雅拒绝了。
　　鹿路挠头，“我们是第一了？”
　　安凝清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把自己淘汰，她还以为至少再敷三次药，这期节目到了这，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如果嘉宾人数是八个无疑，的确就剩下我们两个。”
　　鹿路还是第一次躺赢，他激动的上蹿下跳，像一只猴，“哇，安姐，我们居然获得了冠军。”
　　安凝清笑了笑，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两人还需要自相残杀吗？”
　　鹿路听她这话差点给跪了，连忙求饶，“安姐，饶我一命。”
　　好在节目组还没丧心病狂到这地步，很快他们就安排了工作人员来接她们，为期三天的野外求生录制已逐渐到了尾声，等到了出口，安凝清迎来了一双双复杂的眼睛。
　　季阳更是直接揽过鹿路，“你小子，不知道打哪来的运气，要是我抽到安安的话，躺赢的就是我了。”
　　鹿路也觉得他这次运气简直逆天，“嘿嘿。”
　　接下来就是给冠军们颁发五百万奖金了，不过考虑到每个人二百五不太好听，像是在骂人。导演还自掏腰包，在五百万的奖金下，又多补贴两万。
　　每个人二百五十一。
　　鹿路低声和安凝清吐槽，“导演是真的抠啊，这一万他不会从私房钱里抠出来的吧？”
　　安凝清倒不在意，“导演还有私房钱？”
　　鹿路就和她恶补听来的八卦，“安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导演他怕老婆怕的要命，出了名的妻管炎，小钱钱全是他老婆掌管，听说他抽烟都要和老婆打申请，啧，要让他老婆知道他还有私房钱，看吧，导演肯定要被收拾了。”
　　这话透过麦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网友们的耳中，导演正美滋滋的看网上的评价，直到弹幕闪过什么‘他怕老婆’的话，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你个鹿路。”
　　他拿一旁的喇叭，河东狮吼，“鹿路，你的一万奖金我收回。”
　　鹿路，“？？？”
　　安凝清指了指他领下的麦。
　　网友们差点笑疯了。
　　而隔着屏幕，谢安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顺手接听，对面的人低声道，“三小姐，你这个让我查的东西可太要命，如果让谢总知道的话，我可能会面临失业。”
　　谢安然懒得听他这些废话，“价格三倍。”
　　对面的人见好就收，“行，看在三小姐这么爽快的份上，我也就直说了，陈澄能进荒野求生这档节目，的确是小谢总用了钱塞进去。”
　　谢安然很平静，平静的等到电话挂断后，她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的砸在了桌上，“谢宣泽，我就知道你一天不搞鬼浑身痒痒。”
　　她挂完电话气冲冲的开车去了公司，秘书连拦都没能拦得住，谢安然现在能轻易把他拨出去了，然后他就看见某脾气暴躁的小姐一脚把办公室里的门给踹开。
　　正在给谢宣泽汇报工作的高管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谢安然，“三，三小姐。”
　　谢宣泽见她火气这么大，对着面前的高管摆手，“这份合同还有点细节问题，你再去修改一下，顺便替我把门关起来。”
　　等碍事的人一走。
　　谢宣泽起身，笑眯眯的迎上去，“谁惹我们然然生气了，告诉哥，哥给你出气。”
　　谢安然拍开他的手，往沙发上一坐，“陈澄。”
　　谢宣泽歪头想了好一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记得她好像是个网红，哥之前还给她打赏过，怎么了，她惹到你了。”
　　谢安然见他还在装傻，“对，她把我惹火了，封杀吧，不过她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惹我生气的那个，要不哥你帮我找出来，打他一顿出出气。”
　　这话就有些不好接了。
　　总不能把自己拖出去打一顿。
　　谢宣泽，“好了，然然，她不过是个小网红，封杀就封杀，你别气坏了自己。”
　　谢安然嗤笑，“是啊，这个网红和安凝清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那么巧，安凝清去工作，她也刚好上那档节目，这么多巧合呢，你说这小网红背后的人用心多险恶啊，简直是可恶。”
　　谢宣泽恍然大悟，“又是为了那个安凝清。”
　　谢安然点头，“对，哥，我还要告诉你，我喜欢上安凝清了。”
　　谢宣泽的表情一下变得阴沉，“然然，你只是太小，没经历过感情，才会被安凝清那样表里不一的女人给骗了，然然你值得更好的，听哥的话，和她分手，哥哥以后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家世都和你匹配的。”
　　谢安然站起身来，“不要，我只要安凝清。”
　　谢宣泽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然然，我们不吵架了，哥今天还有个约会，时间马上到了，我顺路送你吧。”
　　谢安然狐疑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和你说，哥，你要是再对安凝清下手，我会讨厌你。”
　　谢宣泽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她头发，“好了，我们不说安凝清。对了，上次你不是说你床上那只熊很脏吗？哥待会给你挑一只你喜欢的毛茸茸玩偶，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定制，你想在熊肚子里塞什么都行。”
　　“别，我不要了。”
　　“嗯？”
　　“太恶心了，反正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这种毛茸茸玩具，你千万别送我，送了我肯定也会丢掉的。”谢安然一想到玩偶熊里那些像某种动物的残留物，她还有些生理不适。
　　她现在更希望自己床上躺着一个人。
　　谢宣泽带她上了车，“是哥不对，你想要个什么，条件随便开，哥都满足你。”
　　谢安然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的什么都行，哥你别反悔啊。”
　　谢宣泽，“当然，然然你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哥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的。”
　　谢安然想了又想，“我想要我们家那间制药厂。”
　　谢宣泽，“？？？”
　　安凝清还不知道谢安然在争取什么，她手机一直在行李箱里面，颁奖结束后，节目组还给她们八位嘉宾准备录制一个单人的个人访谈。
　　无非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比如这期节目中遇到的挑战或者嘉宾之间的纠纷问题等等。
　　轮到安凝清了，工作人员的问题就很简单，“安老师觉得我们这期节目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问题吗？或者你给我们节目组的一些提议。”
　　安凝清本来就是抱着来旅游的，“没有，我觉得一切都挺好。”
　　工作人员，“那安老师有特别喜欢的嘉宾，或者特别讨厌的嘉宾吗？”
　　安凝清摇头，“没有，我觉得大家都很可爱。”
　　毕竟都是小打小闹的玩耍。
　　在她这里，只要不是动刀动枪来真的，或者是暗箭伤人，下毒等，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而且她是真觉得这期录制还挺有意思。
　　工作人员，“……”
　　这真是一碗水端平。
　　可可可大家想看到的不是这些。
　　工作人员忍不住暗示她，“陈澄呢？你也觉得她可爱吗？”
　　安凝清反问，“难道你们觉得她不可爱吗？都自己跳水里去凉快了。”
　　工作人员，“噗。”
　　这一点真没办法洗了，毕竟大家都看着陈澄被安凝清耍的团团转，如果最后陈澄没有想从后面偷袭的话，她自己可能也不会那么狼狈的淘汰。
　　反正就很戏剧化。
　　工作人员又问了几个常见的问题，问完也没再继续为难安凝清，实在是他问不出来，嘤。
　　安凝清一出来就看到席静雅坐在轮椅上等着她，“怎么了？伤口痛？”
　　她先蹲下要检查对方的伤口。
　　席静雅手指紧攥手机，拉住了她，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先不用管我脚上的伤，是你的事。”
　　安凝清，“嗯？”
　　席静雅看了看四周来回走动的人，把安凝清带到了偏僻的角落处，“刚刚你经纪人找不到你，通过我经纪人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听他口气很急，好像出了很严重的事，你要不先借我手机打过去问问看？”
　　管朗？
　　安凝清忘了把手机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毕竟在录制节目中也不让嘉宾们带手机，她接过席静雅的好意，拿着手机，重新拨了回去。
　　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管朗说话语调很快，“席影后，我们家安安一出——”
　　席静雅主动转动轮椅退到一旁去，她没探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是我。”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不带手机，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真的要把我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情了。”
　　“既然是急事，就长话短说。”
　　“三小姐她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车都爆炸了。”


第43章 瘫痪
　　安凝清把手机还给了席静雅，顺便蹲下给她检查了下脚踝的伤势，“等会我把草药给你留下，分三份，外敷，我会把注意事项写在便利贴上，你到时候按照我说的步骤换，很简单。”
　　席静雅见她一脸平静，就是语速比平时快，应该是急事，“嗯，我们可以加个好友，有任何问题我会发信息或打电话给你。”
　　这是病人的特权。
　　哪个病人能没有自己医生的联系方式呢？
　　安凝清点头，“行。”
　　安凝清把手头的事料理了下，甚至没来得及和其他嘉宾们打一声招呼，就让工作人员连夜把她送出了寻秦岛，网上有关于《荒野求生》的热搜不少，正在完美收官时，一则更火爆的标题空降下来。
　　#连环车祸引发的爆炸#
　　有人拍了小视频投放到网上，十几辆车在环路上连环碰撞，发生的特别突然，其中两辆车引发巨大的爆炸，现场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哀嚎的人以及车的尸骸。
　　安凝清看得很仔细，在摇晃的模糊的视频中隐约见到了一道俏丽的身影，是谢安然，但随之是爆炸带来的强劲火光，张开的咆哮之口彻底把人淹没，视频也就此中断。
　　事情发生的时间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也是节目组个她颁奖的时间。
　　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
　　安凝清给谢安然拨了电话，电话那边不再是某人气呼呼的炸毛声，直接转为冰冷的语音系统——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凝清给管朗拨了电话，管朗知道她要回来，准备亲自去接机。
　　“具体伤亡暂不清楚，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不过爆炸那么大，最初相撞的车辆都烧得只剩下一个壳了，听说两辆车上的司机都当场死亡，现在烧得连灰都不剩，谢家的所有消息都已封锁，现在医院狗仔都* 进不去……我觉得谢家大概要变天。”
　　“……”
　　说了等于没说。
　　她想知道的消息一个都没有。
　　安凝清没再继续听经纪人唠叨，她挂了电话后，手指在屏幕上滑上滑下，最后停留在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但她强忍住没打出去。
　　她收回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抽丝剥茧的想从管朗带来的消息中剥离出自己想要的一个答案，谢家封锁了消息，说明问题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然就该直接公布死讯，但也逐渐说明了这次车祸所带来的危机前所未有的大。
　　谁昏迷了吗？还是陷入了频死状态，或在抢救中。
　　谢连？还是谢宣泽？
　　总之绝不该是谢安然。
　　谢安然目前在谢家的地位不足以让谢氏集团震荡，她最多算家里一个吉祥物，只有当权人本人或继承人受创，才会影响到谢氏对外的态度。
　　想明白这一层，安凝清睁开了眼，她还欠三小姐一张药方呢。
　　就如安凝清猜测的那样，车里除了谢安然，还有谢宣泽和司机，车祸发生的那一瞬，司机当场死亡，谢宣泽几乎是本能的将谢安然护在身下，所以伤得格外严重。
　　安凝清抵达时，医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光是狗仔，还有董事会的成员们也都齐聚一堂，准备打探最新消息，她是换了医生的白大褂在才混进去。
　　她走在顶层的走廊里，一路静悄悄，安静到除了哒哒哒的脚步，就剩下她平静的心跳，安凝清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正坐在地上，守在手术室门外的人。
　　小小的一团，正努力抱紧自己。
　　在她短暂的记忆中，谢三小姐一直是肆意张扬的人，活得像一团烈火，还没靠近就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但现在这团烈火变成了小火苗，正岌岌可危的燃烧，像随时都要湮灭掉。
　　谢安然身上的白衣上面沾满了各种血迹，说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从别人身上蹭来的，胳膊上、手上、腿上甚至连脚上全是大小不一的伤痕，就连十根手指，指尖都坑坑洼洼，漂亮的美甲更是剥落的一个都不剩下。
　　她低垂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好像睡着了。
　　安凝清一下放缓了脚步，深怕把人给惊醒。来时，她还想过这人会是怎样一副光景，现在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现实比想象中更残酷。
　　但一旁的手术室门却哐的下推开了门，护士急急的喊，“三小姐。”
　　谢安然一下就被惊醒，她倏的站起身，“在。”
　　“小谢总的现在病情急速恶化，这是病危通知书，你尽快签一下。”
　　“好，我签。”
　　这已经是第四张病危通知书了。
　　第一张下来时她还会抓着护士问东问西，问问谢宣泽现在的情况，等到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病危通知书像雪花一样飘来，谢安然什么都不想了。
　　谢安然手哆嗦的拔了笔套，刚要签字，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握住她发颤的手，谢安然抬头，安凝清平静的问那护士，“现在小谢总什么情况？”
　　大概是安凝清气场太足，又穿了医生的衣服。
　　护士怔楞过后，下意识回答说道，“他头部遭到了重创，颅内出血，肺部被硬物穿透，脊椎有一截骨断裂，双膝骨折断……”
　　总之，谢宣泽被送过来时，整个人如同一个遭遇了重创的破布娃娃。
　　安凝清越听眉头越皱，肺部、双腿以及脊椎和头颅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这人居然还能硬挺到现在，可见其意志强大坚韧，她心里很快有了救治的章法，她转头问，“谢安然，你信我吗？”
　　谢安然歪了歪头，眼神略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人。
　　安凝清这才看见谢安然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伤口斜切，划破了那张精致的脸，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她手指微颤，“三小姐请相信我，我会把你哥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谢安然反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逐渐有了焦点，甚至散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亮，“安凝清，你能救我哥的，一定能，你可是妙手回春过。”
　　“是，我能。”
　　“我相信你。”
　　安凝清跟着护士进手术室查看了谢宣泽目前的情况，头发剃光了，后脑勺有一块伤，肺部被尖锐的东西穿透，目前血已经止住，但很容易感染，脊椎骨断了，这人几乎就半废了，双膝，膝盖骨有折断现象，整个人惨不忍睹，再没有之前看她不顺眼时的不可一世。
　　现在他是病人。
　　而她是能救他命的大夫。
　　“唉唉，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谢三小姐将小谢总的安危全权委托于我了，各位大夫们，麻烦你们尽快离开，以免耽误了病人的救治。”安凝清礼貌的请他们出去。
　　当务之急，先解决颅内问题，否则容易变成植物人，一辈子就躺那了。
　　一旁的护士可以作证，“三小姐，三小姐的确是这么说。”
　　她想三小姐肯定是疯了吧。
　　她也疯了，居然把病人的病情就这样透露出去。
　　这种被人突然叫停的救治简直像是卡在喉咙口的手，不爽极了。但他们都是谢家聘请过来的医生，雇主都发话了，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没用，但还有人坚定的守在手术室，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语重心长，“小姑娘你别开玩笑了，现在人命关天，你快走走，走开。你知道耽误这么一会功夫，小谢总可能就救不回来了吗？”
　　安凝清嫌他们吵，干脆挨个赏了他们一根银针，医生们一个个如同被点穴一样的定在那，口不能言，但能清楚的看到安凝清朝手术台上的人走去，“既然不肯走，就别打扰我。”
　　安凝清这会也不在乎被偷师，看着手术台上各仪器上的数值，她一眼看到谢宣泽颅内出血区域，这台颅内透视仪器挺管用的，清晰明了，就差给出指示表告诉她问题就在哪里了，这还得感谢李先生的医疗组，让她见识到了各种高级仪器。
　　要不然她现在两眼抹黑，连最基本的心律都看不出来。
　　在关键时刻，仪器的确能节约时间，那它就是一台合格而有用的仪器。
　　比如现在，安凝清见他的脑活跃度随之在下降，就像快要骤停的心脏一样，她轻声在谢宣泽耳边说了两句，活跃度的数值又陡然升高。
　　刺激法，果然管用。
　　而手术室门外，有几个年轻的医生正围着谢安然叽叽喳喳辩驳，谢文宴匆匆赶来时，忙将快碎的谢安然拉到身后，“你们不去救治我哥，都围着然然做什么。”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还救什么救，这么关键的时候三小姐让我们把手术室让给别人，小谢总怕是保不住了。”
　　“小谢总这种情况本来就很危险，现在怕是生死不明。”
　　谢文宴只觉得这些人说话莫名其妙，“你们在胡说什么？”
　　谢安然一声不吭的，她累得很，于是扯了扯谢文宴的衣袖，“二哥，不用管他们，爸妈你联系上了吗？他们怎么还没来。”
　　从她们出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但谢连和薄念青两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人很不安，谢文宴摇了摇头，“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了海外的品牌方，他们说爸妈按照行程的话，应该已经落地，我还去了航运公司问过，并没有她们登陆信息，应该是没上飞机。”
　　谢安然眼前一阵阵发黑，要不是谢文宴在后面托着她，见她脸色不对，谢文宴又说，“别担心，爸妈每次想过双人生活就会把手机关机，也许她们只是刚好想去某个地方度假……”
　　这倒也是。
　　“然然，你这脸上的伤该处理了，我们在这里等也是等，先让人包扎一下伤势好吗？”
　　“我不要紧，我想等大哥从里面出来。”
　　“好，那我们一起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安凝清将血逼出来后，又看了眼谢宣泽身体的指标，各项都已很平稳，她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对上几双精神矍铄的眼，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把你们给忘了。”
　　她把几个人身上的针给拔了，“抱歉，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之前骂她的老人家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不用不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姑娘你老师是谁，你刚才那一手排血法是谁教的，太神奇了。”
　　“要不，你们先检查下小谢总身上的外伤？”
　　“啊对对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我们以后有空再探讨。”
　　安凝清也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处理谢宣泽身上的伤，毕竟是老搭档，主刀手一伸，其他人就知道递什么，很是默契。
　　“小谢总这脊椎和膝盖骨你们就这样处理？”
　　“暂时只能取出膝盖的碎骨。”
　　根据优先法，他们之前就决定是先把谢宣泽的小命保住，两处致命伤已处理结束了，剩下的，这种事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大概会非常抗拒的，他们一致觉得可以等人醒来后再决定。
　　“小友难道有其他办法吗？”
　　安凝清也没多言，比起谢宣泽，她更想处理一下谢安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等人醒来后让他自己决定吧。”
　　手术灯一关，谢安然惊坐起，谢文宴在旁扶着她，“然然别着急，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老医生们推着谢宣泽出来，也是松了口气，“三小姐，不负众望，这次手术非常成功，暂时先保住了小谢总的命，我们先把小谢总送去重症监护，接下来四十八小时非常关键。”
　　“好，辛苦了。”
　　安凝清走在最后，看着谢安然跟着医生往重症监护室跑去，她目测了下她身旁高大的男人，谢文宴，这是她二哥，一个存在感非常低的人。
　　他要不出现，安凝清都想不起她这位二哥来。
　　谢安然暂时进不去重症监护室，她身上太脏了，而且伤口还没处理好，她眼巴巴的在外面看了看，谢文宴安慰她，“大哥这里我守着，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了，然然。”
　　安凝清伸过手，“三小姐，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处理伤口，但你身上的衣服得换。”
　　谢安然点头，转而对谢文宴说，“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大哥醒过来为止。”
　　谢文宴拿她没辙了，“好，那就麻烦安小姐你帮然然处理一下身上的伤，我让人把她换洗衣物带过来。”他特意对着安凝清指了指谢安然脸上。
　　安凝清问护士小姐要来了清理伤口的物品，然后亲自给谢安然的手以及腿上消毒，谢安然不吵不闹，一动不动的，只有痛很了，身体会抖。
　　安凝清仔细的将她手指上一些扎进去的碎玻璃一一挑出来，她挑一个，谢安然的手抖一下，安凝清看了她一眼，发现谢安然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她轻轻上药，都说十指连着心，她很难想象一个那么晕血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想到一种可能。
　　疼痛，可以让人维持头脑清醒。
　　将谢安然十根手指包成粽子后，她发现谢安然右手肘也有伤。
　　等她挨个处理完肉眼可见的伤，已经是两个小时的事了，谢文宴拎着东西急匆匆来了，他头发散乱，衣服也歪了，他刚要说话，安凝清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谢文宴要说的话全都咽回去。
　　谢安然坐着睡着了，睡着睡着头一歪，就歪倒在了安凝清的肩膀上，安凝清把站在一旁的小护士招来，低声说了两句，小护士转身小跑走了。
　　谢文宴就坐在她们旁边的位置上，他低声说道，“董事会的人想上来，被我暂时拖住了，但他们一天看不见我大哥，或者不能确定我大哥能够醒来，公司怕是要出乱子。”
　　安凝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爸妈呢？”
　　谢文宴愣了一下，“她们暂时联络不上。”
　　安凝清总算明白为什么谢安然一直守在谢宣泽，“那也等到三小姐这一觉睡醒了再说，她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谢安然也没想过自己会睡着，她今天累极了，一闭眼，视线中全是血红色。车子陡然翻滚以及各种尖叫声吵得她耳膜都疼，但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催促她，“然然，快醒醒，然然，现在还不能睡过去，你不要看，闭着眼先从你那边的窗爬，要小心玻璃。”
　　“别管哥了，你先跑吧。”
　　“找其他人来。”
　　“快走啊。”
　　“汽油流出来了，你别管我了。”
　　……
　　安凝清发现怀里的人正闭着眼在默默流泪，无声无息，眼泪划过那张受损的脸，混合着血滴落，她抬气手轻轻擦拭，“我们三小姐今天受苦了。”
　　谢文宴焦躁的看着她们两，居然还有闲情谈恋爱。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对上安凝清那双清冷的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想说的话又给咽回去，最后他起身道，“我去看看我大哥。”
　　安凝清，“谢宣泽现在不适合有人来探望，我劝你最好别进去。”
　　谢文宴皱眉，“凭什么，我是他弟弟。”
　　安凝清抬头，“就凭我是他的大夫。”
　　谢文宴，“……”
　　他从来不知道谢安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这般的强势，而且她居然会医术，真是离了个大谱。谢文宴犹豫了下，到底又坐了下来。
　　安凝清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谢安然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焦躁在无形中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一群股东们因为被谢文宴给拦下来，有几个觉得没意思，先走了，就剩下几个德高望重的还在坚持着要谢家先给个交代。
　　谢连不出现，谢宣泽总要出现吧？
　　难道他们连见一面谢宣泽的资格都没有了？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说？”
　　“刚刚文宴那个孩子不是说手术还算成功，老张你心脏不好，别着急上火。”
　　“能不急吗？”
　　“谢文宴嘴里的话能信？”
　　……
　　就在几个人吵吵囔囔、争论不休时，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由远及近的朝他们走来，谢安然一身黑色西服套装，脸上那道疤让她看起来变得更危险了，“各位叔叔伯伯，现在太晚了，需不需要我在这里为各位开几间病房休息。”
　　在场的董事会股东们，“……”
　　啊呸呸呸，这是在咒谁呢。
　　“然然，我们还有些事想和宣泽说，他呢？既然手术已经成功了，让我们看看他总是可以的吧。”
　　“你们想说什么，可以和我说啊，毕竟就在不久前，我哥全权委托我管理公司大小事宜，我现在可以做主的。”
　　一石激起万层浪。
　　“怎么可能。”
　　“然然不是我们不信你，我们也是看着宣泽从小长大的，让我们见见他，有些事得和你大哥沟通才行，你就算接手了，以前的事不是也不清楚吗？”
　　“不是我们小看你，你从来没到谢氏上过一天班……”
　　谢安然站在那里扯了扯耳朵，任由他们打人情牌也不为所动，她只是垂下眼眸，想起了在事故发生前十分钟她提出要掌管制药厂这事，谢宣泽犹豫了下就同意了。
　　“你们一个个在急什么？之前我哥出国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们着急上火的，就一个晚上你们也等不了，是当我们谢家没人了，是吗？”
　　谢安然就差指着这群老东西的鼻子开骂，眼看着场面气氛胶着，谢文宴忙冲出来打圆场，“各位叔叔伯伯们，我们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谢氏的未来，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你们看看，现在都三点了，而且各位肯定也很累，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养足了精神也好明天应对媒体。”
　　几个老不死的其实也累了，在医院一等等几个小时，谁吃得消。
　　但等不到结果，又让他们抓耳挠腮的。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了会，再看谢安然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算了算了，等回去商量后再来，“行吧，那我们走了，明天再来。”
　　谢文宴挨个把他们送上了车。
　　安凝清一直就站在角落里听着，谢安然等人一走，攒足的气势一下就没了，她走到拐角处直接扑到了她怀里，“安凝清，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安凝清难得没推开她，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她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长发，这人一醒过来就换了一套衣服，洗了一把脸，然后马不停蹄的跑过来和这群找茬的股东叫板，“我让护士给你开了一间病房，我们可以先洗个头，你身上都是伤，我不建议你现在就洗澡，但可以擦一擦身，到时候我再给你点上一支安神香，你好好睡上一觉，好吗？”
　　她从未觉得安凝清这么温柔过，像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
　　谢安然没应声，她只是抱着人狠狠地汲取对方身上的热度和能量，足足有十分钟后，她才站起身来，“马上天就亮了，我得应付外面那些媒体，我哥只要一天不出现在大众眼前，她们就会恶意揣测我谢氏马上要破产了，要易主了，我得坚持到我哥醒过来，等到我爸和我妈回来。”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她们有多辛苦，真没想到啊，我不过是顶替了我哥一天时间不到，居然这么累。”
　　“安凝清，我哥他能醒过来吗？”
　　“能。”
　　谢安然笑了，这一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她忍不住龇牙，手虚虚的捂住自己的右半边脸，当时车祸被刮伤时没太大的感觉，现在才感觉，真疼啊，“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只要我在，不会让你毁容的。”
　　“好，我信你。”
　　谢安然的事特别多，安凝清看着她重新让人送了两台手机和计算机来，她就抱着这些电子产品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外，一会一个电话，一会计算机上啪啪啪打字，她没进去看过谢宣泽，只是不愿意挪步去其他地方，除了刚才必须应对那些老古董们，其他时候就像臀和凳子黏在了一起。
　　安凝清猜是今天的车祸把她吓坏了，但她内心还有另外一重更深的怀疑。
　　“安凝清，我让人送你回家去，你该休息了。”
　　“三小姐忘了吗？”
　　“什么？”
　　安凝清微微一笑，“你哥现在可是我重要的病人，准确说三小姐你也是，医生照看病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不过事后别忘了给我诊金，我收费不便宜。”
　　谢安然突然想到了李显宗赠送的那座大庄园，她若无其事的点头，“的确不便宜，不过你可以和我哥多要一点，他有钱。”
　　“对了，你二哥他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和别人合伙开了几家连锁店吧，不过他投资的项目也挺多，基本是他当幕后投资人，不参与决策，所以很多时候他不说，我也不知道他都有哪些产业。”
　　“你二哥看起来还挺神秘，不过为什么我觉得他和你的感情不如你和你大哥的深厚？”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太低调了。
　　在谢家这样的豪门家庭中，他既不像谢宣泽那样出类拔萃，又不如谢安然那样活的逍遥洒脱，他像个隐形人一样，总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安凝清歪头想了一想，“可能是你比较少提起他。”
　　谢安然恍然，好像的确是这样，因为谢文宴不常常住在家里面，也不常回家，他在外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社交圈，而谢文宴的社交圈全是她不认识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亲近到哪里去了。
　　“我二哥其实并不是我爸妈生的，他是我爸一个很要好的合作伙伴的儿子，因为她们家出了一点意外，只剩下他一个人，我爸妈看他没人照顾，就把他带到了我们家。”
　　她还记得小时候的谢文宴就像一个刺猬，谁碰了都要扎一下，后来是她们的陪伴，才让他一点点的收敛起了那些刺人的刺。
　　“原来如此。”
　　“那你清楚他爸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
　　谢安然狐疑的看着她，“怎么突然对我二哥这么感兴趣，安凝清，你最好别是——”
　　安凝清等了等，没等到她后面的话，谢安然气哼哼的扭过头继续工作了。
　　她趁着这个时间打了个盹，醒来发现身上有个小毛毯，护士见她醒了，“三小姐去应付媒体了，有关于昨天意外车祸的事情。”
　　安凝清点头，“你一直在这里？”
　　小护士知道她问什么，“三小姐交代，除了你，任何人都不得进重症监护室探视，连其他医生都不行，所以我一直守着，没人进去过。”
　　安凝清收小毯子的手微一顿，“三小姐这么说的？”
　　小护士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对，安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条了，安凝清一直悬着的心终究还是落下了，让谢安然如此警惕，只能说明昨天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她警惕所有人，包括这所医院的医生。
　　安凝清将小毯子交给护士，穿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鞋套，包自己又重新包裹了一遍，然后推门进入，谢宣泽还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
　　她将窗帘拉起来，遮挡了外面人的探视目光。
　　外面的小护士看了眼，没阻拦。
　　安凝清先是替谢宣泽把脉，除了脊椎和膝盖骨这两处严重的外伤，身体体征还好，一晚上过去，麻醉应该也过了，他该醒来了，“谢宣泽你肯定不清楚，之前有人在熊玩偶上给你妹妹谢安然下药，那东西虽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但长久也会让她躁狂，时间久了，她可能会发疯。”
　　“最后的去处你应该很清楚。”
　　“有人筹谋了很多年，我觉得你输的不冤。”
　　床上的人眼珠子动了动。
　　安凝清觉得这人就是情绪太激动，可以再刺激刺激。
　　“你要是再不醒，谢安然就变成最大的靶子，你说那人会不会拿她开刀？”
　　“我想应该会。”
　　“毕竟你爸妈也不在，她现在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如果再来一次车祸或者是意外呢，之前车祸你还能挡，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谢安然会变成什么样？”
　　“你、闭、嘴。”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怒视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安凝清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成三千多片了，但她不在意，毕竟她病人已经苏醒。
　　有时候为了病人好，可以使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安凝清眼角含笑，“谢大少爷，恭喜你从鬼门关回来。”
　　谢宣泽万万没想到自己醒来后第一眼会看见安凝清，他不想看见她，于是想扭过头去，但他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说明这人意识非常清醒，安凝清觉得还得再刺激他一下，于是在他耳边抛下了一枚炸弹，“虽然你醒了，我却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谢宣泽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虽然醒来，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就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对于他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了，有一种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恐慌感，以至于他脸更臭，连伪装一下都懒得伪装。
　　“我怎么了？”
　　“你脊椎骨和膝盖骨断了。”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你这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即便你脊椎骨完好，但你的膝盖骨也断了，意味着你双腿没办法继续行走。”
　　“总之你得在床上躺着。”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谢宣泽劈傻掉。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安凝清，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戏弄或玩笑，但安凝清一脸的平静，没有任何戏弄，什么都没，就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
　　却是一句非常绝情的话。
　　谢宣泽没了声音，他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心里更是有一块巨石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的想要爬起身，可是腰部以下他没办法支配，而且一动，伤口就痛。
　　怎么可能。
　　不不不，他不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
　　这不是他。
　　但他越是用力，越是无力。
　　安凝清见他额头青筋都要爆了，怀疑自己这一记猛药有点下过头，但总要走过这么一遭的，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床边，看戏一样静静地注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拼命挣扎，无力挣扎，最后眼底的光一点点缩小，直至黯然下去。
　　透着一股明亮的星星陨落的悲哀感。
　　对于天之骄子而言，的确算是沉重而致命的打击。
　　安凝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恶劣。
　　但谁让这位谢家大少爷总是对她横眉冷对，一见面开口就是各种威胁，她已经很久不接受这样的威胁了，“你若是想死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我这里可供的选择非常多，你要不知不觉的一觉睡死，还是七窍流血痛苦的死，或者你想从楼上跳下去，这难度稍微有点大，毕竟杀人得偿命了，但我可以提供工具，你可以自己动手。”
　　她连续给他报了十七八个死亡方法，甚至还贴心的告知了死亡后大概的样子。
　　心平气和的说着如此恐怖的话。
　　谢宣泽，“……”
　　他侧了下脑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安凝清，“倒也不是，我没有这么闲，谢大少爷你与我而言是个陌生的人，要不是三小姐花了大代价让我救你一命，我根本不会来。”
　　“而且我得告诉你，昨天是我救了你，谢三小姐为此必须付出昂贵的代价，谢大少爷大概不想知道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说完，她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这才是安凝清的真面目，她果然没安好心。
　　谢宣泽有一种自家养大的白菜被这头猪给拱了的感觉，他极其愤怒，心头一把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你、滚。”
　　安凝清轻瞥他一眼，“以前的你尚不够资格，更何况现在的你。”
　　那眼神明晃晃的嘲讽他，他眼下就是个不能动的废物，谁都能上来踩他一脚了，尤其是这个他讨厌的女人。
　　谢宣泽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他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硬是喷出了一口血，晕了。
　　大病未愈，加上又气火攻心。
　　安凝清不慌不忙的给他把了脉，这口血吐出来可真太好了，就是接下来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再这么气，“难怪外界说你宠妹狂魔，真是名副其实。”
　　随便用三小姐来刺激他两下，居然就这么轻易上当，脑子呢。
　　把他吐的血迹清理干净后，安凝清才离开重症病房，脱了外面一层保护后，没过多久谢安然匆匆赶来了，“我哥他现在怎么样？”
　　安凝清犹豫了下，“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谢安然莫名觉得可能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果不其然，安凝清也没绕弯子，直接告诉她，“你哥虽然醒了，但因为接受不了瘫痪的事实，又晕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我觉得他需要换一个环境。”
　　谢安然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你说我哥他瘫痪了？”
　　其实昨天就应该说了。
　　那群医生应该也告诉过她谢宣泽的伤势。
　　昨天的谢安然看起来快要碎了，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再也站不起来的话，可能会情绪崩溃，而且谢宣泽野不适合再动刀，会死的。
　　谢安然抬头看着她，“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对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有那一剎那，安凝清心中闪过一丝冲动，但她轻抿嘴角。
　　谢安然却率先垂下头，“我知道的，车翻身时，他把我护在怀里，我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应该是那时候受得伤，撞我们的车就像是疯了一样，一直撞一直撞，后来他的腿卡在那出不来，他骗我先走，让我去找人把他拉出来……”
　　安凝清伸出手轻轻的环住她，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后背，“三小姐，医院已经不适合你哥待了，刚好秦叔说我要的病房已经建造好，把你哥送去我那，可以体验下新环境，也有助于他后期的恢复。”
　　谢宣泽现在脆弱的就像一张纸，随便一个人来他面前戳下，估计都能要他小命。
　　谢安然将脸埋进她腰腹，没考虑多久，她闷闷的应声，“好，听你的，我把我哥交给你了。”
　　等谢宣泽要知道自己被妹妹丢给她，哈哈，她能想象谢宣泽有多生气，大概会气到发疯。
　　看来，暴躁的病人又多了一个。
　　安凝清趁谢安然去洗手间整理仪容仪表时，她掏出手机，按下了之前一直没拨出去的联系方式，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我有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第44章 报酬
　　“我* 进去看看我哥。”
　　“去吧。”
　　安凝清就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守着，谢宣泽刚才急火攻心把体内的淤血倒是逼出来了，这会正虚弱的昏睡着，她丝毫不担心谢宣泽在谢安然面前胡说八道。
　　毕竟这人从来就不喜自己的。
　　谢安然见到平日里自信强势的大哥居然就这样躺在病床上，一时悲从心来，尤其是那一头他臭屁而有型的头发，都被剃光了，现在脖子上就是一颗光秃秃的卤蛋形象，即便有白布包扎着，也有损他的形象。
　　她过去想过千百种摆脱掉谢宣泽掌控的办法，至少生出过十几次离家出走的念头，五次要把她哥脑袋狠狠踩在脚底下的畅想，唯独没想过是以这样惨烈的结果收场。
　　“哥，我会替你报仇的，你等着我。”
　　谢安然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出来就看见安凝清身旁站着的四个人，四个人中两个医生打扮，两个护士，身高全在一米八以上，谢安然从他们笔直的站姿中看出了些端倪，“他们——”
　　安凝清知道现在外面围了不少人，不管是狗仔还是谢氏那群股东们，“我想了一个办法，让你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医院，他们是特意赶来帮忙，可以相信。”
　　这群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不不，这气质简直和她在李家看见的那群佣兵差不多，所以这群人是李显宗的人？
　　安凝清握住她的手腕，“我在，你哥就活着。”
　　谢宣泽也有自己的保镖，但在她们出事时，那群跟着，按理说应该保护她哥的保镖们就像神隐了，至今再也没出现过。
　　不难说这场惨烈的车祸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但为什么是她们呢？
　　谢安然紧绷的神色并没有多缓和，“我信你，但我不信她们，他们是李显宗身边的保镖？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这家医院，算是很有本事。”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家医院的安保如同筛子一样，到处有可钻的漏洞。
　　她哥在这里，的确不再安全。
　　安凝清倒也没想过能瞒过谢安然的眼，“三小姐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能看穿她们的伪装，不过她们现在归我。”
　　谢安然讶异。
　　安凝清轻描淡写的说，“因为李先生的小命被我拿捏了。”
　　谢安然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没再反对，而是听了安凝清提供的方案，她再次走到医院门口，引得一众媒体们争先恐后的炮轰。
　　“三小姐，对于这次车祸你有什么看法吗？”
　　“目前公布的信息，这次爆炸导致了三十几人受伤，五人死亡，一共有十几个家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三小姐，听说小谢总在这次车祸中受到的毁灭性的重创……”
　　滴滴——
　　在同时，一辆救护车非常高调的从拦路的媒体中间开出去，谁也没料到现在大众热议的小谢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医院有一间高级病房周遭也多了保镖。
　　除了谢安然，这间病房谁也不允许进出。
　　……
　　“我的大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秦叔，从今天开始你不得离开我的庄园半步。”
　　秦询怔楞住了，眼角的泪都没来得及擦，就这么挂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显然他没料到这种放在现在这世界，随时都可以算是拘禁的行径会发生在他这么一个半截脚快入土的人身上。
　　安凝清让人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汤水，笑眯眯的递给他，“抱歉，秦叔，这是一碗能够辨忠心的汤药，喝下去，我才会相信你。”
　　秦询，“……”
　　好好好，更离谱的事也出现了。
　　安小姐不愧是演员，演员的自身修养表现的淋漓尽致。
　　秦询清了清嗓，“小姐，你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不敢茍同，我觉得——”
　　安凝清并不打算听一个管家的谆谆教诲，她只是将药往前又送了送，几乎怼到秦询的脸上，“秦叔，你怕什么，只要你对我忠心不二，不背刺，这碗汤药就是一碗汤，期限是，到谢家这场危机彻底结束前，等事情了结后，你想留或想走都随你。”
　　秦询噎住，视线扫过她身后人高马大，从来时就大刀阔斧守在门口的保镖，他们目不斜视，就像两尊门神，大有一副他如果不配合，就永远也出不来这个门的架势，电视上都不敢这么演。
　　“放心，他们都喝过，只要在我这不生二心，我可保你们长命百岁。”
　　秦询端起碗，捏着鼻子喝了，喝完才突然问，“三小姐她——”
　　安凝清让人把碗收了，“她知道。”
　　秦询轻叹。
　　也不知是叹谢宣泽往后的路，还是叹三小姐的心狠。
　　很快她的庄园迎来了各种各样的昂贵仪器，仪器一落地，保镖们井然有序的搬到了安凝清指定的医护室里，庄园周遭也竖起了安全网和监控，一批批的保镖们陆陆续续落地，各司其职的守在庄园其他地方。
　　安凝清的庄园安全系统就这样一点点完善。
　　“你现在在哪？”
　　“在家。”
　　管朗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公寓，之前满满当当的盆栽全部消失，连带着安凝清的衣物、书籍等等，冰箱里的食物也清空，和安凝清没搬来前差不多。
　　这是搬走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小祖宗，你和我老实说，是不是有其他公司要挖走你，咱们也是有好几年的革命友谊呀，别人给出什么条件，你可以和我透露一二……”
　　“没有。”
　　安凝清现在没功夫听管朗唠叨，她这会正在配制了无痕药膏，又名祛疤膏，手机拿着特别碍事，她干脆开了免提，“找我什么事，长话短说，我忙。”
　　管朗看了眼手里一迭迭资源，这要放在过去根本想都不敢想，所以他第一时间跑来送惊喜送温暖来了，“恐怕得和你见面详谈。”
　　安凝清报了一串地址。
　　管朗怀疑他的小祖宗在外有了别的狗，但考虑到安凝清现在的流量，他也不敢造次，他把地址记下来后就用了导航，火急火燎的要先见到人，他一路胡思乱想跟着导航跑的，最后将他带到了一座大庄园外面。
　　豪华的庄园外面，站着两个带墨镜的保镖，他们看见有车来时，墨镜下冰冷的视线扫过来，然后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
　　管朗一度怀疑自己找错地方。
　　他车子往后退了又退，一直到有个保镖上前来敲了敲他的车窗，一开口是浓浓的英腔调中文，“请下车，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车。”
　　管朗，“？？？”
　　一直等到保镖从里到外把他车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你可以进去了。”
　　之后他的车一直开到了别墅，有人把他车开走，领着他坐在沙发上，给他递了一杯水，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头问衣服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茍的管家，“我好像来错地方了，冒昧问一下庄园主人的名讳。”
　　管家双手放于腹前，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不是你要见我的吗？”
　　“哎妈呀。”
　　看到安凝清，管朗吓了一大跳，不过紧绷的神经有一丝松懈，他把她拉到一旁，“你认识这家主人？我和你说，简直别太酷了，进庄园要检查车辆，进门要检查全身，我就没——”
　　“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管朗看了看安凝清，又瞅了眼四周不动声色的保镖们，“这是三小姐的庄园吗？哈哈，真气派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庄园，第一次。”
　　安凝清纠正道，“我家，你不是有事要当面和我说。”
　　管朗人都开始恍惚了，“你，你家？你说这庄园是你的啊，我去。”他满脑子都是当年签合同时填的数据，父母一栏，空的，后来他问了才知道安凝清福利院长大的小孩，难怪那么好骗，啊呸，难道安凝清不是孤儿？还是说她有个隐形的豪门家庭，比谢家还庞大的家族？
　　毕竟现在谢氏也真自顾不暇。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管朗忽然觉得他带来的这迭资源有些烫手，这些资源于过去的安凝清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甚至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了，但现在嘛，和这庄园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但谢家是谢家，你是你，也不能为了三小姐不赶通告不是，而且你现在火了，不少导演和资方都递来了橄榄枝，就连公司都有心要栽培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安凝清，发现她在听到这些话一脸平静，情绪仿若人死后心电图上的那条直线一样，稳得一比，“……”
　　这么多资源都毫无波澜。
　　他这经纪人是不是终于还是走到头了。
　　管朗腿一软，差点给跪下了，“小祖宗，我的小祖宗啊，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提，我，我尽量让公司满足你的要求，配车公司也愿意给你配一辆，司机都有，助理也给你拨两个，你要不喜欢苏果的话，可以直接换掉她。”
　　“不用。”
　　管朗一时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不用公司配车，还是不用换掉苏果。
　　安凝清伸手，“给我看看，你带来的那一迭数据应该是给我的吧。”
　　她记得这个月她行程安排的很满，之前有说过一个剧本，但这两天给忙忘了。
　　管朗连忙双手递过去，恭敬态度甚至比旁边的管家还要标准，“对，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你现在选择变多了，可以随便挑，不喜欢的我们就不去。”
　　安凝清挨个的翻了一遍，但其实她看不出好坏，也不懂娱乐圈的潜规则，她也不需要懂，之前原主是被公司和经纪人推着往前走，有戏就接，没戏就蹭，总之没得挑，“这些可以放在我这里吗？”
　　管朗，“当然可以。”
　　安凝清起身，“行，我还有事要忙，你请便。”
　　管朗有些悚这个庄园随处可见的保镖们，他们一个个看上去严肃，也挺吓人的，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比他拳头还硬，他胆战心惊的拿回自己的车，然后一路慢行着离开了这座庄园。
　　安凝清忙到没空刷视频，所以根本不知道网上的腥风血雨，更不清楚自己通过《荒野求生》这档节目涨了多少粉丝。
　　要不是车祸太过惨烈，空降热搜，她带来的流量也许比现在的还要多。
　　但她忙着调配药膏，药膏装好后她又去看了眼谢宣泽，谢宣泽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仿佛死了一样，床垫换了，身上的衣服有人已经替换过，他脸上有些血色，眼睫毛轻颤。
　　“看来谢大少爷适应性很好，我还以为你会闹孩子脾气要回家去。”
　　“别装睡了，你的肢体出卖了你，而且你的心脏跳的速度快了，气息也不稳了。”
　　一双彤红的眼怒视着她。
　　谢宣泽本来不想理会这女人，但这女人就是如此讨厌，像一只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叫，他恨不能直接掐死她才好。
　　安凝清不在意他眼底的恨，而是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瓶子，“这是我给三小姐特意调制的药膏，你不想知道谢安然现在怎么样了吗？你该不会觉得谢家没了你，你父母还可以护着她。”
　　“那我就要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从你们出车祸至今，你父母一直杳无音信。”
　　“你不妨猜一下，他们现在是死还是活。”
　　谢宣泽呼吸一下粗重。
　　安凝清却不等他了，“以后见到我好好说话，兴许我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不然你只能这辈子都躺在这里。”
　　说完，她笑眯眯的走了。
　　谢宣泽却气得差点又吐血，最后他只能无能狂怒的捶床。
　　安凝清叮嘱门外的两人，“我现在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死。”
　　她驱车到了谢氏楼下，发现楼底下还挺热闹的，要不是上面写着谢氏集团，她还以为自己又跑去医院了，她给谢安然发了一条信息。
　　半小时后。
　　助理带她绕后门走，才顺利上了楼，“现在每天都有一堆人聚集在楼下，更过分的就连谢宅都有人堵，三小姐昨天是留在公司没回家，忙了一个晚上。”
　　“谢氏今天的股市掉了十个点，公司内部股东们都在吵，总之，安老师你肯定能让三小姐稍微开心一些。”
　　助理一路和她说了不少事，安凝清静静的听着，大概能猜到谢安然这一天天都遇到了什么糟心事了，谢宣泽一天不出面，这些麻烦不会断，但关键就算谢宣泽出面也没什么用，谢氏未来的继承人瘫痪了，外界的股民们会怎么想呢？
　　要是再爆出谢连和夫人下落不明这件事。
　　对谢氏就是致命打击。
　　看来幕后人难道想要的是这个结果？
　　她微微一笑，“让三小姐先把手头的事忙完，我就在这里等她。”
　　助理给她准备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忙去了。
　　安凝清撑着头打开今日采访，里面有谢安然，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尤其是问到她对于车祸的事有什么想法，谢安然却表示自己也是这场车祸的受害人之一，能够明白这些家庭的痛苦，谢氏会妥善安排那群受难者家属，包括资助孩子上学，免费为车祸受难的人提供医学救治等等。
　　可以她这个安排给岌岌可危的谢氏挽回了一些路人的好感，得到了不少人赞同，但还是有不少声音在提谢宣泽的事。
　　安凝清还没看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谢安然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她脸上的伤疤给她的气场带来的很大的变化，贸然看去，倒有几分唬人。
　　但每次看那道疤，安凝清都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
　　“过来。”
　　安凝清对她招了招手，谢安然一口气松懈下来，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她随意的歪坐在沙发上，“你以后要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别跑来公司。”
　　安凝清把她的脸掰向自己，谢安然脸上的颓然一下子没收住，她定定的对上了安凝清眼底的温意，直到一抹冰凉的触感划过她脸颊上的疤痕，她才反应过来，“又加了薄荷吗？有点痛。”
　　“想要不留疤，就早中晚抹一次。”
　　“真的不会留疤吗？”
　　安凝清凑的近了些，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三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让你这样怀疑我的水平。”
　　谢安然垂眸就能看见安凝清鼻翼上很淡很淡的一颗痣，她手撑在沙发上，任由安凝清替她涂药，“安凝清，万一哪天我付不起你的药费，我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偿还吗？”
　　安凝清挑眉，“怎么，三小姐是不相信自己能掌权，是准备把谢氏拱手让人了吗？”
　　谢安然，“想都别想了。是你自己说收费不便宜，我怕我哪天一觉睡醒，突然就付不起你要的报酬，毕竟可不止我一个人。”
　　她用脚趾头想都觉得她哥挺贵。
　　安凝清帮她把药一点点的揉开，那轻柔的动作，温柔的眼神能把人给溺死，“唔，那你想用什么方式来偿还？”
　　这么好的安凝清。
　　谢安然忽然感觉自己的疲惫一扫而空，她又可以和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叫板了，“等我摆平了她们，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安凝清将药膏塞到她手里，“我觉得你就很好。”
　　谢安然歪头。
　　一天一夜没睡觉，疲惫导致大脑思考都变得无限缓慢。
　　安凝清用手指蹭过她紧绷的下颚线，捏住，“三小姐，等我问你索要报酬的时候，别忘了，把最好的自己给我。”


第45章 鬼混
　　谢安然，“！！！”
　　这次她应该没听错吧！
　　不等她细想，她一把抓住了那只即将离开的手，“安凝清，我怎么就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会，你实话说吧，是不是一直馋我的身子。”
　　安凝清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小姐，“我馋你身子？”
　　这么说好像也不错。
　　女孩的身子哪能随便让人瞧。
　　但之前她却亲眼看过这人没穿衣服时的模样，肌肤丝滑，摸上去像上好的绸缎，这放在过去她们已有了肌肤之亲。
　　安凝清的手指拂过谢安然的胳膊肘，那地方之前肯定撞击过重物，又划过她大腿上膝盖处的两个血洞，从车子一路爬出来时扎的，里面还有破碎的玻璃碎片，她光处理就花了不少时间。
　　而现在，这身上多了许多划痕。
　　大腿处也有一道伤——
　　察觉那只到处点火的手指往上来。
　　谢安然用力夹住，阻拦了她捣乱的手到处乱，她头顶都快要冒烟了，“别闹，办公室里的门我没关，等会特助会送亲自送文件过来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让人知道她现在和安凝清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鬼混，那还得了，外界的那些人的唾沫钉子都能把安凝清给淹没了。
　　而且她也没有将自己私事展示给别人观赏的癖好。
　　安凝清手指在那凹凸的肌肤上轻点了点，“这里也要记得涂药，女孩子身上不要留疤，会影响美观，所以上点心，别忘了，我会每日来检查的。”
　　说完，她站起身来。
　　见她要走，谢安然握住她的手腕，“你才来几分钟，现在就要走了？”
　　安凝清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谢安然正用凶巴巴的眼神盯着自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配合她脸上那道疤，更显凶神恶煞，但实际这人外厉内荏，让人一眼能瞧见她的柔软。
　　唉，就是一只受了伤对所有人龇牙咧嘴，然后伸出利爪的猫猫。
　　猫猫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是太粘人了而已。
　　她顺手摸了摸那乌黑的发旋，摸完才惊觉自己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她忙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不走，我还没欣赏过你办公的地方。”
　　谢安然轻哼，懒得去计较她刚才摸狗一样的动作。
　　“三小姐，二少爷来了。”
　　“那就请二哥进来。”
　　安凝清看见他办公室内侧还有一道门，便自觉闪进侧门里，里面是一间休息室，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简单的家具摆设，再添置一些东西，基本和她公寓里睡觉的房差不多。
　　床上的被褥还有些乱。
　　谢安然昨晚就睡在这里了。
　　“然然，你为什么拦着我去医院见大哥，难道是大哥病情又有什么反复吗？”
　　“没有的事。”
　　谢安然轻叹了声，“是大哥他暂时不想见其他人。”
　　谢文宴噎住了，“大哥他为什么不想见人，是因为他的伤——”
　　谢安然撑着下巴苦恼，“可能是大哥这些年加班太累，想趁此机会偷个懒休个假，总之他现在是病人，我也不好和他吵架。如果你实在想见他，等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忙完，我去医院看他时，让他给你打个视频通话，你有什么事亲自和他说吧。”
　　谢文宴，“……”
　　这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谢宣泽呢。
　　谢宣泽不就是个工作狂，自己加班也就算了，怕是要拖着公司上下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加班加点，这种人会主动要求休息。
　　谢文宴没打算揪住这点不放，“然然，我听说公司里那群老古董们又拿你开涮了，这群人真太欺负人了，仗着你刚接手公司什么也不懂，这样下去可不行，不如我派我助理来帮你。”
　　谢安然一派轻松的坐在老板椅上转啊转，“谢谢二哥的好意，不过我觉得我能应付过来，你别太担心我。”
　　“对了，爸妈那边有新消息吗？”
　　谢文宴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爸妈如果看见新闻的话肯定会赶回来，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也没有音讯。
　　谢安然眉心拢起，有些心不在焉，“要不这样，二哥，我看你最近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去国外找找爸妈，找到人立即让他们回来，她们一天不出现，那群老家伙们就不会歇了那些小心思。”
　　谢文宴，“你让我现在丢下你去国外？”
　　谢安然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转，“当然，我现在抽不开身，大哥又在养伤，只有二哥你可以做这件事，二哥，我很担心爸妈，你应该也非常担心她们吧。”
　　说着，谢安然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谢文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行，不过我不知道爸妈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不一定可以找到她们，她们一向是神出鬼没的，做什么还要瞒着我们。”
　　谢安然立即电话叫来特助，“你陪我二哥出一趟国，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听出我父母究竟去了哪，又是在什么地方失去了踪影的。”
　　特助，“好的。”
　　谢文宴就这样被谢安然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走时还有点恍惚，他到公司里来是为什么来着？
　　安凝清在内室听了大概，她本来还想给一点提示或者安慰的，没想到三小姐心如明镜，和谢宣泽比起来，她不过是缺了个平台。
　　而现在谢家，刚刚好。
　　等办公室里安静了，她才慢悠悠出现，谢安然累着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她本来皮肤白皙，越显得眼底的黑眼圈重了，面色也发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女鬼，“三小姐，虽然我收费很贵，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会给一些优惠。”
　　谢安然累极了，本来想趴一会，但趴着就不想动，安凝清的声音如梦如幻一般在她脑海中响起，仿佛很近，又似特别远。
　　她想问所以？
　　“有需要可随时找我帮忙。”
　　那肯定还是她赚了啊。
　　安凝清一看就不会做生意。
　　谢安然扯了扯嘴角，就这样睡过去，但趴着的姿势到底不舒服，两个小时后，她猛然清醒，第一眼就是朝沙发看去，安凝清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翻杂志，茶几上有两个打包盒子，“助理说你一早没吃东西，这样不好，长期以往容易导致你脾胃失和，加上你最近天天在熬夜，容易伤肝。”
　　谢安然在她念叨下坐在了沙发，自顾自的打开包装盒，“安凝清，你要再在我耳边一直这样不停地念经，我就要亲你了。”
　　安凝清，“……”
　　第一次遇到敢明目张胆威胁大夫的病人。
　　简直太不象话了。
　　谢安然见耳边的声音消失，她没忍住笑了起来，“安凝清，你该不会是真的——”她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刚刚还捏着下巴说要她肉*偿，结果一个吻就让她退缩。
　　怎么说呢。
　　是不是性冷淡，下次还得再试试才知。
　　谢安然拆了筷子，就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有食物进肚，胃里的绞痛才缓和了些，她一边吃一边看旁边的人，“我这还是第一次吃盒饭，好像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安凝清特意给她点的是易消化、清淡的食物，本来还以为她会挑剔，没想到这人却吃得这么急，像只流落在外的小野猫，“对了，三小姐，我这次来也是找你帮忙的。”
　　谢安然挑眉。
　　安凝清将包里那一迭资源全拿了出来，“经纪人说让我随便挑选，但我眼光不如三小姐，三小姐得空时不妨指导我一下。”
　　说起管朗。
　　谢安然一脸嫌弃，“现在有时间。”
　　安凝清忍不住挑眉，“一边用餐一边工作不易于食物消化，其实我的事并不着——”她话还未说完，谢安然已快速抽纸擦了下唇瓣，然后倾过身，用嘴堵住了她的。
　　安凝清瞳孔圆瞪。
　　谢安然本来想小惩大诫，免得有些人年纪轻轻，快和那群老头子为伍。哪知道，这人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像棉花糖，又香又软，让人上瘾，让人食髓知味。
　　她一辈子都不想戒断。
　　谢安然抓住安凝清的手，把人按在沙发上用力的亲吻，到最后她一只腿跪在沙发上，把人卡得死死的，安凝清忍不住提醒她，“你的手——”谢安然趁这机会撬开了对方的唇齿，贪婪的叼住她的最爱，不时吸吮和□□，把身下的人吸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
　　安凝清看到她手指又出血了，更不敢太用力的推她。
　　这在谢安然看来，就是欲拒还迎的小把戏，更何况，还有之前那句把人刺激得不轻的话。谢安然更舍不得放开这人了。
　　安凝清一步错，步步错，完全错失了逃脱的机会，她整个人陷入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像陷进了云端，她神魂意识好像都快被谢安然给吸走了。
　　耳边是惹人脸红的口水交替声。
　　谢安然却有些得寸进尺，情不自禁时，她的手从某人蛇精一样的腰身钻了进去，安凝清浑身都在颤栗，眼角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尾红，身体敏感不象话。
　　谢安然兴奋的两眼放光了。
　　这哪是什么性冷淡。
　　就在她感觉空气都快被谢安然给夺走了，办公室禁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三小姐，这里有一份急需你签名的合合——”同。
　　谢安然倏的拉下安凝清身上的衣裳，眼刀子就这么甩过去。
　　救命啊。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生命所不能承受的痛。
　　三小姐不会把他给开了吧。
　　助理忙捂住自己的眼，“对不起，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他急急忙忙跑出去了，还不忘记体贴的把门给关上。
　　安凝清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却忽听耳边一声轻笑，谢安然凑过来亲了亲她的手指，“清清，你别恼，下次我一定会锁好门。”
　　安凝清，“……”
　　居然还有下次！？
　　有点想打人了。
　　但她从不对病人动手。
　　安凝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殊不知在谢安然看来，那风情万种的一眼里满是娇嗔，谢安然亲的一本满足，身心愉悦，她把人拉起身来，“你别生气，我不会让人知道你和我在办公室鬼混的，你如果实在气不过，下次我再让你亲回来。”
　　安凝清，“？？？”
　　她差点给气笑了。
　　左右都是要亲是吧。
　　安凝清伸出腿想踹把这人踹走，“你手指伤口又裂了。”
　　谢安然不在意的看了下，“不要紧，待会我会自己涂药和包扎的。”
　　一点必要的疼痛能让人保持冷静和清醒。
　　这次见她一边吃着一边帮她看剧本、综艺节目台本，安凝清没再说话了，她实在是怕这人又不管不顾的扑上来亲，她轻舔了下唇角，唇瓣有点红肿和刺痛，应该是刚才被亲破了。
　　谢安然怎么就那么爱亲人。
　　总不会是真的上瘾。
　　也不是没可能。
　　这种口水交融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亲密，但……她却一点也不讨厌。
　　安凝清觉得自己可能被谢安然带坏了，谢三小姐身上这团火快要把她给点燃了，影响力之深，着实有些让人心惊，她不由走神的想着，她们上一次亲吻应该还是在李显宗的岛上。
　　那次谢三小姐耍诈，可谓费尽心机。
　　时隔这么长一段时间，谢三小姐非但没有腻味，没戒断，甚至吻得比过去还要更激烈，安凝清能感觉到她的热情和急切，那种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谢安然大致的将这迭资源一目十行的看完，最后一锤定音，“我给你重新换个靠谱经纪人。”
　　安凝清还在走神，“什么！？”
　　谢安然一脸恨铁不成钢，“找对一个好的经纪人比什么都重要，以后这种事都不需要你自己烦恼了，你的经纪人会以市场眼光给你挑选最适合你的剧本，她会给与你一些专业上的建议，让你轻松上阵。”
　　安凝清见她说得头头是道，而恰好谢安然也说到她心坎里面，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些琐事上面，她还要忙其他，她需要一个得力的好帮手，“好啊，那就交给三小姐。”
　　谢安然雷厉风行，一通电话就把她安排好的经纪人给安凝清找来了。
　　许凤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已婚。她有一头直长发，长发扎得很低，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走路时还带风，做事非常爽利，“你好，我是许凤来，安小姐，我知道你，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
　　安凝清，“* 你好，许姐。”
　　谢安然接下来还有个会议，让她们互相认识后就不再插手，“你待会如果要走的话，让助理送你回去，有事给我信息或电话，我看见了会接。”
　　说完，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明天真的来检查吗？”
　　安凝清一时没转过弯来。
　　谢安然已经急匆匆的丢下一句走了，“明天我涂好药，让助理去接你，你得亲自过来检查，我等你。”
　　许凤来，“……”
　　可恶的小情侣，腻歪起来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许凤来直接借用谢安然的办公室，然后开始很快的过了安凝清手里那堆资源，安凝清干脆刷了下视频和网上的一些消息。
　　继《荒野求生》一些搞笑视频被博主们广发后就火了，八个嘉宾都吃到了一点流量红利，之后就是车祸事件，而如今挂在热搜嘴上面的居然是#钱乐家暴，当代影后浑身是伤#。
　　很多一部分人都觉得家暴事件离自己特别遥远，但没想到就在综艺节目最火这时候，却有人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爆出了席静雅常年被家暴的事。
　　席静雅是谁，她是娱乐圈三金影后，二十岁的时候就凭一部电影获得了金马奖的得主，就因为她家喻户晓，所以才会让这则爆料火速爬上热搜，火热程度一度压过最近大家关注的车祸事件。
　　“你和她关系很好。”
　　“嗯？为什么这么说。”
　　许凤来已经把她的资源归类了，见她看热搜看得认真，“我之前看你们在录制节目，你对她挺照顾的，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至少私底下算是朋友。”
　　安凝清笑了下，“大夫和病人的关系，算吗？”
　　许凤来对安凝清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绝不少，最近很多关于她的视频，网友们都觉得她很神，也有很多人说她在立人设，人设可以作假，视频也会断章取义，远没有亲自了解的真实，“你看起来好像很乐忠于替人诊脉看病，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当艺人。”
　　安凝清垂眸，“一些私人原因。”
　　这是原身的私事。
　　许凤来没再继续追问，“我有个关于你的职业计划了，既然你已经展示了你的医学天赋，不如就把这个人设立下去，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和你立一样的人设。”
　　安凝清，“我不需要特意立这人设，因为我本来就是大夫。”
　　许凤来倒没想到她这般自信，“既然这样的话，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因为一旦涉及到医学，总是比较严谨的，你学医几年，是家传还是其他，我记得你的数据上写着你过去是孤儿，没读过几年书，那你这一身的医学学历是怎么来……还有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
　　“这很关键。”
　　看安凝清突然沉默，许凤来眉心狠狠一跳，“你该不会是没执业资格证吧？”
　　安凝清理直气壮的问，“不可以？”
　　许凤来扶额，她接的哪里是什么泼天的富贵，简直是一枚定时炸弹，“没执业医师的资格证，你居然就敢在直播镜头下给人看病治病了，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作死啊，总之，从现在开始，在你没获得执业医师的资格证之前，不准再给人乱治病。”
　　安凝清，“……”


第46章 痛心
　　安凝清从未想过自己换了一个经纪人，对方第一件事禁止她给人治病。
　　这就是谢安然刚才说的有个好经纪人，万事不用愁！？
　　可真是……愁死她了。
　　许凤来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小明星正酝酿着要把自己换掉，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她见安凝清半响不啃声，干脆和她科普无证行医的结果，轻则引起纠纷事故，重则非法行医罪，等到谢安然来时，许凤来还在和安凝清科普各种医疗事故。
　　她说得口干舌燥，“所以，在你没拿到行医资格证之前，暂时什么也别做了，好吗？”
　　安凝清笑笑，既没同意，也没不同意，“出来一天时间了，我得回去。”
　　家里还有个病人呢。
　　许凤来总觉得这艺人的脾气温和，看着很好说话，实则有主见的，俗称刺头，她没打算继续在一个问题上和她较劲，而是将其中一迭本递给了安凝清，“我最看好的是个法医人设，既然你有医术在身，可试着了解一下它，这角色算是比较出彩的一个。”
　　安凝清疑惑的看着另外一迭。
　　许凤来轻拍了拍，“这边的我觉得不太适合你，有几本是脑残的偶像剧，我觉得你不应该把大好的年轻浪费在出演偶像剧上，你有一部古装剧打底，我觉得你在里面表现的可圈可点，试着走大女主戏路线，这些我亲自交给管朗，后续跟进我也会和他说，你回去后安心看剧本就行。”
　　安凝清点头，“好，交给你了。”
　　等人一走，许凤来也离开，她还得去办交接的后续事宜。
　　安凝清没走出去太远，就被人拦了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横冲直撞的朝车扑过来，把司机吓了个半死，司机探出头去，“不想活了啊？”
　　老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敲了敲车窗，“小友，小友，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交流下有关于上次你上次那个神奇的针法。”
　　安凝清好一会才想起来这老头是谁，是谢家私人医院给谢宣泽主刀的那位老医生，不过这老头做什么不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别人拦路，还好司机踩剎车快，万一撞了，不知道该说谁的责任了。
　　她打开车门，让出了一个位，“老爷子上来说吧，这地方不好停车的。”
　　老头已经七十出头，上了车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和安凝清分享，“回去后我查了不少数据，据说古时候有十三针灸法，你这一手针出神入化，看起来倒像是从那针法中演变出来……”
　　安凝清撑着头听着他嘀嘀咕咕的念叨，心里却想着许凤来的警告，她轻叹，万万没想到在这世界想行医居然得有相关部分颁发的行医资格证。
　　“小友，既然你有这水平，不如到我医院里来任职可好？”
　　“啊！？”
　　大概是安凝清表现的太惊讶，老爷子立即又改口，“莫误会，不知道小友在哪一间医院高就，我的意思是，你每周抽一到两天到我医院坐诊，怎么样？薪水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安凝清大概懂他的意思了，不过她两手一摊，“抱歉，可能要辜负你的这番心意了。”
　　老爷子急了，“两天不行一天也可以啊，还是小友你有其他顾虑，薪水问题或者是其他，说出来都好商量的。”
　　安凝清已经看出他满满的诚意，“其他问题倒也没什么，主要是——”她含蓄一笑，“其实我没有行医资格证书。”
　　老爷子，“…………”
　　安凝清没想到自己没有证书会对老爷子这么大打击，老爷子手忙脚乱的掏出了一颗极速救心丸，就吞了，然后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小友，你不会是因为想要拒绝我，才搬出了这个理由。”
　　“当然不是。”
　　“那小友可以考一个，凭你这水平，行医资格证书肯定手到擒来。”
　　安凝清轻抿了抿嘴，老爷子没来之前，她其实就搜索过相关的信息。老爷子见她不应，火急火燎的，，“怎么，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我没念过大学。”
　　“……”
　　简而言之，文凭不够，考证的资质不符合。
　　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而在她这里，没文凭居然把她给难倒了。
　　总不能让她重试高中知识，然后考个医科大，上个五年制的医学科，再找一家医院实习个几年……安凝清一想到就头痛不已，她眼角含笑的看着皱眉的老爷子，“您觉得我这样的水平能否跳过中间，直接进入考核？”
　　老爷子没想到安凝清情况会这么特殊，没上过学却懂药理，关键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这，这要是耽搁了，不是医学界的损失吗？
　　“明天你到我医院来一趟，我回去替你想想办法。”
　　“好啊。”
　　“如果你有办法让我直接进入考核，那我也可以答应你，在你医院每周坐诊一日。”
　　“三日。”
　　“两日，不能再多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
　　安凝清微微一笑，“老先生不觉得我眼熟吗？其实我本职是演员，平日里忙着要赶通告，所以两日是我能给出的最大限度。”
　　“！！！”
　　老爷子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眼看着他又要掏出口袋里的药，安凝清干脆给他诊脉，“你这心疾有十年有余，平日里保养倒还不错，就是要戒急戒燥，得心平气和。”
　　“不介意我给你扎几针吧。”
　　话虽这么问的，但她早就把银针扎在了老爷子的穴位上。
　　老爷子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更痛心了，为医学界痛心，这么一个好苗子，居然进了娱乐圈那种大染缸，他恨铁不成钢道，“算了，考证要紧。”
　　把证拿到手了，才能把人拉到她们这边，不能好好的一根苗子很容易在娱乐圈迷了眼。
　　他都活到这岁数了，才发现安凝清这么一根有天赋的独苗苗，不得在有生之年好好培养，不然他肯定死不瞑目。
　　安凝清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就回去了。
　　这一天还未过完，她又接到了鹿路的电话。
　　“安姐，我和季哥组团过来找你了，你方便的话给我们一个地址呗。”
　　“唔。”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
　　“倒也不是不方便，治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最好是别中断，你们两个接下来如果有通告的话，我建议最好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季阳因为这档节目收获了不少好感，倒还真接了好几个通告，至少比过去杳无此人好上许多，这都是沾了节目的光，他犹豫了下，“那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了。”
　　鹿路因为在节目里太过坦诚，回去头被经纪人骂了狗血喷头，但也获得了粉丝们的心疼，现在全网都在关心他喉咙问题，每日都在督促他找医生看，“我的工作暂时推了，我现在很闲。”
　　安凝清看了眼手头的草药，一心二用的算了下谢安然用药量，“行，我发给你。”
　　鹿路倒是来得快，连带着还有他的经纪人，两人进庄园时享受到了和管朗一样的待遇，先检查车辆，再搜身。
　　“哇，真酷。”
　　“这是安凝清住的地方？”
　　李可对谢家和安凝清又有了新的认知，她忍不住叮嘱眼前这个傻咧咧的家伙，“待会见了安凝清，你可别像录制节目那样，稍微收敛点。”
　　等到别墅门口，秦询招待了她们，“小姐很快就来，两位可以先喝杯茶。”
　　李可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名贵的装饰和画，忍住心中的疑惑，安静的品茶。倒是鹿路好奇的在门口探头探脑，他完全是被这一庄园的保镖给惊到了，“这些保镖们都会真家伙吗？确定不是拍□□少奶奶戏码？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李可，“……”
　　“真的像□□少奶奶？”
　　“当然像啊，尤其我安姐那个气场就不是一般人，她要是穿一身黑衣，然后握着木仓，光想象都能迷死一堆人。”
　　“咳咳，咳咳咳。”
　　“别咳了，李姐啊你咳的我嗓子都有点痒。”
　　李可扶额，她一脸歉意道，“让安小姐看笑话了。”
　　安凝清倒觉得鹿路这样的真性情挺好的，“他嗓子的问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至少一个月，你们商量好的话，我就要给他开，我就要给他制定养病计划。”
　　李可震惊道，“一个月？”
　　安凝清，“半个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最近特别忙，所以你们商量下。”
　　鹿路，“不用商量，一个月就一个月。”
　　李可其实不太放心，毕竟嗓子于一个歌手有多么重要，简直不言而喻，“安小姐，他嗓子的问题真的能看好吗？我要的是百分百恢复，这对于他以后的事业有很大影响，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可以好，我保证。”
　　鹿路留下了，被安排到了谢宣泽的隔壁，秦询叮嘱他两句，“其他地方你都可以逛，但这间屋子你不可以踏入。”
　　鹿路看到隔壁居然还有两保镖站在门口，仅仅好奇了下，立即缩回了头。
　　安凝清的病房布置的都很温馨，不像医院那些房间，全是白色，或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鹿路的房间以天蓝色为主，他立即就拍了两张照发到了网上。
　　因为太兴奋了，他甚至打开随时携带的音响，和自己的手机一连接，他点开了自己最喜欢的那首DJ，然后开始畅汗淋漓的舞动了起来。
　　住在隔壁的谢宣泽，“？？？”


