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洛水双尊
　　作者：半片白菜叶
　　简介：［玄幻脑洞+大女主+女强+多女女主+磨镜+群像流+无男主+诡异、位面，前期铺垫略微憋屈，番外很甜很暖］病逝前的呓语，成了来世的“缘”。（好戏在后头，番外及之后。）
　　再次睁开眼睛，华羽发现她来到了一个部落统治的世界，这个世界有诡异与不详，有神明与修行。
　　华羽还没来得及探索，就卷入一群大佬的争权中，一路上，被迫一步步从棋子化为执棋人，顺便寻找失去的记忆，解开身世之谜。
　　……
　　且看主角从大佬手中的棋子，一步步成为执棋人。
　　声明：不是变身文不是穿越文，女频不该只有宫斗，要写庙堂之上的权斗，杀伐果断，每个人都是主角。
　　一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一去不复返。
　　（中后期番外有点多，因为我好这口，推荐月之歌系列、念渊响系列…）
　　不谈三观，咱讲人性，写遗憾。
　　新书，不知道发什么频道。


第一章 若有来生，做个女子
　　“妈，我想你们了……”
　　“你说什么？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
　　“你妹妹成年礼跟东明那孩子订婚，我们正忙着呢，先不聊了！”
　　话落，通话结束。
　　……
　　“如果有来生，做个女子该多好啊！”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在病床旁的桌柜上。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在即将触摸到阳光时，无力地垂落下去，再也没有抬起。
　　……
　　“打死这个小贱人！”
　　“打死她！”
　　“打死她！”
　　在空旷的泥地上，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围成一圈，圈子中间有两个假小子正在被群殴。
　　“洛樱！你服不服！”一个雄壮的汉子将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压在身下，那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掐着女孩的脖子。
　　之所以能认出她是个女孩，只是因为她那身华丽的衣裙，尽管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尘和血迹。
　　另一个被压制的“泥猴子”挣脱了束缚，艰难地爬滚过来，死死地咬在了那雄壮汉子的手腕上。
　　“啊！！！”雄壮汉子吃痛松手，挥起拳头猛力向咬他的“泥猴子”砸去，拳头沉重有力，声声入肉。
　　“泥猴子”却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汉子急了，用力甩开她，一脚将她踹飞出去数米远。
　　“泥猴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那是从汉子手上咬下来的。
　　“泥猴子”就是已经离世的华羽，他的一生平淡无奇，二十年转瞬即逝。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他丧失了行动能力，从此无法再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在病床上的那三个月，家人都忙于妹妹的成年礼，来医院探望的次数少之又少。
　　直到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他永远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临终前的不甘，心生怜悯，给了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熟悉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他来到了这个蛮荒的时代，呼啸的寒风无情地嘲笑着他身上那仅有的几块破布条，水潭清晰地映照出他那脏兮兮的面容和瘦弱不堪的身躯。
　　“咕咕”乱叫的不是什么野兽或毒虫，而是他那已经饥饿了无数日夜的肚子。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已经饿了多久，也许是在饿死之后他才来到这里的吧？
　　难道还要感恩它的饿死吗？
　　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接下来是要继续等着饿死吗？
　　直到，一个雪白的馒头出现在眼前，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吃掉它！”
　　等到他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才发现施舍馒头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她就已经走远了。
　　他其实不仅是想道谢，更是想再讨一个白面馒头。于是，他朝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一群壮汉正在欺负她。
　　馒头虽小，却是活命的关键。他顾不上那么多，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不知饿了多久、瘦得皮包骨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的对手。
　　全靠着不要命的狠劲，他们才勉强与那些人周旋了小半炷香的时间。
　　此时此刻，他也已经精疲力竭了。
　　这具本就虚弱的身躯，在经历了不知多少天的饥饿后，仅仅依靠一个馒头充饥，早已将体能消耗殆尽。
　　他依靠着不屈的意志坚持到现在，已经达到了极限。
　　“杂种！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壮汉一只手捂着伤口，面目狰狞地死盯着华羽。
　　华羽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头昏眼花，这是极度疲劳导致休克的前兆。
　　他把口中的肉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咽进了肚子里。
　　只要能补充能量，不至于立刻脱力晕眩，吃的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什么道德底线，在生存面前，都不重要了，人肉又有什么不可以吃的？
　　其余的人看着这个不要命的疯子，都忌惮地后退了几步。
　　“给我死！”
　　刚才还被掐在地上的女孩突然跃起，手持短刃，朝着壮汉刺去！
　　壮汉回身，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短刃插入自己的胸膛。
　　他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惧！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一颗石子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将短刃击飞！
　　巨大的力量将女孩震飞，同时也让那汉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他，仍心有余悸，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一群小兔崽子！有这精力不去好好学习，在这里窝里斗算什么本事！”
　　远远地传来一道怒喝声，紧接着就看到十几个身穿白色襟袍的女子走了过来，将围观的半大孩子一脚一个踢飞。
　　脑海中多出来的一些记忆告诉华羽：那是洛水部长老会的人。
　　华羽知道，那个给自己馒头的小姑娘这下安全了。
　　疲惫到极点的他，闭上双眼，无力地瘫倒在泥地上。


第二章 洛水小女尊
　　“那熊杵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妄图玷污我，我若是不反抗，难道就活该被他欺凌吗？我才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只要对部族有一丁点贡献，就可以随便让人爬上自己的床！”稚嫩的声音怒吼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华羽也被这阵吵闹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他，正躺在冰冷的木榻上，将这一切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然而，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全然不知，所以他选择继续佯装沉睡，期望能从她们的对话中获取到这个世界的信息。
　　“我是洛水部的女尊，你是我的女儿，未来的小女尊。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对熊袂霸的徒弟痛下杀手。要不是第十一席执政官碰巧路过并及时出手阻拦，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部族的众多将士？”女尊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熊杵那个混蛋竟敢羞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女尊怒声呵斥道：
　　“闭嘴！”
　　只见洛樱那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洛樱撅着嘴，仰头将目光投向屋顶，一脸倔强的她，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的痛呼声。
　　“你还不服气？”
　　女尊伸手捏住洛樱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一定会杀了他！”洛樱毫不退缩地与女尊对视着，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看着洛樱坚定不移的眼神，女尊缓缓松开了手，语气深沉地说道：“好，等你成为女尊，就有资格杀他了。”
　　女尊的这番话，意味深长。
　　“我一定会杀了他！”
　　洛樱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她再次重复道。
　　女尊似乎并没有将洛樱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挥了挥手，说道：“去那小家伙那边等着。”
　　洛樱在杀熊杵这件事情上十分倔强，有着自己的坚持。
　　不过，对于母尊的一些话，她还是会听从的。
　　她走到华羽躺着的木榻边，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坐在象征着权势的白玉王座上的女尊。
　　“传熊袂霸进来。”女尊轻声唤道。门外的女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推开门走了进来。
　　“熊袂霸，拜见女尊！”
　　熊袂霸的声音粗犷洪亮，他向女尊屈身行礼，态度恭敬。
　　华羽偷偷睁开眼睛看过去，只见那大汉至少有三米高，身形魁梧，身上穿着甲胄，披着白色襟袍，面庞如同雄狮般粗犷，长发肆意地披散着，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小女尊年纪尚小，不懂事，竟然险些杀了熊杵。你身为熊杵之师，你看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女尊十指交叉，眼神冷漠，如寒潭般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熊袂霸。
　　熊袂霸语气肯定地说道：“小女尊英明神武，日后必定能够带领部族走向辉煌，成为像姬水部、姜水部、燧明部那样强大的部落！必将引领洛水部达到至高境界！超越妘泽部！”
　　女尊沉默不语，她自然能听出熊袂霸话中的讽刺意味。
　　燧明部可是天下公认的最强部族，至于妘泽部？
　　呵，洛水部正是从妘泽部分裂出来的。
　　熊袂霸似乎对女尊的反应颇为不满，他扫视了一眼不远处的洛樱，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已经将那没用的熊杵的腿打断了，小女尊若是还不解气，尽管去杀了他。虽然这样可能会让部族的子民们感到心寒，但谁让他惹小女尊不高兴了呢？他就是活该！”
　　熊袂霸阴阳怪气的夸张语气，让洛樱气得攥紧了拳头，她正想破口大骂，却被华羽握住了手。
　　女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但很快就被她那悦耳的笑声所掩盖。
　　“呵呵呵，袂霸大统领真是幽默啊。小女尊还小，不懂得事情的轻重，那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
　　熊袂霸没有说话，静静地跪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罢了，洛樱，你带那位小姑娘去换一身衣服吧。我和袂霸大统领需要好好谈一谈。”
　　洛樱闻声，似乎已经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情愿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将木榻上的华羽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房间到厅门不过短短五十余步的距离。
　　洛樱前脚刚踏出，房中便传来了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第3章 魇魔
　　温池里，华羽看着水中的倒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怎么成了女孩子了！！！
　　我二弟哪去了！？？
　　水中本该漂浮的地方，空荡荡。
　　以后......
　　再也不能迎风溅三尺了么？
　　那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T﹏T
　　(ಥ﹏ಥ)
　　水中倒影中的他，不，是她。
　　赫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容貌谈不上多艳丽，倒也眉清目秀，只是身形稍瘦。
　　也是，前身就是饿死了，她才过来的，不瘦才有古怪呢！
　　“你吃，谢谢你早上帮了我。”洛樱捧着一篮朱桃游了过来。
　　“我......”华羽捂着隐私部位遮挡，摸了一手空荡荡。
　　她才意识到，现在.......
　　她完全没有遮挡这个必要了。
　　以前在女孩子面前坦白相见是变态、流氓。
　　现在是姊妹........
　　“这个季节的朱桃最是美味。”
　　一颗红色的朱桃被塞入口中，华羽回过神，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洛樱看着华羽吃下自己递来的朱桃，很是开心，“我叫洛樱，洛水的洛，有樱氏的樱，你叫什么？”
　　“我，我么？叫……羽，应该......还是叫华羽吧？”华羽有些出神，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自己死后不该去天堂吗？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
　　这个类似部落时代的地方！
　　她不会忘记刚醒来时看到的震撼场景！
　　特么一眼望去全是衣衫褴褛的乞儿！
　　古代版难民营吧？
　　难怪前身是饿死的！
　　“华羽？华？是外面逃难来的吗？我没有听说过洛水部麾下有氏族叫华的，那是哪里？”洛樱好奇的提出一连串问题，足以胜任十万个为什么的主编。
　　华羽对于这具躯体的记忆寥寥无几，脑海中只有模糊不清的一些记忆。
　　一个人拿着一片叶子，在红毛怪物的追杀中一直逃，直到进入安全地带，然后又被人追杀.......
　　？？？？？
　　再多的记忆，她也没有了。
　　“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回不去了.......”华羽低着头颅，心里五味杂陈。
　　这具身体的记忆没多少，稍微思考一下，连带着前世的记忆，也开始逐渐模糊不清。
　　她很害怕。
　　所谓的前世，就是黄粱一梦。
　　洛樱发觉到华羽低落的情绪，她把篮子随意的放在水中漂浮，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华羽。
　　“等我成为女尊，一定让人找到你的部族，送你回家。”
　　“回...家——”
　　“找的...到吗？”
　　“一定可以！”洛樱亲了亲华羽的脸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好.......”
　　——————
　　“建木神叶枯萎了........”
　　“辰魔来了.......”
　　“明凰城毁灭了......”
　　“逃——”
　　……
　　“快逃！！！”
　　华羽猛地坐起，只见一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孩正在担忧的看着自己。
　　“华羽姐，你又做噩梦了。”洛樱看着华羽心神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
　　这个夜晚，华羽已经被同样的噩梦惊醒了数十次！
　　“我看到了鲜血......”
　　“好多好多的尸体，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被撕碎的，她们在哭喊她们在哀求她们在向我求救、向我招手！”
　　“可是，可是并不认识她们.......”
　　“不，不不不，我似乎认识她们，我似乎认识！”
　　“我不知道.......”
　　“我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华羽抱着双膝，她情绪崩溃了。
　　她现在一闭眼，全是尸山血海的画面，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红毛怪物撕碎。
　　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时时刻刻都在脑海中浮现，如同看3D电影般，身临其境，那血腥场面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着！
　　刺激着这个刚来的这个陌生世界的雏儿！
　　“逃过辰魔追杀的人，很容易会被魇魔入侵。明日一早，我带你去找巫。”
　　洛樱在华羽耳边温柔的说，紧紧抱住华羽，用温暖的胸膛给予她安全感。
　　华羽虽然没有说出部族的名称，但她还是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华羽是从其余部落逃过来的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脱离或者被驱赶出氏族。
　　二是氏族被灭的幸存者。
　　华羽做噩梦时提到过“辰魔”，洛樱在脑海中，还原了事情真相。
　　据说边境外的神弃之地，黑夜来临时，会有一种称为“辰”的红毛怪物出现，它们是一群没有灵智，不知来历的东西。
　　白天永远找不到它们，只有黑夜来临时才会出现！
　　只有神明庇佑，或者持有神叶的部族才能在黑夜中存活。
　　比如建木神的叶子，这是使用最为广泛的、最普遍的神叶。
　　建木神叶是虚天上的圣树，在九天之上。
　　每年的秋天，九天之上的神树虚影都会降下青色的神叶。
　　神叶万法不侵，诛魔退避！
　　不过，听长老们说。三年前，建木神树似乎出了些问题，后续几年再也没有神叶落下。
　　洛水部是大部族，有神明庇护，自然不会太过关注这些。
　　但也知道，建木神叶对边境外神弃之地的部落的重要性。
　　神弃之地的小部落依靠建木神叶存活，神叶每抵挡辰魔一个夜晚便淡上一分，直到枯萎，再也不能抵挡辰魔。
　　华羽梦呓提到过“建木神叶枯萎”，那么真相便是：
　　华羽所在部落的神叶耗光，被辰魔所灭.......
　　洛樱抚摸着华羽的后背，话语间带着同情。
　　“巫？”
　　华羽升起一些期盼，她快要被梦境里的血腥场面折磨疯了！
　　一闭眼就是血肉横飞！
　　一闭眼就是就是尸山血海！
　　穿越变成女孩子都没能逼疯自己，反而被这重复的噩梦逼疯！！！
　　若传出去，在穿越者大军中，也是一个笑话吧？
　　呵呵呵——
　　管不得什么笑话不笑话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找洛樱所说的什么大巫！
　　她再也不想经历那些恐怖的噩梦！
　　“大巫…巫……”
　　华羽在洛樱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第4章 巫居
　　洛水部地域广阔，共分为十四个大域。
　　部落的中央主城位于洛川大域的洛山，此城依山而建，名洛山城，官方称呼为圣城。
　　城内有一条宽千丈的河流，长达万万里，纵贯洛水部疆域，其尽头流入无尽海，此河便是洛水河。
　　洛水部有两大氏族，一是有樱氏，二是有桃氏，这两大氏族轮流执政，被其麾下氏族称为洛水部的两大支柱。
　　各氏族的族长被尊称为“尊主”。
　　洛山城的东区是部族办事机构的集中地，与樱林和桃林相邻。
　　在两林中间，有一条大道，两旁并排着有樱氏和有桃氏两大氏族掌权者的府邸，以及他们追随者的府邸。
　　北城多山，其中洛山最高，山下是部族仓库，山腰是巫族居住的地方，山顶则是祭祀神明的祭坛。
　　洛山城的尊主府邸平时无人居住，只有在小祭、大祭时，尊主们才会千里迢迢赶回洛山城，才有资格近前膜拜神明，沐浴神光。
　　“我洛水部数千万子民，仅我有樱氏就有五百多万族人！”洛樱骄傲地说着，领着华羽向洛山走去。
　　华羽不以为然，她认为，在部落时代，人口总数都不一定有千万，更别提养活那么多人口了。
　　虽然她历史成绩不及格，但基础知识还是知道的。
　　上古时期的部落时代，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口？
　　从密林小路走出，终于来到了所谓的巫们居住之地。
　　巫们居住的地方被称为巫居，巫们能通神，会使用神法，还能推演万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当然，华羽只是觉得洛樱在吹嘘，毕竟古人迷信。
　　临近山顶祭坛，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亭阁，每座高阁上都有一枚巨大的符文。
　　华羽震惊不已，如此庞大的工程，别说是部落时代，就算是现代，都不一定能建造得如此恢宏壮观！
　　高阁上的符文神秘而深奥，华羽想将其临摹脑海中，回去好好研究，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根本不起作用。
　　“那是巫们居住的地方，再往上就是祭台，祭台位于白玉山之上，便是神明所在。”洛樱自豪地说道，目光炽热地望着山顶那道模糊不清的影子，仿佛那是她心中的信仰。
　　那似乎是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那把剑......”
　　“嘘——不得妄议神明，巫居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洛樱制止了华羽的话语。
　　“我带你去求见大巫，大巫是部落中最接近神明的存在，她曾侍奉过神明，是祭司殿钦点的！”
　　“大巫还需要钦点？”
　　华羽有些听不懂，她原本以为洛水部是由长老会说了算，然后发现上面还有女尊，后面又出现了个大统领，似乎都很厉害的样子。
　　现在又来了个巫居、大巫，紧接着又说祭司殿钦点？！！
　　一个部落时代的部族，怎么可能同时存在这么多势力？
　　这完全不符合部落文明的特征！
　　“对啊！所有部落的巫居都是由祭司殿钦点的！”洛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所有部落？？？”
　　华羽再度震惊，她无法想象，在部落时代，一个组织要如何做到被不同的部族认可！
　　在她看来，所谓的巫居，不过是神棍罢了！
　　就如前世的邪宗魔教，只会忽悠人，用一些自然现象和化学反应来骗人。
　　洛樱带着华羽向亭阁林走去，还未走到群楼，几个全身被黑袍包裹着的人走了过来。
　　“小女尊来了直接进去便是，大巫在里头等了好久了。”巫族们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华羽震惊不已。
　　她们说话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华羽和洛樱要来！
　　当然，也不排除这只是她们惯用的骗人伎俩。
　　“谢过巫使。”
　　洛樱屈腰一礼，拉着华羽往里间走去。巫族居住的地方，随处可见神秘的符文，以及奇形怪状的摆件。
　　“巫居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百万年前，不过我们洛水部只有二十万年的历史，底蕴远不如北方部落，他们至少有八十万年的历史了。”
　　“.......”
　　你是不是吹过头了？
　　百万年不得上天？
　　要知道前世拢共才五千年历史，就拥有了毁灭世界的能耐……
　　华羽假装很震撼，面带向往的神情，认真地听着洛樱的吹嘘。
　　前世作为号称键道十帝之首的她，除了耍的一手好键之外，表情管理更是修到精通级！
　　哄小萝莉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嘘——，大巫住处到了。”
　　洛樱食指并唇，作噤声姿态。
　　“有樱洛，求见大巫——”
　　洛樱拉着华羽一同躬身行礼，华羽不情不愿地微微屈身。
　　“进——”悠长的声音传出，房门敞开，里间五十余步有一方帘帐，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帘后。
　　里间仅有大巫一人，大巫离门口五十余步，门是如何开的？？？
　　机关么？
　　华羽随着洛樱的步伐走入，观察着周围的痕迹，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存在的迹象。
　　无意间，她瞥见了一行神秘的文字。


第五章 一梦
　　“远方的客人，欢迎来到洛水部。”
　　帘幕缓缓张开，盘坐的人睁开双眸，身上散发的气势磅礴，宛若洪荒巨兽，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眸格外令人窒息！
　　“大巫，洛樱有一事相.....”
　　“华羽姑娘身上的魇之事。”大巫打断洛樱讲话，沉吟片刻，道出最后的“简单”二字。
　　大巫拉下黑袍笼罩的帽子，露出艳丽的容貌，抬眸间顾盼生姿，美盼兮眸，一闪一闪的盯着华羽，嘴角勾略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华羽看向洛樱，她不记得自己曾与第二人说过自己的名字。
　　洛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华羽的名字。
　　“魇？我不认为那是什么妖魔，只是做噩梦罢了！”华羽冷笑一声，她并不认可什么妖魔鬼怪之说，这具身体的记忆她也不会相信。
　　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怎么能相信古人那套封建迷信之词？！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这是她信奉的哲理！
　　洛樱扯了扯华羽的袖子，让她不要用这种语气跟大巫说话。
　　不论是哪个部族的大巫，理应得到世人的尊重。
　　“有形无躯，偷梦而存，的确算不得什么东西。”大巫很赞同的点点头。
　　世外高人的逼格拉满。
　　“装神弄鬼，哼！”华羽冷哼一声，瞪大眼睛盯着大巫。
　　大巫静静的看着华羽，眉间带笑。
　　那双明亮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看出了这个来自异时空的人，看出了这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
　　华羽竟莫名感到几分心虚！
　　她用力咽下一口唾液，推开洛樱捉着自己袖子的手，微微握住拳头，似乎这样子能给自己增添三分勇气，她跨着大步朝大巫走去。
　　“少来这些糊弄人的把戏！我上了小学就不玩，老大的人，还搞这些？有意思吗？”华羽步步紧逼。
　　洛樱有些急了，上前抱住华羽的腰肢，对着大巫恳求道：“大巫，我姊妹被魇迷了心，还请您不要计较，你若治好她，我洛樱以未来女尊之名起誓，一定偿还您这个人情！”
　　洛樱比华羽还要矮上一个头，力气倒不小，竟扯的她寸步难行！
　　“华羽姐，不要对大巫不敬！那渎神的行为！”洛樱满脸惊慌，欲哭无泪。
　　“小女尊，你信我，所谓的大巫不过是一些骗人的伎俩，何惧之有？”华羽一身正气，目光坚定不移的凝视着大巫。
　　“待我揭开你那骗人的小把戏！”华羽伸手指向数米外的大巫，欲使她原形毕露！
　　大巫抿嘴浅笑，眨眼功夫出现在华羽身前。
　　空间似乎变得寂静无声，华羽瞳孔微缩，身体僵住，无法动弹。
　　华羽的世界观被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人类怎么可能做到十多米距离！零点一秒都不用跨到！
　　就.......咻的瞬移过来！！！！
　　国术大师要有这速度，就不可能大意了！
　　这科学吗？！！！
　　更为见鬼的是，对方碰都没碰，一个眼神自己就无法动弹！！！
　　搁这玩儿呢？！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是吧？！
　　别人点穴，至少还需要戳戳这，摸摸捅捅那的！
　　她呢？
　　就这么一个眼神！！！
　　开挂了吧？！
　　大巫似笑非笑的把脸凑了过来，几近贴到华羽的鼻梁。
　　华羽眼睛咕溜咕溜的转动着，本着遇事不决从心的说法，她那双明亮的丹凤眼一闪一闪，仿佛在说：
　　大佬，我都信了，能不能解开我穴位，让我恢复行动.......
　　大巫露出浅浅的笑容，对着华羽眨巴眼睛。
　　“魇由心生，噬梦为引，夺神摄魄......控宿躯，为辰魇，西之辰.......”大巫喃喃自语，探出一指，点在华羽额头上。
　　一缕红丝从额中牵出，聚在大巫手上，幻化成一只拇指大的狰狞怪人，裂开到耳根的嘴唇大开大合，企图咬大巫那白皙的玉指。
　　“不过是跳梁小丑。”大巫轻蔑一笑，魇魔化妆缕缕红烟消散。
　　做完这一切，大巫身形飘忽，再次回到高台上，她对着华羽露出和善的微笑，而后盘坐蒲团，帘帐缓缓合拢。
　　华羽发现身体恢复了正常，能够动弹，不由得捂住了胸口，经不住的后怕。
　　穿越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才发现！
　　原来TM还是神鬼并存的世界！！！
　　这让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怎么活！
　　不给人活路啊！！！
　　系统？
　　艸，没有。
　　身为二十一世纪深受互联网毒害的五好青年，华羽的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毕竟嘛，穿越、变性都接受了，多一个神魔并存，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今之计，唯有使出大招！
　　抱大腿！！！！！！
　　比自己厉害的都是大腿！！！
　　大巫对自己没有恶意，华羽能感受到。
　　所以......
　　这是一根极佳的大腿！！！！！
　　她捋顺双袖，恭敬的九十度鞠躬，声情并茂道，“小......小女子谢大巫不计前嫌施救，日后若有差遣，天涯海角，有召必来！粉身碎骨必报之！”
　　“建木神叶三片........”耳旁，大巫轻语。
　　.......
　　“那是巫们居住的地方，最顶峰就是...唉？华羽姐，你做什么？”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话语很是熟悉，华羽鞠躬的动作，霎时间僵住了。


第六章 药方
　　今早的风格外的冷，明明才夏末，就有了入秋的凉意。
　　华羽僵住了步伐，望着洛樱所指的巫们所住的阁楼群，冷汗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下颚，滴落在鼓囊囊的胸脯上。
　　“小女尊，我们...我们不是已经见过大巫了吗？”华羽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当初对大巫那不屑的眼神与语气早已消失不见，看向巫居的方向，现在只剩下敬畏！
　　洛樱闻言，歪着头想了想，脸上浮现担忧之色，深吸一口气，鼓囊着小嘴，踮起脚尖，与华羽额头对贴。
　　体温正常！
　　洛樱抱住华羽，枕在她肩膀上，松了一口气，吹在华羽耳尖，“华羽姐吓到我了，不要说这些胡话，大巫就在前面的巫居里。
　　该死的魇魔，遇到我们洛水部算它倒霉！”
　　“真的没有吗？”华羽不顾微烫的耳垂，期盼着洛樱说出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一幕幕，历历在目，华羽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假的！
　　总不能是癔症了吧？
　　洛樱与华羽对视好一会，确认华羽暂时没事后。
　　摇摇头，给出答复。然后牵起华羽的小手，握在掌心中，“华羽姐，大巫肯定有办法消灭魇魔的，我们走吧。”
　　华羽怔住，陷入自我怀疑中，身躯任由洛樱牵着往巫们所住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亭阁林，熟悉的群楼........
　　又是熟悉的几个黑袍巫使。
　　“小女尊来了........”巫使开口的刹那，华羽瞳孔放大，心灵被震撼住了。
　　来了！
　　来了！！
　　下面...让她们直接进入！！！
　　就说，不能是我癔症了！！
　　可是，事与愿违。
　　巫使们接下来的话令华羽大失所望！
　　“小女尊来了，大巫赐下了一剂药方能治您身边这位姑娘，大巫在推演星辰，还请小女尊不要打扰。”
　　我到底期待着什么.......
　　华羽轻吐一息，又在庆幸着什么。
　　却是忽略了巫使怎么知道洛樱带华羽过来找大巫治病，大巫还提前开好药方.........
　　巫使从袖袍中掏出一张牛皮纸，上面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建木之叶三片
　　寻木之茎两根
　　若木之果一颗。
　　熬七天七夜，饮之可驱魇。”
　　洛樱看着药方上的材料，被吓得忘了跟巫使行礼。
　　只因......
　　只因...纸上所写的材料太过稀奇！
　　用稀世之宝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巫使倒没有计较什么，倒退回亭阁。
　　建木之叶便是神叶，一片神叶可使一个万人的氏族在神弃之地的黑夜中度过一年！！！
　　不过...部族的仓库里应该有，这也是各部族交易的必需品。
　　寻木之茎.......寻木便是传说中的大地之母，传说整个大地都是它的根须！！！
　　这个有点难寻。
　　若木之果，这倒是好解决，妘部族有好几株若木，妘梦泽与洛水部同出一源，此事应当不难。
　　“小女尊，怎么了？”华羽看着巫使已离去，轻轻碰了碰洛樱。
　　“无事。”洛樱摇摇头，对着巫使离去的方向，叩胸一礼：“洛樱谢过大巫。”
　　洛樱握着药方，冲着华羽笑道：“华羽姐，魇魔之事，有解决方法了！”
　　.........
　　漆黑的房间中一双明亮的眸子睁开，屋内闪烁起点点星光，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嘎吱——”一声悠长的推门声响起，一个黑袍巫师走了进来。
　　“大巫，配方已给。”
　　“嗯，我知晓。”
　　巫师并没有离去，欲言又止的望着大巫。
　　“还有事吗？”
　　“大巫，魇这等小事，不说您，我等也能挥手解决，为何.......”
　　大巫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许久叹息道：“我推演到了，燧明部的大巫归天了.......”
　　“什么？！怎么会！！！”巫使震惊的大叫了出来。
　　归天，“天”指的是各部族信仰的神明，说好听点是归天，实际上指的是死亡.......
　　“我的时日不多了。”大巫脸色平静的说着，似乎死的不是自己。
　　巫师拉下帽子，脸上震撼的神情尽显表面，那俊美的脸庞尽是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大巫们至少活了千年，道法高深，特别是燧明部的大巫，实力在整个北方位列前茅！
　　怎么可能会死？！！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啊！
　　“昨夜观星，心宿星照在有樱氏。”大巫缓缓开口。
　　“这有什么.......等等，您是说.......”
　　“嗯，我尝试着改变长河的轨迹，最后推演了好几次，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大巫笑了笑，毫不在意。
　　大巫斟茶自饮一小口，“当了两千多年的大巫，也该休息了。”
　　大巫话语间很是轻松，像是在宽慰着眼前这个未来的继承人。
　　“我看到了一个不再需要巫居的时代，灼华，未来的你们会很苦。”
　　话语刚落。
　　屋里星光乍消。
　　大巫脸色大变，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巫淡然的神色全然消失，撩起袖袍，十根玉指快速推演着，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巫师被碎杯声吓了一跳，调整好心态，轻声轻语的问道：“大巫，怎么了？”
　　“呵，妘泽部的大巫也去了...也去了.....”


第七章 小女尊对“借”一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黄昏将至。
　　边境的士兵开始了巡逻，她们防御的是神弃之地的部落入侵。
　　边境界的外面，是无穷尽的辰魔。
　　辰魔冲着士兵们嘶吼着、咆哮着。
　　一头头辰魔不要命似的撞击着那层薄薄的结界，化成齑粉的刹那，天地间响起了诡音。
　　偶尔有心神不定的士兵被诡音诱惑出结界外，最终沦陷在辰魔大军中.......
　　.........
　　洛山城是神明栖息之地，所以成了部族的圣城。
　　洛水部的女尊之位，只会从两大氏族选出。
　　两大氏族又被称为洛水两大支柱。
　　两大氏族以洛山城为基点，统治着十四个大域，统率着无数氏族！
　　洛水部的氏族每年都要上贡的岁币，因此，洛山城修有一座巨型仓库。
　　据说，那是大巢氏工匠修巫居时，一同修的仓库，有着二十万载历史。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
　　洛樱望着窗外火红色的天边，摇醒睡梦中的华羽。
　　“华羽姐，走，随我去借点药材，给你驱魇魔！”
　　“啊？”
　　睡意朦胧的华羽被拉了起来，等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洛樱拉到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队队举着火把，手按在腰间青铜剑的银甲士兵巡逻着。
　　两个娇小的身影在黑夜下并不显眼，华羽随着洛樱的步子，轻车熟路的卸下一块木板钻了进去。
　　等华羽也进入后，洛樱再熟练的把木板拼接好。
　　仓库内黑漆漆一片，洛樱从袖中掏出火镰，咻的一声点燃，微亮的火光照亮了她那沾了许些灰的脸颊。
　　华羽伸出手，轻轻擦去洛樱脸颊上的灰点，细声细语说道：“小女尊，我们这是去偷东西吗？”
　　华羽心脏砰砰的跳，心眼子欲要挣脱身体的束缚。
　　两世为人，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洛樱闻言，眉头一皱，义正言辞道：“我洛樱的事能叫偷吗？未来整个洛水部都是我的，这顶多叫借！”
　　听这语气，洛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建木神叶很珍贵，也只有这里能找到，华羽姐你放心，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洛樱低声解释。
　　“那......我还不起.......”
　　“华羽姐，我不需要你还。我跟熊杵那牲口干架时，只有华羽姐你帮了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洛樱堂而皇之的找了个信服的理由，就连华羽都被震惊了。
　　看不出来.......
　　小女尊竟然如此...
　　如此.......
　　好相处？
　　有一种忽悠、拐卖小萝莉的既视感。
　　还未等华羽从震惊中恢复，洛樱便牵起她的小手往深处探去，“走，华羽姐，跟我去第五间库房，我知道里面有神叶！”
　　火镰发出微弱的噼啪噼啪声，洛樱洋洋自得的说着手中火镰的来历，“这个火镰是燧明部研制的，两年前他们的使者来到洛水部，送给女尊的礼物，然后被我“借”走了。”
　　洛樱又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这个，是去年姬水部使者经过洛水部时，被我“借”走的礼物！”
　　华羽在身后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感慨：我的小女尊啊！你是不是对“借”字有什么误解！
　　抱这根大腿，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连续穿过几个库房，终于抵达目的地，两人使出吃奶的劲推开石门。
　　里间琳琅满目的货物发出璀璨光芒，刚进入就被射了一脸。
　　漆黑的库房，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宝石堆了一地。
　　怀里“借”几块出去，不得发大财了？！


第八章 有桃氏小女尊
　　宝石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彩，已经不需要这点微光，洛樱熄了火镰。
　　珠玉在前，两侧对称着无数大小匣子。
　　“左边，不对，右边.......”洛樱开始了动作，将架子上的匣子一一打开查看，时不时还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东西拿出，纳入怀中。
　　洛樱这一番操作，看的华羽目瞪口呆。
　　华羽连标题都想好了。
　　《外表辣么萌的女孩，竟然有这一面！！！》
　　《清纯萝莉，不为人知的一幕........》
　　《我与萝莉独处时，她........》
　　华羽用力摇晃脑袋，驱散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华羽姐，你去左边找找，建木神叶很好认的，掌心大的青叶。”洛樱乐不知疲的开着盲盒。
　　“好。”华羽应下，也加入了淘宝中，不过她这一侧全是各种羊皮卷。
　　“嗯......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我记得在这个库房里。”
　　洛樱喃喃自语着。
　　她朝华羽望去，只见华羽手持一卷书，目光呆滞、迷离，不知所措的傻傻站着。
　　“怎么......怎么会有宣纸........”华羽又陷入对整个世界的怀疑中，这种精美绝伦纸张！
　　怎么可能是部落时代出现的！！！
　　华羽的已知世界观又坍塌了！
　　最初以为的原始部落时代，变成了上古神话世界，现在又出现宣纸这种跨时代意义产物！
　　洛樱上前，从华羽手中接过那本古朴的书，“这种叫宣纸吗？我也不知道，纸张古来就有。
　　华羽姐，你拿的这个应该是巫们用来记录东西的，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跟日子，巫们都会记录上来，然后收录起来。”
　　洛樱打开书页，翻了翻，“这是旧本，不知道谁扔这里的，正本在大巫住所那里。”
　　洛樱把书卷塞进华羽衣襟里，“华羽姐，你喜欢就“借”走呗，正本在大巫那，有空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借阅。”
　　对于洛樱的话，华羽听的不是很清。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再一次欺骗了她！
　　“华羽姐，偷偷告诉你，大巫活了好几千岁了，是我们有樱氏的一位老祖——”洛樱握着华羽的柔夷，踮起脚附在耳边轻声道。
　　洛樱的话，让华羽回过神来。
　　对啊！
　　这特么是一个神鬼并存的世界！
　　又不是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的部落时代！
　　什么辰魔、魇魔都有了！
　　再来点其它的，又怎么会不正常？！！
　　华羽觉得，哪怕此刻有人掏出沙漠之鹰指着自己，自己都不会觉得有丝毫不对劲.......
　　华羽释然了。
　　咳。
　　“小女尊，我只是有些好奇洛水部的历史而已，你不用担心魇魔什么的，我现在很清醒。”
　　华羽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由得将掌心中洛樱的小手紧握。
　　华羽找了一个借口，把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格格不入。
　　洛樱眨巴眨巴眼睛，露出绚丽的笑容，“华羽姐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找神叶！”
　　顿了顿，洛樱又补充道：“回去后我再跟华羽姐讲讲部族的历史。”
　　.........
　　“洛夭少尊，您来此处，有何贵干？”
　　仓库外围，巡逻队的领队拦下了一名少女。
　　少女双手交叠小腹，一袭粉色常装，贵不可言！
　　领队乱了分寸。
　　洛夭是洛水部有桃氏的未来继承人，与有樱氏的继承人共为竞争者，也是洛水部未来女尊之一。
　　历代女尊都是出自洛水两大支柱。
　　两大支柱的小女尊，竞争失败的一方，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部族大长老！
　　无论未来两位小女尊的成就如何，她都得罪不起！
　　洛夭身后跟着两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看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穿洛水部正装，襟袍上的图案，是代表身份的象征。
　　襟袍上绣着八条枝蔓，对应的是白衣旗本！
　　花枝中又有一柄剑影，说明不是实权，只是实力达到这个级别的名誉爵。
　　属于虚职，有爵号而没有封地。
　　两名白衣旗本的手搭在剑鞘上，眼神冷厉的盯着巡逻队的领队。
　　领队的披风绣的是一条枝蔓，这是最低级的职位，小旗。图案上面没有剑的虚影，说明是实职。
　　“怎么？少尊来做什么，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
　　桃蓁拔出长剑，架在领队的脖子上，巡逻队的成员纷纷抽出青铜剑，与之对立。
　　能做领队的，自然不是庸俗之辈！在洛水部，只看忠勇！
　　第一，忠于部族与白神。
　　第二，勇敢不惧死亡！
　　领队挺直了身躯，傲然道：“少尊做什么，的确是不需要向我禀报。但是我受命于部族，看守仓库，自然要以命相护，若无女尊与长老会共同颁发的签令。”
　　领队话语顿了顿，继续道：“那就请少尊从我身上跨过去！”
　　领队身后的士兵纷纷抽出腰间佩剑。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刻！
　　洛夭握住了桃蓁的手，把剑从领头的脖子移开。
　　“上林氏的勇士？不错，不愧是出过女尊的氏族。”洛夭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女尊之位，历来由有樱氏与有桃氏两大氏族担任。
　　历史总会有那么几次意外。
　　比如：两大氏族继承人还未成年就逝去，被其余氏族上了位。
　　三千六百年前，便有过一次这种意外！
　　旬阳氏之祸！
　　上林氏出身的领队，自有一身傲骨，对洛夭的夸赞不屑一顾。
　　领队昂首挺胸道：“上林氏的儿郎只知道部族的规矩，无论是谁来，哪怕上林氏的尊主来，也需要签令！”
　　领队真是很称职，如果上林氏尊主看到一定流下欣慰的眼泪。
　　洛夭赞许的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纸羊皮卷，上面有着洛水女尊与长老会共同署名的印章。
　　领队接过，在火光照耀下反复观察，确认了真伪，放行了洛夭一行人。
　　进入仓库，洛夭一行人开始寻找羊皮卷上的材料，上面写的赫然是：
　　建木之叶！
　　寻木之茎！
　　若木之果！
　　进入了仓库，桃蓁忽的低叹一声，跟洛夭倾诉起内心的不安：
　　“听闻，长离部败给了姬水部，已经俯首称臣了。
　　两年前，姜水部又在涿鹿大败。外间传闻，那位长公主已经被夺权了，姜水部陷入争权夺利的内斗。
　　恐怕，要不了多少年，姬水部的手，就会伸到洛水部了。”


第九章 暗室
　　“姬水部的实力恐怕早已超越燧明部了……”
　　桃蓁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怯意。
　　长离部是最古老的部族，其历史比洛水部还要悠久无数倍。
　　当初三分古巢国，燧明部继承了最丰厚的遗产，之后又吞并了华胥部，将大巢部打得蜷缩在无尽大山之中！
　　其赫赫威名远扬，一度成为各大部族名义上的共尊！
　　若不是有神弃之地的阻隔，燧明部或许能成为第二个古巢国！
　　古巢部大乱后，许多部族相继崛起，其中以燧明部和长离部最为强大。
　　北方四部中，姬水部、长离部、姜水都是已知大地上最古老的部族之一，他们自称是华胥氏的后裔。
　　在北方的四大巨头中，以燧明为尊，姬水部的实力是最弱的。
　　然而，公孙氏执掌黄帝果位，数代改革下，北方四大巨头的实力顺序彻底颠倒！
　　涿鹿之战，姜水部大败，长离部被吞并，燧明部被侵占了半数领土……
　　姬水部的崛起已是大势，不可抵挡……
　　南方以妘泽部最为强大，洛水部次之。
　　洛水部出自妘泽部，是妘泽部女尊之位争夺失败，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若不是因为神弃之地隔绝了部族之间的直接连接，二十万年前妘泽部就打过来了！
　　洛水部的底蕴不如北方四大巨头半分，其余三巨头都败了，她洛水部怎么赢？
　　姬水部的崛起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不可一世的古巢国，即将死灰复燃！
　　洛山城来了个姜水部的使者，有桃氏的小女尊她们来此是有目地的！
　　便是去仓库取对方提出联盟所需的交换物资。
　　姜水部是大部族，但他们地理位置并不理想，北方是长离部，东方是姬水部，南方是洛水部，西方是无尽海。
　　老夹心饼了......
　　值得庆幸的是，洛水部的观念与姬水部所倡导的家国天下观念存在较大差异！
　　姬水部的家国天下制是以男子为主导的。
　　而洛水部奉行女子为尊、男子为辅的理念，与姜水部的男女共尊观念相差不是很大，简直是天生的盟友！
　　姬水部完善了家庭制度，也是最早推行家庭制度的部族。
　　经过多代传承，以姬水部、长离部为首的几个部族，都形成了以男子为主导的家庭制度。
　　姜水部深受北方两大部族的影响，在这千年来也逐渐贯彻落实了家庭制的理念，部族的权力也逐渐从母系氏族转变为父系氏族。
　　但这种转变并不彻底，女性在姜水部中仍然占据着半边天。
　　洛水部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妘泽部的三氏共治。
　　妘泽部是现今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实现女子至上独尊的部落，该部落中的男性地位卑微，被视为奴隶。
　　洛水部从妘泽部三氏中分裂出来后，因其地理位置靠近北方，受到了北方部族的影响，逐渐改变了原有的社会结构，男性的地位得到了一定提升，从奴隶转变为以女性为主、男性为辅的角色。
　　这正是姜水部选择与洛水部结盟的重要原因之一。
　　（实际上，姜水部最初的结盟目标是妘泽部，因为妘泽部是南方的霸主。然而，派往妘泽部的使者出发后便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在这种情况下，姜水部不得不改变计划，将结盟的目标转向了洛水部。）
　　只是条件稍显严苛......
　　需要呈上部族中无比珍贵的神树材料作为结盟之礼。
　　若不合作，洛水部将来在面对北方大部族时，或许只能沦为附庸！
　　不，届时可能不再有洛水部，恐怕只剩下洛水氏了……
　　而他们姜水部尚可投靠以燧明部为首的北方联盟，毕竟双方理念相近。
　　但洛水部绝对不行！
　　洛夭将羊皮卷收起，眼神坚定，自信满满地说道：“首先，我们要找到长老会所需的全部材料。其次，有大巫在，我们洛水部怎会惧怕他们？”
　　洛夭巧妙地借大巫之名来提振士气，那活了数千年、曾侍奉过神明的大巫的存在！
　　大巫可是部族的精神支柱！
　　几人沿着通道，径直走向存放建木神叶的第五库房，一路上没有丝毫停顿，显然对目标位置了如指掌。
　　第五库房内，华羽和洛樱也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环顾四周，库房中除了五颜六色闪耀的宝石，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了。
　　洛樱紧紧握着华羽的手，脸色苍白。
　　如果被发现，身为小女尊的她竟然偷盗部族物品，以后还怎么让众人信服？
　　更重要的是，听这声音的主人！前来的人正是她们有樱氏的死对头！
　　如果是其他氏族，凭借有樱氏的威望，或许还能逼迫他们当作没看见。
　　然而，来者偏偏是有桃氏！
　　那可是洛水部中唯一一个有资格与她争夺女尊之位的有桃氏！
　　“她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我的机会吧？”想到这里，洛樱牙齿忍不住打颤。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的谈话声也越发清晰。
　　洛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被洛夭踩在脚下蹂躏的画面！
　　洛樱可不是认命的人，她拔出腰间短剑，准备拼死一搏！只要有桃氏的继承人死了，女尊之位就唾手可得！
　　洛樱看了一眼身旁的华羽，只见华羽呆愣在原地。
　　洛夭上前一步，将她护到到身后，持剑的手有些颤抖，她紧紧盯着石门的方向，等待着有桃氏的人进入库房，深吸一口气，准备大打出手！
　　华羽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洛樱提剑冲刺的瞬间！
　　华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车熟路地打开角落的机关，躲入了里面的暗格！
　　暗门的开合声引起了些许响动，经过石门机关的无限放大，传到了正在赶来的洛夭等人耳中！
　　“什么人！”桃蓁娇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挡在洛夭身前。其余几位侍从也纷纷抽出佩剑，围在洛夭身侧。
　　洛夭轻蔑一笑，她想起日落前在仓库附近看到的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洛夭饶有兴致地望着第五库房的石门，淡然地扭动机关，打开石门。
　　柳眉挑起，看着架子上明显移动过的痕迹，嘴角不由勾起。
　　“兴许是久未打扫，进了几只老鼠，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洛夭推开挡在身前的侍从，示意她们不必紧张。
　　“是，是是……”侍从们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收起佩剑。
　　桃蓁疑惑地看着洛夭，但还是选择相信她，将长剑入鞘，回到洛夭身边。
　　“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就不必跟进来了。”说完，洛夭向桃蓁示意，关上石门。
　　“少尊，有人来过。”桃蓁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搭在剑格上。
　　“有吗？没有吧？”洛夭嘴角挂着微笑，否定了桃蓁的说法。
　　石门非但无法隔绝声音，反而为了防盗，还装上了扩音法阵，致使里面稍有动静，外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桃蓁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可是……”
　　洛夭伸手做出禁声的手势，轻声道：“嘘，建木神叶存放的地方，只有女尊和几位长老知道。来之前，大长老告诉我了，现在我带你去拿。”
　　洛夭的这句话含意颇丰，暗示桃蓁，在这里只有她才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不便声张。
　　洛夭一步一步地朝着暗门走去，里间的洛樱惊出一身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华羽紧紧抱住洛樱，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


第十章 神叶
　　一袭白裙绣桃花，身材高挑，身姿绰约的女子站在暗门前，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是华羽失神的瞬间看到的，所以她才会显得轻车熟路地打开暗门，拉着洛樱进入。
　　只是……
　　事情的进展，是否会如同早上那一幕，非己所知那般……
　　华羽只能赌一把了！
　　暗门，如期而至的开了！
　　女子柳腰莲脸，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皓齿明眸，雪白的肌肤在宝光的映照下更显晶莹。
　　她身着白色的纱裙，裙上绣着枝枝粉红色的桃花，眉心一点朱砂，美丽得如同月宫下凡的仙子。
　　华羽不禁抱紧了洛樱，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
　　暗门外的女子身上仿佛自带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洛夭显然是有心理准备的，显得很是淡定。
　　“桃蓁，看好石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洛夭冲着欲要走来的桃蓁说道。
　　由于有货架的阻挡，以及洛夭敞开的裙袍遮挡，桃蓁并未看到暗门里的华羽与洛樱。
　　“喏，少尊。”桃蓁止住了脚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少尊，您的安危……”
　　“这间库房并不大，一目了然，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会出现一只老鼠把我咬死，还是出现一只蟑螂把我吓死？”洛夭打断了桃蓁的发言。
　　桃蓁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洛夭那双眸子正看着自己，只得叩胸领命：“诺。”然后退回到门口。
　　“原来你在这啊——”洛夭回头看了一眼桃蓁，见她已领命离去，便露出了银铃般雀跃的美妙笑音。
　　她伸出纤细的玉手，向华羽二人走来。
　　洛樱的身躯颤抖着，紧紧地贴着华羽，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华羽看着眼前那即将触碰到自己脸颊的小手，如同利刃出鞘般，让她心里打起了寒颤。
　　在部落时代，偷盗部族的共同财产，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华羽已经想到了日后的悲惨命运，腰部也隐隐作痛起来。
　　砍头？
　　吊死？
　　凌迟？
　　火烙？
　　亦或者沦为性……
　　奴隶？
　　华羽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她现在只期望眼前的女子，如同自己看到的那幕未来。
　　如果那不是魇魔作祟产生的幻觉的话……
　　华羽亲了亲洛樱脑袋上那漆黑柔顺的秀发，似乎这样能为自己增添几分勇气，然后她抬眸迎向暗门外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
　　她不知道，她自认为镇定自若的眸子里，却流露出一丝哀求……
　　“建木神叶，原来你在这。”洛夭的手在华羽面前虚晃了一下，然后迅速抓起一旁雕刻着神秘符文的盒子。
　　洛夭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她只能辛苦地强忍着笑出声，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神树茎做成的紫盒上。
　　她假装没有看到身前的两人，打开盒子，青色的荧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库房。
　　洛夭取出三片神叶，将紫盒放回原处。想了想，她又拿起紫盒，从袖中拿出羊皮卷，再取了一些神叶，包裹到羊皮卷中。
　　这羊皮卷的来历定然不凡，竟能轻易地遮盖住神叶散发的荧光。
　　洛夭做完这一切，将目光投向华羽。
　　她伸出食指放在唇边，似乎是在让华羽禁声，又像是在说，华羽她们欠了她一个人情。
　　洛夭转身，轻盈地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深深地凝视着华羽。
　　最后，她展颜一笑，这才飘然离去。


第十一章 宽慰
　　“轰～”
　　第五库房的石门落了下去。
　　华羽从呆滞中缓过神，大力地喘着粗气，身后已经湿漉漉一片。
　　华羽推开暗门，拥着洛樱走了出来。
　　四方如旧，宝光璀璨。
　　“华……华羽姐……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洛樱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额前的秀发模糊了眼睛，令她看不清脚上的鞋尖。
　　看着处处关心自己的女孩，如今这副模样。
　　华羽生不出责怪的意思，心里莫明的疼了起来。
　　明明她比自己还害怕，却义无反顾的将自己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护在身后……
　　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洛樱就像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兽，耷拉着脑袋。
　　华羽理了理洛樱脸上沾着的发丝，紧紧抱住她，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咬在她的耳垂上，安慰着她，“小女尊替我寻到建木神叶，最是厉害了！
　　现在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吧，还需要小女尊您带路呢！”
　　只能，如此安慰了吧……
　　华羽没有安慰人的经历，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
　　洛樱挣脱华羽的怀抱，偷偷擦掉眼边的晶莹，应声道：“好。”
　　洛樱的情绪还是低落，但总归恢复了些许动力。
　　从小到大，她的母尊只会责骂她。
　　从懂事开始，身边的人总是用她跟有桃氏的小女尊做对比。
　　五年前的失败，她失去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在各种风言风语中，她不知不觉中默认自身不如有桃氏的小女尊洛夭，以至于现在连面对洛夭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有人说她并不差劲！
　　她很重要！
　　她很是开心。
　　洛樱偷偷望了一下华羽的侧脸，心里的阴霾消散，她将暗门里装着建木神叶的盒子系在腰间，拉着华羽的手开始按原路返回。
　　............................
　　“无数流星划过今夜的星空……”
　　巫居的观星台上，大巫在为神女传授经验。
　　通过琉璃般的水晶球，她们清楚地看到仓库内发生的一切。
　　大巫挥袖，水晶球的画面转到无尽星空上。
　　高高在上的巫们，是不会插手世俗的。
　　.......................
　　月上枝头。
　　洛樱与华羽两人也偷偷溜出了仓库。
　　女尊的府邸离洛樱的小院不过千余步。
　　往一旁的樱林走上百步，就是女尊独享的温泉。
　　洛樱作为有樱氏未来的继承人，自是有资格进入。
　　轮值的领队见来人是她们有樱氏的小女尊，也就没有阻拦。
　　洛樱拿着紫盒潜入温泉底，抠出池边底部的一块石板，将装有建木神叶的紫盒放了进去。
　　“还差寻木之茎与若木之果，华羽姐，我很快就能帮你凑齐的！”洛樱摊出手掌，掌心上是一片绿莹莹的建木神叶！
　　“建木神叶能驱魔，虽然还没凑齐药方，但是一定可以抑制你体内的魇魔的！”这片能让无数小部落疯狂的神叶，被洛樱轻飘飘的抵在华羽唇边。
　　望着洛樱那真挚的小眼神，华羽毫不犹豫的张开小嘴。
　　这小小的一片神叶，放在边境，能庇佑一个万人部落一年！
　　就这么，被华羽咽了下去！
　　尽管是神叶，却没什么特殊滋味。
　　华羽只觉得一缕凉意入口，那股冰凉的能量向四肢百骸流动！
　　华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内视图，她能清楚的感知那股力量到达的每一处地方！
　　亦能清楚的看到外界洛樱的“小动作”！
　　洛樱看着华羽没有丝毫犹豫的服用了自己递去的神叶，脸上浮现开心的笑容。
　　但，紧接着又是满眼担忧。
　　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神叶的能量如同浩瀚无垠的大海，这时开始在华羽体内逸散！
　　澎湃的能量刺激着华羽身上的四肢百骸！
　　难以形容的痛苦涌上心头，华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皎洁的月光下，洛樱能清楚的看到华羽脸上涌现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太鲁莽了，那可是神叶！
　　古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吞食神叶的！
　　想到这，洛樱小嘴微张，眼神中透露着后怕，后悔涌上心头，“华羽姐……”
　　洛樱慌张的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抱拳于胸前，向白神祈祷，祈祷华羽安然无恙……


