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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
作者：黑良
簡介：
　　🔴 短介：✾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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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签：甜文◆校园◆日常◆学霸
　　🔶 主角：贺璟、盛思霏
　　🔶 视角：互攻
　　🔶 风格：未知
　　🔷 评分：暂无评分
　　🔶 霸王票：暂无排名  🔶 评论：5
　　🔶 收藏：22    🔶 灌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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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意：高中生活的一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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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
　　红墙黄瓦
　　树叶青葱
　　清泉流水
　　她走过很多地方，体会过不同的异域风情，她待过最长的地方占据了她的整个高中。
　　十班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人，听说还是从京都转来的，让众人大惊失色。
　　贺璟没想到，自己随便抽的地方，还能遇见熟人。
　　“我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你先出现了。”
　　烟花纵情绽放，她们诉说着心意。
　　年少的一见钟情，她竟记了这么多年
　　......
　　【注意！清水文】
　　​

1.初来乍到
　　下课铃一响，男生们蜂拥而出，站在走廊上嬉戏打闹.靠在石围栏上之相互聊天，向来吵闹的理科实验班今日格外安静。
　　左边层楼，四个班级，差不多一百多双眼睛目送教务处的老师不知从哪找来的学生把一套桌椅搬了十班。
　　隔壁九班班长戳了戳十班班长，说:“我去，牛逼，一个星期了，你们班竟然人没来齐。不过，这人舒服啊，晚开学一星期。”
　　“但是…我们班五十个人全齐了。”班长有些疑惑的皱眉。
　　众人一听，沉默了。
　　“不会是转校生吧！”
　　“不是说八中不收转校生吗？”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头。
　　“是啊，八中什么时候来过转校生？”又一个人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留级的，或者上一个年级休学的？”一个女生说。
　　一堆人围在一起叭叭叭地讨论，十分钟很快过去，上课铃响。
　　十班人带着疑惑，其他人带着期待进了各班教室。
　　“张砚，你站十班门口干嘛呢？上课了还不进教室，想跳槽吗？”九班班主任站在他们班门口大喊。
　　闻言，两班人哈哈大笑，那个叫张砚的男生讪讪的回了教室。
　　星期一的下午第三课是全校统一的班会课。
　　两分钟后，向来不会迟到的班主任阮生才姗姗来迟，他微抬下巴，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可众人并没有关注他。
　　他们的目光随着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女生，长得高而清瘦，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带着米白色鸭舌帽，扎着高马尾，白色衬衫规规矩矩，斯文大气。
　　五十个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她的身上，有惊艳，有好奇……
　　阮生扫了一眼众人，说：“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贺璟，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过后，他对着贺璟说：“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贺璟摘下帽子，微微弯身，说：“大家好，我叫贺璟，以后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好听，柔中带着点冷，却不显得不近人情。
　　掌声更盛，这巨大的声响引得别班好奇的人隔着玻璃想拼命往外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贺璟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后。
　　面对黑板的左边的挨着窗口的本来是个好位置，八中风景好，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片树林。
　　但，贺璟沉默的看着玻璃上的蓝色不透明膜，这膜贴着好像就是故意防止学生上课走神一般，一点空隙都不留。
　　她右手支着脑袋，看着那不透明的窗纸，忽然反应过来，这节是班会课，这天的最后一节课，这就是说，她来这坐四十五分钟，又回去？
　　“我真是疯了。”她心想。
　　除了班主任的声音，就只剩下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她很喜欢这样的环境，没有对新同学好奇的探头探脑，或窃窃私语。
　　她坐得很直，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果然都埋着头，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
　　班会课无非就是对一周下来的总结，卫生方面的讨论，班里的纪律，这些听多了，大家也不管了，只要班主任不发火，就是好事。
　　四十五分钟于什么都没有的贺璟来说，简直是煎熬，好不容易下课，就看见一个同学站起来大声说：“我们班今天有篮球比赛，在小操场四号篮球场，大家记得去加油，呐喊助威。”
　　班主任被一群人拥着出了教室，不过几秒，教室只剩下零星数人，贺璟背起书包，出了教室，没走几步，她又回来，看着教室里正在接水的女同学，鬼使神差的问：“同学，你好，请问一下，小操场在哪？”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出一进之间，这层楼就炸了。
　　被问道的同学明显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说：“我接点水，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
　　出了教学楼，一路上，绿意盎然。
　　贺璟在刚出教室时就开口问：“我叫贺璟，请问二位贵姓？”她的脸色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让人感到亲切。
　　其中一个女生十分爽快的笑说：“免贵姓周，周韵。”
　　叫周韵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留着薄薄的刘海，有点黑，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性格却十分开朗大方。
　　“我叫陈羡。”另一个女生回道。
　　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她聊天。
　　“贺璟，你不是本地人吧，听着口音不像。”周韵问。
　　贺璟说：“嗯，我从外省来的。”
　　周韵笑说：“巧了，我们班也有一个是外省来的，你哪个省啊？”
　　贺璟说：“京都。”
　　两个女生有些惊讶。
　　“那你上学期在哪读的？怎么从京都转来我们这里？”陈羡不解，“这也太远了。”
　　贺璟耸了耸肩：“说来话长 ，以后有时间，可以跟你们聊。”
　　她们经过宿舍，食堂，一路上目光不断，探究居多。
　　八中的人对新同学总是热情，但那份热情中是不熟的照顾。
　　终于到了操场的门，小操场位于学校外环，自然是由门连通。
　　比赛还没开始，属于三月份的阳光刚好洒在贺璟的左脸，她换了个方向，让落日的阳光刚好铺满整个后背。
　　她看了一眼表，比赛刚好开始，她想找个好站的地方看比赛，却没想到往后退一步就撞上了人。
　　“抱歉！”
　　“抱歉！”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是一愣，贺璟看着面前和她差不多高的男生，一副金色的眼镜架在秀挺的鼻梁上，长得白且秀气，声音介于中性之间。
　　直到人离开，贺璟还没会神，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和一个女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她眼皮一跳。
　　回过神，她思忖：“原来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但她看过校规。
　　第一条：严禁男女生谈恋爱。
　　她又想想，觉得不太对，又回头看了半天，她从来没做过这么逾矩不礼貌的事，大约几分钟，在那人回头之际，贺璟转过头。
　　哦，是个女生。
　　还有点…眼熟。
　　贺璟回忆了一下，她从小到大，遇到的人很多，各式各样，可除了记忆里已经模糊的人，她还没判错过谁的性别。
　　那人看着贺璟的背影，总感觉有些熟悉。
　　“霏霏，你看什么呢？”被她勾住肩膀的女生问。
　　她叫盛思霏。
　　盛思霏把手拿开，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女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是好奇：“大家今天不是在传十班转来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吗？看她也没穿校服，估计就是了，新来的。怎么了？”
　　盛思霏闻言摇了摇头：“没事，就感觉…见过。”她眼里闪过的光又在不经意间灭掉。
　　她的气质总给盛思霏一种熟悉的感觉，而这种熟悉又在她想到那人的身份后不翼而飞。
　　怎么可能，从京都…跑这么远。

2.第一天
　　贺璟看着战况，不由的轻皱眉，有些无法理解的嘀咕道：“怎么一个班的，打球这么散。”
　　“我们刚开学一星期，又是文理分科，这个班是重组的，原班级剩下的人不过二十几个，都不熟，而且我们班运气不好，今天只有一场比赛，报名和比赛距离时间太短，没有磨合时间。”旁边忽然冒出声音，把贺璟吓了一跳。
　　女生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吓你的。”
　　贺璟脸上又挂回那礼貌的笑容说：“没事儿。”
　　“我叫刘艺，认识一下吧，贺璟？”
　　贺璟朝她点点头，回说：“你好，刘艺。”
　　话音刚落，她们就看见对班一个男生刚准备投球，十班的男生就围了上去，起跳，伸长手臂，把拿球的男生围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我去，天龙盖地虎啊！”
　　比赛已经到了末尾，十班的比分落后了一大段。
　　“十班别输啊！十班输了，我钱就没了。”
　　......
　　嘈杂不同的声音不断入耳，贺璟听着这些话，觉得好笑，居然还有人赌钱。
　　不过她也暗暗惊讶于十班人的人缘。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将落未落。
　　众人的祈祷并没有让胜利之神眷顾他们，最终，十班还是输了。
　　即便贺璟刚来，即使她知道这些人大多只相处了一个星期甚至没有交集，可她看出来这个班的人多重情谊，因为有人偷抹眼泪，有人低头离开散场…
　　“他们没买球服，说赢了再买。”刘艺说，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眼底有些红，眼泪要掉未掉，“可惜了。”
　　贺璟不会安慰人，只能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说：“别哭，他们很棒了，已经很努力了。”
　　打球散，没配合，但他们都很努力。
　　刘艺接过纸，说了声谢谢。
　　人散得快，很快，就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打扫球场。
　　一场比赛的开始和结束同样意味着比赛现场的人的稀疏程度。
　　贺璟把书包丢在一边，跑到正在捡球的一名男同学身旁，问：“同学，可以借个球吗？”
　　那个男生在听见声音的时候耳尖就已经红了，在看见人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可以，当然可以。”
　　他忘了，这些球都是要捡回放在器材室内，而比赛结束打扫完赛场，器材室就该锁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器材室已经锁上了，他不得不朝独自打球的贺璟说：“同学，你待会儿记得把球放在门边的足球架上。”
　　贺璟应了声好。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没有阳光照耀的大地已经不足以抵抗夜的寒冷，贺璟出了些汗。
　　她抬手看了一眼表，要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她可不想第一天就晚出校，拿上书包，把球放在铁架上，她不太知道路怎么走，凭着来时的记忆原路返回。
　　出了校门，天已经黑了，体内的热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寒冷。
　　八中门口往下，是一条长街，零星几家还亮着灯，她穿过马路，继续往下走，进了一个小区。
　　屋内开着刺眼的白灯，贺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哥发来的消息。
　　〔十九〕：新学校怎么样？
　　〔H〕：环境不错，其他的……
　　〔十九〕：不好？
　　〔H〕：不是，还不错，就目前我在的这个班还不错。
　　〔十九〕：嗯。
　　贺璟看着对话框，心里一阵无语。
　　就不会多发几个字嘛。
　　翌日
　　她起得早，来到学校时，学生都还在进行早锻炼，这个学校属于半封闭式学校，走读的学生非常少。
　　教室里空荡荡的，她开灯，走到最后一排，她是全班唯一一个单人单桌，不过也好，她从小到大，都是单人单桌。
　　摊开书本，继续昨夜的学习，她以前的学校和现在的学校进度有些区别，内容也有点参差，她得补上。
　　同学陆续进入教室，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闲聊的闲聊。
　　教室里失去了安静，贺璟觉得有些烦闷，但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几分钟，大家已经开始看书了。
　　贺璟倒是意外，她以前上初中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简直无法无天，学习氛围非常不好，在这样的对比下，她又一次对这个班有了新的认识。
　　早读的时间，她见到了语文老师，一头短发，长得不高，身材适中，一张白皙的娃娃脸，画着淡妆，有些可爱。
　　她记得老师的名字，叫莱静。
　　“贺璟同学，没叫错吧。”莱静走到她旁边，笑得温和可爱。
　　贺璟勾唇：“莱老师好。”
　　莱静说：“你长得好高啊，我都只能看见你的肩膀。”
　　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贺璟说：“老师谬赞了。”
　　莱静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不要害羞。但是我觉得你也不是内向的小姑娘。”
　　贺璟笑意更深，点头应下。
　　莱静在班里走了一圈，把睡着的同学叫醒，就出了教室。
　　因为进度的不一，有些课她甚至可以不用听，这样很方便。
　　一天下来，每个科目的老师进来都是同一句话。
　　听说，咱们班来新同学了。
　　让她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数学老师了，他说话有一种特别的口音，有点搞笑，有些温柔。
　　但是他长得很像混社会的，矮矮胖胖，黑黑的，还没有头发。
　　她听班里的同学私下里叫他灭霸。
　　白光下，贺璟打开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又是她哥。
　　〔十九〕：一天下来，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H〕：那是当然。
　　〔十九〕：老师怎么样？
　　〔H〕：都很可爱。
　　〔十九〕：嗯。
　　那么多年下来，贺璟习惯了贺褚的惜字如金，但是还是觉得无语。
　　她看着聊天框，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过了今天，她哥就不会联系她了。
　　贺褚很忙，他唯一被允许的就是在自己的亲妹妹转学去很远的地方时给予最开始的问候关心。毕竟，他哥当年可是自己独当一面，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心。
　　如果不是翻天的大事，父母是不会出面的。
　　她有种被流放的感觉，这么多年过来，她习惯了转学，习惯了一次比一次远，但这种被流放的感觉却是她无法习惯的，只能在与同学不断的相处中淡化流放的悲楚。

3.又见
　　窗帘一拉开，外面一片阴沉，等到贺璟出门，稀稀落落的雨滴已经开始掉落，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居然有愈下愈大的阵仗。
　　她昨日领到了八中的校服，只有上衣，并无裤子，外套通体白色，几条黑色的线条搭配。
　　贺璟在外面吃了早餐，回到学校，上楼时，她又看见了那个女生，两人擦肩而过，没有一瞬间的停顿。
　　进入教室才发现人很多，少数人还在睡觉。
　　估计是下雨了，早锻炼没法进行。
　　贺璟坐到位置上，听着雨拍在玻璃上的声音，心里渐渐归于平静，甚至有些犯困。
　　直到有人走过来叫她。
　　那人说：“贺璟，我叫卜浩初，是十班的体育委员，我们体育课都是分模块上，因为你来得较晚，模块已经分完了，昨天班主任让我去找体育老师说明情况，我忘记告诉你了，现在需要你登记一下，人满不满你都可以填，今天下午的体育课就要到各自选的模块上课。”说完，就把表放在贺璟的桌上。
　　贺璟点了点头，没有问有哪些模块，直接写上了篮球，然后把表递给他说：“谢谢你。”
　　卜浩初挠了挠头说：“没事儿。”
　　说完，又补充说：“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同学，下午的时候我让人带你去篮球模块。”
　　贺璟浅笑说：“多谢。”
　　但天不遂人愿，雨一直下，下午的体育课没法在室外进行，只能在体育馆。
　　卜浩初不需要找人，因为贺璟可以跟着大部队一起去。
　　体育馆有三层，但不大，第一层是羽毛球兼室内篮球场，连着两个单独的舞蹈室及健身室。
　　不怎么大的空间容纳了八个班级，体育老师在高台上吹哨，下面的人立刻安静。
　　在室内无法上课，体育老师交代了几句。
　　无非就是说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下课前五分钟集合。
　　然后就是解散。
　　人群一散，贺璟倏地感到无所适从。
　　“同学，你好啊！”身后传来声音，带着轻笑。
　　贺璟回头，四目相对。
　　“你……”贺璟有些呆愣。
　　“认识一下？我叫盛思霏。”盛思霏乌黑的眸子微闪，春风满面。
　　贺璟回神，过了几秒，莞尔一笑，说：“你好，我叫贺璟。”
　　说完，余光瞥见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堆女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像在等她，贺璟记得样子，同班的女生。
　　她望去，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果然，其中一个女生说：“似乎你有约了？”
　　贺璟点点头，回笑说：“抱歉。”
　　那些女生挥挥手，跟她再见。
　　贺璟和盛思霏走到旁边的坐台上，距离不远，一路目光却不少。
　　坐下后，贺璟先问：“上次见，是什么时候了？”
　　盛思霏想了想，说：”上一次见？我们不就见了一次？”
　　贺璟看着她，她看着贺璟，终是贺璟忍不住，偏头笑了，转过头来，眼尾发红，笑意未散，她说：“你怎么这人怎么这样？总是拆我的台。”
　　盛思霏耸耸肩，狡黠的笑了，说：“我只是在纠正你。”
　　“霏哥，要打球不？”远处传来男生的叫喊。
　　贺璟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她不能完全理解这些人说的话，只能半蒙半猜，她隐约觉得，那个人是在朝这边喊，但肯定不是对她。
　　于是她看向盛思霏，果然，盛思霏摆了摆手，示意不去。
　　贺璟问：“他刚才是在叫你吗？”
　　盛思霏点了点头，说：“问我打不打球。”
　　贺璟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在外地呆了很多年，却只在一个地方停留一年，她学不会本地话，只能说普通话。
　　这两天下来，她也明白，这个学校的人除了上课，都是说她听不懂的方言，所以别人的讨论她不知道，可能哪天有人叫她，她都不一定能答应。
　　盛思霏问：“你这次，要在这里待多久，我琢磨着，要不要教你几句方言。”说完，她看着贺璟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
　　贺璟沉默了一瞬，说：“这次，可以破纪录，两年半，也就是整个高中。”语气有些故作轻松。
　　盛思霏有些意外，却有些心酸，她知道贺璟的家庭背景，知道这么多年她不停的在各地游走，知道她呆过时间最长的地方是云滇，两年。
　　她们相处的时间是一年半，这短短的相处因为贺璟小师父的离开而画上句号，她们也因此断了联系。
　　盛思霏笑说：“那好啊，你认我当师傅，我教你啊。”
　　贺璟哼声：“我只有一个师父，你别想了。”
　　盛思霏挑眉：“我说的是师傅，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
　　贺璟：“……”
　　“别想了，做你的梦去吧。”
　　盛思霏哈哈大笑：“那么多年，你还是那么逗。”她笑声不大，但还是引来周围同学疑惑的目光。
　　贺璟低头抚额，有些无语：“你别笑了。”
　　盛思霏低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怕什么，你长这么好看，别人多看几眼很正常。”
　　贺璟的耳尖有些红，她从没有和谁走得很近，除了盛思霏，还真没有和谁亲密接触过。
　　但时隔那么多年，一瞬间，竟有些不适应。
　　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贺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女生拥着走了，是刚才的那几个人。
　　而盛思霏同样被他们班的人抓着走了。
　　走出体育馆，雨已经停了，温度却很低，室内室外的温差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上楼时，她看见盛思霏靠在楼梯口，正在等她，等人走进，盛思霏说：“忘了一件事，没说再见。再见，贺同学。”
　　贺璟薄唇微勾，说：“再见，小盛同学。”
　　说完，便和几个人上楼，盛思霏目送贺璟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回了教室。

4.吃饭
　　经过两天的经验，贺璟决定不要折磨自己。
　　她是走读生，八中的规定，走读生也要在学校午睡。
　　原本学校要给她安排宿舍方便她睡午觉，她嫌麻烦，拒绝了，连带着学校的中午饭都没去。
　　她还申请了中午出去的权利。于是，每天中午放学，她就出校，吃了午饭，又回学校，趴在桌上睡觉，等课前的音乐响起，湿纸巾一擦脸，人就立马清醒。
　　吃了两天，贺璟就觉得累，为了一顿饭，出出进进，太累了。
　　所以，今日，她要在学校吃午饭。
　　心里做好打算，又开启了新的一天。
　　第一节数学刚下，数学老师就走下来，拍拍贺璟的肩膀，说：“适应吗？”
　　贺璟的肩膀顿时感觉发麻。
　　怪不得叫灭霸，力气真大。
　　她点头，回答说：“适应的。”
　　灭霸嘿嘿一笑，说：“我看你上课一直低着头，还以为你在睡觉嘞。”
　　贺璟啊了一声，笑说：“如果我要睡觉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嘛，至于低头，我在补我没学过的内容。”
　　“哦哦。”灭霸恍然大悟，说，“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过，教学内容有参差，不懂的就问哈，女孩子就要大胆一点。”
　　贺璟说：“好，谢谢老师关心。”
　　灭霸笑嘻嘻的走了，只要不生气，无论是说话，还是笑的时候，都让人感到憨厚可爱。
　　等到午饭时间，下课铃一响，就有人冲了出去，贺璟还沉浸在自己的数学作业中，只是在下课铃响时略抬了一下眼。
　　只是一眼，她便震住，班里还有一半人在低头写作业。
　　她在震惊中写完了数学，盖上笔盖，去吃饭。
　　这是贺璟第一次到食堂，排队的人倒是不多，但是坐着的人却是乌泱泱一片。
　　排队打饭，她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好，开始了第一天的食堂之旅。
　　刚吃几口，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又倏地散开，有人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贺璟抬头，就看见盛思霏似笑非笑的脸。
　　盛思霏坐在她面前，问：“怎么样，好吃吗？”
　　贺璟沉思了一会儿，认真说：“还行吧。”
　　说完，她觉不对，补充说：“勉强。”
　　盛思霏笑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傻，这种问题还要思考？”
　　贺璟：“……”
　　看到贺璟欲言又止的样子，盛思霏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很快吃完饭，洗了盘子，出了食堂。
　　路过大转盘时，盛思霏忽然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棵树。”
　　贺璟停下脚步，大圆盘中央矗立着一棵树，高伟傲岸，粗壮无比。
　　巨大的树干承载交错纵横的枝丫，虽未生叶，却不失磅礴之势。
　　“这棵树，叫栋梁树。”盛思霏语重心长说。
　　贺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疑惑问：“然后呢？”
　　盛思霏看向她，仍语重心长说：“不知道了。”
　　贺璟：“……”
　　“您可真是搞笑。”
　　盛思霏嘿嘿一笑：“谬赞谬赞，和您比，差远了。”她顺手把手搭在贺璟肩上，把人带着走了。
　　上了楼梯，盛思霏才发现她们不同路。
　　她放下手，问：“你不睡午觉吗？”
　　贺璟说：“我嫌麻烦，没让学校安排宿舍，在教室里将就一下。”
　　盛思霏：“……”
　　“睡个觉你都……”她有些无法理解，但是转念一想。
　　为了睡午觉就要买合适学校床尺寸的床褥，买蚊帐，起床还要叠被子，打扫卫生……
　　“哈哈，好像确实有些麻烦。”她拍了拍贺璟的肩，说：“小心别感冒了，现在天还冷。”
　　贺璟点点头，说：“没事，我带了折叠毯。”
　　两人告别，贺璟朝教学楼走去，没想到遇见了班主任阮生。
　　贺璟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阮生笑呵呵说：“贺同学，这几天还习惯吗？”
　　阮生是一位特别潇洒大气自信乐观的班主任，瘦高瘦高的，脸有些长，却不影响他英俊的外貌。
　　贺璟浅笑，说：“习惯。”
　　阮生问：“你是要回教室吗？”
　　贺璟点头：“是。”
　　阮生说：“你可以回家睡的，在教室里，自己注意保暖，我们不像你们北方，有暖气，别感冒了……”他细细的叮嘱。
　　贺璟应下：“好，谢谢老师关心。”
　　又是一阵寒暄，阮生才离开。
　　这一周过得很轻松，八中的周末不上课，周日下午可以出校，贺璟窝在家里，她对这里不太熟悉，也没有想出去的想法。
　　她玩着手机，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她没有问盛思霏的联系方式。
　　贺璟每次回家时都会发现有请假的学生在外面的商铺取手机。
　　她一开始以为是商铺租手机供学生使用，走多了，她就发现，那些是学生自己的手机，可以存在外面的商铺里，当然，存手机是要钱的。
　　她不知道盛思霏有没有在外面存手机，但如果存了，而她问了联系方式，那......
　　贺璟叹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觉得有些无聊。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她看去，有新的好友申请，她一下子坐起来，心里莫名有些激动和兴奋。
　　打开Q/Q，一看，果然，如她所愿。
　　那人的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的栀子花，昵称就是简单的S.，和她的H竟还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贺璟的头像是一只狗，准确来说，是一只藏獒。
　　自我介绍的内容十分简短，还很正规：你好，我是盛思霏。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点了同意。
　　她正欲打字，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S.〕：你在哪？
　　〔H〕：在家。
　　〔S.〕：出来玩吗？
　　〔H〕：？
　　贺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S.〕找你约会，同意吗？
　　贺璟眼皮一跳，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问：“你在哪？”
　　盛思霏坏笑，说：“我在上禾门这里。”
　　上禾门就是学校外长街出口的一座古典高雅的牌坊门楼。
　　贺璟回到：“我马上来。”
　　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盛思霏轻笑说：“好。”
　　挂了电话，贺璟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出门是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八中的星期天下午只能两点后出校，六点五十之前必须回去，想着短暂的时间，贺璟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5.周末
　　隔着一条马路，贺璟就看见了倚靠在牌坊柱子上的盛思霏，穿着白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她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两人似乎在聊天。
　　穿过马路，盛思霏好似看见了她，招了招手，又继续跟那人讲话。
　　走近时，她听见盛思霏对那个女生说：“她听不懂本地话，待会儿记得说普通话。”
　　不知为什么，心里一阵暖。
　　说完，抬头，朝她笑了笑，对那个女生说：“介绍一下，这位是贺璟，我朋友。”
　　又对贺璟说“这位是我们班同学，侯蓝欣。”
　　两个人同时说了一句你好。
　　贺璟看着侯蓝欣，觉得有些眼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不就是她来那天看见盛思霏搭肩的那个女生嘛。
　　“那我们走了，再见。”盛思霏对着侯蓝欣说。
　　侯蓝欣笑答：“好，拜拜！”
　　贺璟一脸疑惑，被盛思霏带着走了。
　　盛思霏拦了一辆出租车，门关上时，她才问：“她？不一起吗？”
　　盛思霏跟司机说了一声：“去市中心花园。”后，才回贺璟的话。
　　“她也在等人，刚好碰着而已，就聊了一会儿。”
　　贺璟“哦”了一声，又听见盛思霏说：“况且，目的地不同。”
　　贺璟问：“市中心花园离学校远吗？”
　　盛思霏笑了笑说：“你看窗外。”
　　贺璟不明所以，朝窗外看去，人行道上零零散散的大多是穿着八中校服的人。
　　贺璟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盛思霏乌黑的眼珠盯着她，脸上笑意未散说：“这些人里，大多数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市中心花园的。从学校走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不算远。”
　　她耐心的跟贺璟介绍着八中学生的周末，两人的手挨在一块，在低声笑语中到达了目的地。
　　司机时不时抬头看向后视镜，终于在她们准备下车时提醒了一句。
　　贺璟已经下车了，听见司机说话，她没听懂，只能一脸懵逼的看向盛思霏，盛思霏对着司机笑着说：“好，谢谢师傅，我们一定注意。”
　　车走后，盛思霏才对她解释说：“让我们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贺璟恍然大悟，说：“这样啊，司机人还挺好。”
　　盛思霏笑笑没接话
　　。
　　贺璟四处望望，在看向街对面时，正好错过了盛思霏那满含温情的双眼。
　　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
　　贺璟和盛思霏并肩走着，沿街都是金店，贺璟开玩笑说：“你是要带我来买金银首饰吗？”
　　盛思霏挑眉，勾唇说：“金银首饰？要不你挑一个当定情信物。”
　　话毕，她作势要把贺璟往店里拉，贺璟哭笑不得：“别了，什么定情信物，胡说什么呢。”
　　盛思霏只是笑，手搭上她的肩膀，说：“这只是市中心花园的其中一条街，从中心的小花园，向四周散开，总共有六条街，每条街都有自己的特色。”
　　贺璟了然，说：“难怪一条街全是金店。”
　　……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盛思霏带着贺璟逛了几条街，短暂的下午也就在两个高中生的欢乐中结束。
　　两人于上禾门相约，又在上禾门告别。
　　打开门的那一刻，贺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一切的发生都有些过于魔幻，明明已经分开了那么多年，一见面就好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她们之间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好像贺璟不会问她为什么到这里来，而她，同样不会问贺璟怎么来的这里。
　　微风透过窗户，阴沉的天总是让人感到困倦和不畅。
　　早读刚下，班里就躺倒了一大片，贺璟手支着，昏昏欲睡。
　　即便上课铃响，班里还有少部分人趴在课桌上。
　　“上课！”语文老师莱静站在讲桌旁，双手背在身后。
　　那些睡得很死的同学终于醒了，昏昏沉沉的站起来跟着喊：“老师好！”
　　莱静面带微笑又有些严肃，说：“我昨晚回去策划了一下，为了锻炼你们在演讲这方面的能力，我决定继续上个学期的课前三分钟演讲。”
　　“但是”她提高音量，“内容会有些变化，上个学期是让你们讲古诗词，这个学期，你们自己安排。”
　　“可以介绍你喜欢的书，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说，至少三分钟，最好三分钟。”
　　“演讲完后还需要点评，点评是由你们自己来，比如1号演讲，那么讲评的同学就是下一个眼睛的同学。”
　　莱静缓了一口气，笑容更盛：“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全班沉默一瞬，蓦地炸了起来。
　　“终于不用讲古诗词了！”
　　“如果有人演讲花了一节课怎么办？”
　　“天天四十五分钟，不上课！”
　　……
　　班里一阵喧哗
　　莱静笑说：“你们要是能说四十五分钟，我让你们说，就怕你们没有那个能力！”莱静完全低估了这帮人，现在的她还完全不知道将来的某个同学还真的说了一节课。
　　说完，她又说：“这次还是一样，按学号来，从1号到最后一号。”班里在她继续说话时就安静了下来。
　　话音刚落，有个胆子大的举手说：“老师，贺璟同学刚来，我们是不是该礼让一下，让她第一个。”
　　话毕，正在看热闹的贺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一愣，随即，她就看见全班五十双眼睛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贺璟：“……”
　　这真是......无妄之灾。
　　“贺璟！贺璟！”
　　“……”
　　全班欢呼起来，把隔壁几个班再次吓住了
　　。
　　贺璟并没有从他们的欢笑中看出别的东西，而是接纳。
　　一个星期的相处，她虽不至完全了解，但也明白，这个班的人，只有熟悉，才会开玩笑，才会起哄。
　　莱静笑骂：“你们起什么哄，强盗，都不问贺璟愿不愿意。”
　　末了，又说：“当然，我和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班里人都笑趴了。
　　她看向贺璟问：“贺璟，你愿意做第一个演讲的人吗？”
　　贺璟有些呆愣，随机立刻站了起来，勾唇说：“当然愿意。”
　　班里又是一阵喧闹。
　　莱静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贺璟想了想，说：“星期三就可以。”
　　莱静的面上止不住微笑，她说：“请坐。”
　　又对全班人说：“让我们一起期待贺璟同学星期三的演讲。”
　　贺璟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英语课也是如此。
　　大家都称呼英语老师为Dora，她是个很开朗，说话很直的人，下课时间，随便一坐，就能跟班里同学聊起来。
　　语文课下后，英语老师就拿着书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周，随即走到了贺璟前面的空位置坐下
　　然后说：“贺璟，咱们班这学期的英语课会安排课前三分钟，就是进行时长三分钟的英语演讲，说什么都行，我想把你放一个，你觉得可以吗？”
　　Dora笑得很可爱，说话也很温柔。
　　贺璟有些哭笑不得，问：“什么时候开始？”
　　Dora嘿一声，一只手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转着贺璟桌上的笔，说：“时间你定。”
　　贺璟不假思索，说：“星期三吧。”

6.体育课
　　早上还阴沉的天气下午却意外的升起了太阳，正值三月份，阳光微弱，寒气不减。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早上课间操升旗仪式结束后，周韵还特意把篮球模块的地点告诉了贺璟，并指给她看。
　　大操场的篮球场，她寻着记忆，找到了位置。
　　那里零零星星的坐着些人，她一眼就看见了她们班的三个女生。
　　大操场的篮球场在高三教学楼的正对面，二者隔着一片空旷区域和一个高高的墙，而墙的正中央，修建了一个专放篮球的器材室，黑墙红瓦，前面矗立着几棵高耸的大树，别有一番风味。
　　十班参加篮球模块的女生共有六个，男生更多，这一点在集合时格外明显。
　　体育老师长得很高很壮，面色严肃，上课的时候一丝不苟，规矩不多，但很严。
　　贺璟不知道这个老师叫什么，只知道他对盛思霏格外关注。
　　盛思霏所在班级的位置和贺璟隔了三个班，说实话，她第一眼看见盛思霏时是惊讶的。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荒唐，惊讶什么？她第一次碰篮球还是因为盛思霏。
　　二十分钟训练结束后，体育老师就让众人自己练。
　　贺璟有些累，但也不好直接坐下休息，跟着周韵她们一起去到了足球场旁边的一个荒废的篮球场，大家都称呼那里为菜地。
　　贺璟听见这个名字很意外，但是周韵她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叫菜地，不知道名字来源
　　三个女生打球，三个女生在聊天。当然，贺璟是后者之一。
　　她盘腿坐在草坪上，拨弄着地上的野花，听到朱嘉玉说：“我们篮球比赛哪叁开始哦。”
　　贺璟眼里闪过迷茫，又听见周韵说：“不晓得，要等男生打完才到女生。”
　　她们说话的语速很快，贺璟直接听不懂，偶尔的时候，她还能听懂只言片语，前提是，语速慢。
　　贺璟一手的手背撑着下巴，一手在地上薅草。
　　周韵和朱嘉玉看见贺璟无聊的在拔草，其中一个人就问：“贺璟，你晓得女生篮球赛不？”
　　贺璟还是没反应，朱嘉玉轻轻拍了她，问：“贺璟？你没得事吧？不舒服安？”
　　贺璟偏头，问：“怎么了？”她眼里一片迷茫。
　　周韵眯着眼看了半天，若有所思的问：“贺璟，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本地话？”
　　贺璟：“……”
　　你们才知道。
　　她说：“你们说的太快，听不明白。”
　　朱嘉玉恍然大悟。
　　过去的一星期，她们其实没多少交流，虽在一个教室，但位置离得远，而且贺璟是走读生，在教室里话又少，接触的时间不多，偶尔聊几句，在教室嘛，自然会说普通话。
　　吃饭也没一起，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周韵解释说：“我们刚才在说女生的篮球比赛。”
　　贺璟“哦”了一声，问：“什么时候报名？”
　　朱嘉玉说：“已经报完了，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报了。”说完，她觉得漏了什么，又补充：“你是想参加吗？”
　　贺璟把手放下，挺直了背，说：“没有，就问问，有哪些人参加比赛？”
　　周韵苦笑说：“你没来之前，我们班只有十五个女生，报了十二个，谁个子高谁上，十二个里面，只有一个会打，就是她，白黎茗。”说着，手指了指场上正在运球的人。
　　贺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女生不高，但瘦。
　　她熟练的运着球，然后三步上篮，球进框。
　　朱嘉玉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是去充数的，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你可是我们班最高的女生。”
　　贺璟笑了笑，没接话。
　　周韵问：“贺璟，你有多高啊？”她的眼里满是好奇。
　　朱嘉玉也是好奇的转过脑袋，四只眼睛就这样瞧着她。
　　贺璟思索了一下，说：“上次量身高是一米七二。”
　　两个人投出艳羡的目光：“我的天，好高啊！”
　　朱嘉玉问：“那你家里人是不是也很高？”
　　贺璟笑了笑说：“我们那边大多数人都这样，其实我这身高挺普遍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开哨声，她们三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拿上球和其她三人就去集合了。
　　刚才的愉悦在哨声响起后散得一干二净，贺璟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第二节课是信息技术课，她们得去机房。
　　体育老师刚说完解散，贺璟就听见盛思霏叫她，她跟周韵她们道了个别，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人怀里，盛思霏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无精打采的。”说完，还想用手背碰她额头。
　　贺璟往后避开，摇了摇头说：“你洗手了吗？就想摸我脸，我没生病。”
　　盛思霏被她无语到了，无奈的笑了笑：“我打球用手背吗？”
　　贺璟说：“有汗。”
　　“行吧，尊贵的大小姐。”盛思霏笑说，“带你去洗手？”
　　贺璟：“……”
　　贺璟跟着她到了篮球场旁边的洗手池，水哗哗的从管口流出，触及那片冰凉，贺璟心里的烦闷似乎是少了一点。
　　盛思霏说：“你们下节课什么课？”
　　贺璟说：“信息技术。”
　　盛思霏说：“那不顺路，你知道在哪吗？”
　　贺璟迟疑了一会儿，说：“应该能找到。”
　　盛思霏失笑：“行，别迟到了，我先走了。”
　　贺璟说：“好。”
　　她看着盛思霏跑远，那人上楼梯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对视，盛思霏似乎是笑了笑，贺璟眼睫轻颤。
　　身影随机消失在树影之中。
　　贺璟发了一会儿愣，抬手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她不紧不慢的上楼梯，去找机房。
　　贺璟踩着铃声进的机房，她正犹豫坐哪，就有人招手叫她：“贺璟，按学号坐，你坐这。”
　　说话的人是刘艺，她指着她旁边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
　　贺璟朝她点头，经过她时说了声谢谢。
　　她坐的是最右边的最后一排，这边的窗户很大，而且风景很好，窗外就是树，窗户打开，透进凉风，对于刚上完体育课的十班人来说，窗户不开，直接可以热死在里面。
　　电脑的屏幕直接由老师控制，这些东西贺璟都懂，加上之前的疲倦，才刚上课几分钟，她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从窗户透进来的风轻吹起她的发丝，即便心里烦躁，也在这种时候沉寂下去。

7.课前三分钟
　　“贺璟，你…”刘艺偏头，就看见趴在桌上的贺璟。
　　少女的脸整个埋在臂弯里，宽大的白色外套披在身上，只能看见胳膊处的一抹白色，窗外的绿叶沙沙作响，老师讲得滔滔不绝。
　　老师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就让各位同学自己操作，然后她走下来，开始巡视。
　　刘艺回过神，用自己的笔隔着过道戳了戳贺璟。
　　贺璟动了动，然后直起身，机房里面配桌的是凳子，她不能往后靠，只能用手支着头，捏了捏眉心，然后偏头用气音问：“怎么了？”
　　她一脸迷茫，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刘艺悄悄指了指老师，贺璟一看，信息老师已经走到最左边的最后一排。
　　电脑的控屏已经关了，贺璟摸着键盘，看到右前方的电脑，打开了桌面上的老师文件和Excel表格。
　　老师从她身边经过后，贺璟就开始盯着电脑发呆，后知后觉，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女孩有着一双非常好看的绿色眼睛，骑着一匹马，风扬起她栗色的头发，恣意张扬，女孩绕了一圈，停在贺璟身旁，对着她伸手，面无表情的说：“上来吗？带你玩！”
　　她想回忆起其他的部分，但怎么想，都只能记起这个片段。
　　讲台上，老师在催促没有交作业的同学赶紧交，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
　　贺璟偏头问刘艺：“什么作业？”
　　刘艺已经开始用电脑玩了，她看向贺璟的电脑，说：“桌面上有一个老师文件夹，把里面的表格的数据按大到小排序，然后分类。”
　　末了，她想了想，又补充：“你睡了那么久，要不要我教你。”
　　贺璟微微一笑，说：“不用了，谢谢你。”
　　她从小就开始学这些东西，排个序，分个类，还不是什么难事。
　　星期一下午没有正课，十分轻松，所以最后的班会课贺璟又睡着了。
　　她今天中午并没有待在教室，而是出去吃了一顿饭，坐在树下的椅子发了一中午的呆。
　　报应就是，一下午都很困，整个人都恹恹的。
　　直到下课铃响，她才从睡梦中醒来，她收拾好书包，急急忙忙的就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她把放在床头柜里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根手编绳。
　　黑色的手编绳中央串着半颗佛珠，佛珠的两边各有一颗黑曜石。
　　手编绳躺在盒子里，贺璟喃喃自语：“姐姐，我一直在等你。”
　　记忆里的那个人从来很冷淡，她自信高傲，喜欢独来独往，却万事巨细，对认识的人都很好，甚至…可以拼命。
　　贺璟轻眨了一下眼，她们很早就断了联系，那个人留下这个东西，就走了，走得一干二净，好像世上从没有这个人出现。
　　如果没有这条手编绳，没有她这一身的格斗本领，贺璟都会怀疑这世上是不是根本没有这个人。
　　她曾拜托她哥查，但查遍了整个中国，都没有这个人，云滇，或者京都，这两个她曾出现的地方，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贺璟的眼底一片红，她闭眼揉了揉眉心，把盒子盖上放回原位置，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就到了星期三，第一节课仍是语文课，班里人从早读下后就有些暗暗的激动，就差把期待写在脸上。
　　莱静面带笑容走进教室，大声说：“上课！”
　　班长说：“起立。”
　　全班同学站起来，脸上止不住笑说：“老师好！”
　　话音刚落，莱静就看向贺璟说：“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演讲的同学，贺璟。”
　　掌声热烈，贺璟走上讲台，鞠躬问候一气呵成。
　　站在讲台上的感觉总是很特殊，贺璟没拿稿子，她在简单的开场白后进入了正题。
　　贺璟站得笔直，吐字清晰，她的行为动作以及语气都带着坦然和自信。
　　有人偷偷在下面掐着表，贺璟演讲完，他一看，刚好三分钟。
　　点评的同学是学号为1的男生，长得瘦瘦高高，脸上的胡子相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些茂盛。
　　贺璟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学校的学号是按排名来的，分班的时候在这个班排名多少，学号就是多少，贺璟没有参与考试，所以是51，而这位排第一的叫胡博易的同学就是班级第一了。
　　她刚来的时候听班主任说，学校改革，每学期都要分班，实验班有四个，总共有200人，在年级前240名以后的同学就会被分离实验班，去普通班，这个规则会一直持续到高三。
　　贺璟倒是无所谓学号怎么样，只是大家聊天总是喜欢聊那些大神。
　　比如他们班的胡博易同学，经常考年级第一。
　　比如理科实验班经常考第一的同学和文科实验班的一个女生谈恋/爱。
　　……
　　贺璟听了很多，那些人里羡慕也有，八卦也有。
　　平时周练不统计成绩，别人究竟怎么样，她不知道，也没时间去知道。
　　总有人会比她厉害，她转了那么多学，半年换一个地方，跟不上也有，崩溃也有，但那些都是短暂的，她不在乎。
　　她从桌箱里拿出一本书，开始翻译文言。

8.消息
　　语文课下后又是英语课，英语演讲完后，她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儿呆。
　　这期间，英语老师不停的在夸她，Dora是一个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的人，说她发音标准，稿子也写得非常漂亮。
　　夸奖完后她又说：“你们的演讲我都会录视频，然后把它发在□□空间里，可以加我□□自己保存。”
　　贺璟听她说完，然后偷偷在桌箱内打开了手机。
　　教室里有三个监控，安装却不合理，全往一个方位，贺璟刚好在监控死角。
　　她刚把手机解锁，后知后觉感觉自己有病，还在上课呢，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她习惯走哪儿带手机，只是用不用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上了两节课，紧接着就是课间操。
　　八中的课间操无非就只有两样，武术操和跑步。
　　天气非常热，就做两遍武术操。
　　天气较热，跑一圈加一遍武术操。
　　天气不热，就围着操场跑两圈。
　　跑完两圈后，贺璟又一次埋没在人群中，终于回到教室后，贺璟就看见白板上蓝笔的字迹，字写很好看，大致内容就是通知下星期一班里女生的篮球比赛。
　　这两周班里参加比赛的女生就在不停的训练，贺璟还是去操场散步的时候看见过一次。
　　中午下课后，贺璟在教室里又待了十几分钟，她转弯下楼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盛思霏。
　　贺璟挑了一下眉，嘴角不自觉上扬，她走下楼梯，问：“等我？”
　　盛思霏似笑非笑，说：“不然呢？除了你，还能有谁让我等十五分钟。”
　　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够，还把手里的表往贺璟眼前怼。
　　贺璟伸手挡了回去，笑着说：“别闹，吃饭。”然后自己先下了楼。
　　盛思霏把表戴回去，跟在她身后。
　　走过第二段楼梯时，贺璟就发现，学校超市挤满了人。
　　超市就在大转盘的旁边，被几棵树围着。
　　贺璟开玩笑说：“超市要倒闭不开了？那么多人。”
　　盛思霏抿唇，有些为难说：“你怎么不想想，是食堂太难吃了呢？”
　　贺璟思索，说：“我吃过几次，还行啊。”
　　盛思霏偏头看她，问：“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在食堂吃的？”
　　贺璟没答话，直到进食堂门口才说：“好像是…星期四。”她有些迟疑。
　　盛思霏叹了一口气，说：“可今天是星期三。”
　　贺璟不理解，星期三怎么了。
　　等她站在打菜窗口的时候她只能在心里重复：今天星期三。
　　贺璟对盛思霏说：“将就吃点？”
　　盛思霏没反对，说：“听你的。”
　　虽然星期三的菜确实素了些，但是贺璟觉得还没到不能下咽的程度。
　　青椒炒鸡蛋，干辣椒炒圆白菜，还有青椒炒肉片。
　　哦不......准确说应该是肉片炒青椒。
　　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贺璟刚吃了一口，就听见盛思霏问：“我不是记得，你不爱吃青椒。”
　　贺璟微怔，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她嘴角勾了勾，说：“不喜欢，但不挑食。”
　　贺璟最讨厌的东西除了姜蒜就是青椒，青椒的味道让她感觉非常奇怪，名里有椒，却带着甜味。
　　她小时候因为把碗里的青椒挑了出来，而被爸爸罚了一整天不能吃饭。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拿出来再说的必要，贺璟也就没继续往下说。
　　别人不喜欢吃什么就可以把它挑出来丢进垃圾桶，但她不行，她有不喜欢的权利，却得不到可以丢弃的允许。
　　“我靠，霏霏，你居然来食堂了，我记得以前星期三请你陪来我吃饭，你是打死都不来的。”盛思霏旁边的位置坐上一个人，“贺璟，我们又见面了”
　　贺璟看过去，笑笑，说：“嗯，真巧，又见面了。”
　　来人是侯蓝欣。
　　说完，她的旁边坐下一个人，也是同样开玩笑说：“是啊，霏哥，你也太不仗义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贺璟半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盛思霏，盛思霏说：“什么新欢，什么旧爱，胡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朋友。”
　　她沉默一瞬，又说：“况且，无论是新欢还是旧爱，你俩都轮不上啊。”她好像在开玩笑，又好像很认真。
　　贺璟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过没让人来得及多想，盛思霏就对她说：“介绍一下，我们班同学，王明月。”
　　王明月坐在贺璟旁边，说：“早想和美女认识了，你好啊，贺璟。”
　　贺璟咽下口中的饭，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说：“你好。”
　　话头很快被插过去，没人再回忆刚才说的那些只言片语。
　　侯蓝欣和王明月两人叽叽喳喳的不停说话，贺璟只是听着，时不时接上几句。
　　吃完饭洗了餐盘出了食堂，她们照旧在楼梯口分别。
　　贺璟趴在桌子上，脑子昏昏沉沉，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桌箱内的手机“嗡嗡”叫了几声。
　　她愣了几秒，忽然直起身，她今天早上给手机开机后就忘了关机，因为平时不会有人给她发消息，所以关不关其实不重要。
　　她把额头抵在桌上，桌箱内全是书，她只能把手机放在箱外。
　　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微信昵称后，心里一阵无语。
　　〔小树苗〕：妹啊，你去读书咋不跟我说呢，悄无声息的就跑了。
　　〔小树苗〕：我虽不是你哥，但好歹也是二哥啊！
　　〔小树苗〕：呜呜呜 jpg.
　　贺璟：“……”
　　这个昵称为小树苗的是她堂哥，叫贺鲤，人长得很帅，就是有点傻叉。
　　贺璟盯着聊天记录盯了半天，开始打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H〕：我读书你居然不知道，我虽然不是你亲妹，但至少也是堂妹啊。
　　〔H〕：我来黔省，全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你太让我伤心了。
　　〔小树苗〕：……
　　〔小树苗〕：我错了。
　　贺璟唇角微勾，除了贺鲤，也没人会这样和她聊天了。
　　〔小树苗〕：你现在在哪儿呢？
　　〔H〕：学校。
　　〔小树苗〕：哦。
　　〔小树苗〕：今年奶奶生日的小辈礼服制定排到我了。哈哈哈jpg.
　　〔小树苗〕：我会让你们闪耀全场。
　　〔H〕：……
　　〔H〕：我不相信你的审美。
　　〔小树苗〕：别啊，我审美可好了，贺褚今年的衣服你难道不期待？
　　〔H〕：嗯…有点，但是你悠着点，别把我的弄得太丑。
　　〔H〕：我要睡午觉了，你歇会儿吧，我关机了啊。
　　打完最后一个字，她退出微信界面，直接将手机关机。

9.散步
　　贺璟还没睡醒，天空轰隆隆几声后，大雨劈天盖地的泼下来。
　　贺璟就是在大雨的哗哗声中醒来的，教室里黑得要命，她看着外面泼天的大雨，又抬手看了一眼表，勉强看清时间后，她走到教室门边打开灯。
　　“啪”
　　教室内顿时明朗，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教室内只有贺璟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大雨滂沱，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班里出现零星几人。
　　“我靠，背上全湿了。”
　　“我裤脚在流水。”
　　“这雨怎么这么大，操！”
　　……
　　教室里的声音不断变多，不断变大，只有贺璟安然的坐在位置上。
　　今天星期三，同样的事再次上演，体育课又上不了了。
　　由于雨太大，去体育馆风险也高，体育老师不得不广播通知在教室自习。
　　十班顿时兴奋起来。
　　自习？不可能。
　　十班人向来不听话，还没上课就放起了电影，灯一关，窗帘一拉，氛围就在了。
　　每周星期六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可以看四十分钟的新闻，高一嘛，大家都不敢太放肆，老老实实的看新闻。
　　好不容易可以偷个懒，大家自然愿意。
　　电影刚开场十几分钟，门“铛”一声被打开，随即教室立刻亮了，阮生站在门口，面色严肃。
　　有人立马上去关了电影，阮生微抬着下巴，一脸严肃的走上讲台。
　　气氛沉得可怕，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阮生才开口说：“看电影别关灯，别拉窗帘，别关门，不然校长来了，你们不好说，记得让人把关，要看就看吧，放松放松。”说完，又扫视一圈，大步流星离开了教室。
　　全班在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都舒了一口气。
　　班里沉默了几秒，忽然炸了。
　　“快快快！”
　　“把电影打开。”
　　坐在第一排的人又立刻跑上去打开了电影。
　　贺璟的位置很独立，椅子和墙也没多少距离，如果说这是一排，那这一排就她一个。
　　她低着头，手机就在手里。
　　〔小树苗〕：小妹，你哥又走了。
　　〔H〕：去哪？
　　〔小树苗〕：你竟然不知道？
　　〔小树苗〕：云滇啊，我都要怀疑他在那边是不是有人啊。
　　好奇jpg.
　　〔H〕：你可以问他。
　　〔小树苗〕：你觉得依他的性子会告诉我吗？
　　〔H〕：不会。
　　下课铃声忽然就响了，贺璟急忙关掉手机，塞桌箱内。
　　她往后靠，看着天花板，眼里放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下过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味道，清新中带着一些古旧沉闷。
　　图书馆门前的小瀑布水更大了，贺璟经过那里时，全是震耳欲聋的水声。
　　当她打开家门，忽然感觉日子有些枯燥，写完作业，看会儿书，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
　　在学校里，她可以和很多人说话，但出了学校，聊天的人少之又少。
　　她爸总是觉得，去过的地方越多，朋友越多，但贺璟觉得，在他爸的臆想中只有贺褚做到了这点，她不能，也不会。
　　转眼又到了周末，星期六只有早上有课，以后都是自习。
　　“我通知一个事。”教室里忽然出现的声音把正在看报纸的贺璟吓了一跳，她抬头，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
　　贺璟看了一眼搁在桌上的表，距离自习结束还有五分钟。
　　“下个星期二是我们的第一次月考，希望你们好好准备，就是还有个事我一直没通知你们，学校改革了，以后每学期都要分班。”
　　“我们实验班共有两百人，只要最后期末的综合成绩在240名以外的同学就会被调下去，为什么是240名呢，这就是学校给实验班的优惠，所以，你们好好考。”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完高三，各位加油，我可不希望我的班里有半路胆怯的人。”阮生越说，牙咬得越紧。
　　原本下面哀声一片，被他的动作以及语气弄得哄堂大笑。
　　贺璟倒是不意外这件事，意外的是她居然是班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阮生掐着点说完，铃声一响，教室门口就冲出一个人影，贺璟拿着报纸的手一僵，这是…啥？
　　白黎茗正在大声呼喊：“参加比赛的女生练球了。”她用手掌充当喇叭，谁说完后，又对她身旁的女生笑了笑。
　　贺璟朝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看着报纸。报纸她每年都会订，看报不知不觉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
　　“贺璟，有人找。”一个男生忽然走过来，轻敲了她的桌面。
　　贺璟一愣，不自觉的往门口看去，盛思霏就靠在门口走廊的石围栏上，正看着她，虽带着笑，眼神却有些落寞。
　　贺璟把报纸叠好放在书包里，拎着就出了教室。
　　盛思霏见人出来，说：“找你打球，同意吗？”这句话不禁让贺璟想起盛思霏的那句“找你约会，同意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这两句话联想到一起，点点头说：“可以啊，走吧。”
　　几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小操场的门口，面面相觑。
　　盛思霏抿了抿唇，说：“我没想到…我一个熟人也没看见。”
　　“这…这其实不太科学，一般来说，这打球的人我应该都认识的。”盛思霏有些尴尬。
　　贺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说：“嗯，不是你的错，是你认识的没来打球的错。”
　　盛思霏点头：“对，不是我的问题。”
　　随即又看向贺璟，有些震惊说：“你怎么会揶揄人了？”
　　贺璟表现得更震惊：“你居然才知道！”
　　盛思霏偏头笑骂了一句，她一笑，贺璟也忍不住，于是两个人站在小操场的门口笑得像个傻叉。
　　盛思霏靠着墙，贺璟靠着她，路过的人都不禁朝这里看去。
　　等终于止住了笑，贺璟深吸一口气，有些虚脱，她说：“笑够了，人也只剩半条命了。”
　　盛思霏皱眉：“不是，我们笑什么呢？”
　　贺璟摊手，无辜说：“你先笑的，你得问你自己。”
　　两个人靠着墙在缓气，贺璟问：“真想打球？”
　　盛思霏说：“没场就不打了，场上全是练篮球的女生，估计我们加不进去。”
　　贺璟说：“你们班不练吗？”
　　盛思霏偏头看她，说：“你觉得凭我们班的能力还需要练？”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骄傲。
　　贺璟：“……”
　　“真不要脸。”她笑骂。
　　盛思霏咧嘴笑，说：“我们一般都是体育课练，平时都不管的。”
　　“你参加比赛吗？”盛思霏刚问完，又反驳说，“我忘了，你来的时候已经报完名了。”
　　贺璟的目光从盛思霏身上转移到操场，把操场扫视一圈，她说：“你要真想打，我们班女生有场，我可以带你过去问问。”
　　盛思霏摇头，说：“不用，不打。”语气平静，听不出来任何的惋惜。
　　贺璟说：“我说真的，有熟人，带你走后门儿，她们人很好的，打不打？”
　　说完，她又补充：“被拒绝也没事儿，不去问，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盛思霏站直身体，没再靠着石墙，她就站在贺璟面前，似笑非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
　　贺璟看着她，眼里情绪却让盛思霏看不懂。
　　没等贺璟开口，她说：“我说不打是真不打，陪我散散步吧，可以吗？”盛思霏的嗓音有些低，她和贺璟挨得很近，说这句话时，额头几乎要碰上。
　　贺璟的心脏仿佛漏了半拍，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说：“好。”

10.比赛
　　大操场被树环绕，风景怡人，八中的树大多数都是常绿树，偶尔几棵根据季节变化。
　　凉风吹过，贺璟识趣的把敞开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盖住小截下巴，又把双手插衣兜里。
　　盛思霏偏头，说：“回去吧，有点冷。”
　　贺璟微微皱眉，说，“这才刚来操场呢，你确定要回去？”
　　盛思霏失笑：“风大，你不冷吗？”
　　贺璟面不改色：“不冷啊。”
　　盛思霏：“……”
　　她叹了一口气，说：“走了，会生病。”说罢，想拉贺璟走，却没拉动。
　　贺璟站在原地，说：“可你心情不好。”
　　盛思霏身体一僵，忽然明白了她看不懂的那个眼神，是疑惑，是顾虑。
　　贺璟把兜里的手拿出来，握住盛思霏的手腕，直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那我想散步，你可以陪我吗？”
　　盛思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直直的盯着贺璟，对方的脸有些发白，风扬起她额前遗留的碎发，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盛思霏僵硬的点点头，说：“好。”声音却有些哑。
　　贺璟不知道她们走了几圈，一路上，盛思霏都很沉默。
　　直到操场的人渐渐少去，天开始慢慢变黑，贺璟想说“要不我们回去吧，天黑了。”
　　话都到了嘴边，没想到盛思霏忽然开口：“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贺璟怔住，但她没开口，等着盛思霏继续说：“我爸曾经抓了一个强/奸犯，被判了九年，由于在监狱内表现良好，提前释放。可那个人出狱那天，报复了抓他的那位警察的家人。”
　　那时的盛思霏十一岁，她记得时间，晚上七点刚过十分钟，门被打开时，本应是加班晚来的父亲却变成一个陌生男人，那张脸盛思霏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拿着一把匕首，疯了般朝站在离玄关不远的盛思霏刺去。
　　躲已经来不及了，丧失意识之前，她只感觉有人抱着她，门口的女警拿着枪，一枪毙命。
　　“我妈死了，景洪市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安全的地方，我爸怕我又受到伤害，刚好我小姨在这边做生意，就直接转到了这里。”
　　其实这么多年，她恨过她爸，但后来想想，他肯定也难过，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身不由己，他选择了百姓，不一定能顾全家人。
　　她能理解了，并且放下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恨任何人，最不能恨的，就是她父亲。
　　贺璟握着她手腕的手已经触及她冰凉的掌心，十指相扣，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两个人就在暮色里，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上课铃响起。
　　贺璟出校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盛思霏没吃晚饭。
　　她打包一份学校门口的砂锅饭，又带了一杯温的奶茶，装进书包里，跟门卫说作业忘带了。
　　门卫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放她进去了。
　　盛思霏出教室后看见贺璟时是惊讶的，她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贺璟把书包拎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说：“晚饭。”
　　盛思霏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有人走后竟然还记得晚饭这事。
　　但感动之余又是惊讶，惊讶的同时，疑惑问：“味道这么大，门卫还能放你进来。”
　　贺璟顿住了，她看着盛思霏说：“我终于明白门卫叔叔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儿了。”说到一半自己就笑了起来。
　　她们的声音不大，可就是能听清对方的声音。
　　贺璟把饭和奶茶拿出来，说：“你慢慢吃吧，我得走了。”
　　盛思霏忽然拉住她的手说：“先别走，可以吗？”
　　盛思霏的力道不大，贺璟心头一痒，轻眨了一下眼，说：“好啊，我陪你。”
　　两个人背对着教室，站在挨着老师办公室旁边的石栏，这里没灯，只能靠透过教室窗户的光来看清这一截走廊的路。
　　盛思霏吃饭弄出的声音很小，几乎可以说没有，贺璟两手搭在围栏上，抬头看着天空。
　　转眼，盛思霏已经吃完了，她把餐盒丢进垃圾桶，手里还拎着奶茶，她问：“花了多少钱，明天出校我转你。”
　　贺璟勾唇，说：“咱俩的交情，还需要谈钱？”
　　“我得走了，你进去吧。”
　　说完，不等盛思霏反驳，兀自转身离开。
　　盛思霏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眼里的感情令人捉摸不透。
　　星期一下午照常，班会课结束后就是女生的篮球比赛。
　　女生的球服还没买来，她们打算赢了第一场才买，于是直接出发去了球场。
　　贺璟在下楼的时候遇见了穿着球服的盛思霏，白色的球服上搭着几根蓝色的竖条，露出的小腿匀称而有力。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一起去了球场。
　　小操场人很多，每块篮球场都挤满了人，贺璟站在旁边，听着阮生给将要比赛的女生加油打气。
　　盛思霏在六班，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说来也好笑，盛思霏没问过她的班级，却能准确的知道她在哪，而她也没想起这茬，还是上体育课有人问她，怎么跟六班那个人这么熟悉。
　　贺璟一脸疑惑，问：“谁啊？”
　　周韵隔着很远的距离，指着正在打篮球的盛思霏，说：“她呀，打篮球很厉害的，校队的，你们不是认识嘛。”
　　贺璟当时一脸尴尬，她根本没有想起这事，因为盛思霏总是能在她之前找到自己。
　　比赛差不多要开始了，十班第一轮对的是二班，她看着比赛，还没过一半，就觉得枯燥无味。
　　十班几乎是压着二班打，贺璟把头转到旁边的篮球场，却恰好和看过来的盛思霏对视。
　　盛思霏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一抛，把手中的球抛给队友。
　　这边比赛没结束，贺璟不好直接过去，盛思霏在球场中并不跑，偶尔拦几次球，却十分绅士，生怕碰到别人。
　　贺璟看向她们的比分，也是碾压式。
　　小操场内欢呼声，加油声不断。
　　贺璟只是抱臂站在人群边缘，十班的能力其实并不强，能以碾压式的打过去是因为对手班实在太弱，并且有一个实实在在会打球的白黎茗，一旦遇见强敌，赢的可能性极低。
　　比赛一直进行到六点多才结束，别的班早就走了，盛思霏在结束时跑过来跟她说了一声再见，就回寝室洗澡去了。
　　全班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班主任还为她们拍了一张照片。
　　贺璟随着人群散场。
　　昨夜她回去之后，就把书包扔洗衣机了，所以她今日换了一个米白色的包。
　　贺璟单肩背着另一个米白色的包，出了校门。

11.考试
　　篮球赛过后，紧接着又到了月考，高一和高二是混坐。
　　八中大多数都是双人双桌，考试的时候，高二坐一边，高一坐一边，考试的位置完全按照本学期开学考试的排名来，贺璟没参加，考场被安排在高二教学楼启航楼的最后一个教室。
　　其实高二和高三共用一个教学楼，高三在上面，高二在下面。
　　听阮生说，等高一过完，高二的时候他们这一届就能搬到新教学楼，八中在扩建，从进学校门的左边一直到启航楼的背面都被围了起来，新的教学楼雏形已见。
　　贺璟曾经通过地图看过启航楼的整体形状，像一座飞机，整装待发。
　　她进教室的时候比较晚，人几乎都坐好了，她在最后一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个男的。
　　教室里的人明显有些振奋，她把书包放在前面的书上，白色的，她可不舍得直接扔地上。
　　第一天考四科，最后一天早上考完英语和物理就解放，总共一天半。
　　最后一桌的学生总是要充当免费劳动力来收卷，和平常一样，贺璟收完卷子回到位置那文具时，坐她旁边的高二的男生就开口说：“同学，我可以问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贺璟愣了一秒，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后，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恰到好处且礼貌的笑容说：“抱歉啊，我不喜欢加不熟的人的联系方式。”
　　说完，不等那人继续说，拿了文具就走。
　　前几天有一个别班的女生给她送蛋糕，想跟她认识，贺璟后来买了一堆东西送给那个人，就算是认识了，但那之后，贺璟基本没见过那个女生，不上课的时候不是出校回家就是和盛思霏在一起，上课的时候谁有时间跑远去交朋友。
　　其实从她来这个学校的第二天，时不时就会收到一些小礼物和小纸条，每次都会买更多的东西按照小纸条的介绍送回去，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一些人，只是不熟。
　　八中老师改卷的效率极高，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成绩一出，全年级都炸了，年纪第一不再是那些熟悉的名字，而是这学期刚转来的贺璟。
　　年纪第二是十班胡博易，却被贺璟甩开二十分。
　　阮生高高兴兴的拿着成绩分析单走进教室，打开一体机的实物展台，开始分析。
　　他说：“先不说卷子，咱们来分析一下你们各科的成绩，先看我们班第一名，贺璟，语文127，数学142，英语149，物理100，化学100，生物99，满分717分，基本没有偏科，只是语文还可以再提高。”
　　全班一阵“哇”声，不少的目光偷偷朝她看过去。
　　“再看看胡博易，我们来看看他差贺璟差在哪里呢，语文100，数学149分，就这两样，语文偏科严重。你要是语文再考高点，你也不至于被甩二十分。”
　　他依次念下去，分析每个人的各科分数，快下课时，总结说：“考完试，不是让你们去伤心去难过的，而是要找到自己的问题，月考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考试是你们的高考，所以考得差的同学不要难过，咱们班最后一名都是年级249名，这很差吗？别的实验班有跑四百多名的，你们担心什么。”
　　说完，他又补充说：“这只是大概的分析，具体的我还会找你们私下聊，想分析试卷的，都可以找各科老师。”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恰好就响了。
　　前桌的两个人立刻转过头，兴冲冲说：“我靠，你好厉害。”
　　贺璟笑了笑，开玩笑说：“这班里面谁没点本事。”
　　前面的都是两个男生，一个叫田景山，一个叫张承望。
　　田景山睁得大大的眼睛，说：“你超了我们大哥，以后就是班里的扛把子，就是大姐了。”
　　贺璟的嘴角抽了抽，思忖：“扛把子也不是这样用的。”
　　“对，以后我们就叫你姐，贺姐，怎么样？璟姐有些绕口。”张承望附和。
　　贺璟：“……”
　　她有些无奈的说：“叫名字就行了。”
　　田景山一巴掌拍在张承望胳膊上，说：“绕口怎么了，贺姐你听起来不老气吗？直接叫贺总。”
　　“对对对。”周围人一起附和。
　　贺璟：“……”
　　其实大可不必。
　　几乎每个课间都有人来她这里聊天，但是那些夸赞中都是单纯的羡慕和赞赏。
　　贺璟又一次感受到这个班人的好。
　　吃饭的时候，她又一次在楼梯拐角看见了正在等她的盛思霏。
　　盛思霏看上去明显的很开心，到食堂打好饭，找好位置坐下时，她才夸赞说：“厉害了你，一来就考第一。”
　　贺璟勾唇，说：“不考这点分数，明天你就能看见我户口迁移。”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盛思霏不解，问：“什么意思？”
　　贺璟说：“我刚上初一那会儿他们就让我抽签，抽在哪儿高中就在哪儿读，房子在我抽签完后的第二天就买好了，只要我考试掉出年级前十名三次，那么第二天我的户口就会从京都迁到这儿，他们会负责我的吃住直到高考完，高考完后，房子归我，但断绝一切资金来往，我就得自力更生。”
　　盛思霏知道她家境不普通，但是听她一说，还是震惊：“这也…太变态了。”震惊之余又有些心疼。
　　贺璟浅笑，说：“这就是我家的家规，适者生存。”
　　“我爸从小就跟我说，人只有切身体验过生活的苦，将来才有可能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所以我们贺家一直以来，都把孩子往远处放，越远越好，就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句诗一样。”
　　“贺家的长辈样样出挑，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那些纨绔的少爷小姐，真正的尊贵不是靠表面上的功夫，而是从内在迸发，表面辅佐。小时候学礼仪，长大了学人品。”
　　盛思霏缓了一口气，说：“那你家应该不会有被流放的吧。”
　　贺璟摇摇头说：“没有，被家族除名，可是天大的耻辱。”
　　可等晚上她回家，想起今天中午的对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她微微皱着眉，有些不太确信的想，她哥当年好像差点就被除名了。

12.又是周日
　　那已经是儿时的记忆了，贺褚当时在云滇读的高中，他有两次成绩大幅度下降，考试排名也是惨不忍睹，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考了回来。
　　当时他还被父亲在电话里骂了一通，贺褚的回答却令人意外，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考成这样。
　　成绩下降总会有原因，他却不知道，从那以后，他又恢复常态，年级第一再也没换过人。
　　好像一切如常，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贺褚戴上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贺璟在贺褚高考完回家后问：“你明明没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
　　贺褚只是笑笑，没答话。
　　这证实了他在云滇有秘密，并且这秘密和他每年都要去云滇有关，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既是性子使然，也说明那个秘密于他而言十分重要，不可冒犯。
　　刚考完试，老师都忙着讲试卷，十班的老师讲解试卷的程度可以说是非常精细。
　　但是精细中是不包括生物老师的。
　　生物老师名为田里辛，是一位老教师了，年纪大概四十来岁，长得胖胖的，但是挺高，有些驼背。
　　班里人都亲切的称呼他为辛哥。田里辛讲试卷可算是潦草，别的老师要讲好几节课，他一节课解决。
　　错误人数不超过班里人数一半的题就不讲，但是该拓展的也会拓展。
　　他提倡自己私下问，不喜欢上课讲题目，因为课实在少，一星期才两三节。
　　而剩下的五位理科老师，和他成为了两方极端。
　　莱静会先分析成绩，让同学把每个小题的分数写在发下来的答题卡上，然后再分析作文，最后开始讲第一篇文章，整个过程十分缓慢，贺璟第一次体会到这样慢速度的讲解试卷，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坐最后一排的好处可能就是小动作不容易被发现。
　　而一天下来，她只是在老师拓展的时候的记些笔记，其余时刻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
　　当最后一节课下时，班里人蠢蠢欲动。
　　按道理来说，刚刚月考完，下午应该不会有小测，但当众人看见英语课代表抱着卷子走进来时，教室里哀嚎一片。
　　英语课代表叫王献亦，他边数卷子边无奈的笑着说：“我也很无语，我想打球。”
　　贺璟轻叹了一口气，往后背靠着椅背，高一的教学楼的教室都不大，椅子已经抵着墙，把椅子往后靠是不可能的了。
　　贺璟拿到卷子，五分钟后，上课铃响起，班里还有一些细弱的声响，一会儿，就只有翻卷子的哗哗声了。
　　除了周末以及大扫除的星期一和星期四，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还有一段时间用来进行小测，就是考一张小试卷。
　　贺璟很快把题目写完，把卷子放一边，开始了无聊的发呆。
　　她手支着下巴，头偏着看向窗外，即便下方的窗户被窗纸粘上，但是上方还是可以看的，只是有些费眼睛。
　　一个月过去，这边的天气已经开始偷偷的变热了，日照时间开始变长。
　　贺璟交了试卷，就出了校门，她在学校外面的街上吃了一碗砂锅饭就回到自己家里。
　　周末的时间总是让人极其愉快，不用上课，贺璟待在家里无聊，下午还特意回到教室上自习。
　　周六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前半段是新闻环节，一到时间，班长就打开了一体机，放新闻。
　　这个时候，贺璟才发现，教室内的灯光并没有很亮。
　　至少对于她，这灯是有些暗的。
　　看了四十分钟的新闻，一体机一关，又得进入学习状态，但是有些人看完后脑子是亢奋的，比如贺璟。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收拾书包准备出教室，她收拾东西的声音极轻，但还是引来前桌的关注。
　　田景山回头，问：“贺总，你要去哪？”
　　贺璟抬眸，轻声说：“出校。”
　　田景山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贺璟第一次在教室上晚自习。
　　他说：“路上小心。”他刻意压低声音，但在安静的教室内还是有些突兀。
　　贺璟轻手轻脚的出了教室，有不少人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八中学校外面的街到了晚上极其冷清，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路边，连车辆都十分稀少。
　　又是一个周日下午，贺璟下楼，仍是走到上禾门。
　　她带着盛思霏回到了自己住的房子。
　　屋子很大，却十分简洁，当然，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太多东西。
　　盛思霏进门后把包放沙发上，问：“有充电器吗？手机快没电了。”
　　贺璟在厨房内，说：“有，你直走进我房间，床头柜里。”
　　“你要喝些什么？有饮料有水。”
　　盛思霏边走边说：“水。”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贺璟睡在主卧，房间挺大，但没多少东西，盛思霏看着床两边的床头柜，不知道开哪边。
　　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开了最里面的床头柜，一拉开，却见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她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个盒子她见过，那是一个人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贺璟把水拿到茶几上，却不见人出来，随即走向房间，问：”找不到吗？”
　　贺璟进门就看见站在最左侧床头柜前好似在发呆的盛思霏，她问：“怎么了？”
　　而后又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床头柜里装的是什么。
　　盛思霏有些错愕的看向她，问：“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眼神里还带着些贺璟看不懂的感情。
　　贺璟轻笑了一下，说：“小师父临走前托我帮她保管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
　　盛思霏皱了皱眉，看向她，欲言又止。
　　贺璟一脸迷茫，同时心中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盛思霏叹了一口气，说：“没事儿，她跟你说什么时候了吗？”
　　贺璟摇头，说：“没有，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盛思霏把看向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个黑盒子，半晌，才说：“小桑姐她…她已经死了。”
　　听见死这个字时，贺璟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刚刚是说我师父？栗桑？死了吗？”