第47章 接骨
　　鹿路忙着在安凝清的庄园里探索，他甚至还让助理给他运来了一辆自行车，一整天就骑着车在庄园里到处取景，拍照。
　　鲜花、绿草，精致的玻璃暖房以及他所住的那栋楼。
　　他绝不承认那是一间病房。
　　这世上哪有那么符合心意的病房啊。
　　非要说缺点的话，大概是隔壁友人的脾气可能不太好，虽然他看不见人，两人却已有了初步的交流。
　　安凝清压根不知道鹿路干的那些事，她很忙，忙到安置了鹿路后就再也没见过人，而是每日三餐让管家送上她调制的中药。
　　“对了，你让人去搜罗一些因腿瘸，或瘫痪无法动弹被遗弃了的、或频死状态下的小动物们，我有用。”
　　“小姐要多少？”
　　“先一百只。”
　　秦询立即就让门外守着的保镖们去干活了，这群保镖们有个头，为了安凝清还特意学了中文，秦询没找其他人，有任务都是交给他，现在他们这些人在头的带领下开始了磕磕盼盼的学起中文。
　　“为什么要小动物？”
　　“小姐的命令总是奇奇怪怪。”
　　“我们可以直接把它们的腿打断，这样会很省力。”
　　“NO。”
　　“废话少说啦，干活。”
　　……
　　安凝清要的小动物们在傍晚时分全送来了，有猫有狗，还有两只兔子，安凝清在里面居然还发现了一只刺猬，关在笼子里的小家伙们初到陌生地方，不时吼叫，不时哼哼，眼神中透露着恐惧，一个个不安的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
　　“秦叔，找人围一块地出来，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开来。”
　　“每天准备点它们能吃的食物，如果你有空的话，顺便给它们做清洗。”
　　“小姐是准备养它们吗？”
　　“暂时恐怕得养着。”
　　秦询明白了，立即就着手安排下去，闲着无聊的保镖们又多了两项任务，给猫狗兔和刺猬建窝，还有给它们洗澡澡。
　　安凝清忙着要出门，她今天和陆副院长有约，也就是昨天心绞痛的老爷子，她熟门熟路的抵达仁德私人医院，竟在医院外看见了几个蹲点的狗仔，这群人居然还在打谢宣泽的主意。
　　也是，现在外界都想知道小谢总的具体情况，若是让他们拿到第一手数据的话，蹲几天又何妨，不过可能要让这群人失望了。
　　安凝清做了一番伪装才进了门。
　　陆副院长亲自来迎，看安凝清的眼神就更复杂了，他昨天回家后就忙着联系自己那群友人，嘴皮子说破了才说动了那么几个，后来他听到自家小辈不务正业在追什么综艺，结果一看，里面居然还有安凝清，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安凝清对于草药的熟知程度，比医院里那些小年轻们可厉害多了。有些甚至他看走眼的药草，安凝清居然都认识。
　　大多网友们看安凝清走田园风，吃野果抓鱼抓鸡烤肉，他全程盯着她采摘的药草。
　　看完后，他更一晚都没睡好。
　　“你，这次让你来，其实也是他们想看看你，若是医院里有一半以上的人举荐你去考证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什么学历问题，但有一件事需你知道，你的名字得挂靠在我们医院里，小友你可还同意？”
　　“老爷子你费心了。”
　　安凝清倒也没想过他真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毕竟她们非亲非故的。
　　他直接带她去了会议室，能够容纳几十人的大会议室，门一看，坐在里面的人齐齐朝她看来，大多已是花甲之年，有个别保养好的，看上去倒还年轻了十几岁，这还多亏了世界的减龄密保——染发术。
　　白发染成黑发，年龄一下跌回中年期。
　　每个人面前都有个名牌，上面写着——XX医院副主任、XX医院妇科圣手等等，她一眼扫过，大概把这些人擅长的领域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我之前和大家说的安小友。”
　　“坐吧。”
　　“既然老陆给我们担保你有几分真才实学，那接下我就要考考你。”
　　说话的人是离她最近的一个妇人，看着才五十岁，实则应该有六十五岁，脖颈上的皱纹骗不了人，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茍，脸上也无笑容，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一个人。
　　她第一个跳出来，其他人也不反对，全安安静静的旁观，可见这人的威望在这些医生面前不小，或者是她们早商议好了，安凝清朝她温和笑了笑，手一扫，“傅医生，请。”
　　傅医生面前的铭牌上写着某省中医院副院长，她张口就来，“我之前遇到一病人，女，不是经期期间，却出血不止……”
　　安凝清认真听完，心中已有了解决方案，她伸手就问一旁的老陆要来纸和笔，“我直接开方子吧。”
　　有人突然开口，“好嚣张的做派，你难道不清楚什么人才能开药方？”
　　安凝清压根没理会，埋头刷刷一通写。
　　其他人都好奇的伸长脖子，陆副院长更是直接站在她身后看，皱着的眉心是越看越舒展，很快就笑眯眯的了，然后那药方到了傅医生手中，这一看，她被安凝清这一手漂亮小楷给惊到了，以她的眼光，这一手漂亮的字没个十年功夫练不出来，“之前听老陆说你大学未上，是未考上，还是——”
　　安凝清，“没钱吧。”
　　原身一穷二白，一点工资都要寄回福利院，福利院把院里那些孩子努力拉扯大，大的照顾小的，小的照顾襁褓里的，总之大家都有活干，等她们成年，赚的钱一部分得回馈给福利院。
　　说到底，还是穷造成的，不然谁不喜欢无忧无虑的象牙塔。
　　傅医生念了出来，“一团熟艾，半两炒研成粉末的阿胶，一钱干姜，水五碗，一同煎服。先煮艾、姜至二……”
　　傅医生忍不住又问道，“一女人刚生完孩子后，血流不止……”
　　安凝清仔细的问了两句，然后刷刷开始，两人一问一答，短短半小时内，傅医生已出十几道题，她也写了十几个方子，可谓是对答如流。
　　之前还能稳坐在椅子上的老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到最后不知不觉都围过来，看她写药方。漂亮的人儿，漂亮的字，完美的药方。
　　“唉，这方子开得真是妙啊。”
　　“这方子开得也还成，不过应该还有更好办法。”
　　“你这中药里怎么还写上了阿莫西林，你身为中医难道更认可西医？”
　　“……”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口，会议室热闹的如同菜市场，安凝清挑战完妇科圣手后，又陆陆续续挑战骨科、肺部、胃各专业坐镇的医生。
　　一圈下来。
　　所有人都口干舌燥。
　　安凝清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既然大家题都出完了，不妨我也给大家出一道题，之前我遇一孕妇，她怀胎九月，无法言语，她家人们求医无数，却始终找不到很好的解决办法，若是你们遇到这情况当如何？”
　　在座的人皆是一静，“怀孕九个月，突然不会说？她是天生哑巴还是后期怀孕导致的？”
　　安凝清，“她不是哑巴。”
　　“她怀孕后就不能说话，还是等到胎儿九月不能说？”
　　“怀胎后九月。”
　　安凝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静静的看着他们思考，然后互相交谈，她刚要掏出手机来，一旁的傅医生就凑过来，“安小姐若是取得了从业执行证书，可愿到我医院来？”
　　时刻关注的陆副院长，“老傅，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挖墙角，那可不行。”
　　其他人，“！！！”
　　奸诈的老女人。
　　傅医生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人识破也不恼，“怎么不行，想当初你们一个个不是都不想担责嘛，不愿意出面当担保人，现在又在这里鸡叫什么。”
　　“那是之前，后来我们不也都同意了？”
　　“就是啊，老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那就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
　　“老傅，大家认识几十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道为什么你之前第一个上，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一群人当着安凝清的面开始兜底裤，裤衩满天飞，眼看着有几个争的面红耳赤着急上火的，她清了清嗓子，提醒她们，“各位，我从医资格证还没拿到呢。”
　　傅医生一人舌战群雄，末了，脸不红气不喘，“我个人觉得你有资格可直接进入考核环节，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投一票赞同。”
　　她这话一出，大家也想起正事来了，一个个正襟危坐，仿佛刚才唾沫横飞的不是他们，“对，安小姐这手方子谁看了不说一声绝啊，医学知识储备可不比那些上了五年大学的学生们差，我也全力支持。”
　　“的确，而且能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字，安小姐平时怕也下了不少苦功。”
　　“对，也加上我。”
　　最高兴的莫过于陆副院长了，他统计了下，居然全票通过，有了这群老东西作保，安凝清应该可以直接过考核了。
　　等到这场会议结束，安凝清收到了一小迭名片，联系人一栏也多了十几个全能当她爷爷奶奶的前辈们，有几个还特别时髦要加……
　　总之她这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
　　安凝清肚子饿了，打算去找谢安然吃饭，走时被傅老太太给一把抓住，老年人手劲还特大，“刚才你出的题，我已经有了答案，走，我们边吃边说。”
　　安凝清，“？？？”
　　傅医生眉头一皱，“怎么，我老太婆请你吃饭你居然不赏光？你知道外面想让我请吃饭的人有多少吗？”
　　安凝清还能说什么，只能舍命陪老太太，两人去医院食堂吃饭，被陆副院长看见，于是吃饭的人数又增加了一位，等走到食堂，她们身后已经缀了十几个人。
　　一场单独的吃饭变成了医院团建。
　　人群中还有不少人认识安凝清这张脸，见她被各医院的大佬们围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安凝清没职工饭卡，傅医生居然有，她熟练掏出卡问，“要吃什么，随便点。”
　　陆副院长慢了她一步，有些懊恼，但一想到安凝清马上就要到他们医院里来了，他立即又神采奕奕，“小安啊，往后我给你办一张职工卡，你想什么时候来吃饭都可以，这食堂二十四小时营业。”
　　“各位是都有答案了吗？不妨我们边吃边说。”
　　“我觉得是因为胎儿缘故，影响了母体，但我不建议给孕妇吃药，或许等孩子生下来，若这位母亲还不能言语，到时再给她开药方。”
　　“我倒不这么觉得，万一不是胎儿的问题，母体会影响到胎儿，到时候就晚了。”
　　哥说各有理婆说婆有理。
　　一群人围绕这个答案开始你争我辩，一个个争得又面红耳赤，安凝清算长见识了，这群老太太老爷子们可能热衷于学术探究，一激动就会这样子，习惯就好。
　　她手机响了下。
　　【我点了你爱吃的，[图][图][图]】
　　【你先吃，我等会过去检查你有没有认真涂药。】
　　谢安然一看，她还真把涂药这事给忘了，忙将抽屉里的药膏拿出来，美臀刚离了椅子，又坐了回去，既然安凝清要检查就让她检查好了。
　　反正她又不怕。
　　“小安你觉得我们谁的回答是正确的。”
　　“唔。”
　　安凝清没有丝毫玩手机被抓包的尴尬，她很坦然的将手机扣在了桌上，“我觉得各位前辈们的想法都非常好，但我诊治的这位病人，是因为胎儿把胞中经络给压住所致，经络受到阻碍，导致夫人肾脉无法上通于舌，故而不能言语。”
　　在场的人若有所思了起来。
　　安凝清笑了笑，“我不过是提供一个思路，也不见全对。”
　　总之那位夫人最后诞下孩子后，就又能开口说话。
　　这个小插曲让他们探索的欲望更加强烈，安凝清则趁机和陆副院长打了个招呼，然后跑路了，不过她去到谢安然公司不太巧，谢三小姐下午刚好有个股东大会要参加，两人没碰上面。
　　安凝清看到桌上的药膏，一看用量就知道谢安然没把她的话放心上，于是在抽屉里找了一张纸，画了一个背着荆条站在庄园门口的小人。
　　安凝清回到庄园已经是下午了，她一回去就去看了那群小动物们，从中挑选出一只拖拽着两条腿的小狗，小狗见到她时很惊慌，但因为后腿都折了，跑慢了，就被安凝清抓了个正着。
　　秦询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姐，它们有些都没打疫苗，你小心让他们给咬了。”
　　今天有两个保镖就被猫抓破了手臂，还有被狗咬了后腿……
　　安凝清带了手套抓的，“秦叔，麻烦你帮我联系一家宠物医院，让他们外派一个有经验的兽医过来，最好让他们把医疗设备也搬过来，对了，顺便让他过来帮这些小家伙们打宠物疫苗，驱虫也一并做了。”
　　秦询，“……”
　　总有一种美丽庄园变成动物收容所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
　　安凝清抱着狗往回走，她摸摸狗的小脑袋，“乖了，没什么比你目前这种结果更糟的事了。”
　　小狗大概察觉到她没什么危险性，也不挣扎了，乖乖的任由她抱进工作室，安凝清给狗做了个CT，尤其是扫描了它的两条后腿，CT上清晰的显示它两条后腿折断痕迹。
　　“伤口这么均匀。”
　　安凝清只想到一种可能性，人为，有人恶意折断了它的两条后腿，因为没及时治疗，所以骨头就这么歪长了。
　　再看小狗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懵懂又无知。
　　安凝清有点犯愁了，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秦询给她找来一位有资格证书的男兽医，男人蓄了胡须，他看到安凝清时也挺意外的，主要安凝清这张脸很有辨识度，但凡追剧或追综艺的人都能认出她来，他却不疾不徐道，“听说老板养了一百多只宠物，要给宠物打疫苗，驱虫？”
　　安凝清邀请他进了工作室，“过来看看。”
　　男兽医，“？？？”
　　秦询略忐忑的看着又关上的门，干脆就在门口守着了。
　　安凝清开门见山，“找你来主要是希望你搭把手，我要给它动个手术，但我对宠物用药掌控度一般，希望你能帮忙。”
　　男兽医，“！！！”
　　“等等，你说给它动个手术，什么类型的手术，绝育？”
　　“看这里，看到了吗？”
　　安凝清指了指CT所显示的，“我想试试能不能替它接个骨。”
　　男兽医，“…………”
　　虽然不太明白，大为震撼。
　　安凝清将狗子抱送到他的怀里，然后开始写药方。
　　“你难道就没想过，万一，万一你接骨失败了，它会怎样吗？”
　　“接骨失败，它不还是老样子？”
　　“……”
　　“可万一我接骨成功，它可以重新站起来，还可以尽情的奔跑，你觉得这样不好？”
　　男兽医沉默，好一会又问，“你真的有把握，确定不是拿它的命来玩吗？”
　　之前他接待过一个富婆，那富婆家里养了两只狗，狗都是血统高贵的狗子，一只柯基，一只拉布拉多，每次把狗送到他店里时，这两只狗都陷入频死状态了。
　　原因是被虐**待的。
　　等两只狗子在他店里把伤养好后，没过多久又送来了，如此反复，他甚至从两只狗的眼中看到惊恐，随后是麻木。
　　安凝清郑重其事道，“试试吧，你检查下它的身体状况，确定动手术的时间。”
　　男兽医，“好。”
　　狗子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索性除了腿折，没有其他什么身体上的问题，可以接受手术，男* 兽医让人把仪器搬进了另一间屋子，然后给狗进行麻醉。
　　安凝清在一旁好奇，“这剂量是根据体重来的吗？”
　　男兽医点头，他看着兴致勃勃的安凝清，难忍好奇，“你还当过兽医？”
　　安凝清总不能说她过去经常拿自己试药的，中毒都经常有的事，至于小动物，也有医治过，但她并不擅长，“咳，主治人。”
　　男兽医想了想，最后竖了大拇指。
　　麻醉起了效果后，安凝清就穿上了白大褂子，认真干活了。男兽医在一旁打下手，时刻关注着狗子的呼吸和心率等问题。
　　两人第一次合作，倒也算默契。
　　安凝清手术没花太长时间，她先把长歪的骨头掰正，随后注入了一种膏药，看上去黑漆漆的，像黑泥一样，“这东西能起什么效果？”
　　“暂时还不清楚，看它的造化了。”
　　“？？？”
　　把伤口缝合上后，一场手术就告一段落。
　　安凝清将狗的后续保养问题交给了兽医，各人各司其职，她衣服还没脱，秦询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小姐，大少爷他让你去见他一面。”
　　安凝清惊了，“他想通了？”
　　不对不对。
　　就谢宣泽那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不可能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想通，除非是有求于她。
　　但他的骄傲和自尊都快折断了，也没见他开口说个‘求’字。
　　秦询一言难尽，“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
　　病人的‘住院部’离她的工作室也就几步路，不远，所以安凝清穿着白大褂出现在谢宣泽房间门口时，就听到了隔壁劲爆而激情的动静。
　　咚咚咚的，那声音仿佛踩在她的心口，一时间血液都要跟着澎湃和燃烧起来了，除此之外还有鹿路激昂的歌声。
　　不过就是有点废耳膜。
　　安凝清，“……”
　　秦旭憋了半天，“鹿少爷他很活泼好动，到了这个时间点就会在房间里开……个人狂欢派对，他还想邀请大少爷一起。”
　　这简直是踩着某人的痛楚蹦跶。
　　安凝清推开门，谢宣泽要死不活的朝她看了眼，很快就收回视线，“我承认，你折磨人的手段的确有些高明。”
　　咚咚咚咚的喧闹声从隔壁清晰的传了过来。
　　安凝清甚至有一种这间屋子都在颤动的感觉，这‘住院’屋建造的比较急，隔音效果也就一般，他倒是从来没想过鹿路的破坏性居然这么强大。
　　谢宣泽现在头痛、喉咙痛，耳膜都嗡嗡嗡的响着，他手术刚醒来那会都没觉得这么难受，他声音沙哑，却依旧气急败坏道，“让我隔壁那个蛇精病滚远点。”
　　鹿路好像听见了隔壁友人的声音，他推开窗朝旁边也开着的窗子吼，“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我好像听到你说我唉，你是要过来和我一起跳舞吗？或者你跳我唱也行。”
　　“你别害羞，喊一声鹿哥哥，我就带你玩。”
　　“如果你实在不想喊，就吱一声，不还是两声好了，到时候我让安姐放你过来玩。”
　　“……”
　　谢宣泽愤怒捶床，“滚。”


第48章 挑选
　　安凝清看到这么生动的谢宣泽还觉得有些神奇，这人在得知自己瘫痪在床，没有情绪崩溃，现反倒因为隔壁住着的人快碎了。
　　谢宣泽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敌不过那狂轰乱炸的音乐声，不得不怒视安凝清，“让他滚。”
　　安凝清挑眉，“你找我来就为了这种小事？我很忙的，谢大少爷。”
　　谢家的事，包括谢三小姐，这人可是只字未提，难不成已经自暴自弃不打算过问了？
　　也可能是秦叔透露了些。
　　谢宣泽气急败坏，“我睡不好，吃不香，这还算小事？”还不等安凝清响应，他又继续，“我是病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然然果然看错了你。”
　　安凝清平淡的提示，“谢文宴去国外找你爸妈，你说他能顺利找到她们吗？”
　　谢宣泽的愤怒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眨眼间就熄火。
　　屋内过分安静，而隔壁喧闹欢快，倒显得两边割裂的厉害，格格不入。
　　“我先去忙了，有事你再让秦叔喊我。”
　　“等等。”
　　谢宣泽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没看安凝清，而是盯着头顶的花灯，花灯古色古香，仔细看，才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仕女图，其实他一直都没来得及打量这间屋子，“然然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谢安然，安凝清的心蓦然一软，“她的生活很充实，忙到没空上药，甚至忘了吃饭，现在连盒饭吃在嘴里都觉得味道还挺不错，要是没人监督的话，一天可能就一餐。”
　　她现在还能想起谢安然在游轮上给她指点美食时的样子。
　　那样一个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现在却要一个人扛起谢氏留下的那么大一烂摊子。
　　谢宣泽紧握拳头，声音略沙哑，“我想见见她。”
　　安凝清想到自己留下的那张纸条，不知道三小姐看见没有，“等等吧，她应该会来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谢安然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看见了那张被压在笔筒下的纸条，她一眼辨出了安凝清画的，主要上面还写了她的名字。
　　安凝清的字迹很特殊。
　　在股东会上遭受炮轰生出的怒火在看见纸上面的小人时，谢安然却忍不住笑了，“这是让我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失策了。”
　　本来是打算等安凝清来了后，借此让她检查然后让她给自己涂药的，没想到两人连面都没见上，关键自己的计策居然被安凝清识破，现反倒是她成了被动方。
　　“三小姐，接下来还有个会需要你参加。”
　　“推了，我今天要休息。”
　　背荆条是不可能的。
　　谢安然到了庄园外才发现居然要搜身，她直接拨了安凝清电话，“本小姐来了，如果非要搜身的话，我勉为其难让你搜，你亲自过来，想怎么搜都行。”
　　两位保镖，“……”
　　这是他们能听的话吗？
　　安凝清没来，因为从庄园大门口走到别墅还需要很长时间，她可不像鹿路，还可以骑自行车，于是她直接让人放行了。
　　谢安然畅通无阻，一路看到了很多风景，比如四处撒野的狗和猫，还有安凝清搭建的工作室以及病人房，还有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缥缈的水晶暖房，让空旷的除了玫瑰花之外再无其他的庄园一下增添了人气，“真不错。”
　　不过她车还未抵达到别墅，就见一道嫩黄的身影从眼前飞速窜过。
　　鹿路正在玩滑板，他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就让助理送来了很多设备，滑板只是其中之一，总之，没有他想不到的运动，只有他不感兴趣的。
　　“哦吼。”
　　“这又是谁？”
　　等到安凝清见到人时，发现谢三小姐阴沉着脸，脸色堪比浓黑的墨汁，黑得可怕，刚才她听电话时这人语气还好好的，显然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是谁把我们三小姐惹生气了。”
　　安凝清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她猜谢安然还没来得及用餐。就算用过也不要紧，最多就是饭后消食时间拉长一点。
　　她牵过谢安然的手，拎着她坐到安排好的位置上，“不管谁惹我们三小姐生气，都该先吃饭，我有点饿，你不饿吗？”
　　谢安然用力掐了她的指腹，“哼。”
　　安凝清也不恼，松了手给她夹菜，她见谢安然端起碗拿起筷了，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今晚住这里吗？我让秦叔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咳咳，咳，安凝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小姐，吃饭要细嚼慢咽。”
　　谢安然见她笑眯眯的样子就觉得这人又在憋坏，偏偏她就爱安凝清这幅模样，“不用特意收拾，我和你睡一间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这话一出，安凝清没觉得不妥，想的竟是自己的床是不是够大。
　　谢安然自觉自己扳回一城，见安凝清不语，“怎么，不乐意了啊？那你刚刚还邀请我住在你这里。”
　　安凝清心平气和道，“没有不乐意，只是在想床似乎小了点，不利于三小姐发挥。”
　　谢安然又给呛了一下，“先用饭。”
　　等她吃饱有力气，再收拾这女人，省着这人嘴一张什么都敢往外说，纸老虎一个。她心里这么想，脸上的乌云却是散了，她边吃边看了安凝清两眼，“老实说，你把一男人留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人看见了，指不定大家会觉得我头上帽子有点绿。”
　　安凝清，“啊？你不是没戴帽子？”
　　谢安然想踹她，但没踹到，“啊什么，别给我装傻。”
　　安凝清，“可是你哥也在我家里，他和鹿路关系还不错。”
　　谢安然，“？？？”
　　她一脸疑惑，“我哥他和那个经常嘻哈的小子关系不错？”
　　安凝清没想到谢安然居然知道鹿路是做什么的，“你不是了解的很清楚吗？应该也知道鹿路到我这里来，只是为了治病，我也就他入住那天接待过他。”
　　谢安然这才满意。
　　两人用完餐，安凝清带她去欣赏了下自己种植的药草以及被挪到水晶暖房里的特殊品种，“你要去见见你哥吗？他想见你。”
　　谢安然深知谢宣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哥他这几天没闹你吧。”
　　一想到谢宣泽被鹿路吵得一脸疲惫样，安凝清笑而不语，“你去见见他就知道了。”
　　安凝清把人送去后，也没当电灯泡，她觉得谢宣泽肯定不愿意再看见自己，于是就去看了那群小狗小猫们，少了笼子，一群猫狗们在草地上肆意撒欢，兔子更是把一块草皮给啃秃噜，哪怕瘸了腿或瘸了爪，它们看起来也特别欢快。
　　“安姐，终于看见你了。”
　　“嗯。”
　　安凝清假装不知道他的‘丰功伟绩’，“在我这里还习惯吗？”
　　鹿路可太习惯了，“我觉得你那药汤很神奇，我才喝了两天，就觉得喉咙舒服多了，安姐你可太厉害了，不过我哪天要是不喝，会不会又会有那种卡卡的感觉？”
　　“先把这个月的两剂药用完。”
　　“好的，我一定认真喝药，对了，安姐，我可以去探望住在我隔壁的那位朋友吗？他看起来好像挺想看我跳舞的，我最近编了个新的舞蹈，缺个观众。刚好，我们两神交已久。”
　　“……”
　　安凝清眼角微抽搐了下，要不是见了谢宣泽，她差点就要信了，她斟酌了一会，“他情况特殊，正在治疗的关键时候，不方便见其他人，也不方便出房间，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你的舞蹈，可能需要其他观众，我倒是有个很好的推荐。”
　　鹿路，“嗯？”
　　安凝清指着满地奔跑打滚刨坑的猫猫狗狗，“我觉得它们可以当你的观众。”
　　鹿路一脸懵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安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养小动物？而且它们看起来好像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我也没打算养，我是想给它们治病，等病治好了，大概还是要把它们放出去，我养不了这么多。”
　　“！！！”
　　鹿路感觉安凝清身上都冒出神光来了，怎么会有像安凝清这样人美心善还爱宠的人啊，他小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狗，可惜那只狗最后被车撞死，他哭了好久，从那以后就不想再养狗狗了，“安姐，我有个想法哎，你听听行不行。”
　　两人当着一群猫狗的面，商量着它们以后的命运。
　　谢安然来时，就看见两人排排蹲，头都快挨到一起去了，“你们在干什么？”
　　鹿路一扭头就看见谢安然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眼神犀利，他倏的站起身来，对这位三小姐的事迹略有耳闻，“三小姐。”
　　安凝清对她招招手，打着商量的口吻，“你看看它们中有没有喜欢的？到时候我们留下来养。”
　　谢安然还未升起的怒火嗖的下灭了，她将鹿路挤到一旁，蹲在了他原先蹲着的地方，“为什么突然想养它们了，我听秦叔说你突然找来了一百多只。”
　　有残缺的。
　　不是腿瘸就是爪断了。
　　总之就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
　　难道是巧合吗？
　　谢安然又问道，“你喜欢养小宠物？”
　　安凝清朝她笑了一下，“还好，主要看你，我让秦叔给它们洗过澡，也让兽医给它们打过疫苗，驱过虫，它们现在很干净，你可以抱抱或者摸摸它们。”
　　大概是因为给饭吃，还顿顿加肉，有奶便是娘，小动物的世界真的就这么简单。
　　除了少个别的会对他们依旧充满提防心，会嘶吼，吃饭也是等他们这群两脚兽走了后才吃，大部分小家伙们还是表现的很温顺。
　　谢安然当然喜欢毛茸茸了，谁能抵抗毛茸茸的小动物，不然也不会把一只毛茸茸的玩偶摆在自己床上抱着睡那么长时间。
　　不过也正因为那只毛茸茸的玩偶，以至于谢安然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所以她看了半天，却没有伸出手去。
　　直到有一只雪白的猫咪凑到她面前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过谢安然的掌心，尾巴扫过她的小腿儿，掌心下是蓬勃的生命力。
　　安凝清鼓励的看着她，“看来它很喜欢你，你摸摸它。”
　　猫咪很挑人，往往它看不中的人类它会充满鄙视，连摸都不给摸，但遇到中意的主人，它就会撒娇卖萌踩奶。
　　谢安然犹豫了下，主动摸了摸它，白猫蹭得越发起劲了，弓起的后背都顺着谢安然的掌心划过，谢安然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它抱起时，才发现它不仅瘸了一只前肢，右眼眶中竟还少了一只眼珠，另外一只眼睛是漂亮的祖母绿色。
　　“清清，我们留下它吧。”


第49章 监控
　　结果，一通电话把谢安然叫走了，说好的借宿最后也没成功入住
　　安凝清单独将谢安然挑选出来的小猫咪带走了。
　　“你做手术不看时间吗？”
　　“不看。”
　　汪明没辙了，给钱的都是老板，虽然他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他这两天刚做了五六台手术，大部分都是绝育，像安凝清这样的大手术就得全程紧盯着，不能放松，他只好打起精神来给这只倒霉的猫咪注射了麻醉，“做这种手术有风险，我以为你会等到亮仔恢复过来再进行第二场，你这样会不会太着急？”
　　“亮仔？”
　　“啊，我给它起的名字，眼睛那么大那么亮。”
　　安凝清笑了笑，有那么一剎那在想她手下这只猫会叫什么，唔，还是留给三小姐来取名，“这只猫咪的名字不用你取。”
　　汪明偷偷瞅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安凝清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微笑，看上去很是温和亲人，但久了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假笑，像刻入骨髓，再看她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依照他多年经验看，安凝清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小动物，但她却又做了很多爱宠人士都做不到的事。
　　真是怪事。
　　也许是有钱人的又一种乐趣。
　　而同时，鹿路也在做一件他自认为有意义的事，他拿出手机围着小家伙们拍摄。
　　【看看这群可爱的天使们，刚到没两天，我们全是安姐接下来要救治的‘病患’，后续会陆续上它们的康复视频，欢迎有爱人士领养，不过领养条件严苛，就看你们敢不敢了。[狗头][沧桑点烟]】
　　他这视频刚一上传，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来了。
　　【我去，安姐她现在连动物也会治疗吗？】
　　【炒人设？】
　　【康复视频也包括哥哥你吗？[狗头]】
　　【呜呜呜傻儿子居然能够拥有这么多毛茸茸，羡慕死我了。】
　　【这群猫狗瘦骨嶙峋的，确定不是安凝清虐待它们？】
　　【？？？】
　　鹿路正要解释，经纪人电话就来了，等他挂完电话，他博文下面已经开撕，黑子和粉丝们都撕上三百回合了。
　　鹿路一看，“什么鬼，张嘴就造谣，闲的你们，谁也不允许说我安姐坏话。”
　　然后他也下场跟着粉丝们一起撕，把经纪人交代的话全抛诸脑后了，这一撕就直接撕到了天亮，隔壁的谢宣泽也终于睡了一夜好觉。
　　安凝清连续给小家伙们动了五场手术，她没事，倒是把跟在她后面的汪明累了个够呛，“你这会不会太赶了点，我以为你一天两场也就算了，结果你现在一天三场。”
　　安凝清疑惑道，“不是大部分都是我在动手吗？”
　　汪明，“……”
　　实在是太凡赛尔了。
　　还好安凝清主治救人，不然她要抢生意可就没他什么活头。
　　汪明举双手投降，“安小姐你行，但我怕到我累倒了就没人关注它们康复的后续，得不偿失啊，而且你也需要休息的吧。”
　　安凝清点头，“你说得对。”
　　汪明心头一松，刚准备夸安凝清两句，就听她说，“这样吧，你身边有水平和你一样的兽医朋友们？请一个或两个过来帮忙照看，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手术。”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汪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她们救助猫狗的队伍中又多了一名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小姑娘看到安凝清就两眼冒光，激动的语无伦次道，“欢迎加入你的队伍，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待。”
　　声音很洪亮，人也精神，就是。
　　汪明扶额，“她是你的粉丝。”
　　安凝清笑着颔首，“那它们就交给你了，每日饮食和排便你都要记录，有任何问题立即反馈给我，辛苦了。”
　　小姑娘激动的直点头，等人一走，她就开始给这几只住‘病房’的猫狗打扫卫生，重新垫上纸尿片，换上干净的水。
　　“当当当当，给你们看一下它们平时的待遇，说了不是演戏，房管，找茬的一律给我禁了。我们安姐很专业的，哪怕是对猫猫狗狗也一样。”
　　“咦，这里来了个暖心的小姐姐，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亮仔，亮仔是一只可爱的柯基，不过之前被人故意打断了双腿……”
　　闲到蛋疼的鹿路又给自己找到了活干，就是直播庄园里猫狗的日常，他的粉丝量本来就大，跟着他追日常后续的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在直播间问他之前说过的‘苛刻’条件。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这日，鹿路又到草地上来拍小动物，突然有直播的网友在其中发现了一只陌生的橘猫，能发现它的还是因为表现的太过正常，直播间的网友们眼睛雪亮。
　　“奇怪啊，让我数数，唉别说好像真的多了一只。”
　　“这只——”
　　鹿路本来是好奇打哪来的小野猫，结果这一抓才发现橘猫身体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柔软，再仔细看，竟发现猫的两只眼是摄像头。
　　“！！！”
　　“安姐，有人放监视器监视你。”
　　直播自然不可能继续直播下去了，鹿路之所以这么轻松自在，就因为庄园里外安保很严，外面进来的人需要经过搜身和检查，危险物品带不进来。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使出这手段来，鹿路皱着眉，“安姐，我建议你立即报警，这种手段一看就是私生饭。”
　　安凝清，“？？？”
　　鹿路，“她们非常疯狂，为了见到你会使出很多手段，追车、偷偷潜入到你的房间衣柜里面或藏在床底下，拿你的洗澡毛巾用，或者翻你的私人物品……”
　　越说鹿路脸色越差，“总之你不能妥协，一妥协她们会更加变本加厉。”
　　安凝清挑眉，其实她觉得自己遇到这种变态粉丝的情况应该很少，她更倾向于这监视器是因为谢家未完的事情，巧得很，谢安然来过一次，它就出现了。
　　“这猫眼倒是做的挺逼真的。”
　　“？？？”
　　皇帝不急太监急。
　　鹿路急得嘴上燎泡都要起来了，“安姐，你千万不能姑息，她们真的很可怕。”
　　安凝清把那只假猫交给了保镖队长，“能找到监视我的人吗？”
　　保镖队长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这种摄像头是最新款BH235w，高清摄像头，拍摄范围有一百米米，不光能够反馈画面，连你们谈话会清晰的传递给对方，要追踪，怕是有点难度，不过这次是我们失职，小姐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鹿路听得目瞪口呆。
　　就看了一眼，居然连什么型号都清楚，他安姐家一个保镖都这么牛的吗？
　　安凝清点头，“好啊，不过这个款型的摄像头给我来一对。”
　　保镖队长戴维，“是，小姐。”
　　说完就托着那只猫咪走了。
　　网上因为直播暂停，安凝清家发现监控摄像头等事件还上了热搜，鹿路忐忑道，“安姐，你说这群私生饭们她们是不是因为我直播才会发现你的住所？”
　　说完，他低垂着脑袋，“对不起啊，安姐，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安凝清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你就盯着养宠的那一块地和给它们临时搭建的病房直播，这样就能发现我住的地方了？那她们还挺福尔摩斯，所以别多想，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鹿路，“真的吗？”
　　安凝清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你最近喉咙还有不适感吗？”
　　“没有，好像从来了这里之后，我的喉咙就不卡了。”
　　“安姐你太厉害了吧。”
　　宽慰了自己病人两句，安凝清又忙着去给小宠们动手术，连许凤来的电话都没接到，忙完后她倒床就睡，自然不清楚在她睡着之后，又一起国外凶杀案在网上引起的波澜。
　　她是清早醒来后，秦叔红着眼，“小姐，你还是去看看大少爷。”
　　“怎么了？”
　　“夫人和先生，她们在国外遇难了。”
　　安凝清手中的碗在桌上蹭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找了下自己的手机，手机里倒是有好几通未接来电，不过没有一通是谢安然打给她的，“这事确定了？”
　　秦询擦了擦红了的眼角，“网上都传遍了，说那对夫妻就是夫人和先生。”
　　安凝清将碗放到一旁，搜索了下谢氏夫妻遇难的字眼，就跳出了很多视频，每个视频都配有一个很有噱头的名字。
　　#谢氏夫妻在国外被残忍杀害#
　　#中国一对夫妻的尸体在宾馆里被发现，尸体惨遭肢解，疑似谢氏夫妇#
　　……
　　视频播报也都打上了马赛克，安凝清很耐心的看完一个视频，接着看另外一个视频，就这样刷视频刷了半个小时，视频都大同小异，愣是没有一个视频露出谢氏夫妇的脸。
　　“你哭什么，万一你的夫人和先生她们还好好的，你不是白哭了吗？”
　　“……”
　　秦询哽住。
　　安凝清平静的用了早餐，消食的时候还遇到了欲言又止的鹿路，她打了声招呼，就又忙着给小家伙们动手术了。
　　“你，要不休息一天？”
　　“为什么要休息？”
　　汪明和菜菜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时候安凝清应该去安慰自己的未婚妻，毕竟网上的新闻她们都看见了，这时候不是谢三小姐最痛苦的时候吗？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凝清已经自顾自的穿好了白大褂，甚至还发出了催促声，“开始吧。”
　　汪明，“……”
　　这难道是个没有心的工作狂！？？？
　　汪明发现她不光是没心，甚至还有点丧心病狂，每一台手术的时间在不停缩减，平日里一天她们做三四台就够够的了，而这一上午，安凝清连做了三台。
　　忙了一上午，汪明神魂都快出窍了，菜菜却抱着猫猫兴奋的冲过来，“安安，它的那只爪爪能动了哎。”
　　不仅是猫，就连其他狗子都有了良好的反馈，尤其是亮仔，它最近试着用后腿站起来了。
　　安凝清的接骨术太神了。
　　她抱着的是那只加勒比海盗独眼猫猫，她偷偷给它取了个名，叫加勒比，因为网友们都说它那只眼有点吓人，菜菜干脆给它做了一只眼罩，加上它高冷的外表，这名字就在网友们口中传开了。
　　安凝清检查了下它那只断了的爪，揉了揉它的猫猫头，“动物的生命力很旺盛，自愈能力也很强，恢复得真不错。”
　　人体的自愈能力其实也很强。
　　安凝清计算着药量，心不在焉的捏着它其他爪，“等你爪子好了，就带你去找你的主人，她看见你肯定会很开心。”


第50章 天赋
　　“你说你找到人了！？”
　　安凝清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其实她也没怎么抱希望，对于这个世界的高科技，她还尚未来得及适应，能婉转手机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这个监控摄像头……
　　戴维没说过程，直接给了她一迭照片，照片里的少年正在和朋友闲聊，或站或坐，看上去阳光而帅气，从气质看，按理应该和鹿路是一卦，但她却看到了和谢安然身上一样的矜贵，“他有钱有势有背景，小姐打算怎么弄他，需要我晚上把他绑来吗？”
　　安凝清，“……”
　　要放在过去都不需要他们动手，她可以自己解决。
　　她摆手，“不要做多余的事。”
　　戴维泄气道，“好吧。”
　　安凝清竟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惋惜，作为雇主，她是不是应该给这群闲着无聊的保镖们派点任务，走到门口的她突然顿住，她对戴维招了招手，“过来，我交给你一个严峻的任务。”
　　戴维，“！！！”
　　那双眼瞬间冒出精光。
　　安凝清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看到戴维这般热切，那是一丝都不剩了。
　　打发走了这位好战份子，她拿着那一迭照片去到谢宣泽的病房，“你认识他吗？”
　　谢宣泽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安凝清不在意他拒不配合自己的态度，而是好奇的说道，“这人用一只假猫监控摄像头试图混进我这里，你猜他是对我更有兴趣，还是对你？”
　　但她可以确定原主肯定不会认识这样矜贵的少爷，从这人身上的衣服和名贵的表以及开的车都可以看出来是个豪门少爷。
　　“他叫傅煜文，是傅氏科技的少爷，傅朗盛放在掌心里宠爱的独子。”
　　“看来他好像对你更感兴趣点，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谢宣泽不屑的哼笑了声，“就一个小屁孩，值得我放在眼里，安凝清你到底要问什么？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安凝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足足四五圈，就在谢宣泽心里的不耐烦快压不住时，她突然停下问道，“那我换一个方式问，谢文宴和他关系好吗？”
　　谢宣泽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你，难道然然，不对，安凝清你在套我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凝清见他一脸警惕，将照片就摆在他的床头柜，“算了，就算你不不说，想知道的我也会知道。”
　　说完，她就毫不留恋的走了。
　　谢宣泽，“……”
　　他忍不住重重捶床，每次和安凝清说话他都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女人不光油盐不进，还特别的狡猾，让人摸不到她的底。
　　他最初是以为她要依仗谢家的势在娱乐圈那样的地方站稳脚跟，谁能想这人的心思竟一心扑在别处，愣是没让他抓住小辫子，着实让人猜不透，看不清。
　　偏她对其他事又那么敏感。
　　现在他是真的从这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安凝清本来想继续把后面的手术做完，结果汪明不在，问了菜菜，她只为难道，“安安，你要不要休息休息，你已经连续做了三十台手术了，我们都知道你想尽快让它们恢复……但也是要注意休息的，汪明他说他不行了……”
　　手术动不成。
　　安凝清跑去配药室里继续捣鼓膏药，她估算了下谢三小姐用来涂脸的药膏应该快用完了，她静静地做着手头上的事，脑子里却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师傅离开她的时候。
　　就很突然。
　　上一秒她们还在商讨今年朝哪个方向走，下一瞬他师傅为了救她死了。
　　她一直以为她会等到师傅一点点老，等老头走不动的时候，也像幼时师傅哄骗他一样，在他眼前挂一罐他最爱喝的女儿红，结果她什么也来不及做，师傅就走了。
　　当时她什么感受来着？
　　世界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安凝清双手撑着石桌回忆了好一会，她应该是难过的，她没有父母，只有师傅，师傅于她如父如母，教她医术，把她当成下一任接班人来培养* 。
　　而现在谢安然她或许也需要一个人在身边陪着吧。
　　安凝清想通了，加快了手里头的动作，然后拿着新鲜出炉的了无痕去到了谢安然的公司，明明已经是深夜了，公司有一层居然还灯火通明。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给你来送药。”
　　她这次换了一个瓶，不是那种三五标签的塑料瓶，而是用了古色古香的仕女瓶，看上去就显得很精致，档次都一下提升上去了。谢安然留意的多看了两眼，牵着安凝清的手往电梯里走去，“怎么突然想到换瓶装了？”
　　她还以为这人根本不在意用什么东西装药呢。
　　也许过去只是懒得用心思？
　　安凝清，“想换就换了。”
　　谢安然微微一笑，“不着急走的话，等我忙完了，我送你回去。”
　　安凝清见她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没受网上那件事的影响，她没提，“今天我是特意来检查的，如果没有好好涂药的话——”
　　谢安然忍不住朝她看去，“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又漂亮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为了方便安凝清检查，她甚至把脸都贴过来。
　　安凝清如愿的摸到了她的脸颊，“三小姐，你好像瘦了。”
　　两人说这话时，电梯已经到了。
　　门一开，谢安然立即站直了身体，变脸比翻书还快，她让助理给安凝清倒了一杯果汁后，开始在办公桌上开始翻阅一迭文件，安凝清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的确，新肉长出来，伤痕变浅，但那个无暇的脸蛋上多了一条丑陋的疤痕。
　　怎么恢复的那么慢呢。
　　安凝清拿起杂志翻了翻，上面的名模长什么样她都没看进去，谢安然抬头就看到她温顺又恬静的模样，乖巧的很，实则主意非常大，谢安然突然想到许凤来对安凝清的评价，主意大吗？
　　至少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安凝清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啊震，她等到手机不震动了，才掏出来看了两眼，看到自己的里多了一个名为‘交流群’的群，后面有99+。
　　她记得她之前没有这个群啊，她打开一看，入目就是血淋淋的一张图，看形状好像是一颗心脏，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图片就被刷上去了。
　　她再看群里的人，头像清一色全本人，而且还都是熟人，那群老太太老爷子们。
　　安凝清知道这是什么群了，她被拉进了这群前辈的学术交流群里，没想到她们私下居然这么活跃，精力仿佛用不完，能和鹿路相媲美了。
　　她继续往下翻才看见有不少信息，其中陆老叶子给她发了五条。
　　【考试时间、地点我已发给你了，收到回复。】
　　上面是一张海报，上面写了时间和地点，再往上拉就是告知她帮她报名的事情。
　　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安凝清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看陆老爷子的头像都觉得和蔼可亲了点，她回了一句收到。
　　那边没响应，应该是休息了。
　　然后她看到了通讯簿上有个红点，戳开看，才发现是新的朋友，对方留言——你的经纪人许凤来。
　　安凝清顺手通过。
　　许凤来很快发来了信息，一连串问号。
　　安凝清有一种如果不解释今晚就要听她碎碎念的错觉，但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对面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大致在问她，她之前挑选出来的剧本看得如何了。
　　她自然……就看了一本。
　　就许凤来说最出彩的那个人设。
　　安凝清难得心虚了，干脆摁灭了屏幕，回头就看到谢安然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谢安然往她身上一靠，然后挪啊挪，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她自己两条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安凝清，你该不会是妖精变得吧？”
　　安凝清，“……这是什么话，我会以为你在骂人。”
　　谢安然看了她一眼，确信她没真的生气，扒拉过她的手把玩着，“靠着你我就特安心，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
　　“什么气质？”
　　“我就不告诉你。”
　　谢安然眼皮子越来越沉，她强打起精神来，“走吧，送你回家去，再躺下去我就该睡着了。”
　　安凝清没来之前她哪怕疲累，精神却始终亢奋，处于一种想睡但也睡不着的情况，但她一来，谢安然就真觉得自己困了，尤其是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她眼皮都睁不动了。
　　“你是不是又换香了？”
　　“鼻子真灵。”
　　安凝清今晚来之前特意换了一味药香，但很少，因为没时间准备，没想到这人，她突然定定的看着谢安然，“我觉得你好像深得谢家天赋，有没有想过将它发扬起来？”
　　谢安然歪头，“天赋？什么天赋？我怎么没觉得自己有点天赋在身上？”
　　她应该是谢家最平庸的一个，她哥从小在经商上展现了天赋，小小年纪就替自己公司赚了不少，所以她爸妈把他大哥当成继承人培养，反倒是她，成天吃喝玩乐什么也不干。
　　安凝清笑着轻点了点对方的鼻尖，“天赋是上天的馈赠，你知道别人也许努力一辈子都追不上你的，三小姐，你可要好好珍惜。”
　　谢安然被她手指点的鼻子痒痒，她一把捏住，“别玩我了，除非你今天不想睡觉。”
　　什么天赋啊，一看就是这人在糊弄自己。
　　但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安凝清无奈的提醒，“难道你没发现你的鼻子比别人要敏锐，无论是安神香，还是我现在身上的气味，你总是能很快辨识出来。”


第51章 协商
　　谢安然瞪大眼，“你该不会觉得我能够继承我妈和我哥辨识药理的本领吧，别开玩笑了。”
　　安凝清捧住她的脸颊，“我没开玩笑，你这鼻子比我可灵敏多了。”
　　谢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安凝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方式认可，虽然你的话有夸大嫌疑，我暂且当是你在夸我。”
　　她额头抵住她的，亲昵的蹭了下，这动作像极了家里那只猫。
　　难道这就是物似主人形？
　　安凝清正笑着，唇瓣上冷不丁的挨了一口亲，她惊了下，反观谢安然却得逞的笑，时不时就在她唇瓣上亲啄，亲一下看一眼安凝清的表情，安凝清下意识朝前面的副驾驶看，师傅正认真专注的开车。
　　她用手挡住了谢安然的嘴，“别闹啊。”
　　谢安然干脆就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掌心不停地亲，“这怎么能叫闹，安凝清，我是很认真的在亲你，难道你感觉不到？”
　　当然感觉到啊。
　　她又不是木头人。
　　但她还是难以习惯在这样大庭广众，或青天白日之下的举措，哪怕此时此刻已是深夜，她们两人又身处在狭小的空间里，但有外人在，她始终很难放开。
　　看出她在走神，谢安然干脆靠在她怀里面，“那就暂时先放过你，我今天是不是可以留宿在你家了，安凝清。”
　　专心开车的师傅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朝这对小情侣看去。
　　安凝清，“房间很多。”
　　谢安然忍不住对着她的腰身掐了一把，安凝清惊得差点跳起来，她低声警告，“三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被针扎的事了。”
　　这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谢安然气恼，“上次你可是亲口邀请我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安凝清轻眨了下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说到最后她先笑了，谢安然气得挠她痒痒，两人一路闹腾着抵达到了庄园。
　　谢安然还在记恨刚才安凝清故作不知的事，翘臀仿佛和车位用502胶黏住了一样，安凝清无奈的在她耳边轻说了两句。
　　“当真？”
　　“那随便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
　　这几天她的生物钟又被迫打乱。
　　谢安然嗖的一下下了车，拽着安凝清的手小跑着回了别墅，“陈叔，你先回去吧，明早过来接我。”
　　两人一路来到了安凝清的主卧，卧室朝南，白天阳光充足，也能看到庄园里生机勃勃的花朵和草药，以及那群活泼了许多的小动物，夜间也能欣赏窗外洁白的月光。
　　谢安然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按在墙上亲，狂风骤雨似的，根本不给安凝清拒绝的可能，安凝清被她亲得双腿都发软，两只手不得不拽住了她的手和肩，“够，够了。”
　　这人每次都那么凶狠的，像是要把她拆骨扒皮，生吞活剥了，而极致的亲热给她带了一阵阵酥麻感，头皮都发麻了了。
　　这对于安凝清而言，有点超纲。
　　谢安然鼻子抵住她的，轻轻的磨蹭，“不够，安凝清，如果可以，我想把你捆在我身边，随身携带，我想亲的时候，你就允许我亲你。”
　　安凝清听得脸都燥红了，她推了两下，谢安然主动松手，“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我们一起洗也不是不可以。”
　　安凝清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睡衣丢给她，“睡衣是新的，没穿过，你先洗吧。”
　　谢安然抖开一看，居然是一条黑色蕾丝性感睡衣，她似笑非笑，“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吗？安凝清你这女人——”
　　安凝清连忙闪过身去，“没有，你想多了。”
　　谢安然才不相信她口是心非的话，她们之前住过两个月，这条睡衣根本不是安凝清会穿的风格，不过见她躲得快，暂且放她一马了。
　　谢安然心情大好的去了洗手间，水龙头一开，爱洗澡澡的歌声也跟着传出来。
　　安凝清随手点了一炷安神香，然后紧赶慢赶的拿出被塞到枕头下的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等到谢安然拉开门，准备喊她进去洗澡时，就看见某个人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睡着了，谢安然，“……”
　　这可恶的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轻声轻脚走过去，手掌放在安凝清的眼前晃了晃，床上的人毫无知觉，谢安然动了动鼻尖，很快在茶几上发现了一炷已燃尽了的安神香，她有时哭笑不得，这安神香真是让人分分钟入睡。
　　连自己制作的人都不例外。
　　效果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推广的事还是提上日程吧。
　　谢安然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她没把人喊醒，而是将洗手间打扫干净，才漫步走到安凝清跟前，看到她手臂下压着一迭纸张，她一点点抽出来，看了两页不到，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安凝清怕不是看这东西看睡着了吧，“算了，今晚就先放过你，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安凝清清早的时候醒过来一回，看着日渐微亮的房间，她有些没缓过神来，直到她想去洗手间了，才发现自己两条腿被人缠得死紧。
　　脖颈处还有温热如兰的吐息，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当成熊抱了。
　　她明明丈量过床的尺寸，也试图规划两人怎么睡——等等，她昨天什么时候睡着了？
　　安凝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半条搭在腰间的被子，她试图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腿和胳膊，没想旁边的人还是醒了，“还早，再睡一会。”
　　安凝清推开她，立即跑去洗手间，“你再睡会，我让秦叔给你准备你爱吃的早点。”
　　床的另外一半少了人，谢安然哪还睡得着，不过这已经算是她为数不多睡得很深的一觉了，“安凝清，我们谈谈。”
　　安凝清疑惑，“正事？”
　　秦询看到谢安然从安凝清房间出来时还楞了会，随后笑得牙不见眼的，“三小姐，这是你最爱吃的蒸饺，多吃两个。”
　　谢安然一边接受秦叔的好意，一边和安凝清提及将安神香投入生产使用的事，“这销量你不用考虑，现代年轻人压力很大，失眠一直都是居高不下的话题，加上你之前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已经有了最强代言了。”
　　不得不说，鹿路那个闻香就倒的画面已经被做成了表情包。
　　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追问，安神香能不能投产之类的问题。
　　话题有了，最强代言又有了，谢安然能预见安神香一旦开始销售后的画面了，肯定很热销。
　　安凝清倒一点也不担心销量问题，毕竟她过去的药千金难求，更何况安神药比起市面上常见的安眠药安全了许多，“但你最好等一等。”
　　谢安然朝秦询看了眼，等人走后，她才问，“你和我直说，是有什么其他顾虑吗？”
　　安凝清沉默了会，“目前你们谢家的事还没彻底解决，你爸妈还有你哥，在一个月内先后遭遇了车祸以及失踪，我怕很快你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得提防一些人。”
　　“最重要的是……我可能得考试。”
　　“……”
　　一说起考试，安凝清就想叹气，每次一摊开医科书，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字，她就有些昏昏欲睡，哪怕是她熟识的东西。
　　想当年，完全是在师傅的鞭笞之下，她才勉为其难每日悬梁刺股的熟背药书，以为不背会挨打，挨饿甚至还要挨毒……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这时刻，这可比她看三十个疑难杂症还要艰难。
　　谢安然鲜少看她愁眉苦脸，“原来你是为了这事，不过我相信。安神香的量产我会做个计划，到时你考完了通知我，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安凝清，“嗯。”
　　谢安然刚吃完，车就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今天就不去看我哥了。”
　　安凝清把傅煜文的事和她提了一嘴。
　　谢安然脸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安凝清莫名其妙，“怎么，难道你对这位傅少爷——”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噢。”
　　谢安然总觉得自己要解释不清楚，下次她再想借宿可能都没机会，“傅家以前和我们谢家关系挺近的，他是我爸过去创业时的合伙人，我听我爸妈说，我刚出生那会，她们甚至还想撮合我和傅煜文，亲上加亲，不过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我们和傅家的关系也没那么好了。”
　　安凝清恍然，“原来你们小时候差点被指腹为婚了。”
　　难怪谢宣泽提起傅煜文时，那么不屑一顾，还说是小屁孩，敢情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啊。
　　不过若是傅煜文因为谢安然的关系，所以才安插了监控摄像头的事，好像也能解释的过去，因为她可是谢安然名义上的未婚妻啊。
　　谢安然有些气急败坏道，“没有指腹为婚，都和你说了，这是没有的事，你可别乱响啊，反正我对他没兴趣。他对我应该也是。”
　　这些年两家又不是没碰过面，每次见面多半都不会愉快，谢安然从来看不上傅煜文那副表面温柔实则心狠手辣的做派，对方估计也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倒是有好几次好事被她给搅和掉。
　　所以这人特意跑来是为了……绝对是探听消息来的。
　　安凝清敷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人看上去好像就没听进去她刚说的话，到底知道什么了就知道。
　　谢安然要不是忙着去公司，恨不能现在就这人严刑逼供才是，她轻咬贝齿，傅煜文啊傅煜文，你好端端的跑来招惹我的未婚妻，你真是活腻了。


第52章 抓捕
　　安凝清白天忙着做手术，夜里准备挑灯夜读，虽不至于像过去那样悬梁刺股，她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根银针，必要时给自己来一下，只能在闲暇之余了解了外界圈子里最近的动态和
　　谢安然同样在忙。
　　忙公司大小事以及预备制药厂最新保密项目。
　　鹿路好像也知道安凝清这段时间在忙，倒没过来打扰，上回被谢安然瞪了一眼后，他就很自觉的将他和安凝清的关系维持在正常的医生和病人上面，所以也没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只忙着给他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们跟进猫猫狗狗的日常以及术后恢复。
　　因为他这举措引得了许多爱宠人士得关注，甚至得了很多路人的好感，莫名涨了一波粉，羡煞旁人，一时间被某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同行暗讽他病大概是看不好，所以接下来准备改行做宠物博主。
　　一时间，两家粉又撕了个昏天暗地。
　　倒是庄园里一派平和，花草摇曳，飞鸟啼鸣。
　　鹿路正在做热身运动，打算来一场晨间运动，结果一仰头就看见一个东西从空中飞了过去，“唉唉唉好快的一只鸟，等等，我怎么看着那么像是无人机，我去。”
　　想起上次监控摄像头不了了之的事后，鹿路警戒心再起，他飞快的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熟练的找到朝保镖，对他们吼道，“快，把那东西给我打下来。”
　　无人机落地之后，还翻滚两圈，最后被他一脚狠狠摁进了土里。
　　监控另一边的人就看到视线随着无人机的旋转而颠倒，“卧槽，怎么好端端的黑屏了，这地方有点邪门，我不信它还成了铜墙铁壁。”
　　鹿路叉着腰喘着粗气，“好家伙，你居然还敢来。”
　　安凝清出门去了，鹿路思来想去还是准备报警处理，毕竟他作为艺人，连续遭遇这样的事也深受其扰，更何况他此刻还是正在休养中的‘病人’，更受不得惊吓的，需要警察蜀黍们的保护。
　　他想的是绝不能助长私生饭的气焰。
　　否则下次他们绝对会变本加厉，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龌龊的手段。
　　安凝清正坐在教室里考试，冷不丁的打了两个喷嚏，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几个医学院的大学生有那么一瞬间还在想，这年头的演员们都这么卷的吗！！？
　　除了要学演员的自我修养，现在居然连他们的饭碗也要抢走？
　　咦，这世界真可怕。
　　还不知道鹿路干出了什么惊天骇俗的大事，等她考完后，陆副院长安排的助手正在外面探头探脑，见到她立即冲过来，笑得一脸谄媚，“安姐，辛苦了，我带你去吃一顿营养餐补补，陆老师给你安排了酒店，饭后可以好好休息会。”
　　安凝清没拒绝陆副院长的安排，她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所以等她全部考完了，回到家，看见穿着警服的人在盘问两人，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不在的一天鹿路竟折腾出这么一件大事来。
　　有鹿路这个先入为主的在，警方最初也觉得这些事多半是私生饭干的，因为庄园里住了两位当前热度高的艺人，有私生饭追到这里也很正常，每年他们都会遇到这么一两件为追明星而行为过激的粉丝。
　　但他们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甚至当场逮捕了在安凝清家附近鬼鬼祟祟的一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人居然就职于傅氏科技公司某研发部门的副经理。
　　警察们，“……”
　　虽然对方一口咬定他是在追星，对，他就是私生饭，因为太过痴迷于安凝清了，所以才利用公司新研发出来的产品对她进行各方面监控。
　　安凝清自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她不觉得自己有让人疯狂的魅力，但她也没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打了一通电话，谢安然得知她们误打误撞居然抓到傅氏科技的副经理，沉默了一会，当即就让谢家的法律顾问去了解情况了。
　　“安凝清，你可真帮了大忙了。”
　　“嗯？”
　　谢安然忍笑道，“你知道这个张路他是什么人吗？”
　　安凝清刚从警方口中得知，对方是个高管，而且在公司地位还不低，所以整件事……都透着一股子荒唐和离奇，她下意识扫了眼正骂骂咧咧的鹿路，“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是私生饭，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三小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谢安然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她虽然不了解傅氏科技，但这些年两家公司打擂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从他哥嘴里倒是听了不少这个叫张路的人干的好事，傅氏科技这些年有这么大规模，全靠他这个鬼才，这人之前搞科研出生的，后来因为上面总给他穿小鞋，他一怒之才投靠了傅朗盛。
　　没想到经理没当上，因为上面那位是傅朗盛的小舅子，所以他只好讨好未来的东家了。
　　估计也是为了替傅煜文背锅。
　　“放心吧，我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
　　挂了电话，安凝清都觉得这事情的走向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她朝候在一旁的警察们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的律师团，她们会全权负责的，也会积极配合你们工作，谢谢你们亲自过来替我们解决了危机，辛苦了。”
　　等他们都走了。
　　鹿路才夸张的在她面前手舞足蹈的比划，“你知道被抓的时候那家伙在做什么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鹿路脸色发青了，要是他这次不报警的话，指不定她们两的隐私会被这家伙泄露多少，到时候面对粉丝那就妥妥是社死，他是男性还好一点，万一安姐什么果露的照片被传出去，那伤害得成倍递增，这私生饭简直该死。
　　“没想到吧，当场人赃并获哦，他居然带来了新型的甚至还未投产的一款非常小型容易让人忽视的老鼠机，那个警察蜀黍说了他是想从外围挖个地道，然后让机器潜伏进我们住的房间里，拍摄，监视我们。”
　　当时鹿路整个人都傻眼了，就那人手里那只机械的老鼠，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安凝清，“！！！能行吗？”
　　关键机械老鼠真的能打地洞？
　　鹿路没察觉到她话题已经偏离了十万八千里，“当然能啊，警察里有个懂科技的，当场试了试，那只巴掌大的机械鼠挖了脸盆大那么一个洞，而且你都没看见那一架被打下来的无人机，里面暗藏了摄像头，还好我聪明，这人贼心不死，见无人机被我打下来，居然还花钱让两个小伙子来讨要，说他们是不小心越过界的，呵，这种把戏难道我还会轻易上当吗？所以我就把我自己玩的那个给他了。”
　　“……”
　　这话里的信息量大到让安凝清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她刚还在想这人‘自投罗网’的方式蠢了点，一点也不像是三小姐口中说的那个鬼才，真没想到是因为被鹿路斗智斗勇的迷惑性行为给糊弄住了，安凝清真心实意的夸他，“今天多亏了有你在家，不然这人也抓不到。”
　　鹿路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那是，也不想想我这些年和这群私生饭斗过多少次，她们的那点小花招我都了如指掌，不过安姐，这人这么大年纪了居然敢这种事，妥妥一个大变态啊，我都被恶心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要安排这么多保镖了。”
　　他忍不住竖大拇指，“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想到那只会打地洞的老鼠如果混进来，别说，事情可能真的会变得很麻烦，那么小一个东西，又不起眼，还很会找地方藏匿。
　　没想到现在的科技居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安凝清歪头思索了一下，“还好目前没量产，不然这种东西危害性和实用性真的很难说。”
　　鹿路的兴奋劲一下子就没了，“所以为什么他会研发出这么变态的东西出来？他们就不能创造出一些利民利国的科技？”
　　作为偶像，作为流量爱豆，鹿路最厌恶的就是无时无刻不在镜头之下展示自己，录制节目的时候还能强迫自己忍一忍熬一熬，这放在平时让他怎么忍。
　　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
　　可能他抠一下脚丫子就会传遍整个网络。
　　安凝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其实也好办。”
　　鹿路，“！？？”
　　“让傅氏破产不就好了。”
　　“！！！”
　　“傅氏，那个如日中天的傅氏科技公司吗？”
　　鹿路张了张嘴，最后砸巴了一下嘴，“安姐，我觉得你这宏伟的心愿简直比我举办十五场万人级的演唱会还要难，唉，好难啊。”
　　他摇头晃脑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他打算去和隔壁友人探讨下傅氏这种惹人厌恶的行径，果然，有什么变态的研发人员，就会出什么样的科技产品。
　　啊呸。
　　安凝清歪头，“十五场万人级演唱会？很难吗？”
　　能让性格开朗的鹿路愁成这幅样子，她想大抵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让傅氏破产，兴许没有这么大的难度？
　　安凝清掏出手机给许凤来的上发了一条信息，【剧本我看完了，可以试试。】
　　看完整个剧本，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法医这个角色，加上她们还有个共同点，所以解读这个人设就没那么困难，安凝清不得不承认，三小姐替她选了个很好的经纪人。
　　至少让她让省心，又省时间。
　　平时还不会因为一些琐事来找她的麻烦，这样的人合作起来应该不会太差。


第53章 试戏
　　许凤来亲自来接的人，虽然提前有过心理准备，但看着眼前这座占地面积越有五千平的庄园，她还是倒抽了一口气，看安凝清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许多。
　　这大概是她目前带过最有钱的艺人了。
　　和之前数据里显示的完全不同。
　　安凝清很自觉的爬进了车后位，她在位置上发现了一张很小的卡片，上面的图案不全，她正疑惑，许凤来看见后伸出朝她要，“我儿子上次在车里玩拼图，怎么拼都少了一片，回家后还到处找，原来是落在这里，谢谢你帮他找到。”
　　许凤来说起儿子时，眼中都是温柔。
　　车子发动后，许凤来又变成那个公事公办的模样，“李导是出了名臭脾气，他对演技要求很高，如果表演的不好他还可能不给你好脸色看，总之你去了后别紧张，我们正常发挥。”
　　“就算这次试戏不成功也没事，就当一次磨炼。”
　　“好。”
　　看来这位经纪人对原主的演技也很清楚，安凝清也权当去见识见识。
　　来试戏的人不少，许凤来全程陪着她，见她视线扫到谁，就在她耳边认真背书，比如安凝清正盯着一个娃娃脸的女孩，“这位是ASY女团出道，叫楚星梦，别看她长相很甜，其实脾气非常火爆，她跳的舞倒是很有灵性。”
　　言外之意是演技没灵性。
　　“你想认识她？”
　　“那倒没有。”
　　“你一直盯着人家，会让人家以为你对她很有兴趣，安凝清，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
　　安凝清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谢安然附体了，她仰头确认了下，“你可以理解我是职业病犯了。”
　　她新学到的一个词语。
　　许凤来，“职业……病？你的职业不是——”想到安凝清综艺节目给人看病的事，她及时打住，许凤来扫了一眼四周，偷偷观察她们的人也不在少数。
　　她淡然处之的站在安凝清的身后，低调从容的像个小跟班，也只有认识她的人才清楚她这个经纪人的含金量。
　　好半响，安凝清都已经看向别人了，身后的声音又突然响了起来。
　　“咳，你看出什么了？”
　　“嗯？”
　　安凝清沉吟片刻，“我觉得艺人这个职业很辛苦。”
　　她一眼看过去，这些艺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健康问题，小毛病很多，有的问题不大，有的问题严重一些，但看她们的表情和模样，好像并未察觉。
　　光鲜亮丽的外壳下，一个个居然伤痕累累。
　　如此一对比，她遇到的人中，竟是谢安然的身体素质最好。
　　不知道三小姐此刻正在做什么。
　　许凤来，“……”
　　这叫什么话。
　　难道她这个陪天子读书的人就不辛苦了吗！？
　　安凝清很快回过神来，她掐了掐指腹，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三小姐身上去了，“这些人往后都是我潜在的……”病人呢。
　　许凤来，“？？？”
　　醒醒，这些可都是竞争对手啊。
　　目前她看见的就有四五个了，说实话，她都不怎么看好自己的艺人。
　　她们来得算比较晚的，前面人的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脸上的表情生动有趣，许凤来见安凝清好奇的东张西望，愣是没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找到任何有关于紧张的神情。
　　她这艺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其实在安凝清上综艺时就已经对比出来了，另外七位嘉宾没有一个比她更淡定，网友们都在* 夸她情绪稳定，就像没什么事能难倒她一样。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
　　“快轮到你了，需要上洗手间吗？”
　　“不用。”
　　许凤来看见好几个女星在她们之前来的，已经来回跑了两三趟厕所，再看自家艺人，安凝清正老神在在的拿着手机看群，唰一唰就十几条信息飞过去了。
　　她好奇的瞥了一眼，主要安凝清也很坦坦荡荡，完全没有遮挡，手机更是连防窥膜都没贴，所以她一眼看清楚上面的字——交流群。
　　这群闲聊的人手速飞快，太活跃了吧，所以都在交流什么？
　　群里的前辈们正在问安凝清有关于考试的事情，往往安凝清还没来得及回答上一位前辈的话，之前聊天记录就被刷上去了，她微微一笑，干脆发了一条语音。
　　在医院里都是泰山北斗的老前辈们楞了下后，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旁边的学生们都静默如鸡，看着他们的老师突然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按住听，然后齐齐变色，交流群在这瞬间出现了短暂空白。
　　她的语音没有被刷上去。
　　安凝清等了又等，愣是没等到有人响应。
　　“安老师，到你了。”
　　“来了来了。”
　　安凝清没再关注群里的消息了，而是把手机交给了一旁的许凤来，“如果有三小姐的电话找来，你替我接一下，等我结束，我会回给她。”
　　许凤来一个劲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谢安然都忙得脚不着地了，还会来电话？
　　不管来不来，她还是尽责的把人送进去后，小姑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许凤来小声道，“珠珠，李导脸色怎么样？”
　　小姑娘是李导的外甥女，也是助手，她还是很熟悉许凤来的，对她摇了下头。
　　许凤来心咯噔了下，李进这人脾气差，性格懒，关键是没什么耐心，一言不合就会开嗓。如果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完了。
　　撞在他手里的人多半要被训哭。
　　所以他在外还有个名声——魔鬼导演。
　　安凝清待会试完戏后，不会哭着出来吧？
　　安凝清本人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丝毫都没察觉到房间里压抑的气息，她像来走过场一样，轻松自在，按照记忆里罕见的几次试戏经验和在场的各位导演、制片人们问了好。
　　随后她的视线就放在了李进这位名导身上，来前她还是做过一点小功课的，至少把人给认全乎了，这会李进正阴沉着脸，黑如墨汁的脸庞看上去让人骇然失色，与他合作过的人都很清楚，这人在给自己剧本选角时说一不二，几乎谁的面子都不卖。
　　就在前不久，安凝清进来之前，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经纪人试图通过走后门来给自己的艺人谋取到这个角色，这下李进气得脸都涨黑，离破口大骂也就差一步之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抹汗，谁不敢去触这霉头，所以大部分人朝安凝清投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同情、怜悯甚至还有不忍心的看下去。
　　唉，这个艺人接下来恐怕是要遭殃了。


第54章 惊喜
　　安凝清打完招呼后，就盯着李导在看，看他黑脸，脸因血气涨红而充血，红又转紫，黑紫，所以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气得像包公脸了，再观他胸膛因气息的缘故而上下起伏，幅度比平常人要大，气息粗重，像是随时都要喘不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越来越尴尬。
　　眼看着身旁这个煤气罐就快要爆炸了，终于还是有人提示了安凝清一句，“咳，安凝清是吧，先来个自我介绍，然后就按照，按照——”他伸长脖子要去看李导面前的摊开的剧本片段，“解剖李彩娟尸体那段来演好了。”
　　法医，靠得不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验尸术。
　　他刚说完，李进铜铃大的眼睛瞪他，那人被瞪的头皮发麻，正准备屁股离凳，不对就先跑的……结果不知为何李进却没吭声反驳，而是双手掌心朝外的撑着桌面上，他哼两声，“那就开始吧。”
　　安凝清点头，“我需要一个人来当李彩娟。”
　　“磨磨蹭蹭，无实物表演。”
　　“要不还是李导你来配合我一下好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震惊地看着安凝清。
　　让魔鬼教练当尸体对戏，怎么想的啊，作死也不能这么作啊。
　　李进突然笑了，在这一行从业三十多年了，头一次遇到这么敢挑衅他的人，而且还是个刚掀起了一点浪花的小艺人，“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李彩娟这案子其实是一个情杀案，被发现时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已经成了一个巨人观，面容恐怖，身上都泡胀开了，成了一个巨人……
　　李进个头矮，身体又发福了，整个人看上去矮胖矮胖的，他背着手慢悠悠的朝指定的位置走过去，安凝清见他像醉酒的人一样，步伐不稳，走一步身体还要晃晃。
　　安凝清垂眸，随手将兜里的医用手套抽出，仔细给戴上，然后是面罩……专业得让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光是准备工作就做了足足一分钟。
　　“准备的倒还算充分，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哈，我听说她有几分医术在身上的。”
　　“嘘嘘别说话。”
　　再说，估计躺在那里装尸体的人都要气到诈尸了，没看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吗？
　　安凝清戴着手套的手按过李进的心脏处，她一按，李进瞳孔都睁大，心口有一股小小的刺痛感，安凝清嘴里还在嘀咕着台词。
　　她又继续探向李进的脉搏，这人的脉搏忽快忽慢，她又捏起李进的下巴观看舌苔，而躺在木板上的李进则狠狠瞪她，要不是职业缘故让他做不出诈尸行径，他这会已经跳出来了。
　　安凝清手里做着符合法医的事，嘴里说着早就背熟的台词，一本正经的完结了这场短暂的试戏，因为没人打断，她摘下面罩，脱掉手套后又放在自己兜里，最后才以医生的角度劝说他，“李导，你心疾挺严重的了，还有中风迹象，这种病最忌大气大急。”
　　在场的人，“……”
　　李进一口怒气噎住了，上不上下不下的，他从木板上站起身来，指着安凝清的手都在发颤，“说话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中中——风。”
　　李进忽然觉得自己嘴皮子好像漏风，两个字在嘴里咀嚼来，咀嚼去，怎么也说不清。
　　越是这样，他越是急。
　　他的怒火瞬间转变成了惊恐色。
　　安凝清轻叹，随手掏出她腰间的银针朝脸上扎了一针，随后是手和头，“刚刚都和你说了，让你别急，别气，我看李导你很是需要一味去心汤。”
　　其他人全哗啦啦站起身来，火急火燎的围过来。
　　“什么情况？”
　　“别动哦，不然你们就现在就得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这不是会脑梗吧？”
　　有人还是能看出李进的不对劲，他想说话，结果却说得磕磕盼盼，甚至觉得口水往下流，最后只能拿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安凝清。
　　安凝清，“李导你也别这么看我，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最近是不是四肢失衡，感觉腿脚无力，甚至会头晕，身体发麻……”
　　她每说一句，李进的眼神就越黯一分。
　　安凝清一副了然的神色，“你也别太着急了，虽说中风这种病很难治，后期经过好好保养还是可以和正常人无异的，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
　　许凤来不时看一眼自己的手表，“试个戏要这么长时间吗？”
　　在她们后面来的艺人们也已经快坐不住了，前面试戏的都几分钟，最长也就十几分钟，现在这个进去至少半小时，大伙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该不会直接内定了？
　　许凤来倒没这种想法，她犹豫了下决定先去问问情况，别是自家艺人冲撞了李导，被人在里面训斥……想到那个画面，她头痛。
　　“珠珠，里面什么情况？”
　　“……”
　　珠珠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许凤来被她盯的莫名其妙，斟酌着说，“我们家小安她还是有很大上升空间的，你让李导骂轻点……”
　　“嗯？”
　　“出来了呀。”
　　许凤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安凝清，不仅安凝清，还有她身后面带微笑送她出来的李进，“！！！”
　　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李进，“这次多亏有你，有机会我们再聊。”
　　安凝清反应倒是很平常，平淡如水，没有因为李进而过分欣喜，“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李进忙掏出手机来，“那我们先加个好友。”
　　许凤来，“？？？？？”
　　一直到车子驶到半路，许凤来才忍不住问坐在后位上的人，“你是靠你的演技把李进给征服了？”
　　安凝清懊恼，“忘了让他评价一下了。”
　　得，白问了。
　　许凤来想破了脑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这角色他说给你了吗？”
　　安凝清，“应该没有。”
　　她只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许凤来死活想不通李进为什么对安凝清另眼相看，那些在外候着的艺人可都看见李进对安凝清的态度，到时候若传出去内定的人选是安凝清，结果却花落别家，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没事，既然她们没有明说，我们也别自作多情，后续交给我来关注，如果那边有结果我会通知你，接下来你——”
　　安凝清如实道，“许姐，不瞒你说，我其实对当艺人没什么兴趣，我的重心我想放在给人治病上，至于活动，能帮我推的就推掉，实在推不掉的你给我安排，我会好好配合的。”
　　许凤来，“……”
　　这不就是一个被演戏给生生耽误的医生。
　　与她一样惋惜的还有交流群的各位前辈们，她们被安凝清一句话给干沉默了，安凝清原话是——我正在试戏，等会再聊。
　　然后她们个个心思百转，足足等了安凝清半天。
　　安凝清回到家，忙着去采草药，采完药她又忙着做药，虽然不像过去那样费时，现在的制药工具非常方便，但很多流程她还是习惯于亲力亲为，比如晒药，晒干后磨成粉末，熬药现在也是直接丢在锅里面，设定好时辰，过一段时间来验货，就是她想要的膏状。
　　做完这一切，她又去病房分别检查了她手术下毛茸茸们的伤势，最早的一只亮仔已经能走路了，迈开四肢跑得还特别快，屁股一扭一扭，动着它欢快的小尾巴。
　　至于加勒比，那更叫一个脱胎换骨。
　　很多网友们看了前后对比照后，都说认不出这只猫来了，要不是鹿路的直播后续一直在进行着，指不定还有人说她们换了一只猫来拍摄，之前很多觉得这只猫恐怖的人也突然迷上了云养猫，每天吸一吸，精神百倍，就这样，喜欢加勒比的粉丝还不少。
　　安凝清重新给它换了一只仿真蓝色的眼睛，两只眼虽然不太一样，但不仔细看分辨不出哪一只是真的，哪一只是假，加上它瘸了的前肢已恢复如初，现在整只猫咪都很臭屁，走在路上昂首挺胸，高冷的俾睨天下，仿佛谁都看不上。
　　就连菜菜这个临时铲屎官摸它，它都直接走人。
　　这让菜菜又爱又恨。
　　被一只猫咪给鄙视了呢。
　　菜菜的上每天都在记录它们的状态还有生活，毛茸茸的小家伙们过得好不好，看毛色就知道，又亮又光滑，而且每只体重都有变化，它们正一天天的朝着好转发展，最初一群怀疑她们是为了摆拍或者吸取流量的人现在也都闭了嘴，“安姐，我好多朋友都问我你这里接不接受伤的猫猫和狗狗，她们都觉得你很厉害，想把自家猫狗送来让你帮它们看病……”
　　安凝清听后有些哭笑不得，“让他们找汪明好了，我可不是什么正经兽医。”
　　菜菜吐了吐舌，汪明那家伙最近乐不思蜀的，成天和她炫耀经此一遭，他店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还说安凝清不愧是流量，简直比他花钱买广告还要靠谱。
　　“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不是真的兽医，主要是安姐你这一手医术实在了得，她们觉得你比一些庸医要好许多，她们也怕自己的爱宠遇到不好的医生而丢了命，所以看见你救治了这么多猫狗，就心动了，安姐你现在可是她们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兽医。”
　　应该是梦中情医。
　　任由菜菜怎么夸，安凝清心若盘石的拒绝，因为她还记得之前下车时许凤来震惊的眼神和她的疑问，“既然你一心想救人，为什么还——要当艺人？”
　　这问题让她怎么说呢？
　　大概当艺人是她和原身仅有的最后一丝关联了吧。
　　若是她彻底舍弃掉艺人身份，往后所有人只会记得安医生，时间一久，再也不会有人想起过去的安凝清曾因一部网剧而火了，也不会有粉丝叫她安安了。
　　原主会永远淡化在别人的记忆中。
　　“你就当这是我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我不会让我救人的事耽误艺人的工作，但我这人对艺人工作追求不高，你帮我看着筛选一些通告就行，许姐，合作愉快。”
　　“好，我知道了。”
　　“安姐？”
　　“你还是喊我安安吧。”
　　“好，安安，我有很多朋友想要领养它们，但之前我问鹿先生，他说这件事交给你。”
　　其实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鹿路也听自己粉丝说过领养后续出现的问题，有些甚至是狗肉贩子冒充爱宠人士领养，回头把狗剥皮拆骨给炖狗肉吃掉，或者有人转头把领养的狗卖掉换钱、或天天虐待它们……
　　总之变态很多。
　　这些猫狗们刚脱离了苦难，不能再转头又被他给推进火坑，这可是一百多条生命啊。
　　鹿路难得慎重了一下，加上他一直没和安凝清碰过面，这些猫猫狗狗们还在住院期间，所以那些询问的人他一律以各种理由暂时拒绝了。
　　安凝清也没想过领养一只宠物居然这么复杂，不过也由此可见，这世界有些人对待猫狗的态度很珍视，这问题她得好好想想，“这个事情等我和三小姐商量一下，再告诉你答案。”
　　三小姐的脑子有时候比她好使。
　　菜菜，“！！！”
　　哇塞这种小事居然也要和三小姐有商有量。
　　这两人也太甜了。
　　她两眼放光的盯着安凝清，“安安你是准备带着加勒比去找三小姐了吗？我给你拿个背包，你背着过去就行了，三小姐看见你们肯定高兴。”
　　“……也行。”
　　安凝清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带这只猫过去，这是它给谢安然准备的惊喜，不过这份小惊喜之后还有一份大惊喜，希望到时候别吓到谢安然才好。