第十二章 洗髓
　　神叶化作的能量如洪流般在小周天中奔涌，源源不断地重塑着华羽身体的经脉！
　　华羽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面目狰狞，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
　　经脉一次又一次地被神叶化作的狂暴能量撑爆，又一次次地被神叶的自愈性修复！
　　毁灭……
　　重塑……
　　再一次毁灭……
　　神叶的能量与特性，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华羽……
　　“华羽姐......华羽姐……”
　　“华羽姐！”洛樱慌张而急切地一遍又一遍呼喊着，雾气沾湿了她的睫毛，模糊了她的视线。
　　华羽清楚地感知到外界洛樱的焦急，但神叶的能量造成的痛苦让她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她无法回应洛樱。
　　鲜血从她的身躯表面溢出，清澈的温泉被染得血红。
　　“痛——”
　　“痛！！！！！”
　　“痛——
　　啊！！！！！”
　　华羽的灵魂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洛樱望着华羽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脸庞，心急如焚。
　　她只能紧紧抱住她，舔舐着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仿佛这般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些……
　　“华羽姐.......华羽姐...对不起....华羽姐.......”洛樱懊悔不已，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撕烂自己的嘴，砍掉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把东西胡乱给对自己最好的人啊！！！
　　当初面对熊杵的欺辱，没有人帮助……只有华羽姐帮了我……
　　我现在……却自作聪明的害了她……
　　我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无知、无能、无用、还总自以为是！
　　神叶的能量改造经脉的痛苦，让华羽本能地向眼前的洛樱发泄。
　　她洁白的牙齿死死地咬在洛樱的肩上，尖锐的虎牙嵌入血肉之中！
　　她的指甲深陷洛樱那白嫩的背部！
　　洛樱搂着华羽的手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剧痛使她感到窒息！
　　但她依旧呼唤着：“华羽姐.......”声音却显得如此无力，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在耳根摩挲，仿佛这样能稍微缓解被撕咬的疼痛。
　　只要能减轻华羽姐的痛苦……
　　哪怕是半分的痛苦......
　　她也愿意，就算被咬掉整个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在华羽的脸颊上，为她增添了一抹绯红。
　　“嗯——”
　　华羽艰难地睁开眼睛，头上的樱花花瓣飘落水中。
　　泉水倒映着的她，格外妖艳动人。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去，撞在洛樱的脸上，印出鲜艳的唇印。
　　洛樱的脸颊无比苍白，长长的睫毛粘在了一起，宛如一轮弯月。
　　她的肩膀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牙印，已经结了痂。
　　腰间指甲抓出的伤口还在流淌着丝丝红液，触目惊心。
　　水雾瞬间模糊了华羽的双眼，无论她怎么擦，也擦不去。
　　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无论是前世今生，华羽从未体会过。
　　有一个人，竟然如此关心、在意自己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份深情。
　　华羽轻轻地亲了亲洛樱，然后将她抱上岸，拿起衣服为她穿上。
　　正当华羽打算将洛樱抱回住所时，樱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华羽的心底一颤，她尝试着调动小腹中那股能量。
　　脚步声越来越近，华羽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华羽的指尖终于凝聚出一缕冰刃！
　　她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
　　樱树的枝干被撑开，华羽毫不犹豫地将指尖的冰刃射了出去！
　　只听“叮~”的一声，冰刃与某物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定睛一看，只见一把樱花伞挡住了冰刃，轻松地化解了华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发出的攻击！
　　樱花伞缓缓收合，一位身着麾衣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女子洁白的襟袍上绣着一株粉色的樱花树，身姿绰约，宛如仙子降临。
　　华羽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她暗自运转能量，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第十三章 我想静静
　　灯火摇曳，漆黑的房间并不透光，唯有盏盏人鱼油灯照耀。
　　洛樱睁开惺忪的双眼，忽的坐起，慌乱地左顾右望，直到她按到柔软的肌肤，才发现华羽躺在她身旁，她安定了心。
　　洛樱煞白的小脸贴了上去。
　　沉睡中的华羽的鼻息，暖着洛樱，她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两行清泪夺目而出，趴在华羽身上紧紧抱住。
　　她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化作泪水溢了出来。
　　咸、苦的水流入华羽唇中，华羽也醒了过来。
　　望着扑在身上哭泣的洛樱，华羽轻轻拍了拍她那洁白无瑕的玉肌。
　　“小女尊，放心，我没事。”
　　熟悉的声音响起，洛樱愣住了，紧接着才是放声大哭，“华羽姐……昨夜看着你吞服神叶后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很后悔……”
　　“我没事了，小女尊，不信你看？”华羽坐了起来，洛樱依旧趴在她的怀里。
　　洛樱依旧紧紧地抱着华羽，不愿放开，“昨夜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失去你，华羽姐……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在，我一直都在。”华羽轻轻地拍打着洛樱的后背，安慰着她。
　　只是，华羽不明白，短短几天，洛樱对她的感情怎么可能这么深？
　　不，似乎一开始，洛樱对她就很好。
　　可是，记忆中的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洛樱啊？
　　洛樱似乎也知道了华羽的困惑，哭泣声小了，不过依旧抱着华羽，不愿意放手。
　　洛樱声细如蚊地说着：
　　“前些年我与洛夭打了一架，我输了，身为女尊的她没有庇护我，反而将我最后的尊严狠狠践踏，那一晚，我去了巫居。”
　　“我问大巫，为什么洛水部所有族人都不喜欢我，都厌恶我……”
　　“巫说，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需要积累千百世的运气，一切的不如意都是为了迎接那个人的到来。”
　　“我本不信的，巫只不过哄着我这个小孩子的，但我还是问了……”
　　“我问巫，那个人在哪？”
　　“巫说，向南走。”
　　“一年
　　...两年
　　...三年
　　......”
　　“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大巫指的方向走，从樱林到南城区的外城门，直到天黑才回去。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熊杵那牲口欺负我，在我最绝望那时……
　　华羽姐，是你不顾一切地帮了我、救了我。”
　　“我想，我等的人就是你了……”
　　洛樱眼眶红肿，她抬起头迎向华羽的眼睛。
　　眼神真诚。
　　巫的一句话，她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结果没几天，差点害了对方。
　　洛樱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哭的如此伤心。
　　如果没有樱林那人说的那番话，华羽此刻定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感受着腹部那股能量，华羽再次陷入自我怀疑中。
　　本来她以为这个世界是“克系”诸神，现在又发现是修仙？？？
　　那所谓的神明……
　　或者，山巅上那什么神明，真的是一把剑？
　　而不是诸神？！！？
　　洛樱说的那什么大巫对她所讲的那一番话，是早有预谋？
　　还是巫的推算？
　　又或者是大巫把自己从另一个世界拉了过来？
　　呵，死而复生、穿越……种种离谱的事儿凑一起，凡人修仙一事，显得那可真的太寻常了。
　　至于樱林出现的人，那也显得不稀奇，很理所当然了，只是……
　　那番话……
　　“华羽姐，我们要出去找些吃的吗？”哭累了，洛樱小声的询问着。
　　华羽的脑子很乱，穿越过来这几天经历太多超脱前世世界观的东西了，她得好好消化一番。
　　“我想静静，你先去吧。”
　　“静静？”洛樱抬眸，疑惑不解。
　　“是。”华羽重重地点头确定，她需要静下心好好消化，这几天的离谱毁三观经历！
　　“好。”
　　洛樱应下，不舍的离开华羽的怀，穿上衣裙，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
　　的确，樱林遇到那个人正是女尊！
　　华羽只是想不明白，洛水的女尊既然如此强大，何必以身体安抚区区一个统领？
　　她通过洛樱的讲述也算是初步了解到了洛水部。
　　说是部族，但华羽觉得，更贴合分封制这个说法，洛山城等同于国都。
　　女尊等同于一国之主，大统领是一个荣誉职位，真正的权势并不大，虽然稀罕，但也有百来位。
　　就相当于一位女王安抚虚衔的将领？
　　总不可能是如此吧？
　　又或者说是……
　　生性本 y...吧？
　　那股清冷的气质，不应是这类人啊？
　　华羽看人一向很准，她不觉得自己会看错。
　　还有女尊的那番话……
　　当时那枚冰刃距离女尊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而女尊微微转动纸伞，轻易地化解了自己竭尽全力的攻击！！
　　随后，化作一道残影来到自己身前，一把掐住脖子，附在耳边轻语：“外来者，神叶的第二用途是一个禁忌。看在洛樱份上，饶你不死，但这个秘密，不经过我的允许，绝不能让别人知晓！”
　　华羽只记得，女尊说完……
　　不，准确来说是警告完这句话后，一阵花香滑过鼻尖，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洛樱的眼泪流入了口中，自己才醒了过来！
　　所以说，这件事是巫与女尊的秘密？
　　那……为什么，巫还会将药方交给自己？
　　华羽一时间想不出理由，不断的假设，不断的推翻各种结论，直到肚子咕咕叫，才罢休。
　　人死鸟巢天，已经死过一次，阴谋什么的，何惧之有？
　　华羽想开了。
　　想通了。
　　这个诡异的世界太恐怖了，大佬太多了！
　　自己啥也不知道，努力的方向都没有……与其盲人摸象，还不如抱大腿……
　　华羽再一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决策……
　　这个房间是洛樱的闺房，洛樱虽是小女尊，屋内却并不豪华，只有寥寥几件衣服，与一些简陋的日用品。
　　华羽下了床，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早上的那身衣服，就把洛樱衣架上的一件粉色长裙穿了起来，布料上绣着一枚枚花瓣，像是樱花，又像桃花。
　　闺房不透光，只有烛光在摇曳，很是昏暗。
　　华羽并不清楚现在什么时辰。
　　走出闺房，从天边那抹微光来看，应是酉时。
　　刚要出门，洛樱拉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第十四章 真颜静静
　　“静静？？？！”
　　“对呀，华羽姐，我跑遍了整个洛山城，最后从城外流民里找到一个叫静静的！”洛樱骄傲的昂着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华羽扶额，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小女尊，我是说我想静静。”
　　“她就叫静静啊！”洛樱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理解的没错啊的神态。
　　华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难不成你骗我？你不叫静静？”洛樱一把薅住跪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人那脏兮兮的头发。
　　“我...我没有骗你们...我是真颜氏的子民，我们从不说谎，巫祝说，说谎的人会被神灵收走舌头的.......”真颜静静痛的直咧嘴，颤着身子断断续续的回答。
　　“真颜氏？哦哦哦，我晓得，华羽姐是在找华部族的那个静静吧？”洛樱天真的看着华羽问道。
　　“算是吧，”
　　华羽无奈，只好终结这个话题，她总不能告诉小女尊，她说想静静只是真的想静静，而不是真的静静，更不是眼前这个静静吧？
　　解释来解释去，太过麻烦，索性认了下去。
　　“不是吗？？？”
　　华羽刚要开口，肚子再次发出抗议声，俏脸一红，“咳，以后再与你说......”
　　紧接着，洛樱与真颜静静的肚子也随之发起抗议的声音。
　　“好吧，那...华羽姐，你要吃什么？我去找人拿。”
　　就这封建社会能有什么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想到这些，华羽开口说道：“有口吃的就可以，比如馒头包子之类的。”
　　“馒头？？？包子？？？”洛樱一脸懵逼，想了想试探性询问，“华羽姐，是米团子吗？”
　　“是吧.......”
　　“好。”
　　洛樱应下，跑了出去。
　　华羽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约半炷香时间，洛樱抱着篓子蹦蹦跳跳的回来，篓子放在桌上，白花花的馒头映入眼帘。
　　华羽已经饿了一天多了，咽了咽唾沫，毫不客气的下手。
　　“华羽姐，我还有桃花酿。”洛樱跑回闺房，提着一个陶瓷罐回来。
　　两人吃着馒头，你一口，我一口的灌着酒。
　　真颜静静跪在地上，不断的咽着口水。
　　但是洛水小女尊的命令，让她不敢动弹，像她这种氏族被灭，逃难而来的人，在洛水部连奴隶都不如。
　　她跪的久了，膝盖疼的跌倒在地上，发出了低沉吃痛声音。
　　华羽也从吃食中回过神，只见真颜静静颤着身子蜷缩在地上。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真颜静静将脑袋抵在地上，咬紧牙齿，闭着眼睛。
　　她心中向神灵祈祷，能少挨点打。
　　“饿了吧，吃点。”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稻米香充斥着脑海，真颜静静颤着身子缓缓抬头，一个冒着热气散发着香气的馒头出现在眼前。
　　“不...我不饿...”真颜静静赶紧倒退，害怕脏兮兮的自己污染了这洁白的馒头。
　　她不是不饿，而是不敢.....
　　自从氏族被灭后，她也早早习惯了人心险恶。
　　最初，她以为来到洛山城，就能让女尊给她们氏族主持公道。
　　当她千辛万苦来到时，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流民连入城的资格都没有！
　　谈何见女尊？
　　被吞并灭族的氏族多的是，又不会影响洛水部两大支柱的统治，女尊不会管，那些长老会的执政官们更不会理睬。
　　与己无关，高高挂起，这是人性。
　　只要不涉及执政官们的利益，她们就会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向都是掌权者的做派。
　　洛山城派遣的巡边使者，每年都会根据各氏族的实力，规定第二年岁贡。
　　一个氏族吞并了另一个氏族，只要承担那个氏族的岁贡，长老们不会追究责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向来是掌权者们的座右铭。
　　“不白吃，你吃了我就告诉你。”华羽举着馒头，真颜静静颤着身子低着头，没有回应。
　　华羽将馒头放下，看着一旁满脸疑惑的洛樱，笑了笑，指了指闺房。
　　进了闺房，洛樱关上门，迫不及待的问道：“华羽姐，你为什么要把米团子给她？
　　随便扔点东西打发就行了，米团子我是给你吃的！”
　　第 十五章 千金买马骨
　　华羽没有回答洛樱这个问题，反而问起了洛樱。
　　“小女尊，你比之桃氏那位怎么样？”
　　洛樱僵住，许久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哪...哪...哪位？”
　　洛樱目光躲闪，身子不自然地摆动着，无处安放的小手撮着裙角。
　　“你觉得有桃氏的小女尊，她如何？”
　　“我.....我.....”
　　洛樱语无伦次地说着，目光躲闪着，她期盼华羽姐换一个话题。
　　华羽没有岔开话题的意思，洛樱只能正视自己。
　　她眉眼流露出一层悲伤，“所有人都爱着她，都夸着她....... 我毫不怀疑，哪天她说我不配跟她竞争洛水部女尊的王位，所有人都会听她的.......”说着，泪水再也藏不住，从眼里流出。
　　华羽上前将洛樱拥入怀中，轻语道：“是啊，所以，我们要变的强大起来，人多力量大，我们需要更多的人！”
　　樱林里，女尊对华羽所说的一番话，华羽能清楚地感受到女尊对洛樱的疼爱、关心。对洛樱的态度，更多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一位母亲，错误的教导方式，会毁了孩子一辈子。
　　洛樱眸子陡然地亮了亮，她并不傻，只是当局者迷，马上明白了华羽的意思。
　　“华羽姐，你是说，我们趁机收多点流民，然后召集她们，杀掉洛夭？”洛樱说着，在华羽怀中擦干了泪水。
　　华羽：.......
　　华羽知道了这个世上还有修炼者，她很清楚，以有桃氏的权势，那位洛夭小女尊身边肯定有修炼者保护着。
　　就如同洛樱身边，暗处肯定也有修炼者保护！
　　前两天哪怕她不出来帮忙，熊杵要欺辱洛樱也不会得逞。
　　否则，那所谓的长老会，怎么可能那么巧出现在城外？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可言。
　　“无论小女尊日后有什么打算，至少先把班底培养起来。”
　　“至于培养所需的物资，小女尊可以找女尊要，找有樱氏的长老们要，她们肯定会给的。
　　毕竟，洛水部日后，有樱氏有桃氏谁当家做主对她们有更多的好处，她们还是拎得清的。”说罢，华羽开始回忆前世互联网上了解的一些死士培养方式，筛选掉不合理的，挑选出符合条件的，一一写在纸上。
　　当然，用的是汉字，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才看得懂的文字！
　　洛樱先前的名声都败尽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千金买马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真颜静静这个人！
　　........
　　真颜静静望着地上的馒头，不断地咽着唾液，她偷偷看了一下洛水小女尊的房间，只见她们进入后还没出来。
　　白面馒头冒着腾腾热气，稻米的香味扑面而来。
　　堂堂洛水小女尊，应该不会戏耍我这等小人物吧？
　　对她来说，区区一个小米团罢了，应该不会吧？
　　真颜静静内心不断地挣扎着，数日未饮食的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伸向馒头的手了。
　　又或者说，让自己成为她的奴隶？
　　是这样吗？
　　是吧？不然为什么会把自己带进洛山城？
　　一个失去氏族庇佑的人、流民哪有资格进入洛山城？
　　“真颜氏最繁盛时期，足足有五十万族人，不该沦落如此......”真颜静静闭上了双眸，不再看地上的馒头。
　　她可以为了给族人讨回公道屈下身子，但她不能为了独活成为奴隶。
　　真颜氏的子民，永不为奴！
　　一颗馒头就想让她认命？
　　这世道，不该如此！
　　.......
　　华羽看到真颜静静没有因为一颗馒头折了腰，心里有了几分打算。
　　“小女尊，我们该出去了。”
　　能屈能伸，这种人才最适合当班底。
　　能屈能伸说明有自我认知、有一定底线、心有所念，这种人容易控制在手中。
　　恩威并施，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还怕她不会乖乖沦陷你手中？
　　华羽推门而出，走到真颜静静身前，将她扶起来。
　　华羽围着她打量一番，薄唇微动，轻言道：“真颜静静？好名字。有没有兴趣为我们小女尊做事？包吃包住。”
　　“真颜氏虽然没了，但是真颜氏的族人，永不为奴！”
　　“放心，我们小女尊只是想多找些姊妹相助，以姊妹相称，平等对待。
　　就如我，我连洛水部的子民都不是，小女尊依旧待我如亲姊妹。”华羽又以自身为例，进行诱说。
　　“你难道不想重建真颜氏？”洛樱很合时宜的抛出诱惑，这也是华羽事先教导的。
　　真颜静静抬眸望去，黯淡无光的眼眸迸现一丝亮光。
　　“未来我成为洛水女尊，我赐你旗本爵，允许你以真颜氏组建氏族，重铸真颜氏的荣光！”
　　洛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成就，她画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大饼。


第十六章 推选制
　　真颜静静还真吃这一套，被洛樱画的大饼塞的满满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
　　华羽、洛樱、真颜静静三人又分别在洛山城外的流民中，找了六个看起来较为机灵，符合要求（容易控制）的氏族遗孤。
　　当然，主要是元石测能，天赋为上上等，看着又颇为顺眼。
　　华羽从她们眼中看到野心，对权势的渴望。相信她们很清楚，只有辅佐有樱氏的小女尊登上洛水女尊位，她们才有实现自身野望的机会，才能重建氏族。
　　九人又在樱林结义，“诸神在上，白神为证，今日我姊妹九人，愿结义金兰，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九人面向洛水之巅，对着白神磕拜。
　　又是几具马骨，还是空手套白狼得来的。
　　下一步，该宣扬出去了……
　　........
　　“华羽姐，现在开始招侍从了吗？”夕阳渐入西山，洛樱倚着华羽的肩询问着。
　　“先去找女尊拿一些资源，然后再去找有樱氏一脉的支持者。”
　　洛樱望了一眼樱林中练剑的几位结义“姊妹”，并未打扰，牵着华羽的手往女尊的住宅走去。
　　她打心底并不承认那些人做她姊妹，只是华羽说目前没权没势，需要套上一个既定关系来维持这场交易，日后掌大权也需要人打理下面的琐事，总得培养一些信得过的。
　　总之，把她们捆绑到一条船上，只要洛樱的船翻了，她们也得不到许诺的好处。
　　洛樱争不到女尊位，那日后少说也是大长老，而其余人只会忙忙碌碌到头一场空。
　　重建氏族？
　　那是女尊才可以赐予的权力！！！
　　历时，她们会比洛樱还要疯狂的拥护这条“船”，支撑着这条“船”划向胜利的终点！
　　这也是空手套白狼的精髓之处，前期只需要画饼便可！
　　........
　　女尊府邸。
　　明黄色服饰的男子匆匆而来，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入女尊会客的庭院。
　　院中樱花飞舞，红廊走七十余步，见两名少女在赏花。
　　右转入甬道三拐，终于到了女尊会客的大厅。
　　侍女向里间禀报。
　　不时，朱门缓缓推开，里间三名穿着正装的侍女走了出来，又引男子进入，闭上大门。
　　“姜水部使者——姜阳，拜见女尊。”男子双手抱拳一礼。
　　女尊倚坐白玉座，面无表情道：“使者万里奔波来洛水，我洛水部可有招待不周？”
　　“姜阳初到洛水部，各氏族尊主们夹道相迎，不胜荣幸。但有令在身，并未敢承意，休息好后，第一时间来见女尊，以交付农皇所托之事。”
　　“使者可真是劳累了，若不是使者今日来见本尊，本尊还以为使者要投入洛水部了。”女尊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
　　姜阳脸色微红，轻咳一声，“洛水部钟灵毓秀，太过迷人，险些忘了农皇任务，是我的错，回去自向农皇请罪。”
　　“呵，请罪？是尊主们招待不周到？不若本尊也亲自招待一番？”女尊樱唇轻启，眉中带笑。
　　姜阳一惊，心中漾起世人对洛水这代女尊的评价：
　　y浪荡！
　　樱粉在宽大的厅堂飘浮开来，粉色香雾中，美人赤足而来。
　　仿若进入仙境！
　　姜阳伸出手欲要揽入怀中，腕上银铃荡响，他瞬间回过神来！
　　眼前哪里是美人啊！
　　柱形一丈高，黑漆漆的，浑身都是恶心难看的凹凸不平点，却带着奇特的香味.......
　　这他妈分明就是黑太岁！
　　姜阳忍住本能因惊吓而倒退的动作，那伸在半空的手轻轻触碰一下，强作镇定的开口道：“女尊这株太岁至少有万年份吧？我倒是无福消受。”
　　女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使者看来是瞧不上它，那本尊亲自侍奉可好？”女尊说罢，手又“不经意”的朝玉座旁的那盘花触去。
　　姜阳嘴角微微抽搐，那盘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正是“缘中梦”，还是姜水独有的一种致幻花！
　　现在看来，外人所传的“浪荡”是怎么一回事倒是真相大白了。
　　“谢过女尊厚爱，但在下已有家室，所以我们还是谈谈结盟之事........”姜阳抱拳一礼，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又借抱拳之时袖袍所遮挡，赶忙含一粒清梦草炼制的药丸。
　　“家室么？”
　　万年前，姬水部完善家庭体制，紧接着燧明部、长离部迅速接受。
　　姜水部也在一千年前开始了家庭式化管理，又称家国天下。
　　从部族为主的禅让制，变成了家国天下的世袭制！
　　当然，洛水部也没资格嘲讽他们。
　　洛水部的推选制，说到底还是世袭制的前身。
　　怎么说呢？
　　你家禅让制，只能在指定某个氏族的两人身上二选一？？？
　　这并非说空话。
　　但凡传承久远的部族都有记载：有樱氏与有桃氏还未分家之前叫桃樱氏，妘泽部前身叫妘洛泽，洛指的是桃樱氏居住的洛山。
　　桃樱氏、妘梦氏、渊泽氏，三氏共治的时代，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最强时期的燧明部！
　　“是的，我们也希望洛水部早日接受更先进的文明制度。”
　　女尊冷凝着脸，好一会，低低叹息一声，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谈结盟之事吧。”
　　女尊没有回应姜水部使者，只是换了个话题。
　　世袭制适合所有部族，唯独不适合洛水部，两大支柱的存在，只能用推选制，否则洛水部分分钟分裂！
　　例子就是：二十万年前妘泽部的女尊之争！
　　女尊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美腿并拢，端坐好。
　　“有桃氏洛夭，昨日去仓库取材，怎料，建木神叶失窃。”女尊停顿一会，又道：“其余结盟所需交换材料倒是备好了。”
　　“使者若是着急，我们先签订盟约也非不可。”
　　“建木神叶乃是必需品，女尊若是这番诚意，我回部族不好交代啊........”姜阳愁眉苦脸的说道，心底则是盘算着，在这场谈判中怎样为部族取来更大利益。
　　至于什么必不必须品的，那只是一个噱头！
　　“不急也好，让长老会那些人慢慢与使者谈。”女尊果断道。
　　姜阳脸色一僵，轻声说道：“建木神叶是农皇在协议中钦定的，若是.......”
　　姜阳话还未说完，女尊抬手打断，自顾道：
　　“洛山城地处偏僻，外界之事传来较慢，倒是有不少事情想请教一番使者。”
　　女尊强势的再次岔开话题，姜阳则是很大方的应下。
　　他的目的达到了，身为聪明人，是不会在乎眼前这点得失的。
　　讨价还价，时机未到。
　　等相约会盟日期临近时再提，届时，便可将姜水部利益最大化！
　　姜阳再次抱拳一礼，回道：“女尊有所需，姜阳敢不倾囊相授？”
　　第十七 姜水部使者
　　“听闻前些日子，姜水部换了一位神农？”
　　“古来农皇皆男子，长公主不过是摄政，近来归政于公子逸，何来更换一说？”姜阳语气严肃地纠正女尊话语中的错误。
　　难以想象，姜水部只是推行了千年的家国天下制，完全否认了过去那段女子为尊的历史。
　　女尊眉头一蹙，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姜阳：“长公子姜俊改名了不成？没记错的话，你们北方部族的族规是：立嫡立长吧？”
　　女尊话锋一转，戏笑道：“总不能是口头语？”
　　女尊话头里的意思是在嘲讽姜阳，嘲讽北方部族所推崇的世袭制，结果连自己都不遵守。
　　“姜水农皇之位能者居之，如我这般，先王子嗣中，最是无能无用，自是不敢指染农皇尊位，只能跟外人争一争出使洛水的资格。”姜阳以言语回击女尊对姜水部的嘲讽。
　　女尊仿佛没听懂姜阳的讽刺，自顾自地说：“姜逸？没听说过。上一任农皇子嗣百余人，有名有姓的我倒是知道几位，没想到最后被一个默默无名之辈登了尊位。”
　　“大隐隐于市，就如当年的洛水有樱氏小女尊，名声不显。结果各氏族推举时，有桃氏那一位来晚了半天，哈哈哈哈.......只能说天意弄人。”
　　姜阳轻笑几声，似乎在说，大哥不说二哥话，政治的事还是不要说了，不体面。
　　女尊眸光闪烁，也随之轻笑一声，又双叒叕岔开话题，“使者还是讲正事吧。”
　　毕竟当时做的，的确不地道。
　　自身的影子都不正，还有什么资格嘲讽别人？
　　所以只能更换了话题。
　　姜阳站正身姿，行作揖礼，“倒不是什么大事，农皇十多年前曾出使洛水部时，就同女尊提过的一个善议，洛水部应早日实施家庭关系，男子女子皆是家庭一员.......”
　　姜阳巴拉巴拉地讲着，女尊用看小丑的眼神冷冷地望着。
　　“不知女尊意下如何？”好半天，姜阳终于讲完了让全民组建家庭的利弊。
　　“你姜水的手可真长，我洛水.......”
　　女尊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声音停顿住。
　　女尊抚摸着月牙，半眯着眼睛，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清乐？”
　　姜阳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间就反应过来，“是，当初我家农皇就化名清乐。”
　　姜阳觉得有戏，又准备开始巴拉巴拉地吹嘘。
　　“好了！使者累了就退下吧！不送！”女尊突然凶神恶煞地呵斥，打断了姜阳的幻想。
　　姜阳眉头紧蹙，还想说些什么，等回过神来，人竟然出现在门外。
　　望着眼前的朱红大门，姜阳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去。
　　洛水女尊神功盖世，喜怒无常。
　　至于什么死宅、什么荒淫无道之类的。
　　果真，打探来的流言不可信！
　　反正离签订盟约的日子还长，他也不急这一两天。
　　盟约签订在洛水小祭过后，距离小祭还有好些日子。
　　洛水各氏族热情似火，自己也不能失了礼。
　　先去一一回访，坦诚相见，秉烛夜谈，洞察l's'b尊主们的想法。
　　打定主意，姜阳跨着大步，迈着自信的步伐，趾高气昂地走出了女尊府邸。
　　.......
　　“他好像一条狗。”
　　洛樱与华羽支开一丝门缝，只见里间大厅里明黄色服饰的男子匍匐在地上，自言自语着。
　　许是屋内有阵法，她们无法得知里面那人说什么。
　　女尊弹指一挥，一枚樱瓣击在姜阳额头，姜阳晕了过去。
　　“进来。”女尊空灵的声音响起，大门无风敞开，躲在门外的两人暴露在女尊视野下。
　　两人被发现偷窥，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请安。
　　“华羽见过女尊/洛樱见过母尊！”
　　女尊睥睨一切的眸光冷冷地注视着两人，不夹带丝毫感情，哪怕台阶下方有一人是她女儿。
　　两人瞬间忘乎来找女尊是为了什么，此时只想离开这里，离开女尊的视线范围！
　　那种位高权重的势，压着两人脑袋空空，来前的想法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女尊的眸光像是看透一切，让两人站立不安。
　　“洛樱，将姜水的使者扔外面去，让门卫拖回他的住所，记住，是拖！”
　　“喏。”洛樱拉着华羽就去拖晕厥过去的姜阳。
　　“华羽留下，本尊有些事情要与你说。”女尊制止了要跟洛樱离去的华羽。
　　洛樱有些担忧，拉住华羽的手，不让她回去。
　　女尊应该不会突然对自己发难，若是想杀自己，早上在温池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杀了自己。
　　所以，她找自己，应当没有危险！
　　华羽推理着女尊找自己的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危险！
　　反而是一次抱大腿的机会！！！
　　华羽轻轻拍了拍洛樱的小手，示意她放心。
　　洛樱信任的松开了华羽的手，恶狠狠地刮了一眼高堂上倚坐的女尊。
　　随着华羽再次踏入大厅，朱红的大门瞬间关闭！
　　女尊抬眸凝视着华羽，华羽也不示弱的应了回去。
　　只是，华羽看的是女尊的眉心，她可没与女尊对视的勇气。
　　“有趣。”
　　女尊轻笑一声，抬手间，掌中出现.....


第十八章 真假
　　“小小年纪，心机却如此了得。”
　　女尊手中凭空出现的是一本小册，小册飞到华羽面前悬浮着。
　　华羽望去，册上内容正是华羽为洛樱组建势力班底所写的策论！
　　自己用的明明是汉字！
　　女尊怎么可能看得懂？！
　　诈我？！
　　总不能也是一个老乡吧？？？
　　华羽不太确定，面露难色。
　　否认？
　　不，太虚伪了，万一女尊真的看得懂呢？
　　拍马屁迎合？
　　好像...现在这种场面...有点...不太适合哈.......
　　华羽瞬间不知所措，推演数次，无论她怎么做，总是回到死胡同。
　　她的淡定仅限于表面，跟做法又是另一回事。
　　女尊似乎看出了华羽的窘迫，轻笑几声，“文意本相通，下次若要换文字记录，下笔时，不妨将腹中那团力量运转到手上，流露到笔上。”
　　华羽听出来了，女尊是在提点自己。
　　想来也是，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女儿，女尊她怎么可能为难自己呢？
　　“华羽谢过女尊教导！”华羽学做古礼，呈揖礼。
　　女尊静静地注视着华羽，没有回应。
　　华羽手呈揖礼，女尊没有回应，她也不敢收回。
　　只是低着头，心中默默祈祷着快点结束，让自己退出去！
　　至于让女尊支援组建班底的资源？
　　得了吧，面对喜怒无常的女尊，哪里还敢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女尊的脸，就像岭南的夏天，说变就变！
　　上一秒还满脸善意的解说着，下一秒那温柔的眸光就变得冷若寒冰！
　　“华羽？自北方逃难而来。
　　是姬水派来的卧底？亦或者其它部族，且先不论，兜兜转转的话我也不多说，若你真的为小女尊着想，那就好好做事。”
　　“若是有其它想法，我劝你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女尊冷厉目光投向华羽，华羽的衣袂无风飘起，束发散落，漾动飞舞。
　　华羽一身狼狈，若不是及时运起腹中那股能量，早就被女尊那声呵斥震出内伤！
　　“倒是挺聪明的，懂得运用灵气抵御。”
　　“就是不知是有备而来，还是无师自通。”女尊冷笑一声，轻蔑的说着，对于华羽的来历没有丝毫兴趣。
　　“心宿体有大气运，凡体时能预见危险。入修炼之道后，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或许不用多久，神叶的第二用途就会暴露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为小女尊培养一批人才。”
　　“对了，吞神叶什么的，其余人可不是心宿体。”女尊喋喋不休的说着，教导着。
　　女尊的脸色，又变的慈祥起来。
　　千变万幻，令人无法猜测她下一秒要做什么。
　　“还请女尊教我！”华羽再次行揖礼，向女尊讨教。
　　她知道，女尊对她没恶意，只是在关心洛樱，担心她对洛樱不怀好意，才三番四次警告她。
　　女尊凝视着华羽，许久，作出了决定。
　　“一枚神叶兑千升以上的水，每人每日服用不得超过七十升，天资愚钝者五日开元脉，若超五日，那人算是废了，与修道无缘。”女尊抬指虚构，小本上出现一行行汉字！
　　华羽眼中露出惊骇，万万没想到！
　　女尊竟然会写汉字！
　　老乡么？
　　老乡么？！
　　下一刻，华羽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被打破！
　　“这种文字不错，美观性很好，日后记得抒写时运上灵力，否则这种文字在洛水就不会是秘密，会有第三第四第五人知晓。
　　嗯，这种文字越看越顺眼，可以作为你与洛樱新势力的暗号。”
　　女尊谈吐文雅，如同一位和蔼的长者。
　　如果女尊身边没有那株一丈高，且长满荆棘的仙人掌的话，那就更符合了。
　　“晚辈听从女尊指导。”
　　华羽虚心接受了女尊的提议。
　　言尽于此，女尊本想让华羽退下，却见她偷偷的瞄向自己身旁。
　　“你看它像什么？又是什么？”女尊唇角微微勾起。
　　闻声，华羽一愣，就连呼吸都僵住了。
　　她也没想到，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都能被女尊发现。
　　华羽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壮胆，“像一个人形生物，是一株长满荆棘的仙人掌。”
　　“不愧是心宿体，看的透彻，只不过‘仙人掌’这一说法，倒是新鲜。”女尊半眯起眼睛。
　　正当华羽准备把想好的措词念出拍马溜须时。
　　女尊猛的睁开双眼。


第十九章 蛊虫
　　病床上，男子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靓丽的白丝护士，正在为他更换吊瓶。
　　“生病了就少玩手机！那玩意有辐射，好在这次抢救及时，再这么瞎折腾，神来了也救不了你！”护士一通数落后，推门离去，留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
　　男子望着眼前熟悉的窗、熟悉的床柜、熟悉的白色被衣，眼眶渐渐湿润。
　　这时，门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阿羽！你能不能向你妹妹学习，懂事一些！”语气中充满了责怪与恨铁不成钢。
　　“你妹妹昨天订婚，我们收到你病危的消息，连她的订婚宴都来不及参加，就坐飞机大老远跑回来。”
　　“呼——
　　现在看着倒是龙精虎猛的，应该是没事了，害得我们白跑一趟。”看到男子并无大碍，中年妇女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忙，怪我们没来看你，我们能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理解我们。”女人还在辩解着。
　　“你爹要赚钱养家，你姥姥身体也不好，我得照看她。现在还要操心你这，你说说，帮不上忙就算了，还给我们添乱？
　　”女人看着才四十来岁就已经白了头的丈夫，心中满是无奈，对着病床上的男子就是一通责怪。
　　男子眼眶含着泪，女人说着说着也有些不忍心继续说教下去了。
　　“罢了罢了，多的不说了，先喝点汤吧，早点康复，早点谈个对象结婚生子。”中年妇女叹息一声，满眼无奈。
　　她打开保温瓶，将鸡汤倒在碗形瓶盖上，轻轻吹了吹，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
　　他的身躯有些佝偻，葱白的短发写满了沧桑。
　　男子余光望向他，只见他时不时就看一眼兜里的手机，似乎很赶时间的样子。
　　母亲依旧在唠叨着，父亲依旧是满脸愁容。
　　眼眶中的泪珠再也藏不住，顺着脸颊滴落，男子忍不住开口：“爹，娘，我想你们了——”
　　“来，先喝点汤。”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勺子舀着汤汁送到了唇边。
　　恍惚间，男子见到了门口处有一个女人在拨弄着盆栽的花瓣？
　　等等……
　　那是…女尊？
　　对！
　　就是她！
　　她怎么在这……？
　　不对！
　　我不是死了，穿越了吗？！
　　怎么可能再次见到父母！！！
　　华羽心中一惊，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她狠狠地咬住舌头，一阵疼痛感侵入大脑。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四周的物品开始一件件消失！
　　再低头看时，勺子里哪是什么汤汁，那分明就是一条蠕动的小虫！！！！！
　　就像...传说中的蛊虫！
　　过了一会儿，疼痛感逐渐消失，那消失的物品又开始一件件出现。
　　她再次用力咬舌，却并未脱离这种幻觉。
　　有那么一瞬，她都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而穿越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离奇的梦...…
　　母亲将勺子抵在华羽唇边，“阿羽，快吃，趁热吃……”
　　不，母亲才不会这样做，她绝不可能给我熬鸡汤……
　　华羽晃了晃迷糊的脑袋。
　　眼前出现重影，勺子中的鸡汤似乎活了过来，在蠕动着？
　　不对，这不是鸡汤！
　　母亲将装有虫子与鸡肉来回变幻的勺子抵在唇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来，先喝汤。”
　　“来，先喝汤........”
　　这句话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咒，在耳边不停地回荡着！
　　华羽又看向窗边的父亲，他掐掉了烟头，满脸急切地看着自己，口中也在不断重复着：
　　“来，先喝汤。”
　　“先喝汤。”
　　“先喝汤.........”
　　门被白丝护士推开，她跑过来，一脸恳切，细腻的脸颊却逐渐变得面目狰狞，声音尖锐地叫喊起来：“快，喝了它.....
　　喝了它！！
　　喝了它！！！”
　　窗边飞来几只乌鸦，它们啄打着玻璃，那一下下的敲击声，仿佛是在催促华羽快喝了这一勺汤！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
　　隐约间，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掌捏住了自己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整个世界都在呢喃着那三个字！
　　“喝了它！”
　　“喝了它！！”
　　“喝了它！！！”
　　华羽想要逃跑，想要推开迎来的勺子！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勺子抵在唇边！
　　只要张开嘴巴，虫子就会进入身体！
　　华羽恐惧地流下了泪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除了张嘴，自己做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徒劳。
　　终于……
　　她放弃了挣扎。
　　华羽明白了，她不吃，是无法善了的。
　　女尊在逼她屈服，或者这一条小虫就是女尊要控制她的手段...之一……
　　华羽望着眼前的母亲，她知道这是幻觉，只是母亲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过来探望自己了。
　　哪怕面临死亡，都没能见上一面，自己似乎……有些想她了？……
　　华羽不再去看勺中的东西，轻轻张开嘴，把勺子含入。虫子在嘴里蠕动着，寻找着出口。华羽一闭眼，将其咽下。
　　“阿娘，你熬的汤真好喝，可惜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娘，我好想你们.......”
　　华羽吃下了蛊虫，幻境开始逐渐虚化、消散。
　　“娘，娘，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们也不要太挂念我........”
　　或许，自己的离去，对于这个负债累累的家庭来说，是一种解脱，能让他们的后半辈子过得好一些吧？
　　华羽想要去捉住母亲的手，当她伸出手时，幻境已经消失了。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四周已经恢复了正常。
　　女尊高高在上，戏谑地看着她。她的面前，有一枚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而她的丹田中，也多了一股奇怪的能量。
　　华羽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唇角还有咬破舌头溢出的血迹。
　　“姬水部创造的家庭体系，可真是一大杀器。”女尊饶有兴致地看着堂下失态的华羽。
　　“不过，也无需担忧什么。你吃的可是大补之物，虽说有一些小缺点，但对修行有益。”
　　“哦，对。缺点就是.......”
　　女尊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而华羽的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第二十章 东曦城
　　自己还能回到曾经的世界么？
　　华羽不知道。
　　吞下了蛊虫，自此受人所制……
　　“缺点是什么？”华羽脸色森冷。
　　“也不是什么，只是若是洛樱出了意外，服用子蛊的人必死无疑。
　　当然，子蛊死了，对洛樱并不会造成影响。
　　免得有人三心二意，是吧？”女尊笑眯眯的说完，反问华羽。
　　“是，女尊高明。”华羽很无奈，她屈服了，她从女尊眼中看到了杀意。
　　她相信，若不是她吞下子蛊，那只修长的玉手已经捏碎了她的心脏，此刻的她也只能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只能屈服。
　　“好了，相信你能明白自己的处境，退下吧。”女尊说完，大门缓缓敞开。
　　华羽一礼，转身离去。
　　“华羽姐！”
　　华羽刚出门，一道倩影扑了过来。
　　少女如同乳燕投怀，紧紧的抱住了华羽。
　　“子蛊？呵......”
　　华羽看着怀中的少女，又望向身后紧闭的大门。
　　“哪怕不需要子蛊，我也不会背叛她。”心中暗暗发誓。
　　这是属于她的女孩，她怎么可能背叛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什么值得她背叛的？
　　慌缪........
　　洛樱抬头，恰好撞在华羽那血迹斑斑的唇边，心头一紧，“华羽姐，你怎么受伤了？”
　　“母尊打你了？！”洛樱心疼的为华羽擦去唇边的血液。
　　见华羽没有回话。
　　洛樱越想越觉得猜对了，挣脱华羽的怀抱，“不行，我要打回去！”
　　洛樱抬脚往大门踢去。
　　脚未至，大门敞开，洛樱扑倒摔了进去。
　　还未等洛樱反应过来，大门再次关闭。
　　“为了她，你要打我？”
　　女尊缓缓睁开双眼，灿若繁星的眼眸倒映着洛樱娇柔的身影。
　　...........
　　燧明部。
　　燧皇一袭红装，看着麾下各部递上来的奏章，头疼无比。
　　难啊！
　　北方四部的巫合力伐殇圣树建木，因果太大，巫们都失去了音讯。
　　前些天，巫居传来一个噩耗，大巫留的命灯熄灭了........
　　她们想过寻找外援的帮助。
　　奈何，北方四部的联盟随着涿鹿之战就已经结束了。
　　两个大败一个臣服，哪还有什么联盟……
　　南方部族？天高地远，难……
　　祭司殿？
　　呵，至高无上的祂们，压根找不到。
　　就算找到又如何？
　　祭司殿从来不管苍生的死活，祂们只因怜悯才赐下修炼秘法给巫们。
　　每一个大部族诞生之时，祭司殿的人才会现世。
　　钦点出第一任大巫后，再也不会出现，就像从来不存在过这个组织一样。
　　燧明部的存亡，高高在上的祭司殿并不会理睬。
　　现如今，姬水部打着联盟的名义，开始向姜水部与燧明部进军了！
　　偌大的疆域，正在一步步被吞并。
　　烛光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让燧皇烦躁不安，她拿着玉笔发泄般戳在书桌上，玉笔再也承受不住，断为了两半。
　　“唉”
　　幽幽叹息声带着丝丝无奈。
　　“皇，殿下求见。”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燧皇捡起了有笔芯那半玉笔，低着头，目光投向文案中，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玉笔与文书都拿反了。
　　“宣。”
　　燧皇身上那股颓气消失，做出从容淡定的处理着奏章姿态，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一会，穿着黑袍的巫走了进来，她站在燧皇身前，低语道：“族长，扶桑树的庇护正在逐渐减弱，辰魔越发癫狂，我们已经失去了十分之三的疆土.......”
　　燧皇停下书写的笔，声音干哑，“昨夜祭祀，祭司殿可有回复？可有钦定大巫？”
　　燧皇轻抿一口茶，有些期待的看着巫女。
　　巫女摇摇头，继续道：“这三年我们与麾下七十七个氏族的巫祝失去联系，经过各位巫使推演，那些氏族大抵是在夜间遇了难。”
　　燧皇神色一凝，夜间遇了难.......
　　就是说，被辰魔屠杀殆尽了。
　　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年前伐殇建木失败后，燧明部的疆域就开始逐渐失去扶桑神树的庇佑。
　　疆土失去了神树散发的神曦庇佑，似乎上天在惩罚燧明部的伐天之举！
　　“唉——”
　　幽幽叹息声再次发出，语气中夹带着更多的无奈，以及一丝绝望。
　　燧明部的未来，到底在哪？
　　她是燧明部的皇，她不能自哀自叹，她必须为偌大的部族找到新的出路！
　　“以东曦神（太阳神）的名义，将库房的神叶拿出来，培养修士抵御辰魔。”
　　“另外，祭司殿既然不管我们，那巫居的修炼之法也该传承下去了。”燧皇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
　　翌日，巫女带领众多黑袍巫使，在祭坛上开始了祭祀。
　　祭坛下方，站满了各氏族挑选出来的精壮灵活的少年少女，一眼望去，普遍年纪不超过十五岁。
　　少年少女们虔诚的望着祭坛的方向，数十万人的场地，愣是没有一丝嘈杂，安静的落针可闻！
　　巫使们跳起了祭祀舞，巫女面向夕阳升起的地方，开始吟唱祭祀语：
　　“东曦火神，
　　茫茫星火，光照世间！
　　福泽燧明，永世庇护！
　　恩赐圣水，福延万民！”
　　随着祭祀舞结束，巫女停止了吟唱，天空下起了雨。
　　雨滴落在少年少女们身上，化作一缕缕灵气侵入身体，改造着他们的四肢百骸。
　　天空上，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都朝祭坛的方向奔涌而来！
　　如果有人飞到九天之上，那么一定能看到灵气风暴这等震撼之景！
　　燧明部数百万年的积累，化作一场雨。
　　“古疑，看到了吗？”
　　“出彩虹了........”
　　山谷中，那一道道踏入蜕凡境的气机，是燧明部的未来。
　　燧皇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大规模培养修士，已经触犯祭司殿定下的规矩，以及天下各部族潜在的规则。
　　各大部族，也不会再看着燧明部一家独大。
　　燧明部将成为众矢之的！
　　受千夫所指！
　　燧明部的未来，将会更加凶险！
　　燧皇却并未后悔，天底下，总要有人来开辟新天地。
　　为了大巫的夙愿，她愿意与天下各部为敌！


第二十一章 古巢国
　　古巢文集：天地初始，万物生，众灵开智，群居为人，自誉人族。
　　天现圣种，临世间，为五方神树，圣树建木居中天。
　　天降神叶，食之，力无穷，可呼风唤雨，不老不死。
　　血月现，辰魔生。
　　万里枯骨，不可敌。
　　唯借五方神树，方可得庇护。
　　燧皇合上书籍，这是最初的记载。
　　大巫古疑认为，辰魔的诞生是因为圣树。
　　为了一劳永逸，联合各大部族的大巫共伐建木，结果只有北方四部的大巫响应。
　　四大部族的大巫竭尽全力伐断建木，建木倒而不死。
　　燧皇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星空之上的建木神树倒下的虚影……
　　那一夜，稀世之宝神叶，如鹅毛大雪般飘下，神弃之地的辰魔罕见的没有出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建木神树倒下，辰魔就会消失。
　　万万没想到，之后的日子里，夜间辰魔变得更加躁动！
　　燧皇合上批好的奏折，又揭开新的奏章。
　　“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
　　“若是古巢国还在，何须她们？”
　　燧皇喃喃自语。
　　当年古巢国内乱。
　　一分为三：燧明部、大巢部、华胥部。
　　板泉之战，燧明部吞并华胥部，大巢部败隐。
　　燧明部继承古巢国的衣钵，成为当今世上最古老最强大的部族！
　　天意弄人，三年前伐殇建木这一战，燧明部的巫们尽数消亡，如今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综合实力，或许就连南方的洛水部都不如。
　　燧皇不再多想，埋头批阅着桌面上永远写不完的奏章，辰魔的侵袭，姬水的吞并、姜水部的求援........
　　每一项都令她无能为力，灯烛下又白了几根青丝。
　　.........
　　洛水部。
　　华羽蹲守在女尊门前一天一夜，大门终于开了。
　　洛樱在看到华羽的那一刻就飞扑了过去，泪眼婆娑的紧抱着她。
　　“华羽姐，对不起.......”
　　这一天一夜的功夫，女尊给洛樱灌输了关于修行界的一切，她也在旁敲侧击中了解到，前两天让华羽吞食神叶的危险，远比想象中的更险恶！
　　“小女尊，我没事。”
　　“放心，等我当上女尊，一定为你找到华部落的人！”洛樱拍着扁平胸脯再次承诺。
　　“我信你。”
　　华羽抚摸着洛樱的秀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至于什么华部落？
　　开玩笑，那个世界在哪，华羽自己都不知道，找个锤锤.......
　　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不是吗？
　　洛樱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府中的吵闹声打断。
　　“该死！竟然有不长眼的东西冲撞女尊府邸！”
　　“什么？！谁那么大胆！”
　　“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毛小丫头，侍卫队已经过去了，她们死定了！”
　　下人们议论着。
　　“小女尊，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去看看？”
　　总不能是那几个便宜结拜姊妹吧？
　　这不能吧？
　　“走！”
　　洛樱挣脱华羽的怀抱，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跑去。
　　女尊府邸外，七个少女提着剑与府内侍卫队对峙着。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侍卫长呵斥着门外的少女。
　　“三姐，怎么办？她们人数好多。”
　　“闭嘴！”真颜静静瞪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七人中，她最早追随小女尊，自然也是最有决定权。
　　“我家姐姐进入府中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我们担心，所以前来看看，并无恶意。”真颜静静说罢，示意身边的姊妹放下武器。
　　“我再说一遍，给我离开！”侍卫长长剑出鞘，剑指真颜静静。
　　“你算什么东西！”
　　“把剑拿开！老女人！”
　　真颜静静身旁的少女们义愤填膺，按捺不住再次抽出了长剑。
　　侍卫长冷笑一声，大喝道：“杀！”


第二十二章 修行三阶
　　“我看谁敢！”
　　侍卫队的人刚要动手，身后传来了娇斥声。
　　“大姐，二姐！”
　　真颜静静她们见洛樱与华羽她们过来，欢呼雀跃。
　　“你要动我的人？”洛樱过去狠狠抽了一巴掌侍卫长。
　　“我等只是遵守职责，若冲撞了小女尊，还请小女尊责罚。”侍卫长不卑不亢，行了一个抱剑礼，退守府门外。
　　没有什么以下犯上的装逼打脸剧情，有的只是称职的女尊府侍卫。
　　饶是一向蛮横无理的洛樱，此时也失了惩罚侍卫长的借口。
　　洛樱嘟囔着嘴巴，满脸怨气无处可撒。
　　她昨晚可被母尊揍惨了。
　　侍卫们依旧拦在门外，不允许真颜静静她们七人靠近女尊府邸。
　　华羽看向真颜静静她们，轻语：“昨夜我小女尊与女尊畅饮，醉了一宿，忘了差人通知妹妹们。”
　　“是我们孟浪了，不关姐姐的事。”真颜静静说罢，长剑归鞘，其余几人也收起了剑。
　　“走吧，回去再说。”华羽牵着愤愤不平的洛樱踏出府邸，侍卫们也退开留出一条路。
　　“哼，你们给我记着！”洛樱临走还不忘威胁一下侍卫长。
　　华羽带着几人回洛樱的府邸。
　　真颜静静在最后面，对着侍卫长躬身一礼，“先前小女子担忧姐姐，冲撞了领队大人，十分抱歉。”
　　侍卫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
　　“在下告辞。”
　　说罢，真颜静静转身离去，快步朝华羽她们追去。
　　........
　　洛樱昨夜在女尊的辅导下已经开启了元脉。
　　华羽这种心宿体的天才可不多，毕竟没谁可以刚开元脉连越三阶的。
　　洛樱昨夜开启元脉，也只是刚入门的蜕凡境。
　　蜕凡境可以感受到天地灵气，吸纳灵气强大己身，表现是：力大无穷！
　　“小女尊，静心，运作功法吸收药力。”华羽站在一旁为洛樱护法。
　　女尊对洛樱的好没得说。
　　昨夜刚开启元脉，今日回到住所，才用完膳食，进阶所需的宝药就送来了。
　　修行第二阶是入灵，元气化作灵力，附在兵器上对敌！
　　第三阶是凝气，将灵力化作实体作战，比如聚气成刃！
　　前三阶药石可破境！
　　女尊也不负所望，各种天材地宝一股脑的送来。
　　从清晨到日暮，洛樱一直浸泡在药浴中，朦胧水雾中，那道娇躯颤栗着，额头汗滴簌簌落下，肌肤被熏得粉红，时不时蹙动的眉毛似乎在告诉众人她在承受着非人般的痛苦。
　　华羽捧着跟药材一同送来的手册，指导着洛樱。
　　真颜静静几人则是满眼担忧的望着洛樱，时不时往浴缸底部添加柴火，烹煮洛…药材。
　　……
　　洛水部。
　　大熊氏尊主住所。
　　大熊氏尊主跺着小脚着急的在行宫里走动。
　　“废物！一群废物！”
　　“还有你！熊袂霸，你也是个废物！”
　　“看个人都看不住，就该打断腿，呵！本尊动手打死了事！”
　　尊主气急败坏的冲着熊袂霸破口大骂，而这个魁梧的壮汉此时跪在地上匍匐着，一声不吭。
　　熊杵是大熊氏尊主的唯一子嗣。
　　早年因为某些原因，已经不能生育了，所以对这个儿子十分的疼爱，以至于把雄杵养成了无法无天的野性。
　　但是这里是洛山城！
　　是部族圣城！
　　是有樱氏与有桃氏的地盘！
　　不是她们大熊氏的领地！
　　而且，洛水小祭在即，各大势力都容不得出差错的！
　　洛水部各大氏族的尊主都齐聚洛山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啊！
　　上一次雄杵对有樱氏的小女尊出手已经引得不少人不满，好在没有得手........
　　否则，整个大熊氏被凌迟一万遍，都难以平息那一位的怒火！
　　也因为那次，关了雄杵禁闭，但万万没想到，雄杵这个逆子竟然又偷跑出去了！！！
　　尊主又气又急，以熊杵那个性子，一出去，指定惹祸！