13.不可思议
　　窗外夜色渐暗。
　　贺璟把盛思霏送走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停冒出的是盛思霏下午说的话。
　　“小桑姐是名警察，你应该不知道。”
　　“我爸没跟我说小桑姐怎么死的，但我知道肯定不简单，她是名警察，所以我猜出国进修是假的。”
　　“大概是一年前吧，我还参加了她的葬礼。”
　　“其实我没和你说，开枪杀死那个报复我们的强/奸犯的女警，就是小桑姐，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一名警察。”
　　“手链，就当做遗物吧。”
　　“不过我挺震惊的，这个盒子，她从不让人碰。”
　　一个好像没有感情的人，竟会为了一个木盒，一串手编绳而大发雷霆。
　　夜色更深。
　　贺璟起身，她不相信那人已经死了。
　　她没有相信的理由。
　　葬礼吗？办了葬礼又能如何，办葬礼就一定真的死了吗？
　　她可以等，等到那人来。
　　不论多久，她都会等。
　　……
　　星期一是新的一天，下午又有十班女生的篮球比赛。
　　这次她们对阵的是十七班，文科实验班。
　　在打之前她们就听说十七班有个一米八几的女生，对于这个学校的女生来说，这是最高的身高，没有之一。
　　由于第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她们对这场比赛充满了信心。
　　但是这场比赛不似上一场，因为阮生有事没能来。
　　裁判一声哨，比赛正式开始，这里没有观众席，贺璟也不愿意坐在石头上，只能站在边上。
　　不过刚开始，她就感到了她们班女生的吃力。
　　对方个子特高那位会打篮球，十班女生抢球够不着。
　　于是就出现了四五个人围着高个女生跳的情形，场面过于搞笑，但是她憋住了。
　　周围的人笑得开心，贺璟面不改色。
　　这场比赛很艰难，分数不相上下，最后十班以一分的优势领先，赢得了比赛。
　　越往上对手也就越强，十班的弱点也会体现得更加明显。
　　贺璟在比赛完后就出了学校。
　　夜晚，萧瑟冷寂。
　　贺璟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她感到一丝枯燥乏味。
　　她像往常一样，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右耳传来打响指的声音，贺璟偏头，没有看到人，盛思霏手靠在她的左肩上，笑呵呵说：“被骗了吧。”
　　贺璟无奈的笑笑，说：“无聊。”
　　盛思霏说：“无聊你还不是被骗了。”
　　操场的音乐还在响，贺璟听了一会儿，抬脚踩上楼梯，问：“你怎么没有参加早锻炼？”
　　盛思霏说：“今天早上篮球校队暂停训练，所以我吃完早餐就回来了。”
　　贺璟笑笑，说：“那真是便宜你了。”
　　操场传来的激扬的音乐忽然消失，换成了柔和而缓慢的轻音乐。
　　“我们平时练起来早饭都不一定有时间吃，怎么能说便宜呢，你也太绝情了。”
　　盛思霏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很亮，带着自信和飞扬。
　　贺璟总是容易被她的眼睛晃了神，就比如现在。
　　她们俩的步子很慢，可再慢，终究还是到了盛思霏所在班级的楼层。
　　但贺璟没着急上去，和盛思霏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靠着石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聊几分钟，六班的人稀稀疏疏的就回来了。
　　回来的人无一不往两人这儿看，有好奇，有八卦……
　　盛思霏说：“我们班还有一场比赛就到决赛了。”
　　贺璟问：“所以呢？”
　　盛思霏笑笑，说：“邀请你来看决赛。”
　　贺璟勾唇，说：“这么有信心。”
　　盛思霏不可置否，说：“我们的下一个对手不是你们班就是你们班的对手。”
　　贺璟点点头说：“好啊，决赛我一定去。”
　　话音一落，上课铃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贺璟说：“走了，再见。”
　　她飞奔上楼，教室里语文课代表已经开始组织早读。
　　她虽然晚进教室，但是心里却很开心。
　　直到早读快下时，其中一名课代表卜浩初忽然说：“刚刚美术老师来通知我们，这周五的美术课去阅览室上茶课，记得带上周末出去买的茶。”
　　卜浩初在十班既担任语文课代表，同时也是体育委员。
　　贺璟不知道周末回去带茶的消息，但是她走读，这倒是造不成影响，不过……茶课。
　　她还挺期待。
　　但是比茶课来得更早的是女子足球比赛的报名消息
　　。
　　班里的体育委员有两个，一个是卜浩初，一个就是白黎茗。
　　课间操后，白黎茗拿着报名单在班里通知时无人响应。
　　就十六个女生，这次却要十四个人。
　　班里一阵沉默。
　　几秒后，有几个足球模块的女生报了名，不过也才三个。
　　贺璟会的球类很多，唯独不会足球。
　　报名表今天下午就要交，在还差十一个人紧急情况下，白黎茗按个子高矮挑了十一个，这是一次毫无悬念的挑选。
　　因为只需要把受伤的，身高相对矮的挑出去就好了。
　　由于篮球比赛的成员和足球比赛的成员相差无几，足球现阶段没法训练。
　　贺璟原本松了一口气，最近太阳有些大，她不喜欢出去晒。
　　但是……参加比赛的其中两个女生刚好没参加篮球，就把同样没参加篮球的贺璟拉去了操场上。
　　当天中午，太阳还不是很火辣，足球模块的其中两名女生，一位叫郑琳月，一个叫方雨。
　　两个人都很瘦，在去足球场的路上，郑琳月问：“贺璟，你以前有没有踢过足球？”
　　贺璟摇头，说：“没，一点都没有。”
　　方雨爽朗一笑，说：“没事儿，我们教你。”
　　小操场的足球场上的草是铺上去的，塑料的草，夹着小小的沙砾，很软不硌人。
　　方雨说：“首先，踢足球不能用脚尖，要用你的脚内侧把球踢出去，不然脚会疼。”
　　“……”
　　“……”
　　“……”
　　三个人的训练场有些枯燥，但她们似乎并不在乎。

14.电话
　　她们只练了十多分钟便去吃饭了。
　　这其实是自习的时间，月考过后，学校规定，早上的最后一节课下后，学生不可以立即去吃饭，必须要在班里自习十五分钟才可以离开教室，若是早退被抓到，就是警告处分。
　　不过她们跟班主任请了假。
　　自从篮球比赛开始之后，班里的自习女生寥寥数几，今天更甚，只留下一个女生独自绽放。
　　男生们唉声叹气，怎么就没有男生的足球比赛呢。
　　周六就是女子篮球比赛的半决赛，届时，十班将和十九班比，赢了进决赛，输了就此终止。
　　她们练得更勤，体育课请假大家一起练，下午的大扫除也请假。
　　自从某次体育课她们知道贺璟会打篮球并且很厉害后，每次不占用学习时间的练球，白黎茗就会邀请贺璟去指点提建议。
　　就比如体育课，比如今天下午的大扫除。
　　贺璟在她们后面出的教室，白黎茗拜托男生去抢场地，她们也快快的跟上去。
　　贺璟没事，慢慢的跟在后面。
　　她经过二楼时，一堆女生从拐角出来，跟在她身后不远的距离。
　　刚到平地，不一会儿，她前脚刚跨出去，后脚背上就跳上一个人。
　　贺璟反应快，稳住重心的同时搂住了盛思霏的腿，等稳定后，她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要是我没接住，我就得压你身上，受伤了怎么办？”她语气有些急，甚至带着些怒气。
　　盛思霏手搂住她的脖子，没心没肺的笑说：“我这不是有把握才敢跳上来嘛，贺同学练了这么年的格斗，要是接不住我，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嘛。”
　　贺璟无奈的笑笑，说：“算了，这名声不要了。”
　　说罢，就想把人丢下去。
　　“诶？”盛思霏手脚并用死死搂住她，“别呀，摔下去疼。”
　　“霏哥，别玩了。”后面传来一堆女生的笑声。
　　原本盛思霏是走在后面的，忽然就往前面窜，她们还以为有啥事，跟上去，结果……
　　贺璟一愣，苦笑说：“盛思霏，我名声不保。”
　　经过的同学也不禁往两人看去。
　　盛思霏笑，说：“要名声干嘛，走吧，你要去操场？”
　　贺璟问：“你怎么知道？”
　　盛思霏哼哼笑，说：“猜的。”
　　贺璟：“……”
　　她就这样背着盛思霏，刚走几步，盛思霏就说：“行了，我下来自己走。”
　　贺璟也不带半分犹豫，立马就将人放下。
　　盛思霏落地后，开玩笑说：“你也太绝情了，说放就放。”
　　贺璟挑眉，说：“当然，留着你我遭罪。”
　　六班的女生又在哈哈大笑。
　　“霏哥，你这不是找揍嘛。”
　　“练球呢。”
　　“……”
　　贺璟和六班女生一起到了小操场，一眼就找了她们班的女生，就在门口，隔着一条跑道。
　　坐在旁边的石梯上的女生跟她招手。
　　贺璟朝她们一笑，跟盛思霏告别就小跑过去。
　　连接着足球场的石料观众席还挺干净，贺璟刚坐下，就见盛思霏过来，她停在贺璟面前，
　　却是看向她旁边的白黎茗，问：“白黎茗，你们还可以加人吗？”
　　贺璟挑眉，她们竟然认识。
　　白黎茗被问到，先是一愣，然后说：“可以啊，我们两个班可以打PK，打全场。”
　　盛思霏笑着说了声“OK”然后招手，把她们班女生叫了过来。
　　还没开始打，贺璟就感觉衣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她环视一周，对着白黎茗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然后快步跑去了厕所。
　　她找一个干净的隔间，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鲤鱼。
　　贺璟失笑，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一声尖叫，差点吓得她把手机丢下去。
　　贺鲤对着手机哭喊：“小妹，你哥要杀人了，救命呜呜呜。”
　　贺璟：“……”
　　随即又传来贺褚冷冰冰的声音：“你最好是把衣服给我改了，不然你别想活着出你家。”
　　贺璟无奈的对着手机那头说：“你俩多大了，这么幼稚？”
　　“呜呜呜，他太吓人了，要杀人了，咱俩可是锦鲤，要煮锦鲤了。”
　　电话那头，贺鲤趴在地上，双手拿着手机，几个保镖压着他，贺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纸。
　　贺璟沉默，脑子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贺鲤偷偷跟她说，他俩才是最亲的，贺鲤，贺璟，不就是锦鲤？多好的意向啊，而贺褚，褚璟鲤，煮锦鲤，多不好啊。
　　贺璟靠在隔板上，低低的笑，说：“行了，别闹了，哥，有多丑啊你对他下死手。”
　　贺褚冷笑一声，贺璟就收到一条消息，她点开，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纸上是一套西服，三件套，彩虹色的外套加衬衫加裤子，旁边还附加彩虹色的领带。
　　贺璟木讷说：“哥，我支持你，打死他。”
　　“别啊，啊啊啊啊啊，小妹，别……哥，我错了，我改……呜呜呜呜，我改。”
　　贺璟叹了一口气，贺褚的声音传来，他说：“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贺璟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又往上翘了几分，她说：“好 ，你工作别太累，注意休息，不用管我。”
　　贺褚说：“嗯。”
　　贺鲤趴在地上大声喊：“别挂，小妹，我们还没聊几句呢，小......”
　　那边声音忽然消失，贺褚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贺璟靠在隔板上，看着天花板，虽然是笑着的，眼里却有些小失落。

15.茶课
　　贺璟出来的时候她们正在休息。
　　还没走进，就听见盛思霏打趣说：“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周围人一声哄笑。
　　贺璟：“……”
　　她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时间，还算了算，她在厕所里待了将近二十五分钟。
　　盛思霏说：“来了，咱们就走吧，到饭点了。”
　　贺璟看向白黎茗她们，却见她们说：“我们还不走，想再练练，你们去吃吧。”
　　贺璟点点头，对盛思霏说：“我就不和你们走了，我还不饿。”
　　盛思霏手比了个OK，穿好衣服和她们班女生出了篮球场。
　　贺璟一直陪白黎茗她们到六点半，贺璟出校，她们去吃饭。
　　想着明天的茶课，贺璟回家后在厨房内东翻西找，才终于找到临走前贺褚随便扔进她行李箱内的一盒茶，一盒凤凰单丛茶。
　　贺璟把一盒茶放进书包内，洗漱洗漱，就关灯睡觉。
　　第二天的茶课就如她期待的到来。
　　图书馆共有三楼，一楼是心理健康活动中心，二楼是阅览室，三楼才是图书室。
　　阅览室很大，内部修筑风格古朴典雅，左边临着瀑布，皮沙发，木凳子，玻璃桌，走进去就心旷神怡。
　　右边全是实木凳，实木桌，临着一条小路，外面全是树林。
　　但无论左右，全是实木地板。
　　他们按位置坐好，在这里上茶课，环境就一已经提供了那份宁静与清幽。
　　上茶课的美术老师是位女老师，很瘦很瘦，戴着一副眼镜，叫刘乐。
　　她坐在桌前，桌上摆着茶具。
　　课开始，她向同学们介绍这些茶具的名字，用处。
　　这部分占时很少，接下来就是实战。
　　贺璟坐在最后一桌，却刚好被老师点名。
　　刘乐说：“这位同学，请问你带了什么茶？”
　　贺璟说：“凤凰单丛。”
　　刘乐眼睛一亮，说：“好茶啊，老师今天也带了凤凰单丛，那就请这位同学上台为我们泡她带来的凤凰单丛茶。”
　　掌声响起，贺璟带着她的凤凰单丛到刘乐原本的位置坐好。
　　而刘乐则是把自己带的凤凰单丛倒进一个瓷盘，她说：“我从第一排传下去，你们好好闻闻。”
　　“凤凰单丛啊，属于乌龙茶，它呢，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刘乐边介绍，贺璟边摆弄茶具。
　　“而且它回甘快，冲泡后浓郁持久，有一种冷香清幽的感觉……”
　　贺璟不停的泡，泡好的茶倒入玻璃器皿内，前排的男生给每位同学倒一小杯品尝。
　　贺璟泡完，刘乐又找了一位带红茶的同学为大家泡红茶。
　　刘乐自己就带了好多茶，红茶，绿茶，白茶，黑茶，乌龙茶……各带了一份。
　　树木清幽，微风不燥，茶香怡人。
　　在这个忙忙碌碌的时代，慢下来品品茶，也是一种休闲。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出了阅览室，图书馆的每一层楼都有自己的门禁，他们不能久待。
　　由于图书馆离大门相对其他的楼要近，贺璟背着书包直接离开了学校。
　　周五的早上就这样愉快而轻松的结束，他们在酣睡中等待下午的到来，又匆匆忙忙的把下午的课结束。
　　周六下午对于十班人，哦不，应该说十班女生，是既激动又紧张的。
　　她们之前的两场比赛都安然度过，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赢。
　　十九班的女生的身高总体是比十班的高的，这点气势压上来，明显的十班就显得弱势了些。
　　还是之前和十七班打的那个篮球场。
　　贺璟这次没站着，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坎坐下。
　　比赛开始，不过几分钟，对方就进了一个球，贺璟的表情变得凝重，同样球场上的人也发现了，十九班有队形。
　　对方配合得十分好，表面上什么也没有，但仔细观察，她们传球是有固定路线的。
　　这个路线在不停的变化，打得十班女生措手不及。
　　贺璟的眉头微蹙，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这对班女生打得也太用劲了。
　　场上，光白黎茗，周韵，就被撞倒了好几次。
　　看比赛不仅两班的同学，还有别班来为十班加油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十九班人有多粗鲁。
　　终于，哨声响起，比赛停止，休息时间。
　　贺璟走过去，拍拍白黎茗的肩膀，对刚下场的女生们说：“没事儿，别慌。”
　　现在的比赛比分是6：0，落后大半截，这样就更不能慌。
　　刘艺抱怨说：“她们力气也太大了，我胳膊现在非常疼，屁股也疼。”
　　白黎茗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这也不算犯规。”
　　……
　　休息时间到，之前白黎茗就说过，十九班有一个人是校队的，其余人不亚于校队水平。
　　这场比赛赢的几率很小，很快，比分再次被拉大，最后一场，最后一分钟。
　　两班之间相差了十几分。
　　一分钟倒计时，比赛暂停，白黎茗带人下场，把还没有进场的人叫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场，那么所有人都不能留下遗憾。
　　掌声响起，那是鼓励，那是安慰。
　　十班人全部站起来，为她们的勇气鼓掌。
　　六十秒，即使不能扭转局面，但是她们很棒。
　　这几场比赛，她们都在努力。
　　输赢不重要，参与的过程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十，九，八……三，二，一。
　　比赛结束，她们输了，仍然光荣。
　　十班的篮球比赛终止于此，她们终于能有个好的时间，好好的看看书，好好的写作业，好好的吃饭休息。
　　众人皆散。
　　贺璟出了操场的门，却在门口遇见了盛思霏。
　　贺璟正欲开口，却听见她说：“输了？”疑问中却带着笃定。
　　贺璟意外，问：“你怎么知道？”
　　盛思霏笑笑，说：“十九班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虽然不敌我们，但是比你们班强，而且…你们班女生比较…嗯…有礼貌。”
　　贺璟笑出了声，说：“你形容也太搞笑了。”
　　盛思霏无奈的摆手，似笑非笑说：“总不至于在这儿…大庭广众下说人坏话吧，那只能夸赞别人了。”
　　贺璟收了笑，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盛思霏点头，又摇头，说：“吃完饭，准备来看看比赛，没想到结束了。”
　　贺璟说：“那走吧。”

16.练球
　　贺璟在周六的早上被通知说周日的中午要去练足球，所以她早早的准备，早上回来学校上自习。
　　周日早上只有三节自习，一节自习五十分钟。
　　贺璟低头抬头看时间，就快下课了，她竟然有种周日时间过得比平常快的想法。
　　今天的太阳还不是很大，暖暖的。
　　十四个女生全齐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足球比赛，所以提前准备好是最好的。
　　三个女生，教十一个人，先说规则，再开始练球。
　　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挥洒汗水，即便踢得什么也不是，但她们都很开心。
　　训练结束，人人都是满头大汗，贺璟从包里拿出纸巾，分给每一个人。
　　比赛的时间其实很固定，也很限制，只能周一，周四，还有周六这三天，反正就是挑没课的时间来。
　　下午出校时间，盛思霏没再找贺璟，她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说她要回家。
　　回家？
　　贺璟还以为盛思霏是要回云滇，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和她小姨住。
　　贺璟没见过盛思霏的小姨，只见过她的父亲，景洪市市公安局的局长，盛长飞。
　　她曾经无数次想，她为什么会和警察结缘，现在想想，这正好解释了栗桑是警察的这个身份。
　　贺璟是一个不怎么爱玩的人，盛思霏不在，那她可以窝在家里，看看书，或者玩玩手机。
　　时间在某些时候总是过的很快，在某些时候又会过得很慢。
　　太阳落至山底，黑夜笼罩这片安宁的土地，宣誓着一天的结束。
　　贺璟来到教室，重复着走过不知多少遍的课程安排。
　　可忙碌的一星期，最轻松，最让人喜欢的，不过也是星期一的下午。
　　没有主课，没有政史地，可以好好玩。
　　那是让别班都羡慕的课程安排。
　　信息技术课，贺璟坐在窗边，享受吹进来的凉风，阳光为绿叶铺上一层光，而光就在贺璟身旁。
　　她稍稍动了点手脚，就把电脑上老师的控屏收到了最小，这样既不会被老师发现有电脑没被控制，她还可以玩儿。
　　刘艺偏头看见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贺璟的电脑屏幕，悄悄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贺璟笑笑，退不退出去于她而言没啥区别，她也不是非要玩游戏啥的，只是被控制的感觉她不喜欢。
　　老师教的东西她都会，电脑这东西，她很熟了。
　　贺璟看着窗外，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位置，玻璃框是老旧的蓝色木框，绿色搭着，风吹着，惬意又舒畅。
　　……
　　班会课照旧是老样子。
　　阮生是一个很自信的班主任，他进门就说：“上周，我们班的卫生做得很好，所以这次班会课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班里照常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
　　直到他说：“现在已经四月中旬了，等五一回来之后，找班干商量一下，这学期的春游的事儿。”
　　班里一下子炸了，阮生笑，问：“你们想什么时候去，还是像上学期一样去野外自己生火吗？”
　　贺璟挑眉，野外生火？
　　前桌忽然转头过来，她的前面早换人了，每一个星期换一次，往旁边移一组，然后往后移一桌。
　　由于贺璟的位置特殊，她就成了钉子户。
　　前桌换成了两个女生，一个周韵，一个刘艺。
　　刘艺用一种满是痛又带着激动的表情跟她同桌周韵还有贺璟说：“真的，上学期，荒郊野外的，我们自己找柴生火，然后又找木棍棍插着肉烤，老累了。”
　　贺璟笑说：“野外求生啊！”
　　周韵也笑，说：“这么刺激，我们班当时就只去酒厂烤烧烤，没你们这么好玩。”
　　贺璟看向她，问：“你上学期不是这个班的？”
　　周韵说：“对啊，我是后面分班进来的，和你同一批。”
　　三个人的声音不大，阮生和班里人闹哄哄的聊天，对于出校这件事，他们总是保持最大的期待。
　　一节课就这样在欢乐中结束。
　　下课铃一响，刘艺就问：“你们要去看比赛吗，今天下午，六班打十九班。”
　　贺璟心里忽然想到什么，勾唇笑说：“想去看十九班输的惨样？”
　　刘艺撇撇嘴，满不在意的说：“谁叫她们班人这么粗鲁。”
　　贺璟同时和周韵点头，说：好啊。”
　　去的女生还不只她们三个，打篮球的女生基本都去了。
　　她们不是仇恨心理，可能也带着仇恨心理。
　　这个班的人其实都很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机的事儿。
　　她们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可十九班在场上的表现真的让人忍受不了。
　　在路上，刘艺还不停的说：“就她们班那个校队的，我靠，边打球边翻白眼，我不是和她抢球然后两个人都倒了吗？我先站起来，说了句对不起还准备拉她起来，结果她对着我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无语的也翻了一个白眼就不理她了，让她自己起来。”
　　周韵附和，说：“对对对，我当时看见了，真服了。”
　　贺璟在一旁乐，她说：“我之前遇见一个更奇葩的，我初二的那个学校，我们班打比赛，我把球传给我队友，结果她反手把球传给对面班的女生，后来还质问我为什么不接住球。”
　　“我在她左边，她把球传给右边，我当时真想给她一脚。”
　　身旁的几个女生一阵笑，贺璟说：“别慌，还没讲完呢，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什么把球传给对手，你们猜为什么？”
　　“手滑？”
　　“近视看不见？”
　　“……”
　　大家都在一通乱猜。
　　一直到篮球场门口，贺璟才说：“对班那个是我队友的女朋友。”
　　那几个人一愣，随即一句“我操”，还挺整齐。
　　“俩女的？这……挺牛逼的。”一个女生说道。
　　“真惨，打比赛还要吃狗粮。”
　　“我的天，纯纯放水，虽然是对象，也不能这样坑自己队友。”
　　一人一句，硬生生聊到了比赛开始。
　　她们挤在人群中，不给任何一个班加油，安安静静的看着比赛。
　　然后暗自在心里开心十九班没进球。
　　贺璟觉得这帮人有点可爱，虽然带着看好戏的心理，虽然希望十九班输，却也没为六班加油，静静的看着，然后私下开心的讨论结果。
　　这场比赛毫无悬念，六班以绝对的优势赢了比赛。
　　贺璟不知道盛思霏是如何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只知道，最后一场时，她下场了，换了其她人。
　　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笑说：“怎么样，我邀请你看决赛是有原因的。”

17.心动
　　贺璟总感觉很奇怪，好像无论她在哪儿，盛思霏都能准确的找到她在位置。
　　她们明明已经断了联系，明明已经好多年不见。
　　可盛思霏在没问她的前提下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多年不见的生疏好像从来就没体现出来。
　　她们就像一直联系的好朋友，只不过分开几天，又重逢。
　　贺璟从没问过盛思霏，怎么找到她的，怎么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盛思霏此刻就在她旁边，笑得灿烂。
　　她想，那些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她们很好。
　　贺璟勾唇，问：“决赛什么时候？”
　　盛思霏想了想，说：“不是星期四，就是星期六。到时候消息下来，我再跟你说。”
　　贺璟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却没觉得尴尬，直到比赛结束，两个人告别，贺璟和十班女生告别，下午就这样充实的过去。
　　刚出校门，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贺璟拿出来，又是她那傻缺哥，她接过电话。
　　那头传来贺鲤兴冲冲的声音，他说：“哥想了想，准备五一的时候来找你玩儿，好不好？”
　　贺璟：“……”
　　她沉默一瞬，说：“如果……我说不好呢。”
　　那边愣了一下，就听见贺鲤委屈说：“小璟去那边读书都不理哥哥了，锦鲤都没有好运了。”
　　贺璟无情的嘲笑，她说：“我们俩在一起啥时候有过好运？而且……他们不会让你来的。”说到最后一句，就连贺璟本人也没察觉，语气里的落寞与失望。
　　贺鲤嘿嘿一笑，说：“放心，我有办法。”
　　贺璟轻笑一声，说：“来不了就别来了，被发现……会被罚的。”
　　贺鲤哼哼唧唧：“小事儿，他们发现不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人行道上种了一排的树，树叶婆娑。
　　贺璟悠哉悠哉的走着，眉心舒展。
　　次日，课间操后。
　　白黎茗带来消息，足球比赛这周四开始，她去抽签了，第一轮轮空。
　　这不禁让人想起男生比赛时第一轮就一场比赛，他们运气不好，抽到了第一轮。
　　可如今，女生的运气又太好，直接到下一轮。
　　这个消息让她们更加勤奋的练习，篮球比完，又到足球，但她们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白黎茗还带了另一个消息，女子篮球决赛于这周四进行，感兴趣都可以去看。
　　时间平平稳稳的进行，转眼又是周四。
　　这段时间，贺璟觉得她能记住的也只有比赛了，好像没过多久又是比赛，没过多久又是比赛，喋喋不休，永不停止。
　　决赛来看的人很多，贺璟到场时，没想过有人会给她留座。
　　侯蓝欣朝她招手，叫她名字，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出来的石梯。
　　没错，确实是石梯，这是看足球比赛的石梯子，可能也算观众席吧，可能也只是连接足球场和篮球场的梯子。
　　当然，足球场在下，所以在篮球场上，这相当于一个石头做的围栏，重点是干净。
　　贺璟意外，笑着走了过去，说：“谢谢你，居然还帮我留了座。”
　　侯蓝欣手一挥，笑说：“我倒是不知道你来，是霏霏让我帮你留一个的。”
　　贺璟的心里泛起一点涟漪，她不动声色，看着盛思霏从操场门走进来，然后走到她面前。
　　盛思霏低着头，贺璟抬着头，四目相对，贺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说：“加油。”
　　盛思霏却出乎意料的揉了揉她的头，温声说：“好。”
　　贺璟有些愣住，直到哨声响起，才将她从怔愣中拉出来。
　　她无意识的捏了捏有些烫的耳尖，觉得自己太过多想，不就是摸了一下头，朋友嘛，没什么奇怪的。
　　这是贺璟比较正式的看盛思霏打球，她真的，打得很轻松，完全看不出劳累。
　　盛思霏站在离三分线还有一步的距离投篮，篮球飞过的痕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球进了，三分。
　　周围掌声热烈，六班加油的声音愈大，她却朝着贺璟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带着一抹张扬的笑。
　　球场上的人潇洒恣意，带着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自信。
　　贺璟从她乌黑的眼里看到了光，心脏倏地漏了一拍，从此陷入其中，再也走不出来。
　　后来她才明白，篮球场上，盛思霏看过来的那一瞬，是刹那间天崩地裂的心动。

18.群聊
　　脸突然被捏了一下，贺璟陡然回神，偏头便看见坐在她身旁的盛思霏。
　　盛思霏收回手，似笑非笑问：“你发什么呆，叫你好几次了都没听见，这都休息了你还盯着场上看，你看什么呢？”
　　贺璟尴尬的笑笑，有些不自然的说：“没……没事儿，就回忆起一些事儿，走……走神了。”
　　盛思霏打趣说：“想什么成这样，还以为你看上谁了呢？”
　　贺璟的眼睫轻颤，她稍稍平静了一下，说：“没有，别胡说。”
　　盛思霏眉头微蹙，但她只是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贺璟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有些不明白这种感觉的产生。
　　是喜欢吗？不是吧。
　　这算一见钟情吗？可她们认识。
　　就一个眼神而已，也能变成这样，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想探个究竟。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两个人原本就挨得近，盛思霏把头靠过去，连呼吸都是缠在一起的。
　　“啊？”贺璟从出身中缓过来，一愣，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一点，说，“没…没事儿，我哥……对，我哥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早点回去，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好好加油，祝你成功。”
　　她站起来，却发现腿有些软，内心对自己翻了几个大白眼，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盛思霏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勾唇无奈的笑了笑。
　　贺璟的脑子一直木到家，门关上那一刻，她才缓了一口气，背抵着门，任由自己没力气的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她闭着眼，心里一直骂自己傻叉。
　　贺璟从没想过这么拙劣的借口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盛思霏是谁啊，她那么了解自己的事，用这种借口道别，说没事都得又有事儿出来。
　　贺璟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心里的一股没有来的郁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蜷起膝盖，头靠在膝盖上，逼自己冷静，却满脑子都是盛思霏在球场上打球的样子。
　　她朝观众席看过来的时候，乌黑的眸子满是光……
　　贺璟睁开眼，一切如梦境般消散。
　　她站起身，嘴里嘀咕：“看晃神了，睡一觉就好了，睡觉。”
　　可外面天还很亮，太阳都未下山。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贺璟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了声响。
　　〔小树苗〕：小妹，放学了吗？
　　贺璟看眼时间，都晚上八点了。
　　〔H〕：你觉得呢？
　　〔小树苗〕：哥这不是怕你上晚自习吗？所以你看，我都没给你打电话。
　　〔H〕：……
　　〔H〕：你真聪明。
　　〔小树苗〕：哈哈哈哈哈jpg.
　　〔小树苗〕：哪有小妹聪明。
　　〔H〕：你很无聊吗？
　　〔小树苗〕：你咋知道？
　　贺璟看着手机屏幕，看笑了，她这哥脑子没开窍吧。
　　不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七个小孩里，就他俩最熟，哦不对，还有贺褚，所以是三个。
　　趁她发呆这间隙，贺鲤拼命的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贺璟一一看完，却愣在了原地。
　　〔小树苗〕：贺褚最近不正常，上班上疯了。
　　〔小树苗〕：他挂了一个怀表，买了一本催眠书，整天对着我想要催眠我。
　　〔小树苗〕：你知道他干啥了吗，他让我坐在沙发，让我看着怀表，晃来晃去，然后说“忘了我。”
　　〔小树苗〕：我靠，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每次看他一本正经说这话，我都要笑死了。
　　〔小树苗〕：不过他也太过分了，居然想让我忘了他。
　　〔小树苗〕：小妹，你说说，这是不是被你爸逼出精神病了，我寻思着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小树苗〕：不过吧，就你哥这人，做出这种事也正常。
　　〔小树苗〕：自打高中读完从云滇回来，就不对劲。
　　隔了好久，贺璟才消化完这些消息，准备打字，却发现手指有些僵硬。
　　〔H〕：别管他了，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也不乐意说，实在不行，打他一顿。
　　过了几秒，贺璟点了撤回，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H〕：你忍忍吧，云滇那三年的事儿，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实在不行，别去找他了。
　　〔小树苗〕：撤回干啥呀，我难道还打不过他啊。
　　〔小树苗〕：虽然打不过，但我可以叫人啊。
　　〔小树苗〕：但真的，他这段时间太不对劲了。
　　〔H〕：我估计啊，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喜欢的人，你看，成绩下降是一点，戴眼镜是一点，结果肯定是爱而不得。
　　〔小树苗〕：但是眼镜不是回来后才带的吗？
　　贺璟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H〕：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在云滇的时候，他爱了一个人，并且还在一起了。因为种种原因，比如吵架啥的，然后心情不好，成绩下降，最后两个人分手了。但他却忘不了对方，然后活成了那个人的样子。
　　〔H〕：那姑娘一定戴了副眼镜。
　　〔小树苗〕：那他当时不是说不知道成绩为啥下降吗？
　　〔H〕：肯定骗人呗，要是被我爸知道，他还能回来嘛。
　　〔小树苗〕：那他催眠我干啥，还让我忘了他。
　　〔H〕：……
　　〔H〕：估计就是我哥想催眠自己忘了她吧。
　　〔十九〕：你俩说我坏话，可以不要群发吗？
　　〔十九〕：无语jpg.
　　贺璟一愣，整个人头皮发麻，她看眼备注，小树苗，没错啊。
　　不对……贺璟有些迟疑的往上翻聊天记录，是她和贺鲤的聊天啊。
　　她退出聊天界面，去找联系人，发现联系人里面有个名字，叫贺鲤，聊天记录，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贺鲤也沉默了，他曾经为了三个人聊天方便，就建了一个群，什么都往里面发，可一直都只有贺璟一个人回应，他都忘了，这是个群，她直接当成小妹本人了。
　　〔十九〕：你们每天在里面说我坏话，当我是空气吗？
　　小树苗拍了拍十九说谢谢你。
　　现实中的贺鲤：“……”
　　贺璟：“……”
　　贺褚：“……”
　　您的好友H已退出群聊。
　　您的好友小树苗已退出群聊。

19.想通
　　贺璟盘腿坐在沙发上，一阵无语，她现在甚至不敢拿手机。
　　嗡——
　　手机又是一阵响。
　　她咬着唇，伸手去拿手机。
　　看见来信人后，她舒了一口气。
　　〔贺鲤〕：小妹，咋整啊，这……全被贺褚知道了。
　　她沉思了会儿，开始打字。
　　〔H〕：装死吧，他那性子肯定不会找我们算账的，我们都聊了这么久，他现在才出来，那肯定是默认了。
　　贺璟秉持着只要贺褚不说，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思想，跟贺鲤继续聊天。
　　她将贺鲤的备注又改回了小树苗，反正群也退了，不会再错了。
　　翌日
　　贺璟走进校园，扑面而来的就是泥土混杂的青草的味道。
　　地面湿漉漉的，刚下过雨的样子。
　　图书馆对面的小瀑布声音比往日都要大，轰隆隆的，像炸雷一样。
　　上善若水四个红字就刻在瀑布旁边，这是它的名字。
　　上善若水，贺璟每次经过这儿都会默念这个名字。
　　刚经过图书馆，迎面就遇上了盛思霏。
　　贺璟的心猛的一跳，经过昨晚的一点小插曲，她已经把场上的事儿忘的干干净净。
　　可如今一看见那人，脑子里的画面又不禁冒出来。
　　盛思霏朝她招手笑笑，贺璟深吸一口气，定定心神，然后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盛思霏就如往常一样，手搭着她肩，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换做平常，贺璟一点儿都不在意，但是现在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冒出来，她感觉不自在，或者说，不安心。
　　她意识到这可能是喜欢，但是……盛思霏不能知道这事儿，不然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贺璟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怎么压也压不住，盛思霏好似没注意她的反常。
　　说说笑笑的就上了楼。
　　终于要分开时，贺璟以为可以相安无事的度过，却没想到盛思霏在她抬脚上楼梯时随口说了一句：“你心跳有点快！”
　　贺璟差点一脚踩空，她努力的平静下来，字正腔圆的说：“走路走累了。”说完，拔腿就跑，上了三楼。
　　盛思霏站在二楼楼梯口，对着贺璟的背影说：“其实我乱说的。”
　　贺璟：“……”
　　她停下来，她靠着楼梯扶手，对着盛思霏比了赞，说：“但我心跳确实快，今早我去晨跑了。”
　　盛思霏眉开眼笑，笑意尽达眼底，贺璟看不懂盛思霏的眼神，但她再一次沦陷在这样的笑意中。
　　怎么回教室的她忘了，但她一早上都在想这件事儿。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她只是把盛思霏看成男的了，所以才会冒出那样的想法。
　　内心的小人开始翻腾。
　　一个说：“不是吧，大姐，你把她看成男的，那你今早心跳那么快干啥呀，投胎啊！”
　　另一个说：“我晨跑跑累了不行吗！”
　　“晨跑？你什么时候跑的？骗别人的借口拿来骗自己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看见她就尴尬。”
　　“别尴尬，实在不行，追她呗，试试，万一她喜欢女的呢，就算不喜欢，直的也可以掰成弯的。”
　　贺璟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自动把心里的小人屏蔽。
　　她得明白，她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喜欢那个眼神，而不是这个人。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她的思考中流逝。
　　贺璟转弯下楼时再次看见了盛思霏，在等她。
　　两个人就像平常一样，去吃饭，贺璟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她想了想，不管喜不喜欢，她们现在是朋友，是同学，按照以前的相处方式来就好。
　　她们家的人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贺璟因为一时没想通，乱了好几次分寸。
　　如今，想明白了，恢复从前的神态自若，易如反掌。
　　离开教学楼后，盛思霏就问：“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假了，你要回家吗？”
　　贺璟笑笑，遗憾说：“我啊……啧……回家要等高考呢。”
　　盛思霏笑着朝她的肩膀就是一巴掌，却很轻，她说：“能别这样说话嘛，太搞笑了。”
　　贺璟不可思议，问：“不是，有什么好笑的，你就乐，笑点怎么这么低。”
　　盛思霏呵呵一笑，说：“不是我的问题，你得反省你自己。”
　　说罢，她又问：“你想去哪儿玩，我可以带你。”
　　贺璟看着她，沉默不语，盛思霏也等着她开口，没想到。
　　她说：“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盛思霏：“……”
　　“确实，确实。”她尬笑两声，“那我帮你安排？”
　　贺璟想了想，说：“三个人你介意吗，就是……我有个哥可能要来。”
　　盛思霏眉头微蹙，疑惑问：“为什么是可能？”
　　贺璟也皱眉，她犹豫说：“因为……小辈在外面读书，除了特殊情况，不允许出面……探望。”
　　“我那位哥哥，想来找我，那肯定得偷偷的，所以能不能来，不一定。”
　　盛思霏了然，说：“当然可以，当认识朋友。”
　　贺璟微微一笑，没继续说话。
　　她其实不希望贺鲤来，一旦被发现，贺鲤会被罚，小则冻结账户，大则家法伺候。
　　在外人看来，贺家，说好听点，那是传承家族基因，说难听点就是古板，不懂变通。
　　盛思霏在她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她才回神。
　　盛思霏不解的问：“你最近怎么总是出神，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璟朝她笑了笑，说：“没事，能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决的。”
　　盛思霏笑，说：“是，大小姐可厉害了。”
　　贺璟无奈的笑笑，两人一起走进了食堂。

20.图书馆
　　在学校里面，最快的消息永远是从科任老师的嘴里传出来的。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老师名叫张吏，长得矮矮瘦瘦，讲课十分有意思，大家都称呼他为吏哥。
　　张吏刚进教室，把书往桌上一方，就笑说：“下星期五你们就要放假了吧，还放五天。”
　　全班人：“嗯？”
　　下一秒，就像煮沸的水。
　　张吏伸直手臂，示意他们安静，他一口无所谓的语气，说：“看来放假都很高兴，我也高兴，就是哈，咱们得把课上好了，是不是，多大点事儿啊。”
　　“老师，消息准不准啊？”
　　“是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透露一点呗。”
　　张吏“啊”一声，笑说：“我也是小道消息。”
　　全班人：“……”
　　张吏咧嘴哈哈笑，拿起已经卷了好几卷的书，铺开后，说：“行了，上课上课。”
　　他们对于小道消息总是抱有八分的信任，直到第二天。
　　莱静抱着卷子走进教室，笑着说：“你们老阮通知没，五一放三天假。”
　　三……三天？
　　众人瞳孔地震，才放三天？
　　“昨天历史老师说放五天。”
　　“真的只放三天吗？静姐。”
　　“……”
　　莱静笑得温柔，说：“小道消息嘛，我昨天也听说了。估计你们班主任也不知道，今早啊我们办公室老师说的，她听你们年级主任说的，就放三天。”
　　班里哀声一片，莱静却笑得开心：“行了。”
　　“放三天是常态，伤心啥呢，有假总比没假好，想想今年你们的假可多了。”
　　莱静说着，还帮他们数了起来，她说：“五一过后是端午，端午之后是高考，高考之后是中考，中考之后是暑假，假期是不是很多啊？”
　　“而且你们想想，假期短，作业也少，对不对？”
　　他们摇头，表示不好。
　　贺璟低着头看报纸，被十班人这股劲逗笑了，她把报纸翻到另一面，嘴角上扬。
　　他们都在期待假期。
　　可好巧不巧，课间操回来，白黎茗就通知下周四足球比赛，和六班比。
　　班里人一阵沉默，尤其是女生。
　　年纪里好多人都说六班女生很壮很魁梧，体育很厉害，女子篮球校队她们就占了三个。
　　贺璟还没听过这些话，所以当周韵转过头来跟她说时，她还挺惊讶。
　　贺璟简直要笑喷了，说：“强壮？你们从哪儿看出来的？不就盛思霏和另一个校队的稍微高一点嘛，其她人……还行，看起来挺瘦弱的。”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人家矮，找了一个自我觉得合适的词儿顶上。
　　周韵尴尬的笑笑，说：“这样啊，主要是高了挺有排面的，感觉她们班女生就是强壮。”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班男生很绅士？”
　　话题忽然一转，贺璟措手不及，问：“比如？”
　　周韵说：“上个星期天，我们不是要换座位嘛，我那个桌子因为挂了书袋很重，然后易典就帮我搬，我觉得这个班的男生好绅士啊。”
　　贺璟抿了一下唇，然后问：“他帮其她人了吗？”
　　周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如实回答说：“好像没有。”
　　贺璟笑的幅度更大了，周韵竟然敢感觉她在姨母笑，贺璟说：“我猜……易典肯定喜欢你。”
　　周韵不信，说：“怎么可能，他就坐我前面，比较熟，估计就是看我桌子太重了，帮一下。”
　　贺璟无奈说：“你太天真了。”
　　此刻，易典当然不在自己位置上，不然她们两个也不会这样聊天。
　　刘艺回来，坐在位置上就打趣说：“那我和他也熟啊，他怎么不帮我呢。”
　　周韵还是一脸不相信。
　　贺璟装叹了一口气，拿起报纸，嘴里还说：“哎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刘艺在那儿嘎嘎笑，只有周韵，不理解的看着她俩。
　　比赛时间已经知道了，她们练得也更加勤，中午练，下午也练。
　　星期天中午练了很久的球，贺璟算了算，估计得有一个小时。
　　她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去吃了午饭，然后洗澡睡觉。
　　“喂？有事吗？”
　　手机铃响的时候，她多年未犯的起床气又回来了，但她只是语气严肃了些，带着未醒的朦胧。
　　电话那边传来很温柔的笑声，只听她说：“都几点了，还不醒，我想去图书馆，你要去吗？”
　　贺璟的头埋在被子里，她低声“嗯”了一声，嘶哑困倦。
　　下一秒，盛思霏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的拔高清醒。
　　“你说去哪？图书馆？”
　　贺璟闭着眼，手里紧握着手机。
　　她的声音虽然变大，却还是有些沙哑。
　　盛思霏的嘴角一直扬着，她说：“对，想去吗？”
　　贺璟跌回床里，手机放在耳边，她说：“去，去……我马上就来。”
　　盛思霏说：“好，我在老地方。”
　　电话一挂断，贺璟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起来，匆匆忙忙洗漱换好衣服，背上包就出门。
　　她走到上禾门，盛思霏递给她一杯奶茶。
　　盛思霏解释说：“防止路上口渴。”
　　贺璟点点头，她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反应了几秒，她忽然开口，问：“所以我们走路去？”
　　盛思霏点点头，被她的行为逗笑了，说：“当然，图书馆离这儿不远。”
　　虽然不远，但她们还是走了二十多分钟。
　　贺璟一路上都在打哈欠，她走得慢，盛思霏也走得慢，贺璟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着她很困。
　　盛思霏有些懊恼说：“早知道就不叫你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困。”
　　贺璟一个激灵，皱着眉说：“谁困，我不困啊，快到了吧。”
　　盛思霏稍稍扶着她的肩，说：“快了，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贺璟略显迟钝的点头，她还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能困成这样，她感觉每走一步都是煎熬，都是要把她凌迟处死。
　　“你去图书馆干嘛呀？”在等红绿灯时，贺璟问。
　　盛思霏说：“复习，这不是五一回来要考试吗？”
　　贺璟疑惑，说：“考试？我怎么不知道。”
　　盛思霏说：“我们班主任说的。”
　　贺璟：“……”
　　敢情就他们班信息阻塞。
　　“为什么不在学校自习，非要跑这儿来。”贺璟又不解。
　　盛思霏勾唇，说：“来这儿可以吃好吃的，还可以……”
　　贺璟等她的后半句呢，结果那人卖关子不说了。她问：“还可以什么，怎么不说了？”
　　盛思霏的唇上扬得更是厉害了，她说：“以后告诉你。”

21.拽哥
　　贺璟跟着盛思霏东绕西绕，才终于在图书馆内找到了位置。
　　贺璟坐下，靠着椅背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又直勾勾的盯着盛思霏，看她把书拿出来放桌上，看她坐下。
　　贺璟挑眉，似笑非笑说：“要不要我给你指点迷津？”
　　盛思霏看着她，眼底带着笑和不可思议，她叹了一口气，无奈说：“指点迷津不是这样用的。”
　　贺璟说：“这不是重点。”
　　盛思霏挑眉，说：“我用得着……”
　　她眼珠一转，话锋一转，笑说：“好啊！”
　　话音一落，盛思霏的脸倏地在贺璟眼前放大，贺璟吓了一跳。
　　盛思霏似笑非笑，问：“不困了？”
　　四目相对，贺璟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眸，喉咙滚动了一下，呆呆的说：“不困。”
　　盛思霏把头收回去，身体坐直，说：“开始吧。”
　　贺璟怔了几秒，问：“什么？”
　　盛思霏双手一摊，说：“不是要指点迷津吗？”
　　贺璟嘿嘿一笑，拿起笔，问：“说吧，问题在哪儿？”
　　盛思霏沉思了会儿，说：“我物理不好。”
　　贺璟：“……”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看见贺璟木讷的表情，身盛思霏勾唇，指了几个地方。
　　贺璟了然，她一边转笔一边讲解。
　　这个图书馆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图书馆，因为这里还卖学习资料小说啥的，所以不会很安静。
　　她们找的位置刚好又很偏僻，讲知识点的时候也是压低了声音，所以不会打扰到别人。
　　贺璟讲知识点很有方法，几乎是一针见血，她总是能举一个恰当的例子让复杂的东西变得简单。
　　时间快速流逝，讲完那些知识点，再做些题，也快四点了。
　　她们都不需要商量，很默契的说去吃饭。
　　路上，贺璟很精神，和来之前判若两人，路走到一半，盛思霏就听见贺璟问：“我看过你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年纪排名四十二。不差呀，为什么你不在实验班呢？”
　　盛思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她沉默半许，才开口说：“上学期没考好。”
　　贺璟点点头，虽然她不怎么信。
　　学校外面的一条长街全是吃的，过了斑马线，继续直走，到了十字路口，无论是右拐还是继续直走都能找到不错的吃饭的地方。
　　贺璟的口味不局限于她的生源地，什么味她都可以接受，辣的，甜的，咸甜的等等。
　　找了一家冒菜馆，盛思霏点了特辣，贺璟也赞成。
　　可真正吃到嘴里时，一个色变，一个稳如泰山。
　　贺璟的脸红成一片，两只眼睛泪汪汪的，盛思霏给她拿了一瓶冰水，无情的嘲笑她，说：“这个特辣等于没放辣椒。”
　　贺璟喝了一口水，说：“不是，真的很辣。”
　　盛思霏夹了一片小白菜，说：“最多只能说它香，我们吃辣的程度，是不能放到一个台面上比的。”
　　贺璟又猛灌了几口水，就听见盛思霏说：“要不重新点吧，吃多了伤胃。”
　　贺璟摇头，说：“不行，重新点吃不完浪费。”
　　盛思霏看着她，说：“那你吃不了，饿肚子啊？”语气十分温柔，一改之前的嘲笑。
　　贺璟冷哼一声，说：“没事，我可以吃，正好锻炼锻……”
　　她的声音在盛思霏拿纸触及她额头时戛然而止。
　　“出汗了。”盛思霏轻声说。
　　贺璟没动，也不敢动。
　　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像栀子，混合着浆果，清新，清甜。
　　盛思霏很快收回手，那股香味切却还在贺璟鼻尖缭绕缠留。
　　贺璟反应几秒，后知后觉的说了声“谢谢”。
　　一顿艰难的饭终于过去，贺璟送盛思霏回到学校门口，自己转身回家。
　　距离放假还有四天，大家数着时间过日子。
　　”
　　还有人在讨论三天假期要怎么玩，有人还说要大战三天三夜。
　　直到班会课，阮生进门。
　　他先把手机放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现在通知一下放假事宜。”
　　“呜——”
　　“呜呼！”
　　阮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放三天，星期五放假，星期天返校，晚上晚自习正常进行。”
　　“然后，收假回来后给你们休整一天，星期一正常上课，然后期中考试，考三天，从星期二考到星期四。”
　　“我呢，私下和班干商量一下，周日去春游，一整天，早上出发，晚上正常回来上晚自习。”
　　“可以吧？”
　　他们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但是考试对十班来说，提前复习？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还想不想像上学期一样，自己生活，自己弄食材？”
　　“不想——”
　　阮生咬牙切齿，说：“不想动手，就想吃现成的，我不同意！！”
　　“哈哈哈哈哈哈……”
　　每次阮生咬着后槽牙说话，班里人就要笑，甚至有人还模仿他说话。
　　微抬下巴，咬着牙，别提多好笑。
　　班里又哄闹起来。
　　阮生很会和学生打交道，他自信开朗，所以也要求学生自信开朗。
　　他不喜欢压制学生，所以这个班的人属于放养式，所有的规则都来源于学校，来自阮生的压力，几乎没有。
　　人人都羡慕十班，人人都想成为阮生的学生。
　　他们叫他一声拽哥，那是朋友。
　　叫他一声老师，那是师生情谊。

22.足球比赛
　　距离放假还有三天时间，十班分成了两派，一派准备放假，一派准备放假前的暴风雨，足球比赛。
　　不过这几日她们练得轻，没像之前那样凶猛，原因是怕中途有人受伤上不了比赛。
　　从昨天开始，她们只练技巧，当然，主要是那三个会踢的人。
　　练完球，她们会在食堂思考对策，一起讨论，甚至在教室时，还把队形图给画了出来。
　　班里的周韵和六班几个人玩得好，其中一个叫李萱，还有一个叫熊恬玉。
　　据她所说，这两个都是会踢的，而且还听说，她们班篮球校队那三个都参加了。
　　听见篮球校队那三个时，贺璟的嘴唇微微往上扬了一个弧度。
　　她这几天和盛思霏忙着规划假期，虽然只有三天，但还是可以期待。
　　这几天贺鲤没有消息，贺璟估计他应该是来不了，但行程还是把他规划在内。
　　没有要紧事的一天总是容易被遗忘，很快，就到比赛当天。
　　贺璟下楼时没见到盛思霏，她们到足球场时，六班还没到。
　　现在的太阳有些晒，贺璟坐在石梯上，看着风吹着围墙上的草。
　　一声流氓哨，将贺璟飘脱的思绪拉回，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里嘲笑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发起了呆。
　　盛思霏挡着阳光，朝她抬了抬下巴，说：“别发呆了，先热会儿身吧。”
　　贺璟运动还真没有热身的习惯。
　　她回想起小时候总是因为不热身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而肌肉拉伤，严重了韧带受损都有。
　　每每这时，都会受到惩罚，她师父栗桑，一个异常冷淡的人。她不会骂贺璟，也不会苦口婆心的跟她说不热身的伤害，错了就罚。
　　贺璟还没有从栗桑的嘴里听过一句多余的话。
　　听盛思霏一说，贺璟站起来，拍拍她的肩，然后转身对她们班的女生说：“大家热热身吧，待会儿别拉伤了。”
　　郑琳月站起来，说：“对，大家现在都热热身。”
　　比赛即将开始，石梯上已经坐满了人，一半是六班的，一半是十班的，一些人站着，一些人坐着，还有的跑到守门员的附近加油。
　　裁判吹哨，贺璟站在中锋的位置，她看见身为守门员的盛思霏对着她动了动唇，贺璟看懂了意思，是“加油”。
　　她回以一个礼貌的笑，然后也无声的说了一句“加油”。
　　首发是十班，郑琳月站第一个，她把球传给了右后方的方雨。
　　如她们所料，对方果然向方雨跑过来，方雨又把球传回郑琳月脚下。
　　一场比赛总共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每场二十分钟，时间到了，休息几分钟，双方交换场地。
　　此时，班长站起来，热血沸腾的说：“来大家，我喊十班，你们喊加油！”
　　“十班！”
　　“加油！”
　　“六班！”
　　“加油！”
　　双方气势不减，阮生此时也在，兴冲冲的看着球。
　　此刻，离观众席进的是十班守门员，球一次次踢过来，又一次次被踢回去。
　　伴随哨声响，比赛停止，此时的比分是0：0。
　　生活委员早已托男生去买了水，她们一下场，就一一的给她们拿过去。
　　贺璟出了些汗，脸上一片绯色，从球场上下来的女生基本都是这样。
　　这场比赛踢得不容易，双方实力相当，很难进球。
　　十班的队长是方雨，她没换人下场。因为一个球没进，所以她还是让原班人马继续上后半场。
　　比赛开始，双方换了球门。
　　方雨的角球，她大力发球后跑进了球场。
　　“我靠，进球了！！！”
　　“啊啊啊啊”
　　“进球了！”
　　伴随着鼓掌和欢鸣，球场上十班女生挨个欢呼，与不可思议的安静的六班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连进球的方雨本人都很蒙圈。
　　这个球带着一些运气成分，一堆人围在一起抢球时，她瞅准空隙，使劲儿一踢，没想到真进了。
　　进球后是短暂的停止，盛思霏一脸懵的看着她的队友，又看看那个球，最后只能无奈的笑笑。
　　六班换人了，把一个高个子换成了一个较矮的女生。
　　贺璟知道那人，篮球校队的，叫王明月。
　　她们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但是很快，场面就发生了扭转。
　　先是王明月跳起来一记飞球直接进了球门，比分扳平，观众席上的人心都啾了起来。
　　临近结束，她们原本以为最后会点球，没想到，王明月又进了一球，守门员罗兰一脸懵的站在球门口，比赛2：1，六班胜。
　　罗兰说她碰到球了，她以为只要碰到球就可以，没想到要把它抱住。
　　方雨跟她道歉，说没把这个规则说清楚。
　　周韵忽然就哭了，她哭着说：“我没踢好，好几个球都没接住。”
　　贺璟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挨个递给眼眶红的女生擦眼泪。
　　周韵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边哭边自责。
　　一堆女生围着，拍她的背安慰她，贺璟也在安慰，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拍拍她的头。
　　六班的两个女生走过来安慰周韵，同时还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说她们很厉害，配合很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方雨笑得开朗，说：“你们也不赖。”
　　比完赛了，放假了，但是一个人都没走。
　　贺璟去厕所外的洗手池洗了手，盛思霏正在旁边看着她。
　　贺璟边洗边说：“你手洗了吗？”
　　盛思霏勾唇，走过去捏她的脸，坏笑说：“没洗。”一脸调皮。
　　贺璟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她咬牙切齿的说：“盛，思……”
　　“诶诶诶”盛思霏立刻把手举起来，说，“洗了洗了，骗你的。”
　　盛思霏深知她有洁癖的德性，但时不时还会拿这个逗她，原因，好玩。

23.闹剧
　　盛思霏提前跟她小姨说了，她假期去同学家玩。
　　周四将近傍晚，贺璟陪盛思霏去宿舍收拾几件衣服。
　　盛思霏住三楼，临近楼梯的第二个宿舍，此刻她们宿舍内没人。
　　贺璟一进门就问了一句，八人寝啊？
　　于是，盛思霏边收拾东西，边跟坐在她床上的贺璟解释八中的宿舍安排。
　　高一的时候，女生宿舍是八人寝和六人寝，一边是八人，一边是六人。
　　八人寝很大，有独立卫浴，十分宽敞，还有单独的阳台，洗漱台。六人寝就不太行，比较小，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漱间。
　　高二是六人寝，高三是四人寝。
　　而且，高一的宿舍老师最凶。
　　盛思霏收拾好东西，拎拎书包，试试重量。她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你敢信吗？我从上学期到现在，就没见宿管笑过。”
　　“还是两个。”
　　贺璟乐了，说：“咋会那么搞笑…哈哈哈哈哈。”
　　“两个宿管在房间内互相板着脸，哎哟我的天哈哈哈哈哈哈。”
　　贺璟滚到盛思霏的床上，笑个不停。
　　盛思霏一脸麻木的看着已经笑疯了的贺璟，木讷说：“有那么好笑吗？”
　　话音刚落，贺璟立马止住笑容，一本正经的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说：“不好笑啊，你笑什么？”
　　盛思霏：“嗯？？？”
　　门被打开，随即侯蓝欣走进来，一脸疑惑看着她俩，又看向盛思霏问：“霏霏，什么笑话这么搞笑，我在一楼都听见了。”
　　贺璟：“……”
　　一楼？可她们在……三楼。
　　盛思霏余光看见某人害臊的用手捂着眼睛低下头，嘴角情不自禁上扬了一个弧度，说：“啊……关于宿管老师笑点太高这件事，有点好笑。”
　　侯蓝欣：“嗯？？？”
　　不过侯蓝欣这会儿也不想听什么笑话了，她着急收拾东西走。
　　盛思霏扯扯贺璟的衣服，示意她该走了。
　　贺璟现在不想看到别人，她伸手去抓人，原本是想拉盛思霏的袖子，却不小心拉到了她的手。
　　两个人明显的都僵硬了一个，不过侯蓝欣此刻背对着她们，什么也没看见。
　　贺璟在犹豫要不要松开，但是又觉得这样显得欲盖弥彰。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反握住，她的大脑倏地变得一片空白。
　　盛思霏拉着她起来，跟侯蓝欣告别，两个人就出了寝室。
　　外面已经黑了。
　　出了宿舍楼，两个人的手还牵着，没人提出来要松开。
　　但是……这不很正常吗？
　　贺璟又想，女生牵手的多了是，朋友，同学，谁不可以牵，就算是十指相扣也没人会觉得什么。
　　最多就是觉得两人关系很好。
　　这样想着，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手握得更紧了。
　　她忙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注意在她手握紧的那一刻，盛思霏的身体又僵硬几分。
　　……
　　盛思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璟正在收拾客房。
　　她走过去，打趣说：“哟，贺大小姐还会整理家务？”
　　贺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
　　盛思霏靠在门框上，她身上穿的是贺璟给她拆的黑色冰丝睡袍，头上顶着一块米白色的毛巾，称得她的皮肤又白了几分。
　　贺璟冷哼一声，丢下手中的被子，说：“你自己弄去吧。”
　　“诶？”盛思霏赶紧走进去，赔笑说，“别呀，我来找吹风机吹头发。”
　　贺璟瞅了她一眼，冷笑说：“就你那几根毛，用得着吹！”
　　盛思霏：“……”
　　“错了，我错了，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贺璟别过头去，继续套被子。
　　盛思霏勾唇，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把贺璟拉到一边，说：“我来弄，你去洗吧。”
　　贺璟哼哼，说：“吹风机就在卫生间的柜子里，我给你拿？”
　　盛思霏看着她，忍俊不禁：“再不吹我头发都要干了。”
　　贺璟无语的朝她背就是一巴掌，然后去了浴室。
　　虽然贺璟是一个人住，但房子不小，三室一厅，一厨两卫，还有一个阳台。
　　贺璟睡主卧，盛思霏睡客卧。
　　太阳和月亮相遇，天空将亮未亮。
　　咚！咚！咚！
　　咚！咚！咚！
　　嗡——
　　嗡——
　　贺璟烦躁的坐起身，同时响起的敲门声和手机铃声让贺璟想骂人。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一脸不耐的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门终于被打开，贺鲤一肚子的委屈刚准备放出去却立马憋了回去。
　　他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男生”，半晌，木讷说：“我走错了？”
　　盛思霏眉头微蹙，看着眼前的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身着一件粉色上衣搭一条白色休闲裤。
　　他长着和贺璟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又想着她前不久说的哥哥，犹豫着正要开口，身后就传来贺璟生无可恋的声音。
　　“哥，你干嘛呀，这么早我要睡觉的啊。”
　　话音刚落，贺鲤的脸立刻就绿了，他双眼蓦地睁大，指着盛思霏，又看看贺璟，说：“你……小妹，你你你你你，你们……”
　　盛思霏假笑，说：“大哥，我是女的。”
　　贺鲤一惊，几秒后，憋出了一个“靠”。
　　贺璟带着一脸困倦，说：“进来吧进来吧，困死了，你怎么大早上就来敲门呢？”
　　贺鲤委屈说：“我来一趟多不容易啊。”
　　贺璟立刻不说话，双手揉揉脸，逼自己清醒，她对着盛思霏说：“你去睡吧，现在还早。”
　　盛思霏点点头，迷迷糊糊的走回了房间。
　　贺璟给贺鲤接了一杯温水，挤出一个笑容，说：“哥，一路上很累吧。”
　　贺鲤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笑嘻嘻说：“还行。”
　　贺璟说：“你住的那间我已经整理好了，你洗洗睡吧。”
　　临走前，她又补充说：“对了，给你开门那个，是我朋友，这几天我们两个的行程全靠她了。”
　　贺鲤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说：“好，你快睡吧，看你都要困死了。”
　　“等等。”贺璟脚刚迈出一步又被贺鲤叫住。
　　贺璟问：“怎么了？”
　　贺鲤一本正经的说：“虽然今天敲门的是你的好哥哥兼好人我，但是直接开门也太不安全了。”
　　贺璟呵呵一笑，说：“你知道她谁吗？”她指指客房。
　　贺鲤如实回答说：“不知道啊。”
　　贺璟说：“景洪市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懂吧？”
　　“然后我，师出于谁，明白？”
　　贺鲤脑子里回放那个人冷冰冰的眼神，赶紧点头如蒜。
　　贺璟放松一笑，回房间睡觉。
　　一场小闹剧平息后，房屋又陷入了沉睡。

24.假期
　　翌日，三个人纷纷洗漱完后回房间换衣服。
　　几分钟后，他们站在客厅面面相觑。
　　三个人背着同款的运动斜挎包，同款的运动短袖，以及同款篮球鞋。
　　贺璟的是白色包配白色短袖搭白鞋。
　　盛思霏的是黑色包配红色短袖搭白鞋。
　　贺鲤的是粉色包配粉色短袖搭白鞋。
　　贺鲤笑呵呵说：“这不就缘分嘛，咱都凑一起玩了，缘分天注定。看了我们三个真是密不可分。”
　　贺璟眉头微蹙，忍不住笑了，她说：“密不可分是这样用的吗？”
　　盛思霏也笑，三个人顿时笑成一团，还没出门，就已经笑累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吃早餐，盛思霏打算带两兄妹连峰山林。
　　贺鲤一听说，立马就吱声，他说：“我知道，徐霞客曾经说过‘“天下山峰何其多，惟有此处峰成林’，此处就是连峰山林，我说的没错吧！”他手把筷子放下，然后高高扬起，头也顺着一偏。
　　盛思霏瞬间就笑了，她靠着贺璟的肩膀。
　　贺璟一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抖，她无语的扶额苦笑，说：“你少说两句行嘛，显得你多能耐似的。”
　　贺鲤一听，收回手，一本正经的朝贺璟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真是……俗不可耐！”说最后四个字时，他还配合着摇头。
　　盛思霏的笑声愈大，贺璟感觉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贺璟：“……”
　　“我真服了。”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有人乐得疯掉，有人斗嘴输掉，反正怎么样，快乐都给了盛思霏。
　　他们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
　　从早餐店到连峰山林有一长段距离，他们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盛思霏让司机停在了外面，离正式入口还有一小段距离。
　　下车后，贺璟看着一马路卖自行车的，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直接坐到入口？”
　　盛思霏嘿嘿一笑，说：“从入口走进去多累啊，我们可以租自行车骑进去。”
　　话毕，她想到什么，补充问：“都会骑自行车吧？”
　　“会。”贺璟和贺鲤异口同声。
　　三人租了三辆自行车，盛思霏骑在最前面带路。
　　来来往往，全是小车，他们骑在最边上。
　　周边全是树和小草，阳光温柔，风也轻了许多。
　　到了人多的地方，边上是小商店，贺鲤大声问：“为什么不在里面租车。”
　　盛思霏在前面，风把声音吹散，她听到的声很小，她说：“外面十块一天，里面按小时计算。”
　　贺璟生怕贺鲤会说出“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吗！”这句话，随即说：“要不我们停下买顶帽子，待会儿肯定很晒。”
　　自行车挨个停在商铺店门口，三顶一模一样的白帽子，贺鲤强制性要求，并且强制性的买了单。
　　贺鲤在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来了一句：“你们跟着我，这几天的花销我全包了，不用不好意思。”
　　贺璟无奈的笑笑，她倒是无所谓，出门他都是这样。
　　当然，如果贺褚在的话，贺鲤一分钱都不愿意掏，所有的花销都是贺褚承包。
　　他说给盛思霏听，盛思霏也没说拒绝的话，她不是那种要假意客气然后接受的人。
　　“那就谢了，哥。”盛思霏回头笑说。
　　和贺璟视线对上那一刻，贺璟说：“不用谢，妹妹。”
　　盛思霏：“……”
　　看见她吃瘪的表情，贺璟哈哈大笑。
　　贺鲤在后面，压了压嘴角，避过贺璟说：“谢啥呀，一起出来玩，咱就是兄弟。”
　　不说还好，一说，盛思霏的脸更绿了。
　　贺璟靠着车头，笑个不停。
　　盛思霏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
　　他们经过一个石桥，又从石桥的尽头转回来，盛思霏说“走错了”。
　　峰群耸立，清幽翠绿，连绵不绝。
　　他们骑了很久，围着山峰螺旋而走。
　　一路上，骑骑停停。
　　绿水青山，巍峨耸拔。
　　连峰山林里面的原住民的房子都很统一，白墙黑瓦，有着很原始的形态。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景区，还不如说是一个世外桃源。
　　田耕农作，蜂鸣鸟喧。
　　他们把自行车停靠在树下，然后在亭子内乘凉。
　　贺鲤喝了一口水，往后一仰，完全没有优雅可言，他说：“很久都没这么玩过了，又累，又好玩。还有这新鲜的空气，多么美妙啊。”他闭上眼，任由风抚摸他的身体。
　　贺璟难得和他意见一致：“是啊，有山有水，空气也新鲜。”
　　愉快的时光总是走得很快，任由其人追赶，永不停留半分。
　　傍晚，他们吃完饭回到贺璟的家中。
　　“你们假期没作业吗？”贺鲤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结果，他问完之后，屋内沉默了。
　　两人面面相觑，放包的手停在半空。
　　贺鲤看着她俩，幸灾乐祸，说：“居然有些人还要写假期作业。哈哈哈哈哈……”
　　贺璟叹了一口气，把包挂好，说：“生活不易。”
　　之后，贺鲤后悔了，因为贺璟和盛思霏进了书房，把门一关，他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就他一个人了。
　　他窝在沙发上，把电视机的声音调低，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去阳台上坐着发呆。
　　而与之相反，书房内。
　　盛思霏一脸麻木的看着贺璟的一点点作业，再看看她的亿点点。
　　贺璟努力的压着嘴角，说：“学校不是说少布置点吗？”
　　盛思霏冷笑说：“我们老师都说猪猪侠让多布置。”
　　猪猪侠，她们这届的年级主任，由于太过让人讨厌，大家由他的姓，取了这么个外号。
　　贺璟叹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忽然笑了出来，她说：“没事，可以……哈哈哈哈哈……可以慢慢写。”
　　很快，书房内也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写字声和翻页声。
　　时钟指向十点，贺璟已经把作业写完了，盛思霏也差不多。
　　十班老师布置的作业虽少，但是都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挑出来的好题，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出的题目，做起来没那么容易。
　　一点点和亿点点同时写完，贺璟伸了个懒腰，两人开门出去，却发现客厅没人。
　　按照贺璟对贺鲤的了解，现在这个时间，他是绝对不会睡觉的。
　　盛思霏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拿着遥控，她看着贺璟出出进进，问：“应该是出去了吧。”
　　贺璟正要说话，门锁“嘀”一声，开了。
　　贺鲤拎着烧烤袋，看见贺璟时，笑着说：“买了宵夜。”
　　三个人围着桌子，盘坐地上，吃吃喝喝笑笑。