第55章 好戏
　　谢安然在会议室里开会。
　　小助理把安凝清带去了她的办公室，见她背了个小猫，小助理很快就给安凝清端来了咖啡和小吃，甚至又体贴入微的特意准备了猫的猫条，小零嘴，“安小姐，这些是可以投喂猫咪的，如果你还有其他吩咐，随时可以喊我。”
　　两个盘的食物泾渭分明。
　　安凝清点头，又突然叫住了他，“三小姐最近情绪好吗？”
　　小助理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笑容，他欲言又止。
　　安凝清先把雪白的猫咪从背包里拿出来，白猫刚到了一个新的区域，先升了个大大的懒腰，抖抖毛毛，像大王巡山似的开始巡逻自己的新地盘，在安凝清看不见的地方，一跃跳上了谢安然坐的老板椅。
　　“你不说，我待会还得花时间再问一遍三小姐。”
　　“……其实不太好。”
　　小助理见那只白猫已经嚣张的跳到老板的办公桌上面去了，生怕它在上面撒一泡尿，他忙把重要文件全迭起来，见安凝清完全没想管这白猫的打算，他哭丧着脸，想起这位和老板的关系，还有特助叮嘱的事，他嘴一秃噜，“这段时间公司其实内部分化挺厉害的，过去那群支持小谢总的股东们都变得很沉默，他们不太给三小姐面子。还有一些股东特别反对三小姐，他们主张重新投宣董事长这职，因为之前有小道消息说谢总夫妻她们在国外遇难……”
　　安凝清这才撕开猫条，对着白猫招手，“过来。”
　　白猫对安凝清虽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爱答不理，一闻到吃的香味，还是很容易受到诱惑，它灵活的借助老板椅，跳下来，夹着猫猫的奶音凑到了安凝清面前来。
　　安凝清挤出一点点喂它，它舔啊舔，舔完后它看了眼安凝清，发现这位主子心不在焉的，压根不打算给它吃多少，它就蹲到一旁开始慢条斯理的舔自己爪，自己的毛毛，“谢文宴回来了吗？”
　　小助理额头的汗都随着安凝清的问题下来了，“回来了……还带回了谢总和夫人的遗照。”
　　安凝清却突然笑了下，“居然只带回遗照。”
　　小助理被她一声笑得头骨都凉飕飕，“听说是因为夫人和谢总死得太冤，是谋杀案件，那边不愿意放人，二少爷没辙，就等三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去把两位接回来。”
　　安凝清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助理拔腿就冲出了办公室里，深怕安凝清再问他什么。安凝清却拿出手机，找了半天才找出个联系方式来，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出去，那边接的也不是很快，接通后也没人说话，背景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人多热闹的地方。
　　她仔细的听了听，一句话也没听懂。
　　电话很快又挂断了。
　　只有一条信息很快发了过来。
　　她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拿着猫条又对白猫招手，“过来，再吃一点。”
　　白猫警惕的看着她，盯着她好一会，仿佛在戒备，但架不住猫条实在太香，太诱人，它慢悠悠的一步一摇的走到安凝清面前，仰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然后……被□□了。
　　安凝清在它快炸毛之际立即递上猫条，白苗怔楞了会，还是伸长舌头欢快的舔舔舔。
　　等它舔完一小段，安凝清才收起来不给它吃了。一人一猫在这办公室内各占据一个地盘，一直相安无事，安凝清的手机不时的震动，她掏出来看了眼，发现交流群上不少人在找她，她看了眼，发现是交流群上出现了不少疑难的问题。
　　安凝清翻到最上面的聊天记录，然后看见了自己发的那条语音……
　　她说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安凝清难得心虚了下，不过很快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解题中，连猫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总之等她放下手机，白猫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她打开门，小助理正在端茶倒水然后送进了会议室。
　　“安小姐，我再重新给你换一杯咖啡吧。”
　　“猫好像跑出去了，你看见了吗？”
　　“啊！”
　　一群人开始找猫猫。
　　安凝清见他们来回将这层楼的旮旯角落全找了一遍，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放过，她也回到办公室，把谢安然午睡的房间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只淘气的猫咪，最后她才想到拿出手机来，“差点忘了。”
　　她打开手机其中一个软件，这是个监控软件，当初她灵机一动，给白猫装了一只高科技眼，这还是从那只假猫摄像头中获得的灵感，装得时候倒没有想太多，没想到这会却派上用场。
　　她打开一看，视频光线很暗，就看到一双双穿着鞋子脚，大部分是男士皮屑，少见有女人白皙的腿。
　　这……
　　不过视频里面很快传来了啪的一声响，画面急转而下，安凝清就看到铺陈的地毯和桌角，唔，她好像知道这只白猫跑去哪了。
　　她将声音拉到最大，很快听清了那头的对话。
　　“然然，之前制药厂不都是谢童在好好管理的吗？好端端怎么突然提出要换人了。”
　　“谢安然，你别太过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告诉你，这件事咱没完。”
　　“各位叔伯们看看这几年制药厂的账本再说吧。”
　　“账、账本，你哪来的？”
　　谢安然淡漠的看了谢文宴一眼，她嘴角微勾，脸上的疤痕已经快淡化了，但这一笑却让在场的老家伙们打了个冷战，“怎么，以为藏起账本就不会被发现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背地里做的事就不会有人发现。”
　　啪、啪、啪。
　　谢安然连续甩出好几个合同，“看看他们这些年做的好事，要不是我哥发现的早，还真是要被叔叔你给蒙混过关了，这些就是今天我给你们的交代。”
　　要不是当初她和谢宣泽提出要一个制药厂来玩玩，还真发现不了后面有这么多问题，好好的一个制药厂居然被一群蛀虫给蛀空了，不光这样，里面还牵扯到了假药的事，甚至于还闹出人命。
　　谢宣泽出车祸前刚和她谈过别的都行，制药厂暂时不要沾手……话都没和她说清楚就出了车祸，谢安然也是等到确定谢宣泽没生命危险了，才突然想到这一层。
　　全场寂静，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一看账本上被贪走的钱立即坐不住了，桩桩件件，证据都摆在了他们面前，
　　“喵~”
　　“？？？”
　　“我怕是气傻了，居然听到了猫叫声。”
　　“我好像也——啊什么东西。”
　　僵持的局面，被一只突然闯入的白猫给破坏了，白猫正迈着高冷的步伐，朝王座，啊不，朝自己的主人走去，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谁放进来的小畜生，快，安保呢，把它轰出去。”
　　“喵~喵喵~”
　　“等等。”
　　谢安然突然觉得这只猫看上去有几分眼熟，特别像她领养的那只，虽然那天短暂的接触了下，这只眼她不会认错，还有这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她不确定的伸出手，白猫习惯性的用身体蹭她，小尾巴甩过她的小腿，亲昵的用脑袋蹭过她的掌心。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配方。
　　就是——
　　她看了眼白猫另外一只蓝色的瞳孔，以及它完好的前肢，但肢上的手术痕迹还在，剃掉的一部分毛毛没长好，确定了，就是这只！！！
　　谢安然惊喜，第一反应是安凝清来了，她一把将洗得干干净净的白猫捞起，抱在怀里，“我劝各位叔伯们都别动，这是我养的猫，它很凶，可是会咬人的。”
　　这话更像是在暗示和威胁。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眼。
　　“哈哈，哪里的话，不过开会带猫不太符合公司规定吧。”
　　“也没公司规定说不允许带猫，若临叔，你是要对我上纲上线吗？还是说你们都非常支持谢童的所作所为，该不会收了什么好处？”
　　“什、什么好处，你少胡说。”
　　“哦是吗？”
　　谢安然随手就摔出一迭照片，照片里他和谢童两人坐在一家会所的包间里，勾肩搭背的说着什么，他们面前那是一迭钞票，“你还是等着待会和警方说吧。”
　　“什么，你报警了？”
　　“谢安然，你疯了吗？你不知道我们谢氏现在面临什么？”
　　“好歹都是谢家人，你这是六亲不认啊。”
　　……
　　安凝清捧着手机看得认真，眼看着一群人对着谢安然群起而攻之，她立即起身，不过没警方来得快，带头的警方看见安凝清时还怔楞了下，他面不改色的越过她，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谢长治，你因为涉嫌泄露公司机密，倒卖假药害人罪被逮捕了。”
　　谢长治都没来得及感慨儿子谢童藏好的账本怎么会被谢安然发现，就被突如其来的罪名给吓傻了，被带走时，他朝谢安然深深的看了眼。
　　讨伐谢安然的大会变成了谢安然大义灭亲的戏码，股东们一个个的看谢安然的眼神都变了，甚至还有人走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行，我看你后面怎么挽回谢氏的声誉。”
　　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狠到他们心颤。
　　谢文宴也是极不赞同的摇头，“然然，你怎么能报警，你这一报警不就是对外说我们谢氏有问题了吗？你你可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又看到安凝清站在门外看好戏，他也懒得再说，追着几个过去和谢总关系特别好的股东再去了。
　　安凝清倚在门旁，鼓掌，“三小姐，很漂亮的一出戏。”
　　谢安然紧绷的身体一下松懈下来了，她抱着猫咪朝安凝清走去，“真的，你没觉得我太狠心了，或者像她们说的那样无情无义？”
　　“其实小时候我的这位远方叔叔对我也挺好的，可惜啊，他们做的事太过，踩到了我的底线。”
　　安凝清倒不清楚谢氏内部的事，不过谢宣泽都撞成那样了，不然发现谢氏有很多隐藏的问题，“一个家族想要做强做大，必要时得剪掉那些残枝末节，这样才可以让这颗树木茁壮成长，不然内里腐烂最后想要救治恐怕也只能走向灭亡，我觉得你做的挺对。”
　　谢安然认真点头，“没想到清清你居然懂这么多，难道你还会园艺，而且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园艺高手？不过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你送来的外援？”
　　她抱着白猫的爪爪朝她动了动。
　　白猫适当的用夹子音朝安凝清喊了两声。
　　一人一猫齐齐的看着她。
　　“……”
　　真的是个意外啊。


第56章 利息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嗯？”
　　安凝清把自己刚才塞在兜里的手机又掏出来，重新点开那个软件，里面有一段监控视频。谢安然表情从轻松逐渐变得凝重，她抱着猫动了动，很快发现视频里的角度是根据猫视觉来走的，“安凝清你——”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它居然会跑进你们的会议室。”
　　“难道不是你每天无时无刻想看见我？”
　　“……”
　　还真没有。
　　她给白猫做手术时不过多了一个心眼子，没想到这么快会派上用场，她敲了敲手机外壳，“注意看这里，他最后看得是你吗？”
　　谢安然注意力很快放在了视频会议的内容上，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场会议，会议室里的人个个各怀鬼胎，倒是能看清楚这群人当时的表情，震惊、不可思议、惊恐以及吃瓜看热闹，“你这监控像素不错，给我也推荐一下，我觉得公司里监控需要重新更换一批。”
　　这都是小事。
　　“等戴维回来，我让他给你安排上。”
　　“戴维？”
　　“李显宗给我推荐的保镖。”
　　谢安然难得在李显宗的事没阴阳两句，而是将进度条拉到谢长治回头的那个眼神，“他看得不是我，是我二哥。”
　　这个时候还叫二哥？
　　安凝清突然问，“我听你办公门口的小助理说你要去国外接你爸妈。”
　　这话题一出，空气里的尘埃好像都有一瞬的静止，不过很快，静止被打破了。
　　谢安然抱着白猫，拉着她的手往办公室走，“你和我的新助理好像聊得不错，这他都告诉你了，看来我得给他加薪。”
　　“嗯？”
　　关上门，谢安然把猫咪放下，她今天特意挑选了一套黑色套装上面全是白色的猫毛，“哎呀，身上全是它的毛毛，看来我得重新换一套衣服了。”
　　她拉着安凝清进了里间，打开手机音乐，把声音开到最大。
　　然后她咬耳朵说，“门外说话不方便。”
　　“？？？”
　　安凝清歪头，看着谢安然说完这句话就重新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来，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脱、脱了，她扭过头去，谢安然嬉笑声传来了，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我身上什么你没见过，现在才想着要回避，是不是太晚了？”
　　安凝清也说不清楚。
　　以前两人是陌生人，她是站在医者的角度从专业出发的。
　　现在……好像哪不太一样，总之她一看就觉得心里一把火在腾腾燃烧，安凝清在吵杂的音乐声中还是能抓到身后悉索的响声，看起来像在穿裤子……她将自己走偏的思维又拽回来，“你刚说外面说话不方便？”
　　“我办公桌下有一枚窃听器。”
　　“什么！？”
　　安凝清一扭头看到谢安然正金鸡独立，还对自己挤眉弄眼，一条腿伸进了裤子，原先白皙而精致的小腿上面还有一点车祸留下的痕迹。
　　这伤还没好呢。
　　安凝清皱眉的这会功夫，谢安然已经换好衣服了，“我这办公室人来人往的，每天都有不少人进来过，所以怀疑对象很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最初的时候谢安然也想过先把这放窃听器的人揪出，不过就算现在揪出来，也许很快就会有另一枚更隐蔽* 的窃听器，所以她干脆按兵不动。
　　安凝清倒是明白谢安然的想法了，以不变应万变，“所以你刚才在门口是故意那么说的，你怀疑你身边那个小助理。”
　　谢安然，“我现在谁也怀疑。”
　　安凝清一时哑然，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谢安然撩起她垂落一侧的长发，将额头贴着她的，“除了你，安凝清。”
　　安凝清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一颗心仿佛被人捂在了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像她第一次吃梨膏糖的感觉，很甜，她喉咙滚动了一下，“你今天就这样把制药厂的事捅出来，想过要怎么和广大民众们交代了吗？现在谢氏的情况可是内忧外患，群狼环饲。”
　　股东们也是人心背离，如果小助理说的是真的，现在股东们就分裂出了好几拨，一波股东们正在隔岸观火，一波是特意针对谢安然的，还有一波是站谢氏的，但关键时刻也可能倒戈，前提是谢安然能稳得住她们这群人。
　　谢安然现在就如同站在独木舟上，一个风浪翻过来，随时可能翻船。
　　到时候可能就是一只浑身湿透了的小猫咪，狼狈而不堪的。
　　她不喜欢。
　　安凝清的手扶住她的腰，没推开，只是头微低了下柔声说，“三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从这个角度看，谢安然能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蝴蝶震翅那样一颤一颤的，这么温顺乖巧又主动的人儿，简直长在了她心尖上，不过她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安凝清最表面一层外壳，她没像过去那样横冲直撞的把人吓跑，而是耐着性子的问，“如果我真的要你帮忙的话，有什么条件吗？我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能够满足你的，总不能让我们的安医生做亏本买卖。”
　　安凝清过去一心只想赚银子，后来发现银子多了也无用，便开始索要其他一些难求的名贵药材、罕见的珍贵的宝物。
　　现在，谢家本来就有一个制药厂，名贵药材应该不少。
　　谢安然静静地注视她，耐心而又带了一丝焦躁，她甚至有一丢丢期待，比如像上次说的，回屋再亲这样要她命的话。
　　谢安然心中忍不住苦笑，她还以为最近坐了一段时间的办公室，和一群老奸巨猾的家伙们明里暗斗了十几天，自己进步了。
　　谁想，一遇到安凝清，立即一棍打回原形。
　　“我先讨要一点利息。”
　　谢安然乐了，“嗯？安医生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做生意的，哪有生意还没谈成就先收利息了。”
　　安凝清松开了扶着她腰的手，一把勾住她后颈，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下，然后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亲了上去，这一吻更像蜻蜓点水，水过无痕。
　　安凝清轻舔了下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除了刚才装上去时特柔软，特饱满，还有她喜欢的干爽的气息，像初升的阳光味道。
　　谢安然先僵在了原地，随后欣喜席卷了她的大脑，她一手枕在安凝清脑后，一手按住她的肩，把人顶在门后就狂亲下去。
　　不同于安凝清刚才一触即分、甚至可以说是浅尝辄止的碰触，谢安然更倾向于狂风骤雨一样的亲吻，她要把这人更用力的镶嵌在自己身上才能满足。
　　音乐的喧嚣掩盖了这间小屋内的一切。
　　直到谢安然顶着微肿的唇瓣率先出来，找了她半天的助理忙冲上去，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见她身后安凝清脸颊绯红，慢悠悠的跟着出来。
　　两人有什么话不能在办公室内说的，还要躲进室内去了，能干什么？过来人都清楚小情侣之间的那点弥足珍贵的私人空间。
　　特助孩子都大了。
　　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的时候，他神色严肃道，“三小姐，外面一堆闹着要我们偿命的人，他们说吃我们的药吃坏了，还有人抬着尸体，啊不对，抬着病人来要求补偿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谢安然像是早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站在办公室往下看，还可以看见一堆人在下面聚众闹事，甚至还有人拉着横幅，喊着口号，活像是来讨债的。
　　当然，这群人里肯定有浑水摸鱼的人，就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特助又道，“刚刚公关下去安抚过，被打了。”
　　安凝清，“？？？”
　　特助气急了，忍不住吐槽，“这群人简直蛮不讲理，最基本的诉求都讲不清楚，就一个劲的拽着旁边看热闹的人说我们谢氏的药吃死人了……总之我们的安抚和沟通统统无效，他们还点名要见三小姐你，还说如果你不出面，她们坚决不会离开。”
　　居然还威胁上了。
　　谢安然听后突然笑了下，“如果找安保强行驱赶她们，他们就会说我们是丧尽天良，还可能说我们打人了，总之若是打死人，打伤人了，这件事会越闹越大，媒体可能都已经准备好写这处大戏了。”
　　“……”
　　这一幕何其相似啊。
　　简直和她刚过来时的遭遇差不多，一出门就得跳进别人挖的坑里面，一个不留神，这次就被活埋，造谣一时爽，辟谣火葬场。
　　安凝清感触良多，她也站过去看了一眼，从高楼往下看，其实看不清楚下面具体的情况，就看到一群黑点聚集在一起，“警方刚离开你这里还没一个小时，案子都还没来得及审理，下面的人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你们谢氏的问题在哪了，速度不可谓不快。”
　　谢安然扭头道，“接下来我会很忙，恐怕也没时间陪你，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安凝清摇了摇头。
　　“三小姐，你有应对之策吗？”
　　“唔，应该没有，要是我哥在这里就好了。”谢安然说得格外大声，“我果然不会料理公司的事啊，不会等我哥回来，我已经把他这些年打下来的大半江山给败没了吧。”
　　“……也不是没可能。”
　　谢安然哽住。
　　安凝清看她卖力表演，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她的脚步，但想了想算了。
　　她掏出手机来打出了一行字，递给了谢安然。
　　——既然她们的目的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不如顺从他们的意思，让事情大到她们没办法控制，那就轮到我们来解决问题了。
　　谢安然朝她竖起大拇指。


第57章 破局
　　谢氏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走过路过，因为哭声囔囔声而好奇吃瓜的路人也不少，尤其是听着跪坐在谢氏门口已经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着自家独苗是如何因吃了谢氏的药吃的一命呜呼，剩下她这么一个孤老的人，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一通声泪俱下的控诉下，谢氏制药厂仿佛成了罪恶不赦的地方。
　　“让谢安然滚出来。”
　　“让谢安然滚出来。”
　　“让谢安然滚出来。”
　　……
　　声势浩荡，从小几十人到上百人，眼看着人数越来越多，安保们压力倍增，特助也在不住的抹汗，“三小姐，现下报警还是如何处理，你，你。”
　　“急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她们根本不听劝，不说诉求，只想让我滚出去，万一她们恨极了我，待会要冲过来打我怎么办？”
　　“……”
　　谢安然用钢笔逗着白猫，嘴里却说着最‘怂’的话。
　　特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逗着猫，甚至还点了一份外卖，看得特助眼皮子直跳，安凝清本来就不是心急的人，这会正拿着手机在交流群发信息。
　　【我今天刚好在三小姐这里做客，下面有一群人说谢氏制药厂的药吃死了人，还有不少人没钱救医，所以把病人也带来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也可能药物中毒，不知道哪位前辈对这方面有心得，我想要讨教一二。】
　　安凝清还对着下面拍了一张照，照片很清晰，但人已经模糊到分不清是人还是蚂蚁了。
　　她这话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要知道那日她在会议室以一人之力拉到了那么多前辈的支持票，这些人一直都在想着和她再次交流交流，交流群说话到底不方便，谁有空就说两句，无法畅快淋漓的学术交流。
　　尤其是那日她们还知道安凝清忙着要试戏……
　　小明星这职业难道比得上当医生？
　　陆老头和傅医生还私下探讨过这么好好的一根苗子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她们甚至还想出好几个招，试图把安凝清的心拽回到医学上，往交流群丢疑难杂症就是她们共同商量后的其中一方案。
　　结果安凝清一通唰唰，不光把问题剖析出来，还附赠了自己开的几个方子，几个人一看，得，这办法好像行不通。
　　所以听到她说要讨教一二这话，众人虎躯一震。
　　机会它来了！！！
　　闹事的人儿喊得声嘶力竭，嗓子眼都快冒烟，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结果想见的人没见到，见到的人又是个和稀泥的，说什么都是点头是是是，是他爸的是。
　　“叫你们那个负责人出来。”
　　“之前和你们说了，我就是本次的负责人，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和我说，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
　　带头的人手指点点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和旁边的老太太一唱一和的大哭了出来，“我的命好苦，你看看我弟弟，一个小感冒结果吃出了肾衰竭，都是你们家的药把我们给祸害了，你看看你把人祸害成什么样。”
　　他布一掀，露出了瘦骨嶙峋的男子，脸颊凹凸的像是非洲的难民，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副下一秒就要被拉进火葬场去火葬了。
　　“哎呀我可怜的弟弟，他才十七岁啊，还在读高中。”
　　“居然这么年轻。”
　　“造孽哦。”
　　“不会吧不会吧，这才十七岁，怎么看上去至少三十七了。”
　　人群中忽然多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他一出声，立即就把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带头的男子目露凶光，“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哎哟哟，他好凶，大家作证，如果他打我待会你们要帮我报警。”
　　带头的男人刚起的姿势收住了，又坐了回去，眼珠子乱转，有些拿不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是谁，不过看着看着又觉得特别眼熟。
　　鹿路将自己手里的手机对准他们，尤其是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其实他早一个多小时就在旁边观察过了，这群人演戏不太专业，尤其是躺着演病人的那几个，居然还有个偷摸用头上盖着的衣服在玩手机，还有一个直接睡过去了，简直不忍直视。
　　也就路人太良善，才看不出这群人是特意来找茬的。
　　“唉，唉，黑子们别急着骂我，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就知道了，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打假的，这位大哥说他弟弟才十七，我们暂且就当他十七岁吧，你们先看这人的手，“粗糙有老茧，这像是十七岁读书人的手吗？而且我们也可以从指甲的健康程度——”
　　“你这人干什么，离我弟弟远一点，谁让你拍的？”
　　“恼羞成怒了，我还没说他是不是在家长期受了虐待才变成这样，你就急了。”
　　“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鹿路仗着自己腿长跑得快，飞快闪躲过，他拉开距离后又嘚瑟的摇头晃脑，“我正在直播，我劝这位大哥你心平气和一点，毕竟是来找麻烦，啊对不起，我说错了，毕竟是来讨要赔偿的不是吗？你可千万要分清楚主次。”
　　【啊这，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刚刚我看见了，就是最左边那个躺在担架上的还接了个电话，服了，这群人是群众演员吗？】
　　【我觉得鹿路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人家毕竟是伤员，你怎么变得尖酸刻薄，这还是我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吗？】
　　【xswl，直播早一个小时就开始了好嘛。】
　　【我说儿子闲着没事怎么突然给我们直播这个，原来是打假，我就爱看打假，小鹿冲鸭。】
　　……
　　两人捉迷藏捉了一会功夫，那边突然有好几辆救护车停了过来。
　　“唉唉都别看戏了，让让，救人要紧啊。”
　　“伤员在哪？”
　　“在这！全在这里！”鹿路一边躲闪那人，一边吼着给医生们指人，“躺在担架上全是要死不活的，我建议千万别动，先诊断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救护车……”
　　路人们一看居然有医生，忙热情的给医生和护士们让路，热心一点的市民们还在和他们恶补，“这位是那位大妈的女儿，说是不小心吃坏了药，把身体给吃伤了，半身不遂，快帮大妈看看，医生你们可一定要尽力救治啊。”
　　专业的医护人员一到，立即疏散了围观的大部分人群，就连找茬的人中都有不少主动让了位置，潜意识里就这么做了。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外围了。
　　“你哪不舒服来着？”
　　医生温温柔柔，戴着听诊器，一把年纪了还蹲着给人诊断。
　　“我，我头痛，我这半边麻，还有腿，腿也走不了路，我手也拿不动重物……”躺在担架上的人本能的想找最亲近的人，不是说好了只要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钱，怎么就突然给她看起病来了。
　　结果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联系人。
　　“心跳脉搏都很正常，之前用的什么药物，以前有过什么病史吗？还有之后用药的反应……”
　　一连串的问题像棒槌一样砸了过来，装病的人头都变大了，她哪知道，在医生温柔的注视下，她绞尽脑汁的试图编造谎言来搪塞，“我，我——”
　　“警察来了。”
　　人群中忽然又有人大喊了声，“警察来抓骗子了，大家快跑啊。”
　　“什么！”
　　“这钱我不要了。”
　　刚才还躺在担架上咳血三连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火速爬起来跑路，那速度简直比一千米冠军还要快，鹿路目瞪口呆的拿着手机真实的记录了这一幕，“这兄弟是个人才，简直是踩着风火轮走的。”
　　还有不少人四处乱窜，都以为真的是警方来抓骗子了。
　　看着一个个病人自愈的站起身来，医护人员们全瞠目结舌，被眼前这一幕闹剧给刺激到了。尤其是那位差点被撞翻的医生，“太过分了，这群人怕不是骗子啊。”
　　何止啊。
　　刚才有几个医生已经发现病人的病情和口述的对不上。
　　只是没想到她们好心来救治，结果却遇上一场闹剧，简直太欺负人了。
　　等到警方来维持秩序时，百来个人就剩下面面相觑的十几个人了，倒不是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抱着多大的决心，而是一开始没想跑，后来想跑来不及了，带头的男子一看见朝他走来的警察，魁梧雄壮，气势骇人，他自身的气势立即萎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围堵在公司楼下。”
　　“哈，哈，其实我们就是来要钱，不，我们是来讨个公道的。”
　　“是吗？”
　　“祝警官，就是这群人来寻衅滋事，让他们走也不肯走，让他们说诉求也不愿意说，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全部带走。”
　　“干什么，别别抓我，全都是他说的，只要跟着他说就给我两千块钱。”
　　“对，全是他。”
　　“要抓就抓他，别抓我。”
　　等这群人被警方带走后，路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当木仓使，她们一个个羞愧的转头就走，还有人恶咒了这群挑事的人，“难怪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敢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说，我们家吃了那么多谢氏制药也没见这样，原来是专门来找茬的。”
　　“呵，人越火越是遭人嫉恨。”
　　直播间的网友们吃瓜吃了个饱，鹿路见公司下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也没什么可播的，和网友们约好下一场直播继续播宠物，然后就关了直播。


第58章 心动
　　这场危机算暂时性解除了。
　　谢安然和安凝清全程没出面。
　　不过谢氏制药厂的问题还存在，一旦谢长治和谢童的罪名落实了，以假充真，用假药糊弄广大市民们，网友们对谢氏制药厂的好感也会呈悬崖式下跌，谢氏的股价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还得你出面。”
　　“我知道。”
　　两人就站在电梯口，看着保洁阿姨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讨伐谢安然的横幅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脚了，阿姨干脆捡起来，一边低声咒骂这群人给自己整活，一边火速卷起来，鹿路一回头就看见了安凝清，他本来想冲过来，结果又不小心扫到了她身旁的谢安然，于是来了个及时剎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悚三小姐。
　　倒不是谢安然对他做了什么，而是浑身上下不可忽视的气场，他总觉得谢三小姐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匪气’，给人一种很不好惹的错觉，这种错觉失常提醒他，比家世比不上了，谢氏随便抖抖腿都能把他给掀翻，所以还是不惹为妙。
　　“哈哈，三小姐。”
　　“谢谢你今天特意来帮忙，你需要我——”
　　鹿路难得看见三小姐对自己和颜悦色，很是受宠若惊，不过他忙不自在的摆手，“不用，安姐说我可以抵我的医药费。”
　　“医药费？”
　　“嗯，你嗓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按照我的要求继续喝药，喝完这两剂药就能恢复如初。”安凝清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以后唱歌别迎风唱了，可以在室内安置一间隔音房。”
　　“咦，安姐你这都知道啊。”鹿路惊奇，这是他过去出道时的一个习惯，站在没人的地方唱歌，后来有一次心情不好就去山顶吼，吼完觉得心情舒畅的很，于是他就习惯性往没人的山顶跑，如果条件不允许时，就会找一个风大的地方唱。
　　这习惯，他经纪人都不知道。
　　“……”
　　当然是她亲眼见过一回。
　　秦叔私底下也告过几次状而已。
　　安凝清看着他这幅憨憨样，怕他敷衍自己，干脆直言，“因为你这毛病就是对着风口唱出来的，若是不改掉的话，你这把嗓子多半要废了。”
　　鹿路，“！！！”
　　安凝清言尽于此，听不听就是病人自己的事。
　　鹿路却大呼小叫了起来，“别啊，安姐，我还想在你那多住几天，我难得放一次假，这么回去，我经纪人肯定会奴役我的。”
　　谢安然忍不住吐槽，“……你这反射弧能围着外星球转两圈了。”
　　她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敢情这人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要被安凝清请回家去。
　　鹿路挠挠头，“我刚还和粉丝们约定明天的直播继续拍猫狗，你现在让我回去，我岂不是要失信于她们，安姐，你就让我继续留下，我可以帮忙，我不给你添麻烦，我很好养。”
　　“……”
　　安凝清一想到家里那么多猫狗，她还没想好去留问题，而且直播方面一直都是鹿路在跟进，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你想留就留，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什么条件？”
　　“你半夜别跑去隔壁窗下和人聊天了。”
　　谢安然瞪圆了眼，“你居然还有这癖好啊？”
　　鹿路惊了，随后他忍不住狡辩，啊不解释道，“怎么能这样说，明明是他很喜欢我的歌，我才特意跳窗去和他交流，怎么能说我骚扰他，太过分了。”
　　一想到谢宣泽那样的人居然会欣赏歌曲，安凝清突然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的歌，他亲口对你说的？”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每次有灵感，他都会随时附和我，还会给我伴奏。”
　　“？？？”
　　安凝清的表情越发的古怪，“他……怎么附和你？”
　　鹿路手握成拳，然后敲击在另一只手掌心，一边敲击还一边伴奏，他闭上眼很是陶醉，“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然后他倏的睁开眼睛，“就是这样啊。”
　　安凝清沉默了。
　　谢安然好笑的看着他，“就这样你都能听得出来，不愧是真是音乐鬼才，这样解读倒也没错，说不定你们真的是灵魂伴侣。”
　　鹿路兴奋，“三小姐你真有眼光。”
　　两人一派和乐。
　　安凝清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等把鹿路送走后，谢安然才突然回过味来，“咦，我记得你那边除了鹿路这个病人之外，好像没其他病人了，所以他刚才说的灵魂缪斯到底谁啊？这么惨。”
　　安凝清异常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谢安然，“？？？”
　　她往前又走了两步，突然顿住，“等等，他说的那个半夜敲咚咚，咚咚咚……不会是……我大哥吧？”
　　安凝清朝她微微一笑，“灵魂缪斯。”
　　谢安然，“…………”
　　……
　　鹿路的直播视频引起了广多网友们的关注，有对谢氏不了解的，但一听说谢氏制药厂就知道了，她们过去大部分使用的药有百分之八十来自于谢氏制药厂。
　　【这群人好假啊，装死尸都装不像。】
　　【看这位踩着风火轮的哥，哈哈，老孙，我逃也~】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又活啦~】
　　【夺笋啊。】
　　【人家只是想充当个群众演员，谁想一妙变主演，我看来看去，这群人中就他最灵气了。】
　　【要不是有我鹿哥打假，三小姐这怕不是要被讹一大笔钱？这群人好像都是冲她去的，这不是欺负我们三小姐吗？】
　　【有人眼馋谢氏这块肥肉，这不很正常，我听我朋友说，谢氏内部现在混乱，还有人在高价回收谢氏股份，谢氏夫妇死在国外的事基本实锤，这里面还没有点什么阴谋论，我就倒过来吃翔。】
　　【ls会说就多说点，我先搬个板凳，吃瓜.jpg】
　　豪门的事对于大多市民而言是闲暇无聊时的谈资，距离太远，碰触不到，所以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咒骂谢氏早日破产的，安凝清撑着头在翻这些无聊的闲言碎语。
　　脑子里却在想着谢安然。
　　谢氏现如风暴中的一艘渡轮，谁也不清楚接下来她们是屹立不倒还是会直接翻船。安凝清若是理智点，应该清楚目前不要沾染，偏偏却做了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谢安然在那充斥了柑橘味的房间里，低声问她要什么样的报酬，谢氏股份，或者是什么奇珍异宝，或谢氏制药厂，还是……她。
　　安凝清不稀罕谢氏的股份，虽然这东西在外人面前那就代表数不尽的钱、荣华富贵，但她想要的时候会自己想办法获得。
　　奇珍异宝。
　　说实话安凝清过去见识了不少，对这些倒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制药厂她倒有想过，但不多，也就一点点，现在的谢氏制药厂就是一堆麻烦，而她最讨厌麻烦。
　　而谢安然最后的提议，她居然可耻的心动。
　　安凝清有些拿捏不住自己对三小姐之间的距离，过去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假的，如果是一场玩闹，这场玩闹的走向早已不明了，三小姐对她上瘾，是一时的还是……一想到这问题，她心底总有一窜火苗在乱窜，时不时撞击一下她心口，陌生的悸动让她一度怀疑这身体又出什么问题。
　　想不明白的问题暂时抛开不管。
　　但，和三小姐在一起时她也挺开心，她不反感她总找各种理由亲自己，甚至她觉得两人同住一间屋甚至同睡一张床也没……问题。
　　但被当熊抱还是有点不舒服。
　　也许可以把床再扩大一米，这样哪怕三小姐想抱熊，也不是不行。
　　打定了主意，安凝清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她去了一趟暖房，收获到了其中两株雪肌草，不过还是死了一株，这种药值过去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一般地方哪怕栽种也很难存活下来，不过自建了暖房后，说是暖房，实则这个房间可以自动调节温度，过去不敢栽种或种不活的药值全移到了这里，“看来是我设定的温度，你不喜，下次我会注意。”
　　把死植给挖出来后，安凝清又往里面投了两颗种子，然后在罩子外设定好温度，她把死掉了的雪肌草带去了配药室，“丢了怪可惜。”
　　安凝清独自在配药室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拿着新鲜出炉的药，她去巡视了病房，她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谢宣泽，倒是从秦叔口中经常听说他砸东西，不吃饭，不喝水，各种不配合。
　　看来瘫痪所带来的后遗症，终于让这位天之骄子崩溃了。
　　安凝清来得不是时候，她来时，秦叔刚帮谢宣泽重新换了床单以及睡衣睡裤，谢宣泽定定的看着天花板，脸上胡子邋遢，眼窝子青黑，“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不知道要敲门吗？你连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安凝清。”
　　安凝清从善如流的退出去。
　　咚咚咚。
　　谢宣泽，“……”
　　这下气得更不轻了。
　　安凝清示意了下秦叔，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谢大少爷你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你是双腿残疾，难道两只手也没用了吗？”
　　她掏出手机，打开镜子对着谢宣泽，好叫他看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样，头发像鸡窝，满脸胡子，眼底一片青黑，之前英俊潇洒的模样不复存在，现在随便拍张照说这是小谢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谢宣泽扭过头，根本不愿意看一眼她手中的镜子，“你想嘲笑我就尽情嘲笑，嘲笑完了麻烦你给我滚。”
　　安凝清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又捞上了他裤管。
　　“你做什么！”
　　“别碰我。秦叔，秦叔。”
　　秦叔推门而入，“大少爷你怎么了？”
　　谢宣泽想爬起却爬不起来，想踹开安凝清的手，也动不了。
　　秦叔见不得他这样，“大少爷，小姐她是在给你做检查，你别这样。”
　　“肌肉萎缩成这样，谢宣泽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病人。”安凝清又毫不客气的撸了他另外一条腿，两条腿情况差不多，不过因为某人不配合，和她预想的有一点出入，“你想死就早点死，别拖累了三小姐，她为了你，可是把自己卖给了我。”
　　谢宣泽突然就不挣扎了，“你说什么？”
　　安凝清朝他笑了笑，“怎么，现在连话也听不懂，你天天在这里难道不关注一下你们谢家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你是瘫痪了，可你不是脑子也瘫了。”
　　说完，她也懒得理谢宣泽，走远了还能听见谢宣泽无能怒吼。
　　安凝清重新制定了计划，第二天又去见了谢宣泽，相看两生厌的两人不得不待在同一间房，谢宣泽本来就觉得房子够压抑，安凝清一来，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变得窒息了。
　　“我有个办法，也许能让你双腿恢复。”
　　“！！！”
　　“你刚说、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凝清甩了一张纸给他，谢宣泽忙两手在被子上找了起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展开，就看见上面写了——三餐要吃，而且要吃好，吃饱，营养均衡。一天三餐药也要一样不落……
　　全是一堆废话。
　　谢宣泽怒视安凝清，“你又耍我。”
　　安凝清，“这是我作为医生对你的制定的计划，你什么时候体重超过一百五，我就让你的双腿恢复，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不吃不喝不拉，等你双腿肌肉萎缩到影响你身体，你到时候可以自己选择死亡了。”
　　谢宣泽，“……”
　　哪有人天天把死或者自杀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劝病人的。
　　“所以你好好考虑，是按照我这纸上的要求执行，还是自作自受，都请便。”
　　安凝清说完拉开门，就要离开了。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的腿有知觉？”
　　“当然，不然你是觉得我很闲？谢宣泽，做人就是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也许你对于谢氏来说不可或缺，但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若不是因为三小姐，我懒得治你。”
　　看，这才是真正的安凝清。
　　谢宣泽觉得他家然然肯定没见过她这幅嘴脸，可惜，他能走能动能跑能跳时都没办法让两人分开，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他连离开这张床都做不到。
　　秦叔后来看见他手里的纸，也劝他，“大少爷，你就别和自己怄气了，小姐她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治你的双腿，你看看这个。”
　　“我不要。”
　　谢宣泽闭上眼，拒绝观看，他之前的手机在车祸现场就报废，后来谢安然给他重新补过，但他一直都没打开，不想看见过去的那些人，更不想关注外界的事，也不想从手机看到自己，所以他看都没看，直接拒绝。
　　秦叔把鹿路的直播视频播给他看，“大少爷，你看看这些猫猫狗狗，全是小姐救治的，它们还是我让人亲自去挑选的，你可能不知道，它们来之前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腿残疾或是爪残疾，你* 看它们现在恢复的多好啊，一个个都特别活泼。”
　　视频里不时就传来一声猫猫的奶叫声，喵喵喵的。
　　谢宣泽竖气耳朵，听了很久的夹子音，奶叫声都要叫进人心坎里了。
　　秦叔见他别扭着，干脆把手机就这么开着放在他枕头边，然后去忙自己的事了。等人一走，谢宣泽在扭头和不扭头之间矫情了足足五分钟，但心里交战几百回合了。
　　到底没忍住，他最终还是败给了夹子音的喵喵叫。
　　谁能抵得过这么可爱又娇气的物种呢？
　　他也不行。
　　谢宣泽伸手拿过手机来，本着只看一眼，就一眼的想法，他开启了云吸猫之旅。


第59章 认清
　　从一次看猫猫开始，接下来就有无数个第一次，到最后秦叔惊喜的发现，谢宣泽把自己胡子刮了，头发虽然不像过去那样乱糟糟，但那个爱美会挑剔的大少爷好像回来了，又好像没回来。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猫狗们基本都出院了，动物的恢复能力很强，至少在庄园里漫步奔跑不成问题。
　　鹿路也在自己的W博下开启了猫狗们的领养模式，领养方式是安凝清和谢安然商量过的，有养狗或养猫经验甚至在自己的圈子里晒过宠物的人才能成为领养人资格之一，还有后期的缴纳定金，以及回访，包括每年到汪明宠物医院体检等限制……
　　索性汪明宠物医院也开了不少家连锁，都是合作方，自然很高兴，包括后续会严格登录被领养猫狗的数据，以及每半年回访记录等等。
　　从未养过猫狗的网友们差点哭晕在了洗手间里。
　　而过去有过养宠物的经验人又觉得可以了，纷纷选择报名。
　　【这也太不公平了。】
　　【难道一次没养过猫狗的人就不配享有猫狗的权利吗？有什么稀罕的，一群病猫病狗，我自己去买一只回来养。】
　　【啊哈，我觉得这一条规定也是从某种意义上保护这些已经折翼过的天使吧，毕竟被人类伤害、丢弃是它们前半生的命运，身体缺陷刚经安安的手得到好转，回头要是又遇到一个不负责的新主人，那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赞同同，虽然我也没领养资格，还是能感觉到小鹿和安姐是为了给这些毛孩子们挑选一个好主人才设置的门坎，有过经验的人应该会比我们新手更知道怎么养好猫狗。】
　　【也不一定，有过经验的人也可能是虐待狂，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筛选。】
　　……
　　给毛孩子们筛选主人的事进行的如火如荼，安凝清的庄园里迎来了另一位病人席静雅，席静雅还是一身黑裙，熟悉的渔夫帽以及鼻梁上架着的一副大黑墨镜，“我听鹿路说你这里急需要人手，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安凝清挺意外的。
　　自上次她们拍摄节目结束后，应该有一个多月了。
　　之前还传出席静雅老公家**暴她，两人离婚的事几乎也闹得满城风雨，安凝清早就知道席静雅被家**暴了，她身上的伤痕是新旧迭加的，过去这类伤痕她见过不少，旧伤未愈又加新伤，穿衣服都是一种折磨，因为布料会不停和伤口摩擦，疼痛会时刻伴随受伤的人。
　　这种事，从心理以及身理上给人造成双重打击。
　　所以看见席静雅身上的伤时，说实话安凝清觉得异常讶异，尤其听闻对方是影后，经济独立，财务自由，怎么也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这种事很多人觉得难以启齿，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大部分女性会选择原谅施**暴者，默默承受，到最后被打死或伤太重而导致各种并发问题的她见过太多。
　　见她精神不错，安凝清微微一笑，“欢迎。”
　　席静雅还带来了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像是要来度假一样，安凝清没让秦叔给她安排到另外一栋楼，而是直接安排在别墅的客房里。
　　席静雅重新换了一套短装准备干活，笔直的大长腿上密密麻麻全是旧伤，伤痕交错，看上去很是骇人，她却干笑了声，“其实我一直觉得穿裙很不方便，早想试试穿裤子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鹿路这个一直在网上吃瓜的人看到这一幕傻了，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席静雅除了脸，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就每一处好的，难怪之前她一直穿长裙。
　　这都是人干的事！？
　　那个畜生。
　　“雅姐你。”
　　安凝清只看了眼，就知道她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她轻摇了摇头，“我给三小姐做了一款了无痕的膏药，到时候也给你两罐试试，不过你这些是旧伤，花得时间要比她更长一些。”
　　席静雅没在她们眼中看见同情，心情松弛了些，“难怪我见三小姐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原来还是我们安安的功劳，那我就先谢谢了。”
　　鹿路探头，“什么了无痕膏？”
　　“你又用不上。”
　　“别凑热闹。”
　　两人一人一句把他给打发了。
　　鹿路为了方便区分哪只狗是哪只，还分别给它们做了铭牌，没取名的就按照数字写，筛选领养人有一个重要步骤，就是让领养人和狗狗熟悉，当然，双向奔赴的感情是最好的。
　　人选择狗，狗选择人。
　　所以报名参加这项活动的爱宠人士在看到里面居然有鹿路、安凝清以及席静雅和汪明组织的一些工作人员时还特惊喜，平日里想见到明星也不容易，这次居然能近距离接触三位。
　　“我来。”
　　“你，席静雅我可以和你要一张签名吗？”
　　“可以。”
　　这种事安凝清做不来，这些事平日里都是鹿路大包大揽，看到席静雅落落大方的和养宠人坐在草地上交流，安凝清觉得这一幕还挺美好。
　　咔嚓，咔嚓，咔嚓。
　　鹿路三连拍，“今天的素材又有了。”
　　安凝清提醒他，“发之前问问雅姐的意愿。”
　　之后安凝清便将事情交给她们处理，而她为接下来的手术提前做准备，手术里需要的仪器设备、药物基本已齐全。
　　不过就在这时，居然有人举报安凝清无证行医，许凤来一直让公关们盯着这方面的消息，一得知消息时，还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件事其实她也没底气，因为安凝清的确没有获得行医资格证。
　　索性这段时间安凝清也低调，没像之前在综艺节目上那样给人看病、治病。
　　许凤来火速点进这帖子。
　　#纯属好奇，安凝清她有证吗？#
　　【xswl，就问那些有证的兽医们有像安凝清这样让这些残疾毛孩子们重新站起来吗？没有吧？】
　　【讲真，大部分兽医也没她这个水平。】
　　【不知道这帖子为什么火了，人遇不到好医生都有死的风险，更别说宠物。】
　　【安凝清如果没有兽医证还能理解一下，毕竟小鹿也说过安姐就是大发善心，那她有中医的行医资格证吗？纯属好奇，非杠精。】
　　许凤来看到这一条评论，眼前一黑，悬在头顶上的剑还是落下来了。
　　网络上探讨的如火如荼，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有证，有说她没有，还从各个角度分析的有理有据，许凤来看了都觉得云里雾里，好像说的都是真的。
　　她让水军下场控评，总算是控住了，然后花钱扯了热搜。
　　而当事人还埋头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炼药，忙到半夜回头睡觉时，在冰箱里拿水遇到了正在客厅里吸烟的席静雅，席静雅把自己裹成黑寡妇样子，她看见安凝清后，立即熄灭了烟头，突然问道，“安安，你有中医行医资格证吗？”
　　安凝清倒是没在意她吸烟，“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不答反问的态度让席静雅大惊，“你不会真的像网友猜的那样，你没有证？”
　　安凝清这才知道自己又莫名其妙被带火了一把，原因是有网友好奇她有没有兽医证，救治这么多毛孩子难道是准备开宠物医院之类……随后思维发散到她会不会也没有行医资格证，还有针灸资格证等等。
　　“这事你最好和自己的经纪人商量一下。”
　　“不用。”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安凝清见她不光吸烟还喝酒，“睡不着吗？我给你拿点安神香。”
　　席静雅笑着应了声，“传闻中一秒入魂的安神香吗？那我今天也要体会下，改明儿也能和网友们吹嘘你这药——”想到安凝清她的行医资格证，席静雅玩笑的话也开不下去了。
　　安凝清回去拿了一盒安神香，“你可以放在盘中点燃它，或者改天我让三小姐她把这个弄成佛香那样点燃也行，反正你怎么方便怎么——”
　　她话还未说完。
　　席静雅已经用手指抠了点，她动了动鼻尖，“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柑橘的香，你这里加了什么，我听小鹿说他之前闻的是一股药香味，难道每个人闻到的味都不一样吗？”说到一半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这药好像挺管用，不行，我好难得来了睡意，我们明天再聊。”
　　安凝清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回了屋，关了房门，她这才也上了楼。
　　拿着衣服进卫生间之前，她犹豫了下，也给自己点了安神香，香味冉冉升起时，屋子里充斥了一股熟悉的干爽香甜味，“还是太浓了，不太像。”
　　算了。
　　她又把香给掐灭。
　　洗完澡躺在床上安凝清瞪大眼，难得没了睡意，也可能是过了睡觉的时间点，不知道三小姐现在有没有在睡觉，应该没有……
　　谢安然这段时间总是很忙，连休息都很奢侈。
　　但安凝清也没拿手机，她只是侧过身枕着手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撩人的月色将窗影拉得很长，很亮，安凝清突然发现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坐在窗边看月亮了。
　　什么时候的事呢？
　　大概是在知道三小姐出车祸那日后，后来她们就变得都很忙，她忙着试药，而她忙着撑起整个谢家。
　　居然这么早。
　　一声无奈的轻笑在房间里响起，不过很快屋内又重新归于平静。
　　安凝清也没辗转多久，而是强制性的逼自己闭上眼，可活跃的思维却总是拽着她去想这个城市里某个正挑灯加班的女人。
　　啊，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也对她上了瘾。


第60章 考虑
　　隔天，安凝清一大早开始为谢宣泽的手术做准备，她甚至还邀请了陆老和傅老以及傅老认识的一位骨科圣手一起参与，陆老一听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同意了，傅老是硬来凑热闹的，因为听闻自己的朋友被邀请，而自己去没……
　　就在安凝清和秦询一早来迎接这三位前辈，却没料到在门外遇见了姜医生。
　　“安医生，许久不见。”
　　“姜医生。”
　　傅老一看见姜医生，冷笑，“什么风把你这老鬼吹来了，你不是跟着那个谁去国外了吗，怎么，你上一任老板死了？现在要来找下一任老板了？”
　　安凝清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姜医生听了这一番冷嘲热讽居然没破口大骂，而是笑了笑，“有劳师姐挂念，老板他身体很康健，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安医生。”
　　师姐！？
　　这两人居然还是同门师姐弟吗？
　　安凝清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傅老脸色一下变得凝重，她甚至将安凝清挡在了身后，“小安她很忙，你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
　　姜医生见他这位师姐像老母鸡似的把安凝清护得严严实实，颇有些哭笑不得，“师姐，你这，也太伤我心了。”
　　傅老哼笑两声，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所以有屁快放。”
　　安凝清算看出来了，这两人关系不好。
　　姜医生见她油盐不进的，干脆向安凝清展示了下他带来的医疗团队，“安医生，老板让我带上他们先来你这里探路，他随后就到，安医生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吩咐。”
　　傅老眼底闪过惊奇，但到底没做喧宾夺主的事。
　　安凝清探头，“李先生也来？”
　　姜医生恭恭敬敬的，“先生说你这里环境优雅，灵气十足，他想借你这贵地养养身体。”
　　安凝清知道李显宗这是亲自来要报酬，她沉思了片刻，“行，我知道了，姜医生不妨进来喝杯水，休息一会。”
　　但规矩还是得守。
　　她把接待的事交给秦询，然后亲自带着三位前辈去了她准备的手术室，“接下来的事很重要，麻烦三位前辈了。”
　　三人都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点头接过了安凝清递来的衣服。
　　谢宣泽被抬过来时，只知道安凝清要给他做腿上的手术，一针麻醉下去后，他视线很快就模糊了，隐约看见有个眼熟的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之后就没了意识。
　　这场手术进行了足足五个小时。
　　姜医生在客厅里享受着香味浓醇的咖啡，续杯就续了有五六杯，洗手间都去了三趟了，甚至还和鹿路她们打了个照面，最后忍无可忍的问秦询，“安医生她有没有说她去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秦询维持着职业笑容，“小姐自由安排，姜医生还需要咖啡吗？”
　　姜医生，“……不了，我怕我一大把年纪扛不住。”
　　而就在这时，鹿路着急的飞奔过来，“秦叔，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几个人，她们表示接到民众举报，说我安姐无行医资格证就乱给人扎针，她们要查看我安姐的行医资格证书，我安姐人呢？”
　　姜医生，“！！！”
　　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立即站起身，“什么人啊，居然这么缺德，安医生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我去会会他们。”
　　秦询倒是老神在在，“还是等小姐出来，就算姜医生你现在出去，难道能把人打发走？如果不能的话，这件事还是交给小姐来处理最为妥当。”
　　姜医生迈开的腿又缩回，“所以你还不快去找安医生？”
　　秦询不为所动，“小姐事情忙完了，自然会出现。”
　　鹿路见他们一个个闲的，自己却急得原地跺脚，“你们给我透个底，所以安姐她到底有没有行医资格证，我心里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姜医生安慰他，“怕什么，不过是个小场面，再说了，也没人规定一个演员一定要有行医资格证，不过她之前在综艺上露的那手有些麻烦。”
　　过去这种事姜医生也见过不少，他有个朋友当年就因得罪了人，被人举报导致医途尽毁，所以最可恶的还是投诉的人。
　　“什么麻烦？”
　　“那就要看安医生她以后想走什么路了。”
　　……
　　安凝清累得够呛，全程她一个主刀，严格来说，这算是她在这世界进行的第一场有意义的手术，且容不得她半点马虎，她擦了擦汗。
　　“接下来就看大少爷的造化了。”
　　“嗯。”
　　安凝清没让人动他，而是把秦询又叫过来，“叫两人把他送回房去，你守着他醒来，然后通知我。”
　　秦询直点头，顺嘴把门外有人来查证的事当着三位老前的面说了，“小姐，现下你怎么办？可是需要通知三小姐。”
　　安凝清脱了衣和手套，清洗了手。
　　一旁的三老已经替安凝清气得不行了，傅老更是破口大骂，“又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陆老还想守在谢宣泽身边，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叮嘱那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的人，“千万别给他们面子，该骂还是要骂，狠狠的骂，把我这份也算上。”
　　“小安可是我们医院的坐馆医生，居然敢这么诬陷她，实在是气死我了。”
　　“哼，还需要你说，小安也是我们医院的坐馆医生。”
　　“走走，老柳我们去看看。”
　　安凝清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两位前辈已经气汹汹的往庄园门口走，她忙喊了两个保镖开着车把二老送到了门口，门外一群十几个人正严阵以待，晒了好大一会的太阳，这会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很。
　　带头的人一看到傅静仪和柳袁青，脸色黑如锅底，忍不住低声问，“她们二位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谁知道啊。”
　　“那我们还要不要……”
　　两位老人家的脾气那是闻名在外的，一个也不好惹，更何况两人还凑到了一起，那杀伤力绝对是双倍，不，三倍以上。
　　傅静仪年轻时候就是个火爆脾气，这会一看到老熟人了，直接开骂了。
　　……
　　安凝清根本不担心两位前辈会不会受人欺负，而是换了衣服后亲自见了姜医生，从他口中得知李显宗和安妮两人不日会住进她家……隔壁。
　　对于有钱人任性做法，她不予置评。
　　“你告诉李先生，东西已备好，随时可过来取。。”
　　“行，那我就放心了。”
　　安凝清送走了姜医生，才拿到自己的手机给谢安然打了一通视频，那边很快就接了，大概也一直在等，视频一通，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谢安然好像在外面，不在办公室。
　　“手术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安凝清轻笑，“不用担心，我请了三位前辈替我把关。”
　　“没有，我不是不相信你。”
　　“嗯。”
　　两人面对面看着通话视频里的人，气氛有短暂的沉默。
　　安凝清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她抿唇笑说，“之前我是故意骗你哥我暂时只替他接腿骨，以免他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其实今天我替他将脊椎骨也接上了，后期恢复过程可能他会觉得很痛，过程很难，所以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这位家属声明，那是正常现象。”
　　“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探望他。”
　　谢安然，“！！！”
　　她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安凝清，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意思是我哥他可以重新站起来吗？”
　　安凝清主要手痒，腿骨其实不难，难得还是谢宣泽的脊椎骨，药都已经备齐，一次手术是手术，两次手术也是手术，干脆一次性完成所有的事情。
　　而且，天时地利人和，今天是个完美的日子。
　　“当然，我答应过你，我会保证还一个完整的哥哥给你。”
　　“真的太好了。”
　　谢安然瞪大眼，视线努力往上，声音有些沙哑，“安凝清，今天你想收取利息吗？如果你想，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安凝清怔楞的看着她，谢安然眼眶微红，那双认真和她对视的眼却像世界瑰宝，简直比她见过的星空还要更耀眼，让她心颤，那种莫名的悸动又开始了。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慢条斯理的对谢安然说道，“我这人要价很高，三小姐你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谢安然嗯了声，“你不想吗？”
　　安凝清没回答到底是想还是不想，而是用轻柔的声音说着两人才听得见的话，“我这人其实有个坏毛病，一旦我拥有什么稀罕的宝贝，我就不愿意再让出去给其他人了。三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那个你想说中止就中止的游戏，而且你现在已经没有中止权利。”
　　谢安然张了张嘴。
　　这破游戏，难道不是早就中止了吗？
　　“当然，我这人其实也不喜欢半途而废。”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考虑清楚后再答复我也不迟。”
　　安凝清说完，没给谢安然回答就先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黑屏了，她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应该等到三小姐回答她，她才挂了？
　　感情这种事她不太熟悉，因为没人教导，没人传授，她完全没有和恋人或爱人相处的经验。
　　师傅他自己都是一个老光棍，而且因为性别的缘故，也没与她说过相关的事。
　　别人的经验好像也不适合她们两人，没有借鉴的必要。毕竟她过去那些年经手过那么多女病人，从来没想过和她们中的谁在一起。
　　但她却很清楚一件事，她两世加起来，也只是想要一个三小姐而已。


第61章 坦言
　　安凝清没指望谢安然立即给答复，她这人，耐心一向很好。
　　和谢安然汇报过谢宣泽目前的情况后，她立即去到了庄园外，迎面两位前辈精神抖擞的正往回走，两人有说有笑，看到安凝清，傅老还主动拉过她的手，“去哪啊？走，我们回去喝茶。”
　　安凝清朝外看了眼，门口已经没人了。
　　柳袁青笑眯眯的给她解惑，“别看了，全让她给赶跑了，放心，他们不敢来第二次，往后也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
　　傅老哼了声，“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安凝清听她这口吻好像和那群人很熟稔，“前辈认识他们？”
　　傅老实在是不想再提那群人了，“一个朋友家的晚辈，这些年越发不象样了，小安你别怕，有我在，不让你受这委屈，走走，我听说你这里自己种了茶叶，你这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我很喜欢。”
　　柳袁青笑着说也想尝一口自制的茶水，看着不远处那一片摇曳的药植，忍不住感慨，“这地方小安打理的还真是不错，平日里就你一个人？”
　　其实她们一路上已经遇到好几个有礼貌的年轻人，不过还是免不了想八卦一二。
　　安凝清负责把采购的药植种播下，然后除草抓虫，剩余的事都是交给秦询来打理，她也就是前期过一下手瘾，“一个人忙不过来，我都交给秦叔。”
　　不得不说，三小姐总为她排忧解难，明明两人刚通过电话，安凝清脑子里又突然想到了谢安然的好，无论是她给自己推荐的秦询还是许凤来，在生活和事业上都为她解决了不少麻烦事。
　　不然她们看见的庄园，怕还在田耕施肥阶段……
　　而被念叨的人正狠狠打了个喷嚏，打完又撑头傻笑，虽然刚刚被挂了电话，她却能够想象那人说出那番话后羞涩的样子。
　　谢安然甚至让司机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出门的一剎那她被闪光灯给闪到，当即清醒过来了。
　　谢家现在的情况……
　　站在她面前的小助理看着她那像调色盘变来变去的脸色，战战兢兢的小声问了一句，“还需预定那家的位置吗？还有花，是玫瑰还是郁金香。老板？”
　　谢安然，“当然要订，不过花就算了，她喜欢草。”
　　小助理，“？？？”
　　哪有人约会送草的！？
　　不怪他见识短，这也实在是太艹了。
　　谢安然觉得玫瑰花太俗气，送花也没太大的创意，而且安凝清家里还有一处玫瑰没铲除，又刚种下一堆她之前挑选过的花，但显然，安凝清更喜欢她种下的那一片药植，所以还不如送草。
　　选什么样的药植才能作为她们第一次的纪念？
　　谢安然绞尽脑汁，第一次升出了懊恼的情绪，小时候妈妈教导谢宣泽药理时，她宁可捣乱，也绝不安静的坐下听听，以至于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早知道，她当年就该搬板凳坐在一旁认真听下，哪怕听个只言词组也好过现在送个礼物还在这里想半天，关键还想不出来。
　　“唉。”
　　“三小姐？”
　　谢安然摆摆手，“算了，你先走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小助理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老板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喊他时还欣喜若狂，转眼已是乌云密布，阴郁寡欢了。
　　薄念青和谢连到现在还是没消息，派去国外的人根据线索只找到她们最后失踪的地方，索性谢宣泽的事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哪怕……
　　谢安然起身，又喊来了特助，”替我定一张去E国的机票。”
　　……
　　“安安，有两个特别奇怪的人说要领养加勒比。”
　　“？？？”
　　“安姐，我们和他们说了，加勒比不在领养范围之内，让他们重新选一只猫，但那对老夫妻不愿意，还坚持说，说加勒比是他们过去丢了的猫咪，不然让他们见一见，猫咪肯定还认主的。”
　　“而且他们不肯离开，非赖着不走。”
　　“唔。”
　　白猫是谢安然选中了的，安凝清养在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倒从未想过旧主人会找上门的事，“带我去见见她们。”
　　远远看去，两老包裹着头巾，驼着背，身上还跨了个蛇皮袋，互相搀扶着，就在门外来回踱步。
　　“就是他们了。”
　　“安姐，你不会真打算把加勒比还给他们吧？”鹿路可是亲眼见证了加勒比的蜕变，从一只独眼瘸猫变成现在威风凛凛的加勒比大人，整只猫已涅盘重生了，别说，直播间网友们都被那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多少人说想领养了。
　　要不是谢三小姐先下手为强，这会领养人数都要排一条长龙，哪轮得到这对一看就不太对劲的老夫妻，如果真的是他们养的猫，没道理加勒比刚来时是那种流浪状态。
　　偏偏这会有人来认猫，早之前干什么去了？
　　安凝清越看那对老夫妻越古怪，两人搀扶的手背皮肤白皙细腻，手指甲缝隙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和他们现在的外表不符，加上两人花布包裹着脸，只露出两双眼睛。
　　别的不说，安凝清从这两双眼都能看出她们身体状况。
　　两人一抬头也看到了安凝清，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惊诧最后甚至还带了一丝恐惧，两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我们——”
　　安凝清挥手，让安保把她们放了进来，“雅姐，鹿路，你们继续去忙，我来招呼她们。”
　　鹿路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主要是他想知道这两老夫妻打什么歪主意，但还是被席静雅给拽走了，“别看了，后面还有不少事，那么多人在排队等着领养。”
　　鹿路嘀咕，声音还特别大，“不是怕安姐太心软，再把加勒比还给他们，问他们加勒比以前叫什么，她们都说不出来，这两人一看就是骗子。”
　　……
　　三人将鹿路的话听了个正着。
　　两老尴尬的恨不能挖个地洞，她们用布遮住脸，说话声闷在衣服里，嗡声嗡气的，让人听不真切，“抱歉，是我们搞错了，那只猫不是我们家的，就是颜色看上去比较像。”
　　安凝清嘴角含笑，脾气温和，“没关系，两位看着像是走了不少路才来到这的，声音都沙哑了，不妨喝杯茶水再走，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她一个眼神示意，两旁的安保便将两人给围了起来，那样的逼迫感瞬间让人头皮发麻，两人几乎被逼着迈进安凝清的地盘，大门在她们身后轰的关合上，两老惊得腰板都直了，个头瞬间拔高，“哈，哈，我看水我们就不喝了，你——”
　　安凝清笑道，“来都来了，不必和我客气。”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两人交握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只得跟上安凝清的步伐，光是走，就走得她们够呛。直到她们两位看见了站在别墅门外迎接的人，两人瞳孔紧缩，忙垂下头去。
　　“小姐，茶水已备好，我来招待她们。”
　　“不用了，我亲自来。”
　　“！！！”
　　秦询已经习惯安凝清撂挑子不干的性格了，经常招呼客人招呼到一半，把客人晾在这里自己去做事，做完甚至都想不起来家里还有客人在，所以他免不了对这两人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两位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安凝清抿嘴笑，“的确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不过秦叔，谢大少爷醒了吗？”
　　两位本来时刻准备开溜的老人一听这话，耳朵都竖起了，迈开的步子瞬间僵在那。
　　秦旭疑惑，大少爷的事在这里一直是秘密，安凝清从来不允许有人讨论大少爷的事，这次怎么，还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他看旁边那两位的眼神越发犀利。
　　“大少爷他醒了一次，后来又睡过去，但睡得不是很安稳，麻药过后，好像很痛。”
　　“嗯，痛就对了。”
　　“你去守着他，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
　　两老眼巴巴的看着秦询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安凝清请两人去了客厅茶室坐下，亲手为她们泡茶，两老人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想起身走人，每次都让安凝清的话给说得又坐了回去。
　　“两位把自己的脸蒙成这样，可是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我略懂一些医术，可以替二位诊治一下。”
　　“不了不了，不敢劳烦你，而且我们……没钱。”
　　安凝清笑得意味深长，“没钱也没关系，你们二位的药费有人会支付给我。”
　　二老互相对视了眼，总觉得这话题越来越危险了，“小姐别和我们开玩笑，谁会替* 我们两个不中用的老家伙付钱。”
　　“怎么会，你们不是有一双儿女吗？”
　　安凝清轻飘飘的落下一句，慢条斯理的给他们又倒了一杯茶水，“我这茶水虽然比不得君山银针，但可以清心平肝，两位尝尝。”
　　室内一寂，气氛差点凝固。
　　二老这会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怕是白活了，她们互视一眼，刚准备坦言。
　　“安凝清。”
　　“嗯？”
　　谢安然火急火燎赶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品茶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从容和优雅，让她一路走来焦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你刚才电话里说过的话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安凝清轻眨了下眼。
　　谢安然已大步走过来，满心满眼只看见她一个人，“没有游戏，不会终止，安凝清，我把自己交给你，你要吗？”
　　安凝清红唇微启，还没说话，谢安然就上前搂住她的腰，直接用嘴堵上她未出的话，“不准拒绝。”
　　旁边二老，“！！！”


第62章 拆台
　　安凝清瞪圆了眼，下一秒开始挣扎起来。
　　偏偏她越挣扎，谢安然就越觉得她是在和自己欲拒还迎，明明上次还主动招惹过她，没道理这次就不喜欢了，直到手麻了下。
　　“嘶，你怎么又扎我。”
　　“不然呢？”
　　安凝清眼底有两簇火苗在熊熊燃烧，这人动不动就喜欢在人前亲密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甚至还变本加厉，平日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眼下是个什么光景。
　　一想到她们两当着二老的面……
　　安凝清深呼吸，扭头看去，果真见到二老眼底的震惊色。
　　谢安然龇牙，这女人，好好的一点气氛全给破坏掉了，她不爽的嘟嘴，伸出双手，“那你让我抱抱，我两个小时后就要飞E国了，可能要好几天看不见你。”
　　在同城，想见她就直接过来了。
　　“飞机？”
　　“去找你爸妈？”
　　谢安然如愿的抱到了人，软软的，香香的，闻着这人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味，她焦躁的情绪好像瞬间得到了缓解，更不想松手了。
　　她们明明应该如胶似漆的黏糊在一起，像那些小情侣一样。
　　结果一扭头，她就看见站在旁边的两个穿着打扮都很土的老人家像两根木桩似的杵在一旁，正瞪着自己，谢安然吓了一跳，“哎哟，你们谁啊，站在这里也不吱一声。”
　　二老脸都黑了，眼神幽怨的盯着这不孝女。
　　居然还怪她们！？？
　　是谁奔过来猴急的对人家又亲又抱，她们两个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都看不见，还好意思怪她们！！！
　　她们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安凝清轻笑，“三小姐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认识她们？”
　　薄念青和谢连其实还挺好认的。
　　她不过是见了几面就认出来，更何况是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人。
　　谢安然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的，“我该认识她们两——”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认真的打量这两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安凝清把她们迎到这里来，越看脸色越古怪，“爸？妈？”
　　二老轻哼，气音都出来了。
　　谢安然立即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她们，“你们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平时玩就玩，这次居然还和我们玩失踪，你不知道我多担心。”
　　尤其是谢文宴从国外带来死讯，谢安然听到消息那会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但很快她就坚信她爸妈还活在这世上，那两具尸体从身形看的确很像，但像归像，依旧存在很大的破绽。
　　她让之前陪着谢文宴去寻她们的助理又去了查看了，确认不是。
　　她干脆将计就计。
　　二老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谢安然摇头，“还好你们回来了，还好。”
　　一家三口久别重逢的抱了好一会后，才想起一旁的安凝清来，谢安然擦了下眼角，这才发现薄念青和谢连身上的着装，“你们怎么伪装成这模样，难道是去乡下度蜜月刚回来吗？”
　　二老又瞬间哽住。
　　两人一路逃命，身上的钱、卡手机等等全没了，有几天甚至和流浪汉混迹在了一起，但国外和国内情况又不同，总之，她们千难万险才穿成这样踏上了回来的路。
　　安凝清体贴入微，“叔叔阿姨舟车劳顿，一路艰辛的回到这，想必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去给你们再煮一杯咖啡。”
　　谢安然一把拽住她，“反正她们迟早也要接受我们两的关系，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安凝清，“……”
　　于是四人围成一桌，大眼瞪小眼，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些。谢安然完全不顾薄念青的眼神，大咧咧的拽着安凝清，甚至还十指紧扣，“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围着这么厚的毛巾，不热吗？”
　　二老互视了一眼，最后将脸上的围巾拿走，露出了两张被严重烧伤的脸。薄念青伤在了左脸上，谢连在右脸，伤疤很大，占据了大半，看上去很骇人。
　　谢安然瞳孔巨震，“你们的脸，怎么会伤成这样。”
　　薄念青特意朝安凝清看了眼，对方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加上之前她对她们说的那些话，“你是早知道我们的脸受伤了吗？安小姐。”
　　“刚知道不久。”
　　“那你——”
　　安凝清一靠近她们，从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又从药的成分上大致猜测了一点，加上这两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谢安然打断她要问的话，“妈，你还是说说这段时间你们都去哪了，我派了人去E国找你们，但他们都说你们失踪了，究竟怎么回事？”
　　要不是她走不开身，谢宣泽又变成了那样，谢安然早亲自去国外找人了，这不，一听说谢宣泽手术做完，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这才下定决心。
　　谢连轻叹了声，说话的嗓音也带着沙沙的声响，“事情是这样的……”
　　两人原先计划是去国外度假的，每年她们都会选择几个国家游玩，这些年她们全身心的培养谢宣泽，而谢宣泽也不负众望挑起公司的重担，夫妻二人一闲着无事自然撒手不管了。
　　哪料到这一趟度假差点变成她们两人的死亡之旅。
　　先是被当地的□□绑架，然后又遇到一群持木仓的人胡搅蛮缠，双方打了起来，然后一把火差点把她们给烧死了，好容易逃脱后又遇到了到处搜罗她们的木仓手，索性夫妻二人毁了容，躲躲藏藏倒也侥幸逃过一劫，但她们失了证件，又因为脸和证件不符，以至于她们一直在国外徘徊，没办法立即归国……
　　安凝清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给他谢连倒水，谢连顺手端过来润了润嗓，“还好我们遇到了一个好人，他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还给了我们一个地址，然后我们就……”
　　对上谢安然好奇的目光，谢连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们也是偷渡回国后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谢家发生了什么，仔细一想就知道国外那些经历多半是一个局，特意为他们谢家设下的局。
　　谢安然一脸古怪，“你说那个救你们的好人特意给了你们这个地方的地址？”随后她又看向安凝清，“清清？”
　　薄念青和谢连在门外见到安凝清那一剎那，立即想打退堂鼓了。
　　这位她们过去根本看不起的小明星，居然是那好人口中的……她们真正的救命恩人。哪怕到了这会，薄念青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安小姐，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凝清朝她们微微一笑，“的确是我让戴维去找你们的。”
　　戴维作为一名非常优秀的佣兵（好战分子），待在她庄园实在是埋没了天赋，安凝清是见识了他凭借一款最新监控摄像头居然把傅煜文给她找出来，才灵机一动，让他去执行了这个秘密任务。
　　不过是想关键时刻帮三小姐一把而已。
　　至于戴维能不能找到薄念青和谢连，那就全看她们二位有没有这个命。
　　事实上，她们还真有这个命。
　　谢安然紧拽着她的手指，“清清。”
　　薄念青看了谢连一眼，“安小姐，我们谢家欠你个人情，往后你有事可以找我们。”
　　谢安然当着薄念青和谢连的面，她忍不住亲了下安凝清的手背，然后毫不留情的拆自家人的台，“爸爸，妈妈，恐怕人情早还不清了，清清她不光救了你们，还把我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提到谢宣泽，薄念青和谢连都坐不住了。
　　她们丢了手机和身份证，全靠戴维帮她们偷渡回来的，只在路上听人说起之前那一起严重的车祸，但对谢宣泽真实的状况却一无所知。
　　谢安然对外隐瞒了谢宣泽具体情况，不得不说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安凝清将人带去谢宣泽的病房，一路上，两人才得知谢宣泽这段时间都遭遇了什么，谢宣泽已经醒了，正在忍受疼痛，汗水都打湿了被褥，即便这样他居然都没哼一声。
　　薄念青和谢连想到自己目前脸，一时没冲进去，而是透过门外的玻璃看着谢宣泽，谢宣泽忍得额头青筋都暴出来了，“他，他痛成这样，不能让医生给他开一点止痛药吗？”
　　安凝清迟疑了下，“如果还想他以后能站起来的话，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事，而且以防万一，我不建议你们将他带回去或者转移到其他地方。”
　　谢安然，“不搬，就让我哥待在你这，清清，我只相信你。”
　　谢连，“……”
　　薄念青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安凝清，“你们二位不进去看看他？也许看到你们，对他也是莫大的鼓励。”
　　薄念青捂住自己的脸，谢连倒直起了腰板，身上的气质也随之变了，“安小姐说得对，既然我们已经回来，没道理让阿泽还蒙在鼓里，这笔账，我一定要和他们算清楚。”
　　等两人进去后。
　　谢安然在外面偷偷问安凝清，“清清，我妈妈和爸爸的脸还能治好吗？看上去很严重，之前你给我的了无痕药膏是不是也能给她们涂，能不能去掉她们脸上的疤痕。”
　　“能用，不过她们脸上是被火灼伤的，需要先解火毒。”
　　“然后就能好了吗？”
　　“会好的。”
　　“有你真好，清清。”
　　安凝清觉得自己又像那只熊了，被她抱了个满怀，动都动不了，她忍不住轻拍了谢安然的胳膊，“你爸妈现在已经回来了，你还要去国外吗？”
　　“不去，我想就这么抱着你。”
　　“你先松开我。”
　　“不松不松。”