第二十三章 就你叫熊杵？
　　洛山。
　　高阳已至中天，有桃氏的小女尊依旧在白神尊前献礼剑舞。
　　七岁那年，她偷偷跑到祭坛之上。那次，她触碰到了白神沉睡的神剑，梦中有幸瞥见白神一眼，自此再也不能忘怀。
　　梦醒，便开启了元脉。
　　自此光芒盖过有樱氏那位小女尊，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未来女尊！
　　那一袭白裙，顶着炎炎烈日翩翩起舞，长剑所起，点缀一片惊鸿，半山桃花随她起舞。
　　洛夭轻盈飘逸的飞舞着，一双迷人的星眸含情脉脉的看着祭坛上方那玉石上的神剑。
　　好不怪异！
　　但对祭坛下方的桃蓁等人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洛夭小女尊，每月至少七次登临祭坛向白神献舞。
　　随着最后的长剑归鞘，万花消散，剑舞算是结束了。
　　洛夭对着白神的方向行了一个祭祀时用的祷告礼，退下了祭坛。
　　话分两头说。
　　就在洛夭几人准备下山时，熊杵带下随从也朝洛山祭坛走去。
　　熊杵搂着姿色艳丽的奴隶少女，在随从的吹捧下，高谈阔论、言语之间毫无尊敬的妄议着洛水部的神明——白神。
　　“什么白神，就一把插在石头上的破剑罢了！”
　　“要我说，还不如隔壁姜水部的芒神！看看他们的图腾，牛首蛇神，多么威武霸气！”
　　“再看看我们？不是桃花就是樱花，娘里娘气，一点都不威风！”
　　熊杵喝着小酒，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厌恶，赤裸裸的鄙夷投向山巅之上的宏伟祭坛。
　　“站住！”
　　一道如寒冰般刺骨的冷的声音响起。
　　那正是下山的洛夭等人。
　　“哟，小美人，你在喊本少主？”
　　熊杵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皮，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洛水部虽以女子为尊，但是大熊氏这一代继承人没有女子，只能把希望放在熊杵未来的子嗣上，这也把熊杵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熊杵色眯眯的盯着洛夭一行人，垂涎三尺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你在妄议神明？”洛夭半眯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欲杀人。
　　“有吗？”熊杵收起丑态毕露的嘴脸，擦了擦唇角溢出的口水，故作严肃的开口反问道。
　　“没有吧？这位美人若是想挽留本少主，还是换一个借口。”
　　“至于，什么妄议神明的，我可担当不起这种罪名.......噗哈哈哈哈哈——”熊杵再次露出丑恶的嘴脸，捏着奴隶少女的浑圆笑嘻嘻的说着，对于庇佑洛水部无尽岁月的神明，没有丝毫尊敬。
　　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给他两刀。
　　或者，在这种被母亲宠坏的人眼中，神明就该理所当然的庇护众生。
　　在他的言语中，察觉不到点滴感恩。
　　硬了！
　　拳头硬了！
　　洛夭紧紧握着剑格，生怕下一刻控制不住自己，拔剑砍杀了眼前这个浮荡子。
　　桃蓁站了出来，洛夭的身份跟这种卑贱的人对话太降身份，便由她来问罪。
　　“你是哪个氏族的人？”桃蓁咬牙切齿的凝视着熊杵，如果眼神能杀人，熊杵早就死上千百万次。
　　“怎么？你也看上本少主了？”熊杵目光轻佻的在桃蓁胸前掠过，邪恶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臀部，再也移不开。
　　“还挺翘，啧啧……”
　　“行，本少主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家母大熊氏尊主！家师洛水部大统.......”
　　“啪！”
　　熊杵话还未说完，桃蓁提起剑鞘狠狠抽在他那嚣张跋扈的面目！
　　“哪个旮旯里的小氏族，什么东西！”桃蓁面露凶光，杀意凛然。
　　熊杵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趴在地上，那名奴隶少女慌张的去扶起。
　　“咳.....噗叽...咕...”
　　熊杵一下子被打懵了，被奴隶少女扶了起来，还傻傻的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用力咳了好几下，几颗牙齿随着血水吐了出去。
　　“呼——呼！给...给我杀了她们！”熊杵用那漏风的嘴脸大喊道。
　　熊杵身后的随从抽出身上的长剑，一股脑向前冲。
　　“放肆！”桃蓁怒斥一声，竟然震的熊杵的随从停止了脚步！
　　桃蓁那一声呵斥声中，运用了精神攻击，那是她从母尊那学来的一种功法。
　　“有桃氏的少尊在这，你们想清楚了，你们敢再上前一步！以谋反罪论处，格杀勿论！”桃蓁站在洛夭身前，身上的杀意弥漫。
　　“什么谋反，我们是听命我们的少主…”
　　洛夭冰冷的眸光扫向他们，他们竟被吓得失言，大气都不敢喘。
　　面对高贵冷傲的洛夭与盛气凌人的桃蓁，熊杵的随从们怂了。
　　“小女尊见谅，这与我们无关，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熊杵的随从们丢下熊杵拔腿就跑，此时只恨娘亲少生了几条腿！
　　“你们回来！给我杀了她！”
　　“滚回来！”
　　熊杵嚷嚷着，气急败坏的大叫着。
　　越叫，那些曾给他捧哏的随从跑的越快！
　　他们是大熊氏的族人，又不是熊杵的奴仆，得罪熊杵顶多被处罚、刁难一番。
　　但是得罪有桃氏的小女尊，九条命都不够他们死！
　　“你要干什么.......”
　　“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母亲是大熊氏的尊主！”
　　“我.....”
　　桃蓁得到洛夭的示意，上去就是一脚，踹在熊杵苍白的脸上。
　　身为修士，这一脚，哪怕不动用灵气，熊杵也被踹飞数米！
　　熊杵“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地上的那口鲜血中夹带着几颗牙齿。
　　他本能的想站起来，只是踉踉跄跄站了好几次都立不稳，眼冒金星。
　　“就你叫熊杵？”
　　桃蓁飞闪过去，又是一脚踢在熊杵的另一边脸庞！
　　熊杵再次被踢飞，这一次挣扎了好半天才勉强坐起。
　　桃蓁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才两脚就不行了？方才不是很嚣张么？”
　　“小...女尊，窝...窝错了，窝固...知道是您......”熊杵被这两脚打的认清了现实，他口吐不清的求饶着。
　　他大熊氏少主的身份可以嚣张的冲着有樱氏的小女尊显摆，却连在有桃氏小女尊面前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大熊氏背靠有桃氏，所以敢瞧不起洛水部另一个掌权者——有樱氏小女尊。
　　但是他们大熊氏却万万不能、不敢得罪有桃氏小女尊。
　　他们大熊氏在有桃氏众多附属氏族中，属于毫不起眼的那种。
　　“大熊氏？呵，我有桃氏的从属那么多，你大熊氏排的上几号？”
　　“是是是，我我…我们不是东西……”熊杵唯唯诺诺的连连服软。
　　“听说前几日还调戏有樱氏的小女尊？什么东西！”
　　“我…我……”
　　熊杵还未想好如何辩解，桃蓁就出手了！
　　桃蓁撩起裙摆，修长的玉腿踹出，熊杵摔倒在地！
　　还未等熊杵爬起，桃蓁狠狠一脚踏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抵在满是尘土的泥地上！
　　熊杵被洛夭踩在脚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家主人的师傅是洛水部的大统领，还请小女尊给几分薄......”
　　“咻——”
　　一旁熊杵的奴隶话还未说完，长剑出鞘声响起，一个艳丽的人头掉在地上，双眼死死的大开着，死不瞑目！
　　无头尸身喷洒着血柱，滋在熊杵身上！
　　桃蓁挑起人头，摆在熊杵面前，那瞪大的死鱼眼与熊杵对视着。
　　“啊...啊！！！”熊杵被血淋淋的头颅吓得破声大喊大叫，大小便失禁！
　　“别说是大统领，统帅来了也不敢对我家少尊耀武扬威！”
　　“洛水部是我们有桃氏与有樱氏的洛水部，你们算什么东西！”
　　桃蓁掩鼻嘲讽，“当狗的就好好看家护院，什么时候狂妄到向主人犬吠了？”熊杵大早已被吓得小便失禁，身上散发着臭味，令人作呕。
　　桃蓁厌恶的看着熊杵，又狠狠的踢了一脚，这一脚熊杵晕死了过去。
　　“废物！”
　　说罢，桃蓁回到洛夭身旁，在洛夭的带领下众人大摇大摆的走下山。


第二十四章 是谁如此狠毒！
　　大熊氏居所内，传来一声怒喝：“吾儿熊杵怎会变成这样！”
　　“竟然下如此毒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绝对饶不了他！！！”大熊氏尊主熊筱怒火中烧，咆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熊筱尊主那凶恶的目光，如同猛兽一般，死死地盯着跪在堂下的那几位将熊杵带回来的人，怒声吼道：“说！是谁干的！”
　　堂下的人吓得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回答道：“是...是小女尊，应该...是小女尊她们做的......”
　　“洛樱这小儿竟然如此嚣张！我一定要跟有樱氏好好算这笔账！”熊筱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她仗着有桃氏在背后撑腰，这种打压有樱氏的好机会，她就不信背后那些人会不心动？
　　此时的她，就算是跟女尊叫板，也丝毫不惧！
　　“好一个洛樱！上次差点杀了我可怜的弟子！”
　　“现在又将他折磨成这样！真当我没有脾气吗！”熊袂怒气冲冲地走出大门！
　　“有樱氏，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去找大长老！我就不信！”
　　“偌大的洛水部！难道她有樱氏还能只手遮天不成！”熊筱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咬牙切齿地愤恨道。
　　“尊...尊主，殴打熊杵少主的正是洛夭小女尊......”
　　“管她是什么小女尊！敢打我儿.......”
　　“什.......什么？是谁？”熊筱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
　　“是...是洛夭小女尊...”
　　熊筱眼前一黑，身上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不许有任何遗漏！更不许编造！”
　　“是...是熊杵少主逼我们撬开禁闭室的门，还胁迫我们去洛山祭坛。他在那里妄议白神，结果被小女尊听到了。小女尊让少主道歉，但少主不仅不道歉，还花言巧语地调戏小女尊。我们劝了，可少主让我们滚开，我们就只好走开了。后来我们见少主迟迟没有下山，回去找时，就...就看到少主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尊主，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熊筱心里自然清楚她儿子是什么德行。但是，她同样也很清楚，眼前这几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可惜身在洛山城，第五执政官的戒律鞭可不会手下留情，族规高于一切！
　　这几人是族人，又没有犯大错，就算她是尊主，在洛山城也不能随意处死族人！
　　只是，心里这口气实在是不顺啊！
　　呵呵呵——
　　“算了，这也怪不得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尊主！多谢尊主！”几人磕完头，爬了起来，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喜悦。
　　他们也没想到尊主竟然如此好说话，连一点责罚都没有！
　　“不用谢我，去向白神叩谢吧。”
　　几人又走向一旁供奉着白神牌位的地方跪下，由于心中有鬼，他们的姿势显得很不自然，生硬地说着感谢白神庇佑的话语。
　　就在他们起身时，熊筱突然打出一道真气，几人一个踉跄，扑倒了贡品。
　　“该死！竟敢对白神不敬！”
　　“来人！”
　　“把他们拖出去！”
　　“凌迟示众！！！”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侍卫就已经一拥而入，将他们死死压制住！
　　“尊主饶命啊！”
　　“尊主，您刚刚不是说不计较吗？怎么能……”
　　“拉出去！每个人多剐三千刀再死！”大熊氏尊主怒喝道。
　　“呼~”熊筱长舒一口气。
　　这下子，心里总算好受多了。
　　只是......
　　少尊与大长老那边.......
　　“唉——”熊筱又是一声长叹。
　　“来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个时辰内必须给我弄醒熊杵！”
　　“然后随我去有桃氏.....”


第二十五章 熊袂霸叫门
　　去......道......歉......这最后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熊筱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任由熊袂霸跑去找有樱氏小女尊算账，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有桃氏的人在背后给她撑腰，她才敢去找洛樱的麻烦。可如今理亏的是自己......有樱氏的这位小女尊虽然名声受损，但只要有樱氏没有废掉这个小女尊，就轮不到她这样的小氏族去招惹。
　　“你们快去把袂霸大统领找回来。”熊筱转头对着侍卫吩咐道。
　　侍卫们没有多问，尊主的事情不是她们能够思考和质疑的，她们只需听从命令，然后去执行。
　　熊袂霸的性子太过刚烈，熊筱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熊筱幽幽地叹息一声，原本坚强的面容，此刻也显得憔悴了几分。
　　......
　　樱林。
　　“洛樱！给我滚出来！”
　　忽然响起一声怒吼，这声音来自洛樱的小院外，正是熊袂霸在大声呼喊。他的声音中蕴含着真气，震得小院摇摇欲坠，仿佛地震一般。
　　此时的洛樱，在药物的辅助下刚刚突破凝气境，正在冥想修炼。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打断了她的修炼，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
　　“小女尊！”华羽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接住了即将跌落的洛樱。
　　真颜静静和其他几人也迅速围拢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院外的熊袂霸见无人出来，愤怒至极，一脚踹飞了大门，然后在院中再次大喊起来。
　　几人听到这毫无敬意的声音，心中涌起愤怒，但又担心洛樱的状况，并未有人前去理会。
　　“咳咳……”洛樱轻咳几声，嘴角又溢出少许血沫。
　　“洛樱！你敢做不敢当是吧？再不出来，你院中之人是死是伤，你自己可要好好掂量掂量！”熊袂霸继续叫嚷着。
　　他虽然不敢对有樱氏的小女尊出手，但并不代表他不敢杀有樱氏小女尊身边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洛水部的大统领，身份地位相当高！
　　在洛水部的职位体系中，从低到高依次为领队、小旗、总旗、中更、右更、副旗本、旗本、白衣旗本、副统领、统领、大统领、统帅、长老（执政官）和女尊。
　　其中，旗本和白衣旗本是爵位，就算是大熊氏尊主这样的人物，在洛水部也只能领到一个旗本的位置！
　　大统领一职，已经是常人所能攀升的极限了。
　　这也是熊袂霸敢于如此嚣张地面对有樱氏小女尊的资本。
　　洛樱艰难地睁开双眼，由于修炼被强行中断，此时她气血逆行，浑身筋骨疼痛难忍。
　　熊袂霸还在外面叫嚷着、怒骂着、威胁着。
　　洛樱深吸一口气，身子缩了缩，感觉有些寒冷。
　　熊袂霸能够当上部落的大统领，也算是一方人物，洛樱对他的一些评价有所耳闻，不过都是负面的。
　　比如，做事冲动不经过大脑，顾前不顾后等等。洛樱有些担心熊袂霸真的会冲进来，恼怒之下杀她身边的人出气。
　　华羽姐可千万不能出事……
　　“华羽姐，扶我出去。”洛樱的声音十分羸弱，她怯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华羽，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在告诉众人，她正在强忍着痛楚。
　　就在熊袂霸准备强行闯入时，内院的大门缓缓张开。
　　华羽和真颜静静扶着洛樱走了出来，乌雪几人站在她们身后，手放在剑柄上。
　　熊袂霸看到洛樱的第一眼，本想动用真气对她进行精神压迫，给她点苦头吃。
　　然而，当他看到洛樱满脸的憔悴，就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不由得心中一惊！
　　熊袂霸贵为部族大统领，其修为自然也是高深莫测，远非华羽等人可比。
　　他只一眼便看出，洛樱这是在修炼时被外力强行打断，以至于真气反噬，气血逆流。若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命丧当场！
　　熊袂霸又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曾动用真气，发出了精神攻击。
　　“大概就是刚才的精神攻击，迫使洛樱中断了修炼吧……”
　　“不行，有樱氏的小女尊不能死在我手上！”
　　熊袂霸慌了神，但既然已经摆出了气场，总不能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吧？
　　那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洛水部混下去呢？！
　　“咳……咳……大统领在百忙之中莅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若是我有哪里做错了，在此先给大统领赔个不是。等我伤好之后，定会亲自向大统领赔罪。”
　　“我身边的姐妹们从未出过樱林，若是因此而无意间得罪了您，还望大统领高抬贵手，放过她们。”
　　“不然，大统领此番举动，若是闹到有樱氏的诸多长老面前，恐怕也不好解释。不如现在就此离去，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咳……咳……”洛樱的话音刚落，又咳出了一口鲜血。
　　此时的洛樱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身体上的剧痛已经让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此刻只想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否则按照她的性格，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轻易示弱，怎么也得等到执政官们前来，为她主持公道。
　　为了能尽快消除眼前的危险，她只能忍辱负重，先认错，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熊袂霸暗中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可不敢再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了。
　　有樱氏的小女尊再怎么废物，也不是他能动杀心的。
　　今天若是有樱氏的小女尊死在他手上，那么下一次洛水大祭，他们大熊氏必然会被有樱氏一脉的人送上祭坛！
　　整个大熊氏都将成为祭祀神明的祭品！
　　在洛水部女尊之位的争斗中，两个氏族的小女尊，死也只能死在女尊位的争斗上，死在双方彼此的手上！
　　其他氏族的人若是敢插手，整个氏族都将被献祭！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两千年前的旬阳氏族是多么强大啊！
　　在洛水部的两大主脉之下，它堪称至尊！就连长老会的十二席长老，都要给旬阳氏几分面子！
　　然而，正是因为狂妄自大的旬阳氏族插手了有樱氏与有桃氏两大主脉的女尊位之争，最终被送上了祭坛！
　　数百万族人沉入洛水河，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去那滚滚大河中随手一捞，都能捞出当年的碎骨！
　　想到这里，熊袂霸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洛樱那弱不禁风的柔弱身姿，只好丢下一句狠话，然后悻悻离去。


第二十六章 逼宫
　　“洛樱小女尊行为乖张暴戾，此次便是报应！希望经此之后你能有所收敛，否则莫要让我抓到把柄！”
　　“不然的话！就让你身边的人出门时小心点！”熊袂霸恶狠狠地瞪了华羽等人一眼，转身离去。
　　“大统领的教诲，洛樱铭记于心！”洛樱咬牙切齿地回应着，浑身气得发抖。
　　这些天，自己和同伴们连樱林都没出去过，却无缘无故地遭此横祸！不仅修行被迫中断，还身受重伤！
　　身为有樱氏小女尊，被人威胁后，竟然还只能赔着笑脸认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洛樱若是不能杀了你，誓不为人！”洛樱低着头，双眼充满怨毒。
　　清风拂过，明明是夏日，洛樱却感觉有些寒冷，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华羽姐，我们进去吧，我有点冷......”
　　“好。”华羽心疼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女，搀扶着她，走回房间。
　　床榻之上，洛樱的呼吸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她虚弱地倚靠在华羽的怀里。
　　“静静妹妹，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说完，洛樱满含柔情地望向华羽，“华羽姐，你陪陪我……”
　　待真颜静静几人出去后，洛樱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
　　“华羽姐，我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我好想死……呜呜呜——”
　　洛樱紧紧握着华羽的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小女尊，我们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华羽满心心疼地抱住了她，不断地安慰着，然而言语之间，更多的却是无力……
　　踏上修行之路后，她清晰地感受到熊袂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气息！
　　那是一千个！一万个！甚至无数个现在的她，都无法战胜的强敌！
　　在修炼的征途中，当达到一个质变的层次后，靠的就不再是人数的多寡。
　　就如同蚍蜉撼树一般，那只是夏虫的冬梦罢了。
　　此时此刻，就算吃再大的亏，也只能咬碎牙关往肚里咽。
　　认识到自身的渺小后，更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华羽紧紧的抱着洛樱，心中立下誓言！
　　终有一日，她要凭借绝对的实力，守护好身边所爱之人！
　　........
　　桃林。
　　有桃氏尊主府邸。
　　大熊氏尊主率领着侍卫，气宇轩昂、英姿飒爽地朝着桃林中那座最为显赫的府邸走去。
　　那是洛水部第一执政官的府邸。
　　洛水部的决策层，由女尊和执政官会的十三位执政官组成，他们来自有樱氏与有桃氏之下最强大的十二个氏族。
　　有樱氏和有桃氏，无论哪一方夺得女尊之位，另一方必定会成为部族的第一执政官。
　　再根据各氏族的实力强弱，分别设立十二个执政官席位，再加上固定的两大支柱之一，共计一位女尊、十三位执政官！
　　府邸门前，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洛水部的小祭即将来临，洛水部旗下各氏族的尊主都会前来参加月末的小祭日。她们会早早抵达洛山城，拜见明主，并向效忠的洛水支柱进献贡品。
　　洛山城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众多执政官的府邸都高朋满座。
　　有桃氏，是洛水部最尊贵的两大氏族之一！
　　府邸前，前来朝拜进贡的氏族尊主，不胜枚举。
　　府卫们为了维护秩序，让送礼和出门的氏族尊主们排起了长队，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大熊氏尊主带领着数十位随从，她们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若不是那偶尔传来的呻吟声，旁人恐怕会误以为大熊氏尊主抬了个死人来进贡。
　　进出府邸的尊主们纷纷驻足，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对这群拜访方式怪异的人指指点点。
　　有人猜测，或许是受到了有樱氏的欺凌，前来请求大长老主持公道；
　　有人议论，可能是得了罕见怪异的病症，来祈求大长老赐下灵丹妙药。
　　众说纷纭，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各种理由可谓千奇百怪。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熊氏尊主“啪”的一声双膝跪地！围观的人们纷纷猜测起之前提到的哪种理由更可信。
　　只见，大熊氏尊主熊筱，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大熊氏熊杵冒犯了小女尊，尊主熊筱带领部众前来请罪，恳请大长老和小女尊原谅！”话音落下，大熊氏尊主熊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围观的人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欣喜，但更多的是对此习以为常。
　　这就是洛水部有桃氏的威望！
　　“小女尊”这个名号，是洛水部所有氏族都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那代表着洛水部的未来！
　　什么？
　　有樱氏的小女尊？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有桃氏麾下的氏族，就连她们有樱氏自己人，都不相信那个连在自己家里都横行不了的蠢货能担此大任！
　　在她们心中，未来的女尊，只会是有桃氏的洛夭少尊！
　　大巫曾经断言，洛水部将来会大兴，而那必定是洛夭少尊！
　　洛夭少尊可是受神明眷顾的人啊！
　　围观的氏族尊主中，那些刚刚归附有桃氏不久的尊主们，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洛水部的第一执政官——有桃氏的尊主，是她们的宗主！
　　其他的老牌氏族则对此见怪不怪了，有桃氏的强势和霸权并非一两代人的事，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上一次推选时，要不是有樱氏耍了些小手段，她们有樱氏哪有资格登上女尊之位？！
　　话又说回来，有樱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现在这位有樱氏的小女尊，实在是不成气候，洛水女尊之位迟早会回到有桃氏的手中！
　　时隔千年，有桃氏的荣耀终将再次绽放！！
　　今年是天依 188 年，女尊之位每隔两百年会进行一次换届选举，距离下一次选举还有十二年！
　　在人群之外，一队人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女子不禁皱起眉头，询问身旁的人：“少尊，怎么有人在你家门口逼宫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在耳旁轻声诉说。
　　那些氏族的尊主们纷纷将目光从大熊氏尊主熊筱身上移开，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来者正是正值青春年华的有桃氏小女尊洛夭，以及身材高挑、肌肤白皙、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的上林氏尊主——洛水部的第二执政官！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如此行事！”
　　洛夭阴沉着脸走上前去，一脚踹在大熊氏尊主熊筱的头上，直接将她踹翻在地。
　　洛夭居高临下地呵斥着熊筱。
　　熊筱本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洛夭赔罪，以显示有桃氏的强大。
　　她原本幻想着，有桃氏的小女尊会深感她的识趣，然后在第一执政官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
　　这样，日后的大熊氏就能直接登上氏族巅峰，成为洛水部长老会的十三个席位之一……然而，事与愿违。
　　在洛夭看来，熊筱的行为更像是带着重伤垂死的熊杵前来逼宫，逼迫她认错。
　　“以下犯上，你是想败坏我有桃氏的名声吗！”洛夭没有给熊筱解释的机会，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在场的氏族尊主们脸上都露出惊骇的神色。
　　熊筱侧身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踢的脸，只感觉脸上像着火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本想运转灵力抵挡，却被一旁的第二执政官那如杀人般的目光吓得不敢动作，只能蜷缩在地上，老老实实地挨打。
　　熊筱认怂了，她带来的侍从们更是不敢阻拦，纷纷跪在地上，用头撞击着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好了，少尊您消消气。”见洛夭打得差不多了，第二执政官适时地上前劝阻。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也只有第二执政官敢上前劝阻了。
　　否则，堂堂大熊氏尊主，就算被打死了，也没人敢为她申冤！
　　说不定，有桃氏的追随者为了讨好洛夭，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看在二长老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命！不然，我会让你整个氏族都上祭台！”洛夭霸气十足地说道。
　　“是是。”见洛夭停止了殴打，熊筱也不再蜷缩着，换了个姿势，面向洛夭跪了下来。
　　“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洛夭蹲下身子，捏着熊筱的下颚，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时的洛夭，活脱脱就是书籍里的大反派！
　　只是，在场的氏族尊主们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谨听少尊教诲，熊筱在此谢过。”熊筱的嘴角流淌着血水和鼻血，耳朵里也在流血，凌乱的发丝粘着血糊糊的脸。
　　“熊筱是吧？”第二执政官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你这番行为，惹得少尊动怒，杀了你也不为过。好在少尊有怜悯之心，提出一个折中条件来原谅你，你觉得如何？”
　　“好好。”
　　熊筱应和着。
　　她此刻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在场氏族尊主们的唏嘘声，让她的脑袋嗡嗡直响，一片恍惚。
　　她很想反驳些什么，但身上的疼痛让她清醒地认识到现实。
　　她还以为第二执政官唱红脸是在帮她，可她却没有想到，上林氏虽然号称洛水部第三氏族，但这位尊主与有樱氏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在上一个时代，她曾担任过天沁女尊的执伞卫左卫首领！
　　她提出来的条件怎么可能简单？！
　　事实也确实如此，第二执政官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氏族尊主都瞠目结舌的条件！


第二十七章 乱心
　　“日后大熊氏上贡的岁币加三成，那三成就当给少尊作零用钱，如何？”
　　二长老平淡的说着。
　　熊筱与她的侍从们脸色都僵住了。
　　要知道，每年的收获，除去岁贡只能让族人勉强有的吃，不至于饿死，现如今又多三成！
　　这让他们怎么活啊！？
　　二长老提出的条件，就连围观的氏族尊主都大惊失色！
　　至于反对？！
　　料大熊氏尊主也不敢！
　　能成为一方尊主的，都是修炼者。
　　作为修炼者，她们清楚的知道有樱氏与有桃氏那渊源深厚的底蕴！
　　洛水部屹立这片天地，迄今已有二十万载！
　　山河皆变，氏族如流水！
　　无数氏族如洛水河里的流水不断的逝去、消失在历史中、遗忘在过去，唯有洛水部的开拓者，有樱氏与有桃氏屹立不倒！
　　山巅之上的神明，高山之上的巫居！
　　那是有樱氏与有桃氏最坚硬的后盾！
　　强如当年旬阳氏，联络长老会企图偷天换日，将有樱氏与有桃氏的继承人杀绝！
　　最终如何？如愿登上女尊之位？
　　可笑，还不如被巫居出来的人，灭了族！
　　当年，唯一站在桃樱氏一方的长老，上林氏登上了女尊位。在大巫的支持下，历经五世，执政权又回到了有樱氏与有桃氏的手中！
　　除此之外，洛水部二十万载岁月，又有哪个氏族坐上过女尊之位？
　　诸多氏族尊主们心中不免泛起恐惧，望向洛夭的目光也变得躲闪。
　　她们方才妄议过少尊.......
　　会不会被记仇啊！
　　前面的人忍不住退缩半步，身后的人藏的更深了。
　　熊筱被二长老的话语震慑住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洛夭那不带有丝毫情感的眸光射在她脑海里、身体上、心头上.........
　　这一刻，她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好好.......谢过少尊恩典........”
　　她应承着，无论是什么条件。
　　总比下一次大祭，整个氏族成为祭品的好。
　　她不敢怨恨有桃氏的少尊，只敢怨恨着上林氏的尊主、洛水部的第二执政官！
　　明明是一件再普通的事，却被上林氏的这个恶毒女人三言两语挑拨了味！
　　明明只是想捧捧有桃氏的脚跟，却被这个恶毒的女人三两句差点与有桃氏结了仇！
　　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
　　这个........
　　熊筱满腔怒火，最终，还是藏着心底........
　　上林氏是两大巨头之外唯一出过女尊，且福泽五世的氏族，其底蕴可不是大熊氏区区千年历史可比的........
　　像大熊氏这个档次的氏族，在洛水部一抓一大把。
　　有桃氏的少尊没有过多停留，她高傲地挺着身子，一袭白裙宛如高天之上的白天鹅，轻盈地越过众人，踏入府邸之中。
　　“恭送少尊！”熊筱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浸湿了石板的，不知是鲜血，还是泪水……
　　大熊氏部众离去的担架上，多了一副。围观的氏族尊主们脸上沾着的笑容，是如此的僵硬。
　　那座华丽而庞大的府邸，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长着峥嵘棱角的怪物！
　　或许，有樱氏那位窝里横都横不明白的蠢货........
　　才是最好的女尊人选吧？
　　至少，对方不会咄咄逼人？
　　可悲的是，除了那十三位执政官，其余氏族尊主竟然根本没有投票权。
　　那十三位执政官，全权代表了洛水部的所有氏族尊主和族人，在一个她们事先都无法确定的日期，代表所有人选举女尊……
　　然后，大祭后再将结果通知给世人。
　　传闻，长老会中超过一半的人，都选择了有桃氏的小女尊……
　　他们未来两百年的生活，将会如何，可想而知……
　　秋风卷来无数桃花瓣，诸位氏族尊主们最终还是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上门送礼的和离开的人都排成了长队，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自觉地维持着秩序。
　　————
　　“你动手打人了？”有桃氏尊主洛颍满脸关切地询问着洛夭。
　　“是。”洛夭的眼神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地看着她。
　　对于洛夭的这种表现，洛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继续关心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有些乏了。”洛夭显然不想和洛颍有过多的纠缠，她走向一边，简单地回答道。
　　“那你就去休息吧。”洛颍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洛夭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厅堂里，有桃氏的尊主和长老会的执政官们正在商议小祭的相关安排。
　　多数时候都是有桃氏的尊主在说话，其他长老们则在倾听，偶尔会发出一声疑问或提出建议，更多的是表示附和。
　　洛夭觉得无趣，看了一眼正在下达各种命令的洛颍。
　　洛颍板着脸，神情认真而严肃。她又瞟了一眼进来后就一声不吭的二长老，二长老似乎有所察觉，也看了过来，并回以一个微笑。
　　洛夭冷冷地看着他，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殴打大熊氏尊主，正是二长老策划并逼迫的。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那句“小丫头，有人逼宫”在在场的所有人耳边回荡，迫使她动手。
　　动手了，就会被指责有桃氏小女尊残暴不仁；不动手，就会被说成有桃氏小女尊软弱无能，连被欺压都不敢反抗。
　　这样一来，她和有樱氏那个无用的小女尊又有什么区别？
　　“上林氏出了个天才？”
　　“呵，就凭你们，也妄想撼动洛水部的两大支柱。”
　　...........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樱氏小女尊被熊袂霸找上家门这件事，以及有桃氏小女尊单方面殴打大熊氏尊主这件事，在有心人的传播下，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洛山城。
　　第一件事是关于有樱氏小女尊的，她被认为窝囊、无能。前些日子，她差点当众被大熊氏的少主欺辱，现在又被大熊氏的人打上了门，却不敢吭一声。还有小道消息说，因为有桃氏的小女尊废了大熊氏的少主，大熊氏的人不敢对有桃氏的小女尊有怨言，就把气撒在有樱氏小女尊头上……
　　第二件事是关于有桃氏小女尊的，说她残暴不仁、冷血无情、贪婪成性。
　　大熊氏数千年来兢兢业业地为洛水部镇守疆土，大熊氏的少主却只因几句话就被废了，大熊氏尊主想上门讨个说法，却惨遭有桃氏小女尊毒打。
　　她还逼迫大熊氏未来必须多交三成岁币归入她的私囊，才放了大熊氏尊主离开！
　　这两种极端的对比，成为了那些不满的氏族尊主们私下里嘲讽两大氏族的谈资。与此同时，她们也在议论，洛水部有这两种极端的继承人，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大巫预言的洛水部的大兴在于有桃氏，真的是指这位有桃氏的小女尊吗？
　　还是说，要等到数百年后的另一任有桃氏小女尊？
　　小祭即将来临，各氏族尊主齐聚洛山城，此时暗流涌动，不少人都有了别的心思。
　　洛水河里的骸骨仍在，而洛山城的中心已经乱了…….....
　　樱林。
　　王座之上，女尊豁然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阴沉所笼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溢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立刻传有樱筎来见我！”
　　女尊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她的命令之下，一切都将化为齑粉。


第二十八章 有樱氏大长老，有樱茹
　　经过半天的温养，洛樱因真气逆行而受的内伤已好转了许多，她终于在安稳的睡梦中得到了休憩。
　　相比之下，华羽则累得够呛。
　　仅有凝气境的她，即使身为心宿体，也难以承受如此长时间的真气输出。
　　她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给洛樱输送完最后一丝真气后，她也精疲力竭地倒在了洛樱的床上，与洛樱相拥而眠。
　　.........
　　侍女恭敬地接过口信，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有樱氏的大长老有樱筎破关而出，出现在女尊面前。
　　“女尊，您找我有何事？”
　　有樱筎身着一袭庄重的服饰，肩上披着绣有一株樱树的襟袍，樱树上点缀着无数粉嫩的樱花。
　　“关于洛樱的事情，我不想再过多赘述，她整天给我惹麻烦！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女尊那冰冷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这位有樱氏的大长老。
　　有樱筎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侍女当即开始禀报。
　　“大长老您闭关的这些天，小女尊先是遭受了大熊氏的羞辱，后来又被熊袂霸大统领找上了门……”
　　侍女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有樱筎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
　　“你留在洛樱身边究竟有何企图？！”
　　“快说！外来之人！”
　　“你究竟有何目的？！”女尊的双手死死掐住华羽的脖颈，怒声质问，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怀疑。
　　华羽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她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女尊的束缚。
　　在这昏暗的烛光下，粉色的床榻上，一名女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汗水如泉涌般不断冒出。
　　突然，华羽惊坐而起，这才发觉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她伸手抹去额头的冷汗，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湿透。
　　她的目光投向熟睡中的洛樱，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怜爱。
　　一只大手如鬼魅般突然袭来，华羽猝不及防，脖子瞬间被紧紧扼住！
　　"你是谁？为何留在洛樱身边？！"大手的主人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华羽的脸色涨得通红，她拼命挣扎着，双手拍打那只力大无穷的大手，试图凝聚灵气进行反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体内的元脉毫无反应，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封住，斩断了与自身的联系。
　　华羽无计可施，只能使出最后的力气，用那赤裸的小脚去蹭洛樱的身体。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华羽感觉力气即将耗尽之际，洛樱终于醒了过来！
　　"华羽姐……"洛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被人掐住、已奄奄一息的可怜小美人。
　　"华羽姐！"洛樱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怒视那只大手的主人，目眦欲裂地大喊道："有樱筎！你快放开华羽姐！"
　　大手的主人略一迟疑，松开了手。
　　华羽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喉咙，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华羽姐……"洛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华羽，满脸都是担忧和心疼。
　　"洛樱，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还是……"有樱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樱呵斥声打断。
　　"你闭嘴！"洛樱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坚定。
　　"我这是为了你好……"有樱筎还想解释。
　　"闭嘴！！！"洛樱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华羽姐，你没事吧……"洛樱泪眼汪汪，心疼地贴在华羽的脸上，感受着她的呼吸。华羽这时也慢慢缓过气来，她看向刚才掐自己脖子的人，突然愣住了。
　　"女尊？！！！"
　　华羽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她仔细端详着，发现两人虽然长得很像，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我是有樱氏大长老有樱筎。不管你留在洛樱身边有什么目的，若你敢伤害她，我会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杀了你……"有樱筎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洛樱打断。
　　"闭嘴！你凭什么教训我的人！"洛樱护在华羽身前，怒视着有樱筎，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
　　有樱茹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面带微笑地看向洛樱，轻声说道：“我刚刚为你检查了一下，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如今也踏上了修行之路，桌上我给你留了一些修炼必备的东西。”
　　洛樱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那冰冷的眸子仿佛在看待一个仇人。
　　有樱筎静静地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充满慈爱地看着洛樱。
　　“还不滚，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等我施舍你一顿饭吗？”洛樱语气尖酸，恶狠狠地冲她发泄着内心的愤懑。
　　“哈哈，那个……修行之人可以辟谷，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饭了。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离开了。”有樱筎微笑着说道，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洛樱心疼地抚摸着华羽脖子上的抓痕，对着樱筎怒喝道：“滚啊！”
　　“那我真的走了？”
　　“滚！”
　　有樱筎努了努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一步三回头地凭空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华羽才慢慢缓过气来。她坐在床上，对刚才那个长得和女尊很像的女人感到有些好奇，便向洛樱提出了疑问。
　　“她怎么长得跟女尊那么像？”
　　“她？有樱氏大长老，是我母尊的孪生妹妹，我对她可没什么好感，就是个虚伪的人。”洛樱一提起她就觉得十分恼火，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
　　华羽察觉到洛樱心情不好，便不再追问，赶紧转换了话题：“今晚先为姐妹们开启元脉，明天我们去洛山城挑选一些从外界流浪过来的孩童。”
　　华羽打算从孩子开始培养死士。
　　童子军，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世家大族的标配。他们比招募来的人更忠心，也更不怕死。
　　只要思想工作做到位，让他们自杀，他们都会视为圣旨！
　　远的不说，就说华羽前世的那个世界，东南地区的军阀们为什么要养童子军？不就是因为孩子容易被洗脑，容易被控制吗！
　　别的不说，李自成能够成功进驻北京，就与他手下的童子军有很大关系！
　　更近的，还有太平天国时期，童子军们的战斗力比普通士兵更强！他们的战斗意志比成年人更高，没有投降的案例，也就不存在背叛。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还能在掌控权力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那才是真正的得力助手！远不是那些为了利益而结盟的姐妹们能比的，她们只是因为目前缺少人才，才被当作千金买马骨的工具而已。
　　洛樱不信任她们，华羽自然也不信任。只是因为当前的需求，才有了所谓的樱林结义。
　　以许诺封疆赐氏之利为盟，并不可靠，还需要以姊妹关系为纽带。洛水部没有实行姬水部推举的家庭制度，而是奉行姊妹至上。她们信奉天、君、同、师、地这五种理念。其中，天指所信奉的神明；君指女尊；同指姊妹，地位在女尊之下。用姬水部所推举的家庭观念来解释，那就是：姊妹才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是外人！
　　这便是樱林结义的由来，将她们彻底捆绑在洛樱的船上，彻底断绝了她们投靠有桃氏的念头！
　　这一夜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下了床，开始办正事。
　　洛樱将真颜和静静她们召集到浴室，而华羽则依照女尊给的配方，开始调制开启元脉的药剂。
　　浴室里摆放着一只只木桶，真颜和静静等人脱光衣服后，便钻进了木桶里。她们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等待着接受华羽的安排。
　　当药剂倒入木桶的那一刻，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哀嚎声。
　　开启元脉的痛苦绝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这一夜，洛樱小院里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第二十九章 熊筱之死
　　樱筎藏在阴影处，观察着华羽与洛樱的所作所为。
　　当开启元脉时，她打出一道法诀，将小院封禁在大阵中。
　　在外面看来，洛樱居住的小院如往常一样平静。
　　樱筎又看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
　　洛山城外。
　　熊袂霸星夜兼程往大熊氏在洛山城里的住所赶去。
　　中午他上门震慑有樱氏的小女尊，万万没想到对方在修炼，害怕出了事被有樱氏一脉的人讨伐，就匆匆出了城。
　　谁知有樱氏的讨伐没等来，却收到大熊氏尊主被有桃氏小女尊打了个半死的信儿！
　　他也顾不得有樱氏的讨伐了，只想快点回去看看。
　　洛水部大统领职位只有三百个，比洛水部统治的氏族数量还稀少，那三百大统领中只有不到三十位男性。
　　他能做到洛水部氏族尊主外的上升尽头，靠的不单单是自身的本领，更多的是大熊氏尊主与其他人换取得来的利益！
　　不然，以他自身的本领，能做到副旗本这个职位就是尽头了！
　　大熊氏虽然带着“大”字，但在洛水部众多氏族里只能排个中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熊氏尊主以失去生育能力为代价，才换来熊袂霸大统领的职位，而大熊氏尊主唯一的子嗣熊杵，更是他的后代！
　　明面上只是师徒，暗里那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所以，听闻大熊氏尊主出了事，熊袂霸才会不顾一切的回去。
　　“什么事令熊袂霸大统领这么着急？”天空飘来瓣瓣樱花，一道人影缓缓具现。
　　“女尊？不，不是。”熊袂霸看着前方女人服饰上的标记，认出了身份。
　　女子的襟袍上绣着樱树，枝条上，一半桃花一半樱花。
　　“与女尊长相相似，是有樱氏大长老吧？”熊袂霸止住脚步，作出防御姿态。
　　有樱氏大长老，百年前能让小儿止哭的名号！
　　她的职位是洛水部统帅阶，比他的大统领高一阶。
　　洛水部的统帅职位只有三十个，地位仅次于长老会，只比长老们低半阶。
　　统帅们只受命女尊，长老会也无权干涉。
　　熊袂霸可以不惧傀儡般的女尊，是因为道理在他，女尊向来是讲道理的。
　　但是这位以杀闻名的有樱氏大长老，她发起疯来，自己人都杀！
　　当年有樱氏里不少人反对天依女尊执政，结果被这一位杀的血流成河！
　　“是我，听闻七长老提拔了一个边陲之地的东西任职大统领。”
　　“来，会两手，我倒要看看刚踏入朝元境的小东西如何胜任大统领一职！”话落，樱筎化作无数残影击向熊袂霸。
　　“正有此意！”
　　熊袂霸面对有樱茹的言语间的侮辱，早就怒火中烧。
　　霎时间，天地失色，天空中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
　　熊筱运起灵气游走在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势缓缓褪去，恢复艳丽的姿色。
　　“我说眼皮怎么一直跳，原来是贵客来了。”熊筱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窗帘后，走出一道身影。月光在她的身后，她的面容无法看不清。
　　“熊筱尊主的鼻子可真灵验，我还以为藏的够好的。”月下人影语气充满鄙夷、不屑的说着。
　　“别的不说，给别人当狗当多了，自然对一些吃的东西敏感。”熊筱不假辞色的回怼过去。
　　既然来者不善，熊筱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对方骂她是狗，她就骂对方是狗吃的翔！
　　“呵呵呵，牙尖嘴利的，我不与你逞口舌之能，说来话长，我........”
　　“那就长话短说，夜深了，就不要打扰彼此的休息时间。”熊筱直接回怼过去，今天被洛樱那一顿羞辱，她正愁没地儿发泄呢！
　　月下人影似乎被气得不轻，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你怎么看待现在的两位小女尊？”月下的人，眸子泛起亮光。
　　熊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你想颠......噗嗤，哈哈......颠覆有樱氏与有桃氏的统治.......噗哈哈哈——”
　　“怎么？你不想？”
　　“想？噗哈哈哈——”
　　“这么说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有一位少女，她继承尊主之位时也曾自信的认为她可以强大族群，直到巡边使者的到来，她才发现，她的自信不值一提........”熊筱眸光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月下人影唇角微微勾起，“所以，你想不想手刃仇人？”
　　熊筱一脸错愕的看着月下影，先是抿嘴轻笑，但望着月下人影那严肃的样子，终是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连连。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么？你...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是谁。”月下人影很自信的回答。
　　熊筱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了变，一正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去举报你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有桃氏的最忠心的走狗么？”
　　“你还想一辈子当狗不成？泥街上被黄毛小丫头踩踏着脸，卑微的不敢反抗的滋味好受吗？”月下人影讥讽着。
　　“举报？可笑！你什么身份？你觉得长老会那群高傲自大的家伙，会信你这种下三流的卑贱氏族说的话？”月下人影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熊筱眸中怒火中烧，却奈何不了眼前人，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不敢动手，就不要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明着告诉你，你合不合作都无所谓，不少懂事的小家伙都选择了最聪明的翻身做主机会。”月下人影笑吟吟的说着。
　　“那你找我做什么？不是不缺我么？”
　　“我家尊主怜悯你，赏赐你一个机缘！”
　　“呵！你看我需要么？”
　　“你需要，你很需要。”
　　说罢，月下那道人影注视着熊筱，不急不躁的等着熊筱的回复。
　　她知道，大熊氏尊主在被洛夭凌辱的时候心就乱了！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熊筱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掌心血糊一片，脸上摆出一副思考的姿态。
　　窗外的青蛙呱呱的叫着，乱着脑子，拨动了心弦。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熊筱作出了决定。
　　“我同意！”
　　“等通知吧。”月下人影冷笑一声，留下一句话后化作萤火消散。
　　过了好一会，熊筱神念探查四周，没有察觉到有陌生气息后，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那时刻准备着战斗的意志也松懈下来，手从椅臂的防御阵法的开关上移开。
　　“蠢货，真以为有樱氏与有桃氏的反是这么好造的？”
　　洛水河里的骸骨还没风化，胆子就涨了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不插手世俗的巫居就是有樱氏与有桃氏的后台！
　　当初上林氏暂坐女尊位，也不过是大巫为了稳住即将分裂的洛水部，抛出的小甜头。
　　不见得，后面两大氏族再次恢复实力，上林氏乖乖退位还政？
　　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她们是蚍蜉！
　　都是在侮辱蚍蜉了！
　　“熊欣，来一盏清茶。”
　　熊筱在脑海中演化着明日如何在长老会上揭露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侍女捧着茶上前，熊筱伸手去接。
　　电光火石间，一把长剑刺出！
　　这位大熊氏尊主，被毫无征兆的一剑刺中了咽喉！
　　“你...你是........”
　　熊筱双手捂着鲜血喷涌而出的窟窿，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毯。
　　“笨蛋，我都说了明着告诉你计划了，你怎么还是一点警惕性都不带呢！”
　　侍女的声音响起，有些稚嫩。
　　她向熊筱死因给出了答案。
　　（她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熊筱临死前，似乎真正认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
　　名唤熊欣的侍女身形一变，又成了月下人影，只不过这次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不再是模糊不清。
　　月下人影又一次朝窗外走去，化作黑烟消散，这次是真的消失在天际。
　　熊筱临死前沾满血液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在身下写了个字。
　　乌云遮住了月光，血红色的字体逐渐模糊。
　　乌云离去，月光下，字体再次清晰过来。
　　那是一个鲜红的“洛”字。


第三十章 王剑
　　天边最后一抹黑暗逐渐削薄，明黄色的太阳从东边升起。
　　熊袂霸浑身染着鲜血，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尖锐的长剑把他钉在岩石上！
　　“我们有樱氏的少尊岂是你们这些有桃氏走狗能欺辱的？”
　　“这一次少尊没受到什么伤害，饶你一条狗命！”
　　“若是还敢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的剑刃可不是插在你的胸膛那么简单。”樱筎拔出长剑，轻轻拍打着熊袂霸那满是血浆的脸，又将剑刃抵在他的喉结。
　　“好好.......多谢统帅饶命........”熊袂霸的世界观都要坍塌了。
　　他那所谓的天赋，不过是眼前这个女子愚弄的笑话！
　　什么氏族第一人，什么洛水男子楷模的。
　　他底牌用尽的与对方打了一晚上，不过是对方猫戏老鼠！
　　否则他一招都接不下！
　　明明....之前与对方长着同一张脸的女尊还屈服在他的银威下！
　　他怎么会输！
　　怎么会！！！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樱筎一只脚踏在熊袂霸的脸上，助他认清了现实。
　　熊袂霸感动的哭了，眸中泪光闪烁着，唇角蠕动，想说些感谢的话。
　　有樱氏的大长老向来神秘，自是不逞这份情，没有给熊袂霸开口的机会，冷哼一声：
　　“哼，自以为是的卑贱东西！”
　　这位有樱氏的大长老一脚踢出，那位重量级的大统领射入了城门中。
　　城门处的侍卫看了过去，想去检查一下，又被远处过来的有樱氏大长老的眼神震慑住！
　　直到樱筎大长老离去，都没有人敢去查看那团人形血肉！
　　......
　　开启元脉是一个极其耗时，极其痛苦的过程。
　　华羽与洛樱选人时，都用元石测过修炼天赋，能开启元脉是必然的事。
　　最先开启元脉的不是年龄最大真颜静静也不是元石测能中天赋最高的乌雪。
　　而是孪生姊妹水沝（zi）淼（miao）与水沝㵘（man）。
　　她们出自有樱氏的附属氏族——水泽氏，被大氏族吞并亡了族，姊妹两人逃来洛山城的本意是找女尊做主，可惜人言卑微的她们，连进入洛山城的资格都没有，正当心灰意冷之时被华羽与洛樱选上。
　　华羽与小女尊给了她们复兴水泽氏的希望，她们自然感恩戴德。
　　“白神庇佑，谢过小女尊、华羽姐。”两人赤着身子匍匐在地上，向洛樱与华羽献上最恭敬的礼仪。
　　华羽很是贴心的上前为她们披上外衣，教她们冥想，感悟天地元气。
　　两人是孪生姊妹，能够做到心意相通，很快进入冥想中，开始了初步修炼，感受天地灵气。
　　..........
　　“杀人了？”
　　黑暗中，一双明眸亮起。
　　银烛燃起，火光摇曳。
　　只见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尊盘坐在刻画着神秘深奥的符文中心。
　　随着来人靠近，那神秘且深奥的字符亮起白色光芒，化作锁链牢牢锁着女尊的双手与双脚。
　　高高在上的洛水女尊，如同囚犯般被困锁着。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只是教训了一顿。”来人平静的回复。
　　洛水部大统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长老会那里说不过去。
　　洛水部的阶级体系分为：领队，小旗，总旗，中更，右更，副旗本，旗本，白衣旗本，副统领，统领，大统领，统帅，长老，女尊。
　　所有氏族尊主继位时，自动成为洛水部的旗本！
　　旗本是一种爵位的称呼。又分旗本、白衣旗本两个等级，看似简单的一级，想上去却难如登天！
　　因为它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修为！更是氏族的综合实力！
　　氏族的实力分为人口与领土，以及修行者的数量。
　　值得一说的是：一，神明庇佑范围之内的领土早就被分配差不多。
　　二，成为修行者需要长老会从巫居拿到的圣水，圣水的多少，又由长老会按照氏族实力分配。
　　旗本与白衣旗本，又分实权与虚职，实权指有封地的氏族尊主。
　　虚职指对那人实力的认可，但不享有开府权。
　　统领、大统领、统帅三个职位不属于爵位，没有开府权。
　　千万万人口的洛水部中，统帅一职只有三十个实权职！
　　大统领一职，可以说是所有族人升迁的尽头了！
　　统帅是直面女尊的，长老会无权过问。
　　大统领及以下职官归长老会调任。
　　随意的杀死一位实权大统领，会寒了下面人的心，有樱筎身为有樱氏大长老兼洛水部统帅，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我自是信妹妹的。”
　　女尊看向这位洛水部统帅、有樱氏大长老、自己的妹妹。
　　但是，有樱茹眼中尽是失望。
　　女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不用接受我现在的样子，你可以讨厌我。
　　不，你一定会讨厌现在的我。”
　　“身为姐姐，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变，哪怕拼上我的一切。
　　下一任女尊只能是她，只会是她！你要信我。”女尊用最真诚的眼神望着她。
　　“你？呵，你出去听听你的名声！
　　不说洛水部，近的如：姜水部、远的如：姬水部，更远的燧明部，你去打听一下洛水部女尊，别人怎么说！
　　怎么说！”
　　“我们是洛水部！是信奉白神的洛水部！不是妘梦泽的妘泽部族！”
　　有樱筎语气中充满着怒其不争，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一个幻术能解决的，何必那么麻烦。
　　有那些时间，我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女尊笑着回复。
　　“修炼修炼修炼，你只知道修炼！洛樱遭人欺负了，你在干什么？修炼！
　　王剑丢失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还是修炼！修炼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得过有樱氏的未来重要吗？！”
　　暴怒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着，两张相似的脸呈现两种相反的表情。
　　一个面目峥嵘的恨其不争，一个恬静的平淡如水。
　　“对了，我的佩剑应该在姜水部，你有时间帮我拿回来。”女尊还是笑着跟她说，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恳求。
　　佩剑的存在，意味着她未来退位后能否进入巫居。
　　若非她现在无法离开洛山城，只怕得知佩剑下落的那一刻，她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你自己的事，你.......行......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对洛樱好一点。”有樱筎看着女尊满是温柔的眼神，还是答应了下来。
　　佩剑的丢失是女尊个人的事，王剑的丢失是整个洛水部的事。
　　丢失王剑，女尊便失去了离开洛山城的资格，王剑镇压的不仅仅洛水部的气运，更是部族的尊严！
　　丢失王剑的大罪，哪怕是女尊也承担不起，她只能用自身替代洛山城阵眼的位置，以身躯镇压龙脉！
　　哪怕她想走，大巫也不会放任她离开洛山城半步。
　　“怎么染上了北面部族的矫情？”女尊温柔的取笑道。
　　“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女尊宠溺的说着。
　　有樱筎倒觉得女尊有些敷衍，充满怒火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尊。
　　女尊莞尔一笑：“你是我妹妹，我还会骗你不成？”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安心，下一任女尊继位，大巫一定会出手找回王剑。”
　　洛水部两大氏族的争斗，巫居是不会管的，王剑丢失这么多年，巫居都没有插手，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哪方面的杰作。
　　有樱氏也好，有桃氏也罢，只要洛水部的正统还是她们，巫居就不会插手世俗的事。
　　因为啊.......
　　巫居的巫使，都是历代女尊与她们的追随者啊！
　　历代女尊.......
　　都是她们有桃氏与有樱氏的先辈啊！
　　小辈的争斗，她们怎么可能管呢！
　　她们也都这样一路走过来！
　　“你...也放心，你的佩剑我会拿回来的。”有樱筎的语气软了下来。
　　“你注意安全，如果拿不回来，就...就算了.........”女尊收了笑颜，郑重的说着。
　　姜水部的大巫与巫女们也不是善茬。
　　“哼，要你说，那是你欠我的！”
　　“好.......好。”
　　语落，樱粉漫天。
　　有樱筎睁开眼时，俨然是处于女尊府邸的大厅。
　　女尊依旧高高在上的端坐在象征着洛水部最高地位的椅子上。
　　有樱筎望着上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眸子暗淡无光。
　　冷若冰霜的女尊，朝有樱筎看了过去，冲她盈盈一笑。