25.期中考试
　　贺璟睁眼的时候，太阳透过窗户射在床角，房间内很亮，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
　　昨晚她们玩得太嗨，睡得很晚，她都记不清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
　　即便是喝酒了，有些断片，但有些记忆是怎么也散不去。
　　昨晚，贺鲤带了烧烤的同时，还买了酒，他完全没有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意识，当然，贺璟和盛思霏也自觉忽略了这点。
　　贺鲤喝大了，手搭着盛思霏的肩膀，说：“兄弟，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和我小妹甚是搭配，我就当这个媒人，你俩在一起得了。”他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如果不是说话有些大舌头，就好像没醉似的。
　　贺璟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可能在酒精的催化下，她什么也没说，直勾勾的盯着盛思霏。
　　只见盛思霏无奈的说：“我是女的。”
　　“啊”贺鲤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你在意这个啊？没事，我小妹不会伤心的。”
　　贺璟：“……”
　　盛思霏：“……”
　　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脑子有些混沌，她最终选择了装死。
　　后面乱七八糟的，她记不清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去洗漱。
　　昨晚的事没人再提，贺鲤喝大了，胡言乱语。
　　他们照常吃了早餐，虽然已经将近十一点。
　　他们是没再去景点玩，三个人窝在屋里打了会儿游戏。贺鲤得走了，他是晚上的飞机。
　　临走前，他拍拍贺璟的肩，说：“看到你在这儿很好，我就放心了，你别担心，我偷摸来的，回去肯定也不会被发现。”
　　贺璟微微一笑，说：“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贺鲤说：“那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玩。”
　　刚迈出一步，他又折回来，对贺璟说：“小妹，我充电器好像忘房间了，你帮我拿一下呗。”
　　贺璟点点头，说：“好吧。”转身走去贺鲤住的那间房。
　　看见贺璟消失在拐角，贺鲤立刻上前，对着盛思霏低声说：“我妹这个人一根筋，对情感这方面不开窍，你若真的很喜欢她，就得多下下功夫，你别担心我妹会因为你喜欢她而不跟你做朋友，我了解她。”
　　盛思霏瞳孔蓦地放大，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贺鲤，正欲开口，就听见贺璟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我没找到啊，你看看你包里有没有。”
　　贺鲤翻了一下包，傻笑说：“嘿，我刚才真没看见。”
　　贺璟：“……”
　　“行了，快走吧，注意安全。”
　　门关上，贺璟握着门把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这一切仿佛一场梦，贺鲤走了，梦醒了，她又是一个人。
　　“盛思霏。”贺璟开口，却没得到回应。
　　她回头，看见盛思霏站在原地，好像在出神。
　　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擦肩而过时拍拍她的肩膀，说：“醒醒。”
　　盛思霏没说话，跟着贺璟到了沙发上坐着。
　　两个人各怀心思。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就到了开学，盛思霏是住宿生，所以周日下午必须得回去。
　　房子一下变得空落落的，就好像贺璟的心。
　　明天就可以见到她那些可爱的同学，但好像就是少了那么一点东西。
　　此刻，教室里热闹非凡，大家在分享带来的美食，自己的玩耍经历，那些尴尬的时候……
　　第二日
　　虽然周二就要期中考试，但各科老师仍在讲课。
　　在他们看来，复习是学生的自己事。
　　期中考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重要，特别是排名稍稍考前或者中前的人。
　　想进实验班，就得考进前240名，想继续留在实验班，就得在这个名次之内。
　　对于那些临近240的吊车尾，压力非常大，换个班级等于换个陌生的环境，这对于一些心大的同学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一些同学来说，简直不敢想象，恐怖如斯。
　　期中考试对考场的布置非常严格，每个人都必须把书桌内的书清干净。
　　下午班会课结束后，整栋教学楼都是桌椅的拖拽声，刺耳又响亮。
　　因为贺璟的是单人单桌，所以不把她的桌子排在考场内，她不用搬空书桌，就是明天考试时得把书桌搬出去。
　　听着劳动委员安排的时候，贺璟不知该哭该笑，最后只能收拾书包走人。
　　期中考试花的时间也很长，留给学生们复习的时间也多，早上中午各考一科，考完大多数同学都会去图书馆自习，直到吃饭。
　　终于到考试当天，距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班里人开始动力。
　　贺璟准备把自己的桌子搬出去，没想到，忽然来了几个男生。
　　他们帮贺璟把桌子搬了出去，还附带搬了椅子。
　　贺璟有些意外，最后只能说：“谢谢。”
　　那些人毫不在意，说：“应该的。”
　　贺璟总是能在这个班感受到温暖，可能是他们性情所致，可能是因为这个班女生少。
　　班主任不让女生抬水，所有的安排都给了男生，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女生都不参与。
　　因为贺璟上次考了年纪第一，所以她的考场就在本教学楼的一楼，第一个座。
　　八点开始考，语文考两个半个小时，到十点半。
　　考完之后，贺璟就径直上楼回教室，此刻的楼梯间挤得不行，上楼下楼全挤一块。
　　贺璟跟着上楼的一边，慢慢的走了上去，到教室后，里面已经有零星数人。
　　一个男生拿着球，正吆喝着让其他人快点。
　　拿着球的那个男生刚好是今早帮他搬桌子的男生之一，陈新荣。
　　看见贺璟进来时，陈新荣就问：“贺总，我们帮你把桌子搬进来吗？”
　　贺璟急忙说：“不用不用，我马上就走了，你们晚上也不用搬，就把它一直放在外面，等考完试再说，谢谢你们了。”她生怕下午考完，他找人把桌子搬进去了。
　　陈新荣知道贺璟走读，就说：“那行，考完试了你说一声，我们就搬进来了，大家都是同学，别客气。”
　　贺璟笑笑，说了声好。
　　她出教室拿了她的书包，从桌箱内拿出了生物课本，打算去图书馆背背下午考的生物。
　　她还记得田里辛之前说他们，一天天的就是懒，什么也不背。
　　好了，现在考试，大家都在往死里背书。
　　二楼的阅览室还没开门，贺璟只能去三楼，学校三楼的图书馆只有靠窗的两边有座。
　　里面稀稀疏疏坐着些人，贺璟找了个光亮的地方坐下。
　　下午两点二十开始考试，她先背了会儿书。
　　刚好背完，将近十二点，图书管理员已经开始撵人了。
　　图书馆每天中午十二点关门，快到时间了，催借书的，催看书的。
　　出了图书馆，她去食堂吃中午饭，然后回教室。
　　桌子在外面，她不好意思在外面睡，趴在讲台上，又是一中午。

26.蝉联
　　下午的生物进行得很顺利，期中考试的卷子相对第一次月考总是要简单得许多。
　　生物考完后，就是一大把的时间，两点二十考到三点五十。
　　六点五十上晚自习，中间的时间非常充裕。
　　当然，十班的大多数人是不会乖乖上自习复习明天考试的，打篮球的，踢足球的，打台球的，乒乓球，羽毛球……
　　贺璟照常从桌箱内拿了几本书，就出了校门。
　　时间很早，她在书房内打了会儿游戏，看了会儿书，就到了晚饭时间。
　　考试的时候让人感觉过得很快，自习的时候又让人觉得无比漫长难熬。
　　终于考试结束，考完最后一科后，大家更是疯狂。
　　甚至有人在考最后一科物理时带了羽毛球拍，乒乓球拍，考试一结束，桌上的试卷一收，立马飞奔出教室。
　　贺璟则是在回教室的路上被盛思霏拉去大操场打篮球。
　　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
　　贺璟实在累得不行，下场坐到旁边的花坛休息。
　　盛思霏还在打，她最后投了一个三分球，仍然是站在三分线开外的差不多一步的距离。
　　可惜，这次没进，球围着篮筐转了一圈，滚了出去。
　　球落地，她跟那些人说休息会儿，就跑过来坐到了贺璟旁边。
　　盛思霏刚要用手背擦额头的汗，贺璟就递过来一包抽纸。
　　盛思霏抽了几张，问：“你不是习惯带小包的纸吗？怎么今天带了这么大包。”
　　“哦……”贺璟停顿了一下，说，“用完了，还没买呢。”
　　“对了，你考得这么样？”贺璟问。
　　盛思霏一愣，然后说：“就那样吧，估计不太行。”
　　贺璟看着她，说：“不太行是什么意思？”
　　盛思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说：“不太行就是没考好，可能会退步吧。”
　　贺璟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不过成绩还没下来，她什么也没说。
　　八中老师改卷子尤其快，试还没考完，成绩就已经出了一半。等到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下午，成绩出来了。
　　贺璟自己在家登的查成绩系统。
　　因为这个系统主要是老师改卷，统计成绩的，所以大家只能用各科老师的号来查。
　　而一般情况下，他们喜欢登莱静的号，于是这天下午。
　　莱静刚登上号就被班里那群小可爱挤下去了，班里人刚登上号就被贺璟挤下去了，贺璟刚登上号就被重新登陆的莱静挤下去了。
　　此刻，登号的那位同学风风烈烈的换了阮生的号。
　　平安无事。
　　贺璟想着还有阮生的号，几秒后，教室里的人哀声一片。
　　“拽哥也登了，快想想，还有哪个老师的号。”
　　“啊啊啊啊，成绩还没看完。”
　　“让我早点死，别折磨我！！”
　　“登Dora的号，她不看成绩。”
　　说完，账号密码一气呵成，登上了。
　　他们为了防止再被挤出去，直接调了总成绩。
　　第一还是贺璟，语文133，数学149，英语145，物理100，化学100，生物98，总分725班排第一，年排第一。
　　众人一片唏嘘。
　　“牛还是贺总牛。”
　　然后他们看见了第二的胡博易，与贺璟仅差一分。
　　语文129，数学150，英语146，物理100，生物99，化学100，总分724，班排第二，年排第二。
　　“易哥，你牛逼大发了。”
　　“不愧是我易哥，踢足球还能考这么高。”
　　……
　　高一教学楼炸了，人人都在说十班来的转校生两次蝉联年级第一，长得又好看，成绩又好。
　　晚自习大家都忙着改卷子，问错题，他们着急改错题，写作业，等着后天的春游好好去玩。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化学晚自习，也就是阮生的晚自习。
　　临近下课半个小时，阮生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写，我来说一说后天春游的事儿。”
　　“后天早上八点出发，七点五十在校门口等我。”
　　说着，他咬牙切齿起来：“啊，你们班干都说你们不想自己动手了，就想吃现成的。”
　　他微抬下巴，咬着牙，说：“我的学生，怎么这么懒。”
　　引得班里又是一阵哄笑。
　　随后，他走到班长张河宗的位置旁边，小声说：“你们自己订好，买菜买肉，这些规划你记得通知贺璟，她走读，也不留学校。”
　　张河宗一一应下。
　　晚自习下后，张河宗就在一体机上登陆了了他的Q/Q，他在聊天群里翻了一通，找到了贺璟，并发过去好友申请，然后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她。
　　贺璟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手机多了好几条信息。
　　全是关于后天春游的，她通过了好友申请，细细读了一遍。看眼时间，十一点十分，这个时候教学楼已经完全熄灯了。
　　贺璟回了个谢谢，吹干头发，睡觉。
　　周六早上，早读下后，刘艺站起来，说：“大家先等一下，我说个事，我们明天不是要出去春游吗？所以我们得分个组，我把女生分开当组长，因为如果全是女生吃不完，全是男生不够吃。”
　　“所以今天之内，男生在周韵，朱嘉玉，方雨，郑琳月，王思思，罗兰，孙娜她们这报名，总共七个组，一个组会有八个人，其余组都是七个人，今天之内，必须报完，然后女生这边有哪些人待会儿下课后我会投屏。”
　　由于上周日刚刚收假回来，而且正赶上周二考试，所以班里位置没变，刘艺还是在贺璟前面。
　　她刚坐下，周韵和贺璟问。
　　“我在哪组？”
　　“我组有哪些人？”
　　异口同声，刘艺噗嗤一笑，说：“我们三个一组。”
　　贺璟点点头，周韵给她比了个赞。
　　班里人对春游这事很积极，周六早上每节课下课后，各科课代表都会上去邀请老师一起去春游。
　　田里辛也要带他们班去，拒绝了，灭霸也拒绝让他们玩好，Dora要带孩子。最积极的莫过于莱静，她高高兴兴的应下。
　　因为早上没有物理课，班长张河宗发Q/Q给物理老师，邀请他，没想到他也拒绝了。
　　班干们选定是离学校不远的酒厂，那是很多班级都愿意去的，但刘艺她们觉得那儿的食材不新鲜，所以下午的时候让阮生签了张假条，出去订菜。
　　然后让老板腌好第二天送到酒厂，当然，食材的准备和腌制也得是明天，这样才新鲜。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在睡梦中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27.春游
　　周日早上七点半，万里无云，预示今日天气甚好。
　　学校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学校的伸缩门大开，贺璟站在里外的交界线处，看着他们在线内苦苦等待阮生和其他人的到来。
　　但是贺璟却发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班的人，她在刘艺过来的的时候问了一句，这才得知，今天去春游的不知他们班。
　　保安不让人接近门的附近，靠近门的人全被赶了进去，隔着小段距离，贺璟听到刘艺跟她说的她们组的男生成员，陈新荣，田景山，张承望，刘维达。
　　七点五十，班里人全到了，张河宗准备打电话给阮生，却发现自己的小手机锁上了。
　　这学校里每个人都有一个校园通，俗称小手机，可以打电话，看时间，但是联系人也仅限四个，班主任必须是其中之一。
　　这是学校统一办的，所以还有时间限制，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开。
　　张河宗对班里人说：“联系不上老阮。”
　　贺璟抬眸，问：“打电话吗？我来打吧。”
　　说完，她在众目睽睽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阮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接着，他们看见阮生出现在校门口前的长坡尽头。
　　阮生隔着挺远一段距离，说：“点人数，出来。”
　　张河宗立马拿出包里的纸，念到名字的就出去。
　　同样，另一个班也出去了。
　　点完人，保安把假条收走，一对人马轰轰烈烈的直走去取手机，然后回来走到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
　　却不想，刚到公交车站天上忽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两个班的人站在公交车站旁边的棚子下躲着雨，此时公交车还没来。
　　一时间觉得无聊，朱嘉玉组织班里人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最后参加的不过七八个，还都是女生。
　　贺璟没参加，她站在离棚子边缘一小段距离的地方，看着因为雨太大而形成的雨帘。
　　路边积成了一条涨势汹涌，水势凶猛的小溪流，单是一脚，还真跨不过去。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公交车在雨停后的几分钟就开了。
　　大家都抢着上去。
　　最先上去的是十班的男生。
　　田景山拍拍张承望的背，说：“女生都没坐呢，你坐什么？”
　　他们全部站在后面，无一人入座，可惜，另外一个班的男生挤得太凶，把位置全占了。
　　最后站着的，无非就是十班全体，以及另一个班的大多数女生。
　　贺璟听见那句话时，和班里其她人一样，都是心里一暖。
　　公交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目的地。
　　由于最初建立八中的公司在酒厂有股份，所以八中的学生进去免票。
　　一行人又走了好一段距离，平路，山坡，小石道。
　　才终于到了那烧烤地。
　　在这儿烧烤有个规矩，就是，桌子凳子自己抬，想去哪就去哪，放好之后，再找工作人员上火。
　　这一带都是稀疏的树林，路都是石子路，环境甚好。
　　贺璟和刘艺还有周韵去拿食材，男生去找桌子和凳子。
　　他们找一个树叶密布的地方，刚好可以遮住即将出现的太阳，桌子放好，大袋的五花肉，牛肉，土豆片，小瓜……放上桌，显得格外的壮观。
　　张新荣去找工作人员放炭火。
　　餐盘，五香辣椒面，筷子，餐巾纸，油，刷子，烤烧烤的纸……
　　红彤彤的炭火被放下去，放上去的五花肉滋滋冒油，蘸上辣椒面，裹上生菜，回味无穷。
　　这些食材包括烧烤汁，食用油，刷子都是他们自己买的 ，唯一在这儿花的钱就是桌子的钱。
　　小树林里面哄声一片。
　　“看着好香。”莱静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提可乐，说，“来，一人拿一瓶。”
　　“谢谢静姐。”他们笑着齐声说。
　　陈新荣站起来给每人分发一瓶，说：“静姐，给你让个座，和我们一起吃呗。”
　　莱静笑着说：“不用了，我和你们老阮在那边有座。”
　　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火小了，肚子也撑了。
　　田景山说：“玩个游戏吧，怎么样？”
　　其余人都说可以。
　　田景山说：“我去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牌。”
　　风轻轻的吹着，显得这里一片和谐，四周还有欢笑声。
　　“只有真心话大冒险，不然就玩这个吧。”
　　他们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牌放在远离火炉的地方。
　　田景山说：“我们这样，掷骰子，建个微/信群，我把骰子发里面，最大的来。”
　　陈新荣补充说：“要是做不到，群里面给每个人发二十块红包哈！”
　　群很快建好，田景山首先掷了一个，点二。
　　贺璟一掷，点五。
　　“贺总这么厉害，一投就是五。”陈新荣说，大家哈哈大笑。
　　贺璟想着，总有人得六吧，没想到，接下来的人不是一就是二。
　　贺璟：“……”
　　“来”田景山把牌洗了一下，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璟：“真心话。”
　　她随手拿了一张，翻开一看：你现阶段喜欢的人是谁？
　　贺璟：“……”
　　众人沉默了，他们闭上了嘴，眼里却全是八卦的意味。
　　贺璟修长的指尖不经意的在牌上轻敲了几下，随后说：“你们可能不认识。”
　　“我靠，真有啊？”张承望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贺璟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淡淡说：“她叫盛思霏。”
　　“我靠，霏哥！”震惊的声音爆出，又停顿，。许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陈新荣压低声音，“你喜欢霏哥？”
　　他带着一脸姨母的表情，看出来他在很努力的压着嘴角。
　　“哇，你要表白吗？”刘艺问。
　　大家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你知道霏哥有多出名吗，在我们年级。”刘维达说，“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女子篮球校队队长，人称霏哥，男生校队的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张承望笑说：“我们贺总不出名吗，你随便逮个人，谁不知道贺总。”
　　刘维达说：“所以呢，可般配了，要我说，大胆追，你们不是认识嘛，那机会更多了。”
　　“对啊！”大家附和。
　　“你试探过她吗？霏哥喜不喜欢女生？”刘艺问。
　　田景山“诶”一声说：“这不是喜不喜欢女生的问题，这是喜不喜欢贺总的问题。”
　　贺璟无奈的笑笑，说：“我们是不是偏题了？”
　　张承望点头，故作严肃说：“对啊，偏题了，别问了，没看贺总耳朵都红了吗？”
　　贺璟：“……”
　　我谢谢你！
　　田景山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说：“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话音一落，他头一偏，捂着嘴开始笑。
　　贺璟：“……”
　　我谢谢你们！！
　　她扶额，想逃离这里。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莱静又走了过来。
　　田景山立马严肃，说：“报告静姐，张承望……哈哈哈哈哈…放屁哈哈哈哈……”话说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惹得同桌人也笑了起来，张承望骂他：“你才……哈哈哈哈哈哈放屁。”却是口齿不清。
　　“哎哟我的天。”莱静面带笑容，“别笑傻了。”她拿手机拍了一张照，又去了别桌。
　　他们玩第二轮的时候，张承望一手掷出一个六，无人和他一样。
　　张承望选了大冒险，他抽了最下面的一张牌：找在场你认识的年纪最大的人撒娇。
　　张承望：“嗯？？！！”
　　“这牌有意思啊？”田景山笑着说，“年纪最大，拽哥啊。”
　　一桌人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张承望。
　　张承望生无可恋，说：“我的老脸啊……”
　　田景山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说：“去吧，反正你脸皮厚。”
　　张承望把他的手拍开，笑骂一句：“去你的。”然后站了起来。
　　阮生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同学桌里。
　　刘艺她们伸长了脖子，带着一脸坏笑。
　　张承望走到阮生后面，阮生那一桌的同学疑惑的看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戳了戳阮生的肩膀，夹着嗓子，说：“拽哥～”
　　“哈哈哈哈哈哈”田景山他们大笑出声。
　　与阮生同桌的也笑了。
　　阮生：“……”
　　他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说：“我的学生变异了。”
　　“哈哈哈哈哈哈……”刘维达拍桌，陈新荣笑滚在地上。
　　“拽哥～哈哈哈哈哈哈哈……”田景山在张承望回来之后模仿他。
　　张承望给了他一巴掌说：“打死你，你个不要脸的。”
　　周韵捂着肚子，说：“完了，以后拽哥老了回忆他教的学生，想到你的时候，就记得拽哥～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张承望也忍不住笑了，骂骂咧咧：“傻B牌害我，误我青春。”
　　……
　　他们吃吃玩玩，一直到下午两点，阮生走了，走之前让他们自己注意时间，别迟到。
　　人大多数都散了，贺璟也收拾收拾，和他们组的一起离开了这儿。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很快结束。

28.交接
　　平平常常的星期一，早上的课上完后，贺璟再次在拐角看见了盛思霏。
　　不知不觉，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盛思霏习惯在楼梯拐角等贺璟，而贺璟也习惯在楼梯拐角看见她，然后一起去吃饭。
　　走在路上，贺璟问：“我看见你期中考试成绩了，为什么考这么低？”
　　盛思霏勾唇，不理解的看着她，说：“为什么这么问？”
　　贺璟说：“这次卷子比上一次简单得多，你的名次却退了几百名，故意的吧。”
　　盛思霏故作轻松，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大意失荆州。这卷子难道不是越简单越容易失误。”
　　贺璟沉默了会儿，说：“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盛思霏搂过她的肩，带着她停下，低声问：“生气了？”
　　贺璟叹了一口气，偏头，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都说经常戴眼镜的人眼睛没有光，看着像一潭死水，可是……
　　我就是看见了光啊，贺璟想。
　　恍惚间，她抬起了手，想去抚摸那总是带着光的眸子。
　　“贺璟？”
　　盛思霏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贺璟愣了一下，手还在半空，她急忙将手收回，心却跳得厉害。
　　盛思霏的手还搭在她肩上，两个人沉默的对视，贺璟总是看不懂盛思霏的眼神，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你刚才在想什么？看着我发呆。”盛思霏问，不过她又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
　　她好像知道是为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贺璟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可是她不敢问，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更何况它还见不得光。
　　她们站在教学楼前面的石阶脚，这个石阶很宽，斜坡上种着树还有灌木。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贺璟偏过头，喉咙发紧，她说说：“没什么，走吧，吃饭。”
　　盛思霏将手收回来，两个人并肩走在逐梦大道上。
　　如今立夏已过，天气开始燥热起来，阳光猛烈，风却温柔。
　　下午，阮生面带笑容，风风光光的走进教室，说：“我们要住进新教室了！！”
　　“嗯？！！！”
　　看着班里人疑惑的表情，阮生恨铁不成钢，说：“你们没发现学校门口还有逐梦大道旁的隔离板拆除了吗？新的教学楼要建好了，学校下了通知，我们本学期期末就搬进去。”
　　“好啊！！！！”
　　“天哪？新教学楼的设备肯定很好。”
　　“……”
　　阮生开心，说：“全新设备，全新的桌子，后面还有一个大柜子，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间。”
　　班里的呼声更大，甚至自主的鼓起了掌。
　　人有期待，时间过得更快。
　　同学们渐渐换上了蓝色的校服短袖，也是这个时候，贺璟才发现男女生的短袖颜色不一样。
　　虽同为蓝色，但男生是深蓝色的，女生是天蓝色的。
　　某个星期一下午，他们的体育课取消了，贺璟坐在教室里面，风扇呜呜的吹着，她却感受不到一点。
　　一体机放着电影，班里人看得津津有味。
　　让人疑惑的是，信息课下后，启航楼非常吵闹。
　　向来见不到身影的高三的学长学姐如今纷纷往楼下走，穿着拖鞋短裤，拿着盆，甚至有人拿着水枪。
　　高一的学生：“？？？”
　　贺璟被同样疑惑的刘艺周韵拉着去了启航楼前面，楼梯中央的石护栏那儿。
　　站在那里，操场的情景一览无余，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放着好几个水池，一边五个，巨大的抽水管躺在地上，有人拿着水枪开始了打水仗。
　　“这是……高三的放松项目？”刘艺不可置信的笑说，“我也好想玩。”
　　周韵说：“等高三吧。”
　　操场放着音乐，阮生对着教室里面的他们说：“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专门为了给高三放松，高考前，泼水节，把压力释放出来。”
　　“高三后期的活动可多了，等你们到那个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就别羡慕了，好好学吧。”
　　“哎！”阮生恰似不经意的叹口气，“高三的时候，你们就不跟高一高二抢食堂了，有自己的食堂，吃得也好。”
　　“如果你们注意的话，最近几天都能看见有人提着大袋的水果还有牛奶吧，那是高三的营养早餐。”
　　“你们，好好努力，一起把三年走完，虽然我教书不咋地，但还是帅的，还是年轻的。”
　　他声音软了下来，原本应该抒情的氛围被他一句话打破，大家开始笑。
　　“你教书都不咋地，让别的老师怎么活。”
　　“帅帅帅，老阮最帅了。”
　　“拽哥帅不帅？”田景山大声喊。
　　“帅！！”整整齐齐，说完就笑。
　　课下后，操场，食堂，超市，洗完澡穿着便装拖鞋的高三人随处可见。
　　今天，他们是开心的，可一个星期后，他们十分尴尬。
　　六月一号，六一儿童节
　　课间操
　　高一的学生经过体育老师的指导，全部进了中央的草地边缘，挨着塑胶跑道，一一站队。
　　众人疑惑之中，高二的学生被要求站到了主席台前面的石砖空地，而高三，则是按照跑操的队形站在塑胶跑道上。
　　体育老师在上面激扬慷慨：“今天，是我们的战旗交接仪式，我们的高三将会把他们的战旗交接给我们高二的同学，也就是我们的新高三。”
　　“现在，让我们高三的同学围着操场跑一圈，然后交接战旗。”
　　高三的每个班前面都有领头的学生举着旗帜，而在高三一班的最前面，高三的年级主任举着高三的旗帜。
　　鼓声敲响，步声响起。
　　他们的脸上带着毅力和坚定的信心，一圈跑完。
　　他们站在高二的前面，穿着班级标志服的人和拿着旗的人上前，两个年级握手相拥。
　　高二的第一个同学穿上了带有高三颜色的红色的标志服，然后，他们上了跑道，围着操场跑一圈。
　　周韵在贺璟旁边说：“好尴尬啊，高一的围着，看着他们跑，我的天，像观众围观猴子表演。”
　　刘艺凑过来说：“确实很像。”
　　贺璟笑笑，看着退场的高三，说：“明年就是我们了。”

29.门口
　　解散之后，刚回到教室，屁股还没挨座，刘维达就把一包糖放在她桌上，说：“六一儿童节快乐。”
　　贺璟一愣，忍不住笑出来，说：“谢谢。”
　　刘维达不是给她一个人送，她在的这一组，每个人都有。
　　下午，学校里面十分吵闹，从寝室里面出来的高一看见打扮得十分漂亮和帅气的学姐与学长。
　　这是高三的毕业典礼，此时距离高考还有六天。
　　高一高二正常上课，距离高考还有三天，他们开始安排放假和布置考场。
　　阮生的化学课也直接变成了班会。
　　“7、8两号高考，但是考场要提前一天布置，又因为赶上5号端午节，所以学校决定，4号下午布置考场，然后5号放假。8号下午回来。”
　　“放四天，又够你们玩了，等回来，又要颓废好几天。”
　　大家笑，阮生笑骂：“好意思笑，够了解你们吧。”
　　众人：“了解！！”
　　张承望问：“拽哥，化学有作业吗？”
　　阮生抬着下巴咬牙说：“放假还不想写作业？四天不够你玩！”
　　“回去个个都是夜猫子，有没有作业都一样！”
　　刘维达笑说：“没作业我回去一定不熬夜。”
　　阮生冷笑，说：“我还不了解你们？”
　　众人尴尬的笑笑。
　　假期很快来临，布置好了考场，大家都在等待第二天的到来，而走读的同学，布置完考场就直接放假了。
　　贺璟躺在沙发上，戳着手机。
　　〔小树苗〕：图片jpg.
　　〔小树苗〕：图片jpg.
　　〔小树苗〕：奶奶亲手包的粽子。
　　第一张图片是棕榈叶包着的未成形的粽子，白色的糯米用糖水泡过，呈现浅黄色，中间夹杂着几颗红枣。
　　那是贺璟最喜欢的味道，她不怎么爱吃糯食，但这个带着红枣甜香的粽子，她却十分爱吃。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小树苗〕：我跟奶奶说你不回来了，但她还是包了你的粽子。
　　每逢节日，贺芃都坚持自己做吃的，元宵节做元宵，端午节做粽子，中秋做月饼。
　　她将近八十岁的年纪，贺家后辈拗不过她，只能在旁边帮帮忙，防止出什么意外。
　　〔H〕：帮我跟奶奶说一声谢谢，祝她节日快乐。
　　〔小树苗〕：好。
　　贺鲤也是这样过来的，他知道一直身在异处的难受，所以他不能再说更多，说多了，反而更加伤感。
　　〔S.〕：你在家吗？
　　手机界面忽然弹出一条消息，贺璟疑惑的打开。
　　〔H〕：我在，怎么了？
　　〔S.〕：我在你家门口。
　　贺璟愣了几秒，随后立刻起身，跑去开门。
　　盛思霏单间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嘴角上扬，笑得温柔。
　　不知道为什么，贺璟在看见盛思霏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变红。
　　盛思霏打趣说：“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下一秒，当她看见贺璟的眼泪顺着脸颊滴下来的一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书包都扔在地上，她上前，低声问：“怎么了？”
　　听见盛思霏声音的那一刻，贺璟哭得更凶了。
　　眼泪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盛思霏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贺璟的手垂着，额头抵着盛思霏的肩，盛思霏感受到贺璟的微微颤抖，心疼成一片。
　　“不哭不哭，我们先进去，外面蚊子多，好不好？”她低声劝导。
　　贺璟没答话，也没动。
　　这边的蚊子又大又毒，盛思霏真怕贺璟被咬几个大包，当即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她用脚把书包踢进屋，又顺势带上门，把人抱到沙发上。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缠在一块，盛思霏说：“有我在呢，小璟，我一直在。”
　　……
　　翌日
　　贺璟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眼睛又干又涩，伸手去拿手机，却不是往常一样冰冷的另一面。
　　她一个激灵，大脑立刻清醒，她偏头看着旁边睡着的盛思霏，大脑宕机。
　　等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贺璟肠子都悔青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看着有些发肿的双眼，心里既矛盾又无奈。
　　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那一面，总归是有些不舒服和尴尬的。
　　一个人过节的场面经历过那么多次，可她还是在看见盛思霏的那一刻红了双眼。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喜欢并且持续这份喜欢的原因吧。
　　等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盛思霏刚好换上衣服。
　　贺璟滴了几滴眼药水，坐在沙发上，等盛哥思霏从卫生间出来，她已经好多了。
　　贺璟站起身，说：“出去吃吗？”
　　盛思霏点头，说：“行。”
　　路上，贺璟问：“不是今天放假吗，你昨晚……怎么出来的？”
　　盛思霏说：“请假。昨晚我小姨把我的行李拉回家，然后我就来找你了。”她说的轻松，也笑得温柔。
　　贺璟问：“不跟你小姨一起过节？”
　　盛思霏摇头，说：“不了，我跟她说了，来找朋友。而且，我姨父回来了，她一个人也不孤单。”
　　贺璟点点头。
　　盛思霏却很开心。
　　昨夜，谭林娴开着车来接自己侄女回家，却没想到盛思霏的第一句话是：“小姨，端午我不和你们过了，我要去找我朋友。”
　　谭林娴“啊”一声，一脸八卦，问：“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啊？”
　　盛思霏点头，又假装嫌弃问：“你这什么表情？”
　　谭林娴哼哼唧唧，笑说：“一天打扮得像个假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喜欢人家吧。一放假就往那跑。”
　　盛思霏看着谭林娴发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谭林娴说：“行了，你小姨我也不是什么思想封/建的人，喜欢男孩女孩你自己说了算。”
　　“那小姑娘人怎么样？难不难追？我不是记得你一直都喜欢当年那个到你家住的那个京都的小女孩吗？不喜欢了？”
　　盛思霏瞳孔猛的放大，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谭林娴高傲一笑，说：“你妈告诉我的，她当时还跟我说，你有多喜欢，去庙里祈福还……”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要走了，你把行李带回去放我房间就行。”盛思霏生怕她又说出什么。
　　谭林娴撇撇嘴，似笑非笑，说：“还急了，我不说了，那我走了，你们多注意安全！”

30.换教室
　　“你小心点，别摔了。”
　　贺璟调皮，坐着楼梯扶手像滑滑梯一样，滑到低端。
　　盛思霏快步下楼梯，生怕贺璟从扶手上摔下来。
　　贺璟站在下面，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个人隔着好几节的石梯对视，贺璟向她伸开手，盛思霏了然。
　　从楼梯上跳了下去，贺璟稳稳接住，两个人抱了个满怀。
　　盛思霏攀着贺璟的脖子，笑得像个孩子。
　　某个时刻，她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那时，是盛思霏抱着贺璟。
　　她们去市中心，逛了商场，玩的密室逃脱，吃的自助餐。
　　是夜，两个人并肩坐在阳台，吃着零食，吹着晚风，最好的光阴，也不过如此。
　　开学的那一天，学校门口人来人往，有的人拖着行李箱，抱着一束花，开开心心的走出学校；有的人拖着行李箱，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走进校园，等待下一个六月的到来。
　　少了一个年级，学校里冷清了许多，高二的忙着换寝室楼，换教室。
　　而高一的，则是在高二换完寝室之后搬进属于他们的高二的寝室。
　　少了两个人，变成了六人间。
　　临近期末那阵，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期末考完之后，要结合期中期末调班。
　　老师说的好听，说是微调，不过就是因为实验班考在后面的人很少，所以称之微微调。
　　贺璟下楼去找盛思霏，没想到她的位置竟然换到了后门边上。
　　贺璟站在门口，笑说：“风水宝地啊。”
　　盛思霏笑笑，说：“羡慕？这里可吹风，可晒太阳，要不你也去换一个？”
　　贺璟摇头，说：“不用，我脸皮薄。”
　　盛思霏：“……”
　　贺璟笑得焉坏，盛思霏站起身，说：”我去趟厕所，你先坐我位置上等等。”
　　贺璟侧身避让，然后顺势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同学，请问一下盛思霏在吗？”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贺璟先是环视班级一周，一个人都没有，然后看向那个女生，说：“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生长得挺漂亮，就是有些矮，看起来还挺可爱。
　　女生看着她有些震惊，问：“贺璟？你不是十班的吗？”
　　贺璟微笑：“你认识我？”
　　女生点点头，然后问：“你知道盛思霏坐哪儿吗？”
　　贺璟疑惑的点点头，那女生笑得腼腆说：“那你可以帮我把这个放在她桌上吗？”说完，伸手递来一个信封。
　　贺璟刚接下，那女生就往前跑了，她前脚刚走，后脚盛思霏就来了。
　　她看着贺璟手上粉色的信纸，又想到刚刚过来看见跑走的女生，心里已经知道大半分，不过她还是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贺璟看也没看，递给她，说：“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盛思霏也没拆，随手放在桌箱内，说：“情书。”
　　贺璟抬眸看她，说：“经验老套，收得不少吧。这一身打扮，迷了多少小姑娘。”
　　盛思霏眉头微蹙，用一种比较合适的语气试探问：“不在意这种关系？”
　　贺璟皱眉，说：“什么关系？同性之间谈恋爱？”
　　盛思霏不可置否。
　　贺璟露出一个假笑，表示对她问题的无语，说：“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我思想封建，我觉得我挺开明的，谈恋爱嘛，合适最好，性别……又能代表什么？”
　　盛思霏点点头，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随后又无奈说：“不过人喜欢我与我的穿着挨不着边吧。”
　　贺璟盯着她看了几眼，想了想，一本正经说：“估计是太帅了。”
　　盛思霏失笑，说：“那怎么没把你迷住。”
　　贺璟很快的接住了话，她站起来，说：“因为本小姐身边，有很多你这样的朋友。”
　　盛思霏一愣，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倏地亮起来，她笑说：“走吧，去食堂。”
　　贺璟在心里面暗暗为自己鼓掌，同时又自嘲，她哪有那么多朋友，算来算去，盛思霏其实算第一个，她的邻居算第二个。
　　“期末考完试，你要回京都，还是继续待在这儿。”盛思霏吃了一口饭，然后问。
　　贺璟说：“待在这儿，我只能在奶奶的生日和过年的时候回去。”
　　盛思霏点头，贺璟问：“你要回云滇吗？”
　　盛思霏扯了扯嘴角说：“不确定。”
　　贺璟“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距离考试还有三天，阮生挑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来跟他们说，他说：“快期末考试了，然后这几天呢，你们有时间就往我们的新教学楼走一走，找到我们的教室，然后把你们的书搬进去。”
　　“学校安排的是期末考完试搬，搬完第二天就放假。”
　　“但是，你们书肯定很多，所以可以提前搬一点，我们在三楼，304教室，别跑错了。”
　　“有人已经忙着写暑假作业了！”
　　阮生围着班里绕了一圈，有些人奋笔疾书，一个晚自习写完一本英语不成问题。
　　班里哇声一片。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当天，和期中考试一样的规矩，桌箱全部清空，贺璟的桌子还得搬出去。
　　不过这几天倒是没多少人搬书，大家都忙着复习。
　　好不容易考完，大家都解放了，班里的哀嚎声和欢呼声交杂。
　　搬教室的时候，有人明显心情沉重。
　　贺璟站在正大厅的外面，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卓绝楼。
　　卓绝楼和学校的整体风格一样，红墙黄瓦，却修的尤为好看。
　　前方有一个宽大的石砖空地，再往前是石梯，分成两边，中央刻着浮雕。
　　石梯的上面两端放着矮子松盆栽，而沿着石梯两边的斜坡，种满了花，下面沿路都是玫瑰。
　　卓绝楼有三栋，三栋之间由长长的走廊连接。
　　第一栋的大厅，宽敞漂亮，天花板上悬挂的灯是古时四四方方的灯笼样式，典雅又好看。
　　贺璟走上去，楼梯宽敞，视线明亮，扶手是统一的黑色，墙上挂满了画。
　　教室前的走廊很宽很宽，每层楼都有两个厕所，各在一边。
　　教室里光线极好，空间很大，窗户的边框都是统一的木色，左右两边都有窗，临近过道的窗下有一长排实木柜子，教室后面也有一长排柜子。
　　天花板上吊着四个风扇。
　　“我靠，这一体机，这一体机，最新款，终于不用担心它卡了。”张河宗语气激动。
　　进来的人无一不感慨，修的太好了。
　　从高一教学楼自立楼到卓绝楼，他们走了不下三个来回，才把书搬完。
　　贺璟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心里十分愉悦，她靠着黑色的栏杆，往下望去，两栋楼间犹如小花园，种着草和树，石砖在这里面，显得尤为的搭衬。
　　考完试，搬完教室，高兴的他们赢来了快乐的假期。

31.暑假前夕
　　是夜，贺璟在书房内奋笔疾书。
　　她在学校里写完了英语的暑假作业，语文也完成了一半，她今夜的目标，就是写完另一半。
　　当然，语文不只这一本名为暑假作业的作业，还有练字。
　　莱静给他们打印了作文纸，每人四张，一张切成三份，总共十二份，一份为一篇。每天一篇，除去放假和开学，得写满12篇，每两天一篇。
　　第二日，学校放假了，交通堵塞，交警在指挥交通。
　　贺璟洗漱完后收到了盛思霏的消息。
　　她倒是意外，现在才早上七点左右。
　　〔S.〕：你这几天打算做什么呢？
　　〔H〕：写作业。
　　〔S.〕：一次性写完？
　　〔H〕：对。
　　〔S.〕：行。
　　谭林娴看着后视镜里捣鼓手机的盛思霏，打趣说：“不去找那小姑娘了？”
　　盛思霏抬眸，说：“她要写作业。”
　　谭林娴问：“那你做什么呢？”
　　盛思霏一点不带迟疑，说：“写作业。”
　　谭林娴：“……”
　　过了几秒，她又问：“霏霏啊，你真不喜欢京都那小孩了？”
　　谭林娴的记忆里，盛思霏小时候对她可是念念不忘，这都没过多久呢。
　　盛思霏似笑非笑，说：“喜欢啊。”
　　谭林娴猛的一踩刹车，车停在路边，把盛思霏吓了一跳。
　　盛思霏惊魂未定，问：“小姨，你要谋杀我啊？”
　　谭林娴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一本正经，开导说：“霏霏啊，可不能做个渣女啊，你喜欢京都那小孩，怎么又追你们学校的呢？”说完，又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霏啊，你爸是警察，你是警察的闺女啊，怎么能变坏呢，你如果不喜欢……”
　　盛思霏缓了一口气，终是没忍住笑出来，她说：“是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我没渣谁。“
　　“我们可以不勉强，不可以踏两条……”谭林娴一顿，狐疑的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盛思霏扶额，说：“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们学校那个，也是你口中的京都的那个小女孩。”
　　谭林娴惊讶的嘴都合不上，她呆呆的问：“我怎么……怎么听不懂呢？
　　盛思霏笑笑，说：“那个女生叫贺璟，因为家里的一些事，转到了这儿读书。”
　　谭林娴抿了抿嘴唇，说：“这么巧？我怎么不信呢？”
　　盛思霏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非常礼貌的说：“我说的句句属实，那现在，谭女士，请问您可以发动引擎回家了吗？”
　　谭林娴给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笑骂：“小兔崽子，合着蒙我呢，让我担心这么久。“
　　盛思霏嘟囔：“也没多久啊，不是才知道吗？”
　　谭林娴无奈的笑笑。
　　说着，启动车，开着走了。
　　路上，盛思霏跟谭林娴说着贺璟的情况。
　　贺璟没有临近开学赶作业的习惯，刚放假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从早写到晚。
　　终于在三天后，写完了所有作业，当然，不包括练字。
　　她字写得好看，可是一天写完，还是会令人崩溃的。
　　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前，贺璟都会受到盛思霏发来的晚安。
　　作业写完这个晚上，她再次收到了盛思霏的晚安。
　　〔S.〕：晚安。
　　〔H〕：我作业写完了。
　　〔S.〕：……
　　〔S.〕：这么快！！
　　〔S.〕：震惊jpg.
　　〔H〕：还差多少？
　　〔S.〕：一本物理。
　　贺璟咬着嘴唇，斟酌了一下说辞，开始打字。
　　〔H〕：会写吗？
　　您的好友撤回一条消息。
　　〔H〕：需不需要我帮忙？
　　盛思霏盘着腿坐在沙发，看着撤回的那条消息，看笑了。
　　她都能想象对方在小心的不让自己的自尊心受伤害的样子，笑过之后，她思考该怎么回。
　　她其实还挺聪明，物理只是相对其他科差些，但也不至于不会写的程度。
　　说会吧，她还得写完一本才能去找贺璟，说不会吧，她又觉得过意不去，一本书呢，还挺费嘴的。
　　谭林娴走过来，敲敲她的脑袋瓜，说：“想追人，就得在她面前多刷好感。”
　　盛思霏抬眸看她，谭林娴双手一摊，露出无辜的表情，说：“我没想看你聊天记录。”
　　盛思霏低头，无所谓的语气，说：“没事儿，你看吧，也没聊什么。”
　　谭林娴却没再看，只是说：“这种时候，你会也得不会。”
　　说完，打了个哈欠，说了声“晚安”就回房间睡觉了。
　　〔H〕：？
　　贺璟坐在床上，心想，再等一分钟，她若不回，就睡觉。
　　下一秒
　　〔S.〕：我自己估计很难写。
　　〔H〕：来我家，我教你？
　　〔S.〕：好。
　　盛思霏知道贺璟一般不轻易去别家，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她这个人讲究又独立，一个人生活却又害怕孤独，以前盛思霏不知道，但自从上次端午节，她就明白了。
　　她遇见贺璟时贺璟十岁，十一岁分开，中间一年半的时间。
　　贺璟说她在遇见栗桑之前一直在外生活，等哪天栗桑不要她了，她又会开启流浪人生。
　　她只当开玩笑，可如今，真正看见了，既惊讶又心疼。
　　小时候的贺璟总说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不会想家，也不需要朋友。
　　盛思霏觉得贺璟的身边应该有很多人，她长得漂亮，人也优秀，看起来就是可以广交朋友的人。
　　可真正了解，她真正的朋友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上次在她们班教室门口，贺璟对着她说：“我身边像你这样的朋友，很多。”
　　话出来的一瞬间，盛思霏是难过的，不过下一秒，她又觉得是贺璟无话可说，乱编的，因为在某个她哭的夜晚。
　　她迷迷糊糊的说：“我总是一个人，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
　　我享受孤独的同时又害怕孤独。
　　月亮是因为太阳才有了光，盛思霏因为那条消息开始期待明天。

32.暑假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几十秒后，门开。
　　贺璟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她打了一个哈欠，抬手看了一眼表，说：“才六点半啊，大姐，你不睡觉啊？”
　　“这个点不早了不早了。”盛思霏把手里的早餐拎起放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说，“给你带了早餐。”
　　贺璟一脸麻木，说：“进来吧，随便坐。”转身就去了卫生间。
　　盛思霏把早餐放餐桌上，拿出来一一放好。
　　几分钟后，贺璟又一脸呆滞的走了出来，坐在盛思霏对面。
　　许是贺璟的表情有些过于生无可恋，盛思霏忍不住笑了。
　　她说：“你昨晚几点睡的，这么困？”
　　贺璟呵呵一笑，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力那么旺盛。”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盛思霏没忍住，又说：“那你平时上课怎么办？”
　　贺璟咬了一口包子，说：“睡得早呗，而且我平时六点五十才起床。”
　　盛思霏笑笑，说：“我以为大小姐一直作息规律呢。”
　　贺璟说：“我觉得挺规律的，只是我不爱早起罢了。”
　　盛思霏笑，说：“你怎么那么懒呢！”
　　贺璟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严肃，说：“这不是懒，这是养生。”
　　“哎哟我的天。”盛思霏哈哈大笑，“你表情……表情太…太逗了。”
　　贺璟一脸不屑，说：“跟笑点低的人简直无法交流。”
　　盛思霏明明已经快止住笑，听到这句话又绷不住了，她手捂着嘴，逼自己冷静，一板一眼的说：“对，我笑点特别低，所以劳烦贺小姐不要再逗我笑了。”
　　贺璟：“……”
　　吃过早餐，两人直奔书房。
　　盛思霏坐在皮椅上，贺璟则是从外面搬进一个小凳坐旁边。
　　物理暑假作业摊开，贺璟说：“你先做，不会的我教你。”
　　盛思霏点头说好。
　　贺璟从书柜里拿了一份报纸，走到飘窗上坐着，阳光从无到有，白色的纱帘在风中微微飘荡，房间里只剩笔和纸的摩擦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贺璟原本想着盛思霏什么时候会卡，结果等到临近傍晚，盛思霏都没开口说哪里不会。
　　晚饭她们出去吃，附近就有不错的餐厅。
　　天空星星繁茂，贺璟说：“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根本就会写？”
　　盛思霏尴尬的笑了笑，右手食指关节无意识的刮了下鼻头，说：“没骗你，可能我今天写的比较简单。”
　　“而且，我这不是没写完嘛，那肯定是因为遇见麻烦所以没写完。”
　　贺璟一脸无语，说：“你不是只剩几页了？”
　　盛思霏：“……”
　　“其实还挺多的。”
　　进了餐厅，贺璟说：“想找我就直说呗，还拿作业当借口！”
　　盛思霏停住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又跟上去。
　　回到家中，都已经快九点了，盛思霏准备继续在奋斗，她秉持着早点写完带贺璟出去玩的信念，拉着贺璟和她一起在书房。
　　四页的物理附带两张卷子，盛思霏心里抓狂。
　　贺璟没看报纸，坐在飘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手机，百无聊赖。
　　盛思霏全神贯注的写着作业，再抬头，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看向飘窗，贺璟靠在玻璃上，已经睡着了，她中途洗了个澡，换上了她白色的睡衣。
　　盛思霏轻手轻脚的把作业和卷子收好，走到飘窗前，拦腰把贺璟抱起来，然后带回房间。
　　她很小心的把贺璟放下，又把被子盖上。
　　却是坐在床边，盯着那个人又看了很久才离开。
　　床上躺着的是她年少时喜欢的人，过去这五年，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是那是执念还是真的喜欢，直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她晃觉，心里那份年少初遇的惊艳一直都在。
　　正值盛夏，地表温度很高，贺璟从阴影里跨出一步，又收回来。
　　盛思霏跟在后面，看见贺璟从大门出去，又倒回来，疑惑问：“怎么了？”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这太阳好大，外面的空气又闷又热。”
　　屋内和屋外简直两个极端，贺璟准备从商场大门出去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简直令人害怕。
　　盛思霏说：“有这么夸张吗？”
　　她越过贺璟，走出大门，几秒后，她讪讪说：“确实挺热的。”
　　她平时就窝在家里，出门也是傍晚，从来不知道中午外面会这么热，在学校也不这样啊。
　　贺璟无情的嘲笑，说：“还不相信我的话。”
　　盛思霏说：“要不买两把伞然后打车回去？”
　　贺璟说：“但是，打伞空气的热度不减啊。要不……我们在这里玩到下午好了。”
　　盛思霏说：“已经逛一早上了。”
　　贺璟想了想说：“确实，那忍忍吧，买伞，打车。”
　　说完，两人又折回去，买了两把伞。
　　很幸运的是，她们刚出来就看见一个出租车刚好停在路边，车上有人下来。
　　两人顺势就上车，市中心的这个商场离贺璟的住处挺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凉风吹着，散去一身的热意。
　　贺璟一回到家中就打开了空调。
　　盛思霏在后面拎着东西，慢她半步。
　　盛思霏把东西放好，说：“大小姐，你知道我的行为算什么吗？”
　　贺璟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想也没想问：“什么？”
　　盛思霏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恋爱对象。”
　　贺璟的笑容僵住了，两相对视。
　　盛思霏低着头，看着贺璟红透的耳尖，忽然想捏一捏。
　　但她也只是想，贺璟的嘴动了动，说：“我哥就会帮我提。”
　　盛思霏歪头一笑，说：“可我不是你哥，贺璟。”
　　贺璟的心猛的一紧。
　　有种东西在蔓延，但盛思霏不想把人逼紧，她说：“我热心助人，专门帮助四肢健全却懒到发霉的人。”
　　被这么一打岔，那些快迸发出来的心意就这样被掐灭，暧昧消失得一干二净。
　　贺璟脸上的红褪去，她笑骂一句：“滚。”
　　盛思霏笑，坐到独立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贺璟躺在沙发上，看着盛思霏，心里有种东西似乎要跳出来，但又被压制回去。
　　若是喜欢，又怎么会说这种话？闹着玩的罢了。
　　对，说着玩的，贺璟想。

33.开学前夕
　　嗡——
　　嗡——
　　“喂？”贺璟生无可恋的拿起手机，内心烦躁而困倦，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了贺鲤的声音。
　　贺鲤兴致勃勃说：“小妹，假期怎么样，一个人无聊吗？”
　　贺璟精神恍惚，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个二缺，她心里骂道。
　　“嗯……挺好玩的，有人陪我……”贺璟说。
　　后面的话模糊不清，贺鲤问：“你还没起啊？”
　　贺璟嗯嗯几声，说：“几点啊。”
　　贺鲤说：“六点。”
　　几秒后，电话挂了，贺璟把手机扔到一边，又陷入了梦乡。
　　贺鲤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亲弟弟贺筝，说：“电话被挂了，小妹挂我电话。”
　　贺筝无情嘲笑，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说：“早劝过你让你不过七点不要打电话，你偏不听，小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贺家小辈有七个，贺璟头上两个姐姐，四个哥哥。
　　当然，只有一个亲哥。
　　贺鲤撇撇嘴，说：“这不是很久没联系了，我寻思着她听到我的声音会开心呢？”
　　贺筝冷笑一声，说：“你这脸得多大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贺鲤：“……”
　　“切，懒得理你！”说罢，出去晨跑。
　　贺璟从睡梦中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七点零几分。
　　她坐起来，却没动，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哦，不是做梦，她想。
　　她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了，正好撞见同样换好衣服的盛思霏。
　　盛思霏笑盈盈说：“早上好啊，大小姐。”
　　贺璟回：“早上好。”
　　虽然太阳还没出现，但是已经能感受到一些热度。
　　包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起来，贺璟拿出来，又是贺鲤。
　　贺璟按下接听键，说：“喂。”
　　贺鲤说：“你醒了？”
　　贺璟沉默几秒，说：“我说我在睡觉你会挂掉吗？”
　　贺鲤说：“不会。”
　　贺璟：“……”
　　贺鲤问：“我一直在等你回电话呢？”
　　“别听他瞎说，他在打游戏呢！”手机里传来不属于贺鲤的声音，贺璟一听就知道，她六哥贺筝。
　　贺璟哼哼一笑，说：“让你别招惹太多人，看吧，说谎都有人等着拆穿你。”
　　贺鲤哼哼唧唧：”一天就他多嘴。“
　　贺筝翻了个白眼，说：“谁叫你一天没好事。”
　　贺璟笑，贺鲤怕贺褚，贺鲤和贺筝天生不合，从她记事起，这两个人的意见就从来没有统一过。
　　贺璟和贺鲤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此时，她们已经在早餐店做好了，盛思霏也已经按照贺璟的口味点了早餐。
　　放下手机，贺璟随口一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嗯？”盛思霏说，“我吗？”
　　贺璟：“……”
　　“你是智障吗？”
　　盛思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继承我爸的衣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止住了笑，说的很认真。
　　贺璟勾唇，说：“那以后得叫你盛警官了。”
　　盛思霏说：“那你呢？”
　　贺璟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没什么想法。”
　　盛思霏不知想到什么，咧嘴笑说：“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贺璟：“……”
　　她一脸无语的笑说：“你小说看多了吧。”
　　盛思霏挑眉，说：“巧了，我不看小说，倒是广告看得多。”
　　贺璟：“……”
　　“我真服了。”
　　假期生活很愉快，但同样短暂，在笑声与欢乐中，他们即将开始新的学期。
　　临近开学，贺璟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一个群，名字叫肝作业群。
　　贺璟一脸疑惑，把手机随手放桌上就回房间换衣服，换被套。
　　被子套到一半，盛思霏拿着她的手机来敲门，说：“你手机一直在叫。”
　　贺璟放下被子，问：“怎么了？”
　　盛思霏把手机递给她，说：“自己看吧。”
　　贺璟正疑惑，打开Q/Q，消息99+，肝作业群里的消息全是艾特贺璟，求她发作业，为首的人，叫田景山。
　　田景山：@H，求贺总发作业可怜可怜我们。
　　张承望：@H，求贺总发作业可怜可怜我们。
　　朱嘉玉：@H，求贺总发作业可怜可怜我们。
　　………
　　群成员加上贺璟不过才二十个，却刷了99+的消息。
　　盛思霏帮贺璟把被子套好，回头就看见她一脸木讷的表情，好奇问：“怎么了？”
　　贺璟把手机界面给她看，一刷下去，全是同一条消息，盛思霏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出房间前拍拍她的肩，边笑边说：“贺……贺总，可怜可怜他们吧，哈哈哈哈哈……”
　　留下一长串笑声，扬长而去。
　　H：哪科？
　　田景山：数学。
　　朱嘉玉：化学。
　　刘艺：语文。
　　一串下去，六科都有了。
　　贺璟无奈的笑笑，去书房，把自己的作业翻出来，她懒得拍照，找了个支架支着手机录像，一页一页的翻。
　　把六科作业的视频发到群里，下面又是一排跪谢的表情包。
　　看贺璟生无可恋的从书房出来，盛思霏幸灾乐祸说：“贺总忙完了？”
　　盛思霏此时躺在沙发上，她直起身，整个屋子都是她的笑声。
　　贺璟冷哼一声：“怎么，对我这个大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吧。”
　　“哈哈哈哈哈哈…”盛思霏疯狂点头，“五体投地，贺总太厉害了。”
　　“别笑了。”贺璟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盛思霏把西瓜咽下去，说：“你要我命，笑的时候让我吃东西。”
　　贺璟说：“谁叫你一直笑。”
　　“诶？”盛思霏看着她，似笑非笑说，“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幽默了呢？”
　　贺璟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西瓜，说：“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盛思霏更乐。

34.开学
　　距离开学还有四天
　　阮生在班级群里发了一个文件，并附带两条消息。
　　〔阮生〕：里面的班级排名就是你们的学号。
　　〔阮生〕：没能继续留在这个班也不要担心，继续努力，下学期再考回来，不要灰心。
　　〔田景山〕：加油jpg.
　　〔方雨〕：加油jpg.
　　〔张河宗〕：抱抱jpg.
　　……
　　贺璟打开文件，她是第一个，学号从51号变成了1号。
　　她翻了一遍，有六个名字被标红，都是贺璟不知道的名字，并且还附带原来班级。
　　她看到最后，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其实这是一个很伤感的场面，但是真的有些好笑。
　　51号和52号，一个年纪排名239，一个年纪排名240。
　　两个人的排名卡得很巧妙，巧妙得让人觉得好笑，同时又感慨，运气最佳。
　　“霏霏，这两个是你们班的！”贺璟靠过去，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盛思霏看着那两个名字，游羽婧，王洁。
　　她说：“对，我们班的，去你们班了？”
　　贺璟点头，说，：“嗯，新出的分班表。”
　　盛思霏也从他们班群里看见了这个表，她扯了扯贺璟的袖子，说：“你们班的，易典。”
　　贺璟翻了翻，发现只有一个易典是他们班的，她说：“我们班这次来了六个人，走了五个人。”
　　贺璟皱着眉，一脸疑惑，问：“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进实验班呢？”
　　盛思霏问：“想让我进？”
　　两方对视，贺璟没像之前那样别开眼，而是直视她的目光说：“我想让你进，你会进吗？”
　　盛思霏勾唇，说：“会啊！”
　　贺璟微怔。
　　“诶！”盛思霏拍拍贺璟，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说：“其实不想进就是不想进，能有什么原因？”
　　盛思霏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贺璟笑，当即打了一个响指，点头说：“霸气，我喜欢，不愧是霏哥。”
　　盛思霏似笑非笑问：“喜欢我？”
　　贺璟想也没想的点头，说：“嗯，喜欢，特别喜欢。”
　　几秒后，贺璟说：“不是……我的意思是……”
　　盛思霏笑嘻嘻说：“我知道。”
　　贺璟：“……”
　　你知道什么？
　　开学前一天
　　“啧啧，有的人明天居然还要上晚自习。”贺璟靠在门框上，一脸得意，“不像我，可以在家躺着玩手机。”
　　盛思霏此刻正在收拾东西，她头也没回，说：“那是，贺总大忙人，成功人士，不像我们这些人，还要上晚自习。”
　　明天收假，晚上正常晚自习，此刻，盛思霏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她小姨家。
　　盛思霏临走前摸摸她的头，说：“要是无聊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都行，至少今晚到明天晚自习之前，我能跟你聊天。”
　　贺璟勾唇，说：“又不是不会见了，说这么煽情。”
　　她甚至都忽略了摸她头的那只手，说：“车来了，走吧，后天见。”
　　盛思霏说：“好。”跟她招手再见。
　　贺璟踩着夕阳，回到家中。
　　落日为她的房子添上一抹暖色，可开门的一瞬间，这抹带着温暖的黄色却让她的心感觉空落落的。
　　铺天盖地的孤独席卷而来，她站在门口，看着地板上的光斑，感觉世界在离她远去。
　　第二日
　　白天，学校门口稀稀疏疏的有人进出，临近晚自习那段时间，门口拥挤，交通堵塞。
　　第一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思上晚自习，大家都在小声的聊天，有人边聊天边赶暑假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没老师来，第二节晚自习，莱静进了教室，看见奋笔疾书的他们，感慨说：“有些人，还没放假就开始奋笔疾书，现在开学了，还在奋笔疾书。”
　　班里一阵哄笑，莱静说：“你们的作业，我肯定是要检查的，特别是练字，待会儿下了最后一节晚自习，课代表把作业收齐放我办公桌上，对了，语文办公室在二楼，进门右拐第一个桌子就是我的。”
　　卜浩初点头，说：“好。”
　　莱静又看了一圈，面带笑容的走出了教室，几分钟后，阮生来了。
　　有人默默的把作业盖上一角，继续奋笔疾书。
　　阮生没说话，在教室里绕了一圈，然后出去，几分钟后，又回来。
　　他说：“新搬的教学楼环境不错，我们班还是好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启航楼，还处于启航楼的中线。”
　　临窗的同学一偏头，下面是黄色的瓦，对面是启航楼，天空已经黑透了，对面的楼住着现任高三。
　　卓绝楼对着的是启航楼的后楼，走廊灯光有些昏暗，看起来有些渗人。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你们在家玩嗨了，一定要抓紧调整生物钟。”阮生说着，开始咬牙切齿起来，“有些男生，不要第一天早操就迟到，我就不点名了，体育委员给我看好，谁第一天迟到把他记住。”
　　“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没有，田景山。”
　　不知道谁在欢笑中提名。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期末考试的排名最后出来，有人离开了十班，走了五个人，来了六个人，现在总共五十二个人。
　　下午的时候，就有人回到这个教室搬书，不过有的人来得很早，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阮生说：“来了这里，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就是一个大家庭。”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两年。”
　　随后，他坐到白板与讲桌的中间，说：“化学课代表，把作业收上来，我当面批。”
　　谢艺萌站起来，说：“每一组最后一个同学把作业往前传。”
　　几分钟后，阮生说：“别赶了，写不完的，抄给我有什么用，交了，我又不能打你们。”语气轻飘飘的。
　　谢艺萌朝下面的人招手，说：“交了交了。”
　　谢艺萌把作业抱上讲桌，阮生侧着身翘着腿看着手机，显得十分惬意。
　　作业放在面前，他拿出一支红笔，开始念名字。
　　阮生说：“陈新荣。”
　　陈新荣站起来，一脸要完的表情走上去。
　　阮生说：“没写完，写了的部分还不错，自己拿回去认真写，不要应付我。”轻描淡写，然后把作业还给陈新荣。
　　陈新荣点头称是：“好的好的，谢谢老阮。”
　　他下去的时候，明显舒了一口气。
　　贺璟正在窝在沙发里和贺鲤开黑，忽然接到阮生的电话，她当场一个激灵。
　　按下接听键，她听见阮生说：“贺璟，明天来的时候把你的暑假作业带来。”
　　贺璟说：“好。”
　　阮生说：“嗯。”然后挂了电话，他是在教室打的，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他们的作业。
　　班里人只听见阮生说了两句话，却没听清，因为声音很小。
　　新学期从明天开始，可能唯一让他们开心的，就是明早没有早操吧。

35.扫帚
　　新的一天，从语文课开始。
　　莱静面带笑容的走进教室，感慨说：“新教室就是好啊，空间都大了很多。”
　　“电脑终于不卡了。”她在调课件时感慨说。
　　张河宗跟腔说：“对，可好用了。”
　　莱静打开PPT，第一页的大标题，叫：开学新规划。
　　她说：“第一节课呢，我就不说什么了，首先，我们班不是来了六位新同学……哦不对，新老同学，我看见了老十班的两位。”
　　“现在，让我们新同学来个自我介绍好不好，让大家认识一下。”
　　掌声响起，他们按学号上去，第一个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大家好，我叫李世杰，然后我是之前从十班出去的，现在又回来了，嗯……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过以后的时间，谢谢。”
　　下一个是女生，长得挺好看。
　　“大家好，我叫游羽婧，我这个人比较的外向，你们都可以找我玩，然后谢谢大家。”
　　“大家好……”
　　“……”
　　六个人自我介绍结束，莱静笑着说：“新学期新气象，我之前一直在想，开学第一课要说什么，想了很久，还是要跟你们说本学期的规划。”
　　莱静讲了很久，这些内容包括的当然还有课前三分钟演讲。
　　她说：“课前三分钟演讲呢，我不知道会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们做，可能高三就停了，可能高三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这次从最后一位同学来，倒着来，今天周三，下个星期三，我们就正式开始。”
　　语文的所有安排，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秒结束。
　　英语也说了一节课，Dora越说，班里人的脸越绿，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就是没有课前三分钟演讲了。
　　开学初期，不是那么的累，特别是最开始一星期。
　　由于新高一要军训，所以这几天，高二高三的课间操都免了。
　　他们特别高兴，贺璟还记得那个体育老师对高二高三说的话。
　　“课间操免了，但是你们也不能一直在教室呆着，多走走，特别支持你们到操场看看高一军训，学学他们的风范，精神。”
　　当场就有很多人笑喷了。
　　高一的学生若是听到，都得说：“我们谢谢你。”
　　但实际上高一开学比高二早了几天，所以正式开学后两天，高二高三的课间操就恢复正常。
　　高一军训完，刚好是周六，然后高一放假。
　　行李箱咕噜咕噜的响着，勾起了那群刚回校的人的向往。
　　盛思霏她们班的教室在二楼，挨着楼梯口的位置。
　　贺璟站在六班门口等她时，感慨一句：“这层楼人好少啊！”
　　盛思霏背着包出来，说：“因为这层楼只有两个班级，我们在这边，另一个班在这条过道的另一边，也是临近楼梯的位置。”
　　贺璟看过去，震惊说：“离这么远，我的天。”
　　盛思霏说：“对，所以我们两个班中间不是办公室就是会议室。”
　　贺璟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一笑，然后说：“左右护法。”
　　盛思霏：“……”
　　两个人并肩下楼，卓绝楼离食堂特别远，离操场也远，在这边上课，都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两个人选择从上面走，盛思霏看着那些拖着行李箱出去的人，问贺璟，她说：“你高一的时候军训过吗？”
　　贺璟偏头看她，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她说：“你觉得呢？”
　　盛思霏尴尬的笑笑，说：“凡事都有万一。”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不过我确实没有军训。”
　　盛思霏：“……”
　　“逗我玩呢？”
　　贺璟嘿嘿一笑，说：“但是我们有军训，只是我请假了，没参加而已。”
　　盛思霏说：“你是怎么了？都需要请假。”
　　贺璟想了想，说：“有点忘了，不过当时……我好像在国外，具体的记不清了。”
　　说着，两人已经进了食堂。
　　没有作业的周末又轻松又无聊。
　　于是，下午的自习大家都在看小说。
　　八中不允许带手机进学校，但允许带MP3和MP4，为了让他们自己练英语听力。
　　于是，有人利用一体机下载小说转为文件，把小说拷贝在里面，度过周末。
　　周一课间操。
　　学校操场的主台上的黑色屏幕上亮着“2014—2015学年上学期开学典礼”这几个红色的大字。
　　升旗仪式并开学典礼。
　　头顶着阳光，下面的人背着手百无聊赖，换做平时，他们肯定要拿些书在手上，但刚开学，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周韵回头，小声说：“我腿晒得好疼。”
　　贺璟低头看周韵的裤子，牛仔裤，又看看自己的，黑色的。
　　一瞬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一瞬，说：“我更疼。”
　　周韵看见贺璟纯黑的裤子，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把头又转回去。
　　阳光火辣辣的，吸热的裤子烫得一些学生叫苦不迭，那真的，很疼。
　　这场开学典礼，学生讲完老师讲，老师讲完校长讲，从欢迎高一到拼搏高二到加油高三，硬生生讲到上课。
　　新学期，课表换了，下一节课成了化学。
　　阮生倒是不慌，好不容易解散，他悠哉悠哉的去教室。
　　当然，解散的学生也很悠哉，完全没有上课的意识，有的人戴表，可上课的那一刻起，表就没了作用。
　　教学楼的上课铃在操场是听不见的，装聋作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周一的下午不像高一那样舒服，下午第一节就是生物，然后物理，最后班会，简直让人崩溃。
　　今天的班会课失事情格外多。
　　阮生拿了一个小本子，说：“从今以后，我们不用扫外环境了，就好好的打扫我们的周边就行，我们班的卫生区域。”
　　“首先，教室及门口过道，以及连接三栋楼的走廊，第三栋楼的厕所，好像是女厕，最后是启航楼的阶梯教室。”
　　大家都缓了一口气。
　　回想上学期扫半个操场，半个操场全是厚厚的树叶时的场景，简直让人难受。
　　如今，所有的环境卫生全被高一包了，正如他们当年一样。
　　这让贺璟不禁想到盛思霏跟她说的一句话：“高一是狗，高二是人，高三是人上人。”
　　待遇之差，由此观之。
　　阮生说：“这样，女生就只管女厕和阶梯教室就行，由周韵管。岳一泽，你只管安排男生的就行，还有周韵，阶梯教室没有通知一星期扫一次就行。”
　　周韵应下。
　　还有照常的是早操记迟到和食堂收盘子，之前高一在小操场进行早操和课间操，现在高二，换成了大操场，和高三一起。
　　八中一直有这样的规则，一个班轮一周，早上安排人负责管别班的迟到和早操纪律，迟到或者纪律不好是要进行扣分的。然后还有安排去食堂收盘子打扫卫生。
　　大家都喜欢值日的时候，只要不值早操那天，就不用早锻炼。
　　高一只管高一的，现在高二了，不仅管高二，高三也一起安排，而且收盘子也是去高三食堂收盘子，这样他们就可以吃到梦寐已久的高三食堂。
　　贺璟没经历过这些，她走读，不需要进行需要早起的早操，自然不懂好不容易可以逃离早操的愉悦。
　　阮生还在继续说：“今天下课后，劳动委员，岳一泽和周韵，安排大扫除，过道，走廊，阶梯教室。厕所先不忙打扫，还没买工具。”
　　“周韵，你自己找宋音两个人商量什么时候买，出去买就找我签假条或者学校超市买，都行。”
　　“你们现在就开始排，下课我要见到结果。”
　　“……”
　　十多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岳一泽说：“一号到二十号的男生打扫教室外面的走廊和长廊，洗衣粉，刷子，扫把都在后面。二十一号到三十号的男生打扫教室，33号和35号倒垃圾。”
　　岳一泽说完，周韵说：“所有女生跟我走，拿上帕子，以及扫把。”
　　阮生还没走，他对着周韵说：“阶梯教室有脱拖把和铲子，拿两把扫把就行，主要是擦窗和椅子。”
　　临走前，还对岳一泽和周韵下令，说：“好好监督，扫完教务处要来检查，不合格谁出问题我拿谁是问。”
　　周韵和岳一泽笑着点头。
　　刘艺拿的是塑料长柄扫帚，跟在队伍后面。
　　忽然觉得无聊，拿着扫帚像转笔一样转了起来，因为扫帚两边不一样重，边转边掉。
　　而且两边没人，又跟在队伍身后，她毫无顾忌。
　　“我靠！！”
　　一声惊讶窜进耳朵，刘艺立刻收回，扫帚被人挡了一下，掉在地上。
　　盛思霏惊魂未定的站在她们班门口出来的墙根这儿。
　　回想刚刚差点被扫帚洗脸的经历，一脸后怕。
　　贺璟也被吓到了，走在前面的十班女生也被吓到了。
　　她原是从楼梯上下来，看见甩着扫帚玩的刘艺，只觉她玩心大，可当盛思霏从墙后出来时，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三节楼梯跨下去，不带一丝犹豫，挡在盛思霏和扫帚间。
　　盛思霏看着贺璟，从惊魂未定变成了惊讶感动，同时担心蔓延全身：“没打着你吧？”
　　贺璟摇头，低声说：“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刘艺走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我不该甩扫帚，贺璟，背怎么样，疼不疼。”
　　贺璟深吸了好几口气，从那股惊吓中缓过神，转身笑着说：“没，我推了一下扫帚，没打着，就是吓个半死。你做什么拿个扫帚转来转去？”她有些无奈。
　　刘艺抿了抿唇，说：“下次不转了，还好没打着，很抱歉，还有这位同学，也很抱歉。”
　　她眼里带着深深的愧疚，贺璟愣了一下，笑笑，说：“没事儿，又没打着人。”
　　盛思霏没开口，只是看着贺璟白色校服上不怎么明显的扫帚印，眸色暗了暗。
　　虽然只是擦到校服，但是贺璟过来挡住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简直漏了一拍，生怕贺璟被砸，即便扫帚威力不大，可她不希望贺璟会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哪怕是一点，都不行。
　　她不是一个小题大做的人，可关系到她的身边人，所有的事，就没有“小题”之说。
　　许是感受到盛思霏不怎么愉悦的情绪，因为离得近的缘故，贺璟悄悄的把手伸到身后，盛思霏就握了上去。
　　不过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几秒，就得分开，她们还要大扫除。
　　一路上，大家仍是说说笑笑，都自动把刚才一幕遗忘。

