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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社畜撞上阿飘姐姐》作者：画师fox
　　文案：【水仙！水仙！水仙！】
　　沙雕可爱温和小社畜X傲慢偏执怨鬼姐姐
　　火灾一无所有的末知租了间房租最便宜的凶宅。被怨鬼缠上的她在意外打开了个古董盒解锁了戴面具的鬼姐姐。
　　鬼姐姐在当天英雄救美把末知从其它怨鬼手下救回来。鬼姐姐很帅，很厉害，可总是能几句话让情绪稳定的末知情绪崩盘且跌宕起伏。
　　-
　　｛救了末知要求买贡台时｝
　　鬼报出一大串物品清单。贫穷到钱比命重要的末知说：“要不然你直接杀了我吧。”
　　鬼建议她去卖东西或者找家里借。
　　一无所有且没家的末知只觉得委屈。
　　鬼：“你怎么过的这么惨？”
　　成功把十几年没哭过的末知给气哭了。
　　鬼：“……”
　　#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
　　｛帮末知解决贫穷危机时｝
　　鬼以家房租为理由给了末知一笔巨款。
　　末知：“房租用不了这么多。”
　　鬼：“那剩下的就当精神损失费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感动的末知双手认真地拜了三下脱口而出说：“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鬼：“就你那点出息……”
　　#这辈子都没这么虔诚过#
　　-
　　｛让末知知道真相后｝
　　发现自己成了末知执念的鬼姐姐让其回头。
　　鬼：“我是你的心结，你若想摆脱这一切，你想救你自己。”
　　末知的手主动缠上对方的发丝轻声道：“这样啊......”随后说出连鬼都震惊的话，“我能不能选择放弃治疗？”
　　鬼：“你，大概，需要冷静一下。”
　　#这辈子都没这么疯过#
　　-
　　——那是只能被她看见的，永远只能看见彼此的灵魂。
　　——你该喜欢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任何人。
　　——续写的故事结局只有鬼知道呢。
　　-【本故事纯属虚构口嗨文，不要带入现实，要相信科学！唯物最真实！】


第1章 贫穷使我唯物。
　　这是巷子里最后一间房子，末知拿着屏幕几乎碎成稀巴烂的手机站在那间房子的最角落看着那被报纸糊满的房间，老旧的房子散发着某种发霉的味道。
　　这里的租金很便宜，便宜到她可以忽略角落房子上一串生锈的404标识。
　　多好的寓意，两个四，事事如意。
　　末知扶了下眼镜，眼睛被遮挡在厚重眼镜的反光下，显得整个人有些文弱，她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有些瘦，头发还因为没时间好好的打理翘起来一撮呆毛。
　　这下看上去更像个很好骗的书呆子了。
　　房东拿着那串钥匙，是已经模糊了标识的404钥匙。
　　这里的房东是个看上去不好说话的大妈，嗓子很哑，像是吵架的老手，往常说话总是有些烦躁，可此时却说话声音压低了对末知道：“先说好，押金一给就不能退了。”
　　末知将眼镜扶了上去说：“我不会退的，说好后期不能涨价。”
　　房东看了眼那个房子再次问了一遍：“不涨，不过......你确定要租了？”
　　末知重重地点头：“嗯！”
　　大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钥匙扔给她就离开了，对上去那楼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末知走到404门前正要开门，却被人拦住。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男青年，手上带着一堆五花八门的珠子，看上去都是木头，留着一头到肩膀的长发，发尾用头绳绑着。
　　许是男生很少留这么长的头发，末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男人见末知停在404的门前，问“你租了这间房子？”他指着门问。
　　末知：“是的，你是？”
　　“401的，走廊另一头。”他答道。
　　4楼的房间一共四个，分成左右两边，中间隔着个楼梯，401在最左边，404在最右边，403是个堆放杂物的杂物间，402被出租但租客很少回来，虽然隔了两间房加一把楼梯却是她这层唯一的邻居。
　　末知闻言挤出个浅浅的笑容打招呼：“邻居你好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说任何废话直奔主题道：“早点搬走吧。”
　　末知：“......”你可真不会说话。
　　男人没有等她问为什么，说完这话就转身头也不会地回了401，好像只是特意来说这么一句话。
　　虽然邻居很奇怪，但末知也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离开她好不容租到的房子。
　　末知开始整理房间，她的行李很简单，简单到几乎一眼能看见，房子有一股发霉的湿气味道，她把窗户和门打开，下一秒却吱啊一声合上。
　　房东将她拉进一个群里面，是住户群。
　　过了几秒她收到来自一个加好友的短信提示。
　　——“卦仙”，头像是一个八卦图。知末却注意到备注：我是401的，加个联系方式。
　　末知想着还要住很久，虽然邻居很奇怪但不能把邻居关系搞砸了。这么想着，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开了几次门，终于把面前404的老旧的破门打开了。
　　刚进屋，手机却在这时候收到信息提示。
　　是那个“卦仙”。对方似乎是好心想劝末知。
　　卦仙：你那房子不干净，死过人。
　　末知：没事，我昨天去寺庙求了个平安符。
　　卦仙：没有用的，之前请人做法式都还是出怪事。
　　末知：没事，那些就是哄人的。
　　卦仙：半年前刚死人。
　　末知：世界上总有巧合。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末知觉得头大。
　　末知干脆改口：我唯物主义，不信这些。
　　卦仙：你不是去求签了吗？
　　末知实话说：贫穷使我唯物。
　　卦仙：......
　　好言难劝硬要作死的，对面索性放弃了。
　　-
　　她知道为什么这个房子便宜。
　　因为闹鬼，这个房子之前传闻中有一个怨气很大的脏东西，一连搬走了几个住户，上个住户是唯一住了超过半年的，但最终疯掉了。
　　但这个房子也是唯一价格最低的，低到末知没车没房还是无业游民还连工作也没了的人也能租得起。
　　闹鬼可怕，可贫穷更可怕。
　　末知的房子因为前几个月的一场大火，什么都烧没了，火是因为电线老化，可这对她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的运气一直很糟糕，这没什么。
　　想到这房子闹鬼的事，她甚至忍不住安慰自己：“鬼不至于烧自己住的地方，好歹不会起火了。”
　　但看了看那吱呀的门和窗户她还是决定试试能不能解决问题。
　　拿出手机，打开了：——百度。
　　搜索：房子闹鬼的解决办法。
　　跳出一堆类似黑狗血，开光摆件，大师上门......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十分智能给她推送了相关购买的价格，末知看着远超过三位数的玩意气笑了。
　　于是改了个搜索。
　　搜索：房子闹鬼免费的解决办法。
　　结果就是给她推送了一堆看上去十分不靠谱的封面——《我攻略怨鬼姐姐的一百种姿势》
　　紧接着页面直接卡壳中毒进了某种奇怪的小广告页面，某个神秘网站的病毒成功自动打开。
　　末知：“......”她厚重眼镜下的眼睛呆滞了一瞬。
　　“还是唯物吧。”她安慰自己道，淡定关了整个百度页面。
　　不是她不相信玄学，但唯物性价比更高，物理和心理上各方面的性价比。
　　-
　　等她整理好房间，天已经黑了。
　　她拿出自己的备忘录，上面是一串清单：
　　1，调整好心态，冷静下来。
　　2，清点剩余的物品。
　　3，重新找一个房子。
　　4，重新找一个工作。
　　5，开始新的生活，加油。
　　1和2已经被打了个钩，随后她在3后面也打上，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她遭遇火灾后的生活终于有了起色。
　　从包里拿出泡面桶烧着开水，随后却突然跳电了，听到墙壁里传来某种敲打声音。
　　“咚——咚——”
　　404隔壁的403是杂物间，再过去就是楼梯，不该有人。
　　她感觉有点冷，抱着泡面去看了眼隔壁。
　　没有人。
　　末知安慰自己：也许听错了吧。
　　随后手机响了。
　　是那个卦仙。
　　卦仙：我有符可以帮你，你那房子晚上可能发生怪事。
　　末知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那个阴森森已经跳闸的房间犹豫。
　　下一刻又收到了条短信。
　　卦仙：可以给你打个折，999。
　　贫穷的末知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不信这些，相信科学谢谢。”
　　卦仙：......
　　这时她身后本打开的门“砰”的一声，仿佛一个看不见的人重重关上的。
　　背对着门看手机的末知手一抖。
　　她慢慢转身看向门。
　　那里什么也没有，窗户外的灯光从报纸破碎的缝隙里照入，那光是冷白色，房间里也好像温度低了些。
　　太黑了，可注视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末知无法忽略。
　　末知直觉告诉她这个视线来自身后，她在打开手电筒回头看见奇怪的东西和夺门而出却发现打不开门中想象。最终看了一眼“挂仙”的那个醒目的999中幡然醒悟了什么。
　　随后，黑暗中，《好运来》的歌声填满了阴森森的房间。
　　末知在把手机外放调到最大后淡定地打开了门并搬来椅子卡着保证去其不会关上，最后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借着外头的灯光吃起了泡面，她无视了墙壁传来的敲击声。
　　那让人不安的声音慢慢被音乐盖过。
　　房间里的灯闪了几秒，奇迹地有电了。
　　刚好啃完泡面的末知：“......”
　　她慢慢抬头往头上的破灯盯了几秒，随后把稀巴烂手机壁纸从“我佛慈悲”改成了“我爱科学”四个大字。
　　这一个晚上都很平和，忽略那黑暗中的窥探，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
　　可夜里她还是做噩梦了，是记忆里的火海，到处是火，而她在火势下进入了洗手间，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被烧得模糊，看不清面孔，最后是窒息感....
　　在最后一刻她看清了烟雾后镜子里自己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脸似乎很陌生，她感觉那镜子里的自己在盯着她。
　　没等她再看清什么，大火的烟雾淹没了一切。
　　第二天，醒来顶着黑眼圈在她洗脸时却意外从镜子后面找出一个盒子。
　　盒子方正，有盖无卡扣，材质像是泡发的牛皮纸张，潮湿发黄的好像被水淹过，很暗，拿手没有多少重量，看上去像上个年代的古董。
　　末知：“？”不会真是古董吧？
　　她将盒子拍给房东问是不是她的。
　　房东却没有回答。因为怕洗手台湿了就随手放在了外头的桌子上。
　　直到她洗完脸房门却被敲响了，敲门的人是房东：“那个东西在哪里？”
　　她指了指桌子......
　　可上面什么也没有。
　　末知愣住：“......它不见了。”
　　房东眼睛红红的，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下次看到直接给我。”
　　末知：“那是什么？”
　　房东：“晦气的东西。”
　　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给她继续问的机会。
　　这房子怪事真多……
　　正想着，突然电话的声音响起，末知抖了一下，冷静片刻才接通：“末知，店铺明天开业，你今天能帮忙整理吗？”
　　人是她的老板。
　　她选择这个地方住房的原因之一是离她新找的工作地点近。
　　她又盯了眼先前放盒子的地方，那里湿漉漉的似乎多了些水气。
　　水是哪里来的......
　　“末知？”电话那头见没人回话又喊了声。
　　末知回神了：“嗯！可以的。”
　　老板又说了些客套话，她心不在焉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对方挂了电话。
　　她看了眼那些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我爱科学”果断，扶正了眼镜，拿起纸巾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自我催眠。
　　这就是水。
　　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蒸气而已。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搬走，这里是离工作最近的地方，她没钱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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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传家宝能卖掉吗？
　　末知穿着一身很轻便的蓝白运动服停在了一家猫咖门口。也是她工作的新地方。
　　由于以前她在学校的存在感比较低，基本没什么社交和朋友，她的老板唐雅是个特例，说起来还是她头次主动和人打招呼。
　　初中时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就是个蹲在小角落抱着书读的，带着个厚重眼镜因为反光连眼睛都看不见，成天顶着个万年不变的蘑菇头，放在人群里直接看不见的学生。
　　她不爱社交，学习成绩也是一般般，往往最不显眼的人，不是读书最好的，也不是最末尾的那几个混日子，而是她这种基本不爱说话的中等生，没有什么独特的爱好，穿着，背景，也谈不上什么梦想，就是随波逐流地读着书，数着天迷迷糊糊地过日子。
　　她以前是孤儿院里的，养父养母收留她本是因为没有孩子，后来有了，家里本就条件可以，她能察觉到父母对她的态度慢慢冷淡了。在初中开始就主动提出去学校住宿了，开始还要生活费后来到她毕业就没有了。
　　本来这样也挺好，直到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打电话希望她不要再联系这个家庭。
　　那天她在外头，旁边是人来车往的马路，闹哄哄的，电话里的也只记得只言片语，什么家产是我的，你也赖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本来这个家就没有你的位置......后来声音淹没在车鸣里，末知只知道最终电话是对方挂断的，她嗯嗯敷衍地回了几个好字。
　　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什么，于是就读完初中就去上了个职业中专，一边打工一边挣学费，在毕业又有了些小钱便收了个二手房子，可因为一场大火一切又回到原点。
　　不过回头想想，她上过学，也有过家庭，不过是重新开始罢了。
　　“末知！你来了。快，帮我抱着这只猫。”店主将手里的一只布偶猫递给她。
　　店主和末知算老同学了，也是她的老板，这是她在火灾后联系上的工作。
　　她们的认识方式......
　　那大概是末知唯一一次主动打招呼，不过也是最后一次。
　　“毕业后就没见你了，你变好看了不少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和你打招呼，那时你骑着自行车，结果因为回头撞到电线杆，摔骨折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你送到医院。”
　　是的，她和唐雅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段黑历史，她甚至忘记了为什么回头半天撞上电线杆，也许真是读书读呆了吧。
　　末知抱着毛茸茸的布偶猫，这猫不知道为什么炸毛成了一个团子：“有哪些需要帮忙的吗？”
　　唐雅叹气地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店铺，仿佛用眼神示意“你懂得”递过去一把扫把，猫咖开业前一天，连门口招牌上的防尘布都还挂着。
　　布偶猫被末知抱着，也不叫了，十分人性地抬头看向她，蓝汪汪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
　　“呦，既然安静了，这是糖糖，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叫个不停，我把她放家里死活拉着我不让出门，只好把她先带过来了。”
　　“你等会把它抱到二楼的房间里就行。”糖雅有些头疼地说。
　　末知给猫顺了顺毛，猫却还是炸着只好听唐雅的抱着到了二楼。
　　二楼已经被整理干净，猫爬架什么的放的好好的。
　　糖糖一上二楼突然叫了声，从她怀里跳了出去，缩到角落里。
　　随后她看见一个东西，是那个盒子，就静静地摆在桌子上。
　　末知面色一沉。
　　这盒子.....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四下看了看，果断抱进了怀里。
　　快速下楼到垃圾桶旁边，直接扔了进去，又把地上的垃圾叠了上去。
　　拍拍手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去帮忙。
　　不管什么，都不能影响她来之不易的工作！
　　两人忙到天渐黑了，唐雅为答谢她的加班请她去隔壁小餐馆吃了顿好的，等末知回到出租屋时，路灯全都亮了起来。
　　-
　　末知开门回到冷飕飕房子里，开灯见没反应后果断开始放好运来。
　　等到通电了来到书桌前打开手机备忘录。
　　在第4跳的“重新找一个工作”后面打了个钩子就准备洗澡。
　　打开厕所门，她在洗手池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只感觉心头一凉。
　　——那个盒子静静放在洗手池里。
　　末知：“......”她白天扔得有多干脆现在后背有有多凉。
　　拿起盒子，她在扔掉和给房东之间犹豫，最后淡定地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备注为“神神叨叨的邻居”的某个头像是八卦图的好友。
　　末知：您好，问个事情，您看看方不方便回答一下，您认识这个东西吗？
　　一句话用了3个您，末知感觉自己很诚恳了。
　　神神叨叨的邻居：你从哪里来的
　　对方的话里连个标点都没有，末知一时搞不懂他的态度。
　　末知：一个朋友给我
　　神神叨叨的邻居：卖吗？
　　末知：？
　　神神叨叨的邻居：我出30万。
　　末知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床上。
　　这个盒子......这么值钱？房东不是说是晦气的东西吗？
　　可那是30万....30万......
　　没等末知继续道德挣扎，那个盒子既然开始滴水。
　　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末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盒子......在哭。
　　可那是30万啊......
　　盒子像是知道她的情绪，也不滴水了，下一秒，灯光啪嗒一下全灭了，一片漆黑中末知只感觉突然呼吸不上来，溺水的感觉。
　　末知在艰难地呼吸中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扒拉起手机闭住呼吸打字。
　　末知：传家宝，传家，不卖
　　那溺水的感觉突然褪去，差点死床上的末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慢慢把盒子抓着用和白天给猫顺毛的手顺了顺，欲哭无泪。
　　这30万.....脾气怎么这么大......
　　闹鬼怎么这么麻烦！
　　随后屋子里来了电，末知把盒放桌子上干瞪眼。
　　这盒子似乎赖上自己了，给房东吗？
　　可直觉告诉她这价值不菲的盒子估计没那么简单，房东好像知道什么，就房东那出了好几次事的闹鬼房子能租给她估计她把盒子送出去后果得自己承担。
　　她就个普通人.......这事情怎么处理，报警吗？说什么？说她房子闹鬼，这个盒子她怀疑和鬼有关系？
　　换位思考一下，她是警察只会感觉自己有病。
　　想了想，好像除了给那个邻居她想不到任何其它科普点的办法。
　　手机这时收到一条短信。
　　神神叨叨的邻居：50万呢？这个传家宝卖吗？
　　末知：“.......”她十分可耻的心动了。
　　这个“传家宝”真的不能卖掉吗？
　　房间的灯闪了两下。
　　末知：不卖。
　　她不能卖，卖了可能出不去这房间。
　　晚上睡觉，她把盒子放在旁边桌子上，随后就躺上了床，眼睛闭上准备硬着头皮睡。
　　在火光冲天中她惊醒了，周围都是火，这里是她的出租屋，着火了。
　　四周被火焰包围，她出不去了。
　　一个黑影却从厕所里出来，她看不清黑影的样子，只感觉对方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在呼吸不上中她抓住了四周，妄图够到什么能反抗的东西，随后她摸到了一个熟悉的湿漉漉的盒子。
　　水从里面滴落出来，很冷，但在火中却仿佛救命的稻草。
　　末知没力气拿起盒子砸向黑影，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打开了盒子。
　　随后熟悉的溺水感涌起，四周的火在顷刻间破碎。
　　手上被勒紧的感觉一松。
　　末知睁开眼睛冒着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
　　鬼压床......没事，就是鬼压床。
　　她摸到眼镜戴上，随后感觉屋子里某种注视，她看过去。
　　一个红色的眼睛，看不清轮廓的黑影在黑暗中盯着她。
　　末知：“.......”
　　她知道她应该尖叫。有的人在害怕时尖叫，有的人在害怕时吓呆，有的人在过度恐惧的情况下会变得冷静，末知偏偏就属于第三种这个范围。
　　外头的灯光透过缝隙打进来，她习惯地去摸手机，想打开熟悉的好运来或者大悲咒再拯救一下自己，却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个盒子就在她的手边，不过被打开了。
　　末知：“......”这个东西不是放在桌子上了吗？！
　　不过没空管这个，这都闹鬼了还能更糟糕吗？
　　当然有，比如现在。
　　黑暗中的鬼却好像害怕她，不敢上前。
　　末知自己知道自己没这个水平，那只可能是......
　　末知肩膀上被攀上了某种冰冷冷的东西，头发丝轻轻划过她的脖子，那头发很长，不是她的。
　　末知：“！”
　　随后黑暗中的手机因消息提醒亮了起来，就在她手边，可能过于紧张她刚才没有摸到。
　　那是邻居发给她的信息。
　　神神叨叨的邻居：你这个东西有问题，是个封印，里面可能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东西，你还是卖了吧。
　　末知咽了口唾沫转向她肩膀上攀上的长长的血色指甲。
　　房间里响起了第二个声音，就在她耳边。
　　“阿知......”
　　事实证明了，比闹鬼更糟糕的是房间里有两只鬼，双倍地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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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鬼打架怎么办，在线等！
　　没等末知反应过来女鬼说的话，只感觉耳畔的湿气消失，一团红色的影子与面前的鬼扭打在一起。窗户和门乒乒乓乓地吹开再合上，风涌入屋内，本就没什么家具的屋子里传来各种东西的碰撞声。
　　隔着一片漆黑的末知借着微弱的光也看不清怎么回事，只感觉冷气一波盖过一波。
　　末知见这混乱的场景，望了眼自己与门的距离，默默抓起手机，连鞋都没穿就准备跑出门去。
　　结果原先忽开忽关的门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
　　差点被夹到的末知：“……”
　　她尝试开了开，用力开了开，门就是纹丝不动。
　　末知想哭，这两个鬼打架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扯进去她一个普通人啊！
　　末知很崩溃，在用了无数种方法甚至是撞门也没能把这个本就不结实的门撞开后，默默远离门口，坐回了床上。
　　床边是窗户，被报纸糊着只有丝丝光透过，不想放弃的她想试试能不能破窗户出去。
　　可那玻璃窗户上的防护栏杆此时和监狱的笼子一样，她就算敲开玻璃也无济于事。
　　要不然大声呼救？
　　直觉告诉她那样会直接吸引来两个鬼的注意力。
　　许是有些麻木她还想再挣扎一下，比如找邻居求助。
　　末知：在吗？鬼打架怎么办，在线等！
　　随后她收到了一条秒回信息。
　　神神叨叨的邻居：（自动回复）随师傅入山两月，有事请留言，出山后回复。
　　末知：“......”她怀疑两个月后她的坟头草都和她本人一样高了。
　　不想放弃的末知死马当活马医，再次打开了——百度。
　　搜索：鬼打架怎么劝？
　　结果再次跳出来似曾相识的玛丽苏封面——《我攻略怨鬼姐姐的一百种姿势》。
　　下面还显示出粉丝衍生同人小帖子：请大喊，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啊！
　　末知：“......”
　　末知默默关了百度，选择了终极方法——等对面两败俱伤后放好运来往外跑。
　　-
　　只听见一声尖叫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惨叫。
　　等四周那冷飕飕的阴风慢慢退了下去，末知知道黑暗中的两只鬼已经分出了胜负。
　　她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
　　房间只有床边有一扇被报纸包着的窗户，依靠缝隙里的光她看见了攀上床的黑发。
　　黑暗中一只有着长长红指甲的手申了出来，末知看不见鬼的脸，也不敢看。
　　就在她决定拿出手机放熟悉的音乐时却看见手机显示，电量低，还十分人性化地提示了一声：“电量低，请充电——”
　　关机了。
　　这垃圾手机！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被抹去，她这下彻底看不见了。
　　我的天。
　　末知终于慌了。
　　说到底末知只是个普通人，在这种接二连三的灵异事件中保持思考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
　　她本能地努力把自己往床角缩进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黑暗中的东西。
　　好像这样黑暗里的东西也能看不见她一样。
　　她听到某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那未知的东西上了床。
　　丝丝楼楼的黑发拂过她的脖子，一股水的湿气很近很近，现在还是夏天，本身衣服就穿得不多，感觉到东西贴着自己，头发抚过自己没能被衣服包裹着的皮肤，她忍不住发抖。
　　下一秒，末知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抓住了手，是先前触碰自己的长指甲上手，那只手很冰，她硬生生从缩成一团被拽了起来。
　　下巴被另外一只手抓起来，末知被迫仰起头同黑暗中的人对视。
　　然而，和想象中不同，和先前看见的那只血红眼睛的鬼不同。
　　那是一张很明显的面具，连眼睛都没露出的面具，纯白的颜色被点上了闭目着的的美人五官，寥寥几笔却异常精致。
　　并不恐怖，甚至精巧得有些好看。
　　这也许是先前那鬼一团黑的血色眼睛样子实在太有冲击力，末知看到这带着个面具的鬼反而没那么怕。
　　“阿知......”
　　低低的声音略过她的耳畔，很轻却似乎带着笑意，对方的长发披散在床上，末知被她抵在床头角落，一只手被她抓着，一只手因为紧张扒拉这墙，下巴被对方掐着露出脆弱的脖子。
　　整个姿势说不出的难受。
　　那戴着面具的鬼看清她的面孔后就放开了她，血色长指甲并没有划伤皮肤一丝一毫，动作像是刻意地轻拿轻放。
　　末知眼镜被拽时掉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在哪，在鬼没贴得那么近后，一双眼睛在黑暗瞪着透亮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大致看见鬼的外形。
　　借着窗户缝隙的微光能勉强找到面前似乎身着一身红衣带着白面具的鬼。
　　“我救了你。”那轻轻的声音开口说。
　　末知一晚上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对方放开了她，短路了半响的大脑终于接上但又似乎缺了根筋反应迟缓到没了害怕。
　　她立马十分客气地说：“谢，谢谢。”
　　虽然不知道对方救了自己什么，但末知的求生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没有感情，似乎是全凭本能的反应。
　　“你要怎么报答我？”鬼问。
　　末知听出对方的语气里有调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一个鬼的语气里听出情绪的。
　　此时手机要有电她真的很想百度搜索一下：怎么给鬼报恩。
　　但现实不允许她这样操作，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个房间里一人两鬼，这小小的房子实在承担了太多。
　　于是末知缺了筋的大脑支配着她稀里糊涂地开口了：“我，我们可以合租，当舍友！”
　　“......”
　　说完不仅她愣住了，对面的鬼也愣住了。
　　“呵。”
　　对方半响后笑了声，像是在讽刺。
　　末知：“......”她感觉自己今天脑子赶不上嘴，要凉。急忙改口补救道：“我可以出全部房租。”
　　“……”
　　这话落口后，对面似乎半天没有回话，这次沉默得连空气都开始变凉。
　　末知再次补救，她彻底罢工的大脑付出最后的真诚实话实说道：“这位姐姐，我真的不懂这些。”语气近乎求教，客气的像面对自己一片空白的内心。
　　就在末知以为自己要为这房子的灵异事件再加一案时，黑暗中的鬼终于开口了：“笨的，把我供起来。”
　　熟悉的盒子从天而降咂了下她脑袋后稳稳到她手里，对方话里十分大发慈悲，好像懒得同她计较似的。
　　因为是纸盒子，不疼，但讽刺意味十足，末知抱着盒子很心累。
　　可她真的不懂啊！学校没教啊！
　　在盒子拿到手时，面前的鬼魂也消失了。
　　她把盒子放桌子上，因为什么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怎么供，就拿了张纸垫在下面，还是大火中因为放公司没被烧毁仅存的一卷抽纸。
　　明天去买个垫子吧......
　　末知看了看平静下来的周围，只感觉很累，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堪比恐怖片再现。
　　她活下来了！
　　安静下来后她自己既然庆幸这个屋子还能住，她至少不用搬房子了。
　　虽然可能多了个舍友......不过没关系，她能接受！
　　就这样想着，她坐回了床上，可能实在太累了，本以为自己完全睡不着的她既然慢慢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直到末知呼吸变得平稳，桌上的盒子动了动，长长的红色指甲拎起垫在下面的纸看了看，有些嫌弃地全部扔进了一旁用超市购物袋当垃圾袋的垃圾桶。
　　鬼慢慢走到床边，因为完全没有声音也没打扰到熟睡的人。
　　末知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好似被梦魇缠住，冒着冷汗。
　　鬼看了看被梦魇困扰的人，犹豫半响，还是十分别扭地默默掐了个术法。
　　受到术法的影响梦魇中的人慢慢平静下来，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好像这困扰了很久的梦魇终于过去。
　　鬼见人没事了，随后将视线慢慢移到落在床尾那碎屏了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碎成一个很有特色的蜘蛛网，能看出手机主人的节俭程度。
　　黑暗里鬼轻轻叹息一声，也不知是在想什么。最终用长长的手指甲拿起手机默默地插上了床头的充电线。
　　鬼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手机亮起恢复了电量成功开机，看见那大大的“我爱科学”的屏幕她面具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想点开页面，却显示出密码输入。
　　她思考片刻尝试输入了一串数字，成功解锁后无语了半响。
　　这密码......既然还真是这个。
　　她又看了眼睡得安安稳稳的人，只感觉更笨了。
　　随后她目的十分明确地翻出微信永久拉黑并删除了那个备注为“神神叨叨的邻居”的好友。
　　又把手机歌单里的好运来删除，永绝后患。
　　做完这事后她将手机放回了床头。
　　可刚发现又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很是勉强地又用指甲拎起充电着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如果末知醒着，一定会震惊鬼点开的那个熟悉的软件。
　　——百度。
　　搜索：怎么和舍友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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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鬼都觉得我惨
　　再次睁开眼睛时，末知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
　　明明昨天事情十分惊悚，但她却醒来后格外精神，完全没有一点睡不好的劳累感。
　　她终于习惯这闹鬼的生活了吗？她居然睡得如此安稳。末知忍不住悲哀地想着，随后安慰自己“心态好也是一种美德。”
　　习惯地起床先洗脸刷牙，再拿起手机，看见那满电的电量狐疑了一瞬。
　　她昨天......有给手机充电吗？
　　但因为后来受惊吓后太累对昨天晚上的记忆有些模糊便也没想太多。
　　也许是睡前插上的，她太累给忘记了。
　　毕竟她觉得不可能是鬼插的，哪里有鬼会帮忙给手机充电？这实在太魔幻了。
　　末知出门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盒子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许是昨天的事，加上早上上班比较赶她甚至没察觉到盒子下面纸没了。
　　她走到那个盒子前，拿了个从大火废墟里翻出来的缺了个角黑了一半的盘子，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为数不多的几个糖果，装好放到那个盒子前面。
　　也不知道怎么和盒子里的鬼对话，干脆双手合十对着盒子说：“我今天就去买垫子供起来，姐姐您别跟着我出门了。”
　　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那位女鬼姐姐说昨天救了自己，末知拼凑回忆起先前两只鬼打架的碎片化记忆，还要第一天的噩梦。
　　大概能猜测到的是404房间里原住民鬼想害自己，自己打开盒子放出来的女鬼姐姐把原住民干掉了，算救了自己。
　　而且女鬼姐姐应该对自己的敌意没那么大，毕竟要有敌意她根本活不过昨天晚上。
　　虽然房子还是闹鬼，但这位好歹能正常沟通，不会动不动想杀她也不会给屋子断电……吧？
　　四舍五入下末知感觉自己的日子在某种程度上比之前好了，连心情都好了些。
　　她祈祷这位女鬼姐姐不要再在猫咖店突然出现了，猫咖今天开业有客人，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没了工作可就真的连垫子都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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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走后，红色的身影在闭上门的几乎无光的404屋子里出现。
　　某位鬼姐姐拿手掂量起末知摆到桌上破盘子里的屈指可数的糖果忍不住扶额怀疑。
　　这人到底穷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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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猫咖，末知就看见正在摆着猫饭碗盆子喂猫的唐雅。
　　唐雅被一群猫咪环绕着。
　　一只猫从桌子下钻出来，蓝眼睛看着末知，末知认出来这是糖糖，刚想去抱它，糖糖却一个打滚跑开了。
　　被走来的唐雅一把抱住，糖糖挣扎两下因为太圆了没能挣脱只能无辜地看着走近的末知。
　　唐雅这才留意到来的人，说：“糖糖又叫了一早上，你一来就不叫了，估计是想你。”
　　末知：“......”要是昨天她可能会心安理得地也这样认为，毕竟受猫咪喜欢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可经历昨天的事情后她怀疑糖糖是怕她才不敢叫。
　　网络上好像说猫能感觉到阴气重的人。
　　但这话可不兴说，她默默接手抱过糖糖开始了一天的活。
　　直到傍晚猫咖店下了班，她找了家很便宜的小店铺吃了晚饭。
　　她也考虑过自己做饭，可房东给的那房子别说做饭的了，连烧水壶都是她自己带来的。
　　拿出手机，翻开备忘录加了一条：处理房子闹鬼问题。
　　随后感觉这样写不靠谱，又改成了：学会与宿友和谐相处。
　　似乎还是感觉别扭，又改成了：好好和姐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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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旁边的市场买了个垫子，周边巷子里各种小店云集，一元两元到五元店百花齐放，个个都非常统一地放出大喇叭喊“最后一天，全场清仓”。喊得好听，不过听说这话喊了一年了也没到“最后一天”。
　　这里民俗店不少，有各种供奉上香用的东西，从香火到纸钱到各种大小不一的蜡烛供台都有。
　　她看了看三位数的供台和自己只剩下两位数的钱包，和离自己发工资还要一个星期的日历表。
　　还是先买个垫子吧......