第63章 亲密
　　戴维回来的比谢氏夫妇二人晚了两天。
　　而且他还是和李显宗、安妮一起抵达了安凝清的家。
　　对于李显宗和安妮在她家隔壁又买了一套房，安凝清接受良好，完全没觉得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富豪邻居有什么大问题。
　　“你受伤了。”
　　“是的，小姐，半路上遇到几个老熟人，我们很友好的交流了一番。”
　　安凝清见他又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两句，倒觉得这场交流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友好，“你的伤得立即处理一下。”
　　李显宗在一旁打趣，“我就说你不如回来让安医生看，她的医术一流，保管给你治得一点伤疤都没，是不是，安医生。”
　　安医生让秦叔招待两位贵客，而她带着戴维到工作室简单的敷了药，戴维趁机把一些在国外查找到的证据交给了安凝清。
　　“我们做这一行的，接了单就不会把雇主的信息透露出去，这是规矩，所以小姐，我只能查到有人雇了人要杀她们夫妻二人。”
　　“谢谢，辛苦了。”
　　戴维爽朗的笑了两声，然后很快因伤口被安凝清捏着缝针而痛到变形。
　　安凝清帮他包好伤口后，就放了戴维的假。
　　李显宗比起一个月前更苍老了，两鬓白发也不在遮掩，反倒是他身旁的安妮，珠玉圆润，气色红润，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眼就注意到这对老夫少妻。
　　“李先生你突然搬过来，你的儿子女儿们她们难道不会有意见吗？还有你那一堆需要处理的公事。”
　　“我已立好了遗嘱。”
　　李显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名下的资产都已分配妥当，也给了那些明里暗里希望他早死的儿子女儿们一个警告，听话的，遗嘱不会变。至于不听话的，也许本该分配到的财产会不翼而飞。
　　临到死之前，他突然觉得一辈子追求的财、名利好像都不重要了，突然就想过几天清净日子，“安医生请放心，她们不敢来打搅你。”
　　“嗯，两位喝点果汁。”
　　鲜榨的橙汁，鲜美又酸甜。
　　李显宗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果汁招待，“安医生这生活过得可真是养生，我果然没来错。”
　　安凝清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她陪着闲聊了会，就将锦盒拿下来，“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李先生，我现在给你了，你可要保管好。”
　　李显宗双手接过，打开锦盒一看，一颗莹润发白的药丸子，大约拇指大小，看上去平平无奇，他低头嗅了嗅，能闻到浓浓的药香味，“这东西，真能在关键时刻续命？”
　　“一年。”
　　“李先生是不信我？”
　　“当然不是，安医生你可别误会，是……太神奇了，我没见过。”
　　“那可千万保管好了。”
　　李显宗捧着千金难求的一颗续命药丸和安妮走出了安凝清的家，没走几分钟就进了隔壁的庄园，面积没安凝清这边大，但养老不成问题了。
　　安妮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锦盒交给了姜医生，“检测下，看看药的成分。”
　　姜医生，“是，老板。”
　　李显宗又喊住他，“小心一些，千万别损了药。”
　　姜医生，“……”
　　老板真难伺候。
　　……
　　安凝清将人送走之后，才拿出那份戴维废了不少功夫拿到的罪证，打开一看，她傻眼了，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她实在是看不懂。
　　所以等到谢安然夜晚从公司偷跑过来时，就看见某人正对着一迭纸苦大仇深的，安凝清用了最蠢的办法，用手机翻译软件翻译，一页一页翻译成中文看，看得磕磕盼盼的，倒也算是勉强看了个大概。
　　不得不说，谢氏夫妇两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否则缺少哪个环节，两人就命丧在E国，也就回不来了。
　　谢安然蹭过去，先是用手指揉开她皱起的眉心，“什么事啊，看把你给难的，说来听听？三小姐帮你解决难题。”
　　安凝清见她来了，松了口气，把一迭资料全塞到了谢安然怀里，“我的人循着你爸妈在E国走过的路线查到的一点东西，你自己看看。”
　　翻了一下午，她眼睛都看花了。
　　安凝清起身让秦叔给谢安然倒了一杯果汁，趁着她翻资料的空挡，自己用热毛巾敷眼，之后又去查了病房，如今她病房里又多了两位。
　　这是她们一家四口商量出的结论，暂且先不露面。至于她们密谋什么，安凝清倒是一点也不清楚，不过并不妨碍她给她们两人看脸。
　　薄念青和谢连脸上的伤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在逃亡过程中还感染，所以伤口处还得用药水清理，安凝清耐心十足的给她们清理、上药，最后再递上两碗解火毒的中药。
　　薄念青懂药理，一闻，大概就知道中药里放了什么，她神色复杂，“我听安然说，你给的了无痕药膏特别好用，我也不想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们可以进一步合作，你看如何？”
　　“谢夫人，你来迟了。”
　　“！！！有其他人先我一步和你说过合作的事？哪一家公司？她们给出的条件是什么？我们谢氏制药厂最近虽然出了一点内部问题，但不是我自夸，我们谢氏制药厂绝对是站在行业顶尖的，你与其与别人合作，不如选择我们……”
　　“的确。”
　　“那我让——”
　　“三小姐之前已经和我商谈好了合同事宜，我选择和她合作。”
　　薄念青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然然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事的，她居然没告诉我们。”
　　安凝清总觉得再往下说合同细节，就有欺负长辈的嫌疑，所以舌头抵住齿关没有吭声，好一会她才说起，“三小姐比你们想象的能干，一个人扛住了外界所有压力，稳住了谢氏目前的局势，而且制药厂的事她也处理的非常好，我想没有几个人有她这样的执行力以及魄力。”
　　把出了问题的药当着民众的面全部销毁。
　　道歉、销毁，赔偿以及保证……
　　安凝清笑了笑，“我觉得二位该对她多一点信任，三小姐比你们想象的要优秀，至少在你们失踪不明，谢大少爷瘫痪在床，我没见过几个人能做得比她更好了。”
　　换好药，安凝清就拎着自己的药箱走了，徒留下沉默中的两人。
　　……
　　谢安然没走，就赖在安凝清这里。
　　她把手中的文件丢到一旁，把回来的安凝清拉坐在自己身上，这姿势，让安凝清很不习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人腿上，又不是小孩子了。
　　即便是最小的时候，她也没这个待遇，师傅待她一向严厉。
　　“清清，让我抱抱，不然我就在这里亲你。”
　　“……”
　　这一招真是百试百灵。
　　安凝清小心翼翼的朝厨房看了眼，还好，秦叔不在，应该是去照顾谢宣泽了。确定无人，她破罐子破摔的窝进了谢安然的怀里，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些你都看完了，有怀疑的人了吗？”
　　“有。”
　　但谢安然并不是很想提那个人，总觉得一说出来，很多事就要有变好了，她……
　　”清清，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是你包养的小情人。”
　　“？？？”
　　“我哥在你这，我爸妈你现在也收留了。”
　　她们一家四口人，倒有三个人是这女人救的，谢安然心口暖烘烘，不由自主的收拢了手，恨不能把这人收拢在怀里一辈子。
　　安凝清仰头看她，发现谢三小姐眼眶微红着，也不知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伸出手指轻勾了下对方性感的下颚，“所以三小姐，你接下来的话是不是想说干脆你也留下，嗯？”
　　谢安然定定的看着怀里的人，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应该没人来打扰她们了。
　　安凝清感觉被一股暖暖的气息围困住了，身后是某人温暖的怀抱，身前是炙热到能让人融化的吻，气息交缠，难舍难分。
　　她连自己是怎么躺下的都不知道，只是背抵在柔软沙发，软的就像一块棉花糖，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谢安然小心翼翼的吻着，深怕一用力身下的人就消失了，她亲一下，便问一声，“清清，这样亲你舒服吗？”
　　“应该是舒服的，你刚才——”
　　安凝清不想听她的话，一脚踹了过去。
　　谢安然机灵躲闪，甚至还见缝插针的架高她的腿，“还好之前和他们练过几招，不然被你踹下去我多没面子，清清，我要惩罚你。”
　　“……”
　　说完，就把人摁在身下用力的亲，这次的吻没刚才那么温柔，带着惩罚的意味，似狂风似暴雨，安凝清差点没被亲的晕过去，到最后嘴角和舌头都麻了。
　　两人在沙发上厮混了好一会。
　　到最后安凝清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又是怎么躺在那张她重新丈量过的床上，至少够三小姐在里面打三次滚，等她回过神来，两人身上的衣服丢的满地都是，她身上更是仅剩下能够遮挡的衣服。
　　她顿感不妙。
　　谢安然一只手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去，一路煽风点火，引得她浑身都在颤栗，身体更是软成了水，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化作了轻喘。
　　“三小姐，等一下。”
　　余音更是抖得不象话。
　　她震惊了，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
　　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让人趁虚而入了。
　　谢安然心底的一把火早就燃烧起来，哪里还能等，更何况那天被挂了电话后，她就想冲过来把人这样压着欺负了……
　　她火热的吻落在光滑似水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串串明显的痕迹，更像是在种印记，她吻得格外虔诚，一寸又一寸，“清清，让我亲。”


第64章 约定
　　安凝清难得的赖了一次床。
　　醒来后，床的另一边已经没人了，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便利贴。
　　——宝贝，我讨厌上班，o(╥﹏╥)o
　　安凝清红了脸，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喊过。如果她记得没错，三小姐似乎还比她小三岁……她几乎能想象谢安然苦大仇深离开的样子，她坐在床上缓了会，掀开被子去卫生间时，才从镜子里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谢安然种下的红痕，脖颈处尤为明显，她扯开衣领，红痕一路往下直至隐没进看不见的地方。
　　但她清楚，她浑身上下都有。
　　想到这，安凝清脸颊更烫了，她闭上眼，都能够感受到灼热的吻一寸寸的侵占她的全身，她对谢安然的瘾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简直，太疯狂了。
　　安凝清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疯狂后留下的余韵，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那一幕来，她用冷水泼了脸，简单的洗漱后，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条之前三小姐给她选的长裙，她又额外搭配了一条丝巾，她在镜子里照了又照，确信不会有人看见后才下了楼。
　　“小姐，三小姐特意为你熬了粥。”
　　“嗯？”
　　秦叔笑眯眯的把谢安然在厨房里折腾了两小时的海鲜粥给端上来，“她知道你喜欢海鲜，还特意让人运了新鲜的食材过来，熬了整整两个小时。”
　　海鲜这种东西谁不爱呢？
　　安凝清在游轮上尝过一次，让人食髓知味，可惜上次吃太多导致胃部不适，她不经意的问道，“三小姐居然会厨艺？”
　　这问题……
　　秦询自然不会说谢安然在厨房里倒腾了两个小时，耗费了不少食材，而且还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来的，他将碗筷递到她面前，“小姐快尝尝看。”
　　安凝清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入口是鲜美的味儿，蘑菇本来就很鲜，加了能提味，锅里还放了海参、虾仁、蚝仔这些食材，一碗粥里满满的鲜料，她没几下就喝了个精光。
　　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大碗。
　　不过她动了动鼻尖，好像闻到了一股锅底烧焦了的味儿。
　　安凝清不在意，她告诫自己，最多就吃这么一大碗，吃完她得忌口，“三小姐是用过餐之后去上班的吗？”
　　秦询，“三小姐她尝了几口就走了。”
　　那就是不爱喝。
　　之前在游轮她就发现了，谢安然对这些海鲜产品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咦，安安你今天居然还在家。”
　　“……嗯。”
　　平日里安凝清忙得根本见不着人，席静雅都已经习惯早上遇不到她，每次问秦叔，都是一个标准的答案——小姐出门了，小姐还没回来。
　　以至于她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席静雅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杯冰饮，“我看网上都说你接下来要和李进合作，是真的吗？”
　　安凝清一脸茫然，“什么！？”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其实这几天安凝清还挺忙，光是给谢家三位病人治疗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加上她还忙着考各种证书，比如中医针灸也需要证……总之，她好像有好几天没和许凤来通过电话了。
　　她摸出手机来，不出意外，上面有两通未接视频通话，以及许凤来的留言。
　　“我居然通过了复选。”
　　“安安你可以啊，要知道李进这人脾气虽差，但却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导演，你和他合作过一次就知道了，机会难得，”席静雅甚至和她提了不少李进这人的雷区，好像笃定她最后会被选中一样。
　　“雅姐你之前和李导合作过？”
　　“是啊。”
　　席静雅和李导合作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她也借助李导的电影一举获得了最佳女主角奖，不过这两年，她渐渐有了息影的想法，上次去参加综艺就是想让自己离开那个窒息的家，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安凝清，“安安，我想从你这里走个后门。”
　　安凝清奇怪，“什么后门？”
　　这几天，跟着鹿路一起为毛孩子们筛选主人，席静雅每天从早忙到晚，过得特别充实，也特别的累，但心情很平静，这种感觉在过去从未有过，她思来想去，觉得安凝清这地方是一块风水宝地，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那只一直陪伴她的狗，那只叫幸运的狗。
　　“我想领养幸运。”
　　幸运是一只被抛弃的黑色拉布拉多犬，安凝清倒记得很清楚，她当时为这只狗检查身体时，发现它不仅后肢断了，它的声带也被人为的割断，还有不少被人殴打过的伤，总之看到它，就会让你觉得人类非常的残忍。
　　“你喜欢养狗？”
　　“也不是特别喜欢，或不喜欢。”
　　席静雅仔细的想了想，她以前看见别人养小动物会羡慕，也想养，但又会觉得这些小家伙们身上脏兮兮的，总之她会因为各种原因到最后都没养，至于幸运，她如实说道，“我觉得我和幸运同病相怜，它看我的眼神特别依赖，我照顾了它几天，我能看出来它很喜欢我。”
　　安凝清，“那你呢？”
　　席静雅累了就会和幸运一起坐在草坪上，幸运非常安静，它不吵不闹。席静雅也不想说话，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安静的环境。但幸运有需求的时候会用鼻子来顶她，或者用脑袋来蹭她，“我怕它会遇到对它不好的主人，我不忍心它又可能会受苦，我想好好照顾它。”
　　安凝清觉得很神奇，她从席静雅眼底看到了怜惜和心软，难道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会主动选择为一只狗撑起伞吗？
　　但她想，这是个好现象。
　　身体外表的伤她有办法治愈，但很多人心底里留下的创伤，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而往往这些创伤会跟着人一辈子。
　　“好啊，后门可以给你开，不过有些事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接受回访，这点你应该不反对吧？”
　　“随时欢迎你们回访。”
　　席静雅填写了领养的数据，在汪明宠物医院办了狗证后，幸运就变成了一只有主人的母狗了，小家伙对席静雅特别依赖，几乎她走到哪就跟到那，乖巧听话，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谁见了不想上去摸两下。
　　席静雅也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耐心，学习给幸运剪指甲、修毛、洗澡，掏耳朵，甚至还买了一堆玩具、零食，有时间就陪着它在草坪上玩接盘游戏。
　　“哇，幸运你好棒，妈妈爱你。”
　　“奖励一根肉条。”
　　“我们再来。”
　　……
　　安凝清有几次还撞见她笑容灿然的抱着幸运，一人一狗就这样相互挨着欣赏落日，画面别样的温馨。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雅姐笑过，以前一直觉得她是高冷，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笑的这么开心。”
　　“嗯。”
　　鹿路羡慕的不得了，但他自觉自己不是一个会照顾毛孩子的人，加上事业忙碌，接下来几个月要准备演唱会了，更不可能有时间了。
　　所以羡慕归羡慕，鹿路却一直没准备领养。
　　“安姐，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你经纪人催你了。”
　　“天天催我，这一个月过得也太快了，呜呜，安姐，我舍不得你们。”
　　……
　　有了大家的帮忙，领养事宜已经快接近尾声了。一百多只，准确的说，只有九十只毛孩子被陆续领养，除了亮仔、加勒比、幸运以及小臭屁有归宿外，治疗过程中还有两只狗和一只猫病逝，剩余的就一只刺猬和兔子了，安凝清见没人领养，干脆就让它们自己在庄园里筑窝。
　　一个不留神，等她回过神，她的庄园被满地的兔子们给占领了，当然这是后话。
　　她很快要去医院坐诊，因为她的行医资格证书下来了，交流群里的前辈们欢天喜地的放鞭炮，甚至还提议给她开一个接风宴，但被安凝清给拒绝了。
　　陆远副院长在医* 院里给她安排时询问她什么时候最方便，安凝清觉得自己都可以，于是陆远就给她安排了周一和周四。
　　她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更是挂着妇科主任的名头。
　　安凝清也从电视里看过不少类似的环节，琢磨坐诊大概和她每次野外义诊差不多，她坐在那，病人进来她就看……
　　这日，知道安凝清要去坐诊，谢安然特意起了个大早，不仅准备了排骨粥，还特意挑选了十几套衣服想让安凝清试。
　　“你忘了，我是医生，得穿白大褂。”
　　“啊，那以后我不是看不见你穿漂亮的衣服了。”
　　安凝清见她一脸沮丧，到底还是从她挑选的衣服中选出了一条长裙，在身上比划了下，“医院和你公司离得近，回头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我还没尝过你的工作餐。”
　　一句话就逗得谢三小姐又眉开眼笑，“那我中午的时候去接你。”
　　安凝清，“你如果要来接我，不如我们就在医院吃饭，也好让你尝尝我以后的工作餐，三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啊？”
　　“当然好。”
　　“只要和你一起吃，我觉得在哪都可以。”
　　两人约定好后，就简单的用了一碗排骨粥，准时在上班打卡之前，谢安然把人送到了医院门口，“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安凝清歪了歪头，“我忘了什么？”
　　她特意打开包看了眼，纸、笔以及针包都在，对于她而言，只要这几样就行了。
　　谢安然见她完全不开窍，忍不住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安凝清丝毫没怀疑的走了过去，甚至还弯下腰，谢安然捧住她的脸，对着那张唇用力吻了上去。


第65章 家属
　　“你忘了，临别吻。”
　　“……”
　　安凝清一直等她车子开走了才回过神来，什么临别吻，大庭广众之下，她偷瞄了眼四周围，求医的市民们一个个行色匆匆，不是愁眉苦脸，就是端着一张严肃的表情。
　　而且大家都赶着去挂号排队。
　　还好，没人看见这一幕。
　　安凝清松了一口气，她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后就进了医院，她来过几次，对路还算熟悉。不过不等她找过去，陆远助理就小跑着过来了。
　　“安医生，你的办公室在这边，我带你过去吧。”
　　“好，谢谢。”
　　安凝清的办公室里还有个小隔间，里面摆了一张能折迭的床，助理告诉她，“安医生如果不想赶路回家，可以在这里午休。”
　　隔间还有个窗，正对着一个休息区域，像一个凉亭，旁边还种植了花木，往下一看，不少穿着病服的人三三两两的在下面纳凉、散步或闲聊，还有用餐的，小小的区域里满满都是生活的气息。
　　“安医生，你用过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现在给你去食堂打一份。”
　　“不用，我用过早餐来的。”
　　她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两点到五点，五个小时。
　　助理聪明的把空间让给她，到外间等着，安凝清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有一件新的白大褂，她就衣服外面套上，戴上口罩出去了。
　　很快，第一位病人来了。
　　助理说从今天开始他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安凝清点了点头，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支笔和一迭纸。第一个病人很快来了，她是在家人的搀扶下捂住肚子进来的，脸色暗黑，有气无力的。
　　一上来就开始说自己的病症，还带来了一迭厚厚的病例以及检查报告。
　　“把手伸出来。”
　　“医生，我这是盆腔炎吗？我怎么用了药还是不见好。”
　　安凝清把完脉，开始在纸上写药方，药方写完了交给助理，“你之前用的药都停一停，你这不是盆腔炎，是胃部问题。”
　　扶着病人的那位是她的姐姐，听到安凝清这话眼睛都瞪大了，嗓门也大，“啊，医生你没搞错吧，之前我们在老家医院做了检查的，说就是盆腔炎症。”
　　助理忍不住打断她们，“安医生的医术连傅老都要称赞一句，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把她的病给治好。”
　　傅老不傅老的，她们也不认识是谁。
　　只是本来就是看来看妇科的，结果变成了看胃病，总让人怀疑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安凝清掏出针来，“我看你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你先去里面躺着，我给你扎上两针，待会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姐姐托着妹妹去了里间，都是女性，助理不方便进入，“安医生，有事你就喊我。”
　　等人进去后。
　　助理好奇的竖起耳朵，说实话，来安医生这里当助手这份活是他排除万难抢过来的，大家对这位‘不务正业’的安凝清小姐特别感兴趣，首先她是她们唯一的一位特聘医生，只在医院里坐诊两天，说是两天，从时间安排看就知道了，她享受了不少优待。
　　其次，她和这家医院老板关系匪浅，说不定很快就是一家人。
　　大家都在猜安凝清是靠谢安然这后门才会一来就稳坐主任这位置，要知道很多人得熬十几年的资历，发表数十篇论文才可能获得这职称，安凝清凭什么！？
　　所以助理也想知道她凭什么。
　　就凭她出神入化的针法，一针下去，病人腹部的绞痛感消失了，安凝清继续施针，“回去后莫要贪辣，贪凉，至少得忌口一个月。”
　　“啊！”
　　“不然你还得继续跑医院。”
　　“……”
　　一个腹部绞痛，断断续续跑了有两三个月的医院了，之前当是妇科看，吃药用药，结果还是不见好转，断断续续的痛着。
　　等病人舒服一些后，两人才拿着药方走，走出去老远，两人才后知后觉道，“医生咋知道我贪辣了？”
　　姐姐摇头道，“可能胃不好的人不是喜欢吃凉，就是喜欢吃辣。”
　　之后，断断续续又来了不少人。
　　安凝清看病不喜欢解释，看完就开始写方子，写完就交给助理去，一上午效率是隔壁房的三倍，助理原先还准备仔细研究她开的那些房子什么，结果还不及安凝清写方子的速度。
　　“下一个。”
　　“唉！？”
　　“医生，我觉得我胸口这里好像不太舒服，看见你的时候，它跳得特别快，你要不要替我看看我到底哪出问题了？”谢安然大大咧咧的坐在她面前，大半个身都探过去了。就差在脸上写——快摸我，这三个字了。
　　“你怎么来了？”
　　谢安然捂住安凝清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医生你感觉到了吗？”
　　安凝清手掌心下感受到了某种律动，这种情况她也曾有过，她静静的感受了片刻，两人的心跳在某一剎那同频了。
　　助理看天，看地，偶尔视线又偷瞄到那两个撒狗粮都不分场合的狗情侣身上。
　　更离谱的事，安凝清还是那副替别人看病时的严谨态度。
　　这是在调情吧！
　　安凝清听了会，又仔细的瞧了瞧谢安然的脸色，她收回手，“的确该给你看看。”
　　说完，她就拿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方子，字很漂亮，但连在一起，谢安然完全看不懂，她歪头看了半天，“不是，你还真给我写方子，这上面写了什么？”
　　“给你调理身体用。”
　　之前谢安然三餐不定，睡眠都没办法得到保证，安凝清也就不急着给她调理了。现下，谢安然所挂念的人都平安，正是调理的最佳时间。
　　谢安然抗拒道，“我脸上的疤都快好了，就不用喝这玩意了吧。”
　　中药又不是什么好喝的饮料。
　　“我会让秦叔早晚给你备好，饭后喝，我会监督你的。”
　　前面暗示性的话让谢安然开心，虽然两人没有明确说过同居这类的话题，但安凝清在衣柜里给她备了睡衣和生活用品……
　　怎么不叫人欢喜呢。
　　但听到安凝清后面的话，谢安然气鼓鼓，“清清，你这浪漫过敏的女人，真是要气死我了。”
　　生气了！？
　　一点也不像。
　　安凝清将方子交给了助理，“帮三小姐取药，不用煎，回去后我会让秦叔给你现煎。”
　　助理立即拿着药方去了，但看了半天没看不明白，这药说是调理身体的，好像也没错，毕竟白术、党参这些都算得上补气血的药，但又开出了连翘、黄连这些解毒的药……
　　总之，他没看懂。
　　谢安然当然不是真生气，走时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她还用指尖勾住了安凝清的手指，勾了好几次才成功，“我们的关系从第一天起全世界都知道，牵手是爱侣之间每日增进感情必备事件之一。”
　　她说，安凝清就认真听着。
　　谢安然见缝插针，十指紧扣着，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去到了食堂。食堂最初还没几个人注意到自家小老板大驾光临了，大家都埋头苦干，或者一群人交流遇见的奇葩病人。
　　“我是安医生家属，家属在点餐上有优待吗？”
　　“居然没有？”
　　“下次得让他们加上去。”
　　安凝清菜盘子上都满了，还被谢安然拉着从这头到那头，每经过一个，她都要说上一句，“我是安医生的家属……”
　　安凝清要是还不明白她这另类的炫耀，那就真的白活了。
　　“我是安医生的——”
　　“对，这是我未婚妻，她喜欢吃排骨，麻烦多打两块，可以吗？”
　　谢安然的嘴角差点翘到天上去。
　　谁不喜欢长得漂亮，说话也温柔的女孩呢，一圈下来，两人的菜盘子里堆满了菜，安凝清把谢安然爱吃的菜全部装进了小碗里面，足足迭高成小山丘，“三小姐，不要浪费了大家的心意。”
　　谢安然，“……”
　　大意了。
　　不负众望，谢安然吃撑了。
　　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食物顶到嗓子眼，安凝清直接去药方拿了消食片给她，“下次可千万别逞强了。”
　　谢安然哭丧着脸，“清清，你帮我揉揉，我难受。”
　　安凝清把人带到了自己休息的隔间，然后伸手在她胃部顺时针揉啊揉，然后又逆时针的揉，手劲不大，很温柔，谢安然就靠在她肩窝处，仰头看她。
　　啵，啵啵。
　　安凝清震惊的看着她，“又不难受了？”
　　谢安然嬉皮笑脸，“难受，但也不妨碍我索取饭后甜吻。”
　　“……”
　　“三小姐，你这都起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谢安然见她不专注，气恼的在她唇角轻咬了口，“别管名字了，难道你不想亲我吗？”
　　安凝清垂眸，能看到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这双漂亮的眼睛装载了自己的全部，她情不自禁的低头，蹭过她的鼻，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亲了。”
　　谢安然不满足，“太敷衍了吧，安医生，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不能满足病人的医生不是好医生。”
　　安凝清，“？？？”
　　病人和医生的关系。
　　怎么满足！？
　　谢安然见她沉思着，干脆在她耳边嘀咕道，“清清，你穿这一身衣服真有感觉，我想把你就这样扒光。”
　　“胡说什么！”
　　安凝清脸都红了，突然觉得自己掌下的肌肤都烫得让人无法忽视，她想缩回手，结果被谢安然给按住了，“现在你是医生，你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
　　安凝清怕她再说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话来，这次非常干脆的堵住了她的嘴。


第66章 大饼
　　两人腻歪了一壶，要不是手机响了又响，安凝清的午休时间大概都要在三小姐身上度过了，谢安然一脸不情愿的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走前还是忍不住发出社畜的悲鸣，“我这个班得上到什么时候啊。”
　　安凝清抿嘴轻笑。
　　“对了，清清，我哥他什么时候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你哥的情况特殊，半年左右能走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半年！！！”
　　那不是还有一百八十多天。
　　谢安然两眼一黑，“没事没事，我哥不行不是还有我爸吗？”她自我安慰了一番，拽住安凝清的手腕，“清清，我爸他要恢复那张脸应该用不上这么长时间吧。”
　　“你爸妈的确用不上这么长时间，不过你脸上这疤差不多一个月才看不出，她们的脸要比你更严重一点。”
　　“……”
　　“怎么，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和我合作？”
　　一提到制药厂，谢安然立即打起精神来，“公司里的事多又杂，你都不知道我每天看合同头都大了，和你合作是另外一码事，我当然是愿意天天和你一起工作，这样我们可以同进同出。”
　　越说越离谱了，到最后那只手甚至还在她掌心上挠了两下，安凝清垂眸看了一眼，“特助刚刚不是催你，你再不走，他怕是要拿一根绳子套脖子上了。”
　　谢安然，“……”
　　她磨磨蹭蹭走了，安凝清抓紧时间休息了半小时。
　　下午会诊的第一位病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安凝清看计算机上的个人信息，发现她才十八岁。
　　女孩进门后先看了眼安凝清，之后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男助手，安凝清见她神色紧张，畏手畏脚的，干脆将助手打发走，“别紧张，坐下来慢慢说。”
　　她低垂着头，“医生，我，我怀孕了，但我不想去做无痛人流，你有办法给我开打胎药吗？”
　　安凝清让她伸出手，小姑娘非常瘦弱，手腕伸出来，衣袖都显得特别大，她手指轻轻搭在上面，“怀孕三个月了。”
　　女孩小声，“可以给我开药吗？”
　　安凝清手指微顿，“可以给你开药，不过作为医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因为你身子骨弱，加上你前面堕胎过两次，之后应该保养的不好，你这次再堕胎，以后想要孩子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女孩惊恐抬头，手指紧攥着衣服，“你，你怎么知道我堕过几次。”
　　她每次都是重新找一家医院，上次还大出血好几天，所以这次就重新又换了一家医院。
　　安凝清倒也不想吓她，声音放柔软了些，“而且你应该还感染了，站在女性的角度我劝你慎重考虑下，免得以后后悔。”
　　可能是安凝清说的后果太吓人了，女孩没再缠着她继续开堕胎药，而是心不在焉的走了，说是回去考虑考虑。
　　之后的病人都是各有各的病痛，女性妇科问题也分很多种，索性安凝清过去专门为贵妇人们看病，也算见识之广，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倒是那刚成年的女孩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谢安然下班回来时，她还在走神，“怎么了？”
　　安凝清也是因过去固有的思维，等到了家里她才回过神，依照她推测的话，女孩第一胎应该是在未成年时发生的。
　　她将女孩的事和谢安然提了一嘴，谢安然见怪不怪，这种事她过去经常见，她身边的同学中就有十几岁和男性发生关系，不小心怀孕的，但因为年纪小，闹得退了学，之后肯定会被父母带着去堕胎，然后重新开始，“你是担心她坚持把孩子打掉，以后会后悔？”
　　安凝清也说不清楚，“也许吧。”
　　因年少无知而懊悔的人不是没有。
　　更何况这女孩才十八岁，花季一般的年龄，在遇到岔路时，安凝清自然希望她能选一条争取的路，但究竟是什么路，还得她自己来走。
　　谢安然见不得她这样为了别的女人烦恼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要真这么闲的话，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来玩玩。”
　　“？？？”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孩子。”
　　“！！？”
　　到底从哪看出来的？
　　安凝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小孩，小孩这样的存在大概和加勒比差不多，安凝清一想到那只白猫所过之处留存毛毛，而且那些毛毛会沾染到衣服，飘到桌上，甚至落进杯子里……
　　尤其是谢安然还喜欢抱着它，抱完它之后再来抱自己。
　　总之，养一只毛孩子好像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做。
　　偏偏安凝清还忙得很，于是大部分事都落在了秦叔身上，养孩子大概就不能拜托给别人了吧，思绪飘得有点远，安凝清及时拽回自己乱飞的思绪，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医学问题，“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
　　她眼睛微眯起，“还是三小姐想要违背之前我们的约定，和男人——”
　　看，紧张了紧张了。
　　她终于开始紧张了她了。
　　谢安然很吃这一套，心里美滋滋的乐开了花，谁让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还有种不真实感，她稀罕的把人拉到身旁，“清清，你好歹是个医生，就没想过用什么法子可以让两个女人生下孩子？”
　　“找什么臭男人，我又不喜欢，而且你是医生，你得想想怎么解决这难题。”
　　安凝清罕见的怔住了，她还真没思考过这问题，毕竟上一世，女子和女子的事少见，自然就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但现在……好像也不是不行。
　　谢安然还在继续给她画大饼，“你想啊，现在同性可婚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同性之间说不定也有人想要孩子，对不对，你要是解决了这一大难题，清清你的名字肯定就和亚历山大·弗莱明那样，名留千史。”
　　她越说，安凝清越觉得是个挑战，但她就喜欢这样的难题。
　　安凝清倏的站起身来，“三小姐你说得对。”
　　“唉唉，清清你去哪？”
　　“我刚好有个想法需要记录下来，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
　　谢安然看着她让秦叔准备的这一桌安凝清喜欢的饭菜，这人才动了两口。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眼下就是。
　　她没好气的用筷子戳自己的碗，“都在医院忙了一整天了，回来还要加班，难道不累吗？”
　　安凝清在书房奋笔疾书，把这当做未来研究的一大课题，毕竟科技都已这么发达了，试管婴儿都行，没道理这个不行。
　　试试吧。


第67章 掉马
　　安凝清记得过去她曾看过一本古书，书上记载有一小国，全是女子，她们这个部族如何延续子嗣呢，全靠族群里一颗孕育果树，吃下一颗，来年就能诞下一新生儿。
　　族群就这样延续了几百年。
　　她也是睡前突然想到的，过去觉得记载这故事的人多少有些荒诞，现在却觉得未必不是可能。不过要找到这么一颗孕育果树，难了。
　　安凝清就这样怀揣心思睡了过去，可能是睡前所思，夜有所梦，以至于梦里她走进了一片仙气缠绕的林子，葱郁的绿林中一派祥和，甚至有不少她喜欢的药植，有些甚至在古书上已绝迹，安凝清欢天喜地的一路采摘过去，把身后的药篓子都塞满。
　　然后她听见了一群女孩的嬉笑声，她剥开草丛，发现十几个在满是氤氲的池水里嬉闹的女孩们，她们长发披肩，身上穿着薄纱和裹胸，眉心有的带了红痣，有的没有。
　　还好没裸着。
　　就在她仔细观察她们的时候，她也被发现了，五花大捆的被绑到了一个挺着大肚的女人面前，她像是这地方能做主的人，身旁还有身穿铠甲的女武士拥护她。
　　在听说她是医生后，那位孕妇让人把她给放开了，让她给人看病。
　　病人们都是一个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让她看看她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是畸形，会不会变成怪物……安凝清还梦见自己给人接生，结果那人生下来的是一只猫咪。
　　安凝清愣是让这梦给吓醒了，吓出了一身冷汗来，醒来才发现自己又被某个人当熊抱，谢安然一条腿还压着她，一只手臂更揽着她腰，脑袋还往她怀里拱。
　　“……”
　　这么大一张床，还是不够三小姐发挥。
　　安凝清算看明白了，多大的床都没什么用，哪怕房子那么大，三小姐都有本事从另一头翻到她身边来，然后抱着她睡。
　　安凝清冷静了会，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继续睡，没想到梦还可以做成连续剧，她在梦里见到了孕果，吃下一颗就能让人怀孕，不过也得看果子的质量，质量好的果子，诞下的孩子就健健康康的，很正常，但果子质量不好的，诞下来的孩子就会畸变。
　　安凝清梦见自己意外吃下一颗果，然后生下了一只……独眼猫。
　　她再次被吓醒，冷汗都冒出来了，一扭头就对上了两只不同色彩的兽瞳，当然，其中一只还是她亲手安装的义眼，加勒比蹲在她的枕头旁，正在舔自己认真舔爪子。
　　“你怎么跑上来了？”
　　“喵~”
　　安凝清怀疑是谢安然故意把加勒比给放上来，房门没关严实，平时加勒比都是在一楼活动，而且它的窝也在一楼，她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换，等她洗漱好后，加勒比早跑没了影。
　　她按照惯例先去看了自己的病人，薄念青和谢连两人正在照顾儿子，一个给谢宣泽喂粥，一个给他按腿，“儿子，这样按你有知觉吗？”
　　“有。”
　　“来，再喝一点，喝饱了，营养充足了你才能重新站起来。”
　　“爸，妈，你们一直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什么事都压在然然身上。”谢宣泽是一点也不想这两人待在他房间里照顾他，最初两天，他还能安慰自己再次享受到了父母的爱，然而这两老当着他的面秀恩爱，真是一点也不避讳。
　　他光是狗粮都吃到饱。
　　薄念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脸的，“安医生说了，我这脸起码还要大半个月才不会这么恐怖，你难道想你妈妈这样出去见那群股东吗？”
　　谢连忙安慰她，“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的，念青。”
　　又来了又来了。
　　谢宣泽别过头翻了个大白眼，结果就对上了安凝清在门外探视的眼，“安医生既然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两个你侬我侬的老夫妻瞬间收敛了几分。
　　安凝清见她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她主要是看谢宣泽，“你这两条腿现在感觉如何？”
　　谢宣泽皱了下眉，“还好。”
　　安凝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就行。”
　　其实一点也不好。
　　两条腿膝盖骨那边是又痛又痒，就像是万千只蚂蚁在膝盖骨那边爬行，疼痛能让他保持脑子清醒，但骨子里那种痒真的让人很崩溃，谢宣泽有好几天没睡好了，每天睡两三个小时，那种滋味就会卷土而来。
　　就很折磨人。
　　安凝清又掀开了他的病服，看他后背的伤，伤口其实很小，她套手套的手指按着他的脊椎骨，一寸寸的按压，“这里感觉如何？”
　　谢宣泽没忍住，龇牙嘶了一声，“也还好。”
　　嘴硬的很。
　　安凝清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不急着给他重新换药方，毕竟病人没这方面的诉求，“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再过一个月你也许可以试试你的腿部复健。”
　　“真的？”
　　“安医生，那我们宣泽他什么时候可以重新站起来？”
　　“一步步来吧。”
　　安凝清又给谢氏夫妻两检查了脸上的伤，伤势恢复的都很好，她看完三个病人就带着医药箱走了，出门发现有客来访。
　　一看还是自己的经纪人。
　　安凝清下意识先看了下自己的备忘录，“复选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下周。”为了强力挽尊，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有把剧本重新解读了一遍，私下也有在看法医的片子。”
　　除了没有亲自去警局看法医如何工作，安凝清自认自己还是很配合的。
　　许凤来，“……”
　　她神色略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安凝清绝对是她带过最特殊的一个艺人，说她刺头，她有时候特别乖还特别听话，可说她是个乖巧懂事的艺人，她又表现的格外让人头痛。
　　许凤来直接说明来意，“你上热搜了，安医生。”
　　安凝清，“？？？”
　　事情起源是一个陪自己小姐妹去看妇科的女孩，最开始陪小姐妹进去看见安凝清时她还没在意，毕竟谁也没想过自己的艺人多才多艺到跑来医院当医生，而且还是一名妇科主任！！！
　　她以为主任级别的医生怎么也得三四十岁，加上安凝清戴着口罩，全程素颜，除了最开始看了她们一眼，不，准确的说看了病人一眼，之后就是埋头开方子，问问题。
　　总之让她特别在意的是这位妇科主任的名字，和她的爱豆居然是同一个名字，一字不差唉。
　　至于有关于妇科主任的介绍上为什么没有安凝清的照片，那是因为安凝清手机里自己都没几张照片，更别说穿白大褂的照片，所以那面介绍墙上的照片空白的。
　　之后她们借着询问药的用法再次见到了安凝清。
　　这位小粉丝越看越觉得她就是自己偶像，于是把偷偷拍的一张照片放到网上去，然后粉丝们的八倍镜扒拉下来，确定是安凝清无疑了。
　　然后她就这么在第一天上班时掉马了。
　　亏她还特意在上班期间戴上口罩。
　　【我去，太厉害了吧，为我们安安打call】
　　【真嘟假嘟，既然已经是医生了，为什么还要来娱乐圈当艺人啊，之前不是都扒安凝清是个孤儿，一个孤儿年纪轻轻能坐上主任位置？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不会是在拍戏吧？】
　　【ls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没办法作假，毕竟博主说了是陪小姐妹去看妇科，如果作假的话，那安医生开出来的药方又怎么说？总不能把病人的命不当回事，这样岂不是太儿戏？】
　　【我更倾向于安凝清真的是医生……至于她为什么来演艺圈演戏，纯属个人爱好？】
　　说反了呢。
　　安凝清一脸平静的看完有关于自己的帖子，“许姐，你之前好像也没说艺人不可以当医生的，对吧。”
　　许凤来叹气，“现在你的粉丝们都在猜测你下一部剧是不是接的是有关于医生的剧本，所以我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想和粉丝们坦白你的另外一份工作，还是不做解释，任由网上胡乱猜测，不过这样对于你未来的发展很不利。”
　　无论是当医生还是当艺人，都要被人揣测。
　　安凝清偷偷松口气，还以为许凤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让她在艺人和行医之间做抉择，那就太为难她了，“我想坦白，当医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往后她们迟早都会遇到我，早解释早好，只是我没想到粉丝们居然……”
　　这犀利的眼神，不去当间谍简直太可惜了。
　　她还以为自己捂得很好。
　　许凤来也觉得公开会更好，不过她还是没忘多问上一句，“你在这家医院当医生，那你的从业资格证书应该有了吧？”
　　安凝清早拿到了，不过显然她没想过自己经纪人会一直惦记这件事，上次有关部门来调查也被傅老她们轻松摆平，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拿出证书来，事后就更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有，你想看吗？”
　　这些证书连三小姐都没看过。
　　她拿到后就塞到了书房的柜子里，再也没翻过了。
　　医院那边可以网上检查到她的从业资格证，所以陆老一查到她通过，就立即让她来医院坐诊。
　　许凤来还以为是一本，结果安凝清拿了好几本证书给她，除了行医资格证书，还有中医针灸师资格证、理疗资格证等等，她翻完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些证书上都有日期，相差没几天，“你……当艺人真是太屈才了。”


第68章 试探
　　解释内容简单又明了。
　　许凤来给她几本证书拍了个特写，刚好这时候加勒比喵喵的路过她们这边，也被拿来当工具猫了，可爱的猫爪垫就这么踩在红本上面，漂亮的绿瞳正藐视着镜头。
　　【当医生纯属兴趣爱好，喵~[图][图][图]】
　　安凝清的账号要么不营业，一营业基本都能上一次热搜。上次营业还是转发了鹿路的领养毛孩子的申请条件，一群粉丝在下面嗷嗷要领养，那是许凤来让助理给代转的，毕竟靠直播毛孩子日常，鹿路吸了不少粉，流量都不知道多了多少，而这起事件的主导者却一点也不懂抓住流量密码。
　　许凤来简直恨铁不成钢，所以只能用账号搞联动模式，她陆续用安凝清的账号粉了下上次录制综艺节目的几个人，好在大家都在第一时间回粉。
　　倒是席静雅和鹿路每次都会@她一下，也算是互动了。
　　再上上次，还是管朗帮她营业，不小心发了两张在岛上的照片，这波是cp粉狂磕糖的时候……
　　【这么多证书，我跪* 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姐，666】
　　【哈哈上次那些黑安安的黑子们敢不敢站出来，就问你们脸疼不疼，啪啪啪的，我在XJ都听见响声了。】
　　【我去，我还以为安安接了个医生的剧，想体验医生这个角色，万万没想到安安本人就是医生，这一波我们安安纯属站在大气层上。】
　　【我立即搜索了一下那医院安凝清的预约号……满了，一秒没，大家都什么手速。】
　　【？？？拿起手机看了眼，好好好，医院就给我们安安两天？】
　　【不是等等，你们这群是真看病，还是挂号去看自己爱豆？】
　　【这都什么世纪了，还不许人家有个妇科什么的小问题，我姨妈几个月没来难道就不兴我去挂个号？我一边看病一边看自己爱豆也没碍到你。】
　　【就我觉得加勒比一脸睥睨天下的亚子。】
　　【捏捏猫爪。】
　　……
　　许凤来没想到自己还能亲眼目睹粉丝撕逼现场，她看了眼在一旁翻书的人，“你的账号要不要自己管理？”
　　安凝清楞了下才回过神，“不用，我有小号。”
　　许风来，“……”
　　她张了张口，到底没提什么别在小号里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之类的话，而是叮嘱她别忘了李进的戏，“既然进入了复选，那我们还是有机会争取一下的，那天我来接你。”
　　安凝清直点头，像个乖乖女。任谁都看不出她换一套衣服就是个给人看病的医生。
　　许凤来临到门口了，鬼使神差的突然问了一句，“你真的能看妇科？”
　　安凝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思索了会，她慎重说道，“其实不光是女性妇科的一些问题，我其他方面也都会一点点。”
　　只不过她那个世界女性大夫比较少见，加上女人不便与男子共室，不然就会惹来天大的灾祸，所以大多时候女性即便有病，也不会明目张胆去找大夫看，甚至为了避免麻烦或者其他原因，久而久之，一个小病都会要了她们的命，所以她就更偏向于给女性看病。
　　许凤来若有所思，“那你能看出我有什么妇科上的问题吗？”
　　安凝清歪头，“我观你这段时间眼白浑浊，有血丝，应当是最近睡眠出了点问题，妇科上没什么，但你肝气郁结，怕是心思过重导致的。”
　　其实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想说了，不过两人都还没互相摸清楚底细，不好明说，否则就很容易得罪人了。
　　而且她看病向来是随缘。
　　许凤来瞪大了眼睛，“这些难道都能看出来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
　　安凝清笑着说，“许姐已经是金牌经纪人，事业上应该是顺风顺水，带了几个艺人现在也都独当一面，而我，应该暂时还不会让你太操心，所以我想应该是家里的事，三小姐说你已婚，有一子，是家里有谁生病了吗？”
　　许风来，“！！！”
　　“你，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看出来的？”
　　“算是吧。”
　　安凝清鼻子对药物味道很敏锐，她甚至能分辨出药的成分来，她和许风来接触了几次，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药味，药比较杂乱，一时间倒不知道究竟是看什么病，加上她明明没病，却还要试探自己，所以可以大胆猜测下，“许姐，你是希望我给你的家人看病吗？”
　　许凤来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的确存有试试安凝清的想法，毕竟外界说的神乎其神，而安凝清在医学方面好像真的有点天赋在，她不太信，不过能考出那么多证，也足以说明安凝清是有真本事在。
　　结果这一试探，没试探出安凝清的底细，反倒是自己的底裤差点被人给扒下来。
　　她坦然道，“对，是我儿子。”
　　许凤来的儿子还小，原先一切都挺正常的，不过自有一次被人推搡着摔了一跤后，她儿子肢体开始逐渐变得不协调了，一开始是手和脚，走着走着自己摔跤，经常磕磕碰碰的，她当时也没太在意，后来是手，吃饭的时候好好端着饭碗，突然就抖起来，把饭碗给弄翻掉，她也没重视，以为是小孩调皮，现在表现的更加明显了，面目也会抽搐，更明显的是她儿子一只眼歪斜，非常明显。
　　等她察觉儿子好像出问题，就立即开始为他找医生看了。
　　她这两年带着小孩辗转各地医院，看了不少有名气的医生，吃药打针针灸，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但大家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建议她最好请个有名的神经科专家看看，可能问题是神经受损。
　　“我带他做了很多检查，可检查来检查去，他的情况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糕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嗯。”
　　安凝清认真倾听她说这两年四处寻医的经历，小孩饱受折磨的同时，一家人自然也跟着操心，作为孩子的母亲，看到孩子突然这样肯定会焦虑，难熬，甚至比孩子更痛苦，更难受。
　　这就很好的解释了许凤来身上违和的部分，明明是个优秀的女性，但身上却有一种散不去的疲惫感，为了孩子也是心力交瘁。
　　她理解的递给许凤来纸巾，“有空还是得让我见见他，到底什么问题，我得看过才知道。”
　　许凤来擦了擦脸，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处于领导地位的人，而现在地位反转过来，“你今天忙吗？如果不忙的话，我带他过来这。”
　　“可以。”


第69章 酒瘾
　　许凤来的儿子今年才六岁，六岁的小朋友按理说要读学前班了，不过因为这两年许凤来带着儿子到处求医，上学的事就这么落下了。
　　小朋友虎头虎脑的，就是一只眼睛斜着看人，给人一种说不上的古怪，不仔细看还好，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不光两只眼不协调，就连一只左手和一条右腿都不协调。
　　就像是四肢不停使唤了。
　　人的本能是往前走，他一条腿却往旁边拐过去了，有一只眼还斜看着你。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但其他人却会曲解他的意思。
　　难怪许凤来着急上火的，这换任何一位家长来恐怕都没办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变成了这样，不疯都已经算内心强大的了。
　　安凝清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果，“这是我最爱吃的话梅糖，只剩下这一颗了，现在送给你，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钟嘉琪下意识朝许凤来看了眼，许凤来点了点头，他才介绍自己，“姐姐好，我叫钟嘉琪，家里人都喊我嘉嘉。”
　　安凝清摸了摸他小脑袋，把糖果递给了他，“嘉嘉，不是姐姐，应该喊阿姨才对。”
　　钟嘉琪歪了歪头，“可姐姐你长得好看，比妈妈还好看。”
　　许凤来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他只要看见漂亮的都喊姐姐。”
　　安凝清借他正在吃糖这会功夫，给他把了下脉，然后就让秦叔带着孩子去吃水果了。等人一走，许凤来就忍不住问，“安安，嘉嘉他这个情况究竟是什么问题？”
　　“中毒了。”
　　“什么！？？”
　　许凤来很快又否认了，“这不可能，我带嘉嘉每去一家医院，都要做一次常规检查，这两年不说五十次，常规验血大概做了不下十几次。”
　　安凝清点头，“验血仪器的确能检查出血液中的一些东西，但我只能告诉你，这就是我下的诊断，嘉嘉他中了一种植物毒素，中毒的人前期症状并不明显，但会伴随着夜里腿脚抽搐，偶尔还会口吐白沫，当然平时的症状大概表现的更轻一点，比如没食欲，想吐，冒冷汗等等。”
　　许凤来到最后已经快麻了。
　　因为安凝清细数的这些症状都在嘉嘉身上出现过，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但全部，那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最初她们以为孩子吃坏了东西，肠胃不适，还去医院挂过急诊。腿脚抽搐只当孩子缺钙，长身体……
　　安凝清看她沉默，就知道自己说得大致不差，“以他目前这种身体状况，我建议他直接住院，不然再过半年，不，不用半年，他皮下应该会出血，总之，你最好考虑一下。”
　　说完，安凝清打算先去看看病人，让许凤来冷静冷静。
　　许凤来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安安，刚刚我很抱歉，我不是不信你，实在是你给出的结论太过匪夷所思，我，我实在想不明白嘉嘉还那么小一个，他怎么会中毒呢？”
　　中毒这种事，还真说不好。
　　安凝清过去也时常会中毒，不过她大多是在采药时，看见一些没记录在册的药草，她会尝一下，以此来确定药效，当然中了毒，才能知道具体该怎么解毒。
　　不过两年前的话，嘉嘉小朋友才四岁。
　　“你可以回忆下他具体都在什么地方玩耍，你再想想家里面是否种植了一些有毒的植物，或者他玩耍的地方有一些特别的草什么的。”
　　不过安凝清并不抱希望，因为不辨草药的人眼中，药草都是草。唯一区别大概就是叶子多还是少了，三小姐之前陪她在岛上采药时就经常说这话。
　　许凤来绞尽脑汁的想，想了半天，“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两年前的事，谁还能清楚到家四周有什么植物，加上她这两年过得也是担惊受怕的日子，心思根本没放在这上面。
　　安凝清拍了拍她，“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能追本溯源最好，不能我也有办法。”
　　“真的？”
　　“嗯。”
　　许凤来当即就决定住院，本来还以为是住到安凝清坐诊的医院去，结果等看到安凝清家里安置的病房后，她沉默了。
　　这确定是病房，不是客房吗？
　　“为了照顾小朋友情绪，我建议母亲最好在旁陪伴。”
　　“我肯定要陪着他。”
　　许凤来说完觉得有些对不起安凝清，作为经纪人，她为了儿子居然光明正大的在自己艺人面前翘班，她欲言又止。
　　安凝清带她们看了眼接下来几个月的住所，“不过我这地方对于小朋友来说肯定不好玩，而且病人也少，那就要麻烦许姐你这段时间准备一些嘉嘉玩耍的项目。”
　　“他这种情况……”
　　安凝清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脸，“就算是病人，也有权利玩耍，维持好的心情才有助于病情康复，嘉嘉你说不对？”
　　钟嘉琪重重点头，“姐姐说得对，妈妈，我要玩滑滑梯、我要玩攀岩。”
　　“……”
　　安凝清安排好两人就去采草药，留下许凤来一个人头痛怎么满足儿子提出的要求，她看了眼病房外空旷的地方，突然生出了搭建一个滑滑梯的想法，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回去收拾换穿的衣服。
　　来之前，她没想过会住院。
　　所以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安凝清，她就将钟嘉琪暂时托给了秦叔照看，秦叔答应的好好的，结果等她拿着衣服再来时，就看见了外界传闻中已经死了、尸体都烧成灰的谢氏夫妇两位，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己儿子身旁，“……”
　　好家伙，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谢总，谢夫人你们——”
　　“哈，哈哈，难得看见一个可爱的小朋友，一时喜欢就逗逗他。”
　　薄念青还给钟嘉琪喂了个自己烤的蛋挞和小蛋糕，小朋友吃得嘴角都是，一边吃还一边嘴甜的夸夸，“奶奶做的蛋挞真好吃。”
　　奶奶……
　　她儿子管谢夫人叫奶奶。
　　救命啊。
　　许凤来听得脑门都大了一圈。
　　薄念青笑眯眯，仔细的用湿巾给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好吃的话，奶奶明天再给你做。”
　　见薄念青丝毫没生气，许凤来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许凤来之前见过薄念青几次，不过她是个小小经纪人，每次参加那样的酒宴，都是抱着去结交有钱人的想法，但在这个圈子里她还够不上台面，连谢氏夫妇两衣角都碰不到，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们几个人会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这简直就像在做梦。
　　不过她也清楚有些事看见就得当不知道。
　　“孩子看起来好好的，是哪不舒服吗？”
　　“安安诊断说……是中毒。”
　　薄念青和谢连都大吃一惊，主要是她们压根没看出钟嘉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然了，在可爱面前，一切异样都能被忽视，尤其是她们到了这个年岁，老大没结婚，老三又喜欢女孩，至于老二……总之抱孙子一点指望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薄念青压下心底的讶异，“那就不用太担心了，安医生医术了得，她肯定能把嘉嘉治好的。”
　　许凤来也这么想，毕竟能一眼说出钟嘉琪小朋友症状的医生没几个，能这么果断下诊断的更是少之又少，“我自然是相信安安的。”
　　……
　　安凝清当天晚上就给钟嘉琪小朋友煲了药膳，谢安然回来才知道家里有多了两个人，准确的是多了一个小病人。
　　“乖，你把这个喝完，我就允许你妈妈在你房间外面搭建一个滑滑梯，怎么样？”
　　“真的吗？”
　　“当然。”
　　钟嘉琪小朋友紧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分好几口才把一碗药膳给灌下去了，“安姐姐，你看，我喝光光了，一点都没浪费。”
　　安凝清奖励他一颗糖。
　　他刚接下糖，转身就呕吐了，把今天吃下肚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嘉嘉。”
　　“没事，让他吐。”
　　谢安然瞧了眼旁边一言难尽的秦叔，再看地上的呕吐物，她悄然的跑去厨房间看了眼，秦叔在旁边劝她说，“三小姐还是别看了。”
　　“呕——”
　　谢安然干呕了半天，差点步了钟嘉琪小朋友后尘，这下她也不用吃了，完全吃不下，尤其是看见药膳里那令人呕吐的东西。
　　钟嘉琪吐完整个人都虚脱了，乖乖躺在妈妈怀里，蔫蔫的。
　　安凝清套着手套在地上的呕吐物里扒拉了下，一旁的许凤来闻着味儿都觉得受不了，哪怕是自己儿子吐的，安凝清安慰她说，“没大碍，我让秦叔煮了粥，待会等半小时你给他喂小半碗，然后今天让他在十点之前休息。”
　　许凤来带着儿子去卫生间用清水漱口，回头地上的脏污已经收拾干净了。
　　安凝清和三小姐两人也不见踪影。
　　秦叔将熬好的粥端上来，“小姐她一早吩咐熬下来的，不过不让嘉嘉多喝，只能小半碗，如果半夜饿的话就忍着。”
　　“好。”
　　谢安然拉着安凝清到了外面，低声问，“你怎么让小朋友喝那东西，这是治病的一步骤吗？”
　　安凝清挑眉，“你看见了？”
　　主要是秦叔表情太令人寻味了，谢安然纯属好奇，不过好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现在就一点胃口都没有，“看见几个毛茸茸的爪，呕——”
　　“……”
　　安凝清无奈的轻抚她后背，“你好歹也是谢氏制药厂的管事人，怎么连这些都看不得，还是要多熟练熟练才行。”
　　“你，制药厂的药大多会制成药丸或药粉装胶囊，哪会像你那样用原汁原味的蜘蛛……”
　　谢安然说不下去了，她觉得以后她得离厨房远一点，尤其是那口锅，“还好你没提前告诉他们那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不过这样真的行吗？你是打算做什么？”
　　“以毒攻毒。”
　　“我猜也是这样。”
　　谢安然最近看了不少有关于制药厂的资料，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让她清楚很多入口的药……最好还是别让人知道原材料是什么，不然真的让人裂开。
　　安凝清见她脸色好一点了，“晚上真不吃了，不饿吗？”
　　谢安然犹豫了下，“我们就吃水果色拉，再开一瓶红酒，我们就去楼上房间吃，我不想在那张桌子上，我怕我吃不下去。”
　　“好。”
　　红酒、水果撒拉，再加上一份牛排。
　　房间内的灯被谢安然给按掉，就留了一盏床头柜上的灯，几根蜡烛让气氛拉到了极点，谢安然给两人的酒杯上倒上酒，自己先小酌了一口，口感清新、爽口，“感觉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真香。”
　　安凝清替她细数了下，“一个月有余。”
　　最初是身上有伤，安凝清定了不准饮酒的规定，加上那段时间公司里的事忙得让人团团转，她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哪有空慢慢品酒。
　　所以也就不存在入睡前用酒精麻痹自己。
　　“居然这么久了，那今天就多喝两杯。”
　　安凝清对酒没太大兴趣，她先吃牛排填饱肚子，再抬头，谢安然已喝第三杯了，面前的水果色拉可能也就吃了两口，一瓶酒下去了大半瓶，她拽着谢安然的手，“你这样喝酒多没意思。”
　　谢安然好奇的望着她，“那应该怎么喝，安医生有什么喝酒不醉酒的秘诀吗？”
　　早之前她就清楚三小姐有一点酒瘾在，当时她有想过用药来控制，不过现在，她有更好的办法了，“的确有，你要试试吗？”
　　谢安然两眼放光，“怎么试？”
　　安凝清接过她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对着那张红艳的唇吻下去，谢安然不得不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来承接。
　　两人姿势一高一低。
　　这次安凝清掌控了主动权，她一只脚膝盖跪在椅子上，分开了谢安然的两条腿，两手按住谢安然的肩，逼迫着她一点点的吞咽香浓醇厚的红酒，液体随着两人的动作从嘴角滑落，落在了她衣服上，还有一些滚落进了阴影里。
　　安凝清垂眸，然后顺着三小姐性感的下颚线一路往下吻，每一寸肌肤她都细致的照顾到，只是吻得不够重，更像在轻琢，琢得谢安然发痒。
　　这是不是也学太快了。
　　谢安然一只手用力拽住椅子，另一只手环着身上的人，“清清，你这杯红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你这喝酒方式我喜欢。”
　　安凝清将她身上的红酒一点点清理完后，想起身，却被某人一把抱着不放，就这姿势坐在三小姐的身上，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喜欢就好，以后你想喝酒的时候，我们就用这方式喝。”
　　这样她就能掌控喝酒的量。
　　而且三小姐的注意力也更容易被转移。
　　不得不说，这是安凝清想过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酒瘾变成三小姐对她的吻瘾。
　　谢安然听了这话，眸色都深了，她轻轻的吻着怀里的人，一下又一下，不像之前那样狂热，但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像在品尝稀世珍品，一口又一口，稀罕到不行。
　　“清清，你真香。”
　　“哪里有？”
　　安凝清倒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多香，她每天都一股药味，不过她就觉得今晚上这酒度数不是一般的高，她好像有些醉了，身体内有一把燃烧的火在乱拱，尤其是和谢安然肌肤相贴的地方，简直烫人。
　　但她不想松开，而是紧拽着谢安然的衣服，轻舔了下唇。
　　这像是一个信号。
　　两人从轻吻到热吻，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伴随着她们在上升，地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这会再也没人想起桌上那剩余的红酒。


第70章 做主
　　安凝清睁开眼，就看见一颗大脑袋埋在她肩窝，锁骨上传来了温热的湿漉感，她忍不住推了推，“别亲了，天都亮了。”
　　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安凝清发现喉咙有点不太舒服，其实更累的还是自己的腰，有些事虽没做到最后，两人到底是坦诚相见，肌肤相亲了。
　　这放在过去不成亲都收不了场。
　　她推了会，干脆任由这人在自己的肌肤上留痕。
　　她算是发现了，三小姐这人小动作真不少，让她别在看得见的地方留印，她答应的好好，然后就在其他地方使劲的折腾。
　　“怎么不多睡一会？”
　　“……”
　　安凝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威胁性，反倒惹得谢安然嗤嗤的笑，“没办法，我就是特别想亲你，做梦都想。”
　　她是特意等安凝清醒来，上次要不是紧急事件她才舍不得离开，这次她打算光明正大的偷个懒，反正公司一时半会不会倒闭，但她不陪着安凝清，就会一上午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别亲了，我觉得破皮了。”
　　“啊，不会吧。”
　　安凝清趁着她支起上半身时，麻溜的从床上起来，鞋子都没穿，她就拿着衣服麻溜去了洗手间，谢安然懊恼，“清清，你耍诈。”
　　安凝清轻哼，别说耍诈，她现在都有些后悔昨晚上做的决定，她就不该用自己来转移谢安然的酒瘾，结果这人喝了酒后特亢奋，她们厮混到半夜。
　　再不用点小手段，她怕一早上的时光全让三小姐给挥霍了。
　　不出意外，衣服一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不过也的确是咬，三小姐喜欢用牙一点点的磨……
　　安凝清甩开脑中不该有的画面，快速的洗漱换衣，再出来时，房间里的床单已经换了新的，谢安然正拿出一套白色小碎花床单在换，“你今天要做什么？”
　　“给小朋友抽血。”
　　“你还会这个？你不是中医吗？”
　　安凝清过去是用针逼毒，不过自从在岛上看到了高科技仪器后，她现在怎么便利怎么来，“中医难道就不会抽血了？”
　　她就是个大夫而已。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生病，她都得治，哪还分什么中医和西医，中毒的人她自然要清毒，腿断的人她自然要接骨，遇到孕妇要生的你不还得接生。
　　谢安然觉得她的清清浑身都是宝贝，抖一抖，就掉一个，她稀罕的抱着安凝清，“清清，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
　　“？？？”
　　“制药厂的股份我们一半一半。”
　　安凝清推开她看了眼，怀疑她在开玩笑，不过谢安然很认真，“我让人提取你做的药的成分，我发现副作用很小，你做的药特别好，我觉得应该早些批量生产出来给有需求的人。”
　　她本来还想拖到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宣布这个消息，但昨天在公司遇见了一件事让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事不该等。
　　“你觉得呢？”
　　“你既然决定好了，我会支持你。”
　　谢安然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行，我去公司后就宣布这个决定，你就在家里乖乖——”想到安凝清把自己家当小型的诊所在搞，到嘴的话立即又强行拐弯，”乖乖当你的安医生，需要什么药和我说，我别的不一定能满足你，药管够。”
　　安凝清点头应下，下楼的时候突然提了下，“这件事要不要和你爸妈说一声？”
　　谢安然很有风范，大手一挥道，“不用，她们现在一个个都不管事，只知道当甩手掌柜，就知道把烂摊子丢给我，这种事为什么要和她们提，反正当初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制药厂而已，就当提前让我练手了。”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三小姐是傻人有傻福，还是平时在扮猪吃老虎，从谢氏集团中随便挑一家公司，都能选中最有前景的行业。
　　放眼望去，就算医学界的医疗设备再如何高科技，始终避免不了要用到药物，制药厂绝对是谢氏重中之重的。不过安凝清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现在三小姐能做谢家的主了，真让人刮目相看。”
　　谢安然挺了挺腰，“那当然，我一直都可以自己做主。”
　　后面的话语气都弱了，显得底气不足。
　　安凝清眼角微弯了下，没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两人简单的用了餐，谢安然就去公司，安凝清则拎着医药箱，挨个去看自己的病人，谢宣泽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翻身暂时还不能用力，但他已经能膝盖可以弯曲伸直了，至于谢氏夫妇，两人毁容的地方火毒已清，可以换药了。
　　薄念青拿着小瓷瓶罐，“这个药就是然然之前说的了无痕吗？”
　　谢连秉持着商人的本色打量了一番，“安医生，这药的成本高吗？一罐药量小了点，不过好东西在精不在多，而且瓷瓶看上去很高级，如果定价的话，我建议可以定高点，好东西不怕没人识货。”
　　安凝清一想到谢安然接下来要干的大事，她微微一笑，“你们暂时一日涂抹两次，轻轻揉开就行，有任何不适可以和我说，如果我不在，你们可以先告知秦叔。”
　　薄念青已经迫不及待的用手指抠了点出来涂抹了，“哇，冰冰凉的，这药成分里是不是加了薄荷、穿心莲……”
　　不愧是谢氏的掌权人。
　　光是一个照面就能辨认出这么多的草药。
　　安凝清没有否认，而是拎起医药箱去看另外一个小病人。
　　钟嘉琪精神没有昨天好，一旁的许凤来正在拖地，安凝清来时按照惯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来，“嘉嘉同学，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钟嘉琪低垂着头，像做错了事。
　　许凤来解释，“吃了一点，又吐了，一直囔囔着说难受，但又不知道哪难受。”
　　安凝清把糖纸剥开，让他含在嘴里，“这是正常反应，不过一日三餐还是要维持，吃不下就换一点他喜欢吃的。”
　　大不了吃完再吐。
　　“多给他补充点蛋白能量，今天我要给他放次血。”
　　许凤来大惊失色，“放，放血？”
　　安凝清蹲下身来摸了摸钟嘉琪，“今天我让人给你搭建一个滑滑梯，嘉嘉小同学，你可以每天玩一个小时，前提是你要配合我，好不好？”
　　一提到滑滑梯，钟嘉琪小朋友两眼都放光，他嘴里咀着糖，从左边滑到右边，好一会才说，“安姐姐，放血会不会很痛啊？”
　　安凝清沉默了会，“嘉嘉你被蚊子咬过吗，放血大概就是被蚊子叮了下。”
　　钟嘉琪爽快的同意了。


第71章 谣言
　　谢安然回到公司就召开了一次会议，她刚提出制药厂选择和安凝清合作，一群人开始唱衰了。
　　“谢总，这不太好吧。”
　　“据我所知，安凝清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艺人，你让她接接我们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还差不多，制药厂这么重要的工程怎么能和她合作……”说话的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小谢总，公私要分明，不能把你们两人的私事拿到桌上来谈论。”
　　“就是就是。”
　　……
　　谢安然坐在椅子上转笔，脚尖有有一下没一下的蹭桌，等他们挨个发完意见，她才笑道，“都说完了，那是不是轮到我说了。”
　　她将钢笔往桌上一拍，钢笔咕噜的滚到了中间。
　　“我亲自用过，自然比你们更清楚药效，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先把自己脸划破，再试试药效，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她半威胁半玩笑的看着在座的一群老油条们，指了指自己的脸，“只要你们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清楚车祸在我脸上造成的伤，现在呢，还看得见吗？”
　　要说品牌，她就是最好的品牌效应。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要是敢驳一句，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瞎子，毕竟全公司的人都清楚谢安然最初是以什么状态坐上这个代总裁位置。
　　“那也不能说明安凝清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我们之前的那些合作伙伴们，你就不管了？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一款产品也不能说明什么。”
　　“那我们就来说说第二款可能成为爆款的产品，安神香。”
　　谢安然甚至还随身带了一小罐，可见是做足了准备的，比起之前安凝清在综艺节目里用塑料装的简陋款，这个包装显然更精致也更高级，贸然一看，还是女人化妆包里必不可少的东西。
　　“别别。”
　　“这东西真这么厉害吗？”
　　厉不厉害的，谢安然干脆打开瓶罐，挨个传下去让他们闻闻，“你们有想试试效果的，可以用下，不过别全给我抠了。”
　　她平时都不舍得抠大块，最重要的还是自从她赖在安凝清家里后，她睡眠质量提升了不是一个档次，每天都精神饱满，像吃了亢奋药，特上头，所以一时半会用不上了。
　　平时她忍不住会闻香，这一闻，瞌睡虫就来，效果真不是盖的，谁用谁知道。
　　“咚。”
　　“哎哟。”
　　不知道是谁不信邪的抠了指甲大小的香膏，当清凉油涂呢，也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居然打盹打得脑门磕在桌子上，惊了在座的所有人。
　　“唉我怎么突然就犯困了，这药效好像真的不错。”
　　“咳、咳咳。”
　　谢安然好笑的看着他们，“嗓子不舒服就去医院挂号，* 反正在座的各位都享受谢氏至高级的福利待遇，即便看诊也能走特殊通道。”
　　“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唱红脸唱白脸的，药效你们已经看到了，如果还有不信的上网去看看那些想要安神香的网友们怎么评价的，我希望各位无论如何，别和钱过不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唉，怎么，怎么就定下，我们还没同意。”
　　谢安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不同意的会后单独找我，我倒想看看在座各位到底有谁和钱过不去，这么想不开。”
　　说完，她冷笑一声就走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谢氏都快变成我们这位三小姐的一言堂，倪总你怎么说？”
　　“呵，现在问我怎么说？刚才你打瞌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说。”
　　“……”
　　别问，问就是尴尬，但药效是真的好啊，他这要是到了晚上还能这么睡过去，光想想就挺美好的，五十岁年纪还不到已经秃顶的李股东挠了挠头。
　　谢安然知道有人会反对，也没想过开一次会成功的，不过和这群股东扯皮条她已经习以为常，她悠哉的坐在老板椅上，“去给我倒一杯咖……算了，给我来一杯鲜榨的橙汁。”
　　小助理知道她平时和员工私下相处都很随意，所以大着胆子多问了一句，“三小姐，今天不用提神吗？”
　　谢安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明白的，等你有个做医生的未婚妻，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不用咖啡提神了。”
　　小助理，“？？？”
　　他一脸茫然的出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天吶，三小姐秀起恩爱来实在太可怕了，我才不要找个医生当未婚妻。”
　　医生这个职业非常忙，忙到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说不定两人约会正约到浓情蜜意时，一个电话就把人给召回医院去了，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很恐怖。
　　他忍不住打冷战。
　　等他端着鲜榨的苹果汁进去时，就看见季股东正一脸严肃的坐在谢安然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王对王。
　　季秋风是跟着谢连一起打天下的老前辈，就连谢宣泽都得喊他一声伯伯，谢氏这段时间一连出了这么多事情，也就季秋风没啃声。
　　小助理一直以为他是支持三小姐的。
　　万万没想到啊……
　　办公室里等人一走。
　　季秋风脸上立即堆了笑，“别误会，大侄女，我来不是反对你的提议，而是只想问一句。”
　　谢安然也松了口气，对于这一位她也得喊伯伯的，“您说。”
　　季秋风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不是想故意打探你的私事，就好奇你和那位安医生之间的关系，真的如外界那样，她是你的未婚妻？”
　　“……”
　　这还不叫打探隐私？
　　谢安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八卦意味，她秉持着多说多错，尤其是在合作关系即将开启前，她没答反问，“您这就不厚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值得你绕这么大弯子？”
　　季秋风往前探了探身，特意压低嗓音，“我听我一朋友说，这位安医生医术了得，能活死人肉白骨，关键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谢安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活死人肉白骨行不行她不清楚，但在岛上的事只有李显宗的人和她们两清楚，季秋风怎么知道安凝清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季秋风见她面不改色，权当她这段时间心境给磨炼上来了，于是用商量的口吻说，“大侄女你和安医生关系这么亲密，也给我搭条线呗？咱们可都是自己人。”
　　谢安然玩味的笑了起来，“这事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今天可是和清清打包票说要搞定合作的事，您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松口的，这事难办了。”
　　季秋风沉思了会，猛拍了下大腿，“不难办，大侄女这事你交给我来，安医生那边……”
　　谢安然点头，“交给我。”
　　一老一小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不过谢安然在季秋风要走时，叫住了他，“伯父，你刚才夸我们清清的话都是从哪听来的？活死人这种话也未免太……”
　　季秋风讶异，“现在京都圈子里都知道安医生的事，你不知道？”
　　谢安然还真不知道。
　　她这些天沉浸在父母无恙，大哥又可能再站起来，她和安凝清的关系还更近一步的喜悦中，哪会关注圈子里的事，最重要的她忙着处理公务，已经很久没和圈子里的小姐妹们闲聊过了。
　　“没想到我们家清清居然这么有名。”
　　“嘿，大侄女你算是找了个能帮衬你的好老婆，比你大哥厉害多了。”
　　“……”
　　谢安然越想这事越不对劲，整个京圈都知道安凝清的水平，那群老东西还在和她装傻充愣，这是多不希望制药厂赚钱啊，还是明晃晃的针对她。
　　“今天的会帮我推了，我先回去一趟。”
　　“啊？”
　　谢安然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安凝清的住所，找了半天才在暖室找到她，安凝清穿着最休闲的服装，长发很随意的披散着，发尾垂在两侧，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而摇摆。
　　她也不怕脏的用手去埋土，然后一个不留神就弄花了那张白净的小脸。
　　谢安然无奈的用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泥，“这么宝贝它们，还得你亲力亲为的照顾它们？”
　　安凝清居然从她语气中听到了一丝酸溜的味道。
　　谢安然想给她把手擦干净，“你这双手都没这么细致的弄过我。”
　　“！？？”
　　“胡说八道什么。”
　　谢安然一看她娇嗔的样，紧绷的脸立即嬉笑了起来，“我给你找的那两个园艺师人呢，他们难道是光领工资不干活吗？”
　　“他们应该在修剪草木。”安凝清突然回过神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
　　“上，不过——”
　　谢安然抬气头，严肃的盯着她，“我怀疑李显宗他这次来京没按什么好心，你之前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为什么他要这么害你。”
　　她一路上思来想去，只想到能将安凝清医术说得神乎其神的人，唯有李显宗这老东西了，毕竟他是亲历过生死一线的人。
　　安凝清，“他……要害我？”
　　她突然笑了起来，“三小姐，现在这世上应该就属他最想我平安无事，而且他也没有立场要害我。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谢安然缄默。
　　因为她觉得安凝清说得对，李显宗还指望清清保命。
　　她将圈子里的那些话说给安凝清听，“传播者简直太可恶了，其心可诛，他这是要把你架在高处，然后找机会寻你的错处，清清，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这人揪出来的，到时候要他好看。”
　　安凝清听后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因为是我故意让人透露出去的。”
　　谢安然，“？？？”