36.新开始
　　“这教室……挺大。”有人感慨说，“就是有点黑。”
　　周韵看进门处的实木壁，果然看到开关，一排全部抽上去，灯亮。
　　全是木色的教室看起来既典雅又令人心情愉悦。
　　周韵说：“你们拿帕子的，去厕所把帕子弄湿，然后把椅子全部擦干净，还有窗户的木栏。拿扫把的同学把全场扫干净，还有墙上的蜘蛛网，拖地的等最后，把地拖干净，好吧，开始干。”
　　周韵拿着帕子，手里还拿着两个盆，她叫上贺璟，两个人洗帕子的同时又往盆里接水，然后端到阶梯教室里去。
　　这些椅子没人坐都是自动立起来的，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很脏，可经过几个月的沉寂，脏得让人崩溃。
　　从第一排一直往上走，一个一个的擦，擦椅背，然后把椅面按下去又擦。
　　更让人崩溃的是，帕子擦几个椅子就得拿去洗，不然越擦越脏，周韵拿盆接的水虽然省了大家不少事，但是两块帕子下去，水也得换。
　　来来回回，持续了大约三十多分钟，终于打扫干净了。
　　朱嘉玉坐在旁边的皮沙发上，累瘫了，她说：“累死我了，这教室太难扫了。”
　　其她女生纷纷附和。
　　拿帕子的女生又去厕所把帕子洗干净，盆也得洗干净。
　　“我靠。”周韵说，“贺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手这么好看。”
　　贺璟还没来得及反应，其她女生已经朝她围了过去。
　　“真的假的，我要看看。”
　　“我靠！！”
　　手指纤长，指节分明，在经过水的浸润后，更加的白皙纤细，就连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天哪，这手我太爱了，怎么不长在我的手上，太好看了。”
　　周韵打了刘艺一下，说：“你想得美。”
　　贺璟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手，四周又不断有人经过，她挥挥手：“我们该走了，这手也没什么好看的。”
　　听她一说，有人抬表看时间，确实已经到饭点了。
　　“不不不，！周韵在路上摇头，说，“贺璟同学，你真的不知道你的手有多好看，你看看我的，虽然不短，但是黑，而且长得不是那么的直。”
　　“对啊！”朱嘉玉附和，“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见到这么好看的手，说真的，第一次。”
　　贺璟笑笑：“行了，不说这个了，谢谢你们夸奖，只要你们多多观察，好看的手也是有很多的。”
　　听她这么一说，朱嘉玉一拍脑门，说：“对了，李世杰你们有记得吗？就是之前从十班出去又回来这个。”
　　周韵说：“知道，我觉得他长得好凶。”
　　贺璟被她的话逗笑了。
　　朱嘉玉说：“他人其实很好的，偏题了，他手也很好看，就是很有骨感的感觉，也很白，在贺璟的基础上加了青筋突起。”
　　“青筋突起，”刘艺笑了，她说，“有你这样形容的吗，笑死人。”
　　“哎呀，”朱嘉玉说，“反正就是那种感觉就对了。”
　　周韵在旁边对贺璟悄咪咪说：“上学期，李世杰不是经常来我们班窜门，你看见过吗？”
　　贺璟摇头，周韵继续说：“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面带凶煞，看起来就不好相处，希望他千万别回十班。”
　　贺璟听笑了。
　　“不过他还是回来了，希望他这个人好相处一点吧。”
　　周韵说完，她们已经回到了教室，把帕子挂在走廊的护栏上，贺璟又去厕所洗了个手，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
　　过了周一，大家又开始紧张起来，首先是因为少了两节课，美术和音乐，于是数学和物理多了一节课。
　　多这一节课不要紧，要紧的是作业开始变多，再加上周四下午的自由活动还变成了考试，大家叫苦不迭。
　　虽然这一切还没开始，可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语文的课前三分钟在这个不轻松不愉悦的氛围中展开。
　　52号是朱嘉玉，她上去，就激情澎湃开始的演讲。
　　贺璟抬手看了一眼表，莱静忍住笑的看了一眼手机，演讲过去十分钟。
　　又看看她手里的好几页快烂掉的演讲稿，大家想笑，但是又只能憋着。
　　“我的天，二十分钟过去了。”
　　有人偷瞄莱静，此时的莱静已经坐到了朱嘉玉的位置上，认真的听她演讲。
　　“她好能讲，还有十分钟下课了。”
　　“我的天，真应了上学期静姐说的那句话。”
　　“直呼牛逼。”
　　“……”
　　贺璟又抬手看了一眼表，嗯……还有五分钟下课，朱嘉玉还在滔滔不绝。
　　终于，距离下课还有一分钟，她说完了。
　　班里响起了十分热烈的掌声，不把人耳膜穿透不作罢那种。
　　莱静面带笑容的走上去，说：“小姑娘真是口才了得，太厉害了，那我们今天就下课吧。”
　　朱嘉玉坐在贺璟前面，下课后，她的同桌白黎茗和后桌贺璟、周韵三人，纷纷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朱嘉玉笑笑，说：“我也没想到我能讲一节课。”
　　周韵说：“真的，佩服，你这口才，我只能说佩服。”
　　白黎茗附和：“除了牛我说不出什么了。”
　　贺璟说：“真的，四十三分钟，让你卡实了。”
　　“……”
　　上学期贺璟刚来的时候，阮生原本要让一个男生和她换位置，因为班里女生正好赶上十六个，刚好成双成对，但贺璟拒绝了，她喜欢一个人坐。
　　可现在班里的人数正好是偶数，女生人数也是偶数，所以阮生让张河宗给班里来了个大调位置。
　　贺璟就被安排了和周韵一桌，之前的位置全被打乱重来。
　　她们现在是面对白板的左边临窗的位置，风景甚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午的课结束，他们还不能自由的去吃饭。
　　开学没几天，年级主任就下了中午要自习二十五分钟也就是十二点十五分才能去吃饭的命令。
　　他每天都会到各班查岗，防止有人提前走。
　　自习结束，贺璟几乎是飞奔下去，盛思霏看见匆匆忙忙下来的贺璟，惊讶的笑：“你跑这么快干嘛？”
　　贺璟在她前面停下，然后放慢了脚步，周边的人飞驰下去，只留下一阵风，她说：“怕你着急吃饭。”
　　盛思霏和她在飞速的人群中悠闲的走着。
　　走到逐梦大道，贺璟说：“我跟你说，我们语文不是有课前三分钟演讲吗，今天，我们班一个女生，讲了整整一节课。”
　　盛思霏震惊：“讲什么能讲一节课？”
　　贺璟沉默几秒，有些尴尬的说：“哦……我没听，看报纸去了。”
　　盛思霏：“……”
　　贺璟说：“你什么意思，露这样的表情？”
　　盛思霏说：“看傻子的表情。”
　　“好好好。”贺璟点头，笑而不语，然后默不作声的给了盛思霏手臂一拳，打完就跑。
　　手臂传来一阵麻痛，盛思霏看着飞奔逃跑的贺璟，立刻追了上去。
　　在食堂门口，犯事的贺璟被当场抓获，她双手合十，说：“我错了，我道歉。”情深意切。
　　盛思霏搂着她的脖子往食堂里面走，说：“我会记住你的。”
　　贺璟说：“你还是忘了我吧。”
　　盛思霏当即反驳：“不可能。”
　　贺璟笑，说：“你打不过我，还是忘了好。”
　　盛思霏说：“我俩都没切磋过，你怎么知道打不过。”
　　贺璟说：“那你也得看我师出于谁？”
　　盛思霏一时间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贺璟眉头微蹙，问：“怎么了？”
　　盛思霏沉默几秒：“你……你不知道……就是……栗桑她的第一个徒弟是谁吗？”
　　贺璟疑惑：“不是我吗？”
　　盛思霏看着她说：“嗯……是我。”
　　贺璟：“……”
　　盛思霏忍住不笑的表情，说：“其实，这是可以解释的……不对，你不知道这件事……嗯……不是我的问题。其实，你该叫我师姐。”
　　贺璟：“……”
　　盛思霏继续说：“叫声师姐来听听？”一脸欠揍的表情。
　　贺璟：“……”
　　“你做白日梦都梦不到。”

37.回忆之求师
　　“同佳！久等了。”贺懿轩寒暄说。
　　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和迎面来的孙同佳握手。
　　“诶，朋友之间客气啥，我也刚忙完。”
　　孙同佳一身休闲装，三十多岁的他身材健硕，满身肌肉。
　　“来，小璟，跟贺叔叔问好。”向来礼貌的贺璟今日却没有出声，贺懿轩往后看，发现贺璟根本不在办公室里面。
　　孙同佳说：“我正惊讶呢，你来找格斗老师不带小璟来。”
　　贺懿轩说：“这孩子贪玩，出去看看。”
　　说着，两人往楼下走去。
　　此时，擂台上。
　　不停的有人上去，又不停的有人下来。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女孩，成为本场最耀眼的看点。
　　她身形颀长，黑色的训练服，把皮肤衬得更加雪白，榛果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好似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又好像只是不在意这些人。
　　贺璟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站在台下，努力的仰着头。
　　孙同佳笑呵呵的介绍着：“周一、周五的三点到四点我们就会举办一个小型的擂台赛，站到最后的人就可以获得免费在这里锻炼一星期的机会。”
　　贺懿轩问：“什么时候开始办的？”
　　孙同佳说：“一年前吧。”
　　说完，他嘿嘿一笑：“你看见台上那小姑娘没，从办了这个比赛开始，一直稳居擂主的位置。”
　　看见贺懿轩有些心动的表情，说：“你别想了，小姑娘厉害，可是特别冷淡，想招她做小璟的格斗师父，估计够呛。”
　　贺懿轩勾唇，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台上传来带着些稚嫩的声音。
　　“姐姐，你好漂亮，我可以邀请你当我的格斗老师吗？”
　　栗桑刚撂翻最后一个人，正准备下台，小腿就忽然被抱住，紧接着，稚嫩的声音响起。
　　栗桑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是个小女孩而变得柔和，反而更加冷淡，她说：“放手。”
　　贺璟抱着腿，仰着头，脖子发酸，她说：“姐姐，你可以当我的格斗老师吗？你好厉害。”
　　栗桑面无表情，语气也冷了几分：“我说，放手。”
　　贺璟不为所动，只是眼眶有些发红，栗桑仍是冷冰冰的看着她，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还是孙同佳来打圆场，他跳上去，把贺璟抱起来，笑着说：“妹子莫怪，小璟乖，让叔叔跟姐姐聊。”
　　“这位……小姐。”贺懿轩在台下，说，“我们能否谈谈？”
　　贺懿轩叫住已经下台的栗桑，可是那个人连眼神都没给他，说：“不感兴趣。”甚至脚步都没停留半分。
　　贺懿轩说：“我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你当我女儿的格斗老师，开多少价，都可以！”
　　栗桑在旁边的休息处擦汗，白色的毛巾被她搭在肩上，她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不教，不感兴趣。”
　　“诶，妹子，就当给我孙某人一个面子，谈谈呗。”孙同佳开口。
　　栗桑淡色的眸子看向孙同佳，半晌，说：“行。”
　　几分钟后，在会议室待着的三人才看见栗桑敲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衬衫搭黑色的西服裤子，显得成熟稳重。
　　贺懿轩站起来，伸出右手说：“你好，我叫贺懿轩，是琪京公司的董事长。”
　　是个人，听到琪京公司都会有所动容。
　　可栗桑毫无波澜，淡淡说：“我叫栗桑。”伸出的手不过浅浅的握了下。
　　双双坐下。
　　贺懿轩开门见山说：“我想邀请你做我女儿的格斗老师，让她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你愿意，价钱随便开，按月、按小时、按分钟计费都可以。”
　　栗桑身体端正，坐得笔直，浑身上下都透出浑然天成的优雅和高贵。
　　她说：“我没有兴趣成为一个老师。这里有很多人，很多优秀的人，你完全没有必要找我，我不缺钱，也不感兴趣。”
　　贺懿轩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他说：“他们固然优秀，但我想要最好的。”
　　栗桑的眼神停留在贺懿轩旁边坐着的贺璟上，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移开，她还是拒绝的语气：“另找他人吧，我拒绝。”
　　“姐姐，真的不可以吗？”贺璟出声，她下了沙发，走到栗桑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当我的老师，可不可以不要拒绝。”
　　栗桑面无表情的将手抽出。
　　“是啊，妹子，你看，这父女俩都希望你能来，而且小璟也很乖，要不你试试，有钱，白赚白不赚。”
　　栗桑沉默几秒，说：“好，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要和我签订一个协议。”
　　贺懿轩说：“什么协议？”
　　栗桑垂下眼眸，说：“明天早上十点，我在这儿等你们，所有知情人都得签这个字。”
　　绕是贺懿轩在商业上经战这么多年，还是被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震撼到。
　　冷静，理智，果断……
　　贺懿轩说：“好。”
　　栗桑点点头，站起来，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自便。”
　　说完，转身离去。
　　孙同佳说：“这孩子就是性格孤僻些，懿轩你也别太在意。小孩子嘛！”
　　贺懿轩问：“她多少岁？”
　　孙同佳想想，说：“十六”
　　……
　　翌日
　　贺懿轩早早的就在会议室等着，同行的有贺璟的妈妈沈晓兮，哥哥贺褚，当然，还有贺璟。
　　时针指向十点的那一刻，门开，栗桑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几份密封好的文档，同时，还有一个男人。
　　栗桑没坐，把文件放桌上，轻推过去，然后坐下，说：“这是一个保密协议，先看看吧，愿意的话我们就签，不愿意可以立刻走。”
　　跟同栗桑进来的男人说：“我是栗桑小姐的律师，今日我们签的协议都具有法律效应。”
　　沈晓兮一脸平静的拿起密封好的文件，里面有好几页纸。
　　她一一读下去。
　　第一条：乙方不可以透露甲方的姓名，年龄，外貌，身份。
　　第二条：乙方不可以……
　　……
　　第十条：教学结束后，乙方出现任何危险，均与甲方无关。
　　即便再好的心理素质，即便有再强的面部管理，这一刻，沈晓兮有些怒了。
　　贺懿轩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说：“可以，我们签。”
　　贺褚一愣，说：“爸……这个……”
　　贺懿轩一个眼神过去，贺褚就闭嘴了。
　　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
　　贺懿轩递过去一张银行卡，说：“这卡没有密码，卡里有十万，就当做见面礼，学费每个月五万，我会按时打到这张卡里。”
　　栗桑收了那张卡，站起身说：“这就是学费，以后也不需要往里面转钱，我不知道能教这个小孩多久，不过……她在我身边一天，我会保证她的所有安全。”
　　贺懿轩站起来，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容，说：“那就麻烦了，我家有专门的训练场地，这是地址，你有时间就过来。”
　　说话的同时，递过去了一张卡片。
　　栗桑接下，说：“我只有周末有时间。”
　　“再会。”说完，不带半点停留的离开了这里。
　　贺璟露出开心的笑容说：“姐姐再见。”
　　沈晓兮眉头微蹙，说：“这孩子……也太怪了。”
　　贺懿轩说：“年轻人嘛，心气总是大些。”
　　贺褚摸摸贺璟的头，说：“不爱钱，真奇怪。”
　　贺懿轩微微一笑，看着他儿子说：“你爱钱吗？”
　　贺褚摇头。
　　贺懿轩说：”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缺钱的日子，这孩子，估计也不简单。”
　　贺璟只当她找的老师不慕名利，不爱钱财，可是后来她从父亲那得知，栗桑在离开会议室后就把钱转给了那位律师，同时那张卡也被销毁。
　　她不是不要学费，她只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来往。
　　她的师父，从来就没想过和他们扯上关系。

38.选课
　　第二天中午，贺璟再次看见盛思霏时，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她说：“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我都觉得栗桑收的第一个徒弟是你这件事不靠谱。”
　　盛思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贺璟说的是什么，不过她没开口的打算。
　　贺璟继续说：“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你骗我的，对吧。”
　　盛思霏抿唇，没答话，贺璟冷笑，说：“我现在非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璟的话被笑声打断，她偏头看向盛思霏，看那人想憋笑可是笑出来怎么都憋不回去的表情。
　　“你……你还真信啊，我的天。”盛思霏说，“你也太好骗了，你觉得凭小桑姐的性子会收两个徒弟吗，哈哈哈哈哈哈……”
　　贺璟一脸麻木，盛思霏一直笑到了食堂，打好饭找好位置，盛思霏问：“不过你后面怎么觉得我是骗你的？”她的眼角还带着笑后的余红。
　　贺璟说：“因为小桑姐住明昆市，而你住景洪市，我最开始是跟着她去明昆住了半年，才去的景洪，那时候才遇见的你。”
　　“由此观之，你们之前不可能有交集。”
　　盛思霏遗憾的摇头，说：“还以为能骗一声‘姐姐’，可惜了。”
　　贺璟假笑，说：“你可以做白日梦，但是我保证你梦不到。”
　　盛思霏：“……”
　　“太绝情了，毕竟我比你大一个月，叫声姐姐其实不过分。”
　　贺璟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说：“那可能就要让盛思霏女士您失望了。”
　　盛思霏撇撇嘴，说：“真没意思。”
　　贺璟似笑非笑：“那是，毕竟我脸皮薄。”
　　盛思霏说：“我看咱俩也差不多。”
　　贺璟说：“差远了。“
　　等两人吃完，食堂里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平时她们吃完，至少人都是满的。
　　高二的寝室离食堂不算近，盛思霏到寝室时，贺璟还在川流不息旁边的路上。
　　头顶着太阳暴晒，贺璟走到教室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她的位置虽不在风扇下，但离得很近，她一进教室，就开了一扇。
　　风扇的嗡嗡声伴随着外面的蝉鸣，将这个夏天渲染得更加热闹。
　　“贺璟，我给你带了雪糕。”
　　贺璟睡眼惺忪，直起身，周韵把一支雪糕放她桌上，说：“快吃吧，待会儿化了。”
　　“这天也太热了，多呆一秒我都感觉自己要被烤熟了。”
　　周韵絮絮叨叨的说着，贺璟勾着唇，哑声说：“嗯……确实很热，我都睡出汗了。”
　　苦味蔓延开来，继而又是微微的甜。凉意上头，她瞬间清醒。
　　“嗯……这雪糕挺好吃的。”贺璟看一眼包装，咖啡雪糕，说，“学校买的？”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果然，周韵一听就笑了，摇头说：“不是，我翻围墙出去的。”
　　白黎茗走过来，问：“怎么笑那么开心，在教室门口就听见了。”
　　周韵笑嘻嘻说：“贺璟问我雪糕是不是学校买的！”
　　白黎茗咬了一口自己的雪糕，笑着说：“我为了吃雪糕专门找老阮开假条，请假出去买的。”
　　贺璟的耳朵都被两人笑红了。
　　即便外面很热，太阳很毒，体育课还是得照常上。
　　几个班就在大操场的主席台前集合，一堆人挤在一起，又闷又热。
　　“各位同学，又是一个新的学期，前两节课由于我们几个老师都有事，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今日我们在这集合，是为了进行我们分模块教学这件事。”
　　站在上面的老师是体育组的组长，他看起来已经不年轻，戴着一顶帽子。
　　“我们的模块还是和上学期一样，这次也是你们在限定的人数之内去报。”
　　“然后，大概11月份中旬，我们就会进行元旦篝火晚会舞蹈的教学，等元旦过后，又恢复正常。”
　　组长讲完，下面的老师开始喊，最开始叫的就是篮球，贺璟不带一丝犹豫的走了出去，往主席台旁边的楼梯旁边的树下走，站着一堆男生和女生。
　　贺璟在女生堆里群中一眼看见了盛思霏，一头扎眼的短发，突出的身高。
　　“贺璟！”
　　贺璟还没走到，就听见后面有几声非常响亮的喊声，把她吓了一跳。
　　不仅贺璟本人，连带着树下的人，集合的人一同望去。
　　周韵招手，刘艺和白黎茗捂着脸。
　　盛思霏噙着笑，看着不远处的贺璟，嘴里还答着她们班女生的话。
　　贺璟无奈的笑笑，说：“我的耳朵其实还挺好的。”
　　刘艺忍不住说：“太丢人了。”
　　白黎茗笑，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说：“周韵喊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老脸不保。咦呀呀……”
　　四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树下。
　　体育老师还没来，贺璟问：“刚才老师说的篝火晚会舞蹈什么意思？”
　　“嗯？”周韵一听一愣，又说，“哦，元旦的篝火晚会，就是大家拉着手，围成圈一起跳舞。”
　　“当然，围着篝火跳舞与我们无关，那是高三的，我们就围着一个鼓跳。”刘艺补充说。
　　白黎茗点头：“好玩是好玩，就是老尴尬了，围着鼓跳，中间的大火烧得可旺了，高三的跳得最开心。”
　　“你想什么呢？”周韵戳戳贺璟。
　　贺璟眼神重新聚焦，她说：“根据你们说的，盘算一下时间。”
　　白黎茗问：“什么时间？”
　　贺璟说：“嗯……就是……睡觉的时间。”
　　“当天睡觉，十二点起步。”周韵说，“要一起跨年。”说完，她还打了一个哈欠。
　　“害，这样一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元旦了。啧……”刘艺说。
　　白黎茗半伸手，手背朝上，横着扫了一下，说：“不要浮躁。”
　　“哈哈哈哈哈……”其余三个人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一股淡淡栀子花香传入鼻内，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贺璟一愣，就听见身后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热气全喷洒在她脖颈间，身上慢慢的就起了一层薄汗。
　　贺璟把那人手扒开，说：“幼不幼稚，还玩这个。”
　　盛思霏笑呵呵说：“那得看对象是谁？”
　　“周韵，你眼睛疼啊？我看你眼珠一直在转。”白黎茗疑惑说，“还边转边笑，抽筋了？”
　　话一出口，四人都朝她看去，周韵愣住，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们，目光最后停留在盛思霏和贺璟身上，说：“有点疼，转转，转转眼珠对身体好。”
　　贺璟：“……”
　　盛思霏笑笑：“还挺别致，第一次听说，我以后也多转转。”
　　刘艺拍拍她的肩，深深叹了一口气。

39.谢礼
　　因为都在一个模块，又因为贺璟和白黎茗的缘故，两个班打篮球的女生都互相认识。
　　刘艺对着周韵，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容里全是八卦，好像在说：“好甜！！！”
　　这件事白黎茗不知道，周韵和刘艺两个人暗戳戳的乐。
　　“为什么你们两个笑得那么开心？”白黎茗此刻又开心。
　　刘艺的笑容僵在脸上，周韵则是盯着她，两个人异口同声：“天生微笑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说完，贺璟身旁的盛思霏就笑出了声，“天生微笑唇，也太会回答了。”
　　“那是，我们这样的人不笑的时候都觉得我们在笑，所以啊，小白，别说话了，啊！”周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体育老师在她们的欢声笑语中到来，老师没变，贺璟后来通过盛思霏知道那个老师的名字：刘谦。
　　此时，已经快下课了，刘谦草草的说了几句话，便解散下课。
　　回卓绝楼会经过启航楼。
　　因为高二有了新的教学楼的缘故，启航楼的一楼二楼是空的，白天走还好，晚上走其实还挺阴森。
　　第二天的化学课是早上的最后一节课，阮生拿着一本化学书走近教室，说：“我一进来就打哈欠，都在一个地方待着，一个星期过去了，你们的时差还没倒过来？”
　　“拽哥严重了，打哈欠说明我们经过一早上的学习收获累累，不是我们要睡觉的特征。”李世杰出声。
　　阮生点头不止，满脸不相信，弄得班里人捧腹大笑。
　　阮生总是擅长在上课前让不清醒的人清醒，调动班里活跃的气氛，提高上课效率。
　　刚上课没几分钟，阮生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众人看他出去教室，几秒后又回来，说：“贺璟，门卫给我打电话，有人给你寄东西，在学校门口，你现在去拿一下。”
　　贺璟站起来，班里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一脸疑惑的走出去。
　　阮生也挺懵，缓了几秒，继续上课。
　　好在卓绝楼离学校大门不远，贺璟走了几分钟就到。
　　伸缩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贺璟一看见就头大。
　　“小姐，这是贺鲤少爷为您准备的礼服。”其中一个人说。
　　大门口还有零星几个人。
　　贺璟接过那几个红色礼袋，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说：“谢谢你们了。”
　　其中一个人个人微笑说：“小姐客气了，那我们就按吩咐回去了。”
　　贺璟礼貌的点点头，说：“好，一路平安。”
　　转过身，贺璟的脸就冷了下来，现在还没有下课，拎着三个深红色的礼袋就回了教室。
　　“报告！”
　　阮生一愣一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贺璟，两手空空去
　　阮生说：“进……进来。”
　　“你不是去拿东西了吗？”
　　贺璟刚坐下，就听见阮生问。
　　贺璟说：“放教室外的桌上了。”
　　阮生点头，继续上课。
　　周韵低声问：“什么东西啊？这么着急。”
　　贺璟说：“衣服。”
　　周韵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下课后，他们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教室喧哗起来。
　　快上自习的时候，周韵从外面回来，一脸震惊的问：“贺璟，我刚刚上厕所回来看见你桌上的……衣服了。”
　　贺璟说：“怎么了？”
　　周韵说：“那包装还挺……好看的。”
　　贺璟说：“你是想说显眼吧。”
　　周韵说：“好看是真的，显眼也是真的。”
　　两人没多聊，教室已经安静了。
　　好不容易等到自习结束，贺璟拎着显眼袋子下了楼。
　　盛思霏似笑非笑问：“你这什么情况？”
　　贺璟说：“我那显眼哥让人给我送过来的，今天中午我就不去食堂吃饭了，我得回去，把这个放好。”
　　两个人在川流不息前的楼梯分开，贺璟右手两个袋子，左手一个袋子。
　　深红色的礼袋，只有右下角有一个烫金的logo。
　　三个盒子，一个装的外套和裤子，一个装的衬衫和领带，最后一个是一双鞋。
　　从上衣到鞋子，全是红色
　　贺璟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虽然有些离谱，但是没有太丑。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正巧，这时手机响了。
　　贺鲤笑嘻嘻说：“衣服收到了吗？今天他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看时间发现你在上课，就没打电话。”
　　贺璟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还知道我上课呢。”她直接气笑了。
　　贺鲤说：“这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怎么样，好看吗？”
　　贺璟沉默一瞬，说：“还行。”
　　贺鲤不乐意了，说：“什么叫还行，多好看啊，我给你设计的。”
　　贺璟问：“那……其他人的呢。”
　　贺鲤嘿嘿一笑，说：“放心，绝对没问题。”
　　贺璟语重心长，说：“你的审美大家都知道，至于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你好自为之，保护好自己。”
　　贺鲤说：“我的审美你放心，看看我给你的衣服不就知道了。”
　　贺璟嗯嗯点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捧着就行。
　　最后，贺鲤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贺璟看着那双全红的鞋陷入沉思。
　　把盒子盖上，装回袋中，放进衣柜。
　　定制的衣服，尺码是一定合身的，她这显眼哥虽然审美不咋地，但是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周六早上上完课就没什么事了，贺璟待在书房里写作业。
　　周末的作业不多，但说实话，可能只是她知道的少。
　　因为她是走读，很多作业都是课代表晚上写在黑板上的，贺璟两次没写完作业后，跟班长反映了一下，于是，每次作业，张河宗都会一一打字发给她。
　　而作为谢礼，贺璟每天都会给他送点吃的。
　　前有贺璟给张河宗买东西做谢礼，后有肝作业群里的人给贺璟买礼物当谢礼。
　　周日下午，贺璟和盛思霏在上禾门遇见了十班的一堆人，田景山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看见贺璟来，一堆人赶忙向她招手。
　　贺璟疑惑的看着他们，问：“你们这是？”
　　田景山说：“一，二，三。”
　　“谢谢贺总假期施恩！！”
　　二十多人，齐齐开口。
　　“哎哟我的天！”盛思霏嘴角挂笑，捂脸回避。
　　“吓死我了！！”路过的人拍拍胸口。
　　贺璟嘴角抽了抽，一脸麻木的站在原地。
　　田景山走上前，一本正经说：“贺总，您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贺璟苦笑，说：“自从来了这里，认识了你们，我的脸一天天的都被丢干净了。”
　　朱嘉玉说：“没事，我们一起丢脸，开心重要。”
　　贺璟木讷的点点头，余光里，盛思霏人都笑抽了。
　　“那贺总，我们回学校了。”
　　贺璟假笑，说：“再见。”
　　“贺总再见！！”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哈哈！！！”生盛思霏靠着牌坊的柱子，弯着腰，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要笑死了，贺总，快救救我！哈哈哈哈哈哈！！”
　　贺璟空出一只手，给她的背就是一拳。
　　路过的人不禁侧目回头。
　　“贺总……”盛思霏直起身，靠着贺璟，揉揉脸，缓了几口气，还忍不住笑，“我脸都笑僵了，贺总，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贺璟：“……”
　　“害！命运弄人。我来这儿的时候还以为能立一个高冷的人设，没想到遇见了这样的班级，还遇见了这样的你。”
　　她双手抱着礼盒，一脸麻木。
　　“哈哈哈哈哈……”盛思霏又笑喷了，“高冷人设……贺总，你……你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的。”
　　贺璟说：“当你处在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
　　“学姐，打扰一下，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盛思霏正欲开口，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人对着贺璟说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贺璟一愣，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加不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
　　那个男的好似听不懂拒绝的意思，说：“没关系，我们现在也算打个照面，我叫张达分，学姐叫贺璟。”
　　贺璟：“……”
　　肩膀忽然被人搂住，耳边传来盛思霏的声音：“兄弟，没看见她对象站在这里吗？”
　　叫张达分的男生一脸尴尬，低着头说了声打扰了就跑了。
　　盛思霏身上穿的是一件白T，校服短袖被她塞包里，没了校服短袖的识别，想看出她是男是女还是有些困难。
　　贺璟的心脏在她说出“对象”两个字是猛的紧缩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盛思霏赶紧推着贺璟说：“赶紧走吧，抱着你的大箱子，不然待会儿还得回来。”
　　贺璟一愣一愣的被她推了推，两步三回头的走了。
　　盛思霏把包里的衣服穿上，离开了此处。
　　张达分在文具店找到了他的朋友，说：“你怎么不跟我说，人都有男朋友了，尴不尴尬？”
　　男生一愣，问：“对象？她们班人说她没对象啊！”
　　张达分一愣，回想起那张脸，想了半刻，猛的一拍头，说：“哎呀，真是的，我居然没认出来那是霏哥。”
　　男生说：“霏哥？高二的那个？哎……算了，别后悔了，反正人家都拒绝了，舔着脸去也没必要。”
　　张达分想了想，说：“也是，学习要紧，不想了。”

40.国庆
　　是夜，贺璟把礼盒打开，里面形形色色的全是零食。
　　她把盒子盖上，就放在茶几上，然后去睡觉。
　　天气一如既往的很热，在热浪喷袭中，迎来了上半学期的第一个假期：中秋节。
　　阮生在通知这件事的时候，班里人兴奋得像是要返祖。
　　中秋节刚好是周六，周日没课，学校顺便就放了，两天假期。
　　中秋回来再过一个星期考试，考完试就放国庆。
　　一节课，笑得合不拢嘴，这世上没有比放假更令人开心了。
　　阮生是星期一通知的，星期二的中午，盛思霏说她要回云滇，所以这次贺璟又是一个人过节。
　　中秋的前一天，她收到贺鲤给她寄的一大盒月饼。
　　她对月饼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中秋节那天，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落大地，干净无瑕。
　　开学之后，上课一星期，便又是考试。
　　贺璟这几天忙着准备生日礼物，十月一号，是盛思霏的生日。
　　考试座位排下来时，十班人表示万分难受，因为是第一次月考，座位按照学号排。
　　从卓绝楼走很远的路到自立楼考试，光这个，就让人觉得很累了。
　　“学姐，又是你！”贺璟找到位置坐下，旁边的高一的男生就说话。
　　贺璟疑惑，偏头问：“你……认识我？”
　　男生尴尬一笑，说：“我叫张达分，你忘了？”
　　贺璟：“……”
　　这时候，她才发觉，这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还挺帅。
　　贺璟说：“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健忘。”
　　张达分倒是乐观，说：“没关系，我脸比较大众，记不住很正常。”
　　他很快扯开话题，说：“刚来这个学校就听说学姐的成绩很好，没想到，我运气还不错，有幸能和你坐一起。”
　　贺璟勾唇，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变相的夸奖你自己吗？”
　　张达分说：“怎么不理解成我在夸奖你呢？”
　　贺璟笑，监考老师进来，考场很快安静。
　　两个监考老师，一个管高一，一个管高二。
　　第一科考语文，贺璟写完作文放笔的时候，抬头看墙上的钟表，还有三十分钟考试结束，低头的时候，旁边的人同样放下了笔。
　　她不爱检查试卷，干坐了三十分钟，卷子收了，她就走了。
　　他们这组的高一的收卷子慢了一点，张达分还没开口，贺璟就已经离开了座位。
　　最后一科，张达分说：“学姐，最后一场考试了，你看我们都挺熟了，要不交个朋友？”
　　贺璟说：“我怎么觉得我们不熟呢？”
　　张达分可惜了的“啊”了一声，说：“学姐也太直白了，挺伤心的。”
　　贺璟说：“没办法，不喜欢拐弯抹角。”
　　九月三十一，下午的最后一场考试是早上，考完就放假。
　　她在收完卷走前，跟张达分说了一句：“假期快乐！”便离开了考场。
　　贺璟只需要带一些书，就可以离开学校。
　　夜幕降临
　　贺璟躺床上，收到盛思霏的消息。
　　〔S.〕：明天我去找你玩。
　　〔H〕：行，等你。
　　〔S.〕：微笑jpg.
　　贺璟：“……”
　　这微笑越看越不舒服。
　　她一直没睡，手机时间显示十二点，日期从三十变成了一号，她发了一条消息。
　　〔H〕：生日快乐！霏霏。
　　〔S.〕：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盛思霏几乎是秒回。
　　〔H〕：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记忆力强。
　　〔S.〕：怎么能这么说呢，贺总哪哪都是优点。
　　〔H〕：比如？
　　〔S.〕：高冷。
　　〔S.〕：有钱多金。
　　〔S.〕：长得好看。
　　〔S.〕：成绩好。
　　贺璟：“……”
　　从第一个高冷出来贺璟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H〕：互删吧。
　　〔S.〕：别啊，我那么真诚，贺总，你舍得删我吗？
　　〔H〕：………
　　〔H〕无语jpg.
　　“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于志坤问。
　　“哎呀！”谭林娴说，“老于啊，别打扰她了，肯定是和那个喜欢的小女孩聊天啊。我们为她过生日都不敌小女孩的消息有吸引力。”
　　盛思霏抬头，嘴角还挂着笑说：“说什么呢，羡慕啊，我明天去找她，你们国庆自己玩吧。”
　　“咦……”谭林娴说，“人都没追到，一直往跟前凑，小心成舔狗。”
　　盛思霏撇撇嘴，说：“不是你让我多去刷存在感吗？”
　　谭林娴也学她撇撇嘴：“我不说你也得去，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盛思霏站起来，说：“我要去睡觉了，晚安！”说完，嘴里哼着歌回了房间。
　　留下谭林娴和于志坤面面相觑。

41.生日
　　十月一日当天，天气正好，盛思霏到贺璟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了。
　　贺璟打趣说：“还以为能会大早上来敲我家门呢？”
　　盛思霏说：“这不是怕你不给我开门任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和蚊子搏斗吗？毕竟某人昨晚都想和我互删好友了，这不得谨慎点。”
　　贺璟：“……”
　　“我算是明白了，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没好话。”
　　盛思霏“诶”一声，说：“贺总怎么能污蔑我呢，我昨晚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贺璟转身捂耳朵，盛思霏勾唇，跟在她身后，说：“贺总漂亮又多金，还特别高冷，我不得多说好话来捂热贺总冰冷冷的心……”
　　贺璟停住，好似放弃抵抗般使劲搓了一把脸，转身，生无可恋的指着阳台说：“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从这跳下去。”
　　盛思霏立刻闭嘴。
　　贺璟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盛思霏则是坐在沙发上。
　　由于外面气候实在恶劣，两个人都没兴致玩什么，去商场逛了逛，便回了贺璟的屋子。
　　天色开始变暗，盛思霏去了一趟厕所就发现屋里没人了。
　　她正疑惑，就听见贺璟叫她：“霏霏，你来我房间帮我一下，被子套不进去了。”
　　“好。”
　　盛思霏找到她的房间，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却是一片漆黑。
　　忽然，不远处亮起一束光。
　　“祝你生日快乐！”
　　“……”
　　贺璟好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走到自己面前，说：“十七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给别人过生日，没有什么经验，你凑合凑合。”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盛思霏看得见贺璟长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
　　那些心里埋藏的心思即便是暴露出来也没人会发现。
　　“一直杵着干嘛，许个愿呗！”贺璟说，声音却是有些不同于往常的沙哑。
　　盛思霏闭上眼，几秒后，吹灭了蜡烛。
　　蜡烛灭了，房间却没有陷入黑暗。
　　反而是四周慢慢的开始有了淡黄色的光亮，最后聚集在玻璃窗上的“Happy Birthday”
　　这是贺璟第一次单独给别人过生日，这是她们认识以来贺璟第二次给她过生日，这是不同于亲人之间的那种心照不宣的表达，这是特殊的，它和以前的每一年都不一样。
　　贺璟带着盛思霏走到窗边，把蛋糕放在窗台的小桌上，两个人盘腿坐下。
　　贺璟拿出一个礼盒，又拿出一束花，一束……栀子花。
　　盛思霏挑眉，就听见贺璟说：“十七岁，希望你永远快乐。”
　　盛思霏接过，她把礼盒放在旁边，却是抱着那束花，半晌，她说：“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
　　贺璟点蜡烛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她没立刻回答，盛思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贺璟抬眸，两相对视，她说：“知道。”
　　“那这束花代表什么，友情？爱情？”
　　贺璟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她希望盛思霏是她想的那样，可又怕那个人只是开玩笑。
　　她强壮镇定，问：“那你希望是什么？”
　　盛思霏正欲开口，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进两人的耳朵。
　　贺璟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刚才的一切不解都烟消云散。
　　盛思霏陪着贺璟去开门。
　　一声“Surprise！”，贺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抱住。
　　“解……解嘉树？”
　　解嘉树放开她，说：“是我。”
　　手里被塞进一束玫瑰，贺璟还有些发愣。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早上到的京都，去见我了我爸妈还有贺叔叔，沈阿姨，贺老太太，听鲤哥说你在这儿，当晚就买了机票来看看你。”
　　解嘉树笑的时候总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不请我进去坐坐？”
　　贺璟回神，单手抱着花，先是微微侧身，说：“这是我朋友，盛思霏。”
　　又对盛思霏说：“这是我家邻居，解嘉树。”
　　解嘉树进门，看见盛思霏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谦和有礼，说：“你好。”
　　盛思霏也是神态自若，伸出手说：“你好。”
　　“鲤哥原本想借此机会跟我一起来的，结果被贺叔叔拦住了，不让他来。”
　　“我刚进屋的时候，贺筝黑着一张脸，吓我一跳，还以为我做错什么了，结果发现他只是针对鲤哥。”
　　“……”
　　解嘉树像吐西瓜籽一样，叭叭的说个不停。
　　“你话还是那么多。”贺璟把花放桌上，笑说。
　　解嘉树说：“那不得赶紧说完节省时间。”
　　“着急走？”贺璟问。
　　解嘉树点点头，说：“我回来是帮我老板办点事，十点的飞机。”
　　现在刚到八点。
　　都不需要贺璟问什么事，他就又说：“让我回国然后去湘南衡阳市的一家私人医院看他妹妹，还只让悄悄的看。”
　　“虽然挺不理解的”他笑笑。
　　贺璟问：“你们老板是外国人吗？”
　　解嘉树点头，说：“所以这就更不能理解了。”
　　“诶，不过，我跟你俩说，我老板人可帅了。”
　　贺璟：“……”
　　盛思霏：“……”
　　“我一米八几，站他身边，简直像个小虾米。”
　　贺璟震惊：“这……得多高啊。”
　　解嘉树说：“一米九几左右，我从小到大，就从没有见过比他还帅的男人。”
　　贺璟：“……”
　　“完了，又犯花痴了。”
　　“啥叫犯花痴，我这是衷心佩服。”解嘉树反驳。
　　他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一点就是颜控。
　　“不过，说真的，就我们老板那个不可能大众的脸，我竟然感觉眼熟！”解嘉树震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贺璟无奈的笑笑，说：“长得帅的估计都有点共同点吧。”
　　“不，不一样。”解嘉树说，“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那都是上乘的，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只是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贺璟一听愣住了，说：“我听解叔叔说你上班的公司可是……MQA。”
　　盛思霏喝的水卡在半截，差点没吐出来。
　　“这黑马公司董事长这么年轻呢。”盛思霏说。
　　解嘉树笑笑，说：“我当时看见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又聊了一会儿，解嘉树就走了，忙赶飞机。
　　盛思霏忍不住问：“虽然不怎么礼貌，但你这位朋友看起来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贺璟失笑，说：“他这个人就这样，工作和私底下完全两副面孔。”
　　盛思霏笑而不语。
　　“对了。”贺璟说，“蛋糕还在房间里面，生日还没过完呢。”
　　盛思霏说：“把蛋糕拿出来吧，在房间里到时候不好收拾。”
　　贺璟说：“完了，我订的是冰淇淋蛋糕，不知道化没化。”
　　她急忙跑进去，还好，虽然有一点点化掉的迹象，好在形没变，她们在客厅分吃了蛋糕，又把房间里摆设全部收拾干净，才洗洗睡觉。
　　国庆就放三天，过了生日，写了作业，也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42.打架
　　“真可恶，我初中同学国庆放七天，七天！！什么概念！！”田景山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一脸哀怨。
　　李世杰说：“就是你在上学而别人还在度假的概念”他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刘维达说：“真服了，为什么不能多放几天。”
　　“诶？”李世杰忽然直起身，问，“你们假期查月考成绩了吗？”
　　田景山一愣，周围人面面相觑。
　　都放假了，谁还记得有这一出。
　　“我靠，我得看看。”李世杰站起来就往讲台上跑，打开浏览器，登陆网站，一气呵成。
　　这一开，全班人都围了上去，看成绩。
　　“贺总还是牛，又是第一。”
　　“胡博易，退步了啊，第三名了都。”
　　“……”
　　他们叭叭叭的讨论，直到上课铃响，第一节是语文课。
　　看成绩的系统还没退，莱静看见后忍俊不禁，问：“你们在家都不看成绩的吗？”
　　“假期那么短，哪有时间看成绩。”
　　“看成绩这不是影响心情吗？”
　　“就是，这我要是考好了，开开心心玩三天，考不好，我也开开心心玩三天，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后者就低了一分。”
　　班里闹哄起来，莱静笑说：“行了，上课了，今天是哪位同学演讲，上来吧。”
　　掌声轰鸣。
　　每天语文课前的演讲精彩非凡，说书的，谈游戏的，球星，动漫，历史……什么都有。
　　就比如，今天这位，讲的就是游戏。
　　莱静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上去又总结几句，然后开始讲试卷。
　　重复的流程，走一遍，又是下一节课。
　　今日英语老师什么书也没带，她欢欢喜喜的走进来，说：“好了，我考试答应你们说这次月考平均分年级前三就给你们看电影，你们考了第一，看两节课，我特意和你们班主任调的课，今天连看两节，明天我就没课了，嘿嘿！”
　　“我靠！！！！”
　　“呜呜呜呜！！！！”
　　“Dora威武！！！”
　　“来来来，课代表？张承望，放电影！”Dora指了指白板。
　　张承望走上去，问：“看什么都可以吗？”
　　Dora说：“放那个，我看过的，很好看，《纳尼亚传奇》 你搜搜看，我记得好像要VIP，你们谁有腾/讯会员，没有我就开了。”
　　下面无人应答，Dora惊呼：“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那我开一个。”
　　“我们班有B站大会员！！”
　　有人大喊。
　　“那个看不了！”Dora盯着手机，头也没抬。
　　上课铃响，窗帘一拉，氛围就有了。
　　班里人仰着头，看得津津有味。
　　“我靠，她弟是傻比吧，受不了了！”
　　周韵低声跟贺璟抱怨：“简直无语了，有这个哭的劲还不如给阿斯兰撒药，靠。”
　　贺璟也无语。
　　有时候，全班一起看电影挺无奈的，大家都在唏嘘，都在骂，简直无语两姐妹的行为。
　　由于电影有些长，两节课也看不完，聪明的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周六的新闻，妥妥的看电影时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去食堂的路上，贺璟看着图书馆一楼挤满了的人问：“这是在干嘛，怎么那么多人？”
　　盛思霏看过去，说：“图书馆一楼改修了一个心理咨询中心，估计都是好奇去参观的。”
　　贺璟倒是不意外，如今青少年因为学习压力等各种原因在学校自杀的并不少见，修一个心理咨询室，有心理老师的指导，倒是一个好发泄的地方。
　　“听说，学校还特意聘请了一个心理学博士和一个心理学硕士，一男一女。”
　　“嘶…”贺璟眉头微蹙，说，“那个心理学硕士不会是那个……新来的德育处的老师吧。”
　　“对。”盛思霏说，“他兼顾德育处的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贺璟说：“刚开学那段时间，他们不是来突击检查搜东西嘛。”
　　“然后那个老师就在其中，他自己介绍的，让我们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他，他学过心理学。”
　　盛思霏一想，说：“我靠，想起来了，我真服了，我当时还被记名了。”
　　贺璟问：“你做什么了？”
　　盛思霏无语，说：“穿短裤没过膝。”
　　贺璟：“……”
　　“关键是这个裤子坐着的时候往上跑我有什么办法，偏说我不过膝，然后记名字扣分。”
　　虽然不理解这个无理的规定，但贺璟还是笑了。
　　盛思霏叹了一口气，想到什么似的激动说：“心理咨询中心好像有拳击室，哪天去里面看看呗。”
　　贺璟一听，也来了兴趣，两人想了想，选了周六的下午。
　　自国庆回来，贺璟就打算每天在学校上自习，晚自习也好，周末自习也罢，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还不如就待在学校。
　　周六下午，心理咨询中心。
　　拳击室的地面铺的厚厚的软垫，墙面也是厚厚的软垫，里面还有两副拳击手套和两个圆桩。
　　贺璟抿了抿唇，偏头看盛思霏，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要不要试试？我们俩还没打过呢！”
　　盛思霏轻笑，说：“可我没学过，不会啊。”
　　贺璟说：“我信你的鬼话。”把一副手套扔给她。
　　“这东西我还没戴过。”盛思霏说，“感觉怪怪的。”
　　贺璟勾唇，说：“没事，就当做保护措施吧！”
　　“我靠。”盛思霏忍俊不禁，“你不会是要是全力吧。”
　　贺璟拉上窗帘，说：“不会。”戴上手套。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贺璟出招很快，不过盛思霏感觉得到她是已经压制过的，至少拳打出来很重，可真正碰到实物却是轻的。
　　两个人打得正起兴，门忽然开了。
　　此时，盛思霏刚好被贺璟拦腿摔在地上，而她摔倒后，手肘撑了一下，双腿夹着贺璟的腰，飞起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老师！！！！打起来了！！”
　　一声大喊，两个人皆是一愣。
　　“老师！！！快快快快！！打架了！”
　　门口聚集好些人，几分钟后，德育处。
　　丁正伟负手而立，说：“交代吧，为什么打架！”
　　贺璟无奈一笑，说：“老师，我们没有打架，我们是在切磋。”
　　盛思霏点头，说：“我们在切磋。”
　　丁正伟冷哼一声，说：“那么多同学都看见了，你们不要为了逃避责罚就撒谎，撒谎罪加一等。”
　　盛思霏：“……”
　　贺璟：“……”
　　书包里的手机忽然就响了，仿佛魔鬼铃声一般，丁正伟瞪大眼睛看着贺璟，盛思霏捂着脸不忍直视。
　　贺璟把手机拿出来，刚准备挂掉，丁正伟伸手，贺璟忍了两秒，把手机交到丁正伟手里。
　　丁正伟看见上面的名字：贺褚。
　　好啊！好啊！他刚刚才跟贺褚通过电话。
　　按下接听键，就听见贺褚无奈的声音：“你们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打架了，你读书读傻了吧，这种小事儿都不能解决？”
　　丁正伟气笑了，说：“贺先生，你妹妹贺璟，打架是一罪，带手机，罪加一等，说谎话，罪加二等。”
　　贺褚：“？”
　　贺璟：“……”
　　“不是，丁老师，怎么回事？”贺褚问。
　　丁正伟说：“两小孩打架，非得说切磋，这不是为了逃避责罚是什么？”
　　贺褚说：“丁老师，是这样的，贺璟她确实学过几年的格斗，我想知道打架双方……”
　　丁正伟说：“好，我明白了，那就是不是打架，是单方面欺负人。”
　　贺褚：“……”
　　啥玩意？
　　贺璟：“……”
　　盛思霏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丁正伟朝她看过去，盛思霏立刻敛了笑容，还深深鞠了一躬，一本正经说：“报告老师，我也学过格斗，我们两个真的是在切磋，贺璟没有欺负我，我也没有欺负她，这一切都是我们两个自愿的，老师，你真的误会了。”
　　“您若不信可以打电话给我爸。”
　　“我和贺璟认识很多年了，我们两个的人品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丁正伟沉默了。
　　一个是年级第一，从京都来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是警局局长的独生女，也是别的省来的。
　　两个人有着这样的身份确实犯不着打架。
　　他思考一瞬，目光从贺璟脸上又移到盛思霏脸上，挥挥手，说：“算了算了，管你们切磋还好，干什么也罢，就先这样吧，先去吃饭。”
　　两人皆松了一口气。
　　贺璟如今也不敢再去要手机，只能先离开。
　　“但是！！”贺璟刚转身，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看在贺璟是走读的份上，这次手机我就先还你，下不为例。”
　　“好嘞！”贺璟立马又转身双手接过自己的手机。
　　从启航楼出来，空气都是新鲜的，盛思霏说：“没想到，竟然忘记了锁门。”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命运弄人。”
　　“完蛋了，电话。”她惊呼一声，刚从丁正伟手里拿回来，如今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看一眼，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在学校，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只能等出校了。

43.挖红薯
　　贺璟吃了晚饭，直接出了校门，她得跟她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
　　响了十几秒的电话终于被接听，对面传来贺褚略带疲惫的声音：“怎么了？”
　　贺璟说：“今天下午的事。”
　　“哦……”贺褚淡淡说，“忙忘了。不好意思！”
　　贺璟“……”
　　她平静的说：“只是跟你说一声，已经解决好了。”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小没出息的。”
　　贺璟冷哼一声，说：“就你有出息，你厉害。”
　　贺褚笑出声，说：“不然呢？这不就是事实？”
　　贺璟：“……”
　　真不要脸。
　　两人没聊太久，因为贺褚还要开会。
　　随着十一月份的到来，天气日渐寒冷，大家也都穿上了校服外套。
　　这天和往常一样的班会课，班里的人却很兴奋，因为前几天阮生通知了今日要去挖红薯。
　　学校有片菜园，给每个班都分了一块地，高一下的时候班里有一半人都去种红薯，如今已是红薯成熟的时候，全班一起去挖。
　　阮生说：“这次去挖的不只我们一个班，还有十八班，我们两个班PK 看哪个班能挖出最大的红薯，红薯王。”
　　“那必须是我们啊！”
　　大家开始起哄。
　　班会课下，全班气势汹汹的去了菜园，找到差有十班排的那块地，大家拿好工具就开始挖。
　　小铲子，大锄头，小锄头，每个人拿着不一样的工具。
　　岳一泽在一旁大声喊：“大家挖的时候别太用劲，不要一次性挖太深，不然容易把红薯和紫薯挖断！”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下地，还真没什么经验，就顺着上面的土，一层一层的挖开。
　　之前种红薯的时候，有专业人员指导，把土往两边挖，挖出一条小沟，红薯种在隆起的那片地上。
　　贺璟就蹲在沟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把上面的土挖开。
　　“我靠！！挖到了！！”
　　有人大喊，他挖的是紫薯，个头还挺大。
　　“大家加油，慢慢来，没事儿！！”
　　藤叶率先被砍断，然后顺着根往下探。
　　紫薯渐现雏形，贺璟的眼睛一亮，把它刨出来的那一刻，周围人又是惊呼。
　　“这个紫薯好大！！”
　　“贺总挖到紫薯王了！！”
　　“牛逼！！”
　　贺璟拿着手里的紫薯，脸上挂着笑。
　　田景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说：“我来看看。”
　　“我靠，这也太大了！！”他拿在手上掂量几下，又还回贺璟手里。
　　贺璟把这个紫薯放进了放紫薯红薯的袋子里，然后继续挖。
　　他们出了很多汗，汗水与欢笑交杂，阴沉的天空也变得明亮起来。
　　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又拍了张集体照，下午的挖红薯活动就此结束，结果是十班的紫薯王最大，十班胜！
　　男生把装有紫薯红薯的袋子拎到食堂，把最大的挑出来洗干净拿回教室。
　　贺璟的鞋上，手上全是泥，一堆人挤满了食堂的洗手池，导致无论是食堂的地面还是池槽，全是黄色的泥。
　　“你去做什么了，弄得满身泥。”身后传来盛思霏的声音。
　　贺璟还在洗手，闻言，回头，盛思霏许是刚打完篮球过来，头发上还挂着汗珠。
　　贺璟把头又转回去，说：“菜园里挖红薯。”
　　盛思霏看眼贺璟的白鞋，如今已经满是黄色的泥，笑说：“去菜地穿白鞋，贺小姐，你是怎么想的？”
　　贺璟身旁的周韵暗戳戳的离开了，脸上的表情可真算是一本正经，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
　　盛思霏继而站到了贺璟旁边，开始洗手。
　　贺璟说：“记性不好，把今天去菜地这件事忘了。”
　　盛思霏和贺璟同步洗好手，又吃了一顿饭，贺璟才出的学校。
　　贺璟回去就把鞋刷了，刷了很久后发现，怎么刷都还是有点淡淡的黄色，特别是鞋边部分。
　　她叹一口气，无奈的把鞋扔进垃圾桶。
　　新买的鞋啊……
　　紫薯王连带着其余几个大的红薯和紫薯就被放在了讲桌上。
　　灭霸来上课时，看见那一堆红紫薯，惊讶的说：“你们班挖红薯去了安？”
　　“还挺大。”
　　班里人瞬间就说：“老师，您第一个来，您先挑，把最大的紫薯王送给您！”
　　灭霸笑呵呵的，下课拿着紫薯王掂量几下，笑呵呵的就走了。
　　后来的课，每个老师都挑了一个走，田里辛笑嘻嘻的，他说他拿回去做标本。
　　讲桌上的红薯紫薯一天之内就没了。
　　而这几天，陆陆续续有班级去菜园挖红薯紫薯。
　　在他们挖的第二天，学校食堂就多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的一大盆煮熟的紫薯，自己拿，不限量。
　　那都是高二的勤奋所得。
　　紫薯刚出来的第一天，贺璟还和盛思霏一人拿了一个小的。
　　贺璟先尝了一口，盛思霏问：“好吃吗？”
　　贺璟点点头，说：“可以，挺甜的。”
　　说完，盛思霏就笑了，贺璟疑惑，听见那个人说：“你嘴都紫了。”
　　贺璟：“……”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
　　盛思霏嘴角没下去，她也咬了一口，然后沉默了。
　　入口时是淡淡的甜，然而一瞬，苦味蔓延开来，充满整个口腔。
　　看见盛思霏的表情，贺璟无情的笑了，带着小计谋得逞的感觉，她说：“是不是很甜很好吃。”
　　盛思霏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她刚才咬了一大口，现在正在咽下去。
　　贺璟看着紫色的指尖，说：“这毕竟是劳动所得，虽然它不好吃，但是我们得接受，亲手种下又亲手挖出来的。”
　　盛思霏也是一本正经的点头，说：“嗯对，虽然它很苦，并且食堂阿姨还没把它煮熟，但是我们得接受它。”
　　盛思霏一说，贺璟绷不住了，开始笑起来。
　　这紫薯不吃还好，一吃就是一个星期，天天都有，顿顿都有，虽然它不怎么好吃，但每次都是空盆。
　　十一月份学校最重要的活动莫过于运动会。
　　自菜地一事之后，白黎茗和埠浩初就开始组织班里人积极参加比赛。
　　十班虽然是实验班，可总归缺少了一些运动细胞。
　　报名时间有十天，这十天卜浩初那是一个撒泼打滚，软的不行来硬的。
　　集体项目每个班必须上。。
　　男女混合4×400米接力，女子4×100米接力，男子4×100米接力。
　　卜浩初和白黎茗直接从本学期体测的成绩来安排，谁跑的快，谁上。
　　贺璟原本是不想参加比赛的，但是被强制写上了男女混合和女子接力比赛。
　　贺璟后来想了想，又报了一个三千米长跑。
　　周韵和前桌两个人报了三人板鞋，然后又报了竞走。
　　贺璟以为报完名只等比赛开始，没想象到的是，开幕仪式让她崩溃万分。

44.运动会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
　　“绿的菜白的菜”
　　“什么菜炒什么菜”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什么羊什么样”
　　“什么羊都喜洋洋”
　　贺璟低着头正在写作业，听到这首歌还想着班里人的童心未泯，唇角勾起。
　　下一秒，刘艺站在讲台上，说：“各位女生，就是你们先别走，我们来排练一下运动会开幕仪式的舞蹈。”
　　贺璟有些疑惑的抬头，又听见刘艺说：“这个就是我们要跳的内容，当然，不会很多，也很简单。”
　　“我们就跳这一段。”说完，把进度条拉到开始。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
　　“绿的菜白的菜”
　　“什么菜炒什么菜”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什么羊什么样”
　　“什么羊都喜洋洋”
　　整段配乐完毕，贺璟看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鬼？
　　刘艺说：“因为这个舞是需要两个人配合的，所以我们就找站队形的时候站旁边的女生！”
　　“现在女生们都上来，这个没男生什么事，你们想走就走。”
　　讲台与第一排之间的距离挺远挺宽敞，完全够她们跳舞。
　　贺璟被周韵拉着，不情不愿的上去，她问刘艺：“不能换其他的吗？跳这个大白菜。”
　　刘艺笑嘻嘻的说：“这个多好啊，简单又有童趣。”
　　周韵拍拍她的肩，说：“咱就不挑了，这个多好啊，喜羊羊美羊羊，舞也简单，歌也好听。”
　　贺璟：“……”
　　进度条不断的拉回，播放，拉回又播放……
　　贺璟的搭档是周韵，她嘴上说着不愿意，但其实跳起来也不愿意。
　　全程周韵都在笑她。
　　好不容易跳到了吃饭时间，贺璟溜的比谁都快，到二楼时，正好遇见了盛思霏。
　　盛思霏忍俊不禁，问：“你怎么了，怎么一脸的生无可恋？”
　　贺璟叹了一口气，跟着她往下走，问：“你们班的运动会开幕式有节目吗？”
　　盛思霏摇头，随即反应过来，问：“你们班有节目？”
　　贺璟抬头看天，说：“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把我炒了吧。”她一个词一个词的念出来，听到最后一句，盛思霏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就是喜羊羊灰太狼的歌吗？有啥的？”盛思霏说，“害羞啊？”
　　贺璟偏头看她，说：“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盛思霏正欲开口，就听见贺璟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话题转的太快，盛思霏的一句话愣是没吐出来又活生生的咽下去。
　　以前贺璟偏头都能和盛思霏平视，现在却感觉要往上微微仰头。
　　盛思霏臭屁的说：“长没长高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比你高。”
　　贺璟：“……”
　　“你欠揍！”
　　“不是，为啥呀？”贺璟想不明白，“你还能长？”
　　盛思霏笑呵呵说：“可能凭我长得帅！”
　　贺璟：“……”
　　盛思霏搂着她的肩，说：“这不长高了可以给你遮风挡雨挡太阳嘛！”
　　贺璟说：“那我真是谢谢你。”
　　盛思霏勾唇，说：“你今天说话怎么那么绝情呢，处处针对我。”
　　贺璟冷哼一声，说：“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盛思霏说：“别啊，你多说点，我爱听。”
　　贺璟：“……”
　　“真服了你了，你有受虐倾向吧！”
　　盛思霏笑，说：“胡说什么呢！”
　　进了食堂，贺璟听见盛思霏问：“运动会开幕仪式是不是这个月的21号。”
　　贺璟点头，问：“怎么了？”
　　盛思霏说：“没事，就问问。”
　　时间一转，就到了运动会当天。
　　运动会开幕式是下午举办，早上正常上课。
　　刘艺她们买了好多气球，有小鸡状的，有兔子状的。
　　每个男生拿着两个气球，在队伍之中。
　　开幕式走在最前面的是高一的，高一的刚来许是没经验，每个班扛的旗是学校发的彩旗。
　　高二的在操场拐弯处整理的时候，贺璟看见了他们班的班旗，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画的。
　　“我这里还有一个旗，专门定做的。”田景山说。
　　班旗是淡紫色打底，而田景山拿出来的是一面很小的旗，两边带有棕色的棱形条带，中间的布是灰调，中正央一个潦草的棕色的“拽”格外显眼。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的长竹竿把旗挂上，然后田景山就和卜浩初站在最前面，一个人拿着一个杆。
　　阮生来的时候，看见那个大大的“拽”，被他们的行为逗笑了，还特意拍了一张照。
　　“我靠，贺璟，快看。”周韵扯了扯贺璟的衣袖，“看后面。”然后开始捂着嘴狂笑。
　　贺璟疑惑，往后看去，看见的是后面一个班的……人？
　　后面班的男生用蓝色或黑色的衣服包着整个头，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滑稽又搞笑。
　　贺璟把头转回去，一脸震惊。。
　　“他们这是怎么了？”周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也太搞笑了吧！”
　　贺璟说：“可能觉得好玩吧。”
　　很快，她们开始动了，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十班昂首挺胸，许是因为那个拽字，大家走路都带着风。
　　“拽！”
　　“我靠，真的挺拽的！”
　　高一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响起，
　　到主席台正前面，男生立刻围成一个圈，把女生围住，然后高高举起气球。
　　女生散开，音乐放起。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
　　“绿的菜白的菜”
　　“什么菜炒什么菜”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
　　“什么羊什么样”
　　“什么羊都喜洋洋”
　　全场回荡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声音，站在草坪上的高一和已经走完的高二沸腾了，全都欢呼起来。
　　高二走完后又是高三，整个操场回荡着动人心弦的音乐，等全部都走完后，校长开始讲话，然后运动会开始。
　　最开始的是老师和高三的比赛，这场运动会对高三来说只有半天，比赛也只有团体的接力赛，不过还好，运动会期间他们是自习，不上课。
　　十班找到自己的大本营，体育馆旁边，那里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
　　把东西放那儿，然后去给老师加油。
　　贺璟和她们挤在操场边上，不管是不是她们的老师，大家都会很一致的去加油。
　　老师的比赛不是只是单纯的教书的老师，有宿管老师也就是宿管阿姨，还有食堂阿姨。
　　不过这里的学生很统一，谁都是以老师称呼。
　　老师的比赛多样有趣，不过也只是一两个小时就完了，进行高三的比赛的时候，贺璟和周韵等人在大本营。
　　操场忽然响起一段来着广播台的声音。
　　“相识两年，分开六年，我们在懵懂的时期相遇，在最好的年纪重逢，现如今的我没法给你买一个大蛋糕，办一场生日宴会，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全校都知道，今天，11月21日，是高二十班的贺璟同学的十七岁生日。”
　　“愿你十七岁仍然阳光开朗，愿你十七岁仍自信张扬。”
　　“大小姐，生日快乐！“

45.运动会（2）
　　一时间，操场安静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嘈杂起来。
　　“贺……贺璟，贺璟？”
　　贺璟回神，她看向周韵，从那个人的眼里看出了不可置信。
　　“这样的行为，已经不亚于直接表白了。”周韵思忖。
　　贺璟的眼神还带着些呆滞。
　　刘艺说：“首先，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一个重点，其次霏哥当着全校的面祝你生日快乐，还说一堆挺煽情的话，两件事加起来，该先解决谁。”
　　周韵也从后劲中缓过来，她正欲开口，贺璟就站起来往主席台跑去。
　　“诶？比赛呢，你小心点？”刘艺大喊。
　　穿过红色的塑胶跑道，穿过草坪，主席台这里没人，贺璟转了一圈都没看见盛思霏的身影。
　　她心跳的很快，即便知道这样的自己会有些好笑，朋友间祝生日快乐没什么大不了，可她还是紧张。
　　紧张伴着期待，她抬头，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盛思霏，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贺璟两步并一步，在到盛思霏面前时紧紧的抱住了她。
　　盛思霏低声说：“生日快乐！”
　　贺璟低笑出声，她说：“谢谢。”
　　分开之际，盛思霏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说：“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就画了一幅画，你看看。”
　　两人说着，也没在此处多停留，毕竟还是有些显眼。
　　她们来到文松亭，坐下后，贺璟把礼盒打开，卷成一个卷的画纸被铺平，是一张素描。
　　画中的女孩双腿蜷缩，背抵着透明的玻璃，睡得香甜。
　　“这是……”贺璟抬眸，“我啊！”
　　盛思霏点头，说：“这是放暑假你陪我写作业的最后一个晚上。”
　　贺璟勾唇，说：“没有参照物，全凭记忆吗？”
　　盛思霏说：“每天都能看见你，模样都刻在心里了。”
　　贺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低头时刚好看见盛思霏手腕上的表，那是她生日时贺璟送的百达翡丽。
　　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盛思霏打趣说：“参加大小姐的生日不得盛装打扮。”
　　贺璟说：“就你话多。”
　　盛思霏笑得更欢，说：“我话少了，怎么逗你开心。”
　　贺璟：“……”
　　操场的音乐还放着，树林里却一片安静，时不时有人走过，带着欢声笑语。
　　微风拂过两人的面庞。
　　“我希望是后者，你希望是什么？”
　　“什么？”
　　盛思霏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弄得贺璟一脸迷茫。
　　盛思霏勾唇，眼底的情绪再次让贺璟不解。
　　“我说，那天晚上……”盛思霏很平静的说出这几个字后，顿了顿，随即又站起来，笑着说，“我随便说的，走吧，吃饭。”
　　“啊？”贺璟被她弄得晕头转向，只能任她牵着手走向食堂。
　　“不是，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贺璟喋喋不休。
　　“没什么，就是之前读的一篇文章，脑子一热，把里面的问题回答了。”盛思霏说的平淡。
　　“哦，这样啊！”贺璟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不相信。
　　不得不说，八中运动会的时间挑的很好，前几日都是阴天或者下雨，一到运动会，太阳就开始重现人间。
　　第二日早上八点，运动会开始。
　　一开始就是团体赛，男女混色4×400米，贺璟和卜浩初，白黎茗还有田景山去检录处检录后就在一旁进行小小的热身。
　　第一棒和最后一棒压力都很大，四个人讨论半天，最后贺璟决定她担第四棒，第一棒为卜浩初，第二棒白黎茗，第三棒田景山。
　　当广播处念到十班时，四个人往自己的点走去。
　　这时他们发现，别的班级最后一棒都是男生。
　　“各就位，预备！”
　　一声“跑”伴随着枪响，卜浩初如离弦的箭般飞奔出去。
　　即便他身高腿长，相比于其他班的男生还是要慢了些，卜浩初传给白黎茗时他们班是第四名。
　　在同队的女生中，白黎茗跑得算快的，硬生生将名次拉到了第三。
　　这个名次维持到田景山都没变。
　　快到贺璟时，盛思霏不知从哪里跑出去，大喊一声：“加油！”
　　下一秒，贺璟接到棒，同她最后一棒全是男生，在身高上，贺璟就略显弱势。
　　场面一度紧张，风扬起贺璟的发丝，阳光照亮了少女的脸庞，在她超过第二个人与第一个人并肩的时候，十班的沸腾了，并肩，超过，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贺总牛逼！！”
　　“贺璟加油！！”
　　冲过终点线，贺璟在不远处停下，她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带着一抹笑，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光辉都洒在她身上。
　　“第一！！”
　　女生冲过去抱住她。
　　“啊啊啊啊啊啊！！贺总好帅！”
　　男生围在边上欢呼。
　　她超了第二名差不多一百米。
　　当主持人念比赛结果，第一名是十班时，大家更疯了。
　　往后的女子接力和男子接力就轻松了许多，男子比赛拿了第二，女生拿了第一。
　　团体赛完后，就到了个体比赛，贺璟在人群中找到了盛思霏，盛思霏给她竖大拇指。
　　贺璟笑着问：“我怎么没看见你参加比赛呢？”
　　盛思霏说：“腿受伤了，跑不了。”说得很轻松。
　　贺璟的笑容消失，眉头微蹙，问：“怎么了？”说完，就想蹲下去看。
　　盛思霏赶紧拉住她，说：“没事儿，这是旧伤，不打紧。”
　　“什么时候？”贺璟问。
　　盛思霏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左腿韧带有些受损，不能剧烈运动。”
　　贺璟说：“那你还参加篮球比赛。”
　　盛思霏笑着说：“那你没看见我打篮球的时候都不怎么跑吗，就算是平时跑几步，也不是大幅度的。”
　　她伸手将贺璟皱着的眉头舒开，说：“别担心，没事儿的，你看我平时不都是活蹦乱跳的吗！”
　　贺璟说：“你以后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心疼？”盛思霏打趣说。
　　“嗯！”贺璟点头。
　　盛思霏完全没想到贺璟会这样答下一句，一时间有些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连心跳也快了几分。
　　“贺璟！！”后面传来一声喊叫，“三千米的检录开始了。”
　　贺璟回头，说：“好，马上。”
　　盛思霏笑着说：“走吧，我陪你去。”
　　大操场一圈是四百米，三千米总共跑七圈半。
　　贺璟一开始就不像其她人一样保留体力，而是冲到最前，然后匀速跑，从半圈到一圈再到一圈半，贺璟的匀速好似越跑越快。
　　最后两圈的时候，草坪内部一堆人陪着贺璟跑，场面十分壮观。
　　冲刺第一的时候，不管认不认识，都爆出一声惊呼。
　　看长跑，最精彩的莫过于第一名的不停超车记。
　　跑完七圈半，贺璟像个没事人一样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喝了一支葡萄糖。
　　“太牛了，贺璟，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多帅！！”周韵在一旁，一脸崇拜。
　　刘艺也是一脸崇拜：“完了，我感觉我要被你帅弯了，说吧，怎么负责！”
　　贺璟一口咽下甜腻葡萄糖，笑着来了一句：“滚！”
　　周围人都开始狂笑。
　　操场上人渐少，她们也顺道去食堂。