　　她要买这个供台怕是自己真的会饿到变成和那位姐姐物种名义上的舍友。
　　最后在她与店铺老板的各种拉扯下成功只用一半的钱成交了一个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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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出租屋里，她试着开了开灯，成功发现灯又没有用了。
　　出租屋还是得停电吗？末知遗憾地想。
　　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手快过脑子的末知习惯性地准备打开手机。
　　“你要敢开那歌就别想活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幽幽地开口。
　　还没打开音乐软件的末知默默关上手机。
　　这舍友，脾气真挺大的。
　　由于实在太黑，末知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把那个垫子垫在了那个盒子下面。
　　“香呢？”黑暗中的人有些不满地问。
　　末知只好用商量的语气说：“我下周发工资买，真的没钱了。”
　　为了买这个垫子她可能要吃一周的清汤面。
　　“你知道上供要什么吗？”
　　末知摇头说实话：“不知道。”
　　“要供台，供品和香火，还有定期烧钱和......”
　　末知打断：“我真的没钱。”
　　“我救了你的命！”
　　末知回忆起着她说了一大串最后说了句：“要不然你直接杀了我吧。”
　　鬼：“......”
　　可能几天下来末知终于心态崩了，干脆建议道：“或者你借我钱我给自己买个保险，然后你再杀，你知道保险是什么吗？就是我花钱买了后意外死亡你可以得到一笔指定的钱，这样就能买得起那一堆东西了......”末知说到这里却想到什么说：“可你是鬼，估计也不能成为受益人......”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我好没有用，连命都换不了钱......”
　　“喂.....你......”可能是自知理亏，那红衣鬼犹豫半响叹气说，“你要不然看看有什么能卖的？”
　　末知望了眼整个屋子里最值钱的就是面前被她摆在二位数垫子上价值五十万的盒子，哭的更伤心了，“我之前的东西都给烧没了，你让我卖什么？！”
　　鬼：“要不然你找家里借借？”
　　末知哭得更惨：“我没家！”
　　鬼：“你怎么过得这么惨啊？”
　　末知不知道，她只感觉这鬼十分不会说话，句句都往她的伤心事去说，她是很慘，有要不是这么掺能为了省钱租闹鬼的房子吗？！
　　这日子过的，鬼都觉得她惨！
　　末知和家里断绝来往时没哭，房子被烧也没哭，碰到先前那害了好几人的鬼也哭，却在今天因为被个救了自己的鬼嫌弃没钱给气哭了。
　　也许是堆积太久的情绪被打开了阀门，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最后终止在被一股力气拉着去了厕所，被一个用长指甲掐着毛巾摁着洗了脸擦干满脸上泪水：“你，别哭了，我出一半的房租。”
　　擦干净，周围的电全亮了起来，那鬼姐姐一开灯就消失了，只留下呆呆从厕所里出来的末知。
　　末知看着亮着灯的房子不说话，终于冷静下来，默默躺回床上，却忘记了关灯，看着天花板发呆。
　　随后灯再次全部自动关了，一只手帮她把被子盖上：“睡觉。”大概是把人搞哭了有愧，鬼姐姐的声音放轻了。
　　末知随着她的靠近被那湿冷的感觉冻得一哆嗦，大概是破罐子破摔说：“太冷了，睡不着。”
　　黑暗里的人似乎有些烦，掐了个口诀，末知感觉自己身上直接多了层被子。
　　然后这位鬼姐姐在她旁边躺下，就这样躺在了她旁边。
　　末知：“......你在干嘛。”
　　鬼：“睡觉。”
　　末知：“......”鬼需要睡觉吗？？？
　　鬼姐姐似乎猜到她的想法烦躁地问：“我出一半房租，这床也有我的一半。怎么，你想睡地上？”
　　末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的原话应该是“陪你睡”，但瞬间掐没了这想法，她居然会认为对方好心？果然是生活压力太大逼得自己自我说服了！
　　索性翻了个身，眼不看为净。
　　过了一会她实在睡不着，干脆转头看向同样背对着她的鬼。
　　鬼：“你到底睡不睡？！”
　　末知：“我为什么非得睡？”
　　鬼终于烦了，又掐了决，末知只感觉脑袋昏沉沉眼皮控制不住地闭上。
　　她在下明白了自己昨天怎么睡得那么死的！这鬼……作弊…………
　　在昏过去前一刻听见鬼没了耐心的烦躁声音：“屋子里就你是活人，明天你不上班难道我替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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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扭的舍友
　　等第二天洗漱出门，明明天气很好可末知只感觉阳光太刺眼，哪哪都不好。带着一肚子气来到猫咖店。
　　唐雅看见末知凑了过来，“你眼睛怎么回事？”一起凑过来的还有糖糖，围着她看了看。
　　末知：“？”
　　唐雅：“红红的，进沙子了吗？”
　　一被问就泄气的末知：“咳。”
　　末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有些尴尬，被鬼给气哭了？这话她感觉说出来会被人当神经病，只好道：“可能洗脸时碰到水了。”
　　她能怎么办？又打不过！骂鬼也像胡言乱语一样，她可不想被唐雅认为自己有病。
　　所幸唐雅也没多问，可能店里今天人不多，唐雅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和末知开始闲聊，换了个话题问：“你租了新房子还习惯吗？这块地段的房租挺不便宜的。”
　　她听说末知是一个人来的这里，没有人帮忙，也不熟悉环境，想着多问问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末知不是很会说谎，为了避免麻烦又不想让唐雅知道自己住的房子闹了鬼。
　　于是随口道：“还好，和人合租的，也负担得起。”
　　唐雅：“你初中出了名的脾气好，应该和舍友相处挺好吧。”
　　扎心了的末知：“.....”
　　唐雅见她半响没答，知晓说错话了，可又有些奇怪，末知以前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也没和谁起过冲突，能和她关系不好，这舍友......
　　“不会吧，能和你发生矛盾，这得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二次扎心了的末知：“......”
　　不瞒唐雅说，那位舍友还真是个鬼，种族意义上的。
　　唐雅见末知表情不太对，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末知虽然一句话没答，但表情实在太容易看出情绪，连忙补救道：“要不然你说说她性子，我给你提一点建议。”
　　唐雅感觉这事情她还是很有发言权力的，先前她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社交狂，可谓是同校遍地都是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连末知这种成天当蘑菇的小透明都和她熟悉了。
　　末知知道自己社交上的短板，考虑到未来的日子还长，舍友的阴晴不定情况委婉地开口道：“额，那位舍友性格上有些怪.....”
　　唐雅：“？”
　　末知：“她帮过我一次，但是总是有些神秘，感觉不太爱说话，开口说话比较伤人，但又有时突然对我很好。”
　　唐雅：“是不是刚开始你们一句天都不聊，她帮了你才开开口说了几句话，话还不太好听，但又其实陈述事实不懂说话，然后等到你两熟悉些了才请你帮忙？”
　　唐雅对这种性子实在太熟悉了，要不是末知什么事情都写脸上，她和末知的沟通估计也不轻松。
　　末知：“......”她感觉唐雅比鬼还厉害，会读心术。
　　谁知唐雅下一句就是：“你这舍友，怎么和你一样别扭？”
　　末知：“.....”哈？
　　唐雅：“总是一副心里有话的样子想说又不敢说，只能等着别人开口问，成天想麻烦别人又不好意思开口，非得等时机感觉对方好像不怕自己才说。”
　　“不过也不完全像，还有点死骄傲的样子。”她补充说道。
　　末知觉得唐雅的形容怪怪的问：“有什么建议吗？”
　　唐雅眨眼睛道：“你可以主动点，有事情直接问，这种一般就是嘴硬心软，你多相处相处就熟悉了，后期和你熟悉了估计还能合伙搭床睡。”
　　末知：“......”虽然已经跳过到搭床的那步了。不过是因为房间就一张。
　　末知在做完猫咖一天的工作后又去吃了碗面才回出租屋。
　　回去后习惯性地开灯，眼前猝不及防了亮了！这灯居然能亮！
　　那位姐姐今天居然没断电吗？
　　末知没看见人，雨水看向桌子上的盒子，盒子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桌子上却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走过去才看清是一堆纸，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块，看上去面料还是某种黄纸，上面画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花纹，和电影里的符文很像但又汇集成很清晰的图案。
　　旁边是自己的黑笔和疑似从自己箱子里的笔记本撕出来的便签纸。
　　上面是十分清秀的字迹，好像还是模仿她笔记本里的字迹写的：
　　1，把这些挂到背面的网址上卖了
　　2，早点洗漱关灯
　　3，借了你的纸和笔，谢
　　谢字只写了一个字，而且写得十分勉强，连字体都有些歪歪扭扭，好像十分地不情不愿。
　　末知想到唐雅白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心下了然，姐姐好像确实……别扭？
　　末知倒不介意这些小事，对方的画的东西帮忙卖卖她倒是不介意，就是......这要卖多少钱啊？
　　她不懂这个。
　　她随手把便签翻到背面成功看到另外一行字和一串网址。
　　那一行字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知道多少钱就随便写个五位数，反正都有人要。
　　末知：“......”她感觉这姐姐料事如神。
　　不过......五位数.......是她想的一张五位数吗？
　　末知不懂但感觉不太靠谱，这和她认知的消费观念不符，但还是听话地尝试着挂了一张，并打了个一万的标价想着先洗澡完再问问，要是不是大不了撤了重新挂。
　　可等末知从洗澡间出来，发现那个天价的纸被秒拍了。
　　末知：“......”她看着账户上到的好几个零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陌生。
　　这东西甚至不包邮的！
　　末知眼睛亮晶晶的慢慢转向剩下的一叠东西，那表情像看见未来的彩票中奖号码。
　　灯全关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桌子边上。
　　末知在一片漆黑中坐在床边，亮着个手机屏幕盯着上，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鬼：“.......”她记得前两天末知没有网瘾啊。
　　什么情况？她那天说的话给的刺激那么大的吗？
　　末知察觉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把手机放下，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这床挺大，睡3个人都行，一人一鬼也不占地方。
　　鬼：“我交代你的......”
　　末知先开口说：“全部卖了。”她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个零，还是没小数点的那种，虽然不是自己的但好歹在账户上存在过，也算过了把瘾。
　　末知：“你这钱太多了，我给你另外办一张卡吧。”
　　鬼姐姐闻言顿了一下，道：“不用，你拿出来交房租。”
　　末知：“房租用不了这么多。”
　　鬼：“那剩下的就当精神损失费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末知：“啊？”
　　鬼似乎有些烦了，很不耐烦地重复一遍：“送你了，自己看着办。”
　　末知：“......”她头一次见人送人东西跟有仇一样的语气。
　　鬼看着末知就这样突然起身，然后走到那盒子前面，表情异常的诚恳。
　　鬼：“......”
　　然后末知双手合十，非常认真地拜了三下说：“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鬼：“......”
　　下一秒，一个枕头从床上飞出，十分准确地砸在了末知的脑门上。
　　“你发什么神经？！”鬼在黑暗中喊道。
　　末知笑着抱着枕头，这是对着鬼姐姐说：“我只是感觉姐姐你人挺好，真的。”
　　这话真心实意，比真金还真。
　　多了个鬼姐姐当舍友，没赶自己出去，没吓自己，还主动帮忙分担了房租，还会安慰人！这什么神仙舍友啊！
　　前一天被气哭的事已经被抛掷到脑后，末知现在感觉姐姐哪哪都是优点。连死骄傲的性格都是种个性。
　　鬼看了她半响，直接从黑暗中消失了，末知听见一声低低尾音的耳边一闪而过。
　　“就你那点出息.....”
　　末知把枕头理了理放回了床上，随后往里靠了靠，默默给自己消失的舍友空出了个位子。
　　直到夜半十分，桌子上那红色的影子才再次出现，窗外是朦胧的夜色，路灯透过窗户的缝隙，灯的微光划过白色的面具。
　　面具下的人瞥了眼床上抱着被子缩在角落熟睡的人，盯着末知闭眼了的脸看了一瞬，默默移开了视线。
　　又是忍不住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算了，笨点而已，也不影响过日子。
　　旁边就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弥红灯交织在报纸糊了的窗户外头，这出租屋挺大，如果不是因为闹鬼这房价至少还要翻了个七八倍不止算得上是城市的黄金地段。
　　末知现在有工作，有平淡的生活，只要帮忙稳定下来基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看着自己的供台，只想着快点能供起来。只有这样她才有能力让末知这平静的生活不被打破。
　　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留下来的唯一任务......
　　就在她看着黑夜联想之际，门的那边却传来了卡卡的声响。
　　这房子的鬼已经被她处理了，也不会有老鼠或猫咬门锁，这个地段半夜会来的人......
　　鬼面具下的眼里闪过冷意。
　　有人想入室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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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意外情况
　　至于为什么是入室抢劫而不是贼？
　　因为这段的贼都知道这房子闹鬼不敢来，也就临时起意什么也不打听的刚来404房间。
　　鬼姐姐把睡梦中的末知摇醒，“醒醒，有人进来了。”
　　门外的把手被人用力地拎着，“卡卡卡”的金属声说明了外头想闯入的人情绪的不稳定。
　　末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着眼镜，“怎么了？”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完全没摸清状况。
　　随着一声门被撞开的巨大响动，末知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末知：“什么情况？！”
　　鬼姐姐好心地指了指门口，那是一个拿着刀的，头上还用黑色防风头套蒙着脸的男人。
　　末知：“？!”她第一时间就准备拿手机要报警。
　　“哟，居然是个小姑娘，欠着老子的钱敢不还?家里的大人死哪里去了？！”那男人吐着口音很重的话喊道。见末知还拿着手机，就举着刀大声训斥：“问你话呢!把手机放下！”
　　那人提着刀就进了屋子，末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欠钱？她就是房子被烧了，什么时候欠人去钱了。
　　但怕刺激对方，她放下手机。
　　鬼姐姐在旁边，直到男人在屋子里大吵大闹才说了句：“真没礼貌。”
　　惊恐的末知：“......”这不是礼貌的问题吧？！
　　下一刻，就和那天二鬼打架时一样，本来打开的门“砰”地声给闭上了。
　　末知弱弱的看了一眼鬼姐姐，默默缩到了墙角。
　　男人被突然关上的门也吓了一跳，他看不见鬼，只以为是末知搞的，对着末知喊道：“别搞什么动作，我可警告你，信不信老子直接砍了你！”
　　随后他的脖子被人从后抓住，一股巨大的力气把他拖进了黑暗里。
　　刀掉落在地上，还有男人挣扎的声音，和“呜呜”地想喊叫但是被什么短信堵住了声带的声音。
　　黑暗中传来几声卡卡的声音，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扭断的摩擦声，还有几声咽回去喉咙发不出来的惨叫声。
　　末知抱着被子缩在角落，感觉那声音越来越惨，终于还是下了床。
　　鬼可没人讲道理，以武力方式发泄着不满。
　　“谁这么不懂事半夜吵人休息？”
　　卡的一声骨头断了的声音。
　　“敲门都不知道吗？”
　　又是一声被堵住的哀号。
　　“这么不乖，家里没大人是.....”
　　正在跟拎玩具似的的鬼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我最乖了，姐姐冷静。”末知酝酿半天，估计是实在没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挤出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似乎转移鬼的注意力。
　　总不能闹出人命吧，这要闹出人命事情可就大了。
　　鬼停下手里的东西，和丢垃圾似的把已经晕过去的男人扔到了一边。
　　末知光着个脚，看着盯着戴着面具的鬼有些不知所措。
　　她因为还穿着睡衣，估计刚才实在太紧张衣服松松垮垮的没个样子，呆毛怂着垂下来，眼镜也因为太急斜倒在一边，屋子没灯，只能努力瞪着个眼镜在黑暗中极力辨认清面前的鬼的外轮廓。
　　鬼：“......”她看着末知呆呆的样子，也沉默片刻才别开眼喊着，“愣着干嘛？！报警啊！”。
　　“哦哦！”末知像终于清醒过来似的从床头翻出手机。
　　“拿着盒子，其他人看不到。”鬼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到末知的怀里。
　　鬼看着她慌忙打电话的样子，确认不会出什么事。坐回旁边的桌子上，撇了眼掉地上的刀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末知，莫名来气地用指甲在木桌子上抓出一道长长的抓痕才消失在了黑暗中。
　　-
　　不久后404的灯光亮起，楼下的门前停着警车将倒在地上的男人带走了。
　　末知全程拿着那个盒子，警察询问问题时，姐姐就跟在她身后，说话的声音从她耳侧响起。
　　所有人看不见她手里的盒子，也看不见她身后鬼。
　　末知很是紧张地按照姐姐的话说一句跟一句。
　　她原封不动地把姐姐编好的内容同警察说，糊里糊涂地让对方相信了这个男人是怎么闯入家中再通过她的聪明才智让对方全身骨折的。
　　话很离谱，但离谱的是还真给糊弄过去了。
　　在询问中末知才知道，那个男人是上个疯掉住户的债主，上个住户欠了他不少钱，对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了住址想逼着上个住户还钱，末知被卷进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倒霉的无妄之灾。
　　晚上动静不小，周围给吵醒的住户过来围着，在末知住着出事的房间是404后，其中一位老人更是拉着她说：“小姑娘，你住的那房子不干净啊，早些搬走吧。”
　　末知手里的盒子散发出阵阵凉意，鬼姐姐像是故意在一旁看戏似的等着，末知求生欲顽强地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说：“不了，那房子比我的脸还干净，我感觉挺好。”
　　盒子的凉意褪去，一边看戏的鬼也不知什么事不见了。
　　等再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夜半渐渐天明。
　　末知坐在床上，彻底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姐姐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子的椅子上问：“不睡觉？”
　　她也没问末知怕不怕，刚才怕成那样她又不瞎，而且末知怕不怕都得供着自己，问了等于废话。
　　末知：“晚上发生这事，是个人都睡不着吧？”
　　姐姐抬手，末知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对方又会故技重施把自己搞晕强行入睡。
　　一连两会的被鬼姐姐救了，末知也没那么怕她的：“姐姐，我们聊聊天吧”
　　鬼的手果然不着痕迹地放下了问：“你想聊什么？”
　　末知：“随便，以前的经历什么的。”
　　鬼：“我不想说。”再次抬手。
　　末知：“等等，可以我说你听，怎么样？”
　　鬼的手再次放下了。
　　末知开始一边回忆一边说：“我从小运气就很差，之前房子也因为失火被烧了，养父养母有了孩子后也不想再和我联系。”
　　“还是谢谢你，姐姐。”
　　“我知道晚上要不是你救我我又要完蛋了。”
　　“我从小也没有什么优点，生活也挺平凡的，过去无非就是上学，放学，为了成绩成天赶作业，不过学校里的生活也挺好，有同学同我说说话，学累了还能往窗户外看看操场。”
　　“阿知，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鬼突然开口问道。
　　末知：“?”
　　鬼：“这样平静，平淡，平凡的生活，明天为了生活而奔波，努力工作的日子。”
　　末知：“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吧。”
　　“我有过童年，也有过校园生活，也有工作和未来，这些都挺好的，虽然也有过不好的事，但这些都会过去。对了，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认识吗？”
　　鬼半响没回答，末知能感觉到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像是在认真打量她的面孔。
　　随后才是一声很简短地“嗯”。似乎察觉到这话太含糊了，鬼又说：“认识，但也能说不认识吧。”
　　末知：“我们以前见过吗？”
　　鬼轻轻地笑了声，末知没理解这笑的含义，只听对方答道：“见过。”
　　末知感觉她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对了，你卖的那些符我明天寄出去，那些钱刚好明天可以去买祭台和香火。”
　　鬼：“好。”
　　末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
　　鬼很自然的答道：“你买你喜欢的分我一半就行。”
　　末知：“哦，那姐姐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鬼：“你不爱吃的别买给我吃。”
　　末知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人怎么这样？”
　　鬼：“我不是人。”
　　末知：“......”她知道对方是在打趣她，但一时只感觉这天真的聊不下去了。
　　鬼似乎也感觉说的太多了，说：“你该睡觉了。”
　　末知回道：“我今天没有工作。”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是深夜，墙面的老旧时钟已是三点过半，但今天恰好是周三，猫咖休息日，这也是末知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同姐姐一直聊天的原因。
　　鬼说：“但你要去买供台。”
　　末知：“哦。”
　　鬼：“顺便买个冰箱吧，你这里什么也没有。”
　　末知：“......”
　　鬼都嫌弃她家里没有东西。
　　等指针转到四点时，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末知睡过去时，一身红衣的人来到厕所的镜子前，那面镜子因时间太久已经发了黄。
　　那张白色的面具被摘了下来，黑暗中鬼看着镜子，血红色的瞳孔像是透过镜子看像另外一个地方，红色指甲触碰镜子画起某种纹符，随着最后一笔的勾勒她的嘴角缓缓上扬出一个微笑。
　　正关在警察局的抢劫犯醒来，在地板的瓷砖上看着倒影着的女鬼的脸发出尖叫。
　　“鬼啊！404有鬼！救命！救命啊！！”铁笼发出用力拍打的声音，里面的人骨折处刚包扎好，不顾全身的疼痛喊着，好像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东西。
　　外头值班的人抽了根烟，十分烦躁冲里面喊：“鬼叫什么？！醒了就喊有鬼，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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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画了一只猫
　　等再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了，床边的人也不见，供台边留了一张纸条。
　　末知看了看，上面的一些要买的东西。
　　有宣纸，毛笔，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一些画画用的东西。
　　末知来到市场，本以为那些东西会因为太散了不好找，可却出乎意料的都在同一家店里。
　　末知提着一大袋东西出来，却看到对面路边小摊子上摆着的东西吸引。
　　一个看上去中年的男人戴着个墨镜，坐在一个巨大的横幅下面。
　　横幅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看名知命，财有善算卦。
　　那带着墨镜的人也是眼尖，看末知往他的位置上撇了眼，就十分热情的招手示意她过去。
　　末知要是以前八成会认为是骗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但这两天的经历直接刷新了她的世界观，没忍住好奇往那边走去。
　　“小姑娘，你可想算什么？”那带着墨镜的人问.
　　“我看你印堂发黑，看上去是运气不好。”那叫财有善的算命的摊主开口道。
　　本该忽悠人的话，可在末知这里却成了陈述事实。
　　末知也只是好奇看看，倒也没有真跑来算卦的打算，但对方都这样开口便凑过去看看。
　　财有善：“可有名字我看看？”
　　末知：“死人活人都能看？”
　　财有善：“有名字就行。”
　　末知这才想起来，她好像一直不知道鬼姐姐的名字。
　　财有善：“怎么？没有名字吗？那不如看看是什么问题，我也许有办法。”
　　末知决定换个方向：“我撞鬼了。”
　　可那算命的却眉头皱了皱：“撞鬼？”随后舒展开说，“撞鬼好啊……咳咳......我有法子解决。”
　　末知：“......”她开始感觉这算卦的不靠谱，似乎连先前的邻居都不如。话里就是一股子坑蒙拐骗。
　　那算命的却继续道：“你虽霉运缠身但还是有一破解办法。”
　　末知不抱希望：“什么破解办法？”
　　财有善：“我这有卖转运符.......”末知感觉这话莫名的似曾相识，就听见了下半句：“看你是个小姑娘，打折便宜999给你吧。”
　　末知：“......”你们这符还有统一的内部市场价。
　　末知感觉很神奇，也很熟练地用了委婉而真诚的拒绝办法，道：“我唯物主义，相信科学”。
　　财有善：“......”
　　离开的末知想着回去刚好问问那姐姐的名字。
　　小插曲没有影响末知的任何事情，在买好冰箱并联系好搬运后就回了公寓。
　　那帮忙搬冰箱的大哥似乎听说过404的谣言，“小妹妹，你住这里？”
　　末知已经对他人这态度一回生二回悉，道：“嗯，我没准备搬走，我住得很好。”
　　那大哥却说：“这地昨天才疯了一个，你胆子挺大的。”
　　末知：“什么叫又疯了一个？”
　　末知不是经常看社会新闻的人，也没有接触其它邻居自然对着事不够了解。
　　大哥闻言道：“听说昨天这里有人入室抢劫，那人抢劫居然挑了个闹鬼的房子，后来送到派出所人就疯了，一直说有鬼什么的叫了一个晚上，这会估计已经被送去精神病院了，这地方邪门的很，你估计没看到那场面，小心些吧。”
　　末知：“......”不瞒您说，我大概是唯一看见他作案全过程的人。
　　把冰箱安装好，那人就回去，期间末知还担心那个盒子和供台的事情被询问，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大哥只是看了眼那个供台，什么也说，好像那个东西完全没有值得多看一眼的特别之处。
　　末知把供台摆上，又把买来杂七杂八的东西整齐好。
　　门在这时却被敲响了。
　　末知开门一看，居然是那个房东老太太，楞了会才反应过来问：“大妈，您怎么来了？”
　　房东大妈：“你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过来看看。”
　　末知：“啊.......你等等......”房东完全没有和她绕的意思，直接不顾她的阻拦往屋子里走去。
　　房东一进去就开始四处看，最终锁定视线在了她刚摆好的供台上。
　　末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好像除了在拍照情况下只有她能看到盒子，但一个空荡荡的供台她要怎么解释啊！
　　房东盯着那个供台看了几秒问：“你供了个财神？”
　　末知：“啊？”
　　她看了看，是盒子没错啊。
　　不过反应极快地点头说：“嗯，是，我这不是太穷了吗？哈哈。”说着还十分诚恳地合十拜了拜，发至内心的诚恳。
　　房东看了会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一块在家里供这些习俗还是有的，她全当这书呆子想钱想疯了。
　　就在房东回头时，末知以为她终于要走了却在门口看见了熟悉的带着白色面具的红色身影。
　　末知：“......”
　　末知：“！！！”
　　她吓得手快过脑子地一把将房东要转身的身影拉了过来。
　　房东给她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啊？！”
　　末知：“额，就，我新买了一个冰箱，您要不要看看？”
　　末知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向门边毫无自知之明的鬼使眼神。
　　房东看傻子似的看末知：“你买冰箱我看什么？之前租房子时我不是说过购买电器不用和我说吗？”
　　末知：“我，我那个冰箱很奇怪，好像功率太大把插座烧坏了。”
　　“什么，烧坏了你维修可得自费！”房东带去了冰箱的位置，房东打开冰箱。
　　末知蹭房东去冰箱一把将门边靠着的某只鬼拉了过去，然后看了看四周，直接打开衣柜。
　　“你干什......”不等那鬼姐姐的挣扎直接把她塞进了衣柜里。
　　房东这时也从冰箱的拐角出来了。
　　骂骂咧咧地说：“你耍我吗？插座不是好好的？”
　　末知：“哦，对不起，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房东：“......”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房东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看见人走下楼梯，末知才快速回到房间，她走到衣柜前刚准备打开。就被一只带着长长红指甲的手给直接捂着嘴巴拖了进去。
　　“呜呜.....”一片漆黑中末知试图开口。
　　末知被一只鬼从后面抱着，面具和她的肩膀碰在一起，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一只手把她另外两只手抓着。
　　“涨本事了，敢把我关衣柜里？”嘴上这样说着，可捂着末知嘴的那只手却松开了。
　　末知：“你怎么白天出来了？”
　　鬼：“我出来还要和你汇报，你管的着？”
　　末知：“鬼不是不能白天......”
　　鬼给气笑了：“你从哪里听来的小说情节？”
　　末知：“......”好像是她先入为主了。
　　鬼：“把我关衣柜里干嘛？说！”
　　末知：“那个房东之前找我要盒子，我怕你被看到。”
　　鬼：“蠢的，你没发现吗？除了你根本没人看得见我。”
　　末知：“......”她真没发现。
　　鬼：“而且你觉得那个老太婆能对付我？”
　　末知想了想，她估计房东会被鬼拆了，物理上的。
　　估计是实在尴尬，末知转移话题道：“姐姐，要不我们出去说？衣柜里有些闷。”
　　毕竟现在着样子就好像她给抱着似的，实在奇怪。
　　随后，末知被从衣柜里扔了出去。
　　知道对方脾气的末知淡定地起身去整理那些东西了。
　　-
　　晚上关灯了。
　　鬼姐姐在桌子前开始画画，用的正是末知白天买的那些东西。
　　她画了一堆很复杂的花纹，末知看着黑暗中画画的人问：“姐姐你不怕光为什么不开灯画？”
　　鬼：“因为不喜欢。”
　　末知：“那你白天......”
　　鬼：“我出来透气不行啊！”
　　末知不和她争辩，索性就坐到桌子边看着她画。
　　鬼画着画着就在画上勾勒出了——一个冰箱。
　　末知：“......”忽略用的是毛笔还真是惟妙惟肖。
　　鬼：“看半天了，你想画？”
　　末知摇头，她不会画画，自己的记忆里也完全没有画画的经验。
　　鬼：“别什么都不会，试试，说不定你天赋异禀。”
　　末知被对方生拉硬拽地握着手在纸张上画，鬼姐姐的手太冰了她又感觉对方难得心情好不好打扰，索性就任由对方的手拉着自己在纸上游走。
　　实在太黑，她也看不见，直到对方说了句：“画的还不错”末知才视线聚焦到画上。
　　那是一只打着蝴蝶结的布偶猫，不灵不灵的眼睛注视着末知，她一时就楞了。
　　她画了只猫。
　　画上的是糖糖。
　　画尾用很秀气的毛笔字落款——阿知。下意识的，近乎本能。
　　这是自己画的？姐姐带着自己瞎画还有这个水平？
　　身后的鬼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在她拿起画端详时就消失了，周围的灯亮了起来。
　　末知知道这是让自己关灯睡觉了。
　　她把姐姐整的一桌子画收拾好，却在整到最后一张压在最下面的纸的时候顿住。
　　那是一张交错着毫无规律布满折皱的纸，上面用墨水写满了无数错乱的字。
　　阿知，阿知，阿知，阿知......