第三十一章 君权神授，神权君授
　　旭日东升。
　　八妹水沝（zi）淼与九妹水沝㵘（man）她们率先引灵成功，踏入蜕凡境，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
　　前三境是蜕凡、入灵、凝气，这三境可以纯靠药物提升，通俗点来讲就是氪金。
　　一晚上过去，除了真颜静静，其余人都开启了元脉。
　　药浴盆中，滂湃的药力灼烧的真颜静静的肌肤通红，她的脸上呈现出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最终晕眩过去，也没能开启元脉。
　　华羽将她抱了出来，女尊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次开启元脉的。
　　华羽与洛樱商议，先让真颜静静休息，今晚再给她重新起药浴。
　　九天之上的阳光洒落院子里，未完全散去的雾，化作七彩的虹。
　　吃完早餐，华羽她们带上武器往南城走去，她们要去城外的流民中挑选些童子军，作培养死士用。
　　五妹祁梦留了下来，由她照顾还在昏厥中的真颜静静。
　　她们两人都曾是有樱氏麾下氏族，氏族同样是被有桃氏麾下大氏族吞并。
　　理论上来讲，洛水部是严禁麾下氏族互相攻伐吞并的。
　　但是，有樱氏与有桃氏麾下氏族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下面氏族不脱离掌控，爱打打，她们的损失与有洛水两大支柱有什么关系？每年的岁币该多少就多少。
　　吞并了一个氏族，赢家也需要承担输家的那一份岁币。
　　若是氏族无力承担岁币，就会取消爵位，氏族灭亡，族人要么成为流民要么成为其余氏族的奴隶。
　　当然，你也可以在巡边使者来临前逃出边境。
　　出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部族的神明庇佑！
　　没有庇佑的下场是什么？
　　黑夜笼罩下的辰魔吞噬！！！
　　建木神叶才三年没有飘落，部族边境外的小部落，几乎都死绝了！
　　“那个人留了不少东西，今晚能给姊妹们开第二境，到时麻烦华羽姐配一下药浴。”洛樱附在华羽耳根，轻轻咬着说。
　　不着痕迹的将一枚储物戒塞在华羽手心。
　　华羽轻轻点头，转身对着众人道：“等下尽量挑五到八岁的小孩，要手脚健全的。”
　　“？？？”
　　几人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
　　华羽看出了她们的疑惑，笑着问，“洛水部的天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缓缓吐出“白神”二字。
　　洛水部的所有氏族子民眼中，庇佑她们的天，就是那祭台之上供着的白神！
　　这是二十万载岁月洗礼的结果，从她们有认知能力起，所听、所看、所知，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洛水部的天只能是白神，这是毋庸置疑，不可更改的事实！
　　“所以，我们要成为她们的“天”！”华羽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听着华羽这大逆不道的话，几人脸色有些愠怒。
　　华羽这话无疑是亵渎她们信仰的神明！
　　“就好比，白神让你们自裁去侍奉祂，你们会吗？”
　　“会！”她们斩钉截铁的说着，就连洛樱都没有幸免。
　　“你们处于她们那个年纪的时候，白神让你们自裁侍奉祂，你们会么？不要说的那么坚定，好好想想。”华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她们狂热的眸光暗淡下来，她们代入到那个年纪........
　　那个年纪的她们，所谓的信仰，还不如一口饱腹的食物重要........
　　“所以，你们明白了么？”
　　华羽这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
　　五到八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懵懂期，正处于接受外界信息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建立三观与认知。
　　她们只需要稍加引导，领养的小孩，呵呵呵～
　　她们臣服洛樱，是因为小女尊的身份与承诺。现在华羽的这一手，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认了这一位“大姊”。
　　只能说，不愧是小女尊都喊姐的人！
　　出了樱林，一路往下，两旁林立着不少府邸，那些都是各氏族尊主的，按照实力划分，离樱林越近越强，反之则是越弱。
　　光滑的青石铺出六丈宽的路，从樱林到南城门，少说也有万余米。
　　城卫兵看了洛樱象征身份的令牌，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身材高挑的总旗，安排了三个小旗跟随。
　　随着小祭的临近，越来越多的氏族尊主来洛山城，跟随她们的还有那些氏族破灭的流民，她们祈祷能被尊主们看上，收入氏族，多一分活命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来自神弃之地的部落。
　　建木神叶已经三年没有降落了，神弃之地的部落活不下去，就会冲关，进入洛水部抢夺洛水部的安全土地。
　　更多的是祈求洛水女尊怜悯她们，赐予她们一个驻足洛水部的资格。
　　就比如六妹，六月霜，她是境外月氏部的人，六月氏被其余八氏瓜分，她带着仅剩的人逃到洛山城，求女尊赐予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但是，洛水女尊，岂是区区小氏族的人有资格面见的？
　　“小女尊，华羽姐，我能回氏族里挑一些人吗？”六月霜踌躇片刻，开口道。
　　从神弃之地逃到洛山城，肯定不会有年纪小的，年纪小的压根活不到这里！
　　华羽真正想挑的是那些被有桃氏麾下氏族灭了族的有樱氏附属氏族！
　　她曾在城外待过，听身边的人说过：有桃氏麾下氏族不安分，这几年跨域吞并，灭亡了不少有樱氏的附属氏族！
　　那些懵懂的孩子仅限于知道谁让她们无家可归。只要收留，画大饼：告诉她们为小女尊效命，等小女尊掌权后帮她们杀了仇人。
　　灌输思想，忠于小女尊的思想，她们能有饭吃，能活着，是因为小女尊的仁慈，等等等一系列措施。
　　华羽想要的是这些简单易操控的小孩，而不是有了自己思想的半个大人。
　　当初选择六月霜，纯是欣赏她的领导能力，带领数百个族人，从遥远的神弃之地逃到洛山城，换做是她自己都做不到！
　　华羽看上的六月霜的领导能力！
　　华羽平静地看着她。
　　六月霜目光炯炯，与之对视。
　　“我们月氏部也是信仰白神的，小孩子培养需要时间，可以先用着我们六月氏的人。”六月霜坚定的说道。
　　六月氏被其余十一氏瓜分，那些族人跟着她出来，是信任她，她做不到一个人独活，让其余人生死难料的徘徊在洛山城外。
　　如今的城外太乱了，她担心族人们被其余流民团伙劫杀，也担心洛水部随时出兵剿灭她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她懂，月之氏做过这种事。
　　华羽看向洛樱，洛樱点点头，开口道：“六妹说的是真的，神弃之地的部落大多都是信仰白神的，有些是无力承担岁币有些是无法接受部族的小条件。”
　　“小条件？”
　　“就是巫居派遣巫祝掌握附属氏族的祭祀，驻地使者推行部族的文字与语音。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华羽听闻，嘴角微微抽搐。
　　难怪.......
　　上岁币就算了，还要掌握别人的祭祀、断绝别人的文化传承！
　　这已经不能用过分一词形容了！
　　这是超级过分！
　　好吗？！
　　她这些天可没闲着，了解过洛水部权力制衡的基本结构。
　　大约是：巫居——女尊——长老会——氏族尊主。
　　巫居拥有绝对处置权，不过很少行使。
　　巫祝代表的是巫居，她们是有权力干涉氏族继承人的！
　　神弃之地的部落，巫是由一族之长封的。
　　与洛水部恰恰相反，族王之位（女尊位）都是由巫居说了算！
　　有人说不是长老会投票选举吗？
　　呵，实际上，长老会的投票，压根就没有那么重要！
　　女尊的最终人选，取决于巫居有没有干涉！
　　洛水部中，神权大于一切！
　　巫居拥有部族一切规则的解释权！
　　神弃之地的部族，则是把最终解释权归于族长身上！
　　也就是王权大于神权！
　　君授神权！
　　君权神授！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不仅仅是祭祀，更是部族的传承！
　　洛水部的这一招，跟断了别人的传承有什么区别？
　　按照边境部族她们的说法，遨游在天下的雄鹰，逍遥自在惯了，哪能随意臣服！
　　六月霜见华羽还未应允，只能再次抛出一个重磅！


第三十二章 灭门案
　　“只要有一口吃的，我们六月氏愿为小女尊，抛头颅，洒热血！”
　　六月霜坚定的说着，上前一步，表达了自己的决定。
　　若是华羽还是不应允，她也只能带着族人离开.........
　　虽然不知道去哪，总比独活的好。
　　族人们是那般信任自己，抛下她们，独活.........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华羽看着六月霜那坚毅的眼神，叹息一声。
　　六月霜眸光暗了下去，强忍着泪光，转身离去。
　　“记住你的承诺，去吧。”华羽望着离去颤动的背影，缓缓开口。
　　六月霜闻声，停住了脚步，回头不可置信的看了过来，“什......什么？”
　　“我和小女尊答应了。”
　　“谢...谢谢华羽姐，谢谢小...小女尊！”六月霜激动的语无伦次，不断的鞠躬行礼。
　　六月霜转身，快步朝族人聚集地走去。
　　“等下。”洛樱开口喊停了她。
　　六月霜身体一僵，一下子不知所措，不安的目光望向洛樱。
　　华羽姐虽然应承了........
　　但，真正能做主的是小女尊啊.......
　　她......反悔了？
　　又或者说......指定人数？
　　不要那么多人？
　　六月霜紧张的小手无处安放，不断的搓着衣角。
　　洛樱看向一位身穿绣两支樱花正装的小旗，“你带人协助我的姊妹，负责她的安全。”
　　言罢，洛樱又对六月霜点点头，道：“六妹，快去快回。”
　　这一个小细节，让其余人对洛樱刮目相看，六月霜更是感动的涕泪交加。
　　六月霜带着一队城卫兵消失在众人视线，洛樱也开始了接下来的安排。
　　“四妹，你带两个领队去按照华羽姐的要求选人，当然，如果遇到你同族的人就带回来。”
　　“七妹你.........”
　　“八妹九妹我.........”
　　安排好众人，洛樱如卸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冲着华羽眨巴着那双卡姿兰眼睛，粉红色的瞳孔映照着英姿飒爽的心上人。
　　“华羽姐，你觉得我表现的怎么样？”
　　华羽将洛樱额头青丝撩到耳根，附耳轻语：“驭人之术，施之以恩，报之以威，驱之以利。小女尊做的很好。”
　　“接下来到我们了。”
　　仅剩的小队跟在两人身后，那些聚集在洛山城外没资格进去的人，纷纷退避。
　　洛樱挽着华羽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经过一夜的休息，熊袂霸已经恢复了自身灵气。
　　（去过古代的人都知道，一座城一般都是有四个城门，所以华羽她们出城方向不一样，是不会碰到被有樱氏大长老打个半死丢弃在城门口的大统领的。）
　　运转一个周天，身上伤势被灵气治愈。
　　他再次往大熊氏驻扎的府邸奔去。
　　........
　　不知最初是谁的提议，那些有桃氏麾下氏族的尊主们便一起组团去大熊氏府邸拜访，她们想见识一下这位胆大包天，这位敢触怒少尊的同僚。
　　大熊氏的府门，死寂的静，门前站着无精打采的侍卫。
　　昨天她们大熊氏丢尽了脸，身为大熊氏的族人，她们再也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昨日的那幕刺得脸火辣辣的疼。
　　她们那引以为傲的尊主，在偌大的洛山城，连条狗都不如！
　　“无关人员禁止靠近........”
　　“啪！”
　　来人狠狠的甩了一个大巴掌给大熊氏的领队。
　　领队看清了她们正装上的图案，如鹧鸪般焉了吧唧，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大熊氏的人没有一人进去禀报，唯一一位阻拦的人被赏了一个大逼兜后也选择了从心！
　　大熊氏的人恨不得镶嵌进墙壁里，一个两个三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任由那些氏族尊主们率领随从大摇大摆的进入府里！
　　她们的勇气，早就随着她们尊主跪下向小女尊赔笑认罪时丢掉了。
　　她们那威严的尊主，被打时，像一条狗一样，不敢反抗，更不敢防御.......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她们的尊主一退再退，她们哪里还敢阻拦眼前这些氏族尊主们？
　　“出了大统领的大熊氏，尊主连白衣旗本都不是，原来是因为底下的人这么不堪，难为这位同僚了，呵呵呵——”
　　“一两个人的努力有什么用？底子不行，上面再花里胡哨也不顶用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哈，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哈哈哈——”
　　那些襟袍上绣着八条枝蔓的白衣旗本级别的尊主们，摇头晃脑的嗤笑着，显得异常欢快。
　　大熊氏府邸里也是死寂般的宁静，静的除了她们的脚步声，再无他物。
　　她们进入厅堂，厅堂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们越过厅堂进入后院，后院也不见一个大熊氏的人。
　　英明的尊主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收敛了嘴脸，让身边的随从在前面开路。
　　寂静无声的后院，似乎多了一股味道。
　　细嗦，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轻微的血液腥臭味。
　　“你们几个，去检查一下左右房，你们几个，去打开主卧的门！”谨慎的尊主们，英明神武的做出决策，指导着愚笨的随从。
　　随着左右房与主卧室的门打开，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向众人袭来！
　　饶是身经百战的人，都被这股浓烈的血腥味震撼！
　　“你们退回来！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为了自证清白，姊妹几个也不要乱动！”
　　“你，对，就是你！你去通知城卫司！其余人都不要乱走动！”
　　都是各氏族的尊主，统御着数以万计族人的领导者，她们遇到这事，并没有慌乱。
　　反而第一时间让人保护现场，等待专业人士到来！
　　不过盏茶时间，城卫兵来了人，她们快速接管现场！
　　小祭在即，一个氏族尊主的府邸出现这种血案！
　　这事算是捅破了天！
　　高高在上的长老会第二执政官，也屈尊来到了这个旮旯小氏族尊主的府邸里。
　　“你们就是这样维护洛山城的治安的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无人知晓！蠢货！废物！活着都是浪费资源！”
　　第二执政官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对着负责这片城区治安的统领就是一顿连环踹。
　　统领蜷缩在地，默默的承受着，不敢吱声。
　　“在场的人都给我管好嘴巴！谁都不要传出去！听到了吗！”
　　“这事必须.......”
　　“大人...这事恐怕已经传出去了.......”统领艰难爬起，低垂着头颅，畏畏缩缩的说着，目光躲闪着。
　　“什么！？”
　　“你们废物吗！怎么会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执政官单手掐着统领的脖子，将她提起，凶狠的目光如同择食的猛兽！


第三十三章 流民
　　“院里的血案是几个尊主发...发现的，我们来到后为了清理空隙，把...把她们赶出去了.......”统领面如死灰的颤着声。
　　第二执政官的丹凤眼微眯着，“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如同闷雷，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起伏不定的胸脯努力压制着满腔怒火。
　　“大人，外面有人朝这里围了过来，似乎被那几位尊主的人传了出去。”
　　听到下属的禀报，第二执政官的怒火彻底压抑不住了。
　　她把统领狠狠摔在地上，撩起裙摆，修长的玉腿朝统领的脑袋扫去，统领被踹飞十米，撞到墙壁后才停下，统领的脸庞红肿，嘴里大口大口的倾吐着鲜红的血水。
　　“要你何用？要你们有何用！”
　　第二执政官那鹰隼般的眼眸扫过城卫兵，她们惊恐的垂下了头颅，就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很轻。
　　“废物！向白神谢罪吧！否则，扰乱小祭的罪名，足以把你整个氏族送上祭坛！”
　　说罢，第二执政官手握留影石进入卧室，将里面的一切复刻进留影石中。
　　将案发现场的一草一木录入留影石，然后她抬手一指，剑芒抹灭地上那个血红色的字体。
　　出了房门，她看向一旁的副统领，眉头一蹙，不悦道。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死？”
　　“属下不想，请大人指点！”副统领双膝一软，跪了下来，砰砰的磕起了头。
　　“维护好案发现场，趁这件事还未传播开，尽量压下。”
　　“是，是……”
　　“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记的也不要记，想想你的贱命，再想想你的氏族！”
　　说罢，第二执政官看向她的近卫队。
　　“小雨、小楠，你们去通知统帅阶以上所有成员，去洛颖执政官的府邸商议事情！”
　　两名亲卫接了令，着手安排侍从去传信。
　　“都滚快点去！”
　　第二执政官带着近卫军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去。
　　偌大的府邸，只留下数十位吓破胆的城卫兵与额头满是污血的副统领……以及自刎而亡的统领。
　　.........
　　洛水部，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繁华。
　　城内与城外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一个宛若人间仙境，一个堪比幽冥地狱。
　　沙石组成的道路，铺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
　　流民中占数最多的是老人与小孩，因为他们的用处不大，被氏族所抛弃。
　　城外本该有着麦田，因为小祭的原因，太多流民随着各氏族尊主朝圣的队伍聚来，那麦田早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城外也是有巡逻兵的，她们大多在离城池三里内徘徊，不允许太多的人聚集，凡是聚集过百的队伍，都会被驱散。
　　有城卫兵带领着穿着麻布衣的男男女女在搬运地上的尸体，把尸体运到远处燃烧。
　　除了防止疫病，最大的原因是防止流民吃人肉。
　　是的，就是吃人肉！
　　“做这些的都是奴隶，华羽姐不要靠过去，她们脏死！”洛樱扯住了要走向麻衣女的华羽。
　　“不碍事，我想看看。”
　　华羽说完，朝她们走了过去，洛樱无奈，只好赶紧上去挽住华羽的手臂，在距离女奴约两米距离的地方，洛樱紧紧的拽住了华羽。
　　“闲杂人等.......见过旗长！”
　　城卫兵刚想训斥靠过来的华羽，话语还未说完又瞧到华羽身后的两位小旗，赶紧行礼。
　　麻衣奴隶们正在搬着残破的尸首丢进推车里，华羽瞄了一眼篼车里，多是缺手缺脚的尸体。
　　城卫兵也看出了华羽与洛樱的不凡，能拥有两个小旗护卫的，少说也是氏族长老的继承人之类的。
　　“田地的东西都被吃完了，这两天，城外出现了多起食人的事件。”城卫兵解释着。
　　食人？！！
　　华羽的脸色瞬间苍白，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残肢断臂，强忍着呕吐的生理反应。
　　食人......这两个词，前世她也只在史书中见过。
　　望眼过去，尽是瘦骨伶仃的流民。
　　华羽在怜悯她们的同时，庆幸自己遇到了洛樱，不然，当初要是饿死了，大抵逃不掉一锅炖的命运吧？
　　同样，也看到了潜在的危险！
　　若是有心人煽动.......这将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华羽瞬间胆战心惊起来，此时的城外在她眼中变成极度危险的存在！
　　值得一说的是，华羽却不曾在城卫兵们眼中看到丝毫情绪波动。
　　她们并不把流民视作威胁！
　　使文明毁灭的不是无知，而是傲慢！
　　洛水部所有人都不将眼前的流民视作威胁！
　　这正是极致的自负与傲慢！
　　“大人们大发慈悲救救我，我愿意把自身卖与您，只求一顿......”衣衫褴褛的女人跪着爬过来。
　　话音未落，女人就被士兵一脚踹飞进围观的流民中。
　　华羽脸色铁青，现在的状况比前几日筛选姊妹团时看到的场景惨烈了不知多少倍！
　　当时城外流民顶多就万余人，才过几日，流民至少翻了五倍！！！
　　这是什么概念？！！
　　洛樱曾说过，洛水部有数千万族人.......
　　华羽已经不敢想象月底的洛水小祭，还能不能正常进行下去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还在推进着。
　　洛山城再大，也会被流民堆垮的吧？
　　“嗒嗒嗒——”
　　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流民一阵开散，一队人马匆匆走来。
　　来人正是给了洛樱三个小旗队的那位身材高挑的总旗！
　　“小女尊，长老会有令，关闭城门，还请尽快带人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洛樱看了过去，眸中的震撼还未完全散去。
　　“东城那边又来了三十多位氏族尊主，她们身后尾随了一大批流民，城外的巡逻队已经无法维持秩序了。”
　　总旗看了一眼左右，又上前几步，凑在洛樱不足三寸的距离，轻声道：“城中似乎发生了大案。”
　　洛樱与华羽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回城。”
　　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孩儿兵、死士了，哪有自身安全重要。
　　总旗领命，带着人从流民中艰难的开拓着道路。
　　城门的方向有冲天红光照射天空，总旗脸色大变！
　　“一个时辰后城门关闭！回城！”刀剑加身，棍棒开路下，一条血红的大道呈现眼前，众人踩着黏糊糊的土地，快速朝城中跑回。
　　巡逻队也不再维持秩序，开始往回撤，城外的流民开始朝洛山城聚拢！
　　等回到城内，六月雪她们已经等候多时。
　　六月雪身后站着一百多个六月氏的族人，她们褴褛的衣衫，头发乱糟糟，浑身上下都是淤泥。
　　其余几位姊妹身边或多或少都有着些人。
　　毕竟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从遥远的地方逃来洛山城。
　　两手空空出去，两手空空回来的，也只有华羽与洛樱两人了。
　　“先回小院，其它的再议。”匆匆一语，洛樱挽着华羽率先离开。
　　一个时辰后。
　　随着第二轮烟火升起，四大城门缓缓关闭。
　　城外的流民没了巡逻队维持秩序，彻底陷入癫狂中！
　　各种怪异的宣泄声响彻云霄，那是属于野兽的狂欢！
　　篝火旁，浓烟起，
　　肉香味，飘四方。


第三十四章 大熊氏（半篇番外）
　　大熊氏府邸出个大案！
　　是一个大惨案！
　　除了府门守夜的几人，整个府邸的人都死尽了！
　　上至大熊氏尊主，下至府邸的猫猫狗狗，全部被一剑封喉！！！
　　城中开始出现各种流言，至于出处？
　　当然是案发现场的第一批见证者。
　　能成为尊主的，自然不是傻子。
　　极致冷静过后，就是恐惧与慌张，她们害怕长老会为了平息事件，安一个杀害大熊氏尊主的罪名上她们身。
　　毕竟无中生有这种东西，她们本身就玩的炉火纯青！
　　她们只得拼命地煽风点火，让这把火烧的全城皆知！让火势大到杀她们也不足以达成熄灭的效果！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安全！
　　.......
　　“你们说什么？大熊氏府邸怎么了？”
　　“你唧芭谁啊！有大病吧？”
　　“你特么找事是不是？！”
　　一位血迹斑斑的男子揪着路人询问，得不到回答就把路人推倒，一时激起民愤，人人喊打。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熊袂霸全力运转体内灵气，顾不得损伤身躯，化作残风，朝大熊氏府邸奔去！
　　.........
　　“小袂袂，等我成为尊主，一定要娶你！”
　　“=_=，婚娶这些是北方部族的，你不要说这些，被其它人听到，尊主那里你又得吃板板了！还有，不要叫我小袂袂！我叫熊袂霸！”
　　山花烂漫的季节，少男少女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畅想着未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男成了氏族最强大的勇士，少女也成了年轻的尊主。
　　........
　　婚房里，少女迷离的望着日筱操劳的心上人，默默地把枕头放置臀部垫高。
　　“我们成婚了，按照北方部族那边，你应该叫我娘子，我应该称呼你为夫君。”少女躺在心上人的怀中，指尖在他那结实的胸膛游走着。
　　“筱筱，我们这么做，若是被发现.......”
　　少女用红唇堵住了接下来的话语，轻声道：“怕什么，我现在可是尊主唉！你不说，我不说，谁敢乱传？”
　　“巫祝那边......”
　　“不要管那些，吻我——”
　　这一刻，世间万物皆不重要，只独属于他们彼此。
　　........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可是大熊氏的尊主！”
　　少男看着衣冠不整的从会客厅出来的少女大吼着。
　　“我们大熊氏只是小氏族，洛山城来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小袂袂，听我的，使者答应带你去洛山城了。在那里好好表现，我们大熊氏需要一个顶梁柱，只能靠你了........”
　　“但是你不能如此作贱自己，你忘了我们月下的........”
　　“不要再说了，大熊氏真的需要你.......”
　　“筱筱......”
　　“啪！”
　　少女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他原本可以躲过去的，但是内心以为她不会扇下来。
　　少女以为他会躲开，却没料到他站着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手掌落在他脸上。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默默无言的看着对方。
　　“我是大熊氏尊主！我的事你管不着，你只需要听我的！”
　　“筱筱，你......”
　　“熊袂霸你放肆！称我为尊主！”少女眸光冷厉起来，将那抹爱意藏在心底。
　　那一刻，少男少女都长大了。
　　.......
　　离别那日，威严的大熊氏尊主柔声的嘱咐着大熊氏的第一勇士。
　　“这枚储物戒是母尊留给我的，我放了一些物资，你留着洛山城交际要用。大熊氏这边你不用担忧，我是尊主，有我。”
　　“你，保重。”往日喋喋不休的大熊氏勇士，今日出奇的少言寡语。
　　“你的背后有我，大熊氏的未来靠你。你也，保重。”
　　分别那一刻，两人都没有看彼此。
　　他怕回头了挪不开脚步。
　　她怕再看一眼，忍不住留他下来。
　　.........
　　洛水部的女尊换了一任又一任，从他离去的天沁年到天依年，毫无音讯。
　　少女长成了身姿曼妙的妇人，如同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待人采摘。
　　她理了理秀发，对镜画着眉，朱砂点了唇，格外滋润。
　　“放心，这一次回去，我会把升迁副统领的资格给他。”使者意犹未尽的咂吧着嘴，从床榻起身，抱住了化妆的美妇人。
　　“还请使者多多关照。”美妇转过身，眉眼带笑，缓缓低下头颅，姿态优雅的行礼。
　　红纱摇曳，高歌觅知音。
　　“我走啦，明年的巡边，我给你一个惊喜～”
　　使者带着从属离开了。
　　.......
　　又是一个秋，她望着荒芜的土地，不知能否等来正确的人。
　　思念就像一只蚂蚁，日日夜夜啃食着心灵。
　　揣在怀里的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秋的第一缕清风，吹散了阴霾的天空。
　　沙尘飞扬，长长的路，迎来了念念不忘的人。
　　高头大马上，魁梧的男子穿戴着甲胄披着八枝红樱的正装，从晨曦的金光中走来。
　　“长老有令：
　　命，熊袂霸副统领为临仙域巡边使者，各地氏族需全力配合。”
　　副使读完政令，识趣的率人离开。
　　草地上，两人拥抱在一起，诉说着多年的思念，情感的迸发，让他们泣不成声。
　　“我的修行出了些问题。”
　　望着担忧的眸子，她露出幸福的笑容，轻声道：“我...嗯....我暂且还能控制，在这之前，我想为你生一个子嗣，好...好——吗～”
　　美妇囫囵不清的说着。
　　壮汉没有回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
　　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眨眼间就到了分别。
　　边境这种鬼地方，还未到冬，就开始下雪了。
　　副使将这几个月的成果递交给使者，厚厚的纸张，上面记录了人文地理，山川异域。
　　美妇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笑盈盈的看着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二年的秋，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这一任临仙域巡边使者换了人。
　　但又同样是幸运的，这一任使者并未驻扎大熊氏。
　　这一任临仙域的巡边使者并未青睐大熊氏，只是派遣了一个领队过来，接手了大熊氏的岁贡与人口登记册，便匆匆离去。
　　同时也带去了一个好消息与坏消息。
　　好消息是大熊氏有了继任者。
　　坏消息是继承者是下下代，因为，大熊氏尊主生的是男子。
　　在洛水部，男子不能成为继承人，将来他的女儿才有可能是。
　　洛水部的氏族传承，古来都是由女子继任，未曾开过先例。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洛水部小祭的日子将近。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见到心上人的机会。
　　花了一天收拾好东西，又花了半天安排好氏族的大小事务。
　　等打扮好衣装时，已是黄昏。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二十七年了。
　　收拢心思，点齐侍卫，星夜兼程。
　　望着前方意气风发的爱子，不由得期待起相见的场景。
　　洛水，小祭，我来了！
　　小袂袂，我来了～
　　你，一切安好吗？


第三十五章 颇有心机的风华菲菲
　　城卫兵封锁了半个街道，闲的没事干的人，在好奇心驱使下都围了过来。
　　“闲杂人等止步！”领队呵斥着朝府邸围拢过来的人们。
　　领队的训话时，身边掠过一道残影，只是速度太快了，众人也只是认为眼花了。
　　“副统领大人，长老会有令，让我们清理现场。”
　　“嗯，动手吧。”
　　副统领走入卧室，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地上的尸体，那正是旗本爵的大熊氏尊主熊筱。
　　副统领幽幽一叹，过去搬动大熊氏尊主的尸体，正当下手时，就被突如其来的人拉了一把，整个被丢了出去！
　　在被扔出去的瞬间，副统领以势借力，把袭来的那股力量缷在撞击的栋梁柱。
　　雕花青木柱瞬间碎成渣，房屋失去一柱支撑，微微晃了一下。
　　副统领靠以力缷力站稳了脚步，可怜地上无辜的青石板，凹陷一个半寸的坑。
　　“你什么人！竟敢打扰我们城卫兵办.......”
　　“熊袂霸大统领？！！”
　　话才说到一半，常年混迹洛山城的副统领，认出了这位名声不怎么好的大统领。
　　“大统领，林柒执政官有令，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副统领恭敬的施礼。
　　林柒就是第二执政官的名字。
　　“滚！”熊袂霸那充满血丝的眸子冷冷的瞪了过去。
　　“好的。”
　　副统领快速退出，顺带关上卧室的门。
　　反正第二执政官也没说让我们立刻清理，只是说清理，没有规定时间。
　　嗯，没有规定时间。
　　副统领掏出手令看了一眼，确认字数后转身离去。
　　..........
　　洛樱的小院并不大，以前是一个人住。
　　自华羽的到来后，这短短的十天时间，人数以几何倍增。
　　小院的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粗略一遍，至少三百人，全是邋遢麻衣裹身的乞儿样。
　　华羽让她们领养一些孤儿当童子军，洛樱开了口可以让她们的族人也来，由于外城门要关闭，她们也仅仅带了自己的族人回来。
　　说不生气，那都是假的！
　　毕竟，大人哪有小孩子好操控，哪有那么容易灌输知识。
　　“华羽姐、小女尊.........”
　　她们似乎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站在华羽与洛樱的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么多人滞留洛山城，不想出事都难，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姊妹，出了一个好问题给我。”洛樱和颜悦色的说道，但，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小女尊...她们是我的族人，与我一起逃来洛山城，我没法子看她们继续遭罪......”
　　“是啊，若是没有她们，路上的一次风寒，我就死了.......”
　　“氏族灭亡那时，她们护着我从边境突围，一直到这里，我现在有了活路，总不能让她们死在外面，况且，小女尊您答应我们的........”
　　听着她们杂七杂八的理由，洛樱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们拿我的仁慈当什么了？！
　　我是洛水的小女尊，不是圣母的表亲！”
　　洛樱几乎是吼着说完这一句，院外六月雪她们的族人一阵骚动，许是听到了。
　　五姊祁梦扶着真颜静静走了出来，从客厅望出，外面的院中挤满了人。
　　“华羽姐，小女尊。”
　　两人见了礼，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她们第一次见洛樱生气，被吓得不轻。
　　几人脸色惨白的不知所措。
　　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地板。
　　“小女尊若是不能接受，我离去便是。我风华霏霏出自姜水部乘风氏，她们曾与我生死与共，她们是我的族人也是我的姊妹，没有她们，我早就死在逃亡的路上了。”
　　“是我负了华羽姐与小女尊的信任，我现在就走，小女尊这几天的收留之情我永远记得。”七妹风华霏霏抹干了泪，转身就要走。
　　风华霏霏来自姜水部的乘风氏，她的信仰本就与洛水部的人不一样，所以性子刚烈了些。
　　乘风氏出自姜水部，氏族驻扎边境地段，由于遭到姜水部里面的大氏族迫害，举族逃向洛水部，本欲向洛水女尊借兵。
　　怎料，才入境就与洛水部的巡边使者发生了冲突。巡边使者的权力大的很，任务期间拥有调兵权，只要不是攻伐洛山城，她们拥有绝对性的定义敌我双方的权力。
　　乘风氏的求援，被巡边使者定义为入侵，随着狼烟升起，所有看到狼烟的氏族都带兵朝乘风氏的所在地围杀而来。
　　乘风氏别无他法，掉头回姜水部会被大氏族诛杀，继续前进则是会被洛水部视为入侵者，退去神弃之地，她们的神叶数量无法令庞大的族群安然度过恐怖的黑夜！
　　各大部族的边境，有一片不被诸神庇佑的地方，那里称为：神弃之地！
　　神弃之地隔断了各大部族的直接接触，同样成为了各大部族独裁统治的界墙。
　　神弃之地在太阳下山那一刻，是属于辰魔的猎场！没有神明或神叶的庇佑，再强大的部族也终将沦陷在无穷尽的辰魔大军中！
　　乘风氏的人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们氏族的巫祝抛弃了她们！
　　巫祝带着乘风氏之主的头颅，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姜水部。
　　更令人悲哀的是，乘风氏的诸多继承人在这关键时刻，为了所谓的族长之位发生了混战！
　　风华霏霏作为继承人之一，只能带着追随者离去。
　　一番乔装打扮之后，随着流民大军，跟在朝圣的洛水部尊主队伍后方，一路逃亡到洛山城。
　　她本想混进洛山城，找机会面见洛水女尊，求一个重建氏族的机遇，可惜身份的变化，令她连进入洛山城的资格都没有。
　　流民是不配踏入洛山城三里的范围内的！
　　直到华羽与洛樱出城寻找合适的合作者那时，风华霏霏以超高的天赋，成为了姊妹团的一员，才进入了朝夕梦想的洛山城！
　　但，这个身份还是不配见到女尊……
　　距离女尊最近的一次，便是随真颜静静等人在女尊府邸前闹事。
　　好在，庆幸的遇到小女尊。
　　小女尊不计前嫌，与她结为姊妹，许诺了她重建氏族的名额。
　　通过其余姊妹口中了解，她也逐渐明白了在洛水部结拜姊妹是多么严肃的事！
　　在洛水部的人看来，她是完全属于洛樱的人，按照洛水部的潜在规则，只能是洛樱开口，她们才有机会获得重建氏族的机会。
　　她们已经被彻底绑死在洛樱这条小船上了！
　　这些天的接触中，她发现，绑死在洛樱小女尊这艘船似乎也没那么坏。
　　毕竟小女尊待她们还不错，属于一个好姐姐。
　　出城那时，洛樱更是许诺她们可以带领族人过来。
　　她满心欢喜的找到族人，带入了洛山城。
　　如今，所谓的好姐姐、终究还是食言了........
　　倒也不怪小女尊，终究是自己这些人贪心了.......
　　她清楚，这位小女尊在洛山城的处境可不妙，远没有外界看来那么风光，有桃氏的人视她为敌人，有樱氏的人不把她当一回事。
　　空有小女尊的身份，却没能有与之匹配的权力与实力。
　　院外，乘风氏的人拦下了风华霏霏。
　　“风主，您留下吧，您在，我们乘风氏就不算灭亡，我们出去就行。”
　　乘风氏的人跪了下来，冲着客厅的方向磕头，“洛樱小女尊，我家风主还小，她不懂事，您身为她的姊妹，还请您多包容她，我们现在就离去，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洛樱的做法，无异于把她们从深渊拉起，再狠狠的推下。
　　早在城外，六月霜就下定了决心，此刻有了风华霏霏当出头鸟，她也站了出来。
　　她眸光复杂的望了一眼华羽，又看着洛樱，缓缓开口。


第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是妹妹错了。”说罢，六月霜头也不回的离去。
　　真颜静静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好几次想挽留。
　　真颜静静知道，她什么也做不到，她没资格替在场的任何人做选择。
　　真颜静静的眼珠转动着，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刹那温情，自从氏族毁灭后，她一个人流浪太久太久了，她害怕孤独……
　　真颜静静忽的跪下，抱住华羽的腿，“华羽姐，您就劝劝小女尊，劝劝姊妹们，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她知道，洛樱真正信任的人只有华羽。
　　洛樱唯一听得进的，也只有华羽说的。
　　华羽也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
　　这是她从前世的影视作品中学的一个小权术。
　　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没人会珍惜，她便出此下策。
　　“都给我站住！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小女尊什么时候说过赶你们走？”
　　“就不能安静听小女尊说完吗？！”
　　“到底有没有把小女尊当作姊妹？！在你们眼里小女尊是这样的人么？”
　　华羽佯装发怒，喊住了要离去的风华霏霏与六月霜。
　　两人驻足在原地，转身看向洛樱的目光有种难以言明的复杂，她们的情绪并不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洛樱。
　　洛樱面露难色，最终无奈的叹息道：“罢了，我想办法吧。”
　　看到洛樱答应下来，她们知道，她们和族人们都能留了下来，不用去城外流民堆里，有一天没一天的勉强活着了。
　　她们对视一眼，齐声道：“愿为小女尊效命！”
　　她们的高声呐喊，让不远处女尊府邸的门前侍卫都好奇的望了过去，樱树的阻挡，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谢谢华羽姐！”几人刚哭过的脸露出笑容，红彤彤的眼眶显得有些好笑。
　　华羽与洛樱这一手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把戏，很多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但都没有点破。
　　她们知道，洛樱与华羽是在提点她们。
　　她们也愿意承这一份情。
　　“带她们洗漱一番，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洛樱说罢，又对华羽说：“华羽姐，走吧，陪我去找母尊，这么多人总不能没个地方住。”
　　说完，不等华羽应承，洛樱拉着华羽的小手快步出了小院。
　　————
　　走到转弯处，樱树挡住了小院里的人视线，洛樱再也绷不住了。
　　“呼——”
　　“华羽姐，刚刚可是紧张死我了，我真怕我搞砸了你的计划！”洛樱握着华羽的那只小手还在微微颤着。
　　“虽然是一个阳谋，但是小女尊刚才态度应该要强硬一些，还是太过容易让她们得逞了。”
　　“呜...华羽姐，你不能说教我了，我累坏了，要亲亲＾3＾要抱抱～”
　　洛樱不依，整个人倒向华羽，华羽只好停止说教，半抱着像个小孩一样撒娇卖萌的她朝女尊府邸走去。
　　快到女尊府邸时，洛樱端正姿态，只是牵着华羽的手，在府前侍卫队无视的目光下，一起走了进去。
　　府中巡逻的侍卫也无视了洛樱，径直从两人身后走过。
　　洛樱不在意，或者说是习惯了。
　　她知道，母尊的追随者们都看不起自己这个废物，小女尊是官面称呼，若是她们真正认可自己，应当喊少尊。
　　途中赏着樱花，亲昵的在华羽身上一直蹭。
　　洛山城的樱花与桃花是四季盛开的。
　　“她们是真的让我很为难，洛山城藏不了这么多无氏族身份的人。”洛樱面露愁容。
　　华羽一怔，她原本是编造一个借口让她们承情，万万没想到真的会令洛樱为难。
　　“都是？除了六妹与七妹，她们不都是洛水部的附属吗？”华羽不解的问道。
　　“洛水部有个职位叫巡边使者，阶位等同大统领，责任是收集岁贡、记录各氏族人口、更新地图，若是哪个氏族灭亡，她们会销去那个氏族存在的信息，于是就成了黑户、流民。”
　　“更多的流民是来自边境的神弃之地。”洛樱又补充了一句，她看向华羽，眸子有些躲闪。
　　在她看来，华羽就是来自边境的神弃之地。
　　洛水部的氏族可没有“华”字开头的，据说是避免重滔华胥部的惨剧，也有人说避免被燧明部记恨，也有人说南方部族都是出自那个灭亡了的华胥部，因为尊重那段历史，所以不会重名。
　　说者云云，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洛樱为了避免引起华羽的思乡之情，只得说些其它的。
　　“洛水部的子民证明身份有两种方法，一是尊主御赐的令牌、印章。二是，在成年礼会获得象征身份的佩剑，佩剑的长短与身份相关，再者就是襟袍。”
　　华羽附和的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下，以便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洛樱说着，那只纤细的小手就开始攀爬而上。
　　“唉——”华羽满脸无奈，退了一步。
　　洛樱的小心思被发觉，又缩了回去。
　　华羽的性取向自然没有问题，前世喜欢美女，这一世依旧不变。
　　但是洛樱年纪实在太那啥了，往小里说是三年起步的，实在是提不起性趣。
　　为了了解这个世界，华羽问道：
　　“小女尊，修行者这种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吗？”
　　华羽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洛樱满脸错愕的看着华羽，迎着华羽的眼神。
　　四目相对，洛樱的凝视让华羽感觉不自在，华羽意识到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洛樱最后确认华羽没有调侃自己的意思后，拉着华羽坐在外廊扶手上。
　　洛樱曾经听别人说过，经历了巨大创伤的人，会选择遗忘一些东西。
　　华羽姐的氏族被辰魔所灭，她为了不记起悲伤，选择忘记常识吗？
　　华羽姐好可怜……
　　洛樱抱住了华羽，想给她一些安慰。
　　华羽愣住，不明所以，不过为了了解更多，只能牺牲色相，任由洛樱游走的手……
　　“她们称开启元脉的药水为“圣水”，由女尊跟长老会掌握，小时候我问过母尊，她说出自巫居，说我长大后就懂了。”
　　“至于后来，她不再喜爱我了，我也不怎么想见她。再多我就不知道，只是晓得可以用功勋换。”洛樱耷拉着脑袋，就连手上都停止了动作。
　　洛樱察觉到华羽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硬，不舍的抽出手，“华羽姐，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子，我可以改，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明白，华羽想阻止自己，但有求于自己，又不敢拒绝。
　　洛樱心怯了，她不能失去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不待见她，都不喜欢她，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她不能再失去对方了。
　　洛樱是有樱氏小女尊，但她是自卑的。
　　洛樱知道，她小女尊的身份是倚仗女尊是她母亲得来的，别人喊她小女尊，并不是认可她，只是遵循女尊的旨意……
　　华羽看着洛樱卑微的样子，心莫名的疼，忽然觉得，洛樱这个行为好像不讨厌。
　　华羽想说些什么，思来想去，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好。”
　　洛樱闻声，抬眸望着华羽真挚的眼神，脸上的悲伤褪去，欢喜的啄了一口华羽的脸颊，开心道：“那我们去找母尊，姊妹们的身份还是个问题呢。”


第三十七章 你洛樱算什么东西？
　　洛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女尊会客的大厅，朱红的大门紧锁着。
　　门口处站着两排穿着白裙正装的侍女，她们披着的襟袍上绣着九条樱花枝蔓，旁边云朵状的绣线绘画着一柄虚剑。
　　九条枝蔓代表的是副统领阶，虚剑则是代表虚职，是名誉阶位，仅代表对实力的认可，没有实权。
　　洛水部每一个实权职位都是有限的，长老们为了笼络人心，搞了一个虚阶。
　　部族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襟袍上绣九条枝蔓的实权将领或许没有修为，但是枝蔓旁刻上虚剑，绝对有超越朝元境的实力！
　　洛樱与华羽靠近，她们并未因为洛樱小女尊的身份而给好脸色。
　　“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女尊清修！”为首的一人挡在洛樱面前，阻挡了前进的路。
　　洛樱面露羞恼，火气冲冲道：“你放肆，我可是小女尊！”
　　那人可不吃这一套，长剑出鞘，挡在洛樱身前。
　　洛樱还想争执，大门开了。
　　里间走出一位高冷御姐范十足的女人，她那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女尊有令，让洛樱小女尊与她的同伴进去，你退下。”
　　“喏，统领。”
　　声落，阻拦洛樱的人回归队伍。
　　“小女尊，请。”女人作了一个手势，她走出门槛外，退在一旁。
　　“哼，你给我等着！”洛樱恶狠狠的瞪了方才阻拦她的那人，而后拉着华羽的手走了进去。（1）
　　————
　　会客厅很大，跟一个小宫殿似的。
　　站在此处，华羽感到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高座上，女尊闭着眼睛，呼吸间富有节奏，似乎在修行着某种功法。
　　女尊凤目缓缓睁开，身上透露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气场。
　　“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这是女尊开口的第一句话，眸光无波，尽显无情。
　　洛樱似乎习惯了，开口简要的说出来由：“我有一些姊妹，你给我盖个章，我要给她们注册身份。”
　　洛水部有一条律法，流民不得入洛山城，洛樱自知，院里聚集这么多流民的事瞒不住，所以才找女尊给她们注册身份。
　　“哦？注册什么身份？”
　　“暂时注册有樱氏的身份，等我成为女尊，再赐予她们开府权。”
　　女尊听完，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抚掌轻拍，看着洛樱，看着华羽。
　　华羽莫名觉得冷了起来，忍不住哆嗦身子。
　　女尊喜怒无常，华羽是领教过的，若不是死过一次，给自己增添了勇气，一定不敢站在女尊面前。
　　“也没多少人，你给我一个三百人的名额就够了。”
　　洛樱似乎没有察觉，凯凯而谈着。
　　女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自可安一个奴隶籍，这点小事也找我？”
　　“这怎么行！”
　　洛樱闻言，当场炸毛。
　　“这点小事我都做不来，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这么说，你很勇？”女尊斜睨着洛樱，脸上满是不屑。
　　洛樱脸色难堪，想起外人对她的评价，什么有樱氏小女尊是无能的蠢货、废物之类……
　　她的母尊，也是…只会责怪自己！
　　洛樱偷偷看了一眼华羽，只觉得自己的母尊说的这句话，再一次让自己的颜面在华羽姐面前扫地，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以前无牵无挂不在乎，现在她不能不在乎，特别是华羽姐还在身边的情况下！
　　“我不管，反正你就得给我，或者我干脆自立一个氏族！”洛樱干脆耍横，瞪大了眼睛。
　　“自立门户？”女尊笑了，轻声细语的询问。
　　洛樱刚想大声争执，突然发现...似乎方才说错了话，只道喃喃着：“我...我...”
　　“你什么你！”
　　女尊勃然大怒，身上绽放出恐怖的灵能波动，大殿内的空间被无穷尽的灵气挤压扭曲！
　　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洛樱的脖子，洛樱被凭空提了起来，脸色涨红，拼命地蹬着双腿挣扎着！
　　“母尊...不要...
　　母尊...我错了...”
　　洛樱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一言一句，用尽了所有力气。
　　她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此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若不是有樱氏的小女尊，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旮旯里了！
　　她气急之下说错了话，惹的母尊生气。
　　她慌了，母尊生气了，是真的会杀人！
　　若是她一人，或许不怕，但是华羽姐在身边，会连累华羽姐的……
　　洛樱哀求的眼神看着女尊，不停的认错。
　　“女尊息怒，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错，是小女子教唆小女尊的，女尊若有气，还请责罚于我！”
　　洛樱在空中挣扎着，无意识的翻了白眼，几乎要窒息而死！
　　华羽也顾不得后果了，跪下、磕头、揽责任，一气呵成！
　　女尊冰冷的星眸看了一眼华羽，大袖挥动，洛樱从空中狠狠的摔在地上！
　　“咳，咳咳！”
　　洛樱双手捂着喉珠，脸蛋毫无色血，只觉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呼吸困难。
　　华羽赶紧抱住了洛樱，慌乱的给她梳着胸口顺气，给她渡入灵力。
　　望着洛樱凄惨的模样，华羽内心浓烈的愧疚感升起。
　　若论责任，自己出的馊主意，让洛樱成为背锅的那个！
　　华羽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前赫然出现一道霸道身影！
　　华羽想抬头，却发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
　　只能看到绣着樱花的裙角！
　　洛樱身子颤了颤，彷佛小兽遇到兽王般，脸色露出畏惧之情！
　　一只白色的绣鞋踩踏在洛樱的脸颊上，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你洛樱是什么东西？！开氏族！自立门户？！”
　　“你诞生这个念头时，将有樱氏置于何处？！”
　　“你是觉得有樱氏数百万人，不配成为你的族人？”
　　“洛水小女尊？你配吗！！！”
　　“你能成为小女尊，前提是什么？”
　　“是有樱氏的继承人！是数百万有樱氏的族人在支撑着你！是有樱氏这个身份！！！”
　　“若是没了有樱氏，你什么都不是！”
　　“你还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到处惹事？”
　　“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角里百八十万次！”
　　“你是哪来的勇气敢有自立门户这个念头的？这话若是传出去，你信不信有樱氏的长老们立马拥立其她人？出了这个府邸的第二天你就病逝！”
　　女尊被洛樱那句‘自立氏族’给气炸了，恨不得抽剑给她两下！
　　洛樱无声泣泪，泪水打湿了白色的绣鞋，女尊终是没有继续训斥。
　　“并非我在恐吓你！有资格成为有樱氏尊主的，不是只有我一脉！”
　　“有樱氏的小女尊是按照血统纯正性而定的，你不是唯一，符合有樱氏未来继承人的有很多。
　　我是女尊，她们把这个名额给了你，无论你平日做了什么她们都只是嘴上说说。”
　　“但你刚才那句话，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她们会推选一个对自己氏族没有认同感的人当尊主、当女尊吗？！”
　　说着，女尊情绪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女尊并非不喜欢洛樱，只因她不上进，所以时常恨她，恨铁不成钢。
　　她不仅仅是母亲，还是有樱氏的尊主，更是整个洛水部的女尊！
　　政务已经压的她不能喘息，仅剩的时间还得用来修炼，她肩上扛着的担子太重了，重到没时间来陪伴洛樱。
　　“那句话以后都不要再想了，你有这个念头时，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为有樱氏无限付出的族人，会有何感想？
　　她们为有樱氏流血，你还让她们流泪？”
　　“女尊之位花落谁家且不提。未来，再不济你也是有樱氏尊主，是部族大长老。你回去好好想想，多的我也不说了，免得遭你憎恨。”
　　樱花的香味消失，华羽再次抬头时，却发现女尊端坐在高堂上开始批奏折。
　　方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
　　“华羽姐.......”
　　洛樱沙哑的声音让华羽回过了神。
　　“我在。”
　　“我们走...吧。”
　　……
　　ps： （1）这里人设没有歪，洛樱就是这样，有些小家子气，又很叛逆，这里也很符合外人眼中窝里横都横不明白的蠢货（划掉，改萌（＾ｖ＾））。
　　女尊的这番话，也是她成长的一步。


第三十八章 北渊芸（三分之一篇番外）
　　女尊放下了批奏的玉笔，帷幕后走出一个与她相似的人。
　　“小时候教育不好，长大后就废了，趁还未酿成大祸之前，好好打磨一番。”
　　“说话的语气许是重了些，她还小。”
　　“小？”
　　“呵，等她需要装进楠木椁时，就大了。”
　　“你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
　　“你！”
　　大眼瞪小眼，两人对视一会，双方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女尊开口打破宁静：“尽快把我的佩剑拿回来吧。”
　　“好.......”
　　大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小院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热闹，六月霜与风华霏霏的族人们似乎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她们很快就能摆脱流民的身份了！
　　洛樱远远的望着，细细的听着，竟不敢再向前迈出半步。
　　摆脱流民的身份？
　　方法她是有，不过是成为奴隶.......
　　她们能接受吗？
　　口口声声说是姊妹，结果给她们打上奴隶烙印........
　　“华羽姐，我好累，我们去泡一会温泉好吗？”洛樱星光熠熠的眼眸望着华羽。
　　她眼眶有些红肿，许是明白了些事理。
　　只是终归是小孩，暂时无法接受。
　　在前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岁月静好的初中生活。有很多很多作业可以写，每个星期还能休息两天，只有不到一百张的试卷，多么惬意且令人向往的美好生活啊……
　　洛樱在这个年纪，背负了她本不该背负的责任。
　　族人的期待、母尊的望女成凤........
　　她真的很累，无论她怎么做，在母尊眼里都是错的，她曾一度到崩溃……
　　直到，后来遇到了华羽……
　　“好。”华羽应了下来。
　　两人转身往樱林深处走去。
　　温池的外围有巡逻队，她们见来人是有樱氏的小女尊，便装作没有看到，让她们进入了女尊才有资格享用的温泉。
　　洛樱紧紧的拥抱着华羽，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华羽的下巴枕在洛樱的肩膀上，想着待会怎么处理那几个结义姊妹的问题。
　　许是想的太多，累着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睡了过去。
　　.........
　　桃林，外围。
　　大熊氏府邸。
　　熊袂霸双膝跪倒在地上，抱着大熊氏尊主的遗体，卧室里安静的可怕。
　　大理石是光滑的，那本该书写着一个血淋淋的“洛”字，早被第二执政官抹去。
　　现场唯一的线索，除了第二执政官外，现场的唯一见证人已经自刎。
　　当然，熊袂霸也不是傻子，他猜到是有樱氏或者有桃氏那几位出手了。
　　她们得罪了有樱氏，又得罪了有桃氏……
　　算是自掘坟墓了……
　　有樱氏的小女尊没能力杀一个氏族的尊主。
　　女尊.......自从王剑丢失之后，几乎从未出过府邸，朝会更是一次没有去过，不理世事很多年了，也不太可能。
　　有桃氏……
　　第一执政官洛颍......
　　呵，不提她，单论有桃氏的小女尊，以她身边的力量，灭掉一个上等氏族都毫无压力！
　　更不要说有桃氏的尊主了，她另一个身份可是南洛派宗主，洛水部第二位掌权者！
　　“筱筱……”
　　熊袂霸喃喃自语着，泪水布满脸颊。
　　昨日他那么一闹，他连樱林的都无法靠近，有樱氏的人再怎么看不惯她们的小女尊，也不是他能随便欺辱的。
　　另外的三人.......
　　也许出手的那一刻，整个氏族都给他陪葬.......
　　他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
　　“北渊芸大人！您不能往里面走，洛颖大人说......”
　　“滚！不想死就给我滚！”
　　北渊芸的怒火冲天，正巧没地方泄火，副统领就凑了过来，顺势一脚踹过去，副统领瞬间晕了过去。
　　城卫兵们也不敢再阻拦，只是默默的拖走晕倒的直系领导，至于真晕假晕就不得而知了。
　　北渊芸刚进门，就看到熊袂霸抱着大熊氏尊主熊筱的遗体无声流泪。
　　“废物！”
　　北渊芸一脚踢在熊袂霸的脑袋上，熊袂霸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他默不作声，挨打了也不反抗，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你给我保证过，你会守护着她，你做不到就不要乱起誓！”
　　北渊芸又是重重的一脚踹出。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无用的废物！”
　　“你当初又是怎么承诺的！”
　　“还有，昨晚你死哪去了！”
　　“她出事那会，你到底去哪？！”
　　“你说，她好不容易来一次洛山城，我应承，我把机会给了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北渊芸每说一句，就狂踹一脚！
　　“昨日我为给熊杵出口气，胁迫有樱氏小女尊，夜里被有樱氏的人报复........”熊袂霸嘟囔着解释着。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双月白鞋尖踹在嘴巴上，洁白的鞋尖瞬间染红，几颗染血的碎齿散落一地。
　　“本着眼不见为净，我选择了闭关，出来之后你给我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有什么可好狡辩的！”
　　北渊芸抬起脚，往熊袂霸的命根跺下，熊袂霸退了几步，令北渊芸踏了个空。
　　北渊芸怒意更盛了！
　　“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让你一个边陲之地来的贱民坐上这个位置！
　　你以为是因为谁？
　　没有她，就你这种废物，连当一个小旗的都不够资格！”
　　“就为了那个跟你一样没卵用的废物子嗣出气？
　　大熊氏若不是她的心血，我一句话就让大熊氏给她殉葬！”
　　抓起一旁的椅子猛的砸在熊袂霸的身上！
　　椅子承受不住那股力，瞬间炸碎！
　　四散的碎木，深深嵌入坚硬的瓷砖中！
　　熊袂霸趴在大熊氏尊主的遗体上，挡住了碎木的恐怖爆发力。
　　那碎屑扎入熊袂霸的身体上，血淋淋一大片！
　　北渊芸握在手里的剑柄松开，怔怔地看的出神。
　　.......
　　那年，她从北渊渔尊主的手中接过北渊氏尊主的位置，成为了洛水部的第七席执政官，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权势滔天！
　　那年，她自命巡边使者，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了巡视洛水部的疆土。
　　那年，她在边陲之地的小氏族匆匆一面，那名缴纳岁币的小氏族尊主很特别，身上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一别之后，脑海中总是浮现那道身影，挥之不去。
　　三个月说长也不长，总算是要回去洛山城的，对于那位很自信的小氏族尊主，随着时间推移并没有忘记，反而越来越想见一次。
　　她究竟有何吸引力？
　　想不出来，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不想了。
　　那就干脆绕一大圈，回去再见一次。
　　再见时，她似乎很排斥我？
　　呵，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刚踏入修行的小丫头，也敢反抗我？！
　　她倔强的做着无谓的反抗，直到最后还要提一个要求才应允。
　　有趣，别说一个了，就算是十个又何妨？
　　在这里，找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是的，征服！
　　回去的路上带了一个人，似乎是她心上人？
　　不过没事，她迟早会被我完全征服！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有空闲，我就往那边走上一走。
　　也是够倔犟，明明受着我的恩惠，偏要死守有桃氏这边的阵容。
　　若是听我的，何苦死守这么个贫瘠之地！
　　不过，也正是这种性格我才喜欢！