46.兔子舞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贺璟刚到家就发现门口放着几个小箱子。
　　“我也没买什么啊？”她思忖，走上前看上面的标签，确实是寄给她的。
　　开门，然后把箱子一个一个搬进去。
　　她先换了一套衣服，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着一把小刀，就开始拆快递。
　　第一个箱子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挺轻。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她一怔，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十七岁生日快乐！——贺褚
　　贺璟叹了一口气，已经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了。
　　贺褚年年送项链，贺鲤年年送手表……她几个哥哥姐姐送的东西每年不重款式，可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把东西一一拆开，然后一一放好。
　　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H〕：替我谢谢几个哥哥姐姐。
　　对方几乎是秒回
　　〔小树苗〕：礼物收到了？
　　〔小树苗〕：原本昨天就能到的，结果送礼物的路上出了点问题，晚了一天。
　　〔小树苗〕：生日快乐，小妹！
　　〔H〕：谢谢哥。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运动会连着举办了完整的两天，最后一天的早上，也就是周六，比完最后的比赛，进行了闭幕式，运动会告一段落。
　　“这样算下来，运动会举办了三天，三天没上课，接下来是自习，明天下午又可以出校，这也太爽了。”去食堂的路上，周韵叽叽喳喳的说着。
　　大家都是面带笑容，刘艺说：“今天中午还可以睡懒觉，啧，这小日子过得。”
　　白黎茗笑说：“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中午可以睡懒觉。”
　　“哎呀！”刘艺故作可惜的说，“早知道就不说了，让你早起上自习，结果全班没有一个人。”
　　白黎茗说：“天哪，你太坏了。”
　　贺璟说：“我不是人吗？”
　　刘艺：“……”
　　周韵爆笑，说：“完了，你说我们贺总不是人。”
　　“靠！”刘艺笑说，“不带这样玩的……”
　　白黎茗说：“好好解释吧，现世报。”
　　刘艺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说：“贺总当然是人，只是我常把她放心里，忘了她要和你们这帮凡夫俗子待在一起。”
　　众人一听，鸡皮疙瘩掉一地，贺璟说：“算了，别了，我还是当凡夫俗子。”
　　“咦～”周韵故作嫌弃，“太肉麻了。”
　　白黎茗在一旁嘎嘎笑。
　　四人在食堂吃了饭，贺璟回教室，她们回寝室。
　　天气日渐寒冷，十二月份的到来也预示着高二学生会考时间的到来。
　　没有晚自习的政史地老师也趁着没有自习老师的时候往理科班跑。
　　平时上课不听的众人此刻也感到压力倍增，学得更加起劲了。
　　同时，除了会考以外，还有就是体育课的教学内容。
　　十二月份的第一节体育课，所有人集合在一起，按班级站成一排，女生站前面，男生站后面。
　　体育老师站在主席台上，说：“从今天开始呢，我们就正式的进行篝火晚会舞蹈的教学，高一的时候你们也学过一遍了，但我估计大家都忘了，所以现在又开始学。”
　　“啊，篝火晚会呢，是我们学校历年的传统，大家拉着手，一起跳舞。”
　　“然后现在大家散开一点，不需要太多，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向左转。”
　　“把手搭在前面同学的肩上。”
　　贺璟站在中间，手搭在白黎茗的肩上，后面的周韵说：“完了，我碰不到你的肩膀。”
　　白黎茗在前面笑得肩膀发抖，后面搭在周韵肩上的人靠着她的肩狂笑。
　　贺璟回头，低着头看她，说：“要不换个位置。”
　　周韵说：“没事儿，我伸长手还是行的。”
　　这位置是乱站的，谁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贺璟一脸疑惑问前面的白黎茗，说：“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白黎茗撇撇嘴，说：“跳兔子舞，真服了，初中跳，到了高中还要跳。”
　　“嗯？”贺璟震惊，“兔子舞？咋跳啊？”
　　白黎茗说：“没事，不难，你跟着我们跳就行。”
　　贺璟半信半疑的点头，由于上次运动会的经历让她对学校的舞蹈变得不那么期待。
　　操场上忽然就放起了音乐
　　“Left left right right”
　　“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Left right left left right right”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go go”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Jumping grooving dancing everybody”
　　“……”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开始跳了起来，贺璟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看白黎茗的腿。
　　先是左腿抬两下，右边两下，然后往前跳一步，她还差点被后面的周韵踩到，然后又往后跳一步，她又差点被前面的白黎茗踩一脚，最后往前跳三步。
　　贺璟跟着往前走，避免被周韵踩得惨不忍睹。
　　这样的动作不断重复再重复，贺璟在一堆女生中格外显眼，主要是身高，其次是样貌。
　　周韵在后面跳得哈哈大笑，没跳几步，贺璟发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她回头，发现周韵已经脱节，又尴尬又开心的在拼命追赶。
　　这个舞虽然幼稚又简单，但是跳起来很累，光是轮了几个来回就已经抬不起脚了。
　　体育老师在上面跳得十分开心。
　　兔子舞跳了好几遍，然后开始教学其他。
　　接下来，两个体育老师手牵手，在上面开始教学内容，因为高一学过的原因，所以老师教了一遍就放音乐，绕是贺璟记性好，可她对舞蹈一向不感兴趣，而且一窍不通。
　　第一遍完全被带着跑，当然，她左右两边的人也不会，都忘了。
　　两边的人牵着手傻笑。
　　一节课下来，贺璟已经完全晕了，好几首歌配不同的舞蹈，不同的舞蹈动作还复杂多样。
　　周韵安慰她：“没事，高一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白黎茗说：“是啊，没事，这东西学会了，其实还……还挺难的。”
　　贺璟：“……”
　　周韵一掌拍她胳膊上，说：“有你这样水说话的吗？别听她瞎说，虽然挺难的，但是你跟着乱蹦都可以。”
　　贺璟说：“这样啊。”
　　白黎茗说：“看得出来，你很勉强。”
　　周韵在一旁咧嘴笑。
　　“我们是不是还有十天就考试了？”白黎茗问。
　　周韵说：“好像是，我感觉挺悬的，老阮说最好全A过，可是我选理就是为了不学地理啊，我已经预感我地理要完。”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
　　白黎茗震惊，说：“不会吧，我们贺总还有不会的。”
　　贺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她说：“我爸曾经想让我从政让我选文科，我不愿意，还为此吵了一架，后来他看见我次次不及格的地理，放弃了，同意我选了理科。”
　　“我靠。”周韵说，“那你地理也太寒酸了，我至少能及格。”
　　白黎茗在一旁乐，说：“我最怕政治，唯心唯物那儿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根本学不懂。”
　　说着，她们已经到了教室，体育课后的这节课是地理，贺璟和周韵同时叹了一口气，回了位置。

47.捡柴
　　临近会考的前一天，班会课，此时已经十二月中旬。
　　阮生先是交代了一下明天考试的注意事项，然后开始规划元旦。
　　他说：“据学校规定，31号下午正常上课……”
　　“啊——”
　　班里哀嚎一片。
　　“但是不用周练，上完课你们打扮的打扮，布置教室的布置教室，对了，之前刘艺通知你们了，要准备节目。”
　　“我想了想，那天晚上，买那些熟食进来吃太麻烦了，我想直接带你们出去吃自助餐，就是市中心的商场那家店，我们班去的话直接包场，你们愿不愿意。”
　　“我靠！！！”
　　“去去去！！！”
　　“拽哥英明！”
　　“我双手双脚赞成！”
　　“……”
　　班里人就像沸腾的水，炸开了。
　　阮生摆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班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这样想的，那天最后一节课是我的，直接不上了，然后布置教室，布置完我们就出去吃，回来之前提前订些小零食以便看节目的时候吃，穿的衣服啊，女孩子男孩子化妆啊，都回来再说好不好？”
　　“好！！”
　　全班一起回答。
　　阮生继续说：“那天可以带手机，我们班就不安排人中午出去拿了，下午吃自助餐的时候自己去取。”
　　“最后一点就是，31号晚上是星期五，按照惯例，1号是放假的，但学校考虑你们周日也不上课，下午也出校，所以直接周末全放，当然回家的全放，留宿的学生周日下午要自习。”
　　全班再一次炸了。
　　“这是第一次，元旦放这么长的假期，好爽！！”周韵一脸开心的对着贺璟说，“元旦我们一起出去玩呗，聚一聚！”
　　“啊！”贺璟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去不了，我得回一趟家。”
　　“回家？”连前面的白黎茗和刘艺都转过头来，异口同声。
　　贺璟点点头，说：“奶奶生日，按照我家的规矩，每个人都得回去。”
　　周韵可惜的“啊”一声，说：“那你会和我们一起跨年吗？”
　　贺璟笑着说：“当然，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元旦，怎么说也得一起过。”
　　两桌聊得甚欢，班里也是一片小声的吵闹。
　　阮生在过道乱晃，边走还边说：“你们明天会考，好好考，争取全A好吧，不拿A也最好别掉B下面。”
　　“政史地，物化生。”阮生背着手，慢悠悠的开口，“怎么说，你们的物化生也得全A吧，不对，不拿满分我都觉得过意不去。”
　　他这话一出，班里一片唏嘘。
　　高一的教学楼和高三的教学楼那叫一个惊天辟地，桌子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响遍整个教学楼。
　　因为卓绝楼是新建的，所以没进入考场范围。
　　考试连着考了三天，考完之后的晚自习，周韵脸都绿了。
　　她抱着贺璟的手臂，生无可恋的说：“我地理完蛋了，根本不会写。”
　　白黎茗坐前面，倒是笑得开心，她说：“别说你地理，那个政治，我一半的题都靠猜，真服了，我选理就是为了不学那讨人嫌的政治。”
　　“那你还笑。”周韵说。
　　白黎茗说：“我考砸了，不代表我不能笑啊。”
　　贺璟笑说：“完了，有人已经考傻了。”
　　白黎茗笑着说：“放屁！”
　　考完试的当天晚上，课表就换了，没了政史地，主科就有连上两节的课了，让人痛苦不能。
　　越是临近31号，周围过年的气氛就越足，大操场已经开始搭建烧柴的铁架台，木柴也开始越积越多。
　　篝火晚会的舞蹈已经教完了，去哪跳，队形怎么排，都已安排妥当。
　　于是，最后一节体育课，大家开始了捡柴活动。
　　八中最不缺的就是树，刘艺拖着一根长枝条和贺璟一起走出来，边走边说：“学校每年烧的柴火都是从树林里面找的，枯枝可多了。”
　　贺璟也是拖着一根，还没来得及答话，周韵从一边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拽着一块木头。
　　“诶，你们31号晚上穿什么啊？”
　　刘艺说：“我穿JK。”
　　贺璟想了想说：“西服。”
　　周韵笑嘻嘻说：“我买了汉服。”
　　白黎茗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接过话题说：“我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买了一套西服。”
　　她叹了一口气，说：“天知道高一的那次元旦有多惨不忍睹。”
　　刘艺在一旁哈哈大笑，却听见周韵面无表情的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笑吗？”
　　贺璟忽然就笑了。
　　把柴扔上去，又折回去找。
　　周韵问：“你们要化妆吗？”
　　刘艺说：“当然得化，要漂漂亮亮的过节。
　　白黎茗说：“我不会，但是可以……现学现卖。”
　　见贺璟没说话，三个人往她那儿看去。
　　“嗯？”贺璟疑惑，“看我干嘛？”
　　刘艺看向前方的树林，说：“我忽然就自卑了。”
　　周韵说：“原本就自卑的我更自卑了。”
　　进了树林，白黎茗说：“我们化妆叫美白，你化妆叫美黑。”
　　贺璟：“……”
　　“这……”她一时语塞，“你们这些大美女都自卑，别人怎么活。”
　　“被别人听见你就完了。”周韵开玩笑说。
　　贺璟耸耸肩，说：“没事儿，我可以跟她们说我瞎说的。”
　　周韵：“……”
　　白黎茗：“……”
　　刘艺：“……”
　　“太过分了。”白黎茗控诉。
　　贺璟笑说：“我这叫明哲保身。”
　　大家都笑。
　　没捡几根柴下课铃就响了。
　　四人一堆去操场的洗手池那儿洗手。
　　贺璟偏头问：“下节课什么课？”却发现身边换了人。
　　盛思霏面带笑容的看着她说：“我不知道。”
　　贺璟：“……”
　　洗完手，她环视一周，发现那三人已经走上楼梯，正对着她招手。
　　周韵大喊说：“我们作业没写，先走了，你慢慢来。”说完笑呵呵的就跑了。
　　贺璟：“……”
　　盛思霏抬头，又偏头看贺璟，似笑非笑问：“她们怎么回事？”
　　贺璟说：“捡柴捡傻了吧！”
　　说着，两人慢悠悠的上楼梯，往教学楼走。
　　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最远的诺贝尔之路，路很曲折，上坡间，盛思霏问：“你元旦怎么打算？”
　　贺璟说：“你希望我怎么打算？”
　　盛思霏笑而不语。
　　贺璟说：“我得回京都，奶奶过生日。”
　　“啊，这样。”盛思霏说。
　　贺璟勾唇说：“不希望我走？”
　　盛思霏点头，说：“嗯。”
　　贺璟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和期待，她问：“为什么？你有很多朋友，为什么不希望我走？”
　　盛思霏笑笑，说：“你的朋友离开，你不会失落吗？”
　　贺璟没说话，她想说，不会，朋友于她而言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她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说：“不会。”
　　盛思霏愣住，又听见贺璟说：“你也不会吧，曾经我离开，你不也是很冷静，可现在，为什么呢？”
　　那是一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的告别，而如今，她只是离开两天。
　　所以，为什么？

48.元旦
　　“报告！”
　　田里辛一愣一愣的看着门口的贺璟，说：“进来吧。”
　　“怎么还迟到了嘞！”他半开玩笑的说，然后又继续自己的讲课。
　　等贺璟回到位置，周韵小声问：“你们干什么了，这都能迟到？”
　　贺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走路慢了些。”
　　“哦哦。”周韵闭嘴没再说话，认真听课。
　　上课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贺璟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有时候她会生出一种错觉，好像盛思霏是喜欢她的，可实际又想想，从她来这儿，那人的态度一直未变。
　　如果这是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可她们已经六年未见了。
　　六年，毫无音讯。
　　分离时匆匆忙忙，重逢猝不及防。
　　她看着窗外，绕是田里辛讲得多动人心，她都听不进去。
　　手臂忽然被什么擦了一下，她收回视线，桌面上多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喜欢都是一个人打动另一个人。
　　贺璟偏头，周韵正笑吟吟的看向她，鼓励似的眨了一下眼。
　　第二天就是31号，大家都很振奋，终于熬到阮生的课时，全班都在欢呼。
　　出去吃自助餐这件事，还是阮生特意去找校长申请的，独他们班一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校门，有些人却发现，在门口的是他们的家长。
　　不得不说，阮生想得很周到，在家长群里面发了一个志愿招募，全班52个人，一辆车可以坐四位同学，共需要十三辆车，除了阮生，需要十二位家长自愿接孩子们去市中心。
　　就在本市的家长都很乐意，校门口，各位家长就让孩子随便坐。
　　众人去商铺取了手机，坐上车，出发了。
　　刘艺拉着周韵还有白黎茗以及贺璟坐上了她爸的车。
　　白黎茗一上车就说：“待会儿我爸肯定要问我为什么把他抛弃了。”
　　引得一车人很哈哈大笑。
　　市中心离学校很远，贺璟在车上就问：“市中心和市中心花园……为什么不在一起？”
　　白黎茗说：“这个我倒没想过，可能好听吧，都一样繁华，也不分是不是一个地方。”
　　刘艺她爸爸此刻开口了：“小姑娘外地的吧，听着口音像京都的，是不是啊？”
　　贺璟笑：“叔，您真聪明。”
　　“那你怎么来这里读书啊，这儿的读书条件肯定不及你们那啊。”刘艺爸爸的普通话还挺不错，“不过啊，我们这山多水好，空气清新，也是读书的好地方。”
　　贺璟说：“在哪儿读都一样，不过这儿的空气确实很清新，闻着舒服。”
　　白黎茗说：“回家的时候打包带回去，天天吸。”
　　刘艺哈哈大笑：“说得怎么那么奇怪？”
　　周韵说：“语文不好，就别硬撑了。”
　　白黎茗撇嘴，说：“哼，虽然我语文上次考了倒数第一，但是这不妨碍我想学语文的激情。”
　　贺璟点头说：“好，我录下了，发给静姐，以表你的忠心。”
　　“嗯？”白黎茗瞪大双眼，“怎么可以，不可以这样，你删了。”
　　“哎呀！”贺璟故作遗憾，“可是已经发出去了，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别啊，撤回！”白黎茗作势要去抢手机，却被周韵拦住。
　　周韵夹在两人中间，她说：“小白啊，算了吧，你抢不到的。”
　　笑声仿佛能掀开车顶。
　　到了之后，贺璟才发现这个商场她来过，而阮生说的那家自助餐，风景不错，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一览外面的灯红酒绿。
　　桌子有八人桌，六人桌，四人桌和两人桌。
　　刘艺她们自然是四人，其余女生大都是两人。
　　这家自助餐厅只有点了牛排才可以在里面吃，他们自己拿着手机，吃那款点那款，点了牛排，开始朝各点奔走。
　　贺璟才刚点完牛排，电话就响了，是贺褚的电话。
　　她就在位置上，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贺褚的声音。
　　“你买的几点的票？”
　　贺璟说：“凌晨两点半。”
　　“你怎么买这么晚的票？”贺鲤炸毛的声音传来，贺璟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你声音能不能小点？”随即又是贺褚不悦的声音。
　　“哼！”贺鲤根本不管他，说，“小妹，那你这睡眠不足啊，怎么不买早一点的？”
　　贺璟轻描淡写：“学校组织活动，一起跨年。”
　　贺褚：“……”
　　贺鲤：“那行吧，你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到时候和贺褚一起去接你。”
　　贺璟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贺褚说：“我们来接你吧，大晚上，不安全。”
　　贺璟想了想，没拒绝，说：“好。”
　　挂了电话，她们也回来了。
　　周韵问：“怎么没看见你？”
　　贺璟站起身，说：“刚刚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离开座位。
　　贺璟夹了些意面和花甲，她看着手机，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天已经黑了下来，吃得有些热，她把厚重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吃得快差不多了，牛排才端上桌，她吃了一口，便放下刀叉，合成肉。
　　这一口让她彻底没了吃的念想。
　　一切完事，此时也才七点临近八点。
　　贺璟拉紧外套，问：“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不下雪呢？”
　　刘艺抬头看看黑黢黢的天空，说：“我们这儿很少下雪的，即便下，也很小，一会儿就化了。南方嘛，就这样”
　　贺璟点点头，然后上车。
　　贺璟在上禾门那儿就下车，回去换衣服。回学校的其他人，通通回寝室，换衣服化妆。
　　最先在教室的是男生，他们不需要打扮，穿着校服，或者把校服脱了就行，贺璟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女生。
　　临走前，他们已经布置好了教室，一回来，就有过年的氛围。
　　桌子成U字型排列，贺璟找到自己的桌，坐下。
　　八点临近九点，人才全部来齐。
　　女生有穿汉服的，西服，裙子，甚至还有coser。
　　“贺总太帅了！”周韵穿着淡绿色的汉服，化着淡妆，坐到她旁边。
　　贺璟说：“你也不赖。”
　　贺璟内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外是一件黑色的外套，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手腕的表似有星光点点，周韵惊讶：“你表哪儿买的？这么好看。”
　　贺璟看了一眼，说：“我哥买的，我也不知道。”
　　刘艺也坐过来，她长得精致，乍一看，还有点像芭比娃娃。
　　“贺总，待会儿和我拍张照呗。”刘艺说，“可惜就是没男朋友，到时候把你头发P短，说和男朋友拍照。”
　　贺璟：“……”
　　“我谢谢你。”
　　周韵在一旁笑。
　　阮生特意让张承望和刘艺来组织，一个是学校活动的主持人，一个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自己班的活动，没有丰富的开场白，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开始了。
　　除了个人报的节目，男女每个寝室都出了节目。
　　刚开始表演了两个，灭霸就来了。
　　全班拉着他表演，刚好陈新立带了一把吉他。
　　灭霸对着话筒，说：“我呢，好几年没弹了，献献丑唱一首粤语歌。”
　　他如今五十岁也有了，边弹边唱，歌词标准，中气十足，十分好听。
　　曲毕，灭霸对着话筒，说：“这是唯一一首我能完整唱完的歌，好多年没唱，有些歌词记不住了。最后就祝大家新年快乐，学业更上一层楼。”
　　全班鼓掌欢呼。
　　灭霸说完，就走了，节目继续。
　　有独唱，跳舞，小品，串烧唱歌，还有些别班的窜班来表演。
　　刘艺她们订的新鲜炸的土豆片还有炸鸡，一桌一大包，一大盒。
　　这种土豆片薄而脆，都是新鲜炸的，有麻辣，原味，海苔等多种口味，她上一次吃还是在云滇的时候。
　　贺璟被刘艺拉着拍了好多照片，这一个小时下来，她和班里好多人都拍了照。
　　班里的活动一直维持到十一点，然后组队下去。
　　操场放着音乐，巨大的火焰吞吐着火舌，时不时有火星迸发出来漫向天空。
　　按照队形围成圈，手牵着手，跳舞的音乐一放，现场立刻活络起来。
　　主席台上还有乐团唱着歌，大家一起欢度新年。
　　欢笑声，尖叫声不断，贺璟难得放肆玩一回，那些规矩都被抛之脑后。
　　队伍已经散了，贺璟在人群中被抓住了手，回头，盛思霏的脸映入眼帘。
　　“昨天的问题我还没回答。”盛思霏说，“你还想听吗？”
　　贺璟勾唇，说：“想。”
　　盛思霏拉进两人的距离，她低垂着眼，说：“你说的对，朋友离开我确实不会伤心，可是你不一样，你不只是朋友，你是我过去的人生中最特殊的存在。”
　　贺璟眼睫颤动，眼眶竟有些湿红。
　　“最后十秒，同学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十！”
　　“九！”
　　“所以……”贺璟出声，却有些沙哑。
　　“八！”
　　“七！”
　　“六！”
　　“所以，想不想试试。”
　　“五！”
　　“四！”
　　“试试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
　　“一！”
　　“过年了！！”
　　烟花漫天绽放，天空灿烂一片，欢呼声与烟火的声音碰撞交杂，贺璟紧紧的抱住她，低声说：“好。”

49.家宴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贺璟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天黑目浅，她看不见外面的一切，许久，只见红光闪闪，绵延千里。
　　贺璟下飞机时天已经亮了，她睡眼惺忪的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贺褚和贺鲤。
　　贺褚说：“我以为，你两点左右下飞机。”
　　贺鲤打了一个哈欠，给贺璟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俩都没反应过来，坐飞机需要时间，哈哈哈，太傻了，等了一晚上。”
　　贺璟无情嘲笑说：“确实挺傻的，一向聪明如我哥，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贺鲤板着个表情附和：“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贺褚：“……”
　　“你俩是表演型人格吧？”
　　贺褚虽然无语，但还是结果贺璟手里提的红色的礼袋，说：“走吧，司机在外面。”
　　“冷不冷，小妹，穿这么少？”贺鲤一边走一边问。
　　贺璟摇头说：“不冷。”
　　外面白皑皑一片，车流不息，好不容易，车驶入一栋别墅的花园，然后停在了停车场。
　　进了屋，贺璟把穿的外套随手脱下来递给保姆，然后接过贺褚手中的礼袋。
　　“我女儿回来了！”沈晓兮不知道从哪儿走出来，满面笑容的抱住贺璟。
　　“妈妈的小宝贝，在外面受苦了。”
　　贺懿轩脸上也挂着笑，说：“先回房间好好休息，准备准备，下午就出发去你祖母那儿。”
　　贺璟说：“好。”
　　回到房间，她先是洗了个澡，正准备躺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喂，亲爱的大小姐，到家了吗？”
　　贺璟轻笑，说：“到了，还洗了个澡。”
　　她把窗户打开，任由冷风灌进来。
　　盛思霏说：“到家了就行，那你好好休息，后天见。”
　　贺璟有个习惯，一般情况下，洗澡就预示着她要睡觉。
　　贺璟现在也是有些困，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蒙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门外大雪纷飞，贺璟穿着厚厚的外套在屋内，看着站在门口的单薄的身影。
　　贺璟悄声走过去，牵起那人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说：“师父，外面冷！”
　　栗桑低头看她，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她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说：“下雪了……”
　　屋内暖成一片，贺璟睡得沉。门开，有人悄声进来关上了窗户。
　　她将醒未醒，迷糊间，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很久不见的脸。
　　贺璟几乎是一瞬间清醒，说出的话却还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惊喜的说：“师父，你回来了？”
　　栗桑弯着腰，温和的笑了笑，点头，说：“我回来了。”
　　贺璟说：“我刚才做梦还看见你。”
　　话音刚落，下一秒，白光显现，腹部一阵疼痛，红色的血浸湿了雪白的被，栗桑直起身，冷若冰霜的看着她，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视线模糊，闹铃疯狂震动，贺璟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冷风吹过脊背，让她不禁有些微微发抖。
　　贺璟把手机闹钟关掉，缓了一口气，下床去关窗，又洗了个澡。
　　再出房间时，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长发扎成一个低丸子，鬓边留点碎发。
　　身着的上衣到鞋底，都是完完全全的红色。
　　贺懿轩他们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沈晓兮看着贺璟的一身，说：“这下鲤鱼的审美也太……”她欲言又止。
　　贺璟只能无奈的笑笑，再看看贺褚，深蓝色的西装，倒是挺显他的气质。
　　她心里不禁暗骂，贺鲤还真是怂货。
　　出门前，贺褚又给她递了一个袋子，一样的包装，里面是一件红色大衣，当然，贺褚也有，并且正在穿。
　　套上大衣，一家人就出发了。
　　进了一个四合院，先去正房见祖母，然后长辈留在那，小辈去厢房。
　　门推开，贺璟刚准备打招呼，却不想贺雅突然说话。
　　“好啊，贺鲤，你这衣服设计的真好，都成葫芦娃了。”贺雅看见贺璟和贺褚时心里那股闷气终于忍不住迸发出来。
　　贺璟眉毛一挑，看着屋的五颜六色，红橙黄绿蓝靛紫，凑齐了，还真是像葫芦娃。
　　而贺雅，她们的大姐，穿是一身橙色。
　　“凭啥呀，贺褚穿这么正常。”贺雅说。
　　贺褚：“……”
　　他坐下，说：“凭我长得帅，有意见？”
　　贺鲤明显瑟缩了一下。
　　贺璟：“……”
　　贺雅：“……”
　　贺鲤：“……”
　　屋内其余三个人：“……”
　　“这……”贺清开玩笑说，“也没多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贺清是家里老三。
　　贺筝一身紫色，一脸黢黑的看着贺鲤，说：“你们知足吧，不是褚哥，咱们的衣服就是现在七个人衣服颜色的总和。”
　　贺雅脸肉眼可见的绿了。
　　贺鲤：“……”
　　他穿的一身鲜黄，站起身说：“这衣服多好看啊，不懂珍惜就算了，还人身攻击，真是……真是不可理喻。”
　　二姐贺安笑出声，她穿着一身绿，说：“算了，穿都穿上了，毕竟这规矩可大姐定下的。”
　　不过随即她叹了一口气，说：“穿的太绿，都怕我自己哪天被绿了。”
　　引得众人大笑。
　　如今几个人都各在一方，各有各的领域，一年也只有奶奶生日贺和春节能聚在一起。
　　可无论隔多远，相隔多久，可聚在一起，就是欢声笑语，年龄从未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交流障碍。
　　晚宴过后，七人又出去聚，众人回家时已是深夜，贺璟没睡多久，又启程去飞机场。

50.小金桔
　　狂欢过后，开学就变得不怎么乐意，当然，没人会因为开学而开心。
　　“完了，同桌，作业写不完了。”课间十分钟，周韵拼命写着英语卷子，边写还不忘叫苦。
　　贺璟头也没抬，奋笔疾书，说：“我也没写，根本没想着带回家。”她看的快，一张卷子，五分钟后就翻了第二面。
　　昨晚下飞机回到住处，她还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今早看见周韵赶卷子。
　　四篇阅读加一篇七选五以及短文填空。
　　从早读就开始写，终于在上课前将它写完。
　　两人同时停笔，背抵着椅背，长叹一口气。
　　贺璟说：“我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周韵笑，说：“习惯就好。”
　　英语课上到一半，天空阴沉一片，哗哗哗的下起了大雨，等下课铃再次响起，课间操取消了。
　　贺璟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
　　“贺璟，你接下来有事吗？”周韵忽然靠过来，声音还特意压低。
　　贺璟疑惑，不过如实回答：“没有，怎么了？”
　　周韵说：“元旦那天晚上，易典向我表白了。”
　　贺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易典还在十班的时候，她和刘艺就觉得易典喜欢周韵，可是周韵不相信，如今那人却是表了白。
　　贺璟勾唇，问：“然后呢？”
　　周韵说：“我拒绝了。”
　　贺璟没出声，就听见周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我之前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但是后来看了他们的毕业册我才发现，他有喜欢的女生，然后那份喜欢就淡下去了。”
　　“他跟我表白时我还挺震惊的，毕竟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他的初中同学。”
　　贺璟拍拍她的肩，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遇见了你，移情别恋，一种是你和那位初中同学在某方面很像，把你当成她。不过……”
　　贺璟笑笑，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周韵点头，说：“确实不重要了，不过……还是挺感慨的。”
　　……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竟有愈下愈大的架势。
　　盛思霏搂着贺璟，两个人行走在雨中。
　　“快期末考试了，寒假你是不是也要回去？”盛思霏问。
　　贺璟点头，说：“对，回去过除夕。”
　　“哦对，除夕……”盛思霏笑笑，“我也得回去。”
　　“傻子。”贺璟笑骂。
　　“不对啊。”盛思霏说，“我要是傻子，怎么把你追到手。”
　　贺璟手肘轻轻拱了一下她的腰，笑说：“那你得庆幸，我是喜欢你的。”
　　盛思霏问：“什么时候？”
　　贺璟抬眸看她，盛思霏脸上挂着笑：“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贺璟把头转回去，耳尖明显的红了。
　　“你猜。”盛思霏听见她说。
　　贺璟又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
　　盛思霏问：“嗯？什么？你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贺璟：“……”
　　明知故问。
　　把伞放外面，进了食堂。
　　雨没有停的征兆，阮生走进教室，搓了搓手，说：“你们谁把天捅破了，雨下个不停。”
　　一句玩笑话，让班里立刻活络起来。
　　阮生说：“还有两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大家好好准备。”
　　“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之前说的每个学期都要分班直到高三才停止改了，因为会考，要根据原班级来，所以不能分了，就保持原来的样子。”
　　“所以。”阮生顿了顿，“不用紧张了，好好的用心的学习，没压力了。”
　　有人明显的长舒一口气，周韵也瘫在椅子上，说：“天哪，终于不用担心了，这个学期我的排名岌岌可危，生怕一不小心就出去了。”
　　贺璟拿着报纸，说：“这下不担心了，好好吃几顿饭，压压惊。”
　　周韵嘿嘿一笑，说：“确实需要压压惊，等周末我就出去吃顿好的。”
　　贺璟勾唇：“你平时出去不吃好吃的？”
　　周韵说：“吃啊，那肯定得吃，好不容易出去一次，那不得好吃好玩。”
　　话音一落，周韵又啧了一声，说：“不过……时间过得好快啊，一个学期又过去了，还有半年，我们就高三了。”
　　贺璟点点头说：“确实挺快的。时间不等人啊，转眼，我已经在这里待一年了。”
　　周韵说：“诶，方便问吗，你为什么来我们这里读书，无论从师资还是其他什么，京都都比这里好多了。”
　　贺璟笑笑，说：“书嘛，在哪里读都一样。”
　　“来这儿的话……是我家的一个传统，当时是我初一的时候……”
　　周韵趴在桌上看她，听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下课铃响，贺璟也刚好讲完，周韵一脸震惊，说：“完了，我更崇拜你了。”
　　贺璟拍拍她的肩，然后站起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我又有事先走了。”
　　周韵点头，说：“拜拜！”
　　贺璟一出后门，就看见了站在墙边的盛思霏，人一惊，随即笑骂：“你想吓死谁呢！”
　　盛思霏打趣说：“你胆子太小了，别人出来也没被我吓着。”
　　贺璟：“……”
　　两人十指交叉，从长城墙下面的楼梯上去，然后进入一个长廊。
　　贺璟问：“这是去哪？”
　　盛思霏说：“之前无意间发现那边还有一个花园，去看看，学校新修的。”
　　贺璟说：“新建一个教学楼还加了很多东西。”
　　盛思霏勾唇：“比如，川流不息，比如一地的玫瑰。”
　　贺璟说：“那我知道那个花园叫什么名字了，某次上课，我们班主任说，学校不仅在卓绝楼下面种了玫瑰，还在赏心园种了一大片，价格又贵，枝条长得还高，不怎么美观。就像带着一张小萝莉的脸却长着一身肌肉。”
　　盛思霏哈哈大笑，说：“这形容……也是绝了。”
　　“等等。”贺璟说，“那是什么？小金桔？”
　　盛思霏停下脚步，看着石板路的中央，说：“过去看看。”
　　透过围墙的石孔，还能看见外面的保安亭，两人踏着石板，往泥地深处走去。
　　“真是小金桔。”贺璟说，“两棵小金桔树，还有……两棵柠檬树。”
　　盛思霏蹲着，说：“这金桔长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学校种的能不能吃。”
　　贺璟说：“学校种的，喷药的几率不大，摘一颗尝尝。”
　　说完，当即摘了一颗放入嘴里。
　　“诶？”盛思霏没拦住，“至少得洗洗，你不是有洁癖吗？”
　　贺璟哼哼，说：“甜，你尝尝。”
　　“新鲜摘的，无非就是些灰尘，我洁癖没那么严重。”
　　盛思霏张嘴吃下贺璟喂过来的，边咀嚼边点头，说：“确实很甜。”
　　贺璟看着长的旺盛的金灿灿的小桔子，说：“我在想，如果没人发现，没人吃，那么它们就会烂在地里，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摘一些。”
　　话虽是这么说，贺璟也只是摘了三四个，拿回去洗了，分给了周韵还有刘艺和白黎茗，给自己留了一个。

51.空号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这次十班人运气照样不好，基本都跑去了离本教室有点距离的自立楼。
　　正是冬天，大家写字的手冰冷僵硬，字比夏天的时候丑了很多。
　　考试考三天，然后放假。
　　嗡——
　　嗡——
　　盛思霏迷迷糊糊，手往床头柜上伸，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贺璟耳边，说：“来电话了。”
　　贺璟也是昏沉，接过电话，那边传来贺鲤的质问：“小妹，都放假这么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嗯。”
　　贺鲤一脸疑惑：“啥？”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这都七点过了？”
　　贺璟睁开眼，彻底被那个大嗓门吵醒了，一手捏了捏眉心，说：“不是，你冬天起那么早干嘛呢？”
　　贺鲤“诶”一声，说：“不对啊，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你小时候七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的……”
　　贺璟一愣，坐起身，然后悄声去了客厅。
　　“你还别说，你自从去了那边读书就开始睡懒觉了，你看看，现在都七点十分了。”
　　贺璟坐在沙发上，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屋里很暖。
　　贺璟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说：“差个几分钟而已，这习惯……早就不在了。”
　　七点起床，她不是一个勤奋的人，以前学格斗的时候，栗桑要求六点起，她耐不住，磨到了七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一起玩呢！”贺鲤还在继续说。
　　贺璟说：“我买的明天早上的机票，大概下午就到家了。”
　　贺鲤说：“好，小妹，我一定给你个惊喜。”
　　贺璟：“……”
　　没有任何期待。
　　贺璟说：“行，那先挂了，明天见。”
　　盛思霏从房间出来，问：“又是你哥的电话？”
　　贺璟点头，又问：“你是不是下午就要走了？”
　　盛思霏伸个懒腰，说：“对，洗漱完收拾东西我就得走了。”
　　话毕，进了卫生间。
　　两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了早餐，贺璟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收拾东西。
　　盛思霏单肩背着书包，看着贺璟，微微一笑，说：“下一次见，要很久了。”
　　两人离得近，连呼吸都缠在一起，贺璟说：“有空就打电话。”
　　盛思霏抬手抚过她的发丝，眸子盯着她淡红色的嘴唇，目光热烈而温柔，但最终也只是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低声说：“大小姐，提前祝你除夕快乐。”
　　贺璟的脖子一片绯红，蔓延到耳尖，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盛思霏走后，贺璟也开始收拾东西，不过只是几本书，衣服，这里有的，家里也有，也不需要带。
　　除夕那天，街上到处是爆鸣声。
　　天空不会黑暗，因为有烟火作伴。
　　那一天，连大地都披上了红衣。
　　“除夕快乐，霏霏！”贺璟趴在木窗台上，看着手机。
　　盛思霏此刻也在房间内，她说：“除夕快乐，小璟。你是在四合院吗？”
　　贺璟往后瞥了一眼，陈旧却不失雅观的装饰，她说：“对，这是我奶奶家，我们都在这儿……”声音被迫终止。
　　盛思霏看见贺璟的头忽然被一个雪白的东西砸中，定睛一看，是雪。
　　贺璟咬咬牙，看过去。
　　“小妹，快来打雪仗！”贺鲤对着她大喊。
　　贺雅尖叫：“贺鲤，你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贺清在一旁狂笑，“靠！”嘴里就被摔进一个雪球。
　　盛思霏忍俊不禁，说：“听他们这么兴奋……快去吧，不然要被扔惨了。”
　　贺璟正想说没事，头上又被砸了一个雪球，冰冷的雪直接窜进脖子，连带着屋内也染上了白。
　　贺璟忍无可忍，但还是带着微笑跟盛思霏再见，电话挂断。
　　贺璟是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从护栏上抓一把雪就往金贺鲤身上扔。
　　背上有点感应，贺璟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个，回头，是贺褚。
　　而一旁，贺筝笑得放肆，手里还捏着雪球。
　　下一秒，他就被两兄妹围攻。
　　贺懿轩在屋内烤着火，笑吟吟的对屋内人说：“这帮孩子，多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
　　“是啊，单是看谁，也不是爱玩的性子。一旦聚在一起，在哪都能玩！”贺懿鸣说。
　　……
　　“贺鲤，你别跑！”贺雅大喊。
　　“谁不跑谁是傻子。”贺鲤边往后甩雪球边往前跑。
　　转头的瞬间，迎面就是一个雪球砸脸上。
　　“贺褚！！”贺鲤咬牙切齿。
　　……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您好，您——”
　　“您——”
　　盛思霏呆滞的看着手机界面，拨打了无数次的手机号码被标红了也是无人接听，发的消息也全被标注红色的感叹号。
　　她昨天就从景洪市回到了月兴，因为贺璟说她昨天的飞机。
　　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一个晚上，手机就变成了空号。
　　她背靠着门，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拳头紧握又松开。
　　“可能只是手机丢了，开学就好了，等开学……”她心想。
　　盛思霏回到了家，谭林娴见自己侄女回来，一惊，问：“你不是去找你小女朋友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哦……”盛思霏说，“她还没回来。”
　　“嗯？”谭林娴皱眉，“怎么有气无力的。”
　　她一震，赶紧走过去，低声问：“不会是分手了吧？”
　　盛思霏苦笑：“你瞎想什么呢，没骗你，她还没回来。”
　　谭林娴半信半疑的点头，又问：“总觉得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盛思霏说：“没什么，就是……小姨，如果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变成了空号，说明什么？”
　　谭林娴一愣，说：“可能性挺多的，比如那个人是个骗子，又比如那个人想和你断联系，有比如她的手机号主动或被动注销了……怎么了？不会是……”谭林娴说不下去了。
　　比如那个人想和你断联系
　　想和你断联系……
　　盛思霏笑笑，说：“没，就随口一问。”
　　谭林娴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怎么信。
　　很快就到了开学，贺璟没有打任何一个电话过来，开学第一天，盛思霏去十班打听，班里人说贺璟没来，阮生只说请假了。
　　盛思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种无力感愈来愈强。
　　贺璟没联系她，没有来学校，就像六年前一样，消失了，悄无声息，毫无征兆。
　　“诶，听说咱年级的年级第一要转学了！”
　　“就十班的贺璟吗？”
　　“对啊，开学一星期了，都没来呢！”
　　“听说她家是京都的，不过也是，京都和我们这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比。”
　　“估计是有钱人来体验生活，现在觉得不想呆了呗。”
　　“也不好猜测，转不转还得等后续消息，不过，来这儿读书确实挺委屈她的，从大城市到我们这个小城市，落差肯定大。”
　　……
　　一路上听着那些人的话，白黎茗很无奈的说：“这个转不转学我们也不怎么清楚，不过拽哥确实说过贺璟那边有转学的意向，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她，她甚至都不在我们班群里，估计转学这事板上钉钉的。”
　　话音刚落，她又立马说：“不过也不一定啊，也只是我的猜测。”
　　盛思霏笑笑，说：“谢谢你啊，告诉我这些。”
　　白黎茗说：“没关系，不过，你怎么这么关心贺璟。”
　　盛思霏沉默一瞬，说：“魔怔了吧！”
　　“啊？”白黎茗疑惑。
　　曾经表白的时候，盛思霏没想过贺璟会答应，她还记得那束花，贺璟至今都没给她回应。
　　她们的关系，太淡太平庸，即便有了女朋友这个词汇的加持，也和正常朋友差不多。
　　贺璟的所做所想，盛思霏一直未能理解，那样的人，那样家庭的人，会把自己的真心露出来吗？会吧，可是会对她吗？
　　她们认识两年，分开六年，重逢至今，加起来也不过三年左右，曾经的两年贺璟没有喜欢她，凭什么重逢的一年就会喜欢呢？
　　所以，凭什么？
　　贺鲤说，他了解贺璟，让盛思霏大胆的追，贺璟不会因为谁喜欢她而不跟谁来往。
　　有时候她都会想，如果那天晚上她没表白，她们的关系还是会和现在一样普通，可是她表白了，贺璟答应了，她们的关系好像也没任何变化。
　　贺璟是为了不让她尴尬而答应的吗，所以不说为什么喜欢她，是这样吗？
　　盛思霏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现在，那个人想撇清关系了。
　　一切结束了。

52.回归（有改）
　　一个月后
　　“诶，霏霏，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找贺璟啊？”侯蓝欣趴在桌上，问。
　　盛思霏正低着头写作业，手中的动作没停，说：“她估计已经转学了吧！”
　　侯蓝欣一脸疑惑，说：“转学？不对啊，贺璟不是回来了吗，都回来一个星期了，你和她关系这么好，你不知道？”
　　盛思霏手中的笔一停，偏头看着侯蓝欣，有些迟疑问：“她……回来了？”
　　侯蓝欣更是震惊，直起身问：“我靠，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盛思霏整个人怔住，一股凉意从心头窜至全身。
　　盛思霏站在楼梯口，她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侯蓝欣说的是假的，可当人慢慢变少，甚至快到了午休时间，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她没说什么，对着那个人勾了勾唇角，仓皇逃离。
　　贺璟看见盛思霏的一刻怔住了，她迈出脚，嘴里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却在一瞬间收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思霏远去。
　　那一笑，让贺璟乱了心神，心脏一阵抽痛，可她不能动，不能出声，不然……一切都会暴露。
　　一个星期前
　　周韵看着旁边空了很久的课桌，叹了一口气。
　　年级里关于贺璟的传言很多，可她们是一个班的诶，那些人怎么可能比她们还清楚。
　　班会课上，阮生正在讲班级事宜。
　　“我们班上周的卫生打扫不错，岳一泽，周韵，值得表扬，一分没扣。”
　　“你们知道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
　　“是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德育处挨个给老师发扣分单子，就我没有！”说完，还咬起牙来，弄的全班人哄堂大笑。
　　“报告！”门口的声音，令众人猝不及防，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滞。
　　贺璟面带一丝淡淡的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说：“报告，我回来了。”
　　阮生脸上挂着的是很温和的笑，虽然昨天接到贺璟的电话说她今日回校，早有准备，可看见人站门口那一刻，还是愣住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他轻声说。
　　班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别班的狂欢，就好像在迎接她的回归一样。
　　贺璟回来了，仿佛又回到曾经，也是周一，也是班会课。
　　可她好像又不太一样。
　　那天来的时候是高马尾，如今的头发长度也不过及肩而已。
　　那天她面色冷淡，如今却温和，温和里却又带了点苍白。
　　她走路也不再那么果断，好像有什么东西拖住了她，变得慢起来。
　　阮生继续说他的事，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他身上。
　　周韵抱着她的手不松开，说：“同桌，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白黎茗回头，说：“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整个年级关于你的传言传得我们这些本班的都要信了。”
　　贺璟捂着嘴，轻咳了一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她轻声问：“什么传言，这么真。”
　　刘艺说：“什么你要转学，什么你只是来体验生活，一大堆，不用管，总之你回来了就好。”
　　周韵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问：“不过同桌，你这几个星期去哪了，还把头发剪了。”
　　话一出，贺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又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说：“没，家里一些事耽搁了。”
　　人家里事，周韵她们也不好打听，只是那一个下午，她的桌前围满了人，都是来关心问候她的。
　　贺璟被围在大家的欢愉中，只是在这场欢迎的热闹，贺璟并没有很开心，她脸上只是曾经那个礼貌又得体的笑。
　　就像盛思霏曾经说的，她很会隐藏情绪，虽然心里因为大家的关心而感到暖心，可事实上，她连笑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压下，逼自己退出热闹之外。
　　贺璟回来，她没告诉盛思霏，甚至在刻意的避免与她相见，她甚至跟周韵说过，别让盛思霏知道。
　　虽然周韵迷惑找不到头脑，但也还是没到处说，甚至撺掇班里人把这事瞒了起来。
　　回来的这一个星期，她专挑午睡前的几分钟和上晚习的时候离开学校，她知道纸兜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贺璟在转角看见楼下的盛思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猝不及防的相遇，毫无征兆的对视，盛思霏明显的很震惊，不过那份震惊又立刻转为自嘲。
　　她什么也没说，对着贺璟弯了一下唇，还是那么温柔，随即直走下楼。
　　贺璟迈出脚的那一刻，才陡然回神，她可以出声解释，甚至下去拉住她。但她停住了，她靠着楼梯的扶手，久久未动。
　　右手捂着嘴咳了几下，这时掩藏在袖子下的纱布才露出，包住了整个手心。
　　贺璟回了屋，电话也响起，传来贺褚很温柔的声音。
　　“下课了吧，吃饭了吗？”
　　贺璟说：“嗯，刚到家，买了饭。”
　　贺褚说：“吃了饭记得吃药，我打电话跟你们班主任还有校领导说过了，取消了你现在一切课外活动，不用假条都行。”
　　贺璟说：“谢谢哥。”
　　贺褚叹了一口气，说：“伤都没养好，让你别去学校，就是那么犟，晚几个月去还能考倒数第一不成。你在那边又是一个人，万一伤口有什么问题。”
　　好了，哥。”贺璟失笑打断，“什么时候见你那么啰嗦，我会养好我自己的。”
　　贺褚说：“你不是我亲妹，我会管吗？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在爸妈还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还要闹一番。”
　　贺璟说：“没事，反正……我师父不会再出现了。”她嘴角的笑慢慢的被压了下去。
　　贺褚说：“不用担心栗桑，我不会很爸妈说的。那先这样吧，你赶紧吃饭，然后把药吃了，我马上还有一个会，先挂了。”
　　贺璟点头，说：“好，拜拜。”
　　“嗯，拜拜。”
　　贺璟把饭盒放餐桌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53.解释
　　课间操后，白黎茗和卜浩初各拿着一张单子走进来，说：“又要比赛了！”
　　周韵趴在桌上叹气：“啊……又是篮球比赛。”
　　卜浩初说：“男生们踊跃报名。”
　　白黎茗也说：“女生们踊跃报名，要十二个。”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很好笑，十六个女生，留四个。
　　说完，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的名填上，又加上刘艺和周韵的名字，她回头问：“贺璟，你要参加吗？”
　　周韵说：“为什么不问我？”
　　白黎茗没搭理周韵，课间操早操以及体育课，总之就是有关一切体育活动的项目贺璟都没参加，所以她才问。
　　贺璟沉默几秒，说：“把我名字写上吧，必要情况下，我可以……上场。”
　　白黎茗说：“好嘞！”然后转身回去把贺璟的名字填上。
　　周韵看着贺璟，心里不由得叹口气，这人是回来了，可是变化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话少了，活动少了，整天就待在教室。
　　白黎茗在班里游荡，把没特殊情况的人的名字都写上。
　　卜浩初又说话了：“这学期的比赛有点不同，以班级为单位抽签，男生先打，然后男生抽到哪个班，女生就打哪个班，男生打完一场，该班的女生下一次就开始打，不再是上次那个男生决赛完女生才开始的规则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问白黎茗也可以。”
　　班里一阵唏嘘。
　　等白黎茗回来，周韵拉着她就问：“所以我们的比赛很快就会开始喽？”
　　白黎茗点头。
　　刘艺长叹一声，瘫在了椅子上，周韵也没力气似的趴在桌上。
　　天气渐渐回暖，这几天男女生都开始练球了，抽签抽的刚好是第一组，一上来就是十九班。
　　高一的时候，男生没跟十九班的男生打过，还挺有信心，女生不一样了，她们就是遇上十九班输的，于是练得更加勤奋。
　　下星期四是男生比赛，下个星期六就是女生比赛，周日早上自习后，贺璟陪着她们去练球。
　　白黎茗先是下自习前十分钟和周韵还有刘艺一起去占场，其她人等下课。
　　好巧不巧，贺璟在楼梯间遇见了盛思霏，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贺璟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盛思霏听见她低低的声音：“下午你有没有时间？”
　　楼梯人来人往，盛思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偏头看向她说：“下午我去找你吧。”
　　下一秒，拉开贺璟的手说：“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话毕，上了楼梯，贺璟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却有些落寞。
　　太阳暖暖的，人到齐后，除去贺璟，十一个人，4v4v3轮着来，白黎茗在人数少的一组。
　　贺璟坐在石制的观众席处，看着她们。
　　哪方先进两个球，哪方胜，对手下场，换另一波。
　　周韵下来的时候，坐贺璟旁边说：“诶，我总感觉我们这次能赢，我觉得我们变厉害了。”
　　贺璟点点头说：“确实比之前厉害得多，但是，你们进步的同时对方也会进步。”
　　周韵叹了一口气说：“也是，不能光我们进步。不过这次有你，你和白黎茗联手，那肯定行。”
　　贺璟没立刻回答，反而是垂下眸子，似乎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说：“也不一定，我没那么厉害。”
　　周韵拍拍她的肩，说：“我看过你打球，那水平都能和霏哥平起平坐了，还怕打不赢。”
　　贺璟只是苦笑，说：“但愿吧。”
　　盛思霏刚敲门，门立刻就开了，就好像贺璟一直等在门后，就等着敲门声响的那一刻。
　　盛思霏面色冷淡进了房屋，坐下时，贺璟听见她问：“头发怎么剪短了？”
　　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就滴了下来。
　　盛思霏原本还没有表情的脸在看见贺璟的眼泪时几乎是立刻就柔了下来，离开单人沙发坐到她旁边，说：“你……”
　　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她淡淡的说：“你找我有事，说吧！”
　　眼泪还在往下掉，贺璟抱住她，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思霏叹了一口气，说：“我没生气……”
　　贺璟打断她的话，说：“可你那天转身就走了。”
　　盛思霏苦笑说：“整整五十二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甚至回来了，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贺璟，这让我有一种被你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的感觉。”
　　“换做是你，你能不郁闷吗？”
　　贺璟没说话，只是抱的更紧，盛思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但是我了解你啊，你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
　　贺璟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她松开抱着盛思霏的手，两人分开，她对上盛思霏的眼睛，说：“我没骗你，打电话给你那天我机票都订好了，只是途中出了点意外，手机没了，重新办了个号码。”
　　“请假期间，我哥还想给我办转学，但是被我拒绝了。”
　　“不过你别担心，只是小病。”
　　盛思霏自然不会信她所谓的小病，不过贺璟不说，她自然不会深究。
　　“不过你头发怎么剪了？”
　　贺璟好似全然不在意的说：“长了麻烦，难打理，就剪了。”
　　盛思霏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我信你个鬼！
　　贺璟有意要瞒，盛思霏就算问贺璟也不会如实回答。
　　她们好似解开了心里的结，又重归以前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十班的女生都挺紧张的，不过男生却是十分自信。
　　贺璟拿到属于自己的球服时，心里郁闷得不是一点半点，她说：“这球服怎么和图片上的不一样呢？”
　　白黎茗说：“商家说那款没货了，就换成了相似的一款。”
　　白黎茗找的几个款式，大家投的票，粉白条纹的上衣，全粉的裤子，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也不至于丑得无法直视。
　　相比之下，男生的就好看得多。
　　周四下午，阳光正好。
　　随着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贺璟和她们班女生站在计分板后面，裁判已经为十九班翻了两分。
　　一开始，十九班快攻，在十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进了一个球，速度之快，令人感慨。
　　周韵一脸震惊的看着贺璟说：“不是，他们班这么厉害的吗？”
　　白黎茗说：“对面刚刚进球的那个人，是我们年级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扣篮的。”
　　贺璟许是也有些震惊，看向了白黎茗。
　　“这场比赛……有点难。”贺璟说。

54.腿伤
　　“我靠，还真是不是一班人不进一班门，他们班是……普遍的粗鲁吗？”周韵低声说，语气里掩盖不住的震惊加无语。
　　贺璟说：“比赛就是这样，不过，这确实。”
　　任谁都看得见，对面的大个将田景山撞倒时没一句道歉。比赛第一，友谊不在，硬是让他表演明白了。
　　游羽婧坐在记分的男生旁边说：“那个人很讨厌诶，我可以诅咒他吗？”
　　男生笑，说：“可以。”
　　贺璟听这对话也是笑。
　　白黎茗看了一眼比分，虽是差不多，可比赛要结束了，十班终是落后。
　　“赢的几率不大了，除非他们能进两个三分，还只能打平手。”白黎茗话音一落，对面又进了一个球。
　　贺璟说：“看来得三个三分，还有多久？”
　　白黎茗朝着记分的男生放桌上的秒表看了一眼，说：“五十秒。”
　　绵长的哨声回荡操场，比赛结束。
　　终是以失败落幕，像极了曾经高一的时候。
　　周韵原本就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崩了，抱着贺璟掉眼泪：“又输了，我好难受啊……”
　　刘艺也哭，她抱着白黎茗哭，贺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周韵，又递给刘艺。
　　最后只能和白黎茗对视苦笑。
　　回去的路上，白黎茗还在安慰两人，说：“没事的，胜败乃兵家常事，男生都没哭呢，你掉什么眼泪，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周韵说：“可是看着就难受啊！”
　　刘艺在一旁点头。
　　白黎茗说：“毕竟对方实力在那。”她拍拍周韵的肩，叹了一口气。
　　“现在就是，好好准备我们的比赛了。”白黎茗又说，“周六，就是后天了。”
　　刘艺止住了眼泪，上楼的时候，她“诶”一声，环顾四周，问：“贺璟怎么不见了？”
　　白黎茗说：“你才发现啊，她没跟我们上来。”
　　此时，贺璟坐在操场的观众台处，看着对面的树林发呆。
　　身边突然跳出个人，盛思霏问：“你在干嘛呢？”
　　贺璟难得没被吓到，面无表情的说：“发呆，一起吗？”
　　盛思霏咧嘴一笑，说：“大小姐还是自己享受吧。”
　　贺璟勾唇，靠在她的肩上，说：“靠会儿，累了。”
　　盛思霏摸摸她的头，笑得宠溺。
　　“你们班周六是不是也要比赛？你参加了吗？”
　　贺璟直起身，反问：“你觉得呢？”
　　“啊……”盛思霏说，“你太坏了，什么问题都要反抛给我。”
　　贺璟笑出了声，说：“胡说八道，不可理喻。”
　　盛思霏说：“天哪，大小姐好生厉害，竟然能连用两个成语，简直聪明绝顶。”
　　贺璟说：“靠，你是五水硫酸铜吧，我才不想绝顶。”
　　盛思霏的表情更夸张了：“哇，骂人都那么有文化，太崇拜你了。”
　　贺璟：“……”
　　“我真服了！”
　　“无语来了都得说无语。”
　　盛思霏哈哈大笑。
　　贺璟抬手看了一眼表，问：“你吃饭了吗？现在有点晚了。”
　　盛思霏说：“吃了，你呢？”
　　贺璟说：“待会儿出去吃。”
　　盛思霏看着操场上越来越少的人，说：“要走吗？估计快上晚自习了。”
　　贺璟点头。
　　“嘶……”站起来的那一刻，右膝盖传来一阵疼痛，腰几乎是瞬间弯了下去。
　　盛思霏原本已经跳下台，听到声音是立刻转身又回去，扶着她的肩，问：“怎么了？”
　　贺璟抬头看她，笑笑，刚想说话，又被那阵刺痛弄的低下头。
　　盛思霏蹲下，看她捂着膝盖问：“你膝盖怎么了？”
　　伸手，想去查看，没想到贺璟忽然直起身说：“没事，疼的挺意外，估计是之前看比赛被球砸了一下，现在不疼了。”
　　盛思霏抬着头，贺璟低着头，两相对视，盛思霏说：“让我看看。”
　　她捕捉到了贺璟眼神的躲闪，说：“你膝盖，怎么回事？”
　　见贺璟不松口，盛思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问：“腿能屈吗？”
　　贺璟点点头，嘴上说着不疼，可腰还是不可避免的弯了下去，连唇都褪去了几分红。
　　盛思霏下一个台阶，背对着她，说：“上来吧，我背你。”
　　贺璟说：“不用，我自己能走，我直接出校了，你扶着我就行。”连语气都虚了些。
　　盛思霏说：“上来，先缓缓不行吗，你想硬撑到学校门口，可你家离学校也没那么近，你不疼我心疼，行了吧。”
　　贺璟拗不过她，只能上背，由她背着。
　　盛思霏问：“周六比赛，你没参加吧？”
　　贺璟轻声说：“参加了。”
　　盛思霏：“……”
　　“你膝盖受伤了是不是？”
　　贺璟说：“没有。”
　　盛思霏哭笑不得，说：“贺璟，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真话？”
　　贺璟点头，说：“真话。”
　　盛思霏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气，却不知如何发出来，反而还笑出了声：“你好样的。”
　　盛思霏把人背到了学校门口，说：“我出不去，你自己小心，实在走不动就找人帮忙。”
　　贺璟说：“知道，而且已经不疼了。”
　　贺璟签了名字，走出校门，身盛思霏看着她的背影，除了走得慢些，好像没任何变化。
　　晚自习铃响的时候，盛思霏先是愣了一下，一句“我靠”留在原地，人已经跑的得老远。
　　贺璟靠着学校的围墙弯下了腰，回头已经看不见学校大门，她头靠着粗糙冷硬的墙，膝盖肿胀感觉不断侵袭着她的大脑。
　　又严重了啊……
　　她扶着墙，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
　　司机看她状态不对，问：“同学，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贺璟摇头，说：“不用，就按照目的地走。”
　　司机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
　　几分钟就到了贺璟住的小区，她下车的动作有些艰难，好在司机还下来扶了她一把，她道谢后走回了自己的家。
　　门关上那一刻，她长舒了一口气，左腿撑着跳到沙发处坐着，她掀开右腿的裤子，膝盖周围，都肿了，淡淡的淤青附在上面，连着膝下的伤疤都变得恐怖起来。
　　看男生比赛的时候，从别的场地飞出一个球正好砸在她的右腿，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当时也只是一点点的刺痛感，她没注意，没想到竟然肿了。
　　拿着沙发边的拐杖，去冰箱取了一袋冰。
　　凉意席卷，疼痛也缓了些。

55.受伤
　　“诶，咱班是不是缺了个人，贺璟……去哪了？”莱静打开课件，正准备讲课，却看见了周韵旁边的空位。
　　张河宗说：“静姐，贺璟请假了。”
　　“哦……”莱静说，“是生病了吗？”
　　张河宗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周韵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贺璟是那种会迟到的人吗？不是。
　　是会逃课的人吗？不是。
　　不过疑惑又变成了担心。开学的时候贺璟就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又请，难免会担心出了什么问题。
　　周韵带着这份担心熬到了下课。
　　“霏哥？你来找贺璟吗？”周韵走出教室，却在教室旁边对面的走廊口看见了盛思霏。
　　盛思霏点头，说：“对。”
　　周韵说：“贺璟请假了，今天没来上课。”
　　“嗯？”盛思霏原本靠着墙的身体站直，问，“她怎么了？”
　　周韵耸耸肩，说：“不知道，班长说的。”
　　盛思霏垂眸，几秒后又看向周韵说：“谢谢你啊，那我先走了。”
　　周韵说：“好嘞，再见。”
　　盛思霏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眉心却没舒展开。
　　贺璟昨日膝盖疼，今日又请了假，这让人很难不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可是，贺璟嘴硬，哪里不舒服，她会自己解决，从没想过跟任何人说。
　　盛思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但是第二天贺璟就回来了，那天周六。
　　周韵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她那消失一天的同桌，立马跑了过去，说：“同桌你回来了！”
　　贺璟微笑着点点头，说：“回来了。”
　　周韵坐下，笑嘻嘻说：“欢迎回来。”
　　“不过你是生病了吗？昨天请假。”
　　贺璟说：“有点发烧，不过已经好了。”
　　周韵没多想，说：“多多注意身体。”
　　贺璟说：“谢谢。”
　　白黎茗从前面转身过来，说：“今天下午就比赛了，你的身体……能上吗？”
　　周韵说：“对啊，要是难受就好好休息，有我们呢。”
　　白黎茗附和点头。
　　贺璟笑说：“没事，下午再说吧。”
　　上课铃响，白黎茗转回去，周韵也闭了嘴。
　　……
　　盛思霏看见贺璟时是震惊的。
　　她从教室出来，没想到贺璟就在外面等她。
　　“你腿好了？”盛思霏问。
　　贺璟说：“我只是有点发烧，我腿很健康。”
　　盛思霏冷笑，说：“你觉得我信吗？”
　　贺璟冷哼一声，偏头不看她，说：“爱信不信。”
　　盛思霏伸手揉她的头发，说：“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贺璟将她的手扒下来，嘟囔说：“头发都乱了。”
　　“乱了我帮你梳。”
　　“我需要你帮吗？”
　　“……”
　　比赛如约而至。
　　贺璟和她们一起到了篮球场，穿着球服。
　　她右腿膝盖上下套了个黑色的类似护膝的东西，左腿光溜溜的，一片雪白。
　　白黎茗自动从贺璟边上移动，边移边笑说：“我不要站你旁边，太显黑了。”
　　引得女生一片大笑。
　　周韵站在贺璟旁边，问：“诶，贺璟，你手上这是什么啊，我一直看见有，绷带吗？”
　　贺璟闻言看眼自己的手，说：“哦，吸汗的。”
　　周韵闻言，震惊，她对这些球类运动不怎么了解，还真以为是吸汗的，便没多问。
　　比赛开始，贺璟没当首发，坐在旁边的石制观众席上看比赛。
　　比赛才刚开始几分钟，贺璟的眉就已经皱了，对方在压白黎茗。
　　球只要传到白黎茗手上，十九班女生就立刻把她围住，根本打不出去。
　　不过值得夸赞的是，她们班女生也铆足了劲，十九班硬是没进一个球。
　　白黎茗伸手请求暂停，十班女生围了过来，她下场，说：“她们一直压着我，我手上根本不能拿球，现在我和刘艺下，郑琳月，你代刘艺去……”
　　“我去吧。”贺璟说。
　　众人朝她看去，贺璟继续说：“我代刘艺，然后你继续上场。”
　　刘艺说：“我觉得OK，贺璟很厉害，我觉得把你们两个分开太浪费了。”
　　周围人都同意。
　　郑琳月说：“而且十九班不知道贺总的实力，这样确实对我们有利。”
　　白黎茗看着贺璟，见她坚毅的点头，说：“行。”
　　比赛继续
　　贺璟在她旁边低声说：“我腿有伤，不能跑，我需要你的配合。”
　　白黎茗比了个OK。
　　十九班人不了解贺璟，虽然长得高，成绩好，但是也不见她经常运动，估计也是不行的。
　　但还是有人拦着她，贺璟不停的在往后退，那个人的手不停的挨着她，甚至有抓人的意向。
　　白黎茗拿住球，十九班人立刻围了上去，她一个大甩，贺璟接住，传给在三分线附近的朱嘉玉。
　　经过高一和刚才的比赛，十班的女生狠起来了。
　　朱嘉玉重重的将拦着她的人撞开，接球，运球，投篮。
　　贺璟跑过去，朱嘉玉投篮，没进，贺璟跳起，之前拦她的女生被周韵使劲拦住，球进。
　　“啊啊啊啊啊，进球了！！”
　　“十班！加油！！”
　　“呜呜呜呜！！！”
　　“……”
　　四周的欢呼简直要把操场炸翻。
　　场上，她们抱着贺璟欢呼。
　　十九班人脸都黑了。
　　哨声响起，四分之一场结束。
　　朱嘉玉小声说：“就是不能手软，她们撞，我们也撞，哼！”
　　周韵笑，说：“对，就该这样，不过我们进一球了，真开心。”
　　贺璟勾唇，说：“嗯，继续加油。”
　　阮生给她们比了个大拇指，说：“好样的，加油！！”
　　“你TM有病吧！”
　　“能不能把球给我，你们能投进吗？”
　　不远处忽然传来吵架的声音，周韵一脸震惊的背对着对手班级，贺璟只是笑笑，没发表意见。
　　白黎茗小声说：“吵架了。”
　　膝盖并没有什么不适，贺璟就更放松了些。
　　白黎茗和贺璟配合，一时间进了好多球，可是比分却是僵持不下。
　　十九班女生的脸色越来越黑。
　　贺璟膝盖有伤，只能小跑在场中晃悠，实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再加上白黎茗被压着，还是有些困难。
　　比分再次持平时，最后四十秒，白黎茗再次被围攻时，她将球传给了周韵，周韵跑回的途中传给朱嘉玉，朱嘉玉在最后关头扔给了贺璟，球出手的那一刻，她鞋滑了一下，差点摔地上。
　　贺璟接过球，三步上篮。
　　“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惊呼，篮球进框，可欢呼还没开始就立刻结束。
　　“贺璟！！”
　　意外发生得太快，让人无法反应。
　　贺璟跳起来投篮的那一刻，十九班一个女生冲过去，直接往贺璟身上撞，贺璟人还没落地就被撞到在地。
　　篮球场的外缘一步距离有个石坎，上面是塑胶跑道，而贺璟的右膝重重的磕在上面。
　　膝盖传开的疼痛麻痹了她的大脑，脑子嗡嗡作响。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十班胜。
　　“贺璟！！”
　　阮生跑过去，十班的男女生跑过去。
　　贺璟弯着身子，手与膝盖若即若离，她脸煞白一片。
　　“贺璟，怎么样？”阮生不敢碰她，拿手机直接拨打了120。
　　看着围着的人群，阮生大声喊：“散开，留空气。”
　　一听，大家立刻后退，不少凑热闹的远远观望。
　　“贺璟……”周韵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闭着眼，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救护车马上来了。”阮生一脸的焦急，贺璟的状态太不对了，随便的摔伤可不能是这样的。
　　“好好看着，我先去找校医。”说完，跑出操场。
　　那个女生见状，也是一脸的害怕，她结结巴巴朝她们班女生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也……这也太假了吧，就这种程度摔下去，顶多破皮。”
　　“真是服了，你撞她干嘛呀？”有人斥责。
　　“那是怎么了？”盛思霏这边也是刚结束比赛，她看着旁边场地围着的一圈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透过人缝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贺璟。
　　“我靠！！”
　　她冲过去，挤着人群进去。
　　“小璟！”盛思霏跪在地上，看着她额头的冷汗，“怎么回事？”
　　朱嘉玉说：“十九班一个女生，在贺璟投球的时候撞了她一下。”
　　“我TM……”盛思霏嘴里骂出一句脏话，她眼里掩盖不住的怒气，刚要站起来，却被贺璟拉住了衣角。
　　好巧不巧，绷带散落，手背上不规则圆形的疤露了出来，盛思霏看见那一刻，瞳孔猛缩。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忙忙跑出了操场。

56.事实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的篮球比赛，十班有人受伤进医院了。”
　　“我靠，谁啊？”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贺璟，救护车都来了。”
　　“我的天哪！”
　　“而且这不是意外哦，是有人故意撞的……”
　　“谁啊？”
　　“不知道，反正是十九班的。”
　　“……”
　　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晚自习，十班的人也不安分。
　　阮生为了处理这件事还在医院，坐在教室里自习的人心都飞去了远方。
　　张河宗用一体机给他发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周天早上，阮生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他脸上的疲惫很是明显，他说：“这件事情呢你们不要乱传，好好学习就行，贺璟昨天晚上已经连夜转去了京都，很安全，你们就别担心，这都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
　　田景山问：“老阮，能跟我们说说贺璟是怎么了吗？”
　　阮生叹了一口气，说：“膝盖的后交叉韧带二次受损，挺严重的。”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白黎茗更是瞪大眼睛。
　　膝盖韧带受损，她还……还参加了比赛。
　　白黎茗闭眼，有些懊恼，她当初就不该问贺璟参不参加比赛。
　　阮生说：“记住啊，别乱传，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然后离开了教室。
　　一瞬间，教室里像炸了一样，嗡嗡的。
　　咚咚咚——
　　全部人朝门口看去，一个穿着得体正式的女人站在门口，她勾起红色的唇，说：“你们好，打扰一下，这里是高二十班吗？”
　　众人一愣，然后七嘴八舌说：“是。”
　　女人说了句“谢谢。”
　　然后带着她身后的男人走进了教室，直奔贺璟的位置。
　　班里一片安静，甚至有人还屏住了呼吸。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面色冷淡，她抽出贺璟桌箱里的书，挑挑拣拣，全部拿给身后的人，而周韵，贺璟的同桌，坐在位置上瑟瑟发抖。
　　桌箱收拾得差不多，男人抬着带来的箱子出了教室，女人临走前还对周韵说了一句话，她说：“小同桌，承蒙照顾。”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周韵一愣一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大脑还在宕机中。
　　班里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我靠，那谁啊？”
　　“贺璟的家人吧！”
　　“这也太有气质了。”
　　“……”
　　与此同时，德育处内。
　　贺鲤坐在皮质沙发上，面色冷淡，而对面坐着的，是撞贺璟的那个女生张真好的父母。
　　丁正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办公室死一样的沉寂。
　　最终，还是张真好的父亲先开口，他说：“这位……先生，这次是我们真好做错了事，我们道歉，那位同学的医药费我们也承包了，希望……希望你们能放过我们真好，别把她开除。”
　　“开除？”贺鲤冷笑出声，“这位张先生，我们对于随随便便要求学校开除学生不感兴趣，还有什么……医药费，我们不缺这点钱。”
　　“这件事呢，也有我妹妹的错，但是主要原因我觉得还是这位同学，我来这里，不是要你们赔偿，也不是要毁掉你孩子的未来。”
　　张真好立马鞠躬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不该嫉妒心，伤了贺璟同学，请求你们原谅我。”
　　丁正伟欲言又止，还是忍住，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贺鲤说：“一万字检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就当是认错了。”
　　他站起来，对着丁正伟微微弯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丁主任，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也该走了。”
　　“诶！”丁正伟站起来，终于能开口，“不打扰不打扰，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很抱歉，学校愿意承担所有的医药费，这也我们校长的意思。”
　　贺鲤勾唇，礼貌得体，他说：“这就不需要了，这件事终归是与学校无关，再见。”
　　“谢谢，谢谢！”张真好的父母站起来，连忙鞠躬。
　　人送走后，丁正伟看着张真好，最终只能叹口气，然后说：“你们走吧，下次注意，再犯可不就是检讨这么简单了。”
　　张真好低着头，说：“谢谢主任。”
　　人走后，丁正伟嘀咕说：“该谢的不是我，该谢的是他们宽宏大量。”
　　京都，市医院。
　　病房门开，贺褚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贺懿轩快步走进来，贺褚立刻起身。
　　贺懿轩一个眼神，便让贺褚跪了下去，这是不需要语言来指使的行为。
　　“爸，对不起！”贺褚跪在地上，低着头。
　　贺懿轩冷哼一声，说：“你们两兄妹瞒得好，我们在澳大利亚度假一个月，你妹妹躺医院躺了一个月，若是我不回来，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贺褚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贺懿轩面色冷淡，可是看着床上躺着还未醒的贺璟，心终是软了下去，连带语气都温柔了些，他说：“罢了，起来吧！”
　　贺褚站起身，贺懿轩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沈晓兮姗姗来迟，她抹着泪坐到床边，自言自语：“小幺受苦了。”
　　三个人出了病房，到医院走廊，沈晓兮坐的端庄，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吧？我要从头到尾的经过。”
　　贺褚眉头蹙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离小璟学校开学还有六天的时候，她就买了飞机票，准备回学校，结果在飞机场收到了一条消息，一条来自消失了好多年的人的消息，那个人是栗桑。”
　　两人具震。
　　“小璟按照她说的，改飞机票去了湘南衡阳，结果……被绑架了。当地警方花了一天找到绑匪窝点，那些人却把小璟装进……”
　　贺褚有些不想再说下去，这些是贺璟的口述加上当地警方的亲眼所见。
　　贺璟被装进一个汽油桶，绑匪在离开途中将她丢入湖中，水之极冷让她痉挛到不能呼吸。
　　贺褚深吸一口气，将接下来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沈晓兮直接抱着贺懿轩哭出了声。
　　“所以……所以是那个小孩做的吗，是栗桑吗？”
　　贺褚摇头，说：“不是，她……她已经死了。”
　　沈晓兮捂住嘴，没再开口。
　　贺懿轩叹了一口气说：“可咱们小幺的伤终究由她而起，那个孩子啊……”
　　“心不坏，只是太过孤傲了些，这样的人……是不会一帆风顺的。”
　　贺褚继续说：“那些绑匪的身份很复杂，至今都还没查清楚。”
　　……
　　贺家父母在这儿，贺褚也不用一直守着了，他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椅上时，想起了贺璟刚被救回来时那名医生的话。
　　“伤患伴有轻微脑震荡，手掌被子弹打穿，留疤是不可避免的。”
　　“打进伤患膝盖处的子弹穿透膝盖，导致后交叉韧带直接断裂，不过我们通过手术已经重建，但是伤患近六个月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最好是不要二次断裂。”
　　如今的情况，贺褚也只能庆辛，还好没有二次断裂。