　　密密麻麻的字让末知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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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画画能当饭吃
　　唐雅今天看末知擦桌子是总是会发呆一会，还抱着糖糖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末知手里的活忙完了。唐雅才找到机会给末知递过去一杯自己准备好新泡的奶茶，用十分担忧仿佛知心姐姐的语气问；“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的？”
　　末知：“......她接过奶茶道了声谢谢，却没有开口。
　　唐雅：“不会又和你舍友闹矛盾了吧？说来听听，我给你建议建议。”
　　末知下意识点头，又下意识摇头：“嗯，其实也没事......这事情不太好......”
　　唐雅见末知这样子干脆说：“你是被欺负了吗？怎么就不太好说，有问题肯定要找对方理论得了，要不然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末知：“......”道理她都懂，可这事情她感觉真的没法理论。
　　总不能说自己看见自己不是人的舍友写了一纸张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很杂乱无章的自己的名字。
　　这说出来唐雅估计给的建议就是让自己搬走。
　　直接问鬼姐姐......会不会刺激到对方，她百度过，按照小说里这情况估计会直接人鬼失控。
　　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唐雅见末知为难，也不强求她了，干脆想着怎么让末知心情好点。
　　“要很烦干脆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我这里刚好新到了些东西。”
　　唐雅拉着末知到一边的桌子上，猫咪喵喵叫着围着两人转圈圈。
　　唐雅绕开猫群从角落搬来一个没裁的快递。
　　末知被拉到快递跟前，并被递到手上拆快递的小工具。
　　唐雅：“看看这个东西。”
　　末知看着包装挺大的一个快递：“这什么？”
　　唐雅神神秘秘地说：“你拆开看看，一个能转移你注意力的好东西。”
　　末知将信将疑地拆开了，可里面的东西......
　　唐雅：“当当——我新买的全套绘画材料包，你来试试说不定心情会.....你那什么表情？”
　　平常都把情绪写脸上的末知头一次露出了唐雅看不懂的复杂。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那样子和见了鬼似的。
　　末知：“......”她要知道唐雅此时的想法，大概率会会一句自己见鬼也没这么复杂的情绪。
　　“你以前不是挺爱画画的，是不喜欢了？”唐雅实在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末知微微楞住：“我以前爱画画？”
　　唐雅迟疑地看了眼末知，似乎想起什么说：“哦，抱歉，你好像从医院出来后就没有再画了。”
　　末知听这话完全没有能对应上任何记忆，更奇怪了问：“能说得具体些吗？”
　　唐雅边回忆边说：“就是先前你和我打招呼那次，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了电线杆后进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医生说你不小心撞到头可能会失忆。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给吓死，天天去医院看你，不过运气好，你醒来后完全没有记忆问题，就是那件事好像影响到了你平常的课程，课余时间你开始疯狂补课程也没再碰过画。”
　　“啊，不过先前我也建议你发展成职业过，可你也说......”唐雅说到这里心情复杂地顿了会，好像那话并不怎么好听。
　　末知见唐雅突然停了，连忙接到：“我说了什么？”
　　唐雅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好像在还原当时末知的语气说：“——‘就是个爱好，画画又不能当饭吃’。”
　　末知：“......”她有说过这种话？完全没有印象。
　　唐雅：“你怎么了？”
　　末知：“没什么，那医生说的没错，我真失忆了。”
　　唐雅：“啊？”
　　末知在唐雅狐疑的目光中接过了那堆绘画材料包，把东西全部在桌子上排开。
　　她可能要确认一些事情。
　　手拿着毛笔开始回忆前一天晚上的那个笔法，闭上眼睛，随着几笔的勾勒，笔在纸上有了灵性地移动起来。
　　那种控制自如的感觉，仿佛她天生就已经学会似的。
　　仿佛随意运笔却形如流水，完全没有一点卡壳和迟钝。
　　随着最后一笔的收尾，再睁开眼睛时，一旁的唐雅先惊呼了起来：“哇，想不到你宝刀未老啊。”
　　唐雅拿起那幅画欣赏，忍不住夸道：“这个糖糖好像啊！”
　　画上面一只和昨天一模一样画呈现在面前。
　　那是一只猫，糖糖。
　　完全的一模一样仿佛复制粘贴。
　　甚至包括落款的那两个字——阿知。
　　不管唐雅的吹嘘，末知拿起那张画却没有欣喜，心中的疑惑反而愈来愈大。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真的是个天才？
　　昨天姐姐只教了一遍就会了？
　　假的吧......
　　“你再画其它的几只吧，我想搞个展览柜。”对末知如今的头脑风暴毫不知情的唐雅提出意见。
　　末知没有说什么，提笔，按照画的手感，慢慢画出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直到停下时，店里十来只的猫都给她画了一遍，所有都是惟妙惟肖。
　　落款也是那两个永恒不变的“阿知”。
　　末知道有些麻木，这不科学......
　　这是怎么回事......
　　店里后续来了客人，末知逃避问题似的放下画笔匆匆去接待客人。
　　唐雅拿着那些画兴致勃勃地摆起来展览柜。
　　虽然不懂末知今天怎么一惊一乍，但唐雅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
　　她帮助末知找到了曾经的兴趣。
　　她真是个好人。
　　完全不知道末知被自己一顿操作整的魂不守舍的唐雅想着。
　　-
　　等末知忙完，唐雅那看着十分精致干净的展览柜也整整齐齐摆好了。
　　“你加上标价做什么？”好不容易冷静点的末知注意到那画边上挂着一个手写的小吊牌。
　　还不便宜，写了个999。
　　末知只觉得离谱。
　　这种和诈骗一样的价格，怎么会有冤大头会买啊？
　　而且她没记错这材料包买来还没有三位数，这不就是坑蒙拐骗。
　　可自己的老板唐雅毫无负担地说：“这不是看看有没有冤大头，做展示的东西，显得高大上，卖了钱算你的。”
　　末知也就笑笑，纯当她是在开玩笑了。
　　这卖的出去，她都能改行去搞绘画了。
　　她现在的疑问太多，没去管唐雅做的小事。
　　-
　　回到出租屋，那堆寄出去的符的尾款也到账了。
　　明明才刚天黑不久，404出租屋却同往常般暗着没有打灯。
　　出租屋的钟表滴滴哒地运行着，唯独在房间里异常地明显。
　　末知坐床上拿着手机，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手机上，她余光撇到一旁聚精会神画画的鬼姐姐。
　　她需要找个切入口开口问她那事情。
　　拿着手机瞄了好几眼，最终搜索脑子为数不多的的话题道：“卡里的钱够了，你要不要买个手机？”
　　“不用。”鬼没有犹豫地回绝了，手上画画的声音连停顿都没有。
　　末知：“......”好极了，她彻底不会开口了。
　　晚上很安静，房间里只剩下笔游走在纸上的声音，钟表的声音好像听不见了，远处的鸣笛被隔绝在屋子外面，一切实在太过于平静。
　　末知却想起自己会画画的事，还有莫名其妙没了的记忆，她不知道昨天的鬼姐姐教自己画画是不是个巧合，也不知道那纸上的名字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挺笨蛋的，想不通，搞不懂，还不会问。
　　自己是怎么毕业的啊......
　　就在纠结之际，手机却传来了一条微信的消息提醒。
　　这个点，八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脑子太乱就没点开那条消息。
　　可过了几分钟，又是一条消息提醒，这次清晰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卡内到账九百九十九元。”
　　末知：“？！”
　　她一个激灵点开先前她感觉不重要的微信的消息，是唐雅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什么情况，末知手快过大脑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唐雅快乐却激动的语音在房间里响起：“末知！画画真能当饭吃！有一个人花了999元买你画的糖糖！钱给你了哦！”
　　末知：“......”
　　末知要被自己的唐雅老板气哭了。
　　她房间随着这一连串的声音安静了下来，那本有规律地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停下了。
　　随之而来的是隔着黑暗透过面具的注视。
　　“呵。”
　　她听见黑暗中的红衣身影笑了声。
　　随后那个自带冷气的气息便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末知知道对方在短短几秒内将所有事情都搞懂了，而且还是懂的一清二楚，和她这个纠结了一天没懂的笨蛋形成鲜明的对比，弱弱开口道：“我能解释......”
　　可女鬼姐姐的声音却在耳边先一步打断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末知：“啊？”
　　问哪个？她想问的太多，多到不知道先怎么问好。
　　“比如问我.....”鬼似乎也想着一个切入口同她说，最终说出了后半句：“——是怎么死的？”
　　那声音平平静静地说，语气同平常的闲聊一般无二。
　　末知：“......”这话是能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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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鬼送的礼物
　　末知很慌，末知很诚恳地说出心里话：“这样问不太好吧......”
　　她感觉不行，一般网络上管这样叫作死。
　　鬼倒是不以为然：“给你机会了，不问拉倒。”随后说：“或者你想知道其它事？”
　　末知本不敢开口的，可由于第一个问题过于炸裂忽然感觉自己想问的事似乎都不算什么大事。
　　于是十分含蓄地问：“我那个画画，为什么那么熟练？”似乎怕自己表达不清楚，她又补充道：“就是昨天晚上你教我画那个猫，只教了一遍我就能画得一模一样。”
　　还能举一反三画出其它的，熟练地和鬼上身一样。
　　鬼微微转向她，上下打量了末知说：“就这事？我昨天不是说过了？”
　　末知：“？”
　　鬼：“你天赋异禀啊，会这个不挺正常的？”
　　末知：“......”
　　鬼：“怎么，觉得我在忽悠你？你可以相信自己很蠢，但不能觉得我眼光有问题。”
　　末知：“......”
　　鬼：“你敢怀疑我的话？”
　　末知：“不敢。”
　　末知很无奈，这问了更没问一样就算了，而且......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每次她什么都没说别人总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她的表情就那么容易给看出来吗？
　　鬼：“还有别的事吗？你总不可能就因为这个事闷闷不乐的吧？”
　　末知这才问：“我之前，家里起火是为什么？”
　　鬼答：“这我不知道。”
　　末知：“.......”
　　鬼又说：“但我可以给你算算。”说着她的手好像掐了一个什么诀，随后转向末知。
　　隔着面具，末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总感觉对方好像有点不想说。
　　末知：“是不是.......不太方便说？我可以不......”
　　鬼说：“不是，我只是第一次见过单纯因为倒霉碰到电线起火被烧家的。”
　　末知：“......”
　　鬼：“你怎么运气这么差的......”
　　末知感觉自己再谈这个话题会被鬼姐姐给二次气哭过去。于是问了句：“算命不用生辰八字吗？你能直接算？”
　　鬼：“不能。”随后说道：“但你生辰八字我知道。”
　　末知：“.....”
　　鬼像是故意说了半句，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末知不答。
　　鬼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沉默问：“没别的问题了？你应该不止这两个问题吧？”
　　末知总感觉无论她问什么问题鬼姐姐都会告诉自己，可她......
　　“我不敢问。”
　　末知有一种预感，有的东西一旦好奇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承担不起那个问题的结果。
　　她不敢去问昨天的那张纸上名字是为什么。
　　不问为什么鬼姐姐会在第一天叫自己阿知。
　　不敢问为什么阿知两个字她写的那么顺手。
　　这名字后的真相她本能地害怕，真相的背面似乎有着什么问出就会让自己后悔的东西。
　　但一反往日的搓搓逼人，鬼姐姐也沉默下来，最终手似乎想抬起来摸摸她的脑袋让她别怕，但又到一半放下了。
　　只留下一句：“等敢了再问吧。”
　　-
　　夜里，末知做了一个梦，梦里姐姐带着面具，同样的房间里。
　　姐姐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写阿知吗？”
　　“因为你是阿知，是阿知杀的我，是你杀的我！”
　　她感觉喉咙被抓住，呼吸不上来的感觉慢慢近了，随之而来的是溺水的感觉。
　　她似乎沉入了一片绿色的湖水之中，完全呼吸不了，水从四面灌入，带着白色面具的鬼出现在面前把她往深处摁进去。
　　奇怪的是，她没有逃，没有挣扎，只有不解与茫然。
　　她想死，好像这样就能结束一切，但窒息的痛苦那样鲜明却怎么也死不了，在视线慢慢模糊的最后。
　　那个白色的面具从姐姐面孔上脱落了，面前的人说了句什么她听不见，但身着红衣掐着自己的鬼却在面具脱落的一刻化为无数的绿色的泡泡慢慢消失了，末知很慌，想抓住面前的泡泡，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仅剩下的白色面具沉入更深的湖中，她感觉自己身体也在下沉，越来越冷.......
　　“喂——”
　　末知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搞什么——”旁边的鬼突然愣住，她被醒来的人一把抱住。
　　末知感觉到对方身上冷飕飕的气息，却抱着更紧了。
　　因为鬼姐姐身上那湿气和水草的味道，她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鬼被她突如其来的样子搞得僵在原地，她拿不准主意，本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却因感觉到那人发抖的身体停住。
　　鬼：“阿知？”她确定自己没干过鬼压床的事这是怎么了？做噩梦？
　　末知脸埋在她的脖子一侧字句不清地说：“我......我.....对不起。”
　　鬼把人轻轻从身上拉下，缩着长指甲用手背碰了碰末知被冷汗打湿的额头问：“你梦到什么了？”
　　末知没带眼镜，微微垂着眉低头说：“我梦到你说我杀了你。”
　　鬼下意识说：“你哪里有这本事?”
　　末知瞪着个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鬼：“......”她突然有莫名的罪恶感，好像是她把人弄成这样似的，“我给你开个灯？”
　　末知抓住她的手说：“开了你是不是又会不见？”
　　鬼摇头道：“鬼都不喜欢太亮。”这是本能啊，她真改不了。
　　末知：“别开了。”
　　鬼：“你想怎么样？”
　　末知看样子还没完全清醒，用含糊地语气抓住面前的人：“你能不能陪我睡。”
　　鬼：“......”她感觉末知情绪不太对，只得耐心说：“你没干过对不起我的事，真的，你要真不想知我下次不说行了吧......”
　　就说两句话，还成这样了?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呢......鬼想着。
　　末知：“好......”可能鬼脾气太好，末知权当自己在做梦，只感觉脑子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鬼看了看还抓着着自己就睡过去的末知：“......”怎么会有人抓着鬼也睡得着啊。
　　-
　　末知第二天去上班时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情，直到下班回到出租屋时,客厅多了个纸盒子，是快递站随处可见的那种，但盒子里的东西还在动。
　　末知：“？”这什么东西。
　　她打开了箱子，就听见“喵呜。”的呼唤。
　　里面是一只猫，还是黑色的，跟个煤球似的。
　　因为没开灯，末知知道姐姐也在房间里，直接问：“这是？”
　　鬼：“给你的，养着吧。”她从黑暗里走出来说。
　　一圈流浪猫里，就这一只灵性最高了。
　　鬼：“反正你现在也不差这一点养猫的钱。”
　　小猫蹭着末知的手，黑漆漆的团成一个毛球。
　　末知对鬼姐姐拿来的猫有些疑惑，但手却已经上手给这个小黑球顺毛，试探地问：“它是普通的猫吗？”
　　鬼：“不是。”
　　末知：“......”
　　鬼：“不过区别不大，这只能看见鬼这块的东西，你就当个定位雷达。
　　果然，小猫看见一旁的鬼姐姐，冲那里喵喵的叫了几声，又看看末知，没炸毛，眼睛大大的仔细看甚至能从它的瞳孔里看到一身红衣姐姐的倒影。
　　末知：“为什么要找一只这样的？我不是看得见吗？”
　　鬼：“就是因为你看得见，养普通猫一惊一乍会吓到猫。”
　　末知：“......”这什么奇怪的理由，不是怕自己见鬼，而是怕自己见鬼吓到猫。
　　末知：“它有名字吗？”
　　鬼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雷达。”
　　末知：“......”她感觉这是姐姐两秒现想的。
　　“还有，给它洗个澡......下次被做噩梦，抱猫去。”她很嫌弃地说。
　　末知：“？”
　　末知：“！
　　末知：“？！”
　　昨天晚上，她不是做梦？！
　　再抬头想说什么时，房间的灯亮了，鬼姐姐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小猫舔着她的手。
　　末知给猫洗澡完，末知拿出备忘录，把最后一项5，开始新的生活，加油。划上钩子。
　　末知感觉计划真的是个好东西，写了就会实现。
　　半夜，被子被因为她的翻身落下一个角。肩膀上的皮肤和锁骨在微光下若隐若现，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气往上一拉，遮住了露出的部分。
　　猫趴在末知旁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眼旁边的鬼。
　　鬼和雷达对视了一眼，雷达歪头避开继续挨着末知睡着了。
　　等末知睡好后姐姐拿来末知的手机，输入一串熟悉的密码。
　　每次点开这密码都感觉对方笨，成天拿自己生辰八字当密码，这习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百度页面被点开。
　　黑暗里手机开始打字：普通人过得好的标准
　　搜索结果：有车，有房，有猫。
　　鬼默默在脑子里给有猫那栏打了个钩子，删除了搜索记录后把手机放了回去。
　　看着睡着的一人一猫，目光停留在猫的身上。
　　她没说的是，这猫也能在末知哪天看不见鬼时，帮她能定位避开。
　　虽然这没必要，但......
　　“万一呢......”她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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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意外的短信
　　第二天末知关手机闹钟时，看见一条奇怪的未读短信：
　　——这画是你画的吧，能否见一面？
　　随之发来的是那张糖糖的画。
　　末知：“？”这是那个花了999买她画的大冤种？
　　末知回了句：你是谁？
　　对面却没有回答。
　　末知只感觉自己最近碰到的奇怪的人越来越多。
　　来到猫咖时，唐雅正在擦着昨天那个画展柜子，看起来心情还挺好。
　　末知问了关于昨天买画的那人。
　　唐雅：“一个很奇怪的人，手里拿着很多串珠。”
　　末知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邻居，也是满手的串珠子。
　　“而且还是个老人家，看着岁数不低，留着两簇白色的天师眉。”
　　末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排除邻居了。
　　唐雅：“那人看上去很像，嗯，很像那种大师。”唐雅很努力的形容着。
　　末知脑子有个神神叨叨的形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身边这种神神叨叨的人接触的越来越多了。
　　唐雅话题一转问：“对了，你和你的舍友怎么样了？”
　　末知想起自己的二次惊魂夜和昨天的事：“她其实人挺好的。”
　　唐雅惊奇：“你这态度转变好快，怎么？对方拿东西把你收买了？”
　　末知：“......”虽然不想承认，但某种意义上好像是事实。
　　想起对方送了自己猫，末知也恰好在想着能不能回送些东西。
　　于是问唐雅建议。
　　唐雅自然十分乐意问：“对方喜欢吃什么？
　　这个问题末知问过姐姐，对方的的回答是：“和我一样”。
　　唐雅又问：“喜好呢？”
　　末知想起自己现在喜欢画画，对方也喜欢于是说：“和我一样。”
　　唐雅感觉哪里怪怪的，不死心地问：“生活习惯上....或者用品上？”
　　末知想着成天同住，完全用自己买的东西的姐姐说：“也和我一样。”
　　唐雅：“......”要不是知道末知没病，她甚至会怀疑末知人格分裂了。
　　唐雅：“她生活里还有其它爱好吗？”
　　末知：“和我拌嘴......”
　　唐雅自暴自弃：“你把自己送过去得了。”
　　末知：“......”她怀疑这样干姐姐会嫌弃她这么现在还穷到连礼物都买不起。
　　-
　　最终挑挑选选下，末知决定买些香薰蜡烛。
　　毕竟供台可以点蜡烛，而唐雅又说女孩子喜欢香薰蜡烛。
　　因为要买东西，末知路上拖延了些时间。
　　买蜡烛时，那短信又收到一个回复：
　　——“你的画上的痕迹很像一位旧友，你或许知道她。”
　　末知选蜡烛的手停住，看到这消息时第一时间想到了姐姐？难道这个人认识姐姐？
　　可为什么能从她的画上看出？
　　疑问实在太多，末知只得全心投入到选蜡烛中，想着快点回去。
　　挑好后回出租屋。
　　-
　　出租屋还是一如既往地暗着灯，末知还在找门锁，门便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末知听见几声喵喵叫，雷达扑到自己腿上。旁边放着猫粮和猫砂盆，也不知道姐姐从哪里搞来的。
　　姐姐甚至手里还拿着个疑似用木棍做成的简易逗猫棒子。
　　“这个点回来，是想把猫饿死吗？”姐姐默默把拿着的逗猫棒往身后放，假装不是自己玩的一样说，“自己的猫还要我来喂，麻烦。”
　　末知看了看那个露出一角的逗猫棒，自知不问最好，否则对方可能......恼羞成怒？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堆不中听的话里听出了翻译版本：“怎么这么晚回来？”
　　末知：“......”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懂姐姐了。
　　姐姐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为了避免自己表情又被看出，末知低头一边把蜡烛放边上，一边说了先前收到短信的事。
　　她不知道买画的人是不是真的认识姐姐，但姐姐以前的职业她隐约感觉到可能不是什么通俗易懂的职业。
　　鬼姐姐听完后却说：“别管他。”
　　没等末知再问，鬼补充道：“不是什么好人，别去见了。”
　　末知听她这样说更担心了，那人莫不是姐姐的仇家？
　　末知：“可那张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鬼：“不会，他不敢做什么。”
　　末知没等理解这话的含义，就听姐姐又补充道：“他敢做什么我能解决他。”
　　末知：“......”哪个解决？
　　末知的直觉告诉她还是不问比较好。
　　大概是猜到末知想到什么，鬼开口说道：“你不用去想，想了也想不通，我生前干的那一行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里面的规矩也不是很正常，你认知的那些东西大概率差了很多。”
　　末知总觉得姐姐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的形象没有那么糟糕 ，只是生活所迫导致的。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理解唐雅为什么能次次听出她没说的内容了。
　　自知帮不上忙就别添麻烦的末知只答：“好。”
　　随后姐姐又扔出一叠符，说：“拿着这些卖出去。”
　　末知看着满满一堆的花纹纸，感觉这就是钞票。
　　“然后把这间房子买下来。”鬼说。
　　末知：“......”犹豫对方的语气实在太像暴发户，导致她一时既然搞不准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买下来？”
　　鬼：“嗯，不过你还是要按原来的把房租价格付一半给我。”
　　意思是她可以继续住下去。
　　末知一时居然听出了重点，但又想到一个问题：“房东肯卖？”
　　姐姐闻言笑了，“闹鬼的房子，肯定想出手。”
　　“......”末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房东不出手，我就敢让这房子闹鬼到出手。”
　　舍友马上要变成新房东了，她感觉自己适应不来。
　　-
　　话说完，鬼就继续在桌上写写画画了。
　　末知把先前买的蜡烛拿出来给送的对方。
　　鬼看到她买的蜡烛手里的笔停下问了句：“橘子味的？”
　　末知：“姐姐怎么知道？”先前末知选时各种味道都闻了一遍过去，最后才选中这个味道，橘子味点燃后挺清新。
　　鬼转头看向末知说：“因为阿知就喜欢这个味道，点上吧，挺好闻的。”
　　末知点蜡烛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姐姐问：“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了解我？”
　　鬼闻言却笑答：“是啊......我大概是最了解你的人。”她说着，似乎在回忆着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前尘往事。
　　但我好像并不了解你，姐姐。末知心想。
　　她们究竟是如何认识的，是上辈子认识的吗？
　　对对方所经历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末知只能从小说想象笨拙地猜测着可能的缘分。
　　姐姐对她很好，末知能感觉到，曾经的朋友，旧知，还是其它的什么......
　　有过共同却被她所遗忘的经历吗？
　　如果是她忘记了，对方会遗憾......或者希望自己回忆起来吗？
　　就在蜡烛点亮时，屋子的门也被打开了。
　　“湿气重，刚好透透气。”屋外的光打进了屋子里，鬼靠在门边，橘子的清香味随着蜡烛的点燃在空气中扩散，盖过了水草的味道。
　　烛光微微摇曳着，暖色的光芒笼罩着屋子，柔和的色调像云般拂过末知的心。
　　猫蜷缩着尾巴趴在床上打着呼噜。
　　末知往门那处看去，借着蜡烛的微观认真看清了姐姐的样子。
　　白色面具下的脸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对方仿佛背负着很多很多东西，像是很坎坷的往事，也不知道是多少的怨气才最终成就了这样满身红衣的鬼。
　　像是与城市的繁华隔绝开，与平淡的生活隔绝开，习惯了在黑暗中安静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画着相同的符文，过往的记忆全是无法说出口的混乱。
　　就在她看着想着时，那带着面具的姐姐回头转向她问：“好看吗？”
　　红色的衣袍被暖光打的温和起来，久久停留在黑暗中的人仰头转向末知的方向，这片微光下只有她们二人。
　　哪怕看不见，却也感觉到面具下的人在笑，似乎带着明知晓答案却故意像看对方反应的挑逗。
　　心好像被拨动的琴弦轻轻被无形的手所震荡。
　　末知一时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撇过头去。
　　似乎是……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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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跟踪的怪人
　　末知不知为何应道：“好看”
　　虽然看不见脸，但她觉得姐姐很好看。
　　虽然冷冰冰的，但她觉得姐姐是个对她很好的人。
　　虽然是鬼，但就是好看。
　　末知自己都不知怎么说服自己的，但她说出的却是心里话。
　　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答，也不看她了，小声地嘀咕：“占我便宜，不许看。”
　　末知有些好笑，对方别扭逞能的样子更好看了。
　　“脸都看不见，怎么就好看了？”她半响又听见对方补充道。
　　这些天末知胆子也大不少，问：“姐姐摘下来给看看，肯定好看。”
　　可这话说出口后，本爱答话的鬼却没说话了。
　　末知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想补救，却听鬼说：“摘了吓到人，鬼的眼睛都是红色。”
　　末知脑子里闪过红眼睛的姐姐，同先前第一次见鬼不同，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被吓到。
　　末知：“我感觉自己不会被吓到。”
　　鬼：“你会。”
　　末知：“我真的不会。”
　　鬼：“你真的会。”
　　末知还想说什么，就听鬼说：“上一个看到我脸的给吓疯了。”
　　末知：“......”
　　她一时没判断出这话里的真实性，但鬼显然不想再继续这种幼稚的一问一答，“行了，睡觉。”
　　末知觉得对方不想说，也强硬不起来，只能默默去上床了。
　　自从住的房间闹鬼后，末知觉得自己越睡越早了。
　　门被姐姐关上，卧室里恢复到平常暗暗的状态。
　　外头似乎起了风，还有雷电的声音，怕是要下雨了，呼呼的声音从门缝透进房间里，有些瘆人。
　　末知靠着墙，感觉身边那凉凉的冷意，知道鬼就在自己旁边。
　　莫名有了安全感，既真的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雨并没停，滴滴答答地把外头的路打得模糊。
　　末知看着一夜就变差了的天气，只感觉麻烦。
　　雨天上班的麻烦。
　　“再不出门你想迟到吗？”姐姐看着拿着伞站在门边苦大仇深的末知督促。
　　明明上班的是自己，姐姐却比她还急似的.......她感觉姐姐根本看不上那点房租钱，纯属是为了看她乐子。
　　末知认命地打着伞出门了。
　　她平常都走大路，到猫咖要个10分钟，雨天实在经不起折腾，想着从小路走去缩短个一半的路程。
　　小路是从个巷子里穿过去，这路晚上末知不敢走，可大白天的，便往里走了去。
　　雨巷子里朦胧不清，远处的高楼淹没在这一片水气里，末知走着走着，却是进了个死胡同。
　　末知：“？”
　　这路就这么点，她还能迷路了不成？
　　末知不信邪地转头换了个位置，她记得往这里走是个通往大路的位置。
　　可一看，是个岔路口。
　　末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姐姐说的一样是个笨蛋了。
　　雨还在下，可就在准备转身时，她却听到了类似脚步的声音，在雨里，转身往身后的岔路口看去，那里似乎有一个人，末知感觉哪里不对。
　　那个人很奇怪，在这种大雨天里，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就在转角看着末知的位置。
　　末知心里莫名的不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路程。
　　随着几个岔路口后，她慢慢感觉周围的路开始熟悉起来，毫不犹豫地跑出了巷子。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确认没有那个奇怪的人影后松了口气。
　　下回还是走大路......小路实在太不安全了。
　　-
　　这场雨直到猫咖下班后也没停下，但末知回去的时候也按照想法走了大路。
　　人走过马路，五花八门的雨伞把路似乎挤得变小了。
　　末知从人群里穿出去，雨天天黑得早，城市的灯光也打开了。
　　离回出租屋还要经过一小段路。
　　可末知在走那路时，奇怪的陌生感又来了。
　　这感觉......
　　就好像自己白天走迷路的巷子！
　　她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末知第一时间转头看去，拐角的灯光下，一个低着头的人在雨中似乎看着她。
　　末知：“！”
　　是白天的那个怪人！他还跟着自己！
　　末知脚步加快，直接跑了起来。
　　可随着她跑起来才发现周围的路越来越陌生，这绝对不是平常回出租屋的路。
　　奇怪，太奇怪了......
　　随着不断加快的脚步，末知终于跑不动了，她停在拐角。
　　有没有什么能躲的地方，她想找个位置躲。
　　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小了，如今已经是毛毛细雨。
　　可身后紧跟的脚步声却也清晰了。
　　末知很害怕，后退靠着墙角，却感觉脚上碰到了一个东西。
　　一看。——盒子？
　　她抱起盒子，小声地喊了句：“姐姐？”
　　四下安静里并没有回应，但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
　　末知再次转角，这次是死路。
　　没有路了。
　　末知发抖地看着一个影子从转角走了过来。
　　“姐姐？”末知抱着盒子看着走过来的红衣人戴着面具拎着自己的袍子，好像十分讨厌这满地的水。
　　鬼看见她，直接袍子也不管了，走过来掐着她的脖子：“下雨的你不回去，没事干这里转悠什么！”
　　掐着却是没用力，末知甚至感觉不到威胁。
　　“我好像迷路了，而且有人跟着我。”末知抱着盒子解释，还刻意看了一眼她落地上的袍子。
　　没湿，姐姐是......单纯不喜欢水？
　　掐着脖子的手松开，她打量了末知半响，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
　　“奇怪......”鬼大概是看清了情况，说：“这附近怎么会有鬼打墙。”
　　末知就这时在转角看见了那个黑影，鬼姐姐显然也看见了。
　　“你退后。”末知听见姐姐对她说，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那个黑影冲了上来，这里的灯不亮，末知却看见了那东西抬头的一瞬间.....眼睛是和干尸一样的两个黑洞。
　　姐姐手里扔出了平常桌子上的纸符，她听见那东西好像叫了一声，声音像猫的尖叫却十分地沙哑，喉咙破洞了似的，随后四肢着地，咬向了鬼。
　　那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鬼姐姐似乎十分熟练地躲过了那东西的攻击。
　　随着好几张纸符的叠加，那东西直接默默的变得透明到消失了。
　　直到彻底不见，姐姐才对末知喊道：“过来。”
　　末知到她身边，经过刚才那怪东西消失的地方，除了一地已经化成灰的纸外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闭上眼睛，跟着我走。”姐姐拉住她的手，末知闭着眼睛随着她领着走过几个拐角。
　　“到了。”，她感觉抓着自己的手一松，自己怀里的盒子被一只手抽走。
　　末知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自己熟悉的路段，也没有了鬼姐姐的身影。
　　-
　　回到家里打开门，鬼姐姐正坐在桌子上，盒子也在供台的位置，好像一切和平时毫无区别。
　　末知：“刚才那个是什么？”
　　鬼说：“有人养的东西。”
　　鬼就这样一句轻轻带过，好像完全不想过多解释。
　　但末知知道，只要她问了，对方就会继续答。
　　可那是什么其实不重要，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盒子什么事会出现？”
　　她记得姐姐当时看见她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知道她的处境，像是被突然带过去似的。
　　鬼姐姐说：“你不满意现在的生活时。”
　　盒子出现在猫咖是因为她来出租屋因为闹鬼做了房子被烧的噩梦，再后来猫咖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不好，再后来只在出租屋里......