第三十九章 搜查
　　“松手！”
　　“我让你松开！”
　　北渊芸抢过熊筱的遗体，一掌击飞熊袂霸。
　　“卑贱无用的废物，你也配碰她！”
　　北渊芸抱走了熊筱的遗体，寂静无声的卧室里，只留下崩溃啜泣的熊袂霸。
　　........
　　随着第七执政官的介入，这事再也瞒不住了，整个洛山城几乎人人自危！
　　那些氏族尊主们，不断的加强身边的护卫，若是没事，就连府门都不出一步，但凡出去，身边也是一群侍从，乌泱泱一大片！
　　同时，全城大搜，缉拿一切可疑之人！
　　数十万的常备军被启用，她们穿着明晃晃的甲胄，腰间挎着本命长剑，披着象征身份的白色襟袍！
　　无论是平民还是尊主，整个洛山城，没有她们不能搜查的地方！
　　毫不夸张的说，路边的狗叫一声，都会挨上一个大笔兜！
　　泥土有点异色，都会被掘地三尺！
　　搜查见到的人，只要在她们眼中觉得不对劲，就连你三岁尿裤子的事都要抖出来！
　　洛水小祭，这种极其重要的日子，其余大部族也都会派使者来见礼。
　　若是这事不能查个水落石出！
　　洛水部在其余部族面前，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
　　姜水部使者府邸。
　　姜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双眼无神的望着房梁。
　　他只觉得身体异常疲惫，浑身无力，就像一夜十八导之后啥的。
　　他只记得去面见洛水女尊，进入会客厅后，眼前一黑，剩下的什么都记不起了。
　　醒来就躺在床上，身上的东西被扒了个干净，就连初恋送的银铃手链都不见了！
　　听前辈们说过，洛水女尊生性浪荡，但也不能连钱财都搜刮了啊！
　　你可是女尊！！！
　　搜刮其它的就好了，区区身外之物都不放过！
　　你好意思吗？！
　　呜.......
　　不过此刻的他也没有心思追究这些，只觉得躺平挺好的，肚子是饿了些，终归是修行者，能辟谷饿不死。
　　继续躺着吧！
　　耳边传来叫门声，他缩了缩身子，扯上被子，继续发呆。
　　太过疲惫了，若是条件允许，就连呼吸都不想。
　　直到门外传来踹门声，他才暴躁的起身。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姜阳使者！
　　“他妈谁打扰老子休息！”
　　姜阳起身，往门口走去。
　　“嘭！”
　　一声巨响，
　　房门四分五裂！
　　“搜！”
　　“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银甲兵们踏门而入，银甲靴踩在被大门撞到的姜阳身上。
　　姜阳本就疲惫的身子，经过门砸脚踏，更加不堪了！
　　姜阳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把整个屋子搅个天翻地覆的银甲兵，愤怒哀嚎着：“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除了疑似肾亏空的姜水部使者外，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走，下一家！”
　　银甲兵再次给了姜阳当头一棒，又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姜阳只觉得喉咙一甘，一口老血喷出，之后就失去知觉了。
　　.........
　　天色已经昏暗下去。
　　洛樱缓缓睁开双眼，睡了一觉，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华羽早就醒了，只是怕打扰到洛樱，便任由她搂着自己。
　　“华羽姐，待会，我们回去怎么说？”洛樱目光躲闪着。
　　出来时放出豪言，结果灰溜溜的回去.......
　　这事又不能不面对，总归是要解决的。
　　“拖，能拖就拖，等时间长了，再说那是唯一的办法，然后安慰她们说是权宜之计。”
　　“让结拜姊妹当奴隶.......洛水部古来都没有的事，我......”
　　洛樱自身人缘就不好，若是这种事再传出去，最后一丝人缘铁定败光了！
　　那将来，是真的没有机会与有桃氏那位抢夺女尊之位了！
　　“这事，我也没法子，除非女尊松口了.......”
　　华羽眸光暗淡，第一次向新世界伸手的计划胎死腹中了。
　　前世看小说，那些穿越者王八之气一震，敌人都跪下认主，一路越级打怪，收无数后宫。
　　再看看实际情况的自己........
　　差点饿死了……抱大腿……又差点死了……再一次差点死了……又双叒叕差点死了……
　　不提也罢！
　　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之事吧！
　　“那就依华羽姐说的吧，先拖着，之后我多求几次母尊，说不定松口.......”
　　洛樱提到母尊一词时，竟本能的有些畏惧，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上了岸，两人开始一件件拾起衣服，穿了起来。
　　有樱氏与有桃氏血统纯正的人，具有两种很明显很有代表性的特征：银发、粉瞳。
　　两人出了温泉，踏上回去的路，走得很慢很慢。
　　银甲兵们看到洛樱那一头瀑布般的银发，以及美轮美奂的粉瞳，也没有搜检她们。只是匆匆走过，似乎有什么急事。
　　华羽感觉内心有些不安，看向洛樱，洛樱刚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屎的快速往小院跑去。
　　临近小院，望眼过去是密密麻麻的银甲兵，她们包围了小院！
　　洛樱那精致的小脸蛋瞬间煞白！
　　小院里的真颜静静她们可没有在洛山城登记过！
　　六月霜她们更危险！连洛水部的人都不是！！！
　　正当她打算拉着华羽挤进去时，里间传出打斗声！
　　来晚了吗.......
　　？


第四十章 第六席执政官南宫墨
　　真颜静静紧握剑柄，仿佛如此能增添一丝安全感。
　　半日已逝，小女尊和华羽姐仍未现身……
　　莫非是厌弃我们携带的族人过多，视为累赘？一念及此，心乱如麻。
　　密密麻麻的银甲兵将她们困于院内，杀伐之气冲霄。这些甲士显然身经百战！
　　真颜静静等七姊妹屹立前方，身后族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她们不敢出剑，否则银甲兵恐不止堵门而已。
　　北渊芸率领着侍从，步伐坚定有力，透露出一种冷漠和决绝。
　　她稳稳地站在门前，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有樱氏之地，何时成藏污纳垢之所？”北渊芸冷笑。
　　乌雪等人虽气得咬牙切齿，但因长姊真颜静静未发声，她们不敢僭越，仅满脸怒容，怒视北渊芸。
　　“执政官大人所言，我实难认同。我真颜静静本就是洛水部子民。”
　　真颜静静强自镇定，上前一步，迎上北渊芸冰冷目光。
　　北渊芸所着襟袍，绣有一树，半樱半桃，左右各绣一把虚剑。以等级划分，这是部族执政官级别。
　　一把虚剑为虚职，代表对修行的认可。
　　两把虚剑，则是除两大支柱外，众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北渊芸遭人反驳，并未恼羞成怒，仅轻抚腰间佩剑，思考良久，方才从容道：“真颜氏？哦——，倒是想起这么个氏族。巡边使者发现时，仅余残垣断壁，那座可容百万人的城池，已成野兽之乐园。”
　　“我北渊氏心善，已替你交了岁贡，那片肥沃土地也由我北渊氏接管。何时你能补交岁贡，我北渊氏便何时归还，呵呵呵~”
　　北渊芸掩嘴轻笑片刻，忽而脸色一正。
　　“哦，对了。巡边使者已将真颜氏失地之罪、隐瞒氏族信息之罪、拒绝缴纳岁贡之罪……等七十二条罪状上报长老会。经长老会决议，由第七席执政官，也就是我做主。”
　　“白神在上，我北渊芸以洛水部第七执政官之名宣判：真颜氏罪名成立，自今日起剔除族谱，废除姓氏，驱逐出境！”
　　北渊芸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真颜静静，冷冷说道：“你，如今只是流民！”
　　真颜静静闻此，脸色惨白，手中之剑险些握持不住。
　　她一直以为本族是被有桃氏麾下大氏族所灭，具体是哪个氏族并不清楚。
　　直至此刻，她才明白，真正的敌人是北渊氏.......
　　因为，洛水部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若你灭掉一方氏族，就须承担对方的岁贡，同时也拥有使用对方土地的权力。
　　真颜氏覆灭之际，她被母尊藏于地窖，仅从大人们只言片语中，得知得罪了某个大氏族，却不知具体是谁。
　　此刻方知真相……
　　真颜静静双手颤抖，浑身发冷。
　　她恨不得拔剑劈向眼前始作俑者，然而不能……
　　她不再孤身一人，她有了姊妹……
　　有了牵挂，便再不能随心所欲。
　　或许，北方部族那完善的家庭制度，确有可取之处。
　　真颜静静大力呼吸，紧咬嘴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她看了眼左右怒目圆睁的姊妹们，轻轻摇头，眼眶泛红。
　　北渊芸眉头微皱，真颜静静此般模样，让她不好直接下手。
　　况且众多银甲兵在场，无确凿证据，她亦不敢私自下令。
　　若是她们在小院外，杀了也就杀了，可偏就缩在里面不出来！
　　拂了小女尊的面子，私下里倒是无妨，可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她实在难以交代。
　　洛樱纵然有不堪之处，只要有樱氏族人支持，未被放弃，那她代表的便是有樱氏的颜面，亦是洛水部的颜面。
　　北渊芸略加思索，突然握住剑柄，大喝一声：“竖子竟敢造反！！！”
　　北渊芸做了个拔剑的动作，实则虚拔。
　　而精神极度紧张的真颜静静等人，下意识地拔剑出鞘！
　　北渊芸后退几步，怒斥道：“好大胆！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图刺杀本尊！”
　　她身后的侍从们迅速拔剑，将北渊芸护在身后，只等她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
　　“我……我们……”真颜静静惊慌失措，想要收剑入鞘，却因过度紧张，剑鞘掉落在地。她手持长剑，弯腰去捡。
　　北渊芸深知时机稍纵即逝，于是高呼：“真颜氏余孽企图谋反，刺杀执政官！”
　　北渊芸环顾四周后，伸手一指真颜静静她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杀了她们！”
　　真颜静静她们七人也明白此时已无路可退，紧紧握住手中剑柄，死死盯着北渊芸的侍从。
　　“杀！”
　　侍从们蜂拥而上！
　　仅仅一个回合，真颜静静她们就被踹飞出去！
　　手中的长剑也不知去向，几人面露痛苦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
　　只是……她们有些疑惑，北渊芸的侍从为何没有下狠手？
　　定睛一看，不知何时，院门处多了几位身着银丝软甲的女子！
　　微风拂过发梢，英姿飒爽。
　　突然出现的银甲兵将北渊芸的侍从踩在脚下，长剑横在她们的脖子上。
　　“南宫墨！你这是什么意思！”北渊芸气急败坏地吼道。
　　银甲兵让开一条路，一位身着甲胄的女子走了进来。
　　南宫墨身着银丝甲，脚蹬长筒靴，踩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的凤翅盔由身边的亲卫捧着，一头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背后的襟袍随着她的走动而飘扬，更显甲胄的尊贵和庄重。
　　襟袍上绣着一株树，花枝上的花朵一半是樱花，一半是桃花，树的两旁各有一柄虚剑。
　　显然，这也是一位位高权重的执政官！
　　“七妹何必为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破坏洛水部的规矩。”南宫墨说道，微微抬手一挥，几名银甲兵便将北渊芸的侍从放开，一脚踢回到她身边。
　　“废物！”北渊芸拔剑砍向侍从，面目狰狞如怪物一般。
　　近来，她心情本就极差。
　　熊筱的死，让她糟糕的内心如被点燃一把火，她本想找洛樱出气，却被搜查而来的银甲兵破坏了计划！
　　好不容易引出真颜静静那边的破绽，又被突然出现的南宫墨搞砸了！
　　那满腔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七妹当众杀害族人，眼中还有没有律法？心中还有没有王法？”南宫墨长剑横在身前，双手握剑，嘴角微扬，含笑看着她。
　　北渊芸怒不可遏，咆哮道：“洛水部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管我！”
　　北渊芸剑指南宫墨，银甲兵们见状，立刻围了过来，手按腰间剑柄，跃跃欲试。
　　南宫墨负责洛水部军队的动员、军事指挥官的任命和军械的分配。
　　同时，她还主管军事指挥官的培训、士兵的训练以及战术的制定等。
　　城卫司、指挥司、军练司，这三大司都由她统管。
　　对于洛水部的士兵来说，南宫墨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不仅是第六执政官，更是她们的总统领！
　　毫不夸张地说，南宫墨在军中的威望，甚至比那些士兵的直系领导还高！
　　银甲兵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精锐之师！
　　那滔天的煞气，吓得北渊芸的侍从们连剑都拿不稳。
　　千钧一发之际，银甲兵外围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姐妹之间有什么好吵的，规矩嘛，我来管就好了，哪能麻烦你们。”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了过来，洛樱和华羽站在与她同身位的地方。
　　随着她的走近，那强大的气场让银甲兵们不自觉地分出一条路来。


第四十一章 冷凝卿
　　此时，一位威严的女子迈步而来，她正是长老会的第五执政官——冷凝卿！
　　第五执政官冷凝卿负责律法与监狱领域，身为部族戒律堂的堂主和负责人。
　　她说，她的话就是规矩，自然无人敢质疑。
　　北渊芸和南宫墨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戒律堂、审判庭和惩戒司这三大律法机构都由她掌管！
　　她们还敢质疑什么？
　　冷凝卿身边跟着洛樱与华羽，洛樱与冷凝卿并肩而行，华羽差半个身位。
　　“小女尊就在这里，她的人该如何处置，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冷凝卿手持戒律鞭，眼神如寒芒般扫视众人。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即使是威风凛凛的银甲兵们也不禁心生怯意！
　　就连北渊芸的侍从和真颜静静等人也暗自感慨：原来，她们也有畏惧的人啊......
　　战场上英勇无畏的银甲兵，在冷凝卿面前也只能像鸬鹚一样选择顺从。
　　第五执政官的戒律堂不仅掌管着洛山城的规矩，更是统管着整个洛水部的方方面面！
　　要说银甲兵们最尊敬的人，那必然是有着洛水部总统领之称的第六执政官南宫墨。
　　而他们最畏惧的人，无疑就是掌管一切律法规定的第五执政官冷凝卿！
　　冷凝卿一向铁面无私，在她面前，任何人情世故都毫无作用。
　　当然，如果能请得动女尊说情，或许还能破例一两次。
　　“那么多流民，冷姐难道看不见吗？为何非要管我和南宫墨的那点恩怨？”北渊芸脸色铁青地望着冷凝卿，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
　　她心中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所掌管的是律法，其他事情与我无关。”冷凝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气得北渊芸牙齿直打颤！
　　若只是南宫墨一人，她或许还能有还手之力，但若加上冷凝卿，她便毫无胜算！
　　好，我忍！
　　北渊芸咬牙切齿，那仿若杀人般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洛樱。
　　与南宫墨争论，只会气伤自己，跟冷凝卿又争不过。
　　环顾四周，只有洛樱的身份比较高，还一定争论不过我！
　　“小女尊打算如何处理那些该死的流民！”北渊芸忽然转头冲着洛樱发难，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冷凝卿身边的洛樱身上。
　　真颜静静她们的眼中满是期盼，希望这位她们效忠的小女尊能为她们解围。
　　然而，众人不知，此时最需要解围的正是洛樱。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那只握着华羽的小手微微颤抖着，却强装出镇定自若的冷漠神情。
　　洛樱仿佛无视周围的一切，静静地站着，目视前方，宛如一尊立定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樱依旧沉默不语。
　　北渊芸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堂堂有樱氏的小女尊，连这点小事的解决方式都想不到吗？真是个废物！”
　　“怎么？不说话？默认了？”
　　“也是，就凭你这种懦夫也配跟有桃氏的小女尊争抢女尊之位？
　　你配吗？”
　　“配几把！废物、孬种！”北渊芸已经不顾一切，什么有樱氏的人会找她麻烦，此刻都比不上嘴臭一时的快感。
　　她骂得越来越起劲，各种难听至极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出。
　　这一刻，哪怕有樱氏的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要骂个痛快！骂个尽兴！
　　所有人都注视着洛樱，洛樱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默默地听着，忍受着北渊芸的辱骂。
　　真颜静静她们的眼神从希望变成了失望，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小女尊能保住她们。
　　北渊芸的侍从、南宫墨的亲卫、银甲兵们，她们看着洛樱的目光也从最初对小女尊这个身份的敬畏，变成了如今的不屑！
　　北渊芸骂了足足半个时辰，不带重复地用尽各种词语侮辱着洛樱。
　　有樱氏的脸面，因为洛樱，正在被人狠狠地踩在地上践踏！
　　或许是有人听不下去了，远远地传来一道声音。


第四十二章 赔礼道歉
　　“怎么，这么大一条狗在叫唤，没人管？”
　　北渊芸闻声，本熄灭的差不多的怒火再次噌噌冒起！
　　她怒发冲天的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常装粉裙，肩披襟袍的女子慢步走来。
　　“哦——是北渊芸执政官啊，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一条癫狗。”有樱氏的大长老，樱筎肉笑皮不笑的看着北渊芸。
　　北渊芸瞳孔微缩，顿感毛骨悚然！
　　上个时代，天沁三杰中以杀扬名的有樱筎！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传闻，天沁女尊提前退位，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北渊芸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骂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瞬间哑火。
　　洛樱此时也松了口气，精神疲惫的她虽然还站着，身体却半靠在了华羽身上。
　　北渊芸与南宫墨争斗之时，她与华羽就在外围看的一清二楚！
　　但她也明白，这种情形她压根插不上手！
　　她没有有桃氏那一位的权势滔天之能。
　　她洛樱除了有樱氏少尊、洛水部小女尊的身份之外，压根就没有任何势力。
　　有樱氏的人都不拿她当回事，洛水部的人她更指挥不动了。
　　两位执政官的争斗，她压根插不了手，只会是被迫看着真颜静静她们死在眼前，看着这一股好不容易凝聚的势力化为齑粉。
　　她不甘！
　　不愿束手就擒！
　　万分紧急之下，她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找有樱氏的死忠，冷涧氏的尊主冷凝卿。
　　冷凝卿是洛水部的第五席，亦是有樱氏的死忠，她的府邸就在樱林之中，所以路途并不远。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冷凝卿还是答应了这位有樱氏的小女尊的请求。
　　冷凝卿派心腹通知有樱氏的大长老，而后与洛樱过来拖延时间。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有樱氏大长老，终是及时到场了！
　　有樱筎大长老那不怒自威的霸道气场，压的在场的人喘不过气。
　　她的身后跟着两队人，一队为红裳男子，一队为粉裳女子，她们撑着樱花伞，静静的站立着。
　　这是两大支柱的私兵，执伞卫。
　　有樱氏的执樱伞，有桃氏的执桃伞。
　　她们的实力堪比统帅级，这也是两大支柱地位不可撼动的底牌之一。
　　有樱筎那杀意凛然的眼眸瞟向北渊芸，“北渊芸执政官，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老了，耳朵不是很好使。”
　　北渊芸用力咽了咽唾液，张了张嘴，沉吟不语。
　　有樱筎走到洛樱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股纯粹的能量进入洛樱的体内。
　　有樱筎眼帘低垂，看着洛樱排斥的缩了缩身子，躲开她的手，离她远了一些。
　　有樱筎掩埋了心中的那抹失落，抬眸射向北渊芸，语气不善道：“我的话不好使了？”
　　北渊芸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她看到冷凝卿依旧是不为所动的站在一边，眼波流转，平静如水的看着。
　　南宫墨摆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双臂抱胸，见北渊芸看了过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不禁后悔自己不该为了一时爽歪而嘴臭辱骂了洛樱那么久，还是在目击证人这么多的情况下！
　　这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有樱氏的脸么？！！
　　她应该在南宫墨还没来之前，就让人进入小院杀光那些人！
　　至于银甲兵们？
　　历时就说随从的人跟真颜氏有仇，自己来不及阻拦，人就被杀了，然后挥剑斩了随从，来个死无对证。
　　北渊芸只恨自己太过犹豫寡断，最后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北渊芸将压根不存在的发丝撩到耳后，轻声轻语道：“小女尊院里突然有流民闯入，我在与小女尊讨论如何处置........”
　　北渊芸目光躲闪着，汗水湿了内衣湿了衬衣湿了亵裤。
　　“所以讨论出什么结果？”
　　北渊芸望着樱筎那择人而噬般的目光，心虚的看了一眼洛樱。
　　洛樱虽还是站着，人却疲惫的眯了眼睛，正依靠着华羽。
　　北渊芸又瞥向冷凝卿，眼眸一亮，喜出望外道：“一切依据洛水部律法处理，由戒律堂处理甚好。”
　　冷凝卿眸光一凝，眉头紧锁，对北渊芸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北渊芸的一招祸水东引很成功，至少在场的人看来是如此的。
　　毕竟有樱氏的人也不会揪着有人骂她们这一事不放，大家都是要脸皮，事情还没捅破，只能当作没发生。
　　但有樱筎是何许人也？
　　天沁三杰啊！
　　有樱氏大长老，以杀扬名天下的女豪杰！
　　她岂会吃这一套？
　　“赔礼道歉，我有樱氏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有樱筎冷笑一声，给了一个让她自己体会的眼神。
　　北渊芸脸色阵青阵紫，喃喃自语道：“我北渊芸身为长辈，教训几句晚辈怎么了？非要揪着一事不放。流民出现在洛山城一事没人管，洛山城的尊主被刺杀一事也没寻到凶手.........”北渊芸颠三倒四云云着，说些竟是令人听不懂的话。
　　“嗯？”
　　有樱筎不满的冷哼一声。
　　北渊芸也不再装疯卖傻，马上站直身姿，双手抱拳，屈身一百八十度，“先前我为老不尊说了些不中听的话，还请小女尊看着我兢兢业业为部族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原谅我这个老糊涂。”说罢，北渊芸又取下手指上的储物戒，递了上来。
　　洛樱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那位趾高气昂的第七执政官现如今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感！
　　洛樱看了一眼华羽，眼神里透露着询问，该不该拿走北渊芸的赔礼，原谅她。
　　华羽深思熟虑之后，点了点头。
　　既然有台阶，那就下了吧。
　　这么僵下去了，也不是事。
　　北渊芸的屈服那是因为有樱氏的大长老。
　　自己等人不可能一辈子靠有樱氏的大长老，洛樱也明显不喜这人。
　　况且目前自己等人最缺的就是资源，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也给自己挣一些资源。
　　看，眼前这副唯唯诺诺的人，那可是洛水部的第七执政官！
　　是掌握升迁的天官大人！
　　有台阶自然就顺着下，总不能嚷嚷着要干她吧？
　　先不说干不干得过，洛水小祭将近，这种关键时刻，无论是哪方面的人都不敢再惹出什么事端。
　　北渊芸目前这个姿态，未来好长一段时间应该不敢找自己等人麻烦了。
　　时间有了，资源方面，女尊赐予的也有，她们就能进一步提升实力，加强实力。
　　华羽想到了这些，就回应洛樱，可以收下北渊芸的谦礼。
　　洛樱却理解错了意，抬手夺过储物戒，紧随着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让北渊芸当场暴走！


第四十三章 还有王法吗？
　　“呵，堂堂第七席执政官也会向废物道歉。”
　　洛樱掂了掂手中储物戒，握在手心中。
　　被北渊芸辱骂了那么久，说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既然华羽姐说可以接受她的谦礼，那说两句出出心中那口恶气，理应没什么问题吧？
　　洛樱是这样想的，华羽则是心态差点崩了！
　　我的小女尊啊，你这样往死里得罪别人干嘛.......
　　拿了东西，一声不吭就可以了，互相下了台阶。
　　至少，未来有一段时北渊芸不会找麻烦，现在这么一说.......
　　日后，可说不定了........
　　北渊芸一时脸上挂不住了，脸色顿时变得变得难看无比！
　　她此刻恨不得上前抽洛樱两大嘴巴子！
　　她虽然忌惮有樱氏的大长老，但身为北渊氏的尊主，洛水部的第七席执政官！
　　岂是洛樱这个小辈可以欺辱的？
　　洛樱拿了谦礼，在各方看来，辱骂洛樱这事算是揭过了。
　　但，北渊芸这一刻！
　　却不愿放过洛樱！
　　洛樱那话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保持北渊氏的威严？
　　北渊氏又非大熊氏那种边末小氏族！
　　那种小氏族或许会怕什么小女尊，她北渊芸给洛樱道歉，是怕她小女尊么？
　　不过是给有樱氏，给女尊一个脸面！
　　她洛樱算个屁！
　　洛水部十三个执政官席位，在法理上，除了第一执政官一职属于两大支柱外。
　　其余十二席并不是两大支柱的附属！
　　她们都是独立的，只是没有资格收附属氏族，没有“赐开府权”的权力。
　　赐开府权是女尊的权力，氏族尊主仅有开府权，可以任命副旗本及以下职位。
　　小女尊是没有开府权的，因为小女尊并不是一个职位，属于荣誉称号。
　　她北渊芸都道歉了！洛樱身为晚辈，还如此羞辱自己！
　　这事怎能揭过！
　　有樱氏的大长老在这？
　　呵，只要自己不动手，她还敢无故杀害长老会的执政官？
　　北渊芸扫了一眼小院里的人，收回目光，正视着洛樱，道：“小女尊小院里闯入那么多流民，按照洛水部的律法，怎么处理？
　　律法我看的不多，有一条规定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没有女尊旨令，流民不得进入洛山城。”
　　“而且还是那么多流民，南宫墨执政官，城卫司那边没有记录吧？”
　　南宫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这厮心脏黑！想拉自己下水！
　　长得不怎么漂亮，想得倒是挺美的！
　　南宫墨看向亲卫，亲卫摇摇头，表示没有记录。
　　“不劳烦北渊芸执政官忧心，待会我回去写上。”
　　“小女尊，事后把名单递上来，我签完字，交给女尊盖个印章就好。”南宫墨爽快的说道。
　　“南宫墨！洛水部的律法在你眼中是儿戏吗？！”
　　南宫墨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啊，律法无情人有情，要学会变通，我的七妹！”
　　北渊芸被南宫墨一番话气的胸前起伏跌宕，却不能奈她何。
　　北渊氏与南宫氏是世仇，基本上有北渊氏的地方，南宫氏都插上一脚。
　　这么多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渊芸又把目光望向冷凝卿，声若凛冬道：“冷姐，你管的就是律法，你说流民擅自入洛山城，怎么处置！”
　　冷凝卿眸光无波无澜，“按律：警告无效，杀无赦。”
　　北渊芸得意的看着洛樱，恣狂的大喊：“部族的士兵们，你们还等什么！”
　　北渊芸喊这话时有多张狂，喊完就有多尴尬。
　　四周一片宁静，银甲兵们压根就不刁北渊芸。
　　南宫墨不发话，银甲兵们压根就不会听任何人！
　　除非对方有兵符或者王权剑在手！
　　兵符调动需要长老会半数票通过才可用，岂是北渊芸一人可使唤的动？
　　女尊之下，唯有掌管军队动员、名义上洛水部所有士兵的总教头、总统领的第六执政官南宫墨有那个权力！
　　南宫墨含笑着看着北渊芸，红唇微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北渊芸能读出唇语的意思，她在说......小丑！
　　有樱氏的大长老樱筎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洛樱则是半倚在华羽身上，以嘲讽的目光看着北渊芸出演这场独角戏。
　　华羽从起初的紧张，到现在的不以为然，毕竟己方大佬都没有说话，那肯定是有必赢把握。
　　就当看猴戏，穿越过来有十多天了，好像都没有休息过。
　　趁现在，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北渊芸感受着四面八方那种讥讽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疼，只能把怒火转移在身边人的身上！
　　北渊芸暴怒的踹在身边侍从身上，怒道：“你们这群废物是听不懂我的话么？”
　　侍从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无奈的拔出长剑，在众多大佬的眼底下小心翼翼的朝小院走去。
　　“玩够了吗？”有樱筎冷凝的目光看着北渊芸。
　　颜面大失的北渊芸也豁出去了，当即怼回：“玩？呵，有樱筎统帅，我依法做事，在你眼中就是玩了？”
　　有樱氏的大长老，在洛水部的职位是统帅，属于普通族人不可攀登的权力巅峰！
　　但是，级别还是不如长老会的十三席执政官！
　　北渊芸说这话，似乎是在提醒樱筎，你一个统帅在执政官面前有什么资格发话？
　　天沁三杰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你该认清身份！
　　有樱筎的目光，仿若寒潭之水，冰冷刺骨。
　　北渊芸被那渗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声音也弱了几分，说完那句话，高傲的头颅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有樱氏的大长老不敢杀自己......但暗地里敲闷棍，自己也防不住吧？
　　一时间又犹豫了起来，到底是继续豪横，还是从心？
　　北渊芸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蓦然，看到洛樱那副看戏的姿态，再也忍不住了！
　　天沁三杰是吧？
　　有种当众砍我啊！
　　蛐蛐统帅以下犯上，传出来丢得是洛水部的脸面，又不只是自己！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北渊氏可以不要脸！
　　你有樱氏舍得下吗？
　　洛水部舍得下脸面吗？！
　　北渊芸当即硬气的迎上樱筎的目光，大声道：“我就问在座的各位，洛水部的律法在你们眼中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堂堂洛山城，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北渊芸将一顶高帽戴在众人头上！
　　逼迫她们处置真颜静静等人！
　　有樱氏的大长老有樱筎不屑置辩，只是从袖中缓缓拿出一道女尊的旨意！


第四十四章 鞭刑
　　“白神在上，女尊中旨：
　　华氏羽，封旗本，赐开府权。”
　　有樱筎念完，北渊芸脸色顿时僵住，随即变得阴沉无比。
　　制曰、诏曰这些东西颁布前，会经过长老会，半数以上的执政官提出异议能驳回旨意。
　　女尊的中旨是不需要经过长老会的，这是王权的象征。
　　同样，为了防止天栀女尊那种无能之君出现，巫居又规定了部族大事方面不允许使用中旨。
　　封一个旗本，对洛水部来说显然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执政官们自然不会、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北渊芸执政官需要验证一番吗？”有樱筎将中旨递到北渊芸面前。
　　旨书上仅有寥寥数语，最清晰的不过于盖了象征女尊权力的印玺字符“洛”，以及女尊的私章“天依”。
　　北渊芸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放弃了辩驳。
　　这一把，她输了。
　　天依女尊在位一百八十多年，下的中旨屈指可数，她万万没想到，必杀局之中还藏了这样一张王炸！
　　有樱筎见北渊芸没有说话，便把旨意递向华羽。
　　有樱筎身边的侍从捧着一套叠起来的正装与象征身份的襟袍走上前来。
　　华羽有些懵，确认再三，才确信这道旨意是给自己的。
　　有樱筎见华羽踌躇不前，沉声道：“一切从简，无需行礼，上前领旨。”
　　她的声音依旧冷酷凌厉。
　　华羽仓促行了个大礼，接过旨意，接过侍从捧着的那套正装与襟袍。
　　襟袍上面还放着一册封爵文书。
　　华羽没有立刻打开，接过后便回到洛樱身旁。
　　毕竟，明确站位至关重要，不能让大佬们觉得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墙头草。
　　嗯......其实主要是因为有樱氏的大长老在前，那天晚上她可是差点杀了自己。
　　嗯.....好吧，主要原因就是有樱茹那天晚上差点干死了自己。
　　还是待在洛樱身旁更安全些。
　　小院里，真颜静静她们纷纷放下担忧的心。
　　旗本、开府权，这意味着她们流民的身份问题得到了解决！
　　众人不禁低语窃喜起来。
　　这阵欢呼声，在北渊芸听来格外刺耳！她本欲转身离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北渊芸眼珠转了转，忽的想到了什么，眉开眼笑的朝冷凝卿问道：“冷姐，包庇流民进洛山城，该当何罪？”
　　洛樱暗道不妙，当即开口道：“什么流民！她们现在是华羽姐的族人，亦是洛水部的子民！”
　　“呵，说的倒是轻巧。小女尊，我们洛水部可没有放下屠刀就可免除罪过一说，按照我们洛水部的规矩.........”
　　“是非对错，本执政自会判断，无关人员无需多言多语。”
　　北渊芸还想说些什么，冷凝卿打断了话语。
　　“你，哏哏，倒想领教一番堂堂第五执政官的公平公正！”北渊芸脸色微变，收敛起笑容，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冷凝卿看向身旁的洛樱，沉默片刻，朗声道：“包庇流民，按罪鞭三百，念小女尊初犯不知法，罪减一等，鞭三十。”
　　说罢，冷凝卿望向南宫墨。
　　南宫墨摆摆手，银甲兵们纷纷转过身，封闭五识，不敢探查这边大人物的争端。
　　冷凝卿扬起戒律鞭，瞥了一眼有樱氏的大长老，再度开口：“小女尊请转身。”
　　洛樱也不辩解，第五执政官向来公平公正，自然不会凭空捏造律法。
　　她也知道，这事错在自己，便不多说什么，扯了扯想说些什么的华羽，示意她不要出声，默默地转身，把后背面向冷凝卿。
　　随着几道破空声响起，洛樱背上多出几道血痕！
　　“小女尊体弱，先行三鞭，其余的记下，日后再说。”冷凝卿板着脸，面对北渊芸。
　　“看我作甚？我自是不敢有什么意见。”说罢，北渊芸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七妹，你莫是忘了触犯律法的不止小女尊一人？”冷凝卿冷厉的声音响起。
　　北渊芸踏出的脚步再度收回，转身望着冷凝卿，装作满脸好奇的问道：“哦？还有谁？”
　　“方才七妹辱骂小女尊。而洛樱小女尊是天依女尊出中旨所立下的，你这是质疑女尊决策，对女尊不满。按律，你得列出原因。”
　　“我数到三，列不出原因，按律处罚！”
　　“三。”
　　“好了，按律鞭十下。”
　　冷凝卿望着北渊芸从好奇、疑惑、思量再到愤怒的脸色，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着冷凝卿扬起戒律鞭，北渊芸也止住了争辩的嘴，转过身，背对着。
　　她知道，律法分明在冷凝卿面前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是，戒律鞭迟迟没有落下。
　　“七妹。”
　　冷凝卿轻声唤了一声，北渊芸下意识回头。
　　“啪——”
　　戒律鞭狠狠甩在北渊芸的脸上！
　　那细腻的肌肤出现一条白痕，紧接着泛红、血液缓缓透了出来。
　　“冷凝卿！”
　　北渊芸声音嘶哑的大喊一声，愤怒的神情清晰的写在脸上！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而她竟然敢故意打自己的脸！
　　该死！
　　北渊芸的怒意如果能杀人，冷凝卿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嗯？”
　　“七妹身体也不舒服么？那剩下九鞭先记下，往后记得来领罚。”冷凝卿满脸惬意，似乎心情很愉悦。
　　猩红的血液沿着脸庞从下颚点在衣襟的凸起点上，白色的襟袍染红半圆，北渊芸面目狰狞的大声道：
　　“就我一人吗？多少人辱骂有樱氏的废物小女尊，你惩戒的来吗？”
　　冷凝卿闻言，脸色一正，认真道：“只要我看到，同样处罚。”
　　北渊芸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她环顾四周，众人脸上虽然没有讥笑，但那眉目间的笑意压根就藏不住！
　　北渊芸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在这了！再无颜面待下去，冷哼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宛如丧家之犬！
　　“她好像一条狗。”
　　南宫墨讥笑几声，随即下令包围小院的银甲兵们撤退。
　　“有樱筎长老，凝卿姐姐，小女尊，妾身还有事，先行告退咯。”南宫墨微微一笑，领着亲卫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冷凝卿收起戒律鞭，看着有樱筎点点头，不知道两人对什么暗号。
　　她又冲着洛樱右手叩胸执礼：“小女尊，后会有期。”
　　说罢，她昂首挺胸的转身，走了几步，又从袖中摸出一瓶疗伤药，精准的投进华羽手上捧着的女尊赐予的正装上面。
　　有樱筎见外人都离开了，冷着的脸放松下来，眼神温柔的看着洛樱。
　　“我帮你看看伤势。”


第四十五章 就让风儿再喧嚣一些
　　“不必。”
　　洛樱的声音冰冷如霜，她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拉着华羽头也不回地朝小院走去。
　　有樱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触摸着洛樱留下的残影，却始终不敢再向前一步。
　　“回吧。”
　　有樱筎轻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她默默地转过身，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孤寂。
　　.........
　　北渊芸满脸是血，狼狈地从樱林走出来。
　　她的出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看那…那不是第七席执政官吗？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天官大人刚从樱林，难道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险？”
　　“好像有樱氏的大长老去了樱林，难道她们起了冲突？”
　　“有樱氏跟北渊氏闹掰了？”
　　人们的议论声传入北渊芸的耳中，她心中一阵冷笑。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就随意猜测。
　　北渊芸现在冷静下来，回想早上第二执政官林柒跟她们公布大熊氏被灭门惨案……
　　似乎那会，她就掉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么........熊筱是死，真的跟姓‘洛’那几个人有关系？
　　现在执政的两位中，谁出手了？
　　亦或者是未来执政的两位？
　　不，有桃氏的那位小女尊没有能耐让几位执政官配合，有樱氏那位......废物一个？
　　又或者说......曾经的那些执政？
　　北渊芸抬眸望向巫居的方向。
　　洛水部不兴文字狱，族人们也就口无遮拦的胡乱猜测起来。
　　“总不能是…遭有樱氏的小女尊打了吧？”
　　“不可能吧？毕竟是第七执政官……”
　　“有樱氏大长老挺腰，有什么不可能吧？别忘了，她疯起来可是连自己人都杀……”
　　山上发生什么，她们没有过去不清楚，但不妨碍她们联想着什么。
　　毕竟，上一个得罪有桃氏小女尊的都落不了好下场。
　　有樱氏的小女尊虽然软弱了些，没什么实力，终归不至于任人欺凌吧？
　　有樱氏大长老上山那会，她们也看到了。
　　不管如何，这件事也影响不到普通族人的生活，她们喜的是茶余饭后的资谈又多了一个。
　　“尊主，前面是闹市区，人太多。属下知道一条小路，可快速回府邸。”侍从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人多？人多才好！正遂了她们的意！”北渊芸冷笑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闹市区。
　　呵，有樱氏里，有人要为她们的小女尊造势！
　　而她，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反面教材！
　　用她北渊芸的脸面，告诉某些人，有樱氏的小女尊不是她们能欺辱的！
　　两位小女尊的争斗，只能由两位小女尊各凭本事！
　　呵，洛水部始终不是所有氏族的洛水部，桃樱氏的争霸，她们不配入局！
　　高傲的桃樱氏，从来都没有把其余氏族当作自己人！
　　那么，她为部族付出那么多，在她们眼中又算什么！
　　她要一个公道，这么难吗！
　　北渊芸轻抚着脸庞那狰狞血口，火辣辣的疼痛感刺激着她。
　　低头那么一瞬间，脸上的血水顺着下颚，滴答滴答的掉落地上。
　　微风撩动染血的发丝，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就让风，更喧嚣一些吧！”北渊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又绕路，从南城区人最多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北渊氏的府邸。
　　.......
　　女尊府邸。
　　“有樱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本尊封爵！”女尊阴沉的眸光直直的盯着有樱筎。
　　有樱筎的眸光闪过一道白光，房间逐渐陷入黑暗笼罩的国度。
　　银烛燃起，烛光摇曳。
　　坐在阵法中心的女尊缓缓睁开双眼，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只是伸个腰，符文就亮起光芒，化作一条条锁链，缠在女尊的手腕、脚腕上。
　　“这个华羽，有点意思，我算不到她的过去。”女尊和蔼的笑着说。
　　“心宿体，除了修行方面有一些加成，能力太过鸡肋了。”
　　“感受到杀意才能预知.......还不如推演之术，倒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谈不上失望。”女尊摇摇头。
　　“旗本就这么封出去了，过于浪费。那些累赘死也就死了，恰好给她炼心。”女尊有些不满。
　　女尊的话让有樱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愤怒道：“炼心炼心炼心！你就知道炼心！洛樱受了委屈你说炼心、受了伤你也说是炼心！险些受到侮辱，你还说炼心！
　　若是步了敏妹的后尘，你就炼心成功了！”
　　有樱筎说翻脸就翻脸的举动，女尊也不悦了，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厉声道：“连这点小打击都接受不了，凭什么跟有桃氏争女尊？！”
　　有樱筎悚然一惊，双眸中霎时升腾起凛冽的杀意。
　　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女尊，逐字逐句地质问道：“洛依，莫非你也要负我？”
　　女尊望着有樱筎那冰冷的面庞，语气不由得柔和下来：“答应你的事，姐姐自会信守承诺。”
　　女尊低头服软了。
　　有樱筎冷哼一声，拂袖将脸撇向一旁，不再看女尊。
　　这本就是她欠自己的。
　　“前些年交给你教育，可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不但不管不问，还只知道一味地苛责！”
　　“日后交给我，你不要插手了！”
　　“我可不想……”
　　有樱筎的语气停顿了许久，仿佛在回忆着某些痛苦的经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忧伤，“我可不想让她重蹈我们曾经经历过的覆辙。”
　　话毕，有樱筎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女尊的目光。
　　她抬起手，准备恢复原来的样子，但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方才那一幕，安排得倒是不错。”
　　女尊的眼神一凝，歪头看着樱筎，轻声回应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第四十六章 岁贡（新年快乐！）
　　冷凝卿帮是真的帮忙，下手也是真的下。
　　洛樱趴在华羽的怀里，轻轻褪下衣裙。
　　她的后背上鲜血淋漓，破碎的衣衫与糜烂的血肉粘在一起，宛如一件精美的玉器布满了裂痕。
　　华羽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些布碎，用刀小心地刮去坏死的肉。
　　然后将冷凝卿临走时送的药粉倒在伤口上，按照瓶身纸条上的说明，引导洛樱调动体内的灵力，与药粉一同治愈伤口。
　　血肉再生是痛苦的，洛樱强忍着掉泪的举动，死死的抱着华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洛樱停止了灵力的运转，香汗淋漓地趴在华羽怀中，虚弱地喘着气。
　　她背上的伤口已经消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华羽把洛樱放在床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粉白交替的长裙，裙摆绣缤纷花瓣，似樱花又似桃花。
　　洛樱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走到华羽身旁，张开双手任由华羽为她穿上衣服。
　　华羽看着眼前的胴体，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一阵急躁、火热。
　　前世的他单身狗一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不住地咽着口水，双手颤巍巍的开始给洛樱穿衣。
　　抹胸、里衣、外衣、裙带。
　　好不繁琐，给别人换衣和自己穿衣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华羽紧张的几次都把衣服掉地上。
　　不经意间划过荷蕤，努力克制着上手的念头。
　　洛樱脸色微红，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暗自窃喜。
　　华羽姐也喜欢这样吗？
　　也就是，以后再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和华羽姐贴贴了？
　　洛樱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
　　“小女尊，抬脚。”华羽打断了洛樱的幻想，给她穿上了小裤。
　　穿上了绣樱鞋，完成了最后一步。
　　洛樱整个人软倒在华羽身上，用娇嗔语气说道：“华羽姐，我好累，抱抱~”
　　洛樱感受着胸前的柔软，抱的更紧了。
　　华羽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为了缓解尴尬，她努力地思考着其他事情，试图找到一个话题。
　　“小女尊，旗本享有多少食邑？”
　　“？？？”
　　洛樱被华羽这一问干懵了，她停止胡乱游走的手，一脸懵逼的看着华羽，水盈盈的眸子与华羽对视着。
　　经过片刻的沉默，洛樱才组织好语言回答：“华羽姐，你说的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华羽姐的旗本是实职，可以享有开府权，每年按照人口的数量以及封地的整体收入，经过巡边使者规划，上交岁贡。”
　　“？？？”
　　这下子轮到华羽被干懵了，封爵了不应该是享有食邑吗？
　　结果食邑没有，还需要上贡？！！
　　洛樱继续道：“除了部族的岁贡外，每年还需要给我们有樱氏岁贡，因为土地是我们有樱氏赐予的。只有长老会席位的氏族才不需要格外岁贡。”
　　“当然，华羽姐你只需要给部族的那部分岁贡就可以了。给有樱氏那份，到时我就说我征用了。”洛樱骄傲的昂起头。
　　她小女尊的身份有权征收部分税为自己零用。
　　“呃呃呃......”华羽直接被干沉默了，交岁贡就算了，还他妈交两份！
　　这简直比前世的资本家还要黑！
　　这么黑心，麾下氏族不会造反吗？！！
　　长老会那些人就不怕下面的人造反吗？！！
　　华羽这般想着，结果洛樱下一句就把这个问题堵死了。
　　“上交岁贡时，部族也好根据人口赐予圣水。”洛樱察觉华羽的不快，小声的说着。
　　末尾又加上了一句，“圣水是根据贡献值赐予的。”
　　“..........”
　　华羽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谓的圣水，她知道，就是开启元脉配置的药水。
　　配置的药方，女尊告诉了她。
　　但，除了建木神叶外，其余药材都是女尊给的！
　　建木神叶是洛樱在部族仓库“借”的。
　　这他妈就相当于，你有核武器的制造公式，但是你没有材料！
　　所有氏族所获得的神叶必须上交部族，不得私藏，违者必究！
　　单这一条规定，就掐死百分之九十九氏族自立门户的可能！
　　要知道，部族疆域之外的神弃之地，黑夜会滋生辰魔，没有神叶压根无法生存！
　　这里又避免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氏族偷跑出部族疆域之外的可能！
　　更不用说，高端战力全部在部族圣地洛山城，想要谋反，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那开府权，招募的人口有限制吗？”华羽不抱太大希望地问道。
　　“嗯......这个没有，不过人口超过十万，部族会派遣驻地使者协助管理，使者不会插手氏族的任何事务，所在氏族与其余氏族发生斗争也不能插手。
　　驻地使者的责任是：负责洛山城与氏族的联系，以及配合巡边使者收取岁贡、查验氏族真实人口、统计这一年的收获。”洛樱详细地解释道。
　　“驻地使者三年换一次的。”
　　“氏族人口超过五十万，巫居会派遣巫祝协同氏族每年的祭祀。”洛樱把实职旗本所受到的限制一一向华羽说清楚。
　　“.......”华羽心中暗暗叫苦。
　　这他妈能谋反才怪！
　　督察部门都出来了！
　　还他妈是双层的！
　　不过好在这些暂时对她来说影响不大，六妹六月霜与七妹风华霏霏她们的族人，不过才三百来人。
　　“明天我们先去找南宫墨执政官登记一下人员，然后再去找第四执政官，将名单收录部族文库，再找第八执政官上报修建氏族府邸。
　　╮(︶﹏︶)╭
　　好麻烦啊！”
　　“华羽姐，我好累~”
　　洛樱把华羽压在床榻上，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不愿动了。