57.伤疤
　　“冷……”
　　“好冷……”
　　贺璟的外套在和那些人打斗时就脱掉了，白色的衬衫血迹斑斑，她睁不开眼，说不了话。
　　“老板打电话来了，让我们把人做了。”
　　“不是要…？”
　　“TM的这小孩根本没用。”
　　“要不是打不过她哪用得着 这么周旋。”
　　“这小崽子这么不重要，我们还伤了四名兄弟，操！”
　　这些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她又听见金属滚动的声音，随即，有个人狠狠的踢了她几脚，想咳却咳不出，一口气憋在鼻腔，竟流了鼻血。
　　她被提了起来，四周都是刺鼻的汽油味，令人反胃。
　　下一秒，水从四面八方包围她说尸体，冰凉，窒息……死亡。
　　贺璟惊醒，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缓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
　　“小璟，你醒了，饿不饿？”沈晓兮坐到床边，一脸欣慰的看着她。
　　贺璟干笑，说：“你们知道了……”
　　贺懿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哼一声，说：“这次，腿不养好，就别想回学校，我已经让贺雅去学校把你的书拿回来了，你若是怕落下课程，就自己看。”
　　“爸……”贺璟张张嘴，终是没反驳，“好。”
　　贺懿轩的表情仍然没有缓和，他继续说：“这次我和你妈妈在这里，就由不得你们两兄妹继续胡闹。”
　　贺璟无奈：“爸，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贺懿轩仍是冷哼一声，说：“腿都没好，就到处乱跑，还敢参加篮球比赛，这不是乱来是什么？你呀，就是不拿身体当回事，和你那师父简直……”
　　他闭嘴了，连贺璟都垂下了头，栗桑已死这件事他知道了。
　　几秒后，贺璟抬头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贺懿轩说：“我刚刚不是说了，把腿养好。”
　　贺璟说：“把腿养好要多久？”
　　贺懿轩说：“医生说，六个月起步。”
　　“六个月？”贺璟一脸震惊。
　　贺懿轩坐在沙发上，说：“这个学期就这样吧，高三再去上课，休半年，送你回去。”
　　“你若是害怕课程落下去，书也给你拿来了，家庭教师也可以给你请，总之，不管你做什么，必须呆家里把腿养好。”
　　贺璟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又在医院观察了几天，贺璟便回了家。
　　熬到周日，下午三点，她加了盛思霏的微/信，几乎是秒同意。
　　〔H〕：现在方便吗？
　　〔S.〕：嗯，怎么了？
　　贺璟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对方秒接。
　　两人却都是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盛思霏看着贺璟有些苍白的脸，还是先开口问：“你的腿，怎么了？”
　　贺璟微笑，说：“好多了。”
　　盛思霏无奈，说：“你总是这样说。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璟有些遗憾的说：“我爸说腿不养好不让回去，我估计要休学，休半年。”
　　盛思霏安慰说：“那就晚点见好了，身体最重要。”虽是这么说，可她眼里还是遗憾，不知道是在安慰贺璟还是安慰自己。
　　贺璟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说：“对不起啊，霏霏，一直在骗你。”
　　盛思霏仍然笑得温柔，她说：“早知道了。”
　　“那现在……你愿意跟我说，你的故事吗？关于你的膝盖，还有，手掌的……枪伤。”
　　“啊……你看出来了……”贺璟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手机屏幕，她彻底敛了笑容，说：“我之所以那天没来，是因为我被绑架了。”
　　“有人用我师父的口吻给我发了几条消息，我改了飞机票去了另一个省份，结果等待我的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枪打坏了要报警的手机，同时穿透了她的手掌。
　　她在人烟稀少的陌生的城市乱跑，却拐进了死胡同。
　　四个男人对一个小女孩，贺璟赢了，却在翻墙之时被人从后方打中膝盖和手臂。
　　她从围墙上翻身倒地，鲜血浸湿了衣襟，被蒙住眼睛，被封住嘴，被装进汽油桶，被扔进冰冷的湖水……
　　那种窒息感她至今也忘不掉，她第一次感觉死亡离她这么近，好像就只需要一秒，一秒她就与世长辞。
　　贺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回去的，只知道意识清醒的时候是在医院。
　　她将故事简短的说完，双方沉默几秒，贺璟再次开口：“我哥怕那些人再找到我，就注销了原来的手机号，换了一个新的。”
　　她看见电话那边，盛思霏的眼眶红了，眼泪从她的眼角留下，她说：“还好，你回来了。”
　　贺璟勾唇，说：“很幸运。”
　　“可是，我明明已经说过了，栗桑死了啊，你为什么还要去？”
　　贺璟勾唇，说：“因为她那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讲，时间已经归过去很久，盛思霏该吃饭返校了，贺璟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霏霏，你知不知道，后来我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拿走了她在我这里留的……唯一的，证明她存活过的东西。”
　　盛思霏一愣，说：“什么？所以……”
　　贺璟微笑点头。
　　这便是她为什么坚持的理由，为什么要去的理由，她赌对了，即便知道短信是假的，她还是去了，她在赌，赌那个人没有死。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床头柜上，把脸埋进被子。
　　她只说了自己的遭遇过程，却没提那一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
　　膝盖后交叉韧带重建，麻药的药效过后，撕裂的疼痛让她不断呕吐，后遗症也不停的侵扰，发烧，消瘦……
　　刚做完手术的几天，她在痛苦中度过，湖水的冰冷好似还在侵袭她的身体，枪声在耳边回荡，她恐惧黑暗，噩梦缠身，她整日失眠。
　　贺璟剪了短发，她还记得其中一个男人是怎么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的，所有关于那一天的回忆、伤疤，都被以别样的方式抹去。
　　贺璟重新回到学校，重新开始生活，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可篮球比赛……终究是让一切再次回归。
　　伤疤被揭开，可她已经不痛了。
　　现如今的她，早就走出了那段黑暗。

58.宅家
　　不用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贺璟在床上坐着无聊，刷刷手机，玩玩电脑，看看书。
　　刚回家的一段时间，她连床都不能下，整天由家里的阿姨照顾着，家里的哥哥姐姐都要上班，偶尔还有贺鲤来找她。
　　一个星期过后，她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能走到外面，享受着阳光，她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样。
　　好不容易到周末，刚过两点，她的手机就响了，盛思霏打来的视频电话。
　　贺璟问：“你给我打电话，你不去玩吗？”
　　盛思霏开玩笑着说：“不想见到我？”
　　贺璟说：“哪能呢，就等这一天呢，只是我觉得你总归要有自己的时间，我不想……”
　　“能看见你是我对周日下午最大的期待。”盛思霏打断她，说，“身体怎么样了？”
　　贺璟闻言，心里一暖，她笑吟吟说：“好多了，现在都能下床了。”
　　说完，她看着手机里的人，说：“我想你了。”
　　盛思霏沉默一瞬，温柔一笑说：“我也很想你。”
　　一个寒假，加上开学一个月，中间不过几周，又是分别。
　　“昨天下午你们班和我们班的篮球比赛。”
　　贺璟说：“她们输了吧。”
　　盛思霏点头，问：“你的腿受伤了，你明明知道的，赢了十九班遇上我们班也不可能会赢，为什么呢，你还要参加？我觉得毫无意义。”
　　贺璟说：“因为我不想让她们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不过说真的。”贺璟说到一半忽然笑了起来，“我真没想过我会受伤。”
　　盛思霏说：“什么没想过，你就是不拿身体当回事。”
　　她还记得，那天，看见那幅场景时她整个人都炸了，内心深处爆发的怒火差点就要迸发出来。
　　如果不是贺璟拉着她，可能她已经因为打人受了处分。
　　“哎呀……”贺璟说，“都翻篇了，不重要了已经。”
　　“不过，你知道那个推你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吗？”
　　贺璟点头，说：“嗯，我三哥，就是贺鲤，他跟我说了，让那个人写了一万字检讨，然后当着全校的面念。”
　　“不过念成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话一出口，盛思霏就笑了，她说：“念了念了，言辞恳切，内容一塌糊涂，一听就知道语文功底不好。”
　　“……”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才挂了电话，贺璟慢步回屋，原本还空无一人的沙发忽然多了一个贺褚。
　　贺璟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褚说：“你打电话的时候。”
　　“哦……”贺璟点头，问，“你回来是要做什么吗？”
　　贺褚说：“单纯回来看看你。”
　　贺璟走在沙发边上坐着，就听见贺褚说：“我刚才不小心听见了一些内容，所以，那位是？”
　　贺璟倒也没隐瞒，直截了当：“我女朋友。”
　　贺褚：“……”
　　要不要这么直接。
　　手机铃声这个时候恰好响了。
　　他走到玻璃门外，接起电话：“喂，嘉树。”
　　解嘉树说：“恭喜你啊，褚哥。你们公司是不是新出了什么项目，正缺投资？”听得出来，他很开心。
　　贺褚疑惑问：“怎么了？”
　　解嘉树说：“我们老板了解过后他说他愿意为你们的新项目投资。”
　　贺褚意外，问：“我记得阿克曼先生从未接触过国内的产业。”
　　解嘉树“啊”一声，说：“那是以前了，前几个他还和国内一家私企合作呢！”
　　贺褚勾唇，说：“谢谢你啊，嘉树，这几天我正为这件事愁呢。”
　　“客气啥呀！”解嘉树说，“我也只是提前来恭喜你，猜得没错的话，过几天我们老板就会让人把文件发你邮箱了。那就先这样了，我去忙了。”
　　“好。”贺褚挂了电话，舒了一口气。
　　他进屋，走到沙发边上，原先的欣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说：“爸妈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帮不了你。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但是……别把自己玩坏了。”
　　贺璟原本低着头看手机，闻言，抬头，两相对视，她一本正经，很认真的说：“我不是玩玩，我是认真的。”
　　贺褚坐到贺璟身边，问：“那个人是谁，方便说吗？”
　　贺璟说：“你认识，只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叫盛思霏。”
　　“盛思霏？”贺褚皱眉，“云滇那个？”
　　贺璟点头。
　　贺褚更加疑惑了，问：“云滇的，怎么和你一个学校？”
　　贺璟说：“这件事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听出拒绝的意思，贺褚也不再追问，只是重复着一个词：“云滇……”
　　贺璟看着贺褚鼻梁上架着的镜框，内心深处的好奇达到巅峰，她又一遍问出那个问题：“哥，不近视，为什么要带眼镜呢？”
　　话音一落，便是沉默。
　　贺褚偏头看她，隔了许久，贺璟都被看尴尬了，贺褚又把头转回去，说：“装饰品而已，没什么，你那么关心干嘛？”
　　贺璟撇撇嘴，说：“好奇而已。”
　　贺褚难得没回怼，他看着从玻璃门外透进来的阳光，内心埋藏的记忆再次回卷。
　　“你在干嘛，怎么突然戴眼镜了，又没近视。”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像个读书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样就可以和你一样了。”
　　贺褚弯唇。
　　贺璟一脸震惊在旁边，戳了戳她哥说：“你笑什么呢？”
　　回神，扬起的嘴角立刻就平了，他说：“没什么。”
　　“明明就笑了！”贺不服气。
　　贺褚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边走边说：“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贺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59.返校
　　天气越来越热，贺璟也懒得出去晒，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加上轻微的锻炼，腿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她看着班群里每天发的文件，不是卷子就是答案，不是答案，就是通知。
　　百无聊赖的翻着，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却又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试卷给她发的，答案给全班的。
　　虽然因为腿伤休学，可她一点都没贪玩，留给她的时间其实不多。
　　张河宗每天都会把一体机的网课功能打开，贺璟听着，理解知识点，然后作业，之后拓展，这些花了她晚上的时间，可她还需要学别的内容。
　　她虽在那儿读书却不在那儿高考，高考得回京都，两个地方的试卷难度有差异，她得补上，还得超越。
　　又是一个周日，贺璟和盛思霏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此时已经将近六点，她下楼吃晚饭。
　　嗡——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时不时震动，贺璟疑惑，放下碗筷，拿起一看。
　　〔周韵〕：哎呀，我真服了，周三的时候我们进行了战旗交接。
　　〔周韵〕：太尴尬了。
　　〔周韵〕：可惜你不在，不能享受这份尴尬。
　　〔周韵〕：当年高一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周韵〕：哎jpg.
　　〔周韵〕：高三还要来一次。
　　〔H〕：捂嘴笑jpg.
　　〔H〕：我觉得我这个人运气挺差的，尴尬的福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享受了。
　　〔周韵〕：运气再差，高三你也得来一趟。
　　〔H〕：拒绝jpg.
　　〔周韵〕：腿好些了吗？我听老阮说了，韧带断裂，很疼吧？
　　〔H〕：快好了，现在已经能正常活动了，等高三开学我们就能见面啦！
　　〔周韵〕：抱抱jpg.
　　〔周韵〕：那我回学校了，拜拜。
　　〔H〕：拜拜。
　　她把手机放下，端起碗筷继续吃，却听见贺懿轩问：“同学？”
　　贺璟点头，说：“对，我同桌。”
　　“同桌？”贺懿轩淡淡说，“这个班的老师同学怎么样？”
　　贺璟意外，可以说，这是贺懿轩第一次关心自己的学业，关心自己周围的人。
　　在她印象里，贺懿轩对自己孩子的学业是充耳不闻，唯一一次还是贺褚成绩下降，那还是他的秘书说的。
　　贺璟勾唇，说：“老师同学都很好，挺可爱的。”
　　贺璟住院那几天，阮生天天都会发消息问情况。
　　连着他们班的科任老师还有同学都时不时发消息关心。
　　贺懿轩擦擦嘴，说：”那还不错，什么时候开学？”
　　贺璟：“……”
　　“还没放假呢！”
　　贺懿轩愣了一下，然后笑说：“对，糊涂了，距高考都还有几天呢。离放假起码得一个月吧。”
　　贺璟也笑。
　　餐桌上就他们两个人，沈晓兮加班，贺褚出差。
　　夜深，天上灰蒙蒙的，贺璟看着因为污染而浑浊的天空，想起了在月兴市随时能看见的星空。
　　行李箱的轱辘声稀稀拉拉的，贺璟走进有些空荡的学校，内心的情感复杂无比。
　　“喂，周韵，你在学校吗？”贺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书，还背着一个书包。
　　周韵说：“啊？现在才十点诶，我下午才来。你是不是找不到教室？”
　　贺璟说：“对。”
　　周韵说：“我们班在启航楼四楼，门牌号407大教室，你上去就看见了，就在楼梯口，对了，我们的位置没变，空桌子就是你的。”
　　贺璟说：“行，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贺璟把手机放兜里，下一秒，另一只手里的书就被人拿走了。
　　贺璟惊讶，问：“你不是说你还在来的路上吗？”
　　盛思霏理所应当，说：“对啊，来找你的路上，不对吗？”
　　贺璟笑，两个人并肩走着，贺璟说：“那你来得很早吧？”
　　盛思霏说：“没，九点左右到的，你打电话给我时候我还在寝室铺床。”
　　贺璟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问：“那你铺好了吗？”
　　盛思霏点头，说：“嗯，铺好了，就差把床单铺上，把被子装被套了。”
　　“哦……”贺璟说，“那挺快的。”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贺璟反应过来，睨了她一眼。
　　从长城墙下去，经过卓绝楼，从启航楼的后面进去。
　　左右各一个楼梯，楼梯口都有一面大镜子。
　　贺璟原本不觉得怎么，跟着盛思霏上楼梯到了二楼就觉得有些晕了。
　　第一次到这个教学楼，还有点不习惯，四面八方不是走廊就是楼梯。
　　盛思霏边走边说：“我们班在三楼，左拐走廊尽头最角落的。”
　　“你们班在四楼，楼梯口处是数学办公室，办公室旁边就是你们班。”
　　教室里空无一人，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放桌子的地方和空出来的地方对半分，还有一处阳台。
　　教室和阳台的中隔墙两边都是收纳箱，教室后面临着板报的黑板下也是一排收纳箱。
　　“这教室大的让人羡慕。”盛思霏叹了一口气。
　　“确实很大。”贺璟说，“比卓绝楼的教室都大，不过，你们教室和我们不一样吗？”
　　盛思霏摇头，说：“我们是小教室，大教室只有两个，一个为你们所有，另一个和你们教室是对称的，在另一边楼梯口。”
　　贺璟听着，把书放回了空着的桌子里面。
　　她边理边说：“我发现这个教学楼看起来很旧诶。特别是从卓绝楼搬过来，对比也太明显了。”
　　盛思霏点头，说：“确实，一体机都不那么流畅。”
　　启航楼像一个蓄势待发的飞机，整个楼成y轴对称，教室，厕所，楼梯无一不一样。
　　陈旧的设施，有些破败的石灰墙，无一不体现这个教学楼的年代久远。
　　教学楼正对着就是大操场，再远处，可以看见连绵起伏的连峰山林。
　　贺璟和盛思霏从正大厅出去，贺璟跑到石栏前，下面就是大操场，她转身靠着石栏，看着盛思霏笑了起来。
　　站在这个地方的感觉还真不一样，不是高三，很难站在这里看着下面的场景。
　　盛思霏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说：“这样跑膝盖不疼吗？”
　　贺璟说：“不疼，这种轻度运动，不影响。”
　　她转身，手肘靠在石栏上，看着远处的风车，说：“你床不是还没铺好吗？要不要现在去。”
　　盛思霏点头说：“行，走吧。”
　　贺璟见盛思霏没动，于是也没任何动作。
　　几秒后，盛思霏笑着说：“不是要走吗？你怎么不动呢？”
　　贺璟：“……”
　　“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在哪？”
　　“哦……”盛思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
　　贺璟笑骂：“傻子。”

60.吻
　　高三的宿舍楼离教学楼很远，穿过一片树林，经过食堂，再上一个斜坡。
　　贺璟跟着盛思霏上了四楼，过道还没经过一半，就遇见了熟人。
　　“贺璟！”刘艺从寝室里跑出来，“啊，好久没见了，抱抱……”
　　贺璟笑，说：“确实很久不见了。”
　　抱过之后，刘艺对着盛思霏来了个大鞠躬：“霏哥好。”
　　“哎呀我去！”盛思霏被吓到，条件反射般把腰弯了下去，“你好！”
　　贺璟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们两个，欲言又止。
　　“我们班女生都在这一层吗？”贺璟问。
　　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
　　“啊对。”刘艺说，“四个寝室，都挨着的。”
　　贺璟朝刘艺她们寝室看去，第一眼看起来像是正方形的样子。
　　淡木色的地板添了几分温馨，阳光从阳台溜进屋内，整个寝室又亮又暖。
　　刘艺还要下去拿东西，三人没久聊，到了盛思霏的寝室门口，贺璟有些忍俊不禁的说：“向阳面和向阴面差距还真是大。”
　　盛思霏开灯，说：“害，生活所迫，开灯来过。”
　　贺璟彻底笑出声，她说：“还挺押韵。”
　　下一秒，贺璟敛住笑容，盛思霏疑惑的回头，问：“怎么了，忽然就不笑了。”
　　贺璟一本正经问：“你们寝室没人吧？”
　　盛思霏一听，乐了，说：“敢情大小姐是怕寝室有人不敢笑，怎么了，都笑出声了还怕别人听见？”
　　贺璟哼哼：“谁说的，我可没说，只是问问，怕打扰别人。”
　　盛思霏一脸不相信的点头，说：“她们大概率下午三四点才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盛思霏把床单铺好，然后直起身看着她说：“你站得累不累，累的话先坐我床上，床单铺好了。”
　　贺璟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说：“我都没站几分钟，你太看不起我了吧。”
　　见盛思霏一直盯着自己，贺璟有些不自然的吞了吞唾沫，眼神都有些逃避，她说：“一直盯着我干嘛，我没说错吧！”
　　盛思霏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脸，笑笑，说：“想什么呢？你膝盖没好全，怕你站久了膝盖疼。”
　　“噢……”贺璟说，“没事，这点程度，不至于。”
　　盛思霏微微眯眼，打趣说：“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呢？”
　　贺璟：“……”
　　真是……无妄之灾。
　　“没有，很正常的语气……”
　　话音刚落，盛思霏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贺璟的瞳孔猛地放大。
　　四目相对，贺璟的脸彻底红透了。
　　但是盛思霏也不过蜻蜓点水，很快就离开，贺璟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盛思霏勾唇，低声说：“就亲一下，脸就红成这样。”
　　贺璟抬眸看她，呵呵一笑说：“有本事你耳朵别红。”
　　盛思霏：“……”
　　盛思霏抿了一下唇，视线再次投下来时，笑意全部变成了迷恋，她轻抚着贺璟的脸，说：“我很开心，小璟，你又回来了。”
　　贺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她上前一步抱住她，说：“我以后不会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盛思霏忽然想起小时候，那天早上，她照常去敲栗桑的家门，却被告知，贺璟走了，回家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甚至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面前。
　　她将那颗爱意的种子埋藏，直到贺璟再次出现。
　　这一年下来，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生怕哪天贺璟又消失不见，可现在她说，她再也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盛思霏低声喃喃说：“说好了，不许偷偷走。”
　　贺璟笑，说：“不会的，记挂着对象呢，舍不得。”
　　……
　　第一天返校，贺璟打算留在学校上的晚自习。
　　“报告！”
　　阮生抬头，看见贺璟站在门口，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立刻绽开了笑容，说：“进来吧！找个椅子坐下。”
　　贺璟刚坐下，阮生就问：“腿好些了吗？”
　　贺璟点头，说：“差不多了。”
　　阮生拿手里的卷子悄悄她的头，用严厉却还是温柔的语气说：“你啊，腿都受伤了还想着比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来签假条的吧？”
　　贺璟很乖的点头，阮生边写边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以后受伤再给我硬撑，别怪我骂你。”
　　贺璟在一旁点头去，说：“不会了。”
　　把假条拿给贺璟时，他继续说：“不过，恢复好了就行，休了半年，学习这块尽量赶上吧，现在高三了，学业毕竟会重些。”
　　“你也不在这里高考，两个地方难度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你得自己好好掂量，有什么不会的，有什么需要的资料，找老师们，都能帮你解决。”
　　“既然是我的学生，就得学得开心，玩得开心，听见没？”
　　“最重要一点，身体给我养好喽。”
　　贺璟笑，说：“好，谨听老师教诲。”
　　阮生哈哈大笑。
　　贺璟悄声走近教室，她原本是要从后门进去的，但是后门关上了打不开，只能走前面。
　　“我靠！！”
　　不知道谁一声惊呼，所有人抬起头来。
　　顿时，所有人定住，贺璟看见他们愣住震惊的表情，很温柔的笑了一下，接着她摆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班里人跃跃欲开口的人立刻闭了嘴，贺璟回座位的路上，人人都往她这看。
　　贺璟已经不敢想象下课会是什么场景。
　　半小时后，下课铃响，班里响起爆鸣声，接着，贺璟的周边围满了人。
　　“诶诶诶！”周韵哭喊，“给我让点位置吧，我要被憋死了，做你同桌好累啊！”
　　白黎茗还是坐前面，她笑着说：“今天下午回学校就听见刘艺说你回来了，还以为明天才能见呢！”
　　贺璟说：“这不是刚开学，回来让你们眼熟一下，防止半年就把我忘了。”
　　“哪能啊，你化成灰我们都认识！”田景山说。
　　贺璟：“……”
　　众人：“……”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不过赶巧了，贺总，你这刚回来，就要考试了。”张承望说。
　　贺璟问：“开学考吗？什么时候？”
　　刘艺说：“后天考试，明天自习。”
　　“哎，贺总。”张承望挠挠头，问，“你的腿还好吧？”
　　贺璟笑说：“挺好的，谢谢你们这几个月的关心，恢复得还不错。”
　　不然她也不会被允许来上学了。
　　“哎呀，贺总回来了，easy，你的第一名危险了。”陈新荣说。
　　“easy？”贺璟疑惑。
　　白黎茗在一旁笑，说：“他们给胡博易起的外号，easy。”
　　贺璟：“……”
　　“真别致。”
　　这个晚自习是欢快的，贺璟在晚自习下后回了自己家，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61.两个选择题
　　放眼望去，教室里埋着头的，不是复习的，就是赶假期作业的。
　　贺璟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开学考试考的一般都是假期作业上的题目，复习嘛，倒是不用，她一直都在学。
　　但是预习吧，课已经上完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订的报纸拿出来，开始看。
　　她订报纸的地址一直都是在这边的房子，休学这半年，屯了好多，够她看的了。
　　考试的座位表当天下午才贴出来，由于贺璟上半学年没参加考试，她的座位表被排到了最后一个教室最后一号，而且就在四楼。
　　上了高三，和高一高二就隔开了，完全的两个世界，高三的考试就在启航楼，一人一桌。
　　贺璟点点头，似乎还挺满意，对着周韵说：“还挺近，就在隔壁。”
　　周韵说：“害，就这一次机会，好好争惜吧！”
　　贺璟笑，说：“托你口福，但愿吧。”
　　考试正常进行，考完第一科语文，贺璟第一个回到教室。
　　几十秒后，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啊啊啊！”刘艺一脸哀怨的走进来，说，“这语文真是……越来越差，这哪是人能学懂的东西，这是魔法吧！”
　　白黎茗靠着椅背上，仰天长啸：“谁来救救我吧，这语文全靠运气。”
　　贺璟在一旁乐，说：“答案都没下来呢，愁什么呢？”
　　刘艺撇嘴，说：“你知道吗，我期末考试语文选择题就对了三个。”
　　贺璟：“……”
　　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住了。
　　“我知道我现在不该多说，但是选择题只对三个，会不会不太好。”
　　白黎茗哈哈大笑，说：“我对了四个，震惊死我了，当时。”
　　贺璟也在白黎茗的渲染下笑了起来，刘艺也笑了，从厕所回来的周韵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们三个，果断加入了“战”场。
　　“你笑什么呢？”贺璟边笑边问。
　　周韵说：“不知道啊，你们都在笑……哈哈哈哈哈……”
　　等考完试，答案比成绩先一步下来。
　　刘艺一对，只对了五个，回头跟贺璟诉苦，却看见贺璟一脸震惊看着桌上的卷子，诉苦的话一下子说不出了，她问：“你这是……怎么了？”
　　贺璟抬头，被自己气笑了，她问：“你要说什么？”
　　看着贺璟这副有些咬牙切齿的表情，刘艺感觉大事不妙，可还是说：“我选择题只对了五个。”
　　贺璟抿了抿唇，说：“你知道我对多少个吗？”
　　刘艺小心翼翼的说：“全对。”
　　贺璟异常冷静，说：“我只对了两个，你能体会吗？对着对着就以为把答案对错了。”
　　刘艺：“……”
　　“嗯？！”刘艺震惊，“几个？两个？”
　　“什么？”白黎茗和周韵同时看过来。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但是贺总，你开玩笑吧？你语文选择题对两个？”
　　贺璟把卷子怼到她们面前，说：“你们自己看吧！”
　　三人拿着她的卷子，拿着答案。
　　“两个……两……两个选择题。”白黎茗说，“贺总你还真是……一鸣惊人啊。”
　　贺璟支着头，百思不得其解，说：“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我觉得我的做法完全没问题诶。”
　　周韵干笑，说：“语文做错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
　　当天半夜，成绩出来，于是第二天，第一节的语文课。
　　莱静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她语气缓慢的说：“考试之前，办公室老师不停的讨论，卷子要出多难，讨论了很久，觉得把主观题出难一些，选择题出简单一些。”
　　“但是吧，昨天晚上成绩出来了，我呢最开始是看见了一位很久都没看见的名字。”
　　“啊，首先欢迎贺璟同学再次归队。”
　　“其次，这次考试，归队的贺璟同学还给我带来了一份很大的惊喜。”
　　她脸上挂着意外和惊讶，但是又格外从容的笑，她继续说：“那就是这次考试，创造了全班语文选择题最低分，六分。”
　　班里瞬间躁动起来，全班几十个的目光朝她看去，贺璟慢慢的扭头看着墙面。
　　莱静说：“看来贺璟同学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还是要采访一下，贺璟同学，在客观题比主观题还简单的程度下，请问你是如何做到13个选择题只对两个的呢？”
　　周韵低着头噗嗤噗嗤的笑，贺璟偏着头不想说话。
　　不过她还是站起身，沉默几秒说：“我选择了它们，可它们不选我我也无能为力。”
　　全班哄堂大笑。
　　莱静的脸上仍是很从容的笑，她说：“坐下吧。虽然你选择题烂的稀碎，但我还是表扬你，主观题答得非常棒。”
　　“贺璟同学，语文106，客观题6分，主观题110分，这什么概念？”
　　有人回答：“选择题错太多的概念。”
　　“语文选择简直是语文的命脉。”
　　“要是贺总选择题对得多一些，这分就不会那么低了，上一百三绰绰有余。”
　　莱静说：“选择题很致命，所以一定要把它练好，现在拿出你们的卷子，我要开始分析成绩了。”
　　“……”
　　周韵低声说：“贺璟，你觉得这次还会不会是第一？”
　　贺璟说：“你看我语文考得稀碎，怎么可能？”
　　周韵说：“不一定呢，万一你其他科都非常好呢！”
　　贺璟说：“等下可看成绩吧，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毕竟，她不觉得语文考倒数还能拿全班第一。
　　下课后班里人冲上去看成绩，果然如她所料，第一是胡博易，她第二。
　　不过众人还是很震惊的看着贺璟，虽然她不是第一，可她语文倒数第一还拿了全班第二。
　　贺璟也没想到，她以前就觉得语文这个科目在同等学生间拉分不大，现在这种感觉更盛。
　　今天是新高一开学，行李箱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开始在校园里回荡。
　　贺璟上完课和盛思霏去吃饭时，还打趣说：“原来高一高三差距这么大吗，感觉他们一看就知道是高一的，太嫩了。”
　　盛思霏勾唇，说：“我也觉得。”
　　新高一军训，高三上课，唯一舒服的就是高二了吧还在家里躺着安享假期。

62.逛操场
　　还是那天下午，吃过饭后，两人手牵着手围着操场散步。
　　落日照着操场，半边阴暗半边阳光。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报什么学校？”盛思霏问。
　　贺璟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像是思考。
　　盛思霏也没催她，只是走着，然后听见她说：“不知道……”
　　盛思霏点头，问：“没想过吗？”
　　贺璟说：“想过，但是还在纠结。”
　　盛思霏握着贺璟的手握得更紧了。
　　“害，不说这些。”贺璟问：“我问你哈，这次考试语文选择题对几个？”
　　“嗯……”盛思霏想了一下 说，“好像是八个吧，怎么了？”
　　贺璟笑了一下，那一笑明显带着些对自已的无语，她说：“你猜我对了几个？”
　　盛思霏勾唇，想了想说：“你不会一个没对吧？”
　　贺璟：“……”
　　“瞧不起谁呢！”
　　盛思霏又猜：“那……两个？”
　　贺璟不作声，狐疑的看着她，出声问：“你怎么猜的？”
　　盛思霏笑，说：“因为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又气又想笑的，那我不得往少了猜，不过，你还真只对两个？”
　　她笑出声：“你这一回来还真是真是一鸣惊人啊！”
　　贺璟：“……”
　　这话还挺耳熟。
　　“诶？”盛思霏问，“你们语文老师有没有说你什么？”
　　贺璟点头，说：“嗯，说我一回来就给她带来了惊喜，还在全班的注视下采访我是如何做的。”
　　盛思霏在一旁直乐，随后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了。”
　　贺璟皱眉，问：“什么可惜了？”
　　盛思霏说：“可惜我当时没在场，不然一定会狠狠的笑你。”
　　贺璟：“……”
　　“我真服了！你这人……”
　　“贺璟！霏哥！”周韵招手。
　　迎面走来俩人，周韵和刘艺。
　　“你们也在逛操场呢！”周韵笑吟吟说，随即眼神就在她俩牵着的手游来荡去，还一脸姨母的看着贺璟。
　　刘艺倒是比较正经，可是她一脸严肃的说：“真是很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正经的有些过头，原本这个没那么好笑，可她嘴角有些抽搐，鼻孔在放大收缩。
　　贺璟把视线从刘艺脸上移开，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也逛操场消食呢？”
　　周韵点头，又立刻摇头，说：“没有，只是吃完饭刚好经过。”
　　“经过？”盛思霏看着远处的路口，怎么着也不像是能从食堂出来刚好经过的，也不顺路啊。
　　刘艺点头，拉着周韵说：“我们两个就先回教室了，你们好好约会……哦不，好好散步。
　　贺璟：“……”
　　盛思霏：“……”
　　周韵：“……”
　　拉着人就开始跑路，往和贺璟们散步的同一方向跑，跑回教室。
　　盛思霏看着二人仓皇的背影，问：“她们怎么看出来的？女生牵手……不是很正常吗？”
　　“哦。”贺璟随口一说，“可能她们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吧。”
　　“嗯？”盛思霏看着她，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期待，她问：“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璟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眸子，心下起了逗人的心思，她招招手，示意盛思霏把耳朵靠过来。
　　然后用两只手挡着，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咬完就跑，盛思霏还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几秒后，她那只耳朵通红，看着已经跑远且正对着她坏笑的贺璟，追了上去。
　　贺璟转身就跑，上了楼梯，往诺贝尔之路跑去，却在拐弯时被人抓住。
　　盛思霏拽着她的手臂，把人拉进草丛，在石壁后面把人围住。
　　两个人都在喘气，盛思霏抵着她的额头，说：“咬完就跑，知不知道随便咬人要负责的。”
　　呼吸交缠，贺璟说：“这是在学校，你别乱来。”
　　盛思霏低声笑，说：“你刚才咬我怎么不说是在学校呢，那里还处处是人。”她越说，声音越低，嘴唇几乎是贴着贺璟的耳廓。
　　“当时没人，我还用手挡着，这里什么也没有，万一来个人……”
　　她的声音悉数消失，盛思霏轻咬一下她的耳垂，甚至还用舌尖挑弄，身体竟不自主的有些发抖。
　　等从石墙后出来时，盛思霏说：“这里一般不会有人走，绕远道的路，很少有人走它，而且这里还没有地方装监控，完全不用担心。”
　　贺璟不自然的揉了揉耳朵，冷冰冰的留下一声“嗯”然后扬长而去。
　　盛思霏跟在她后面，笑说：“还翻脸不认人呢。”
　　“薄情寡义。”
　　“凶残至极。”
　　贺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说：“别说了，你这成语是这样用的吗，被你们老师听见了她都得抽你两大嘴巴子。”
　　盛思霏哈哈大笑揽过她的肩膀，边走边说：“没事，我不会在她面前秀我的语文功底，所以啊……你要知足，毕竟我只跟你说。”
　　贺璟假笑，说：“那我还得谢谢你。”
　　盛思霏摆手，说：“不必客气。”
　　贺璟：“……”
　　“我就是如此的宽宏大量，不与小人斤斤计较。”
　　贺璟：“……”
　　“我翻一个大白眼表示对你的无语。”
　　盛思霏说：“不用谢。”
　　贺璟：“……”

63.高三食堂
　　“诶？你和霏哥在一起了？”刚回到教室，她刚想坐会儿喝点水，结果水杯还没打开呢，周韵就回来了。
　　刘艺这时也转过头来，一脸八卦一问：“我也想知道，在一起了吗？”
　　“哦，杰克！”
　　两人很自然的双手十指交叉，面对面。
　　“哦，露丝！”
　　“You jump！I jump！”
　　贺璟：“……”
　　“你俩有病吧。”
　　“哇哈哈哈哈哈……”周韵松开手，笑出一种极其浑厚的声音。
　　贺璟：“……”
　　怎奈周韵的笑声越来越大，她也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连带着前排的刘艺也哈哈大笑。
　　从外面回来的的白黎茗看见这副情景，忍俊不禁：“你们笑什么呢？”
　　刘艺仰天大笑：“周…周韵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可是此时此刻，周韵已经没笑了，刘艺原本也止住了笑，在看见周韵的脸时，又忍不住笑出声。
　　“嗯？”白黎茗疑惑的回到位置，看向贺璟，而贺璟也只是指了指周韵，没多说什么。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大家安静下来开始自习。
　　贺璟开始改正错题。
　　风扇嗡嗡的吹着，偌大的教室只有两个风扇，相比卓绝楼还是差了些，并且，噪声还挺大。
　　在这个有些嘈杂的环境中，下课铃响了，周韵和刘艺又立刻看向她，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好奇。
　　贺璟扶额，点头，低声说：“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别看了。”
　　“哇！！！”两个人低声吼叫。
　　“什么在一起了，什么东西？”白黎茗转头，一脸疑惑的震惊。
　　贺璟说：“我，和盛思霏，在一起了。”她的声音不大，只是能够两桌人听见的地步。
　　白黎茗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憋出个“我操？”
　　“什么时候？”周韵问。
　　三个人目光灼灼，就这样看着她。
　　贺璟清了清嗓，低声说：“元旦的时候。”
　　“元旦？”周韵说，“我算算，哎呦我去，半年了都，我们怎么没发现呢？”
　　刘艺拍她脑袋，说：“傻子，贺璟上学期休学了，你往哪发现呢！”
　　“哦对！”她尴尬的笑笑。
　　“神啊，救救我吧，上个晚自习还被迫……不对，主动找狗粮吃，撑死我了。”白黎茗叹了一口气。
　　……
　　高一的正式开始军训，高三正式开始上课，而高二也在这周过去之后返回学校。
　　一切都回归正常，唯一不同的是，今年高一的军训不在眷顾他们，课间操正常进行，天气炎热，都是围着操场走两圈，然后高一的小同学就在操场边休息。
　　贺璟签了假条，没下去，而班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施端云。
　　贺璟之前就发现了，施端云好像一直没参加课间操，而且之前好像腿还受过伤，都是被卜浩初背回的教室。现如今才得来机会，她还挺好奇的。
　　两个人凑巧位置离得不远，就隔了白黎茗她们一桌。
　　贺璟问：“施端云，你腿伤严重吗？”
　　闻言，施端云转头过来，他是那种平时大大咧咧，可和女生说话总是会保持距离的人，他说：“医生说，我小腿的韧带再断一根我的腿就差不多等于废了。”他语气说得轻松，却带着些遗憾。
　　没等贺璟开口，他又问：“贺总，你的腿怎么样？”
　　贺璟说：“没什么大碍，恢复差不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哦，这样。”施端云说，“之前听拽哥说你好像是膝盖后交叉韧带断了是不是，断了两次？”
　　贺璟笑说：“没有断两次，第二次手受伤的时候也是医生的大概估计，后开我转到京都也跟老阮解释了，断了两次我不就完蛋了。”
　　施端云笑得很腼腆，他说：“不过当时还真把我们吓着了，断两次确实很危险。”
　　他叹了一口气，笑说：“教室里两个人，都是腿不行的。”虽是笑着，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羡慕。
　　楼道嘈杂起来，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贺璟和施端云的交流也到此结束。
　　从上周四到今天周一，除了英语和语文，都已经正式上课了。
　　启航楼离逐梦大道不远，行李箱的轱辘声断断续续的，惹人羡慕。
　　今日盛思霏照旧在教室门口等贺璟吃饭。
　　“今天，我们可以去高三食堂了属于我们年级的食堂。”盛思霏满脸的开心。
　　贺璟疑惑：“什么意思？我们高三的食堂是独立的？”
　　闻言，盛思霏更加疑惑，看向她的小女朋友，问：“你不知道？”
　　贺璟奇怪：“也没人说过啊。”
　　盛思霏戏谑：“天哪，大小姐啊，你的信息也太闭塞了，人古代快马加鞭时间虽长但至少也到了呀。”
　　贺璟：“……”
　　“就你会说。”
　　“我就说学校之前怎么通知除了早餐，中餐晚餐不允许上小食堂二三楼呢，我还以为不开呢，没想到是对高一高二不开放。”
　　“不过，学校不怕高一高二蹭饭吃啊？”
　　盛思霏说：“所以，一以前的高三拿饭票，现在我们是有机器刷脸。上学期人公司还来给我们拍照录人像……”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
　　贺璟说：“我上学期没来，所以……”
　　盛思霏说：“没饭吃。”
　　两个人沉默的往前走。
　　贺璟说：“没事儿，这件事我们班主任肯定会安排妥当的。”
　　盛思霏想想，点头，说：“也对。”
　　“啧！我觉得你们班主任人老好了，又搞笑又教得好，跟着你，感觉我过的简直是社会主义统治下的封建社会。”
　　贺璟：“……”
　　“怎么说话呢，跟着我，委屈你了。”
　　“哦不对。”盛思霏笑笑，说，“是跟你一对比，漏了几个字。”
　　贺璟说：“怎么回事，让我们又自信又大气的霏霏哥都觉得不舒服。”
　　“嗯？霏霏哥，啥称呼啊！”不过盛思霏没管这么多，继续说，“你们班周末下午不上自习对吧，全校除了你们班都要上。”
　　“你们班不强制做这儿做那儿，我们规矩可多了。”
　　“真是说不完说不完，伤害太大了。”
　　贺璟笑，贱兮兮的说：“羡慕吧，羡慕你也没有。”
　　盛思霏挑眉，说：“害，挺羡慕的，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
　　贺璟看着她的表情，感觉她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羡慕什么？”贺璟小心翼翼的开口。
　　盛思霏低声说：“羡慕你有一个很帅气很会疼人的女朋友。”
　　贺璟：“……”
　　“我……真是……无话可说。”
　　盛思霏在一旁乐。
　　打好饭找到位置坐下时，贺璟看着满得要溢出来的菜，说：“说真的，客观评价，高三食堂也就比高一高二多了一个蔬菜，但是……”
　　盛思霏看着她的盘子，接下去说：“高一高二的食堂阿姨是生怕我们吃饱，高三的阿姨是生怕我们不够吃。”
　　“对。”贺璟赞赏，“真是默契十足，记口头表扬一次。”
　　“啊……”盛思霏勾唇，说，“口头表扬，好的，我记下了。”
　　贺璟疑惑，不过也没多想，两个人很快吃了饭，照旧，盛思霏回寝室，贺璟回教室。

64.大扫除
　　周一班会，往往就是处理琐碎的时间。
　　上个星期考试加上讲试卷，这个星期才正式开始上课，大家都属于一种很轻松的状态。
　　阮生在上课铃响之前就进了教室，找了班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上课铃响后，阮生双手交叉置于前方，他环视一周，人都齐了，然后开口：“现在呢，我们已经正式开学了，希望大家收收心，已经高三了，快高考了，要有点紧迫感。”
　　“我们今天也开了会，对高三的大致安排也已经出来了，最主要的就是关于每天下午的考试和自由活动安排。”
　　“我说完呢，你们不要觉得烦哈，毕竟高一高二我们都过来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该来的总会来，想开点，没事儿！也就是几百条就过去的事。”
　　“这学期呢一直到下个学期，我们的周末不在只是自习了，我们会有考试，当然，学校怕你们忙不过来，轮着考，比如这周六下午考数学，那么下周天考理综，这样不停的换，总有一天是你们自由的。而且，这个是从你们国庆收假回来才开始实行。”
　　“还有就是，比高二好的，就是，下午的自由活动，周一周四换着来，只是自习，不考试哈。这个是从下周开始，这周你们爱干啥干啥？”
　　“以上这些的所有安排，我都会让张河宗贴在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不清楚的自己看。”
　　“还有就是，今天下午，岳一泽和周韵，安排打扫教室，我们新的卫生区域很少了，教室加走廊加到三楼的楼梯，还有就是我们班二楼的自习室。你们两个自己安排哈，扫干净，德育处要检查。”
　　“好了，讲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自己自习。”
　　班里嗡声一片，阮生也没管，找岳一泽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周韵小声说：“其实除了周末，我觉得这个安排可以，高二的时候周四都没有活动时间，光考试了，现在至少是自习。”
　　贺璟点点头，说：“确实，这安排挺不错的。”
　　“周韵。”岳一泽忽然走过来，说，“卫生我来排，然后你就负责监督他们扫自习室就行。”
　　周韵点头，连忙说好。
　　随后岳一泽通知今日打扫情况，按照学号安排的，贺璟是1号，被排了扫教室。
　　蜘蛛网，地板，白板，窗子，内外阳台……处处都要清理。
　　贺璟拿着帕子去楼下厕所的洗手池洗。
　　刚拐弯就撞上一个人，鼻尖撞上那人的肚子，踩上台阶的脚也被迫收回。
　　抬头，盛思霏拿着帕子站在台阶上。
　　“撞疼了吗？”盛思霏忍俊不禁，“这个厕所洗手池装的真不合理，看把你撞的。”
　　贺璟摇头，说：“没事儿，没事儿……”
　　盛思霏说：“真没事吧，我寻思着我肚子挺硬的。
　　贺璟：“……”
　　“石头吗？”
　　“别挡人，下来吧。”
　　盛思霏像是刚反应过来，从台阶上下来，给进出厕所的人让道。
　　“诶？你干嘛呀？”看见贺璟踩着台阶上去，盛思霏疑惑。
　　贺璟把手里的帕子拎高，说：“洗帕子，打扫卫生。”
　　盛思霏：“行趴，我也要擦窗去了，吃饭再找你。”
　　贺璟说：“好。”
　　虽然一个假期也才两个星期，但是两个星期没打扫的教室还是很脏，老旧的窗户蜘蛛网小团小团的，灰尘也是，一擦帕子就黑。
　　一道下来，光因为帕子就要往楼下跑好几次。
　　等终于一切弄好，教室四处反光，此时也快六点了，盛思霏早已在门口等着。
　　从楼上下去，到处都是水光锃亮。
　　“时间过得挺快的。”贺璟说，“高一军训是不是要结束了？”
　　盛思霏点头，说：“对，明天早上好像是会操表演，然后后天有开学典礼，针对所有年级的。”
　　贺璟开玩笑说：“我觉得以后得叫你消息小灵通。”
　　盛思霏附和：“我也觉得，然后你可以叫‘闪电’。”
　　贺璟说：“谢谢您嘞，还给我取个不着边的外号。”
　　盛思霏勾唇，说：“确实不像。”
　　即便是下午，太阳也很猛烈，此时不过才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
　　开学典礼那天，贺璟没去，她和施端云趴在教室的阳台上，看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饱受太阳的热烈之苦，听着操场广播里学生老师的积极向上的演讲词，贺璟说：“这开学典礼挺振奋人心！”
　　施端云笑说：“大道理加鸡汤加鼓励。”
　　两个人相视一笑，看着烈日下的他们，享受着高处独有的凉风。

65.见家长前篇
　　“同学们，我们现在不是高三了吗，然后我就想了一下，为了让各位同学更能体会班级的温暖，我和班委商量了一下，每个同学生日那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最后五分钟，上台发个言，然后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好不好？”
　　此时，正好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刘艺站在讲台上，说：“我明天会拿一张纸放第一组第一桌，你们按学号填，名字，生日，如果你过的是农历在日期后面备注就行。”
　　下课铃刚好响了，班里响起一阵掌声。
　　随后，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
　　巡逻的大爷已经开始催了，贺璟收拾东西，和周韵一起下楼，然后在一楼分开。
　　原本的安静阴森在经过卓绝楼时变得吵闹，教学楼的灯都没关，时不时还能听见巡逻的保安的催促。
　　她在门卫那里签了字，然后离校回家。
　　以前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上禾门这条街能安静到什么地步。
　　现在，一条长街，唯有一家店是开着的，而且也在收拾摊子准备关门。
　　走多了，她也习惯了这份寂静，从学校出来，一直到她的房子，都只有孤零零的路灯陪她，偶尔走过一个人，偶尔驶过一辆车。
　　……
　　“同学们，今天是教师节，等会儿老师来上课的时候，我喊起立，你们就一起祝老师教师节快乐，别忘了。”早读一下，张河宗就大声的通知。
　　刘艺转过头来，说：“我跟你们说，今天教师节，下午吃饭一定要去早一点。”
　　“为什么？”周韵说。
　　刘艺说：“老师们是不是和我们告高三一起吃饭，今天是不是教师节，教师节是不是要弄好吃的。”
　　白黎茗说：“那给老师吃的，关我们什么事。”
　　刘艺欲哭无泪：“你们太傻了，你觉得食堂会只做给老师吃吗，你觉得老师吃得完吗，我听上一届高三说的，教师节那天是高三伙食最好的时候，食堂阿姨做给老师的剩的菜都是我们吃。”
　　“有油爆大虾啊，椒盐排骨，碎骨炒面，紫薯糯米团……”
　　“别说了。”周韵说，“饿了。”
　　贺璟说：“不过，小食堂旁边是不是正在修一个楼啊，是什么，不会是扩建食堂吧。”
　　白黎茗说：“对，上学期老阮就说了，要给老师修一个单独的食堂。”
　　“害……”周韵叹气，“教室食堂没修好之前，高三吃什么，老师吃什么，等老师独立出去，那伙食肯定嘎嘎好。”
　　“羡慕？”贺璟浅笑，“实在不行，你以后回来当老师，就可以吃了。”
　　周韵立刻摆手摇头：“不要，为了一顿饭，不值得。”
　　今天也正好是周六，下午自由活动，可惜贺璟没能早早的去吃饭。
　　其中一个原因是她忘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她陪盛思霏打球去了。
　　两人往食堂走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贺璟他们班的田景山和张承望。
　　田景山说：“我劝你们最好别去高三食堂，就在楼下吃，不然会后悔的。”
　　贺璟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张承望说：“你们自己上去看吧。”
　　下一秒，贺璟反应过来，说：“想起来了。”
　　两个男生已经走远，盛思霏问：“怎么了？”
　　贺璟说：“今天早上周韵跟我说，今天下午吃饭去早一点，食堂有好吃的。”
　　盛思霏说：“好吃的？”
　　上三楼的时候，两人就看见有人抬着餐盘下二楼，而餐盘里正是红色的大虾尤为明显。
　　“油爆大虾。”盛思霏说，“嗯，确实看着挺好吃。”
　　她们上去之后，却什么也没有了，就是很普通饭菜。
　　“其实刚刚看着那个虾，现在再看看这个，我忽然觉得好没胃口。”盛思霏缓缓开口。
　　贺璟勾唇，说：“将就吃吃吧。”她其实倒是无所谓。
　　饭菜还没打，食堂阿姨就从电梯里抬出了碎骨炒面，然后是椒盐排骨，水煮黄花鱼，紫薯糯米团。
　　盛思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年四季，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吃食堂，有好吃的菜那自然会很新奇。
　　现在食堂的人已经不多了，光贺璟她们坐的这一边，还只有两桌人。
　　出食堂后都已经快上晚自习了，贺璟回到教室后，讲台上还围着两拨女生，分屏，各看各的。
　　周韵看见贺璟来了，兴奋的说：“怎么样，是不是吃得好。”
　　贺璟点头，坐下：“不过我们去得晚，可能有些菜没见着。”
　　周韵说：“我踩着饭点去的，除了我今早说的，我还吃到了凉拌牛肉。”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话音一落，下课铃响了，讲台上的女生纷纷下来，张河宗上去放新闻。
　　由于上个学期看电影看过头了，被阮生发现，大骂一顿，现在他们都不敢造次，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重归《世界周刊》，又开始了解国际大事。
　　前桌递来零食，四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周韵说：“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
　　白黎茗笑：“坐第一桌？还是讲桌旁边。灭霸最喜欢站的位置。”
　　周韵说：“幸灾乐祸，下下星期你们也逃不了。”
　　“所有课里面，我就数学课不敢睡觉。”刘艺说，“提心吊胆的上课。”
　　“我也是。”周韵疯狂点头。
　　贺璟在一旁笑，并不答话。
　　“对了，我们下个星期要考试了。”白黎茗说。
　　贺璟点头，说：“好像是，我记得安排表上好像我们每两个星期就要考一次，对吧？”
　　刘艺说：“对。”
　　周韵笑着说：“以前高二的时候总觉得高三考试频率好快，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们没聊太久，然后又继续看新闻。
　　……
　　“外面太热了。”盛思霏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屋内的冷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贺璟勾唇：“坐着休息会儿吧，我现在直接不想出门。待会儿我们点外卖吧。”
　　盛思霏说：“听你的。”
　　贺璟给她拿了一瓶冰的水，然后坐到她旁边。
　　盛思霏搂着她的腰，说：“跟你商量一个事呗。”
　　贺璟问：“什么事？”
　　盛思霏说：“今年中秋，跟我回家呗，我爸还有我小姨想见见你，一起吃顿饭。”
　　贺璟一愣，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盛思霏说：“我们俩在一起这件事我小姨一直知道，我爸那边也是她说的，所以他们想着中秋一起吃顿饭，正好我爸有时间，可以吗？”
　　贺璟沉默一瞬，说：“好。”
　　“中秋什么时候？”
　　盛思霏说：“下下周二。”
　　贺璟立刻起身，说：“那我得准备准备。”
　　盛思霏疑惑：“准备什么？”
　　贺璟说：“见家长，不得准备点礼品啥？”
　　“哎呦我去。”盛思霏哭笑不得，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说，“大小姐，你现在什么身份？”
　　“你女朋友。”贺璟脱口而出。
　　盛思霏：“……”
　　“你现在是学生。”盛思霏笑说，“不用准备，吃顿饭而已，你敢送他们还不敢收呢。”
　　贺璟抿了抿唇，说：“不合适吧。”
　　盛思霏说：“有什么不合适，那我问你，你去朋友家吃饭要带礼物吗？”
　　贺璟摇头。
　　“那不就行了。”
　　贺璟说：“可是我是去见家长诶。”
　　盛思霏：“……”
　　“你要真拎着东西去我爸能抽死我。”
　　贺璟最终还是妥协，说：“行吧，听你的。”

66.见家长（中）
　　日子有了盼头，过的便会格外的快。
　　中秋放假时间是星期六的晚上公布的。
　　那天早上刚结束高三第二次考试，晚自习阮生就来通知。
　　他说完之后，一阵欢呼，即便假期就一天。
　　“我还以为高三中秋没望放假了。”周韵笑呵呵说。
　　“对。”白黎茗附和，“没想到放一天，哈哈哈哈……”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放假还开心的了，星期二那天，早上五六点，行李箱轱辘的声音就已经响了。
　　贺璟是八点左右到的校门口，盛思霏还没出来。
　　不过她没等太久，在校门口站了几分钟，盛思霏就出来了。
　　贺璟正欲开口，盛思霏就已经快步走过来，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问：“这什么？”
　　贺璟清了清嗓，心虚的没看她，说：“酒。我让我我哥从家里邮过来的，红酒。”
　　盛思霏：“……”
　　“宝啊，你怎么不听话呢。”盛思霏哭笑不得。
　　贺璟说：“空手去，我不好意思。”
　　两个人对视几秒，还是盛思霏妥协。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走吧，坐出租车去。”
　　两个人走到路边，放假的时候，学校门口特别堵，交警在马路中央指挥交通。
　　她们走到上禾门处，这里停着很多出租车。
　　随便上了一辆出租，盛思霏报了一个地址，车就边堵边走了。
　　“同学，你们放几天假哦。”司机问。
　　“就一天。”盛思霏答。
　　出租车司机看一眼后视镜，问：“哦，你们都是八中的学生哈，高几哦。”
　　“高三。”盛思霏说。
　　司机笑笑：“要高考了，好好加油哦。”
　　盛思霏笑着说：“嗯，一定。”
　　“你爸已经来了吗？”贺璟问。
　　盛思霏看一眼时间，说：应该没有，现在还太早了。等我爸来估计得下午了，除非他坐飞机。”
　　盛思霏小姨家在市中心，这个点正赶上上班高峰期，原本就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硬生生又拖了十多分钟。
　　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盛思霏开了门，屋内却一个人没有，她给贺璟拿了一双新的拖鞋，说：“先坐吧，我打个电话问去哪儿了。”
　　贺璟换好鞋，听盛思霏的坐在了沙发上，盛思霏把礼袋放在桌上，走到阳台边打电话。
　　“喂，小姨。”
　　“诶。”听得出来，谭林娴兴致很高，“霏霏，你们到家了啊。”
　　“对。”盛思霏说，“你们去哪儿了？”
　　谭林娴说：“我们在超市买菜呢，你们要是饿，自己先下楼吃点东西垫着。我们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盛思霏说：“好，需要帮忙就打个电话。
　　谭林娴笑吟吟应下：“行。”
　　贺璟问：“超市买菜？”
　　盛思霏走过去，抱抱她说：“真聪明。”
　　“饿吗？”盛思霏问。
　　贺璟说：“有点，去楼下吃吗？”
　　“嗯……”盛思霏说，“想不想尝尝上煮的面。”
　　贺璟摇头。
　　盛思霏一脸遗憾，说：“别啊，为什么？”
　　贺璟说：“我不喜欢吃挂面，对吧，这样称呼。”
　　盛思霏：“……”
　　“好吧，那去外面吃。”
　　几秒后，贺璟拉住她，说：算了，尝尝吧。”
　　盛思霏转身，哭笑不得，说：“大小姐啊，你真会折腾人。”
　　贺璟说：“你都叫我大小姐了，还不能让我任性任性，行了，做面去吧，饿死了。”
　　盛思霏微微弯腰，笑说：“遵命，大小姐。”
　　“霏霏，手机响了，看你备注是你爸打的。”贺璟拿着盛思霏的电话走进厨房，面也刚好煮好。
　　盛思霏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说：“爸，你先等我几秒。”
　　把手机放在一旁，然后用筷子把面条放进调料碗里，小声说：“你自己抬去餐桌上吧，我接电话。”
　　然后拿起手机。
　　盛思霏问：“爸，怎么了？你是到了吗？”
　　那边一阵沉默，几秒后，传来盛长飞很抱歉的声音：“对不起啊，思霏，爸爸要失约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还在处理，一直没能跟你打电话，我跟你小姨说了，但是还是希望能亲口告诉你。”对方的声音极其疲惫，即便刻意压着，却仍隐藏不住。
　　盛思霏抿了抿唇，说：“没事儿，有机会以后再约，你忙吧。”她对这些事早已司空见惯，即便大过年回家，盛长飞也可能在局里待着，留她和小姨他们在屋里自己过节。
　　盛长飞叹了一口气，说：“思霏啊，不能一起吃顿饭，拍张你们的合照给我吧，也当是见过了。”
　　盛思霏说：“好。”
　　“盛局，栗桑来了。”
　　对面不合时宜的声音让盛思霏一愣，这……什么意思？
　　“爸？”盛思霏说。
　　盛长飞连忙说：“就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盛思霏看见已经挂掉后的手机页面，脑子还是刚才窜出来的一句：盛局，栗桑来了。
　　所以……她爸爸是在忙什么？
　　原先的一点失落已经被疑惑代替。
　　“霏霏。”贺璟叫她，“盛思霏。”
　　“怎么了？”盛思霏回神。
　　“你的面要坨了。”贺璟说。
　　“哦！”盛思霏把手机揣兜里，说，“来了。”
　　贺璟看着她的表情，问：“怎么了？”
　　盛思霏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爸有事来不了了。”
　　贺璟紧盯着盛思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盛思霏笑说：“我不伤心，不用一直盯着我，没事的，这都习惯了。”
　　贺璟轻笑，习惯了这个词总是能从她们两个嘴里轻易说出。
　　贺璟早已习惯这么多年读书的漂泊，习惯了总是一个人。
　　而盛思霏也早已习惯父亲的一次次失约。
　　盛思霏吃得很快，她原本就煮得不多，即便坨了份量也不大。
　　两个人窝在沙发一起打游戏，门锁忽然就响了。
　　贺璟和盛思霏穿鞋起身。
　　谭林娴两手空空，小跑过来，越过盛思霏，轻轻抱了抱贺璟，笑吟吟说：“哎呦，终于见到你了，长得可真漂亮，让我家那假小子捡大便宜了。”
　　贺璟被谭林娴这一下搞得有些发懵，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说：“姐姐也很年轻漂亮。”
　　盛思霏：“……”
　　“得了小姨，再笑嘴都要裂了。”
　　谭林娴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说：“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情商低就闭嘴。”
　　盛思霏：“……”
　　“行，我姨爹呢？”
　　“志坤？”谭林娴一愣。
　　“哎呦我去。”于志坤大包小包拎进门，累得气喘吁吁，“累死我了。”
　　谭林娴：“……”
　　这这这，一时高兴，把人忘了。
　　盛思霏：“……”
　　贺璟：“……”
　　于志坤喘了几口气，笑着跟贺璟打招呼：“贺璟吧，嘿，早听我老婆和思霏说起你，长得真标致。”
　　贺璟礼貌说：“叔叔好。”
　　盛思霏走到旁边，把桌上的礼袋拎起来说：“这是贺璟给你们送的礼物。”
　　“哎哟……”谭林娴更稀罕这小孩了，说，“那就谢谢贺璟了，不过啊，都还是学生，还是孩子呢，以后来我们家，就别客气了，当自己家一样，啊！”
　　贺璟笑着点头。

67.见家长（后）
　　一起吃过午饭，也差不多到回学校的时间了，于志坤开车和谭林娴将她们俩送回去。
　　车停在校门口，两个人下车后，谭林娴坐在副驾驶说：“拜拜了孩子们，好好学习好好相处哦，小璟，有时间就跟着贺璟来小姨家玩哈！”
　　贺璟笑着说：“好，阿姨叔叔再见。”
　　盛思霏也同样挥手说拜拜。
　　没想到，下一秒，贺璟跟她道别，说：“今晚我就不回学校自习了，明天见。”
　　“啊？”盛思霏一愣，周围车流量大，来来往往的同学也很多，许是学校快关门了。
　　“好吧，那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盛思霏摸摸她的头，然后转身下坡走进学校。
　　贺璟一直目送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诶？小璟？”
　　从马路上传来很熟悉的喊声，贺璟停下脚步，偏头一看，便看见了车内的谭林娴。
　　车还很堵，他们几乎走不开，谭林娴问：“你怎么不回学校？”
　　贺璟说：“我走读。”
　　“哦！这样啊。”谭林娴思考一番，让于志坤自己开车回去，她找贺璟说些话，然后下了车。
　　贺璟还有些意外，问：“阿姨，你怎么下来了？”
　　谭林娴说：“可以找你说些话吗？”
　　贺璟浅笑说：“当然可以啊。”
　　“听霏霏说，你自己在这附近住啊？”谭林娴问。
　　贺璟点头，说：“对，离学校也不远，那，能邀请您去我那屋坐一坐吗？”
　　谭林娴说：“就等你这句话。”
　　两个人相视一笑。
　　开灯关门。
　　贺璟给谭林娴泡了一杯茶，然后坐下，谭林娴拉着她的手，说：“其实我很欣慰，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有些话我纠结很久，一直想跟你说，这刚好，今天就有了这个机会。”
　　贺璟内心暗暗惊讶，甚至期待谭林娴接下来的话。
　　“霏霏这孩子啊，别看她一天打扮得像个男孩子，心比谁都细。还记得她妈妈过世不久，她爸呀，为了她生活安稳，就把她送过来。”
　　“她妈妈是我妹妹，那段时间，我也很伤心，志坤那段时间出差忙得回不了，我们两个整天在屋里大眼对小眼。”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可眼眶却是红的。
　　“有天晚上，我抱着她妈妈照片躲在房间里哭，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推门进来，给我眼睛捂上两个冰袋。当时把我眼睛冰得，瞬间就哭不出来了。”
　　说完，自己就笑出了声，贺璟微微勾唇，听着她们的故事，却有些心酸。
　　“我稀罕这小孩，这么多年也一直把她当亲生孩子来养，现在看见她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既开心又欣慰，我想她妈妈在天上也一定会欣慰她这傻孩子这么多年终于追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贺璟听得有些昏头昏脑，什么叫“这么多年”？
　　“有些话呀，其实我是希望她自己能跟你说的，不过照她那个性子，可能打死她都不会说。”
　　贺璟轻声问：“什么事啊？？”
　　谭林娴说：“她呀，喜欢你很多年了。”
　　贺璟一怔，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不可置信的问：“喜欢我很多年？可是……我来这里才……”
　　她或许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敢想。
　　“对啊，小时候就喜欢了。”
　　“只不过啊，具体的，你要让她自己说，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贺璟：“……”
　　“姨啊，您真是会吊人胃口。”
　　谭林娴嘴角上扬，笑得却让贺璟感觉有些坏。”
　　“行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剩下的，交给你自己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什么也不知道。”
　　贺璟哭笑不得。
　　送走谭林娴后，贺璟窝在单人沙发上，发着呆。
　　小时候就喜欢了，什么时候呢？贺璟想。
　　时间回到六年前。
　　贺璟跟着栗桑从京都来到云滇明昆市。
　　那时候她和栗桑就住在一个一百来平的房子内，在那儿住了半年，栗桑因为工作原因从明昆搬到了景洪。
　　还是一个一百来平的小平房。
　　栗桑垂眸看着她，冷冰冰的，把人看得发毛了，才开口说话说：“下午有个饭局，你跟着去吧。”话语中，都是麻烦的意思。
　　贺璟自然是很开心的点头。
　　吃饭的地方和贺璟想的不一样，他以为是什么饭店之类，没想到直接去了一个小区。
　　屋里有很多人，大多数是男人，唯一和她年龄相仿的也是个男的。
　　贺璟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有人问栗桑，这谁家小孩。
　　栗桑的回答如一：“朋友家的。”
　　大家也都很识趣，栗桑话少，怕问多了她不耐烦，不过栗桑脸上不会出现多余的表情，即便不耐烦也不会表现出来，最多眼神警告。
　　于是，他们便在栗桑出门的时候打起了贺璟的主意。
　　“小朋友，你家住哪儿的啊，怎么跟着我们老大？”
　　“你今年多大了。”
　　“……”
　　起先，贺璟还会很认真的回答，可后来问题越来越离谱。
　　比如：“你是不是我们老大的私生女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不知道就把你扔出去。”
　　贺璟已经撇嘴不想说话，还好，栗桑及时回来，一并回来的，还有男人堆里最惹眼的男的。
　　大家及时住嘴。
　　“诶，小霏哥，过来一起玩呗。”
　　他们太无聊了，原本来盛长飞家吃饭就打算帮忙来着，哪成想盛长飞为了不让他们捣乱甚至以权压人，一堆人只能坐在沙发聊天。
　　那个叫小霏哥的“男生”走了过来，她刚刚把今天的作业写完。
　　男人堆里话最多的人开口了，他拉着小霏哥把人按在贺璟旁边，说：“你们两个认识认识呗，交个朋友，看起来年龄也相仿。”
　　栗桑也只是瞥一眼，并没多言。
　　贺璟看着旁边坐着的，比她矮一点点的，心里估摸了一下，伸出手说：“你好，小弟弟，我叫贺璟。”
　　话一出，令贺璟疑惑的事，场面诡异的安静，下一秒，大家狂笑，除了栗桑面无表情的喝着茶，好像一切与她无关，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便听见小霏哥有些咬牙切齿说：“我是女的，还有，谁说你一定比我大。”
　　贺璟：“……”

68.回忆
　　贺璟一脸尴尬，伸出的手准备收回，没想到盛思霏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我叫盛思霏。”
　　“别理他们，一天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诶，小霏哥，不带这样玩的。”
　　“对啊，我们这不是好心让你们认识认识！”
　　盛思霏冷哼一声，说：“就会拿人取笑。”
　　男人堆里最惹眼的人此刻开口了，他长得帅，并且无论是外貌还是语气，都让人感到一丝痞气。
　　他笑着说：“行了你们，吵吵嚷嚷的，一天就知道逗小孩。”
　　一行人立刻闭嘴，栗桑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饭桌上，热闹非凡，虽然他们喝的是饮料，却感觉比酒还带劲。
　　逮着那个痞帅的男的还有盛长飞就是猛灌，而他们称之为老大的栗桑却安然无恙坐着吃饭，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这顿饭吃得很长，即便栗桑没有参与任何活动，也待到了散场。
　　夜很凉。
　　“老大，夜深了，我送你们回去吧！”那个痞帅的男人说。
　　栗桑看着朦胧的黑暗，语气平淡：“不用，不顺路。”
　　“天挺黑的，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安全。”
　　栗桑一直半垂的眸子终于抬起来，偏头看他，仍是拒绝：“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真的不需要，我就住这附近，不远。你回去吧，不用担心。”
　　贺璟低着头默数，这么久以来，栗桑无论跟谁说话，不是什么重要事件的，字都是能省则省。她暗暗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栗桑拍拍贺璟的肩，什么也没说，迈腿离开，贺璟自然是立刻跟上。
　　“哎呀，未哥，老大的战斗力你不知道啊，还需要你保护。”一个男的从门内走出来。
　　“走了走了。”又一个男的拍拍张未的肩。
　　那时候的贺璟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就连栗桑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后来，栗桑总是把她放到盛长飞家，一来二去，熟了之后，她才知道，盛长飞是警察。
　　某一天晚上，栗桑接她回去的路上，她问：“师父，你是警察吗？”
　　栗桑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语气平淡问：“理由。”
　　贺璟说：“盛叔叔是警察，你们去他家吃饭，那总该认识，说是同学年龄差距太大，说是同事我觉得合适。”
　　栗桑说：“朋友。”
　　贺璟说：“可是你们很多人一起去吃饭呢？”
　　栗桑说：“他们是我的手下，我们是商人。”
　　贺璟又问：“那你们怎么和盛叔叔认识的，而且，你和他还很熟。”
　　栗桑说：“做生意的，有一个当官的朋友，无论什么买卖，都会方便很多。”
　　“小朋友，你今天问题很多？”
　　贺璟立刻闭了嘴，不过没有维持几秒，她又开口，问：“可是师父，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真的不能跟我说吗？”
　　栗桑低头看她，神情复杂说：“我说了，商人。”
　　贺璟：“……”
　　“做什么买卖的？”
　　栗桑说：“你不需要知道。”
　　“哦。”贺璟撇撇嘴，她想了想，对于栗桑是警察这事确实不太合理，没见过她穿警服，也从来没看见她的证件。
　　“哥？”贺璟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贺褚，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贺褚表情略显迟疑问：“栗桑没跟你说？”
　　贺璟疑惑：“说什么？”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让我立刻接你回京都，哪里都别去。”贺褚说。
　　贺璟问：“为什么？”
　　“我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了……”贺褚说。
　　贺璟在他欲言又止的情况了拨了号码，却是空号。
　　她彻底愣住，看向贺褚。
　　贺褚说：“她半夜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今早接你走，最好是赶紧离开，然后挂了电话，我再打回去就已经是空号了。”
　　他苦笑：“明明就只是两三秒的事。”
　　贺璟低下头，喃喃说：“她就这样失踪了。”
　　她好似不相信般又跑回屋内，到她的房间，除了正常的摆设，衣服，装饰，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从没有人住过。
　　贺褚跟在后面，叹了一口气，说：“收拾一下，走吧。”
　　贺璟低着头，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简简单单，就一个行李箱。
　　门关上那一刻，贺璟说：“我想和一个人道别，可以吗？”
　　贺褚沉默几秒，说：“还是快走吧。”电话里，栗桑的语气很是严肃，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
　　“道别的话再怎么好听，回去之后，就也不重要了，不是吗？”
　　贺璟一愣，扯了扯嘴角，低着头跟着贺褚离开了。
　　是啊，告别的时候说得再怎么好听，可以后不会再见了，还不如就安安静静的离开。
　　于是，两年的云滇之旅结束，正如她哥所说，道别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很快的很快，记忆里那个被她认错性别的人就淡出了记忆，外貌，性别，唯一留下的，无非只是一个被她弄错性别的景洪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
　　那是她过去十几年的，一个很普通的存在，一个和其他人一样过了就只留存一点记忆的存在。