　　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姐姐呢？”末知问。
　　鬼姐姐：“嗯？”
　　“你又是什么时候会出现？”末知直觉鬼姐姐出现和盒子有关系，但并非完全有关。
　　盒子似乎是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房东想要，道士也想要......
　　道士说盒子是封印鬼的，但她打开盒子后却发现姐姐从来不会跟着自己，跟着自己的是盒子。
　　鬼：“当你需要盒子时。”
　　半响末知没答话，鬼似乎已经习惯了，还故意问：“阿知不问了？”
　　末知：“我知道了全部，你会走吗？”
　　姐姐：“会。”
　　她终是没往下问。
　　-
　　晚上蜡烛摇着，橘子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没有鬼打墙，没有奇怪的怪物，只有都世繁华中的灵静。
　　那些人们所无法理解的存在都被埋没在黑暗中，看不见。
　　被子随着人的翻身滑落下去一角，末知的肩膀露出，窗户外的微光恰好落在干净的皮肤上。
　　一只手默默盖上了被子，随着动作露出了袍子下的一道划痕。
　　如果此时掀开那个袍子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伤口，有抓痕，刀伤。还有和先前同种怪物搏斗造成的撕咬痕迹。
　　但这样很久以前的痕迹全部被遮挡着，不会露出一分。
　　鬼看了眼末知，不知为何呆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似的收回了手。
　　过了片刻，手机在黑暗中亮起。
　　鬼打开了百度。
　　搜索：太在意一个人是为什么？
　　搜索结果，爱就大胆说出去。
　　鬼：“......”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声叹息，紧接着是一句自言自语：“人类为什么会发明这种人工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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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闹鬼了
　　从那天后，末知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生活似乎也进入某种平静。
　　不过末知却不再画画了，无论唐雅如何鼓动都不再画任何一笔。
　　鬼姐姐平日除了让她寄出那些卖的纸符也没再提关于自己，关于盒子，或者关于那天碰到的东西。
　　直到第二个月，末知终于拿到了来自猫咖打工的工资。
　　她十分开心地买了橘子香味的蜡烛。
　　“买这么多蜡烛，你是要变成橘子精吗？”正在画画的姐姐停下手里的笔问。
　　话虽不好听但音调却是带笑的。
　　末知晚上点上了三根。
　　结果十五分钟后.......
　　她成功被呛得咳嗽......
　　鬼默默灭了两支：“点个香薰都能把自己熏死，你是真的可以啊。”
　　末知擦了擦咳嗽流出的生理眼泪，“姐姐你为什么不会呛到？”
　　鬼背对着她，半响反问：“我两是一个物种吗？”
　　末知不说话了。
　　不久后手机里却低低地响起了提示音。
　　末知拿起手机才发现居然是先前房东拉的那个住户群。
　　这群平常因为根本没有人说话，末知甚至已经快忘记了它的存在，今天居然诈尸了？
　　结果群里的话题却十分怪异，主要是一个名为“夏夜雨”的人。
　　看头像应该是个女士。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奇怪的东西吗？】
　　【我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飘过去了。】
　　【那个东西好像没有影子。】
　　【很奇怪，昨天三点的时候。】
　　【最近回家我总感觉附近的路很奇怪，好像有人盯着我】
　　【房东方便查一下监控吗？@房东】
　　随后群里好像炸开了锅，信息接二连三的出现：
　　【我昨天也是那个时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
　　所有的信息，都是关于闹鬼的，还有找房东看监控，甚至还有人@了那个消失了半个月的卦仙。
　　末知有些麻木地抬头看了眼还在画画的姐姐。
　　是她的问题吗?现在看到闹鬼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心鬼会不会出事？
　　鬼：“有事？”
　　末知：“闹鬼了。”
　　鬼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个笨蛋：“你房间哪天没闹鬼？”
　　末知：“......”
　　末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误区，解释道：“是群里......”
　　末知将群内的内容给对方看后问：“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吗？”
　　被看到她不知道有什么后果，虽然自己这位姐姐似乎强到不太符合鬼的标准，甚至还会画各种看上去就不像鬼会画的东西，但就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这算什么？担心舍友安全吗？
　　姐姐用毛笔敲了敲她脑袋：“其他人看不见我，这是别的东西。”
　　这都提醒第几次了，还担心这那的，鬼实在是怀疑末知这样下去的精神状态。
　　末知摸了摸自己被毛笔杆子弄乱的头发，随后抓到了话里的重点。
　　末知：“是......是人吗？”
　　鬼闻言答道：“不知道，我没看到，不过如果不是人晚上肯定还会来。”
　　末知：“为什么？”
　　鬼很无所谓地说：“我在外围做过些东西，附近的野鬼不会靠近这里，只可能是有人养的狗。”
　　鬼姐姐提到狗的时候加重的尾音，话里冷意十分明显。
　　末知直觉这狗非正常的狗。
　　末知：“那我那天碰到的......”
　　鬼也不知想到什么，笔下的笔法重重一点，那烦躁就上来了：“是啊，就是被人安排来的。”
　　末知想起下雨那日碰到的怪东西，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手里的画也不画了，对末知说：“晚上我去看看，会解决。”
　　别怕。
　　末知莫名估计她的话里是这两个字，可终是没有听到对方说出口。
　　她总感觉......姐姐好像在刻意同她保持距离。
　　-
　　夜里，等一切夜深人静时。
　　一身红衣的身影慢慢上了四楼，没有声音，没有影子，也没有呼吸。
　　最终那个东西在绕了几圈后停在了404的门口。
　　一只长指甲的手慢慢附上了门，可没等它打开，血色指甲的手直接掐着了它的脖子。
　　不同于平时同末知打闹的那样，那手直接穿透进了肉里，死死地勒紧了骨头。
　　那东西挣扎着，喉咙里的声音好像破了洞的风口。
　　“就这实力，也敢来我的地盘闹事？”鬼慢悠悠地说着，似乎故意折磨似的把骨头一点点磨碎。
　　直到一声类似皮球落地的声音终止了一切。随后几张纸符飘落在那东西上。
　　一切又如同最初一般安静了下来。
　　等末知打开门时，外头只余下地面烧成灰烬的两张纸。
　　末知把姐姐拉进屋子里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无碍后问：“我好像听到骨头的声音。”
　　鬼：“我干的，你没听错。”
　　末知：“......”正常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你听错了”吗？
　　她决定无视下刚才听到那“咚——”的一声的缘由。
　　换了个话题问：“这东西碰到有应对办法吗？”她怀疑以后自己还会碰到。
　　鬼：“只能用纸符。”
　　末知：“那为什么之前的那个......”
　　鬼：“如果你指的是原本房间的那个怨鬼，那是因为品种问题。”
　　“再说，你不是摆了供台，有的话别的鬼不会靠近位置。”
　　“你应该对自己的倒霉程度有个数。”
　　末知才明白，先前姐姐一直让自己摆供台是为了圈地盘。
　　末知只感觉懂了某些曾经没接触过的领域。她没再往下问，总觉得再往下问事情会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鬼索性不吓她了说：“不过你以后也碰不到那些东西。”
　　我会全部解决掉。
　　鬼没有说出口，但末知却听明白了。
　　随后鬼给了她一张符：“要是再碰到，可以撕碎这个。”
　　末知接过那张符，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了那符的作用。
　　好像是能拉姐姐到面前......
　　她为什么会懂这个。
　　看向鬼姐姐，却发现对方也盯着她，一副安静的样子。
　　末知对她这个态度实在太了解，这是为了等着自己问问题。
　　姐姐似乎很希望她问，问清楚一切，然后等着什么结果。
　　但又从来不主动提玄学的事情，末知能感觉到对方好像很讨厌这类的一切的事情。
　　明明不喜欢，却又从来不阻止她问。
　　随后末知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的事情实在太多，太乱。
　　又睡不着了。
　　鬼姐姐在她床边看着她翻来覆去好几次问：“又睡不着？”
　　末知：“嗯......”她想着想着，终是开口道：我们聊聊天吧姐姐。”
　　姐姐：“你想问什么？”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末知：“我什么都不问，你随便说吧。”
　　鬼透过面具似乎在看她，末知也看着她。
　　双方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退一步。
　　末知知道总是需要等到的真相，迟早需要接触到的东西。
　　说什么，说多少，她想将这个选择的权力给对方。如果对方想全盘托出，那她便接受，如果对方想晚一点，那便继续维持着这个平静。
　　末知也不知道为何，一向没有纠纷，一向平和的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固执了起来。
　　黑暗中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末知以为姐姐不会开口。
　　可对方却开口了：“我以前是职业干这个，就是解决你看见的那些东西，那些平凡的人接触不到，看不到，理解不了，甚至恐惧的东西。”
　　末知也问：“画画呢？”
　　姐姐却笑了声道：“当年认为画画不能当饭吃改行了，后来碰到一个老师傅，对方说这个职业很好，我有天赋，我能得到一切可能改变命运的能力，从玄学，从因果上去改变一切。”
　　“再后来...发现自己被骗了，天生干这个意味着要死在职业上，这个职业里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不能想，不能说，也不能去理解。”
　　末知听着，觉得这一切离得自己太远了，她无法代入姐姐的经历，仿佛只是听书的读者，在听一个很魔幻而又不现实的东西，可偏偏这却是姐姐的现实。
　　她忍不住问：“这个职业有好事吗？”
　　姐姐却摇头了，摇得轻轻的，好像拂过那一切的前程旧事，如寥寥几笔带过的沧海桑田，很苦但终是埋没了。
　　她说啊：“没有，如果能选择，我不会再去。”
　　夜色还是安静了下来，末知看着戴着面具的鬼，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将一切定格在这个时间里，不用去想自己的事，也不要姐姐再去想她的事。
　　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靠着在床上，等着一场梦。
　　-
　　等第二日，却是比闹钟更早的敲门声。
　　末知起身套着外套开了门。
　　看着门外头的房东一个清醒。
　　她对先前房东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跑的样子记忆太深刻，以至于第一时间挡住了门。
　　房东却好像没有要进去的想法开口问了句：“听说房子闹鬼了，我想找你打听些事。”
　　末知：“?”
　　她一时没搞懂房东的话，房子闹鬼，找她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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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采访
　　末知：“您是不是弄错了？”
　　房东：“先前那个盒子呢？”
　　末知装作听不懂问：“没见过......房子闹鬼和那个盒子有关系吗？”
　　房东看着她半响，似乎在确认末知是不是在说谎，就说：“那个盒子，你要再看见千万别打开。”
　　末知：“为什么？”
　　房东：“那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打开了出事的是你。”
　　说完房东就离开了，末知只感觉莫名其妙的。
　　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盒子明明是空的……
　　随后看了眼供台的位置，盒子就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变化。
　　但只有她能看见那是个盒子，似乎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财神像。
　　-
　　今天是休息日，猫咖没上班，末知难得留在家里煮了碗面。
　　因为很少亲自下厨，整个面糊在了一块，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放少了，没有任何的卖相，看上去惨不忍睹，不过能吃。
　　“你就不能做好吃点的？”鬼都看不下去地问了句。
　　末知见鬼姐姐十分嫌弃地看着她啃面，说：“我不怎么会做饭，以前在学校都是直接去食堂吃。”
　　她初中和职高都是在食堂里吃，后来出来后也是在路边的小吃将就着，几乎不下厨做饭，再说，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能吃就行，基本能入口就不会调食物的长相。
　　鬼姐姐忍不住说：“找个时间学学吧。”
　　末知听了不禁好奇：“姐姐会吗？”，对方话里话外嫌弃她，但好像又把握十足的样子。
　　难道姐姐做饭很厉害.......
　　鬼却吐出两个字：“不会。”
　　闭嘴了的末知：“.......”你都不会为什么我就要会？
　　明明话没说出口可鬼姐姐却先说：“你都不会我不会怎么了？”
　　二次闭嘴了的末知：“......”这什么强盗逻辑。
　　虽然对方这态度，但末知却生气不起来，这和小打小闹的一般的日常她倒是挺喜欢的，向着她说：“好。”
　　说完这话，对方却又盯着她。
　　鬼看着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的末知，突然没了脾气。
　　末知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好说话......
　　“你这样好说话，会给人欺负的。”鬼莫名有些生气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直接消失在了面前。
　　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不顺心的末知：“......”姐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感觉自己真的理解不了姐姐每次生气的点。
　　她说好话姐姐不顺眼，和她对嘴姐姐也不顺眼。
　　鬼的性格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
　　收拾碗筷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末知总感觉自己这404今天实在有些过于热闹。
　　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女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对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麦克风的东西，后头还跟着一个摄影的，看那穿着十分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末知被那么大一个摄像头对着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人？
　　网红主播参观凶宅吗？
　　末知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毕竟来找她的不是为了盒子就是因为这房子闹鬼。
　　“您好，方便采访一下你吗？我是一名记者。”对方举着脖子上类似工作证的东西。
　　还是记者证。
　　末知不好直接把人喊走，问：“你们想问什么？”
　　那记者闻言似乎感觉有戏后，举着话筒开口说：“这两天的新闻，我采访过一个犯罪分子。”
　　末知：“？”
　　记者：“先前曾经来过404的那个人，他现在在精神病院里。”
　　末知想起了先前把她误会成是上一任租客的怪人，那个......被警察局带走的那个？
　　她只听说那人疯了进精神病院，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那天动静不小，周围的人怕是都知道404又上了新闻。
　　记者却说：“我采访过程中他喊了一个名字，阿知。”
　　末知莫名心里一震，又是这个名字？
　　记者显然是调查过她，说出这话时观察着面色的变化，故作严肃继续说道：“那个精神病很坚持地说他没疯，他看到了阿知。”
　　“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什么，听说404曾经闹鬼过，末知小姐。”话里话外都带着等爆料的语气，似乎认定她一定知道什么秘密。
　　虽然末知确实知道不少，但不代表她想因为灵异事件上新闻。
　　末知看着放到她面前的麦克风反问：“你相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
　　记者似乎早有准备说：“他还曾经说过，在你的屋子里看到一个盒子。”
　　末知心头一惊，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提到其他人询问那个盒子的事了，但还是摇头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并没有你说的东西。”
　　突然身后冷了些，末知撇了眼旁边，发现姐姐站在了她的旁边，没有说话。
　　记者看不见姐姐，却顺着末知的方向往屋子里面看。
　　记者：“方便我进去看看吗？”
　　末知察觉到那摄像头问这话时特意对着她。
　　记者本以为末知会拒绝，可她却说：“好。”
　　因为点头的是身旁的姐姐。
　　记者走过末知的身侧，感觉凉飕飕的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屋子开空调了吗？”
　　红衣面具的鬼就在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地看着那摄像头。
　　末知看了身旁的鬼，没敢有太多多余的动作，怕被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于是说：“房子冬暖夏凉。”
　　记者一边冷一边走进房子，鬼姐姐就跟着在身后，好像故意想吓吓人问：“这里的窗户很暗，为什么不换？”
　　末知：“因为贫穷。”
　　记者：“......”可能是末知脸上的表情过于真诚，记者一时也有些接不上话。
　　记者没怎么看房间，而是接着问末知：“你住了那么久有感觉不对劲吗?”
　　就差没直接问：这个房子是怎么闹鬼的，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末知面不改色：“我相信科学。”
　　房子平平常常，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除了那个供台。
　　记者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供台，走了过去。
　　房间很暗，末知习惯性地没开灯，记者没看清供台里的东西问：“你信仰宗教吗？”
　　末知把灯啪嗒一声打开，房子瞬间亮了起来说：“我只供财神。”
　　记者：“……”看着安安静静的财神雕像沉默不语，不死心地问：“那为什么房间不开灯？”
　　末知：“有没有可能我是太穷了想省电？”
　　这话里没有演技，全是末知曾经的真情实感。
　　她真觉得不开灯还挺省电的，加上姐姐平常一开灯就不出来了，于是养成了见光就关的习惯，甚至后来开灯的大多数是姐姐，原因是说怕末知再这样会变成没有眼睛的鼹鼠。
　　记者终于问了最终问题：“那你选凶宅住......”
　　末知直接秒答：“因为房租便宜。”
　　记者彻底不说话，算是被其折服了。
　　直到记者离开，末知关掉了灯，姐姐出现在一旁。
　　末知用眼神询问看向姐姐。
　　姐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让她进来？”
　　末知：“嗯。”
　　鬼姐姐闻言找了个椅子坐着道：“一般这种探灵的，你要不让她只会适得其反，对面可能会半夜找地方进来，而且遮遮掩掩的可能还会吸引来一群，总之就是很麻烦。”
　　“让她觉得这房子没什么特别的，自然就不会来了，”
　　话里很熟练，也不知道先前同这类人打过了多少次交道，甚至直接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说：“你可以理解成蟑螂，有一个出现可能就有一群盯上了，你必须让那一个知道你房子没有什么食物，其它的蟑螂也就离开了。”
　　末知：“......”这是什么神奇的比喻。
　　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盒子的事？
　　-
　　姐姐：“她不知道，大概是为了试探你和盒子有没有关系。”
　　“巧合罢了。”
　　末知：“我还会碰到这种巧合吗？”
　　姐姐：“不要给自己任何心理暗示，巧合就只是巧合。”
　　“那个盒子我打开过，是空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
　　鬼姐姐：“盒子本就是空的，重要的是盒子，并不是里面有什么，这世界上盒子也不止这一个。”
　　“你也可以理解成他们要的只是盒子的出现，和看得见盒子的人。”
　　末知：“房东为什么看得见？”
　　鬼：“她看不见。”
　　末知：“可那个照片......”
　　鬼：“照片她看不见，只是你提到了盒子，她知道盒子的存在。”
　　末知只知道盒子在需要时会出现，但盒子就是牛皮纸做的啊。
　　末知：“盒子能被很多人看到？那为什么姐姐你只能被我看到？”
　　姐姐闻言笑了：“怎么？金屋藏娇不想我被看到？”
　　末知被她这话吓得撇过头去：“别开这种玩笑了......”
　　逗了她，姐姐倒是坐下来说：“盒子对其他人来说是诅咒，却也是机遇，你能看到我只是因为你能看到鬼，普通人看不到我。”
　　末知：“盒子以前是什么东西做的？”
　　姐姐闻言却顿住，好像在思考这什么。
　　最终叹了口气道：“一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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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道士上门
　　又过了几日，末知在猫咖打工，却被唐雅喊着：“末知，帮忙把这些拉出去倒了吧。”
　　末知拿着垃圾出了猫咖。
　　糖糖跟上去，像是想陪着末知一块出去。
　　猫等着末知，直到末知回来就主动跳进了末知怀里。
　　唐雅看糖糖和末知这可爱的相处模式，心情还不错，忍不住感慨：“都两个月了，末知感觉你最近精神状态挺好的。”
　　末知摸着猫，听唐雅这么一说反问：“我刚来那会精神状态不好吗？”
　　唐雅点头回忆着：“可不是，你那会满脸衰气，总感觉成天闷闷不乐的。”
　　怎么说，就好像成天感觉生活不顺，却又努力挤出笑容养活自己倒霉蛋。
　　末知给自己倒了杯水，对话选择性无视了。
　　老板偶尔煽情一下，习惯了，习惯了。
　　唐雅：“看来你越来越适应现在的生活了，再过几年有准备在这个城市找个对象吗？”
　　“噗——咳咳咳咳咳.......”
　　唐雅：“.......”
　　被水呛了的末知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里，忍不住扶了一下眼镜抽了张纸擦着嘴说：“暂时......没这个打算，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
　　唐雅看末知呛得脸都红了，问道：“啊，那到时候你舍友有对象你却没有不是很尴尬？”
　　末知不懂这怎么就尴尬了，无奈摇了摇头，随后想了想说：“我感觉她也不会有......”
　　姐姐找个对象？她瞬间想到了冥婚。
　　那可真是个鬼故事......
　　她脑子里莫名就想到对方穿着一身红袍婚服的样子，只感觉又美艳又惊悚又刺激。
　　唐雅也知这些话就是闲聊的玩笑，笑了笑也不再说了。
　　直到傍晚，末知把猫咖的最后的工作搞完准备回去。
　　稀稀朗朗的马路到了下班的高峰期总会变得很拥挤，人群里的人大多低着头，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地。
　　在告别了唐雅后随意多看了几眼，这种很有规律的生活总是让她感到惬意。
　　却看见马路对面走来一个奇怪的人。
　　带着一身的木珠子，身上还穿着一件很朴素的破袍子，看上去很像大师的，白色天师眉随着黑白交错扎起来的长头发自然下垂，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小，估摸着有五十了。
　　可能是对这业内人士见得太多，末知忍不住多盯了会。
　　对方却抬头与她对视，随后像确认了什么又垂下。
　　估计是认为盯着别人太过于尴尬，末知移开了视线。
　　可对方却径直走过马路到了末知面前。
　　“你好，在下玄子。”那人对着末知说道。
　　听名字都能对上职业的人，真的很少见。
　　末知：“？”她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毕竟她也没见过主动来打招呼的算命的，好吧，她的邻居除外。
　　对方已经打招呼了，末知也不好不理人，于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玄子：“我看你与我有缘分，可否共谈一番？”
　　末知摇头说：“抱歉，我对这块没兴趣。”说着准备转身就走。
　　她是真没兴趣，从姐姐的情况来看这个职业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她在猫咖打工很快乐。
　　她只想平凡些，不想成天想着怎么处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人。
　　当然，姐姐除外。
　　可对方却说：“我曾买过你的一幅画。”
　　末知：“？”那个花了999的大冤种？
　　末知只觉得这个锅是老板的，她也不知道会有花钱买那些，问：“你想退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毕竟换位思考，花这个钱买那她随便画的东西只可能是对方脑子突然发烧了。现在清醒了想退倒是情理之中。
　　玄子手里珠子碰撞走近说：“并不是，我想问一句，你可是阿知？可有遇过冤魂缠身？”
　　姐姐的事情？
　　这个人想做什么？
　　一个很像道士的人问冤魂缠身，末知听这个和姐姐平常想解决麻烦时的轻松语气只感觉不妙。
　　末知听这话已经不想聊了，谁知道这个道士会不会像电视剧那样无聊来个降妖除魔守卫人间正道的事，说：“我很好，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这是认得姐姐的那个道士？
　　不过她没有问，毕竟她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不会给姐姐带来麻烦，而且姐姐似乎很讨厌这个职业内的人。
　　多说多错，不说为好。
　　“我真没兴趣。”她直接转身回去了，在玄子要叫住自己前跑了。
　　一口气跑回了出租屋。
　　把门打开后关上，和房间里正在画画的鬼对上。
　　本坐在椅子上的姐姐抬头看向她却突然起身到了她面前。
　　末知：“姐姐，有一个......”
　　鬼：“你被个道士跟上了？”
　　末知：“什......”
　　没等她说完，敲门声响起。
　　末知没作出反应，但姐姐却直接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玄子停在了屋外，看见鬼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符扔了过去，鬼一个侧身轻松避开了那些符。
　　在姐姐躲开的同时。
　　玄子却直接跑进了屋内，二话不说把末知直接一把强行拉出了404.
　　末知：“你干嘛？！”
　　玄子没有回答她，把一排符纸直接贴在了门口的位置，门还是开着的，姐姐就站在门边，没有靠近地上那些符的范围。
　　那些符的作用八成是防鬼的。
　　似乎是觉得那些东西碰不得，但也未谎，靠着门边看着玄子拉着末知说：“你最好在我发火前自己滚出去。”
　　玄子拉着末知，对门内的鬼说：“你不该如此的，她应该去的因果，入此业本就是命，她早该拜师。”
　　末知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很果断地挣脱开说：“我不想。”
　　这是什么强行收徒现场啊？！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难怪姐姐不喜欢这些人，老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鬼闻言微微翘起下巴说：“听明白了吗？她说不想。”
　　玄子闻言看了末知说：“门上贴着符，她出不来门，你不必受她威胁。”
　　姐姐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对此作出反应，只是冷冷地停在一边。
　　连看那些符都没有看。
　　末知被搞烦了，直接一把推开玄子，饶是再好的脾气都发飙了：“你是不是有毛病！跟踪我到家，还莫名其妙把我从家里拖出来，现在还想传教！”
　　“你是邪/教吗？！”
　　玄子有些不解地说：“里面的是鬼。”
　　末知：“鬼什么鬼？我唯物主义！”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界面，指了指楼道的监控：“这里有监控，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玄子：“......”
　　末知拿出手机点了110。
　　玄子看了门内的鬼，对方还是那副事不关己地样子，只得无奈叹息一声道：“好自为之。”
　　离开了。
　　末知：果然还是唯物好。
　　直到玄子完全消失在视线，末知才把手机放下，喘了口气。
　　吓死了，真的吓死了。
　　末知甚至担心对面会召唤出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
　　法律真好，唯物真好，社会治安真好。
　　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觉法律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门内伸出，直接抓着末知。
　　地上的符在瞬间自己燃烧起来，像是现成结界阻挡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但那长着长长红色指甲的红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地伸出了门。
　　直到燃烧过半，直到瞬间化为灰烬，也没能阻止那只手一丝一毫。
　　末知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直接被拖进了门里。
　　门吱呀地一声关闭了，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末知感觉直接被红色的袍子从身后包裹着，那个面具就靠着自己。
　　对方抱着她第一次这么紧，紧的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姐姐你没事吧？”末知心有余力地看了看地上疑是被烧焦了的符，努力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袖子。
　　那是往常在猫咖安慰猫的办法。
　　没办法，她不懂怎么安抚鬼。
　　可她只是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
　　随后看向那只被挡在袖子下的手。
　　这符，会不会对鬼有伤害，姐姐刚才好像直接把手伸出来了？
　　姐姐就抱着她半响才慢慢松开了力道，回了句：“好的很。”
　　姐姐很少这样，末知能感觉对方的不安，是害怕那道士，还是害怕自己会走，或者是其它东西？
　　末知继续说：“那个道士不是好人，以后离他远点。”
　　鬼：“我用得着你说？”随后又补充道：“他想把我怎么样你能解决？”
　　这话应该是她对末知说才对，听末知对她说倒是很特别。
　　末知十分真诚地说：“我可以报警。”
　　鬼笑了。
　　末知也知道自己对那些玄学的东西不会，但那玄子是个人，只要是人就能动用法律的武器。
　　“你啊，为什么只在这些事情上聪明......”
　　末知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但似乎感觉姐姐有些不开心。
　　在末知没有注意时，鬼姐姐看向了门口的符纸灰飞烟灭，那些符像是不起眼的废纸，却也在无形中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
　　——已经是一只鬼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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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是执念
　　第二日，末知去上班时却又是碰到了道士。
　　末知：“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是干嘛？”
　　玄子：“劝你入师门。”
　　末知：“你们拉人还能强买强卖的？”
　　玄子：“你碰到过那些东西吧？”
　　末知不答。
　　玄子：“而且还不止一次，并非是野鬼，而是养出的禁鬼。”
　　末知后退几步，却发现碰到了一个东西——盒子。
　　那个盒子又跑到这里来了。
　　玄子却是手一挥，从袖子里拿出了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尽管花纹和颜色不完全相同，但末知还是有直觉，那是和地上的是同一种东西。
　　玄子：“能拿到盒子的人，会被所有人所争夺，早日入师门才能化解，你生来即是做这个。”
　　末知：“你对我姐姐也是这样说的，但她过得并不好。”
　　玄子却有些奇怪地问：“你叫她姐姐？”
　　玄子的脸上流出的是怪异和迷茫：“她没告诉你吗？她的名字。”
　　什么名字？
　　末知从来没问过姐姐名字，似乎总是忘记问。
　　完全就是下意识地忘记，似乎这事总是不重要。
　　可为什么？这不是很重要的事吗？
　　末知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清。
　　就在这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袭红衣，那人满身的冷气在路中间分外明显。
　　是姐姐，她撑着一把红纸伞在白天出现了。
　　姐姐却是掠过她转看向玄子：“我警告过你，离阿知远点。”
　　玄子也像被她白天敢出现在这里惊到，在片刻还是冷静了下来，摇头说：“你这是何必呢，你知晓这是命，师姐。”
　　师姐？
　　这玄子是姐姐的师弟？
　　玄子看上去年过五十，却与姐姐是同辈。
　　姐姐却是反问：“拿到盒子就必须去干这活去找死，你管这叫命？”她的手握住扇柄的位置发出咔咔的声音，力道重的扇柄摇摇欲坠。
　　“若她不去，再有人拿到盒子时只会有更多同你一般的人出现。”玄子没有害怕地答道，语气平平，只是也没了那日拿着符就冲上前制止的冲动。
　　白日能出现的鬼，他自知打不过了，怕是那日也是对方留了情他才能离开。
　　可成了鬼的师姐还有情感？玄子觉得荒谬但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鬼也没退让的意思：“我会护着她到一切结束的那天，也不会让其他人再打开盒子。”
　　玄子问：“这是你想要的，还是她想要的？”
　　姐姐沉默半响，随后笑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反问：“有区别吗？”
　　玄子终是叹息道，“这是执念。”
　　手握着珠子离开了，不再与之争论。
　　身后的末知想上前，却是被拿着伞的人喊住，“回去。”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末知印象里姐姐还是第一次这样严肃。
　　鬼抬起一只手指了个方向，那手过分苍白，在光下似乎有些透明，“往路的方向走，我在家等你。”她说着，轻轻推了末知一把，催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末知顺着那个位置看去，本该是一面墙的位置却多了条路。
　　路通向的是远处络绎不绝的人群。
　　很热闹，也有生气。
　　手里的盒子被拿走，等再转身时，那撑着伞的鬼已经和盒子一同消失了。
　　她回头想再看见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条路是那样地清晰。
　　-
　　末知沿着姐姐指的那路，走出了迷路的区域，一路走回了出租屋。
　　开门时，那盒子摆放在屋子里的供台上，四周还是同往常一样关着灯，但却比往常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恐惧感。
　　雷达喵呜地窜出来，扒拉着末知的脚。
　　末知实在没心情同它玩，太暗了，若是末知能看清会发现雷达整个炸毛了，拼命扒拉着末知，比起陪着玩跟像是把她往门外拖。
　　可忧心忡忡的末知没能理解雷达的警告，她没能在屋子里同往常一样看见那静静画画的人。
　　雷达末知完全不理睬自己，像是生气般叫了几声自顾自往门口跑了。
　　末知走着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她打开手电筒看了看，眼里的担忧加剧。
　　画有的散落在地上，笔也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屋子这样乱。
　　末知让自己冷静，先安静下来，随后随着自己心跳的声音慢慢平缓，她这才听见，安静的屋子里唯独厕所传来水滴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走近了厕所的门，末知却愣在那里。
　　她吓到了——是那门。
　　门上被密密麻麻的贴上了很多符，大部分是姐姐平日里画的，有的像是刚刚临时画上去的，笔画很重，重的能看出画这画时对方的手是在抖的。
　　很乱，很草率，也很能说明里头姐姐情况的严重性。
　　她想开门，却发现那门被从里面上了锁，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末知只得尝试敲着门，希望门里的人可以有个回应。
　　“别开门。”比平时还低的声音隔着门传出。
　　声音太低，没有往日的傲慢，更多的是幽幽的冷，甚至让四周的温度都低了下去。
　　门内的人似乎抓了门，如刀子划过木头的刺耳声，阴冷的气息仿佛能透过门将外头的人吞噬，让人靠近那门就忍不住全身战栗。
　　正如玄子所认为的那样，那是只怨鬼，卸下往日漠然的伪装，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本身。
　　门上的一张符毫无征兆地自燃了起来，把那股恐怖的气息挡回了门里。
　　“我受了些伤，你进来可能会被伤到。”门里的人说了一句，仿佛只是为了让外头的人明白情况。随后不再开口。
　　为什么姐姐平常不在有光时出现，末知似乎有直觉。
　　鬼不能见光的。
　　连灯光都会让鬼感到不舒服。
　　何况外头还是白日烈阳。
　　末知知晓自己什么也不会，对此一窍不通，靠近只会给对方徒增麻烦，主动远离了那扇门。
　　门外的符又烧了一张。
　　门内的水声变多了，那不是花洒，像是有水从哪里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
　　末知头一次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
　　为什么她都不懂……
　　没等自我怀疑继续下去，门内的人却先开口了，鬼靠着门问：“阿知，你怕我吗？”
　　末知：“不怕。”
　　门的人又问：“那你怕除我外的那些东西吗？”
　　末知：“不......”