第四十七章 洛樱的诱惑
　　华羽也被压在了床榻上，心中无奈地感叹着。
　　越想越累，有些事情，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华羽闭上眼眸，本想歇息。
　　烛光下映照出门外的虚影。
　　忽的想起，真颜静静她们还在房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小女尊，我们得出去安抚一下姊妹们。”
　　“哦……”
　　洛樱在华羽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华羽终于成功的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她走了出来。
　　“小女尊、华羽姐——”真颜静静等人见状，纷纷围拢上来，关切的眼神凝视着洛樱。
　　小院外，洛樱受罚的那一幕她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说到底，还是因为洛樱收拢了她们这些流民才会遭受惩罚。
　　在房门外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罪恶感与愧疚感在她们心中不断蔓延。
　　她们曾被围困在小院里，洛樱与华羽迟迟没有出现，她们的内心产生了被抛弃的想法，还暗自责怪过两人。
　　此刻回想起来，愧疚之情愈发深重。
　　“为你们复辟氏族的事情，需要等小女尊成为女尊之后再做打算。目前，先加入我的氏族，摆脱流民的身份。”华羽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姐妹们都是明事理的人，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华羽的安排。
　　同时，她们的内心深处感动至极，情绪难以言表。
　　在身受重伤的艰难情况下，小女尊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她们的事情……
　　这种对她们重视与关爱的表现，让人恨不得为君效死！
　　“天色已晚，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女尊府邸，让人拿些吃食给外面的族人。”洛樱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
　　玉佩精致无比，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樱”字，另一面则是一个“洛”字。
　　姊妹们听闻，更加感动了！
　　“城卫司的人送来了一些米团子和水，我已经顺便把族人的名单递给了城卫司的人。她们说，明天我们去城卫司取回名单就可以了。”真颜静静轻声回答。
　　洛樱轻点颔首，柔声说道：“如此便好，只是这住处稍显逼仄，今晚还得委屈一下诸位姊妹了。”
　　真颜静静几人对视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樱打断：“就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话毕，洛樱不再理会她们，拉着华羽进房、关门、上栓，动作一气呵成！
　　“小女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去关心她们，让她们……”华羽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樱拉入怀中。
　　洛樱静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仿佛怀中抱着的华羽是她生命中最珍视的宝物一般。
　　这一幕恰似华羽前世睡觉时抱着抱枕的样子，只是如今，她自己却成了那个抱枕。
　　“华羽姐，我好累……”洛樱的声音轻若蚊蝇，疲惫之态尽显。
　　华羽听闻，止住了话语，生怕打扰到洛樱休息。
　　洛樱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早上，她出城收留了六月雪和风华霏霏等人的族人；中午，她去找女尊，结果被训斥并挨了一顿揍；下午，又挨了五长老冷凝卿的三鞭。
　　若不是她已经踏上修行之路，成为了修行者，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一整天的心情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好在，最终的结果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相拥而眠，望着怀中恬静的洛樱，华羽眼中满是疼惜。
　　她的指尖凝结出冰霜，轻轻一弹，银烛瞬间熄灭。
　　听着洛樱均匀的心跳和呼吸声，华羽微微低头，轻吻着她乌黑的长发，在心中默念道：“晚安。”
　　……
　　懒得再提北渊芸这破事在洛山城的传播，以及各方大小人物的震惊了。
　　.........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华羽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散乱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洛樱则侧躺着，肩带半滑，露出迷人的锁骨。
　　她抬起食指，撩动着柔亮的发丝，眼神中充满了深情，柔声说道：“华羽姐，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华羽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努力平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黄色废料。
　　前世，她的性取向很正常，喜欢美女，这一世也依然如此。她一直都是一个专一的人，实属难得。
　　轻咳一声，华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正常：“还是早点起来办事吧，以免拖到后面出现意外。”
　　见华羽一脸认真，洛樱也抽出了放在抹胸里的手，起床整理衣裙。
　　两人对着镜子梳妆，洛樱帮华羽整理好滑落的肩带，又将长发梳理整齐，用银叉挽起固定。
　　洛樱知道，华羽对于穿着打扮并不擅长，以前在氏族里大概也是由奴仆帮忙打理。
　　打扮完毕后，洛樱精致的容颜如美玉般动人，她的下巴轻轻靠在华羽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的华羽姐真的好漂亮，好想一直抱着你。”
　　华羽的耳根瞬间变得滚烫，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达到了顶点。
　　是心动啊！
　　糟糕，眼神躲不掉……
　　洛樱的攻势太过猛烈，她有些难以招架。
　　“哐哐——”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刚好为华羽解了围。
　　第四十八 章 封地
　　“谁？”洛樱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竟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和华羽姐的温存时光，真是不识趣！
　　“小女尊，华羽姐，是我，静静。”门外传来真颜静静悦耳的声音。
　　洛樱脸色微沉，不耐烦地哼道：“什么事？”
　　“有樱筎统帅派人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洛樱听后，脸色越发难看，并未答话。
　　她不喜欢有樱茹，不仅仅是跟她母尊长的相似这一个原因。
　　华羽则接口道：“等下。”
　　华羽穿上精致的绣鞋，轻轻打开房门。
　　真颜静静手捧着玉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玉盘上摆放着两枚令牌，其中一枚是洛樱昨晚交给她们的，而另一枚大概是樱筎送来的礼物。
　　真颜静静将玉盘放在梳妆台上，洛樱看了一眼，并未理睬，而是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正装，开始更衣。
　　今天是华羽姐的氏族正式加入部族白玉册的大日子，如此重要的场合，怎可不身着正装呢！
　　真颜静静同样身着一袭正装，是普通族人的装扮，配饰等也并未僭越。
　　洛水部的正装只会在祭祀或其他重要场合穿着，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规矩限制，也并非服饰不美。
　　主要是其着装过程太过繁琐，但那由天白与桃粉、樱红色交织而成的衣裙，依旧十分漂亮。
　　里衣桃粉，衬衣为樱红，外裳为白黑。白为底色，黑为绣纹，肩部织日、月纹，背部织星辰、山纹，顺下河流、五谷纹，两袖绘虚剑。
　　腰间配玉钩、玉佩、佩剑。
　　佩剑的尺寸不同代表着身份的高低。
　　玉佩在左，佩剑在右。
　　正装配襟袍，襟袍上有纹绣，纹绣的图案随着身份而变化。
　　洛樱虽为小女尊，但这个称呼并不属于职位或爵位。
　　因此，洛樱的襟袍只是普通族人的规格，上面点缀着花瓣，难以分辨是樱花还是桃花，或许二者皆有。
　　由于身份的特殊，洛樱的佩剑是三点五尺的最长之剑。
　　每个时代，只有四个人有资格拥有如此长度的佩剑，分别是女尊、大长老（第一执政官），以及两位小女尊。
　　佩剑、襟袍和令牌，这三种是鉴别身份的特征。
　　华羽被封为旗本爵，女尊赐予的东西有襟袍、佩剑、令牌这三种象征身份的标记性物件，此外还有一册青玉书。
　　华羽的襟袍上绣着七条枝蔓，佩剑长 2.5 尺，剑柄上刻有部族“洛”和氏族“华”的字样。
　　令牌一面刻姓氏，一面刻名，“华”、“羽”。
　　此时的真颜静静犹如一位贴心的丫鬟，专注地帮两人穿戴衣物。
　　襟袍连着兜帽，可戴可不戴。
　　华羽试着戴上兜帽，白色的帽子瞬间遮住了大半张脸。
　　华羽对着镜子观察，只能看到红润的嘴唇和如玉的下巴，再凑近一些，兜帽里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离远一点看，只能看出是一个人戴着兜帽，面容之类的完全看不清。
　　或许是材料的特殊性吧！
　　华羽不禁感叹这个荒谬世界的神奇之处。
　　华羽脱下兜帽，配合着真颜静静给自己束发。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穿戴整齐。
　　洛樱挽着华羽的手臂，两人身着正装，显得庄重而圣洁。
　　整装待发后，一行人开始出发。
　　洛樱和华羽走在前面，真颜静静等七人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六月雪和风华霏霏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位精神抖擞的族人。
　　她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卫司出发。
　　城卫司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城内人员的详细信息和城防事务。
　　这一机构由六长老南宫墨和十二长老卫子珞共同掌管，前者负责文职，后者负责城防。
　　洛水部的办事机构大多位于东城区，城卫司也不例外。
　　一行人从樱林出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
　　洛山城实在太大了！
　　抵达城卫司后，真颜静静地递上洛樱的令牌，并阐明来意。
　　门卫认真检查了女尊册封华羽的王旨，将充当侍从的族人拦下，仅允许华羽姐妹几人进入。
　　进入院内，有一名侍女充当引路人，在前方引导她们前进。
　　第一进园有两条岔路，侍女带领着几人走左边的一条。
　　她们沿着廊道左拐右拐，仿佛进入了迷宫一般，直到洛樱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才终于到达了终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门前有寻常信使频繁进出。
　　侍女停住脚步，恭恭敬敬地对华羽等人说道：“小女尊和旗本大人请先将佩剑交由我保管。”
　　洛樱眉头微皱，看向华羽，见华羽上交了佩剑，她也跟着交了出去。
　　侍女接过两人的佩剑，接着说道：“小女尊、旗本大人请里面请，进入楼内会有文员引领。”
　　说着，侍女递上信物。
　　洛樱伸手接过信物，拉着华羽往里间走去。真颜静静几人想要跟上，却又被侍女拦住：“几位大人请留步，还请在此等候。”
　　“三妹，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出来。”华羽吩咐了一句，然后就被洛樱半拉半扯地走进了大楼。
　　一楼是一个圆形大厅，四周有无数黑黝黝的甬道，那些身着粉白交错常服的文员在甬道里进进出出，神色匆忙。
　　华羽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身边不知何时就多了一个人。
　　“两位大人请随我来。”侍女双手交叠于小腹，微微欠身行礼。
　　经过一段短暂的黑暗，眼前忽然变得明亮，两人出现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小屋里。
　　白裙女子趴在书桌上，看到有人进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微笑。
　　“入职到现在，有二三四五六年了吧？终于有人来了！”
　　“其它部门的人见我整日悠闲，就爱说些闲话，天天嘲讽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爵位是可以随便封赏的呢，她们就是嫉妒我的工作岗位轻松自在，却不理解我内心的疲惫，真是心累啊！”
　　“……”
　　女子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喋喋不休。
　　过了好一会儿，见华羽和洛樱没有回应自己，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停止了唠叨。
　　“对了，哪位是要入册氏族的旗本大人呀？”
　　“别啰嗦，快点给我办好。”洛樱有些不悦，将玉册和族人名单放在了桌面上。
　　起床后连早餐都没顾得上吃，忙乎了半天才完成第一步，一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洛樱就感到一阵头疼。
　　她向来讨厌这些繁琐的东西。
　　“呃，好吧。”女子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
　　女子打开玉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仔细翻了几遍，撅着嘴说道：“那个……还请您为氏族命名尊号。”
　　华羽拿起笔，在玉册上写了一个“华”字，到写第二个字时，却迟迟没有落笔。
　　在洛水部的统辖下，氏族的族号大多是以两个最强大的支脉的氏作为族号。
　　如果是一个主脉独大，那么氏族前面就会加上“有”“大”等形容词，或者加上与封地地域相关的名称。
　　比如：有樱氏、有桃氏、大熊氏等，就是用代名词来命名的。
　　第五执政官冷凝卿所在的氏族叫冷涧氏，是由冷氏和涧氏共同掌管，这种属于双氏命名。
　　有樱氏和有桃氏的前身是桃樱氏，也是双氏命名。
　　上林氏、北渊氏、南宫氏等，则是以封地的地域名来命名的。
　　上林氏的封地在上苑一带。
　　北渊氏和南宫氏的封地都在平渡一带，隔着洛川河，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属于地域四方命名。
　　还有一些是具体到某个地域的山水之类的命名方式，比如：仙桃一域难以直接命名，“大”“有”等又过于单调，于是就采用更为详细的地域名来命名。在仙桃域的千水一带，氏族就会以“千”某某氏或“水”某某氏来命名，这也是符合部族律法的。
　　女子身后挂着一幅洛水部的地图，华羽看着自己的封地，在地图的边缘处，写着“甘泉”二字。
　　关于甘泉域的具体封地，华羽并不清楚，现在要命名氏族，就显得有些仓促了。
　　叫甘华氏？
　　华泉氏？？？
　　北华氏？
　　但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这便是华羽迟迟没有下笔的原因。
　　排除了地域名这个选项，可选择的就少了一半。
　　除非得到女尊赐予氏号，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旗本爵，根本没有资格让女尊赐予氏号。
　　华羽陷入了两难境地。
　　此时的华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之中。
　　有华氏？
　　大华氏？
　　二选一啊……
　　就在华羽犹豫不决的时候，洛樱接过玉笔，挥手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第四十九章 华樱氏
　　女子看着“华”字后面的那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小女尊，您这……不符合规矩啊！”
　　“华”字后面是“樱”，也就是“华樱氏”。
　　华羽看向一旁的洛樱，虽然叫“华樱氏”好听，但却不符合洛水部的规矩。
　　洛樱含情脉脉地看着华羽，轻声说道：“华羽姐，你要是觉得不喜欢，那就再改。”
　　华羽的目光有些躲闪，这么多天来，她早就明白了，洛樱哪里只是把她当作姊妹啊！
　　分明是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
　　馋她身子！
　　磨镜啊磨镜，你告诉我.......
　　华羽自认性取向很正常，前世喜欢美女，这一世也喜欢美女。
　　但洛樱的年纪小了，在前世也就初中生，比起这种小萝莉，她更喜欢真颜静静这种大大大大大的小姐姐。
　　“不喜欢么？”洛樱眸光黯淡，沮丧的低下了头。
　　(｡•́︿•̀｡)
　　看着洛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华羽下意识地说道：“喜欢，只是不符合规矩……”
　　“喜欢就好。”洛樱抬眸望向华羽，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华羽清秀的面庞。
　　“咳咳。”
　　女子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忍不住出声提醒。
　　洛樱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本欢喜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川剧变脸一样。
　　“规矩？哪里不符合规矩了？封爵的土地本就是我有樱氏的，带个‘樱’字不是很正常吗？”洛樱板着脸，声音冷冰冰的。
　　“……”女子只觉得自己很无辜，规矩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个按规矩办事的工具人啊！
　　冲我凶有什么用？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明明那么平，居然还这么凶。
　　洛樱见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又说道：“你照记就行，有意见让她们去找有樱氏，这规矩不就是我有樱氏定的吗，等我成为女尊之后，多添一条规矩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局面僵持不下，女子也只能无奈地写了下来。
　　今年是天依 188 年，一个小氏族的称号，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吧？
　　那么……瞒到下一任女尊继位……
　　应该……
　　可能……
　　或许……
　　没问题吧？
　　只需要像之前那样再熬过两个六年……
　　女子感觉有些冷，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
　　上任六年都没什么事可做，第一单就碰上了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小女尊……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小执笔官啊！
　　哭T﹏T
　　青玉册的表面多了几道刻痕，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华樱”二字，右上角还有一个“洛”字。
　　翻开玉册，第一页是氏族尊主“华羽”，第二页竟然是“洛樱”？？？
　　洛樱？！！！！！！！
　　女子猛地抬头，看向洛樱。
　　“？”
　　“我兼任华樱氏的大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记得部族有什么特别的规矩。”
　　女子的声音略微颤抖，迫于小女尊的威压，只能回答道，“没......”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有樱氏的小女尊去兼任其他氏族的大长老，这怎么可能瞒得住！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青玉册的第二页是氏族长老级别，所以洛樱的下面是真颜、静静、乌雪、祁梦.......她们七人的名字，第三页才是普通族人。
　　“发什么愣？”洛樱眼神微冷，盯着女子说道。
　　“马上，马上！”
　　女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向桌面上的琉璃球注入灵力。
　　琉璃球顿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青玉册上的文字也凭空消失了。
　　女子合上空白的青玉册，递给华羽，并解释道：“旗本大人，您的氏族已经申请入册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审核很快就会通过。后续您要添加进入白玉册的族人名单，可以直接用灵力将族人的名字刻在青玉册上备注，我们会联系驻地使者进行审核通过。”
　　“入籍部族白玉册的名额是有限的，还请旗本大人斟酌。”
　　“有限？”华羽疑惑地看着女子。
　　女子先是一愣，似乎对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感到诧异，随即赶忙解释道：
　　“部族人口七千九百万，那是入籍人口。只有氏族尊主、氏族长老和功勋士兵才有资格入籍白玉册。
　　普通人只能入氏族的青玉册，每个氏族都有一本专属的青玉册，那不需要部族审核。普通人想入白玉册，需要功勋。
　　另外，白玉册登记的人是不允许穿正装的，旗本大人需要约束好。”
　　华羽一脸茫然，原来洛樱之前说的数千万族人，竟然还是太过保守了！！
　　华羽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洛水部的人可以分为三个档次：
　　一，是入部族白玉册的权贵和功勋人士。
　　二，是入氏族青玉册的普通族人。
　　三，是奴隶。
　　已知，部族白玉册人口七千九百万，而氏族青玉册人口是部族白玉册的 N 倍，奴隶人数又是氏族青玉册人口的 NN 倍！
　　那……
　　只能说，不愧是有鬼神存在的世界！
　　仅就这实力而言，就足以与自己那个世界的任何王朝相媲美了！
　　而且，据洛樱所说，洛水部还不是世间最强的！
　　女子接着说道：
　　“前两年长老会重新整合了各司的职责，文库那边直接由审议司递交。”
　　洛樱听后，心情好了许多，因为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事。
　　“好了，旗本大人接下来只需等待消息就行。哦，对了，我听说……”
　　女子充分发挥了话痨的本质，然而洛樱早就不耐烦了，见流程走完，直接挽起华羽的手臂离开了。
　　出了大楼，在侍女的带领下，华羽、洛樱一行人朝着城建司的方向走去。
　　........
　　审议司。
　　琉璃球上浮现文字，审议员催动灵力，将文字刻写在桌上的白纸。
　　审议员将文件归类时，无意间看的“城卫司-文苑执笔官”几个字，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之色：“执笔官终于开活了！”
　　旁人放下手中工作，纷纷凑了过来。
　　“我看看我看看。”
　　“我的天，上一任执笔官在位一百多年没开过单，最后受不了议论，申请调走，这一任才第六年就有活儿接了！运气太.......”
　　“呃，怎么氏族尊号不符合规矩？上一任执笔官吃shi的吗？怎么教的！”
　　审议员：“........我不吃那玩意，你留着吧，谢谢。”
　　围观者：“..........”
　　“那什么，还是看看哪位狂妄自大的家伙，敢这么命名氏族！”
　　翻开玉册第一页
　　“华羽？？？哪个旮旯来的，没听说过，驳回！必须驳回！！！”
　　审议员：“.......”
　　我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
　　审议员翻开玉册第二页。
　　“洛樱？哪个旮.......唔——”
　　说话的人顺便被一旁的同伴捂住了嘴巴，洛水部能冠以“洛”姓的人，每个时代就四位！
　　“嘎嘎好听，必须通过！必须通过！”说话的人反应过来后，接了下去。
　　审议员：“........”
　　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要不我位置给你来坐？
　　“上报给易大人吧。”
　　.......
　　洛水部长老会第十三席执政官——易文君，掌握部族的审议权，任何决策只要被她找出问题，都可以驳回，不允执行。
　　此时，她案台上的琉璃珠多了一则信息。
　　“华樱氏？小女尊？”
　　易文君蹙眉，桌上的笔自动竖起来，将信息内容书写在白纸上。
　　易文君看向坐在对面的有樱氏大长老——有樱筎。
　　易文君眉头一蹙，不悦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有樱筎点头：“洛樱想玩，就让她玩吧。”
　　易文君脸上露出怒色，一拍桌子，厉声道：“你把我审议司当什么地方了？我们都是依法办事的！”
　　有樱筎没有多说，伸手从桌面的文件中抽出一张白纸，以灵力为笔，在白纸上刻下一串文字。
　　易文君呆呆地看着白纸上由灵力构成的文字，直到灵力消散，她才回过神来。
　　“姐，大姐儿，樱茹姐姐，能再写一遍吗？可以再写一遍吗？”易文君急切地说着，声音中带着哀求，脸上还流露出一丝癫狂。
　　有樱筎不为所动，淡淡道：“那洛樱这事？”
　　易文君一愣，脸色变幻，好一会，冷声道：“哼，冷姐那套律法在我这不管用！只要理由说得过去，不会损害部族，我审议司通过又怎么样？”
　　易文君问：“对了，樱姐姐，理由是？”
　　有樱茹答：“洛樱喜欢玩。”
　　“好！这个年纪就该多玩，实践出真理！我岂能做抹杀小辈愿望的恶人！谁要是说不合理，让她找本执政！”易文君正义凛然的拍着胸脯说道。
　　说着，易文君熟练的在白纸上署名盖章，抬手开启一个小型传送阵，这张纸凭空出现在第四执政官宫沐音的案桌上。
　　文阁。
　　宫沐音看着眼前易文君署名的纸张，眨了眨眼睛，在纸张背面画了个“？”问号，又丢了回去。
　　易文君：“？？？”
　　问号后面又多了几个字。
　　宫沐音看着再次被易文君传送过来的纸张，抹去纸张背面两人交流的文字，在正面易文君署名的旁边写上自己的大名，再盖上宝印。
　　“来人，将这章入册。”
　　传送阵关闭。
　　易文君知道事情搞定了，可怜巴巴的望着有樱筎，期待着。


第五十章 城建司
　　与如同迷宫般的城卫司相比，城建司显得相当简陋。
　　进入正门后，按照老规矩，侍从被拦在了外面。
　　二进院朝着三个方向，每个方向的尽头都有一座高楼，分别对应着三个不同的部门。
　　在整个洛山城，华羽几乎没有看到过异性，无论在什么地方，所见之人全是女子。
　　而在这城建司，她罕见地看到了男子！
　　男子的服饰以白色和红色为主色调，上面绣着花草鱼纹，还有花瓣作为底色。
　　或许是因为部族文化的原因，男子身上展现出的是一种柔性美，像熊袂霸那种粗犷类型的似乎很罕见。
　　“竹笙见过诸位大人。”
　　男子左手叩胸，行虚叩礼，同时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两位佩剑之人。
　　佩剑的尺寸至少有两尺长，那这至少是副旗本级别的，而另一人银发粉瞳，必定是两大支柱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他的腰又弯低了一些。
　　洛水部的高层对于阶级划分很有一套，例如：通过襟袍服装和配饰来进行区分，正面可以看佩剑的长度，背面可以看襟袍上绣图的枝蔓。
　　洛樱的佩剑长 3.5 尺，而华羽作为旗本，其佩剑长 2.5 尺，这个长度十分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身份不凡。
　　“诸位大人有什么需要？”
　　“我们要修建尊主府邸。”
　　洛樱面色平静地回了一句，她并不喜欢这种主动贴上来刷存在感的人。
　　竹笙一愣，这些年来他从未听说过有谁被封爵，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从对方回答的语气中，他能感觉到自己并不受欢迎，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他来自大竹氏，大竹氏的尊主可是部族的第八执政官。
　　要不是洛樱“银发粉瞳”的两大支柱身份太过显眼，寻常旗本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最多只是行个礼就迅速离开。
　　竹笙回答道：“请往中院走，里面会有小厮带路。”
　　竹笙说完，便退到一旁，为她们让出了道路。
　　华羽道了一声谢，牵着洛樱的手往中院走去。
　　竹笙望着华羽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瞥见另一位佩剑女子的襟袍上只是普通族人的碎花绣图，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紧接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银发和粉瞳，这两种特征是两大支柱最纯正血统的标志！
　　然而，这位女子的襟袍是普通族人的层次，却佩戴着长剑！
　　除了小女尊，还能有谁呢！
　　谁敢如此大胆地逾越规矩啊！
　　他一边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深深地懊悔自己的迟钝，竟然就这样白白错失了刷好感的绝佳机会。
　　有桃氏的小女尊他见过，那这位只能是有樱氏的小女尊……
　　洛樱在部族高层眼中是废物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普通族人眼中却是不可高攀的金枝玉叶！
　　部族的小女尊啊！
　　两大支柱统治了这片天地二十万载，那无上的威严，早已刻画在所有氏族的血脉里！
　　到了中院，小厮言明规矩，只允许洛樱与华羽进入，两人只好把佩剑交给外面等候的真颜静静。
　　在小厮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登记处。
　　登记官简单询问了几句，通过琉璃球查询后，便确定了下来。
　　虽然氏族尊号不符合规矩，但既然上面的人都已经通过了，她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
　　也许是某位执政官的亲信吧，至于律法之类的，反正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登记官直接拿出一张文书开始填写，最后由华羽签上名字，府邸这边的流程就算走完了。
　　正所谓上行下效，这便是人情世故。
　　“旗本大人，按照规定，您的府邸位于内城南城门一带。如果是新建府邸，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改建那些空的府邸，明日清晨便可入住。”登记官按程序说着场面话。
　　新建府邸需要重新丈量土地、打下地基，即使让奴隶们夜以继日地工作，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那些空的府邸，来源于被部族除名的氏族尊主的府邸。
　　这类府邸被部族收归所有，改建只需要简单整理一下，摘掉上一任府邸主人的标记，换上这一任的即可。
　　考虑到这么多族人暂时没有去处，华羽选择了改建府邸，并提出了一些小要求，留下住址后便离开了。
　　事情办妥，已经过去了半天，一行人也选择在附近的茶馆用餐。
　　........
　　审议司。
　　易文君用一种如饥似渴的眼神凝望着有樱筎，悦耳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
　　“樱茹姐姐，求求您了，再多写几个字吧，就两个，真的只要再写两个就好。不然我今晚肯定会睡不着的，浑身都会很难受╯﹏╰求求您了～”


第五十一章 南桃北樱
　　有樱筎面色沉静如水，内心平静无波。
　　十三席执政官易文君对各种文字钟爱有加，尤其喜欢艰深晦涩的文字。
　　有樱筎将华羽写的汉文（第十八章 ）展示给易文君看，不过她在书写时施加了灵力，封闭了文字原本的属性。
　　“我没有更多了，文字的主人也只写了这几种字形。”有樱筎给易文君看的并不是华羽写的东西，而是将每个文字单独展现出来。
　　“谁写的？樱茹姐姐，您就告诉我吧～”易文君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满脸期待，活像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告诉你可以，一个人情。”
　　“别说一个人情，十个人情都可以，樱茹姐姐～”易文君的表情越发急切，像是恨不得立刻知晓答案。
　　有樱茹：“好，那就十个。”
　　易文君：“？？？”
　　.........
　　“你们听说了吗？北渊氏的尊主在有樱氏小女尊那里吃了瘪！”
　　正聊到时事，忽然有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可能吧？那可是部族的第七执政官！就有樱氏那位有这能耐？你该不会说错了吧，把有桃氏和有樱氏傻傻分不清。”一旁的人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
　　“我怎么可能分不清！北渊芸大人从樱林出来时，脸上全是血！我总不可能连樱林和桃林都分不清吧？我又不是傻子！”最先开口的人急了，大声地喊了出来，引得周围正在用膳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你不傻？那你说说樱林在左边还是右边？”那人轻笑着，戏谑地问道。
　　“左边！”
　　“樱林在北边，桃林在南边，这是世人皆知的事，你还能错？”那人嗤笑着说道。
　　“你！”
　　“你什么你？笑话，有樱氏那位怎么会有这个魄力？敢对执政官下手？！”
　　“别说了，别说了。”最初说话的那人突然开口道。
　　“怎么不能说？我这是在教你……”那人话还没说完，桌面上突然杵了一把精致的佩剑。
　　“你谁啊？敢打扰老娘……”那人拍案而起，引得整个茶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人起身看清楚了杵剑之人，只见杵剑的人银发粉瞳……佩剑约有三尺多长！！！
　　小女尊！！！
　　那人咽了咽口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旁边的同伴小心翼翼地逃走时磕碰到了桌台，发出了声响，她这才回过神来，弱弱地说道：“打扰……老娘发疯……”
　　她的目光看向周围注视着她的人，深吸一口气，突然间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她大喊道：“大家看过来，都看过来！我是傻×！”
　　她大喊大叫着跑出茶楼，还发疯似的把路过看客桌上的吃食推翻，引得众人大骂她晦气。
　　洛樱并未去管那装疯卖傻跑掉的人，她的目光转向小跑过来的店家，声音冰冷如寒霜般说道：“做些招牌菜，送去包厢。”话毕，洛樱便挽着华羽朝二楼走去。
　　“华羽姐，这家店的点心特别好吃，等会儿你要多吃点哦，今天你还没有用早膳呢！”华羽温柔地贴近华羽说道，与她刚才对待店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店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冲着一旁的奴隶使了个眼色，那名奴隶少女便快步走到洛樱身前，为她带路。
　　........
　　二楼设有露台和包厢两种类型，开着门的包厢显然是空着的。
　　这家店的生意相当好，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关着门的包厢。
　　“大人，北厢房那边还有一个包厢。小祭快到了，城里的人多了起来，主人家的店小，就不怎么够用了。”少女解释道。
　　随着少女的引领，在拐角处，洛樱突然僵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煞白，仿佛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华羽察觉到了洛樱的异常，她顺着洛樱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立刻紧紧地握住洛樱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第五十二章 洛樱的往事（超暖的）
　　没错，来人正是桃氏的小女尊，洛夭！
　　洛樱对她的恐惧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华羽并不清楚洛樱的过往，只能紧紧搂住洛樱，希望能给她带来几分安全感。
　　洛夭身着一袭粉白色的华贵长裙，裙摆上绣着似桃花又似樱花的花瓣，似花骨朵般的粉色宽袖中露出一双纤纤玉手，交叠于小腹，气质高雅华贵。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众英姿飒爽的随从，亦或是追随者。
　　从她们襟袍上的图案以及身上的玉佩、佩剑便能看出，她们实力超群。
　　洛樱与华羽原本谈笑风生，可看到洛夭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本能地后退一步，脸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企图假装没有看到来人，那挽着华羽手臂的小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洛夭看到洛樱和华羽后，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精光，上下打量着两人的修为。
　　不过须臾，她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失望，但那一抹神光隐藏得很好。
　　她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默默颔首，然后从两人身边走过。
　　华羽紧紧搂着洛樱，身后的姐妹们并没有觉察到洛樱此时的异常。
　　“三妹，你带她们先去用膳，我和小女尊有要事要谈。”
　　真颜静静离两人最近，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她走上前，站在洛樱身前，恰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看到洛樱此刻的状态。
　　“姊妹们听到了吗？我们先过去吧。”
　　真颜静静大手一挥，四妹乌雪和五妹祁梦率先走了过去，在奴隶少女的带领下进入了包厢。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包厢后，真颜静静微微侧身，却没有看向洛樱和华羽，只是轻声说道：“华羽姐，小女尊，我们先用餐了。”
　　说完，真颜静静走进包厢，关上了门。
　　襟袍连着兜帽，华羽为洛樱披上兜帽，然后自己也披上。
　　这种襟袍的制作材料很特殊，披上兜帽后，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兜帽中人的面容，而戴着兜帽的人却相反，比不戴兜帽时看得更清晰。
　　华羽搂着洛樱一直走，走到廊道尽头，打开天窗，清风徐徐吹来。
　　洛樱紧紧地贴在华羽的胸口，两人都没有说话。
　　还记得在部族仓库时，洛樱为华羽偷盗神叶，正是那位有桃氏的小女尊的到来，让洛樱情绪失控。
　　洛樱似乎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畏惧和恐惧。
　　洛樱没有说，华羽也没有问。
　　华羽就这样搂着洛樱，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听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洛樱的声音传来：“华羽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只是从我身边走过，我竟然害怕得连动都不敢动……”声音有些沙哑，还隐约带着抽泣。
　　华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着她的脑袋，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的小女尊为了我偷盗神叶，为了静静她们不惧女尊责罚，还能硬抗五长老的三鞭而一声不吭。”
　　“我的小女尊，如果没有你，我和静静她们可能早就死在城外了。”
　　“我的小女尊，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那些诋毁你的人，不必理会她们，至少你还有我，还有静静她们。”
　　华羽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只是将这些天洛樱照顾她们的事情一一道来。
　　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没有洛樱的那颗馒头，也许早就饿死了。
　　后来，如果不是洛樱把她带进洛山城，一个晕倒在流民大军中的人，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而昨天，城外流民暴动的情形，她也是亲眼目睹的。
　　如果不是洛樱，她和真颜静静她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在洛山城里享受着朝阳，自由自在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而无需时刻警惕危险、忧心忡忡。
　　这所有的一切，都得益于洛樱。
　　“华羽姐，我带你去个地方。”洛樱说道，一边脱下兜帽，露出红肿的眼眶，眼神坚定地看着华羽。
　　“好。”华羽没有问原因，直接答应了。
　　来到包厢，敲了敲门，和真颜静静交代了几句后，便跟着洛樱离开了。
　　华羽的氏族已经登记入册，真颜静静她们也有了洛水部的正式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洛山城行走，再也不用躲在小院里，不敢轻易迈出半步。
　　....................
　　一路朝北，越过洛河，朝着洛山前行。
　　洛樱始终缄默不语，华羽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绕过巫居，又走了千余米，终于来到宏伟的祭坛。
　　祭坛上有一座洁白如玉的小山，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插在其上。
　　长剑闪烁着白色光芒，凑近看，光芒实则是一种雾气。雾气向四面八方飘散，那是一种比灵气更为纯净的能量。
　　这座白玉山，上面小，下面椭圆，宛如一座天然形成祭坛。
　　洛樱轻盈地一跃，跳上了白玉山，华羽也紧随其后。
　　这白玉山约十米见方，中心处插着的那把剑，正是被称为“白神”的造物。
　　洛樱坐了下来，依靠着剑身。这在常人看来是渎神之举，然而两人都并未在意。
　　华羽也坐了下来，背靠剑身的另一面，与洛樱背对背。
　　风声徐徐拂过，二人的青丝随风舞动，银丝与黑丝交织在一起。
　　“族人们常说，有桃氏的那位小女尊，才是洛水部的未来。”
　　“随着年龄增长，我自是不服。八年前，我向她发起了决斗。就在这座祭坛上。”
　　“那时我们都未开启元脉，决斗纯靠个人力量与技巧。”
　　“决斗那日，来了很多人观战，她们都想知道，有桃氏那位名头正盛的小女尊是不是洛水部的未来。”
　　“我全力以赴的做足了准备，上台那一刻，有桃氏那位小女尊一副还未睡醒的姿态，揉着惺忪睡眼，满是不在意。”
　　“我就想着，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随着我的出招，她也动了。我打出最为得意的一套招式，她只是灵活的几个闪躲避开。”
　　“她的走位很灵活，我连触碰都触碰不到。
　　五招、七招、十二招.......”
　　“她随意的出手，我就狼狈不堪的被打倒在地上。”
　　“我全力以赴的每一招都被她轻松化解，她随随便便的一击我却接不下。”
　　“我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被她戏弄着。祭坛下方，是阵阵唏嘘嘲讽。”
　　“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爬起了多少次，身疲力竭的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洛樱指着黑色祭坛上的某处。
　　“就是那里，我永远不会忘记。”
　　“她踩踏在我的脸颊上，台下的族人看着，长老们看着，我的母尊、那冷傲无情的女尊也在看着。”
　　“有桃氏的小女尊赢得了这场决斗，也赢得了族人们的拥护。”
　　“她看我的眼神无波无澜，甚至打了个哈欠，最后迈着平稳的步伐从我身上踏过，下了祭坛.......”
　　“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哗众取宠的小丑。我将对方视为一生之敌，她却从未把我当做一回事。”
　　洛樱的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
　　“我的母尊也走上了祭坛，她并没有安慰我。”
　　“我渴望着渴求着，她扶我起来、抹去我眼角的泪水、拍干净我身上的尘土、问问我有没有受伤，伤的怎么.......”
　　“但是她没有！她没有！”
　　“她高高在上的藐视着我，她的眼中就连失望都没有，仿佛我失败在她眼中理所当然，她不信任我！她从来只会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对着我！”
　　“我眼里的祈求，她视而不见！”
　　“她转身离去时，只留下冰冷的两个字......”
　　“废物...废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是我的母尊啊！我的母尊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洛樱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癫狂了一般，声嘶力竭地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我不明白，我仅仅只是输了一次，族人们为何要这样对我。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她可是……我的母尊啊……”洛樱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衣裙。
　　她失魂落魄地抱着双膝，身子蜷缩成一团，满脸泪痕。华羽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轻轻地枕在她的肩上，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耳根，用这种亲昵的方式安慰着她。
　　“那些年，我甚至连小院都不敢出去。我害怕，我惊恐，我畏惧……”
　　“仿佛，只要我一出去，就会看到无数张讽刺我的嘴脸……”
　　“直到后来，我见到了大巫。我问她该怎么办，她让我往南面等。”
　　“一年、两年、三年……我在漫长的等待中几乎快要绝望，就在那一刻，我终于等到了……”
　　洛樱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泪水却仍在肆意流淌。
　　“华羽姐……”
　　“沙子进了眼，风吹得有些冷……
　　抱紧我，可以吗？”


第五十三章 洛樱的释然（完美闭环）
　　洛樱用哀求的眼神凝视着华羽，那眼神和当初她哀求母尊安慰自己时如出一辙。
　　“好。”
　　华羽轻声回应，轻轻地将洛樱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
　　.........
　　清风徐来，拂过那白玉山上的长剑，发出清脆悦耳的嗡嗡声。
　　天似穹庐，地如床铺。
　　两人相依相偎，就此沉眠。
　　.........
　　红色的河流奔腾翻涌，那绝非普通的水，而是浓稠的血浆，它们滚动着、咆哮着……
　　血河中升腾起缕缕猩红的雾气，这些雾气逐渐凝聚成实体，呈现出各种奇异的形态……
　　在血河的中心，有一座孤岛，白色的王座上坐着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
　　在岛屿之外，无数的血影源源不断地撞击着岛屿外的那层结界。血影在撞击的瞬间炸碎，发出阵阵悦耳的音律，冥冥之中，仿佛在取悦着某位神秘的神祇。
　　.........
　　华羽再次被噩梦惊醒。
　　她又一次梦到了初来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经历的那个可怕梦境。梦中，那些似曾相识的人，在她眼前惨死在所谓的辰魔手中。
　　无穷无尽的辰魔大军如潮水般将她包围，它们冲着她疯狂嘶吼、咆哮。那诡异尖锐的声音，让人极度不适，仿佛能摧毁一切！
　　辰魔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憎恨和怨毒……
　　“呼——呼——”
　　华羽猛然坐起，大口喘息着，心跳急速。
　　“华羽姐，魇魔又来扰你清梦了吗......”洛樱一脸关切地扶着华羽，轻声问道。
　　“我……又梦到了……”
　　华羽缓缓抬头，目光凝视着亘古不变的巫居，眼眸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交织着恐惧、痛苦和迷茫。
　　最初，她内心深处并不愿意相信所谓的魇魔存在，即使大巫展示了所谓的神迹，她也依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然而，然而……今天，她再一次梦到了那个场景，这让她不得不相信辰魔的存在了……
　　梦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她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种切肤之痛和无尽的恐惧。
　　“华羽姐，别担心，巫给的配方我都记着呢，等小祭结束后，我们就去找其余的几种宝药。”洛樱满眼心疼，轻声说道，她宁愿自己承受魇魔的折磨。
　　华羽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瞥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行人。看到来人，她硬生生地止住了即将张开的嘴巴。
　　洛樱随着华羽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来人，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紧紧握着华羽的手，走下了白玉山。
　　没错，来人正是有桃氏的小女尊，洛夭。
　　洛夭身穿着一袭粉白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舞，宛如花瓣飘落。她的头上扎着一头精致的飞仙髻，怀中紧紧抱着那把独属于小女尊的佩剑。
　　与昨日所见的大家闺秀形象不同，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英姿飒爽的武士、女侠。
　　她目光落在洛樱和华羽身上，微微颔首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洛樱似乎还没有从童年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尽管比起昨日的失态神情有所好转，但此刻仍然呆呆地望着，身体僵硬，没有丝毫动作。
　　华羽感觉到洛樱的紧张，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给予她一丝安慰和支持。
　　洛樱终于回过神来，她努力克服着内心的恐惧，鼓起勇气，正眼看向洛夭。
　　洛夭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但洛樱却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珠不安地转动着，目光扫向四周，然后轻声细语地说道：“华……华羽姐，我们……回去……好吗？”声音略微颤抖。
　　“嗯。”华羽应了一声。
　　洛樱牵着华羽的手，一同跃下祭坛。
　　“等等。”身后传来洛夭的声音。
　　洛樱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停下脚步，不自然地扭头看向洛夭。
　　“三天内稳定在凝气境，你很不错。你值得成为我的对手。”洛夭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无比真诚。
　　洛樱原本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华羽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扶着她。
　　八年前的那一战，她失去了一切……尊严、信心、斗志，仿佛都在这个祭坛上坠落。
　　对手的不屑、母尊的不作为、族人的不信任……这八年里，她听到的都是对她的无尽诋毁。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潜意识不断否定着自己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于是，心灵的大锁落下，那个胆小怯懦、不敢面对现实的自己占据了主意识……真正的她被关在了心灵的黑暗角落里。
　　她的内心深处渴望得到理解，渴望得到认可，以至于大巫随口敷衍的一句话，都让她苦苦等待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华羽的出现，才让她那压抑至极的生活有了些许改变。
　　在这十多天的相处中，是她这八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如今，连那位对手也终于认可了自己这位竞争者。
　　洛樱擦去眼角的泪水，那段痛苦的回忆也终于得以释然。
　　现在的她有华羽姐在身边，已经不再渴求对方的认可，也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只要华羽姐在，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充满着可能性。
　　洛樱挣脱华羽扶着自己的手，眼神坚定地与不远处的洛夭对视着，说道：“下一次，我一定会战胜你！”
　　洛夭沉默片刻，然后默默点头，接受了洛樱的再次挑战。
　　洛樱牵起华羽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迎着初升的太阳，一同离去。
　　望着两人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背影，洛夭的目光转向了祭坛下的某个隐秘角落。


第五十四章 府邸
　　“没有掌握实力之前，让她不要挑衅我，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洛夭说罢，纵身一跃跳上祭坛。
　　她恭敬的朝白玉山上的神明行祈神礼。
　　礼毕，缓缓拔出手中佩剑，全身心的投入到祈神舞中。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长剑挥舞间，裙摆上的花瓣活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飘舞着，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又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粉唇轻吟着祭祀曲，袖襟摆动间，片片桃花围着她翩翩起舞。
　　花海中的她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随着最后的收剑式，漫天桃花随风消散。
　　洛夭轻盈地跃上了白玉山，她的神情复杂，手轻轻抚摸着“白神”，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祭坛下，侍从们纷纷转身，假装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洛夭这种对神明不敬的行为。
　　八年前的那一幕，仍历历在目。她战胜了洛樱，却没有得到母尊的称赞。她清晰地记得，那是母尊第一次责备她。
　　“桃樱氏本就是一家，赢了就是赢了，为何要羞辱她？你洛夭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试图反驳了两句，母尊却怒不可遏，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她悲愤交加，转身离去，回到了这个赢得有樱氏小女尊的祭坛。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赢了，母尊为何要指责她？
　　胜利者，难道没有资格享受应有的权利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甘，她靠着白神，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她瞥见了血河中央岛屿上的那道伟岸身影。
　　第二天清晨，她的身体开启了元脉，她也真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洛水部第一天骄。
　　母尊向她了道歉、长老们见了她礼敬有加、氏族尊主们费尽心思讨好她。
　　“赞美，我的神明，白神。”
　　........
　　回到小院，真颜和静静已经收拾好行李，手持着专属于华樱氏府邸的令牌，等待着她们俩的归来。
　　"小女尊，华羽姐。" 看到两人手牵手走进小院，真颜和静静她们纷纷围了上来，如一群黄莺般簇拥在一起。
　　她们携带的东西并不多，每人只有两套常服，是从部族仓库中领取的，这算是部族给予新晋氏族的福利。
　　她们身上佩着象征身份的短剑（普通族人的佩剑只有 0.5 尺/约 16 厘米），身披襟袍，英姿飒爽，那独特的英气足以令天底下所有异性为之倾倒。
　　"出发！" 华羽大手一挥，带领着众人朝南城门的方向走去。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小半月了，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尽管与洛樱关系亲密，但那毕竟是寄人篱下，那个小院并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现在终于不用再依附他人了，华羽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她的开心溢于言表。
　　洛樱的心情有些低落，南城离樱林有一段距离，她原本希望将华樱氏的府邸建在樱林内，然而城建司的人坚决不同意。
　　华羽也劝说道：“树大招风，风必摧之。”洛樱才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从洛樱的小院到华樱氏府邸需要步行半个时辰，主要是除了她们八人，其余的还没有开启元脉，如果是华羽、洛樱她们的脚程，二十分钟就足够了。
　　华樱氏府邸临近城门，府邸的大门有一队卫兵把守。
　　真颜静静拿着令牌上前验明，在文书上签字并按下手指印，然后偷偷塞了几两黄金到对方手心。
　　卫兵收走文书，意味着正式将府邸交还给华樱氏的人，随后他带着改建府邸的奴隶们离开了。
　　府邸的旧牌匾被换成了崭新的，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华樱氏”！
　　府内是标准的三进院。
　　第一进院是奴仆、杂役的住所。
　　第二进院是氏族中有一定地位的人居住。
　　第三进院是氏族尊主的住所，一间主卧带两个偏房、厨厅、客厅应有尽有。
　　主卧正面对着池塘、假山，外面的人从二进门去主卧找华羽，需要经过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池塘，再过一段瓷白的地砖路。
　　安全保证方面是完美无瑕的，（府卫厉害的情况下。）
　　府内的卫生都打扫的很干净，家具、床被之类都是崭新的。
　　真颜静静和她的姐妹们出身不凡，她们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族人们做事，有的站岗，有的巡逻，一切都按照常规尊主府邸的操作流程进行着。
　　六妹六月霜和七妹风华菲菲则负责协助真颜静静。那些华樱氏的族人，以前是她们两人的追随者。
　　现在，他们只是为了在洛山城生存下去，才听从少尊的命令加入华樱氏，所以难免有些不服管教。
　　“华羽姐，我想派人去买些奴仆回来。巡逻的工作可以交给族人来做，但有些事情他们做不了，就需要奴隶来做了。”真颜静静轻声向华羽禀报。
　　在洛水部，有这样的规矩：一个普通族人可以养两个奴隶，士兵可以养三个，小队则可以养六个……依此类推，等阶越高，可以解锁的奴隶数量就越多。旗本可以养一万个奴隶，而白衣旗本则可以养十万个。
　　当然，部族只会提供圈养奴隶的合法权利，并不负责喂养他们。奴隶的穿着和饮食都由奴隶主负责。
　　此外，如果部族有需求，任何人所养的奴隶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部族的调令。
　　真颜静静的一番话让华羽恍然大悟，她原本还在担心这么大的府邸无人照料，现在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真是当局者迷啊！
　　在这个奴隶制社会中，华羽也是这个集团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反对这种制度。
　　毕竟，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人很少，很蠢也很可敬，但她可没有这么伟大。
　　“好，你办事，我放心。”华羽看着府内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放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餐厅内，白玉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华羽招呼了一声，众人便开始动筷。然而，就在华羽夹起菜的那一刻，室外传来了门人的禀报声。
　　华羽手一松，筷子上的肉掉回到了菜盘里……


第五十五章 会议
　　“尊…尊主，长老会那边传话过来，让所有氏族尊主前往议政厅开会。”
　　华羽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放下筷子，对着众人说道：“小女尊，姊妹们，你们慢慢吃。”
　　“华羽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是啊，华羽姐，我们陪你一起……”
　　随着洛樱开口，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华羽有些难以拒绝，看向洛樱，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停！”
　　“议政厅只有氏族尊主和统帅阶职位的人才能进去，大统领都没有资格进去。你们虽然是华樱氏的长老，但在部族里也只是普通族人的身份。”洛樱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念想。
　　“我是有樱氏的小女尊，我有议政权，我可以进去。华羽姐，我们一起去吧。”
　　“说起来，已经有好多年没去了。”洛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华羽轻轻叹息一声，说道：“静静，你们吃完后，就去安排族人们的住所吧。我和小女尊先去忙了，辛苦你们了。”
　　说到底，华羽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无法装作大人那般成熟，言语间透着些许稚嫩。
　　真颜静静点头应下，看着那些因为不能跟过去而沮丧的姐妹们，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洛樱向来不理会这些，她抓了两个红豆蒸糕，就朝着华羽追去。
　　华羽走出府邸后，洛樱才慢悠悠地追了上来。
　　“华羽姐，吃红豆糕。”
　　........
　　议政厅位于东城，与桃林相邻。
　　议政厅归第一执政官掌管，是众多执政官讨论政治等问题的场所。
　　府卫检查了信物后，便予以放行。
　　参加会议的人都身着正装，披着襟袍，佩剑等物品是不允许带进去的。
　　尊主们需要在腰间佩戴玉勾、玉牌等象征身份的物品，否则连大门都无法进入。
　　里间是一个庞大的宫殿，高台上是十三席执政官的专属会议桌，呈一个半椭圆形分布在十三个方向，面向下方的会场。
　　她们身后中心的高位是女尊的王座。
　　女尊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上朝了，部族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由长老会决定，最后递到女尊府邸交由审批。
　　会议桌下方的会场是连排式的座椅，按照身份的高低从前到后进行排序。
　　统帅、白衣旗本、旗本，依此类推。
　　会场里人头攒动，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粗略估算，这里至少有一千余人，这意味着部族旗下至少有一千个氏族。
　　照此来看，部族的人口基数庞大得惊人！毕竟，人口数量不足一万是不被允许组建氏族的。
　　华羽的华樱氏，需要在未来一年内将人口提升到一万人，否则只能拥有虚爵，取消其他福利，任务艰巨啊！
　　华羽走进会场，被这人山人海的场面深深震撼，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望向身旁的洛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平时会议也有这么多人吗？”
　　“没有，这里是议政大殿。平时是六位执政官动员军官的地方，可能是小祭日来了很多氏族尊主，所以长老会们让她们来见见世面吧？”洛樱一脸不屑地说道。
　　“议政厅是一个统称，平时她们上朝都在议政室，议政室只有一张长桌。”
　　被这场面震撼到的人，远不止华羽一个。
　　不管是资历深浅，但凡进入会场的尊主们，无一不被如此恢宏的场面所震撼。
　　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侍女们，会根据尊主们的身份来安排相应的席位。
　　按照爵位和氏族的实力划分，华羽毫无疑问地被安排坐在了最后一排。
　　但又因为洛樱的缘故，她被安排在了紧挨着白衣旗本的那一列，位置相对比较靠前。
　　洛樱是小女尊，“小女尊”这个称呼本来就是部族对未来掌权者的别称，她的身份本身就自带临政权、参政权和议政权。
　　按理说，她应该坐在会议桌旁参政议政。
　　但在这个场合并不合适，所以她被安排在了会场第一排统帅们的席位中心。
　　“小女尊，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执政官们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啊！”侍卫满脸无奈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五十六章 千拢月下
　　在华羽的几番劝说下，洛樱才不舍地离开了。
　　洛樱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她三秒五回头的频频望向华羽，这引起了不少尊主的注意。
　　“小女子千拢月下，来自上林域千拢城。”一位年方二八的女子走了过来，她将小手叠在腹部行了一礼，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显然是来搭讪的。
　　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身上服饰的标记表明她的爵位是旗本。
　　洛水部的礼仪中，身份平等的情况下要行叠腹礼。
　　华羽还没有完全适应洛水部的礼仪，学不来叠腹礼，心理上的身份转换也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她只是起身微微拱手说道：“华樱氏华羽，来自甘泉域。”
　　说完，便坐了回去。
　　见华羽没有再说话，千拢月下再次开口问道：“华羽尊主，您这边有人吗？”
　　“不知道。”华羽的回答很简短。
　　千拢月下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她轻轻地撩动了一下裙摆，坐在了华羽身旁的位置上。
　　一个旗本能够坐在前列，敢坐在这里，说明千拢氏族的实力相当强悍。
　　洛樱依旧不时地望向华羽，而千拢月下则目视前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华羽尊主和小女尊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我们是姐妹。”华羽迎上洛樱投来的那炽热的目光，点了点头。
　　“华羽尊主真是福泽深厚啊。”
　　千拢月下看着两人眉目传情，流露出羡慕的神情，那双月牙般的眼睛格外迷人。
　　华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中暗自感慨，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洛樱，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城外了，更别提什么封爵之事。
　　千拢月下的那句话，一点也没错。
　　千拢月下见华羽高冷地不说话，她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甘泉域最近可不太平，神弃之地外的部落没有神叶难以生存，我去过一遭，回来的时候看到不少部落闯关成功，从甘泉域流浪到了洛川附近。”
　　千拢月下的话引起了华羽的兴趣，因为九人中，六妹就来自神弃之地。
　　华羽对神弃之地的了解非常有限，几乎是一片空白，她还要等小祭后去封地，所以需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她们为什么不选择冲击姬水部和姜水部呢？”华羽询问道。
　　她看过地图，从甘泉域出发，只要走出神弃之地，往北就是姜水部，往东则是姬水部，地理位置非常独特。
　　千拢月下见华羽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姜水部和姬水部在那一带打起来了，前两年姜水部的长公主率领近卫军出征，被姬水部算计了，只有她和几位亲卫逃回了姜水部，农皇的宝座也被她弟弟抢走了。目前还不清楚谁成为了新的农皇。”
　　姜水部封锁了消息，目前除了女尊和长老会的那批人，其他人显然都不清楚新农皇是谁，千拢月下自然也不知道。
　　但是，如此重大的王权更替事件，有些实力的氏族都能察觉到，更别说是千拢氏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千拢氏还不至于落魄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
　　“如今那两处边境屯兵数百万，神弃之地靠近两军的部落都被屠杀、洗劫一空，剩下的部落自然不敢去送人头、挣军功，肯定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为了生存，只能冒险进入甘泉域了。”
　　前往那两边是送死，难道进入洛水部就不是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华羽再次问道：“进入洛水部，她们能有什么无法拒绝的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等着大赦罢了！毕竟有不少先例，只要在洛水部的领土上扎根，进贡、求饶、乞求收留，女尊心情一好没准就答应了呢！”
　　千拢月下望向会场最后面的那批氏族尊主，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千拢月下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声音不大，但也有不少人听到了。
　　有些人低下了头，有些人则用讥笑的目光看向那些低头的人。
　　千拢月下看到华羽没有和她们一起嘲讽，便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小祭或者大祭之后，部族通常会大赦天下，允许一些神弃之地的氏族入册。”
　　千拢月下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所谓的九天圣树，其实就是建木。每年的九月初九，当九天上的圣树摇曳时，就会有建木神叶飘落。
　　每一片神叶，都能庇护一个万人部落，在神弃之地生存一年。
　　然而，三年前燧明部的大巫砍伐了建木，从那以后，天空中再也没有神叶飘落。
　　神弃之地的部落失去了神叶的庇护，已经无法生存下去。
　　于是，她们开始与神明庇佑的部族争夺能够安全生存下去的土地。
　　在她们看来，这是重新回归神明的怀抱，而部族的人则成为了阻碍她们回归诸神怀抱的绊脚石。
　　千拢月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低垂着头，仿佛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氏族尊主们，说道：“万一这一次女尊又要大赦天下呢？”
　　“女尊大赦天下很频繁吗？”华羽开口问道。
　　华羽刚才粗略数了一下，被千拢月下她们讥讽而低下高傲头颅的尊主至少有三四十位。
　　千拢月下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天依女尊在位一百八十八年，总共大赦了五次。一次是在大祭之后，一次是樱氏少尊出生之时，还有两次是在定下洛水小女尊之后，以及三年前的那一次。”
　　“天沁年的话，我只知道有过两次，再往前的天希年我就不知道了，这需要查看历代女尊的本纪。”
　　华羽：“？”
　　这么说，这位有着萝莉脸的美少女，至少有四百岁了？？？
　　华羽有些发懵，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千拢月下的脸蛋和身段，若是放在前世，顶多就是十八岁的合法萝莉。
　　千拢月下见华羽盯着自己看，感到有些不自在，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历代女尊本纪这类书籍在文馆都有，既可以借阅，也可以购买。”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都是从文阁里抄录的副本。”
　　华羽还想再问些什么，高台上的十三席位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入座。
　　十三位执政官从帷幕侧面走出，迈着大步，英姿飒爽，身上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
　　十三位执政官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会场的大门关闭后，漆黑的大殿上空浮现出点点荧光。
　　待整个会场被星光照亮时，每一排每一列的前后都侍立着一名佩剑的侍女！
　　在高台上，位于第七席的北渊芸，她那冷冽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视着整个会场。
　　最终，她的视线犹如利箭一般，直直地落在了华羽身上！


第五十七章 独裁者会议
　　毫不夸张地讲，只要北渊芸一个眼神示意，华羽身边的女侍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剑削去她的脑袋！
　　然而，这场会议是长老会的执政官们为了巩固政权而特意召开的，她们绝对不会让北渊芸因为一个人而破坏了整个计划。
　　北渊芸也不是那种在大是大非面前计较个人私事的人，如果连这点隐忍都做不到，她也不可能登上北渊氏尊主的宝座。
　　这两天，大熊氏尊主在洛山城被灭门的消息，不知被谁有心传播，速度快得惊人，内容也夸张得离谱。
　　整个洛山城，各种扰乱民心的版本层出不穷。
　　长老会的执政官们正好借此机会召开会议，设下这场鸿门宴，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众多氏族尊主。
　　会场里的女侍，最低修为都达到了观海境！
　　而尊主们中，能够达到观海境的不足百人！
　　帷幕后那一道道更为强大的气息，让在场怀有异心的尊主们不禁背冒冷汗！
　　部族将所有的强者都收拢在洛山城，每个氏族中超过朝元境的人数都受到限制！
　　多出来的人，必须滞留在洛山城！
　　从蜕凡到入灵，再到凝气，这三个境界都需要部族赐予圣水来开拓元脉，并且后续还需要赐予两次药浴，才能进入凝气境。
　　而御物和踏空这两个境界，则需要天赋的支撑。
　　朝元、聚源、观雾这三个境界，光有天赋还不行，还需要部族赐予的功法秘籍。
　　至于归一境之后的境界，除了两大支柱和十二席执政官之外，其他氏族几乎没有人能够达到！
　　甚至连归一境之后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这让她们的修炼都失去了方向，又能修炼出什么成果呢？
　　这也导致了氏族个体的实力，不如部族的万分之一！
　　反抗？
　　拿什么去反抗部族？
　　再多的人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再大的野心，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场会议……
　　不，这是一场鸿门宴！
　　就是要让这些氏族再次认清部族的强大，断掉她们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会议上，十三位执政官对论几句，很快就定下了一系列章程。
　　这显然是早就商议好的，只是在会议上再走一遍形式罢了。
　　长老会的十三席是霸道的，是孤傲的，她们甚至不允许台下参与会议的尊主们提出任何异议，完全代表整个部族做出了决定。
　　这简直就是一场独裁者的会议，地位尊贵的氏族尊主们也只能成为这场会议的被迫见证者！
　　“在小祭之前，城外流民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
　　“任何氏族尊主，都必须派遣自己的侍卫队成员参与！”
　　“紫阳统帅，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第一执政官洛颖将目光投向会场第一排左边第一位的男性统帅。
　　整个部族的统帅级别中，仅有三十人，而男性统帅则占据了十位。在这十位男性统帅中，有五位来自两大支柱，他们银发粉瞳，外表格外妖娆，令人过目难忘。
　　“谨遵长老法旨，必不负女尊所望！”紫阳统帅起身，左手叩胸，行叩胸之礼。
　　紫阳统领紫发紫瞳，眼神中透着深沉的沧桑，华丽的正装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力量。
　　他那阴险的目光扫过会场中众多尊主，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尊主们的心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华羽身上，微微点头后，便转身坐了下来。
　　千拢月见状，愈发好奇地看向华羽，而华羽却是一脸茫然。
　　自己似乎是现在才第一次听到紫阳统帅这个人的名字吧？他的那个眼神，怎么好像和自己相识一般......
　　“南宫长老，就由你负责监督此事。”部族的大长老、第一执政官洛颖再次开口说道。
　　“遵命！”南宫墨面向大长老洛颖，右手叩胸，行了叩胸礼。
　　大长老洛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视着会场的诸位尊主，唯有在华羽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第五十八章 黄帝将统御天下
　　华羽当然不会自恋地认为大长老洛颖刚才那个眼神是看向自己。
　　她悄悄地看了千拢月下一眼，只见千拢月下恰好收回了看向高台上的目光，迎着华羽的眼神温柔地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和善。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密谋什么阴谋吗？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抱紧小女尊大腿的小角色啊！
　　华羽微笑着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洛樱。
　　洛樱坐在第一排，位于那三十位统帅的中间。她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应该是留给有桃氏那位小女尊的。
　　可惜，那位小女尊没有过来参加这个会议。
　　也是，长老会通知的对象只是氏族尊主们，这是要给氏族尊主们一个下马威，是对她们的警告，没有必要通知两位小女尊。
　　洛樱是跟随华羽前来凑热闹的。
　　她身份高贵，第一执政官洛颖自然不能当着众多尊主的面拦住她不让她进入。
　　…………
　　随着第一执政官洛颖宣布散会，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华羽只觉得身旁的那股压力消失了，大门便缓缓地张开了。
　　大殿内再次照入了光芒，高台上的十三位执政官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尊主们身旁站立的持剑女侍也消失不见。
　　“华羽姐！”一阵香风袭来，洛樱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紧紧挽住华羽的手臂。
　　华羽脸上浮现微笑，点点头，应了一声。
　　“上苑域，千拢月下见过小女尊。”千拢月下双手交叠于腹部，盈盈地行了一礼。
　　旁边的那些旗本也回过神来，纷纷行礼。
　　两大支柱的人刚刚给她们来了个下马威，就算再看不起有樱氏这位名声不佳的小女尊，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
　　更何况，外面有传言说，有樱氏一脉的那几位权贵又开始扶持这位小女尊了。
　　“少礼。”洛樱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
　　此时，华羽感觉到周围的尊主们目光锁在自己身上，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尊主们最终得出结论：不过是凝气境的修为罢了，便又不屑一顾地移开了目光。
　　统帅们离开了，白衣旗本们也离去了。
　　千拢月下再次行了一礼后，也随着人群离开了。
　　华羽开口说道：“小女尊，我们走吧。”
　　随后，两人并肩走出了大殿。
　　........
　　会场外，尊主们陆陆续续地走出。
　　几名小厮逆着人流而上，她们是负责清理会场的。
　　临江氏尊主、平岚氏尊主、丹成氏尊主……这些在各大域都有一定威望的氏族尊主们手中出现了一张纸条。
　　她们装作不经意地撩拨头发、轻抚剑柄，看清纸条上的字后，运转灵力，将纸条化为了齑粉。
　　————
　　姬水部。
　　主政殿内。
　　黄帝公孙少典面色阴沉，凝视着手中的战报，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其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用威严的声音说道：“让帝子追上使团，和他们一起参加洛水部的小祭，并且告诉他们计划有变化。”
　　“遵命——”
　　门外的内侍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大殿的一角，一位身披黑色星袍的巫女缓缓走出。
　　她的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
　　少典恭敬地站起身来，向巫女行礼，“少典拜见玄女大巫。”
　　“祭司殿降下天书，预言道：黄帝将统御天下。”
　　玄女伸出如白玉陶瓷般纤细的手，手掌中出现了一本白玉书。
　　少典谢过之后，接过玉书。
　　当他再次抬头时，玄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回到案桌前，盘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玉书，却发现上面空无一字。
　　他不甘心，又注入灵力，但依旧一无所获。
　　黄帝费尽心思，尝试了各种途径和手段，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案台上的奏折也越来越多。
　　最终，黄帝不得不选择放弃。
　　少典落寞地坐在地上，天边的红霞透过门缝照在他身上，透出一种莫名的感伤。
　　他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莫非真是本帝无德，不配居黄帝之位？”
　　他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了地上那张记录着征伐燧明部失败的战报上，心中的不甘化作怒火被瞬间点燃，怒不可遏地吼道：
　　“长离部都已经屈服了！我就不信还不能征服这只没了獠牙的老虎！七十万不行，那就八十万、一百万！”
　　“二百万！五百万！我要倾尽整个部族的力量！”
　　“我就不信还不能击破这区区腐朽的王权！”
　　“来人！速速传老国公进宫！”