第72章 信你
　　安凝清倒也没想谢安然为了这事，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心里有一股暖流静静地流淌，她将草药挪了窝后，“对，我故意让人放出风声的。”
　　像李显宗那样惜命的有钱人不少，他们为让自己身体康健长寿，很愿意付出的。
　　安凝清最初打的就是各取所需的主意，如果三小姐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就会出手了，不过三小姐太争气了，她全程都没有机会插手，除了让戴维走了一趟E国，带回了谢氏夫妇两。
　　“为什么？”
　　“唔。”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自我挑战。”
　　安凝清想借这个风声让一些特殊情况的病人来找自己，她能遇见的病人还是很少，医院那些暂且不提，娱乐圈里遇到的艺人也都很局限，来来回回，还能碰见不少熟人。
　　谢安然歪头，“挑战自己？”
　　“差不多。”为了不让她继续在这话题上纠缠，安凝清机智的转移话题，“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用了午餐再去上班，你想吃什么，我让秦叔准备。”
　　“都行，不过我今天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安医生能不能给我解惑？”
　　“什么问题？”
　　“既然有安神香，有没有让人提神的香膏？”
　　安凝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谢安然立即否认，“当然不是我用，就突然闪过的念头，现在社会生存压力这么大，大部分社畜每天到公司就是一杯咖啡用来提神，可能加班的时候也会需要，但也有一部分人对咖啡过敏，我当时就在想，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也提提神。”
　　像这个月，她就纯粹靠咖啡续命，毫不夸张的说，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下一秒会猝死。
　　“有是有，不过不太建议制药厂量产，或者说我不建议用太多这种提神药膏。”
　　安凝清见过最让人上瘾的就是五石散，当初很多人吸食的时候也是说用了精神特别好，用着用着就上瘾，而且戒断过程非常痛苦，那滋味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谢安然见她神色都严肃了，于是立即止住话题，没在多问，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把这念头删掉，“目前安神香和了无痕我觉得就已经是明星产品了，你想过定价问题吗？”
　　安凝清忍不住反问，“你觉得多少才适合？”
　　作为商人，当然是希望赚的越多越好。不过谢安然也考虑到之前制药厂出的假货问题，她坦言，“我想价格定的别太高，普通人都能用得起。”
　　“我也这么想的。”
　　“不愧是我的未婚妻，就是默契。”
　　谢安然牵起她的手来，牵过才觉得手上有点黏，低头一看，好家伙，这是把泥都给她带过来了，她皱了皱眉，到底没撒开手，“清清，还有一件事。”
　　“嗯？”
　　“可能需要借你关系用一用。”
　　“三小姐要慎重，我这关系可没那么好借。”
　　安凝清看到她今天这一身高定的蓝色西服，有些想弄脏，她手用力一拽，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你想过能给我什么报酬吗？”
　　谢安然佯装一脸为难，“居然还要索取报酬的吗？”她笑了笑，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清清，我让你亲个够本，怎么样？”
　　安凝清哭笑不得，不过她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看见，很快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不行，怎么能让我们安医生吃亏，我也亲回来好了。”
　　谢安然就这姿势，重重吻在了安凝清的唇上，两人在郁郁葱葱的庄园里，迎着风，四周盛开了五彩缤纷的鲜花丛作为她们的见证。
　　本来散步散到这里的谢氏夫妇两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局面，索性两年轻人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对恩爱夫妻。
　　等两年轻人腻腻歪歪走了，薄念青才叹了口气，“我看然然这样，怕是要栽在安医生身上了。”
　　谢连点头，“像我。”
　　薄念青忍不住捶他，“老不正经的东西，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
　　谢连纳闷了，“她们之间这关系还要处理？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咱们然然她就是中意人安医生，难不成你还想棒打鸳鸯不成？”
　　“……”
　　薄念青也说不上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先前她们的确是轻视了安凝清，谁能料到娱乐圈那种大染缸里居然出了她这么一朵莲花。
　　她们这种家庭最怕的就是和娱乐圈的谁谁谁挂钩，倒也不能说是偏见吧，只能说那种地方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说起娱乐圈某个大明星，要是这背后没点资本在撑腰谁信呢？
　　她们圈子里知道的被人包养过的明星就有不少。
　　“你说她好端端的医生不当，非要跑去娱乐圈当个艺人。医生这一职业多好啊，铁饭碗一个。家世也清清白……听说她还是个孤儿。”
　　“怎么，还不兴人家有点兴趣爱好什么？”
　　薄念青头痛，“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怕先前我们待她的态度那么敷衍，这会又巴巴的，倒显得我们像那些势利眼了，所以到底该怎么处理她们的事。”
　　反对的话，会不会显得她们太不近人情了，人家才刚救了她们。
　　虽然很不想承认，事实却摆在眼前。
　　谢连叹气，“你们女人就是想太多，想太复杂了，人家安医生要是真那么介意的话，都不会费心思救我们三，让我们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这就说明她本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们啊，还不如然然看得通透。”
　　薄念青一琢磨也是，”那现在我们就这样……不管了？”
　　谢连都怕她再烦这问题，头上又得多长两根白头发，“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恋爱那会父母管东管西了？我说你这个当妈妈的，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
　　薄念青忍了又忍，还是重重的捶了他一拳，“我没眼力见，你就有？”
　　谢连嘿笑了声，忙抓住她的小拳头，“你还真别说，当初我就说我们家然然说不定来真的，你们还不信，都说她玩玩，这孩子你别看她玩心重，对待感情上面就和我当年真是一个样，认定了的人就坚持到底。”
　　“行了行了，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吹嘘自己，丢不丢人。”
　　“这怎么就丢人了？”
　　薄念青老脸都被他给说红了，老夫妻两一路打打闹闹的回了病房。
　　安凝清和谢安然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回到别墅，谢安然在厨房里忙着和秦叔取经，安凝清就坐在沙发上回复信息。
　　傅老所在的医院发来的一个求援信息。
　　她遇到了一个孕妇，而这孕妇又刚好患有高血压和严重的心脏病，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孕妇不顾自己的小命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关键她还坚持要自己顺产，不要剖腹产，所以选择找傅老这个妇科圣手，目前所知的是她在家已经晕过两次了。
　　安凝清撑着头看着群里前辈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她没贸然插嘴，而是觉得必须得看到病患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保住。
　　“怎么了？”
　　“没事，看到一个病例，好像挺危急的。”
　　“你别太操心了，这世上几十亿人，咱们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谢安然宽慰了她两句，“对了，嘉嘉情况怎么样，你还真给他弄了个滑滑梯啊。”
　　“当然了，答应了孩子的事不能出尔反尔的。”
　　她小时候可就吃了太多这种苦楚，师傅他老人家总会把答应她的事给忘了，等她稍微大一点才懂，当一名大夫得肩负什么重担。
　　谢安然听她话里似有话，想到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负责的人就那么几个，却要养着一大帮的孩子，很多事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
　　一想起她的清清总被人忽视着，她忍不住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好，我们不出尔反尔，清清，我答应过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
　　虽然不知道三小姐突然这么感性，安凝清还是选了个舒适的位置，就这样靠在谢安然怀里刷手机，谢安然见她刷来刷去都是有关于医学上的视频，这职业病真与生俱来，甚至都超越了她作为艺人的本能，“你就不关心一下娱乐圈的事情吗？”
　　“娱乐圈能有什么事？”
　　“……有。”
　　谢安然也是突然想起今早吩咐特助做的事，那就是公开她们谢氏制药厂和安凝清的合作，反正不管那群股东同意不同意，她这先斩后奏绝对会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安凝清立即坐直了身，“不会吧，我这两天也没做什么事，甚至都没出门。”
　　她已经体会到了八倍镜的厉害，所以许凤来找上门后，她就低调很多。
　　谢安然心虚了三秒，“大概率是又上热搜了。”
　　安凝清狐疑，”你怎么知道？”
　　谢安然清了清嗓，“就合作的事情，你不是同意了吗？”
　　她忙切换娱乐版的热搜，果不其然啊，热搜上挂着她们合作的事宜，一群粉丝们在下面嗷嗷欢呼着，不过还是有人在唱衰。
　　【呵，谢氏制药厂卖假药的事才刚过去没几天，你们这么快就忘了伤疤了？】
　　【虽然我很期待安神香的，不过谢氏制药厂真的不是合适的选择，安安不能和其他公司合作吗？】
　　【xswl，黑子们有多远滚多远，我们安安本来就和三小姐是一家人了，合作怎么了，上次卖假药的事不是澄清的很清楚吗，警方都下场解释过了。】
　　【啊这我不管，我只要安神香，谁能懂每天只睡两三小时的痛，天天睁眼到天明，我快受不了了，坐等一个购买链接。】
　　【同，感觉快活不下去了，这一天天就折磨人，求火速推动量产。】
　　【就我关注了无痕这款药膏，不懂就问，是不是综艺节目里安安给影后那个瓶罐里装的东西啊？这里有请课代表。】
　　【听名字就知道它什么效用了，据说效果非常惊人，xjy之前也说安安给的药膏特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惜不够涂。之前我看过三小姐博文，大家都知道谢三小姐出过车祸，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每天就用这款了无痕，大概一个月左右，那伤疤已经不见了，大家看图就知道。】
　　【我去，真的这么神奇吗？】
　　【快快快给我来一箱。】
　　安凝清都不知道谢安然还给自己的脸拍过这种照，她点开看了看，“你就不怕伤疤好不了？也许我只是安慰你的，了无痕效果根本没那么大？”
　　是女子总会对伤疤遮遮掩掩，像席静雅那样的反应才算正常反应。
　　谢安然把人揽怀里，“我信你。”


第73章 渗透
　　当然了，她这么做也有深意，可以说这算得上是身为谢家人的商机嗅觉。
　　往往一款产品有了对比，对比越明显，才会越吸引人。
　　更何况前期广告效应，安凝清在节目中已经做得够好，这种还不知道要趁热打铁的话，那她还真的不配姓谢了。
　　谢安然最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不，明星产品的效应来了，她绕过安凝清，用手指扒拉网上那些评论，“你就说我这一招英明不？”
　　网友们纷纷涌入到谢安然的博文里翻看照片，尤其是看了谢安然前后一个月的效果图，不比请个明星来代言更有说服力？自身的说服力往往才是最真实的。
　　哪怕三小姐这样的豪门离她们很远，但网络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上上上，给我来一打。】
　　【真嘟假嘟？不会是故意p图？】
　　【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有个姐妹就在谢氏集团写字楼里上班，她是个颜控，不论男女，她都喜欢。之前我还听她哭诉三小姐那张能入娱乐圈的脸居然就这么毁了，痛心。】
　　【真的，三小姐那段时间天天在公司晃，就顶着那张毁了的脸，我们时常看见她掏出膏药来涂脸的，呜，那个瓶看起来还怪精致，希望这次产品上架也采用原罐。】
　　【啊啊啊啊我要提前订购一百箱。】
　　……
　　看到三小姐神采飞扬的样子。
　　安凝清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下，“三小姐真是聪慧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谢安然刚准备要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三小姐有人找你。”
　　“不管。”
　　谢安然追着安凝清的脸亲，亲着亲着被一只手给拦住，她气恼的抓住安凝清的手掌心，重重亲了两口，“这群人可真烦，打扰别人恋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一边满满的抱怨，一边还从沙发上起身掏出电话来。
　　安凝清靠在沙发上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谢安然说两句就会回头看她一眼，好像是在确定她会不会走掉。
　　这种有人陪伴的日子真好啊。
　　都快让她想不起那些年自己独自在药王谷里生活的时候了。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陪她度过余生，那这个人得是三小姐才行。
　　谢安然看见沙发上的人突然抱紧怀里的抱枕，她下意识抬脚就往回走，敷衍的挂了电话。结果电话铃声又响了，这声响把陷入回忆中的安凝清又拉回到现实，她朝谢安然挥一挥手，然后就去厨房看午餐好没好。
　　谢安然只好耐着性子谈完一笔又一笔生意。
　　等饭菜上桌了，谢安然还在谈。
　　安凝清有些能体会她不接电话的心情了，简直就没完没了。
　　下午谢安然吃了饭就去公司，连午休的时间都没利用，就匆匆忙忙跑了，走时她就听三小姐兴奋道，“清清，你的药还没开始量产就有一大批的订单上门，你可真是我的财神。”
　　安凝清简直哭笑不得。
　　等人走后，安凝清又迎来了客人，隔壁李显宗带着安妮漫步来她这里喝茶，不过她们两位身后还带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安凝清多看了他两眼后，“安妮小姐，我让秦叔给你换一杯果汁。”
　　安妮的肚子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趁空闲拉着安凝清私下问了一句，“安医生，你有办法提前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安凝清沉默。
　　安妮一看她的表情，连连摆手，“请你不要误会我的用意，我对自己肚子里的宝贝是女孩还是男孩没有任何偏见，想提前知道只是想在宗哥走之前能和我一起布置孩子未来的一些事情，我们甚至连名字都选出了好几个来，有男有女。”
　　唔。
　　安凝清能理解夫妻之间对于孩子的期待。
　　但提前告知孩子性别是药王谷禁忌，她幼时就听师傅说起过他年少时犯过的一件错事，那就是他为展示自己的医术水平，将孩子性别透露给那户人家的夫人，那家人太开心，传宗接代本就大事，结果三个月后，师傅再去时，那妇人连同未出世的孩子因被人妒忌而害死，一尸两命。
　　孩子还差一个月就临盆了。
　　师傅大受打击，头发一下半白，从那以后，药王谷就多了一条规矩。
　　“抱歉。”
　　“没关系。”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安妮的心情，老夫少妻两人还要互相喂对方水果，安凝清仔细的看了李显宗的面色，相较于他在岛上的时光，眼下的李显宗面色多了一丝红润，他也不在掩饰自己早就白了的头发，看上去像个真正的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安医生，还没来得及和你介绍，这是我儿子李民盛。”
　　“安医生久仰大名。”
　　安凝清早从这两人的模子看出他们的关系，只是不确定李显宗把儿子带来是为什么，“你好，李先生。”
　　互相认识后，李显宗就找了机会带着安妮在安凝清的庄园里闲逛起来，李民盛更像是照顾老父亲的孝子，轮椅和拐杖都是他在拿。
　　“嘉嘉，小心啊。”
　　“知道了妈妈。”
　　大概是孩子的笑声太让人心情松快了，她们很快走到了滑滑梯附近。
　　安妮惊奇，“安医生，你家里怎么会有小朋友？”
　　许凤来也察觉到有人靠近，不过孩子难得这么开心，她真不想扫了小孩玩乐的兴致，“安安，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安凝清摇头，转而对她们解释，“这个孩子是我的小病患，他叫嘉嘉。”
　　嘉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安姐姐，我今天有乖乖吃药的。”
　　安妮瞪大了眼睛，“喔，天吶，他看起来真好可爱。”
　　安凝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惯例给了他一颗糖，不过嘴刁的嘉嘉一尝就皱了眉，“安姐姐，这糖和之前的糖不一样。”
　　“对啊，这是我为嘉嘉特制的糖。”
　　“谢谢安姐姐。”
　　一群人没打扰她们，很快就走到了花田，花田里除了红色的玫瑰，还有谢安然非要栽种的满天星、郁金香这些鲜花，主打一个姹紫嫣红，各领风骚。
　　现在安凝清房间里、客厅包括洗手间的鲜花全来源于自己栽种的，每天都能看见和闻到不同的花香味，之前都是秦叔给换上，后来谢安然住过来后，这件事就成了三小姐每日必做。
　　“这些是三小姐特意移植过来鲜花。”
　　“三小姐真浪漫，她为你栽种了满院子的鲜花。”
　　安妮眼睛都亮了，因为李显宗也为她在岛上种上了她爱的花草。
　　安凝清一想也是，当初来到这庄园，她们就开始共同设计这庄园的一草一木，包括角落里那几颗还没结果的果树，来年她们就能吃到新鲜的果子。
　　就连房间内很多布置和采购，都是三小姐和她一起完成的。
　　原来不知不觉，她的生活早被谢安然给渗透了，三小姐简直无处不在，处处都是她的身影和踪迹。
　　这生活和她当年在药王谷没多大区别，一切自给自足，唯一的区别是，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安医生？”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这里欢迎你们时常来做客。”
　　“谢谢。”
　　送走了李显宗她们，安凝清也没想明白李显宗这一手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想了，因为秦询急急忙忙跑过来，“小姐，你快去看看大少爷。”
　　“他怎么了？”
　　“他摔了一跤。”
　　“！？”
　　安凝清脚下的步子也加快，等她到时，薄念青和谢连两个加起来都过百的人愣是不敢去碰地上的谢宣泽，谢宣泽更是大汗淋漓，唇都被咬出血来了。
　　“大少爷，你想找死能不能等好了之后再去其他地方？”
　　“也好过你在我这里败坏我的名声。”
　　“安医生你快看看他。”
　　“我不是故意的。”
　　谢宣泽难得在安凝清面前服了一次软，他只是想试试腿的灵活性，然后动啊动，一不小心就从床上翻下来了，那一剎那，伤处剧烈的撕裂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把他痛晕过去。
　　他甚至都没硬抗，而是喊人。
　　他一直都知道门外有安凝清的人，平时他们就如同隐形人，但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帮忙的。
　　安凝清立即让门外的保镖拿来了移动的病床，指挥他们如何在不伤及谢宣泽脊椎的情况下把人抬上去，送去了手术室。
　　她将仪器打开亲自给他做了仔细的扫描。
　　谢宣泽痛的衣服都湿透了，却愣是没哼过一声，整个人像从水中捞过来一样，他一直关注着安凝清的表情，安凝清表情从未这么凝重过。
　　哪怕上次动手术，安凝清都表现的游刃有余，看上去就很轻松自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眉锋好像都变得锋利了。
　　他仿佛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忐忑不安的等着那一闸刀缓缓落下，漫长的等待中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
　　他等啊等，以前他一直引以自傲的耐心好像也不行了。
　　“我还能再站起来吗？”
　　“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你直说吧。”
　　安凝清差点气笑了，她懒得理他，而是拿起电话给谢安然发了一条信息通知，然后打开门，守在门口的薄念青和谢连立即直起身，“安医生，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
　　薄念青吓得手都在抖，“他伤的怎么样，他刚才说他动不了，他以后还能再站起来吗？”
　　安凝清最气的就是病人不爱护自己，但她的怒火一对上眼睛红红的薄念青就说不出来，这两人除了是病患的父母，还是谢安然的父母，“再开一刀。”


第74章 后悔
　　陆进听说谢大少爷把自己折腾进了手术室，立即推掉所有的事，开车载着柳袁青和傅静仪一起过来了，柳袁青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安凝清拍的片子。
　　然后叹气摇头。
　　傅静仪是特意来找安凝清的，不过见到他脸上的表情，“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谢宣泽那一摔，腿虽然没什么事，但脊椎骨却再次裂开，从片子上看，甚至还错位。要换作是柳袁青他也会提议再动一刀，但这刀的风险却极大。
　　看到安凝清面无表情的做术前准备工作，柳袁青也立即投入其中，不再废话了，风险能不能降到最低，还得看主刀人。
　　主刀人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刀的成功只有百分之四十。
　　但换成眼前的这位，说不准，真说不准。
　　谢安然急赶慢赶的赶来，就看见手术室门关了，两个保镖大刀阔斧的站在外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清有没有说什么？”
　　薄念青此刻懊悔的不行，这段时间眼看着谢宣泽越来越精神，做什么，吃什么都非常配合，她就觉得再过段时间儿子就好了。
　　哪知道也就一个不留神的功夫，谢宣泽居然从床上摔下来。
　　她要是一直守着他，哪会发生这种意外。
　　“都怪我。”
　　“她说再开一刀。”
　　谢连将自责不已的老婆搂进怀里安慰，“不会有事的，我们得相信儿子，也相信安医生她们。”
　　刚刚进手术室的几个人可都是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谢连看得真真切切，之* 前秦询也说上次做手术也是这几位。
　　应该稳了吧。
　　谢安然都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她知道她的父母在对孩子的照顾上不怎么用心，居然还这么放心的把人交给她们照顾，真是高估了她们。
　　她小时候基本都是谢宣泽在照顾，说是哥哥，其实比谢连这个当爸爸的还要尽心尽责，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忙着度假，所以把孩子丢给保姆和儿子，等她三岁的时候，家里又多了一个照顾她的人。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想要找个值得信任、细心的人来照顾谢宣泽，之前谢宣泽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因为动弹不得，倒一切安好。结果因为腿可以动，太过着急反倒坏了事。
　　她知道这事也怪不得秦叔，秦叔身为管家，要管理的事太多，照顾不过来是正常的。
　　结果她翻了半天，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今天多方来商谈合同的喜悦感一下子就给这事冲没了。
　　手机里滴滴滴不时就来几条短信，无不是在探她的口风，她看了烦，干脆把手机直接给关机，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一坐就是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三人立即围了过去。
　　“清清，我哥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
　　谢安然心的咯噔了下，她好像还从未听过安凝清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安凝清让她们先让一让，保镖们穿上医用服很上道的将人推出来，然后推到病房去，身后的几个人都累的够呛，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术台五个多小时，她们都已经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了。
　　“接下来四时八小时是关键时刻，得看大少爷他自己了。”
　　“什么意思？”
　　陆进主动担任解说，为她们解释这一刀的危险程度以及后遗症，如果一切都好，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如果病人出现大小便失禁这些问题，就说明神经可能受损。
　　谢安然懂了，“陆爷爷你先去休息，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了晚餐，你们肯定都已经饿了，有什么事先吃完饭再说。”
　　陆进点头，“别太担心，你们就算不信我们，也得信安医生的医术，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大胆更心细的医生了。”
　　谢安然，“我知道，我肯定是相信你们的，陆爷爷你先去用餐，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等人送走后，她们三人才面面相觑，光顾着担心，竟是一点饥饿感都没。
　　这下都不用谢安然说了，薄念青立即回到病房寸步不离的守着谢宣泽，谢安然靠着门看了她们一会，“你们能照顾好我哥吗？如果不能，我就去请一个护工来。”
　　之前是给她们留了几分面子。
　　现在也没旁人在，除了躺着还没醒来的谢宣泽，她们一家四口真是整整齐齐全在这了。
　　薄念青连忙点头表示，“不要护工，我和你爸这次一定会看好你哥，夜里我们两个也轮流来，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在发生，然然，你再信我们一次。”
　　谢连也叹气，“这次的确是爸妈的疏忽。”
　　谢安然没在说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在她走的时候，谢连突然喊住她，“你二哥他——”谢连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
　　他也是从谢宣泽口中才知道，那天谢宣泽是约了谢文宴去谈事才会出了意外，谢安然纯粹就是倒霉，赶巧凑上去。
　　不过后来他又觉得多亏了谢安然在，不然依照当时的情况看，谢宣泽多半凶多吉少。
　　所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兄弟反目，想了很多，想她们小时候在一起时多开心，关系多好。
　　谢文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他在这孩子身上付出的精力一点也不比在谢宣泽身上少。
　　结果谢文宴居然从很早的时候就包藏祸心，给谢安然送的礼物中下了药，谢宣泽又查出制药厂的事居然还有谢文宴的份，谢文宴与傅家的那个小子还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谢宣泽甚至还想给他一个机会，所以才将人约在外面，然后就遭遇了那么严重的车祸。
　　想不明白。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想明白这件事。
　　谢安然歪头，“爸，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谢连对上谢安然那双清澈的眼，到嘴的话突然又不想说了，“算了，没什么，我们一家能够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只求你哥能够重新站起来。”
　　谢安然，“他可以的。”
　　在她的眼中，就没什么事能难倒她哥的，她哥从小成绩优异，是别人家羡慕的小孩，索性她是个女孩，不需要和他哥比，不然肯定得心理失衡。
　　谢安然转身就走。
　　她脑海中浮现在医院重症室里，谢宣泽那次醒来后就告诉了她一切，尤其是让她提防谢文宴，所以即便她在不喜欢处理公司的那些事，她也没转交给谢文宴来处理。
　　她老远就看见安凝清正在消事，谢安然快步走去，“清清，让我抱抱。”
　　饭后消食是安凝清每日必做的事情，哪怕她今天有点累了，也任由谢安然靠在她肩上，“怎么了？担心你大哥吗？”
　　安凝清轻拍了拍她，“不用担心你大哥，只要他乖乖听话，距离他康复也就不远了。”
　　“真的？”
　　“当然。”
　　听到安凝清一如既往的肯定，谢安然松了一口气，“刚才爸爸他突然和我提了一句我二哥。”
　　谢文宴啊。
　　安凝清对他的印象还是存在感很弱的一个男人，但作为一个成年男子，还是长相不错的男子，随便站在那，存在感不该这么低。
　　除非他故意的。
　　“你二哥他怎么了？”
　　谢安然心底那些无法诉说的苦闷，在安凝清的温柔语调中，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从小时候的事开始说，一直到谢宣泽用严肃的口吻让她警惕谢文宴，“我不想去相信这些都是他做的，但我也不敢大意，我赌不起。”
　　“我知道。”
　　“嗯？”
　　谢安然眼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眼泪都给生生憋回去了，“你知道！？你……你都知道了？”
　　安凝清用手指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湿痕，“你忘了，我是大夫。”
　　她目瞪口呆，“医生能知道这些事？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安凝清被她这表情给逗笑了，“医生不一定知道，但我肯定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第一眼看见谢安然，就察觉到一点小问题，不过当时她们是陌生人，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的界限她很清楚，过多干涉就是自找麻烦。
　　而且她那会还自顾不暇。
　　她没想到这个小问题差点毁了谢家。过去这种戏码她见多了，兄弟阋墙，父子相残……习惯性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不去插手不去管，这是大夫明哲保身该做的事。
　　但事情落在谢安然身上时，她有过一丝后悔，后悔没早和对方提，哪怕对方有可能会讨厌自己，也该说的。安凝清手指轻轻拂过那道消失的疤痕，“三小姐，当他将刀尖对准你们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谢家人了。”
　　“嗯。”
　　“所以对待外敌时，切忌心软。”
　　安凝清其实也想过插手这件事，但终究还是将选择权交给谢安然，她相信她的三小姐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三小姐，需要帮忙和我说，我一直都在。”
　　“嗯。”
　　谢安然将人用力抱着，她轻眨了眨眼，想哭，又有点想笑。
　　纠结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样的谢文宴，现在好了，该到了做抉择的时候。


第75章 救治
　　“还要放血吗？”
　　“嗯。”
　　安凝清从来不是个多话的医生，除非必要，否则不解释，她一边安排秦叔煮药膳给钟嘉琪小朋友喝，每次钟嘉琪都是喝完就吐，吐完又吃不下东西，还一边隔三差四的过来给孩子放血。
　　许凤来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有好几次心底生出了质疑声。
　　安安她真的行吗？
　　但一想到隔壁住的谢家三人，尤其是谢家大少爷的腿能恢复的事情又让她强行把质疑给压了下去。
　　她每天会帮孩子测体重，发现短短几天功夫，钟嘉琪就掉了五斤肉，在安凝清允许范围之内想办法给他补血，但小家伙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圆嘟嘟的小脸都变尖了。
　　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事情，小家伙精神一天比一天旺盛，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会说梦话，腿脚抽搐的次数却在递减，一切看上去好像真的像安凝清说的那样，会慢慢变好。
　　这天，她们得去参加复选。
　　一大早许凤来就把钟嘉琪托付给了秦叔照看，现在薄念青偶尔也会和孩子一起玩，周围还有保镖，她这才放心的送安凝清去了复选的地方，她们提前了半小时，来参加复选的人却比上次要少了三分之二。
　　“许姐，什么风把你刮到这来了。”
　　“又带新人啊。”
　　“安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有时间一起喝茶。”
　　“安姐，了无痕可以给我偷偷留一箱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们都听见了，安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两人刚踏进这栋楼，迎面而来的无论是谁都会和她们打一声招呼，有和许凤来热络的，三两句就把人带到一旁闲聊了。
　　还有一些好像在哪见过的艺人，热情的让安凝清差一点招架不住，索性她平日里也是挂着笑，当个倾听者，听了个两三句就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
　　居然是为了走后门买东西。
　　安凝清也没一口回绝，而是认真的想了想，“这件事我得和三小姐商量下，平时这些事都是她在处理，我不管的，所以到时候再通知各位。”
　　人群中发出哄笑声。
　　“安姐，你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加个V吧，方便联系。”
　　“行。”
　　可能是察觉到安凝清太好说话了，又还是妇科医生，她一掏出手机来，一群人围了过来，各大牌子的手机全打开了扫描。
　　“让我也扫一下。”
　　“大家别急，一个个来。”
　　安凝清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受欢迎，手机的联系人一下子冲破九九十九大关，等许凤来好不容易将她从人堆里拽出来时，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你都从安安变成安姐了，感受到了吗？”
　　“什么？”
　　“你火了。”
　　接二连三的热搜，又是医生，又是火爆全网的安神香和了无痕，现在的安凝清从别人都没办法模仿的角度火了，火得姿势十分清奇。
　　全娱乐圈头一份。
　　许凤来从来没想过一个艺人的好人缘是靠她另外一份职业，自从网上都知道她是妇科主任，不少人私下和她偷偷打听，能不能私下联络之类。
　　她忙着儿子的事，一直没响应。
　　总之她今天手里又多了厚厚的一迭名片。除了她们想和安凝清打好关系之外，可能更多是一些说不出的隐秘事。
　　安凝清也有些恍惚。
　　最初来到这里，让她接受艺人这样的职业，她是靠安慰自己哪都有病人，她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去找自己的病人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说不定在这圈子里她也能成为被人需要的安医生。
　　没想到这愿望居然这么快实现了。
　　多少显得有些不真实。
　　就因为她坐诊被全网知道？
　　“是好事。”
　　“嗯？安安你说什么？”
　　安凝清还记得苏果说过，很多艺人因为怕丢人、怕社死、怕被嘲笑，有病也死死捂住，或通过朋友找一家不靠谱的黑诊所，结果就是像钱灵灵那样，因为手术没做好，差点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许姐，她们如果想通过你找我，不用拦着，签一份保密协议就行。”
　　能够迈开这一步的都是勇敢的人，是一群可爱的人。
　　她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
　　“安凝清，安姐，在不在？到你了。”
　　“在，来了。”
　　许凤来看她一秒从安医生切换成安安，有些哭笑不得，“安安，加油。”
　　安凝清一踏进表演室，就感觉到一双双热切的眼神朝自己看来，想到这些是因为她全网火了的缘故，她就坦然自若的自我介绍了。
　　“难怪之前看你手法那么熟练老道，敢情你还是个真医生，是我们看走眼了。”
　　“哈哈哈哈。”
　　“行了，别把我们安医生给吓跑。”李进难得和颜悦色，上次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想通了不少事，除了家里人把他当个三岁儿童照顾有些烦人外，其他事都很顺利，没又让他勃然大怒。
　　眼下等这部电影拍完，他就得好好休息了。
　　所以李进还是很重视这次的复选。
　　他翻了翻，“你就演最后一场戏。”
　　最后一场戏是安凝清演的法医和自己知己好友的一场对手戏，因为在连环凶杀案中她有了新的发现，而随着一步步查凶，她发现那凶手居然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多次对峙以及交锋让两人越行越远。
　　安凝清稍微思考了下，这场景竟让她突然想到了三小姐和谢文宴之间的关系，同样的难以割舍，三小姐当时纠结的情绪她一直都看在眼里，于是一下子就有了代入感。
　　不需要李进多说什么，安凝清再抬头时，就重新换了一个人，她不再是安医生，而是一位外表冷酷内心一直很柔软的法医。
　　她拨弄着桌子上古董钟的钟摆，钟摆晃来晃去，一会朝左，一会朝右，就像她纠结的心情，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时刻，她的手一下拽住了它，不让它继续摇摆不定了。
　　她决定了。
　　……
　　“回去等结果吧。”
　　“好。”
　　安凝清转身时突然有一点心痛，这大概也是三小姐心底最深的感受。
　　等人走后，李进将安凝清的名字圈了圈。
　　旁边的人好奇的问，“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继续看看后面的人，你该不会是因为她上次救了你，所以才把这角色给她的？”
　　这要换平时，李进早破口大骂，“那倒是没有，你没看出她入戏了？我要不喊她，她还能继续往下演，演技虽然生涩，但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
　　“安安，怎么样了？”
　　“不知道。”
　　安凝清还没从那种感觉中走出来，有一点点难受，她总觉得自己该去见见谢安然才行，“许姐，你送我去见三小姐，我有点担心她。”
　　“？？？”
　　昨天她还不小心撞见两人在花园里约会。
　　这才几个小时啊。
　　不过她也是过来人，懂这些小情侣们腻歪的劲儿，恨不能把人捆在腰间随身携带。
　　“行，知道了，送你过去。”
　　“我们走吧。”
　　两人正要走出门口，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跑来找安凝清，“安，安医生，请等一下，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一个工作人员，他突然倒地，好像没气了。”
　　安凝清的步伐一下就停下，“带我去看看。”
　　许凤来反应过来，安凝清都走出去好几百米，她忙急匆匆跟上。
　　这都是什么事啊。
　　因为工作人员突然手舞足蹈，其他人还笑话他，结果那人走了几步就软倒下去，把其他人吓得够呛，但没人敢碰，怕担责任，毕竟上一次有人为救一小孩，就被讹上了。
　　最后还是有人大着胆摸了摸他呼吸，发现没呼吸，这才急忙上报，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安医生不是在这里吗？
　　安凝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她们到时，地方围了一群人。
　　“全部让开，留一个人帮忙，其他人全部出去。”
　　“出去啊。”
　　许凤来发现这群人真是闲的，居然还有掏手机拍小视频的，她忙和另外一人维持秩序，把吃瓜看好戏的人全赶了出去。
　　“他之前有什么情况？”
　　“不知道，突然脸红脖子粗的往外走，手抓啊抓的，我们都以为他兴致起了要跳舞，哪想到他很快就倒下去了。”
　　安凝清听这症状，再看躺在地上的人脸色青紫的模样，立即两只手朝他脖子摸了过去，很快就摸到了硬物，“他之前是不是在吃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一想，“对对，好像一直在吃榛子。”
　　安凝清立即从腰间抽出银针，“你从后面把他拉起来，这样，拍打他的后背，看明白了吗，快。”
　　工作人员按照她的动作，努力的拍打他的后背，没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安，安医生，这样真的管用吗？”
　　安凝清立即打开门，一眼从人群中找了个块头大一点的，“你进来帮个忙。”
　　经由两人一起努力，终于两颗榛子果仁从他嘴里吐出，断了的一口气就这么续上了，在场的两工作人员瞪大眼看着这神奇一幕。
　　“活了？”
　　“赶紧送医院。”
　　安凝清忍不住提醒他们。
　　不过不用她提醒，救护车已经到了，之前看到这人躺倒在地上，就有人打了急救电话，这不，救护车来得特别及时，直接把人拉上车。
　　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安凝清是怎么在人没气时，努力挽救了这条人命。
　　“安医生好棒。”
　　“这次真是多亏你在，不然小蒋就危险了。”
　　“李导你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细嚼慢咽，切忌急躁吞咽。”
　　这种情况，安凝清大多在幼儿身上见过，很少见到成年男子会这样，如果发现及时还能救治，但因为很多人并不清楚当事人之前在做什么，就容易忽视，最后只能错过最佳的黄金救治时间。


第76章 经历
　　许凤来到了车里后才问是怎么回事。
　　安凝清简短的两句，道明了她争分夺秒和死神抢人的事，想到外面的人都说她有起死回生之术，她还是低喃了声，“时间长了，我也救不回来。”
　　许凤来见她语气中透着疲惫，“你现在还要去见三小姐吗？”
　　“不用了。”
　　“咦。”
　　就刚才的事让她之前的情绪瞬间从剧本中抽离，安凝清又妙变回了安医生，“你送我去一趟傅老的医院，我得去看一个病人。”
　　许凤来立即调转了方向，把人送到目的地，她示意安凝清最好伪装一下自己，但随后想，伪装再好野没用，“待会我让助理来接你。”
　　安凝清想了下，“不用，今晚我决定和三小姐在外用餐。”
　　“……”
　　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许凤来惦记自己的儿子，没太纠结两个成年女性的约会地点。
　　安凝清来这里主要是帮忙解决傅老之前说的那位特殊孕妇，孕妇有心疾，还有其他疾病，她戴了口罩和墨镜，按照指示表一路往要找的地方走去。
　　傅老正耐心的和病人说家常，“回去躺一周，重活累活别自己干，喊年轻力壮的人帮你，你那份工作最好也辞掉了，换一份轻松的活。”
　　傅老眼尖，安凝清一推开门她就瞧见，于是很快结束了和病人的谈话，“小安，快进来。”
　　安凝清眼镜笑成了月牙，“我伪装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一个个眼神这么好使。
　　傅静仪脱掉眼镜子，夹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上，“走，我带你去看看她，这两天她们家正闹腾的凶，她老公发动全家来劝说她。”
　　安凝清已经知道了大部分情况，眼下还得亲眼看一看。
　　孕妇住的是单人病房，一看家里就不缺钱，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劝说声了，傅老还是先敲了敲门，进门先慰问了孕妇今天的反应。
　　孕妇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
　　“我还好，就是宝宝闹得有点凶，他这两天有些活跃，我能感觉到他想要从我肚子里出来了。”
　　“偶尔还是要去下面走动走动，累了就休息，能走就走走。”
　　两人说话时，孕妇的妈妈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安医生？”
　　“？？？”
　　安凝清觉得自己这伪装形同虚设，怎么走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难道她脸上写了字？
　　她干脆摘掉了墨镜，墨镜一脱，视线瞬间明亮起来。
　　傅老干脆给她们介绍起来，“我们安医生是我特意请来的外援，她今天还是特意抽时间来——”
　　“我知道，我知道。”
　　“你今天把一个死了的人又救活了是不是？”
　　“？？？”
　　傅老一上午都在诊室，都还没来得及看热搜，对，安凝清这一手起死回生之术又上热搜了，虽然专业人士都给出了解释，病人因为榛仁噎住而窒息休克，而他幸运的在黄金抢救时间里获得了救治。
　　整件事就是这样。
　　但大家一搜索这种案例，发现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才会获得救治，而大部分人会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网友们都说这人走大运了，遇到了安凝清，否则一条小命直接交代在榛仁上。
　　傅静仪，“好样的。”
　　安凝清觉得怎么解释都没用，而是微笑着转移话题，“金彤彤小姐，我觉得你是可以顺利生下宝宝的，你有这个信心吗？”
　　金彤彤的杏仁眼都瞪圆了，“你们听听，安医生说我可以的，我就说我可以你们偏不信，现在可以信了吧。”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多问，“安医生，我真的行吗？”
　　金彤彤的爸妈也紧张，“她这种情况不是很危险，安医生，不是我们不信你们，实在是我们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冒不起这个风险。”
　　父母爱子女，自然不希望有一点风险的，哪怕百分之一。
　　“在她生孩子之前我会控制住她的病情，生产那日我也会在一旁守着，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安凝清看了傅老一眼，“所以接下来我和傅老会针对金彤彤的情况重新制定一个保守方案，到时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我们。”
　　金彤彤的爸妈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很难下决定。
　　“到时候你们可以看指标，如果指标一切正常，就证明我的办法可行，反正在生产前，你们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安凝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也不好在说什么。
　　试试就试试。
　　金彤彤爸妈给了自己女儿一个眼神，“彤彤，安医生也说了，如果指标不达标的，还是听爸妈的，好不好？”
　　金彤彤也罕见的没有平时那么大的抗拒，“好，但如果指标达标，你们就不能再反对。”
　　一家人终于又和乐了。
　　傅老替她们带上房间门，忍不住对安凝清夸道，“还得是你，我这个老婆子说话都没你管用，不过她这指标可不好降。”
　　因为孕妇能用的药少，而且有风险。
　　安凝清点头，“先试试看，反正还有第二个选择。”
　　傅老一想也对啊，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就消失，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对了，马上就快要到下班时间，你要不要等等我，和我一起吃个工作餐？”
　　安凝清，“抱歉，来之前我和三小姐约了……”
　　傅老爽快道的挥了手，“行行行，当我没说过这话，不过下次来可就要尝尝我们医院的工作餐了，一点也不比你在的那家差。”
　　安凝清有些哭笑不得。
　　让傅老送到门口，安凝清就自己打车去找谢安然了。
　　司机看她一眼，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突然放光，“你你，你是不是那个救人的安医生。”
　　安凝清眉眼弯了弯，“你也觉得我像对不对，我特意照着安医生的面相整的，结果，唉，整容医生不靠谱，把我的脸给整残。”
　　司机一听这凄惨的故事都傻眼了，“你这小姑娘，好好的干什么学别人整容，皮相都是父母给的，现在那你怎么办，找人打官司了没？”
　　安凝清垂眸，“大概没办法，那无良医生跑了。”
　　司机一时间都有些怜爱这小姑娘了，语重心长的说了一路，直到目的地，听到收款机报的金额，他还热心的和小姑娘挥手，看着安凝清一步步走进谢氏集体的大门。
　　他看了看高大上的公司楼，再看了看那熟悉的背影。
　　“……”
　　他掏出手机，进入安凝清的医生帖，开始编辑自己这离奇的经历，#卧槽，说出来你们不信，今天的我被安医生骗成了狗。#


第77章 人脉
　　安医生是怎么骗人的呢？
　　司机飞速的将起因、经过包括结果以及一张谢氏集团大楼的照片给贴了上去，然后他就继续下一单生意了，这不就巧了，他这单生意是个孕妇，要去医院做体检，还没人陪，去的目的地刚好就是安凝清离开的那家医院。
　　于是司机开始八卦了。
　　而网上，有关于安凝清的帖子，粉丝都会看一眼。
　　最初大家都以为这是某个人编的小段子，直到看见定位以及那张照片，粉丝们才认真起来。
　　【hhhhh笑不活了，看你们把我们安安给吓的。】
　　【安医生居然也会面不改色的骗人，瞎编的吧，我不信，医生不是一个神圣而伟大的职业吗？】
　　【ls一看就是小萌新，去补一下我们安安那期的野外求生节目，你就知道我们安安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尤其她是怎么把那谁给骗掉河里去的。】
　　【安医生也太可爱了吧。】
　　【下次大家看见安医生还是留一点面子吧，底裤都快被你们扒拉下来了。】
　　……
　　在网上话题不断地安凝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编故事都没把人给骗过，现在的人一个个都精明的很，她在安保那边一路面，他们就放行了。
　　“安医生来找三小姐，我送你去坐电梯。”
　　“谢谢。”
　　安凝清总觉得这个小保安应该是有话对她说，果不其然，从大堂走到电梯的路程中，小保安压低嗓音，带着歉意的口吻，“安医生，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安凝清好脾气道，“当然可以。”
　　“我有个朋友，她最近浑身长满了红疙瘩，脸上还开始发烂，她这种情况，医生说是内分泌失调，可她换了好几家医院都不见好，你觉得她真的是内分泌失调吗？”
　　安凝清脚下的步子微顿，“冒昧问一句，你说的女性朋友是你的女朋友吗？”
　　小保安红了脸，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她是我同乡一个很要好的姐姐，小时候很照顾我，我也是最近看见她，才发现她生病了。”
　　两人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
　　安凝清沉吟了片刻，“这样，你最近有空可以让她挂我的号，越快越好，不要拖。”
　　小保安脸都跨了，“安医生，你的号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
　　“那你加我个，我把我住所地址发你，你让她晚上的时候来找我。”
　　“谢谢安医生。”
　　安凝清朝他微微颔首，踏进了电梯。
　　不过她来得不巧，谢安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了这次的新产品，从材料到包装，谢安然都亲自去巡视过了，而且已经投入生产，相信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
　　小助理给安凝清到了一杯鲜榨的苹果汁，“安医生，需要我们打电话给谢总吗？”
　　安凝清摇头，“不用，我在这里等她。”她拿起一本杂志，正打算翻阅，“对了，我想找个安静又很有氛围的地方吃饭，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小助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安医生你问我吗？”
　　其实这种事平时都是特助来安排，他不过是个才拿五千工资的小助理而已，哪知道什么高档地方，不过，“有一家不错，之前三小姐本来还想约的，不过它们家特别难约，得几个月前就预订。”
　　安凝清问了地方。
　　然后她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信息。
　　【想在这里随便吃个晚餐，很难约吗？】
　　她刚发出去没多久，里的短信数就以十几上百的在滚动。
　　安凝清今天加了不少人，除了刚才给小保安发了地址，其他人的头像都不是本尊，她一个号都没对上，只能挨个戳开看了。
　　【不难不难，我刚好有个预约号，安医生今天想去吃，提前打个电话，报我手机号就好。】
　　【安医生，这家店是我嫂子的朋友开的，我还是这家店的会员，你要喜欢的话，我让我嫂子给你弄个会员，会员可以享受八八折，还有内部位。】
　　【你喜欢这家店？我给你预约。】
　　……
　　一溜串的信息下来，不是有人要帮她预约，就是直接给她高V的卡，甚至还有人给她推荐了数十家顶尖餐厅，她不厌其烦的挨个回复一遍。
　　于是等到谢安然气冲冲的跑回来时，安凝清都已经和那边定好了位，包括菜式都已经挑选好，就等主角就* 位。
　　“这个时候推出，不就是为了和我们打擂台，打就打，我就不信她们吹嘘的减龄面霜真——清清，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小姐在这里等了快两小时了，让我们别说，想给谢总你一个惊喜。”
　　谢安然的怒容立即被一丝欣喜所取代，她挥手把助理给打发了，刚刚在外人面前还是不怒自威的谢总一下子就扑倒了安凝清怀里，软着语调，“清清，我想你了。”
　　安凝清被她拱来拱去，拱得直发笑，“好了，你又不是加勒比，怎么还学会它那一套卖萌撒娇的活了。”
　　谢安然才不管，拱她的时候还仰头亲她，安凝清现在已经习惯她这个亲亲怪了，两人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差点走火。
　　“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如果没有就和我去个地方。”
　　“有是有，不过都没你重要。”
　　谢三小姐说摆烂就摆烂，甚至还给出了一个让安凝清啼笑皆非的理由，她替她整理了下乱了的衣裳，“走吧，我的三小姐。”
　　安凝清拉着她，经过秘书台，还朝他们点了点头。
　　谢安然更是大手一挥，“下班了，你们也早点回家休息。”
　　助理们一个个瞪着八卦的眼神看着她们手牵手的消失在电梯里，小助理还知道一点内情，今晚上安医生准备了烛光晚餐。
　　“哇，手拉着手哎，也太甜了。”
　　“平时两人走路都是我们小谢总拉着安医生，嘻嘻，今天是安医生主动。”
　　“突然也想谈恋爱了。”
　　“走吧，难不成你们还想加班？”
　　一说起这个，大家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再也没人羡慕恋爱狗了。
　　安凝清把地址用手机打字告诉了开车的师傅，谢安然竖起耳朵都没能听出点消息来，等到安凝清坐到后面来，她皱了皱鼻子，“搞这么神秘，清清，你老实说，是不是预谋已久。。”
　　“对，我对三小姐你预谋已久。”
　　“真的？”
　　安凝清最近追了不少爱情剧，看了不少恋爱帖，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世界伴侣之间该走的流程。之前一直是谢安然主动，现在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第78章 礼物
　　安凝清现在相信网友们说的那种感觉了，你和她在一起时，眼里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所以她用吻堵住了三小姐的嘴。
　　免得惊喜不在了。
　　车子一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目的地。
　　“你居然约到了鲜品。”
　　“是很难约吗？”
　　鲜品这家店主打一个小资情调，玩得就是年轻人追求的那一套氛围感，高档肯定算不上最高档次的，外人说难约是对于普通人，像谢安然这样的身份，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
　　她拉过安凝清的手，十指紧扣的上了台阶，“当然不，我只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心有灵犀。”
　　两位俏佳人就站在鲜品的台阶上咬耳朵，那氛围感让路人忍不住拿起手机，对着她们拍了一张，谢安然没当回事，“你和我说的那天，我就情不自禁的想带你来约会，吻你，然后吃掉你。”
　　安凝清听得脸都燥红了，什么叫吃了她，哪怕她已经习惯三小姐动不动就说出这样热情让人招架不住的话，她还是一把捂住她的嘴，“好了，你还想不想看我准备的惊喜。”
　　一说起这个。
　　谢安然立即不闹她，任由服务人员带她们到指定的位置，天台上，天台今天搭了一个简易的露天场景，用粉色的纱帐隔开了用餐的地方，风一吹，轻纱飞舞，还有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灯泡。
　　高楼下的风景一览无遗，抬头就是璀璨的星空，气氛那么的好。
　　“清清，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喜欢吗？”
　　谢安然的回答就是一把将安凝清抱起，开心的转圈圈，安凝清吓了一大跳，随后忍不住轻拍打她的肩膀，“闹什么，快放我下来。”
　　这种抱小孩的姿势，简直……第一次体验。
　　她知道还有工作人员在旁边看，都看见了呢。
　　现在的她不再有那种世俗偏见了，不会再觉得爱侣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会有心理负担，所谓的礼义廉耻不过是一道世俗的枷锁，三小姐自由的像一阵风，她就喜欢她身上这无拘无束的样子。
　　安凝清心里泛着一丝甜，谢安然总是喜欢用直接的方式来表达爱和喜欢，纯真的像个孩童，她忍不住捧起对方的脸颊，在她额心上落下一吻。
　　“快把我转晕了，放我下来吧，我有重要的东西送你。”
　　“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吃个饭，听个曲，再喝一杯——咳，回家喝也一样。”
　　安凝清用脚趾猜都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那就先吃个饭，等吃饱了三小姐也好拆礼物。”
　　“啊，我开玩笑的，清清。”
　　“可三小姐，你不饿吗？我刚才好像听见某个人肚子叫。”
　　“……”
　　“而且我也饿了。”
　　安凝清用这种软软的语气一撒娇，谢安然就拿她没辙，心甘情愿的带人去位置上坐好。
　　有服务员要为她拉开椅子。
　　谢安然拒绝了，她没有坐在对面的位置，而是找了个离安凝清最近的距离，“你说那些电视剧为什么演的都那么离谱，吃个烛光晚餐，眼睛拉丝，彼此之间还要离那么远，那我想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够得着吗？”
　　“你别使坏，好好吃饭。”
　　“你喂我。”
　　谢安然张着嘴，脚下的动作也没停，她今天穿得是高跟鞋，一脱就很方便。
　　感觉到大腿上有个热乎乎的东西一点点的往上蹭，安凝清伸出的筷僵在了半空中，三小姐看她的反应，笑得却像一只偷腥的猫咪，还若无其事的用脚尖蹭她腿内侧，“清清，怎么不喂了？”
　　安凝清无奈极了，“三小姐，你可真忙，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急着拆礼物。”
　　谢安然立即端正好坐姿，饭菜也自己吃了，甚至还主动给身旁的人夹菜，“清清，下次能不能别威胁我，我可以让你蹭回来啊。”
　　这算盘珠子打的真是响亮，左右她都吃不了亏。
　　安凝清手指轻抚她的嘴角，“三小姐，我蹭回来了。”
　　“！！！”
　　“怎么这样，我还以为我嘴角有什么，这次不算，我们重新来过。”
　　“三小姐，我觉得你不是很想吃饭。”
　　安凝清干脆放下筷子，那么巧，她今天的注意力也不在饭菜上，虽然她是想等到大家都填饱肚子，情绪得到满足时才拿出来。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拍了拍手，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即送上了一个玩偶。
　　谢安然瞪圆了眼，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失落，“你送我的礼物就是这只熊。”
　　安凝清将熊抱过来塞到她怀里，“这只熊是我一针一线做的，有些地方是有瑕疵，不过，我喜欢它可以替代掉你的那个。”
　　谢安然眼眶莫名的酸了下，“居然是我们清清亲自做的，那我肯定要收下，今晚就让它在房间里陪我们。”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抱着清清你睡。”
　　话虽这样，谢安然还是习惯性的找暗藏在熊肚子里的机关，她小时候就喜欢这样找，她一寸寸的摸过去，肚子没找到，就四只肉垫，肉垫里也没有。
　　唔，难道真的没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熊的大脑袋，结果捏到了一块硬壳。
　　谢安然眼前一亮，“清清，你好坏，居然藏在这里面。”
　　安凝清看着她温柔的笑，顺手端起一旁的酒杯就把里面的红酒给喝下去了，浓醇的酒一下肚，让她想起上次她们的体验。
　　谢安然发现熊脑袋后面有个拉链，她迫不及待拉起来，就看见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她轻眨了眨眼，心跳声甚至都吵到她耳朵了，她忍不住看了安凝清一眼，发现眉眼带羞的看着自己，“清清，你最好别送我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打开看看。”
　　“好。”
　　她紧张的到手心冒汗，忍不住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下，才缓缓掀开了这神秘礼物的面纱，一枚很普通的银色戒指静静地躺在盒中。
　　安凝清将它从盒中取了出来，“三小姐，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吗？”
　　当然愿意啊。
　　这种问题为什么还要问？
　　谢安然捂住脸，懊恼道，“你怎么提前把我要做的事都给做了，那我该做什么？”
　　安凝清干脆拉住她的左手，在食指上试，还没试，谢安然就瞪了她一眼，她忍不住笑了，将那么尺寸刚好的戒指推进了三小姐左手的无名指上，不松不紧，“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戴着它就好。”
　　三小姐的手指精致如白玉。
　　“真好看。”


第79章 收费
　　安凝清不过是入乡随俗。
　　这世上的女人看见戒指，果然都很爱，哪怕这枚戒指就是简单的银色素圈。
　　不过她没料到谢安然会发疯，到了家后，直接把她拽到楼上，用脚踹上了门，热情的让安凝清有些招架不住，“等、等三小姐，我还要去看病人。”
　　“不准去。”
　　“你哥、还还有你爸妈。”
　　谢安然直接堵住她的嘴巴，这种时候谈这么扫兴的话题，她不爱听。
　　再说了她们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天天看。
　　……
　　“这个点安医生应该不会来了吧。”
　　谢连看了看手表，安凝清这个医生当的还是相当称职，每天早晚两趟，亲自到病房来看情况，最关键的还是对谢宣泽非常上心。
　　所以每次看到谢宣泽那副死样，谢连都要把他好好说上一顿。
　　这些日子，谢连都算是摸透了安凝清来这的规律。
　　结果今天超过时间还没见到人。
　　薄念青见他探头探脑，哪里还有一点谢总的稳重感，“安医生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大概被什么事给耽搁，她要来，自然会来，你别在我眼前晃了，晃得我头晕。”
　　一听说老婆头晕，谢连立即把脑袋缩回来，“好端端的怎么头痛，哪个地方，我帮你按按。”
　　薄念青立即指挥上了，“重一点，哎呀，你想谋杀我呢。”
　　“好好，我轻一点。”
　　……
　　在这撩人的夜色中，安凝清家的房门还是被敲响，房间里满满的春色，她忍不住轻踹了旁边的人，“秦叔，什么事？”
　　“小姐，你说的那位病人她来了。”
　　安凝清的大脑有短暂空白，好一会才想起是什么病人，她立即坐起身来，“秦叔，把她带到最偏的那间病房，让所有接触他的人消毒，戴好口罩。”
　　谢安然从后面抱住她，“不能不去吗？”
　　安凝清伸手摸了摸她一侧的头发，然后亲了亲，安抚道，“人命关天，我怀疑她得了传染病。”
　　谢安然一听，那还得了。
　　“你都说传染病了，你怎么还上赶着往上凑。”
　　“谁都可以跑，你忘了，我是大夫。”
　　谢安然见自己撼动不了她的决心，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事落在她头上，她可能也不会转身什么都不管，她烦躁的捶了捶床，“那我也要去。”
　　两人重新换了衣服，又在外加上了防护服，秦叔在门外候着，也带上了口罩，“辛苦秦叔，之前我煮的汤药你睡前喝一碗，如果出现任何不适，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秦询看到谢安然也跟着来，“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房间里的病人和小保安等了有一会，都显得特别焦躁，因为她们不像是来看病，倒更像是被人拘禁一样，门外还有三个人守着。
　　她们今晚敲响这里的门，一说是找安医生的，这几人就把她们关在这里，不让外出。
　　“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不，不会吧。”
　　小保安也变得不太确信了，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来看V上的地址。
　　直到门被推开的那瞬间，见到安凝清以及身后的谢安然，他立即站得笔直，“谢总好。”
　　谢安然记性还不错，一眼认出他来，“下班时间，我可不是谢总，叫我三小姐。”
　　安凝清仔细瞧那女人的面色，脸烂掉了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基本看不出一块好的，“你这情况应该很长时间了吧。”
　　女人欲言又止的，下意识朝小保安看去。
　　安凝清干脆把两人给打发走，谢安然瞪了她一眼，“连我都不能在这？”
　　“别看了，三小姐。”
　　“你去帮我端两杯汤药给门口的人喝，这位小兄弟也麻烦你照顾，你们最好都喝上一碗，不够再让秦叔煮一锅，药材我都配好了，你可是这屋子另外一个主人，得帮忙招呼客人。”
　　小保镖听得一头雾水。
　　他身体棒棒，为什么还要喝药汤？
　　谢安然知道这是在打发她，不过当这里女主人的感觉倒是冲散了她的不爽，“知道了，我也给你端一碗过来，你忙完了就出来喝。”
　　安凝清没拒绝。
　　等门一关，同样是女人，谈话就方便了许多。
　　“你这病之前没找医生看吗？”
　　“看过的，医生给我配了内服药和外涂的，我涂了之后倒是好了几天，可不用要药就立即会复发。”赵晓梅甚至有些不敢看安凝清，她听朋友说，安医生的会诊票现在网上是一票难求，都已经排到大半年之后了，有人花高价都没收到一张。
　　她真是走了什么好运才能见到安医生。
　　安凝清认真的听她说，“如果你还想要活命，得留在这里治疗。”
　　赵晓梅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么严重的吗？”
　　“你这病拖太长时间，如果放任你回去，会有生命之忧，为了你好，也为了你朋友，他很担心你的才找到了我。”
　　赵晓梅，“我知道。”
　　“你短时间内不能再和男性进行房事。”
　　“我得了这个病之后，就——”
　　对上安凝清那双清澈的眼，赵晓梅有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她羞愧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我好了，现在我知道了，安医生，我能问问你这里的收费标准吗？我怕自己的……钱不够。”
　　外面有富豪几十万求一张安医生的坐诊挂号。
　　所以她这个病看下来应该很贵吧。
　　安凝清歪头，“你身上带钱了吗？”
　　赵晓梅拘谨的掏了掏，掏出了四张二十，一张五块和三个硬币，“我，应该还有的，安医生我卡里还有一点存款的，我现在去取了给你。”
　　带着手套的手直接拿走她手心里的一枚硬币，“今天算得上我和三小姐的好日子，你很幸运，我想借你一点幸运，所以公平起见，你这一枚硬币算你的住院期间所有的治疗费，好吗？”
　　赵晓梅都愣住了。
　　她幸运吗？
　　她一点也不幸运，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不然怎么只有她会染上这样的病啊。
　　安凝清将硬币装进衣服兜里，“今天已经很晚了，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治疗从明天开始。”
　　她说什么赵晓梅都点头。
　　“我猜你来得匆忙，没做什么准备，所有你有需要可以和你的朋友提，实在不方便还可以找我的管家秦叔，他人很好，为了你好，为了他好，我不建议你们天天见，次数定在一周一次，可以吗？”
　　赵晓梅直直的点头。
　　安凝清又叮嘱了几句，就先走了。
　　等人一走，赵晓梅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80章 擂台
　　安凝清一出门，就被谢安然灌了汤药，汤药摸上去温热的，她喝药眼都不带眨一下，“好了，我不是乖乖听话把药喝掉了吗，怎么还苦着一张脸？”
　　谢安然这个时间也没白忙，除了嗯啊的应付小保镖外，还查了所有具有传染性的病，尤其是她把赵晓梅这样情况一输，意外看到一种传染性很高，还特别容易死人的病。
　　“安医生，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晓梅姐就拜托你了，她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凑集，你别和她说。”
　　“唔。”
　　安凝清为难，“但她所有费用都已经支付了。”
　　“啊？”
　　“所以放心。”
　　安抚完小保镖后，安凝清让谢安然给他放了两天假，并且叮嘱了两句后，就让保镖把人送了出去。
　　等人一走，谢安然拉着安凝清就回房，“快，把你身上衣服全脱掉，还有之前碰触过病人的东西也都丢掉，我在浴缸里放了药，你去泡一泡。”
　　“这样还是不行。”
　　谢安然像一只热锅里的蚂蚁，越想越后悔，她就该自私一点，“你每天如果要给她诊断的话，感染的风险还是很高，虽然现在医学很发达了，可——不能让她去别的医院吗？或者我们花钱给她治疗。”
　　安凝清静静的看着她。
　　最后干脆拉着谢安然一起去消毒了。
　　温水一泡，立即缓解了谢安然的焦虑和担忧，她这才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清清，我太担心了，我听说这种病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死人。”
　　的确会死人。
　　安凝清医治过不少这样的女人，她们大多数人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有的不过才十七八岁，这种病过去叫做花柳病，多出现在爱寻花问柳的人身上，一传染就是一批。
　　她治疗过不少人，但存活下来的女子不足十分之一。
　　安凝清也翻过现在的书籍，关于这种病，现在死亡率已经降低了许多，只要积极配合医生们治疗，后期能好的也不在少数。
　　反复发作就是其中一特色。
　　像赵晓梅这样好了又复发的情况她知道，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总之她想试试，能不能用最优解打出一套完美的医疗方案，也好了却她当年的遗憾。
　　“我很高兴你担心我，三小姐，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说的。”
　　“对。”
　　“答应我的话就要做到。”
　　“嗯。”
　　谢安然只抱着她静静的泡了个药浴，她仔细的问了赵晓梅的情况，“她的病很严重吗？”
　　安凝清点头，“她的脸被她挠破，病毒已经开始传染了。”
　　“那送她过来的赵钱岂不是……”
　　“所以暂时给他放假，如果他也传染了，就一起治吧。”
　　“……”
　　谢安然想到赵钱对于赵晓梅的紧张程度，“他不会是喜欢他这个同村姐姐吧？”
　　安凝清只管病情，可不管别人家的感情史，不过她见谢安然的思绪不在盯着她可能会被传染这事后，也乐的和她探讨，“三小姐你懂的可真多。”
　　“！！！”
　　“清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醋味？”
　　“什么醋味？”
　　安凝清一心二用，她简单的披了睡袍，就一张纸、笔开始给赵晓梅的病情写下了药方，又发信息咨询了傅静仪，傅静仪是妇科圣手，应该医治过很多这样的病例。
　　不过大家用的药不同，存活率也不可比拟。
　　安凝清没托大，发信息过去也没想过会立即收到答复，她刚放下手机，一分钟都没有就有信息回复了过来，她一一记录，打算明天给赵晓梅用一下。
　　等她忙完事情，一回头发现三小姐抱着她的礼物熊睡着了。
　　安凝清犹豫了下，准备把这只熊给抽走，但没抽成功，关灯后，她还在想，这只熊是不是送错了。
　　总觉得谢安然有了它之后，可能也就不会抱着她了。以前她甚至还盼望这一天的到来……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
　　隔天，两人在餐桌上用餐。
　　安凝清突然问了句，“昨天你说的什么减龄面霜是什么东西？”
　　一说起这事，谢安然就很生气。
　　她们的产品定在元旦那日与大家一起见面，没想到突然有一家公司推出了减龄面霜来，也在同一天发行，最开始也没太吸引人，直到一个视频在网上火了。
　　从没有任何消息到爆火，也就仅仅花了几个小时。
　　现在减龄霜的热度远远超过了她们要推出的安神香和了无痕药膏。
　　公司里有人察觉到不对，就立即和谢安然报备了这件事。
　　谢安然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的，不查还真不知道，一查发现对家公司还是熟人。
　　想到这里，她干脆将视频打开给安凝清看，“就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用了后，变成二十岁效果，我找人鉴定过，不是乱剪辑的，好像是真人真事，所以这视频最近特别火。”
　　“你帮我看看，她真的有七十岁吗？不是化妆效果？”
　　说实话，谢安然是不信有什么产品能让年老的人一朝变回到年轻时候的，年老色衰，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自然过程，就像生老病死一个道理。
　　就像世上那么多人想要追求长生不老，最后成功了吗？
　　如果是市面上出现了那种缓解衰老的产品，谢安然都不觉得奇怪。
　　“好，给我看看。”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爱侣，这种热搜新闻，大家一眼扫过就知道了，偏偏安凝清几乎不关心娱乐新闻，一心专注各种操刀手术，救人视频等等。
　　除了自己上热搜，还知道看看评论，不然平日里怕是连自己的账号都不知道营业。
　　“清清，我觉得医生才是你的正职，艺人其实是你的兴趣爱好，对吗？”
　　她家清清绝对是一位被耽搁的天才医师。
　　“兴趣爱好还分正和副吗？”
　　“你说得对。”
　　别人说这话也许谢安然还要反驳两句，但说话的人是安凝清，那当然是她的宝贝说得对了。
　　安凝清认认真真把视频看完，甚至又重新倒回去再看，“这人从骨相看的确有七十多岁，减龄霜的效果太立竿见影，变好也的确大，难怪变成了热销产品之一，你有空替我买一罐减龄面霜。”
　　“！？？不行，就算用也是给我妈用，你用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它里面用了什么药物。”
　　“啊哈哈。”
　　“我主要是怕这减龄霜里掺杂了对人不好的东西。”
　　谢安然干笑两声，“行，这个小问题交给我。”
　　安凝清把手机丢一旁，专心用餐了，“你刚才说买减龄霜给薄女士用，她知道吗？”
　　谢安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第81章 提议
　　薄念青刚好来找安凝清，倒也不是故意偷听，这不刚好听到自己的名字，这不立即把迈过去的腿又缩回来，就趴在门上竖气耳朵来。
　　“我要是给她买了，她还真敢用，你信不信。”
　　“信。”
　　谢安然埋汰起自己妈妈来也毫不费力，“我爸说的，全家就属我妈最臭美了，一张脸每天至少要花三个小时，又是护理，又是面膜……哈哈，然后我哥其次，他和我妈不相上下，每天从上到下都要打扮的很精致，我像我爸——”
　　“放屁！”
　　“……”
　　谢安然这下是真的咬到自己舌头，痛的脸都扭曲了下，安凝清忙掐住她的下巴，看她舌头，“让你乱说话，现在知道疼了吧。”
　　她纯粹就是被吓的好吗？
　　薄念青气急败坏，“谢连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谢安然呜呜啊啊的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惨状，薄念青怒极反笑，“该，让你背后说我的坏话，还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我看你就是天生来气我的。”
　　安凝清心疼她被数落，一边给她上药，一边不动神色的转移话题，“薄女士，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薄念青差点把正事给气忘记了，“对，我是想问问你我现在的伤是不是只要坚持涂药就没事了，我想把药带回家去，也该是处理谢氏的烂摊子了，不能总让然然一个人扛着。”
　　谢安然忍不住哈了声。
　　薄念青弓起手指就要给她一记爆炒栗，碍于安凝清在，她又缩回了手。
　　“对，你和谢先生可以出院了，不过用药这段时间一些禁的食物还是不能吃，不然你这脸不容易好。”
　　“这个我知道，放心，我绝对一口不沾。”
　　薄念青得到了安凝清确定的答复，回头就去找谢连商量，不，吵架去，甚至吵到最后就连安凝清都听说了，几十年没红过脸的夫妻吵得格外凶，差点闹离婚，“薄女士恐怕是故意让谢先生留下来照顾谢少爷，上次的事还是吓到她了。”
　　谢宣泽老实了一段时间，安凝清让他趴两小时就是两小时，躺三小时就是三小时，不再自作主张的乱动了，对安凝清的态度也已经不是过去的横眉冷对，就连被他老爸教训时也是一个劲的点头说是。
　　安凝清今天查房，见他恢复的还不错，走时轻飘飘的丢下了一枚炸弹，“我昨天和三小姐求婚了，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祝福。”
　　她朝着病房里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微微一笑，颔首便去到下一个病房。
　　谢家父子两，“！！！”
　　本来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有着同样震惊的表情。
　　“求婚了？昨天？”
　　谢连突然想起来昨天安凝清没出现，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没来查房，他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见谢宣泽狠狠地捶了下枕头，结果扯动伤口，忍不住嘶了声，“可恶啊，小妹还是被她给骗了。”
　　刚说完，头顶就挨了一个爆炒栗子。
　　谢宣泽都傻了，要知道他三年级后就没这待遇了，因为他聪明、成绩又好，谢连基本找不到机会大他，结果他现在三十好几的人，却要挨这么一下，“爸你打我做什么，你刚才就应该站起来说你不同意。”
　　“嘶——”
　　脑门上又挨了下。
　　“还不同意呢，为什么不同意，安医生这样好的女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当然要同意，还要欢天喜地的同意，对，这件事我得和你……”谢连开心不到三秒，想到自己这会应该还和老婆置气，先主动联系，态度上就说明他输了。
　　“总之，你给我老实的养伤，其他事你都别怪。”
　　“我怎么能不管。”
　　谢宣泽算是看明白了，他爸就是和稀泥，当初他们全家知道安凝清的存在时，都觉得这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爸也没说什么。现在好了，安凝清变成了安医生，他爸的态度立即就三百六十五度大旋转。
　　“呵，爸，我瞧不起你。”
　　“？？？”
　　然后不用多想，本来和老婆吵了一架心情就不爽的谢连直接撸起了袖子，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谁才是爸爸。
　　……
　　“安安，刚刚李进的助理给我来电话，法医的角色你拿到了，恭喜啊。”
　　“啊。”
　　安凝清神色恍惚，她其实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挺清楚的，毕竟是临时接手这一行业，所谓隔行如隔山，她本来也就抱着参与一下、试试的态度，不行就不行，“我这算是走后门吗？”
　　许凤来哭笑不得道，“别人就算想走也得有本事走，李进这个人他本来就油盐不进，别说我不敢去触他霉头，那些走偏门的经纪人也不敢舞到他头上，所以你放心，这角色你就是靠自己的实力得来的。”
　　安凝清点头，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
　　“嘉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许凤来脸上多了笑容，“我发现他已经好几晚不抽搐了，现在喝药虽然还会吐，胃口却比之前好，精神就更别说了，就滑滑梯，我不让他玩，他还不乐意。”
　　安凝清日常给他搭一下脉，喂一颗药做的糖果，“植物毒素正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排出来，这过程不会很快，你也别急，小孩子恢复快，以后养一养不会影响后面的生活。”
　　得到她这句保证，许凤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嘉嘉，还不快谢谢安姐姐。”
　　“谢谢安姐姐。”
　　安凝清没在这里多留，因为接下来还有个很棘手的病人，她重新换了手套和防护服，才推开那扇门。赵晓梅气色比昨天还要差，她躺在床上想下来，被安凝清给阻止了。
　　“你这病会传染，你暂时就待在这房间里别出去，有什么事你——”想到那群保镖们说的蹩脚的中文，安凝清顿了下，“你有事就发信息给我。”
　　“谢谢安医生。”
　　“暂时先给你保守治疗，我们先控制你体内的毒素，还有你身上这些你千万不能再挤压，我会给你配药，到时候你先涂，内服和外敷一起进行。”
　　赵晓梅大概知道自己染了什么，安凝清说什么她都没意见，点头同意，情绪看上去却特别消极。
　　安凝清顿了顿，“你这病并不难治，很快就会好了。”
　　赵晓梅笑了笑，“嗯，我知道，我对安医生有信心。”
　　……
　　安凝清遇到了犯愁的事，在午餐时候忍不住和谢安然说了，谢安然随口道，“人不方便进去照顾她，机器人呗。”
　　谢氏名下还有机器保姆的产业。
　　她这一说，安凝清立即就想到了游轮上三小姐还和人谈生意来着，她忍不住走神，“三小姐，有没有想过给医院提供一批医用机器人，它们的功能设置的简单一点，让那些躺着不能动，没办法说话，不能离开病房的病人们会利用它* 们对外及时传递消息就行。”
　　“！！！”
　　“如果还可以增加一点娱乐性的小游戏或陪聊服务就更好了。”
　　她设身处地的站在病人的角度，被关在医院的确太无聊，心情也好不起来。但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能逗闷子的机器人陪着，好像也不赖。
　　谢安然听完后这个提议非常好，好到让她忍不住抱起安凝清狠狠亲了一口，“清清，你这什么脑子，简直比我们公司那群光拿起不干事的策划好太多了。”
　　“我现在就去让他们把编程写出来。”
　　说完，她就火急火燎跑了。
　　安凝清话都还没说完，最后不得不给谢安然发信息，让她送一只保姆机器人过来，这样就避免了人和人接触后传染的风险，将传染性降低到最低。
　　等保姆机器人送到赵晓梅房间时，立即让她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一点好奇和活力，“安医生，这就是为人服务的机器人吗？”
　　安凝清其实也刚拿到手，对它的功能了解的不够，不过也是她故意的，她将说明书递给了赵晓梅，“这是三小姐送你玩的，你可以为它命名，至于其他功能，还得你亲自探索，这样才有意思，你觉得呢？”
　　赵晓梅本来在这里也闲着没事做，这房间不小，但也谈不上多大，她能走的路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她住了一晚上，那股新鲜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病痛带来的各种负面情绪，焦虑不安，忧心，害怕等等。
　　这些情绪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的心。
　　赵晓梅接过说明书认真看起来，不知不觉就专注在上面，等她设置好名字，每天早起时间以及吃饭等等的设定后，她一抬头，房间里空空如也，安凝清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
　　【主人你好，小欢将负责您以后的生活，希望您每天笑口常开。】
　　“你好啊，小欢。”
　　房间终于不再是只有她的呼吸声了，赵晓梅一时爱不释手，开始聆听机器人的语音播报，可以随时点开一首歌，还有一本书……
　　明明自己有手机，她却觉得小欢的声音听起来更好听。


第82章 收徒
　　安凝清提的意见非常好，谢安然也忙着提升自家公司的产品，立志将机器人做到行业领头人，除了出一口恶气外，更多的还是她想跟上安凝清的脚步。
　　两人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各忙各的。
　　这天，她们已经三天没在一起用餐了，安凝清抽出时间来，陪着谢安然在公司用了工作餐，“我想借个场地用一用。”
　　“什么场地？”
　　“这两天我和赵晓梅聊了很多，然后发现还有不少人看不起病的，我想每个月抽出一天时间免费义诊，费用全免，但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所以想问问三小姐有没有兴趣，或者能不能帮帮我。”
　　“当然，我也不会让三小姐白打工，就用谢氏的名义如何呀？”
　　谢安然吃着吃着就顿住了，她放下筷，“清清，你这样……让我可怎么办。”
　　“怎么了？”
　　“你总这样让我真的很为难。”
　　“为难？”
　　“你这么好，我都恨不能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所以我现在真的很困扰。”谢安然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安凝清差点就被她的话给唬住。
　　“既然三小姐这么为难，我看我还是重新选个合作伙伴好了。”
　　“你敢。”
　　谢安然瞪她，对上安凝清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立即软了下来，“别选其他人，就选我，我们才是一体的，要场地是吧，我给你办。”
　　场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别说场地，就算安凝清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谢安然都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不过清清，义诊这个想法非常好，但你没有三头六臂，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我知道。”
　　“所以我刚刚也把我的想法发在了群里，有不少前辈支持我，现在报名义诊的医生大概有二十几个。”
　　谢安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群聊，“你这号召力可真是非同一般。”
　　两个工作狂借一顿饭的功夫，把义诊的事敲定了个大概，最后谢安然问了一句，“你决定把义诊的时间定在哪一天？”
　　过去她也出药王谷义诊，大多时候是初一、十五，因为那天去寺庙烧香拜佛的家眷们不少，无论是穷苦人家的女孩还是官宦人家的妻妾。
　　“就定在初一或十五吧。”
　　“阴历啊，也行。”
　　义诊的事，因为有三小姐帮忙，安凝清全程都没有费什么功夫，专心看病，闲暇时再翻翻剧本，合同一签，拍摄的时间也敲定下来了，在两个月后。
　　许凤来见她忙得就像一只陀螺，忍不住替她愁了，“你看你，每周还要两天时间去医院坐诊，然后有一天时间还要挪用出来义诊，私下还要照顾家里的病人，安安，你是人，不是神，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坏的。”
　　“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拍戏得全程跟着剧组，到时候你想过怎么办？你又不能一分为二，一个在拍戏，另外一个还可以去坐诊替人看病……”
　　“你提醒我了。”
　　两人正说得好好的，安凝清突然站起身，跑了。
　　“？？？”
　　许凤来满脑子问号，“我提醒什么了？”
　　她觉得这事和安凝清提没用，安凝清把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看上去没问题。于是她想找了个机会和谢安然提，结果小谢总忙得也和陀螺一样，她候了三天，连人影都没候到。
　　起得没谢安然早，睡得又没人家晚，自然是候不到的人。
　　这天，谢安然起床后将一盒普通的面霜瓶丢给了安凝清，“清清，这是我朋友冒险拿到的，你看看里面成分如何。”
　　“查不出来也没事，我之前用仪器查看后，成分都很正常，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
　　她匆匆忙忙得赶着去上班，走时亲了亲安凝清脸颊，“我们得约好了，不可以亲自用，你这张脸是我的，知道了吗？”
　　“我不用，就看看。”
　　“好，晚上见。”
　　安凝清也回了吻礼，等人一走，她就放下手上的筷子，打开了面霜盒，里面不是一整盒，只有半盒装的样子，而且看上去被人用过了，她低头闻了闻，“鸡血藤、三七、五味子……唔，还有。”
　　她仔细的问了又问，面色有些严肃。
　　不如做个实验。
　　她拿起面霜就去到了工作室，把仪器打开后，她甚至还将一只小白鼠拿出来单独放好，她挖了一点伴进了小白鼠的食物里，看着它吃下去了，小白鼠还活蹦乱跳的。
　　然后将监控打开，她就继续去病房例行检查了。
　　谢宣泽还不可以大幅度的乱动，他干瞪着眼看着安凝清进来，然后像往常那样例行询问，“感觉如何有没有哪不舒服？这两天胃口怎么样……”
　　“安医生，你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你和然然的婚事。”
　　“谢大少爷，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情，我娶的人是三小姐，不是娶你。而且三小姐她已经答应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安凝清见他又精神了，便动手按了按他的腿，“腿部肌肉还是得按摩，谢先生如果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提供两名保镖，他们都非常专业。”
　　“……”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是吧。
　　谢宣泽差点气得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当然了，在谢连的镇压下，他还是老老实实躺着，“爸，你没看出来吗，她在威胁我。”
　　谢连，“我只看出来你在挑衅安医生。”
　　“？”
　　“而且我觉得安医生说得对，我看还是让两个保镖来替你按，你爸我到底年纪大了，力道不如年轻人。”
　　“？？”
　　“你等我，我这就拜托他们来替你按摩。”
　　“？？？”
　　谢宣泽无能狂怒，只能捶床。
　　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安凝清可不知道这对父子之间的相亲相爱，她也的确没把谢宣泽当回事。等她将这些事安排妥当后，她在前辈们的群里发了一条收徒信息。
　　这信息一出。
　　群里再次出现了无人冒泡的盛举。
　　安凝清以为大家都在忙，所以干脆把手机一收，没想到电话却响了，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就是陆老了，“小安啊，你要收学生怎么不和我说，我们院里有不少年轻有天赋的学生，你想要，明天我就让他们去你那边报道。”
　　“可以。”
　　一通电话结束了。
　　接下来她的电话就没消停过，一通还没结束，另外一通就已经打过来。
　　安凝清不得不简短的说两句就接下一通，她倒也没拒绝各位前辈的好意，但凡是他们开口说的，她一律回复——可以。
　　所以等她手机发烫，电量不足后自动关机，群里的各位前辈们心里还都美滋滋的，姜还是老的辣呢，都很清楚事情没敲定之前不能炫耀，于是她们一个个按兵不动，心里想的全是——还好我下手快啊，不然就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隔天。
　　一众老前辈们带着她们看好的后辈，齐齐的站在安凝清家门口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间都还互看不顺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难道我就不能在这里？”
　　“就是，小安说了，让我们把学生带过来。”
　　“小安也这么和我说的。”
　　“……”
　　好好好，白高兴了一晚上。
　　几个人话一对，原来安凝清对谁都这么说的，前辈们心里一下就酸了，还以为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结果就这？
　　安凝清还不知道前辈们的心路历程，她在得知有一群医学生站在门口时，倒是没多大反应，只让秦叔把人全带进来，而且带去她的工作室里，“秦叔，你先替我招待她们，我很快就过来。”
　　等到她到时，几位前辈们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气氛看起来非常融洽。如果安凝清不是见过她们之前在会议室里互相揭短拆台的话，差点都信了。
　　至于她们身后的年轻学生们，正一个个乌鸡眼似的，你瞪我，我瞪你，看起来一个个都很有活力，她就喜欢有活力的年轻人。
　　“小安来了。”
　　“嗯。”
　　安凝清挨个打了招呼，“麻烦前辈们了，为了我的事还特意跑一趟。”
　　“小安，我们都是自己人，这怎么能叫麻烦呢。”
　　“就是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几个学生啊，都已经读博了，在我们华国全科医学论文发表过很多篇文章……”
　　“小安，我这几个学生也是非常优秀的。”
　　安凝清心想，那什么医学论文，她好像一篇都没发表过。
　　总之，一通寒暄下来。
　　安凝清还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实力。
　　她也不和她们客气，而是直接进入主题，“我听前辈们说你们都是她（们）最优秀的学生，想来各位的医术水平都很高，所以我昨晚出了三题，能够顺利通过三题的人，可以考虑留下来当我的徒弟。”
　　另外的话外之意不用提，大家也知道了。
　　通不过的，自然就失去了资格。
　　考核？
　　居然还有考核？
　　安凝清这一出也算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各位前辈们的脸色也严肃了，刚才说的那些等于没说，每个人心里都在忐忑，万一我带的学生淘汰率最高，那不是很丢人吗？
　　“请问安医生，考核现在就开始吗？我们都还没有准备过。”
　　“是的，考核现在就开始。”
　　“能不能给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安凝清朝他笑了笑，“当你遇到急需救命的病人时，你难道也会和他说，对不起你等我一等，我还没有做好救你的准备吗？”
　　这犀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所以考核现在开始，没做好准备的可以现在就走。”