　　鬼：“说实话。”
　　末知：“我怕。”
　　鬼：“那你便不要因为我而选择去接触这一切，那样你会后悔。”
　　她实在太了解阿知了。
　　了解到明白此时阿知会在想什么。
　　了解到今天若不说些什么阿知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末知：“我不了解这些，你会一直在吗？”
　　鬼：“我不会，无论是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无法一直陪着你。”
　　末知：“......那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鬼：“劝你。”
　　想再劝劝，哪怕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就是想再劝劝。
　　劝对方回头，劝对方不要靠近深渊。
　　末知：“你其实可以道德绑架下我的。”末知靠着门说：“你只要说这是你希望的，我就不会问，也不会去了解，姐姐。”
　　鬼没有回答，末知只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
　　末知却知道，对方拒绝了自己。
　　姐姐不会阻止自己去了解真相，也不会阻止自己去做出什么选择，只会在有人被迫她做唯一选择时出现给她第二个可能，似乎姐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答应的，我觉得生活很好，你的出现是为了让我选择吧，谢谢，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末知说着。
　　姐姐不答，隔着一扇门，门内人面具脱落的地上，眼镜的血红色的黑暗中发着红光，她手撑着洗手池，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四处流下，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抓着洗手池，上面布满了抓痕。
　　鬼的本能让她渴望生的气息，可门上的符纸却又让她不敢靠近门外。
　　鬼是见不得光的。
　　稍微强的光都会让阴气减少，让最原始的欲望割开。
　　可她听末知的话，却是笑了。
　　镜子里的自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满身的水草腐朽味道，身上的伤口停在了她死去的前一刻，密密麻麻的地叠加在身上的各个位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恐怖，阴冷，恶心......
　　可想到只有一墙之隔的人是那么地干净，她突然就笑了。
　　干净才好啊，不要再踏入这地狱才好啊......
　　姐姐喊道：“末知。”
　　门外的末知愣了下：“你，怎么了？”
　　一墙之隔的鬼捂住自己近乎嗜血般的笑说：“就叫你，不行吗？”
　　末知这才从愣神中回过头，说：“你总是叫我阿知，我没反应过来。”
　　鬼：“是这样吗......”
　　她原来从来没喊过末知吗？
　　原来她一直没分清......
　　门外的声音却先一步说：“姐姐，以后能喊我末知吗？”
　　末知第一次向她提出请求。
　　因为末知总感觉，姐姐喊阿知时像是透过她在喊另外一个人。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本能的……希望姐姐喊的人是自己。
　　--------------------


第16章 彼岸花花语
　　门里的过了片刻才答：“好。”
　　随后便是两人长久地沉默，门上的符慢慢地烧，也不知烧了多少张，最终连门内的滴水声也慢慢褪去，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夜晚笼罩在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橘子味的烛火，房间似乎很冷。
　　像是深蓝色的颜料打翻在了夜色里，幽幽地沉寂在角落。
　　厕所门一直关着，末知在门外等着。
　　末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在门外，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她就是等着。
　　指针滴答滴答的走，盖过了沉寂，也盖过了末知的焦急。
　　时间慢慢地划过屋子，猫走过来，走到末知的脚边，似乎感觉到她不安的情绪，趁了趁那人的裤腿，末知把猫抱着，继续等。
　　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者是更久，最终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末知起想去敲门，却突然困意上来渐渐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雷达从末知怀里探出个猫头，随后看向厕所的门，那最后的一张符纸化为了灰烬。
　　猫安安静静地跳了下来，很自觉地退回了自己的猫窝，只露出个脑袋盯着门。
　　随后，门被打开了，红衣的鬼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是掐过的口诀。
　　面具在门内，碎成了几段。
　　最终抱起地上的人，红色的眼眸倒映的全是那人。
　　-
　　等第二日醒来时却是熟悉的天花板，她惊起，看到的也是熟悉的床。
　　末知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急着跑到厕所前。
　　厕所的门是开着的，门上的符已经全部不见了，连地上烧尽的灰都看不见一点痕迹。
　　就连厕所的镜子也被换了一块，原先发黄还裂了一角的镜子被换成了一张全新的。
　　干干净净，明显还给人特意擦过。
　　末知看着厕所半响有些茫然，一时没弄清昨天的诡异的一切是不是梦境。
　　姐姐清理实在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留下任何现场痕迹。
　　镜子里，她身后出现了戴着面具的红色人影。
　　她转身道：“姐姐你没事了？”
　　鬼“嗯”了声，难得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的方向看向她什么也没穿的脚。
　　像是无声地指责。
　　末知理解到对方的意思，在确认没事后回去把鞋穿上。
　　她没有问镜子为什么换了，也没有问昨天听到隐约的镜子碎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姐姐也没有提，两人似乎都在给对方留出些空间来。直到雷达喵喵叫着冲末知催促，末知才想起来。
　　昨天忘记喂猫了。
　　她起身去给雷达倒了新买的猫粮。
　　-
　　鬼抱着什么东西进门。
　　末知瞧见对方把一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她凑过去看，是一个花盆，里面似乎种着什么植物。叶子长长的，像是某种大蒜。
　　末知从心地问：“这个不是......大蒜吗？”姐姐干嘛把一盆蒜拿来？
　　鬼收着指甲敲了敲她的额头，仿佛有些生气，把那盆东西推到她面前说：“什么大蒜！这是彼岸花！”
　　末知再看那蒜苗一样的盆栽，终于勉强认出了：“你养这个是......”
　　鬼答：“给你的，路上看见好看就移了朵回来。”
　　她把那花盆强行递到末知的手上。
　　末知虽然知道对方是送自己东西，就和当初送钱一样，连态度都是一如既往的强迫似的。
　　不过她却想到一个问题。
　　末知看了看那完全没在附近路边看过的花问：“路上有这种花？”
　　她天天上下班，可从来没见过，姐姐是从哪里......
　　鬼：“墓地那段路有。”
　　她就知道。
　　末知选择闭嘴了。
　　没关系，只要姐姐送的不是人头骨她都敢抱着睡。
　　自己胆子真的是日渐渐成熟了，末知想着。
　　鬼姐姐看她一副安详的样子，没感觉哪里不对，还介绍道：“花语很特别，有叶无花，有花无叶。”
　　末知“嗯”了声，算是默认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花语也是姐姐昨天用自己手机的百度查出来的。
　　姐姐：“养着吧，等它开花那天......”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顿了下才说：“应该很漂亮。”
　　末知没察觉对方一瞬间的犹豫，问：“你准备放哪？”
　　鬼姐姐：“厕所的镜子旁边。”
　　末知：“那地方没光可能活不了。”
　　鬼说：“我带回来的花，它敢死试试。”
　　末知：“......”大概是头一次见威胁一朵蒜苗，啊不，彼岸花的鬼，一时既然不知道做出反应。
　　只感觉，姐姐这脾气，有时真的莫名的有趣。起身将花瓶放在洗手台上，随后又看了眼那面被换掉的镜子。
　　“之前的镜子太旧了，我换了面新的，看得清楚点，不好吗？”鬼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给自己说了个理由。
　　虽然知道对方就是给镜子找个合理的借口，但末知还是应了句：“我觉得挺好。”
　　鬼呵了声，似乎是很满意她的回答。
　　雷达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扒拉末知，似乎在催促着陪着它玩。随后看见镜子里末知的倒影，又跳上洗手台扒拉镜子，见爪子被挡了回去，疑惑地对着镜子叫了两声，似乎很不解为什么碰不到。
　　鬼看到雷达这样，走过去把猫抱了起来。
　　雷达看着镜子里的末知，又看了看鬼，最终喵喵叫了几声。
　　似乎是有什么很是不解的疑问。
　　-
　　末知看着镜子里倒影着的自己，头发长了些。
　　这两个月一直在工作，早出晚归的，实在没空打理头发，本来披着两边的头发似乎长了些，已经可以扎起来了。
　　“看自己还能看那么入迷？”抱着猫的姐姐忍不住调侃。
　　“我看头发长了，想着要不要剪了。”末知说实话道。
　　姐姐却走近了，手里多了根皮筋，也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
　　“留着吧，我给你扎起来。”
　　随后就成了，末知在镜子前，姐姐在她身后给她顺着头发。
　　明明很长的指甲，却似乎丝毫不影响鬼梳理着头发。
　　末知站着也不敢动，从镜子里看着姐姐拿着个梳子，似乎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发，十分的不熟练，只能慢慢的来。
　　末知看出姐姐的较真，很耐心地乖乖站着陪着研究。
　　镜子里的鬼和她差不多高，可能是因为袍子的原因，显得比她高大不少，气息也冷上许多。
　　末知从镜子里偷瞄姐姐的脸。
　　面具遮挡住了整张脸，她看不见一点，但却能从对方小心翼翼的行为里感觉到对方此时专注的样子。
　　“行了。”对方松开手，她感觉扎起来后清爽了不少。
　　“下次自己学学，挺容易的。”
　　末知：“姐姐不怕我学不会？”
　　鬼：“你又不是真的蠢。”
　　末知就当对方变相夸自己聪明了，心情还挺好的。
　　-
　　鬼：“先前让你卖的那些纸符卖完了吗？”
　　末知打开手机看了看，说：“嗯。”
　　鬼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你找时间去把这房子买下来吧。”
　　末知看了看她的姿势，又看了看手机里的那一串的零。
　　鬼感觉她似乎有话说，但又不敢说的模样就问：“你想说什么？”
　　末知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既然把心里话脱口而出：“姐姐你这样好像暴发户。”
　　鬼：“......”她觉得就不该给末知开这口的机会。
　　末知眨眨眼睛：“......”啊偶，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本以为对方又会呛自己一句，可那鬼却突然起了身用手摁住了自己的脖子，末知一个没注意就被对方压在了床上。
　　一只手把她按着，带着血色指甲的手掰着她的下巴，在末知一脸懵中对方就这样以俯视这她问：“你听没听过一个词语？”
　　末知：“唔？”
　　鬼：“叫持宠而娇。”
　　末知面色一红地扭过头去。
　　“记得找房东去把房子买了。”那话在离着耳边最近的位置响起。
　　对方似乎被这反应搞乐了，把人欺负够了就笑着放开了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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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房东的巧合
　　第二天末知找到了房东想问问买房子的事。
　　房东的家不在这栋房子，而在更后面的一栋，从404的楼下旁边小道能看见，房东住的房子比末知住的那栋还要老旧，是一栋有小院的老宅，但院子长久没人打理荒废了，房子整个外形看上去是这个城区的旧房子，随着她的靠近，却看见了房东门口还有一个人。
　　那人站在房东的家门口问：“你欠下的钱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房东：“这个月月底会给你，你急着什么？”
　　两人又吵了一些什么，房东一句一句地回，似乎是习惯了，末知没听清楚，那债主比起催债更像是心情不好来故意找茬的。骂了几句就气冲冲地往外走，一边与末知擦肩而过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还收房租，拿着借来的钱的买的房也敢当房东，要我我先卖了房子还债！不过也是，一个闹鬼的凶宅你个死老太婆也卖不出去。”
　　末知这下才明白了，她住的那栋房子似乎是房东借钱买来的，可为什么......
　　房东见是她，问：“有什么事吗？”
　　末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房东听完后却说：“不卖。”
　　“啊？”末知本以为房东不卖是因为这房子闹鬼卖不出去却没想她按照的是姐姐说的没闹鬼的价格。
　　“方便说说原因吗？”她感觉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事，想问清楚原因。
　　房东本来很不耐烦地想把人赶走，可这时，房东身后的房门突然“吱啊”的一下打开了，应该是给风吹开的。
　　这本是一件小事，可房东原本想赶人的话顿回去，往那个位置看去。
　　末知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门内是客厅的位置，那个位置放着一张桌子，隐约还有一股和末知家里如出一辙的香火味道飘出。
　　房东也供奉财神吗？末知想着，可她还记得房东看见盒子变的财神像时那个嫌弃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会搞这些。
　　随后目光才看清了桌子中央摆着的东西......那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张黑白色的清晰遗像。
　　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很阳光灿烂的男生，在照片里笑得露出牙齿，年龄看着估计还是个高中生，眉眼似乎有些像房东。
　　房东盯着那照片几秒，风吹进了门里，也吹得门又合上了。
　　一切好像只是巧合，又透露着莫名的诡异。
　　房东像是露出几分狐疑，片刻后缓缓转向末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末知：“您，怎么了？”末知搞不懂状况，只感觉这奇怪的巧合让房东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房东：“你刚才问了我什么？再说一遍。”
　　末知小心翼翼地重复道：“我问您为什么不肯卖房子。”
　　房东此时又看了眼那门，好像在透过门看其它的东西，那沉默的样子末知在姐姐身上见过，是在回忆中失神的状态。随后房东叹了口长气说：“算了，你进来吧，我和你说。”她的手放到后背，眼里有一瞬失了光，人佝偻着，像是又苍老了些许。
　　房东带着末知进了门，末知犹豫了半响，想着出了什么事也能叫姐姐救命，就跟着她进去了。
　　房东带着她坐到沙发上，旁边就是那供台的位置，房东给自己倒了杯水，许是老了，又给自己加了些茶水好提神，随后问末知：“你要茶还是要水？”
　　末知对房东这态度转变很狐疑说：“水吧。”
　　房东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年轻人啊......”
　　风顺着老门的缝隙入了房间，末知观察屋子并没有发现类似姐姐的鬼灵一类，这里很干净，特别是放了遗照的桌子，老人应该是个爱干净的人，院子乱成那样似乎只是刻意不去整理。
　　等房东拿着水同她坐一起才开口说：“我不卖那房子，是因为房子闹鬼。”
　　末知：“？”
　　房东继续说：“就是你住的那间404。还记得你曾经问过那个晦气东西的事吧？”
　　末知试探地说：“盒子？”
　　房东：“我不知道是不是盒子，你给我的照片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末知：“......”在她理解看来，盒子似乎在其它人眼里有两钟形式，要么是很普通的其它物品，要么就是完全看不见。
　　房东：“但你说的那盒子，我儿子曾经也说有过，他以前总指没有东西的地方和一些很常见的玩具说看见一个盒子。”
　　末知看了眼供台上的遗像问：“您儿子......”
　　房东：“是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死了。”
　　“他看到了盒子不久后就开始说些神神鬼鬼的话，还自己画着什么，不久后就有一个道士上门，是那孩子就是干这行的料，那孩子也觉得自己有什么，责任啊......然后书也不读了，就和那道士上山去了，一年就回来看我一次，过了三年，只有那道士回来了，是那道士抬着他回来的，可那孩子却没了骨头。”
　　“那人只有一层的肉，骨头和皮都不见了。”
　　“我问那道士，他怎么死的，道士就说是命，这是因果，只有圈内的人能明白。”
　　“可那孩子就这样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见房东情绪不太对，末知尝试开口：“您买那房子......”
　　房东闻言笑了说：“既然只有圈子里的人明白，那我便买了闹鬼的房子，只有这样才能再接触到那些人，才能知道我儿子是为什么死的。”
　　“今天既然门开了，给你瞧见了，怕也是缘分，我便与你说这故事，若是未来，你能知道他怎么死的，告诉我吧。”老人说这话时，眼睛里是血丝，又好似恳求。
　　——这是执念。
　　末知不知为何想到了玄子先前说的话，鬼是执念，这执念甚至弄得人像鬼。
　　死去的好像不止是那孩子，也是一位母亲。
　　末知没有回答，房东也不强求，他看着末知，却又像在看那遗照上的人，是怜悯或是无可奈何，最终起身了说：“你若再看到那盒子，便离得远些吧，那是个晦气的东西。”
　　“房子我不会卖的，除非它哪天不闹鬼了。”
　　末知从房东的屋子里出来，房东的话还久久回响的耳畔。
　　末知回家，可到了四楼却见到了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
　　“是你？404那个？”对方先喊了他，是401的那位卦仙。
　　两月了，对方回来了。
　　那位邻居见到末知没什么好脸色，说：“你不卖东西就算了，还把我拉黑了？心眼也太小了吧。你两个月前发信息后没了消息是故意吓我？有意思吗？”
　　末知：“？”拉黑了？她记得先前那次知道对方没出山就没再联系了啊。
　　难道......
　　末知能想到的只有姐姐，对方好像很讨厌这个职业的人，如果是姐姐干的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不过她又想到一件事说：“是你先骗我吧，那个盒子根本不是封印鬼的。”
　　谁知对方打量了她一眼问：“你入门了？”
　　末知：“谁想干你们那行？！”
　　对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觉得有盒子不入门的她十分奇怪。
　　末知问：“你有盒子吗？”
　　他摇头说：“没有，盒子是机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得到。”
　　没有盒子，却看得见盒子？末知对盒子的扑朔迷离程度增加了。
　　末知：“房东的孩子也有一个盒子，可他人没了。”
　　卦仙：“这正常。”
　　末知：“你们管倒霉是机遇，尸骨无存是正常？”
　　卦仙：“......”对方也感觉这话不对解释道：“这里面的路子太多了，你不入门自然不懂。”
　　末知问：“盒子的作用是什么？”
　　卦仙：“这我说不得，你必须等入了门我才能告诉你。”
　　末知：“为什么？”
　　卦仙：“因为缘分。”
　　末知：“......”她感觉和这种神神叨叨的人聊天是真的累！
　　末知：“那你们还有比尸骨无存更离谱的吗？”
　　卦仙却点头：“有，残魂化为怨念，不入轮回，生生世世。”
　　末知却被这话震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姐姐。
　　可对方又说：“这种鬼大多困于轮回，连摆脱死亡都不行，神志不清是常态。”
　　末知想到姐姐平常的样子，脑子比她还灵活，完全谈不上神志不清倒是松了口气。
　　-
　　回到房间，看见姐姐头也不抬地写写画画。
　　见末知来了，鬼抬头似乎撇了她一眼，见末知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停下了笔问：“房东说了什么吗？”
　　末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
　　鬼却说：“因果相互，拿到真相也只是更无力罢了。”
　　末知闻言却突然问：“那我知道真相能做什么？”
　　鬼沉默半响，敲了下末知的脑袋：“蠢的，我都没办法你还指望什么？”
　　这话似乎是开玩笑，但又是在说明事实，好像她曾经真的做过什么但最终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说的又是那么的轻松，好像觉得末知废的十分正常似的，甚至还为此而有了莫名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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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打开的门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平静了，却不想，末知再次见到了鬼。
　　这次却同往日鬼打墙不同，是在猫咖。
　　末知在二楼手里整理着唐雅给的那些剩下的画纸和工具，外头是马路车道的鸣笛声，过了会，声音毫无征兆地不久了。
　　末知只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刚生出几分疑惑，却听见了一声喵叫。
　　是糖糖，糖糖炸毛了，趴在猫爬架的角落，盯着楼梯的位置，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很奇怪，末知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猛然间下降，那是一种混入骨头里的冷，或者说是对危险感知本能的直觉。
　　楼梯的拐角上来一个东西，那是爬上来的。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二楼的窗帘毫无征兆地拉上，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她想叫唐雅快跑，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见一个有很多只手的东西在黑暗中靠近。
　　手里下意思地出了汗，却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末知却不知为何，在与那东西对视时冷静了下来。
　　随后本能地闭上眼睛，好像直觉告诉她不看才是最安全的。
　　黑暗中，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响起，随后她在那东西快贴上面的一瞬间，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尖叫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很难听，甚至分不清物种。
　　等再睁开眼睛时，周围窗帘也拉开了，耳边还是车鸣与行人的声音，只有缩在角落炸毛的糖糖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手里的纸少了一张，墨水也滴落在地上。
　　末知：“......”她心跳加快地看了看四周，感觉紧绷的神经才落下，“我怎么厉害的？”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只剩下不可思议。
　　天，又闹鬼了！
　　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天赋异禀了，平常写个备忘录都能忘记看备忘录的她既然只看过几次姐姐画的符能完全记下来。
　　唐雅这时却上了楼看着地上滴落的墨汁问：“楼上怎么了？”她听见了猫咪的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末知的脸上却是平静，没有任何不对地说：“进了只虫子吓到糖糖，我赶出去了。”
　　唐雅见没什么大事，也没问什么。
　　末知回家的路上，那诡异的安静感又来了，走路上的道路慢慢变得陌生。
　　末知心里的警惕感再次浮上。
　　还来？
　　她今天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她干脆找了面墙靠着，手里什么也没有，她要怎么办？
　　鬼打墙好像要解决那只鬼......
　　就这样想着，却是在拐角处看。
　　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只有一团雾气在慢慢靠近。
　　没有后退，反而本能往雾气里靠着。
　　末知盯着那雾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先前鬼姐姐给她的符。
　　随着符纸的撕开。
　　四周的雾气就散开了，她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抱着。
　　“姐姐？”
　　鬼没回应她而是盯着褪去了部分的雾气。
　　“零——零——”一阵铃铛的声音由远及近。
　　雾气里却是走出个道士，对方穿的衣服很久，旧的好像是墓地里扒拉出来的，一身黑色的袍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雾里又慢慢走出个影子，全身也是黑色的，像一块破布漂浮在空中，那道士看向末知说：“今日有缘，可愿入我门为弟子？”
　　末知：“......”又来？有完没完啊！
　　鬼却笑了：“魁斗，你居然还没死？”说着扔出一张符，震退了那个破布。
　　道士看向那个符说：“你居然成鬼了？”
　　末知抬头问：“姐姐认识？”
　　鬼：“嗯，有仇。”
　　末知：“......”还不如不认识。
　　名叫魁斗的老人盯着鬼姐姐却是突然用把刀往手腕上一划，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周围的雾气浓郁了起来。
　　扔出的符被那雾气挡了回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那人突然拿出一面类似八卦镜的东西，上面的光在照到鬼姐姐的一瞬末知明显见对方后退了一步。
　　姐姐被两只鬼缠住，让末知先跑。
　　可末知却被魁斗给抓住。
　　“这是针对符的阵法，所有鬼在阵法内无法攻击。”鬼对末知说。
　　魁斗似乎得意地觉得自己势在必得。
　　却不想突然脑侧一阵剧烈疼痛。
　　晕过去一瞬他看见了砸了自己的东西——一个屏幕裂的不能再裂的手机。
　　魁斗：“......”
　　他晕过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在斗法时用物理攻击。
　　末知捡起自己扔的手机一阵心虚。应该......没出人命吧......
　　姐姐刚才的话末知听明白了，鬼无法攻击，那物理攻击还是可以的。
　　末知走过去想扶起姐姐。
　　对方却说：“把盒子带回去。”
　　末知看了一圈，盒子并没有出现：“没有盒子。”
　　鬼却沉默片刻。
　　末知见对方不说话很担心问：“姐姐。”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一双猩红指甲的手，扎进了肉里。
　　雾气退去，却是一股水气蔓延开，末知闻到了水草腐朽的味道，面前的鬼死死地抓住了她，血顺着嵌入肉里的指甲滴落在地上。
　　末知察觉到不对，却没有把人推开，而是主动走进了，盒子掉落在地上，没有人知道那盒子怎么来的，但确实掉落在了末知面前，末知的血滴落在盒子上。
　　面前的鬼顿了一下，慌忙中推开了末知，末知捂着手臂上滴落的血看着她，“姐姐，我没事，你别怕。”
　　“你不怕了。”对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末知看见，滴落在地上的血，被盒子给吸收殆尽。
　　她拿起盒子看着姐姐消失的地方，脑子里只有那句。
　　——“你不怕了。”
　　末知这才发现，这一天连续两次撞鬼，她都太冷静了。
　　冷静地思考怎么应对。
　　冷静地闭上眼睛去画符。
　　冷静地告诉唐雅什么也没发生。
　　甚至连进入鬼打墙，也能冷静在原地等。
　　可她此时才想起。
　　她在等的不是姐姐的出现......而是......盒子。
　　她为什么不怕？
　　末知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盒子，这一天第一次感觉恐惧是因自己的陌生。
　　-
　　等末知回去时，看到的是厕所门上满墙的符，密密麻麻的的叠了两层，末知能听到指甲划过瓷砖地板的声音。
　　末知将手里的盒子放回了供台上。
　　她瞳孔里倒影着那扇门什么也没说，她不想问类似“你有没有事”这种废话，她看向墙上的符纸。
　　那些符很眼熟，其中大部分都是先前玄子在门上贴着阻止姐姐离开区域的，还有部分是鬼在强行破开符的结界是被自己力量反噬的。
　　末知辨认的那些符，伸出手，一张一张把上面会造成反噬的全部摘了下来。
　　随着符纸的减少，门内阴森森的气息开始往屋内扩散，缩角落看着末知动作的雷达开始不安地喵喵叫着缩到床铺底下。
　　门内的鬼似乎闻见血滴落的味道，撞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末知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态，只是单纯的希望姐姐别受伤。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但不想无能为力。
　　末知在摘完那部分符后，去一旁将纱布找了过来，将手上的伤口包了几圈，直到血不再往外滴。
　　多余的纱布杂乱地被丢弃在一边，末知回到门边，继续一张一张地揭下符纸，随着门内的指甲声，门外的符纸也燃烧着。
　　屋内的水气越来越强，似乎将屋子淹没在了长满水草的深潭里。
　　梦境里那种水中的窒息感隐约攀上。
　　墙壁上的符也只剩下最后三张，其中一张已经燃烧了一半。
　　门里指甲的声音慢慢停下。
　　“末知......”门内人强忍着某种痛苦，说话有些低，“.....你在找死。”
　　刺耳的指甲声再次传递到耳内。
　　末知好像毫无察觉到恐惧，但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末知也感觉自己疯了，可连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姐姐很在乎，在乎到可以不介意被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乎到总是忽略对方是鬼，在乎到希望能帮到她，哪怕代价自己也无法意料。
　　末知头抵着门轻声说：“是啊，我现在也跑不了了，姐姐能告诉我除了把自己关起来以外的解决办法吗？”
　　门内的人不答，末知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或许是地板的瓷砖，或许是镜子，不过这都不重要......
　　末知：“我记得血有用的吧，姐姐。”
　　她见那个道士划开的手让鬼吸收了血得以恢复，但她不知道具体的做法。
　　但姐姐不会直接告诉她，她知道......
　　但若是只剩下这个办法呢？
　　末知再次开口，话还是劝的语气，像是耐心地哄着个孩子：“姐姐，你说你了解我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比这点痛要难过得多。”
　　符纸再次烧没了一张，只剩下两张了。
　　她伸手要揭下一张时，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
　　她去地上，轻轻捡起了地上的纱布，把纱布绑住了眼睛，随后再次走向门。
　　末知揭下了两张符的其中一张。
　　后退一步，她站在门的面前。
　　随着最后一张符的燃烧殆尽，房间彻底没了光线，整个房间笼罩在寂静中。
　　发锈的门缝摩擦出声，末知看不见，但她知道：
　　——门开了。
　　“咚”的一声，一个东西被丢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那水草的气息彻底包住了末知。
　　末知感觉到姐姐的指甲抓着自己的手，上面都是水，那往常的袍子被水彻底打湿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落在自己的脚上，手臂上，湿漉漉的头发像水草绕上了自己的身体，梦到那水里的窒息感成为实感。
　　手臂一阵刺痛，但速度很快。
　　随后她能感觉到手腕有水珠沿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她知道那不是水。
　　“把血滴到盒子上。”那声音像是强忍着什么说出来，缠着末知身体的头发又紧了。
　　末知才明白，被扔到自己面前的是那个盒子。
　　先前盒子将血液吸收的场景在脑海中略过。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那支手往脚下盒子的位置伸。
　　什么也没说照做了，盒子吸收了血，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末知开始感到头晕时，勒着自己的力道慢慢松开了。
　　感觉到手臂上那指甲慢慢放开，末知却突然用那只还滴落着水珠子的手拂过了对方的脸。
　　没有面具的遮挡，她触碰到一张冷冰冰的脸，脸上似乎带着水质，她轻轻为对方擦去。
　　被触碰的人似乎容忍了她的动作，没有动，就停在原地。
　　那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末知终是没撑着倒了下去。
　　一只手接着她，袍子上的水彻底打湿了末知的衣服。
　　黑暗中，鬼的眼睛盯着怀里的人，她轻轻拿起那只刚碰过她脸的手，用舌头一点点拭去了不断涌出的血珠。
　　房间里没了滴水的声音，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唯一的活人，那目光温和却又藏着其它的情绪。
　　-
　　等末何再醒来时，两只手都包着绷带。
　　雷达睡在她的脖子旁边，暖烘烘地打着呼噜。
　　红色的晚霞从窗户的缝隙打进被子，末知这才发现时间已然是第二天傍晚。
　　她感觉手有些疼，努力从被子里支起个上半身靠着床头。
　　转头看旁边的桌子，红色的人影背对着她坐着好像个雕塑，也不知道多久了。
　　“能帮我倒杯水吗？”末知问。
　　鬼姐姐起身去桌子上倒了杯，走到床边。
　　末知看到对方递过水杯的手在轻轻地抖着。
　　等喝了半杯，那杯水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鬼没有回到桌子那，就坐在床边。
　　末知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末知抬头看着她。
　　“末知。”鬼面具没转向她，却是喊了她一声。
　　“在。”末知答。
　　“你是想把我气活过来吗？”鬼姐姐问得很认真，似乎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天一夜。
　　“我没有......”