第五十九章 失态的燧皇
　　话分两头说。
　　燧明部。
　　燧皇身着一袭红衣，似鲜血般明艳，傲然立于古城之上，满怀豪情地迎接凯旋的将士！
　　火红色的铁骑如汹涌的洪流从天边疾驰而来，旌旗遮天蔽日。
　　古城门前，燧明部的子民们欣喜若狂，欢呼雀跃。
　　燧皇走下城墙，稳稳地立在城门口。
　　“燧明东曦，泽怜燧民。”
　　“皇，万胜！”
　　元帅跳下火鳞马，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燧皇献上兵符。
　　燧皇看向元帅身后那一群年轻稚嫩的身影，心中刚涌起一丝不该有的仁慈，便立刻狠狠掐灭，伸手拿起兵符，眼神如寒冰冷冽地扫过诸位将领，声如凛冬炸雷般吼道：“监军上报，竟有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胆敢擅自调兵，扰乱军阵！”
　　燧皇的目光，恰似锋利无比的利刃，不停地在众将领的头顶上游移。
　　众将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
　　正当气氛压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时，燧皇话锋忽然一转，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诸位将军刚刚打了胜仗，本皇也就不扫兴了。”
　　众将领听到这话，脸上那惨败的死灰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燧皇脸色一正，沉默不语，众将领的脸色又微微发白。
　　“既然犯错了，就必须接受惩罚。元帅治军无方，罚俸半月。至于犯错的那几位将领，七日之内去军法司领二十大板。”燧皇阴沉着脸，严肃地说道。
　　然而，下一刻她又瞬间眉开眼笑道：“好了，诸位将军，进城吧！北营已经备好了酒菜，为诸位庆功！”
　　“燧皇万胜！燧明万胜！”
　　“燧皇万胜！燧明万胜！”
　　元帅振臂高呼，将领们也纷纷喜笑颜开地跟着呼喊起来。外面的士兵听到将领们的欢呼声，也齐声大喊。
　　一时间，“燧皇万胜！燧明万胜！”的呼喊声响彻古城，直上云霄。
　　燧皇的仪仗队回宫了，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北城军营奔跑而去。道路两旁挤满了燧民，他们目光急切地搜索着出征队伍的番号，寻找着自己亲人的身影。
　　燧明部实行家庭制度已经有一千多年，父母、兄弟、姐妹、姑姨、侄甥等亲眷观念早已深入人心。
　　然而，当他们发现出征时儿女所在的队伍中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泣不成声。
　　街道两旁顿时哭成一片，悲痛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皇宫。
　　燧皇回到案桌前，重新审阅奏折。
　　战报上的文字清晰可见：北邙山一战大获成功，击败敌军七十万，擒拿五十万，共计杀敌六十八万，没有战俘。
　　损耗情况如下：兵器一百万把、弓弩二十万副、箭矢三千万支、粮草七百万吨、人员三十五万九千七百二十一。
　　燧皇在战报上做了几处批注，然后对下方等待的侍女说道：“把战报拿给天官，让她按照本皇的旨意去处理。”
　　侍女应声答应，接过战报后匆匆离去。
　　巫女如幽灵般凭空出现，向着燧皇缓缓行了一礼，说道：“陛下。”
　　“巫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燧皇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巫师们在西南地区遇到了明凰氏的长老，遇到了一件颇为蹊跷的事情。”
　　燧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批着奏折。
　　“神曦消散之际，明凰尊主原本有机会脱身，然而，巫祝和尊主却将仅存的神叶给了一个非氏族之人。”
　　听到这里，燧皇终于产生了兴趣，她抬起眼眸，问道：“人带回来了吗？”
　　“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疯了，巫师搜查完她的记忆后，便给了她一个了断。”
　　巫女回答道，同时扬起手，面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明凰氏周边的神曦如潮水般迅速回缩，界线外的红色雾霾瞬间填补了这一空缺，红雾中涌现出无数的辰魔，有人形的、类似人形的……
　　人形辰魔身上覆盖着红色的毛发，而类人形辰魔则更像是畸形的生物，有的脑袋上长着一双手，有的后背上长着一条腿……相同的是，它们全身都布满了红色的毛发。
　　被红毛覆盖的辰魔，露出那充满怨毒与仇恨的眼睛，拖着长长的毛发，冲进了明凰氏！
　　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在它们的尖牙利爪下被粉碎！
　　巫祝和明凰氏的尊主将那最后一片即将枯萎的神叶，小心翼翼地按在那人的手心，握着她的手，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然后，她们命令亲卫保护着她，往西南方向奔跑。
　　巫祝嘴里还喃喃自语着：“部族的方向辰魔最多，先往大巢部的方向跑吧。如果我们能够脱身，一定会让皇来接你们的。”
　　随后，巫祝与明凰氏的尊主率领长老们，用自身的灵力撑起一个巨大的护盾，带领着族人向部族的方向撤退！
　　她们将大部分的辰魔引开，剩下的小部分人则保护着一个稚嫩的身影，朝辰魔较少的大巢部方向逃窜。
　　辰魔无休止地冲击着明凰尊主这边的护盾，就在她们即将撤入部族神曦笼罩范围的那一刻，由灵力组成的护盾破裂了！
　　在无穷无尽的辰魔猛烈冲撞下，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化为了血雾！
　　而长老所处的位置，恰好就在神曦的笼罩范围之内。
　　她眼睁睁地看着族人在这一瞬间全部死去！
　　她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氏族被毁灭的事实！
　　她瘫坐在原地，哭泣着，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着，无力地捶打着大地！
　　巫女收起手，关闭了投影，说道：“巫师遇见她时，她正抱着明凰氏的图腾，在神曦笼罩的边缘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燧皇低声呢喃着，突然看向巫女兜帽下那明亮的眼睛，脸色一沉，厉声道：“说！”
　　燧皇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巫女是不会向自己禀报的。
　　“她提到了大巫……”
　　燧皇握着笔的手一抖，玉笔断成了两截。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呢喃道：“大巫……大巫……”
　　燧皇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丝温暖的情感，但因为巫女在身旁，她强忍住了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我们经过推演，发现那人大约是在大巫伐建木失踪后的第三个月出现的……”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们！”
　　燧皇情绪激动，失态地高声喊道，她的声音是那般坚定和急切。
　　“派巫居的人潜入大巢部，西南……西南……对！长离部那边也不能放过！”
　　燧皇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只能通过大力喘息来平复焦躁的内心。
　　燧皇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行大巫传授给她的心法，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她的目光坚定而威严，向整个巫女宣告着她的决心，“本皇命令你们，务必查个水落石出！不计任何代价，也要追查到底！”
　　燧皇的视线落在案桌上的版图上，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这一刻，皇者的威严与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巫女恭敬地领命，然后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燧皇抬头，目光投向门外，轻声唤道：“古娜。”
　　“婢子在。”
　　声音传来，门旁的江山社稷图突然有了动静。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与壁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你带领一队人从神弃之地出发，前往洛水部。途中若是发现明凰氏的物品，就送回部族。如果没有，就顺便去拜访一下洛水部的小祭。”
　　“遵命！”
　　古娜领命后，退出了房间。
　　燧皇的目光落在案桌上的天下舆图上，她痴痴地凝视着大巢部与长离部的位置，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思念。
　　“古凝……”
　　燧皇轻启朱唇，低低地唤着这个名字，眸子里泛起了泪光。
　　这一次，却没有人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珠。


第六十章 与紫泉氏签订盟约（加更，感谢沈白瑜的礼物）
　　华羽回到府邸后，便迫不及待地与姊妹们讲述了会场的大致情况。
　　话音未落，有樱氏的大长老就派遣侍从传来消息。
　　“旗本大人，两日后紫阳统帅将率军出征，我家长老嘱咐您需带人一同上战场，否则，恐怕有人会对您华樱氏凭空获得爵位产生异议。”
　　紫阳统帅是此次犁庭计划的主帅，每一位尊主都参与其中。
　　华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了下来。
　　她深知，自己的尊主之位犹如一块烫手山芋，坐得并不安稳。
　　然而，为了让姊妹们能合法地生活在洛水部的庇护下，她必须通过建立军功来稳固这个位置。
　　侍从得到回复后，带着答案满意地离去。
　　“华羽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用膳吧。”真颜静静地走过来，轻声说道，将华羽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华羽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回屋，外面又传来了声音。
　　“尊主，外面有个人自称紫阳统帅，前来拜见。”门侍恭恭敬敬地禀报。
　　洛樱和真颜她们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不满之色，要知道，华羽姐今天还没用膳呢！
　　“华羽姐，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你先吃饭吧。”洛樱说道，然后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静静，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华羽说完，转身小跑着追上了洛樱。
　　“紫阳见过小女尊，华羽旗本。”紫阳统帅对着洛樱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又向华羽行了个平礼。
　　洛樱站在府门前，双手抱在胸前，横着身子，语气生硬地问道：“有什么事？”
　　“有点事情需要外出处理，路过华樱氏府邸，想顺便拜访一下华羽旗本。”紫阳统帅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华羽拉了拉洛樱的裙角，示意她让自己来处理。
　　统帅一阶在整个洛水部也只有三十位，阶位高白衣旗本半阶，仅比执政官低半阶！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找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旗本呢？
　　华羽心中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在会场上，紫阳统帅对其他人都是冷眼相待，唯独看向自己时，眼神异常和善。
　　洛樱看了一眼华羽，又冷漠地对紫阳说道：“你们说吧。”
　　洛樱有些吃味，她转身进了府门，但想了想，又倚靠在门墙，远远地看着两人。
　　“紫阳统帅，敝府简陋，若您不嫌弃，不妨进里间一叙？还有上好的肉食奉上。”华羽客气地说道。
　　紫阳抬头看了看倚在门墙的洛樱，笑着回绝道：“我不吃肉，只是两句话的事，就不麻烦华羽旗本了。”
　　“明天早上，华羽旗本你带一些人，去北城那边领取一下甲胄和坐骑。这是签单，我先给你。”紫阳统帅边说边拿出一张写满文字的单子，递给华羽。
　　“第二件事……就是……”紫阳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华羽将签单收进袖中，看着紫阳满脸的难色，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像是有求于人的姿态。
　　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又能帮得上他什么忙呢？华羽心中充满了好奇。
　　“紫阳统帅但说无妨。”华羽干脆地说道。
　　“唉……”紫阳叹息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面刻着“洛·甘泉”，另一面刻着“紫泉氏·阳”。
　　“我听说华樱氏的封地与我紫泉氏相邻，日后还请华羽旗本多多关照。我紫泉氏愿与华樱氏结盟，同甘共苦！”紫阳真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华樱氏才刚刚起步，如同一个初起的灶头，紫阳统帅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结盟？
　　说是让华樱氏关照紫泉氏，可就华樱氏那点人，明明是紫泉氏关照华樱氏才对吧？
　　上门送福利？
　　天上掉馅饼？？
　　呵，华羽始终相信，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华樱氏有几斤几两，华羽心里再清楚不过。
　　所谓的族人，也不过是姊妹们的追随者，因为迫于无奈，才加入华樱氏罢了。
　　甚至，她的命令都不一定比得上六月霜和风华霏霏她们好使。
　　紫泉氏会找她结盟？
　　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华羽思索间，瞥见了洛樱，只见洛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和紫阳统帅的谈话。
　　华羽这才明白过来。
　　紫阳统帅说得倒是巧妙，明面上是与华樱氏结盟，实际上，不过是想攀高枝罢了！
　　他真正想攀附的，是有樱氏的小女尊洛樱，这位未来的有樱氏尊主！
　　华羽轻启朱唇，微微一笑，说道：“感谢紫阳统帅的关照，华樱氏愿与紫泉氏守望相助、同舟共济！”
　　小祭之后就要去封地开展相关工作了，期限一年，目标：人口一万。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样以后也不至于因为初来乍到被当地氏族排挤，导致无法完成部族任务而被废除实爵等情况发生。
　　紫阳统帅想攀高枝，而自己则需要为未来的发展做准备。
　　结盟，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互惠互利的双赢方案，彼此之间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是我的令牌，紫泉氏的人见到后，在不损害氏族和部族利益的前提下，会无条件听从华羽旗本的命令。”紫阳说着，又一次把令牌推到了华羽面前。
　　华羽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道：“华羽代表华樱氏的姊妹们感谢紫阳统帅！”
　　一个大氏族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氏族的联盟，就在各怀心思的两人初步交谈中，顺利达成了。
　　华羽拿过令牌后，紫阳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说道：“紫阳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府中正好开饭了，紫阳统帅不如进去寒舍吃一餐吧？”华羽再次发出邀请。
　　“感谢华羽旗本的好意，我不喜荤腥，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紫阳再度回绝。
　　紫阳向华羽行了个礼，接着又向靠在门墙处的洛樱施了一礼。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冲着华羽轻轻一笑：“华羽旗本，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话毕，紫阳统帅没等华羽开口挽留，就已经走入街道的人群中，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喜？？
　　会场见过一次，现在一次…
　　下次相遇，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
　　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非亲非故的，无缘无故地献殷勤，不是奸恶之徒就是盗贼！
　　华羽心中思绪翻涌，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府。
　　也许是想借我的名义，给小女尊送礼物吧。
　　除了这个理由，华羽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了。
　　“小女尊，我们回去用膳吧。”华羽主动挽起洛樱的手臂。
　　洛樱见到华羽在外人面前如此主动，心中的怨气霎时烟消云散。
　　她喜笑颜开，伸手揽住华羽的腰肢，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华羽一同朝餐室走去。


第六十一章 发髻（暖）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华羽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小心翼翼地移开洛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纤纤玉臂和修长玉足。
　　昨晚，华羽本打算和洛樱分房睡，可实在禁不住她那哀求的眼神。
　　唉～
　　这该死的魅力啊！
　　华羽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中披散着头发的美丽人儿，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开始梳理秀发。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她仍然有些不适应。
　　每当空闲下来，就会格外地想念原来的那个世界。
　　“我……还能回去吗？”
　　华羽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后背，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抱住了华羽的腰肢。
　　“我一定会找到华部落的，华羽姐，不要伤心难过好不好？”洛樱的小嘴紧贴在华羽的耳垂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她用力嗅了嗅华羽那乌黑的秀发，露出甜甜的一笑：“华羽姐好香，我帮你束发！”
　　洛樱俏皮的样子可爱极了，华羽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不知不觉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
　　洛樱的小手十分灵巧，没过多久就给华羽梳起了一个漂亮的百合髻。
　　华羽本就天生丽质，此刻在合适的发髻衬托下，更显得英姿飒爽，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
　　洛樱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心中暗自得意，便撒起娇来：“华羽姐，你也帮我束一个好不好嘛？”
　　“我？我可不会这些……”华羽无奈地摇摇头。
　　毕竟前世今生，自己的性别不同，又怎么会这些女子的梳妆之法呢？
　　洛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凑了过来，与华羽对视着，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华羽能清楚地感受到洛樱那温热的气息，而洛樱那粉色的眼眸中也泛起了水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对视仅仅三秒，华羽就败下阵来，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那我试试吧……”
　　华羽前世喜爱古风，最喜欢的便是飞仙髻，于是她便想给洛樱也束一个。
　　怎奈自己的手指太过笨拙，完全不听使唤。
　　过了好半天，不仅没有束出想要的发型，反而越来越乱。
　　就如同玩台球时，尝试了一百次，却没有一次能成功入洞！
　　那种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
　　在心烦意乱之下，华羽最后只是简单地将洛樱的头发盘起，用发簪固定住。
　　然而，由于操作不当，仍有一部分头发滑落下来。
　　洛樱似乎察觉到了华羽的心情，她止住了华羽取下发簪重新梳理的动作。
　　“华羽姐，我们先把衣裙穿好，然后去仓库那边领取明天出征要用的武器吧！”
　　洛樱微笑着说，脸颊两侧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抱歉……我没有弄好……”华羽有些愧疚地说道。
　　洛樱站起身来，轻轻亲了亲华羽的脸颊，眉眼带笑地说：“才没有呢，我就喜欢这个发型。”
　　.......
　　推开房门，真颜静静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小女尊，华羽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真颜静静语气平静，眼神却频频向洛樱的头发望去。
　　“这是华羽姐给我梳的发髻，好看吧？”洛樱迎上真颜静静偷瞄过来的目光，甜美的声音响起。
　　洛樱笑着问道，眼神却是冷的，仿佛真颜静静只要说出其他答案，就会被她用眼神杀死。
　　真颜静静咽了咽口水，将脸上的那一丝惧色完美地隐藏起来，脸上露出微笑，用羡慕的语气说道：“好……好看，华羽姐什么时候也能给妹妹梳一个呀。”
　　华羽的脸一下子红了，只觉得耳垂发烫，好不好看，她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
　　她没有注意到洛樱威胁真颜静静的眼神，只当是真颜静静在奉承自己。
　　华羽选择了更换话题，“好了，我们去用膳吧，晚了菜就都凉了。”
　　华羽说完，快步走向餐室。
　　早膳有些清淡，白粥、包子与一些糕点。
　　随着华羽动筷，其余人才开始吃食。
　　用过早膳后，华羽从众多族人中精挑细选了两百一十人，带领着她们朝着北城方向的仓库进发。
　　华樱氏目前共有三百十二名族人，而签单上的甲胄数量是两百一十套。
　　也就是说，有樱氏大长老那边暗示自己，明天出征至少要出动两百一十人。
　　这该死的潜规则，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六十二章 争执
　　领取完物资后，时间已至正午。
　　值得一提的是，洛水部的坐骑非常独特！
　　这种动物似马非马，体型与马匹相当，头上长有两个白玉般的尖角，全身覆盖着白色的鳞片，尾巴修长，末端还有尖尖的倒钩！洛水部的人将其称为水麟兽。
　　由于洛山城内不允许坐骑奔走，所以众人只能先领取甲胄和装备，坐骑只能等明日出征时再领取。
　　北城的山脚下有现成的军营，规模宏大，容纳百万大军都不在话下。
　　军营内被划分成许多小营区，华羽以旗本的身份被单独安置在一个营区。
　　营区比较简陋，只有一顶大帐和二十顶通铺帐房。安排好一切后，华羽将所有事务都交给真颜静静负责，包括巡逻、安排简单的巡逻士卒等。
　　而华羽本人则被洛樱拉着在军营里闲逛。
　　一般人或将领肯定是不能在军营里随意走动的，但洛樱是谁？
　　她可是樱氏的小女尊啊！
　　小女尊的身份和令牌简直太好用了，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军营总体上可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 分是核心区域的银甲兵，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军营的核心力量。 
　　第二部 分是各氏族支援的亲卫兵。氏族尊主们并未亲自参与，只有他们的亲卫队队长带着部众在各个营区相互聚拢。 
　　第三部 分则是奴隶兵。这是洛水部的律法规定，部族有权无条件调动任何氏族和个人的奴隶。 
　　而此次，长老会下令征调了足足一百万的奴隶兵！
　　奴隶兵们大多衣衫褴褛，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但他们的士气却异常高昂，因为只要立下大功，就能脱离奴籍，成为自由的良民。
　　核心区域的戒备异常森严，他们只认主帅的手令，哪怕是长老会的执政官们，没有女尊或者统帅的手令也无法进入营区。
　　洛樱气呼呼地拉着华羽回到华樱氏驻扎的营区，嘴里还嘟囔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进去看呢！”
　　天边的晚霞如血般红艳，随着第一缕凉风的吹拂，天空渐渐陷入了黑暗。
　　…………
　　“什么人！”华羽刚走进营帐，便看到一位身着紫衣的人背对着自己。
　　华羽迅速拔剑，如临大敌。
　　华羽认出紫衣人的衣襟上有紫泉氏的标记，才没有选择叫人进来。
　　紫衣人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看死物般盯着华羽，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我家主子说：辰时二刻，点兵场接受礼物。”
　　话音未落，紫衣人便化作一缕紫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脸惊愕的华羽。
　　…….................
　　“华羽姐，我带了米团子！”直到洛樱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华羽才回过神来。
　　九月的夕阳缓缓落下西山，三轮暖阳从东方升起。
　　华羽拥着洛樱，在这个世界的军营中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睁开朦胧的睡眼，耳边传来了集结的号角声。
　　真颜静静几人早已穿戴整齐，走进大帐，开始为华羽和小女尊披戴甲胄。
　　秀发被简单地拢起，放置在背后，然后戴上凤翅盔，穿好盔甲，再披上白色的襟袍。
　　出了营区，华羽带着众人快步朝着鼓声响起的地方奔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气息强悍的氏族亲卫军队伍。
　　紫阳统帅站在点将台上，一身紫色的锁子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头戴凤翅盔，白色的襟袍随风舞动。
　　“上饶副旗本，你带领三个右更从西城出发，给你五万奴隶兵。”
　　“东林副旗本，你带领一个右更从北城出发。”
　　“明城副旗本，你带领五个右更以防守东城为主。”
　　“其他人，随我从南城出发，围城扫荡！”
　　“我要在三天内将洛山城方圆百里清扫干净！七天内清空洛川域的所有流民！”
　　"诸位将领可拥有临时决策权，一切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紫阳统帅那如鹰般阴鸷的目光，冷冷地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他身上散发的那股阴郁气息，越发浓烈，令人心生恐惧，不寒而栗！
　　"喏！"
　　"遵紫阳统帅法旨！"
　　"部族永昌！洛水长流！"
　　众将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饱含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
　　三位副旗本率领着各自麾下的队伍离去。紫阳统帅看着在场的众多尊主们拼凑出来的护卫队，高声喊道：“从现在开始，不论你们来自哪个氏族，你们的性命都归我管辖！”
　　他的这句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各种不服和质疑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各个氏族尊主拼凑出来的亲卫团，心高气傲，又怎会轻易服从一个男性统帅的命令？
　　洛水部本就是女尊的天下，女子为尊的天下。
　　近年来男性的地位虽然有所提高，但要将自己的生死交托给对方，又有多少姐妹能够真正信服呢？
　　紫阳统帅并没有急于反驳，只是冷眼旁观。
　　“我们只是因为尊主的命令才来走个过场，紫泉氏算什么！一个狗男人竟敢命令我们这些姐妹？”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巧妙地将一个人的反对情绪传递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是就是！”
　　“你算什么东西！”
　　顿时，女人的反对声引来了一阵附和声。
　　“我告诉你！姐儿不伺候了！”女人气势汹汹地说道，然后带着身边的人转身离去！
　　一时间，不少人也随着她们向营区外走去。
　　“本帅说了，你们的性命归本帅！”
　　紫阳统帅阴鸷的眼神紧盯着离去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而魅惑的笑容。
　　他手握佩剑，身形如电，踏步而飞！
　　残影如风，紫阳统帅瞬间站在了最先离去的那些人的前面。
　　带头离去的那个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她伸手想挠一下，玉指刚触碰到喉珠，脑袋便滚落地上！
　　女人的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停了下来，眸光正好对着自己的身躯。
　　手、脚、肩……就像琉璃盏一般！
　　轻轻一碰，瞬间碎成了渣渣！
　　女人的眸光中充满了惊恐！
　　红色的眼线迅速扩张，最终撑裂了整个眼珠！
　　银光一闪，百步飞剑！
　　然而，紫阳统帅的这一手并没有震慑住其余的人，反而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狗男人！你竟敢杀我们的人！”
　　“给姐儿去死吧！”
　　瞬间！
　　剑光如影，四面八方的剑芒如潮水般朝紫阳统帅刺去！
　　紫阳统帅轻抚剑身，狞笑一声，长剑挥舞，剑影闪烁！
　　霎时间，天空中下起了腥风血雨！！！
　　紫阳统帅的嘴唇挂着笑容，他的脸庞洋溢着笑意，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残忍的嘲笑！
　　他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冷酷！
　　他踩踏在满地的碎肉上，长靴踩在血水之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部族律法：临阵逃亡者，杀无赦！”
　　“现在滚回去，本帅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紫阳统帅冷然说道，长剑拖曳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地面上的血泥被划出一条整齐的长痕！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们逼近，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
　　然而，那种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并未让她们屈服。
　　“观雾境！不，他的修为至少在观雾境之上！”
　　“姐妹们，结御杀阵！”
　　随着紫阳统帅的不断逼近，人群中有人开始指挥起来，众人迅速行动，组成了强大的军阵！
　　这是部族中顶尖的防御性军阵！
　　万剑归一！
　　一个庞大的结界骤然形成，结界的正面，一柄由灵气凝聚而成的法剑自天穹之上伴随着雷霆之力降下！
　　紫阳统帅面色不变，提剑而上！
　　漫天飞剑在瞬间失去了控制，那无数灵力凝聚的法剑诡异般地拐了一个弯，狠狠地砸在了她们凝结的结界上！
　　“轰——”
　　一声巨响，结界瞬间爆炸！
　　大阵星位上的几人瞬间被炸成血雾！数千人横七竖八地倒飞各处！
　　中心区域还有上百人勉强站立着，她们面色苍白如纸，手中的剑要么断裂，要么崩碎，要么不知掉落到了何处。
　　“一群蝼蚁！”紫阳统帅半眯着眼睛，不屑地说道。
　　在那百人之中，又以一位梳着飞仙髻的女子为首。女子颤抖着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紫阳！你杀了这么多人，得罪了那么多氏族，你的紫泉氏是在自取灭亡！”
　　紫阳统帅冷笑一声，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对方：“朝元境？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这可不能当作你们反抗本帅的资本！”
　　“况且，这不过是本帅的个人行为而已，我可代表不了紫泉氏，你们又岂能代表你们的氏族！”紫阳统帅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这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碎了她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然而，她们依旧心存侥幸，还试图与紫阳统帅讨价还价：“放我们走，之前姐妹们的过错便一笔勾销！”
　　“想走？你们能走到哪里去？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就应该明白，你们早已被自己的氏族所抛弃！”紫阳统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反问道。
　　众人脸色骤然大变，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似乎在努力掩盖着什么，同时还在竭尽全力地否认。
　　她们的面色愈发慌张，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尊主才不会……”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死在战场上！”紫阳统帅猛地抬起手中之剑，打断了她们的话，随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她们缓缓逼近。
　　“呵呵，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还不如拉个统帅陪葬！”挽着飞仙髻的女子轻笑着，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她已然坦然接受了紫阳统帅的话，森冷的杀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统帅这个职位，仅仅比十三位执政官低半阶。
　　她们在临死之前，想要拉上一位统帅陪葬，以此来表达对氏族这次安排的极度不满！
　　双方的剑意如利箭般直射苍穹，仿佛要冲破云霄！
　　那澎湃的杀意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以至于这片天空都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阳光明媚的碧空，竟然不可思议地下起了绵绵细雨，仿佛也被这股杀意所震慑。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即将动手的紧要关头，一阵空灵而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宛如天籁之音。


第六十三章 礼物（1）加更，为感谢璃尘愿与爱吃笋干炖排骨的叶道
　　“紫阳统帅何不让我来处置她们？我定会让她们将功赎罪！”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洛樱小鸟依人地挽着华羽的手臂，带领着华樱氏的众人信步走来，缓缓步入双方对峙的中心。
　　紫阳统帅凝视着来人，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松动。
　　他收剑入鞘，左手虚握叩胸道：“紫阳见过小女尊。”
　　尊主亲卫团的人彼此搀扶着，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洛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姐妹们若是不信任紫阳统帅，难道还不信任我有樱氏吗？”洛樱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有樱氏小女尊？”有人发出疑问。
　　“是我。”洛樱傲然答道。
　　亲卫团那边看到洛樱回应，领头的几人低声交流起来。
　　不一会儿，她们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拜见小女尊！”
　　尊主亲卫团的众人异口同声地高呼。
　　在生死面前，谁会愿意轻易放弃生命呢？
　　她们不愿意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否则就不会反抗紫阳统帅的命令了。
　　所谓的“犁清计划”……
　　说到底就是对流民的一场血腥屠杀。
　　尊主们一致认为，长老会是想把她们拉下水，玷污她们的声誉！
　　在她们看来，这场罪孽必须有人来背黑锅，紫阳统帅是其中之一，出兵的氏族尊主们也难辞其咎。
　　氏族尊主们都是世袭的实权贵族，一个个都是人精，谁会愿意把坏名声揽到自己身上呢？
　　如此一来，亲卫团的人就成了替罪羊，注定无法逃脱最终的清算。
　　亲卫团的人也不傻，她们现在成了被抛弃的棋子，想要活命，就必须抱紧一条粗壮的大腿，才能够得以安身立命！
　　有樱氏的小女尊，在这半个月里，有心人都能注意到，她从最初的孤身一人，到如今已经至少有三位长老会执政官站在了她这一边！
　　在有樱氏中，也陆续有更多的人表示支持她！
　　如今的有樱氏小女尊，已经具备了与有桃氏小女尊一争女尊宝座的实力！
　　她们选择臣服，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们虽然放下了长剑，但警惕的眼神依旧没有放松，仍旧恶狠狠地盯着紫阳统帅。
　　上万人的亲卫团，有三分之一的人惨死在紫阳统帅的剑下，她们的族人、闺中密友，都有命丧紫阳统帅之手的！
　　说不恨那绝对是假的！
　　要不是实力不济打不过紫阳统帅，她们早就冲上去给紫阳统帅一剑了！
　　“紫阳统帅，对于我家姐姐的这个决定，您有什么看法？”乌雪轻盈地行了一礼，询问道。
　　紫阳统帅那森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乌雪，乌雪则微笑着回应他的目光。
　　紫阳统帅移开视线，看向洛樱。只见洛樱心不在焉地挽着华羽的手。
　　紫阳统帅又看向华羽，华羽也看了过来，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紫阳统帅微微一笑，爽利地说道：“那就把她们交给华羽旗本吧。华羽旗本跟我走南城方向，就跟在我身边。”
　　紫阳统帅说完，转身走向隔壁营区，翻身上马，带领着亲兵和银甲兵准备出征。
　　“华羽姐，小女尊。”乌雪默默地走回两人身后。
　　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场精彩的大戏，正是前天紫阳统帅拜访华羽时送上的一份大礼。
　　昨晚紫阳统帅派人传来的那番话，让华羽思索了好久，仍旧百思不得其解。（第六十二章 ，第二十三段落。）
　　直到她按照紫阳统帅所说的时辰，来到指定地点，恰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真是应了那句话，搞政治的人，心都很坏。
　　在这个以女子为尊的天下，紫阳统帅作为一名男子，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尊主亲卫们肯定不会服气他。
　　于是，紫阳统帅杀掉了那些刺头，也杀掉了那些对氏族愚忠的人。
　　尊主亲卫团的人在自己的氏族中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如今却被氏族当成了背锅的，说不怨恨那肯定是假的。
　　她们肯定不甘心成为毫无意义的牺牲品，毕竟，掌权者大多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的，被抛弃后还对氏族死忠的人肯定不多！
　　紫阳统帅会把她们杀到胆寒，然后再找机会戳破她们与氏族之间最后的那层“遮羞布”！
　　在生死关头，再由洛樱小女尊出来救场！
　　这样一来，可谓是一举三得！
　　如此一来，紫阳统帅在战场指挥时便无需担忧有人捣乱，而华羽的华樱氏势力得到了扩张，洛樱小女尊也赢得了人心！
　　即便将来，她们之中有人洞悉了曾经的计谋，也会由于与利益的深度关联而选择佯装不见。
　　又或者当小女尊熬过了最艰难的开拓阶段，她们已然变得无足轻重，丧失了留在小女尊身边的价值。
　　妙啊，实在是妙！
　　紫阳统帅这一招耍得真是精妙！
　　华羽想明白后，由衷地钦佩紫阳统帅的计谋。。
　　洛樱轻移莲步，缓缓前行，“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在战场上，我将以华樱氏大长老的身份，保证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谢过小女尊！”众人情绪激昂，高声呼喊着，声音在空中回荡。
　　“是华樱氏大长老。”洛樱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闭上了眼睛，深呼吸着，胸脯也随着呼吸的起伏而上下波动。
　　片刻后，她们睁开了明亮的双眼，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紧接着，她们再次齐声喊道：“谢过大长老！”


第六十四章 出城
　　一个副旗本所能统率的兵丁数量达到满额时，为两万之众。
　　而在副旗本之上，旗本和白衣旗本则属于爵位，并不属于职位的范畴。
　　统领和大统领则归长老会管辖，统帅无权进行干涉。
　　因此，统帅所能统领的下属职位只有副旗本。
　　副旗本之下的职位是右更长，一个右更长可统率的满额兵丁数量为一万人。
　　此次出征共动用了十五个右更，紫阳统帅担任主帅，分四路进军，另外三位副旗本则分别担任其余三路的主将，紫阳统帅负责南面战场。
　　南城战场的地势较为平坦，东南方向与仙桃域和临仙域接壤，两域的边境非常宽广，神弃之地外的流民很容易涌入。
　　因此，南城方向聚集的流民也是最多的。
　　长老会提供的数据显示，大约有三十万流民。
　　站在城头上放眼望去，乌泱泱的流民一望无际，数量何止三十万？
　　四面战场的流民总和，又何止三十万之数？！
　　十五个右更，其中另外三面战场共用了九个，紫阳统帅手中还剩下六个，共有六万银甲兵。
　　此次虽征集了一百万奴隶兵，但实际人数仅有三十万。
　　西城分得五万，以及一些零散的人员。
　　目前南城还剩下二十万奴隶兵。
　　“宫汤，你带领五千银甲兵作为督战队，督促五万奴隶兵为我们开辟道路，其余人等道路开辟好后再跟上！”
　　“遵命！！！”
　　六位右更长高声回答，声音洪亮，然后迅速行动，下去执行命令。
　　“华羽旗本，你的人就不必参与了，手若是脏了，可是要被砍掉的哦，哼……哈哈！”紫阳统帅半眯着眼睛，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嗯。”华羽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城外。
　　当初还有城卫兵在城外维持秩序，那时虽然环境脏乱，但远不像现在这般触目惊心！！！
　　城下的流民似乎生活得更加逍遥了！
　　一个个流民捧着不知名的肉团，放肆地大快朵颐着。
　　他们望着城上的人，露出讥讽的笑容，气愤地辱骂着。
　　城墙上，不时有城卫军射出箭矢。
　　然而，这些流民却挑衅般地将箭矢捡起，扔进篝火中。
　　有些流民被箭矢射中后，也会被其他流民扔进篝火里。
　　更有甚者，竟然面朝城墙方向，做出媾和之事！
　　.......
　　外城的街道被清空，一万名银甲兵骑着水麟兽，驱赶着五万强壮的奴隶向前行进。
　　当城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城外的流民发出了恐怖的“鬼叫”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洛水部开城门放粮了！”所有的流民都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拥挤过去！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群蚁归巢一般，一个推着一个，拼命地往狭窄的城门口涌去！
　　甬道里的奴隶兵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汹涌的流民大军逼退了回去！
　　宫汤怒不可遏，率领亲卫兵上前斩杀了不少逃兵，才勉强止住了溃散的队伍！
　　“宫井，你带领三千人抵挡住他们！”
　　“是！”
　　宫汤的亲卫队队长领命后，点了三名总旗长，一起抬着拒马栏推到了城门的甬道中间，暂时抵挡住了冲击的流民！（古代城门都有一条十几到几十米的甬道，那也是防止城门破了的一条重要防御线，去过古城遗迹的人都清楚，网图jpg）
　　洛山城乃是部族的王都、王城，更是圣地！
　　城墙高耸入云，仿佛直插云霄；城墙厚如山脉，坚不可摧！
　　城门甬道经过改良，变得又宽又长，足以容纳成千上万的人！
　　之所以如此设计，是因为甬道背后是一道假墙！
　　这本是为了引诱侵略者通过外城门进入“城内”而设下的陷阱，甬道之后是一个闭环式的练兵场。
　　若敌人攻破城门，大军进入后便会惊讶地发现，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练兵场、一片荒芜之地！
　　三面高墙耸立，而城门甬道一旦被堵住，便无处可退！
　　这个地方足以容纳十万人，但这次是出征，练兵场的另一面高墙并没有筑起，而是被源源不断的银甲兵所占据！
　　银甲兵们将奴隶兵驱赶进这个练兵场，只需堵住一面，奴隶兵们就只剩下出城这一条路可走了！
　　流民的先头部队虽然被挡住了，但后面的人并不清楚情况，仍然拼命地推搡着！
　　最前面的那批人全部被推到了拒马栏的尖刺上！
　　拒马栏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
　　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地推搡！
　　银甲兵们顿时感到压力巨大！
　　他们手中的长枪不断地向人群刺去！
　　流民们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补拒马栏！
　　在练兵场上，银甲兵押着几名奴隶兵走了过来，将他们按在地上，迫使他们面向五万奴隶兵。
　　宫汤右更长怒气冲冲地说道：“部族的强大无需我多言，你们应该都清楚，趁乱逃跑只有一个下场！”
　　宫汤看了一眼那几个刚刚逃跑的奴隶兵，沉声道：“杀！”
　　话音刚落，一柄柄长剑闪烁着寒光，地上多出了一些血洼！
　　头颅被扔进奴隶兵中，引起了一阵惊哭声。
　　“想要活命，就给我往城门外冲！为部族的大军开辟出一条道路！”
　　“最先出城者，将被除去奴籍，每年俸禄一千金，还赏赐三个奴隶！”
　　宫汤的这一句话，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原本陷入哀伤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无限的动力！


第六十五章 出城（2）
　　在七千银甲军的严密监督下，五万奴隶兵再次浩浩荡荡地向城门的甬道发起了冲锋！
　　三千负责防御的银甲军则紧贴着城墙两侧撤回城内，将城门麓战的任务交给了奴隶兵们！
　　那三千银甲军与城内的七千银甲军成功会合，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
　　银甲军们手持弓弩，将奴隶兵们逼入了城门甬道，迫使她们与流民大军展开拼杀！
　　.......
　　城门之战异常激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城墙上，紫阳统帅凝视着天空中的三轮扶光，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城外的流民并不是手无寸铁之辈，真正手无寸铁的人早就成了她人的锅上美食碗中肉。
　　流民背后是甲士。
　　甲士们聚集着几十、上百人的小团体，驱使着独行者冲击城门。
　　所谓洛水部开城门放粮的流言，或许就是她们散布的。
　　在更远处，有好几个千人团队在观望。她们装备精良，却只是远远地注视着洛山城的方向，自己人不靠近，用刀剑驱赶其他游兵散勇上前。
　　这些团队都是来自神弃之地的部落，她们能在建木神树不降神叶的情况下，在神弃之地生存三年，并冲破洛水部的封锁线聚集到洛川域，岂能没有一点实力？
　　她们深刻地知道自己没有与洛水部正面对抗的实力，但还是聚集在洛水部王都，其目的无非就是希望得到招安。
　　然而，想要被招安，必须要具备相应的实力才行！
　　并不是随便聚几个人，就有资格享受荣华富贵的！
　　如果你想被招安，就必须展现出相应的实力！
　　就如前世互联网流传的一句话：对方认为你拥有核武器，那么你最好是真的有。
　　这句话虽然糙了点，但道理不糙。
　　想要得到招安，就必须要有让洛水部受到重创的能力！
　　紫阳统帅看着越来越多的流民，不禁冷哼一声，转身对亲卫下令道：“传令下去，烧城门！”
　　亲卫领命而去，紧接着，一队队奴隶兵抱着半人高的坛子登上城墙，将坛子狠狠砸向城门。
　　坛子砸在人群中破碎炸开，黑色的油浆四处飞溅！
　　瞬间，瓦罐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
　　城门处，宫汤右更长收到城上紫阳统帅传下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压上五千奴隶兵搬着油罐向前行进。
　　等五千名抱着油罐的奴隶兵进入城门甬道时，城里的银甲兵射出无数火箭！
　　熊熊烈火燃烧了三个时辰，等银甲兵冒着灼热的甬道出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天边的九轮望舒清晰可见，霞光映照出紫阳统帅阴沉的脸色！
　　出个城门损失了一千多银甲兵和两万多奴隶兵不算什么，可时间却花费了整整一天！！！
　　长老会给他的限期是在小祭前解决所有问题！
　　现在是八月十四，距离小祭还有十七天！
　　城外的流民大军也被城门的熊熊大火吓得退却了。
　　由于他们的身后被神弃之地的大势力截断了退路，只能在这一带徘徊。
　　近百万的流民被围困在洛山城南城这一带的平原，既无法进入洛山城，也无法逃离出去。
　　甬道中源源不断地有奴隶兵和银甲兵涌出，城外的流民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手握着武器，面露凶狠之光，紧紧盯着从洛山城出来的士兵。
　　流民中走出几位代表，他们的身上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强大气息。
　　“我要见你们的主事者！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们的主事者详谈！”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率先开口。
　　银甲兵们无动于衷，默默地排列着阵法。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流民代表们恼怒地释放出身上那股强大的威压！
　　前排的奴隶兵受到影响，乱了阵脚，气得督战的银甲兵又是一顿砍杀，才稳住了阵营！
　　流民代表中的魁梧大汉一声冷笑，掌心迅速凝聚出一个法球，作势就要朝洛水部的军阵扔去！
　　忽然，银甲兵们分出一条道路。
　　身穿庄重服饰的紫阳统帅领着亲卫军骑着水麟兽缓缓走来，与他并列的还有华羽和洛樱。
　　魁梧大汉目光如炬，炽热的眼神在华羽和洛樱等人身上扫视着，喉咙滚动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移开，看向另一旁的紫阳统帅。
　　紫阳统帅身上的领域气息太过强大，冷漠无情的气质使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你就是主事的？”魁梧大汉眼神中带着轻蔑之意。
　　紫阳统帅微微颔首，清冷地说道：“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
　　“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魁梧大汉勃然大怒，手握法球朝着紫阳击去！
　　紫阳统帅神情自若，手搭在剑柄上，佩剑瞬间出鞘，隔空斩出几道凌厉的剑气！
　　魁梧大汉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
　　他的双目被紫阳统帅斩出的剑气戳爆！
　　流民代表的几人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毕竟他们只是临时聚集在一起的，和那个出头鸟并没有利益关联。
　　他的贸然出手，反而让其他人更好地估算出了洛水部这位主事者的信息。
　　紫阳统帅的出招看似花里胡哨，这让他们认为，洛水部的这位主事者实力与他们相当，因为对方出手时过于执着于华丽的技巧，杀伤力明显不足。
　　“东黑是我们当中实力最弱的，他竟敢冒犯阁下，实在是死有余辜！感谢阁下的仁慈，只是略施惩戒。”
　　“我们替他向阁下谢过不杀之恩！”
　　代表团的人一阵吹捧后，直言道：“我们与洛水部本来就没有冤仇，我们是被丁乘部落为首的人困在这里的。阁下若是能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带领族人与部族的战士一起杀向他们！”
　　“我们可以归顺阁下，成为阁下的属下，只希望阁下能给我们以及我们的族人一条生路！”
　　“只要阁下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给阁下当牛做马！唯命是从，阁下让我们向西，我们绝不往东！”
　　代表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地诉说着，归根结底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求生！
　　看到紫阳统帅没有回应，他们以为紫阳统帅还在犹豫不决，便继续说道：“我们可都是聚源境的强者，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观雾境！”
　　在巫族隐世不出的情况下，观雾境的战力可谓是这个时代的巅峰水平了！
　　这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
　　“那好，遗言交代完就上路。”
　　“我们代表众多族人谢过阁……”恭维的话说到一半，代表团的人才反应过来。
　　事实上也不怪他们说错话，因为他们开的条件太过诱惑！
　　寻常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洛水部的这位主事恰好就不是寻常人！
　　对于紫阳统帅不屑一顾的表现，他们怒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在神弃之地，哪个不是雄霸一方的领主！
　　今日却虎落平阳，被人如此欺凌，这口气叫他们如何能忍！
　　只见流民代表团的几人身上涌起澎湃的灵光，灵气如雾般笼罩全身，他们恶狠狠地盯着紫阳统帅，怒喝道：
　　“哼，小子，休要欺人太甚！”
　　紫阳统帅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佩剑瞬间出鞘，身形一闪，便从水麟兽背上消失不见！
　　只听他口中轻喝：“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第六十六章 白衣（三更）
　　剑出，影随！
　　刹那间，流民代表团的几人站立之处闪现出道道紫色身影！
　　身影如影随形，剑气凌厉无情，轻易地割开了他们的防御！
　　眨眼之间，紫阳统帅已回到水灵兽的背上。
　　而代表团的几人却诡异地依旧站在原地。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一阵清风拂过，代表团的几人如同瓷器一般摔落在地，“吧嗒”一声，碎成了一地！
　　流民们见状，惊恐万分，四散奔逃！
　　此时此刻，他们恨不得爹娘能给他们多生两条腿！
　　紫阳统帅阴冷的目光凝视着逃跑的流民们，抬手发令：“杀。”
　　奴隶兵们张牙舞爪地追逐而去，银甲兵们则骑着水麟兽紧跟在后，进行补刀。
　　流民们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茬一茬地倒下。
　　黑色的土地被染成了鲜红色，仿佛一幅血腥的画卷。
　　“逃啊！快逃啊！”
　　“我们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杀回去！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赚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愿意给部族当牛做马……”
　　战场上，呼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然而，紫阳统帅却面不改色，骑着水麟兽在战场上穿梭，悠然自得，仿佛是在外出度假一般。
　　原本应该是长满庄稼的绿野，如今放眼望去，处处是燃烧的篝火和堆积的骸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九轮皎洁的明月挂在苍穹之上，银白色的月光照亮了黑夜。
　　紫阳统帅抬头望向远方，然后对身旁的华羽旗本说道：“华羽旗本，保护好樱洛长老，我去去就回。”
　　紫阳统帅轻轻拍了拍胯下的水麟兽，准备离去。
　　突然，紫阳统帅又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华羽，郑重其事地再次叮嘱道：“华羽旗本，切记，只需到处走走，不用动手，以免弄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紫阳统帅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万军之中，只留下他的亲卫兵在原地护卫着华羽和洛樱两人。
　　洛樱面色红润，仿佛并未受到残酷环境的影响，心情依旧愉悦。
　　她骑着水麟兽，试图紧紧贴近华羽。
　　水麟兽庞大的身躯却阻碍了她想和华羽亲近，洛樱的脸上才露出一丝不满，显得有些不开心。
　　“小女尊……这就是战争吗？”
　　“算是吧？”洛樱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应着华羽。
　　这场战斗异常残酷，却又如同儿戏。
　　最前方的奴隶兵们使用最原始的暴力与流民厮杀，双方的战损率近乎一比一！
　　流民们别无选择，洛水部不接受投降，他们的退路被神弃之地的大部落联合封锁，只能采取以一换一的打法，企图逼退洛水部的大军。
　　奴隶兵们同样没有选择，退缩者必然会遭受身后督战队弓弩射出的箭矢！
　　银甲兵们则结成几十上百人的军阵，一路横冲直撞。
　　逃跑的、跪地求饶的、奋起反抗的……都无法逃脱银甲兵的铁蹄！
　　与洛水部强大的银甲兵相比，流民大军的抵抗显得毫无意义。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随着离洛山城越来越远，环境也变得越发恶劣。
　　篝火堆越来越多，铁锅下燃烧的不再是柴薪，而是发黑的骸骨。
　　沸水中漂浮着的也并非猪羊野味，而是尚未长出智齿的婴儿。
　　在大火的加持下，婴儿的皮肉被煮得糜烂，露出稚嫩的白骨，肉香飘散十里。
　　紫阳统帅的亲卫兵忠诚地围绕在两人四周，所经之处，但凡有活口，都难逃一剑的命运。
　　无论是流民军的伤员，还是己方奴隶兵的伤员，都无法逃脱这致命的一剑……
　　华羽看着一名受伤的奴隶被紫阳统帅的亲卫兵削去头颅，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难道不是自己人吗？”
　　亲卫兵平静地将剑刃上的鲜血涂抹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拭掉剑刃上的血迹。
　　“身着白衣者，才是我们的姐妹。”


第六十七章 傀儡尊主
　　白衣，指的就是襟袍。
　　在洛水部，只有载入白玉册的人，才有资格佩戴白色襟袍，而襟袍背后的绣图也是身份等级的象征。
　　亲卫兵的目光突然看向尸体堆，长剑挑起装满沸水和烂肉的铁锅，朝目光所及之处泼洒出去。
　　“出来！”
　　亲卫兵发现了异样，大声呵斥。
　　另外几人抬起手弩，瞄准被沸水浇灌的位置。
　　“咻咻咻——”
　　手弩发射的箭矢将有异动的地方射成了刺猬！
　　正当众人打算飞驰而过时，那布满箭簇的位置再次产生异动，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颤抖着站了起来。
　　她呆愣地站着，眼神迷茫，无辜地看着骑在铁骑上的众人。
　　她的肩膀插着一支箭簇，双手被布条绑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脏兮兮的黑发混合着不知从何处沾染的血浆，黏糊在脸上，让人难以看清她的五官。
　　篝火旁竟然有一个被绑住双手的小孩？
　　呵，那些流民真是禽兽不如啊！
　　此时此刻，华羽不再认为洛水部屠杀流民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他们都罪该万死！
　　按照惯例，只要不是身披襟袍的洛水部族人，紫阳统帅的亲卫兵都会赐予一剑，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就在亲卫兵准备上前解决掉那个小孩时，真颜静静地驾驭着水麟兽来到华羽身旁，轻轻扯了扯他襟袍的衣角，露出一双满是哀求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华羽。
　　“这位将军，请高抬贵手，这个小孩我要了。”华羽看着朝小孩走去的亲卫兵，开口说道。
　　亲卫兵看了华羽一眼，没有回答，继续提着长剑，朝小孩的方向走去！
　　亲卫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华羽不敢再犹豫，碰了碰身边的洛樱。
　　洛樱看了一眼真颜静静，轻轻握住华羽碰到自己的手，小脚踩在脚踏上用力一蹬，一个翻身坐在了华羽的水麟兽上。
　　她环抱住华羽的小蛮腰，两人共骑一兽。
　　“喂，那个谁，这个小孩我要了。”
　　紫阳统帅的亲卫兵只听从紫阳统帅的命令，她们只需要严格遵守紫阳统帅的命令，扼杀一切危险，她们可以不理会华羽。
　　但是，她们不敢不给洛樱面子。
　　紫泉氏并非长老会十三席执政官之一，因此没有独立自主的权利。
　　洛水部的两大支柱占据王位与十三席中的第一席位，其余十二个氏族则各领一个执政位，各司其职，辅佐两大支柱的统治。
　　因此拥有合法的独立自主权，不需要额外向两大支柱缴纳岁币。
　　除此之外的任何氏族，都属于两大支柱的附属！
　　以洛河为界，南部是有桃氏的领地，北部是有樱氏的土地。
　　紫泉氏位于甘泉域，处于极北之地。它是有樱氏的从属。
　　从法理上讲，有樱氏的命令高于紫泉氏尊主的命令，更何况紫阳统帅还不是紫泉氏的尊主。
　　由于洛樱身份的特殊，她们也只能违背紫阳统帅的命令，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谢谢华羽姐姐、小女尊！”真颜静静道完谢后，带着人将小孩领走了。
　　“华烟，你带人护送三长老回去。”华羽对身边一名冷若冰霜的女子说道。
　　华烟身后跟着一批同样面无表情的女子。
　　她们正是那些被洛樱收服的各氏族尊主的亲卫兵。
　　为了表示与过去一刀两断，她们投靠了华樱氏，并更改了自己的氏。
　　华烟目视前方，没有回应华羽。
　　直到洛樱朝她望去，她才领命，用冰冷的声音回复道：“喏，尊主。”
　　她在喊“尊主”时，眼神只停留在洛樱身上！
　　对于华羽这位部族正版授权的尊主，她视若无睹！
　　华羽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怒！
　　华樱氏正式入籍的有三百人，再加上这七千五百多还未入籍的人，总人数将近八千！
　　而她这个尊主，竟然连一个人都指挥不动！
　　入籍的那三百人，是六妹和七妹的追随者，自己的话语权远不如六妹和七妹。
　　这七千多人，名义上归顺了华樱氏，甚至为表忠心还贴心的将氏改为“华”！
　　可实际上，她们归顺的对象只是洛樱！
　　自己这个华樱氏尊主，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憋屈！
　　华羽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委屈！
　　她看向众多姊妹，眸光最后落在六月霜身上。
　　“孩子们是无辜的，六妹，你带人去寻找一下战场上是否有遗孤，有的话，我们华樱氏就收留他们。”华羽对着六月霜说道。
　　六月霜听到后，看了一眼洛樱，过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是。”
　　华羽只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刺痛，也许是因为战场上硝烟弥漫，让她有些窒息。
　　呵……呵呵呵——
　　是啊，或许在别人眼中.........
　　自己这个旗本，只是这位有樱氏小女尊的一个宠姬罢了.......