第83章 打赌
　　安凝清在综艺节目中给人感觉就属于性格温顺的一类，万万没想到她说话会如此犀利，有些人有点受不了这种差距。
　　更多的还是其中不少人觉得安凝清名不符实，虽然自己老师们推崇备至，甚至到了疯魔的地步，她们看到的仅仅是安凝清坐诊了几次，莫名火出圈，不对，应该说她本来就是混娱乐圈的。
　　所以在安凝清话说完后，还真有一男一女两人站出来。
　　“抱歉，安医生，我们不接受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考核。”
　　“好。”
　　“还有人要离开吗？”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胶着，不少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有人朝带她们来的前辈看去，不过前辈们一个个正低声交谈，丝毫没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安凝清耐心的等了五分钟，确定再没有其他人了，“那就开始吧。”
　　她给她们布置的三个考核其实和最近她遇到的事有关，其中之一，就是辨草药的基础能力，“这是我最近刚得到的一种膏药，你们只要写对其中三种草药成分，就算你们过关。”
　　“这么简单？”
　　“我会给你们准备笔和纸，你们待会每个人过来闻一下，把你们名字和答案写在纸上，最后交给我。”
　　“请问安医生，如果第一关没过关，就会失去资格吗？”
　　“不会，我会综合你们三次考核的成绩来看。”
　　这么一说，大家悬起的一颗心暂时放下。
　　几位前辈把人留在安凝清的工作室，相约到凉亭去喝茶，免得干扰到她们答题，大家显然都好奇安凝清出题，却没碍事的插手。
　　“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个。”
　　“怕了？”
　　“我怕什么，这批不行那就下一批，总有一个能入小安的眼。”
　　“要是我年轻个三十岁，我可拼了命都要抓住这种机会。”
　　几个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她们对安凝清那套祖传的针灸法馋了许久，一直没好意思提让她带学生的事，毕竟医学交流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主动分享的，万万没想到安凝清这次居然主动提了起来。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谁不想自己的学生受益呢？
　　至于把握不住的，只能说是没缘分。
　　……
　　安凝清将减龄膏取出一部分，让她们挨个上来闻，闻完有的人很快写答案，有的却愁眉不展，甚至闻了好几次。她们从未经历过安凝清给出的这种考核，靠闻膏药，这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膏药是成品，里面除了中草药成分外，还有很多干扰的化学用品，难度不可谓不高。
　　安凝清就坐在椅子上给谢安然发信息，她昨天个小白鼠用的药膏成分，今天出结果，除了她报出的药草外，这里面的确还加了多种刺激人的激素成分，其中一种淫羊藿，算一种激素成分的药，过去也有不少人喜欢用作男子补肾壮阳……
　　这还仅仅是一部分。
　　总之她得出的结论是，这款减龄膏少用，不然得适得其反。
　　谢安然这会正在开会，明目张胆的拿出手机来看结论，其实她们最初拿到药膏后，也让检测结构出具了一份报告，报告上的成分和安凝清猜测的差不多，都是中草药成分，其他加的添加剂也在规定范围内，总之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款减龄膏对外也是这么宣传，所以很得大家青睐。
　　但她相信安凝清的话。
　　“安医生，大家的答案都已经交上来了，您看看。”
　　“嗯。”
　　安凝清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她记得，好像是柳前辈说的那位读博的学生，“秦叔，带她们去喝口果汁，休息休息，一小时后进行第二轮考核。”
　　大家听到前面的话先是一喜，随后又听说一个小时候第二轮，愉悦的氛围一下就凝滞了，不过有人带头跟着秦叔一起，很快大家都配合起来。
　　安凝清看了眼还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孩，“你不和她们一起去吗？”
　　女孩留着一头长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安医生，我这边有几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想向你请教，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就耽误你几分钟。”
　　说完，她还急急忙忙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安凝清见她有备而来，也正视了起来，她将还没来得及发出信息的手机收起，“你问吧。”
　　“我遇到一个病人，他一直说腰痛腰痛，后来检查结果显示他脊椎骨上长了一颗囊肿，我们通过穿刺检查了，结果不太好，是一颗恶性肿瘤，我建议他保守治疗，但病人听人说取出囊肿不一定有事，所以更想动手术。”
　　“他这颗囊肿位置还挺特别的，一旦动手术，很容易伤到脊椎神经。”
　　安凝清看到她很潦草的画了一副图，点出了囊肿的位置后，她一脸求教的问安凝清，“安医生，如果让你动这场手术，你有几分把握？”
　　安凝清沉思了会，不答反问，“你刚才说你打算保守治疗，你打算给他开什么药，治疗到何种结果？”
　　这女孩来之前大概就做了完全的准备工作。
　　她把一张药方递给了安凝清，“我……还在不断调试，想通过他反馈来调整的，看看能不能让他的囊肿变小，然后再做手术。”
　　“基本思路没错。”
　　“真的！？”
　　安凝清看了眼药方就知道这女孩基础打的很牢靠，鉴于她胆大心细，“你可以和这位病人好好沟通，如果他实在坚持要动手术，那就只能给他推荐一位医术了得的医生。”
　　女孩，“……”
　　为什么她听出了一种不管病人死活的意思？
　　听错了吧。
　　之后她又问了两个问题，两人一直交谈到就剩下十分钟就得进行第二场考核，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笔记本收回背包里，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
　　安凝清趁这个空隙翻阅了下第一次考核，这群学生们给出的答案。
　　很快，不合格的放左，合格的放右，她看到了两张写对了百分之六十成分的答案，一个叫容初，一个叫熊皎月，从笔记看，应该就是刚才那个问了她五个问题的女孩。
　　有人推门进入。
　　安凝清收回视线，将两迭分工明确的答案纸又重新放在一起，她起身给自己倒杯水，等到人齐全后，才出第二道考核，“第二道考核题在外面，大家跟我来。”
　　草坪上躺了两人，一动不动，面色青紫发白，像死人一样，身上还带着血。
　　“你们可以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在最快的三分钟内做出你们的判断，判断他们是因为何种原因，导致这样的结果，还能不能救，怎么救。”
　　“这，这，现在开始吗？”
　　“对，两人一组，计时开始。”
　　她们这个考核地点距离凉亭没几步路，几位前辈早就看到安凝清做的小动作了，这会正在打赌，“如果我学生答对了，你就把你家珍藏的药王经送我。”
　　“万一你赌输了呢？”
　　“把你家《黄帝外经》仅剩的残卷给我。”
　　“好家伙，你们赌这么大的吗？我要不要也加入？”
　　……
　　安凝清可不知道她们这会打个赌，都快把家底压在赌桌上了……每个学生蹲下去检查，检查的顺序，包括详细检查了哪方面，她都一一看在眼中，默默在心里给她们打了一个分。
　　就这样十几个人轮番检查后，时间也不知不觉的往前走了三小时。
　　到最后下诊断书等，小半天没了。
　　她将学生们的诊断书一一收集，然后大致翻阅了一遍，“今天时间不早了，最后一轮审核到明天，明天刚好我坐诊，大家医院集合。”
　　本来还以为一鼓作气就搞定所有考核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搞不动安凝清卖什么关子，给她们一种考核完全看心情，完全没有章程。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想知道安医生给我们安排第二轮考核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扮演病人并不专业，心跳强而有力，这样会误导我们的判断，到时候安医生又是靠什么来判定我们过关和不过关的。”
　　这人嗓门大，说话还特别犀利。
　　远在凉亭上赌气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安凝清一脸惊讶，“就如你说的，干扰项很多，而我设定第二轮考核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在明知道干扰项多的情况下也能甄别真实情况。”
　　“难道在你们行医途中，没遇到过错误的干扰项吗？病人会如实告诉你们她的真实情况？还是相对隐瞒一些可能会让你们误判的重要信息，遇到那种情况你会怎么解决？”
　　“质问病人？”
　　“不。”
　　说话的人想否认，但不得不说病人会隐瞒病情的这种情况还真的不在少数，而且很容易会导致医生做出错误的判断。他欲言又止，还想再争辩两句，但对上安凝清那双审视他的眼，他就说不出来了。
　　安凝清见没人提出问题了，扬了扬手中的诊断书，“我会好好看你们的答案，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准备第三轮考核，明天八点不到的人我就当是你们弃权。”
　　“明天见。”


第84章 撒娇
　　安凝清忙着给她们布置最后一场考核。
　　她这次特意早了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布置考核地点——她坐诊的办公室，安凝清和陆副院长商量了之后，确定可行，就彻底放手实施了。
　　那群考核的学生到场时，怀疑考核地点搞错了。
　　一间十几平的坐诊室，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她们十几个人一进去，就显得分外拥挤。安凝清也不和她们废话，“有妇科基础坐我对面，待会看诊，我要来不及的话，就得靠你们。”
　　所有人，“？？？”
　　“安医生，我，我骨科的。”
　　“我，我肾科的。”
　　“肛肠科。”
　　“噗。”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
　　那男生憋红了脸，“笑什么，你们能保证一辈子都不看肛肠吗？”
　　其他人一听，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安凝清对这门科倒知道一些，经常会遇到一些乌龙事，也是让不少医生敬谢不敏的门科，她赞同点了头，“他说得对，任何……病人，大家要一视同仁，关键时刻我们学医的都要上。”
　　她这一说，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安医生，难道你也擅长看……肛肠吗？”
　　“唔。”
　　安凝清回忆了下，她们那个世界的人非常保守，就算是女性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不会主动让别人检查那个地方，这需要莫大的勇气。更别说男性了，如果女大夫替男性看这方面……大概会要命。肛肠方面她虽然没有直面过，不过指导病人自查的事没少干，“大家的好奇心还挺重，你们努力通过考核，往后就知道我擅不擅长了。”
　　她微微一笑，把话题拉到考核上，“其他科的也别担心，今天会挨个轮到你们。”
　　“！！！”
　　什么意思？
　　不是妇科专业的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肛肠科那位男生，他已经呆若木鸡了。
　　有三个妇科专业的，安凝清挨个给她们发了白大褂，然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下来你们每个人接诊三位病人。”
　　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有人率先坐下，不是同科的其他人全被助理安排到了外面，里室是用来检查的，不适合一群人待着。
　　“安医生，待会真的让我们开药方吗？万一，我说万一开错了怎么办？”
　　“开一次就会了。”
　　“……”
　　三个人露出了同款焦虑色，坐在椅子上的那位更如坐针毡，脑子里想了一堆万一开错方子后的后果，越想越害怕，“安医生，我，我——”
　　安凝清一脸温和的看着她，“怎么了？”
　　她在放弃和坚持中来回徘徊了足足三十秒，又觉得现在临阵脱逃多少显得自己很没用，她咬咬牙，“我开完方子后你能替我把一下关吗？”
　　“可以。”
　　三个人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安凝清看着有些好笑，第三关考核，她的确有试探她们胆量的成分在，不过更多的是观察她们对待病人的态度。
　　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在候诊了，等时间一到，开始叫号她们就可以挨个进去。
　　“是真人吗？”
　　“是，我刚才看到了，真的是安安，她穿了白大褂的样子好神圣啊。”
　　“神圣？我看你就是个脑残粉。”
　　“你们也是粉丝？”
　　这是病人和病人之间友好的会面，而另一边，不远的地方，学生们也在讨论安凝清。
　　“安医生她刚才什么意思，我怎么好像没听懂。”
　　“你们谁知道安医生她到底擅长什么吗？我看网友们都说她擅长针灸，老师也这么告诉我的。”
　　“不不不，我觉得你们了解的太片面，我们老师和我说安医生更擅长骨科，瘫痪在床的病人都让她治好了，我老师亲眼所见。”
　　“那……那安医生不会真的擅长肛肠科吧？”
　　“……”
　　这个问题，她们也挺想知道的。
　　陆副院长一来，就把这几个在八卦的学生安排到了专门的会议室，“安医生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才有空，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
　　几个人懒得清闲了会，欢脱的很，她们互不认识，但却同时开始八卦起安凝清擅长的领域，以及她的私生活。
　　主要是安凝清在网上太出名，哪怕是不追星的人都知道她非常火，除了一部网剧外，还有一部综艺节目可以谈论。
　　她们喝喝水，嗑嗑瓜子。
　　闲聊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眨眼之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医生在，我男人他快不行了。”
　　“嘘，你们别吵，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有人打开门，那呼救声就更明显了，一群人立即拿起背包就往声音的地方冲，冲过去就看见一位中年男子倒在一位中年妇人怀里口吐白沫，眼神泛白。”
　　“这种……癫痫。”
　　“快，去找一张床来。”
　　“尽量让病人平躺，阿姨，你先松手，让叔叔平躺下来。”
　　“阿姨你别哭，叔叔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以前有过这种现象吗？他有过什么遗传病史吗？高血压、心脏病之类。”
　　几个人没有慌乱，分工非常明确。
　　等到病人平躺下来后，有人拿出背包里的毛巾塞进了他嘴里，以免他咬舌。
　　病床哗哗的被飞快推了过来，护士们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病人是个什么情况？”
　　从阿姨口中得知这种情况是第一次，至于遗传病史倒是有，这位叔叔有冠心病和高血压，几个人更倾向于不是癫痫，可能是脑血管疾病。
　　大家没说推测，只将阿姨的话又重复一遍，同时建议先带他去做一个脑补ct……
　　“两分钟，你跑挺快啊。”
　　“我，我——”
　　肛肠科的学生大喘着粗气，他跑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想说他这次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转头就看见安凝清和另外三位女学生正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三位女学生还朝她们眨了眨眼。
　　“安医生。”
　　“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特意安排的哦？”
　　安凝清微微一笑，“干得不错，第一次合作居然就这么默契。”
　　“真是你们安排的！！！”
　　“演的这么真，不会是安医生你同事吧？”
　　“作为一名合格医生，判定病人是真病还是假病也是必要的。”
　　其他人立即闭嘴。
　　安凝清原本想看他们的临时表现，所以最初的考核是在这医院待上一天，挨个看，现在不需要了，没有什么比遇到真病人的表现更直观了。
　　“所以，你们的考核结束了。”
　　“啊，我还想知道安医生你到底擅不擅长肛肠科。”
　　“……”
　　安凝清没想到这群学生这么皮，考核一结束这群人身上都散发出年轻人该有的活力了，“我以为你们会更关心三次考核的结果，没想到你们居然只好奇我的事情，那你们就再等等吧。”
　　“别啊，安医生，我们开玩笑的。”
　　“我们其实两个都想知道，安医生你能不能满足我们？”
　　“不太行，二选一吧。”
　　安凝清也忍不住调侃说，“和你们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不过我相信你们以后都会是一位好医生。”
　　“唉唉唉，为什么后面的话我就不敢听了。”
　　“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有个大转折在等着我们。”
　　“对，我们可以只听好消息吗？”
　　谢安然难得抽空来找安凝清用餐，就看见她被一群年轻男女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安凝清眼底含笑的听着，她忍不住过去插了一句，“打扰一下，我家清清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本来还在调侃安* 凝清的学生们，“！！！”
　　她们敢调侃安凝清，可不敢随意调侃谢安然，加上谢安然那副护犊子的模样，一群人立即散开了些，“安医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等你的通知噢。”
　　安凝清本来打算直接公布考核过的名单，但被这群学生你一句我一句给打岔掉，看着她们一个个溜得飞快的模样，“你怎么突然来了。”
　　“找你吃饭，清清，不会不给面子吧。”
　　“又胡说。”
　　谢安然的眼线遍布整个医院，她也是问了才知道安凝清今天准备一整天考核那群学生，怕这人因为别人的事耽搁用餐，所以她亲自过来督促了。
　　“考核完了？”
　　“对。”
　　“有几个通过考核了，长得好看吗？”
　　安凝清歪头看了她一眼，谢安然立即撒娇的靠在她的肩窝处，走路都不好好走了，“你天天和漂亮的女学生在一起，我可不放心，选几个长相一般的好了，好看的统统都不要。”
　　“……”
　　哪有人凭长相选学生的？
　　“又胡闹了。”
　　“哪有，我没胡闹，你都不知道那群人看你的眼神，一个个的，盯着别人的老婆做什么。”谢安然一直都觉得安凝清太受欢迎了。
　　之前是粉丝。
　　当明星受人喜欢也就算了，没想到当个医生，更受人喜欢了。
　　怎么办呢，她家清清就是太优秀。
　　安凝清嘴角微翘，不过很快抿紧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什么老婆，领了结婚证的才能名正言顺的叫老婆，三小姐，你又要耍赖皮。”
　　谢安然一贯知道她在关系这方面很‘严格’，比如没有结婚就不能走最后一步，亲亲抱抱已经是退让又退让的结果了，“那行，你敢不敢现在就和我去领证，领完了，我们就是合法的，你就是我老婆。”
　　“老婆，老婆，我就要喊。”
　　安凝清已经看到熟悉的医生偷笑着从她们身边离开，偏偏谢安然还像个孩子一样赖在她身上，“别闹了，三小姐，都让人看笑话了。”
　　“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一直——”
　　安凝清忍不住捂住她的嘴，“好好好。”


第85章 领证
　　“唔。”
　　谢安然扒开那只手，不敢置信，“你答应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
　　其实对于安凝清来说，那红本本没太重要，她没长辈，这身体的主人又是个孤儿，可以说她孑然一身，婚姻大事也没什么人可以通知的。
　　不过听说同性之间的婚恋已得到大部分世人的认可，甚至允许结婚，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且很值得人纪念。
　　安凝清愿意为了谢安然做出一点随大流的事，于是她轻点了下头。
　　“啊——快，放我下来。”
　　“我不放。”
　　谢安然乐疯了，她不过随口试探了下，没想到真的能得到响应。她一把托起安凝清，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直把人转晕了，她才将人抵在栏杆上小休一会，“清清，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现在。”
　　安凝清好像也受到了她急切的掩盖不住的喜悦影响，对上她亮晶晶的眼，微点了下头。
　　谢安然拉着安凝清就跑，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医生们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刮过，还有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刚才跑过去的是安医生吗？跑这么急，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
　　安凝清也是被塞到车里才想起一件事来，“这么大的事，要不要通知你爸妈她们？”
　　谢安然催促前面的师傅快点开车，“不用管她们，她们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呢。”
　　“……”
　　薄女士和谢先生难道还没和好？
　　“”不过清清你提醒我了，我还得回家拿户口本，清清，你户口本呢？”
　　户口本这种东西，和身份证差不多重要。
　　安凝清自然收在床头柜上，还上了锁，所以两人又让师傅拐道回了一趟家，拿了户口本刚好遇到了正带着钟嘉琪玩滑滑梯的许凤来。
　　“你们两急匆匆的做什么去？”
　　“去——”
　　谢安然一把捂住安凝清的嘴，走时还特意卖关子，“先保密。”
　　“？？？”
　　“什么东西要保密，神神秘秘的。”
　　许凤来一想今天安凝清需要一整天都要在医院坐诊，自我安慰大概是医院的什么事比较着急吧，于是也没多想。
　　“三小姐，你怎么学坏了。”
　　“我哪坏了。”
　　谢安然像没骨头似的挂在安凝清身上，一只手撑在坐垫上，免得压倒她了，“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而已。”
　　“确定不会是惊吓吗？”
　　安凝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许凤来不光是病人家属，还是她的经纪人，所以在行程或者大事上面，如果可能，她都会自动找经纪人报备。
　　而领证这种事……算得上是人生大事。
　　谢安然才不管，“不论是惊喜还是惊吓，反正今天这证必须领。”
　　她们还回谢家拿了户口本，拿完两人就去到了民政局，短短两个小时，谢安然觉得像走过两年那么长久，偏偏今天领证的人不少。
　　好多人都在四五点就过来排队的，虽然这会下午，中午没排到队的小情侣们也在等着。
　　“前面怎么这么多人。”
　　“说明今天是个好日子。”
　　安凝清一句话就抚平谢安然焦躁的情绪，她一想也对，拿起手机来看了下日历，“清清你看，今天的确是个黄道吉日，上面写了宜嫁娶，我可真是太会挑日子了。”
　　折日不如撞日。
　　“三小姐，我好像被人认出来了。”
　　“！？？”
　　谢安然朝周围一扫眼，无论是排在前面还是后面的女孩都朝她们探头探脑的，甚至还有人偷偷拍照，她眉头一簇，“清清，喜欢你的人也太多了，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说着她还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深怕她跑了一样。
　　安凝清哭笑不得。
　　随后谢安然清了清嗓子，“各位朋友，大家有幸能同时在这里排队，应该都清楚今天是值得让人纪念的一天，希望大家不要把照片发到网上，至少给我们余留一点私人空间，谢谢了。”
　　拿着手机偷拍的人立即放下了手机。
　　“你们今天真的领证吗？”
　　“恭喜啊。”
　　“谢谢，同喜同喜。”
　　安凝清没想到她轻松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三小姐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帮我把事给解决了，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安然心底闪过这话，但脱口而出就变成了，“那你亲我一下。”
　　她将脸凑过去，红唇微嘟。
　　安凝清听到了一旁的轻笑声，她凑上去，直接用手捏住那暗示性十足的柔软，“回家亲。”
　　谢安然不满的瞪圆了眼睛，唔唔了好几声，安凝清一松手，谢安然就开始讨价还价了，“回家就得翻倍了。”
　　不愧是小谢总。
　　居然把工作那套谈判都搬到她身上来，索性她今天心情也好，“亲两下吗？”
　　谢安然低头用鼻子轻轻的蹭了蹭她的，“按照我们以往的记录，亲一下可以有半小时，所以翻倍的话，那就两小时好了。”
　　“翻倍不是一小时吗？”
　　前面女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请继续。”
　　前面的男孩忍不住捂住女孩的嘴，一脸的歉意。
　　……
　　救命救命救命。
　　安凝清干脆将脸埋进谢安然怀里，谢安然还试着逗她，结果任由她怎么逗，安凝清都打定主意当忍者神龟了。
　　好在很快就轮到了她们。
　　工作人员在看到她接待的人后，眼睛都瞪圆了，随后欣喜的安排她们拍照，拿表一系列该走的流程，末了还将两人送到门口，“恭喜两位，祝两位百年好合。”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恭喜。
　　前面结婚的小情侣都没有这待遇，放眼看去，也就她们两个人有。
　　等两人一走出民政局，谢安然小声，“这不会又是你粉丝？”
　　安凝清不太确定，毕竟这些工作人员素质挺高，既没有上前问她要签名，也没有拍照什么，她将红本本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笑的都有点憨傻。
　　“三小姐，你看你牙齿真白。”
　　“啵。”
　　安凝清被亲的猝不及防，刚要开口，嘴巴也被亲了，就小鸡啄米似的在下半唇上琢，“不是说等到回家亲——”
　　“啵。”
　　“没办法了。”
　　谢安然无辜表示，“看到我新鲜出炉的老婆，我就是等不到回家。”
　　说完，又抱着安凝清的脸颊亲，亲完左脸亲右脸。安凝清不经意的撇到玻璃门内一群工作人员凑在一起看着她们。
　　“三，三小姐。”
　　“老婆，还叫我三小姐，该改口。”
　　她说一句，谢安然就亲她一下，亲得安凝清根本没办法和她好好说话，最后她干脆捧着谢安然的脸让她看民政局里的情况，谢安然敷衍的扫了眼，视线刚收回，然后又扫了一眼，”这群人还真是——”无聊的很。
　　她忍不住对里面的人喊，“你们这群单身汪是不是没老婆？”
　　里面一部分人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假装刚刚吃瓜的不是自己，不过居然还有人调皮的喊，“是啊，三小姐帮忙介绍吗？”
　　谢安然也嘻嘻笑着回道，“我有老婆了，而且我老婆还是世上最美最温柔的人，哈哈，你们就算找到老婆，也比不上咯。”
　　说完，她就很干脆的拉着安凝清飞快的跑掉，一边跑还一边大笑。
　　安凝清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居然是和别人炫耀，她想，她经历了两世界，也终于有家人了，三小姐也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
　　#安凝清和谢三小姐领证#
　　民政局外，一群排队的人中安凝清和谢安然相拥的画面，太阳光很好，画面中的人更好。
　　【土拨鼠尖叫.jpg】
　　【恭喜二位喜结良缘，百年好合，随份子礼。】
　　【问问什么时候办婚礼，能不能邀请我去参加，要求不高，当个伴娘什么的就满足了，实在不行，花童也可以。】
　　【ls的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太美好了，看得我也想去找个老婆。】
　　【哈哈，这两人私下好甜，本人就在现场，听到两人……hh实在是太好玩了。】
　　【集美会说就多说，我爱听，吃瓜.jpg】
　　……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多，安凝清的粉丝们都在举国同庆，网上热热闹闹的，而无意间刷到这条信息的谢宣泽人都麻了。
　　“爸，爸，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谢连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听到谢宣泽的喊声几乎是蹦跳起来，谢宣泽怒道，“然然和安凝清领结婚证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以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谢连看完网上的信息后，打了个哈欠又重新倒回沙发去，“她一直很有主张，这不算什么大事。”
　　谢连和薄念青两人早之前就想开了，再没有什么比经历了一场生死后而想不开的事了，更何况谢安然喜欢啊。
　　“这都不叫大事，什么才算大事！！！”
　　“你如果瘫痪在床，站不起来，或者我和你妈在国外逃命的时候回不来，就剩你们兄妹两个，这就叫大事。”
　　“……”
　　谢宣泽这下彻底沉默了。
　　而薄念青这边也看到了热搜，想看不见都不行，因为其他人会恭喜她，被一群员工恭喜了十几次后，她总算知道这‘喜’从何来了。
　　“这死丫头，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要提前通知一下，害得我最后一个才知道。”
　　这种其他人都知道，只有她这个当妈的被闷在鼓里，就让人很不爽，她拿起手机来，号码播出去后又挂了，“算了算了。”
　　女儿迟来的叛逆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86章 惊喜
　　谢安然把安凝清带到了一处破旧的仓库，仓库外面涂满了各种色彩，像泼墨，又像是胡乱涂鸦。安凝清对抽象的画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看出笔者的随性和恣意。
　　“这是什么地方？”
　　“我高中时候背着我哥弄的秘密基地，没几个人知道。”
　　谢安然将钥匙藏在花盆里，花没人都已经枯萎了，她把花盆倒过来，泥土里面刨了才拿到钥匙，打开仓库门一看，尘封已久的味道非常呛人。两人敞开门，让它透了一会气才重新踏进去。
　　地上的灰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鞋子踩上去很快就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里面摆了一张破旧桌子，还有一个快看不出颜色的沙发，还有个黑板，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乐器摆设。
　　“我以前看人家搞乐队特酷，羡慕得很，后来就在学校里拉了几个人，准备弄个小型乐队。”
　　“你还会这个？”
　　“当然，不过我最喜欢敲这个。”
　　咚，咚咚，咚咚咚。
　　谢安然以前压力大，就喜欢用力敲，敲完心情就舒畅了，“她们更喜欢看我优雅的坐在礼堂里拉提琴，不然她们就会觉得是别人带坏了我，我不听话了……”
　　一听就是谢宣泽干得出来的事情。
　　“唉，别摸，都是灰。”
　　“三小姐，现在你想敲鼓也好，想拉提琴都行，我都支持。”
　　看她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这些，谢安然突然想，她怎么就没能早一点认识她呢，“我那些朋友扛不住我哥施加的压力，各自找了个借口就不和我一起组队玩。”
　　有些是被逼着转学，有些拿了她哥的好处。
　　总之只要她哥干预了她的朋友圈，那就是谁也不会剩下。
　　有一段时间谢安然很怀疑，如果她们家没钱的话，那群人还会和她做朋友吗？
　　安凝清伸出手指轻轻的揉开她的眉心，“现在不会有人在对你施加压力，三小姐，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那些过去的事无需再想。”
　　“当然。”
　　“我的清清老婆最好了。”
　　两人没在这里待多长时间，过去的谢安然很不甘心，而现实让她明白，没有实力没有掌控经济大权，就没有话语权。
　　所以过去她哥能随意拿捏她身边的人，至于现在，谢安然觉得休假中的谢宣泽比过去可爱多了。
　　而且她已经不需要那些为了钱或者因他哥而妥协的朋友，她有自己的小家了，下次她和她哥再吵架的时候，也有地方可去。
　　“清清，你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
　　谢安然知道她过去一直在福利院，没享受过亲情，朋友也不多，仔细一想好像过得比她还要惨一点，怜爱之情立即涌了出来。
　　“有。”
　　“也可以说没有。”
　　安凝清总想研究出解药来，好在师傅中毒的时候让她服下。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她也回不去，“我只希望所有的病人都能得到及时医治。”
　　谢安然满头疑惑，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就这些？”
　　“嗯。”
　　“好，我们共同努力达成你这个心愿。”
　　等到天黑，谢安然又带着安凝清去山顶看夜景，两人坐在车顶上看着下面亮起的万家灯火，带着刺骨的冷风吹在身上还有点冷。
　　谢安然用一件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彼此靠近着取暖，心跳的频率都逐渐一致，“早想带你来看一次了，结果不是我忙的没时间，就是你忙得团团转。”
　　两人的时间总是错开来，用餐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大多时候看到安凝清累到占床就睡，谢安然就提不起夜晚把人带出来的想法，只想拥着这人睡个天昏地暗。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我觉得今天的日子值得纪念，老婆，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来这里一趟。”
　　“好。”
　　安凝清看着天空挂着的那一轮弯月，心想她也好久没欣赏月色，如果每年的这时候有个人陪她一起遥望远方，这就已经很让她满足了。
　　两人回去时，没想打扰秦叔，所以走路都尽量放缓了脚步。
　　谁能想，刚踏进别墅，一道刺眼的光就亮了起来，礼花喷洒，吓得她们一哆嗦，差点成了领证新人魂飞的一个夜晚。
　　两人一看，好家伙，秦询、薄念青和谢连，还有许凤来都在，钟嘉琪小朋友因为年纪小，早睡了。而赵晓梅不方便出面。
　　总之安凝清的病人们基本都在这里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如果不是热搜，我还不知道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大惊喜呢，我还是要祝二位新婚快乐。”
　　“然然，你们这个必须补办个婚礼，到时候选一个好日子，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欺负安安。”
　　惊什么喜，惊吓还差不多。
　　谢安然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婚礼肯定要办，而且我会大办，会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证我们的婚礼，所以你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薄念青轻哼，“果然啊，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本来以为会在阿泽那小子身上看到，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小棉袄，我们真是白养了。”
　　谢连搂住她安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快点把东西给安安，你不会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吧。”
　　这么一提醒，薄念青总算想起来。
　　“来，安安，既然领了证，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们也会把你当女儿来对待，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份礼物，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好，谢谢薄女士。”
　　薄念青怔了下，倒也没强行让她改口，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让她改口的时候。
　　“你和然然好好过日子。”
　　“嗯。”
　　等人一走，谢安然拉着安凝清上去拆礼物，“我妈送什么给你了，快拆开来看看。”
　　安凝清意外，“你不知道？”
　　薄念青强势归来，她和她妈在公司里说得基本是公事，不是合同就是最近的新产品，薄念青甚至抢了她的活儿，亲自监督制药厂批量生产的两款产品，她没好意思回来和安凝清吐槽罢了。
　　锦盒一打开，就露出了一套帝王绿的首饰。
　　“哇，这不是我奶奶留给我妈的传家宝，她居然舍得给你。”
　　“唉唉，也不对啊。”
　　按理说这套首饰是传给儿媳妇的。
　　谢安然一想到谢宣泽结婚肯定比她迟，以后就算娶了老婆也得不到了，立即兴奋，“清清老婆，快戴上给我看看。”
　　“这个首饰得搭配衣服才行。”
　　她今天穿着很素雅，只要是坐诊日她基本都简单搭配，休闲为主。
　　谢安然才没那么多事，拿起耳环就往她耳朵上戴，“你穿什么都好看，戴上这些就是锦上添花。”
　　见她兴致勃勃，安凝清任由她给自己戴上这些平日里她都觉得碍事的首饰，“我刚听你说什么不对，哪不对了？”
　　“嘻嘻。”
　　“我妈难得偏心我一次。”
　　谢安然把人带到梳妆镜面前，忍不住感叹，“我老婆真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安凝清哭笑不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一套首饰看上去的确很衬肤色，她透过镜子看身后的人，她轻轻的搂住对方的手臂，“三小姐，时候不早了，你确定要盯着这些首饰一直看？看一晚上吗？”
　　春宵一刻值千金。
　　暗示性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谢安然忍不住亲了亲她发红的脸颊，“你说得对，首饰什么时候戴都可以。”
　　她又帮安凝清将首饰全部拿下来，放回到套盒里，随手将套盒丢进了衣柜里，就迫不及待了。但一回头，她发现自己老婆已经进了洗手间，安凝清甚至还朝她笑了笑，“三小姐，容我先洗个澡，等我洗完了你再洗。”
　　谢安然，“？？？”
　　不是，等等，没领证之前她们还一起泡过澡。
　　怎么领证之后，待遇还不如从前了？
　　“老婆，我的清清老婆，我帮你洗啊。”
　　回答她的是禁闭的洗手间门，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谢安然不知道安凝清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刚刚还诱惑自己，怎么一眨眼变了个样。不过她安慰自己，反正今晚怎么着她的老婆都不可能跑掉的，等等又何妨，所以很快她心情就平复下来。
　　甚至还很闲情的在衣橱里挑起了今晚上要穿的性感睡衣。
　　红色，蕾丝。
　　等到安凝清洗好，浑身香香的出来时，谢安然反而更不急了，“老婆，你真香。那我去洗澡了，你等我。”
　　安凝清点头，“去吧。”
　　她习惯性的用毛巾擦干头发，等人一进洗手间，她立即将衣柜下面的盒子拿出，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甚至还对照使用方法又仔细的看了看。
　　“老婆，我好了。”
　　“嗯。”
　　安凝清慌张的将盒子丢回原位，做贼似的自己飞快的跳进床上，被子一掀，将东西全掩在了被窝里，笑脸盈盈的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人。
　　那近似透明的薄纱，紧紧裹着谢安然诱人的身段。


第87章 谢礼
　　对于安凝清和谢安然领证的事，有人很看好，有些人却忍不住暗地里唱衰。
　　“呵，谢家真是强弩之末，谢安然就更搞笑，居然用这样低俗的办法来挽回她们谢氏在市民们心中的形象。”
　　说话的人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傅煜文，自上次被人当场抓住，他被他老子狠狠的骂了一通，更是被勒令关在家里闭门思过。
　　“低俗吗？”
　　“呵，她如果真把那小明星当回事，连婚礼都不舍得举办一个，也就网上那群傻子才会信这是爱情，狗屁的爱情，不过是幌子。”
　　“低俗不低俗我不知道，很管用不是吗？”
　　自从谢安然和安凝清捆绑，营销效果比1+1还要强，谢氏股票更一天天往上涨，之前搞出来的假药事件也没能压垮她们，反而让谢安然借此将制药厂的人清理一波。
　　这一波稳打稳扎的交锋，他们本应该借此吞了谢氏，结果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血亏，还赔进去一个研发产品部的经理，到现在还没能捞出来，拖延新产品研发进展不说，还因为提前暴露最新产品导致多方退订。
　　到底哪出了问题？
　　“阿文，你最近少和谢文宴走动。”
　　“为什么啊，他是我好兄弟。”
　　好兄弟？
　　想想这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好像都是从傅煜文插手去监视那小明星开始，而这一切不过是谢文宴的一句托词。
　　“小舅，你别多想，之前的事不能怪阿宴，是我运气不好。”
　　“……”
　　累了，这傻孩子，被人卖了恐怕还在替别人数钱。
　　而被他们议论的小明星，这会正在给自家老婆按摩，“三小姐，力道够不够？”
　　谢安然趴在床上，舒服到只来得及发出哼哼声，“昨天在山上吹了风，我让秦叔炖了银耳雪梨，待会起来喝一碗再去上班。”
　　一提上班。
　　谢社畜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痛，哪怕有老婆专门替她按摩也不行，她忍不住发出抗议，“别人结婚都有几个月的蜜月假期，老婆，我们也去度蜜月吧。”
　　这属于想一出是一出。
　　安凝清最近三个月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别说度蜜月，她怕是一天都挪不出来。
　　久久得不到回答。
　　谢安然扭头看她，“怎么了？”
　　安凝清挪回一条腿，改侧坐在她身旁，半趴在她肩头，“三小姐，我怕是腾不出时间来了，你会不开心吗？”
　　她要跟着剧组出去拍两个月的戏，为此她还特意把后面两个月坐诊的时间挪到当月来，不光如此，她还有每个月一日的义诊。
　　刚收了徒弟，总不能什么都不教就消失两个月。
　　谢安然用脑袋轻轻顶了下她，“没时间就没时间，看把你愁的，蜜月这种事我们可以提前做计划，看你喜欢去哪，然后到时候我们统一把时间挪出来。”
　　“可以。”
　　“不过你要补偿我。”
　　“？？？”
　　安凝清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人勾倒在被褥上，谢安然就这么欺了上来，“我还没和你算昨天你把我锁着的事呢，你乖一点。”
　　……
　　等两人胡闹结束，时钟已经不知不觉指向了一点。高冷的加勒比朝她们扫了眼，目不斜视的溜出去晒太阳去了。
　　“啊，我今天好像忘了去病房巡房。”
　　“没事，是我拉你一起堕落的，让她们要怪就怪我好了。”
　　而且有谁家新婚像她们这样紧赶慢赶，她们公司最基本的婚嫁都有一周时间，可恶，她居然比社畜还要社畜，这个老板……
　　“清清，我哥他最近恢复的怎么样，真的要大半年时间吗？”
　　“嗯。”
　　安凝清具体和她详说了谢宣泽的情况，以休养为主，等到骨头接好才能开始痛苦的复健，总之，半年是最基本的了。
　　算盘打得哔哩啪啦，响了一阵后就哗啦啦撒了一地。
　　谢安然歪头，“行吧，就当提前给放未来十年的假期。”
　　见她苦大仇深的说出这番话，安凝清忍不住想笑。
　　简单的用了一餐后。
　　安凝清还是去病房看了眼病人，看完才将考核通过的名单发在群里。
　　【就三个？】
　　【小安，带三个是带，带五个也是带，要不再多塞两个？】
　　安凝清大致能猜到这些前辈的小心思，不过她倒不讨厌，有些小心思还显得格外可爱，她斟酌了说，“我今年精力有限，先带三个看看。”
　　收徒弟这种事，除了天赋，也得看后期努力。
　　她选出来的三个人，不过是初期符合她的心意而已，不能代表以后。而且没通过考核的不一定就不是好医生，只是某些方面不符合她的预期。
　　她这么一说，群里的前辈们也就不再挣扎，今年就三个，也许明年就三十个了，于是各自将考核过的名单领走，然后通知下去。
　　安凝清手机里很快多了三个新朋友，她挨个通过后，建立了一个四人群。
　　【把你们空闲时间列一张表给我。】
　　【好的，老师。】
　　群里就一个人冒泡。
　　不过安凝清不在意这些，她甚至连头像和对应的人是谁都还没弄清楚，她把任务布置完后，就重新穿上防护服，去见了赵晓梅。
　　“小欢，你唱一首小跳蛙给我听。”
　　“好的，主人。”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
　　安凝清推开门时就听见赵晓梅自己给自己找乐子，机器人的声音比价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唱起歌来自然少了一点童趣，但因为音质单调，还别有一种风味。不过这也得看人，对于赵晓梅来说，房间里有声音，就一点也不单调。
　　“安医生。”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赵晓梅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安医生，我听小欢说你结婚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机器人保姆这点优势就展示出来了，还可以联网，给她每日播报娱乐头条。安凝清和谢安然领证结婚的事早就冲上热搜了，随便搜一下都是她们两人的大喜事，小欢甚至还把网友们的评论一并读给她听。
　　“谢谢你的祝福。”
　　安凝清看了她之前脸部的伤口，“伤口已结痂，说明你的病情正在好转，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补充足够的营养，我明天会重新给你配制一种药……”
　　赵晓梅也觉得自己比前一段时间好，她整个人都轻松许多，除了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其他一切都很好，“安医生，我没准备你的新婚礼物，等我病好了，我一定给你补一份。”
　　“好。”
　　简单的抽取了一管血，安凝清就先走了。
　　接下来她要重新配制新的药。
　　新药制成之后，除了每日观察病人的情况之外，还得尽快找到更多的同类型病体……从中一点点调试和改善，最终符合大部分人，才算是制药成功。
　　不过她现在手头上还缺少病体，安凝清倒也没急，而是打算先看赵晓梅的情况，如果情况稳定，到时候再给其他人用。
　　等她从工作室里出来，师徒群里也收到了三人的作息表了，包括她们学习和上班时间，非常忙碌，甚至连休息日的时间都排得特别满。
　　她左看右看，发现三人的休息时间都不同，关键还和她的时间有所冲突，就很……不妙。
　　她本来还想见缝插针的统一出一个时间，也好安排她们跟着自己实践，现在好了，她得重新想个办法，安凝清从来不会为难自己，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是请外援。
　　反倒是群里发了作息表的三位学生，她们等啊等，等了一天，也没见安凝清再发任何一条信息了，三人忍不住私下又拉了个群。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清楚。】
　　还有个干脆一声不吭。
　　安凝清把自己苦恼* 的事和谢安然一说，谢安然不解的望着她，“你就为这事愁啊？很简单。”
　　说完，她就侃侃而谈，“你想啊，我们家那么大一个公司，光子公司就好几家，你猜我平时怎么把她们的时间给统一的？”
　　要是挨个开会，一个月的时间光用来开会就行了，就这样她怕是要猝死。
　　“清清老婆，我怎么觉得你傻乎乎。”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安凝清立即在她脸颊上亲了口，“快说，别闹我。”
　　谢安然不光嘴上要亲，手上还不忘占便宜，她将人拉坐在自己大腿上，“当然是网上直接给她们上课，中午时间，晚上时间，这些琐碎时间，你随便抽个一两个小时把你要讲的课程说给她们听咯。”
　　“然后再给她们布置点作业，再集中一天时间抽查结果。”
　　安凝清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不过和她想象的还是有一些出路的，她本来遵循着师傅教授给她的那套，带她们去采药，去主动接触病人……
　　“怎么样？”
　　“我觉得你这办法暂时解决了我们时间冲突的问题，不过后期我还是需要让她们时间变得统一，这样方便我带她们去实践。”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嗯。”
　　谢安然手把手的教她怎么用软件，包括开摄像头，闭麦等等，“总之，你只要有一部手机都可以给她们授课，这样是不是方便许多？”
　　安凝清想到的却是，她即便跟剧组出去两个月，好像也可以用手机带徒弟，而不是担心把徒弟抛下两个月，不知道怎么跟进她们学习的事情，“不愧是三小姐，居然帮我解决了这么一大难题，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谢安然笑的牙不见眼的，“唔，这个得让我好好想想。”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安凝清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亲吻了下去。
　　“唔，先攒着。”
　　“也行。”


第88章 传承
　　安凝清没当过老师，她回忆了一遍师傅过去的教学，发现大部分并不适合现在的学生。她记得她有记忆开始，就已经在每日识别药草和背诵药草药性中度过了。
　　而且师傅他以实践为主，带她下山，途中遇到的病人会救治，她一般是在旁边看，然后给师傅打下手抓药，熬药，伺候病人。
　　等到她差不多十岁，师傅开始让她治疗一些村民的皮外伤、简单的风寒，若是出了差错，就罚她背医书、饿她两顿，她那时最是贪嘴好吃的年纪，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能要了她的小命。
　　师傅就会以此来教育她，作为医师，往往一个小错误就能剥夺病人的命，有些错误还可以挽救，但有些错一旦发生了，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你不过是饿两顿，就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些因你而用错药的病人也会痛不欲生，这种痛苦，你记住了吗？
　　“我们清清这是要当老师了，每日备课，你这是嫌自己不够忙？那我以后得喊你安老师。”
　　“不想忘。”
　　安凝清轻眨了眨眼，拉回思绪，“医学界不是说要有所谓的传承吗？我希望有人能继承我所学到的一切，不要忘，要学以致用。”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谢安然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在发光，不，应该说她身上一直都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不然自己也不会栽在这人手心里，“清清老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安凝清不解，“嗯？”
　　“像武侠剧里的一代宗师，那种让人特别向往，想要一直追逐的人。”谢安然从身后将她围住，“还好我下手比较快，不然真怕你被人抢走了。”
　　她还不是那种想要学武的人。
　　安凝清权当她又开始胡说八道，她捏住谢安然的手指，挨个捏着玩，“我现在终于明白，带徒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知道师傅当初收养她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坐在书房里对着计算机半天，愣是不知道第一堂课要给那群学生们上什么内容。
　　谢安然见她面前计算机上就打了个标题，“清清老婆，她们跟着你学，无论学到了什么都是她们赚到了，所以把你知道的随便撒点给她们，够她们消化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现在一点多了，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前一句说得挺有道理，后面的话就又开始变得不正经。
　　不过有关于两人的房事，安凝清觉得过犹不及，但毕竟两人刚领证，她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提好了。
　　……
　　隔天，义诊日。
　　谢安然将制药厂其中一空置的仓库给她们二十位医生使用，空间非常大，能容纳上千人。不过考虑到安全问题，她安排了安保来维持秩序。
　　安凝清刚收的三位徒弟也过来了。
　　倒不是为了讨好她故意跑来，而是之前安凝清在群里提议时，各位前辈们也在各自的群里号召了一下，陆陆续续报名的还不少，她们三位也都报名了。
　　因为是义诊，非强制性的报名，有多少医生就全安排下去。等到下次义诊日之前，再看第二批报名人数，到时候再规划。
　　其他方面，谢安然全程安排的妥妥当当，按照门诊位置挨个给她们隔了一间临时隔间，隔间门口挂了什么科之类，也好方便不同的病人排队。
　　医生也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现在基本是专科医生，像安凝清这样什么都能看一点的少之又少。所以谢安然这个小举动得到了其他医生们的好评。
　　参与这次义诊的医生们看到良好的环境时惊呆了，她们也去过一些环境很差的诊所，也曾经在大马路上义诊过，来时都做足心理准备，比如现场环境恶劣，仅提供一张小凳和一桌子，那种坐一天回去腰酸背痛的凳子……
　　“天，外面好多人。”
　　“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看不起病吗？现在大部分医院不是可以报销，我要不亲自来，我都怀疑是故意炒作。”
　　“啊呸，闭嘴吧你。”
　　大家挨个的找到自己专属隔间，做提前准备工作。
　　安凝清依旧看妇科，第一个接待的就是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肤色暗沉发黄，头发枯燥，非常消瘦，手一伸出来，指尖缝隙里还残留了黑色污渍，她把自己不知道几年前的病例从袋子里掏出来，“医生，我就腹部总是痛，大姨妈一个月来好几次，但每次又不是很多，有没有什么药吃了就能好的。”
　　“我听说在你这里看病不要掏钱，是真的吗？”
　　“是真的。”
　　安凝清让她伸出手腕，她搭了下脉，“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听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女人一听说不要掏钱，松了口气，“我从乡下来的，走了几十公里路赶过来的，还好来得早，不然排队要排好久的。”
　　安凝清眉头微蹙，剩余的话都没问了，因为问也是白问，腹部痛了这么长时间，不去医院做检查只可能是因为钱的缘故。
　　穷人没钱看病就是等死。
　　她轻叹，“我给你抓两幅药，你下个月再过来找我，还是老地点，时间是下个月阴历十五，不要忘了。”
　　“医生，我这什么病？是不是要绝经了，可我才四十三岁。”
　　“每天按时喝药，吃过饭后就喝，不要喝冷药，喝完如果腹部痛或者又出血了，就暂停两天喝，记住了吗？”
　　“哦哦哦好。”
　　“对了，你在这里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后期我们会有同事会打电话跟进你的病情。”
　　一旁的助理带女人去拿药了。
　　安凝清在她的病例单上打了一个星号。
　　“下一个。”
　　谢安然特意早点下班在这里候着，本来想带安凝清去吃点好的补补，结果看到那个排队人数，她眼前一黑，觉得烛光晚餐什么又泡汤了。
　　她干脆掏出手机来定外卖，烛光晚餐虽然没了，还可以一起吃盒饭。她手机里有一堆美食推荐，因为她招了个吃货助理，每次都会说漏嘴，她就一个个记下来，想带安凝清一起去品尝的。
　　“安医生，先吃饭。”
　　“我还不饿。”
　　“你不饿，可我饿了，陪我一起吃吧。”
　　一听到谢安然的声音，安凝清这才放下笔，助理早偷摸跑出去了，根本劝不动，还是三小姐厉害。她站了一天，跑了一天，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闻到那股饭香味，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噜声。
　　谢安然将其中一份盒饭放在安凝清面前，将扭开了的果汁放在她面前，“医生也是人，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安凝清喝了两口，喉咙总算没那么干了。
　　谢安然特意拿了两份饭，“你尝尝这个牛腩，我点了他家招牌菜，说这土豆炖牛腩特别好吃，你这小鸡炖蘑菇也好吃。”
　　两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用餐，安凝清看着她兴奋的和自己介绍这盒盒饭里的菜肴，突然想起谢安然那段时间一个人龟缩在办公室里用盒饭的事。
　　她的三小姐，把盒饭也当成美味佳肴来享用了。
　　“好，我来尝尝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吃。”
　　“不够外面还有。”
　　后来安凝清才知道，谢安然为了让她吃一顿饭，点了三百多份盒饭，不光医生有，就连病人也一并享受到了她提供的美食。
　　回去后，安凝清手臂差点都抬不起来。
　　谢安然殷勤的给她按捏，“你点评一下我这按摩手法，怎么样，力道均匀不，舒不舒服？”
　　安凝清累得完全不想说话，趴在沙发上任由她给自己捶背，不过还是仔细感受了下，“舒服，三小姐这手法都快赶上我了。”
　　听到她的夸夸，谢安然笑的前俯后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我可是从你那偷得师，当然行了。”
　　“嗯？”
　　谢安然过去虽然会和一群小姐妹出去鬼混，不过都是点到即止的混，比如做美容什么，享受别人的按摩服务，不过自从在岛上体会过安凝清的按摩技能后。
　　她就想过早晚有一天她会给安凝清也上这一手，终于，现在用上了。
　　谢安然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下……不过见她一脸疲惫，到底没按那块痒痒肉，“困了就回房间睡，睡沙发会不舒服。”
　　安凝清不情愿的被她拽上楼，推上床，谢安然替她脱了鞋，换了睡衣，被子一裹，她就直接睡过去了。
　　……
　　隔天她醒来时，谢安然已经去上班，给她留了一张便签。
　　【清清老婆，制药厂那边出了点突发事件，我先去处理，今天来不及送你去了，不过我会去探班，(#^.^#)】
　　她先去病房巡查了一圈，挨个问了病人情况后，最后通知了她们，“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不过我每天会手机查房。”
　　“放心好了，我在这。”
　　安凝清要跟着剧组出去拍戏了，许凤来送她去集合点，但后期她不会跟，派两个助理跟着，一个生活助理，一个处理突发事件的。
　　“到时候我会替你去看一下她们情况，每天给你汇报，有事给你打电话，所以你就放宽心。”
　　“嗯。”
　　其实安凝清基本都安排妥当。
　　两人正说着去剧组的事宜，一辆车突然横插过来，许凤来及时打方向盘，剎了车，才不至于直接撞过去，不过就这样，车里的人都心有余悸的。
　　“这人会不会开车啊？”
　　“咚咚咚。”
　　许凤来也是气不打一出来，刚将车窗摇下半扇，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车外的人已经开口了，“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让你们停车，安医生，我们老板有请。”


第89章 义工
　　“？？？”
　　“不是，你们谁啊，有你们这么请人的？”
　　许凤来眼看着形势不对，立即将车窗摇上，不过那人却用一只手卡住车窗，微笑着说，“安医生，希望你别让我们太难做。”
　　“你们老板是谁？”
　　“傅先生。”
　　据她对圈子里的了解，她所知道的姓傅的人只有一个。不过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姓傅的，这人都已经踩到她底线了。
　　“许姐，报警。”
　　“嗯。”
　　许凤来早觉得情况不对劲，谁家请医生用这么强硬手段请的，怕不是脑壳有病。她不光报警，还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以防有些不要脸的人碰瓷。
　　车窗外的人一听就慌了。
　　“安医生，你不是连贫困的人都医治吗？现在见死不救，怕是和自己设下的人设不符吧？要是让你那群粉丝知道你是这种人，你觉得她们还会像过去那样喜欢你吗？”
　　人设？
　　她还有这种东西！？？
　　安凝清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保镖队长戴维发了一条信息。
　　外面的人见她油盐不进，完全不接茬。没办法打电话和老板沟通去了。
　　这条路上因为她们两辆车的缘故，造成了交通瘫痪，后面一群车主正在骂爹骂娘，喇叭声一直按个不停。许凤来看了眼时间，“安安，等到交警和警察来，你怕是来不及和她们汇合，我先和李导那边沟通下。”
　　“嗯，你让她们不用等我了，把地址给我，我会准时抵达拍摄地点。”
　　“行。”
　　……
　　交警们还没到，戴维已经带着一队人赶来了。
　　“留三人在这里帮许姐处理交通事务，其他人送我去一个地方。”
　　许凤来一看是家里那群保安，一个个人高马大，虽然中文说的那叫一个一塌糊涂，不过她放心了，“这里交给我，你去忙，到地方给我报平安。”
　　等旁边的人看到时，安凝清已经重新换车子，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这件小插曲也算给安凝清提了个醒，以防万一，她带着四名保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剧组，其他人都惊呆了，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大排查……
　　很多咖位比安凝清高的艺人都不会这样明目张胆。
　　而且这次拍戏李进选择了一个小县城，住宿和用餐环境自然没办法和京都比。
　　李进的助理见她一下带了这么多人，头都大了，艺人们住宿的地方都是提前预定，容错率在一到两左右，多出来的人很可能会面临没地方住的困境。
　　安凝清见她面色不愉，私下和她说了一声，“他们几个自己会找地方住，不用安排。”
　　李进的助理听到这话，偷偷松了口气。
　　戴维等人对国内也特别好奇，东张西望，安凝清让他们四人两两分组轮流跟着她，戴维当即就指定了另外一个马尾女孩和自己留下，其他两人去探查周围环境。
　　“安姐，许姐电话。”
　　“好。”
　　安凝清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许凤来报平安，再一掏手机，手机关机，她将手机丢给助理充电。那头许凤来已经通过关系确定了拦她们路的人。
　　“对方是傅氏科技傅朗盛的人。”
　　“他全程没出面，来和我们协调的人是他私助，我曾在酒宴上见过那女人。”
　　很厉害的一个女人。
　　“知道了。”
　　许凤来本来想问她认不认识，但一想到傅家和谢家在商界不对付的传闻，就没再多问，而是提醒了一句，“安安这两个月你在剧组拍戏，注意安全。”
　　包括别单独赴宴，别单独和其他人出去，少赴宴，以及应酬喝酒等等。
　　安凝清认真听完后，才挂了电话，然后带着助理去熟悉了下剧组拍摄的地方，导演们早就在周围搭好了场地，工作人员已经进入状态。
　　“安姐，明天就有你的一场户外戏。”
　　助理尽心尽责的将剧本掏出来给她看，甚至还提醒她，“你和储哥搭戏，要不要提前熟悉一下？”
　　安凝清来时，许凤来就已经和她提及过储橙这人的事迹，是个出道十年的老戏骨了，对外的形象一贯还不错。
　　“你替我安排一下。”
　　“好的。”
　　很快助理就小跑回来，脸上带着笑，应该是成了。
　　“储哥说他还没吃饭，待会大家一起吃火锅，他也邀请了同剧组其他人。许姐说，可以去。”
　　“嗯。”
　　安凝清回去又重新换了一套衣裳，手机快充，电量很快就满格了，她给谢安然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剧组有人请吃火锅，所以三小姐今晚准备吃什么？】
　　【傅朗盛今天找人拦我的车。】
　　两条信息都发出去后，三秒的时间都没到，那边视频电话就拨来，安凝清随手一按，谢安然那张怒容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现在才和我说？”
　　“刚才手机没电。”
　　谢安然怒气瞬间消失，”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个要打给我，知道吗？”
　　安凝清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不会有下次。”
　　“我也觉得，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你和谁一起出去吃饭？穿这么好看。”谢安然干巴巴的补充，“女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戴维跟着我。”
　　一提到那个将她爸妈从E国带回来的佣兵头子。
　　谢安然很放心了，“安医生，在外不可以饮酒，红酒也不行。”
　　她说什么，安凝清都点头，要不是那边喊开会了，她怀疑三小姐还要给她想出十几条规定，她惋惜道，“我要去开会，晚点再和你视频。”
　　等挂了视频电话，安凝清看着这陌生的房间，突然就忍不住想念自己家了。
　　这才第一天。
　　她还得跟着剧组两个月。
　　安凝清觉得自己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有得熬了。
　　晚餐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早，可能是还没正式开拍，大家听说储橙请客吃饭，一拥全来了，直接凑成了两大桌，几十号人。
　　“各位，喝酒吗？啤酒还是红酒？”
　　“女士喝饮料，男士喝可乐。”
　　“也行，听你们的。”
　　坐在安凝清身旁的女演员夏莉见她选了一瓶酸奶，问她要不要喝红酒，安凝清笑了笑，“不用了，我家那位刚给我定了家规。”
　　大家一听都忍不住乐了。
　　“怕什么，你偷偷喝一点反正她也不知道。”
　　“谢三小姐居然管你管这么严吗？”
　　“还好。”
　　这种大事她们一起商量，偶尔小事上管管，安凝清倒觉得这种感觉很不赖。
　　“安姐，我看网上说你们十几个医生全天免费给病人看诊，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志愿者，你看我行吗？下次有这种活动，我可以报名参加不？”
　　夏莉是见到网友们都在夸安凝清人美心善，好人有好报。于是她也开始琢磨起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跟着安凝清做事，就能得到人气。
　　之前安凝清收养了一群毛孩子，大家说她作秀，没想到她直接把鹿路和席静雅两人给带飞，两人这一波流量蹭得那叫让人羡慕，不光涨了粉，就连资源都直接上升一个大台阶。
　　安凝清迟疑了下，她倒没想过请志愿者这件事，主要是谢安然把事情办得太漂亮，除了安保在维持秩序，也有报名来的护士提前给那些不知道排那边队伍的病人指路。
　　所以全程都非常顺利，没遇上什么突发事件。
　　安凝清好一会才说道，“大部分事情都是三小姐在安排，我只管给病人看病，其他事不管的。”
　　“啊，这样啊。”
　　夏莉脸上的笑容一下变得勉强，心里却觉得安凝清看不起自己。
　　储橙见气氛不太对，立即吆喝大家捞菜吃。安凝清话比较少，大部分都在倾听她们聊的八卦，一群艺人聊的都是一些圈子里的八卦，比如隐晦的提某个朋友他有个朋友之前当人家小三等等……直接把不关注八卦的安凝清给绕晕。
　　所以某个朋友他的朋友又是谁呢？
　　一顿饭直到谢安然的视频通话拨过来，安凝清才找了个机会去外面透气。
　　“火锅好吃吗？”
　　“味道可以。”
　　“那就是一般般，下次我带你去一家火锅店吃，保管味道一流，不少人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火锅，底料新鲜，牛肉和海鲜都是店家当天空运过来……”
　　她夸夸而谈，其实根本没去吃过，一边视频和安凝清画大饼，一边计算机啪啪啪的搜索这家火锅店网上的评论和推荐星级。
　　安凝清被她给逗笑了，“那就等我们有空了过去尝尝味。”
　　她听到键盘哒哒哒敲击的声响，“怎么，还要加班吗？”
　　谢安然当然不能说她在为她们下次吃饭做功课，火速关了计算机，拎着包包就往外走，“不加班，但我一想到回家后都没人陪我一起吃饭，我就没胃口了，怎么办，老婆，我想你了。”
　　她也想她了。
　　安凝清嘴角微抿，“今晚你想吃什么？要不让秦叔给你做一份煲仔饭，我陪着你吃。”
　　谢安然一想好像也行。
　　就是隔了个手机屏幕，没办法上手亲亲抱抱。
　　“你今晚睡什么地方，给我看看。”
　　“等回去给你看。”
　　安凝清这边饭局结束的早，走时大家还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干脆一边和谢安然视频一边往回走，谢安然在视频中看见了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戴维两人，想起早上的事，还气不打一出来，“傅朗盛这人阴险的很，我怕他这次没请到你，还会骚扰你。”
　　“没事。”
　　安凝清迟疑了下，“我打算今天给他找一点事做，他忙起来，可能就没空找我麻烦了。”
　　“！？？”
　　“老婆，细说，我也想听听。”


第90章 带货
　　“废物，让你们请个人都请不来。”
　　“对不起，先生。”
　　外界都传安凝清性格温和，待人亲善，对待求医的病人向来都来者不拒的，就之前谢氏一个小保镖半夜带人求医，而且还是个性*传染者，这样居然都被接纳了。
　　哪知道那位安医生看着软绵绵一个人，实则是个硬茬，半分面子都不给。
　　傅朗盛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转而对一旁站了许久的女人说，“当时什么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听。”
　　赵淼就是和许凤来一起处理交通事务的，她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安凝清的人，不过倒是和她那位经纪人交流了一番，她汇报完之后，想了想，“这位安医生看起来吃软不吃硬。”
　　而且……不太好惹。
　　“傅董，不好了。”
　　“什么事？”
　　“就网上很多人开始说我们产品有问题。”
　　“！？？”
　　事情还得回到两小时前。
　　安凝清和谢安然一路视频到宾馆，看到她住的宾馆条件，谢安然都心疼了，一边吃着饭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给自家老婆提升一下住宿规格，“你们拍的那部片还缺投资人吗？”
　　“你想投资？”
　　“嗯。”
　　谢安然把谢连和谢宣泽那套商业理论搬出来忽悠，“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得分开投放，我觉得娱乐行业也非常有前景。”
　　安凝清不是很懂商业上的一些投资问题，但她想了想今晚大家在餐桌上谈论的谁谁谁电影票房大卖，又赚了多少，谁拍得电影扑街，前期投资的钱算是打水漂等等。
　　这大概就像是在押赌，赌赢了，赚得盆满钵满。
　　安凝清默默算了算自己积攒的小金库，“想投就投，我支持你。”
　　谢安然一听，两眼放光，她扭捏的小声，“万一投资失败了的话——”
　　“放心，我有工资养你。”
　　“嘻嘻。”
　　谢安然笑的牙不见眼，“那安医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等挂完电话，安凝清又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两个助理分别住在她左右两边，当然，和其他工作人员合住，助理来得比较快。
　　“安姐，你现在要直播？”
　　“嗯。”
　　安凝清之前倒是见过鹿路举着手机直播过那群毛孩子们，也见过工作人员的直播设备，她也是临时起意，“麻烦你了，我就和网友们说说话，聊聊天。”
　　助理心想闲聊啊，应该没什么事。
　　他架起支架，再找准角度，尽量不让手机直播时不会播到一些不该入镜的东西，“安姐，你待会就坐在这，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我挂个通知吗？”
　　“可以。”
　　安凝清的直播说开始就开始，就连许凤来都不知道，她这会正在哄孩子睡觉，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艺人即将掀起一场什么样的舆论风波。
　　【我勒个去，安安今天居然直播了。】
　　【我的乖女儿，麻麻来了。】
　　【快快快。】
　　要知道安凝清和其他艺人不同，其他艺人恨不能一有空就直播，除了和粉丝拉近关系之外，那就是带货。但安凝清她既不带货，也不直播，生图全靠助理勤奋，不然营业账号就是一片空白。
　　粉她的粉丝们都得自己从别人直播间里找安凝清，比如鹿路拍摄毛孩子时，偶尔会看见她入镜，所以粉丝们一听说她开直播，立即涌进房间来。
　　直播开始五分钟，直播间人数以一个非常夸张的跳跃直接突破一千万。安凝清倒没怎么研究过直播间，她就坐在椅子上闲话家常似的和直播间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
　　直播间的弹幕就像火箭一样嗖嗖嗖的往上窜，有时候都没来得及看完一个，就找不到了。
　　安凝清微微一笑，“大家速度慢一点，不然我可能看不见你们说什么。”
　　她又盯了一分钟，发现根本没用，弹幕依旧快闪。
　　安凝清放弃一条条看粉丝们的留言了，不然眼睛要瞎掉，“今天开直播主要是为了和大家聊聊我平时用的化妆品。”
　　【？？？】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问号闪过。
　　【安安居然也带货了？】
　　【不是吧不是吧，安安如果你被绑架你就眨眨眼。】
　　安凝清轻笑，“之前看到不少私信我的粉丝问我平时用什么保养皮肤，今天刚好有时间，就统一回答了，三小姐给我买了很多化妆品，都是她认为非常好的，适合我皮肤的，其实我皮肤略干，更喜欢滋润一点，有干性皮肤的朋友可以适当的参考下。”
　　她说着就从包包里掏出一堆化妆品，挨个的摆在桌子面前，其中有一瓶瓶罐装的没任何标签，就像个三无产品。
　　谢安然用的化妆品自然都是大品牌，上面还有品牌logo，要说她这一出不是为了带货都没人信。不过粉丝们觉得无所谓，反正哪个明星没带过货了，她们家安安才第一次直播。
　　安凝清平日里其实用得比较少，大多时候是素颜，不过三小姐动不动就给她各种添置，添置多了，她就觉得摆在那纯属浪费。
　　加上上面还有日期。
　　“这滋润水的成分我检测过，安全指数达标，如果像我一样需要补水的可以放心入。”
　　“这一款，唔。”
　　安凝清手里拿得是粉底液，她稍稍迟疑了下，将它摆到了另外一边，“我个人觉得不是很好用，暂时不和你们科普，我就说我经常用的几款好了。”
　　【XJL那款粉底液我也不会用，每次都脱妆，真的烦死了。】
　　【赞同前面，我用了几次就丢了。】
　　【哈哈，之前安粉不是说你们安安不需要带货吗？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带货怎么了，其他艺人不带货吗？干什么揪住我们安安不放，而且我乐意，我高兴，我现在就去下单把安安推荐的产品全买了。】
　　【买买买。】
　　【就我觉得安安在秀恩爱吗？万万没想到我追个直播还被塞一嘴的狗粮，呜呜呜，宝宝心里苦。】
　　XJL的人守在直播间冷汗都冒出来了，那款粉底液直播间里的人开始疯狂吐槽，救命啊，她立即联系公司的公关。
　　安凝清挑挑拣拣的，将自己不爱用的产品丢到一旁，然后拿起了一支焦糖红的唇釉，她在手背上给大家示范了下，“三小姐很喜欢这个色系，适合皮肤白的，如果觉得太红，可以适当的稀释下，淡化后之后再涂也很好看。”
　　【你领证了你了不起，好吧，领证的就是了不起。】
　　【三句不离老婆，慕了。】
　　桌子上的产品当然不是安凝清的目的，她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说完就拿起最后一个三无产品盒，“啊，我怎么把它也给带来了。”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让我康康。】
　　【咦！这不会是我们安安自制的面霜，好用吗？有什么功效。】
　　安凝清犹豫了一下，“这是最近一位朋友送我的面霜，说是千金难求，不少人都叫它减龄膏还是减龄霜，我也忘了，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分了我半瓶，不过呢。”
　　她将盖子打开来，在直播间展示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我是医生，做过医生的都清楚，我们有个职业通病，用什么好东西之前，都要确保产品的安全性，所以当天我就检测了它具体成分，发现这里添加了不少激素成分。”
　　“这东西短时间内能让一个人焕然一新，也就是俗称的减龄，让人青春活力，好像年轻了多少岁。但时间久了，身体平衡破坏，到时候会出现反噬的情况，所以能不用就别用。”
　　【减龄霜？】
　　【卧槽这玩意我们家好* 像也有一罐，不过瓶装不太一样，我妈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说每天涂一下能回到十八岁，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款产品。】
　　【不过减龄这种东西逆天应该不存在吧，要真有这种产品，还不得抢疯了。】
　　【有，那个XX家最近出的新款就叫减龄霜，不少人都知道。】
　　【笑死，我奶奶让我妈给她买两瓶。】
　　【这么恐怖吗？】
　　【不会是你故意在危言耸听吧。】
　　安凝清知道肯定会有人觉得她小题大做，所以这些评论她看过也就过了，她将那个三无产品盒丢到了旮旯角落里，其他产品挨个的塞回化妆包，又和粉丝们闲聊了一阵后，就直接下播。
　　助理之前一直当场控，看到粉丝们的留言后，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种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一旦艺人表态，就会引出争议，若是争议是正面的还好，要是负面……他出了安凝清的房间门，火急火燎给许凤来打电话。
　　但就算这样还是晚了。
　　网友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还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跑去咨询减龄膏相关的问题，要求官方出具减龄霜成分报告等等，总之，事情还是朝着安凝清所预料的结果走去。
　　傅朗盛听完，鼻子险些气歪。
　　本来胜券在握的事，就等着和谢氏打擂台那天，狠狠打他们的脸，结果那么巧，安凝清开个直播，本来是说化妆品的事，说着说着一把火直接烧到了他家门口。
　　“好好好，安凝清，是我小看你了。”
　　“傅董，公司那边说我们接到了不少退订单子，现在怎么办？”
　　傅朗盛在原地转了两圈，怒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花钱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问我怎么办吗？一个个都是猪脑子，要你们有什么用。”
　　赵淼将直播回放快速看完后，“安凝清没有直接点名道姓，我们不能冒领她说得就是我们的减龄霜，不然到时候局面会更加失控。她们要退就让她们退，只要别后悔就行。”
　　“行，赵淼，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好的，傅董。”