　　鬼终于控制不住地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末知后脑勺被一股很重的力气抵住了床头。
　　“没有？没有你会赶着上来找死？没有你会把我做的结界全撕了？！没有你会脑子坏到蠢到用血来养鬼！！！”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死的你真不知道？！”
　　末知听着她骂，没有反驳也没有动，直到对方喊完，她才说：“姐姐，你变成执念的原因是什么？”
　　鬼没有回答，只是掐着脖子的手慢慢滑落。
　　末知明白了姐姐那句她不怕了。
　　她不怕这些事了，她不会再去忽视那些问题。
　　她会去了解真相，会去问。
　　末知很像装的不敢去探究，但她演技太差了。
　　差到无法维持这份姐姐想要的平静。
　　她先把一切摊开来说，让这一切让对方来控制。
　　末知：“是因为我吧，你似乎在我想懂什么时，又生气但又乐意告诉我。”
　　“我懂这些和你想要的其实不同对吗？”
　　“你似乎最喜欢我什么都不懂笨笨的，每天只为工作发愁，但又因为那个盒子的事你希望我去了解真相的同时怕我因此回不去。”
　　“我不害怕这些东西让你感觉不满是为什么？”
　　末知顿了一下，说出了最终的话：“姐姐，你在怕我变成谁呢？”
　　晚霞随着指针的声音略过岁月，鬼看着末知那陌生又熟悉笑起的样子，与脑海中的某个记忆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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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城市的星星
　　末知见对方愣住，却依旧没停下说：“或者我换一个问法，你现在想杀我吗？”
　　鬼却伸出手拂过末知的脖子，血管脆弱的能到感觉到手下的生命的渺小，好像微微用力就能折断，让一切停在自己的手里。
　　末知微微抬起头任由那轻易能切入肉里的指甲摆弄这自己的弱点。
　　“想，谁不想把好看的东西定格在照片里？”鬼说出的话很诚实，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末知有时觉得对方一点也不想和那些神神叨叨的人同是一个职业。
　　姐姐说话似乎总不会有过多的弯绕，从来都是直白的。
　　开始或许不中听，但听久了却觉得过滤后十分好听。
　　比如现在。
　　末知能过滤到认为对方在变相夸自己好看。
　　自己大概要么是真蠢，要么就是疯了。末知心想着。
　　“我不怕，你带我走也行。”末知说。
　　对方的手却因这话离开了。
　　却被末知抓住了。
　　缠着绷带的手本就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紧。
　　末知再次说道：“我不怕，真的，如果你的怨念是我，你带我走可以化解吗？”
　　她的眼里有晚霞的光，装着的却是平静。
　　鬼用另外一只手拍开了末知的爪子，“蠢的。”
　　姐姐这反应显然是说不行。
　　但末知却笑着点头，好像对方这话是夸她似的。
　　姐姐若不愿意现在说，她可以等着。
　　就像姐姐先前等她问那样等着。
　　-
　　晚上姐姐在桌子上画画，末知就看着。
　　“能给我画一张画吗？姐姐。”
　　鬼抬头看床上望着她的末知。
　　白色的灯光，或许是月光又或者是城市的路灯，恰好照着末知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包含了很多，却很纯粹。
　　“你想要我画什么？”鬼问。
　　“画我行吗？”末知说。
　　鬼：“为什么画你？”
　　末知：“因为很好看啊，我想留着些东西，可以吗？”
　　鬼：“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末知：“什么？”
　　鬼：“鬼画的人会被困在画里，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末知却道：“那不正和我意？”
　　鬼：“.......”
　　随后末知笑了，而且笑出了声，似乎感觉自己难得反将了一军似的。
　　鬼这次怀疑末知是不是真的蠢。
　　鬼：“说真的，我画人不好看。”
　　末知听出对方的拒绝却说道：“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鬼似乎又生气了，不客气地问：“你个笨蛋净会说这话，不知道要对鬼怀疑敬畏吗？”
　　末知却坚持：“无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最好的人。”
　　“你不想留着自己的，那画一张我的吧，我想记得曾经有个人为我画过画。”
　　“真的，我很想记得。”
　　无论未来怎样，留住些东西，只是回忆也行。
　　鬼：“......”
　　她终是点头了，沙沙的笔走纸的声音响起。
　　画却比想象中慢的多，鬼一笔一笔画的很认真，比平常画那些潦草的符纸花纹要认真的多。
　　完成了最后一笔，她却故意十分嫌弃似的，把那画扔垃圾似的丢给末知，“拿去，不谢。”
　　好像这态度也能改变末知对画的执着一样。
　　但结果定然是让她失望的。
　　末知拿着画打开，看着画里的人，很认真。
　　画里的末知抱着猫咪，带着眼镜，看上去温和却又有灵性。
　　-
　　“你不睡觉干嘛？”
　　末知说：“我想看星星。”
　　鬼：“半夜十二点，你看个鬼星星？”
　　末知：“嗯，我想和鬼看星星。”
　　鬼姐姐：“......”她觉得这不是恃宠而骄，是得寸进尺。
　　末知：“不行吗？”
　　鬼：“...........”她恶狠狠地一把抱起末知说：“抱紧我”。
　　末知听话的抓着脖子，长发从指缝见穿过，只感觉一整天旋地转便来到了一处旷阔的地方。
　　——顶楼屋顶。
　　出租屋一共七层，却是有屋顶没有天台。
　　转头向上望，看见的是满眼的星空。
　　往下就是那夜间的路灯小道，远处是灯火阑珊的都市繁华。
　　很漂亮，漂亮的末知才发现，黑夜里也能有那么多光。
　　光点缭绕在四处，通往这四方。
　　星星沉没在都市的喧嚣里，两个人都安静得不开口。
　　姐姐：“就看一会，看够了回去睡觉。”
　　对方的长发被晚风卷起，末知的手上还有伤，只能轻轻环着对方。
　　末知却在她耳边问：“姐姐，你想留下来吗？”
　　鬼沉默了，她其实挺眷念这个生活。但也知道她的回答将决定末知的选择。
　　鬼反问：“你很希望我留下吗？真相也许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会后悔的......
　　后悔今天付出的全部。
　　现实不是梦境，留不住镜花水月的美好，她该让末知去接受现实。
　　末知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姐姐看着天边的夜空问：“喜欢星星吗？”
　　末知：“喜欢。”
　　鬼：“你无论多喜欢一个东西，都该在学会去喜欢那东西前先学会爱自己。”
　　末知：“......”
　　怀里的人没说话，但却抱得她更紧了。
　　“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很久的东西，她觉得也该问出口了。
　　可这次，对方却没告诉她。
　　鬼：“好奇这个，那自己去查吧。”
　　末知：“可我想听你告诉我。”
　　鬼：“去调查，我陪着你，满意了吗？”
　　末知：“嗯。”
　　-
　　末知：“姐姐还记得除了执念外的人和事吗？”
　　鬼说：“很模糊吧，记得却仿佛只是看了场电影，就像看镜子，看久了会认不得自己，当你对着镜子模糊时，你甚至会分不清这是过去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
　　末知：“那你对执念有什么看法吗？”
　　鬼抚平末知被风吹乱了头发道：“末知，你的名字很好听，在末尾知晓。”
　　末知：“你说的好像我有很多故事似的。”
　　姐姐：“每个人都有很多故事，但你的名字总让我觉得......故事的结局可以续写。”
　　“末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我希望你能续写一个故事，这是我对你的请求。”
　　末知很认真地答：“好。”
　　姐姐：“外面风大，你该休息了。”
　　末知问：“我什么时候能知道那个故事？”
　　姐姐：“在你愿意翻开它时。”
　　末知没有回答，对方很委婉的给了一个自己后悔的机会。
　　只要不打开这个故事，一切还是这样，姐姐会无视她的改变，她也会继续对身边的灵异事件视而不见。
　　就好像这样拖着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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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内容比较少，晚上还有一章


第20章 盒子
　　时间过了几周。
　　有规律的生活总是会让时间变快，等末知再回过神来时，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雅这天突然在她同往常一般工作时说了句：“末知，你最近变了好多。”
　　末知擦桌子的手停下了，抬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唐雅：“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变聪明了？”
　　末知：“......”自己老板的形容可能存在严重问题。
　　唐雅看出末知微笑的脸上挂着问号，解释道：“不是指你以前不聪明，就是感觉你像突然沉默了很多，不会像之前一样什么事都写脸上了，就是......”唐雅努力寻找这词汇，最终说：“感觉你突然变得成熟了不少。”
　　末知随口答道：“大概是生活稳定了没那么焦虑了。”
　　说着拿起手里的毛巾走向洗手池，在走过拐角，唐雅看不见自己后，末知收起了脸上亲和的微笑。
　　她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像是确认有没有突然出现的影子。
　　她知道唐雅说的是指什么，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
　　晚上回去会下意识地确认四周的是不是人，照镜子时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镜子里，甚至野猫路过看的方向她也会下意识地看，确认身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事。
　　甚至是偶尔拿着纸偷偷练习着符纸。
　　她知道，她在确认自己是否安全，她强制让自己安静下来，重新投入工作里，可这也无法改变自己看世界的眼光比普通人多了些警惕，警惕黑暗里正常人理解不了的存在。
　　和有意无意地去留心各种自己从前完全会忽略而过的细节，甚至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情绪。
　　她发现猫咖的猫喜欢盯着她看，就像喜欢盯着黑暗中的未知看，她发现回去的夜路里总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她发现姐姐会在她入睡时用手抚过脖子。
　　她总是会在睡前想着，猜测着这个世界的背面那些真实存在却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姐姐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总是在她照镜子时看向那花，或是猫咪，或者用各种方式去下意识忽略末知的变化。
　　随着她留心起这些，她发现那个盒子确实总是出现，或许在某个背光的瞬间出现在身后，或许是某个高处的缝隙，甚至是装满水的水桶里，无处不在地跟着自己。
　　时常在末知发现它的下一刻消失，末知猜是姐姐将盒子换了地方，为了避免自己看见。
　　也许盒子很早就不断出现了，只是她一直忽略了。
　　末知发现那个盒子总是无规律地出现，其他人似乎看不见，她还是下意识地想忽略那个盒子，好像这样就能逃避开问题一样。
　　许是自己太心烦意乱，实在需要独自冷静冷静，末知下午找唐雅请了一下午的假，她走进了一家奶茶店，奶茶店里阳光能照进来，末知为了避免眼睛照得难受，就选了一个楼梯下面的最角落的位子。
　　她等着一杯点好了的茶，却听见一旁的人说：“听说了吗？那地方闹鬼，还出现了一个盒子。”
　　末知猛地转向旁边的那桌，有两个人背对着她，一高一矮穿着一身黑白的衣服在聊天，同样背对着光，末知看不清那两人的脸。奶茶店里人稀稀朗朗的，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那盒子有什么用？”高个子问矮个子。
　　“听说盒子是机缘——。”矮个子答，声音拖得很长，很尖。
　　话音刚落，对方两人就猛然间转头看向末知。
　　冷意突如其来，那是两双红色的眼睛，血红地瞪大成原形，死死地盯死在末知身上。
　　末知知道了，是鬼。
　　四周的车鸣安静了下来，人来人往的人群没有停下，但末知却感觉四周的人无视了自己。
　　没有害怕，也没有不安，末知什么也没说地起身在两只鬼的注视下走出了奶茶店。她不能在这里动手，其他人看不见鬼会把她当成神经病的。
　　末知冷静得有些过分地想，她这些天的警惕最终也是成了现实。
　　随意往一旁的阴影撇去，一个盒子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末知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画的符走进无人的拐角巷子时想到那句：——“当你愿意翻开时。”
　　身边的巧合是巧合吗？租到闹鬼的房子，房东的孩子巧合地因为盒子而死。她似乎明白了，自己该去看那个真相了，去查出一切故事开始的起点，盒子的故事，姐姐的故事。
　　巷子的尽头，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魁斗。
　　没等末知说什么，对方先开口道：“老道看与你有缘，可愿拜入我的门下。”
　　末知回头看，不出意外的看见两只鬼堵在了回去的路上。
　　末知：“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总希望我拜入谁的门下？那个盒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玄学里的人称为机缘，被卷入的人说是晦气，姐姐却一边防着那盒子一边让自己把盒子供起来。
　　可那盒子里面是空的，拿着盒子的人意味着什么？
　　末知需要一个真相。
　　魁斗却说：“你入了我门下自然就知道了。”
　　末知见问不出来，从袖子里抖出符纸也不管能不能打的过都得试着解决两只鬼。
　　就在这时，一道符从远处飞来，打在了鬼的身上。
　　那鬼尖叫一声，既退到了魁斗的身后。
　　魁斗：“什么人伤我的禁鬼？！”
　　来的人却在意料之外。
　　玄子淡定地从拐角走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万年不变成了特色。
　　他停在末知和魁斗的中间，意味明显。
　　末知默默退到边上，她恨不得能不掺和这些事。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有必要吗？这是什么现场抢人大会啊！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可能性。
　　玄子却说：“养禁鬼本就不合天理，何必强求与人。”
　　末知：“......”说的好像他先前没强求自己拜师似的。
　　随后两人先打了起来，末知本想着跑，结果看看东南西北哪哪都陌生的路。
　　她真的很烦鬼打墙.......
　　虽然玄子打不过姐姐，但却能打退那两字鬼，魁斗扔符对人无用，只能让两字鬼上，结果不出意外地被玄子的符打的连连后退，作为个能被末知一个手机打掉半边血的人，除去鬼外也没更多能力了。
　　魁斗最终还是带着鬼跑了，留下末知和玄子。
　　末知拿出手机说：“放我走，要不然打110了！”
　　玄子摇头说：“是师姐让我来帮你的。”
　　末知：“？”姐姐联系玄子？
　　玄子答：“我同师姐关系并非仇家，只是她误入歧途后分道扬镳了......”想到什么后转了个话题说：“你先前问灵盒的作用我能告知你。”
　　末知觉得他突然这样保不准不是什么好事，但对方显然没在意末知的怀疑。
　　“灵盒能赋予人玄学上的天赋。”玄子说，“被灵盒选中的人天生便可会符，通鬼灵。”
　　天赋？末知想起先前自己随手便可以画符，认识其它符的作用，好像也是从盒子出现开始？而且这个能力似乎会自动越来越强。
　　这才明白了为何玄学圈的人会抢着让她入门了，感情她还是个高天赋的抢手货，姐姐会说她天赋异禀也有了解释。
　　玄子问：“你的灵盒出现是否不能控制？不能控制是因灵盒需要入门后通过炼就才能控制住盒子。”
　　末知：“为什么非要控制盒子？”
　　玄子说：“不控制灵盒随机出现可能会再选中其它人，着将是灾厄。”
　　末知：“不是，我的盒子和其他人跑了怎么就灾厄了？”
　　玄子：“灵盒不会转移，只会增加。盒子是灵盒的因果，并不是本身的存在形式，你若想理解可当其是疫病，若不控制来源会不断扩散。”
　　末知听的云里雾里，盒子能给人天赋却会和瘟疫一样越来越多人得到。
　　末知：“那不是好事吗？越来越多人有这天赋？”
　　玄子看了她眼问：“禁鬼是活人练鬼而成，若是像魁斗那样的人都得到天赋，你可还认为是好事？”
　　末知沉默了。
　　末知：“除了入门外，就没有其它办法能解决盒子吗？比如毁坏？”
　　玄子盯着末知，末知总感觉他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最终叹息一声说：“有，灵盒只能在持有者能控制后被其破坏，你若想知......便去问师姐吧，她会告知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好像认定姐姐会解决后续的问题，也没再问末知是否入门的事。
　　末知却狐疑起一件事。
　　玄子为什么会突然帮她，姐姐同他说了什么吗？他怎么会如此认定自己会能解决盒子的问题。
　　以及.......
　　一个更深的问题被末知挖了出来。
　　为什么盒子是这样的姐姐却让她供起来。
　　这盒子可是和姐姐有什么联系？
　　这些真相环绕着她，似乎无论如何避开，无视，都会慢慢地从各种巧合中露出，缠绕着末知让她只能去了解一切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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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鬼湖快递站
　　末知回到出租屋。
　　供台上的盒子摆放着，完全没有一丝移动的痕迹。
　　可末知在外面却不止一次的见过在阴影里的盒子，盒子无处不在的好似跟着末知的幽灵，随时都在寻找着机会引导她去了解未知。
　　姐姐坐在椅子上，没有在画画，似乎在等她，见她来了说：“你想问什么？”
　　同样的问题，却好像码定了末知这次会问。
　　末知：“你答应那个道士什么了？”
　　玄子没有道理会突然帮她，她很怕姐姐答应了对方什么。
　　说来可笑，现在的她真是奇怪。
　　她不怕见鬼，更怕哪天看不见鬼了。
　　姐姐摇头，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末知先问的是这个，说道：“没有什么，只是让他明白了我做的事情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也不会想你和魁斗去学怎么练禁鬼。”
　　“好了，下一个问题吧。玄子应该已经告诉你盒子的作用了。”
　　鬼等着的，是同盒子的问题，也是末知很久前一直没问出口的东西。
　　房间很暗，却也让她很平静，她才发现，变成鬼后对时间的感知越来越慢了。
　　似乎才刚认识末知，看着末知改变，这前前后后过了多久？
　　她等着面前的人问出口，也知道，或许今天也将是对方知晓这一切的一天。
　　终是避不开，躲不过的真相。
　　屋子的人看着鬼，很平静地开口问：“姐姐，你和盒子的关联是什么？为什么供奉盒子就是供奉你。”
　　末知似乎有了方向，却从来不敢多想。
　　姐姐的话如寻常聊天说：“鬼需要载体存在，供奉盒子是因那盒子本就是我。”
　　末知不答，她听懂了。
　　为什么那日盒子吸血却能让姐姐恢复，只因为盒子就是姐姐的载体。
　　可载体怎么来的呢？
　　末知还是问了：“盒子是什么材料做的？”
　　姐姐：“皮和骨头。”
　　谁的皮？谁的骨头？又是怎么做成的盒子？末知脑海中闪过很多问题，却是安静。
　　没有了更多的话。末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姐姐却是无所谓地说：“别露出那种表情，我还不需要你来可怜，陈年旧账的破事也能让你想七想八的。”
　　末知默默把脑子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剔除，继续问清楚。
　　末知：“我碰到了些巧合，那些是巧合吗？”
　　房子意外着火，意外租到闹鬼房子，房东的孩子也和盒子有联系......这些巧合贯穿在一块实在是让人细思极恐。
　　鬼姐姐说：“你知道的越多，巧合便会成为因果。”
　　因果，一个玄学的人天天挂在嘴边的东西。
　　末知直到这时才对因果有了理解。
　　这东西实在过于玄乎，却似乎无处不在。
　　如果她不知道盒子的真相，盒子也不会经常出现，如果她不过问这个巧合，今天的事对她来说只是听到一个奇怪的传说，可一旦她去调查，去上心了，所有的事将环环相扣地推着她走，这便是因果。
　　不听，不问，不知，便成不了果。
　　可那样也不会认识姐姐吧。
　　末知不知为什么，觉得就算是重新来一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会再租这闹鬼的房子。
　　一切都是因果吗？
　　那姐姐来到她面前又是为什么？她能做，或是应该去做些什么？
　　末知：“姐姐，你来到我面前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却让鬼沉默，她似乎想开口，却又闭上。
　　末知等着她的回答。
　　鬼想了半响，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我本来希望你不要成为下一个我，末知。”
　　“可我发现除非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成不了，否则根本不可能。”
　　她说这话时很冷静，似乎动过无数次这样的念头。
　　从那迷迷糊糊的黑夜里，鬼的眼睛一直在看她，可对方在毫无防备的梦里，她却迟疑了，一直不断地说服自己，末知会一直这样，不会变的，不会。
　　可事实是，这一切只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为末知找的借口。
　　可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
　　她下不去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是末知让自己别叫她阿知的那天吧。
　　这是她犯下的最大错误，可她却觉得自己该保护末知。
　　哪怕末知不会和之前一样懵懵懂懂的，哪怕末知想走她的老路。
　　这一切实在是太愚蠢了，鬼甚至怀疑过自己当初为怨而活的原因。
　　可现实就是这样。
　　哪怕末知把脖子送她手里，哪怕违背自己最早的想法，她都无法允许自己去伤害末知。
　　也许她已经把末知同曾经的那个人区分开了。甚至去相信对方能走出其它的路。
　　“我只希望你能续写一个故事，在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她重复在看星星的那日说的话，这也是她现在所希望的事。无论末知能不能做到，她都会为对方开脱，让自己去相信末知。
　　末知很想问那个故事是什么？
　　若是她没有能力续写呢？
　　可她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这是姐姐唯一的请求，她不想让对方失望。
　　哪怕她连那个故事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想去做好续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
　　末知在姐姐示意下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喊了句：“是末知小姐吗？”
　　末知：“怎么了？”
　　电话：“您好，这里是快递站，我们有一个包裹给您寄错了位置，现在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末知并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可没等她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两人没有再继续话题，似乎都认为打断这个话题并不是什么坏事。
　　几分钟后，404的门被人敲响了，末知开了门。门外是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小伙子。
　　那老人的岁数很大，看上去比先前的道士岁数还要大。这个岁数还坚持工作的人挺难得的。
　　那老人家递给末知一张表报着：“404吧，你是末知女士。”
　　那老人却话突然停住，呆呆地盯着末知半响大叫：“你是阿知？！”
　　阿知？
　　没等她开口那老人却突然把快递扔到地上，大叫一声：“有鬼啊！”
　　快递的纸箱掉落在地上，这时一只手却伸出来把面前面色惊恐的老人拉开了。
　　那是另外一名比老人要高大的快递员，对方把老人拉开督促老人先下楼去，老人被他拽了几次便也下了楼。
　　末知一时搞不懂状况就见面前比自己高出个头快递小哥将掉在地上的快递盒捡起递给她说：“非常抱歉，我爷爷年纪大了有时状态不好，吓到你了。”
　　末知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确定并没有看到姐姐。
　　对方递给末知一只笔让她在一张表格上填写签收信息，许是这段时间来的多疑，末知随口问了句：“老人家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伙摇头，只当末知是随口一句关心，道：“好几年前了，他有时会突然一惊一乍的。”随后大概是勾起了自己的回忆，多说了些：“鬼湖那边的怪事比较多，估计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听到什么风头容易想太多。”
　　末知现在对所有带有灵异的元素很敏感，问：“鬼湖？”
　　小伙子收起表格点头说：“哦，忘记说了，你这个快递不小心送错到鬼湖的快递站了，今天才送来真的很抱歉。”
　　对方显然误解了末知的重点，末知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过这附近有一个叫鬼湖的地方。
　　小伙子看着末知茫然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补充道：“哦哦，抱歉，是叫櫆湖，可那块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多，我们叫习惯就顺口喊了，哈哈哈......”他有些尴尬地饶头道。
　　“是什么事？”末知下意识地问了一嘴。
　　快递的小伙子许是难得见到有人问这事，本身又是个老实人的性子，对末知的问题答道：“哎，其实那不是什么鬼故事，就是先前有一个叫阿知的，之前淹死了，因为先前那地方就说闹水鬼，这事情后来来了好多道士做法式。”
　　他说到此又叹气道：“我爷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成天疯疯癫癫说自己见过阿知，哪里是什么闹鬼，就是老人家先前给那叫阿知的小姑娘寄过快递，后来人死了估计是想太多就成这样了，还给传成闹鬼。”
　　快递员自己不信这些，他还说：“估计是传出去的照片糊成马赛克了，也不知道哪里想的太多老人家看错了......我这里还赶时间，就不多说了。”
　　他人很忙，能说这么多也是突然勾起回忆罢了。
　　小伙子帮末知带上门匆匆离开去找老人家离开了。
　　就在关门后，末知把快递放一边，拿出剪刀拆开了快递，可里面却是一个她没买过的水杯。
　　还有一张抽奖的礼卷，末知忽然感觉这事很像先前网络上的诈骗办法。
　　划开礼卷，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上面“恭喜中一等奖-笔记本电脑”的信息。
　　末知：“......”她就知道。
　　这是网络一种骗术，先利用泄露的信息把一些不算很贵的小礼品邮寄到家里，等你拆开附送的礼卷百分百让你中个大奖，然后骗你拿着这兑奖的地址去换那个奖品，等到了兑奖地方后再用各种办法忽悠你充值或购买什么去骗钱。
　　可能运气差习惯了，末知对这些防范诈骗的东西总是很熟悉吧。
　　她就说自己没买快递哪里来的东西。
　　末知把杯子扔一边，想着过会和纸盒一块丢了，拿来喝水还是免了，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扔掉的好。
　　她拿起纸盒时却又想起了先前那两个快递员。
　　鬼湖的传说.....意外送错的快递......还有那个阿知。
　　巧合吗？
　　“末知。”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末知回头见她坐在那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在等着她。
　　末知对她这等着问问题的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于是问：“鬼湖的事，巧合吗？”
　　姐姐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意味不明地说：“这个事你或许可以上百度看看，那上面说的可能比我说得清楚。”
　　末知：“......”可能是想法太超前了，她有些没反应过来，鬼故事上百度？
　　本着怀疑的态度，她还是将手机的百度打开。
　　搜索百度：鬼湖的传说
　　同往日那些不靠谱的搜索结果不同，跳出的内容是：阿知。
　　正如快递员说的，这是一个都市怪谈。
　　却是一个让末知脊背发凉的传说。
　　传说阿知本是一名道士却为解决櫆湖的水鬼被拖进了湖里，水鬼她的皮被做成盒子，她的骨头是支架。她本是一个会画画的女子，她叫阿知。
　　网络上还有一张照片，可这照片却让末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悚。
　　那是一张阿知的照片，被打捞起的人，那个人的脸很模糊，全身湿漉漉的。
　　很模糊，可只要见过真人却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那张脸。
　　末知吓得把手机黑屏了。
　　黑屏上倒映出来的人，自己的脸却是和高度模糊的照片重叠在了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末知。
　　——那个人是她自己。
　　“阿知。”姐姐曾经喊她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那是姐姐从那日后再也没唤起的名字。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姐姐要叫她阿知。
　　为什么她和那个淹死的人一模一样。
　　为什么姐姐从来戴着面具。
　　蜡烛的光点在黑沉沉的屋子里亮起，鬼姐姐点起了房间里的蜡烛。
　　姐姐看着末知惨白的脸说：“我说过的，摘下面具会吓到你。”
　　末知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屋子里的姐姐。
　　在光下，鬼姐姐取下了面具，那脸与末知一样，只是那眼睛，却是红色的。
　　那双血色的瞳孔此时正看着末知，就如往日末知想象着的注视一般。
　　她脸与末知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眼底却多了末知脸上所未有的，被岁月冲洗后的愁苦与淡漠。
　　末知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地喊出了那个名字：“阿知。”
　　随着她喊出这个名字，那眩晕的感觉突然来了，末知只看见面前的人变得模糊不清，就和照片里那模糊不清的样子一般。
　　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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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真相之后
　　末知觉得自己被沉入了水里，水从四处涌入了身体里。
　　她想喊叫出声，却被水给隔绝开。
　　睁开眼睛是湖底，下面全是水草，她的身体在往下。
　　四周很暗，看不见光。
　　突然她被网住拉了上去，随着见到了光，可她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周围人模糊的声音。
　　可能是耳朵被水给堵住了，她听不清。
　　什么东西划开了她的背，很疼却叫不出声音却能感觉到皮肉分离的恐惧。
　　最后感觉到自己被推进了一个地方，很小，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很恐惧，很害怕，还有......愤怒？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很大的力气将她往外拽出。
　　随后一切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她听见了车鸣声，还有猫的叫声。
　　-
　　末知睁开眼睛，是自己出租屋的天花板。
　　雷达在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供着她的脸。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橘子味的清香环绕在四周，她往桌子的位置看去，红衣的人坐在那里。
　　末知叫了她的名字：“阿知。”
　　“你醒了？”那人抬头看向末知。
　　面具已经摘下也没了遮挡的必要，那双眼睛透着红光望向末知，却没有冷冰冰的恨意，平静的好像夜里安静燃烧的橘子蜡烛似的，清新而柔和。
　　雷达的尾巴扫过末知的手，末知不知道为何觉得很安心。
　　想起自己晕过去的事，很奇怪也很突然。
　　末知问：“我怎么了？”
　　鬼姐姐叹气道：“喊鬼的名字容易被夺舍，不过已经没事了。”
　　随后便没了后话。
　　末知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却并不抵触。
　　鬼姐姐让她缓和了几分钟才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末知。”
　　阿知，或者说姐姐问。
　　“我该怎么帮你，姐姐。”末知语气同往常一般地问。
　　微凉的冷气在房间里散开，房间没有空调，此时还是夏天，末知知道那是鬼身上的阴气。
　　目光与那双黑夜里的红瞳对视，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带恐惧。
　　那双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阿知笑了，从黑暗中走出，来到有微光的床边，离得末知很近很近。
　　她的指甲拂过末知已经张到肩膀的发尾，墨色长发绕过末知撑着床板的手，面对面地说：“你还没明白吗？我就是你啊，过去的你，比这个轮回更早的你。何必呢末知。我是你的怨念，是你最不堪的过去。”
　　末知眼里倒影着那张脸，描绘着像是从镜子里走出的人。
　　末知有些恍惚地问：“我们只能存在一个？”
　　如果姐姐想让她远离灵异的一切，那也会抹去自己，末知毫无怀疑对方会这样做。
　　因为换位思考下，她也会这样做，哪怕她不知道这背后的一切，不知道事情起因，但她就是能想到那个结果。
　　就像曾经隔着面具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这大概也是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吧。
　　阿知说：“我是你的心结，你若想摆脱这一切，你想救你自己。”
　　话很轻，似乎是劝告，又像是诱导，可却是为了让末知认清现实。
　　末知的手主动缠上对方的发丝同样轻声道：“这样啊......”随后也笑了，语气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却是问出了连鬼都震惊的话，“我能不能选择放弃治疗？”
　　阿知：“................”