69.又是假期
　　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天已经黑了，贺璟窝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
　　可是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们相处的时间表面上是一年半，但真正折下来也不过一年。
　　她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只有栗桑，那是特殊的人，那段记忆她忘不了，刻骨铭心，铭心刻骨。
　　可盛思霏……
　　如果不来这里，如果来这里没有遇见她，可能时间再久一点，那点为数不多的记忆便会化为灰吧。
　　她拿出手机，走到阳台，月亮正圆。
　　她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给了好多人，内容无非就是祝节日快乐。
　　〔小树苗〕：啊啊啊啊
　　〔小树苗〕：小妹终于给我发消息了。
　　您的好友H已撤回一条消息。
　　〔小树苗〕：……
　　〔小树苗〕：伤心jpg.
　　与此同时
　　〔十九〕：谢谢，节日快乐！
　　贺璟叹了一口气，虽然读书期间不能和家里人联系，但是节日发条消息这是被允许的，毕竟这是礼节。
　　可贺鲤向来不遵守这所谓的规矩，她也一样，她不喜欢，可是不能牵连其他人。
　　〔H〕：你话总是很多。
　　〔小树苗〕：嗯，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H〕：你觉得我会无聊吗？
　　〔小树苗〕：会。
　　〔H〕：……
　　……
　　中秋节过后，大家吵吵闹闹，在班里分月饼，虽然节日已过，可月饼却是吃不完。
　　贺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月饼还有火腿的，火腿月饼，在这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高二的时候，她吃的月饼都是贺鲤从家里寄过来的，自然不清楚这边还有火腿月饼这种东西。
　　不过……
　　她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中秋过后，他们又开始期待国庆。
　　国庆其实和中秋离得不远，也不过两三天而已。
　　回来上三天课，又是一个新的假期。
　　贺璟觉得折腾。
　　时间消逝，她能感觉班里同学的紧张和期待，就比如周韵。
　　不停的念叨：
　　“什么时候放假？”
　　“怎么没有通知？”
　　“我希望不要太短。”
　　“……”
　　于是，收假后一天。
　　高三的国庆放三天。
　　消息出来，高三疯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假期盛思霏就和贺璟待在一起。
　　放假当天晚上。
　　“霏霏。”
　　“怎么了？”盛思霏问。
　　贺璟还是没忍住，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盛思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这么想知道？”
　　贺璟点头。
　　盛思霏说：“嗯……高一吧，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的。”
　　没想到贺璟突然靠近，鼻尖相抵，贺璟说：“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盛思霏扬唇：“为什么这么说，你先别离我太近，我害怕……”
　　贺璟跪在沙发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说：“你害怕什么？怕我给你来一拳？”
　　盛思霏笑出声，两人额头相抵。
　　贺璟也跟着笑，人直接往后仰，倒在沙发上。
　　她胳膊搭在额头上，说：“头都被你碰疼了，你骨头也太硬了。”
　　盛思霏靠着沙发背，说：“骨头不硬，我还要不要活了。”
　　贺璟直起身，盘腿坐着，说：“快点，要不要说？拖拖拉拉的。”
　　盛思霏脸上仍挂着笑：“说什么？”
　　贺璟：“……”
　　“你故意的吧。”
　　盛思霏拉过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正经，她说：“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个答案。”
　　贺璟沉默。
　　她或许是知道这个答案的，但是她不敢想，也不敢承认，因为那对于小孩子来说，太漫长，太煎熬，太痛苦。
　　甚至，有些可笑的傻。
　　盛思霏很平淡的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贺璟的眼眶有些红，她说：“记挂了这么多年啊？”
　　盛思霏轻笑：“也没多少年，原本想着高考完去京都找你，怎么着，你读的大学总得在京都吧，除非你出国留学。”
　　“傻子。”
　　“我有那么好吗？”
　　“那时候多大呀？”
　　“都不了解我，就喜欢我这么久。”
　　“如果上了大学，我早就把你忘了怎么办？”
　　盛思霏说：“刚来的时候，你不就对我很陌生？那天体育课，虽然我跟你说我叫盛思霏，可后来看你的表情，是有点陌生的吧。”
　　贺璟抱着她的脖子，说：“对，当时脑筋急转弯。”
　　“所以说，你傻不傻！”
　　“你忘了我，我也有办法和你重新认识。”
　　贺璟松开手，四目相对，然后吻上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截止。
　　舌齿交缠，懵懂又青涩，笨拙又猛烈。
　　喘气间，盛思霏低笑，哑着嗓音：“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在食堂，你说要给予我口头表扬。”
　　“什么？”
　　“唔……”
　　“今日一并给了吧。”
　　第二日。
　　今天是盛思霏的生日，贺璟跟着她打车去了谭林娴家，谭林娴在外面订了饭店。
　　下车后，盛思霏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开始笑。
　　贺璟莫名其妙，说：“需要我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吗？”
　　盛思霏：“……”
　　“你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出去玩，去市中心花园坐的那辆出租吗？”
　　“车牌号啊？”贺璟说。
　　盛思霏说：“不是，我们下车的时候，那个司机是不是跟我们说了一句话，你当时不是听不懂吗？”
　　“啊对，怎么了？”
　　盛思霏抿了抿唇，说：“我当时骗你的。”
　　贺璟微微眯眼：“骗我？你当时说司机让我们注意安全，结果，他说什么了？
　　盛思霏清了清嗓，说：“让我们谈恋爱也别耽误学习。”
　　贺璟：“……”
　　她叹了一口气，说：“不诚实啊，小盛。”
　　“图谋不轨，欺瞒同学，罪加二等。”
　　“哎呦我去哈哈哈哈哈哈哈”盛思霏没忍住笑出声，“罪加二等，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上了楼。

70.漫天栀子花，皆为你开
　　饭店就订在谭林娴家附近，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贺璟没想到，去饭店的只有她们两个，谭林娴和于志坤以不打扰她们小年轻玩的理由，只陪盛思霏在家里过了个小小的生日。
　　两人朝着饭店走去，手牵着手。
　　谭林娴定的包间很大，因为盛思霏的朋友会来。
　　门开，伴随一声炮响，五颜六色的飘带瞬间炸开。
　　“Surprise！”
　　“生日快乐！！”
　　贺璟明显感觉盛思霏握着自己的手的力道变大了。
　　两个人同时缓了一口气。
　　“吓我们一跳。”
　　“都是谭姨的主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见有人过来，盛思霏拳头都抬起来，准备恋两人击拳。
　　下一秒，所有人围过去，只是与她交错，围着贺璟说话，男的女的都有。
　　盛思霏哭笑不得。
　　贺璟一边跟她们交谈，一边在想，是不是除了去年，她每一年的生日都是这样。
　　整个包厢乱哄哄的，即便贺璟谁也不认识，也是如鱼得水，说什么都能聊起来。
　　不知道谁还点了酒 ，贺璟原本没打算喝，结果一个短发女生拿着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是霏哥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
　　这下不得不喝了。
　　一起碰杯后，杯沿刚碰到嘴唇，盛思霏就压住她的手，说：“你会喝酒吗？”
　　贺璟：“……”
　　“看不起谁呢？”
　　“没成年。”盛思霏似笑非笑。
　　贺璟把她的手拍开，说：“滚。”然后一口闷。
　　这个包厢还附带K歌功能，吃过饭后，有人直接唱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无非就是：“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走一杯！”
　　抬起酒杯，一杯又一杯灌下去，还好酒杯不大，不过她也喝撑了。
　　中途盛思霏想拿过她的酒杯替她喝，但被她拒绝了。
　　“诶，我们要不要玩些什么，光唱歌，没意思。”有人提议。
　　盛思霏抬手看了一眼表，说：“该散了吧，现在也挺晚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贺璟醉了。
　　玩嗨了，他们都没注意手机，现在也将近十点了。
　　“酒也差不多喝完了，那大家回去吧。”之前那个短发女生说。
　　“那霏哥，我们就走了。”
　　“再见！”
　　“生日快乐！”
　　一个个送出礼物，就离开了包间。
　　贺璟手肘抵着桌子，手指扶额，她有些醉了，脑袋有些晕。
　　“走吧！”贺璟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盛思霏揉揉她的脑袋，说：“醉了，还行吗？”
　　贺璟勾唇：“还行，没那么醉得厉害，顶多有点微醺。”
　　盛思霏听笑了，然后看着桌上的一堆礼盒，有些发难。
　　该怎么拿回去呢？
　　贺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说：“一人抱几个，反正谭姨家离这儿不远。”
　　于是，两人手上都拿着六七个和自我，大小不等。
　　谭林娴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让于志坤帮忙。
　　等东西放好，谭林娴问：“喝酒了？酒气熏天的。”
　　盛思霏说：“喝了点，没你说的夸张。”
　　谭林娴就去厨房给她们一人泡了一杯蜂蜜水。
　　“谢谢谭姨。”
　　“谢谢小姨。”
　　喝过蜂蜜水，谭林娴就催促她们赶紧洗漱睡觉。
　　欢乐过去，疲倦席卷而来，洗过澡后，贺璟倒头就睡。
　　盛思霏进房间的时候贺璟已经睡着了，她捏了捏贺璟的脸，然后也倒头睡去。
　　迷糊间，她感觉有人的手机响了，然后身边人似乎是动了一下，睡意拉着她往下坠，几乎是一瞬间，她睁眼坐起来。
　　旁边的贺璟已经不见了，她看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四周一片寂静，房间却不是完全黑暗，城市的光照进来，让这里晦暗模糊。
　　盛思霏下床，开门。
　　“我靠！！“
　　被门外的贺璟吓得拖鞋都飞了出去。
　　贺璟显然也被吓着，脸都白了。
　　走廊一片黑暗。
　　“你在做什么？”贺璟用气音问。
　　盛思霏脸上惊恐未定，她同样用气音说：“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目光往下，昏暗中，她看见了贺璟手中的东西，像一束花。
　　“送你的，栀子花。”
　　盛思霏哭笑不得，把拖鞋穿回，然后将人带进来关上门。
　　“大晚上的，你哪来的，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花店这个时候还开门？”
　　贺璟说：“哦，不知道，这边的花店没栀子花。”
　　盛思霏：“……”
　　“网上买的？快递站也关门了。”
　　“找我哥空运的。”
　　盛思霏：“……”
　　电石火光间，她一愣，随即试探问：“上次也是这样？”
　　贺璟说：“嗯。”
　　“方式一样，寓意也一样。”
　　又是沉默，贺璟变相的回答了去年那个的问题。
　　方式一样，寓意也一样。
　　盛思霏轻声笑，花被放在床头柜上。
　　她迷恋的吻上贺璟的唇，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温柔。
　　漫天栀子花，皆为你开。

71.没有开幕式（有改）
　　“放了三天假，感觉我肝要坏了。”周韵趴在桌上，打了一个哈欠，一脸困倦。
　　贺璟勾唇：“这三天也没作业，你干什么去了。”
　　周韵又打了一个哈欠，说：“这不得抓紧时间玩手机。”
　　“困了，我要睡了……”周韵将脸埋在手臂内。
　　其实就刚刚语文课下，班里就睡倒一片，只有三四个人是清醒的坐着的。
　　这真是……少有的默契。
　　盛思霏发现最近时间贺璟很忙，也不对，从开学典礼过后，她就一直很忙碌，每回下课吃饭都去得很晚，有时候怕盛思霏等不了还让她先走。
　　晚自习也总是保安不停的催，她才最后一个关灯离开。
　　盛思霏总是在教室门口等她。
　　这天晚上，保安又来催了。
　　贺璟关上教室的灯，她和盛思霏也只不过只能一起走四楼到一楼的这段路，然后便分开。
　　盛思霏问：“你晚上回去还要继续学吗？”
　　贺璟摇头，说：“十一点多了，有点晚。”
　　盛思霏拍拍她的肩，说：“回去早点睡吧，我走了。”
　　贺璟笑：“拜拜。”
　　虽然已是秋天，可天气还是很热，即便到了晚上，也不会感到凉意。
　　贺璟洗了个澡，将全身的疲惫尽数冲刷，灯一关，眼一闭，就陷入了熟睡状态。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砰”一声，把贺璟吓了一跳，书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连周边人都听到声响看了过来。
　　她偏头看周韵，就见周韵弯着腰，一手揉着膝盖，呲牙咧嘴的。
　　贺璟低声问：“你怎么了？”
　　周韵轻声说：“睡着了，差点摔地上，要不是腿碰着膝盖把我疼醒了，我现在估计躺地上。“
　　贺璟忍不住笑出来，白黎茗转过头来调侃道：“站着你都能睡着。”
　　周韵直起身，忍不住笑出来说：“太困了，我眼睛都睁不开。坐着我就困，站起来读书更困了。”
　　刘艺也在一旁乐：“你这一摔，我也醒了。”
　　周韵用书半挡着，说：“我这学期开学到现在，每节语文课都在睡觉，太困了，眼一闭，就下课了。”
　　贺璟附和：“对，还是叫不醒的那种。”
　　每天早读一下，班里就能睡倒一片，即便现在是高三，他们也很放松。
　　日夜更替，教室的灯开开关关，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大多数人都穿上了白色的校服外套，少数人还穿着蓝色短袖。
　　“家人们！我们没有运动会了！”卜浩初叫着，课间操刚结束，他也是刚开完会回来，“没有运动会开幕式了，而且运动会期间还要上课。”
　　众人哗然。
　　“卧槽！以前的高三不都是参加开幕式然后运动会期间自习吗，怎么一到我们就改革。”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班里哀声一片。
　　卜浩初叹了一口气，说：“大家别丧气，不是我们不参加开幕式，而是没有开幕式。因为校长说要节俭简约。”
　　话一出，大家心里平衡了，又开始可怜新来的高一惨，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开幕式都没有。
　　“但是咱们还是有运动项目的，女子4×400米和男子4×400米接力赛，就这两项，大家积极参与。”
　　“不过，还是上学期比赛的同学吧！”
　　话音一落，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贺总除外。”
　　贺璟：“……”
　　众人大笑。
　　“对，贺璟不能参加哈，谁让她报名我宰谁。”恰巧这时阮生走进来，一看时间，哦……要上课了。
　　“再选一名女生，积极参与啊，最后一次比赛了。”
　　阮生把书放桌上，卜浩初坐下。
　　“我们呢，也收到消息了，那几天正常上课。”
　　“然后我们高三的比赛放在了最后，那天周六，下午自习就不上了。”
　　虽然但是……还是遗憾。
　　没有开幕式。
　　因为贺璟膝盖的原因，女生就还差一个，然后白黎茗又重新开业，寻找参加比赛的女生。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得不说，八中每年运动会举办的时间都很接近，而且运动会那几天还都是晴空万里。
　　操场上体育老师激扬奋发的声音传到十班的教室，莱静满面笑容的说：“是不是又激起了各位朋友内心对自由的渴望。”
　　“哪有，他们打扰我学习语文了！”张承望语气酸不溜秋的。
　　陈新荣附和：“对，静姐，张承望天天学语文，上数学课都写。”
　　“滚。”张承望说，“胡说八道，静姐，别听他的。”
　　全班哄笑。
　　莱静睁大眼睛，说：“我不敢想像你们谁敢在数学老师的课上写语文作业，实在是惶恐。”
　　“我某一天见到你们数学老师的时候，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墨镜，黑色的围巾加风衣，当时我就觉得。啊……这个老师好吓人，像黑老大一样，我们还要一起搭档教一个班。”
　　“但是……嗯……后来发现，他其实很搞笑，很好玩。”
　　“还很可爱。”有人附和。
　　“还很凶。”
　　“把他拉出去枪毙了！”竟还有人模仿起了灭霸的语气。
　　贺璟听着，手中的动作没停。
　　现在的她，比高一高二更加认真，玩的时候少了，每天都会学到很晚。
　　老师复习的阶段，除了完成作业，提前“预习”外，她还要将所复习到的地方的知识点整理出来，然后刷那类的题，将其吃透。
　　两个地方的题一起来，教材和难度的差距，让她写起来难免有些吃力，她总觉得没多少时间，又感觉时间很多，可是一晃，这学期又过去一半了。
　　操场的音乐声很大，运动会开始之前，体育老师还特意安慰高三的，说是这两天课间操取消，体育课也不上了，大家可以下去给高一高二加油啊，或者自己走走，留在教室学习也不错。
　　原本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刚刚好，他们周五早上最后一节是体育。
　　这种时候，谁还在教室啊，不得冲出去玩玩？
　　于是，草坪中央，多了好多打羽毛球的。
　　高三的运动会在周六下午，运动会期间可以带手机，班里有几个女生之前把手机放在了老阮那里，当天下午就拿了出来，而贺璟，她手机一直在。
　　她没找着盛思霏，被班里女生带着，拍照，然后等着看比赛。
　　高三的比赛结束，运动会就结束了，没有闭幕式，贺璟甚至觉得，还没有高二的时候热闹有趣，那时候，是三天，开幕式闭幕式样样齐全。
　　盛思霏看着贺璟低着头，看着题，一脸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却没出声。
　　“怎么了？”贺璟眼都没抬。
　　“什么怎么了？”盛思霏敛了笑。
　　贺璟动作不停：“你笑什么？”
　　盛思霏：“……”
　　“你耳朵这么灵敏，我都没出声呢。”
　　贺璟说：“哦，可能我眼睛好。”
　　盛思霏：“……”
　　贺璟打上一个句号，才终于看向她：“所以笑什么？”
　　盛思霏如实回答：“看你严肃的表情，有些好笑。”
　　贺璟觉得莫名其妙，说：“笑点也太低了。”
　　手机震动一声，盛思霏一看，然后说：“呀，外卖到了。”
　　吃饭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交流，收拾餐桌时，盛思霏说：“我发现你最近很忙碌诶，有一种时间不够用的感觉。”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跨城市借读的后果。”
　　“过几天，我还得回京都，办一些手续。”
　　盛思霏问：“什么时候？”
　　贺璟说：“下周六。”

72.生日歌
　　正如贺璟所说，周六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准确点，她周五晚上就离开了月兴市。
　　天气虽凉，太阳却大。
　　贺懿轩在花园浇花，沈晓兮在客厅看报，贺褚在看手机……
　　贺璟进屋，温暖扑面而来。
　　……
　　在贺懿轩的安排下，贺璟处理好了所有事宜，匆匆忙忙，又启程回月兴市。
　　贺褚送她到机场，问：“下半学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贺璟说：“毕业典礼之后吧！”
　　贺褚勾唇，笑得温柔，他说说：“嗯，加油！”
　　贺璟点头，说：“谢谢哥，那我走了。”
　　“好。”
　　飞机降落在月兴机场时，已经是周日的晚上九点了，贺璟打了个车回家。
　　周末晚上，贺璟时不时收到转账消息，今天是她的生日，关上灯，她完全不知道第二天晚上她会面临什么。
　　“贺璟！”周韵离开座位一趟，回来手上就多了一样东西，是个玩偶，“生日快乐，昨天你不在，只能今天给了。”
　　贺璟收下，笑着说了声谢谢，课间，时不时就有人来送礼物，贺璟已经无地可放了。
　　这让她不得不临时改变，中午的时候出校把礼物全部拿了回去。
　　这星期的周一下午是自由活动，贺璟在教室里埋头写作业，一直到吃饭时间，才下楼去找盛思霏。
　　和往常一样，两个人吃过饭就去操场晃悠，盛思霏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条黑色的，像项链一样的东西。
　　“生日快乐！”盛思霏拿出一个，在贺璟手上绕了两圈然后扣上。
　　绳中央是银质的小圆环，简单又好看。
　　贺璟看着盒子里还有一条，勾唇：“情侣款？”
　　盛思霏点头，贺璟拿出另一条，给她戴上。
　　天黑得快，路灯亮了起来，她们手牵手着朝教学楼走去。
　　晚自习照常的安静，田里辛围着教室绕一圈，有人问题，就出教室在走廊上讲，没有人，他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圈，又离开，几分钟又回来，一直如此，直到下课。
　　贺璟埋着头，刘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打扰一下大家，昨天是我们班贺璟同学的生日，但由于她昨天不在，所以我们今天给她唱生日歌。”
　　贺璟：？？！
　　“现在，让我们请贺璟同学上来发表感言。”
　　掌声响起，贺璟有点懵的站起来，朝讲台走去，后知后觉，她反应过来，过生日唱歌这件事，的确存在，她已经唱了不知道多少生日歌，送了不知道多少礼物。
　　她站在讲台上，潦草的说了几句话，掌声过后，下课铃刚好响了。
　　张河宗把灯一关，铃声过后，刘艺点开音乐。
　　童稚的小孩声再次响起，混着全班的声音。
　　贺璟以前觉得尴尬，现在自己站在上面，更尴尬。不过尴尬之余，感动还是有的。
　　十班的教室很大，教室大的一个特点是窗户也很多，临近走廊全是窗户，除外就是门，三分之二的区域全是磨砂玻璃窗。
　　即便天气冷，窗户还是打开，学校要求，通风透气，于是，下晚自习离开的别班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总是往黑灯有歌声的十班瞅。
　　“又有人过生日了！”
　　坐在窗边的人还能听见有人说，甚至有人还跟着唱。
　　贺璟下来，周韵满脸笑容的看着她，笑得有点傻。
　　好歹给我通通气准备准备！
　　歌一唱，贺璟也没了继续学习的兴致，下楼去找盛思霏。
　　下到二楼，拐角处，两人迎面撞上。
　　“抱歉！”
　　“不好意思！”盛思霏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等看清人时，才惊讶说：“你今天这么早？”
　　贺璟叹了一口气，笑说：“刚刚经历了一个感动又尴尬的场面。”
　　盛思霏稍加思索，便猜到是什么，她笑哈哈问：“今天给你唱生日歌了！”
　　贺璟点头，两人往下走。
　　盛思霏不禁感慨：“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走这么早。”
　　贺璟不可置否，她之前都是待到保安大叔来催才离开。
　　她们又在大厅分开，贺璟却没立刻走，站在楼梯脚，看着人远去。
　　她曾经考虑过要不要住校，高三的宿舍分配很自由，同班级，想和谁住和谁住，一个寝室四张床，住满为止，随意搭配。
　　如果想住两人间的也可以，空寝室还不少。
　　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加上她班里共十六个女生，四人一寝，怎么说，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自己脱离出去，即便真的脱离了，盛思霏那边又如何。
　　周韵她们几个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她叹了一口气，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盛思霏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可贺璟这边，除了贺褚没人知道这件事，贺璟有时候会怕，怕贺懿轩知道，或者沈晓兮知道。
　　她不清楚父亲或者母亲会作何感想，但是她胆子小，她不敢赌，不敢赌她的父母是否会同意她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如果他们想，他们可以让她和盛思霏这辈子都联系不上，而她，还无力反抗。
　　门开，这代表一天的结束，接下来，她也只是洗澡睡觉，然后迎接下一天。

73.节目
　　“同学们，距离篝火晚会只有一个月了，现在我们来复习我们的晚会的舞蹈！”
　　体育组组长十分激动和开心。
　　“啊，想必你们也十分的激动吧，围着篝火跳舞！！”
　　众人：“是！！”
　　脸上乐开了花。
　　还是重复以往的环节，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再是围着鼓干巴巴的跳。
　　教室里，刘艺又在组织大家准备元旦那天晚上的节目。
　　周韵招呼她们几个说：“要不我们演一个小品吧。”
　　贺璟立刻出声：“我拒绝。”
　　白黎茗也摆出一个叉的手势，说：“不要。”
　　刘艺一听，也摇头，说：“我也拒绝。”
　　周韵撇撇嘴，说：“真是的，可惜了。”
　　贺璟转着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其实一个人也可以演。”
　　周韵摇头，说：“算了，我怕尴尬。”
　　白黎茗笑出声：“你也怕尴尬啊。”
　　周韵偏头不理她。
　　刘艺看着周韵，忽然灵光一闪，说：“要不我们四个一起出个节目，唱歌。”
　　“合唱啊？”周韵干巴巴的问。
　　“串烧好一点，我觉得。”刘艺答。
　　白黎茗举手说：“我愿意。”
　　贺璟有些迟疑，她是一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
　　小时候，爸妈为了让她能至少学会一样乐器，找了好多老师，拉二胡的，弹钢琴的，拉小提琴的……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劝退。
　　因为这事儿，她那些哥哥姐姐才终于有了嘲笑的对象和嘲笑她的理由。
　　周韵戳戳贺璟的肩膀，说：“你答应了我们就刚好凑四个人，一个寝室。”
　　贺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韵的“凑一个寝室”是什么意思。
　　周韵，刘艺，白黎茗是一个寝室的，她们寝室也只有她们三个。
　　“我……唱歌跑调。”
　　周韵大手一挥，笑哈哈说：“怕啥呀，我也跑调，学个几天，跑也跑不到哪去。”
　　白黎茗也附和。
　　贺璟抿了抿唇，答应了。
　　此时此刻，其余三人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刘艺说：“那这个周末下午你们一人挑你们喜欢的两三首歌的一部分录屏发给我，我剪成视频。”
　　为了防止这群人不靠谱，周日下午她出去还拉了一个群，催促她们快点决定，因为剪辑还需要时间。
　　十二月份的天空是灰的，贺璟在元旦前几天收到了贺褚的来信。
　　〔十九〕：礼服已经准备好了，我就不寄过去了，等你回来穿吧。
　　今年奶奶的生日的宴会的礼服由贺褚来准备，贺璟都不需要猜，就知道肯定是裙子。
　　〔H〕：好。
　　元旦那天，大家都很兴奋，最开心的，莫过于能拿到手机了。
　　不过这个学期的元旦时间不好，至少对于他们，肯定是不满意的。
　　周六跨年，周天放假，可是原本周日就放半天，太亏了。
　　陈新荣咂舌。
　　不过跨年那天晚上，是整个学校最有活力的一天。
　　下课铃声一响，欢呼声伴随着刺啦声，大家开始移课桌，布置教室。
　　“快快快！”张河宗从外面走进来，大声吆喝，“来拿你们的手机了。”
　　学校外面存手机的店很多，每个店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卡片好或者一大长条塑封的数字，一到这天，大家就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给班长，由他统一出去取。
　　教室布置好，大家一哄而散，回寝室换衣服打扮打扮。
　　下午是自习，贺璟没来，在家换好了衣服就往学校走，还是和去年一样，一套黑色的西服再加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
　　她的衣柜里不会出现裙子，她也不会为了一个节日特意去买一套裙子或者新衣服。当然，那些必要情况下穿的礼服另当别论。
　　教室被布置得很温馨，高二是黄色的装饰为主题，今年是红色，窗花，中国结……年味十足。
　　此刻教室里还只有零星几人，贺璟带着手机给盛思霏发消息。
　　〔H〕：在哪呢？
　　没过几秒，对面很快就回了。
　　〔S.〕：寝室换衣服。
　　〔H〕：好。
　　接下来就没了动静。
　　贺璟趴在教室的阳台石围栏处，看着下面的动静。
　　他们教室特有的阳台的石墙弄得很高，贺璟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这儿，也不过超过一个头的距离，矮一点的同学只能踩着凳子。
　　启航楼的正对面有好几棵特别大的松树围成一个圆圈，而启航楼整体形状像个飞机，但两周“机翼”和“机体”却围成了一个弧形，像是把那树围成的圈包裹住。
　　天早就黑了，那几棵树上挂满了彩灯，就连启航楼的墙壁也挂着彩灯，随着时间，变幻缤纷。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大家纷纷入座。
　　“贺璟！”
　　“嗯？”贺璟原本坐着刷手机，闻言抬头，刘艺也就是在她抬头那一刻按下快门。
　　刘艺手里拿着一个单反相机，咧嘴笑，说：“给你看看。”
　　她凑过来给贺璟看自己刚才抓拍的照片。
　　“我也要看。”周韵也凑了过来。
　　相机里的贺璟皮肤很白，半侧着脸，这种时候，最能凸显她的高鼻梁和很长微卷的眼睫毛……
　　“哇！”周韵一脸艳羡，“不愧是经常被挂表白墙的人！”
　　贺璟：“……”
　　“行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哭笑不得。
　　高一到高三，每个学期总有那么几天，周韵都要这样说。
　　可是贺璟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模样，至少没周韵说的那么夸张，八中长得好看的女生数不胜数，她只是其中一个。只是她是转学来的，加上成绩好而且长得高，三重buff下让别人蒙上了一层滤镜，显得突出了些。
　　贺璟和白黎茗周韵刘艺三人的歌曲串烧处于节目单的中间，一个并不着急也不难等的位置。
　　班级里的高歌欢舞，操场上乐队唱着歌。
　　四人的节目开始了。
　　刘艺和白黎茗都是挑的一首中文歌一首英文歌，周韵挑的两手中文歌，贺璟挑的两首英文歌。
　　顺序是交叉着的，周韵下一个是贺璟。
　　贺璟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可这一刻，白黎茗刘艺还有周韵才真正理解贺璟说的她唱歌跑调是怎么回事。
　　她们拿着手机看歌词，听着伴奏，论谁都听得出她唱歌一个没在调上。
　　可跑调的人总是自我察觉不到的，贺璟还特意练了几天，此刻觉得非常好。
　　她们的节目四五分钟的样子，下去之后，贺璟还笑嘻嘻的问其她三个人，是不是唱的很好，没跑调。
　　周韵面露难色，点点头，又摇头，最后说：“唱的是很好，你可以单独出专辑了，还不会侵权。”
　　贺璟脸都绿了。
　　周围同学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黎茗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周韵说的挺对，我支持你。”
　　贺璟：“……”
　　算了，她也知道自己唱歌什么样。
　　陈新荣此刻特别欠揍的拿着手机过来，说：“嘿，我录像了，贺总，你可以拿去跟原版对照一下，真可以单独出一张专辑。”
　　“滚。”贺璟一脸麻木。
　　弄得好不容易按耐不笑的人又笑出了声，连阮生都开了几句玩笑。

74.烤肉
　　班里节目差不多要结束了，可还没到去操场的时候，阮生便拿了话筒，让刘艺帮他调了一首歌 。
　　歌名叫《天意》，他最喜欢的歌手的一首歌。
　　他拿着话筒，唱得情真意切，虽然跟不上调，但是全班都在安静的听。
　　曲罢，拍桌的，吹口哨的……大家欢呼起来。
　　阮生总是喜欢给他们班的人放歌，爱国的比如《万疆》，自由而激励的比如《我相信》，而后者放的次数最多。
　　“刘艺，调出《我相信》，全班一起合唱！”
　　众人一愣，全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阮生拿着话筒：“都必须给我开口啊，不开口下个学期不让进门。”
　　开玩笑似的威胁话语把他们又逗笑了。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我相信自由自在
　　我相信希望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有你在我身边
　　让生活更新鲜
　　每一刻都精彩万分
　　I do believe
　　…………
　　话筒从每个人手中传了个遍，拿到话筒，就要对着话筒唱一句，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一体机的声音伴随着全班的合唱，清脆响亮而奋发激扬的声音回荡在启航楼的边边角角。
　　在楼下的人不禁抬头往上看，却听不出是哪个班的声音。
　　十班合唱，旁边的十一班也不甘示弱，开始唱了起来，有序又杂乱，回音乱飞，整栋楼仿佛活过来一般，回荡着高三学子响亮的歌声。
　　大家欢呼着下楼的时候，二楼人已经空了，大家跟着班主任，往操场奔去。
　　木柴噼里啪啦的炸着，猩红的火星随着爆炸声四处飘扬，明黄的火焰高高挂着，随着风不断变化形状。
　　操场的音乐声很大，高三的学生手牵着手，甭管旁边是谁，拉着就一起跳，不管对不对，跳就完事儿了。
　　天空飘着细雨，围着火焰的高三全然不觉，只是就着火星，能看见雨的形状，绵绵不断。
　　贺璟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烙饼了，跳舞之后，那更是热得翻天。
　　高一高二的人虽然开心，身上却挂着毛茸茸的细雨，活像是从一堆棉花里出来，远处望去，头发衣服全白了。
　　小树林里传来钟声，周围淡紫色的灯光将铜钟染上了一抹古老而神秘的色彩，大家望着它，开始倒计时。
　　“十！”
　　“九！”
　　“……”
　　“三！”
　　“二！”
　　“一！”
　　“过年了！！”
　　大家欢呼，天空顿时敞亮，烟花炸了起来。
　　篝火旁被放了一个长长的铁盘，很快，有老师抬了一个土豆和红薯混着的大铁盆过来。
　　哐哐哐全倒上去。
　　随即，又不知道哪里拿的铲子，把炭火铲出来倒上面，盖得严严实实，铺了满满几层的红炭火。
　　铁盘的几步距离，又有一个大盆，里面装着一大袋牛肉和一大袋辣椒面，旁边是一次性盒子和筷子。
　　贺璟和周韵几个围着，阮生也在。
　　校长倒了辣椒面，然后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在炭火上，黑红的炭顿时粘了上去，熟过之后，校长说：“都当勇者，别怕，烤肉吃。谁吃谁勇。”
　　然后蘸了辣椒面吃了下去。
　　好多人还有老师就去盆里拿餐具了。
　　这是高一高二不知道的，只有高三的。
　　“每一年的篝火晚会都有不一样的感受，今年最开心。”
　　周韵在一旁说。
　　筷子，餐盒，辣椒面，牛肉。
　　贺璟闻着辣椒面，很香，她记得盛思霏跟她提过，这个辣椒在这个省份叫五香辣椒面。
　　牛肉放下去全黑了，外面裹满了一层灰白色的灰，还有黑色的炭，甚至她考的这块，火星还没灭。
　　她下不去口，过往的十几年人生，她都没这样吃过东西。
　　当然，这些跃跃欲试的人也没吃过。
　　白黎茗在要不要进嘴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裹了辣椒面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有些惊讶的贺璟她们说：“还不错，就是有点灰。”
　　贺璟也放入了嘴中，她自己烤的肉，吃到嘴里，应该是熟了，当然，木炭的味道也在嘴里，她甚至感觉自己嚼了一小块木炭。
　　都是第一次当高三的，谁见过这阵仗，换做是以前高一高二，现在早就回寝室躺着睡觉玩手机去了。
　　全然不知，高三的和老师们在吃烤肉。
　　贺璟在这场盛宴里忘了时间，直到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嘴里的牛肉加炭还没咽下去，着急着接电话，都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她没忙着开口，等着对方先说。
　　是贺褚的声音。
　　“到飞机场了吗？”
　　“嗯？”贺璟一怔，连忙把肉咽下去，差点噎住。
　　她拿起手机一看，00：30，此刻，这位过节的高三同学才想起自己还有凌晨一点四十的飞机。
　　“我……忘了！”贺璟结结巴巴说，“我马上走。”
　　听着那边欢呼雀跃的声音，贺褚叹了一口气，说：“要是走不开，就改航班。”
　　贺璟说：“来得及，我先挂了啊。”
　　说完，电话挂断，贺璟从兜里拿出纸，擦了擦嘴，将手机的东西全扔进垃圾袋里，然后跟周韵她们说了一声，又找了阮生说明情况，就提前退场。
　　不过她今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看见盛思霏，首先是因为人流太大，其次是班里人都在一起，她不能走开。
　　她料想盛思霏那边应该也是这样，所以连问也没问。
　　此刻只能边走边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要回京都了。
　　走到学校门口，她打的车刚好也到了，她来学校的时候就带好了证件，此刻也不慌。
　　她看着窗外，晚会的欢快场景还历历在目，带着些意犹未尽。

75.短暂的假期
　　周一开学，教室里元旦的氛围还没散，教室里的布置已经拆了很多了，但是还是有残留。
　　班会课的时候，阮生说出了大家翘首以盼的期末考试以及假期。
　　阮生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他把一个本子放桌上，搓了搓手，说：“现在假期也过完了，你们就安心的准备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今年春节比较早，所以我们放假也比较早。”
　　“原本哈，原本你们的年级主任想让你们大年初三就回来。”
　　哀声一片。
　　阮生笑了，说：“当然，我们各科老师肯定也不愿意，然后呢，就商量拖延了一个星期，过年前一个星期，过年后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满意不？”
　　“……”
　　“满——意——”
　　说得有气无力。
　　阮生陡然把声音提高：“一听你们就不满意，还不如大年初三回来。”
　　“不不不！！！”
　　大家扯着笑脸：“太开心了！！”
　　阮生又说：“对了，我们今年要开家长会，先开一个年级家长会，然后再来各班开自己的。大家都回去和自己的父母说一下，我也会在班级群里通知，让他们尽量都来。”
　　“实在来不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好吧？”
　　“就定的放假那天中午。”
　　“哦对，还没跟你们说放假时间呢……”
　　阮生翻翻本子，又看看手机，下面的人抬着头都望着他。
　　“你们是1月16考试，考到17号早上，最后一门是理综，然后17号中午一点到两点开年级家长会，之后各班又自己安排，放假时间是把14号记在里面的。”
　　“从1月17号放到1月30号，30号晚上正常晚自习，没问题吧，记住了哈？”
　　“嗯——”
　　阮生说话的时候下巴总是微扬的，偶尔有时候还会咬着牙说话，虽是咬牙切齿，可是却能让班里人捧腹大笑。
　　就比如现在，阮生咬着牙说：“一天天就知道放假，高考之后三个月的假期，还不够你们玩吗，就怕你玩不起。到那时候，你拿着手机都不知道干什么！”
　　说完，他语气又温柔下来：“害，高考完想去找我的，我家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成年的，想找我嘬几口小酒也是可以滴……”
　　“一定啊！”张承望说，“必须得去把你放倒。”
　　阮生不在意的笑笑：“我酒量还不错，随时欢迎切磋。”
　　阮生不说话还好，但只要聊起天来，嘴叭叭叭的不停。
　　从假期去他家喝酒到他以前教的学生来看他，然后到他家喝酒一堆堆的。
　　但是阮生说的一段话，却让十班人后背发凉。
　　“我教过的学生啊，有那么某些人，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直接蒸发了，也不来找我，也不在班群里冒泡，害！还是我的本家学生，不过我相信，你们不是这样的人。”
　　众人：“……”
　　他记性真好哇！
　　记性好啊！不来看他岂不是要被记一辈子！
　　阮生口中的本家学生就是他自己当班主任带的班，在这里，一个老师教一两个班级是十分正常的。
　　“你们的毕业照到时候是要做成一本毕业册的，有的人啊，到现在那个毕业册都还在我那儿，一直不见拿，你们啊，千万别成为这样的人。”
　　大家咧嘴笑。
　　贺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号码。
　　“怎么了？”贺褚的声音明显有些意外，这种时候，贺璟是不该给他打电话的。
　　贺璟说：“你又不在家长群，只能我跟你说了，我们1月17号有家长会，班主任说，不来要给他打个电话。”
　　“嗯。”贺褚说，“好，等我有空了给他打电话。”
　　贺璟应了一声，说：“那挂了，拜拜。”
　　贺褚说：“嗯。”
　　说是期末考试，但是和他们平时的月考没什么区别，两个星期一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不可能每次都去看重复的知识点，所以其实没有多少人真正的去准备这个所谓的期末考试。
　　高一高二的比高三早放假了四五天，所以最后五天，整个学校总是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外加上他们放假了没人扫地，操场上，小树林的石砖路……铺满了落叶，绿的，黄的，有些踩上去还咔嘣脆。
　　有些破败的环境加上寒冷的天气，总给人一种萧瑟孤零的感觉。
　　中午下课后，她们照常到食堂吃饭。
　　只要高一高二不在学校，高三食堂就不开了，高三学子都必须到一楼吃饭。
　　盛思霏打饭时看见贺璟一脸苦大情深的抬着餐盘走过来，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了？”
　　贺璟说：“我在想，就这点菜，我们高一高二是怎么过来的？”她的表情有些认真，说出的话却嘲讽十足。
　　盛思霏看着自己餐盘里的菜，笑了出来，说：“可能怕我们吃饱吧。”
　　贺璟低头，盘子里最大的一格孤零零的躺着四个菜花和一颗辣椒圈。
　　“……”
　　嗯……高三的阿姨怕学生吃不饱，高一高二的阿姨生怕学生吃饱。
　　几天的小插曲过后，就到了期末考试，随即就是家长会。
　　学校里一瞬间热络起来，贺璟考完试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而其他同学，还得等着家长开完家长会再回家。
　　因为假期太短，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按量布置，比如化学……没有，物理没有，语文练字，英语四张卷子……当然，还有些老师就喜欢叛逆，比如生物，田里辛给他们订了一套资料，复习到哪儿写到哪儿，而迄今为止，生物已经复习了三本书了。
　　那本新来的资料，差不多要写三分之二，当田里辛轻轻松松说出这句话时，在十班人心里，生物老师再也不可爱了。
　　又比如数学，一整沓报纸写完。
　　贺璟把作业放书包里，然后下楼找盛思霏。

76.下雪
　　距离除夕只有两天了，贺璟也买好了回家的机票。
　　离开月兴那天，她就背了一个书包，书包里除了证件就是一整沓装订好的数学报纸。
　　盛思霏一路送她到机场。
　　分别前，盛思霏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贺璟一愣，回头却看见盛思霏眼里的迟疑和担心。
　　“你……路上小心。”她的声音有些低，即便对方极力掩饰，贺璟还是听出了她语气背后隐藏的害怕。
　　脑子里一些片段飞驰而过，贺璟带着些安抚的笑笑，说：“放心，去年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盛思霏抿了抿唇，点头还是松开了手。
　　来来往往都是人，遍布都是交谈声，鞋跟踩在地上的塔塔声……贺璟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快速啄了一下盛思霏的嘴角。
　　“走了，拜拜！”贺璟倒退着跟她挥手，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盛思霏笑得温柔，看着贺璟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转身离开。
　　贺褚早早的在机场等待，连带着的还有贺鲤。
　　“小妹！！”隔着老远，就听见了他的呼喊，“我们在这儿。”
　　贺褚面带无语的往旁边挪了挪。
　　贺璟无奈的笑着走过去，随手就把书包甩手扔给了贺褚，然后三人往机场外走去。
　　京都这几天天气不好，风很大，时不时还下下雪。
　　除夕那天晚上，她手机嗡嗡作响，班级群里大家都在发消息祝除夕快乐，贺璟也发了一段话，然后跟她几个哥哥姐姐疯玩去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紧接着，贺褚就走了进来，贺璟把笔放下，抬眸看向她哥，刚准备问怎么了，就看见他哥手里拿的一杯水。
　　“还在学？”贺褚轻声问。
　　贺璟点了点头，接过水，说：“假期作业有些多。”
　　她喝了一口，又说：“我不是叫的阿姨吗，你怎么过来了？”
　　贺褚靠在她的桌旁，说：“刚好上楼看见张阿姨端着一杯水，顺带就拿上来了。”
　　贺璟低低的“哦”了一声。
　　“那你继续学吧，不打扰你了，也别学太晚，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离开了贺璟的房间。
　　现在才晚上八点，距离开学还有四天，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贺璟拿起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一个名为班服设计的群。
　　〔刘艺〕：因为我们下学期有很多集体活动，所以学校要我们每个班都定制一款班服。
　　〔刘艺〕：图片jpg.
　　〔刘艺〕：图片jpg.
　　〔刘艺〕：这是初步形态，你们如果有修改意见就提出来，没人提我们就这样定下了。
　　〔刘艺〕：定下之后我们会给老阮看，老阮觉得可以我们就找厂家做了。
　　〔刘艺〕：@所有人
　　贺璟一一看下去，看到最后，沉默了。
　　班服的颜色包括图案和班旗是一模一样，淡紫色打底，然后就是一些卡通的图片。
　　贺璟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作业。
　　手机嗡——几声，消息疯了般弹出来。
　　〔周韵〕：贺璟，你学过画画吗？
　　贺璟：“……”
　　她忍俊不禁，已经知道那人什么想法了。
　　〔H〕：很抱歉，没有。
　　〔周韵〕：好吧
　　〔周韵〕：委屈jpg.
　　〔H〕：摸摸头jpg.
　　把手机放下，又继续埋头苦干。
　　等到十一点左右，她拿起手机一看，群里没一个人吱声。
　　设计好的衣服，画好的画，再提意见？哪有这么好提。
　　开学和放假一样，学校空荡荡的，萧瑟冷清，高三的去回并不影响它的冷寂。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韵毫无波澜的声音在贺璟耳边游荡，困倦又无聊，单纯就是浪费时间。
　　开学两天了，又考了开学考，可大家状态还没调整过来。
　　“我靠，下雪了！！”
　　不知道谁的声音忽然放大，突兀万分。
　　教室里的读书声刹那间停止，全部人往窗外看去，那一刻，整栋楼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却不是读书声，而是对于下雪的激动声。
　　甚至有人直接出了教室，借着读书的名义靠在围栏边上。
　　白色的雪飘着，不大，却让这帮人十分兴奋。
　　贺璟也只是淡定的扫了一眼，继续读自己的书。
　　“贺璟，下雪了！！！“周韵拉着她，一脸激动“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贺璟神色如常：“我从小看到大。”
　　周韵：“……”
　　“靠，被你炫到了。”
　　贺璟弯唇，重新看着语文书。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白纸黑墨，贺璟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抬头看着窗外，雪花飘扬，她想到了盛思霏。
　　“我待会儿要去玩雪。”白黎茗脸上大写的激动。
　　外面雪一直下，贺璟很疑惑课间操为什么没人下去，课间操有三十分钟，高一高二没开学，高三也不需要进行课间操，三十分钟，时间还挺多。
　　可是一堆人就挤在阳台，教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了。
　　想找人问都没机会，结果等上课，她就忘了这一遭。
　　下课铃响很久了，贺璟收拾好书，下楼去食堂，除了她，人均拿着一把伞。
　　贺璟一脸疑惑的走下楼，在看见盛思霏手里也拿着把伞的时候，终于问了：“你拿伞干嘛？”
　　盛思霏看着她一脸懵的表情，比她还懵：“为什么不拿伞？”
　　“为什么要拿伞？”
　　盛思霏沉默半响，呆愣愣地说：“下雪了，不打伞吗？”
　　贺璟：“？？！”
　　下雪打伞？？！
　　走到楼下大厅，盛思霏把伞撑开。
　　“不是，你们下雪打伞干嘛？”
　　盛思霏觉得莫名其妙：“下雪打伞不是很正常吗，不打伞，身上不得湿？”
　　贺璟说：“进屋的时候，抖抖雪花就好了。”
　　盛思霏：“……”
　　“那你别打伞出去走走。”
　　贺璟冷哼一声，迈开步子，几秒后，她灰溜溜的回来了。
　　“这雪不纯啊……”
　　盛思霏就站在屋檐下，看着她出去又回来，一脸势在必得，说：“行了，来南方，听南方人的，总不会有错。”
　　然后搂着人撑着伞进了雨夹雪。
　　“已经好多年没下雪了。”盛思霏似是感慨。
　　贺璟说：“我们那儿年年下。”
　　盛思霏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北方嘛……我可喜欢冬天了，最喜欢雪。”
　　贺璟说：“我就不喜欢，有时候风大雪大，雪花啪啪啪打我脸上，像扇我巴掌一样。”
　　盛思霏笑出声：“那么严重？”
　　贺璟嗯哼一声：“你可以有机会去体验体验。”
　　“而且，在北方，下雪基本没人打伞，进屋前拍一拍，雪就下去了。”
　　盛思霏说：“这边下雪是很湿的，边下边化，雨夹雪，不打伞不行。”
　　“……”
　　雨水混杂着雪，即便化得多，终是堆起了一点点，虽然不多，也让那帮很久没见雪的人疯狂了。

77.出国
　　雪融化的时候总是格外冷，下雪的当天晚上，就已经不见雪的踪迹了。
　　一两个星期之后，高一高二的就回校了，校园再次重归热闹，不再安静和萧瑟。
　　吃过晚饭回教学楼的路上，盛思霏问：“百日誓师要到了，你知道吗？”
　　百日誓师，顾名思义，距离高考一百天高三学生和老师一起进行宣誓，表示自己对高考要坚持到底，永不服输的决心。
　　贺璟顿了几秒，说：“哦，想起来了，下个星期对吧？”
　　盛思霏说：“是啊，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贺璟看一眼她，又继续看向前方，半开玩笑说：“我总是能从你身上得到一丝轻松。好像高三的巨大压力下，看着你，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
　　盛思霏低了一下头又抬起来，笑说：“虽然我每次考试排名也就两三百名，但是已经足够我去实现我的目标了。我不需要拼命往上，因为我没有把上清北或者好的985、211当目标，我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成绩，一百多天之后就能实现我的梦想，达成我对自己的期望，所以我不担心，不焦虑，我没有多做事，也没有少做事，就刚好卡在那个点上，所以我现在学得轻松。”
　　谁说完，她又贱兮兮的来一句，“不过不要应该啊，你看着我轻松，不应该觉得你很累吗？”
　　贺璟一脸“你是不是欠打”的表情看着她，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盛思霏哈哈大笑，说：“我比较喜欢幸灾乐祸。”
　　贺璟：“……”
　　“高考之前我们都不要一起聊天了，受不了。”
　　盛思霏闻言笑得更猖狂了，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你……你好酸啊……哈哈哈哈哈……”
　　贺璟：“……”
　　“对了，百日誓师那天我哥要来！”
　　盛思霏敛了笑，问：“你哪个哥？”
　　贺璟说：“亲哥。”
　　盛思霏打趣道：“你哥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师生宣誓啊？”
　　贺璟说：“嗯，学校邀请他作为家长代表发表一段演讲，所以那天我还要去接他，防止他找不到路。”
　　“而且，我哥知道我俩的事，我怕那天他会去找你，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盛思霏震惊，说：“找我干嘛，罪不至死吧？”
　　贺璟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他哥的神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所以她都没有吐槽盛思霏的话，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这样假设他来找你，你也不至于会意外了。”
　　……
　　百日誓师的到来不过眨眼间，贺璟和盛思霏牵着手下楼的时候还有说有笑，这个学校的女生牵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同学、朋友之间，见怪不怪。
　　出了启航楼，穿过卓绝楼大厅一直到大礼堂，到大礼堂门口的那一刹那，贺璟的手几乎是立刻从盛思霏手里抽出，快得让盛思霏都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听见贺璟有些意外的声音：“爸？”
　　掌心还有残留的余温，盛思霏看过去，成年男子一身得体西服三件套，文质彬彬，气质儒雅。
　　贺懿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很意外？”他的眸光从贺璟身上跳到盛思霏身上，又很快的收回。
　　贺璟掩饰那些不自然的情绪，说：“不是我哥来吗？你怎么来了？”她心跳有些快，就好像做错事被别人当场抓包一样。
　　贺懿轩说：“你哥有事来不了，新项目的一个投资商出了些问题，他出国处理去了。”
　　贺璟了然，没想到，贺懿轩又将目光投向盛思霏，嘴角的笑仍然很温和，他问：“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贺璟有些僵硬的看了看盛思霏，又看向她爸，说：“朋友。”
　　贺懿轩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你好。”
　　盛思霏也回了一个笑容，说：“叔叔好。”
　　即便贺懿轩笑得温和，可还是让贺璟感到紧张，甚至有点喘不过气，相比之下，盛思霏就显得轻松极了。
　　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周韵笑呵呵的跟她招手，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来这儿！”
　　贺璟穿过众多同学，无比艰难的到了周韵的旁边，刚坐下，周韵就拿了一张纸条怼过来，说：“这是最后阶段我们班誓师的内容，老阮让我们背下来。”
　　贺璟“哦”了一声，跟她一起看，却有些心不在焉。
　　最开始的环节，是老师代表的讲话，其次是家长，然后是学生，最后是每个班的宣誓。
　　贺懿轩上台的时候，学生掌声都比往常热烈，掌声过后，头挨头都开始窃窃私语。
　　“贺璟，那谁的家长啊，看起来好有气质，简直可以用儒雅来形容！”周韵低声感慨。
　　贺璟低声说：“我爸。”
　　“卧槽？！！”
　　几声卧槽，引得两人回头，陈新荣双手合十，说：“不好意思，就是有点激动。”
　　张承望一巴掌扇他头上，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几秒后，刘艺隔着好几个人叫贺璟，她好像压了声音，又好像没压，她说：“你爸好帅！”
　　贺璟：“……”
　　不喊不要紧，这一喊，回头的人更多了，大多数人眼里都带惊讶和崇拜的神情。
　　台上的贺懿轩和往日一样，语速不快不慢，却总是能在某些地方打动人心。
　　“贺璟，你爸干嘛的呀？”女生八卦心，总是很重。
　　贺璟把周韵的头按回去，无奈的说：“提前退休，和我妈一起享受老年生活了。”
　　周韵感慨：“很幸福诶。”
　　贺璟笑笑，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会结束后，贺璟刚出礼堂，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见了贺懿轩，一看就知道在等她。
　　贺璟和周韵她们道别，走过去，说：“爸，你等我啊。”
　　路过的人不禁侧目，贺懿轩说：“走吧，去校外，晚上没事儿吧？”
　　这语气听起来是商量，却是不容拒绝，即便晚上有事儿也得推掉。
　　贺璟跟在贺懿轩身后，父女俩出了学校，司机正在马路边等待。
　　上车后，车辆直奔往贺璟的住所。
　　门开的时候，贺璟的心也悬了起来。
　　贺懿轩进屋并没有四处打量，走向客厅，然后在单人沙发处坐下。
　　贺璟先去厨房烧水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坐下。
　　贺懿轩看着茶叶慢慢舒展开，轻声问：“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贺璟表现出适当的疑惑，问：“解释什么？”
　　贺懿轩翘起一条腿，靠在沙发背上，说：“不觉得你今天在学校的演技太差了吗？想瞒住我，至少你说话得流畅，眼神要坦坦荡荡，可是你今天好像很紧张，特别是……在那个女孩身边的时候。准确一点，我在你和那个女孩身边的时候。”
　　贺璟没接话。
　　贺懿轩继续说：“把孩子放到外面放养，让他们多看看世界，我们贺家多年的教育方式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到你这儿……好像出了点问题。”
　　“喜欢女生，这是一个，敢做不敢当，这还是一个。”
　　“但凡你早恋的是个男生，我都不会坐在这里。”贺懿轩语气平淡。
　　贺璟说：“对不起爸……但我喜欢她，现在是，以后也是。”
　　贺懿轩轻嗤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女儿的天真，他站起身，说：“我改变主意了，高考完后，我就送你出国，正好解嘉树在那边，还可以照顾你。”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走了。”
　　“爸！”贺璟站起来。
　　贺懿轩停住脚步，不回头的说：“我是通知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还有，贺璟，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让你在外面读书是为了开阔视野，不是让你随随便便找个人说喜欢，你不会真以为……不同世界、不同阶级的两个人能够长久的在一起吧，还是两个女生。”

78.迷茫
　　“贺璟，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好？”周韵问。
　　贺璟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反应了几秒，说：“哦，没事儿，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这样啊？”周韵半信半疑，但也没继续问。
　　“嗯。”贺璟应了一声，又开始发起呆来。
　　下午吃饭的时候，贺璟把他爸昨晚跟她说的跟盛思霏说了，当然，仅限于高考完出国这件事。
　　盛思霏倒是开朗，她说：“无非就是从异地变成了异国，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这么担心。”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连声音都大了些：“不过，你千万别为了这份感情跟你爸对着干，不划算。”
　　贺璟一怔，摇摇头说：“不会。”
　　沉默一瞬，贺璟继续说：“但我怕我出国后，我们就联系不上了。”
　　“要我和一个人彻底断掉联系，我爸有很多种方式。”
　　盛思霏无奈一笑，说：“所以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一百天啊，即便将来真的要分开，至少现在，我们得过得开心，不是吗？”
　　“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你回国的时候，我们也许还能联系上。”
　　盛思霏给两个人都留了一条后路，她没说我会一直等着你，她只说“如果你还记得我，我们也许还能联系上”。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能说，这句话说出来，压力会给到贺璟，假如某一天贺璟在别的国家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在长久的分别中淡忘了这份感情，至少，她不会因为有个人一直等着她而有牵绊和愧疚，她是自由的，一直是，永远是。
　　而对于盛思霏，至少真到了那一天，她能笑着祝福。
　　盛思霏对贺璟一见钟情，时间定格在她们第一次见面，那帮人起哄叫她“小霏哥”让两人认识的时候。
　　小时候的贺璟长得清秀，白白净净，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那种知书达理的小女孩，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挨着她一脸冷气的师父，显得瘦小可爱极了。
　　心脏跳得极快的小孩不懂什么是喜欢，将一切告诉了她的妈妈，盛思霏的母亲很开明，她跟自己的孩子说，那是喜欢，是一见钟情，就像自己第一次遇见盛思霏爸爸一样。
　　一见钟情，是一个很美的词，背后却往往隐藏着悲伤的故事。
　　贺璟不辞而别，她一等，就是六年，她还以为自己会一直等下去，没想到某一天的下午，贺璟出现在了这里，她是很开心的，但是也是害怕的。
　　不是人人都能接受这种感情，旁人尚且不能，又怎能要求当事人接受。
　　在一起之后，盛思霏也从来没想过提起曾经，喜欢是她自己的事，愿意苦等也是她自愿，与旁人无关，与贺璟更无关。
　　贺璟却是握紧了盛思霏的手，她何尝不知道盛思霏话里的意思。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在一起后，她没给过盛思霏安全感，没让盛思霏感到她对这份感情的认真。
　　所以盛思霏给她留了后路，可退可守。
　　“后天又要考试了，我终于明白以前我们高二的时候的早操和课间操，总感觉高三的学生经常不在的原因了。”周韵瘫在椅子上，“我都考麻了。”
　　白黎茗从前面转过来，笑说：“虽然考麻了，但是相比于跑步，我更喜欢考试。”
　　“附议。”周韵直起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午的物化生三节课，光听着就让人感觉疲惫，更别说实际上课了。
　　第三节的物理，刚上课几分钟，贺璟就听见旁边的周韵哈欠连天。
　　贺璟偏头，低声说：“睡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周韵眼皮直打架，说：“好，好，五分钟，就五分……”话没说完，人已经趴了下去。
　　还好这周她们换位置换到了面对白板的最右边的偏后方，周韵又在临窗的位置，物理老师很难发现。
　　五分钟后，贺璟扯了扯周韵的衣袖，周韵动了动，直起身，一脸困倦，双目无神的盯着黑板，没几秒，又趴了下去。
　　物理老师朝这边看了一眼，没管，继续上课。
　　贺璟忽然想起之前和物理课代表聊天的话。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课代表下课后去问物理老师，说班里那么多同学睡觉，他不知道吗？
　　物理老师只是笑笑，说他知道啊，但是看他们睡得太香，不忍心打扰。
　　贺璟看了一眼物理老师，又看了一眼趴着睡觉的周韵。
　　嗯，睡得确实香。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贺璟背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把周韵都吓了一跳，她惊讶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走这么早？”
　　贺璟顿了几秒，说：“哦，今天有事。”
　　周韵手比了个OK，说：“行吧，拜拜。”
　　“拜拜。”
　　贺璟去楼下和盛思霏说了一声，急匆匆往校外走，出了学校大门，她就拿出了手机。
　　“喂？”电话那头的贺褚明显有些意外，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了？”
　　贺璟抿了抿唇，说：“爸爸知道我的事了，就百日誓师那天。”
　　那头的贺褚沉默几秒，说：“爸爸逼你分手？不会吧？”
　　贺璟说：“没有，他说等我高考之后送我出国。”
　　贺褚从床边挪步到阳台，说：“爸爸想让你最后这几个月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他现在就可以送你走。”
　　贺璟叹了一口气，空气有点凉，她拉高了衣领，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
　　但是……
　　我不想放弃盛思霏。
　　我不想还没走就分手。
　　可我也不想我走后只剩下藕断丝连，纠葛不清，徒留伤悲。
　　贺褚有些头疼，但是也没办法，他说：“你知道的，爸爸做的决定，是不会收回的。”
　　“嗯，我知道。”贺璟的声音有些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褚觉得有些凉，从阳台移步回房间，他说：“要不然，就分手吧，回京都那天，恰好，以后也不必再见了。”
　　“哥。”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被爸爸知道，我帮不了你。”贺褚捏了捏眉心，记忆里有些东西不受控制的涌出来，让人感到烦躁，他继续说，“分手是最好的选择，你也不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被允许回来，别耽误别人。”
　　门开，屋内一片黑暗，贺璟说：“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在没开灯的屋子里坐着，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79.考试后
　　考试那天和以往考试的时候一样，教室里只有贺璟一个人，考试等于不用早锻炼，而不用早锻炼寓意着不用早起，而不用早起的他们往往都是踩着距离考试还有三四十分钟的点进的教室。
　　八点考试，七点半的时候值日生还在打扫卫生。
　　考试没有范围，都是整个高中学的内容，但考试周期短，重复的复习只会浪费时间，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复习进度走，关心考试却不完全关心考试。
　　直到距离正式开考还有十五分钟，发答题卡的时候，大家才慢慢悠悠的去找考场，然后坐下，准备考试。
　　考试的时间完全按照高考来，对于某些同学来说，每场试考完后充足的时间简直是玩的大好时机。
　　十班每次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不光是十班，这一层楼的班级都不老实。
　　阮生曾经说过，四楼都是文科实验班和理科实验班，三楼是理科普通班。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是，每天早上，贺璟距离早读还有十五分钟回教室的时候，经过三楼都是整齐的读书声，而一到四楼，教室灯都没开，偶尔开了一两个教室，零星几个学生，还都是扫地的，玩一体机的。
　　有时候贺璟会晚一点到启航楼，三楼仍是整齐的读书声，四楼人多口杂，叽叽喳喳。
　　贺璟上次考完试去楼下找盛思霏，发现楼上和楼下简直是两个世界，楼下规规矩矩的自习，楼上连人影都见不着几个，然后她很识趣的折回教室里，继续看书。
　　刚刚考完语文，不超过十分钟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争论题目的人了。
　　周韵把高考必备六十四篇的资料翻得“哗哗”作响，然后一掌拍上去，指着一个字，对着刘艺假哭道：“我靠，真写错了！步余马于兰皋兮，我把余字写成于是的于了！我靠我靠，我恨《离骚》，我恨屈原。”
　　“我每次考试都要重背一遍《离骚》，考一次背一次，可是每次都它不考，好了，这次我不背了，它考了，我原本还庆幸自己记得，没想到啊……天妒英才！”
　　刘艺：“……”
　　“虽然你很惨，但我还是觉得是天妒蠢才，不是英才。”
　　周韵：“……”
　　贺璟拍拍她的肩，说：“蠢才就蠢才吧，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很适合你。”
　　周韵：“……”
　　她一脸痛心的指着刘艺和贺璟，说：“你俩，你们……狼狈为奸，太过分了。”
　　“不过，才一分，没事。”周韵正色道，“不跟你们计较，狼狈为奸。”
　　贺璟：“……”
　　刘艺：“……”
　　变脸真快，哈？
　　考试期间去食堂都不会拥挤，有的人去得早，有的人去得晚些，但是都不会像往日一样排着长长的队。
　　两天考完试，贺璟跟着盛思霏去打球，准确来说，是贺璟在一边看，盛思霏和别人打。
　　“其实我的腿已经好了。”贺璟还在争取。
　　盛思霏摇头，说：“不行，我更倾向于你在教室坐着。”
　　贺璟拒绝：“不要。”
　　盛思霏说：“在你腿还没完全好透之前不允许打球。”
　　“好了，特别好。”贺璟絮絮叨叨，“我现在都能活蹦乱跳了。”
　　盛思霏停下脚步，说：“那你怎么不参加课间操？”
　　贺璟：“……”
　　“你怎么知道我没参加课间操，霏霏，你不对劲啊。”贺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盛思霏偏头看她，眼神里明显带着无语，她说：“你在你们班女生中比较突出，跑完操解散的时候我在楼梯上一撇就能看见你在不在。”
　　贺璟：“……”
　　“算了，我就当你变相夸我高就行了。”
　　盛思霏就在大操场，也就是启航楼正对着的楼梯下面那个，贺璟坐在花坛边缘，看着他们。
　　盛思霏还是那般自信阳光，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好像又回到高一下学期，女子篮球决赛的时候，盛思霏一个三分球，往观众席上看一眼，就让她乱了呼吸。
　　“又发呆？”盛思霏在贺璟面前打了好几个响指。
　　贺璟抬起头的时候，盛思霏看见了她眼底的迷茫，疑惑问道：“怎么了？”
　　贺璟从盛思霏的眼睛，往下到鼻梁到嘴唇，最后垂眸笑笑，说：“没事儿，你打球太帅了，迷住了。”
　　盛思霏：“……”
　　盛思霏去洗手，贺璟跟在她身后半步。
　　水哗哗往外流，贺璟盯着盛思霏的后脑勺，第一次觉得这个学校的监控有些多了。
　　校长几次提起过，学校到处是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录那些干坏事的，早恋的。
　　盛思霏一转身，被贺璟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我感觉你似乎不太对劲？”盛思霏逐字说出这句话。
　　贺璟叹了一口气，说：“吃饭吧，我饿了。”
　　“走吧。”迈开步子，盛思霏也没在意自己问的问题有没有得到回答。
　　“这个题，算能量传递效率的这个题，有些同学算的百分之四十几，竟然敢填。”田里辛站在讲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都无话可说，我都无语了。”
　　下面的人稀稀疏疏的笑出声。
　　“百分之四十几啊！我的天！是怎么敢填的啊！”田里辛恨铁不成钢。
　　虽然田里辛很无语，但他无语的表情却给大多人带来了欢乐和笑点。
　　田里辛生气不开心的时候针对性很强，所以有人笑他都不在意，只要不是惹他生气的人就行。
　　往日田里辛这样的时候周韵总是叽叽哇哇的说个不停，还要笑很久，今天她却十分安静，贺璟一看。
　　果然，虽然周韵写的不是百分之四十几，但她填的是百分十五十，简直是惨不忍睹。
　　贺璟低声说：“难怪你今天笑不出来。”
　　周韵撇撇嘴，说：“我哪记得传递效率的范围在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二十之间，算出来就直接填上去了。”
　　理综合卷的题目不怎么多，田里辛连带着复习知识点还是讲了一整节课。
　　这是本周的最后一节生物课，也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没有日考的束缚，班里人又只剩下一半不到。

80.约
　　“霏霏。”贺璟刚过拐角，就在启航楼大厅口看见正在上楼梯的盛思霏。
　　盛思霏听见声音，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看见贺璟后露出来一个笑容，她挥手说：“早上好，小贺同学。”
　　贺璟：“……”
　　她假笑说：“早上好。”
　　走近后，她才问：“你今天这么早，没去跑操？”
　　盛思霏说：“今天是我们寝室值日。”
　　贺璟“哦”一声，顿了几秒，疑惑问：“什么值日？”
　　“嗯？”盛思霏讶异，“我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吗？”贺璟迟疑道。
　　盛思霏思索，然后笑笑说：“好像没有。”
　　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三楼，在启航楼后楼的主楼梯口处，也就后楼左右两翼的交点处继续聊天。
　　盛思霏说：“寝室值日就是，一个寝室的人每天中午晚上帮宿管阿姨管纪律，比如有人说话啊，还在洗衣服啊我们都要敲门让她们安静，上床睡觉。还有就是早上和中午要把我们那层楼的走廊还有到下一层的楼梯拖干净。我们从高一到高三都有寝室值日，高一高二就不跟你说了，到高三我们是每个寝室值两天，一直轮，直到放假。”
　　“哦～”贺璟说，“你们宿舍生活还多姿多彩啊。”
　　盛思霏说：“那是，你来这里读书的乐趣已经少一半了。”
　　两个人靠着围栏，看着楼下，启航楼后面的空地有几个高二的学生在扫地，竹条扫把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看见又一个学生走进启航楼的时候，贺璟开口问：“你明天下午怎么安排？”
　　“嗯……“盛思霏迟疑了一下，说，“先在教室自习，四点出校，以前不都这样吗，怎么了？”
　　贺璟怔了几秒，反应过来，说：“哦，对啊。”
　　自高三以后，盛思霏出校的时间变得晚了些，她们就很少再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了，以至于贺璟都没反应过来。
　　安静几秒后，贺璟再次开口：“那你明天直接来我家吃饭呗。”
　　盛思霏偏头，单手托腮，浅笑道：“你会做饭？”
　　贺璟一本正经的说：“我不可以点外卖吗？”
　　盛思霏直起身笑出声，一边笑一边点头说：“可以，当然可以。”
　　贺璟：“……”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上去了。”
　　盛思霏脸上笑意未尽数褪去，她说：“走吧。”
　　两人又在楼梯口分别。
　　“我们是什么时候高考体检啊？”周韵问。
　　刘艺思考一番，说：“我觉得应该是四月中旬，反正是有时间规定的，但是我忘了。”
　　贺璟回到座位上，就听见这一番对话，周韵又来问她：“你知道什么时候体检吗？”
　　贺璟顿了几秒，说：“嗯，我什么时候体检我知道，但是你们什么时候体检我就不知道了。”
　　周韵和刘艺一愣，周韵迟疑道：“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叫你体检，我们体检。”
　　贺璟说：“意思就是，我不和你们一起在这儿体检，我得回我要高考的地方体检。”
　　两人更懵了，刘艺问：“你不和我们一起高考啊。”
　　贺璟点头。
　　“卧槽！”旁边桌的田景山就爆了一句粗话，“你不和我们一起高考！”
　　田景山嗓门大，这一吼，班里好多人都朝贺璟看过来。
　　贺璟：“……”
　　我真谢谢你！
　　“对。”贺璟说，“我不在这儿高考，我只是来这里读书，我学籍都没转过来。”
　　“你嘴真严啊。”周韵不敢相信道，“这两年多了都没听你说过。”
　　贺璟说：“你们也没问过啊。”
　　刘艺说：“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田景山隔着一条过道，问贺璟：“那贺总，你是回哪儿高考啊？”
　　贺璟说：“京都。”
　　田景山拍了一下他同桌张承望的头，说：“我就说贺总是京都人，你还不信。那口音这么纯正。”
　　张承望捂着头，说：“那谁能想到，从京都跑来我们这里，那么远。”
　　贺璟来这儿读书，还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事，比如她是哪儿的人，又比如她不在这里高考……
　　田景山好似还思考一番，最后对着张承望说：“你说的确实有理。而且平时我们填什么资料，表格什么的，贺总都没填过。这也是我们不知道她来自哪的一部分原因。”他说完，又准备继续问贺璟，没想到话没出口，语文课代表就已经站在讲台上让大家拿起书早读。
　　话题被迫终止。
　　“停停停！”莱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教室，她站在讲台上，有仍是面带微笑，“你们的声音太小了，还有的人在打瞌睡，是吧，卜语文课代表。”
　　卜浩初：“……”
　　他只能尴尬的笑笑。
　　“你们声音大一些，不要拖拖拉拉的，还有些同学，我看他天天都在背初中的篇目，翻来覆去的《蒹葭》《望岳》，高中你不管了，课文你不管了？还有那些天天背《离骚》的同学，你们都先停一停，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必备篇目你们自己下去背，不要早读背。”
　　“早读你们可以读课文，背素材，但是最基础的六十四篇放在早读来背太浪费早读时间了，你们能明白吧？”
　　“明白。”下面的声音比早读稍稍大了些。
　　莱静哭笑不得，说：“好，继续。”
　　读书声再次响起，莱静也出了教室。
　　“听见没，别天天被《离骚》了。”贺璟无情嘲笑她的同桌。
　　周韵：“……”
　　“我也没天天背。”说到后面，声音都小了起来，有些心虚。