第91章 婉拒
　　安凝清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她今天对手戏的主角储橙，安凝清昨天也算和他接触过，储橙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人缘好，很会活跃气氛。昨天那顿饭好几次气氛冷场，都是他力挽狂澜。
　　“安安，我助理多买了几分豆浆油条，你需要一份吗？”
　　“好，谢谢。”
　　安凝清拿起自己那份，关上门就听到隔壁门也被敲响了，同样的话术，她想这人是懂得怎么在这么多艺人之间一碗水端平的，而且能做到不让人误会。
　　不然就这样单单来送早餐，就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凝清洗漱完后，才发现自己手机上好几通电话，有谢安然的，还有许凤来的，她先给三小姐打了个视频通话。
　　“老婆，你昨晚上直播怎么也不告诉我，还是今天特助给我电话，我才知道你干了这么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我觉得傅朗盛这会指不定要跳脚。”
　　“开心了？”
　　“当然，看见他倒霉我自然高兴，谁让他总给我下绊子。”
　　“嗯？”
　　谢安然不小心说漏嘴，那段时间她哥瘫痪，她爸妈下落不明，公司里一堆股东让她交出实权，傅朗盛仗着自己和她老爸过去是旧友关系，是她的长辈，背地里总给她使绊子，不是私下购买其他股东手中的股权，就是在她们的新业务中动手脚。
　　谢安然当时连公司大小事务都还没摸清楚，丢了不少已经快谈成的业务，吃了不少暗亏，夜深人静时，她在公司气得胸口都疼。
　　现下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老婆你可太厉害了。”
　　“你早餐用了吗？”
　　谢安然人已经快到公司了，“用了，用了，中午我再给你视频。”
　　挂了视频，安凝清趁这空档尝了下这边的油条，一口咬下，外酥里嫩，香香的，口感很独特，她意外的拿起豆浆又喝了口，别说，这两样搭配简直无敌。
　　她本着速战速决的态度，结果速度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许凤来电话又来了。
　　她迟疑两秒接通。
　　“安安，你昨天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直播？”
　　“有点好奇。”
　　“？？？”
　　好奇？
　　这话要让外界的人听到，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气吐血。就因为安凝清临时起意直播了一场有关于她用什么化妆品，导致被推的化妆品卖断了货，而被她嫌弃的化妆品退货退到化妆品公司怀疑人生。
　　这就是明星所带来的明星效应。
　　许凤来比这些人多知道一点事情，那就是傅朗盛的科技公司最近收购了一家过去做化妆品，但因为不景气而不得不售卖的公司，而减龄霜正是这家公司推出来的新品。
　　傅氏和谢氏两家多年来打擂台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是她们早上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拦截，这就是她为什么昨天知道‘直播事故’没直接杀过来的原因。
　　“安安，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
　　“我——”
　　安凝清倒也没想瞒着，当时只觉得她多半在陪钟嘉琪小朋友，下意识就把这事忽略过去了。
　　“抱歉。”
　　“不过因祸得福，现在有不少家品牌化妆品店想请你替她们代言。”
　　“啊？”
　　大概是安医生口碑太好了，又乐于做公益事情，以至于她昨天推销的几款产品，在线线下全卖断货，没推销的产品自然就成反面教材。
　　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而最惨的可能是她提及到的减龄霜。
　　减龄霜这种东西，也不光是傅氏子公司推销出来的产品，也有小众品牌推出过同样功效的产品，这些都在同一时间被退货。
　　“还有人求你放她们一码。”
　　“……”
　　安凝清没想到这些公司居然这么勇，不过她对代言化妆品也没多大兴趣，“代言就算了，最近我比较忙，抽不出更多时间。”
　　许凤来知道她身兼两份工，很辛苦了，也不强求，只留下一句有事找我商量就挂了。
　　她简单的用了早餐，就带着助理往剧组走。
　　“安姐，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提前给你预定了，还有奶茶，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最近有一款特别红的奶茶，要不要尝一尝？”
　　“剧组不是包盒饭吗？”
　　“啊。”
　　安凝清觉得没必要特意订饭，大家都吃盒饭，她吃其他的，倒显得格格不入，“你下午给剧组每个人带一杯你刚说的非常红的奶茶。”
　　助理连忙点头应是，“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安凝清不挑食，“我都可以。”
　　还没进片场，一女生就哭哭啼啼跑出来了，紧接着是李导大喇叭的嗓门，“看什么看，你们是不是一个个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啊%￥##%#￥”
　　安凝清有幸见识到了李导这个无差别的炮火攻击，范围是全剧组……人员，艺人也无一幸免，她总算知道许凤来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把人惹毛，等李进骂累了，她才上前，“李导。”
　　李进一见到她，下意识就说，“我最近可没乱发脾气。”
　　“……”
　　“……”
　　此地无银三百两。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李进更是背着双手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安凝清，像极了那种不听医嘱的倔强老头。
　　安凝清轻叹，“我明天送你一罐药包，清热解毒泄肝火，如果有时间，每天再给你施针半小时，有助于缓解你目前情况。”
　　“我没病。”
　　“对，都是我们不好，惹您生气了。”
　　“……”
　　李进对上安凝清含笑的眼，泄气了，这拐着弯的暗示他脾气差，还不如说他有病，“行行行，全听你的好吧，安医生。”
　　说完，他没好气的对着正偷笑的助理大声道，“还笑呢，还不快把人找回来，今天拍不好大家都别吃饭了。”
　　助理立即朝刚才女孩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副导背对着李进偷偷朝安凝清竖起了大拇指，敢于在李进怒火中烧的时候来的都是真勇士，要换成以前，她们一整天都得战战兢兢。
　　储橙也蹭过来，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还是你有办法，这么快就让李导消气了。”
　　安凝清接过水，却没立即就喝。
　　上午第二场戏才轮到她们两，第一场戏就是刚才跑出去那个女孩车雁的戏，是个刚出道没多久的艺人，因为台词念得磕磕绊绊，不是很熟练，ng好几次，被李进骂了个狗血喷头。
　　安凝清看过剧本，知道这是死者生前最后一场戏，她会遇到一个变态……对，刚才那个女孩很快就要领盒饭了，所以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侧观看，这种体验感她也是前所未有，有一点新奇。
　　助理见她坐在风口处，立即跑回去拿了一件衣服，这种天，在外面拍戏也是一种考验，站个十分钟不觉得冷，但一小时、两小时……那刺骨的冷意席卷全身，冻得人直跺脚。
　　储橙本来想找她说说话，结果一扭头看她像个乖学生一样很认真的看着场中，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要开拍了，场内很快安静下来。
　　车雁重新补了妆，刚才哭过的痕迹在神奇的化妆术下彻底消失了，这里是她巧遇到变态杀人凶手的地方，走在马路上，因为擦肩而过，捡到了男人身上的袖口。
　　就这样她被无情的死神选中。
　　“唉，又要挨骂了。”
　　“应该不会。”
　　李进不是很满意这条擦肩而过的镜头，那种男人女人相视一眼的氛围感没出来，他喊了卡，站在镜头面前琢磨了许久，“那个车雁你过来。”
　　车雁心惊胆战的走过去。
　　李进就拉着她到一旁去讲戏，“你以前有过暗恋经验没？就是那种看到喜欢的人会露出来的表情，刚刚那个回眸就需要你表现出类似这样的情绪，好好想想，找找感觉，争取待会我们一条过。”
　　储橙和李进合作好几次了，第一次见他这么和颜悦色的和人说戏，“李导这是要转性了啊，你那个什么清热解毒去肝火的药真这么管用？要不也给我来两副。”
　　“？？？”
　　"哈，你别这么看我，我真需要，昨天吃火锅就上火了。"
　　一觉睡醒嘴里都是溃疡，谁懂啊。
　　安凝清也是第一次遇到上赶着要找她喝药的病人，不管是真是假，作为大夫，她肯定是要满足他的，“行吧，我晚上让助理给你两包过去，下次别吃这么辣了。”
　　大概是因为两人关系——病人和医生的关系进一步拉近了，轮到她们对戏时，拍摄的异常顺利。李进看着镜头里安凝清淡漠中又自带一点嫌弃的生动表情，满意的点评，“这小情绪非常不错，一步到位。”
　　一步到位的安凝清下午还有一场戏。
　　在剧组用完餐，她就回宾馆休息，下午的戏到三四点的时候，她可以午睡一会。不过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好，因为隔音效果差，总有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耳边响。
　　眼看着休息是不可能了，她干脆循声望去。
　　“你对着她发什么火，她才两岁，听不见，话也不会说，现在连哭都不让她哭了吗？”
　　“不是，她一直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啊。”
　　“我们还是带着轻轻去医院。”
　　“去医院有什么用，一个人工耳蜗要五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唉。”
　　男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烦躁的抓头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旁边的女人抱着孩子哄啊哄，可怎么哄，孩子还是一个劲的哭，哭得人心烦意乱。
　　“打扰下，这个宝宝她好像不舒服，能让我看看吗？”
　　“我是医生。”


第92章 惊喜
　　“你是医生？”
　　“对，我是医生，方便让我给她看看吗？”
　　大概是安凝清长得太漂亮，气质又温和，当妈妈的开始犹豫了。
　　小孩哭了好长一段时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孩爸爸的都被哭声闹得逐渐暴躁了，更别说周围其他旅客，有的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
　　“你真的是医生？”
　　“她，你都不认识？我可以确保她的确是一位医生。”
　　不过却是一位妇科医生。
　　前台收银员因为被顾客投诉，不得不出面找老板娘出面，老板娘一出声，孩子妈妈这才放手让安凝清看孩子，她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妞妞她一生下来就听不见，医生你能治好她听力的问题吗？”
　　安凝清基本可以排除是遗传问题了，因为孩子爸妈交谈都很正常，她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来，小孩子看到糖，忍不住打了个哭嗝，随后又哇哇大哭。
　　“你能让抱着让她站立吗？”
　　“这样？”
　　安凝清给小朋友搭了一下脉，随后轻轻的揉了揉她挺高高的小肚子，“孩子肠胃不太舒适，可能积食，你们今天给她吃过什么？”
　　“也没吃什么，山芋、馒头，哦，昨天孩子她爸爸买了汉堡炸鸡，她要吃，就给喂了点。”
　　“……”
　　这种一看就是没有养孩子经验的新手村父母。
　　安凝清从前台拿了一张纸，给她们写了药的名字，“你们去买这两种消食片，小孩可以吃的，含在嘴里，含个两片。”
　　孩子爸爸接过后，立即找药店去了。
　　“然后按照我这个方式给她揉揉，揉个半小时，时隔一小时后继续这样。”
　　安凝清示范了下，孩子妈妈发现她揉了之后，小孩的哭声果真小了许多，不过还是哼哼唧唧，“谢谢你啊医生，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她因为吃多了不舒服。”
　　两人接力揉了会，孩子哭声止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安凝清，安凝清特意用另外一只手在小孩耳边弄了点动静，发现小孩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是后天失聪，可以治。”
　　“真，真的吗？医生，你救救我女儿，她还太小了，如果一辈子听不见可怎么办啊。”
　　“嗯。”
　　“安医生你要是能把这孩子治好，那我们也算是见证人了，我直接免了他们住在这里的房钱。”
　　老板娘显然是知道安凝清她们要居住多长时间的，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安凝清哭笑不得，“我还以为老板娘会说免了我们的房钱。”
　　老板娘豪迈一挥，“那还不是安医生你一句话的事，这孩子要是能听见，也算大喜事一件，以后安医生要在我的地方住，一律免费，贵宾级招待。”
　　前台收银员啪啪啪啪的算了下，发现她家老板娘一句话，撒出去了不少钱。最近店里生意好了不少，但也禁不住老板娘这么败。
　　安凝清不过是开个玩笑，显然也没指望她真的减免，她让老板娘给这一家三口安排了一间房，简短的和她们说，“我会用针灸来给孩子治疗，但治疗过程肯定不会是三五天就好，而且我还得拍戏……”
　　总之，时间不允许，所以得这一家三口来配合她的时间了。
　　“拍戏？”
　　“对，我还是一名演员。”
　　“……”
　　安凝清给了她们两个选择，第一种是在这里住下来，配合她的时间让她每日抽出时间给孩子治疗，第二种是等她拍戏结束后，跟着她一起回去住院治疗。
　　因为她看出这对小夫妻两手头不太富裕。
　　她留了时间让她们商量，然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助理忙给她递了一杯水，“安姐，有几个人刚刚把你给孩子看病给拍进去了，要不要让她们把视频什么删除？”
　　“唔，麻烦你去和她们协商一下，别牵扯到小朋友。”
　　“好的，我现在就去。”
　　安凝清在房间里翻看了一会剧本，然后助理把那对小夫妻带上来了，两人刚才商量了好久，对别人来说可能也就咬咬牙的事，但她们还得承担沉没成本。
　　然后两人还找不少人问了安凝清，深怕她和老板娘做戏，把她们给套进去了，城里人的套路实在是太多太多，一个防不住，就被人骗了钱。
　　打听后，才知道安凝清不光是医生，居然还是个非常出名的演员，只是她们不怎么追星，才不知道。问过的人都说可以相信，人家不缺钱，骗你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安凝清之前的义诊也有不少人在网上反馈很好。
　　“我和我家男人商量过，他回去继续干活，我带着孩子在这里，这样可以吗？”
　　“你们真决定好了吗？我一旦施针，不能中断，不然孩子的听力怕是没办法恢复。”
　　“真能治好吗？安医生。”
　　“前提要你们听话，配合我。”
　　再好的医生，也拗不过喜欢作死的病人。
　　安凝清自然希望自己的每个病人都别像谢宣泽那样，不然就很费力。她的话让夫妻二人生不出一点的不配合，两人一再保证绝对会好好配合。
　　敲定了治疗时间和方案，安凝清跟着夫妻两去她们住的房，施展了第一次针灸，夫妻两看着她把那么长的针扎在孩子脖子上，一个个心惊胆战的，但又不敢打扰她，急得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
　　孩子特别乖，被扎了也不哭，只是想伸出手想去拔，安凝清让助理握住她的两只乱动的小手，变戏法似的将兜里的糖塞到她手心，“你乖乖的，这颗糖就是你的。”
　　半小时下来，安凝清收针。
　　“这样就好了吗？”
　　“嗯。”
　　这小孩忍痛能力真强，之前她掏出针，钟嘉琪就已经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了，还好小孩比较好哄。
　　安凝清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真是个勇敢的小朋友。”
　　孩子妈妈把孩子抱在怀里，“是啊我们妞妞就是又乖又听话。”所以每次看见她乖乖坐在那发呆，就会想着如果她能听见声音就好。
　　像其他孩子那样听到自己的名字会给予反馈，哪怕是扭个头看过来也好。
　　安凝清听着孩子妈妈诉了一番苦，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拍戏，拍戏的日子飞快，时间安排得也很合理，她的戏基本在早上、或下午，排得满了是一整天都在剧组晃荡，看别人怎么演戏，然后自己再琢磨琢磨。
　　她从李进那学会了一招，可以让自己快速进入角色的情绪，就是移情，李进和她一讲剧本里角色所展示出来的复杂情感时，她基本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安医生，今天临时有一场夜里的戏，你留一下。”
　　“好。”
　　安凝清没作他想，顶着个妆容一直待到太阳下山，今天剧组的盒饭非常丰盛，包装盒都比之前的要精致，其他人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哇，今天的饭菜是小王子酒店的招牌菜。”
　　“大概又是谁请客吃饭了吧。”
　　“不管是哪个菩萨，总之我们又有口福了。”
　　待在这个剧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李进说一不二，把导演惹毛，他会让你直接滚蛋，不管是谁都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除此之外，那就是大家关心的饮食，因为剧组里总有人隔三差五的请客，点心水果奶茶甜品，剧组每个人都有份。
　　所以大半个月下来，众人过得格外舒畅。
　　“安姐。”
　　“怎么了？”
　　助理气呼呼道，“我去领盒饭，她们居然说没有你安姐你的了，太欺负人了。”
　　安凝清见她一副都快气哭的样子，“没关系的，刚好今天我们可以改善一下口味，我们能光明正大吃独食，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点。”
　　说着拿起手机熟练的打开平时点外卖的网站。
　　助理见她居然都不生气，“安姐，你对她们那么好，她们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
　　安凝清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多一份少一份，也许什么地方疏忽，比如饭店里少发了一份，或者谁胃口大多拿走了一份，这都不算什么事。
　　“最近辛苦你们替我跑来跑去，我给你多点一份你爱吃的小酥肉，咖啡晚上喝了容易亢奋，就点一杯——”这里有热奶、鲜果汁、珍珠奶茶等等。
　　“你要不自己选一个？”
　　“选你。”
　　熟悉的味道从身后围上来，安凝清有一秒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不然谢安然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谢安然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忍不住先亲了亲她，“老婆，半个月不见我，认不出我来了？”
　　“你昨天说今天特忙，要开一整天的会议，让我别给你打视频电话。”
　　“当然，给你一个惊喜，喜欢吗？”
　　安凝清就坐着的姿势勾住她的脖子，二话不说回吻上去，她的吻技算得上是三小姐手把手教的，两人又彼此熟悉，你来我往的戏耍，吻得忘乎所以……
　　等一吻终了，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有些气喘。
　　谢安然环住安凝清的小蛮腰，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摩挲她腰窝处，每次亲这地方，怀里的人就会化成一滩水，“老婆，你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所谓小别胜新婚，大抵是这样了吧，不过半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安凝清忍不住在她下唇轻轻的啃咬，她喜欢这样不分彼此的亲昵，她盯着谢安然那双明亮的眼，“是吗？那三小姐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所以老婆你多亲亲我。”


第93章 方向
　　谢安然是借着投资的名义来看自己老婆，李进当然十分欢迎，于是大手一挥，给安凝清放了一天假，趁着夜色，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用餐，两人悄然的离开了剧组。
　　“你在这里半个月，专门就吃盒饭了，老婆，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
　　“助理很照顾我。”
　　主要是一个人没什么兴趣闲逛，加上顶着这张脸，出门被认出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八十，哪怕很多人根本不追星。
　　而且一天戏拍下来，安凝清也是累得够呛。
　　她到底是小瞧了这行，以为熟悉台词，和别人对对戏，找准角色当时所需的感情就可以完美胜任了，结果最近这场戏让她吃到了一点苦头。
　　最近的戏是一场追逐戏，她得逃命，玩命一样的跑，不然就得接受李进的炮轰。如果因为自己的表情或者对手戏的情绪不稳而导致NG，那简直是一场不敢想象的灾难。
　　“所以今晚，我来带你吃。”
　　“你？”
　　安凝清被谢安然拽去到了一条大排档美食街，入夜后，烟火味比白天还要重，不少人约了朋友在这条街上吃吃喝喝，有专门的小吃，也有排挡点餐，附近还有摆摊烧烤的、麻辣烫，种类繁多。
　　安凝清来了半个月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每天不是盒饭就是外卖，助理会和她说，这是谁谁谁家的招牌，但她从来没记住名。
　　她看着谢安然熟门熟路的拉着她去点了烧烤、然后又去大排档包间占了个位置，室内很暖，驱散了她一天下来的疲惫感，加上面前香喷喷的烤羊肉串。
　　“三小姐，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嘿嘿，趁热吃。”
　　谢安然来前做了详细攻略，详细到什么程度，她直接在论坛帖子上@当地人，以抽奖方式来获取美食推荐……就为了投喂自己的老婆，“怎么样，脆骨是不是很香。”
　　安凝清嘴里塞着东西，没空说，只是点头。
　　谢安然看得也是一本满足，她对这些路边摊上的小吃也没太大兴趣，但大概是安凝清吃得太香了，她忍不住也拿起几串来撸，“这家食材还算新鲜，下次你要喜欢吃，我们可以自己在家里烤。”
　　想象一下她们家的大草坪，的确可以安置一个烧烤架，在一个风和丽日的下午，邀请一群朋友一起烧烤，感觉应该会很热闹。
　　“行啊。”
　　“我觉得人应该会很多。”
　　烧烤味道很重，香味会飘出去很远。家里的病人们闻到了肯定也会参与。安凝清光是想象，已经预料到那个热闹画面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两人在包间里静静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美食，到最后安凝清都吃不下了，谢安然结账，拉着安凝清在外消食，“我听说你最近在给一个孩子看耳朵。”
　　“！！！”
　　“三小姐，你是在我身边放了多少双眼睛？”
　　“老婆，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谢安然嘟囔道，“我就算要放，也是光明正大的给你身上放一个监控，你走到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怎样，怕不怕。”
　　“和加勒比一样？”
　　安装监控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加勒比会给自己找伴侣，谢安然回到家有时候会到处找猫，猫咪如果在自己窝里，她会撸两把，要是不在，就透过监控查看它目前的情况，顺便查看周围的声音。
　　结果没想到加勒比也需要私人空间。
　　总之尴尬的事就这样被谢安然发现，她还有滋有味的和安凝清深度讨论动物之间的‘性’和谐问题，当然这话题最后也被堵住了。
　　“……”
　　谢安然立即讨好的揽过她，“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给你放监控，你给我身上安一个还差不多。”她是很希望把人拴在身边，但也很清楚她栓不住这个人。
　　“老婆大人，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火，我给你看看。”
　　“又上热搜了？”
　　“那倒没，不过我估计等你治好那个小孩就不一定。”
　　有老粉给安凝清建了个贴吧，谢安然和一群股东扯皮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上网搜安凝清的消息，网友们都有通天之能，消息渠道比她这个正宫还要多，就很离谱。
　　“大家都在夸你。”
　　“救人是我的本能。”
　　只要不把她惹毛了，这个本能就会持续下去。安凝清凑过去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小孩的照片视频流出后才放心。
　　“是是，我的安医生，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嗯？什么？”
　　义诊是不需要花费太多掐钱，但义诊后针对每个来看病的病人，所提供的药材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第一天还好，等到这有意义的事情一直持续下去，那费用对于一般人而言就很可观了。
　　安凝清显然知道。
　　所以她不要制药厂的分红，而是把这笔分红投入到药材上。谢安然当然也不会要，本来这事她们也占了便宜，“你决定义诊，有不少人联系我们想要捐赠，甚至是合作的，我们筛选出了一部分人……”
　　安凝清听懂了。
　　“你想公开做慈善是吗？”
　　“我想成立一个医疗方面的基金会，像义诊后续病人的治疗费用，都从基金会里走，比如你这次救治的这个孩子。其实像这样失聪的儿童各地有很多，因为家庭或经济缘故，这部分孩子有很多错过了最佳治疗，最后成功换人工耳蜗的也在少数，她们一辈子都听不见动人的声音。”
　　“如果我们提前为她们治好失聪问题，她们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长大了。”
　　“三小姐，想法很好啊。”
　　“真的？”
　　安凝清看她开心的像个孩子，说起做慈善的事时眼睛都在放光，她想，她应该是找到了和自己有着共同目标和想法的灵魂伴侣。
　　她凑过去亲了亲谢安然的脸颊，“当然。”
　　谢安然将人搂紧，“老婆，这可是你招惹我的。”
　　安凝清忙捂住她的嘴，“还逛不逛？不逛就回去了。”
　　外面太冷，哪怕谢安然一直用大衣裹着安凝清，摸她的手都觉得冰冰凉的，“回去。”
　　谢安然的行李箱助理早拿过来了，她翻了翻，找出一瓶香水，“闻闻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如果不喜欢我就给让人给你专门定制一瓶。”
　　她在空气里喷了点。
　　安凝清嗅到了一股特别清新的草木香味道，再仔细闻，草木香中似还裹挟着柑橘的香甜，和谢安然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不用专门定制。”
　　“这种香水我也可以自己做。”
　　“你居然还会做香水！！！”
　　安凝清正准备拿睡衣去泡个热水澡，刚弯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不出意外的又是三小姐最爱的转圈圈游戏，她被转的头昏眼花，“晕了晕了，快把我放下。”
　　“老婆，你可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啊。”
　　“别亲我，我身上都是烧烤味。”安凝清怕自己接吻的时候突然闻到了烧烤味会忍不住笑，她用手挡住谢安然的脸，被她小牛乱顶似的拱得直发笑，“你也可以做* 。”
　　“那我就不客气了。”
　　“唉，我不是这意思。”
　　“不管，你自己说可以做。”
　　……
　　隔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时，安凝清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睡眼朦胧的去摸手机，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抓到她的手，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厚，然后才去摸手机，最后熟练的摁掉闹钟，“才四点，老婆，今天不用干活，再睡会。”
　　安凝清全身被温暖包围，一动也不想动，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我借用旅馆的厨房做了一点菜。”
　　“谢谢，等她醒来，我会帮你转告她。”
　　谢安然将推车推进来，就看见床上的人起来了，“老婆，你要不要试试在床上用餐？我的服务很周到，包你满意。”
　　“不用不用。”
　　“别这样，老婆，让我试试。”
　　安凝清火速跑进洗手间，再试试，感觉整个下午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刚才那位是病人家属吗？人看上去很淳朴。”
　　“嗯，也才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妈妈。”
　　“这么小啊。”
　　安凝清笑了笑，其实二十岁当妈妈在她看来不小了，不过入乡随俗，见过三十岁还没结婚生孩子追求自由的女孩们，再一对比这个年纪，的确。
　　“你今天就要赶回去吗？”
　　“当然不。”
　　小别胜新婚啊，她这才住了一晚。虽然这床垫睡着没家里的舒服，床单却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上面满满都是自己老婆身上的味道。
　　谢安然在家独守空闺半个月，有好几天时间是靠点安神香才睡着。
　　“我赶明早的飞机。”
　　“四点，会不会太赶了，我可能没办法送你。”
　　“唔，这肉末粉丝的味道居然还不赖，看来这位妈妈厨艺不错。”
　　安凝清尝了两口，也觉得这几道菜的味道可以，“我待会得去给小朋友扎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去看看。”
　　小女孩非常乖，坐在妈妈身上抱着玩具，就这样可以坐很长时间，不吵不闹的，看见安凝清时，会主动伸出双手来。
　　安凝清顺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她今天早上喝了药后犯困，我就让她睡了会，才刚醒没多久，睡懵了。”
　　女人欲言又止，她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谢安然。安凝清顺便给她介绍了下，“这是我合法妻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是这样的。”
　　“今天门一直敞开着，后来风把门带上了，声音有点大，我见她本来坐在沙发上玩得好好的，突然就朝门那边看过去，她这样是不是算听到？”
　　“是个好现象。”
　　得到安凝清的肯定，孩子妈妈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
　　安凝清替孩子检查了下耳朵，之后才开始日行一次的扎针，谢安然知道她扎针过程中一般不说话，干脆和孩子她妈妈搭话，“孩子这种情况多久了？”
　　“可能是我怀孕那会乱用了药，医生说妞妞在我肚子里受到药物的影响，所以才会失聪，她从一出声就这样，一开始我们还没察觉到，后来她奶奶哄她，在她耳边拍手，她根本没任何反应……那时我们就知道坏事了，我们在我们那个小城市找人看过，她们建议我们最好带孩子来大城市检查。”
　　检查结果让一家人差点崩溃了。
　　“我家男人一直在想办法凑钱，但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根本凑不齐，几十万呢，哪是我们这样的家庭能负担起的。”
　　“而且仅仅是一个动手术的钱我们都凑不齐，后面还有住院。”
　　“还好你们遇到了我媳妇。”
　　“对对，多亏了安医生，不然我们已经打算这次回去后去医院卖血，我听同乡的姐妹说实在不行还可以卖卵子，好像一次也有几万块钱……”
　　听到前一句，谢安然与荣有焉，心里还喜滋滋的。可听到她后面一句谢安然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格外沉重了，为了凑手术费，一家人都得搭进去。像妞妞这样失聪的小女孩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看来搞慈善基金会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争取让更多的孩子可以遇到像她老婆这样的好医生，然后让更多这样的小朋友得到医疗救助。
　　谢安然突然间仿佛找到了自己该奋斗的方向，她静静的注视着专注扎针的安凝清，都是全神贯注的女人最美了，她老婆就是这样一位浑身都散发着魅力的人啊。
　　她看了一会后，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开始写计划方案。
　　安凝清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收针后才对孩子妈妈说道，“最近可以放点快乐的音乐给妞妞听，声音不要太大，她如果听了没反应你也别太着急，得慢慢来。”
　　“好好，我记下了。安医生，我还需要做其他事吗？”
　　“可以带她去附近公园和其他小朋友玩，散散步，晒晒太阳，别走太远就行。”
　　“我晓得了，谢谢安医生。”
　　安凝清拿着自己的针包走人，走时还不忘夸上一句，“你厨艺不错，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不过接下来我都在剧组用餐。”
　　等走到电梯口。
　　“怕她天天请你吃饭花太多钱？”
　　“她们一家过得挺艰难的。”
　　孩子妈妈听这家旅馆的老板娘说免她们的房费，每天都在想办法帮忙做事，打扫卫生或者在厨房帮忙，安凝清只是不想增加她的负担。
　　“傻不傻，我们可以请她帮忙做剧组的饭菜，付薪水就行。”
　　“？？？”


第94章 杀青
　　安凝清自己的饭菜倒是可以直接拍板做决定。
　　剧组的饭菜都是统一定制，这事她还真没办法立即做主。但谢安然这次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来的，掏钱的人话语权最大。
　　谢安然和李进在房间里秘谈了几分钟，这件事就搞定了。
　　两人带上助理，又回头和孩子妈妈敲定做盒饭的事，剧组百来人午餐和晚餐就这么定下来。对她们而言，这不过小事一桩，但对于家徒四壁因为给女儿看病而借了不少外债的人而言，这大概是雪中送炭。
　　孩子妈妈特别感激两人，还又特意拎了水果上门感谢。
　　“新鲜脐橙，尝一尝。”
　　“啊。”
　　谢安然直接张开嘴等着某人投喂，安凝清剥了一个，脐橙很香甜，屋子里似乎多都了一点甜味，她尝了一个，肉质脆嫩，汁水充足。
　　“老婆，喂我。”
　　“榨汁的话说不定很好吃。”
　　安凝清投喂她两片，见她眼睛都不离手机，“写什么东西，这么专注？”
　　谢安然正是灵感爆棚的时候，“医疗救援基金的第一稿策划方案，我这次要把它做的漂漂亮亮，到时候争取一次性过。”
　　“三小姐真厉害。”
　　安凝清又喂了她两片，等手头上吃完，洗了个手，然后她开始为自己的徒弟备课，时间一点点往下走，室内只剩下哒哒哒的打字音以及偶尔响起的翻页声。
　　她偶尔抬头，就见三小姐专注着用手敲手机键盘，大概是不常打字，敲键盘的速度并不快。偶尔还会皱眉，啃手指，这么幼稚的动作由她做起来，竟带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安凝清拿起一旁的手机，对着那边正绞尽脑汁的人拍了几张照，想的却是，不知道小时候的三小姐会不会也经常这样啃手指。
　　两人享受了短暂的没人打扰的安宁时光。
　　……
　　隔天一早，安凝清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她看了眼时间，五点了，她四点的闹钟居然往后延了一小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而这时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几乎同时响起。
　　“安姐，开工了。”
　　“我马上就起。”
　　刚得了一笔大投资的李进心花怒放，逢人都是笑呵呵，把一干跟着他多少年的工作人员吓得够呛，纷纷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抓紧时间，争取今日早点收工。”
　　“是，导演。”
　　安凝清的戏份不算多，但李进要求高，经常拉着她私下开小灶，把人设的情感层次打碎了一点点揉开了和她细讲，时间一久，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想带安凝清。
　　NG次数多的艺人，免不了都会挨一顿骂，还分人，有些新人经常被骂得狗血喷头，像安凝清这样NG多次的，挨骂次数居然屈指可数，简直羡煞了一群人。
　　还有小艺人偷偷问安凝清，“安姐，你是怎么让李导对着你发不起火来的？能不能传授一点经验。”
　　安凝清，“嗯？”
　　对上小艺人真诚的眼，她仔细想了想，“可能是我认错速度快。”
　　这下轮到小艺人震惊了。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撸毛习惯，有人选择逆着撸毛毛，像她习惯性顺着撸，撸习惯也就找到一点小窍门，而且安凝清是真觉得李进是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导演，因为对方教她的方法都挺管用。
　　所以她们的交流基本很和平，在别人看来，不就是挨骂少了？
　　小艺人挠头，“可我平时滑跪的也很快。”
　　安凝清好心提醒，“那李导说的问题你改了吗？”
　　小艺人羞愧难当，“……没。”
　　安凝清挨骂少还有个诀窍，她反应快，基本上李进和她说过的问题她会迅速纠正，纠正不过来的再问，“试试和导演沟通沟通，或者找剧组的前辈们询问。”
　　小艺人握拳，“好，谢谢安姐。”
　　时间飞快，眨眼间剧组的戏要杀青了，李进更是脚下生风，在安凝清药膳的调理下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拍几部戏再退休，浑身上下就差写上三个字——心情好。
　　“今天最后一场戏，我们争取一次性过。”
　　“好。”
　　“安医生和储橙好了没？”
　　“好了，导演。”
　　随着李进一句开始，大家全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央的两人，谢安然就是在这时赶来的，她对剧组已经熟门熟路，没要助理带，自己抱着一束花摸了过来。
　　这两个月，她后来一周过来探班一次，忙碌的时候会把工作的事一起带过来，两人就窝在狭小的房间里各自工作，互不干扰。
　　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她出现在这丝毫不觉得任何惊讶，看见她时，偶尔还会开一句玩笑，“三小姐又来探班了。”
　　末了，再加一句，“感情真好啊。”
　　谢安然拿出镜子看了眼自己妆容，确定没问题，才一步步朝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这是她第一次在片场看安凝清演戏。
　　清清冷冷的法医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专业的工具，头发是简单的马尾束在脑后，和平时温和可人的安凝清简直是判若两人，镜头下朝这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一股陌生味。
　　但，该死的，她居然觉得这样的安凝清也特迷人。
　　还好，这是她老婆。
　　“好。”
　　“杀青了。”
　　“恭喜恭喜。”
　　谢安然将自己精心挑选过来的鲜花送到安凝清手中，“老婆，杀青快乐。”
　　安凝清一看品种就知道是自己家里种的花，花骨朵比很多鲜花店里的都要大，是谢安然从各地搜罗过来的特品种，各种颜色都有，简直像大杂烩，她低头闻了闻，“今早采的。”
　　谢安然直点头。
　　一想到她们终于不用分割两地，她忍着一群人围过来祝贺，两个月都等下来了，还差这几分钟吗？
　　安凝清收到了不少鲜花，她只留下三小姐送的那一束，其他全让助理帮忙拿着，之后大家收拾东西去了杀青宴，庆祝这部剧杀青。
　　杀青宴少不了喝酒。
　　谢安然高兴，不小心喝多了，最后还是被安凝清和助理带回旅馆，老板娘送了解酒汤，安凝清给她喂了后，干脆让她在床上睡了会。
　　她去看了看自己的小病人。
　　妞妞经过两个月针灸，终于听到了声音，她一敲门，妞妞大大的眼睛就朝门口看过来，一见是她，还伸出双手，主动要安凝清抱抱。
　　两岁的小孩软绵绵，特别可爱，不过有点压手。安凝清抱了一会就将她放在床上。
　　“她现在可机灵了，我不小心摔了东西，她也能听见。”
　　“那很好啊。”
　　“对了，妞妞的治疗已经结束，你们也收拾下行李，待会我让助理送你和妞妞回家去。”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坐车回家就好，哪里还能劳烦您特意送我们，这两个月已经给你增加了不少麻烦，安医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还是让助理送吧，你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也不方便，而且旅途也远，为了妞妞考虑，就让我助理送送你们。”
　　最后妞妞妈妈还是没拗得过安凝清安排，同意了。
　　老板娘算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小女孩变化，她们走的时候还给了一包零食让她捎上，她倚在旅店门口，笑眯眯的对着安凝清招手，“安医生，欢迎再来啊。”
　　安凝清也朝她挥了挥手。
　　车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嗤，谢安然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老婆，你也太受欢迎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这家旅店的老板娘，一个个的。
　　安凝清闻到了她身上浓浓的酒味，捏着鼻子煽了煽风，“啊，好浓的醋味。”
　　哪来的什么醋——
　　唉，等等。
　　谢安然睁开一只眼斜她，“我才没有。”
　　安凝清估摸她还没彻底醒酒，怕她难受，又给喂了点水，“我给她们家旅馆招了不少生意，我听助理说，这老板娘挺会做营销，就用这次我在她家店里把一个失聪女孩耳朵治好的事做宣传博热度……”
　　怀里的人突然支棱坐直了身。
　　“不行。”
　　“怎么也得问她要广告费，难怪走时对我们笑的那么热情。”
　　安凝清失笑，“是，所以三小姐现在不会醋了吧。”
　　谢安然又重新倒回到她怀里，额头拱啊拱的，像一只小猫崽，醋，她可太醋了。那些总往安凝清身边凑的男男女女们，都让她很不爽。
　　久没听到怀里人的声音，安凝清低头一看，又睡过去了，谢安然脸颊红扑扑的，喷出的气息都自带了一股酒味，安凝清往后靠着，尽量让怀里的人能够躺得舒服些。
　　车子一路疾驰，入夜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谢安然睡了一路，下车时人已经醒了七八分，被冷冽的寒风一吹，瞌睡跑得无影无踪，安凝清放下行李就先去了病房。
　　这两个月，她虽然远程指导病人用药，但还是不太放心。
　　谢安然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臭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下次真得找个能顶酒的。”
　　安凝清先去看了病情最重的，谢宣泽这会已经可以坐轮椅了，偶尔运动一下两条腿，每天复健一小时，谢连正亲自给他按捏腿部的肌肉。
　　“爸，我妈还没让你回家？”
　　“我要回了，怎么照顾你。”
　　“少来，我看你就是没把我妈哄好，自欺欺人罢——啊，爸，你突然这么大劲干什么。”
　　谢连气得牙痒痒，以前只觉得这儿子聪明能干，哪哪都好。现在就觉得他臭屁、嘴贱还没心没肺，总之相看两厌。
　　安凝清就是在两父子要相爱相杀的时候出现的，她轻轻的敲了下门，“抱歉可能要打断两位一下了，我想给我的病人做一个详细检查。”
　　详细检查就是仪器设备检查，以及安凝清亲自认证。
　　“这两月恢复的不错，复健可以延时了，早晚各一个小时，如果觉得自己腿疼的厉害，就停止，别逞强，我不想再给你动刀。”
　　“药得重新换了。”
　　谢宣泽对上安凝清的脸，还是很难接受他和这人居然变成一家人，“哦。”
　　安凝清叮嘱完，就继续往下一个病房走。
　　“嘉嘉睡了吗？”
　　“回来了，还没睡呢，正给他讲故事。”
　　钟嘉琪小朋友已经躺在被窝里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安凝清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顺手把了下脉，“许姐，嘉嘉他可以出院了。”
　　这两个月许凤来其实感觉更深一点，晚上睡觉他睡得很熟，不抽筋，也不呕吐了，胃口变好，人也胖了五斤，双下巴都出来了。
　　不过由安凝清说出来，特别让人心安。
　　“他这样算痊愈了吗？”
　　“没有，我只是让他体内的毒排出，他之前神经受损还得慢慢治。”
　　“那有办法治好吗？”
　　“针灸。”
　　安凝清顺手拿出自己腰间的针包，亮出了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钟嘉琪小朋友吓得把脑袋缩回到了被子里，“你带他每周来针灸三次，针灸半年应该会有改善。”
　　“半年啊。”
　　“嗯。”
　　许凤来当即拍板决定，”安安，我想继续留在这，放心，医药费住院费我都会照付的。”
　　“好啊。”
　　安凝清随口应下，回头却在想她这些病房目前看起来还很足够，甚至有多余。但如果往后病人越来越多，像钟嘉琪小朋友这样情况的病人，她可能得赶人才行。
　　最后她去到了赵晓梅的病房，赵晓梅这两个月日渐好转，尤其是脸上抓烂的地方已全部结痂，她也越来越活泼了，有时候和安凝清通视频，还会说笑话。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不能出门。
　　安凝清穿着防护服和她见面，近距离才发现赵晓梅长得很美，给人感觉是一种大气的美，“看来药效很好，你恢复的很快。”
　　赵晓梅之前特别怕照镜子，也怕出门见人，现在脸上伤口都结痂了，每天她都要照好几遍镜子，偶尔还会折腾自己的保姆机器，开口就问，“我现在是不是你心目中最美的女人？”
　　机器保姆回，“是的，我的主人，你在我心目中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赵晓梅听到这话能自己傻乐一整天，随着伤疤淡化，她心情就更美好了，每天都羡慕那些能站在太阳下面，肆意吹风的人。
　　不过她到底没违背安凝清定下的规矩。
　　“还是多亏了安医生。”
　　“你配合的好。”
　　她最喜欢听话配合的病人，省事。
　　安凝清拿走了赵晓梅这段时间自己记录用药后的感受，准备再陆续再收纳几个同类型病人，以此来检验她药的适用性。


第95章 秒没
　　两人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飞快，谢氏制药厂推出的两款明星产品很快到了发售日。
　　谢安然为了这一天筹备了足足一个月，广告更是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所有平台，连地铁公交以及热闹的街市最大的广告屏上都是两款产品。
　　不止她们激动。
　　就连网友们也已经期盼许久，无论是在线线下大家奔相告走，那气氛感染了路人，还以为她们抢什么热销电子产品，结果凑过去一听……
　　“不知道了无痕祛疤有没有美白功效，我看三小姐的皮肤比过去还要细腻。”
　　“想得美，那是三小姐保养的好。”
　　“我记得之前有人问过，安安明确回答这款药并不具备美白功效。”
　　“哎呀不管了，总之先抢一盒，不三盒，有备无患。”
　　路人斜眼看了她们两眼，发现全是一群穿着很时尚的女士，手里的手表还是限量款，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些猫饼，才会在这里争抢一款药膏，应该是药膏吧，她好奇的问了句，“你们说的这什么祛疤真的管用吗？”
　　三个人七嘴八舌的回路人，“你不知道？三小姐亲证有效，而且就连席影后也发表说祛疤效果特别好呢。”
　　“真的假的？”
　　“你看我们像托吗？我脚踝上有一道疤，就指望它能给我去掉。”
　　“唉唉别说了，时间马上到了。”
　　这样的话题在好多门店外都有发生，了解产品的人在蹲守，想着第一时间抢购，旁边的路人好奇围观，然后时间一到，居然还有不少人莫名其妙跟着一去抢购。
　　与此同时，谢安然和安凝清在公司等成交记录，时间快到了，大家几乎掐着表在看。
　　“我好紧张。”
　　“嘘，别说了，我想上厕所。”
　　谢安然见他们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轻笑了声，“小场面而已，看把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安凝清垂眸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三小姐体热，这会手掌心居然都出汗了。
　　“三。”
　　“二。”
　　“一。”
　　在线各平台一上架，一秒后，就显示售罄字样。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哇。”
　　“这速度简直打破了公司以往的记录。”
　　“快别愣着，补货啊。”
　　安凝清第一次见识到大众的购买力，被这夸张的举动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除了她，其他人都在忙碌着接电话，打电话，还有统计，就连谢安然都在给制药厂仓库发指令。
　　没想到她做出的两款产品居然这么受欢迎。
　　【土拨鼠尖叫.jpg，我抢到了，家人们谁懂啊，轻轻松松抢购了三盒组合装。】
　　【出我，可高价回收。】
　　【公司那破网，一直转圈圈，等我点进去全没了，大哭.jpg】
　　【好离谱，我还没来得及付款就没了。】
　　【有没有多买的，求一份。】
　　……
　　线下很多人也有没抢到，晚了一步，药店全部竖起了售罄的牌子，即便谢安然为防黄牛扰乱市场，限制每个人最多三份，结果还是供不应求。
　　没抢到的人在官博下嗷嗷叫。
　　而另一边，傅朗盛子公司的明星产品减龄霜销售额也很可观，也是同一时间上架，很多人分身乏术，找了家里人或者朋友们帮忙代抢。结果抢完才发现减龄霜根本还有，完全不需要抢。
　　反倒是她们没抢到谢氏的组合明星产品，顿时懊恼的捶足顿胸。
　　【早知道，我就先去抢祛疤膏了，有没有家人和我一样悔不当初的。】
　　【我，举手.jpg】
　　【没抢到就已经很伤心了，结果我闲着没事干，抢什么不好，居然抢药，还说这些全部都是智商税……我们吵了一架，分手了。】
　　【上面的姐妹666啊，这种男人还是早分手比较好，下一个会更好，说不定下一个会直接帮你抢，而不是叽叽歪歪的说教。】
　　……
　　不知不觉，楼就歪了。
　　傅朗盛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气得直接把杯子摔了，“居然输了，而且还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
　　赵淼站着不动，“傅董，其实我们不算输。我研究过她们的产品，面向很广，不仅仅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谢氏这次推出的明星产品刁钻就刁钻在面向非常广，无论是男女老少，即便是年幼的孩子也能用上一款产品，这就导致全名抢购的疯状。
　　而她们公司的减龄霜，从名字上就输了一筹，更别说它的限制性，男人对减龄霜的兴趣不大，但对安神香的需求，失眠男人无论多大年龄，都毫无抵抗力。
　　当然了，赵淼不可能火上浇油说自家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话术，“傅董，我们还可以赢，等到广大网友用过后的第一波反馈，就是我们的机会。”
　　傅朗盛若有所思，“去，找一批水军，给她们找一点事做做。”
　　赵淼微迟疑了一下，“好的。”
　　……
　　谢安然一开始也关注过减龄霜的销售，发现它完全不够打时，就暂时不管了，她忙着让制药厂加班加点，安凝清见她忙得团团转，干脆在办公室里等她一起庆祝。
　　大概是受到气氛感染。
　　大家都在为了同一件事而奋斗，看到谢安然脸上的笑。安凝清心情也很好，她难得用自己的账号来看热搜，热搜前三条都是和她们相关，还有不少粉丝在她最新的一条博文下疯狂转发和留言。
　　【呜呜呜，没抢到，太惨了，在线线下都没抢到，安安，可以偷偷私我一份吗。跪求.jpg】
　　【刚需，有要出的姐妹私我，三倍高价回购。】
　　【太给力了，我全家一起出动抢的，抢到了七份，叉腰腰.jpg】
　　……
　　安凝清微皱眉，还是回了一条信息——别着急，会有第二波开售，大家蹲一下官博。
　　发完后，下面一群人纷纷转发留言，很快就破万了，私信更是以一个恐怖的数字在跳动。
　　她完全回复不过来，只能在下面挑拣了几条，唔，奇怪的留言。
　　【啊这，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抢购，附上图，刚涂了你们吹得天花乱坠的了无痕祛疤膏，看看我这条腿，都肿起来了。】
　　【好夸张的营销，居然有人喜欢用这种香膏吗？看图，一打开就流了我一手的黄水，还有一股恶臭……我扔掉了，就当我交了智商税。】
　　安凝清放大他们的图看了看，第一个图显然不是涂药红肿的，至于第二个图，产质量量方面，薄念青女士一直在把关，谢安然还不放心又让所有人检查过两遍。
　　她继续往下拉消息。
　　【包装盒被人打开过，二手产品吧，而且安神香膏也没我想象中香，有一股刺鼻的味，非常的难闻。】
　　【总觉得你们买的产品和我买的不一样，我吹爆安神香，青草香，非常好闻，不过就是别一直盯着闻，闻久了就犯困，非常困，眼皮子都睁不开。】
　　【退货！！！了无痕药膏根本不管用，看看我这手臂，涂上之后就开始发痒，痒死我了，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
　　安凝清这下看明白了，不是产品有问题，就因为产品没问题，有人看不过去，终于要捣乱了。
　　“老婆，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谢安然先去里间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正要牵她的手，就被反握住了，“先等等，你看看这个。”
　　她将几条言语过激的评论挨个指给三小姐看，谢安然一目三行，很快就搞明白了，“这一看就是哪家的水军，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
　　她很不在意的将手机握在手里，牵着安凝清往外走，“别担心，我早料到会有人红眼病，交给公关来就行，他们可以处理好，实在不行还有律师函。”
　　造谣一时爽，辟谣火葬场这种事在谢安然这里不存在的，打从一开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用法律途径吓住这群人。
　　大家都是想赚钱，而不是想进去。
　　“那就好。”
　　两人在网红餐厅美美的享受了一餐，饭后，安凝清想给自己的粉丝搞一点福利，“抽奖吧，抽一千个，我免费送她们。”
　　“豪气，老婆。”
　　谢安然帮她操作好后，就送安凝清回去休息，“晚上公司可能要加班，我会晚一点回来，你记得想我。”
　　安凝清见她磨磨蹭蹭的还不走，很干脆的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知道了，别太辛苦。”
　　她回到家之后，再次拿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拍摄腿部肿的留言，下面已经有不少人评论。
　　【我靠，真的假的，我刚费力抢到的，要退货吗？】
　　【老兄啊，你是黑粉吧，这图一看就是p的。】
　　【这种情况还是去医院看看。】
　　【坐等一个反转。】
　　安凝清在这条评论下点了个赞——你的腿肿是因为被有毒的东西蜇咬，伤口较小，不容易看出，看你拍摄的地方比较潮湿，家里可能会有蜈蚣一类的毒虫，建议尽早就医，否则很容易引起头晕目眩等反应。
　　不过考虑冬季毒虫出没的可能性小，所以我猜测你这张图大概率是p过的。
　　【啊啊啊，居然等到安安回复，我的天。】
　　【一看就假的很，我抢到后第一时间就用了，讲真，祛疤膏涂在有疤痕的地方，根本没什么太大感觉，不过凉飕飕是真的，涂一下简直透心爽。】
　　【哈哈哈我也用了，涂上的确凉飕飕，但味道很好闻，附图，我这疤刚好在手腕上，特别丑，希望早点看到效果。】
　　安凝清看她手腕内侧那反复磋磨过的刀伤，跟着在她下面留言——奇迹会降临，一切将会变得美好。


第96章 推广
　　公关下场速度很快。
　　几乎是安凝清刚放下手机，她们就挨个联系上了在网上散播谣言的水军了，她们辨认水军有一套自己的方式。
　　水军们正肆意在各帖子散播谣言，结果突然就收到了警告。
　　公关先给出警告，若是还有人在不停的散播，就会公布她们注册时真实姓名或亲朋好友的名字，然后再给他们准备一封律师函。
　　但这些，安凝清都没在留意，因为家里突然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她佝偻着身，迈着吃力的步伐，连喘息声都很用力，让她想到了一种人，行将朽木之人。
　　来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不过眼角周围的皱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
　　据保镖们说，她独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形迹可疑，而且现在已是深夜，所以保镖们进行了驱赶，还是秦叔发现异样后才来通知安凝清。
　　“现在没有外人在，你可以把围巾解下* ，长期捂住对脸上的伤口不好。”她说的时候没特意看病人，而是给她倒了杯温白开。
　　“安医生，果然和外界说得一样，医者仁心。”
　　嗓音像被划拉的破锣音，除了难听，还显得有气无力，光一句话就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她一点点解开自己的围巾，露出了一张惊骇恐怖的五官，除了鼻子眼睛和嘴，周围的肌肤全已腐烂见骨，比赵晓梅之前的状况还要糟糕和恐怖。
　　大半夜谁要是见到这么一张脸，铁定会喊一声鬼啊。
　　安凝清仅皱了下眉，“老人家，谁让你特意在这种时候来找我？”
　　人长得好看不可怕，这世上的花瓶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怕的是眼前这位淡定而从容的漂亮医生还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这就很让人很羡慕了。
　　李玉英自认自己也挺聪明，她年轻时除了家庭感情不和睦外，事业从来是一帆风顺，一个女人要在京圈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可想而知多艰难。
　　可万万没想到，在她退休后准备颐养天年时，居然摔了这么一个跟头，李玉英一想起还面露怒容，但她一动怒，脸上的皮肤就像撕裂开一般疼。
　　“安医生真是聪慧过人。”
　　“之前就听闻谢氏和傅氏不和，而你们的产品组合正在和他家那款明星产品打擂台是吗？我今夜来，最重要的当然是为求医。”
　　“其次，也想卖安医生一个好。”
　　安凝清静静的看着她，心思却已千转百回。早在李玉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减龄膏的香味。
　　就在李玉英疼得面目开始抽搐，她才微微点头，“老人家，你的诚意我没看到，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比起眼前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更想知道在背后指导人来这里的人究竟是谁。
　　李玉英头痛。
　　看吧，这就是聪明人的反应，哪怕面对她这么好一个把柄都不为所动，她默念了三声对不住了。
　　然后报出了一个名字。
　　安凝清拿起手机给谢安然发了一条信息，三小姐也不知道是一直在看手机，还是给她设定了提示音，秒回。
　　“我们家股东，突然提起他怎么了？”
　　“没什么，等你回家细说。”
　　李玉英见她放下手机，“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安凝清，“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没有你，傅朗盛推出的产品也不可能打败谢氏，减龄霜那款产品我早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了，里面有太多激素，用多了早晚会遭到反噬，我想你现在已经切身体会到。”
　　李玉英噎住。
　　她要收回之前说得第一句话。
　　仁心医德的确有，但这位安医生的性格是一点也不好糊弄。李玉英已经很久没这么丢脸，她觉得自己脸皮这会应该火辣辣的，可惜疼痛已将这一切都掩盖。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略显尴尬。
　　不过安凝清对待病人的态度一向温和，点到即止，“你这情况很严重，得住院了。”
　　李玉英被安排住在了赵晓梅隔壁，门口有两位高大保镖看守，倒不像是在住院，更多像在坐牢。
　　不过鉴于之前她想要安医生一个人情没得逞，所以她并没表示不满，而且房间安排很舒适，终于不是医院那种充满了消毒水的白色布置了。
　　她走到这里就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躺下后，她甚至都没等到安凝清离开，就闭上眼打算歇会。就如安凝清之前提示的一样，过量使用减龄霜会遭到严重反噬，几天一个大变化，她现在的体力更大不如从前，甚至比没用减龄霜时还要更差，像已经迈入九十门坎的老人了。
　　而她现在才七十刚出头。
　　刚刚全程都在硬撑。
　　这下撑不住了。
　　安凝清没多打扰，而是去了自己的工作间调配药剂，以至于谢安然拖着愉快步伐回家时，发现别墅还灯火通明的。
　　“老婆，我以为你睡了，你在做什么？”
　　“做释毒剂。”
　　“这东西做什么用？”
　　安凝清就将李玉英突然来求医的事说了一遍，谢安然听完后，有些恼火，“这老太太，年轻时候我听说就是老奸巨猾，现在有求于人，居然还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恨。”
　　“好了好了不气了。”
　　所以安凝清找保镖把人看住了，若是对方老老实实的当个病人，她自然也会认真给她治疗，若是不老实……
　　安凝清几句话把人安抚好，“我猜傅朗盛不会就此罢休，你想反击，还是坐等她们产品自己反噬？”
　　这个话题，谢安然喜欢，“可惜了，就算减龄霜查出有问题，他最多损失一个刚吞并的子公司。”
　　对于庞大的科技公司，不过是因为投资不顺而破产，根本没到让他伤筋动骨的地步。
　　“用他们家产品的顾客可真是太倒霉了，不会每一个都烂脸吧？”
　　“算了，还是让他们产品自己反噬，我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你不知道今天一天的营业额吗，现在还有不少订单……”
　　安凝清点头，她的三小姐还是太过善良了。
　　她将手头上的事放下，和谢安然就这么一路散步回去，夜间的风吹在人脸上像刮骨刀，谢安然用大衣裹住她，就这互相取暖的姿势小跑着回了屋。
　　“突然觉得房子过大也有这点不好。”
　　“哪里不好？”
　　“下次给你配一个观光车，就之前我们在小岛上坐过得那种，从别墅到门口，再到你的工作室，几分钟时间就到了，还不用你费力走。”谢安然说着说着凑到安凝清面前，“老婆，你说好不好？”
　　安凝清用手推开她的脸，“可以配制两辆，时间很紧的时候用刚刚好。不过平时我还是希望多走路。”
　　这次拍戏的经历也提醒安凝清，作为医生，她应该有一具体力和精力都俱佳的身子。
　　不过原身的身子骨本身就弱，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调理和养护，可以进入到先一步了。
　　“我要每天锻炼身体了。”
　　“可以，我陪你一起锻炼。”
　　隔天，谢安然看到了一套非常眼熟的金鸡独立，她笑得捂住了腹部，“你说的锻炼就是练这套五禽戏吗？”
　　安凝清斜她，“昨天你还说陪我一起锻炼，今天你就在旁边看我笑话，三小姐，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连忙否认，“没，就是我觉得这套运动不太适合我，老婆，要不我还是先去围着庄园跑几圈好了。”
　　说完，她就撒腿跑路。
　　安凝清哭笑不得，“这么难接受的吗？”
　　她继续下个动作，打算将这套运动推广给更多人。谢安然跑过一圈后才觉得自己太过分，下次，下次如果老婆还邀请她一起的话，她就勉为其难试试好了。
　　她哪知道，很快就有一群人跟着安凝清开启每日养生锻炼了。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
　　安凝清这次一个人搞定了直播，她将直播间用架子固定在架子上后，和涌入直播间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
　　“今天开直播是想要找个志同道合的，一起锻炼的固定搭子，我这里有一套能够强身健体的运动操，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一起。”
　　安凝清说得相当委婉了。
　　架不住网友们不知道她的运动是哪套，尤其是粉丝们，那叫一个兴奋，纷纷在公屏上打‘好’。
　　一连串的好给了安凝清无线鼓励。
　　“那行吧，现在我们开始，大家跟着我练。”
　　【哇，安安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这个时候开播锻炼啊？那我们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见面了。】
　　【我准备好了。】
　　【咦惹。】
　　【啊这动作像极了那个什么……】
　　【就我觉得有点搞笑吗，那个动作。】
　　【？？？？？】
　　【五禽戏吧，这套运动的确很棒，安医生这动作堪称教科书，大家好好学，认真练，很有用的。】
　　总之不管网友们都在说什么，安凝清特意放缓了动作，甚至配上了详细的解说，一套练完，她又再练了一遍。
　　两套下来，神清气爽。
　　安凝清甚至抽时间回答了几个粉丝提的问题，比如以后是不是每天都会开播，她想了想，“对，希望大家和我一起打卡，锻炼身体我觉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有没有其他运动？有的，不过暂时先以五禽戏为主。”
　　“下次可以让三小姐教你们基础格斗，她之前特意请了老师教的，非常厉害哦。”
　　谢安然正准备去上班，就听到有人@她名字，她探了下头，“当然了，那都是为了能够制伏你。”
　　“……”
　　瞎说什么大实话。


第97章 泄火
　　直播关得让人猝不及防，网友们yoyoyo的还没来得及打在公屏上，直播间就黑了。
　　安凝清再去看引得网友们起哄的罪魁祸首，人已经走远了，她收拾好设备，先去楼上洗了个澡。之后就是每日例行公事的查房、上班。
　　对，为了调休，她这个月至少得上半个月的班，还有一次义诊，她把缺失的两个月坐诊一点点补回来。
　　安凝清提前了一炷香的时间到的，电梯人满为患，医生和病患都像赶场一样着急，她被挤到了电梯最里面，电梯一关，她就听见右边一位年轻女孩低声和旁边的同事八卦。
　　“你们听说没，减龄霜用多了，脸部会溃烂的。”
　　“不是，这都什么谣言，昨天才上架的产品这么快就有反馈来了？”
　　“之前减龄霜有个试用阶段，我听说用了试用装的人现在都不敢出门，不知道真假的。”
　　“照我说，她们也是活该，老老实实接受生老病死这个铁律，就不会出那么多幺蛾子了，成天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像这种产品，一看就是忽悠人的，居然销量还冲前三，离谱。”
　　“唉，之前安医生直播间科普的那个，你们看过没？”
　　“她是提前有预知能力吗？”
　　“你还真信啊，昨天她们两家水军都互撕了，你没看见那个场面，啧啧。”
　　“叮——”
　　安凝清一看自己楼层到了，犹豫了下还是借过走了出去。
　　几个女孩目瞪口呆，像被扼住了喉咙，一直到自己楼层都再也没说过一句。
　　安凝清换了白大褂，看还有五分钟时间，掏出手机搜了下热搜，减龄霜相关的信息倒没搜到，反倒是早上谢三小姐那句话火出了圈。
　　#安医生五禽戏#、#打卡，从今天开始和安安一起五禽戏#、#惊！！！三小姐亲口承认学格斗只会制伏老婆，这究竟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扭曲……#
　　安凝清戳开了最后一条。
　　【麻麻呀，我快被这对妻妻甜死了。】
　　【霸道谢总裁vs温和安医生不得不说的故事，故事要从哪开始呢，那一夜她锁住了我的双手，把我按在了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床上……】
　　文字很神奇，仿佛变成了画面在她脑海中挥洒不去。
　　安凝清面红耳赤的按掉手机，看时间到了，她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后，开始等第一位病人。
　　……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谢氏制药厂的生意是红红火火，后续大批量的订单、大批量的生产谢安然都有亲自把关，甚至有时候待在工厂里就是一整天时间。
　　很多人用了产品后也在积极反馈和推荐，好评如潮，安神香简直成了失眠患者的福音，而了无痕也深受身上有疤痕人的喜爱，两款产品不分仲伯，纷纷上了各大平台的热销榜和推荐榜……
　　反观之前很受欢迎，比返老还童还要神奇的减龄霜产品，得到了不少反馈，当然是负面反馈。
　　购买减龄霜的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女性，像李玉英这样的受害者不少，她们大多是试用装的顾客，用了很长时间。像李玉英这样，用了之后又乱涂药，身体机能和皮肤同时遭受重创的还不少。
　　【这是我体验过最垃圾的产品了，一盒面一千五，50g，这个价格摆在这里不指望你产品效果多好吧，你好歹得是个安全产品，你们看看我这张老脸，[图]】
　　【吓死我了，是真的恐怖。】
　　【还好我没来得及用，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半个月涂抹就成这样，真的假的，不会是对家来的水军吧？】
　　“屁个水军，支持维权，我要告他们。”
　　“精神不错。”
　　李玉英义愤填膺的气势一下弱了，她把pad丢到一旁，又变成了那个虚弱无力还特惨的老太太，明明七十多岁的年纪，用了几盒减龄霜，愣是把自己年龄拔高了二十年，也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过半个月，她终于不是那个走几步路就喘半小时的人了，她脸虽然不能看，但小范围的走动还是可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安凝清医术非凡，把她从剩下一口气的状态又拉回来。
　　“还是多亏了安医生你，不然我现在大概需要插氧气管了。”
　　“怎么会。”
　　安凝清给她调制了新药，直接原汁原味的草药碾压成汁，用棉签一点点在她腐烂的脸上涂抹，“你根本等不到插氧气管，因为五脏失调，肺部受到感染，氧气管刚插上去，你说不定就断气了。”
　　李玉英，“……”
　　这么一张有温度的小嘴，怎么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安凝清的年龄都能算得上她小辈，这换任何一个小辈敢这样对她说话，她早出手整治了。
　　但李玉英一动不敢动，冰凉的草药汁涂在脸上，不消片刻就火辣辣疼，还不能挠，她上次想挠来着，结果当即就挨了安凝清一下，力气还不小，她当时都懵了。
　　唉，不计较，不计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在医生家的屋檐下。
　　“安医生，我这张脸什么时候才能见人？”
　　“早呢。”
　　安凝清仔细替她清理伤口，然后再慢慢涂药，每次面对这张像老树皮剥落的脸都有很强的冲击感，但她面不改色的，“你用了那么多瓶减龄霜，后期又不听医生劝，私下乱用药，你算算用了多久，然后双倍或者三倍时间治疗，是不是应该很庆幸？”
　　李玉英，“……”
　　就更气人了。
　　她就不该问的。
　　等到安凝清将药涂好，李玉英已经想到泄火的办法了，她是治不了安凝清，难道还治不了其他人，“我要替这些和我一样的小姐妹们讨回个说法。”
　　安凝清见她精神奕奕的，终于不像前一周那副躺在床上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了，而且她也清楚一个人待着的确很无聊，所以并不去干涉，“在我这里得守我定下的医规，其他时候你老随意。”
　　李玉英朝她挥挥手，然后快速拿起pad开始给自己找事，不，给别人找麻烦。
　　在事情还没大范围爆出来之前，李玉英建立了一个受害者联盟，这个群里年龄最大的已有八十五，最小的居然才三十岁，大家在群里发自己的脸部照，轮到李玉英时，她发出了一张涂满了药汁的照片，因为药汁是绿色的汁液，所以她整张脸都是绿色的，看上去不像受害人，倒像个误入的老妖怪。
　　【你们别害怕，我正在积极治疗，涂药的结果，但效果绝佳，在这里我得给你推荐一下我的主治医师安医生，医者仁心，小姑娘虽然嘴巴很……会说，不过她医术比嘴更厉害，666】
　　安凝清是真没料到李玉英号召力那么强，因为隔天莫名其妙有十几个患者跑到她家门口来求医。
　　她是医生，断没有将病人们拒之门外的道理。
　　于是第一天，她收纳了十五个和李玉英差不多情况的患者，所以她给安排到了一起。第二天，她又收纳了二十个患者，第三天，第四天，她之前担忧的问题终于还是发生了。
　　病房完全不够用了……
　　而这群病人们情况差不多，大家同病相怜的情谊在，以至于相处都特别融洽，看安凝清家里病房安排出现了问题，还有人主动提出一个房间可以多住几个病人，倒是缓解了病房不够的困窘。
　　不过很快她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人一多会闹腾，关键还特能唠嗑，有个房间的四个人凑足一桌麻将，打到她清早查病房时才发现的。


第98章 替罪
　　“哈哈哈哈。”
　　“你还笑。”
　　安凝清对付一个李玉英还行，对付一群五六十岁的大妈就有点吃不消了，关键她们还特别热情。
　　有五个替她家园丁做了拔草修花的工作，还有人接替了保姆机器人扫地的活儿，以及每日病人床单洗换的活也被人抢走了。总之被抢了各种活的秦叔终于还是在某天拦住了安凝清的去路，“小姐，你得管管你的这群病人了，她们一点也没病人的觉悟。”
　　活都干完了，他这个管家还有什么用？
　　再观李玉英这老婆婆，住要住最细软的床，坐要坐那种摇摇躺椅，上面最好铺上上好的羊毛软垫，还要提供一床保暖的不厚不薄的小毯，冷了就盖上，偶尔在上面摇啊摇的，把自己给摇睡过去。
　　这才是老太太该有的日常。
　　而不是像那群在她家空旷草地上跳广场舞的，节奏感很劲爆，以至于站在房间的窗前，安凝清还能听到欢快声从那边传过来。
　　谢安然已经笑得乐不可支，捂住肚子在床上打滚，“她们精力怎么那么旺盛，不应该啊。”
　　安凝清知道她提的是减龄霜的反噬效果，之前有多容颜焕发、精力旺盛，反噬后就会承受加倍的苦楚，身体各方面机能会快速倒退，也就是极致衰老，“她们用的量没有李玉英多。”
　　李玉英的结果导向有一部分是减龄霜，更多的是她自己造成的，她这人比较自我，别人说的她最多信三分，就连医生的话她能听见去的话都要打个折扣，另外七分是自己折腾出来的，所以她比所有人都病的严重。
　　“我觉得她们这样也挺好。”
　　“是啊。”
　　安凝清从这群老太太身上看到了年轻人才有的活力，心情好有助于病情康复，就算没有减龄霜，她们大概也会活得很滋润，“不过麻将还是要撤掉，禁止她们用手机叫外卖。”
　　“行行，都听你的。”
　　就在安凝清禁止她们叫外卖，一群老太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没有国粹的生活哪怎么能叫完美呢，不过碍于李玉英和她们偷偷说过这位小医生的脾气，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最后将精力发泄在跳广场舞和干活上。
　　等到安凝清一出门。
　　几个房门敲响后，一群人全聚集在李玉英的房间里，戴老花镜的戴老花镜，搬椅子的搬椅子，一群人围坐下来，纷纷掏出手机来，她们受害者联盟也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来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脸比什么都重要，但除了脸，还有生活。
　　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哎哟那个客服我说你们讲啦，一点耐心都没有，我才说了两句，她已经叭叭叭说了七八句，都不带喘的，昨天还敢挂我电话的，我要投诉她们，服务态度差的要死。”
　　“李阿姨，我们这样把事情闹大了，真的能要到赔偿吗？”
　　“小庄我和你讲，一定要和她们刚到底，不然你想想你男朋友因为嫌弃你这张脸都和你分手了，补偿费不得要点回来。”
　　“还有精神损失费啦。”
　　“对对。”
　　“不过等安医生把我们小庄这张脸治好了，又漂漂亮亮的，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庄晴晴被一群和外婆差不多年纪的长辈们安慰，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就是那个年龄最小因为想不开而用了减龄霜的倒霉蛋，她脸发痒红肿破烂，她家里人一味的骂她没脑子，男朋友更觉得她恐怖得像个女鬼，害怕的不敢出来见面。
　　事情发生后，她有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深怕听到受惊的尖叫。
　　而另一边，随着网上的负面越来越多。
　　赵淼也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了，一开始还以为对家的水军在攻击她们，公关也下场了，但并没有挽回局势，反倒是越来越多的退货和投诉电话，“傅董，当务之急应该全部召回这批劣质的产品，并进营销——”
　　她话还未说完。
　　一本书直接朝她额头砸了过来，赵淼往后退了一小步，书重重落在了地上，没发出丁点声音。
　　“我爸花了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说这是劣质产品，你知道公司投了多少钱吗？”
　　“傅煜文，谁让你在我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
　　“爸，你总不会真的想要召回产品，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傅朗盛沉思，“现在退货的人有多少？”
　　赵淼擦了下额头的血迹，平静的报了个数字，将近百分之四十的人在退款，这数字相当恐怖了，但她这次什么也没说，而是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命令。
　　“把研发团队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这——”
　　“还不快去。”
　　赵淼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她在门口停了停，深呼了一口气才重新迈开步伐。
　　……
　　网上退货和毁容帖子越来越多后，减龄霜官方终于有人站出来道歉了，是个小视频。视频里的女人红肿着双眼，声泪俱下，“抱歉，因为我的过失行为才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
　　安凝清刷到这条视频时，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两人难得在家享用了一顿晚餐，餐后消食，然后携手一起去查病房，谢安然甚至当了她的下手，帮忙一起给那群毁容的奶奶们涂药。
　　“啊呸，一看就是推出来的替罪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打算蒙混过关，我们偏就不如她们的意。”
　　“还推出新款组合立减活动，谁还上他们的当啊，以后她们家再好的产品我也不用。”
　　安凝清见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发笑，最好的办法不是死磕，当然了死磕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过她觉得最好是来一招釜底抽薪，让傅朗盛什么也顾不上。
　　傅朗盛最在乎什么，当然是他引以为傲，一手打造出来的科技商业帝国。
　　如果抽掉他基地一根重要支柱……
　　“老婆，你笑的好，咳，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知道？”
　　谢安然真诚点头，想，非常想。
　　安凝清却故意卖了个关子，端着药品转身走人了，“暂时先不告诉你。”
　　“究竟什么事，告诉我，老婆，老婆。”
　　谢安然有时候就是有办法把她给逗笑，尤其是粘人的时候，就像加勒比要用餐之前，贴着你走，她趴在安凝清的肩窝，用软绵的嗓音在她耳边喊着动人的话。
　　“好了，告诉你就告诉你。”
　　“我想给傅朗盛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
　　“嗯？”
　　谢安然一听，立马就来劲了。


第99章 准备
　　安凝清干了一件事。
　　一件许久之前她已经放出风声，却一直压着没做的事情。
　　京圈很大，里面的关系更盘根交错、错综复杂，要细说那就像一圈裹脚布，太长了，而且很多关系都隐晦难明。也许你平日里两互看不顺眼的人私下交情就非常牢固，也有表面上关系看上去和乐融融，像朋友的，实则背地里互相捅刀子。
　　谢安然干脆给她直接打印了一份名单，偷偷和她说了不少八卦，全是她过去和小姐妹混的时候听来的，让她记忆犹新的八卦，她的消息渠道也非常多，“怎么突然想到要给这群人看诊？”
　　“他们钱多。”
　　“？？？”
　　见安凝清一本正经的将她给的那份名单折迭后塞进衣服兜，完全一副为生活而折腰的样子，谢安然紧张的坐起身来，开始查看自己的小金库，末了又折腾公司财务，最后还把信息发到了谢宣泽手机上。
　　“然然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然然？”
　　谢连想了想，“在公司忙着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这话说得谢宣泽就不同意了，他熟练的翻了一个身，“怎么能叫是我留下的烂摊子了，爸，不是我说你，这些年你的烂摊子都是我替你在收拾的，你想想每次你和我妈出门度蜜月，我一个大学生又要照顾然然，还要去和竞争对手竞标，这些事你不会忘了吧。”
　　谢连，“？？？”
　　这是和他算旧账来了。
　　谢连丢下手中的pad，“要不是我这样锻炼你，你能坐稳小谢总的位置吗？还不都是我的一番苦心，你不体谅就算了，现在是在埋怨我这个当爸爸的？”
　　谢宣泽哼笑，“麻烦爸你把‘小’去掉，现在大家都喊我谢总。”
　　谢连不屑道，“还谢总，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他们见到我们，是不是喊你小谢总，我才是名副其实的谢总。”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
　　谢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她倚着门看家里这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名头争得面红耳赤，真是惊叹不已，难道她老婆不光能治病，还能治脑？
　　“咳，然然来了。”
　　“我想知道爸之前给我从小投资的那笔钱。”
　　谢宣泽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突然打听我们家多少资产做什么？是哪里需要钱，还是投资了什么新项目，然然，项目计划有吗，哥哥给你把关。”
　　“不是。”
　　“我决定和清清举办一场婚礼。”
　　这是谢安然早前就想好的事，领证是领证，举办婚礼也不能忽略，不过因为安凝清实在是太忙了，不是拍戏就是给病人看病，可能当医生和当艺人，就注定要这么忙忙碌碌的。
　　她乐意配合她的时间。
　　“清清她之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亲人，我们得给她一个正式的让人不能忽视的婚礼，而且到时候还得麻烦爸你和我妈两人帮我去下聘。”
　　“……”
　　谢宣泽一听半点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心塞塞的又将自己翻转过去，趴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一颗玉白菜就要被……拱了，不，已经拱了，偏偏这人还是把他救回来的恩人。
　　他绝对不是怕安凝清。
　　而是没办法做忘恩负义的事。
　　可恶，要是没有那场差点要了他小命的车祸就好了。
　　谢连赞同的点头，“对，小安的身世之前我们也多少了解了一些，这孩子过去吃了不少苦，的确该给你们补办一个象样的婚礼，然然，爸支持你。”
　　谢安然就是来通知她们的，有家人支持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支持，她就干脆不回家了。
　　完全不知道自家女儿叛逆的想法，谢连认真的和她商量起了婚礼的大致流程，宴请宾客、算吉时、包括下聘该给哪些聘礼等等。
　　这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到谢安然将这些事大致敲定好后，走到门口时，还特意看了房间里两个男人，“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喊我谢总，所以上任和上上任谢总，你们已经下岗了，幼稚的男人，这个有什么好争的。”
　　“……”
　　谢宣泽和谢连两大眼瞪小眼。
　　她得意的回到卧室，才发现安凝清早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敞开的本，笔都掉地上去了。
　　谢安然小心翼翼抽出来，准备给她摆到椅子上去，不经意瞥了下，才惊觉这是一本针法说明，不过每次看安凝清的字，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韵感。
　　她大致翻了翻，针对不同的病症，安凝清在上面罗列了好几种不同解法，其中针灸插入什么穴位都写的一清二楚，哪怕像她这样的小白都能看出安凝清的用心良苦。
　　这是要将针法传授给那三个学生？
　　谢安然将笔记给她放好，去浴室暖了下身后才钻进她们的被窝，可能是她刚冲了个热水澡，身体暖和，她一躺下，身侧的人就很自动的挪了过来。
　　……
　　谢安然去公司，在电梯间遇到两位平时连股东大会都不露脸的叔伯，她好奇的看了眼外面的天，然后还是礼貌的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不准备开口了。
　　这群老鬼平日里打什么主意，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但彼此见面时还要揣着明白装胡涂。
　　虚伪啊。
　　“然然。”
　　“？？？”
　　谢安然鸡皮疙瘩都被他们喊出来了，平日里他们都是大声吼她全名，实在气不过还会骂她小兔崽子，难得几个关系好的叔伯都只会喊她一声侄女，再对上这两人殷勤笑容* ，简直就像要偷鸡的狐狸，她忍不住疑惑，“谢氏今天股份跌停了？”
　　“啊呸呸呸。”
　　“你这孩子真是，童言无忌，哪有你这样自己诅咒自己家的。”
　　“那你们两个今天来公司是为了？”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人在办公室里你看我，我看你，谢安然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有限，你们要是不说，我可就出门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开口，“别啊，然然，咱们都一家人。”
　　谢安然立即打断他们，“我接任谢氏那会，你们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
　　“呵呵，那都是过去的事，翻篇了翻篇了。”
　　“哎呀我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们引荐一下安医生。”
　　谢安然总算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两，“想见我老婆？我老婆平时很忙很忙，连我要见她都需要时间预约的，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们这两个老灯泡。”
　　老灯泡两人组，“……”
　　一口老血差点哽在喉咙口。
　　要换做平时他们早拍桌子叫骂，但这会，两人叹气，“然然，不瞒你说，当时你接管谢氏的时候，傅朗盛那个老阴比还想从我们这里高价回购股份，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手中的占股对于公司有多重要吧？”
　　“！！！”
　　居然还有这种事。
　　她就知道傅朗盛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安然坐直了身体，听着两人翻来覆去说他们有多念旧，多顾虑才没出掉占股云云之类，总之他们艰难的拒绝了傅朗盛抛出来的甜美陷进，这才没给她致命一击，她听完后冷笑了声，“呵，说这么多还不是想见我老婆？”
　　“对对。”
　　“想见我老婆也不是不行。”
　　谢安然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让他们见安凝清，再说了，这两人一下子抖出傅朗盛这么多事情，一副铁了心的要和她站在统一阵在线，谁拦就和谁拼命的架势，她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对不起老婆的用心良苦。