　　阿知的笑意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甚至连缠着末知的手的头发也和触电一样收回到身后，眼里的怀疑仿佛在怀疑自己，随后她像是努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大概，需要冷静一下。”
　　末知见她准备转头回到黑暗里，一把上前抱着阿知，感觉到对方的茫然，像是反客为主地在她耳边说：“如果这个是真相，我感觉我还是能接受的，姐姐。”
　　语气是在先前劝告的话里现学现卖，而且还模仿出来了九成。
　　“......”阿知大概人和鬼的两辈子加起来大脑都没如此空白过。
　　想推开末知，又怕自己现在情绪不稳定没有控制好力道，索性纠结半响被迫用那指甲抱着末知的后背。
　　“喂，抱够没有？”大概是这时间太长，长得阿知忍不住询问。
　　末知这才放开她，却是有些不舍的意味，她抓着阿知的一只手说：“你说想续写，我会去，但我不想摆脱你。”
　　“你......”是不是疯了？阿知想说的话却在盯着末知的眼睛时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是十分果决的认真。
　　阿知明白.......自己已经说服不了末知了。
　　末知说：“姐姐来这里是为了改变那个结局吗？”话很温和，却又十分有耐心，“告诉我所有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姐姐盯着那张脸，只感觉一点都和自己不像，太温和，太坚决，还带着希望，比她照镜子时镜子里那死气沉沉还带着冷意的眼睛要好看太多。
　　原来能这样好看吗？没有仇恨，没有被时间埋没得纯粹实在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只得闭上眼睛，像是逃避那道锋芒说：“在我死去的地方，去看看。”
　　——那个快递站旁的湖。
　　末知的回答还是那一个字：“好。”不问危险，不问结局，只是单纯的信任。
　　有因终是会成果，巧合也将成为注定的因果。
　　这或许就是命吧。阿知想着，她抓住了面前的人的手，指甲拂过末知的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人的脸，像是抓着一只故意逗人的猫问：“我的转世真乖啊，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去做呢？”
　　末知叹气道：“大概是我就是这么笨吧。”
　　-
　　第二天。末知打车去了櫆湖。
　　开车的司机听到这地方问：“你说的是鬼湖吧，那地方玄乎着。”
　　末知：“那地方有过什么怪事吗？”
　　司机：“我开车十来年了，听说以前闹过鬼吧，更多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末知下车后，就看见了快递站，她定位的地方也是快递站。
　　正在收货的小哥看见她惊讶：“你怎么来了？”
　　末知说：“听说这里的事，好奇来看看。”
　　快递小哥：“哦哦，你是搞那什么，探灵主播的吧。”
　　对方都逻辑自恰了，末知自然是点头。
　　快递小哥也是热情说：“这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你这样的人来，我懂，你想打听什么，说不定我听过。”
　　末知：“这地方发生过什么事。”
　　快递小哥给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说：“有人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末知：“具体是什么声音？”
　　快递小哥：“说是人的尖叫说，有人说是婴儿哭声，不过这里有娃娃鱼有，应该就是娃娃鱼的声音。”
　　末知：“还有别的吗？”
　　快递员思索片刻说：“之前更奇怪，听我爷爷说有人曾在河里打捞起来过一个盒子，说是捞起来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大概是什么文物给偷了吧。”
　　末知：“盒子捞起来是什么时候？”
　　快递员：“二十年前的事了。”
　　时间恰好在末知上学时。
　　快递员：“其实我也奇怪，我来这里两年了，也没见过什么怪事，我5点下班了，你要有需要就自己看。”
　　末知闻言转向了快递站后面的湖，那湖绿的浑浊，看不清样子，远看像一股巨大的样子，今天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湖上还飘着朦朦胧胧的雾气，看上去更诡异了。
　　就在末知往湖里走去时，却见到那个老人，湖对着的是快递站的后门，老人估计工作累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到末知对方手里的烟头掉到了地上，开口说：“阿知……”
　　随后起身离开了位子，像是避之不及。
　　末知没追过去，她怕老人家心脏不好，给自己吓出什么病来可就惹麻烦了。
　　她沿着湖的方向走，这湖挺大的，可能位置偏郊区，周围基本没人，也就远处的马路零零碎碎地走过几辆车。
　　湖连个护栏都没有，似乎怕人掉下去，也就聊胜于无地摆着个“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告示。
　　就在末知沿着河走时，闻到一股味道，那味道很像之前姐姐受伤时身上的水草味道，四周的湖水起着薄雾。
　　沿着湖走了一圈却除了那味道外一无所获，可就在这时，朦胧的湖对岸出现了个人。
　　那标准破破烂烂的麻布衣，不是玄子是谁？
　　玄子怎么会来这里？
　　末知走过去，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往末知的方向点了点头。
　　末知到那人面前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玄子：“师姐让我来助你。”
　　末知：“姐姐为什么不自己来？”
　　玄子听见末知的称号问了句：“师姐还没告诉你她的来历吗？”
　　末知：“我知道啊，我和阿知是同一个人，这和我叫她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玄子：“......”他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只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末知：“好吧，我换个问法，你为什么叫她师姐不叫我？”
　　玄子不答，他先前也是把末知当成师姐，可哪里想到阿知产生的怨鬼思维清晰的过分。
　　想起先前阿知找到他时说：“我是阿知，她是末知，我只存在于前程，她是人生该由她决定，而不是我的执念。”
　　“你若念及同门的情谊就帮帮末知吧。”
　　从那时起他就很难再次把末知当成师姐。
　　末知见他面露纠结，便说：“说到底你也是把我和阿知当成两个人，我叫她姐姐怎么了？而且论岁数，她比我大一辈子，我两灵魂还是有关系的，她不就是我姐姐吗？”
　　玄子：“......”他很想告诉末知，灵魂关系和DNA上的概念不同，而且岁数不是这样算的。
　　末知抢先一步说：“别说，我逻辑自洽用了不少时间，你爱怎么理解都成，我不想听。”
　　玄子闭嘴了。
　　末知：“我们要怎么做？”
　　玄子：“等着时间，到六点，那个时间是师姐死亡的时间，只有那个时间后湖才会看到曾经的样子。”
　　随后玄子说：“我们需要一条船，去湖中心。”
　　末知问了句：“这湖6点后闹鬼？”
　　玄子：“是。”
　　末知：“我们跑到湖中心不会被鬼攻击吗？”
　　玄子：“会。”
　　末知：“.......”那他们去送什么？！
　　玄子解释道：“怨鬼在死亡的地方会被拖进循环，只有进入循环才能破解湖的怨气。”
　　末知问玄子：“那船要去哪里拿？”
　　玄子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对末知说：“船到了。”
　　船是一个小方舟，被从货车上拿下来的，末知看着那和游乐园设备一样的东西怀疑地问：“这东西真的不会被鬼掀进水里吗？”
　　玄子：“游乐园借来的，将就着用吧，有符的情况下能保护好。”
　　末知：“.......”真的是游乐园来的？！她怎么感觉玄子更不靠谱了呢？
　　末知有些怀疑地问了句：“你能挡住那些鬼？”
　　玄子：“不必怀疑我，我也是被灵盒选中的。”
　　末知：“？”好吧真看不出来，不过想到魁斗都能被选中，玄子还像也符合逻辑。
　　末知一边帮着他把船推到水里，可能是周围过于安静了，她找玄子搭话问：“你没有看见自己的前世？”
　　玄子面色似乎有一丝痛苦，道：“师姐本不该成鬼的，是我错了。”
　　末知：“？”
　　玄子：“师姐杀了师傅，我原以为她疯了，直到我看见了师姐教你画的画，后才看见了你，我原以为师姐成了害人的怨鬼，可她却告诉我了灵盒的真相。”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浓了起来，玄子塞给末知一把符说：“时间到了，你可以看看，这里会重现曾经发生的事。”
　　随着玄子话音落下，一张符被贴在了船上，雾气淹没了整个湖，一个身着红衣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
　　——是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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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脑子一热就来了
　　小船与那人隔着段距离，末知看了看船前的符，只能看出那东西的作用是隐藏气息。
　　阿知来到水边，像是末知来到这湖时一样绕着找着什么。
　　“师姐在找水鬼，那时櫆湖还没有快递站，这是一处闹鬼的禁区，师姐被师傅分配了这里的活，来除掉水鬼。”
　　水中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包裹在雾气里的湖面泛起涟波。
　　雾气变得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岸边了。
　　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湖中苏醒了过来。
　　那东西在湖中慢慢汇集成一张脸，那是一张苍白的脸，五官仿佛画上去的，脸在水里挪动着，慢慢靠近了岸边。
　　那是阿知的位置。
　　阿知把手里的符扔了出去，那张脸在接触到符的一瞬给震开，水鬼受到惊吓，下一瞬间往水下钻去逃得无影无踪。
　　阿知盯着恢复平静的湖面半响，走到一边，她将一根绳子帮到大树上，另外的一节绑住自己的腰，那绳子很长，却不粗。
　　她拖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船，那船比他们的还小，只能勉强浮着不沉下去，阿知坐了上去，小船划水的动静打破湖面死一般的沉寂。
　　那小船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载着那女子行往湖中心。
　　“水鬼一般在湖中心，她必须到湖中心才能封印。”
　　可着一切都安静的诡异，好像除了那只水鬼外这就是个普通的湖。
　　末知却感觉到不安，她想劝船上的阿知停下，这湖绝对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的存在。
　　载着阿知的小船到了湖中心。
　　她从手里掏出了一叠符。
　　——尽数扔进了湖里。
　　小船抖动了三下，泛起三点连波。
　　可诡异的是，末知也感觉到，自己的船抖动了三下。
　　玄子也警觉起来，他们都感觉到，四周的湿气变重了。
　　玄子从衣袖里拿出三张符，尽数贴在了自己的船上。
　　“那次所有人对櫆湖的，水鬼预判产生了偏差，谁也没想到，这水鬼......”玄子似乎回忆起十分恐怖的东西，说：“那东西甚至不能被称之为鬼。”
　　随着玄子的话，湖中心慢慢浮现出一抹白色，末知只感觉反条件地发抖。
　　身体本能地泛起冷汗，这是身体对恐惧，最原始的感知。
　　湖里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东西？！
　　末知能感觉到，他们的船下，船底的木头被如同水草的黑色东西给缠住了。
　　那东西很多，丝丝缕缕地像无处不在的水蛇布满这个水域，看不到头，也不知道源头来自哪里。
　　黑色的东西在水中蠕动着，像是泡发的拖把在水中游荡，恶心的发出如腐烂的肉的臭气。
　　末知盯向那白色东西，却发现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不断涌出了很多脸，和先前那白色的人头一样，带着浅笑，无数的人脸十分统一地盯住了阿知的的船。
　　那苍白的人脸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湖面，末知在一旁都感觉起鸡皮疙瘩更何况湖中心的阿知了。
　　随着这些人脸看向阿知，末知恍然间便明白了，那同小岛一般巨大的白色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张闭着眼睛的脸。
　　巨大的，苍白的，长长带着腐臭的头发铺满了整个水域的脸。
　　他们船下的黑色水草甚至只是那诡异东西身体的一小部分，这一整个魁湖都是那脏东西的身体！
　　末知：“你们就让姐姐，一个人去对付这种东西？”她问，几乎是不可置信。
　　这东西是人类能对付的了的？！
　　开什么玩笑？！
　　黑色的头发冲出水面。那小船被掀翻了，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阿知被一堆头发拖进了湖里去。
　　湖中心瞬间水花四溅，一个人在湖中挣扎出水面。
　　无数的人头被一阵一阵地火光打退，甚至直接化为灰烬。
　　阿知挣扎着，足足挣扎了很久，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人看得见她。
　　末知想冲出去帮忙，却被玄子拦住了。
　　“这是幻境循环，你过去也没有用的。”玄子拉着她说。
　　鬼死亡的记忆循环能看见的故事都是来自怨鬼死亡的过去投影，一切不过是一场回放，因为冲动过去反而容易被卷进危险中。
　　末知只能看着那人一点一点被拖进水里，直到水面平静。
　　突然间，水面闪过一道金光，一股力量将整个湖圈起，末知听到四处传来尖叫声，是水鬼，所有的水鬼在尖叫。
　　贯穿耳膜都声音让两人都捂住了耳朵。
　　那湖中心无数头发好像溺死的蜘蛛将脚卷成一团，不断拍打着水面，扭曲而诡异。
　　整个水面涌起巨大的波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末知有一瞬间看见那个巨大的脑袋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了过来，但也是一瞬间。最终那挣扎的水面慢慢归于平静，陷入死寂。
　　一群身着统一素色袍子的人来到水边。
　　那些人看到了绳子，一点一点地将人拉了起来。
　　直到被拉出水面，绳子尽头的人却已经毫无生气地一动不动。
　　阿知面色苍白，像是晕死了过去。
　　“师姐用了一个被禁止的咒语，她将整个櫆湖的水鬼全部封印了。”
　　“这几乎不可能的事，但她确实做到了。”玄子说道。
　　话音刚落，整个湖面却是突然躁动了起来。
　　末知在船的摇摇晃晃中倒在了床上，“这是怎么回事？！”
　　玄子：“鬼的循环幻境是由最怨恨的事构成的，这是幻境的第一幕。”
　　玄子快速抽出一张符纸，符烧了起来，末知只觉得那震动消失了，连着面前的那些人一起。
　　末知再次看到了那个从雾气里走出的阿知，四周的水面也是只有雾气。
　　——这是再次开启的循环。
　　末知这才明白了。
　　玄子：“必须找到办法打破循环才能让幻境进入下一段记忆。”
　　末知：“什么意思？姐姐还活着？”
　　玄子：“嗯。”玄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再多说。
　　末知看着重启的场景才注意到一个问题，问：“要不能打破呢？”
　　“将永远出不去。”玄子开口道。
　　末知：“......”
　　玄子发现了末知的诧异问：“师姐没告诉你吗？”
　　继续沉默的末知：“.......”
　　玄子表情难得变得疑惑，随后是不解，最终定格在惊悚上：“师姐没告诉你？！”
　　末知：“......”她脑子一热就打车跑过来了，根本没问清楚，连循环的事情还是玄子告诉自己的。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进入了循环。
　　玄子有些失控地提高了声音：“那她怎么告诉我你有办法？！”
　　末知这才明白，被坑得最惨的人是玄子。
　　这老人家看上去要得心脏病了。
　　-
　　两人在循环中进行了无数次办法，其中不仅包括大声喊阿知名字，试图阻止阿知进入河中，甚至拿石头把阿知的船砸漏水让她不能进入湖中。
　　可唯一的结果都是失败，失败和失败。
　　如果发出声音会吸引来那个巨大水鬼的注意力，连玄子都不知道为什么幻境中的水鬼能感知到他们。
　　喊阿知会被阿知当成水鬼蛊惑，根本不会被理会，而且阿知还看不见他们。
　　就算砸了阿知的船也没有用，阿知甚至会直接游过去。
　　-
　　玄子再次把符贴到船上说：“幻境只能让鬼进入循环，师姐看不见我们，最多只能把声音传过去。”
　　末知：“那为什么水鬼可以看见我们？”
　　玄子：“这大概是因为你就是阿知，水鬼锁定了阿知的气息，将你误判成了阿知。但这没有用，阿知没有水鬼的感知，她看不见你。”
　　末知看着再次重启的幻境，阿知进来的位置，那里开着一朵花，是彼岸花。末知记得这花的花语，姐姐曾经说过的，有叶无花，有花无叶。
　　末知回忆起什么，突然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有用，你借我一张没写过的符，还有签字笔。”
　　场景已经到了水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紧接着玄子就看见末知非常主动地拉住一只鬼的手，瞬间被拖进了水里。
　　玄子：“！”
　　他把一堆符扔入水中就准备捞起末知，却看见末知从水里挣扎地探出一个脑袋对玄子大喊：“放心！我真有把握！”
　　随后再次被拖下去水里咕噜咕噜浮现出一大串的气泡。
　　玄子：“......”他一度怀疑末知的办法叫自杀。他拿出手机，要不是没有信号，他真的也很想报警。
　　可没给他这机会，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突然锁定了他，或者是他所在的整个区域。
　　只见那个如小岛般的苍白人头从水中立了起来，露出如车轮子般巨大的一半眼睛慢慢转向了他们的方向。
　　——那个岛屿大的人头正盯着他们。
　　末知的脑袋从水中露出，她脑门上贴着半张符，像是僵尸的造型却让玄子没有一点笑意。
　　他认出了末知找他借笔画的那张符。
　　作用是召唤鬼灵的，如今被撕去只剩下一半。
　　在幻境里这样使用简直和引怪仇恨值不相上下的作死。
　　玄子觉得末知不止是自己想自杀，还想拉他一起当垫背的！
　　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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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前尘旧事
　　水鬼盯上了末知，扔下阿知。
　　末知被无数带着腥臭味的头发拖进了水里。
　　就在玄子以为末知完蛋了，他也要完蛋了时。浮在水面上的阿知却看向了这里。
　　随后，阿知再次没入了水中，末知看着自己被脱离了水面，水下是无数绿色的水草，水草很密集，让她想到了墨汁被打进水中，她则被墨水糊住了眼睛。
　　梦中熟悉的溺水感这次却成了真实，可末知却相信着自己判断。
　　就在视线将模糊成黑色时，一道红色的影子落在了她的面前。
　　——是阿知。
　　水鬼被末知吸引过去，她快速在水中画起了一个阵法。
　　随着金光一片中，末知听见了水鬼的惨叫，谁后在模糊的水草中，她仿佛有感应似的看向哪里，似乎隔着无数岁月的时空，那循环幻境的虚影望向了自己。
　　末知感觉到缠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可已经没有力气再游上水面。
　　可下一刻，四周的幻境既如梦中一般破碎开了。
　　耳边传来的是催促声：“阿知！阿知！”
　　末知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是从上往下俯看。
　　还是櫆湖，湖边上是一堆道士，围着被从水里拖出来的苍白的阿知。
　　末知：“？”这什么情况？她死了？可理智却告诉末知并不是，她转头向先前玄子的位置，却没看到人。
　　末知想起玄子说的打破循环才能让幻境进入下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场景先前是没有的，看样子她成功了？
　　她想着用先前能召唤姐姐的符将真实的阿知唤回幻境里，彼岸花大概是姐姐的暗示，一个幻境不能存在两个阿知，若是把姐姐召唤过来就能替代到先前那个，姐姐不会在一个先前溺水主要是因为被水鬼缠上，若是她能自己下去拖延水鬼哪怕一瞬间也就能让对方脱险。
　　她真是天才！
　　不过如果自己的方法是对的，那现在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师傅！”那个看上去很像年轻的玄子喊着来的人，那是一位同样破布风格的老人家，皮肉都干枯的好像尸体，长相实在称不上好看。
　　那位师傅探了下阿知的鼻息，摇头道：“先带回去吧。”
　　玄子大哭起来。
　　末知却觉得不对，阿知死了？不对吧，玄子不是说阿知没死吗？
　　-
　　场景像是剧本般，转了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台，末知看到阿知被摆在一口黑色的棺材里，在一个法阵的中心。
　　四周是围着的道士，那老师傅走上了，盖上了棺材的盖子，对着周围人说：“开始吧。”
　　末知却知道了那个法阵的用处，像是本能地察觉到一般。
　　——那是练禁鬼的阵法。
　　谁后祭台烧了起来，连着阿知的棺材一起。
　　末知眼里是一片火海，可这火焰却是同她梦境中对上了。
　　自己被推进了一个地方，很小，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很恐惧，很害怕，还有愤怒。
　　背部被划开，上面的皮被拨了下来，同身体摆在了一起。
　　阿知是活的，阿知并没有死，可这道士在做什么？！那道士是故意的？骗所有人阿知死了练成禁鬼？！
　　火海中传来了声音，那是尖叫声，还有撞棺材的声音。
　　让末知再次诧异的是，那老师傅似乎发现了什么，瞬间比她惊恐大叫着：“灭火！她没死！快灭火！”
　　老道士十分着急地冲上去就用手想拿开上面燃烧的木头。
　　周围人也乱成一片，那样子，完全不像是提前知晓阿知没死。
　　末知此时从先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可为什么？老道士知晓阿知死了却用练禁鬼的法阵？这实在太前后矛盾了？
　　随后她便知道了真相，火灭了，可那棺材的盖子却移开了，老道士走上前去，不顾还未褪去的高温掀开了棺材盖子。
　　里面却不是一个人，而是——灵盒。
　　那老道士却是松了口气似的：“还好，还好，法阵成了。”
　　末知只觉得毛骨悚然，灵盒......既是禁鬼的法阵练成的？！
　　下一刻，一只手却抓向老道士的脖子，可被反应迅速的老道士躲开了。
　　“你骗了我。”阿知说，“灵盒为什么是练禁鬼的阵法！”
　　老道士：“这本是缘，若无灵盒来世门派如何寻得你。”
　　阿知：“你想让我为道门效力到永生永世？！”
　　老道士：“你得了因果，这本是幸事。”
　　阿知：“櫆湖的恶鬼如何成为那样，真的是因亡故不成灵盒后的诅咒吗？！”
　　老道士：“门派需能人，既有天赋，为此门效力又如何，阿知，你狭隘了。”
　　刚来的人看见阿知。
　　老道士大喊：“阿知已因灵盒诅咒成了恶鬼，错在我啊，我不知啊知既是活人。”
　　阿知：“根本没有诅咒，你们被这老道骗了！”
　　玄子：“亡者该回头，若是师姐活着怎会想看自己如此作恶！”说着扔出符纸。
　　这一刻末知同阿知看玄子的目光都是一样的——蠢的！
　　寡不敌众，阿知最终还是被抓了起来。
　　老道士来到关押阿知的阵法里，同外头大办丧事不同，没了人也没了任何感情，他走到阿知的笼边，用那鞭子抽了阿知说：“既已成禁鬼不若物尽其用。”
　　鬼无法脱离禁鬼的限制，末知眼睁睁看着那老道士驱使成鬼的阿知去同其它的鬼弑杀。
　　玄子偶尔会来，在阿知的法阵边念着往生咒，好像这样能帮这只被误会成恶鬼的灵魂往生似的。
　　起初阿知还会喊他几句，尝试同玄子沟通，可在多次被玄子当成恶鬼蛊惑的话语后便不再开口了。
　　直到有一日，外头的人在说。
　　“师傅这次又要去櫆湖？那水鬼不是给封印了吗？”
　　“就是封印了才去看看能不能处理好，若是能将封印的水鬼练成禁鬼，那该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怎么说话的！那是给鬼还因果的机会！哈哈哈哈！”
　　一直闭着眼睛的阿知睁开了眼睛，她手抓住了牢笼的边缘，看着一旁念着往生咒的玄子。
　　“师弟，五年了，你宁可渡我五年也不愿意相信我的一句话。”
　　“灵盒选中的人必须在死后不成为灵盒就会化为恶鬼是假的，灵盒只是储存一世天赋让门派锁定你转世的定位器，想让你生生世世入门坑你的借口，櫆湖那只鬼就是这样疯了成了灾厄。”
　　“你说，你是不是傻呢？就是不信这话。”
　　“那么大一个禁鬼阵法你是瞎吗？”
　　玄子睁开眼睛看向她，离上次恶鬼开口蛊惑已过去了五年，他还是那句：“我查了，灵盒是禁鬼阵只是本源同道，回头是岸。”
　　阿知抓着笼子，手臂上传来符的灼烧，她已经习惯了，“书是那群老头子写的，本就是骗局。”笑着，好像从前一般自信：“诅咒是吧，诅咒，好，那我便如那群老头子的预言所愿。”
　　-
　　櫆湖边，还是那群道士，老道士走向那湖，湖中沉睡着很可怕的鬼。
　　他驱使阿知去，将那炼化水鬼的符贴在封印上。
　　禁鬼无法反抗炼化者的命令，只能下了水。
　　水里，还是那绿色。
　　末知来到那水鬼的阵法，这次看清了，却是惊悚。
　　那符是以魂封鬼，若是封了鬼，鬼本该同封印者共生同死，可阿知却部分魂魄成了禁鬼，本该同样往生的水鬼也因此被困在了原地，而让末知真正愣住的是，那符的周围有一个阵法，是练禁鬼的阵法。
　　本魂魄越强炼化越久，可经过五年，那阵法就已经成了。
　　拿着那老道士给的符的阿知，把手里的符给撕了，轻轻揭下了那张封印的符。
　　-
　　尖叫声在岸上响起，没有人想到被封印了的水鬼会突然醒来。
　　四周的人在逃，那老道士也在逃。
　　可长长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拖入了水中。
　　阿知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直到那水面浮现出一大串气泡归于平静。
　　“你杀了师傅！疯了！疯了！”玄子在一旁看着整个过程对着那看戏一般的恶鬼喊。
　　鬼没有看他，只是手里拿着东西。
　　是她自己的骸骨做成的灵盒。
　　她没管周围人的谩骂，还有谁的疯语疯言，只是抱着那盒子轻轻的，好像抱着她自己。
　　水面扑通的一声响起，荡起的连波慢慢消退。
　　那盒子，水鬼同阿知一起沉入了湖中，再也不见。
　　这仿佛一个落幕，四周的幻境再次崩塌。
　　-
　　再转场时，櫆湖时光飞逝，湖边种下的柳树变粗了，边上多了一个快递站。
　　随后，一阵渔船出水的声音。
　　那是负责清理櫆湖垃圾的垃圾捞船。
　　“是个盒子？我捞起来的！”末知看到有人拿起了那盒子喊道。
　　“什么盒子？这不就是个破鞋子吗？！你个小孩是傻吗？”
　　末知看到那孩子，却觉得眼熟，谁后那孩子叫道：“什么破鞋子！我也有一个，你们看！”他手里拿出一个很相似的盒子，这回那些人却说：“这不就是你买的观音像吗？别闹了。”
　　末知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孔，与房东房子里摆的那个冥像有八成像，不过似乎更年轻些。这人是房东死去的孩子。
　　那孩子在所有人不理解中把两个盒子拿回了船里。
　　他刚放下两个盒子，电话就响了。
　　“喂？”
　　电话：“孩子，手里是不是有一个盒子？”
　　“你是谁？”
　　电话：“那个盒子普通人看不见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电话：“因为缘分，孩子，我明日会前去拜访你。”
　　“你——”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孩子再回头时，手边的盒子只剩下一个。
　　那个捞起来的湿漉漉的盒子不见了。
　　“奇怪......”那孩子嘀咕了一句。
　　末知却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第二天道士上门收了房东的孩子入门，最后他因为除鬼死了，留下一个母亲，因为他的惨死成执念去等一个真相到如今。
　　可还有一件事，阿知的盒子被从水里捞起是巧合？
　　她意外撇得了电话旁的日历，却看到了一个日期。
　　一个她很意外的有印象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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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以前的声音
　　场景再转，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那是末知曾经住过的家。那个时间恰好是末知的一次生日。
　　那年养父养母刚有了弟弟，那天晚上没有往年的生日蛋糕，她还因为不小心摔倒吵醒弟弟休息而被关在了厕所，然后呢......她好像在厕所里呆了一晚上父母第二天向她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可这和阿知的回忆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故意的，爸爸，妈妈！”末知看见厕所的门被拍打着。
　　她尝试调了个视角，却发现自己成功把视角换到了厕所里面，厕所很小，但完全看得清楚。
　　厕所没有窗户，里面的灯因为常年没有人修理不是很亮，微微光芒的白色灯，因为那时天气比较冷，衬的整个厕所都是蓝色的冷调子，她缩在马桶边哭，对面就是洗手台和镜子。
　　随着哭声，她推到啪嗒的一声。
　　是那个盒子，掉在了小末知的旁边。
　　末知：“？”她完全不记得记忆里有这段经历了。于是继续往下看。
　　小末知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停住了哭声，抬头看了看，只有明晃晃的灯和几只飞虫。这盒子哪里变出来的完全不知道。
　　小时候懂的不多，也不会往灵异方向想，反而以为变戏法，便拿起盒子研究。
　　小末知打开了盒子，里面却是如现在一样，空荡荡的。想着地上脏，她拿起盒子放到洗漱台上。
　　镜子就对着盒子，可小末知却定在了那里。
　　末知这才看见。镜子里的人是身着长发，全身湿漉漉的，满眼血色的的鬼姐姐。
　　鬼姐姐面色苍白，在镜子里全身滴着水，就盯着镜子前呆滞了的孩子看。
　　啪嗒一声，那盒子再次掉在了地上。
　　一只长指甲的血手从镜子里伸出，随后是鬼的头，那只手是抓向小末知的脖子的，就在末知怀疑小时候的自己会被吓到尖叫时，连她自己都震惊自己的事发生了。
　　小末知踮起脚尖，抓住了鬼伸过来的手问：“姐姐，你淋雨了吗？怎么全身漉漉的？”
　　阿知：“......”
　　末知：“......”
　　天！末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胆子能大成这样。
　　被小末知震撼住的不只是末知，还有阿知。阿知本伸向小末知脖子的手顿住了，似乎嘴角还抽搐了一下。
　　这给了小末知机会，她直接抓起旁边卷纸上的纸，给阿知绕了两圈。“我给你擦擦，你别急。”
　　阿知：“......”
　　经过纸在碰到阿知身体的瞬间就湿了，末知方向两圈没有用就开始更加努力往上绕纸，随着一圈一圈的绕，阿知和个潦草的木乃伊一样，还全湿了。
　　末知：“......”她感觉，就算是现在的她也不敢这样干。
　　随后更震惊的来了，因为纸被抽完了，可阿知还湿漉漉，小末知擦着擦着就哭了。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擦不干净。”
　　末知看到鬼姐姐的面色有些怀疑鬼生。
　　末知很无语，阿知也很无语，阿知似乎被转世的自己蠢到了，末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末知很崩溃，末知很崩溃，阿知也很崩溃。
　　一个厕所里，三个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同样地崩溃。
　　阿知把身上乱七八糟的纸张撤下，终于开口问了句：“有什么好哭的？我还轮不到你来可怜！”
　　小末知：“我连水都擦不干净，难怪爸爸妈妈不喜欢把我关厕所里我呜呜......”
　　阿知面上的嫌弃显而易见：“就因为这点破事？”
　　小末知：“可没有人喜欢我......”
　　阿知：“我不也没有人喜欢，这有什么好哭的？”
　　小末知又哭了：“呜呜......姐姐过得和我一样惨，也在厕所里......姐姐还湿漉漉的，怎么都怎么惨呜呜......”
　　阿知：“......”阿知面色越来越差了。
　　末知感觉小末知有被活活掐死的风险，不止阿知想掐死她，连末知也想掐死她。
　　下一秒，小末知不知道想到什么，握住阿知准备掐她的双手，一边彪着眼泪一边说：“没......没事，没有人喜欢姐姐我......我可以喜欢姐姐，这样姐姐就不会比我惨了。”
　　阿知的手顿住了，那满是怨念的脸上露出茫然，最终把手收了回去。
　　她回到了镜子里，看着小末知。
　　小末知抓着的人突然没了，一时就忘记了哭，看着镜子里的人。
　　“阿知，你该喜欢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任何人。”，镜子那头的人对着自己说，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但显然，三个不同时间的自己都听到了。
　　“阿知？”小末知重复着那个名字，随后估计刚才哭累了，睡了过去。
　　盒子消失了，连同镜子里的鬼一起。
　　后半夜末知听见厕所外养父养母的尖叫声，大喊着“鬼啊！”的声音，还有磕头求饶的声音。
　　随后是养父养母在惊慌中打开门把小末知从厕所里抱了出来，嘴里念着：“对不起”的声音。
　　末知在一旁看着一切，直到这个幻境破碎。
　　-
　　随后是学校里，一个同学递给小末知一支笔说：“末知，你会画画吗？”
　　末知回头问：“没画过，问这个干嘛？”
　　那个人说：“没，学校不是要每个班交两个作品吗？就那个《我最难忘的事》的题材的绘画比赛，我就随便问问。”
　　末知没答，但上课却走神了。我最难忘的事？她想着，手无意识地想着什么写写画画着什么。
　　“末知！你上课在干什么？！”老师的警告将她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下的试卷被她画了一张画。那画里是一个人头抵着镜子，镜子的头也同样抵着镜子外的人，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像是无话不谈的人一般。
　　末知慌乱间把卷子揉成了一团。
　　晚上回到家里，养父养母没有问候她，她习惯了，养父养母似乎越来越少与她交流，只有她主动询问才会答个几声，却也没有再同她发脾气，会单独给她准备好饭菜送去房间，好像在刻意避着她，还会在她看向弟弟时转移话题。
　　末知也没有理他们，独自进了房间，开始写作业，写完后拿起了一面镜子，喊：“姐姐？”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无聊，干脆拿起笔写写画画，一张花纹独特的符号在上面出现，但只画出了一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觉挺好看的却对另外一半怎么画没了灵感。
　　这似乎成了一个习惯，她画出的东西越来越好看，但从来没参加过比赛，只是打发时间的兴趣。
　　有天，唐雅拿起末知的一幅画，说：“哇，这好漂亮，末知这是什么花纹吗？”
　　末知看着自己头次画完整的花纹图说：“随便画画的。”
　　唐雅：“你有考虑过当画师吗？你好有天赋啊！”
　　末知不知为何本能地摇头说：“画画又不能当饭吃，就个兴趣。”
　　唐雅：“这样啊......可你这种画技也太可惜了，不过你画的都是这种花纹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画画的啊？”
　　末知的回忆被打回过去的那个课堂，和那个我最难忘的一件事......