81.取手机
　　盛思霏进屋反手把门合上，走到客厅，书包还没来得及卸掉，贺璟就抱住了她，搂着她的脖子吻她的唇。
　　盛思霏瞳孔骤缩，有些惊讶，不过几秒，她手垂下去，任由书包掉落地上，然后搂着贺璟的腰。
　　她们的吻是热烈的，热烈中又带着酸涩，带着苦，带着无可奈何。
　　分开后，盛思霏打趣说：“叫我来你家吃饭，原来是对我有所图，心思不纯啊，贺同学。”
　　“不然呢。”贺璟拉开椅子，说，“顶着学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亲你，我疯了。”
　　“请坐吧，盛同学，吃饭了。”贺璟对盛思霏比了个请。
　　盛思霏笑着坐下，说：“谢谢。”
　　饭已经盛好了，贺璟在盛思霏对面坐下。
　　盛思霏看着卖相很好的三菜一汤，忍不住问：“你做的，还是？”
　　贺璟没好气地说：“我做的，将就吃吧。”
　　盛思霏浅笑，她还没吃过贺璟做的饭呢。
　　贺璟说：“平时在外面吃，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们好像都喜欢吃辣，买了点辣椒，尝尝怎么样？”
　　三个菜荤素搭配均匀，口味偏重，都是辣菜。
　　盛思霏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吃第一口的时候明显眼睛都亮了，她边吃边点头说：“好吃。”
　　贺璟得意：“那是，我做的饭会有难吃的吗？”
　　盛思霏轻笑：“是是是，大小姐厨艺精湛。”
　　……
　　“你们看看，选哪一套？”刘艺拿着照片来问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一的晚自习下课期间。
　　周韵一脸懵，问：“什么意思？”
　　贺璟也同样一脸懵。
　　刘艺说：“老阮说，我们定的那个班服是用做泼水节的，我们还需要另外订一套方便毕业典礼那天拍照，然后我就选了两套裙子，现在需要女生来投票，选哪种颜色。”
　　刘艺拿着的两张照片都是护奶裙，一个深绿色，一个棕色。
　　周韵好奇的问：“那男生穿什么？”
　　刘艺说：“衬衫黑裤，但是领带的颜色就看女生选什么颜色的裙子。”
　　“哦哦。”周韵说，“我选绿色。”
　　刘艺在照片背面给不完整的“正”添了一笔，现在共有三笔
　　贺璟问：“可以不穿裙子吗？”
　　“啊？”刘艺一愣，随即又说，“可以，可以和男生一起穿裤子。”
　　“别呀！”周韵劝道，“我还没看见过你穿裙子呢？”
　　白黎茗此刻一脸无奈的转过头来，说：“我也不想穿，但是她们逼我。”她指着周韵和刘艺，痛心疾首
　　“她们说我不穿，她们三个人就搬走，让我一个人住。”
　　贺璟听笑了，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毕业典礼，班里女生也不多，还是选了裙子，绿色的。
　　这几天的刘艺格外的忙，班服和裙子的定制需要找到好的店家，还要和阮生商量，敲定后统计大家的尺码，还有各科老师的尺码，六个主课老师加上高一高二的政史地老师再加一个体育老师，这一来一回，也拖到了四月初，班服和裙子的事儿才一锤定音。
　　让人奇怪的是，班服刚刚定下，第二天就到了，连阮生都不可置信让人拆开看看。
　　“昨天才交的订单，六十二套衣服，连夜印好也不可能送这么快！“阮生手里拿着手机。
　　陈新荣半开玩笑的说：“可能我们的衣服坐飞机来的。”
　　虽然大家震惊疑惑，但是到了，确实也是他们班的衣服，也没人再去多想。
　　“哦，对了。”阮生在人群里说，“发班服的时候悄悄的发，别晚自习发弄这么大阵仗，学校不让班级早早的定制班服就是为了防止大家浮躁，你们也别到处去说，好不好？”
　　“好。”大家回应。
　　刘艺也是找个空闲的活动时间发的衣服，贺璟把衣服拿回家，原本以为这衣服要等到后期的泼水节拿来泼一次，没想到，四月中旬，班服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正好是高三的高考体检期间。
　　贺璟提前几天请的假，回了一趟京都，体检完后又回的学校。
　　阮生上课还在千叮咛万嘱咐：“晚上九点之后不要吃东西，可以少量喝水，不然明天你们没法体检。”
　　“还有，明天体检完先回学校，下午去酒厂吃烧烤等你们睡午觉起来，记得穿上班服。”
　　阮生提前就通知的，八中有个惯例，高三的早上高考体检完，下午集体出去酒厂春游，可以选择爬山，还可以选择吃烧烤。
　　十班人普遍爱吃，自然选择烧烤。
　　交代完一切，阮生才开始上课。
　　贺璟还在想自己的去处，没想到下课后，阮生就来找她了。
　　阮生问贺璟：“你明天不体检的话，是要跟着我们去医院，还是留在学校？”
　　贺璟说：“我可以选择不来吗？”
　　阮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哦对，你走读，可以，那你不来的话，你就自己安排吧，好吧，下午两点在校门口集合，记得穿上班服。”
　　贺璟点头说好。
　　周韵在阮生走后扯了扯她的衣袖，说：“贺璟，你明天打算就在家吗？”
　　贺璟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说：“你们去体检，我还要去凑热闹啊。”
　　周韵说：“你一般几点起床？”
　　贺璟说：“上课的时候，六点半。不上课，七点。”
　　说完，她回味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儿？”
　　周韵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说：“想麻烦你帮我拿手机。”
　　“我们明天七点二十集合，老阮说明天给我们时间拿，但是……依照老阮的急性子，一般情况下都拿不了，你能不能明天早上给我拿到校门口。”
　　贺璟：“……”
　　她尝试着开口：“我这个人比较懒，没课就不愿意早起，这样……我今天中午出去给你拿进来，你自己放好，可以吗？”
　　周韵点头如蒜。
　　周韵把取手机的卡片递给贺璟的时候，贺璟同时收到了五颜六色的不同款式的取手机的凭证。
　　而那些人都一脸感激的看着她。
　　贺璟：“……”

82.体检+烧烤
　　上午自习一结束，贺璟背上书包就往校外走，然后在上禾门那一条街从头走到尾，每一家店都进，才把那些把取手机的卡拿给她的同学的手机取完。
　　书包沉甸甸的，她还是去以前中午常去的那家砂锅饭店吃砂锅饭，然后背着二十多部手机回学校。
　　“诶！贺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学校了？”门卫大叔忽然搭话，正在填表的贺璟被吓了一跳，毕竟书包里背着很多“危险品”。
　　贺璟站在门卫室的窗口处，签好自己的名字，笑得自然，对着里面的门卫大叔说：“我今天只是出去吃一顿饭，不是请假。”
　　门卫大叔哈哈大笑，说：“外面的饭还是比学校好吃。”
　　贺璟笑着点头，说：“是，那我先走了，叔。”
　　“诶！好！”门卫大叔满脸笑容。
　　贺璟似是松了一口气，回到教室，书包放在阳台，她让周韵跟那几个人说，手机在书包里，书包在阳台的椅子上，晚自习前拿走。
　　周韵领了话，她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只跟自己知道的人悄声说了，然后下午上完课一堆堆人陆陆续续的就走去阳台找自己的手机。
　　班里人大多数都是很团结的，除了某些人少数人喜欢告状，所以他们并不会大张旗鼓，既是防老师，也是防某些同学。
　　体检的那天早上，接同学的车排成了一长排，天空灰蒙蒙的还未全亮，甚至飘着毛毛细雨，率先出校门的是十班，第一个出发的也是十班，阮生向来喜欢做第一。
　　贺璟在家里看了一早上的书，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才换上班服出家门，贺璟的班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校服外套，背着黑色的运动斜挎包，短发及肩，看起来干爽利落。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零零散散的站了好些人，但是那些人穿的都是班服加校服外套，偶尔几个人穿的校服短袖，估计班里还没订班服。
　　大概一点五十，贺璟就看见了大波人流往外走，其中她看见了好几个十班的女生。
　　“贺璟！”周韵还有刘艺等人向她挥手。
　　几人站在树下乘凉，等人到齐。
　　“我觉得今天真的好舒服，一天都在外面，又不用上课。”周韵感慨道。
　　“学校安排得挺合理的，早上体检，下午吃烧烤。”刘艺说，“对了，我之前听说有一个班的班主任让他们班去爬山，不吃烧烤。”
　　白黎茗撇撇嘴，问：“那也太惨了。”
　　刘艺说：“但是他们班的人打算不管他们班主任了，让他自己去爬山。”
　　说完，几个人笑了起来。
　　在那片不大的笑声中，耳边忽然传来打响指的声音，贺璟偏头一看，是盛思霏，她里面穿的是红色短袖，六班的班服，外面也是套着一件白色的校服外套。
　　贺璟的笑意并未散去，对着盛思霏笑得更深些，然后转回头，听她们继续说话。
　　盛思霏也仅仅只是跟贺璟打个招呼而已，然后和她们班女生在距离贺璟不远的距离闲聊。
　　还是坐今天早上去医院的大巴车，每个人都有座。
　　到了目的地，下车的瞬间，贺璟只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车里的玻璃窗不能打开，加上天气变热，一整个闷在里面。
　　顺着人流往里走，还是高一去的那个地方，这次因为班级多时间紧，刘艺她们没法去弄新鲜食材，只能将就酒厂的套餐。
　　桌子凳子还是自己抬，十班选了一个远离众多班级的位置，下了好几个台阶，安静又凉快。
　　十六个女生，分为两组，一组八个人，等桌子全部摆放好，刘艺和阮生才去点餐的小房子那儿。
　　过了几分钟，阮生面无表情的走回来，而刘艺同样面无表情，阮生说：“被坑了，他们说年级主任打电话说班级很多，所以他们只准备了最贵的套餐，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刘艺说：“一份就是两三百，我们总共有八桌，如果一桌一份的话太贵了，我们后期就还得交班费而且还不一定能吃完，所以我们打算两桌一份，拿去分。”
　　大家都表示可以，虽然对老板的行为表示无语。
　　最后阮生让男生去抬了四大盘食材，他去付钱，然后女生两桌分分，就开始上火烤了。
　　“这个鸡中翅，只有六个，我们石头剪刀布，输的两个人不吃，好吗？”周韵出主意。
　　贺璟平淡的语气响起，她说：“我不吃，你们选一个人就行。”
　　其他人就开始了石头剪刀布。
　　“来来来，我们拍张照。”陈羡举起手机站了起来，调成自拍模式，把所有人揽进去。
　　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高三难得的轻松，让所有人都很愉悦。
　　“你怎么只吃蔬菜？”坐在贺璟旁边的周韵疑惑道。
　　“啊……”贺璟没想到周韵会问，一时没想到怎么说，沉默几秒，才说，“我吃了午饭，现在有点撑。”
　　周韵：“……”
　　“好好好。”周韵无奈的笑道，“你居然还吃午饭。”
　　阮生在各桌之间游行，最后到了刘艺她们这桌，被强行邀请坐了下来。
　　阮生问：“你们吃得饱吗？”
　　有人摇头，阮生又说：“我刚刚去问男生，他们也没吃饱，所以我打算让我经常去买肉的那家切十几斤五花肉来烤，再买几袋生菜，怎么样？”
　　“可以啊！“众人附和。
　　说做就做，阮生就去打电话了。
　　大约四十多分钟，阮生就让几个男的下去，悄悄的把几袋肉和生菜拿到了山上。
　　大袋大袋的五花肉和生菜放在桌上，夺人眼目。
　　“都是新鲜的，拿盘去分吧。”阮生笑着说，“吃肉就是要吃新鲜的。”
　　此时此刻，周韵看见贺璟吃了吃烧烤以来的第一块肉。
　　“卧槽。”周韵看着她，“你原来是想吃新鲜的。”
　　贺璟忍俊不禁，偏头看她，问：“有什么问题吗？”
　　周韵摇摇头：“没问题。”
　　又一波的舌战将她们吃完的时间拉到了将近五点，然后阮生又催促零零散散的玩手机的他们去拍张合照。
　　一行人沿路来到最下面的一个石墙旁，那是一个木头搭建的镂空的木台。
　　脱去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班服，女生站在台上，男生坐在台下，一个挨着一个，田景山去找了个别班的女生来帮他们拍照。
　　拍完照，阮生就让他们散了，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反正要上晚自习。
　　贺璟被白黎茗她们拉着拍了几张照，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盛思霏发消息，却发现二十分钟前盛思霏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而贺璟因为手机静音没听见。
　　〔S.〕：你在哪儿呢？
　　〔S.〕：你们班解散了给我回消息
　　〔S.〕：我就在卖水的小房子前面
　　贺璟边走边打字。
　　〔H〕：我来了。
　　〔S.〕：好。
　　对方几乎是秒回。

83.结束
　　人群中，贺璟一眼就看见了盛思霏，她背靠着一棵树，红色的短袖衬得她又白又瘦，一只手抓着校服外套，一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贺璟走过去，轻拍了她的肩，盛思霏抬头，顺势把手机收进兜里，对着贺璟笑了笑，说：“想去哪儿玩吗？”
　　贺璟抬手看了一眼表，说：“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六点五十下晚自习，大巴车六点全部从这里离开，还是回去吧。”
　　盛思霏偏头笑出声，贺璟盯着她看了半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思霏转过来，眼角笑意残留，她说：“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是很好笑。”
　　贺璟无奈说：”你笑点低的样子也很搞笑，可惜了，我笑点高，笑不出来。”
　　两人往山下走去，盛思霏边走边笑。
　　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终于到山脚。
　　“要吃冰淇淋吗？”盛思霏忽然问她，贺璟往前看，路边的小房子前人很多，而人群内，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挤冰淇淋。
　　贺璟点头，说：“走吧，一起去买。”
　　走进后，等她们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后面又来了一波。
　　“有什么味的？”盛思霏问。
　　年轻人说：“只有草莓味了，其他的卖完了。”
　　盛思霏看向贺璟，贺璟说：“买吧。”
　　盛思霏又看向那个年轻小伙，说：“我要两个。”
　　年轻小伙说：“两个十块。”
　　话音刚落，收款消息就响起来了，盛思霏看向贺璟，贺璟也看着她，贺璟的右手拿着的手机界面刚好成了付款成功的界面。
　　“冰淇淋好了。”年轻小伙说。
　　盛思霏接过，然后和贺璟走出有些拥挤的人群，走到空旷的大道上，盛思霏把冰淇淋递给贺璟。
　　这条路很长，人很少，太阳已经不那么暖了，连风都冷起来，冰淇淋入喉，更是有种刺骨的冰凉。
　　贺璟无奈的说：“这天气变化这么快的吗？”虽然在这里待了快两年半，但对于这边的天气的变化还是不理解。
　　“确实变冷了很多。”盛思霏把手中的冰淇淋递给贺璟，然后乖乖的穿上外套。
　　“这边的天气向来如此，摸不准猜不透。”盛思霏说。
　　走了很久，才走出酒厂的大门，露天停车场的好几辆大巴已经开始发车，引擎发出的声音随着她们的走进越来越清晰。
　　好几辆车都满了，她们挑了一辆人不多的车上去，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人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后，车开始启动了。
　　两人手里都拿着吃完冰淇淋剩下的包装纸，贺璟看着窗外，盛思霏看着前面的椅背，一路无言。
　　车停止学校门口，陆陆续续的下车后，带手机的还要继续往下走去存手机，盛思霏就是其中一个。
　　以前她的手机是放在贺璟家，但是高三后因为时间的不一，盛思霏就把手机又重新存回了学校外的那条街的某家店。
　　“我今晚不回学校上晚自习了，你自己回去吧。”贺璟说。
　　盛思霏拿上取手机的卡，说：“好，那我走了。”
　　“嗯。”贺璟笑了一下，说，“拜拜。”
　　“拜拜。”
　　贺璟一回到家就去洗澡，身上全是油烟味，衣服丢进洗衣机，顺便就洗了。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客厅和书房亮着灯，贺璟在书房内，刷了一套京都的数学试卷，又刷了一套理综卷，订正完才睡的觉。
　　第二日正常上课。
　　贺璟刚到教室，就看见她的同桌和前桌两人袖子撸得老高，露着手臂，不知道在说什么。
　　贺璟走近一看，嘿，手肿了。
　　前桌两人人的手肘窝处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
　　贺璟忍着笑，问：“你们这是戳针戳肿了？”
　　两人一致点头。
　　周韵一脸开心的说：“给我抽血的那个护士姐姐特别温柔，她问我以前有没有抽过血，我说没有，她说，第一次抽血，别怕，我轻点。”
　　“我自己都没看见血管在哪儿，她直接给我戳进去了，针法太准确了。我现在的手只有一个小紫点，周围一点都没青没肿。”
　　“害……”白黎茗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艺说：“我手现在一弯就会疼，昨天还没什么感觉，睡一觉起来就不行了。”
　　贺璟秉承着不能幸灾乐祸的道理，安慰道：“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早读铃很快就响了，众人又很快站起来，开始读英语单词。

84.五一
　　四月份近五月份，天气在变热，人心在浮躁。
　　“怎么了，一蹶不振的？”贺璟看着趴在桌上满脸生无可恋的周韵。
　　周韵把刚刚发的物理小测拿出来，说：“我认认真真的写了交上去，结果发下来，全是叉。”
　　前几天物理老师策划每天都给他们印十几个选择题来做，早上发，晚上交，这样一直循环下去。
　　然后昨天，他们就收到了来自物理的老师“爱”，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就交上去，刚刚物理课代表来发的试卷，因为下节课刚好就是物理课。
　　贺璟安慰她：“没事儿，你错了这些题，等你弄懂，以后在遇到同类型的，就有经验了，错得多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周韵直起身叹了一口气，说：“物理太难了，我根本学不懂。还有之前的有一次理综考试，我物理选择题只对了半个，我当时简直……我还笑得出来。”
　　周韵说的那次贺璟知道，是某个周日早上的一场考试，对完答案下来，周韵的物理选择题单选题全错，多选题只对了一个，还只对了一半，整个物理选择题只得了三分。
　　当时周韵的心态还行，笑笑就过了。
　　贺璟拍拍周韵的肩，说：“越到后面，心态就越要好，即使你现在做题一个也不对，也得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不能因为情绪影响了学习。”
　　“老阮不是说了嘛，开心，比任何事都重要。”
　　周韵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拍拍自己的脸，说：“对，不能悲观，不能悲观。，还没高考呢，我要好好学。”
　　这一番说话下来，上课铃也刚好响了。
　　他们重复着步骤过着每一天，直到……
　　“今年五一，学校特批，放假一天，准你们出去玩。”
　　“啊！！！！！”
　　“喔！！！！！”
　　阮生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呼声一片，还有三天就是五月一号，三天之后，他们就可以放一天假。
　　一到课间，班里一堆堆的围着人，商量去哪儿玩。
　　“贺璟，要不要一起出去？”刘艺说。
　　贺璟摇头，笑说：“不好意思，你们晚了一步，我已经有约了。”
　　“咦。一看就知道和谁去。”白黎茗假意嫌弃道，自从上次她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贺璟的事时，气了半天，“我现在还没原谅你们三个，哼。”
　　其余三人：“……”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还好意思笑！”白黎茗震惊中带着玩笑似的气愤。
　　放假那天，学校门口满是人，整个学校都放假，贺璟早早的就在校门口等盛思霏。
　　大约七点半，盛思霏就出来了，天气热，她穿的是浅蓝色的校服短袖。
　　“先去吃早餐。”贺璟说，“诶？你鞋带开了。”
　　盛思霏低头一看，白色的鞋带松松散散，蹲下系鞋带，说：“行。”
　　贺璟问：“今早想吃什么？”
　　“嗯……”盛思霏想了想，说，“羊肉粉？好久没吃了。”
　　贺璟点头。
　　放假当天，学校门口最不缺的就是出租车，她们往下走取了盛思霏的手机，然后在上禾门处随便上了一辆出租车。
　　吃过早餐，两人就去市中心花园乱逛。
　　盛思霏说：“现在是九点零二，我们可以先在这里逛，然后一点左右打车去市中心的那个商场吃自助餐，吃完就回学校。怎么样？”
　　贺璟鼓掌，想也不想就说：“完美，太聪明了。”
　　盛思霏：“……”
　　“我去买洋芋……哦，买土豆，听我同学说她家特别好吃。”盛思霏指着对面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贺璟望过去，好像是叫牛婆婆洋芋。
　　贺璟说：“行，我点喝的。”
　　奶茶店和洋芋店刚好是对门，今天放假，两边人都很多，贺璟点好奶茶，拿着小票，就打算去对面找盛思霏，结果在半路被人拦住。
　　那人是个男的，沉默的比划着什么，贺璟看不懂，直到那人拿出一个捐献本本和聋哑证。
　　贺璟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几秒，她摸了摸衣兜，啥也没有，她其实没有带现金的习惯，然后又翻了翻挎包，从里面拿出皱巴巴的不知道多少钱，她捋平后将那几张红票子和绿票子通通拿给了那位大叔。
　　大叔拿着什么签了名的本子递给贺璟，让她签名，贺璟拒绝了，大叔又给了贺璟一条系着一个小铃铛的红绳，然后离开了。
　　贺璟看着那位大叔离开，然后又继续拦着其他人，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刚好就听见盛思霏叫她。
　　盛思霏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面有两盒土豆，她一眼就看见贺璟手里的红绳，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璟说：“别人送的。”
　　盛思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正和几个小姑娘站着，手里还拿着一大把贺璟手中的红绳。
　　她疑惑道：“为什么送你？”
　　贺璟解释说：“聋哑人，我捐钱了，然后送的。”
　　“你说什么？”盛思霏声音陡然升大。
　　贺璟被吓一跳，惊魂未定，问：“怎么了，声音这么大。”
　　盛思霏哭笑不得，说：“大小姐，你被骗了，知不知道！”
　　“啥？！”贺璟有些不信，“他连聋哑证都有了。”
　　“你翻开看了吗？”盛思霏问。
　　贺璟摇头。
　　盛思霏有些无奈，但是又觉得好笑，她问：“你捐了多少？”
　　贺璟想了想，说：“这钱是我上次为了交班费去银行取的，班费交一百五，我取了一千……”
　　“所以你剩下的八百五全给那人了？”盛思霏问。
　　贺璟点了点头，不过她又毫不在意的说：“人万一不是骗子呢，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而且，那也没多少钱。”
　　盛思霏：“……”
　　“大小姐阔气，下次把没多少钱给我吧。”盛思霏没好气的说。
　　贺璟说：“你也不缺啊。”
　　盛思霏笑说：“缺啊，我拿来买游戏皮肤，不行吗？”
　　贺璟说：“好好好，你买你的，我付你的。”
　　盛思霏说：“我才不吃软饭。”
　　贺璟：“……”
　　“对了，奶茶应该好了。”贺璟忽然想起自己还点了两杯奶茶，两人又进店去，拿好东西，又换了另一条街。

85.知晓
　　“我打车了，现在不饿，去那边逛逛，饿了再吃。”盛思霏说。
　　“行。”
　　贺璟站起身，把垃圾全部丢进垃圾桶，两人就照着来的那条街出去，却在那条街的牌坊下再次被拿着聋哑证的人拦住。
　　不过这次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
　　盛思霏说：“抱歉，我们没钱。”拉着贺璟就往街里跑。
　　远离那人后，两人的步子才慢下来，贺璟说：“真是骗子啊。”
　　盛思霏说：“不确定是不是骗子，但是真的可能性不大，保险点，全当骗子吧。”
　　贺璟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字，半晌，盛思霏就看到贺璟举在她面前的手机界面。
　　度娘上面显示贺璟问的问题：街上拿着聋哑证和捐献本的人是不是骗子？
　　回答：这是一种骗局。他们通常会在公共场所，如车站，展示聋哑人的证件，并请求人们捐款签名，声称这笔钱将用于帮助聋哑人。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这种行为只是为了骗取金钱。因此，遇到这种情况时，应当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或者捐赠。如果遇到阻拦或纠缠，应该及时避开并向有关部门报告。
　　贺璟刚把手机收回去，两人就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往街的中心走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管那些人的，但是时间也不早了，她们得走了。
　　盛思霏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走到出口时，车也刚好到。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到市中心的那个商场。
　　两人原本准备吃自助餐，但因为今天放假，排队的人太多，她们怕来不及回学校，绕了一圈，选了一家人最少的店。
　　距离高考还有36天，启航楼房檐下的电子屏幕红亮亮的飘过这几个大字。
　　学校又只剩下高三的学生了。
　　五月二号，高三学子又迎来一次训练心态的集训，贺璟因为不在当地高考，学校特批她不用参加平时的考试了，自己好好备考。
　　这次集训，从五月二号开始，一直到七号考完，一共六天。完全按照高考的时间来，白天考试，晚上讲试卷，成绩在第二次考试开始前就出，而考完试和成绩出也就相隔一个晚上，而下一场考试和成绩出也就相隔几个小时，玩的就是心态。
　　可能有人看见自己考了倒数第一，还没缓过来，就开始下一场考试，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可能有的人这次考得不错，下一次就掉下去，没来得及伤心，下一场再次开始。
　　五月七号考试结束，晚自习，阮生晃晃悠悠的走进教室，还是像往常一样，快到下课时间，他才开口：“我很高兴，同时也很有信心，我们班！”
　　他陡然提高音量：“五十二个人，人人都很坚强，人人在将来都可以创造奇迹。”
　　说完这句话，他的语气又变得低，变得轻起来：“你们集训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有些人心态考崩，边打电话给父母边哭，哭得泪流满面，还有人死活不继续考试了，在班主任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心态不错，继续保持到高考结束，现在拼的不是你学了多少，而是你的心态。”
　　“今天星期四，下星期一我们高三就出去爬山，下下星期一，天气好的话，就是我们的泼水节，如果天气不好，就往后延一天。然后，5月30号31号最后一场考试，六月一号儿童节，就是你们的毕业典礼，然后就停课温书，7号8号考试，接下来我们的安排就是这样。”
　　阮生说完，几秒之后，下课铃就响了。
　　此刻，阮生正好站在贺璟这一桌旁边，他碰了碰贺璟的肩膀，说：“上课铃响后来我办公室。”
　　贺璟说：“好。”
　　“哎，贺总，你这几天不考试都在干嘛呀？”田景山从旁桌窜到贺璟后桌，伸着脖子问。
　　贺璟稍微偏着头，说：“刷试卷。”
　　“哦，那你不在这里高考，你是什么时候回去啊？”田景山又问。
　　贺璟说：“毕业典礼之后。”
　　周韵拍拍贺璟，说：“你紧张吗，毕竟学习和考试不在一个地方？”
　　贺璟摇头，说：“紧张也没用，我已经尽我所能了，能不能行，高考完后见结果。”
　　田景山说：“贺总，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来这读书吗，之前只是好奇，但是自从知道你是京都的且不在这里高考，我就更好奇了？”
　　贺璟说：“主要是与我家族的教育方式有关，我们小辈都属于散养型，读书都是全国各地跑，反正离家越远越好。”
　　“我去过多少个学校，就代表我去了多少个省份，举个例子，我初中就换了三个省份，内蒙古，四川 广西。”
　　“而在我小学毕业，我爸妈就让我抽签，抽我高中的所在地，先抽省份，我抽到的就这儿，黔省，然后再抽学校，月兴市第八中学。高中第一个学期在京都上的，半学期结束就转来这里，当然，我学籍还在那边。”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田景山问：“那你转那么多学，不会不适应吗？”
　　贺璟轻笑：“习惯了就好。”
　　“抽签抽的。”周韵一字一句道，“我是该心疼你，还是该心疼我们也是你们有钱人play的一环。”
　　刘艺问：“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贺璟微笑着说：“算是挑选……优质人才。抽完签确定好我高中读书的地方，他们就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如果我在这所学校的这些考试中，校排名掉出年级前十三次，我就不再是贺家人，我会被踢出族谱，我的学籍，户籍一并转到月兴市，而之前买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就会是他们送我的唯一财产，从此，我与他们再无瓜葛。”
　　想开口，却不知从哪儿开口。
　　贺璟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与他们不一样，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温和。
　　可她经常又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上课，一样的吃学校食堂，她没什么大小姐的脾气架子，这两年多来，她都是没脾气似的和班里人来往。
　　她看起来好像和班里人不怎么熟，和很多人很少交流，除了上学几乎不会相见。但是她会负伤上场，只因为不想让女生在同一个地方输两次，可代价是休学半年，伤口加重，她也全然不在意。
　　突如其来的上课铃不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也打乱了几人的思绪。
　　上课铃响了，贺璟该去办公室找老阮了。

86.阮生
　　咚咚咚——
　　“进！”
　　办公室内，除了阮生，还有他们的生物老师田里辛。
　　贺璟走到阮生的办公桌旁，而那儿也正好多出一张凳子。
　　阮生说：“坐下说。”
　　贺璟乖乖坐下，就听见阮生问：“最近怎么样，快高考了，紧张吗？”
　　贺璟说：“有一点。”
　　阮生私下叫人谈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温柔的，他说：“如果你就在这里高考，你会紧张吗？”
　　贺璟摇头，说：“不会。”
　　这所中学是整个省最好的两个高中之一，而她在学校的平时的考试排名也都在年纪前三，就这个成绩，考上清北不成问题。
　　可是她不在这儿，她要回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熟悉的考场，自己摸索的试卷，她终归是有些没底的。
　　阮生说：“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你要相信自己，虽然两个地方的教学和试卷难度不一，但是你都在填补和攻克。你很聪明，学习这方面多少有点天分在里面，安心考试就完了。退一万步讲，即便高考失误也不影响你的未来吧，高考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但对你来说，也只是人生经历的一个很普通的阶段。”
　　阮生说完这句话，贺璟就走了一下神，之前的一点不安，全都消失不见，不是因为阮生说高考对她而言很普通，而是她忽然想起来，高考之后她将面临的那一切，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没意思，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得归零重来，连自己努力的结果都看不到，连成功的果实也尝不了。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刹那间，贺璟勾唇，只是笑里带了些悲凉，她说：“听老师一说，我就不紧张了。”
　　阮生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去？”
　　贺璟说：“毕业典礼之后，毕业典礼完了，我就该走了。”
　　阮生似是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你啊，是我遇到的学生中，最特殊的一个。”
　　他的眼里闪着的，是那么一点骄傲和得意。
　　他回首自己十几年的教书生涯，在这重复又无边的日子里，突然就这么冒出一个人，那个人的家世很特别，来历也很特别，她和自己曾经教过的很多学生都不一样，在过去的两年半，他甚至会想，贺璟将会是这个班五十一个人接触到的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上层阶级的人，他们很幸运，遇到了她，如果相处得好，贺璟很可能会成为他们某些人的贵人。
　　阮生是一个很狂的人，可是整个年级的大多数人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对学生好。十班人总是很自由，像天上的鸟，振翅到处飞翔。
　　阮生很狂，很自信，偶尔还能感受到他的自得和高大，他最自豪的就是他过往学生的一波波成功且耀眼的战绩。
　　他以前刚从学校毕业，为了高工资，跑去了广东教书，一路凭着努力高升，做到了主任，后来为了爱人和父母，选择回到家乡。
　　刚来月兴市教书那几年，他是不满的，他总是吐槽他的学生土，像个土包子一样，不爱干净，穿着也不好看，总是想着他曾经的学生。
　　广东那边天热，一天就要洗两三次澡，他早上一件衬衫，下午一件衬衫，一天至少要换三件，在那边教书要穿着得体大方还要很正式，身上还不能有汗味，因为学生很爱干净，所以他也有洁癖。
　　洁癖养成了习惯，直到现在，他还是那么长久的保持一些小的习惯，比如睡觉前一定要擦眼镜，擦了眼镜一定要擦手机屏幕。借别人的手机打电话，永远不会挨着耳朵，因为他觉得脏。
　　他在开学第一天就立下规矩，他的学生，一定要爱干净，教室，桌面，个人，都要干干净净的。
　　阮生可爱提起他的过去，他在广东教书的那些时光，有些孩子的父母很有钱，读书也只是走过过场。
　　他跟班里人说过，他有个学生，是他的化学课代表，化学只考了三十多分，可那个学生却跟他说：“老师啊，我很喜欢你，所以很给你面子了，这是我考过的最高的化学了，我毕业了就要跟我爸去做生意了。”
　　那孩子曾经给他送了几双筷子，他自己家出口的，在国外卖十几美金。
　　阮生会用那些过去来激励当前的学生，但他懂得适可为止，怎样激励，如何激励，他比别人最清楚不过。只是提到从前，他还是怀念的，开心的。
　　他的自信来源于初始的那几年，在那个富饶的城市，给了他鼓励，给了他希望，给了他自信，教书的自信，花钱的自信……
　　他的学生很多，有的当了老师，有的当了老板，有的出国还在读书，有的当了军官，有的当了警察……绝大部分人出类拔萃，成了他们梦想的样子，事业有成，
　　可无论是广东那几年，还是回到家乡这几年，无论他的学生有多厉害，多有能力，放在贺璟的家世面前，就显得那么的渺小。
　　不过嘛，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是特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一种方式，也没必要再比什么，他的学生足够优秀，活得足够光彩，活得足够开心，那就行了。
　　阮生又继续谈了一些话，贺璟也如实回答，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璟才回教室，可感觉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就响了。

87.爬山
　　贺璟刚出学校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有时候她都佩服那些打电话的人，总是赶巧在她出校门的那一刻手机就响起来。
　　她看着那个手机号码，却没有立刻接听，界面跳动的字符，并不属于国内。
　　就这样盯了好几秒，她才接听，却没先开口说话，只沉默着等那边开口，脸色也有些沉。
　　“喂，小璟。”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璟的脸色才缓和过来，露出了笑容。
　　“嘉树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解嘉树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雀跃的，他说：“我是提前跟你报备，因为一些原因，我从我之前待的公司辞职了，原本打算回国创业或者去我爸公司上班，结果贺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出国，希望我能照应一下。嘿，我连卧室都给你收拾好了，到时候你住楼上，我住楼下。”
　　贺璟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下去，但她知道，此事与旁人无关，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高兴的：“这么早就准备了？你不怕我不来？”
　　解嘉树笑出声，他说：“我怕什么，这是贺叔叔亲自打的电话，他亲口说的话，我还能被放鸽子啊！”
　　贺懿轩没跟解嘉树说贺璟出国的原因，也没说贺璟愿不愿意。可是，依照贺懿轩的性子，他一般都是不管自己孩子的学业的，所以解嘉树也只当是贺璟自己提的出国，自然说话也没有多有考虑。
　　贺璟自然也明白，笑着说：“也是，看来下一次得换一种方式骗你了。”
　　解嘉树说：“幼稚鬼。”
　　贺璟说：“半斤八两。”
　　解嘉树似乎是在街上，声音有些嘈杂，他问：“你吃午饭了吗？”
　　贺璟：“……”
　　“吃了。”
　　电话两边诡异的沉默下来。
　　“哦…”解嘉树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忘了，你们那儿是晚上。”
　　两人聊了很久，贺璟站在阳台上，天气一热，蚊子就多，贺璟还穿着短袖，等身上被咬了几个包，才关上门进去。
　　等挂断电话，贺璟一看，她和解嘉树快聊了一个小时。
　　贺璟大抵是明白她爸爸的用意的，去国外远离一切，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在那儿，时间待久了，自然就回归正道。
　　贺家和解家是世交，从贺璟记事起，她和一堆兄弟姐妹还有解嘉树就在胡同里乱玩乱逛。解家传到这一代，只有解嘉树这一个独苗，贺家不一样，贺璟上头有六个姐姐哥哥，她从小不缺玩伴，解嘉树是其中之一，也只有他和贺璟的年龄相近些，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只是对于贺璟来说，她不缺这么一个人，甚至可有可无，因为她有哥哥姐姐，她的童年不无聊，解嘉树往往是挤进来的一个，他只有一个人。
　　贺璟去房间里找了一个药膏，涂在手上的时候，才自嘲的轻轻一笑，在她这些哥哥姐姐中，包括解嘉树在内，她算是最笨的一个了，不然……怎么现在还在读高中。
　　时间照常行走，转眼就到了周一。
　　周日早上的时候，阮生怕他的那群小崽子们不安分，还特意跑去学校嘱咐他们，下午不要带手机进学校，周一下午有时间让他们拿。
　　大家听劝啊，听信他的谗言，结果周一下午，上完物理课，大家脱下校服短袖或者校服外套，就往学校大门冲。
　　爬山的时间是定在班会课的，他们要争分夺秒，最后是第二个班级出的学校，可是出了校门口，爬上学校大门前的小短坡，众人就傻眼了。
　　几个体育老师站在路口，阻止那些要去拿手机的同学。
　　“不可以拿吗？”有学生问。
　　体育老师摇头，说：“学校规定，不可以。”
　　阮生上前悄声沟通，最后只能让他们班人放弃，众人失落，只能往上爬去。
　　当然，还有同学手上是有手机的，比如贺璟，比如把手机存在阮生办公室的那些同学。
　　阮生走在最前面，忽然就跑了起来，大声喊：“快，跑起来。”
　　十班人心里疑惑，没法，只能跑，超过一直在他们前面的那个班级。
　　“跑起来，加油，跑！！！”
　　“要勇争第一，爬上山，冲！！”
　　阮生落在队尾，还在不停的催促。
　　被反超的那个班级听见阮生的话，也跑了起来。
　　好胜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十班后面的同学大喊：“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前面的同学往后一看，在他们班后面的那个班居然跑了起来，那还得了，当即闷着头往前冲。
　　在一个岔路口，往右一个大转弯，就进了林间大道，那是一个景区。
　　下午时间，林间空气清新，树高茂盛，草也绿得发光。
　　贺璟喜欢这个城市，因为没有需要戴上口罩避开空气的时候，天空也常是敞亮，不会肮脏的灰暗。
　　整个高三年级穿着班服出来爬山，而维持第一是十班，但是和十班争的，也只有后面那个班级。
　　路弯弯绕绕一直往上，大家一直在跑，后面的同学在追，你追我跑的局面一直维持，拉开差距，好不容易休息会儿，又追了上来。
　　阮生还在激励队尾的同学：“快跑，你们都落后一大截了！！”
　　贺璟跑在前面，还有周韵和白黎茗，最前面的是几个男生，好像不会累一样，体力充沛。
　　贺璟很久没运动了，这一会儿跑起来，有些吃力，还因为岔气肚子有些疼，膝盖也不合时宜的有些难受起来。
　　没人知道终点在哪儿，只是埋头苦跑，连风景都来不及欣赏。
　　终于，前上方有飘扬的红旗，还有悠扬的音乐，还有一个人工搭建的木质舞台。
　　他们跑上去，上了木阶，爬上舞台，莱静和几个老师站在上面，为他们欢呼，十班第一。
　　站在台上，可以看着树冠，可以看见延绵向下的树林，没有房屋，有的只有树。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第一！！！”
　　率先爬上去的人在对着远方大喊。
　　贺璟在一旁笑看，气已经缓了过来，只是她觉得，膝盖要遭殃。
　　后面的人被阮生追着到了终点，大家面红耳赤的拍了几张照，莽撞又骄傲，青涩又阳光。
　　拍完照，追着他们来的班级终于上了舞台，十班的人也开始了返航之路。
　　当第一的感觉很爽，特别是昂首挺胸往下走时，别人还在漫不经心的往上爬。
　　阮生做事总喜欢当第一，争第一，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贺璟揉了揉膝盖，和他们往下走的时候，光看班服，就知道有些班级散成一盘沙，走得很慢，不知道何时能下去。
　　下山总是要比上山容易的，可是当众人回到学校，体育老师还是不让他们往下面的路口走，只能回学校。
　　阮生也无奈，看着颓下去的自家学生，他问：“你们想吃什么，我派人去买，天气这么热，雪糕和洋芋粑，怎么样？”
　　“可以！！”暗下去的目光再次亮起来。
　　学校外面那条街，有一家小店，热销的东西就是鸡腿和洋芋粑，那几乎是每个学生都会求出校学生带进学校的美味，生意简直火爆，一次就是十几个洋芋粑和鸡腿，每一次有人请假出校，那都是大单。
　　学校最防备的就是这个，但是最好抓的也是这个，因为味道很大，不过店家也不是吃素的，和学校开始了无声的对抗，把所有的洋芋粑装在一起，把袋子捆得特别禁，特别死，一点味也闻不出来，还教同学怎么藏……
　　阮生和几个体育老师商量一下，最后放了他们班几个同学去买，而剩余的几十个人，都在校门口内，蹲着，翘首以盼。
　　贺璟在门卫室外找了一个小凳，那有好几个，都被他们班人拿去坐了。
　　贺璟早就没感觉的膝盖就这样毫无意外的开始略微的疼痛，很轻，却不容忽视。
　　天气很热，他们在树荫下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每个进学校的人都要往聚在一起的这一堆看看，好奇，实在好奇。
　　终于，率先来的是冰棍，大家围上去，一人拿了一个，刘艺是跟着出去的，当然，她只负责付钱。
　　刘艺说：“因为我们要的洋芋粑很多，所以只能现炸，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你们先去吃饭，到时候直接抱去教室。”
　　然后大家拿着冰棍就散了。
　　走在学校的大道中央，贺璟忽然被一个人勾住，而会这样勾她的，除了盛思霏，也没别人了。

88.周一
　　贺璟的肩膀被人勾住，偏头看过去的同时，听见那人说。
　　“你哪儿买的雪糕？”盛思霏惊讶问。
　　这里离学校超市还有很长一点距离，怎么看都像是从外面买的，可是路又是被体育老师堵死了，根本没机会。
　　贺璟淡然道：“我们班主任的功劳。”
　　“操！”盛思霏一脸羡慕，“你们又幸福了！”
　　“那我先和她们去吃饭了，你们慢慢来。”盛思霏又说。
　　贺璟说：“好，拜拜。”
　　“拜拜。”
　　白黎茗叹了一口气，说：“拿着冰棍，还吃了狗粮，我饱了。”
　　周韵说：“我是白黎茗的复读机。”
　　贺璟：“……”
　　白黎茗：“……”
　　周韵一本正经问：“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重复白黎茗那句话而已。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原本膝盖就有点疼，但往往祸不单行，她打完饭去找座位的时候，发疼的膝盖正好撞在了凳子的尖角，疼得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白黎茗问。
　　贺璟吐了一口气，说：“碰到大铁凳了。”
　　白黎茗说：“我以前也碰到过，确实很疼。”
　　贺璟在来的路上就把冰棍吃了，这会儿吃饭，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好久才缓过来。
　　回到教室，一切照常，洋芋粑还没到，有些同学在聊天，有些在玩一体机。
　　他们教室的一体机是换过的，刚搬来那会儿，一体机屏幕又糊，然后又卡，往往上课，都要等它个一两分钟，各科老师，尤其是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很生气，上报学校，又加上班长和管电脑的老师关系好，磨了很久，才终于得换一个新的。
　　以往上面只能看一样东西，自从换了之后，好几批站在上面，各自分屏，互不打扰。
　　终于在上晚自习前几分钟，洋芋粑到了。
　　教室里弥漫着它特有的香味。
　　一人一个分下去，还剩一个，但大家都有些饱了，没人愿意要，没办法，只能抽号，没想到一抽，就抽到了贺璟的同桌，周韵。
　　周韵吃着手里的，桌面上又多了一个，可她已经饱了……
　　送给贺璟，贺璟拒绝，送给前桌两人，同样拒绝。
　　没办法，她只能等上完第一节自习把多余的那个解决掉。
　　高三下半学期的活动很多，爬山活动完后，大家又开始期待下个星期的泼水节。
　　他们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很好，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没有自习的周四下午，阮生在下课铃响的最后一秒走进教室，他站在后门，手里拿着手机，他说：“来几个男生，跟我去快递站把你们毕业典礼穿的衣服取了。”
　　裙子她们最终订的是绿色。
　　拿来的时候，是三大箱，一箱是裙子加上女士外套，一箱是衬衫还有长裤还有男生的外套，还有一箱是装饰品。
　　刘艺当场就决定把它发了，放在教室后面占空间。
　　先是一人一件衬衫短袖，然后男生发裤子，刘艺和白黎茗给女生发裙子。
　　外套不是每个人都订，按自己需求办事，贺璟知道这衣服只穿这么一次，就没要外套，巧合的是，班里订外套的女生和不订外套的女生刚好成对半分。
　　拿到手中，贺璟忽然就不想穿了，周韵也不喜欢。
　　“这质量也太差了。”周韵低声说。
　　贺璟只是无奈的笑着摇头。
　　衬衫布料粗糙，颜色就像过度漂白一样，裙子还勉勉强强，主要是衬衫不行。
　　有人穿着衬衫，开玩笑说：“我简直是秒变食堂阿姨。”
　　“我觉得我是秒变医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想到这家店的质量会如此的……不让人满意，但是也只能抱着回寝室。
　　周天下午出校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来了，每家店的外面都放了一大堆水枪，从小号到大号，应有尽有。
　　而受众自然就是那帮高三的同学。
　　泼水节要带的就是拖鞋，短裤，班服，还有盆。
　　贺璟忽然想起来，她之前在学校表白墙看到的，应该是往届的学长或者学姐发的，让大家千万带脸盆，不要带脚盆，不然到时候去医院，医生说的就是你脸上得了脚气。
　　贺璟去超市买了个新盆，然后买了一把中型号的水枪。
　　高三的泼水节，要求所有人穿班服。
　　贺璟周一中午还特意出去了一趟，回了一趟家，她在衣柜前站了半天，找不到一条合适的短裤，篮球服还挂在柜子里，她看了一眼，只是摇了摇头，比完赛篮球服还是要收藏的，不能扔。
　　长裤穿着泼水肯定是没有短裤舒服的，没办法，她只能挑了一条平时穿得少的长裤，剪刀一捡，裤子就变成了只及膝盖的短裤。
　　班服搭上校服短袖，贺璟准备就绪，然后又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卖鞋的店，一两百买了一双鞋穿上，拿着盆，拿着水枪，就往学校去。
　　这样的搭配，走在路上，还是有些尴尬的，她赶回学校时，已经快上课了。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提前来的，在讲台上坐着，看着英语课代表来，就让他上台找电影。
　　她说：“待会儿你们就要泼水了，我就不上课了，让你们直接开心一下午。”
　　英语课代表挑了半天，选定的电影却要付费，一体机上面登着号的那位直接冲上去，现场就买了，然后全班起哄，开始看电影。
　　课代表挑的是一部动画电影，却十分受欢迎。
　　贺璟在他们买电影的时候听周韵说，黄色那些叫小黄人，特别可爱，他们一直跟随着格鲁……
　　贺璟以前没怎么看电影，即便看，也都是科幻类，但来这里读书倒是看的有点多，老师偶尔给点奖励，都是放电影。这部虽然是动画，不过也确实很好看。
　　英语课之后是体育课，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几个搭建的大水池围了一圈，水平静的待在池内，等着为高三学子带来欢乐。

89.泼水节
　　下课铃一响，英语老师就把电影关了，大家拖了校服短袖，拿着水枪，拿着盆就往操场走。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之后的物理课和班会课时不可能上的了，路过水池，手里有水枪的，已经开始吸水滋人了。
　　这次体育课和以往不太一样，不是往常的分模块教学，而是全部聚在一起，自己参加活动领奖。
　　大多数同学穿着拖鞋，啪塔啪塔在操场上跑来跑去，少部分人像贺璟一样，穿着帆布鞋，两三个人穿着洞洞鞋，比如周韵，比如白黎茗还有刘艺。
　　三人买鞋的时候还特意问了贺璟，但是被贺璟拒绝。
　　远处不知道哪里的水直接滋到贺璟背上，贺璟背上一凉，往后看去，盛思霏拿着水枪笑得贱兮兮的。
　　贺璟的水枪连带盆都放在了食堂。
　　“你先别动，我……”水枪直奔面门，贺璟捂着脸转身，等她转回去时，盛思霏早跑了。
　　她抬手想看看时间，手腕上光溜溜一片，才想起来她来的时候把表摘了。
　　操场上玩水枪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特别是后期，人越来越多，贺璟和周韵她们去食堂拿了盆，拿了水枪，刚巧其实也到了下课时间。
　　上体育课的众人往水池奔去，提前开始打水仗。
　　操场上人不多，但是人全是上体育课的。
　　贺璟先把盆放在一旁的石座上，拿着水枪，吸满水，就开始滋人。
　　那些还在教学楼的同学看见这一幕，忍不了了，往操场上冲，拿着盆就开始乱泼。
　　体育老师来不及喊泼水节开始，就已经开始了，操场上乱成一片，体育老师们只能去把大水管的水都打开，一个水池一个，然后放上音乐，泼水节正式开始。
　　水花四溅，欢呼声充斥着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周韵舀了一大盆水，趁着贺璟在池子里舀水的时候，往她身上泼，倒水般从头淋到脚，没想到下一秒，就一大盆水朝她泼过来，周韵往左边一看，盛思霏拿着盆，焉坏的笑着看她。
　　啊啊啊啊啊啊！！！
　　又吃狗粮……
　　贺璟此时也是反手一泼，泼向周韵。
　　池子虽然大，但是很多人都围着，难免舀水要使劲挤进去。
　　终于，阮生来了，他还在舀水的时候，一盆又一盆往他身上泼去，不带间断的。
　　他直起身来就是一通乱泼，谁也不看，他身边的人通通遭殃。
　　更惨的是年级主任，直接被猛泼，然后丢进池子里。
　　原本燥热的天气在慢慢冷下来，云层开始变多，泼水节好在继续。
　　贺璟感觉有点冷，但是阻挡不住想泼水的心，这几天大家都热得发疯，二十七八度，最高能到三十多度，简直像在蒸炉里面，只有在阴影下才能得到缓解。
　　不知道泼了多久，欢乐还在但是水已经被关了，音乐也消息，体育老师拿着话筒，宣布泼水节结束，然后想拍照的班级可以依次到主席台前。
　　零零散散的人聚起来又花了些时间，阮生嫌主席台那儿人多，让十班人在足球场上，足球门前，女生蹲在前面，男生站在后面，夕阳就在他们背后，每个人都湿漉漉的。
　　泼完水肯定是要立刻洗澡，但是一个寝室就一个洗澡间，根本来不及，所以把高一和高二宿舍的洗澡间全部征用，让高一高二男女生放学后不要回教室。
　　贺璟自然不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出去，容易着凉，所以中午来的时候也提前预备了衣裤鞋。
　　贺璟跟着周韵她们，到了高一的宿舍楼，按照宿舍老师的安排各自到一个寝室洗澡。
　　进入别人的领地总归有些不习惯，况且她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洗澡。
　　脱下湿透的衣裳，洗个热水澡，换上干燥的衣服，一身轻松。
　　新买的鞋袜和裤子都被她丢进了垃圾池，剩余的衣服用袋子装着拿回了家。
　　玩了一个多小时，总归是有些累的，后续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她便没有在学校上晚自习，回家后，把袋子里的衣服通通洗净。
　　头发短，干得也快，从学校到家这条路，头发也干得差不多，她换了身衣服，往身上涂了点防蚊虫的药，然后出了门。
　　今天是5月18号，距离高考还有19天，距离她离开，只有14天。
　　她在大路上行走，漫无目的，路灯拉长她的影子，然后放回，再次拉长，如此反复，就如同影子的主人此刻的感受一样，无聊。
　　第二日正常上课，欢乐的是昨天，人还是要向未来出发。
　　从五月一号开始，学校就开始为高三的学生准备营养早餐，每天早上就派人去小食堂一楼领，牛奶加水果，一三五是酸奶，二四六是纯牛奶，然后就是苹果香蕉梨。
　　当然，好处不止这些，早锻炼也停了，虽然留着课间操，但是高三学生不用早起，可以多睡一会儿，这就让他们很开心。
　　在五月份的欢愉与冲刺中，他们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拟考。
　　30号，31号两天考试，还是一样，按照高考的时间来，贺璟也参与了考试，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只是她的卷子和别人不一样，是理科实验班老师一起研究给她单独出的一套。
　　她在一楼的101，坐在第一个位置，是最好找也最好发卷子的地方。
　　她的卷子单独发，也是单独收，然后单独改，最后一起排名。
　　不过最后一次考试，阮生并不打算让自己的亲传弟子们看排名，结果那帮好奇心爆炸的弟子自己打开了改卷系统，调出了成绩。
　　六月一号，儿童节，高三的毕业典礼，他们就是在这样一个早上打开了排名，看着自己的成绩。
　　贺璟很久没和他们一起考试，忽然间多了一个名字排在第二，他们还是佩服的。
　　众人自然知道贺璟考的试卷和他们的难度不是一个层次，但不是一个难度层次的试卷，她的排名是第二，也是年级第二，不愧是学霸。
　　试卷不一样，老师讲解的时候贺璟自然没有待在教室，而是找没课且在学校的本班的老师，私下解决问题。
　　教室里就这样空了一个位置，虽然以前空过，但是这次却完全不一样，因为过了今天，这个位置，就会永远空下去。
　　周韵忽然有种痛失同桌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晚上或者明天会更加强烈。

90.后会无期
　　这天阳光很明媚，课间操也热闹非凡，高一的站在草坪中央，随着操场的走势站着，包围了大半个操场。
　　又是令人尴尬的战旗交接。
　　高二手握战旗的时候，贺璟不在场，现在战旗要交接出去了，她还是不在场，她和施端云一样，只能在阳台上，看着操场上跑动的学生。
　　就在高三的整支队伍进入高一内部，不知道谁起的头，整个高一喊起了高三加油。
　　贺璟趴在阳台上，静静的看着一切。
　　高三的体育委员将红色的马褂交给了高二的体育委员，握手拥抱，高三的年级主任将战旗交给高二的年级主任，挥扬的旗帜，肆意飘扬，少年人朝气蓬勃，眼里带着向未知领域出发的好奇与激动，就像当年的他们。
　　中午的宿舍楼应该是安静的，但是今天高三女生宿舍楼却是十分躁动，窜寝室借化妆品化妆，互相帮忙，宿管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都随她们便。
　　寝室里四个人化好妆，互相编头发，然后换上衣服，周韵她们再快，也是急急忙忙出的寝室，一脸的慌张。
　　皮鞋“踏踏踏”的磕在楼梯上，地表温度原本就高，她们赶时间，等到了教室，已经出了好多汗。
　　陈新荣看着她们这样，衬衫外面又加一条裙子，又化着妆，不禁感慨说：“我看着你们感觉好遭罪。”
　　刘艺说：“没办法。”
　　贺璟早就到的教室，她回去换了裙子，简单的化了个妆，铺了一层气垫，抹了一点口红。
　　她来这个城市的两年半，被晒黑了好多，即便防晒措施做得好，也没有刚来的那会儿白了，只是站在人群中，她还是显白的一个。
　　大多数女生买的都是带跟的皮鞋，当然，也有平底的，也有穿帆布鞋的。
　　男生还差出去取手机的班长，女生还差一整个宿舍的人。
　　不多时，两点十分，班长回来了，手机抱着一大个箱子，大家匆忙上去拿回自己的手机。
　　阮生穿的是自己的短袖，人齐不齐也没办法了，毕业典礼要开始了，让教室里的人出发去大礼堂，其他人，待会儿再说。
　　结果刚出教室，四个女生缓缓就到了教室门口，大家列好队，往卓绝楼后走。
　　天气炎热，大礼堂却十分凉快，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坐好，就开始等待典礼开始。
　　礼堂内喧闹一片，每个班的礼服都不一样，有的是偏古风的，有的单纯的长裙，也有些没有规律，倒像是没有安排。
　　坐下之后，周韵就拉着贺璟还有白黎茗开始拍照。
　　舞台上方，黑色的液晶屏幕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月兴市第八中学2013级学生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不是和往常一样，由老师主持，而是由专门的学生主持人主持。
　　最开始是校长的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最后就是表演。
　　和以往一样，都是高二的学生来。
　　音乐一放，观众席的高三学生就开始欢呼沸腾起来，好像刚才老师学生讲话睡觉的人不是他们。
　　这些节目，都是在高三不能参与的艺术节里面挑出来的，相当于是第二遍。
　　舞台上，灯光绚烂，白雾撩人。
　　节目也不是很多，表演结束，就代表着毕业典礼结束，然后大家通通移步操场。
　　先是在草坪上按班级为单位站好，然后班长去领了一大把气球，一人一个。
　　音乐在放着，体育老师声音比它还大：“一人一个，不要放飞了。”
　　话刚说完，有个班级一整团都废飞了出去，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大家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因为取气球的地方不在操场。
　　“有个班要没气球放了。”阮生笑道。
　　贺璟拿到一个红色的，她不知道这是何意。
　　音乐已经停了，体育老师拿着话筒，说：“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放飞梦想环节，大家在一起倒数完之后，就把气球放飞，让你们的梦想飘到远空，让你们的理想得到放飞实现。”
　　“十。”
　　伴随着铜钟被敲响的嗡鸣声。
　　每喊出一个数字，钟就响一下。
　　“一！”
　　气球的线从手中划过，上百个气球同时往天空飞，五颜六色，绚烂多彩。
　　“哈，有人的梦想掉下来了。”
　　气球往上飞，却也有几个极其特别的刚飞不就就掉了下来，更特别的有人的气球飞不起来。
　　大家仰着头，看着气球飞远，越飞越高，从气球变成五彩斑斓的点，然后消失不见，不见踪影。
　　放飞梦想之后，就是拍毕业照环节。
　　拍照的梯台早就准备好了，按照班级来，一个班级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照，第二张照片是脱下校服，抛向半空。
　　十班刚好处于中间的位置，拍照需要挺长时间的，女生在树荫下把没弄好的头发弄弄，准备就绪的同学，到处找自家老师拍照。
　　贺璟和周韵她们找到的第一个是数学老师，灭霸笑得慈善和蔼，站在她们中间，笑吟吟的。
　　然后是班主任，语文老师，英语老师……
　　和老师拍完照，又去找本班同学拍。
　　“我要和贺总单独一张。”田景山找过来说。
　　周韵哼一声，不想和他计较。
　　贺璟感觉自己的剪刀手都要抬酸了，先是别人帮忙拍一张，然后又是自拍来一张，和贺璟她们关系好的男生，一个挨着一个的来拍照，拍完又找周韵，最后来了一张大合照。
　　太阳还在晃眼睛。
　　转眼就快到十班拍照，现在还在八班，阮生把人集齐，排位置。
　　女生全部站第一排，站不下的女生就往第二排的中间站。
　　贺璟高，站第一排的最边上。
　　站在草坪上，规规矩矩的穿着蓝色校服短袖拍了一张安静守规矩的照片，校领导离开，只剩下自己班的老师。
　　年级主任让他们把校服短袖脱了，拿在手上，待会儿他喊抛，就把衣服往天上扔。
　　“三。”
　　“二。”
　　“一。”
　　随着摄影师指示，年级主任大喊一声：“抛！！”
　　五十几件短袖伴随着欢呼声全部抛向空中，按下快门，只是一瞬的时间，贺璟余光看着自己的衣服掉在哪，在摄影师说好的一瞬，不知道谁的衣服刚刚好好盖在她的脸上，一片黑暗。
　　她将衣服从脸上拿下来，递给身后的男生，然后捡起自己的短袖，拿在手上。
　　接着，又要去他们的班旗那儿签上自己的大名。
　　等她们拍完照，贺璟才在草坪中央找到盛思霏。
　　她穿着黑色的衬衫短袖，搭配黑色的短裤，背着红色的运动斜挎包，又帅又痞。
　　操场上渐渐的人多了起来，不止高三的，高一高二都有，好奇心驱使他们往操场上来，却又将一些人禁锢在楼梯口，望而却步。
　　“学姐！”身后传来喊声，“贺璟，贺学姐！”
　　贺璟回头，却看见了一个好久未见的熟悉面孔。
　　张达分笑吟吟的看着她，因为是跑过来的，脸有些红，他说：“学姐，你都毕业快走了，我要一张和你的合照不过分吧。”
　　贺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盛思霏，见她没什么表情，问张达分：“你带手机了吗？”
　　张达分笑嘻嘻的摇头，说：“你不是有吗？”
　　贺璟还是和他拍了一张照片，为他们拍照的是盛思霏。
　　拍了这么一张照片，贺璟还得加张达分的好友，以便给他发照片。
　　张达分目的打成，笑着跑着离开了。
　　“你真受欢迎。”盛思霏略带醋意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女生说：“同学，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贺璟抿着唇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让她有些尴尬。
　　“同学，能帮我拍吗？”那个女生看向贺璟，贺璟再也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点头，说好。
　　贺璟拍完照就把手机递还给女生，目光触及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女生眼底的泪光，她愣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女生走远了，盛思霏走到她身边，就听见贺璟说：“她好像……有点伤心？”
　　盛思霏说：“嗯。”
　　女生表现得太过明显，最开始的问候声音都是发抖的，拍照的时候，盛思霏和她还是保持得有距离，但是她能感觉那人在发抖，紧张亦或是害怕，或许都有。
　　现在看来，是不敢说出口的暗恋，在毕业这天，鼓起勇气做一个了解，可还是紧张的，害怕的，更多的是伤心。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不过两人也没有多的聊天机会，因为开饭了。
　　千人宴。
　　体育馆封锁了一整天，像摆席一样，圆桌胶凳。
　　高三的食堂阿姨和叔叔从早上就开始了预备晚上的千人宴，火就架在体育馆的侧门旁边，挨着一个弧形的池子。
　　五颜六色的睡莲静静的开着，并没有被这些嘈杂打扰到。
　　找到各班的桌子，菜是已经上齐了。
　　阮生曾信誓旦旦跟他们说全是硬菜，今日一看，确实够硬，牛肉片，鸡肉，排骨，甲鱼，鱼，油炸蚱蜢。
　　硬是够硬，但是有些菜是一些人不敢吃的。
　　比如油炸蚱蜢，贺璟碰都不敢碰。
　　桌前一人一瓶酸奶，还有水果拼盘。
　　桌上的十几道菜，除了水果拼盘和银耳汤，全是肉菜。
　　鱼是一整条红烧的，牛肉是单纯的切成了肉片，干巴巴的，排骨是椒盐排骨，甲鱼是和鹌鹑蛋一起的清蒸……
　　味道都是熟悉的味道，体育馆内热火朝天，一顿饭下来，都是满头大汗。
　　吃饱了，大家都去操场上散步。
　　活动也完了，这下只能无目的的行走，谁都不想回教室，玩多了，不想回去过苦日子，于是全年级都在操场上逛。
　　就在天空暗下来的时候，主席台上站了一个人，拿着话筒，介绍自己，然后说要唱歌。
　　女生的声音在整个操场回荡，歌声悦耳，让人放松。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后面就不断的有人接着。
　　在两三人唱完后，年级主任拿着话筒说话了，他说：“看大家都很高兴，我们玩到八点，八点就回教室，好不好。”
　　全场欢呼。
　　太阳完全落下，天完全黑了，大家聚在主席台前，手机亮着手电筒，高举，一起摇摆，轻松又欢乐。
　　贺璟和盛思霏牵着手围着操场在走，在她们的侧对面，灯光闪烁，就像一场小小的演唱会。
　　女生弹着吉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吹过的牛逼
　　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
　　好的歌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渲染情绪，贺璟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握紧了盛思霏的手。
　　许是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盛思霏将人拉进了一旁的树林，路灯昏暗，大家都被歌声吸引着，只有小部分的小情侣在游走。
　　贺璟抱着她，眼眶是红的，声音也很轻：“今天，晚自习之后，我就要走了……”
　　“我知道。”盛思霏说。
　　伴奏的旋律让人感觉悲凉，一首?安和桥?，让高三的学生泪流满面。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个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霏霏，盛思霏，过了八点，我们都不要等对方了，不要再喜欢对方了，好不好？”
　　盛思霏捧着她的脸，低声说：“好。”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树影之下，两个人影交缠，监控拍不到这一幕，天空黑暗，路灯昏黑，别人同样看不见，只有草木知道这儿有一对恋人，即将分别。
　　两人的唇间是咸湿的味道，又苦又涩。
　　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离别到来，一对恋人在时间的证明下，永远分开。
　　回到教室，阮生坐在讲台上，他还穿着班服，学生稀稀拉拉的回教室，一时间，人还没齐。
　　“贺璟……”周韵抿了抿唇，随后小心问道，“你哭了？”
　　贺璟一愣，随后笑道：“没，刚才眼睫毛进眼睛了。”
　　“哦，眼睫毛进眼睛可难受了，我也遭过。”周韵说。
　　贺璟原本情绪有些低落，就因为周韵这句话，笑出声来：“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凿’过是什么意思？”
　　周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笑了一下，说：“我把方言和普通话混在一起了，就是我也遭遇过的意思。”
　　经过周韵这一打岔，坏心情顿时消去了一大半。
　　等人全部到齐，阮生就拿出一个大箱子，清了清嗓子，说：“嗯，年级主任让班主任把手机收了，一个不漏，然后拍照上报，你们的手机，交上来，我妥善保管，全部放办公室锁起来。”
　　“现在，交手机吧，当然，贺璟就不用了。”
　　“啊~”哀声一片。
　　“贺璟走读，你们也走读啊？”
　　这下没人说话了。
　　阮生并没有直接说贺璟要走了，即使说，也得等最后一节晚自习。
　　当然，和贺璟熟的人，自然是知道贺璟要走的，听到阮生这么一说，难免有些落寞。
　　大家都聊天发呆，就这样没了一节晚自习。
　　周韵有些伤感的趴在桌上，盯着贺璟，越想越悲伤，她同桌就要走了……
　　贺璟往她那儿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周韵眼眶有些红，又一直盯着她，活像是被贺璟欺负了一样。
　　“你……你没事吧？”
　　周韵忽然就抱着贺璟无声的哭了起来，贺璟一愣，，心里一股暖流涌过，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温柔　，她拍拍周韵的肩，说：“哭啥呀，有什么好哭。”
　　“你要走了……呜……”
　　贺璟说：“我只是提前和你们分开了，不是死了。”
　　周韵听她一说，破涕而笑，说：“我哭得这么伤心，你还说我。”
　　“我哪儿说你了。”贺璟给她递了好几张纸。
　　周韵又擦鼻涕又擦泪，猛的，又拿干净纸擦了擦贺璟的肩膀，说：“都被眼泪哭脏了。”
　　“嗯”贺璟忍俊不禁，说，“粉底也蹭上去了。”
　　刘艺往后看了一眼，和白黎茗偷偷抹眼泪。
　　人越想时间快点走，它总是走得很慢，越想它慢点走，它偏偏又走得很快。
　　时间呐，总是喜欢跟人对着干。
　　最后一节晚自习，阮生沉默的站在讲台上，他说：“过了今晚，明天大家就都没课了，从明天到高考前，都是你们的温书周，希望你们好好加油，当然，我的重点不是说这个。”
　　“你们都知道，贺璟是从京都转过来的，但有些人不知道，她不和我们一起高考，所以有的人问我为什么贺璟总是不考试，总是坐在教室里，为什么考试又和你们的试卷不一样。我之所以没说，是怕你们浮躁。”
　　“原因我刚才也说了，她不和在座的各位一起，迈入高考考场。她要回京都，什么时候回去呢，就在今晚，这节晚自习之后，她就会坐上回家的飞机，与各位说再见。”
　　这一时间，五十多个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震惊，不舍……
　　阮生说：“所以我们简短的给贺璟同学办一个小小的送别仪式。”
　　阮生把科任老师也请来坐在最后面。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贺璟会想，离别是人生常态，可是这一刻，她有点舍不得了，她知道今夜过后，她和这些同学老师，和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她爸做事一向干净利落。
　　于是，在最后，阮生让贺璟上台说几句的时候，她说了很多。
　　她说她去过很多地方，待过的很多班级，现在的这个大团体，是让她最舍不得的。
　　她说在座的各位在未来，都会在自己的所属领域发光发热。
　　她说她很感谢他们的陪伴。
　　她想说，祝你们成功，我们京都见，可她说不出来，因为根本不可能能相见了。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全场静默，没人着急离开。
　　贺璟笑着跟他们说了最后一句：“祝你们成功。”
　　掌声轰鸣，又好像回到了第一天，贺璟刚来，掌声也是如此刻般热烈，温暖人心。
　　周韵拿出一条手编绳，金银白搭配，闪亮亮的，她说：“我自己编的，跟着视频学了好久，不怎么完美，但是想送给你。”
　　“害，不知道你缺什么，我们仨去商场选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条项链，希望你喜欢，我们都会努力，到时候我们去京都找你，再一起聚。”田景山拿着一小个礼袋，他身边站着陈新荣和张承望。
　　白黎茗送了一个草莓熊，刘艺送了一个音乐盒……
　　飞机的轰鸣声划破黑夜，安稳的降落在京都机场。
　　机场外，几辆黑车有序的停着，贺璟第一眼看见的是她哥，贺褚摇了摇头，然后她看见了她爸和她妈。
　　“爸。”
　　“妈。”
　　沈晓兮笑着说：“回来了就好。”
　　贺懿轩的秘书合适宜的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新手机，贺璟眼神一暗。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我那些同学，老师，怎么办……”
　　贺懿轩声音平静，说：“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我毕竟和你们一样是人，有感情。”
　　贺懿轩拍拍她的肩，说：“可是，小璟，你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得承受那件事带来的所有后果，不是吗？”
　　“这……”沈晓兮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贺璟说：“我知道。”
　　她把原来的手机放了进去，拿起旁边那个，全新的，不带一丝痕迹和感情的冰冷冷的电子产品。
　　贺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毕业照，就宣告离场，她不知道抛衣服的那张照片，她的头往天看，只拍了一个下巴，她也不知道那张照片，有多少同学的笑料。
　　自此以后，班级群里发的祝福再也没有贺璟的名字，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处于永久关机直至最后变成了空号，连贺璟填的贺褚副卡的号码，也一并注销，五十二本纪念册，还有一本，永远的留在了阮生手上。
　　高考考完英语的那一刻，高中生活就此结束，那些懵懂的少年时刻就此落幕。
　　十班的人没有立刻走，阮生让他们开了最后一个班会，窗户，大门紧闭阮生说出了心里话，哭得泣不成声。
　　他的学生，因为他，受了很多委屈。
　　因为阮生教学理念和学校不一样，他和年级主任还发生过争吵，这次高考，成则已，败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批判对象。
　　他的学生，这一年过得压抑，过得委屈。
　　他的学生，无数次被科任老师吐槽说呆，说沉默，说死板。
　　看似欢乐活泼的表面内部早已被压抑腐蚀得只剩下呆板。
　　下面的人同样红着眼眶，湿透了一张又一张纸。
　　我们本以为可以走得潇洒，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湿了眼眶。
　　班会结束，大门被敲响，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在家长中间，没人手里举着好几个包装袋。
　　为首的那个人说：“这是我们小……这是贺璟给各位送的毕业礼物。”
　　“她说，毕业快乐！”
　　包装袋上面都有名字，白底纸袋，烫金行书。
　　每个人都有，五个科任老师都有，一个不缺。
　　他们带着礼物，抱着父母送的鲜花，回了家。
　　当他们回到家拆开礼物的时候，就会发现，那都是他们喜欢的东西，鞋，手办，小卡……每个人都不一样。
　　盛思霏并没有收到贺璟的礼物，贺璟没为她准备，像是要履行她说的那句话。
　　过了八点，就不要再等对方，就不要再喜欢了。
　　那天飞机降落，回到家的时候，她把衬衫还有裙子一并交给了家中的阿姨。
　　第二天，阿姨拿着一个东西，说是从裙子里面掉出来的，贺璟一看，是戒指项链。
　　阿姨把东西递给她就离开了，贺璟盯着那条项链，忽而轻轻的笑了。
　　项链被她永久收藏，高考完后，她带着装那个项链的盒子，踏上了去往异国的飞机。
　　贺璟没能留下有关于她高中生活的任何痕迹，只能把那些欢乐与伤痛全部留存于心。
　　她不留痕迹的过去，就是她赤诚而胆小的喜欢所付出的代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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