第100章 水逆
　　傅朗盛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水逆，减龄霜的事还好他明智的做出了决断，及时推出了替罪羊，同时又借促销活动和慈善将这一波危机暂时度过去。
　　他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了。
　　哪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
　　药妆化妆品不过是他利用来打压谢安然的很小的一家子公司，傅氏科技的重心还是为各行提供高科技，比如监控，机器人他们也有，占据市场的三分之一，和谢氏不分仲伯。
　　而原先要出的新品因为安凝清而意外夭折，损失了上个亿，这次，经过好友推荐，傅朗盛正要邀请一位回国不久的科研人员来继续上次的研发，结果——
　　原先约好的事变卦，时间改了又改，之后他再发出邀请，对面的人居然直接拒！绝！了！
　　在这个圈子，什么事都有迹可循。
　　他稍微让人一查，差点气了个倒仰，他看中的人才居然被谢安然给挖走，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
　　傅朗盛气得胸口疼了好几天，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还是过去的合作伙伴偷偷透露有人在整他，但为时已晚，谈好的好几个合同鸽了，公司核心高层被挖走好几个，他们甚至毁掉了研发核心的数据。
　　这下项目算彻底打了水漂。
　　傅煜文知道后直接闯进办公室，“报警，爸，我们报警抓他们。”
　　傅朗盛静静坐在沙发上，想不明白这个项目一直好好的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核心数据被毁，想要重启就需要一个对它们了若指掌的人，张路是最佳人选，可人还在监狱里，没捞出来。
　　被挖走的那几位高层他们各自负责一部分，他倒不担心核心数据泄露，唯一担心的事核心数据还能不能复原。
　　“你又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舅舅说你最近很烦。”
　　“最近安分在家里待着，少给我出去惹祸。”
　　傅朗盛一想到张路为什么会待在监狱，就气不打一出来，哪怕再疼儿子，依旧被气得心口疼，“少和你的那群狐朋狗友玩，尤其是谢文宴，呵，要不是因为他，老子也不会损失这么多。”
　　之前还不是你让我和文宴多走近走近的，现在倒好了，他又变成你嘴里的狐朋狗友了。
　　傅煜文忍不住嘟囔在心里面嘟囔，不过看在他爸正在气头上，“知道了知道了。”
　　傅朗盛正头痛，直接挥挥手打发走自己儿子。哪里想到，这个不孝子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出了公司大门转个身就跑去找谢文宴了。
　　公寓里。
　　谢文宴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来了？”
　　傅煜文熟门熟路，直接挤进去，然后一脚踩到了一个塑料瓶，“你堕落了，家里也不找个人收拾一下。”
　　作为一枚被所有人都快遗忘的棋子，谢文宴一改之前的温文儒雅，整个人邋里邋遢的，胡渣都好几天没剃了，身上的衣服褶皱的就像一块抹布，他沙哑着声解释说，“收不收拾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我这。”
　　以前谢安然偶尔还会来蹭一下房间住，每次和谢宣泽吵完架或者在外面玩太晚，就会过来借宿，至于住几晚，全看那对亲兄妹两什么时候妥协或和解。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谢宣泽先低头。
　　用哄的用骗的，或者各种方式，总之把人哄好了，这个家里就又剩下他一个人。
　　那时候他为了维持一个好哥哥或好弟弟形象，总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怕她们中谁一时兴起跑来突击检查，现在好了，应该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他已经彻底摆脱掉谢家了。
　　他自由了。
　　“谢文宴？谢文宴谢文宴，我喊了你这么多声，你听不见吗？你刚在想什么。”
　　“我还能想什么？”
　　谢文宴微微笑了下，可脑子里却总是不由浮现出谢安然红着眼质问他的时候，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丢给了傅煜文，自己也开了一罐，公寓里开着地暖，喝着冰啤。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去求求我爸，让他给你一个经理当当。”
　　“不用了。”
　　他和傅朗盛一直是互相合作关系。当年要不是傅朗盛告诉他，他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他说不定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但，就算这样，他也没能让谢氏易主。
　　他真是没用。
　　“对了，你对那个小明星了解多少？”
　　“谁？”
　　傅煜文也不是没脑子，他算是想明白，也理清楚了，所有的事好像都离不开安凝清这个贱女人，“就是谢安然包养的小明星，你之前不是见过她吗？”
　　谢文宴和安凝清的交集不算多，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一次是家宴，之后就是在医院了。
　　那个女人……
　　他对安凝清最深的印象就是对方特安静，面对谢宣泽的刁难以及谢连和薄念青明两人面上的不喜，她也不急不躁，不怒不喜，甚至不卑不亢，好像就特从容淡定。
　　“然然很喜欢她。”
　　“？？？”
　　傅煜文直接将喝完的瓶子丢过去砸他身上了，“还然然呢，谢安然都已经和你划清界限了，不是说过以后你再也不是她二哥，你还叫这么亲密，你该不会忘了你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了吧。”
　　“我没忘。”
　　“没忘最好，你和我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才是兄弟。”
　　谢文宴没应承，只是捡起瓶罐子，“我和她见过几次，但不是很了解，为什么突然问起她来。”
　　傅煜文扒拉了下头发，“还不是我舅说那女人在暗地里搞我爸，我想来想去，当初张路就是被她给送进去的，本来都已经打点好关系直接把人捞出来了，结果办事的人说捞不出来了，说什么他的行为上升到了损害国家利益，把他当间谍抓了。”
　　这条线就连他爸和他舅都不敢触碰，碰了就是同谋。
　　所以张路捞不回来，之前他一直研发的产品彻底停摆，这下更是玩球，他之前带的那些人跑掉了一半。
　　那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而且当时不就是安装了一个监控吗？关键那个监控还没起效果，怎么就变成间谍，想也知道是谁在捣鬼了。
　　反正傅煜文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谢文宴，“……”
　　他默默喝了两口冰啤，脑子一下就清醒，他忍不住劝道，“她，的确不太一般，你最好别背着你爸去招惹她。”
　　傅煜文嗤之以鼻，不一般？哪个不一般了。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个女人吗？
　　傅煜文偏偏就不信那个邪，他要整一个人，从来就没有整不到的。


第101章 邀请
　　“嗯，老太太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居住在临水的地方？”
　　“神了。”
　　这件事他们可从来没和其他人提过啊。
　　周元青和自己的夫人面面相觑，他是个大孝子，这些年事业是蒸蒸日上，家庭和睦，儿女双全，唯一一个困扰他的心病就是自家老母亲头疾总是不见好。
　　有过头痛疾病的人都很清楚，那痛起来简直就是要人命，吃不香睡不好都算是轻的了，严重起来他亲眼见过自己母亲把头哐哐哐往墙上撞，那真是撞得头破血流。
　　老母亲一把年纪了，每次犯病多要瘦一圈。
　　周元青心疼的不得了。
　　这些年更是天南地北到处找名医，别说有水平的医生就是厉害，一剂药下去，立即就让他母亲头疾缓解，但过不了多久，头疾又会复发，就这样反反复复过去很多年，头痛疾病依旧得不到根除，反而越演越烈。
　　周元青父亲死的早，全靠老母亲一个人把他们兄弟两拉扯大，他记事以来就决定一定让母亲晚年过上幸福生活。
　　所以在圈子里听说安凝清能活死人，肉白骨后，当即就找人帮忙牵桥搭线了。
　　“给老太太换个干燥点的地方住，远离有水源的地方，湖中亭、海景都不可以再继续住了。”
　　“安医生，老太太这病难不成是因为住海边的原因？”
　　他们小时候住临海的地方，后来搬到大城市，兄弟两还特意买了一套海景别墅给老母亲住上，这一住又是几十年过去。
　　安凝清给老太太扎针，扎完又一套舒适的按摩，老太太紧皱的眉头都舒缓下来，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没打扰老太太休息，一群人移步到门口。
　　安凝清简单的把注意事项和病情和家属交代了一下，“除了头疾，老太太身上还有湿症……这些都是困扰了很多年的旧疾，所以治疗时间会比你们想象中要久，需要定期来这里针灸和按摩，看你们方……”
　　她突然想到自家病房现在不够了。
　　除了减龄霜的一批受害者外，为了试药，她还征召了一批感染了性*病的病人，每天记录用药后的一系列反应。
　　总之，家里面现在非常的热闹。
　　周元青夫妻两还以为她有什么难处，忙表示道，“方便方便，安医生大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你说的来执行，保证保量的完成，其他方面我们懂的。”
　　“？？？”
　　懂什么？
　　安凝清改口道，“那你们每周抽出四天时间，把老太太送我这里来针灸。”
　　周元青夫妻两知道她还要很多事忙，干脆就在客厅里喝茶等老太太醒。
　　“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不冷吗？”
　　“我不冷。”
　　安凝清摸了摸她的手，谢安然的确不冷，手掌心比她还要热乎，谢安然反手就将她冰凉的手塞进呢大衣兜里捂着，“大忙人，我是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休息日，你都连轴工作两个月，每天工作时间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甚至有时候比十二小时还要长。”
　　说起这事来，谢安然就有一肚子话要说。
　　虽说医生这个职业忙得见不到人吧，但安凝清有时候居然比她还忙，比如上次好不容易去体验两人世界的烛光晚餐，结果一通紧急电话，或突然有病人来访求医，安凝清就不得不去忙了。
　　“有。”
　　“真的？你别骗我。”
　　安凝清举起三根手指，就差指天发誓，“等我这几天把手头的事忙完，会给自己放几天假期，到时候手机关机，什么电话，什么信息都不回。”
　　谢安然半信半疑，“那你告诉我具体日期，我好订机票。”
　　“机票？”
　　“对，京都天气太冷，你体质又惧寒，我带你去暖和的地方度假。”
　　安凝清了然，不疑有他的报了一个大致时间，然后又去接待另一位病人。
　　……
　　这天，安凝清刚交接完手头上的工作，准备要离开医院，就被隔壁诊室主治肾病的医生拉着套近乎，“安医生，你这是请了两周假期，是准备要去哪玩吗？还是又接了拍戏的活儿。”
　　源于她不光是一位医生，还是艺人，所以安凝清的身世背景，大家都特别清楚，在得知她居然是在福利院长大后，不少年龄大点的医生都对她格外疼惜，偶尔会带上自家做的美食给她尝尝。
　　这一来二去，大家关系就更近了。
　　“三小姐准备带我出门度假，领证之后，我一直忙工作，还没和她单独出去旅游过。”安凝清笑着说这话时，脑子却想起之前两人在游轮和小岛的时光，居然是她们二人难得休闲时候。
　　“度蜜月啊，那喜糖记得要发哦。”
　　“会有的。”
　　安凝清笑着和她道别，脑子里满是‘喜糖’，生活需要仪式，她也应该给三小姐一个象样的婚礼。
　　不过婚礼具体怎么办？
　　安凝清还真一点经验都没，她掏出手机来正准备向万能的广大网友们求助，银光一闪，一把刀直接朝她腹部捅过来。
　　“你给我去死，去死吧。”
　　“安医生。”
　　叮。
　　周围的人惊恐的看着这突发事件，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恐惧的往旁边跑。安凝清下意识拿起手机挡，手机挡掉了一部分，锋利的刀锋还是划过手背，手机被打落在地。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双眼赤红，见一刀没成，再次朝她举起刀来，“都怪你这个庸医，不然我家甜甜也不会死，去死吧。”
　　“啊——”
　　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那持刀男人突然被定住，然后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整个过程瞬间发生，速度快到很多人尖叫声卡在喉咙口，还没来得及发声，事情就已经迎来了结尾。
　　“快，叫安保。”
　　“安医生，你受伤了。”
　　“这人哪跑来的。”
　　“不知道啊，难道是医疗纠纷，他刚才说什么庸医。”
　　看见的人太多了，其他医生有心想拦都拦不住。
　　安凝清捂住自己的手背，她想找手机，但手机掉地上也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
　　很快安保上来，先制服住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又驱散了一旁跑来围观的人群。安凝清上前将两根银针从他身上取走，“他没事，暂时昏迷。”
　　“安医生，你的手机。”
　　“好，谢谢。”
　　手机屏碎成了渣，自动关机了。
　　“安医生，你没事吧。”
　　安凝清熟练的给自己扎了一针，刚刚手指还在滴答着流血，不过很快血就止住，“帮我拿止血、算了，给我酒精、棉签和——”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两位实习护士给一边一个扶住。
　　“安医生，你快跟我们去包扎，你流了好多血。”
　　“是啊，而且一只手怎么弄，我们技术也不赖的，别总是抢我们的活。”
　　“……你们说得是。”
　　谢安然在门外一直等啊等，再打电话时，发现安凝清的手机居然关机，不用想肯定是又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很多时候谢安然都拿她没辙。
　　旁边一个人正在接电话，“爸，你都不知道刚刚多可怕，有个神经病拿着刀乱砍人，没没，我没事，是个医生，好像还挺出名。”
　　谢安然手指微蜷，她在电梯里再次拨了安凝清的电话。
　　“听说医生被捅了一刀。”
　　哐当。
　　手机滑落。
　　谢安然蹲地上捡手机，抓了好几次才抓住。
　　等电梯门一开，她风一样冲出去。
　　“清清。”
　　“安凝清。”
　　“安医生呢。”
　　谢安然见人就问，被问的人都一脸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安医生是谁，还是有个认识她的女孩小声说，“安医生受了伤，被扶着去——”包扎。
　　她话还未说完，谢安然已经跑了。
　　“安医生，你看我这缝针技术过关了吗？”
　　“手艺不错。”
　　护士长轻笑，“肯定不能和安医生你的手艺比了，所以我一直很好奇，还有安医生你不会的事吗？”这手艺也练了几十年了，不过和安凝清的比起来，略逊一筹，她故意找话题，就为转移安凝清的注意力。
　　“有。”
　　“是什么？”
　　“世间有一种致命毒，我不会解。”
　　安凝清垂眸，思绪一下回到师傅离开的那天。
　　等到谢安然终于找到她时，就看见这人一副快哭得模样，护士长已经缝好了，她朝谢安然微微颔首，然后走时带上门，将空间留给这对小妻妻。
　　谢安然走过去，将人用力的搂进怀里。
　　“安凝清，你是要吓死我。”
　　“嗯？”
　　安凝清举了举自己已经缝好的手背，“两周假期可以延长到一个月，开不开心？”
　　虽然很期盼这人能闲下来，但因为受伤才不得不休假，让谢安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看着那道有十公分的伤，“疼不疼？”
　　安凝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大大拥抱，轻轻的安抚着浑身发颤的人，“别怕，我特意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只是个小意外。”
　　不过这件事得查。
　　两人都有这个想法，事情太多巧合了。
　　持刀行凶这件事很快就在网上传开，视频流出的速度比她们想象中还要快，安凝清手机坏了，许凤来把电话都打到谢安然手机上，然后是谢家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很快还有警察上来找安凝清做笔录，毕竟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形成了舆论风暴，而受伤的人是一位公众人物，安凝清实在是太出名。
　　双重身份让她受伤的事备受关注，很快就冲上热搜了，无论是粉丝还是病人们都在催催催一个答案和结果，伤人者是谁，是医疗纠纷吗等。
　　“不认识。”
　　“目前我主治妇科，私下研发解决性*病速药，其他时候也会解决一些疑难杂症，至今为止没医死过人，也没任何医疗纠纷。”
　　“我觉得他是有目的的，主要是为杀我。”
　　“！？？”
　　给安凝清录笔录的女警终于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安凝清示意她看看自己的穿着，她一身常服准备回家去的，不可能穿医生的白大褂，而且当时她低头走路，虽然大部分时候她很显眼，她却觉得那个人目标太明确，直接朝她过来的。
　　女警立即记录下来。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很乐意效劳的。”
　　“啊？”
　　安凝清微笑，“我对精神方面的疾病也略有研究。”
　　女警笑着将安凝清原话和陪同一起来的同事说，同事咬着烟蒂一脸古怪，女警莫名问道，“怎么，难道不好笑码？我记得她好像是个妇科大夫。”
　　同事调查了监控和当时在场人的证词，“可能真的需要精神鉴定科专家来鉴定一下。”
　　女警，“？？？”
　　持刀伤人者叫徐国辉，年龄46，夫妻两求孩子求了十几年，终于在四十岁的时候得到了一女儿，结果没想到一场简单的咳嗽却夺走了这个孩子的命。
　　孩子死后，徐国辉多次找医院来说理，要求赔偿，但得不到很好的解决。
　　徐国辉身边的人，包括他妻子时常听见他神神叨叨的，说要让那些医生为孩子偿命，所以这期意外，看起来就像是安凝清倒霉，遇到了精神失常的人。
　　索性她仅仅是受了点小伤，不然这件事还真不好断定了。
　　不过就算她们这么想，谢家人却不觉得是意外，他们这一年中经历的‘意外’可太多了。所以精神鉴定一出来，警方还是将结果遗憾的通知到她们。
　　发生了这样的事，度假是不可能度假了。
　　谢安然甚至还请了大半个月的假，就在家里陪着安凝清，什么东西都不让碰，用餐都要自己上手亲自喂，洗澡更是亲力亲为。
　　安凝清过上了有史以来最无聊的生活，一听到警方提及徐国辉的事，她立即表示道，“我觉得我可以治好他，到时候他就算不得精神病患者。”
　　还可以这么操作？
　　警方面面相觑。
　　谢安然不赞同的瞪她，不过她更不爽的是有人质疑安凝清，“别看了，我家清清就是有这本事，既然你们也找不到更好的证据，不如让我们试试。”
　　“不过右手不能用，你左手行？”
　　“但他，你——”
　　一个是受害人，一个是加害人。
　　结果受害人居然还提议给加害人治病。
　　两位警官觉得她们的提议多少有些荒唐了，这要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就开始大吵大闹，于是只说回去报告一声，同不同意还得看上面人的意思。
　　几天后，安凝清接到了警局派来的正式邀请，不过与此随同的还有一名资深的精神科专家。


第102章 立牌
　　安凝清简单的问过徐国辉的事。
　　她在医院待了好几个月，徐国辉女儿的事是在她还没到医院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具体情况，陆副院长到知道一点内情。
　　徐国辉女儿一开始就是咳嗽，断断续续，小感冒征兆。家里人没当回事，以为孩子感冒受凉了，就随便给孩子吃点感冒灵，直到小孩吃了感冒灵没好，开始发热。家长还是没当一回事，就用各种土办法让孩子降烧，效果到是也有，但咳嗽不见好转，发热也断断续续，今天降热，明天又继续发热。
　　等到孩子咳太厉害，整夜都在咳。
　　她们才想起把孩子带去她们当地医院挂水，当地医院的医生断定孩子应该是肺炎，挂了一周水也没能止住，继续挂第二周。
　　等孩子咳血了。
　　徐国辉夫妻两才觉孩子这肺炎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怀疑医院的诊断，慌里慌张的开始辗转多家医院，最后得出小孩得的不是肺炎，而是肺结核，那都已经半年后的事了。
　　这一口锅，陆副院长自然不能背啊，又不是最初在他们医院看诊，而且孩子被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到最后没医院愿意接诊，他们好心，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到了徐国辉口中她们反倒成了罪魁祸首。
　　“这种赔偿的事我们自然没办法松口的，一旦开口，岂不是承认我们医生是医术不行吗？那对我们医生也不公平，在外人看来，我们医院又成了什么。”
　　“就是没想到会连累你，小安，你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
　　安凝清现在一只手挂在胸前，这是三小姐特意从医院搞来的手托，骨折病人专用，其实根本没这么夸张，但架不住谢安然紧张兮兮，最近晚上抱着她睡，睡得很不安稳。
　　托就托着。
　　如果能让三小姐安心。
　　她就是以这样的状态踏进了徐国辉的病房，因为被她扎了两针一直没醒，加上他发疯要砍人的样子特别像有病人士，就被扭送到医院了，不过手被铐住了。
　　房间里还站了三个人，两个穿警服，另外一位穿得西装革履，看上去像精英人士。
　　“安小姐，你这样真没问题吗？”
　　怎么看起来伤势更严重了。
　　“没问题的。”
　　安凝清两手施针，左手用针也行，不过她也提了一个要求，“我施针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麻烦各位在门口等我。”
　　三人逐一退了出去，透过门窗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徐国辉被打了镇定剂，见到安凝清时都没什么反应，好像还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念叨，“你们这群庸医，该死，统统该死。”
　　安凝清熟练的掏出银针来，在徐国辉眼前晃了晃，“看见它，有没有觉得熟悉，你猜当时你拿刀要杀我时，为什么突然不能动？它不光能让你不能动弹，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安凝清就给了他一针。
　　徐国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果现在可以说话，他大概会痛到叫出声来。
　　对，他怎么突然出不了声了。
　　“很快你会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我知道你根本没什么精神疾病，你眼睛红，行为正常，为了伪装这幅样子，花了不少心思吧，说说看，熬了几晚，看着怪吓人的。”安凝清抽出了第二根银针，“骗骗其他人行，但我是医生啊。”
　　她又下了一针。
　　徐国辉痛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铐在病床的手铐又限制了他。
　　他有苦难言，惊恐的看着安凝清，看见她不疾不徐的掏出了第三根银针，甚至脸上还挂着微笑。
　　这，这哪里是什么大夫。
　　这是要人命的变态医生吧。
　　门外的人看不见徐国辉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正面临什么样的考验，加上安凝清的动作有条不紊，他们看了一会就忍不住闲聊起来。
　　“你说安医生的针灸真的能让徐国辉恢复吗？”
　　“也不是不可能。”
　　“她不是治妇科的吗？”
　　“我听说安医生什么都会点。”
　　一旁的精神科鉴定专家轻哼，他不信，他研究精神病史已经几十年了，大部分精神病患者都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模式，光是用针灸其实没多大用处，更多的还是需要辅助心理方面的治疗。
　　徐国辉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受刺激所导致，关键还是他女儿甜甜。
　　半个小时候，安凝清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清醒了，说有话要对你们坦白。”
　　门外的三人组，“？？？”
　　徐国辉浑身湿透，整个人像跑了一天的马拉松，他看着两位制服警官，只想喊救命，话到嘴边还没说，就看到安凝清笑眯眯的站在她们身后，手指尖夹了两根银针。
　　“徐国辉，听说你有话对我们讲，你可还记得那天你闯入医院后做过什么事。”
　　“……记得。”
　　这本来就是一桩蓄谋的事情，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伪装成精神病患者去医院里杀个医生，他当然不同意了，但架不住对方给太多，甚至还教他怎么脱身。
　　徐国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那人就像恶魔一样，“你就这么放过那家医院的医生，那你女儿岂不是白死了，明知道你们家这么困难，他们却拒绝赔偿……”
　　徐国辉就是在这样的蛊惑下才答应的。
　　警方忙着做笔录，安凝清见这里没她什么事，就准备走了。
　　“等等。”
　　“嗯？”
　　“你真的有办法让精神病患者恢复正常？”这位精神科鉴定专家拦着安凝清，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就靠你随便给他扎几针？”
　　安凝清笑了笑，“是啊，结果你不是看见了？”
　　这点毋容置疑。
　　但专家还是觉得不太寻常。
　　安凝清却不打算和他深聊，她让谢安然到门口接，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三小姐在电梯口等着她了。
　　“事情怎么样了？”
　　“有人花了一千万让他伪装成精神病患者，打算事后伪装成意外。”
　　谢安然忽然瞄了她一眼，“老婆，你怎么突然让他改口了？”
　　“哈哈，我今天想吃上次你定的那家酒店饭菜，这次应该没人打扰我们，还吃吗？”
　　“吃。”
　　……
　　徐国辉这个人说他粗心，他却偏偏粗中有细，双方交易虽然全程没露脸，他却留意到了对方手腕上的一只手表，男人嘛，对车子，手表更感兴趣，手表彰显了人的身份，尤其是限量版的手表。
　　他这一提供，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傅煜文被抓的时候全程都懵逼的，他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穿着睡衣就这样被带入了警局，如何审的就不清楚了，总之他一开始还嘴硬，直到警方告诉他徐国辉已经全部招了。
　　傅煜文，“他疯了吧，瞎指证什么，我都不认识他。”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本来是双方共赢的事，他教训了安凝清，而徐国辉为算为自己女儿出了一口恶气，还拿到了他给的钱，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过不管他想明白还是想不明白，等警方搜集全证据后，以教唆人犯罪这项罪名起诉他是跑不掉了。
　　“我就猜到是姓傅的。”
　　但一直以为是老的那个，没想* 到却是个小的。
　　这对父子两，还真每一个是好东西。
　　安凝清握住她的手，轻捏她的手指骨，“狗急跳墙而已，别气了，傅煜文现在在里面，依照傅朗盛过去疼他的表现，怕是要坐不住了。”
　　傅朗盛这会也的确如安凝清说的坐立不安了。
　　之前看到安凝清在医院被一位精神失常的父亲划伤，全网轰动，网友们都愤怒了，他当时看到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以及一点遗憾，那把刀如果再长点，说不定安凝清都已经躺下了。
　　偏偏对方就这么好运，手机居然也能救她一命。
　　惋惜归惋惜，之后他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就像网上那些吃瓜群众要追个后续一样，也在等个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降，直接把他砸懵。
　　“姐夫，姐夫，我听说文文被抓了。”
　　“我听得到。”
　　傅朗盛头痛，“让律师先把他保释出来，其他的，你先跟我去见个人。”
　　结果他火急火燎开车去到那，结果去碰了个闭门羹，对方不见他。
　　傅朗盛感觉事情大条了。
　　……
　　而谢安然这会正闲着无聊给自家门口竖木牌，牌子上刷刷写了一行字——傅氏科技的人禁止入内，狗可以，“你觉得我这字怎样？”
　　安凝清轻笑，夸了一句，“很飘逸。”
　　谢安然觉得老婆在敷衍自己，“我这个字虽然不如你那样来去无踪，但我小时候也是得过书法大家的肯定的。”可惜，她那会坐不住，而且也没太大耐心，练字一会就总想着跑出去玩了。
　　“三小姐这么确定傅朗盛会来？”
　　谢安然可猜不到傅朗盛的心里，不过她确定一件事，犯错的一方想要没事的话，那肯定会向受伤害的那一方请求原谅。
　　假意也好，真心也罢。
　　而她选择绝不原谅，不见，拒绝，她要让傅煜文在牢里好好忏悔。
　　“管他来不来，总之他的脚不能踏进我们家，不然我就让人把他两条腿给打断。”
　　“不会。”
　　安凝清让保镖将木牌杵在显眼的地方，来往拜访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它的存在，然后拍了个照传到自己的朋友圈。傅朗盛就是在扫某个合作伙伴朋友圈时发现的，等他放大上面的字，看清楚时，那叫一个气啊。
　　几个意思。
　　他还不如一条狗？


第103章 同框
　　“之前看视频的时候吓得我心都快停了，还好你没事。”
　　“嗯。”
　　“那个人他真的有病吗？”
　　“席小姐，水果。”
　　“谢谢。”
　　谢安然送完水果，干脆不走了，就坐在安凝清身边看手机，也不知道她看了什么搞笑的视频，一会哈哈哈，一会嘻嘻。
　　惹得席静雅频频侧目。
　　安凝清招呼对方吃水果，家里地暖开着，屋里非常暖和，从刚才起席静雅就穿着短裙，露出了大腿和手腕，皮肤上面还有一些浅浅的印子。
　　“对了，安安，我已经着手转幕后工作了，未来半年要准备一部电影，到时候我把剧本发给你看看，有个角色我觉得你会非常合适。”
　　“当导演了？”
　　“是啊，我上大学那会就对导演系有兴趣，不过各种缘由，现在终于能放下好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了。”
　　“可以。”
　　两人闲聊了几句，席静雅就离开了。
　　“老婆，你打算接她的剧？”
　　“先看看。”
　　安凝清抬了抬手臂，有手托在，还是很不方便的，比如上洗手间，比如换衣服，”三小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谢安然歪头看了她一眼，“工作上的事免谈。”
　　“不是，我说我们能不能把这手托去掉，明天我手背上的线都可以拆了，再过几天说不定疤都消了。”
　　谢安然看着她白皙手背上那条蜈蚣一下的伤痕，等拆了线后，这道疤还会跟着安凝清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了无痕，她脸上的伤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想杀了他们。”
　　“好啊。”
　　“你说真的？”
　　“当然了，三小姐你想怎么杀他们，是要制造车祸，还是其他办法，我擅长下毒，你是想让毒药一点点吞噬还是想——”
　　谢安然捂住了她的嘴，“老婆，你可是个医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听到了怎么办。”
　　安凝清眼角微弯，“是啊，我是医生，下毒可以做到让人无知无觉，这样风险最小。”
　　“而且，我对毒也颇有些了解。”
　　“……”
　　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会在家里密谋怎么杀人。
　　看着安凝清一本正经的和她科普哪一种毒比较让人察觉不出来，哪一种会让人痛不欲生，谢安然听得头都大了，立即举手投降，“我不想杀人了，我要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
　　也尝尝她心痛的滋味。
　　安凝清止住了危险话题，含笑道，“三小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谢安然狐疑，“不是，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凝清举起手，“帮我把这个拿下来吧，戴了不舒服，总不能明天拆线的时候让医院的人看笑话。”
　　“谁敢笑话你？”
　　说归说，谢安然还是熟练的将手托从她脖子上解下来，“现在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医院的安保，确保每一层楼都有。”
　　“也好。”
　　这次还好是她撞见了，要换做其他医生的话，反应速度恐怕没那么快。
　　“对了，老婆，你要不要开个直播，和粉丝们报平安。”谢安然想到安凝清的那群粉丝都冲到自己账号下面询问了。
　　真情不该被辜负。
　　一说起直播，安凝清就想起了打卡任务。
　　“我这手做运动应该不碍事。”
　　“别，还想不想当医生了，手很重要的。”
　　安凝清苦大仇深，“那答应粉丝们每日一起运动的事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到我手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光伤了手，连身体都不能动。”
　　“我来带她们每日运动。”
　　“好啊，那就得辛苦三小姐了。”
　　这殷勤的笑容，让谢安然总有一种又落了安凝清套路的错觉，错觉，肯定是错觉。
　　她哪有那么好骗。
　　这已经是安凝清遇到袭击后的第五天了，哪怕有许凤来第一时间发了她平安的消息，但这些天粉丝们还时时刻刻盼望安凝清能露个脸，哪怕随便一条信息都行。
　　所以直播间一开，粉丝们奔走相告，很快就一群人涌了进来。
　　不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安凝清的脸，而是谢安然的，放大后的颜值还是给人一种美的暴击，不少人退出后又重新进，这下终于正常了。
　　“我平时就站在那，你穿这么点冷不冷？”
　　“刚好热热身。”
　　家里有地暖，春暖花开的温度，一到外面，那就是两种极端。安凝清已经被谢安然裹成了一个球，整个人装扮的像是要去滑雪。
　　再看三小姐一身轻装。
　　谢安然对着直播镜头的粉丝们打招呼，“清清还惦记着要带你们运动，但考虑到她手受伤了，这段时间就有我来代替。”
　　【哇，三小姐也教我们五禽戏吗？】
　　【安安，安安你还好吗？】
　　谢安然眉头微挑，下意识忽略那群人的打趣，五禽戏什么，她是绝不会做的，尤其还是在直播镜头下。
　　“清清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谢谢大家的祝福。”
　　谢安然将镜头转到安凝清所在的地方，让粉丝可以看见她，然后开始热身，“我今天打算带大家简单的热身，然后就是我日常的一些锻炼动作，格斗。”
　　“大家跟着热热身就行了。”
　　安凝清就在不远处原地小跑，跺跺脚。
　　傅朗盛最近求救无门，往日里那些走关系的好像在一夜间全关上了方便之门，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就看到谢安然和安凝清两人非常松弛轻松的直播。
　　一时间，他眼都红了。
　　她们居然还有闲情教大家一起运动，他儿子那么惨，还关在里面，连保释出来都不行。
　　“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他打听过了，安凝清也就手背上被划伤，就一点小伤口，缝了几针，“何必要做这么绝。”
　　直到直播结束。
　　傅朗盛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和怨气，他找人牵桥搭线，结果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
　　“哎傅董，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你这个事办的旁人看了都生气，煜文那个孩子也算我从小看到大的，怎么能干出这么胡涂的事，而且你也考虑考虑我们，谁家没有个孩子和老人，大家不敢得罪啊。”
　　“我就悄悄和你透露一点，你就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敢，就赌神李你知道的吧，听说他前一段时间心脏停止跳动，安医生直接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家多厉害，立即买了一套房住在安医生旁边。”
　　“可惜了，另外一套也被人买了。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快。”
　　……
　　电话上的联系人一圈下来，基本都是统一的话——唉帮不了实在没办法，人家都在门口竖牌子了，我连她家门都没入过，怎么帮你云云。
　　傅朗盛气得直接把电话给砸了，他暴躁的在自己公寓里来回走，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他这些年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危机没见识过。
　　但这一次，和过去的危机不一样。
　　他像是被人彻底孤立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傅朗盛让秘书又送了一个新手机过来，然后给那个十几年没动过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结果对面显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
　　“谢连算你狠。”
　　还在病房上给儿子按腿的谢连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谢宣泽嫌弃的往边上挪挪，“爸，不是我说你，自从老妈回家住后，你真是越来越……”用邋遢说他爸，好像有点过了，“不注意形象了。”
　　谢连没好气的拍了下他小腿，“照顾你怎么注意形象，再说了，我现在打两个喷嚏你都嫌弃，往后还指望你养我，指望不上了。”
　　“我看还是然然和安安好，做什么都想到我。”
　　“切。”
　　一提到安凝清，谢宣泽突然一骨碌的爬起，“傅煜文那个小王八羔子，敢下这种死手，当我们谢家好欺负是吧。”
　　“还有爸你，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只顾着在这里打喷嚏。”
　　“不是，这事和我打喷嚏有什么关系，谢宣泽，我觉得你是在借题发挥，你给我先坐下，你要再摔一次，看安安还会不会救你。”
　　“……”
　　父子两正大眼瞪小眼。
　　豪迈的歌声突然响了起来，谢连慌张的到处找，才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奇怪，这时候谁没事给我打电话。”
　　更奇怪的是，手机号好像还有点眼熟。
　　“谢连，你居然换了号码都不告诉我。”
　　“？？？”
　　傅朗盛正要对着他一通输出，结果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他电话居然被挂、断、了。
　　谢宣泽见他一副仿若见鬼样，“爸，谁的电话啊？”
　　谢连坐在沙发上静了静，顺手把那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加入黑名单，“是傅朗盛那个老鬼的电话。”
　　“！！！”
　　“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谁知道。”
　　好端端的，几十年不打电话的人突然来电，简直比见鬼还惊悚，谢连琢磨这事还是和安凝清有关系，“那老鬼之前还扬言说除非他死，否则绝对不会再来找我，呵。”
　　谢宣泽凉凉的说，”那就让他死。”
　　父子两难得统一战线，“儿子你说得对，傅朗盛这老东西肯定是觉得我们谢家人太好欺负了，我们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隔天，热搜上惊爆，谢连和谢宣泽同时出现在谢氏，失踪已久和疑似瘫痪的两位前任谢总同框，立即引爆流量。
　　之前还觉得谢氏快倒闭的人纷纷闭麦。
　　谢安然早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哪怕谢氏男人不在，谢氏依旧屹立不倒，更何况现在这两任谢总同时出现。
　　媒体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104章 婚服
　　“唉，你这一声不吭搞大事，瞒着大家，不好吧。”
　　“哪里哪里。”
　　谢连接连几天接待了不少老朋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确了，“家里孩子被人欺负，我这个当家长的哪还坐得住，本来都想退下来，这事给弄的我，睡觉也睡不好，你看看我遮黑眼圈……”
　　“理解，理解的。这要换成我家宝贝闺女被人欺负成，我铁定扒了那家伙的皮，抽了他的筋，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可不是，不过我记得你和那老鬼好像还有点业务上的合作是吧，还签了五年，还是三年，那既然这样，我看我这边得先和你中止一些业务，你应该能理解对吧，不然我这个心，胸啊，哪哪都不舒服。”
　　“……别别别，咱们这交情肯定比那点合作关系要强啊，都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再说，本来就是他的不是，咱别因为他影响我们的交情。”
　　“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回头我立马让法务去解合约。”
　　谢连满意了，心情舒畅了。
　　相反，傅朗盛这边连续接到好几家合作终止，宁可赔偿违约金，也不再继续的合同。
　　他最初还打电话去询问，原本这几家都是要续约的，之前合作也很愉快，结果，几乎同一时间，在谢连出现后。
　　“算你狠啊。”
　　“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我们之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而这边谢宣泽面对媒体采访时，也是从容淡定，不过媒体询问的问题都让他眉头轻佻。
　　“你这么长时间没在大众面前出现，为什么在谢三小姐稳定了谢氏局面后，又突然想到出现？”
　　“能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吗？”
　　“大家都很关心你的健康问题。”
　　豪门大戏，大多都是为了争夺财产而起内讧，或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打的头破血流，吃瓜群众们都已经搬起凳子，坐在第一排了，结果却大跌眼镜。
　　谢宣泽扫了眼发问的人，“我很好，坐轮椅是安医生叮嘱我每日复健时间不易过久。”
　　媒体哗然。
　　大家还以为谢宣泽坐轮椅是因为站不起来，毕竟那场车祸后，他就直接来个销声匿迹。谢安然对外都说他在休养身体，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全靠大家发散性思维胡乱猜测，反正网上说什么都有，盲猜他其实已经死了的也有不少。
　　结果原来只是个迷惑性的代步工具。
　　“你说安医生？是我们想的那个安医生吗？”
　　“是的吧。”
　　谢宣泽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们不是都很清楚她最近在医院被一个人伤了的事情吗？没想到还有人连医生都谋杀，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像安凝清这样医德和医术都在线的医生，如果失去了，应该是所有人的损失。”
　　“像我，可能一辈子就站不起来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他现在不需要人扶，也能走很远，而不是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起不来，动不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全在那一张小小的床上。
　　那样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不堪回首。
　　谢宣泽当时想过车祸当场死了就好了。
　　“所以，我呼吁大家和我一起抵制傅氏科技的所有产品，谁让傅朗盛董事长教出了一个诱导别人杀人的宝贝儿子呢。”
　　一石惊起千层浪。
　　因为这事警方还没公布，网上流传的视频还是徐国辉因失去女儿，才报复社会的消息，大家都觉得安凝清这个医生倒霉，怎么就那么巧，撞上了神志不清来报复的徐国辉。
　　而与之对比的就有人说当初给徐国辉女儿治病的医生实在是太走运了，那天她和同事调休，根本没上班。
　　言论两极分化，很多人觉得失去女孩的徐国辉值得同情，毕竟人家都因女儿的事精神疾病了，孩子妈妈更是一病不起等等。
　　另外一部分自然是维护医护人员了，更何况安凝清在网上人气也很高，虽然觉得徐国辉失去女儿很可怜，但这也不是你用刀伤人的理由，犯罪就必须得到严惩。
　　只有一小部分人阴谋论。
　　没想到还真让他们误打误撞给说中了。
　　“什么，小谢总你的意思是，安医生这次的意外是有人精心策划吗？”
　　“我说了吗？”
　　“对，你刚刚说了。”
　　“这件事详细细节当然你们得去问专业人士，我只是在我的领域中是专业的，有任何商业投资问题，欢迎大家来咨询。”
　　“等等，谢总你再说两句。”
　　“哦对了，以后还是喊我谢先生，谢总现在是我妹妹然然，大家别喊错了。”
　　谢宣泽的第一次采访就这样告一段落，但激起的浪花却是万丈高，先不提他权利交接问题，大家更关注的是这次意外事件。
　　【是谋杀！！！不是意外！】
　　【难怪前几天有人说f氏家小公子进去了，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敢情和这次的事有关。】
　　【我以前同学说FYW过去在学校经常80同学，真嘟假嘟？】
　　【一款扫地机器人，刚退单，从我做起，抵制F产品，太生气了，怎么可以伤害我们安安，害得我都没办法练五禽戏。】
　　【笑不活了，楼上集美你认真的吗？】
　　【本人亲身体验，跟着安安雷打不动练习了一段时间后，感冒次数都少了，往年这种气候我一个月得感冒两次，所以坚持锻炼真的很管用。】
　　【呜呜呜哭死，这么好的安安，FYW怎么敢的，而且既然不是意外，为什么迟迟不公布。】
　　……
　　几乎在网上舆论开始发酵，警局也发布了最新公告，公告上大致写明了傅某某和徐某某两人合谋的事。
　　【我踏爸的真是，我居然还为这种人说话。】
　　【徐国辉就该把牢底坐穿。】
　　【啊这，不过就我好奇警方是怎么查出来的吗？之前不是还说徐国辉他疑似有精神病，之前那个帖子说什么的，说他可能会逃过法律制裁。】
　　【最可恨的还是FYW，这狗东西怎么能这么坏啊。】
　　【事情太恶劣了，必须严惩FYW】
　　……
　　傅朗盛气得后槽牙都在痛，结果刚出门就被丢了臭鸡蛋，一群小孩丢完就一哄而散跑了，想抓都抓不住。等他到了停车场，发现自己的车窗被砸了，上面还用大红油腻泼出的字样——阿西吧，下地狱吧。
　　傅朗盛去调监控时，监控室的人无奈的表示，“监控坏了。”
　　“没来得及修，很抱歉呢。”
　　“请你摆正好自己态度，不然我会投诉你。”
　　“那你投诉好了，神金病。”
　　“……”
　　车子行驶到半路上，突然就抛锚了。
　　所以等傅朗盛到公司，已经是十点钟的事，一进公司他就发现不少人目光有异，等他再看去时，不少人立即专注自己的活，傅朗盛关上门，把自己的包狠狠摔地上。
　　他松了松领带，双手叉腰的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大楼，两栋楼以斜对角姿势杵着。
　　他无数次的想将那栋楼收购，然后好好嘲笑谢连。
　　咚咚咚。
　　“进来。”
　　“傅董。”
　　赵淼看了一眼地上的公文包，还是将它捡起来放在一旁，“这是几家公司传来的数据报告，请您过目。”
　　“放着吧。”
　　赵淼将东西放在桌上，并没有立即离开。
　　傅朗盛好一会才转过身，“还有事？”
　　赵淼，“针对这次的舆论战，傅董，我想我们必须立即拿出一个大众希望的态度来。”
　　傅朗盛慢悠悠踱步到办公桌前，随意的翻看了她刚送来的文件，继减龄膏退货，但凡是他名下的公司，全都有一大批退货数，短短十二个小时不到，那数字看得他眼皮一抽一抽，先是七八家供货商断断续续解约，现在又是退货又是抵制，“哦，什么态度？”
　　赵淼手指紧扣裤缝，“傅董，你必须撇清——”
　　“赵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煜文是我儿子，他正指望我能把他从里面带出来，你现在让我为了这些东西，撇清关系吗？这些和我儿子比起来，一文不值。”傅朗盛怒而将这些数据全抛撒出去，一张张的纸像大片的雪花一样落下，“总之，我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儿子，你走吧，你被我解雇了。”
　　“傅董。”
　　“滚。”
　　赵淼深深的朝他鞠躬，“谢谢傅董这些年的照顾，但我还是要说，谢宣泽利用舆论战来针对您，能解困的办法也只有利用舆论来挽回劣势。”
　　等人一走，傅朗盛将自己摔进老板椅，他揉了揉眉心。
　　……
　　谢氏和傅氏正式开战了。
　　而安凝清这里，还一副岁月静好。
　　谢安然正给她的手背涂药，小心翼翼的，涂抹一遍后还要一点点揉开，方便药效会被更好吸收掉，“老婆，你在看什么？”
　　她最近在家，除了日常查病房外，剩余的就是刷傅氏的新闻，这也是最近大家闲暇交谈的话题了，比如傅氏名下某某产品的负面评论，还有一堆扒傅煜文过去80同学的事。
　　总之，傅朗盛陷入了一堆麻烦，隐隐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惨状，傅氏股价正一路狂跌，跌势走向断崖式的，比当初谢安然主持谢氏时还要恐怖。
　　安凝清点了点自己的账户，“我觉得他们家那个科技还挺有趣，三小姐有没有兴趣？”
　　“什么科技？”
　　谢安然满脑子都是这双手上的红疤什么时候才能消，太影响美观了，安凝清的手本来纤细漂亮，手指很长，骨骼分明，这下手背上多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蜈蚣疤痕，哪怕护士长的缝线技术一流，还是不好看的。
　　“傅氏科技。”
　　“嗯？”
　　“我想把它送给你玩玩。”
　　“！！！”
　　安凝清开始接诊京圈求医的人时。
　　她就给出了暗示，她表示自己对傅氏科技有点兴趣，聪明的人很快就懂了，于是大家给出的酬金就是傅氏的散股。
　　一股两股自然不多。
　　甚至都不够人塞牙缝的，但架不住这些京圈这群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求医的人多了，送来的散股数量就不容小觑了。
　　而且架不住谢氏对战傅氏后，傅氏股市大跌，有人抛售有人购买，等到发现有人占股比重已经威胁到傅朗盛时，已经晚了。
　　安凝清手中的占股比谢安然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谢安然瞠目结舌，不亚于突然被一颗惊喜气球砸中脑袋，“你，你，这些都是你一早计划好的？”
　　“喜欢吗？”
　　“我可太喜欢了。”
　　谢安然记得小时候谢连经常气急败坏大骂一个人，说早晚要把傅氏科技吞并了，让傅朗盛再也嚣张不起来，但这些年来，两家明里暗斗，战力五五分，到今天了，傅氏科技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
　　谢氏发展什么，他就依葫芦画瓢发展什么。
　　偏偏傅朗盛还挺有经商天赋，他就是能把市场做大，然后和她们争一块蛋糕。
　　谢安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笑了两声，“老婆，你可太厉害了，比我爸，还有我哥都厉害。”
　　安凝清不会经商，她只会治病，“我一直没送过你什么，这次就用傅氏科技的股份给你当聘礼好了。”
　　“唉，等等，等一会。”
　　“聘礼？”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太有问题了。
　　这不就巧了，她也准备了一份聘礼，如果她接收的话，那她岂不是慢了一步。
　　“三小姐，怎么了？”
　　“没，我就是太高兴了，对，开心的不得了。”
　　谢安然暗暗咬牙，可恶，这都怪突然冒出来的徐国辉，不，应该说都怪傅煜文那个讨厌鬼，要不是他们，她现在可就带着老婆在外度假了，大好的安排被创了个稀烂。
　　不过没大碍。
　　反正她们都领证了，也没人规定不能互相下聘的。
　　谢安然机灵的调换了一下思维，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是棒极了，“老婆，要不这几天我们趁爸妈和我哥都在公司，我们就照原定计划去度假，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反正医院让我好好休息。”
　　两人立即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有的行李都是谢安然收拾的，安凝清在一旁坐着，吃着水果，看她拿来了三个行李箱，上上下下忙碌。
　　她们的东西基本合用，化妆品、护肤品以及洗漱用品，安凝清很少折腾这些，看到谢安然就带了两件大衣，其他居然是清一色的裙子，“三小姐，已经第四个箱子了。”
　　“没事，反正到时候会有人帮忙拎箱子。”
　　“行。”
　　到最后，五个箱子才勉强装下她们两的东西。
　　两人自己开车走的，到了地方后又辗转私人飞机，安凝清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直到目的地到了，谢安然将她叫醒。
　　“嗯？”
　　眼前一片黑暗。
　　安凝清很快反应过来，刚准备掀开眼罩，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谢安然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小声，“老婆，先别摘，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抓好我的手，慢慢走。”
　　一下飞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她感受到了温差的巨大差异，她闻到了暖风、青草的味道，安凝清心想这应该是在一个植物很浓郁的地方，她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是她会熟悉的地方。
　　即便没看到，她也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谢安然挽着她的胳膊，十指紧扣着她的手，很慢，很细心的带着她迈入早已铺好的红地毯。
　　“很远吗？”
　　“快到了。”
　　安凝清估算下她们步行的距离，发现这距离甚至比她家门口到别墅的距离还要远一点，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待她深究，谢安然扶住她的肩膀站定，“老婆，我们到了。”
　　安凝清的视线一点点清晰，看到眼前这栋楼，再看四周围，熟悉又陌生，她惊讶的捂住嘴，“怎么突然带我到李先生的私岛上来，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这里。”
　　“现在已经不是李显宗的私岛，是你的了，老婆，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啊？”
　　谢安然惊叹她的迟钝，牵着她的手去看树上的红丝绸，“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变化吗？”
　　要说变好，那可太多了。
　　首先是花园移了位，旁边全是清一色的药植，难怪她刚刚就嗅到了很多草药香，其次就是路，一条很长很长的红地毯一路通往别墅楼，其次就是周围的树，不再像过去那么密集，四周甚至用栏杆围了起来。
　　几乎这里的变动全是按照她个人喜好来的。
　　“三小姐这些都是你改的吗？”
　　“是啊。”
　　“你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谢安然拉着她上楼，还是之前她们住过的房间，房间里几乎没变动，“老婆，这世上有远程指导的，只要我付足够的钱，就能让人按照我的心意，将这里改成你满意的样子，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谢安然带着她到衣橱前面，“老婆，试试这一套衣服。”
　　衣橱里清一色的红色偏古婚服，上面的刺绣非常精致，摸上去很有质感，然后她又打开另一个衣柜，清一色的白色婚纱，安凝清瞪大了眼，“怎么会有这么多婚纱？”
　　她原本也打算也准备一套婚服的，可惜现在款式太多了，她挑花了眼，都没挑选出自己满意的。
　　可能她更偏爱古式款的婚服，但如果三小姐喜欢婚纱，也不是不可以。
　　谢安然用实际行动表示，小孩才做选择，大人自然全要。
　　谢安然拿出一套在她面前比了比，她老婆穿什么都好看，不愧是天生的衣架子，“我从各地搜罗的限量版，每年我们都可以再结婚纪念日那天换一套穿穿，这里够我们换七十年。”
　　到时候你九十六，我九十四，不知道再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的。
　　这大概是安凝清听过有史以来最美的告白。


第105章 大婚
　　安凝清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大亮。
　　她隐约听见了外面的喧哗和吵闹声。
　　怎么可能？
　　昨天她们来时，整座岛除了安保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那些安保还有几个眼熟的，是李显宗过去的保镖。
　　岛上的时光总充满了暖意，她光着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冷，安凝清习惯倚窗，入目一片暖阳和到处生机勃勃的绿植，鸟儿们欢快的鸣叫，叽叽喳喳，空气中多了草木清新的香味，她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
　　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
　　安凝清浑身都透着松弛，她大大的伸懒腰，伸到一半，她轻眨了眨眼，远处的树冠上挂着红色横幅，上面似乎还有字，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她隐约看见‘欢迎’之类的词。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
　　欢迎她入住？
　　“老婆，你怎么又赤脚。”
　　安凝清心虚的缩了缩脚趾，“没看见鞋。”
　　鞋子在另外一头。
　　谢安然发现她在其他方面敏锐，但生活上就相对迷糊，她干脆蹲下来将两只拖鞋给她套上，“时间不早了，快换上衣服，昨天我们挑选的三套，先穿红色。”
　　她觉得安凝清穿红色，有种说不出来的古典感，很美，就像从画中走出* 来的美人，她应该很适合红色，可平日里居然一件都没看到她穿。
　　安凝清疑惑，“今天就穿吗？”
　　谢安然将她推进换洗室，“需要我帮你换？”
　　安凝清将她推出去，自己动手换上，这套古典婚服从细节就能看出来，设计者花了不少心思的，上面的盘扣都是凤凰，她一颗颗的扣上，然后看着镜中自己。
　　“老婆，好了吗？”
　　“好了。”
　　打开的门的瞬间，谢安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她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人还是那个人。
　　又好像变得不是那个人了。
　　眼前的安凝清总给她一种熟悉而陌生感，谢安然紧紧拽住她的手。
　　为了搭配这套衣服，安凝清给自己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脸上补了点淡妆，加上身上这套谢安然千挑万选的绣纹的婚服，就像是古时出嫁的新娘子，“怎么了，不好看吗？”
　　一开口，又是那个调了。
　　谢安然偷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换了一个老婆，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角色扮演。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这么美，太犯规了，我都舍不得让她们看。”
　　“嗯？”
　　“还有其他人吗？”
　　谢安然飞速拉着她下楼，转而带她去了一楼的一间房，房间里一支化妆师团队早就在等候，看到安凝清的妆容后，她们并没觉得还需要加什么。
　　“我知道我老婆很美，你们也别一个个光顾着盯着她，快来个人帮我上妆。”
　　“嘻嘻，来了来了。”
　　安凝清没想到谢安然准备这么充分，居然连化妆师和造型师，还有摄影师团队都来了，等等，她们什么时候上岛的？
　　“就在这里陪我。
　　“好。”
　　谢安然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其他人看她们像连体婴一样，忍不住偷笑。外面的人都传两人关系好，没想到还真这么好，化个妆都要手拉手。
　　怎么有种幼儿与小朋友上厕所也要手拉手一起的既视感。
　　谢三小姐私下居然这么粘人啊。
　　化妆师们心照不宣的对视，然后手下速度飞快，安凝清坐了半小时，谢安然这边就妥当了。
　　旁边的摄影师抬手就给两位新人拍了个照片。
　　“三小姐，这些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大半年左右。”
　　那应该是她们领证之前的事情了。
　　安凝清轻笑，“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收你这份礼物？”
　　谢安然手指紧拽，“像我这么优秀，对待感情又认真的人已经不多见了，你去哪才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所以肯定会收。”
　　不收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她可以再磨一磨。
　　安凝清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对了，还好我没错过你。”
　　“两位新人，朝镜头这里看一眼。”
　　咔嚓，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被永恒的定格下来了。
　　出了门，各种礼炮响起，彩带飘落了一地。
　　安凝清衣服上头上全是，看着席静雅、鹿路她们这些曾和她有过交集的朋友，还有谢家人，以及一些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一个个站在外面，这一幕就像是做梦一样，她微微惊讶，“哇，你们都在。”
　　之前听到的交谈声，原来不是她错觉。
　　“新婚快乐。”
　　“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白头偕老。”
　　“谢谢大家。”
　　安凝清笑看了眼身旁同款婚服的谢安然，她恍然大悟，难怪一路上三小姐不是让她捂眼，就是让她早些睡觉，原来是想偷偷给她一个惊喜，她凑到谢安然耳边，笑着说，“我喜欢这个惊喜。”
　　原先她还在想怎么筹办婚礼，没想到谢安然先她一步，的确算惊喜。
　　谢家人几乎比她们更早来到岛上，不过为了准备惊喜，她们先藏在了后面的那栋楼里，等谢安然把人哄睡，一群人才开始倒腾起婚礼当天的流程，装扮等等。
　　谢安然带她来到了一颗挂满了红飘带的树上，“这棵暂定为许愿树，你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写在上面。”
　　安凝清见上面已经挂了一个小许愿瓶，伸出手就要去捞，谢安然忙抓住她的手，“先拜天地，别耽误了吉时。”
　　两人按照古人三拜的习俗，这些都是谢安然查的流程，一拜天地，就真的在蓝天白云之下。
　　安凝清有点想笑，但感觉到三小姐手心里都是汗，她就忍不住回捏了捏她。
　　二拜高堂，就是对着谢连和薄念青了。
　　两人喝了安凝清递的茶水，一个劲的说好，薄念青更是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受苦了，以后我们会把你当亲生女儿，有任何事别藏在心里，告诉我们，我们会替你做主。”
　　安凝清笑着点头。
　　谢连和薄念青两人的态度转变，她已经感觉到了。
　　“这个红包得收着。”
　　“好。”
　　安凝清摸到了两张卡，至于卡里金额，应该不会少。
　　妻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嘴角扬起同样灿然的笑，这一刻，安凝清觉得自己在这世上似乎找到了归属感，“三小姐，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谢安然咧嘴，“安医生，请多多指教。”
　　婚礼片段被鹿路剪辑成了一段小视频，他开心的分享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然后很快这小视频就流传了出去。
　　#安医生和三小姐大婚#
　　【她们之前不就领过证了吗？】
　　【应该补办婚礼吧，不过这一对真的很养眼，她们看上去特别般配，真好啊，希望能一直幸福下去。】
　　【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比翼双飞……】
　　……
　　谢安然为了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宾客，除了饮食方面，就连娱乐设施都给她们找好了。
　　泡温泉，海上游艇，潜行、林中观鸟、探险等等。
　　“安全方面一定要加强，我记得这岛上好像还有原居民？”
　　“没了，都上交国家。”
　　既然这座岛的归属权已到了她手里，谢安然第一考虑的就是安全问题，“你之前不是说你希望可以种植药草的地方不会出现猛兽，所以我就给你打造一片专门种植草药的地方，定期会有人检查环境安全方面的问题，所以老婆你可以放心了。”
　　原来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安凝清突然直起身，在谢安然诧异的目光下，亲了下她的唇角，“三小姐，有你真好啊。”
　　谢安然一把握住她的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距离入夜还有好几个小时，“待会我们还得下去招呼客人，你现在可别招惹我。”
　　见她炸毛，安凝清忍不住在她另一边的嘴角也亲了亲，“有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大婚了。”
　　都勾引成这样了，谢安然哪还受得了。
　　……
　　到了点，薄念青看了看时间。
　　“两人怎么还没下来，要不要我上去催一下？”
　　“催什么催。”
　　薄念青掐了谢连一下，然后对着宾客微笑，“然然和安安这段时间都很辛苦了，让两孩子多休息会怎么了，这种场合也不一定就非得她们，你跟着我去挨个打招呼。”
　　谢连直点头，末了小声委屈道，“老婆你指甲是不是又长了，下次掐能不能别总掐这一块地方，肯定青了。”
　　嘶——
　　回答他的是又一掐。
　　这下可以双喜临门，青上加青。
　　而谢宣泽推着轮椅到了海边吹风，刚安静了没几分钟，就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以及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
　　这嗓音曾经是他的噩梦。
　　“我学过潜水，知道急救常识，你实在不放心，就跟着我一起下去，我潜个几分钟你就知道了。”
　　“咦，你是三小姐的大哥，你好，大哥，我是鹿路，大家都叫我小鹿。”
　　谢宣泽冷冷的注视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要握上去的打算，鹿路瞪大眼瞅了他几秒，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他缩回手，热情的邀请，“你要和我一起玩潜水吗？”
　　他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谢宣泽额上的青筋都在跳动，‘你瞎了’这三个字眼瞅着要脱口而出，鹿路反应过来了，“嗷，抱歉，忘了你还在坐轮椅了，那我自己先去玩。”
　　说完，他就如一阵风似的跑找保镖。
　　“……”
　　谢宣泽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决定先放过自己。
　　这个智障。


第106章 孕草
　　“哇，两张电影票，你们公司福利是不是太好了，搞得我都想投简历了。”
　　“投啊，我支持，除了每天下午茶，电影票，偶尔还有赠送安医生周边哦，独家拥有。”
　　“送我送我，如果你还是我好姐妹的话。”
　　“呜，我也只有一个。”
　　“友尽。”
　　……
　　这样的对话在谢氏科技屡见不鲜，自从两人大婚后，谢安然开启了各种炫妻模式。
　　安凝清的电影，支持。
　　安凝清的人物周边，支持。
　　安医生的医术界宣传大片，谢氏科技外的广告屏上循环播放。
　　这日，安凝清之前拍摄的警匪片上映，点映前两人就在家里看过成片，结果到了正式上映那天，安凝清还是被谢安然带到了电影院，她想不明白，“每天对着我这张脸，三小姐不会觉得腻味吗？”
　　她最近正在翻阅情感书籍，上面写哪怕是最亲密爱侣，彼此间应该也有各自的秘密和空间，这样才能更好的维系情感。
　　谢安然惊讶，双手捧着她微微凉的脸蛋，“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张脸我哪怕看一辈子也不腻，恨不能天天看，时时看。”说着，她还忍不住搓了搓，“马上都开春了，怎么还这么冷，今年的体检干脆提前吧，不如就明天好了。”
　　“？？？”
　　所以话题为什么会跳到体检上？
　　安凝清拉下她的手，“我自己就是医生。”
　　谢安然点头，昨天上班的时候，她才听到有个医生在动手术的时候倒下了，查出来就是癌症晚期，公司里那群小姑娘们都在惋惜八卦，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医生的，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对对对，我知道安医生医术了得，就当是陪我去体检好了，我们一起去。”
　　“我看全家出动最好，不行，我得给我哥我爸妈她们都安排上。”
　　“……”
　　安凝清偷偷牵住她手，“电影开始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打算先看电影，到时候再给家里人安排体检项目。
　　两人选了个角落位，安凝清在最里面，不时就扒拉下口罩吃两口爆米花，然后喝一口绿茶奶盖，甜味适中。谢安然右耳是她小仓鼠吃东西一样咔咔咔声，左边是两女孩的讨论声音。
　　“啊啊，我们安安出来了。”
　　“嘘，小点声。”
　　“安安老婆帅我一脸。”
　　谢安然，“！！！”
　　谁你老婆了，这是我老婆。
　　谢安然眼刀子刮过去，但当事人被荧屏上拎着法医工具箱的安凝清迷得神魂颠倒，完全没察觉到旁边人的杀人目光。
　　成片出来之前，安凝清看过，成片出来后，她也看过。
　　但她还是很认真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镜头中所呈现的东西要比拍摄时多很多，角度也不同，李进说过想要提升演技，就得反复雕琢，而且还得靠自己琢磨。
　　那种感觉别人说了你也不明白，得你自己悟，悟性这东西，不是所有艺人都有的。
　　安凝清隐隐觉得自己快抓到那种感觉了。
　　手突然被用力捏了下。
　　她忍不住侧目，结果发现三小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旁边一女生身上，“？？？”
　　安凝清这下也坐不住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对着她这张脸永远也不腻的人，现在居然紧盯着别的女孩，她忍不住侧目打量，女孩扎着丸子头，长得很可爱，身上很有活力。
　　“她很可爱，是不是？”
　　“嗯？”
　　谢安然愣了下神，委屈，“你这粉丝一直喊你老婆，你还夸她可爱，你说你是不是要变心了，你不爱——唔。”
　　以防这位不分场合说出更令人羞耻的话。
　　“没有，我最爱你。”
　　安凝清亲了亲她的眉眼，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亲了亲她嘴角，“所以电影还看吗？”
　　谢安然被亲的浑身舒畅了。
　　“不看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中途离场，倒没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大家都被这部剧的剧情吸引住了。只有和她们邻座的一个女孩奇怪的看了她们两一眼，甚至还小声讨论。
　　“刚刚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你都没感觉吗？”
　　“啊，什么感觉？”
　　“肯定是你嗓门太大，打扰到人家了。”
　　“……嘤。”
　　完全不知道和自己爱豆擦肩而过的女孩闭麦了，这次专注看电影。
　　安凝清的电影票房持续上升，短短三天时间就破了五亿，谢安然作为投资方，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她屁颠屁颠的给安凝清发红包。
　　“老婆，把这个签了。”
　　“什么东西？”
　　安凝清仔细一看，送钱来了。时隔一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种植一点草药而不得不主动去找病人的安大夫了，除了制药厂源源不断的分红，京圈上流人士看诊的诊金，医院里坐诊的工资以及谢安然帮她各种投资……
　　钱滚钱。
　　总之她现在的钱包很饱满，做到了真正的财务自由。
　　“给天使基金注资好了，希望今年有更多的孩子可以听得到这世界的声音。”
　　“行，那我也投点。”
　　两人小投了五千万，谢安然还拉了一批赞助，持续投放的广告在各大城市，各个角落全面开花，让更多的贫困家庭可以看到。
　　电影票房爆火，剧本多到数不清。
　　许凤来拿着厚厚一迭有二十厘米高的本子过来，安凝清看了眼，“许姐，你帮我筛选过给我就行了。”
　　许凤来也头痛，这换做其他人求都求不来，摆在安凝清身上却恰恰相反，因为一个人精力有限，没办法分出更多心神，“这是我已经筛选过的。”
　　“啊？”
　　“现在网上都在说你演技很好，进步神速，所以你懂的。”
　　“……”
　　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部电影让大家更喜欢她，过去大多是颜值粉，冲安凝清的颜值来的，后来加入了不少医学粉，都是奔着她的医生来的，现在还多了不少事业粉。
　　安凝清随手翻了翻，然后不是很心动的丢在一旁，“许姐，我今年最多只能接两部剧，最好是电影，电视剧的话，选择镜头少一点的也可以。静雅那边我去年就答应她会考虑，她刚把剧本发我邮箱里，你替我先把把关。”
　　“所以这里面就挑一本吗？”
　　“嗯。”
　　许凤来眼前一黑，这里面知名导演有好几个，推了这个接哪个好像都不对，太难了。
　　安凝清却不管这些，她还得带学生，做实验，研究新药，对，每年她还要腾出半个月来和三小姐去度假，行程可谓是安排的满满当当。
　　……
　　傅氏破产了。
　　谢安然以市场低价接盘傅朗盛手中股份，傅朗盛当时那个脸色啊，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各色杂陈，谢安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傅氏科技名字改掉了。
　　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安安公司。
　　一看名字就知道谢安然打了什么主意，这个名字还一度上热搜，三小姐也多了一个‘炫妻狂魔’称号。
　　有一次，她们在街上还看到过谢文宴。
　　他一个人拎着塑料袋从对面超市出来的，走路一瘸一拐，头发长了，眼镜子脱了，整个人的气场大变样，差点就没让人认出来。
　　安凝清见谢安然盯着他发呆，“要上去打一声招呼吗？”
　　谢安然摇头，但也没动，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拐过另外一条街。
　　好半响，她才听到一声轻笑。
　　“清清你知道吗？上次我去找傅朗盛的时候，他告诉我，谢文宴的父母根本不是我爸害死的，是她们自己亏空了公司的钱，然后让我爸来面对那些债主，后来夫妻两就这么丢下谢文宴自杀了。”
　　“他不过是在谢文宴耳边颠倒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他是故意恶心我。”
　　傅朗盛破产了，儿子在里面蹲着，他就是见不得她们谢家人好过，所以才故意说给她听。
　　安凝清捏了捏她的指腹，“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谢文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有是非判断他应该有自己的标准，再说，不管因果，爸妈好歹把他养大了。”
　　就算不念这份养恩，至少在动手前也得先确认不是吗？
　　“别想了。”
　　“嗯。”
　　两人扭头离开。
　　不过从那天之后，安凝清觉得谢安然还是不怎么开心，于是她闲着无聊时，就打开手机寻找度假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出门散散心，说不定就好了。
　　“去H城？怎么突然想到去哪？”
　　“听说那边药草比较奇特，想去见识一下。”
　　老婆时不时就想采药，因为她经常陪着在院子里采，或者是去暖房采，或者是去岛上采……只不过这次是想去山里采，谢安然习惯了，很自然的就把手头的事往后挪，“这次也算是野途，我们把戴维他们几个带上。最好备一点解毒剂。”
　　她可没忘了当初安凝清被毒蛇咬伤的事情。
　　安凝清倒也没拦着，任由她忙着，忙着忙着就没空想其他不该想的事。
　　两人把手头的事交接完毕后，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三辆车的装备，一路驶向H城一座很有名的山。戴维他们不是很了解国内文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爬山。
　　直到发现山中有猎物、猛禽，一群人才开始真正的戒备起来。
　　安凝清则是一路采摘，看到稀罕的草药，甚至连根带走，一行人走走停停的，在山里转悠了一个星期，深入山腹。
　　这天，安凝清发现了一颗长得非常喜人的草，草的顶端居然结了一颗小小的果子。药王谷中的书籍都没记录过这样的草。
　　她拍照，搜查，一无所获。
　　谢安然眼看着她摘下一片来要放进嘴里，这习惯真是让她头痛，“等等，别吃。”
　　经她这一嗓子吼，安凝清手里的叶子都吓掉了。
　　“我带了兔子。”
　　“嗯？”
　　“先给兔子喂两片试试。”
　　不过车子在山脚，一些重的行李和不必要的对象就全丢车里。要喂兔子，还得等她们下山后才行。不过就算这样，谢安然咬死了绝不让安凝清尝。
　　万一有毒呢。
　　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呢。
　　解毒剂也不是解万毒的药剂。
　　安凝清见她这么果决，就把这一株看上去甚为讨喜的草药给连根挖出，用布包裹住丢在了背篓里，“行，听你的，下山喂两片给兔子尝尝看，也许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草，没什么药效。”
　　“嗯。”
　　“小姐，这个天看上去要下暴雨，我们还要继续往深处走吗？”
　　“你说这天会有暴雨？”
　　谢安然抬头看，头顶一片晴空万里。
　　“先下山。”
　　“好。”
　　天气说变就变，她们疾步往回返程，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先是暴雨倾盆，到后面就电闪雷鸣。
　　“居然还真下暴雨。”
　　“嗯，先把衣服换上，春雨很容易让人感冒。”
　　两人把车帘子拉起来后，很快就换上了干净衣服。雨水化成珠子，乒乒乓乓落在车盖上，两人窝在车里开着暖气，身上的潮湿很快就烘散了，“以前追你拍的那部综艺，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羡慕鹿路，我也羡慕。”
　　“嗯？”
　　“羡慕他傻人有傻福，可以跟着你一起荒野求生。”
　　“三小姐，你不用羡慕任何人。”
　　安凝清凑过去，用毛巾帮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如果你想和我一起野外生活，我们每年可以选一座山，如果你觉得一年太长，那就半年，或者我们也可以在一座山上盖一间木屋，想什么时候来住，就什么时候。”
　　谢安然一把抱住她。
　　安凝清手指在她头皮上来回穿梭，直到头发都快干了，她才推了推，“我们先吃点东西，这雨一时半会大概不会停，今晚我们的业余时间会很多。”
　　两人简单用了干粮。
　　安凝清把后面的椅子搬开，两用式的，拼凑下就是一张床。
　　等雨差不多了，谢安然就去另外一辆车上将兔子拿下来，这本来是她准备用来打牙祭用的，她也是看过求生节目的，万一没逮主猎物，兔子也能吃，家里面的兔子多到让人要发疯，兔子的繁殖速度真令人惊恐。
　　一个没留神。
　　庄园里的兔子多到可以摆摊去花鸟市场卖。
　　“来，这是好东西，吃两口。”
　　“你也吃一片。”
　　兔子闻了闻，然后一口口的咀嚼进了肚，谢安然在旁边看了半天，笼里的两只兔还是活蹦乱跳的，“看样子好像没毒。”
　　安凝清将它们两只放到一旁，“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有些毒是慢性毒，得观察好几天，三小姐，过来躺会。”
　　两人躺下，互相挨着。
　　安凝清按了下，车子顶端就露出了天窗，不过今天是暴雨天，没有星星和月亮，依稀看到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偶尔惊人的光芒闪过，耳边是雨水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
　　她忽然明白了恋爱手册中所写的浪漫是什么了。
　　哪怕什么都不做，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做一件在外人看来很平常的小事，也是浪漫。
　　“三小姐。”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安凝清侧目，就看到谢安然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可能是太惬意，或者前段时间太累了。
　　她侧身，静静地注视这张精致的脸庞，然后在她唇角轻轻的印上一吻，“我爱你。”
　　……
　　等天气放晴，已经是两天后的事。
　　安凝清一打开手机，接到了不少电话，有些是病人，有些是群里的前辈们，还有许凤来，她们都在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谢安然也是，公司的助理快疯了，桌上的文件都累积了一大迭，两人不得不中止这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回程的途中，谢安然还不忘给那两只实验兔写每日报告，“老婆，你看看它们，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有点蔫蔫的，没精神，不会是被那草毒死了吧。”
　　“也不一定。”
　　“再观察两天看看。”
　　等她们回到家，就投入各自的工作岗位，一忙就忙得忘乎所以，直到三天后，谢安然翻找行李箱，抽出每日报告才想起那两只半死不活的实验兔。
　　“啊啊，老婆，你快来看看它们。”
　　“怎么它们还胖了？”
　　“……”
　　安凝清检查了下，表情微凝，谢安然在一旁问，“怎么了，难道我给它们喂的草还有增肥效果吗？”
　　“不是，等我再检查一遍。”
　　谢安然见她再检查一遍后，表情更凝重，甚至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了，是它们要死了？”
　　“没。”
　　“就是它们怀孕了。”
　　“啊？”
　　“啊啊？”
　　安凝清说得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唯独连在一起不懂了，因为做实验，不光找单一的标本，她当初拿的可是一公一母。
　　两人盯着笼子里两只胖了一圈的兔子陷入了沉默。
　　“老婆，这只公兔子，它有没有可能女扮男装混进公兔子圈里的？”
　　“……”
　　安凝清哭笑不得，“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也可能是假孕现象，说不定过几天，假孕状态就消失了。”
　　结果两人眼瞅着两只实验兔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直到某天母兔子产下一只崽，公兔子因为身体构造不同，难产了，被安凝清给剖腹了，侥幸的捡回一条小命。
　　谢安然麻了。
　　“公兔子也能生兔崽崽了？”
　　“不知道能不能活。”
　　“再看看。”
　　考虑到整件事太过惊世骇俗了，两人并没有大肆宣扬，而是再次挑选了新的标本，喂养了一段时间，结果其中有百分之二十的实验标本变成了有孕兔，其中母兔占到了百分之八十，公兔占到百分之二十。
　　谢安然觉得这概率很不可思议。
　　“当初我挑选的那两只怎么都中了？”
　　“可能是你天天喂，或是当时的环境不同，当然，也不排除是你是欧皇，钦点了两只最容易受孕兔，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要找的话我们还得回到H城。”
　　“……”
　　谢安然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去到公司就让助理替她买了两张彩票，当然了，开奖那天她买的彩票别说中大奖了，连五块钱都没，“欧皇，我看是非酋还差不多。”
　　回到家，她正要将这事分享给安凝清，就见她在庄园里栽种了一片孕草。
　　“！！！”
　　谢安然有点慌。
　　“老婆，你种这么多孕草做什么？”
　　“做实验。”
　　她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种草如果能让人受孕的话，就得在人体上做实验，你说——”安凝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谢安然正蹑手蹑脚的往回走，“三小姐？”
　　“啊？”
　　安凝清狐疑盯了她一会，“你说，有没有人自愿来体验？”随后她摇了摇头，“不过我还得先排除这种草对人体有没有什么伤害才行。”
　　自顾自说了一会。
　　安凝清就径直往工作室去了。
　　谢安然猛的拍了拍胸，吓死她了，还以为她老婆会开口让她先怀孕看看，她随后摸了摸肚子，想象一个孩子在这里成长，最后出来的画面。
　　光是想象，她就有点头晕，不行不行，生孩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到时候她怕是见到血就晕，还怎么生。
　　如果换成是安凝清生孩子的话……不行，她有点腿软。
　　安凝清全然不知道三小姐因孕兔的原因经历了怎样一番心里挣扎，当然，她最头痛的还是人选问题。
　　人和兔不同。
　　各种风险评论，包括孕草所带来的可能性副作用等等，她都需要考虑到，并且确保没太大风险，才能让人使用。就这样，安凝清还是经历了反复实验，各种数据统计，足足一年后才甄选到了一位自愿来求诊的女性。
　　女孩35岁了。
　　因为从小恐男，没办法接受男人，但她也不爱同性，所以只想求一颗精子让她受孕。
　　当然，她做过两次试管婴儿，都没成功。
　　安凝清在次之前多次提及到实验可能存在的各类风险，姚妍表示自己都可以，并愿意签署协议，因为身体缘故，做试管婴儿的医生明确告诉她怀孕率不足百分之十，所以她孤注一掷。
　　“为什么不考虑收养呢？”
　　姚妍沉默许久，“我自己就是被收养的，但安医生，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自己童年多快乐，她们总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就算现在……也并不拿我当家人对待，她们有自己的儿女，所以我很想要一个和自己有血缘羁绊的孩子。”
　　“明白了。”
　　“你看一下注意事项，如果同意的话，可以在这里面签字。”
　　姚妍仔细的看了条款，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方便照看，姚妍需住庄园里，她心情倒是非常好，每日赏花浇水，给兔兔们喂草，偶尔还投喂加勒比，不过加勒比被谢安然养刁了，基本上是投喂可以，但摸摸不行。
　　然后没几天姚妍就和病房里的一群人熟悉了。
　　期间，安凝清一直在给她使用孕草，剂量不高，比孕兔们使用的剂量多了一点五倍。
　　直到两个月后。
　　安凝清替她把脉，发现她有了喜脉。
　　十月后，姚妍在安凝清的指导下，顺利生下了一位六斤重的千金，看着这个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宝宝，姚妍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恭喜你，得偿所愿。”
　　“谢谢安医生。”
　　之后又经历了百来位自愿者实验，确保实验者身体健康安全之下，怀孕率维持在了百分之三十五左右，自此孕草被小范围使用，越来越多求子的人得偿所愿，当然，有支持声，就有反对声。
　　也有不少人称安凝清的这种法子为邪法，说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畸形，有问题等等。
　　但很快这些谣言不攻自破了。
　　在安凝清帮助下的产妇们联名澄清，让世人跌破眼镜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两位男妈妈。
　　之后过去许多年，安凝清退休了，和谢三小姐手拉着手在岛上过着休闲生活时，外界有关于她的传说还在持续不断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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