　　怎么样才能离姐姐近点呢？末知想着。
　　-
　　那天晚上，那个盒子出现了。
　　末知当时正在画画，一只手抽走她的画。
　　“姐姐！”末知有些惊喜地回头。
　　“阿知，怎么开始画画了？”对方在黑暗里，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台灯，末知看不见鬼姐姐的表情说：“无聊随便画画，姐姐怎么来了？”她印象里鬼姐姐只会在她心情不好或者被人欺负时出现。
　　其它时间，她永远见不到姐姐，无论她对着镜子喊了多少次。
　　鬼姐姐的手划过她的后颈，若是末知能看见，会发现鬼姐姐的表情很冷，似乎她说错一句话，那只尖指甲的手就会从后面穿过她的喉咙，“来看看你。”
　　可毫无察觉的末知说：“我以后画的落款可以叫阿知吗？”
　　指甲停在她的血管边，鬼没有情绪声音问：“为什么？”
　　末知说：“姐姐，你喊阿知时总像喊另外一个人，如果我笔名也叫这个，那我就是真的阿知了。”
　　鬼的手远离了末知的脖子，她似乎有些诧异，随后又平静下来说：“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早点睡吧。”
　　末知只感觉一股沉沉的困意涌起，她想睁开眼睛说不，可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鬼把末知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盯着睡过去的末知自言自语：
　　“什么叫喊另外一个人，你不就是阿知吗？”
　　“别画画了阿知，你若入门我会杀了你的。”
　　“别再走前世的路了，平凡点不好吗？”
　　“阿知啊，你好蠢......”
　　随着最后的话，鬼拿起盒子消失在了房间。
　　-
　　第二天晚上。
　　末知很烦躁地写着卷子。
　　她知道姐姐在喊其他人，可为什么姐姐不承认呢？
　　姐姐喊阿知看着的永远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垂眸的，永远在回忆里。
　　阿知，阿知，阿知......
　　一边一个字没写的草稿纸被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阿知，笔划很重，很潦草却是刻骨铭心。
　　可能是写烦了，末知就这样趴着睡了过去。
　　盒子再次出现在一旁，一只苍白的鬼手拿起了盒子。
　　盒子出现越来越频繁了。
　　从之前的一个月一次，到现在的一周一次。随着盒子的触发，末知的画技也越来越好，天赋已经开始显现。
　　阿知知道诺是末知再触发盒子也离得见灵异事件不远了。她控制不了末知的想法，她不知道末知究竟哪里不满意现在的生活才会几次三番地吸引盒子出来。
　　随后她瞥向睡着了的末知，却注意到了末知压着的那张草稿纸。抽出草稿纸，她看见了上面密密麻麻地交错着的“阿知”。
　　阿知定在了原地。
　　这是执念，是她的，也是转世的，最终把自己困住。
　　“这太可笑了。”鬼自言自语道：“不该的，你不是我吗？为什么会渴望自己的执念，那是最难堪的过去啊......若是如此，我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鬼拿走了那张纸张，将纸放入了盒中，似是逃避。
　　-
　　记忆再次落幕后，展开在第二日。这个场景却是无比地熟悉。
　　因为是冬天，太阳落山得早，路灯微微亮起，灯灰蒙蒙的，末知正骑着共享自行车回去。
　　末知骑着自行车，她最近心里事太多，她看见前面的路上有一个人。
　　看外表有些面熟，好像聊过几句话的样子，叫什么？
　　好像叫唐雅来着。
　　对方正在等红绿灯，可唐雅身后还跟着个黑色的人，不，不对，那不是人。
　　人不会有血红的眼睛。
　　末知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直觉告诉他，那是鬼！
　　唐雅似乎看不见那东西，一辆大货车正好路过人行道。那东西伸出了手。
　　末知直觉，那东西要把唐雅推上去。
　　几乎是本能地大喊了一声：“唐雅！！！”
　　正在聊天的唐雅望向末知，那只鬼也望向末知，就这几秒钟里，那辆大货车行了过去，唐雅楞在原地。
　　似乎是自己的好事被搅合了，那鬼就从唐雅身上扑向了末知。
　　末知下意识想躲，直接撞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
　　对面的唐雅显然吓到了，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鬼就在末知身边，她想喊唐雅快跑，可喊不出来。
　　这是一种无力感，末知很绝望。
　　一个盒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边。
　　在末知晕过去的前一刻，带着红指甲的鬼手将那只黑色的鬼的脖子穿透拖向了一边。
　　这是末知第一次碰到除了姐姐外的灵异事件。
　　等末知再醒来时，是午夜，消毒水的味道环绕着四周。
　　四处太安静了，只有病床旁边坐着红袍的人。
　　太暗了，只有窗户旁边的一点月光能看见那人的轮廓，“姐姐？”末知开口问。
　　“我发现我错了，阿知。”
　　“我不该成为你的执念，你的人生不该只有执念。”
　　“我或许该告诉你一切，可我不想你那么早接触这些，你还什么都不懂，我想等你有判断能力时再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普通人也好，入门也好，这都是你的选择。”
　　末知听不懂，只是感觉到什么说：“姐姐，你离开吗？”
　　鬼笑了说：“我会在你再次做选择时出现，这之前我会控制一切让你被迫选择的人，包括我自己。”
　　说完，她掐了一个口诀，让末知再次睡了过去。她给末知盖上被子，随后将一张符贴在了末知的头上。
　　那符的作用是忘却，忘却盒子施加的天赋，忘却盒子带来的因果。
　　画面定格在那盒子再次沉入了櫆湖的湖底，连带着那些记忆。
　　这次的幻境散开，末知以为还有下一幕时，世界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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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姐姐的世界
　　末知回忆结束，回到船上，是湖中心，她睁开眼睛时周围全是大雾，朦胧且寂静，仿佛定格在时间里的画，而面前坐着个人，红衣长发，血色瞳孔正看着她。
　　末知没看到玄子，自己大概率还在幻境中。
　　船的中间是那个熟悉的盒子，末知却感知到，自己已经能控制盒子的出现了。
　　曾经被遗忘的天赋随着记忆回来，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盒子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似乎随时能控制盒子的出现。
　　“姐姐。”末知知晓了过往，关于阿知的过往故事。
　　小舟上的两人就在雾里漂泊着，像是那段长长的回忆，从那世漂泊到这世，最终互相理解的还是自己。
　　“末知。”姐姐开口了，说：“你该做选择了，打碎盒子，还是留着。”
　　话很轻，末知却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能控制盒子后才能销毁盒子，姐姐先前想杀自己大概是怕自己在能控制盒子后会放不下这天赋。
　　无论选择哪个，姐姐都会离开。
　　如果留着盒子，姐姐不想再走一次人生，大概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
　　可毁了盒子......盒子是姐姐的寄托物品，身为鬼的姐姐没了寄托物也会消失。
　　但真的只有这两个选择吗？
　　末知说：“姐姐，我想要两个。”
　　阿知摇头说：“末知，你不该太贪心的。”
　　可下一刻，让阿知诧异的事情发生了，末知手动了动，像是变魔术一样，一朵彼岸花被放在了桌子上。
　　末知：“姐姐，我能控制这个幻境，你还要继续骗我吗？”
　　开始她也没觉得奇怪，她发现不对是在第二段记忆里，或者说后面的一切都不对劲。
　　玄子说过鬼会对死去的地方出现幻境循环死亡。阿知死在练禁鬼的祭台上，可记忆循环却是在櫆湖里。
　　阿知成鬼了，可幻境还在继续。
　　还有小末知的记忆，那与阿知的死亡本就毫无关系。
　　每次的场景转换不像是阿知的执念回忆，更像是末知自己想知道什么信息，幻境就会主动跳转到相应的内容，甚至是房东孩子与盒子的因果起点。
　　整个幻境更像是个巨大的信息仓库，随便末知翻阅。
　　这一切都是从她掉进湖里开始的。
　　“这个循环幻境从来不是你的，是水鬼的。”，末知说出了真相。
　　这事挺好猜的。
　　阿知将水鬼练成禁鬼，自然能控制水鬼，也对幻境有了控制权力，而她是阿知转世，这个控制也是持续到了她的手上。在练成禁鬼后本不该出现的共感，可水鬼本就不是正常强度的恶鬼，若是成了禁鬼代价也是共感倒是合理了。
　　这些是水鬼的怨恨，怨恨成禁鬼后从阿知眼里看见的一切，也怨恨阿知这个人。
　　水鬼因为阿知的做法被封印了，它怨恨阿知，也同样怨恨阿知的转世，即使被控制，它也盯着末知盯着阿知的一切，时时刻刻在寻找打破控制的可能性，就如同曾经的阿知在寻找反杀了师傅的时机一样。
　　姐姐笑了，轻轻鼓掌道：“还有呢？”
　　“还有，这个才是你的循环幻境。”，末知说着，那盒子再次被打开了，那朵彼岸花落入盒子，一切再次破碎开来。
　　阿知死亡的地方，不是櫆湖，也不是祭台，而是那个盒子。
　　——“盒子以前是什么东西做的？”
　　——“一副画。”
　　她记得姐姐告诉着话时的语气，很认真，很平淡，那不是打趣，而是这盒子曾经是一幅画，在姐姐化为盒子之前时，执念便是一张画，那画既是她的执念，也是循环幻境的内容。
　　所以是什么样的一幅画，能成为从生前到死后都未改变过的执念呢？
　　等面前的景象再次出现时，却让末知愣住，原因是这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
　　四周的一切是静止的。
　　这是一个完全静止的，安静的世界。
　　她脚下是白色的地，四周却是黑色的天，什么也没有。
　　末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尝试往前走了几步，却看见脚下的痕迹成了一条线。
　　像是被墨水写的纸，那是一条黑色的线。
　　末知尝试继续往前走，她走着走着，却是看见了前方有一条线，那条线与脚下的终点连接在一起。
　　无论走了几圈都是这样，从起点到终点的黑线连成一圈一圈地循环。
　　“姐姐你执念就是绕圈吗？”末知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四周没有人回答她。
　　如此硬核的真*物理循环末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末知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一圈里绕不出来，要怎么处理？末知回想了一下，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用自己会的天赋试试。
　　她开始尝试用步子在那上面画画，全凭本能画出了一个图案，是符的图案。
　　在图案完成的一刻，四周的幻境随着这张符的形成即完成了转场。
　　末知：“......”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但随后四周的场景却发生了变化。可那场景直接叫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孩子，她坐在一个院子里，那似乎是个寺堂，全部是血，到处是血，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很诡异，全部是惊恐地瞪大眼睛，而且没有心脏，血从那些尸体的心脏处往外流着。
　　那孩子胸口也受了伤，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的，她像是感觉不到痛，拿着衣服的碎片给直接伤口包好，
　　她似乎习惯了，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头桌子上。
　　末知看着那和小时候的自己有九分像的人，就知道对方是阿知。
　　过了会，门开了，进来一个人，身着黑色袍子看不见面孔，那人看了看四周只有阿知一个人问：“这次就活了你一个？”
　　阿知点头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很满意点点头说：“不错不错。”随后叫来了人，说是带着阿知去疗伤。
　　阿知离开后的几人窃窃私语：
　　“那个级别的鬼，进去了十来个人就活了下来一个，其它死的呢？”
　　“全部被师傅练成禁鬼了。”
　　“这些都是买来的人，谁管死活啊，师傅就是故意扔进去，只会要那个能活的，那什么……对，练蛊。”
　　阿知在这样人手里，不断被送去各种任务，被推进去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似的，她唯一的想法是活着，活着。
　　直到最后一次，她奄奄一息地爬了出来，爬出来时的她满身是血，却也是唯一一个出来的人。
　　“没有用了，等死了练禁鬼吧。”那个黑袍的人说。
　　轻飘飘的话过，阿知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被拖去后山，那是集中处理尸体的地方，就在经过门边时，一个老道长走过，阿知没有犹豫地用尽全力挣脱了抓住她的人，她爬向老道长放出盒子，在老道长路过时恰好被看见。
　　阿知知道有盒子的人是所有人需要的，可需要的方向不一样。
　　那个道士买走了阿知。
　　阿知先前没有拿出盒子是因为先前拿出盒子的人都被拿去做更恐怖的实验了，说是有盒子的人资质更高，更适合养出更好的鬼。
　　阿知被道士买走，却是不停地画符，一张又一张，若是画不完就会被鞭子抽。
　　阿知逃了出去，却碰到了第三个道士，正是那个老道士，对方分派给她任务，要她除鬼，说这是正道，阿知信了，可有一天，她碰到先前那个养鬼的，她亲眼看着天天把正道挂嘴边的老师傅行礼，并把一堆盒子收入了手里。
　　从来没有正道，全是一面之词罢了……
　　阿知从那时起开始变得沉默。
　　一天处理完任务，一只猫咪在墙角，阿知想去摸摸它，可那只猫似乎吓到，抓了她一爪子跑开了，阿知看着滴血的手像是感觉不到疼，她眼里倒影着是猫的害怕。
　　猫在怕她，怕她身上染上的鬼气。
　　她从来没摸到过猫。
　　再然后。
　　阿知认识了普通人，对方却因为看不见鬼，因为圈子里的事情受到牵连被屠门。
　　阿知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脑袋。
　　阿知知道那是先前门派干的，可她却无能为力，师傅说那个事情他很惋惜，可她却看见师傅收了人的钱，还将此事归于恶鬼。
　　玄子来了，他认为他们除鬼为那一家人报仇了，对阿知说：“这是正派。”
　　阿知笑了心想：好一个正派，好一个因果。
　　阿知又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有盒子的人，也是先前那个实验道士身边的唯一一个活着的拿着盒子的人。
　　他说：“这是因果，下一世就好了，我会成为盒子，因为我不想成为恶鬼害人。”
　　随后她接到了櫆湖的任务，可任务里的鬼她却知道，那是有了很多眼睛的那个人。
　　末知明白了姐姐为什么送自己雷达，如果她选择入门，雷达能陪着自己；如果她选择离开，雷达能让她避开圈子里的一切。
　　随后一切就这样停在了这里。
　　末知看见了姐姐，她停在那个墓碑前，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阿知也知道，哪怕是下一世也是重蹈覆辙，要么不断轮回重复，要么化为恶鬼，这就是拿到盒子的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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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镜子
　　——“櫆湖的任务我去，一只小水鬼罢了。”
　　姐姐当时这样说的，但她去櫆湖引出水鬼只是确认那鬼是谁。
　　她一直都知道櫆湖里有什么东西。
　　“姐姐，你成为禁鬼不是巧合。”末知看着那个墓地说。
　　鬼闻言眉梢翘起也没打算藏着掖着道：“是啊，可我有选择吗？我若不画那符，我就不会从那个闹鬼的地方活下来，可画了那符就是进入了圈子。”
　　姐姐知道自己生生世世为这个烂到骨子里的门派时，想要的是自己能控制的每一世，姐姐当初选择入圈时，想要的也是控制命运。
　　末知回忆起认识的姐姐的过往，这一段跨越了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经历。
　　姐姐什么时候将自己与阿知区分开的呢？
　　是叫她末知的时候吧，在那个晚上姐姐才分清了末知是末知，阿知是阿知，自己不是为了她的执念，她在给末知选择的机会。
　　末知明白了为什么姐姐说要续写结局后的故事，续写的是她自己的......那个被困在一副循环的画里，世界只剩下黑与白的画里。
　　为什么符能破解画，因为阿知是靠盒子的赋予储存的天赋能力破开了循环。
　　阿知的人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循环，无论到了那里，都被困在盒子赋予的因果里。
　　成禁鬼是意外吗？或许不是，这个执念造就了鬼，如果不能完全自由，那便再延续到下一世。直到重新走她路线的自己能继续这份执念。
　　她用一世，从生前计划到死后来打破这个循环，最终忘记了要打破的是什么循环将自己困在了画里。
　　末知明白了阿知想续写的故事是什么，是摆脱这张画。
　　而且是无论几世，在等那个能自己选择，主动脱离画的自己。
　　可末知并不想自己摆脱。
　　末知：“可姐姐，我想救你。”
　　末知要的不是让阿知魂飞魄散得一个解脱，他想让这被时间遗忘的人同自己一同走下去，看到曾经所渴望的未来。
　　末知说：“我会走下去，但不该以这种方式。”不等阿知说什么，末知控制幻境，随着一切破碎开。
　　再睁开眼睛时，末知已经回到了那只船上，这次却看见了玄子。
　　玄子：“你打破幻境了？”
　　末知全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玄子对自己看见的东西匪夷所思，那水鬼卷起末知拖进水里，就在她以为末知要完蛋的时候，那水里的头发翻涌起来，突然把人又扔了出来。
　　玄子自然是把人接着拖到了船上，本想问末知知道了什么，就见末知起身，莫干一把脸上的水抓着船的边缘说：“是啊，不过我还想知道一些事情。”
　　于是玄子就看见末知又主动找死般一往无前地掉进了水里，水花还打了玄子一脸。
　　玄子：“......”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末知能不能再次活着出现，但大起大落多了人的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
　　许是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玄子盯着只剩连波的水面，深深叹了口气后默默把脸上的水擦了擦。
　　水鬼在一边盯着他们的船，也不攻击，就好像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岛，玄子看了看旁边的水鬼，在船上思考片刻念起了往生咒。
　　总比什么也不做来的好，万一就超度了呢？玄子想着。
　　-
　　末知再次进入了水鬼的记忆里，她需要寻找一个办法，一个能打出第三个结局的办法。
　　水鬼在那搞不正常研究的老道身边很久，必然会有其它的办法。
　　记忆的场景被快速翻阅着。
　　末知看见，水鬼在有一天意外偷听见老道士与姐姐是师傅交易是明白了盒子的作用，也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是一个循环后，他跑了。
　　但跑的并不够顺利。
　　“抓住他！灵盒跑了！”抓他的人甚至没有喊名字，而是直接称呼他为灵盒，似乎他的作用只是个盒子而不是个人。
　　还没成水鬼的人努力躲避着追杀，可还是被追来的禁鬼给打伤了。
　　最终是带着满身的血走进了一处荒地，勉强通过躲进枯树丛内避开了那些人和禁鬼的追杀，但满身的伤都在告诉着他。
　　他要死了。
　　他唤出了盒子，用最后的力气将盒子砸成了稀巴烂保证下辈子不会再继续保存天赋。
　　无任何奇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受伤很重的他就倒在了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经过岁月的推移，他的身体慢慢地腐烂了，但这个枯地里发现他的只有啃噬着血肉的卤虫，天空开始堆积阴云，伴着黑沉沉的雷云下起了大雨。
　　这片荒地的这场雨很大很大，下了七天七夜，雨水淹没了他腐烂的身体不断地堆积。
　　这个地方成为了一个湖，直到雨停下，一个脑袋从水中浮起上面连接着好几个同样的人脸，人脸连着最大的脸，随时会分离开独立成好几个。
　　末知明白了这是什么——櫆湖与湖中的水鬼。那个人死后销毁了盒子，可堆积的怨念也让自己化成了恶鬼。
　　她只是个旁观者，她做不了什么，只是明白了这个故事的始末。
　　可这不是她要的办法。
　　-
　　画面转了场，却是更早以前，水鬼翻阅着道士的书柜。
　　一个书砸了下来，上面的资料摊开。
　　末知看到了那些资料，最终在一处资料里看到了：
　　——厉鬼夺舍之法
　　末知知道自己似乎找到了。
　　从水鬼的幻境里出来，再次来到放着盒子的小舟前。
　　“姐姐，你能附生我吗？离开那个盒子。”末知对着等着她的人说。
　　厉鬼夺舍前提是有骸骨，末知想到自己与也是同源估计可以。
　　可无论可不可以，能不能存在又如何，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啊。末知想着。
　　阿知在末知的面上看到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就像她决定为自己画出那个轮回的圈一样。
　　她也明白劝不了面前的人了，因为她了解自己。
　　-
　　玄子：“你可想好了？鬼附生久了会被慢慢同化的。”
　　末知：“我和姐姐本就是一个人，这也算同化吗？”
　　末知坐在一旁，随着那些的记忆的回来，比起先前的孤僻更多了些冷淡。
　　末知：“而且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玄子不答，他总是什么也没说。有那么一瞬间，末知的样子同阿知重叠在了一起。他也明白，櫆湖的因果已经结束，这剩下的，是阿知的执念......
　　劝不了，只能祝福：“希望你同师姐可得偿所愿。”
　　末知笑了笑，目送着玄子离去。
　　-
　　出租屋内，面前是一面镜子。
　　那是前段时间刚换上的新镜子，末知拿着一支蜡烛走到镜子前。
　　老旧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午夜的十二点，零点的交汇一刻，正是鬼魂力量最强的时候。
　　镜子旁的花盆里的花慢慢褪去了叶子。
　　末知看向了镜子，镜子里有两个人，长相接近一模一样的人。
　　——“抢夺身体的灵魂会慢慢被同化。”
　　——“可我们是同一个人是否可以？”
　　——“我会毁了那个盒子，你也将永远只看着我。”
　　盯着镜子越来越久，镜子里的人慢慢成为一人，可那是与照镜子的人不同的人，成了另外一个，长发的，红眼的阿知看着她。
　　前世与今生在镜子中凝视着对方。
　　“想好了？仪式开始就不能停下了。”阿知对着末知说。
　　末知：“想好了。”
　　末知走向那面镜子，手里的笔拿出，镜子上画了一个圈。
　　两个手共同附上了圈，彼此间隔着镜子互相触碰着额头。
　　镜子中阿知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蜡烛的灯光昏暗不清起来，直到慢慢熄灭。
　　末知能感觉那股冷意，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近。
　　彼此之间互相交融在一起，互相缠绕着。
　　鬼贴在了她身上，她们慢慢成为了一个人，此世都不会再分开。
　　一切都很安静。
　　烛火再次亮起，晃荡，盖过了水气，镜子前的人伸手，一个盒子出现在了手上。
　　她拿起了那个盒子，盒子像是感知到什么，慢慢渗出水渍，像是最后的挣扎。
　　那只手终是将盒子伸向了微微晃荡的烛火，随着烧焦的声音响起灰飞烟灭。
　　“阿知，看镜子。”末知说。
　　第二日。
　　那洗手台边的彼岸花开了，叶子不见了。
　　雷达从窗户外跳进屋内，它的嘴巴上叼着一朵百合花。
　　猫咪叼着百合花，在屋里转悠，似乎在寻找一个适合放花的位置，它将视线转向洗手台边的花盆。
　　那朵百合放在了上面。
　　不一会，厕所的门被打开，猫被一双手抱了出去，开门的人看见了猫咪小区驶来所放的花，却似乎默认了它的这点兴趣。
　　上手将两朵花摆正了些。
　　-
　　房东感觉最近出租屋变了，没有怪事，没有任何不对，连往日楼梯间那股阴森森的冷气也少了。
　　“您好。”她看见了末知，只听对方说：“房子不闹鬼了，能卖给我吗？”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澈明亮，只是背光的一刹那，右眼在黑暗里似乎有红光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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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续写的故事
　　这天天气很好，一间画廊的门被打开了，画廊是新开张的，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因为开业，店长正在忙前忙后。
　　唐雅听说末知的画廊开了，便特意闭店了一天过来帮忙。
　　她一把抱住到处乱窜的雷达。
　　多年养猫的人亲和力是相当地好，黑猫静静地在唐雅怀里团成一个球。
　　唐雅给黑猫顺毛，对着一旁搞完工作喝着橘子汁的人说：“我以为你不会再画画了？”
　　末知放下手里的饮料，答道：“人总是善变的。”
　　刚整理完的画廊很干净，画廊的标识是一株彼岸花。
　　唐雅也没想到，末知辞职后的半年内就靠打拼自己开了间画廊，而且卖的画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末知靠在休闲区的沙发上留了一头长发，用皮筋随意很放松地扎起，下垂的发丝被门外的微风吹起。
　　唐雅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末知的惬意便找起了话题问：“话说你眼睛怎么了？”
　　末知理解了唐雅问的是什么，道：“你指的是眼镜的话，我去做了个矫正。”
　　唐雅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末知随口说：“忘了，上辈子吧。”
　　唐雅：“......”她觉得末知在忽悠自己。但身为末知前老板的她自然对员工很是大度地换了个话题问：“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买房啊？”
　　末知再次随口答道：“下辈子吧......”
　　唐雅：“......”她怎么感觉末知越来越爱拌嘴了呢？是当了画师后放飞自我了吗？
　　末知见唐雅投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杀气决定补救一下：“开玩笑的，已经买好了。”
　　唐雅愣住问：“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末知：“昨天，就先前租的那间出租屋。”
　　唐雅眼里的惊讶溢于言表，刚想再问什么，一个人却走进了店铺，那是一个穿的很规矩的白领。
　　唐雅连忙推着末知起来：“快，你的第一个客人来了。”她只是帮忙整理，为了不影响末知抱着雷达去休息室。
　　这可是开业的第一个客人，希望末知能照顾好！
　　末知这才开业第一天，面对突然来的人便迎了上去，“店里新开业，随便看看。”
　　客人看向两边摆满了画的墙，各种画旁边都带着一连串标价，标价很统一的为999.
　　这事情唐雅还吐槽过担心卖不出去，说画廊这样会不会交不起房租什么的，末知看着卡里先前阿知卖符卖的一连串天文余额，觉得应该供得起这店铺下辈子的亏损。于是十分坚持地标价了999.
　　客人盯着其中一张问说：“这画都是你画的？”
　　末知：“是的，统一标价，不讲价。”
　　“挺好看的。”这话是再明显不过的客套话，客人盯着面前的画半响说：“这张包起来吧。”
　　末知自然很乐意地把墙上的画拿了下来。
　　客人在一旁问：“这画有名字吗？”
　　那画是模糊化的出租屋，末知对着家门口画的，还有出租屋旁边的小道上露出半截的房东的家，末知想了想随意说：“来世。”
　　今生的起源，来世的开始。她现取的，反正内涵留着给客人猜就可以，够高大上总没错！
　　客人犹豫半响说：“能告诉我这个地方吗？”
　　末知：“？”
　　察觉到末知的疑惑客人说：“别误会。”他递给了末知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一个挺有名的企业，名片上的名字是“北池”。他说：“我好像梦到过这画里的地方。”
　　末知盯着他看了半响问：“你梦到过那地方？”
　　客人也感觉自己的话很离奇，解释道：“我之前听一个记者小姐说那里曾有人有过一个盒子，我想去看看。”
　　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末知眼睛看向他似乎恍然间看出了什么问：“你听过一个叫池淼的人吗？”
　　北池人却有些迷茫。
　　末知说：“她是先前画里那房子的房东，我以为你们认识，你们名字挺像的......算了，我就随口问问。”见那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恍然大悟，末知改了口止住了话题。
　　北池似乎没听明白，不过两人对话本就不明不白倒是没有人追究。
　　付款时，末知递过去一张明信片说：“你或许有需要。”
　　那上面写着：“玄子看卦，法式咨询”。
　　北池拿着那名片，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待北池走后，唐雅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问：“成交了？”
　　末知点头。
　　唐雅恭喜道：“开门红啊！你这店看来前途挺好！”随后问：“对了，我看休息室里有一张画，画的好像是你自己？那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啊？”
　　那张画上的是末知，唐雅觉得这画十分好看，却不知道是谁画的，没有落款。
　　末知：“你猜。”
　　唐雅：“切，小气。”
　　唐雅问：“那画你不准备挂起来吗？
　　末知：“不挂，带回家里，供起来。”
　　唐雅：“这画这么宝贝？”
　　末知：“别人送的，能不宝贝吗？晚上会拿回家......”她的话止住。
　　不想给其他人看。末知的后话没说出来。
　　不知道为何，唐雅看见了末知右眼有一瞬间微微有红色的反光。
　　她眼花了？唐雅想着。
　　等天黑下来，末知顺着走过无数次的路回家，地上的影子与她重叠在一起，仔细看似乎能看见两个影子的轮廓，可又是模糊不清。
　　出租屋的门被打开，雷达从末知的怀里跳到屋子里。
　　末知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开灯，这房间的布局变了，得亏这房子没有人来参观，任谁看见了这房间的布局都会感觉奇怪。
　　屋子里是一面对着床的全身镜子，镜子从这床，起身或是睡下都会让人感觉有人镜子里的东西在看着自己一般，可末知对这镜子却无半分恐惧，甚至在黑暗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一瞬间，镜子里的人同她做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她在对她笑。
　　雷达似乎感知到什么对着末知打呼噜的猫停下，转头对着镜子里的人也打着呼噜起来。
　　没有天赋看不见的鬼，但雷达的动作却让末知明白了，镜子里那一瞬间看见的不是错觉。黑猫的瞳孔看着镜子，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末知起身去了厕所，厕所边是一个花盆，上面的却是两支干花，彼岸花做成干花留在了那地方，同那株百合一起。
　　洗澡的喷头被打开，水气将厕所淹没，厕所镜子里，末知的一只眼睛却闪过红色的光，她盯着镜子里模糊的影子，慢慢冲洗着身体，直到归于宁静。
　　头上滴着水的人留着半湿的头发，坐在了桌前，那是一张张练习的画，没有奇怪的花纹，只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是一朵花，或是一张场景的画面，落款处却无一例外地写着画师的名字——阿知。
　　末知练了一会，似乎累了，拿出手机，她从客厅望向桌子上停笔的画。
　　那是一株同百合抵死缠绕着的彼岸花，两朵花交错在一起不分彼此，开得美艳而扭曲，末知把画放到一边拿起了手机。
　　手机是新的，不会裂得乱七八糟，她轻轻地打开了一个页面，那是百度。
　　百度：永生花可以永生吗？
　　结果：鬼知道。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冷意和刻意地拖长。
　　旧时钟的指针停在午夜的十二点整。
　　末知看着百度的结果放下手机，原因无他，原先镜子里的自己不见了，长发红衣的身影在镜子里望着她，她起身去触碰镜子，却碰到了冰冷的，带着长长指甲的手。
　　那是只能被她看见的，永远只能看见彼此的灵魂。
　　“姐姐。”
　　是啊，就像人们说的，续写的故事结局只有鬼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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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撒花～
　　感谢每一个愿意看到完结的小可爱，第一本文可能有很多的不足，会争取下一本更好。
　　还有几章番外，等我码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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