第六十八章 庸人自扰（五更）
　　紫阳统帅的亲卫兵不听从我的命令，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华烟她们不听从我的指示，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们效忠的对象只是洛樱。
　　但是，你六月霜有什么资格不听从我的？！
　　要不是我，当初城外寻找结拜姐妹，千金市骨的时候，洛樱早就把你淘汰了！
　　要不是我，你带着自己的追随者发难，洛樱早就把你赶走了！
　　要不是我，七长老北渊芸早就将你们杀了，你们现在早就尸骨不存了！
　　华羽在心里把这些忘恩负义的人狠狠地骂了一顿。
　　自己为了这些人，不惜放下尊严，旁人异样的目光也可以视若无睹，甚至可以满足洛樱所有奇怪的癖好和无理的要求。
　　就像现在，为了满足真颜静静的需求，只能任由洛樱与自己共骑一马，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的双手伸进衣襟里游走取暖。
　　华羽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戴上兜帽，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似乎，自己一直都是孤独的一个人。
　　前世，父母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这一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洛樱察觉到华羽的情绪异样，缩回了手，轻声说道：“华羽姐，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华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力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只是风有点大，夜晚有点冷，我特别怕沙子吹进眼睛……”华羽答非所问地回应着。
　　“华羽姐……”洛樱失落地垂下了脑袋，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华羽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洛樱轻轻一跃，回到了自己的坐骑上。她牵动缰绳，让坐骑朝华羽靠近。
　　华羽低下头，兜帽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洛樱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华羽时停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华羽。
　　华羽松开缰绳，将双手缩回袖袍中，整个人看起来孤立无援。
　　失去缰绳约束的水麟兽，开始自顾自地瞎走起来。
　　洛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几次并骑上前，想要和华羽说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看着华羽再次脱离队伍，任由水麟兽随意乱走，洛樱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她真想抓住华羽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樱伸出手，想要拉住华羽。
　　一阵微风吹过，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愣住了，默默地收回手。
　　哭吗？
　　华羽姐是在伤心么？
　　洛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不知道华羽为何会哭泣，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她只知道，她的华羽姐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不再有丝毫的不耐烦。
　　水沝㵘轻声向身旁的人问道：“阿姊，你看华羽姐这是怎么了？”
　　水沝淼转头看向华羽，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们陪在华羽姐身边就好。”
　　........
　　华羽紧紧地抱住自己，感觉浑身发冷。
　　那些所谓的姊妹，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询问她，也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状况。
　　她的心里凉透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瞬间，她感到无比疲惫，只想闭上双眼，好好地休息一下。
　　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半个月，她却觉得比前世活的二十年还要累！
　　..........
　　经过一夜的思考，华羽终于想通了。
　　自己无权无势，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信服自己，即使对别人再好，她们也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想到汉字写的策论书，又想到洛樱仅仅显露出有樱氏小女尊的身份，就让人纳头就拜，不由得觉得可笑。
　　或许，当初女尊看到这些文字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庸人自扰！
　　至于真颜静静她们这些姊妹？
　　呵，
　　华羽想起前世临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连亲情都靠不住，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什么姊妹……
　　从现在开始，只为自己而活！
　　洛水部的推行的理念，也是够好笑的。
　　……
　　太阳自东方缓缓升起，华羽拉下兜帽，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没想到，阳光竟然是如此温暖的东西。”她轻声感慨道。
　　“华羽姐，吃米团子。”洛樱手捧着洁白的馒头，递到了华羽面前。
　　“嗯。”华羽看着洛樱真诚的脸庞，轻轻点头，接过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洛樱的脸上仍带着担忧的神色。
　　华羽想起昨晚自己的异常，微笑着解释道：“昨晚看到一些情景，有些伤感，想起了家。让小……樱洛长老担心了。”
　　她又看向乌雪、祁梦、六月霜……她们，“让姊妹们担心了一整晚，是我的错，在这里我向大家道个歉，希望姊妹们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讨厌我这个没用的姐姐。”
　　以往华羽与她们交谈都很自然，现在却显得有些客气了。
　　看似更加在意她们，实际上却是疏远了。
　　水沝㵘满心疑惑，问水沝淼：“阿姐，我怎么感觉华羽姐有点奇怪？”
　　水沝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回答：“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洛樱依然像往常一样信任华羽，没有丝毫怀疑。
　　她那颗紧张了一夜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华羽靠近。
　　“华羽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华部落的！”
　　洛樱觉得，华羽是看到了横尸遍野的战场，想起了被辰魔摧毁的华部落，情绪才会如此低落。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华羽，只能再次许下承诺。
　　“好。”
　　华羽将手中的馒头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洛樱，一半放进自己嘴里。
　　真甜。


第六十九章 礼物（2）
　　经过彻夜的扫荡清洗，洛山城南边二十里范围内已空无一人，流民们被杀得心惊胆寒，一路朝南逃窜。
　　流民大军撤退到了洛川域和平渡域的交界地带。
　　洛川域南部的平原通往平渡域的道路被高山所阻挡，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可以通行，这里又被称为平关叩。
　　在谷口，几个大部落的人堵住了流民大军的退路。
　　无论流民们怎样苦苦哀求，他们都坚决不放行。
　　流民们也曾试图反抗，但在如此狭窄的地方，再多的人也难以施展身手！
　　峡谷之巅，几位身着王服的部落首领聚集在一起，神色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阵风吹过。
　　部落首领们猛地站起身来，望着凭空出现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巫，谈判得如何？”
　　大巫张了张嘴，“唔”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浓稠的血液中夹杂着破碎的心脏组织。
　　大巫闭上眼睛，调整身体气息，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洛水部的主帅叫紫阳，是统帅阶，在洛水部的三十位统帅中，处于垫底的位置。”大巫详细地讲述着对手的信息。
　　然而，部落首领们对这些信息毫无兴趣，他们只想知道谈判的结果。
　　“大巫，其他几位巫师呢？”东呈王等了又等，始终没见自己部落的大巫归来，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其他几位部落首领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东呈王的问题同样也是他们想问的。
　　大巫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都失败了......”
　　“怎么可能！”东呈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大喊道。
　　大巫斜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畏惧，“部族依靠神明的庇佑，神叶对她们来说并非生存的必需品，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在神弃之地外，生存需要依靠神叶散发的荧光，无论是开辟经脉，还是躲避辰魔......都离不开神叶。
　　而部族的人，不需要担心辰魔的威胁，也不需要考虑生存的问题，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炼中！
　　他们的境界提升速度比其他部落的人快了千倍万倍不止！
　　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呢？如果能打得过，就不会在这里等待被招安了！
　　这就是大部族与小部落的区别！
　　你们小部落的最强者，在大部族中最多也就是一个稍有天赋的普通之人罢了！
　　更不用说环境和资源方面的差距了。
　　眼界和知识都不同，你们这些小部落、小地方出来的人，如何能与大部族的人相抗衡？
　　通往罗马的道路有很多条，但有的人拼尽全力也无法到达；
　　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
　　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这并不是在抱怨什么，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公平只是对于创造规则的人来说的。
　　就像洛樱说的那样，“有意见就让她们去找有樱氏，规矩不就是我有樱氏制定的吗？等我成为女尊之后，多添加一条规则也不过是件小事。”
　　言归正文。
　　“我们可以再降低一些要求，大巫，你再去和他们谈谈吧。”东呈王压低声音说道。
　　对于大巫所说的其他几位巫师的陨落，诸王们并没有在意。
　　神弃之地的部落中，推行的是神权王授，大巫代表着在人间行走的神明使者，也需要王的册封。
　　与洛水部的王权神授截然相反。
　　“大巫？”
　　东呈王见大巫没有回应，便继续喊道。
　　“回话！”
　　东呈王急切地喊道，然后上手推了大巫一下。
　　大巫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就如同瓷器被推倒一般，碎了一地。
　　........
　　用罢餐食，几位中更长齐聚营帐，热议当下战局，共商后续作战之计。
　　紫气涌入帐中，紫阳统帅拖着染血的身子悄然而至。
　　“统帅/主帅！”众将面露忧色，齐声惊呼。
　　“无妨，按部就班即可。”紫阳统帅言罢，拉过一椅，端坐闭目，调息养神。
　　众将相视无言，最终还是宫汤中更长打破沉默，继续方才的议论之策。其余五位中更长亦纷纷发言，共析战事。
　　鼓声骤起，紫阳统帅霍然睁眼。
　　六位中更长早已出外排兵布阵。
　　紫阳统帅轻咳一声，帐外亲兵闻声而入，恭敬立于一侧，为紫阳统帅更衣。
　　须臾，新衣着身，紫阳统帅复又变回那孤傲高冷的俊逸男子。
　　“华羽旗本，进来吧。”声音落下，华羽掀开帐帘，迈步走了进来。
　　“紫阳统帅，您找我有何事？”华羽走进帐中，在靠近帐篷门帘的地方停下脚步，警觉地看着紫阳统帅。
　　紫阳统帅背着手，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虚弱的仿佛是一夜十八导后身体被透支的鸟人。
　　他身后的椅子上，堆放着一堆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只是有些遗言想交代罢了。”
　　华羽听到这句话，心中的警惕之意更甚，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可惜，这一次洛樱并不在这里。
　　紫阳统帅的亲兵特意挑选了洛樱被有樱氏大长老有樱茹的人支走的时机，胁迫华羽前来。
　　因为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华羽顺从地过来了，没有惊动任何姐妹。
　　现在，见面，话不过三句，对方就说出来这种嘿话？
　　“华羽旗本，不必如此紧张。”紫阳统帅轻咳一声，努力挤出一个惨白的微笑。
　　怎么可能不紧张！
　　第一次见面，你在会议上，用阴鸷的眼神扫视众多氏族尊主，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反派，在威胁她们派出亲卫团与你同流合污！
　　第二次见面，你竟然神秘兮兮地说下一次见面要送我一个惊喜。
　　第三次见面，你对着那些氏族尊主的亲卫团一通乱杀，杀了足足三千多人！这可真是一份“好礼物”啊！免费请我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第四次见面，你询问敌人有何遗言，然后挥剑耍了几套华丽的招式，转眼间，敌人就变成了一地渣渣……
　　而现在，是第五次见面，你又说遗言？？？
　　我的心有多大，才能不紧张啊！！！
　　“紫阳统帅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担心待会儿小女尊找不到我，会着急。”
　　华羽面带微笑地说道，言语间搬出洛樱，潜意识是在表明：我是小女尊的人，你若动我，需考虑清楚后果。
　　“华羽旗本莫要见怪，只是上次的礼物未能送达，实在抱歉，此次我定当补上。”紫阳统帅语气温和地笑着说道。
　　华羽悄悄后退，半边身子已经踏出了帐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如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如果有，那你就得留神了，他必定是想从你身上获取某种东西！
　　按照勾股定理的公式来推算，这件事与勾股定理并无任何关联。
　　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和事，又怎能扯上关系？
　　就像我现在说的这句话，与本文毫无关系，纯粹是为了多凑两个字。
　　紫阳统帅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华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有何价值，值得紫阳统帅如此相待。”


第七十章 华羽的来历
　　紫阳统帅微微一怔，他未曾料到华羽对自己如此戒备。
　　紧接着，紫阳统帅嘴角轻扬，淡然一笑，说道：“华羽旗本怎会觉得我有什么坏心思呢？”
　　华羽并未答话，紫阳统帅则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若我说对华羽旗本一见钟情，华羽旗本定然不会相信。”
　　“那我说华羽旗本长得像我喜欢的人？哈哈，华羽旗本恐怕还是不会信。”
　　“其实，上述两种情况，连我自己都不信。活了四百多年，我早已没有了世俗的欲望，支撑我活下去的，唯有一丝执念罢了。”
　　紫阳统帅用他那深邃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华羽。
　　紫阳统帅不再闪烁其词，直截了当地说道：
　　“对于华羽旗本，高层能查的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查不到的，估计也只有华羽旗本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突然出现在有樱氏小女尊身边的人，第一关就是要接受有樱氏的排查。”
　　华羽听到这句话，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她就不相信，有樱氏能查出什么名堂来。
　　难不成能查出她是穿越者？或者是重生者？又或者是灵魂顶替了原主？
　　开什么玩笑，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具躯体原主的身份！
　　心里明白个鬼哦！
　　华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神情，一改之前的紧张。
　　紫阳统帅见华羽如此自信，笑着说道：“部族的确没有查出什么，只是……”
　　“华羽旗本最初的踪迹是出现在渭河，从上苑域的北月湾登岸，又从平渡域进入洛川域，当时你的身边还有十几位实力强大的追随者。
　　在洛川域，你们遭遇了神弃之地的东盛部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起了冲突。结果，东盛部落的七万多人被屠杀殆尽，追随者也只剩下了五人。”
　　“也正因如此，触犯了禁忌，遭到了丁乘部和十七王的联合围杀。那五人挡住了十八个部落的顶尖战力，保护你成功逃脱。这五人至少是归一境的强者，甚至可能更强。”
　　华羽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具躯体的原主竟然有如此显赫的来历！
　　紫阳统帅注意到华羽的神态变化，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弧度，轻声说道：“华羽旗本不必如此紧张，我紫阳是不会把你怎样的，毕竟连高层那些人都没有回应，我又怎敢轻易对你动手。”
　　“无论你有何目的，是想复辟氏族，还是重建部落，我代表紫泉氏与你结盟，自然是希望你能够强大起来。”
　　复辟氏族？
　　重建部落？
　　我什么时候说过？
　　等等，结盟？！！
　　华羽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一定还有第三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紫阳统帅的这句话，显然是在表明自己的目的。
　　华羽强忍住对前身的探究欲望，装作一副被识破身份后惊慌失措，随后又强行镇定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类似于前世录像机的东西，叫做留影石。
　　紫阳统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在她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必定有一块留影石正在记录着自己。
　　紫阳统帅的最后那句话，就是在明确地暗示自己，虽然她不明白紫阳统帅为何要帮助自己........
　　自从接触洛樱以来，洛水部的人就屡次对自己进行试探。
　　第一次，是女尊制造出幻境，勾起自己内心的幻想和渴望。不知道女尊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最后竟逼迫自己吃下蛊虫。
　　第二次，是有樱氏的大长老樱茹，差一点就将自己置于死地。
　　第三次，便是现在紫阳统帅如此直接地挑明。
　　五长老冷凝卿莫名的目光、千陇月下无端的示好……
　　这一切不正常的事件，似乎都在此时变得合理起来。
　　华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就好像你后臀有颗痣，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但却有很多人对这件事研究得一清二楚！
　　华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声音略微发颤，还带着一丝抽泣：“我只是想重建氏族，对部族没有丝毫恶意。”
　　华羽编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希望紫阳统帅能将这个信息转达给洛水部的高层，以免她们因为猜忌而谋害自己的性命。
　　“华羽旗本，你的话我会传回去的，其他的事你不必担心。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紫阳统帅犹豫了一下，改口道：“……十个。”
　　华羽：“？？？”
　　华羽差点以为除了自己，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听到紫阳统帅说只有十个人知道，心里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是，这不对啊！
　　千陇月下不过是一个旗本罢了！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示好？
　　是巧合？
　　华羽不相信，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会刚好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到华羽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紫阳统帅自顾自地说道：“女尊肯定是知道的，长老会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有九长老应该也清楚，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哦，对了，千陇月下肯定也清楚。”
　　“当初是女尊派我去调查时，千陇月下辅助我。至于另外五个人，我也能大致猜测一下，有樱氏的大长老，还有部族长老会里比较强势的几位。”
　　“北渊芸？”
　　“不，第七执政的北渊芸和她们相比，还不够资格。”紫阳统帅轻蔑地笑了笑。
　　“另外，紫泉氏和华樱氏结盟的事跟北渊氏有关！”紫阳统帅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罢了，这些事情你要是想知道，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华羽旗本，还是先看看我送的礼物是否合你心意吧。”
　　紫阳统帅说完，大手便摸向腰间……


第七十一章 紫玉
　　华羽的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蹦出胸腔一般。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腰间，想要握住佩剑，以求一丝心安，可惜，佩剑并不在身上！
　　难道紫阳统帅想要杀人灭口？华羽心中暗自揣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华羽暗下决心，倘若紫阳统帅再向前迈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燃烧自身灵力，拼尽全力跑出帐篷，去找洛樱！
　　她坚信，在洛樱面前，紫阳统帅绝对不敢对自己轻易动手！
　　紫阳统帅的手轻轻触摸到剑柄上的流苏，流苏上系着一块小巧而精致的紫玉。
　　紫阳统帅解下那枚紫玉，微笑着对华羽说道：“华羽旗本又紧张了，若我出手，你根本没有机会走出这帐篷。”
　　说着，紫阳统帅将紫玉递给华羽。只见那紫色的宝玉一面雕刻着精美的樱花，另一面则是神秘的符文。
　　“这些年我培养了一些死士，现在我已经用不上了，就当作对上次礼物没有送成的补偿。”紫阳统帅眯起眼睛，笑着凝视着华羽。
　　华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会先来，她无从知晓。
　　她迫切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至于华樱氏？
　　呵，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华樱氏这面大旗组建之初，就不是真正属于她的，她拥有的仅仅是一个空有其名的爵位。
　　有樱氏的人将她视为一颗棋子，一个供洛樱掌控外部力量的枢纽。
　　洛樱若想竞争女尊之位，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
　　然而，洛樱在招揽人才方面却遇到了困难，因为洛樱的人缘八年前败给有桃氏小女尊那一次，已经败坏殆尽。
　　即使洛樱广开招贤之门，洛山城也难以有人前来投靠。
　　毕竟，有谁愿意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风险，去投靠一个名声扫地的人呢？
　　如此一来，洛樱只能从外部招募，但是，总不能让堂堂有樱氏小女尊，跑到外面亲自招揽吧？
　　若是那样，有樱氏的颜面何存？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氏族作为跳板。
　　可现有的氏族关系错综复杂，很难为洛樱所用，所以只能重新册封一个氏族。
　　而，洛樱作为有樱氏的少尊和洛水部的小女尊，是不能另立氏族的。
　　因此，有樱氏的人想出了一个办法，给洛樱身边的自己封了一个旗本的爵位，让那些想要支持有樱氏的人，通过华樱氏来效忠于洛樱。
　　嘶.......
　　细思极恐！
　　华羽越想越觉得恐惧！
　　这个局，或许从洛樱把自己带入洛山城那一刻就开始了！
　　你说，有樱氏不怕自己背叛洛樱？
　　简直是太天真了！
　　且不说洛樱小女尊的身份尊贵，以至于华樱氏只知道有小女尊，而不知道自己这个尊主的存在。
　　单是想想背叛的后果，就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这样做！
　　女尊可是给自己喂了蛊虫的！
　　一旦洛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必死无疑！
　　依靠洛樱，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哪天洛樱不再需要自己了，就是有樱氏对自己动手的时候！
　　自己需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实力，实实在在、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实力！
　　“紫阳统帅真是说笑了，您所养的死士又怎么会给我这个有名无实的人呢？”
　　心动吗？
　　那是自然的！
　　然而，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华羽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道理了。
　　“为何不能？我紫泉氏与华樱氏尊主可是盟友。”
　　“是吗？我不信紫阳统帅看不出其中的沟沟壑壑。况且，为何你不将她们送回紫泉氏呢？”
　　紫阳统帅红唇轻启，轻笑一声：“我紫泉氏并不缺这几个死士，倒是华羽旗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樱氏的小女尊要争夺那个位置，有桃氏的人不能对她动手，难道就不会对你出手吗？
　　明面上，你可是小女尊最大的软肋！
　　是，虽说这几个死士在洛山城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若关键时刻，也能为华羽旗本争取到片刻喘息之机。”
　　华羽没等紫阳统帅说完，便一把夺过那块紫玉。
　　“说吧，紫阳统帅需要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我有权利拒绝。”华羽目不转睛地盯着掌心上的紫玉，头也不抬地说道。
　　紫阳统帅收回手，缓缓说道：“其实也并非什么难事，我家尊主年纪尚小，势力单薄，族中大权几乎都被几位长老把持。”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接着说道：“希望华羽旗本在就藩甘泉域时，能替我家尊主撑撑场面。”
　　华羽忽然觉得手中的紫玉变得沉重起来。
　　紫阳统帅需要的是她去站台吗？说白了，不还是因为洛樱！
　　她又算哪号人物，能让那些长期身居高位的氏族长老们屈服？
　　说到底，不过是借着洛樱小女尊的身份狐假虎威罢了！
　　什么上回礼物没有送成功。
　　那数千名尊主亲卫团的人原本就是紫阳统帅送给洛樱的礼物，而这几个死士才是给自己的酬劳。
　　真是可笑！
　　亏自己还防备了那么久，原来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根本就没被对方看在眼里！
　　真是愚蠢！
　　是自己陷入了思维的误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华羽抬头与紫阳统帅对视，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成交。”
　　说完，华羽转身走出了帐篷。
　　紫阳统帅身旁的那几名女侍瞬间化作紫色的流影，跟了上去。
　　回到营区，洛樱正在四处寻找自己。
　　“华羽姐，你去哪里了？我找了好久好久，都快要带人出去找你了！”洛樱小跑过来，抱住华羽的手臂，撒娇地说道。
　　“有点闷，出去散散步。”华羽轻轻抚摸着洛樱的额前刘海。
　　“哦........？”洛樱刚点头回应，忽然注意到华羽身后的几名女侍！
　　她们身着紫色的紧身裙，静静地站在华羽身后，冷酷得像冰块一般，让人难以接近！
　　洛樱的脸色骤然一冷，阴晴不定的双眼扫视着那些死士，突然回过头，低声问道：“她们是谁？”


第七十二章 上使
　　华羽心中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辞，面色沉稳地说道：“这是紫阳统帅送的礼物。”
　　紫阳统帅算计了自己，她又怎会让他轻易得逞？
　　他不是想讨好洛樱吗？
　　那就让洛樱对他心生厌恶！
　　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华羽向来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可对方接二连三地算计自己，难道还指望自己对他心怀感激吗？
　　洛樱干笑了两声，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那他可真是个好人啊，呵呵。”
　　心神转念间，对紫阳统帅的好感也骤然下降到冰点。
　　........
　　洛山城
　　北渊府。
　　“北渊芸！你出的手令让大熊氏的几个余孽逃出了洛川域？！”
　　“你好大的胆子！”
　　“你这是想把我们北渊氏拉下水吗？北渊氏可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我们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北渊氏的？”
　　“你对得起尊主的位置吗？你对得起族.......”
　　“啪！”
　　北渊芸怒不可遏，狠狠地给了说话之人一巴掌。
　　“再敢多说两句，我就让你永远也出不了洛川域！”北渊芸阴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被打的女子捂着红肿的脸颊，冷哼一声，说道：“太上长老们对此非常不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女子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然而，女子刚踏出房门，数把锋利的长剑就抵住了她的咽喉。
　　北渊芸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部族第七执政官的威严和压迫感！
　　女子的额头直冒冷汗。
　　“北渊符，你不在平渡北渊氏好好地当你的大长老，非要来洛山城兴风作浪，我都没有说什么。
　　平时你为了满足私欲，假借北渊氏的名义做尽丧尽天良之事，我也没有去管你。”
　　“如今，那老家伙一句话，你就敢如此嚣张跋扈了？”
　　北渊芸伸手掐住北渊符的脖子，单手将她整个提起！
　　北渊符的脚尖踮着地面，满脸通红，拼命挣扎！
　　就在北渊符即将窒息而死的时候，北渊芸用力地将她摔到了地上！
　　仿佛是在扔掉一个弄脏了手的布偶一般！
　　北渊符仰躺在地上，急促而剧烈地喘着气，五官中不断有鲜血流淌出来。
　　“祭祀大典过后就给我滚回平渡！不然，我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大长老！”北渊芸说完，直接从北渊符的身上踩了过去，然后走出了门。
　　北渊符的另一侧脸颊也被踩得红肿起来，她眼神复杂地望着北渊芸离去的背影，几滴泪水打湿了地板。
　　北渊芸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告诉那个老东西：老而不死是为贼！既然退位了就好好养老，以后我再听到她发表什么议论，我就把她那一脉全部清理掉！”
　　……
　　大军整顿完毕，随着紫阳统帅一声令下。
　　十几万奴隶军充当先锋，六万银甲军紧随其后督战。
　　一路上的流民们见到这支气势汹汹的军队，纷纷四散逃窜！
　　平关叩。
　　神弃之地的诸王，遥望着那源源不断、绵绵不绝的洛水部大军，脸色变得铁青。
　　走投无路的流民大军正在冲击关卡，他们部落的勇士们正舍生忘死地填补着峡口，逼迫着流民们回身与洛水部大军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银甲军驱赶着奴隶兵向前冲杀流民，一众将领却显得十分悠闲，谈笑风生。
　　而在战场前线，无论是男是女，奴隶们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撕碎对面的敌人！
　　他们能否摆脱奴隶的身份，就看这一战了！
　　奴隶兵们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他们不顾一切地砍杀着前方的敌人！
　　流民大军们也陷入了癫狂之中！
　　近百万的流民被围困在这个盆地中，前后受敌！
　　他们想要活命，就必须击败其中一方！
　　关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条狭长的峡谷如同天堑一般，断绝了他们离开的希望！
　　洛水部大军残忍杀俘，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任何应对之策！
　　山巅之上，
　　神弃之地的十八个部落的王们齐聚于此，面色苍白地望着山下激烈的厮杀。
　　“数百名巫，围攻一个部族的小统帅，竟然失败了！”
　　“东呈！上使对此非常不满！”
　　说话之人身着黑色的星辰服，这是巫的一种服饰。
　　“巫使，您要明白，部族是由成千上万的部落组成的，我们这里的人全部加起来，还不如别人一个氏族的人多……”东呈王在解释时，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在神弃之地时，巫使找到了他们，并带领着缺乏神叶、即将无法生存下去的他们，冲破了洛水部的边境线。
　　当时，巫使说等洛水部小祭之后会有大赦，让他们加入洛水部。
　　那时候，他们心怀感激。
　　然而，现在呢？
　　对方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若不是实力不够，他们早就反了对方！
　　洛水部小祭之后，是否会大赦还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他们注定要融入洛水部的泥土之中了！
　　他们还收到了其他地方传来的消息，在洛川域之外，洛水部的其他氏族大军正虎视眈眈！
　　他们估计都将命丧洛川域了！
　　“所有人都给我全力压上，狠狠地打，把她们打疼了！这样她们自然就会邀请你们加入部族！”巫使的话语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巫使大人，我们先商量一下。”
　　东呈王脸色微微一凝，与其余十七位王商议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亲卫兵下令道：“去把流民中的那几位掌权者请来见我。”


第七十三章 聚众谋逆
　　流民大军的攻击突然变得缓慢，不再像之前那样猛烈，而是更多地采取了防御措施。
　　关口那边的进攻也随之停止。
　　紫阳统帅看到这一情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下达命令：“宫荣，率领一千银甲军和三万奴隶兵断后，其他人，撤退！”
　　流民大军的防线压力骤然减小，他们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有人朝着洛水部大军所在的某个高地望去，原本旌旗密布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寥寥几面小旗。
　　一时间，洛水部大军败退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战场！
　　奴隶兵们急忙转身，却发现督战的那一千银甲军已经骑着水麟兽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流民大军见状，迅速统一战线，他们不再冲击关口。
　　三万奴隶兵惊慌失措，此刻的他们就如同主人松开缰绳的犬马，慌乱地抛弃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一千银甲军追去！
　　流民大军展开了反击，三万奴隶兵陷入了近百万流民大军的围剿之中！
　　平关盆地。
　　部族的大军驻扎在通往洛山城的道路上，与盆地中的流民大军遥遥相对。
　　营帐内，紫阳统帅端坐在首位，轻轻敲击着会议桌，发出的咚咚声如重锤一般，敲打在众将的心弦上。
　　流民大军与其他大部落结盟，并且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平关峡口，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根本无法攻克！
　　向洛山城求援？
　　想一想也就得了，且不说洛山城是否还有兵力，单就长老会而言，她们肯定会驳回请求的，她们才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又当又立，说的就是那些高层们。
　　她们既想通过杀人来树立威信，又不愿意背上刽子手的恶名！
　　为此，执政官们还强迫所有氏族尊主必须参与这场犁清计划，尊主们又搞出亲卫兵代替参与……
　　啧，当权者大差不差。
　　这次出征，她们表面上的目的是驱逐，而非屠杀。
　　至于在外征战的人做了什么，是否曲解了命令，城里一概不知！
　　除了底层士兵，所有的将领都清楚其中缘由。
　　她们心中都如明镜一般。
　　寂静的营帐中响起了紫阳统帅冰冷的命令：“梨衣中更长，去给流民军带一句话，若想活命，让真正的话事人过来与我一谈。”
　　……
　　夜幕降临，营帐中的士兵都陷入了睡乡，她们甲不卸身，剑不离手，只是浅浅的睡。
　　营地值班小队无处不在。
　　在梨衣中更长的带领下，经过多次盘查，一道佝偻的身影步入紫阳统帅的营帐。
　　……
　　话分两头说。
　　洛山城中，小酒馆包厢。
　　临江氏、平岚氏、丹成氏等数十位来自天南地北不同大域的氏族尊主们齐聚一堂。
　　她们或眼观鼻，或鼻观口，或口观心，围坐在一起，却都沉默不语，无人主动开口。
　　这时，房门传来一阵敲击声，里间的人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仔细一听，原来是三长一短的暗号拍击声，临近的人赶紧打开了门。
　　来人身着正装，身姿笔挺，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泰然自若的气度。
　　兜帽下，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散发出睿智和坚定的光芒。
　　“能来这里的，都是志同道合的姐妹，有什么话大家尽管直说，不必藏头露尾。”来人摘掉兜帽，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容，清纯可爱。
　　她，便是千陇月下！
　　一位四百多岁的御姐……身材，萝莉脸！
　　“月下尊主，我们真的能成功吗？”临江尊主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忐忑不安。
　　回想起在会场时，部族展现出的强大威慑力，至今仍让她们心有余悸。
　　曾经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千陇月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她的眼神变得冷峻而坚定，仿佛在告诉众人，她们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卑微地当狗，大可将我出卖给诸位执政！”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
　　众人心中原本动摇的信念，在这一刻暂时稳定了下来。
　　她们纷纷表示愿意共同努力，成就这一番大业，并说出一些恭维的话语。
　　“有桃氏的小女尊几乎每三天都会去舞剑献给白神，而且每次去都会来这里取一壶好酒。”
　　“到时候，我们就一同出手将她擒拿！”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烛光在微风中摇曳，众人一直等到了下半夜。
　　即使是有着超凡修为的她们，此刻也不禁感到有些困倦。
　　由于担心被发现，她们不敢轻易运用灵力，只能模仿其他包厢里那些醉鬼的样子，说着一些无聊的话，大声吆喝着玩猜拳和行酒令的游戏。
　　实际上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这种等待是枯燥乏味的。
　　临江尊主渐渐失去了耐心，她凝视着千陇月下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毒：“那位怎么还不来取酒？难道这是一个圈套吗？！”
　　千拢氏和临江氏曾在临仙域发生过冲突。
　　天沁年，千拢氏有人出任临江域的巡边使者，那位巡边使者索取临江氏至宝失败，利用职权发起平叛令，若非长老会的命令来的及时，临江氏早就被灭了！
　　那次部族只是小惩巡边使者，临江氏不满，多次上诉无果，便起了异心。在巫师的撮合下，这些心怀异心的人聚集在了一起。
　　千拢氏很强大，所以千拢月下成为了巫师的指定代理人。
　　千拢氏在天希年以前，曾是长老会十三席中的第七席执政官，由于那一任尊主涉及两位小女尊的争斗，被天希女尊下令废了千拢氏的席位，使其沦为最低爵位的旗本。
　　天希200年至今不过短短三百八十八年，千拢氏的实力依然无比雄厚！
　　哪怕是当世最为高调的北渊氏，也不敢轻易得罪千拢氏！
　　所以，她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这次谋逆的领头人之一！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千陇月下，她们的眼神中开始弥漫起不信任的情绪。
　　千陇月下发出一声冷笑：“昨日她能废掉我千拢氏的席位，明日就能将我千拢氏屠杀殆尽。与其终日提心吊胆地活着，不如奋力一搏，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临江尊主，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难道你还想继续当狗？”千陇月下斜眼睨了她一下，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这些氏族大部分都曾遭受过部族的不公正对待，只有少部分是因为野心膨胀而加入。
　　听到千陇月下的话，她们纷纷将仇视的目光投向临江尊主。
　　临江尊主恼羞成怒，猛地拍案而起，大声说道：“那一位行事向来乖巧，谁知道她还会不会来？”
　　临江尊主的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的警惕目光都聚集在那扇木门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外的情景。
　　“你们之中还有谁邀请了其他的人吗？”平岚尊主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众人沉默不语，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千陇月下。
　　毕竟，千陇月下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而且实力在所有人中也是最强的。
　　千陇月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邀请其她人。
　　门外再次响起了三长一短的敲门声，让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她们紧张地抽出长剑，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做好了抵御敌人的准备！
　　就在这时，丹成尊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剑。
　　众人纷纷朝着她看去，只见她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我安排了人在外面观察，等那位来的时候通知我们。”
　　听到丹成尊主的解释，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
　　自天栀女尊之后，造反变得越来越艰难。大氏族就像一个漏斗，重要的位置都被部族安插了他们的人。
　　她们若想造反，唯有挟持部族的重要人物，然后让亲信带兵出来。
　　如此一来，几大尊主便可合兵一处，无论是逃亡神弃之地，还是南下妫水部族强夺其领土，都比在洛水部无休止地被剥削要强！
　　门外，敲门的暗号声再次响起。
　　靠近门的尊主催动灵力，挑开了门杆。木门被推开了一半，丹成尊主的手下恭恭敬敬地对着里间的人行礼：“尊主，洛夭小女尊来了。”
　　众人闻言一喜，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
　　丹成尊主急切地问道：“她进店了吗？”
　　报门人突然收起虚叩胸脯的手，抬起头，露出阴险的笑容：“洛樱小女尊，就在我身后。”


第七十四章 卿本佳人
　　报门人的话音刚落，木门猛地敞开！
　　有桃氏小女尊洛樱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外，她的眼神如世间最珍贵的宝石般闪耀，自信而从容。
　　只见她微微凝眸，粉唇轻启：“你们找我，我来了。”
　　“怎么都这副不欢迎的样子？”
　　洛夭的身旁站着两位身穿象征统帅虚阶正装服饰的女侍，她的身后则是两队威风凛凛的执伞卫，这些执伞卫的正装统一为白衣旗本虚阶！
　　要知道，白衣旗本虚阶的正装，需要修炼到朝元境，而统帅虚阶则是归一境！
　　在这里，也只有千拢月下这个曾经身为长老会十三席之一氏族出身的人，实力达到了归一境。
　　其余几位实力较强的，也就是临江氏尊主、平岚氏尊主、丹成氏尊主三人，她们处于聚源境巅峰。
　　由于部族没有赐予修炼到观雾境的法门，她们估计这辈子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了。
　　这些法门只有十三席执政官和女尊才有，巫居下了禁忌，执政官也不能大规模传播聚源境突破到观雾境的法门。
　　她们见此情形，心中有些胆怯，本还想蒙混过关，却不料，报门人率先堵住了她们的退路！
　　“小女尊，她们在密谋造反！她们说要绑架您，从南城出发，因为南城守卫中有她们的人！回到氏族后威胁驻地使者和巫祝不要声张，等她们的兵力集合后就朝南逃亡！”报门人用一副深仇大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屋内的所有人。
　　其余人则看向丹城尊主，眼中杀意凛然！
　　丹成尊主的眸子变得赤红，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成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成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尊主，部族的强大您们不是不知道，您非要带着所有族人去送死，那可是会遗臭万年的！我这是在救您啊！”
　　“现在，死的只是您一个人，族人会感激您的宽容大度的！”
　　丹成尊主气得直打哆嗦，她提着剑，缓缓地朝着洛夭走去。
　　当距离洛夭还有一米时，“啪”的一声，她抛下佩剑，跪了下来。
　　“小女尊，我错了……”丹成尊主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悔恨。
　　洛夭戏谑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却始终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众人的脸上原本还写满了想要一决高下的决绝，此刻却都渐渐浮现出悔恨的神情，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勇气和决心都消失殆尽。
　　丹成尊主的求饶，就是压断她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部族的实力太过强大，仅仅是两大支柱的私兵，就远远不是她们所能抗衡的！
　　千陇月下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哀叹，缓缓走向丹成尊主，将她扶起，轻声说道：“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众人也纷纷叹息，洛夭带来的强大阵容，让她们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此刻，她们只想如何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氏族的安危。
　　当年旬阳氏发动叛乱，牵涉范围之广，整个洛水部都因此遭受重创，被清洗了大半，耗费了足足一千年才恢复元气！
　　如今部族内又有流民作乱，她们如果跟着一起叛乱，部族恐怕会再次遭受重创吧？
　　所以，部族会不会饶恕她们这一次呢？毕竟，她们也没有真正发动叛乱，只是进行了非法聚集而已……
　　她们各自心中都打着小算盘，思考着退路！
　　千陇月下走到洛夭小女尊面前，行了一个叩胸礼。
　　“小女尊，这是她们阴谋叛乱的证据，里面有各种书信和留影石的记录。”千陇月下将纳戒递了过去。
　　屋内的尊主们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她们一瞬间愣住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不对啊……
　　你千拢氏才是这次阴谋叛乱的发起人吧？
　　生擒洛夭小女尊的计划不是你出的吗？？？
　　就连报门人都愣住了，她原本是为了保住性命和追求荣华富贵才去告发的。
　　现在看来，这场造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而这场会议的组织者竟然才是最大的内鬼！
　　还造什么反啊？
　　屋内的尊主们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此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要知道，三位归一境都在洛夭那边，她们这边最高战力也不过才两位聚源境巅峰，这点力量甚至不够千拢月下一只手打！
　　看来只能等死了！
　　“千拢尊主此次检举有功，我会向部族上报。”
　　洛夭说完，扬起手，执伞卫们随即冲进房间，迅速将所有参与阴谋叛乱的尊主制服！
　　屋内的尊主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执伞卫们卸掉了武器并封锁了元脉！
　　尊主们瞬间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被按压着跪在洛夭小女尊面前。
　　“诸位本是部族栋梁之才，何必自甘堕落为贼？”洛夭那高傲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冷冷地看着众人。
　　“部族会如何对待我们，大家都心中有数，想要反抗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小女尊，您是杀不完的，倒不如放了我们，这样也能体现部族的宽容，我们必定誓死捍卫小女尊！”
　　“好啊！”洛夭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正当她们觉得活命有希望时，洛夭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过，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说话的人满头大汗，论势力……有谁能与桃氏相提并论？
　　比实力……她的踏空境在洛夭小女尊这里属于垫底的存在，甚至连在她身边跑腿的资格都没有！
　　“十个数。”洛夭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她身边的女侍也开始倒计时。
　　“十……”
　　“……”
　　“一！”
　　剑起剑落，只见地上滚动着的头颅，瞪大着那双充满怒意和不甘的眼睛，死不瞑目！
　　洛夭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位，女侍则再次开始数数。
　　“七……”
　　“六……”
　　“小女尊饶命啊！饶命啊！留我一条生路，别的都好说，好说，只要放过我，小女尊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对小女尊必言听计从！”
　　“那，自裁吧。”
　　洛夭的声音落下，一把短剑被扔在了她的脚下。
　　女侍又开始了数数。
　　“三……”
　　“二……”
　　“一……”
　　剑起剑落之间，地上又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洛夭的目光再次看向另一位，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如同筛糠一般，结结巴巴地威胁道：“小...小女尊，您您若是杀了我…我，鹤之氏必定会反叛！”
　　还有好几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洛夭不再让女侍数数，只是挥了挥手，压着她们的执伞卫便立即挥剑斩下。
　　地上横竖躺着尸首，鲜血汩汩地流淌而出。
　　其余的尊主们都被吓傻了！
　　向来只有她们杀人，何时曾被他人主宰过自己的性命？！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鹤之氏、浦蔺氏、中河氏，我就等着她们造反呢！”洛夭一脚踢开脚边的头颅，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些尊主们，霸气十足地说道。
　　洛夭静静地望向窗外那高悬的九轮望舒，空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吩咐道：“先把她们押下去。”
　　随后，洛夭转身走到柜台前，动作娴熟地取了一壶酒，然后带着执伞卫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
　　平关盆地。
　　洛水部，南营。
　　紫阳统帅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奏章，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流民军首领。
　　首领在一旁等了整整一夜，渐渐地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轻声咳嗽了几声，试图提醒紫阳统帅自己的存在。
　　紫阳统帅合上文件，冷漠的目光扫了过去，用阴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流民军首领，语气生硬地说道：“要是得了肺痨就赶紧死到一边去！再敢打扰我，小心我给你两剑！”
　　首领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猛地将茶杯拍在桌面上，愤怒地说道：“这就是你们部族跟我谈判的态度？”
　　“谈判？”紫阳统帅冷笑一声，身上顿时散发出属于归一境八重天巅峰的强大气息！
　　那无穷无尽的灵力威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只有观雾境初期的首领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第七十五章 紫阳统帅调教男人
　　直到此刻，流民军首领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这是落入了虎口！
　　他原本以为，昨天发生的那一幕会让洛水部的大军望而却步！
　　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索取一些好处，然后撤出洛水部的疆域。
　　当然，如果能够加入洛水部，那就更完美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洛水部这边主帅的性格和实力！
　　首领屈膝跪地，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七窍也开始渗出血迹。
　　他张大着嘴巴，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话语：“天...天亮之前，我还未...未...回去，其余人就会与东…呈王他们合作……，一同进攻部族军队……”
　　紫阳统帅收敛了灵能威压，首领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瘫软在地。
　　紫阳统帅那双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他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抬脚踢了踢那半死不活的首领，冷漠地说道：“起来！别给我装了，再继续装下去，我就赏你一剑！”
　　首领听到这话，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运转灵力来抵御内伤，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跪站了起来。
　　“进了我的军营，喝了我的茶，摔坏了我的茶杯，还能安然无恙的跪在这里与我对话，这世间的便宜可都让你给占尽了。”紫阳统帅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首领却已汗流浃背。
　　“是…是是，之章有罪，之章实在惭愧，恳请冕上告诉之章有什么用处，之章好报答冕上的大恩大德！”首领语气诚恳，声情并茂，仿佛是一位忠心耿耿的仆人，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主人！
　　紫阳统帅抬起手，只见其指尖萦绕着紫色火焰，他朝着眼前轻轻一指，一道莹莹紫光射入首领体内。
　　首领瞬间瘫倒在地，无意识地抽搐着，嘴角流出紫色的液体…那竟然不是鲜血…而是紫色的火焰！
　　首领催动灵力想要抵御，谁知紫焰就如遇到黑油一般，瞬间布满他的全身！
　　首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瞳孔急剧扩大，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了！
　　紫色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灵力，却丝毫没有伤害到他的肉体！
　　首领不停地用头撞击着地面，妄图通过肉体上的疼痛来缓解灵魂所承受的苦楚！
　　然而，精神上的折磨远甚于肉体上的痛苦，哪怕他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减轻丝毫灵魂上的疼痛！
　　首领实在无法忍受了，他凝聚起体内的灵力，准备冲击心脉以求自尽！
　　灵力从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向心房，就在即将冲击心脉的那一瞬间，却被紫火燃烧殆尽！
　　就像是被锁链困住，遭受着皮鞭、蜡烛等各种酷刑的折磨，欲罢不能，连求死都做不到！
　　首领绝望地发出如野兽般的哀嚎，涕泪横流。
　　他懊悔不已，恨自己鬼迷心窍，竟然前来与紫阳统帅谈判！
　　更悔恨自己刚刚威胁紫阳统帅，说死后流民大军会与东呈王联合进攻洛水部军营！
　　如今，对他来说，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看着首领那绝望的眼神，紫阳统帅心情格外舒畅，挥了挥手，停止了折磨。
　　他正想说些什么，帐篷的门帘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洛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紫阳统帅坐在椅子上，神色愉悦，而他的脚边躺着一个浑身沾满污血、脏兮兮的人形物体！
　　洛樱眉头一皱，捂住鼻子，抿着嘴，毫不掩饰地鄙夷道：“紫阳统帅真是好兴致啊！外面的流民军都要反攻了，将士们都去做开战的准备，你倒好，呵呵！”
　　话刚说完，洛樱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华羽，语气轻柔地说道：“华羽姐，你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送你礼物，肯定是别有用心！
　　我们以后还是离男人远一点！”
　　洛樱的性子还是那么跳脱，前一秒还在讥讽紫阳统帅，下一秒就像小鸟依人般紧贴着华羽。
　　她对所有人都带着冷漠和警惕，唯独在华羽面前，她是温柔的，毫无防备的。
　　紫阳统帅面对洛樱的冷嘲热讽，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起身，移开椅子。
　　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儒雅的翩翩贵公子形象。
　　华羽轻抿红唇，向着紫阳统帅微微行了一礼，说道：“统帅，中更长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她们托我来询问您，是否要立刻迎战？”
　　“感谢华羽旗本带来的消息，我稍后会过去指挥作战，就不劳烦华羽旗本回去禀报了。”紫阳统帅礼貌地回了一礼。
　　“我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二位可以在一旁看着。”说完，紫阳统帅用剑挑起流民军首领的下巴，轻声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被紫火燃烧一百天后死去！”
　　“二，为我做……”
　　“二！我选二！！！”
　　“很好。”
　　紫阳统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第七十六章 洛水为誓
　　平关盆地。
　　在洛水部军营前，银甲军以千人为一队，牢牢掌控着各自方位前的奴隶兵。
　　奴隶兵出征时有二十余万人，但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还能战斗的只剩下十二万人，其中近一半人都死在了自己人的剑下！
　　六万银甲军，总计伤亡五千人。而杀敌数量约为五十万。
　　洛水部大军几乎是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四天时间里只有两场硬仗，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方追逐、一方逃窜的场面。
　　第一次是出城之战，为了出城，两万奴隶兵只能抱着黑油去送死。
　　第二次是在平关峡口前，三万奴隶兵被当作诱饵，以确保安全撤军。
　　出城后，在广阔的战场上，失踪和阵亡的人数又损失了数万。
　　总之，无论哪里有艰苦的战斗，哪里就有奴隶兵的身影。
　　“都振作起来！”
　　“这一战结束后，你们将重获自由，获得部族的平民身份！”总旗对着被管控的奴隶兵高声呼喊。
　　“姐妹们，犯我部族疆土者，虽远必诛之！”
　　“杀！！！”
　　“杀！！！”
　　“杀！！！”
　　银甲军高声呼喊，举起闪耀的长剑！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大战即将爆发！
　　流民大军气势磅礴地排着阵前来！他们的阵容中多了几支全副武装的队伍，那是东呈王联合其他十七位王组成的精锐之师！
　　银甲军驱赶着奴隶兵向前迎战！
　　就在双方准备展开厮杀之时，部族军队的隆隆战鼓声突然戛然而止。
　　大军中让出一条通道，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紫阳统帅骑着水麟兽来到阵前，他的身边是流民大军的首领，身后是洛樱和华羽，以及亲卫队。
　　流民大军的领头人看到自家首领，纷纷勒住了前进的队伍，派人通知其他首领。
　　流民军后面的掌权者们也纷纷上前，他们炽热的目光都聚集在紫阳统帅身边的之章首领身上！
　　流民大军就像一团数量庞大，但实力弱小又分散的沙子！
　　所谓的大军也不过是用武力征服，临时拼凑起来的难民！
　　他们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
　　面对二十多位首领急切的目光，之章首领点了点头，表示条件已经谈妥。
　　他是所有首领共同推举出来的谈判代表，如果洛水部提出的条件比东呈王更优厚，他们就会立刻倒戈相向！
　　此时，他们看到之章首领给出首肯的答案，便在第一时间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十八王联军队长发动攻击！
　　联军队长面对二十多位踏空境巅峰的强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防御的准备，就已经身首异处！
　　数量庞大的流民大军如同饥饿难耐的狼群，将着甲的联军撕成了碎片！
　　流民军的阵容瞬间大乱！
　　他们的首领拍马向前，在距离紫阳统帅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与之章首领遥遥相对。
　　“洛水部的主帅？”流民军的首领中有人出声问道。
　　“正是。”紫阳统帅微微颔首作答。
　　“你真的能保证部族不会秋后算账？”首领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一双双炽热的眼睛纷纷看向了紫阳统帅。
　　“我以身后洛水为誓，此战只为剿灭侵略者。诸位若是能迷途知返，我保你们荣华富贵，世袭爵位！凰天后土，共同为证，紫阳在此立誓，绝不食言！”紫阳统帅一脸严肃地说道。
　　流民军的首领们相互对视，他们心动了。
　　双方这么多人的共同见证下，洛水部的统帅以洛水起誓，应该不会有假！
　　紫阳统帅见他们还在犹豫不决，看了一眼华羽，又看向流民军的二十七位首领，温和地笑道：“诸君可看到我身边的这位？”
　　“她是我们部族最为年轻的旗本！天依女尊在位的一百八十八年间，她是唯一一位获得实封的旗本！”紫阳统帅的话语刚落，无数道目光便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落在了华羽身上！
　　最年轻的旗本？唯一获得实封的旗本？这两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宛如“在床上睡觉”这个常见词后面加一句“两个异性”，不由得让人思绪万千、想入非非！
　　她难道是洛水女尊的嫡系亲信？又或者哪位大人物的子嗣？
　　首领们暗自揣测。
　　华羽单手扶着剑柄，身上的襟袍随风飘动，英姿飒爽！
　　华羽并未催动体内的灵力，流民军首领们无法探查她的修炼境界，便转而看向她身后的侍卫。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华羽身后的六名紧身裙女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朝元境！
　　而且最低都是朝元境！
　　这下，流民军的首领们深信不疑！
　　他们加上紫阳统帅身边的之章首领，二十八位主事人之中，也才仅仅三位朝元境！
　　其余的不过是踏空境巅峰罢了。
　　紫阳统帅身边那位年轻稚嫩的少女，竟有六位实力强大的女侍拱卫！
　　如此一来，他们对紫阳统帅的话再无半点怀疑！！！
　　“待击破东呈王联军，我与华羽旗本共同举荐你们进入部族，其余的暂且不说，你们二十八位首领，我担保能获世爵旗本之位！”紫阳统帅傲然说道，言语间自信从容！
　　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华羽，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华羽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腰板挺得更加笔直了。
　　洛樱察觉到华羽此时心情愉悦，她的内心也感到莫名的开心，就像吃了蜂蜜一样，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轻轻地拍打水麟兽，又向华羽靠近了一些。
　　然而，正当他们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时，紫阳统帅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他说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幻想！


第七十七章 叩关
　　“你们有什么值得部族招揽的？”紫阳统帅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首领们瞬间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陷入自我怀疑中。
　　部族如此强大，需要他们做什么呢？
　　他们究竟有什么价值能够被部族招揽呢？！
　　要知道，洛水部仅仅出动了一位统帅，就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就在他们沉默思考的时候，身后的流民大军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即将开战，上面的人却突然让他们停下脚步，反手杀盟军。他们做完之后，又让他们干站着，没有任何指示，也不让他们解散去寻找食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民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不安，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如果不是有修士在努力维持秩序，这些流民大军恐怕早就四散而去了。
　　流民大军的嘈杂议论声，引起了首领们的警觉。
　　他们的目光纷纷望向后方，眉头微皱。
　　其中一名首领突然开窍，"我们愿为部族效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他首领们也不是愚钝之人，相继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仿佛在心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传令！"
　　首领们转身对属下命令道，声音中带着决然，"后军变前军，准备叩关！！！"
　　首领们已经看到洛水部的爵位在向他们招手了！
　　.........
　　平关峡口上。
　　东呈王与另外十七王脸色铁青的看着流民军临阵倒戈！！！
　　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这群低贱的东西！若非我要坐镇指挥，定将他们斩杀殆尽！”
　　“一群忘本逐利的东西！”
　　“传令下去，守住关卡！让洛水部的人看到我们的实力！”
　　十八王一声令下，传令兵扯着嗓子，将命令传达给各级将领。
　　“兄弟姐妹们，如果我们不想再回到那该死的地狱，就必须守住这里！要坚持到部族向我们抛出招安的橄榄枝！”
　　将领们纷纷响应，积极动员下级士兵。他们口中的地狱，正是那被神明遗弃的地方！
　　在神弃之地，白天如仙境般美丽，但当夜幕降临，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极端景象，整个世界变得暗红色，处处都是青面獠牙的辰魔！
　　这一次，神叶耗尽前夕，部落趁着白天打猎，抛下老弱病残，带着青壮们闯入了洛水部的领土。
　　他们终于体验到了夜晚降临无需提心吊胆的日子，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如今，上级领导说，反抗得越激烈，就越有可能得到部族的招揽。
　　他们因此迸发出了百分之一千的动力！
　　……
　　平关峡口宛如一道天然屏障，巍峨耸立的高山中仅有一条狭长的峡谷可供通行，其狭窄程度仅能容纳十人并肩而过。
　　高耸的峡关近乎垂直，即便是最低的那段，也足有百米之高！
　　流民军如潮水般汹涌地朝着峡谷内冲锋，却被联军的寥寥数人轻易地拦住了去路！
　　峡谷过于狭窄，而流民军又如一盘散沙，他们只能拥挤在狭小的甬道中，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二十八位首领深感颜面尽失，于是对下属一顿打骂，而这些下属遭受责打后，又将怨气发泄到下一级的士兵身上。
　　如此层层传递，流民军终于有了行动！
　　他们开始朝着峡口较低一侧的山脊进军，搬泥运石，试图堆砌出一个平台。
　　然而，进展速度却极其缓慢！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朝元境的两位首领怒发冲冠，对着下方的修士破口大骂：“要是开辟不出道路，你们就别想拿回自己的魂血了！”
　　流民军的阵容实在是太过弱小，踏空境的修士中，除了那些首领，总共才不过三十人，而且都是刚刚踏入踏空境的新手！
　　他们手持武器，凌空而行，山上的联军修士也随之出动了！
　　联军出动的踏空境修士不仅数量更多，实力也更加强大！
　　他们身披着防御法宝，手提神兵利器，人数更是流民军的两倍之多！
　　流民军的修士在与他们交锋之后，瞬间便败下阵来！
　　除了有两人临阵脱逃之外，其余的都被砍成了碎片！
　　“没卵的蠢货！”
　　“打不过，不会智取吗！”
　　奇兰身为流民军最强的首领，脾气也是最火爆的，骂着骂着，就一刀过去，给两人去了势！
　　奇兰手并爪形，用灵力提起一块巨石，对着那面崖壁扔去。
　　巨石飞去，狠狠砸在崖壁上，又滚落在下方流民军中，死伤无数，哀嚎一片！
　　奇兰丝毫不在意，看向一旁的修士，“往返多次，不就可以填出一条道路了吗？”
　　“空有修为，愚蠢！”
　　修士们大为震撼，如醍醐灌顶般开始催动灵力控制石头、泥土、尸体等各种物品去堆砌道路！
　　当联军的修士追击时，他们就逃跑！
　　等联军的修士不追了，他们就继续投放！
　　山谷上，
　　十八王的脸色原本稍微有所缓和，此刻却再次变得铁青！
　　他们光是一味地防守根本防不住，追击又不敢追得太远！
　　十八王咬牙切齿，心中恨不得出动全部人马去围剿流民军中那些如同苍蝇一般的修士！
　　可是不行！
　　洛水部的大军就在一旁虎视眈眈！
　　更不要说洛水部的那位统帅，他们十八部落的数百位巫都命丧其手！
　　由此可见，洛水部统帅的实力必定非常强大，若想破局，就必须杀掉那位统帅！
　　他们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修士了，除非十八王全部出动，或许能够拼死洛水部的统帅，但他们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呢？
　　而且，洛水部统帅的身边，同样修为强悍的人并不少于他们！
　　即使拼命，也不一定能够靠近对方的身侧。
　　这个计划肯定行不通。
　　他们的性命可比那些贱民珍贵多了！
　　东呈王面色苍白，眼神闪烁地看向其他王，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他心中暗想：“若是实在无法抵挡，大不了就向南逃往妫水部，毕竟妫水部的领土观念并不强烈。”然而，这句话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上使大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若是表现出南逃的意图，肯定会遭受上使大人的残酷折磨，生不如死。
　　想到此处，东呈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
　　一条陡坡道路赫然显现，流民大军立即沿着道路向上发起猛攻！
　　十八王匆忙将剩余的士兵调遣至此，双方军士瞬间陷入激烈厮杀！
　　然而，双方的修士却都纷纷退场。
　　此时，高修为的修士似乎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双方的高层皆在观望，暗自较劲，看谁先沉不住气动用底牌！
　　紫阳统帅心急如焚，照这样拖延下去，即便小祭来临也未必能够攻下！
　　“在自家门口被人堵住，无路可出！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紫阳统帅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几位中更长，中更长们满脸羞愧，纷纷低下了头。
　　“所有人，准备战斗！”
　　"银甲军若无法攻破关口，不得进食，不得休息！天黑之前，奴隶兵若未能攻下关口，全部处死！"
　　紫阳紧握手边的长剑，眼神闪烁着坚定与冷酷，死死地盯着山顶上那十八道身影，口中发出的命令带着浓浓肃杀之意，没有丝毫的怜悯和留情。


第七十八章 金蝉脱壳
　　洛水部，
　　祭台。
　　一舞结束，洛夭轻收佩剑，身姿曼妙，动作行云流水。
　　祭台下的执伞卫们随即转过身来，押解着谋逆的尊主们，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
　　尊主们不敢对洛夭这位年轻的女尊主发脾气，只能将怒火发泄到一旁的千拢月下身上，对她破口大骂。
　　“千陇氏真是一条好狗啊！四百年前就被废除了席位，还杀了那么多自己的族人，却依旧对两大支柱忠心耿耿，真是一条好奴才！”
　　“千陇月下！你的心肠好狠啊！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妹一样对待，你却设计陷害我们！”
　　“你为了往上爬，连良心都不要了！”
　　面对尊主们的辱骂，千拢月下丝毫不在意，脸上反而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仿佛对方不是在骂她，而是在夸赞她一般。
　　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自豪。
　　洛水江桥上，洛夭突然停下脚步，她的目光投向东方，凝视着流水的去向，头也不回的向一旁的千拢月下问道：“千拢尊主，你说她们在南城有内应？”
　　千拢月下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不过此事并非我安排，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那好，带她们去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有没有胆量出来！”洛夭冷哼一声，带着决然与不屑，转身迈步走向南城。
　　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敌人展示着自己的无畏和决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似乎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早已有所预料。
　　……
　　平关峡口。
　　银甲军如驱赶羊群一般，驱使着奴隶兵全体压上。紫阳统帅率领一众修士，远远地凝视着山谷之上的十八王。
　　双方的修士都按兵不动，并未加入战斗，只是相互威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银甲军驱策着奴隶兵，而奴隶兵则驱赶着前方的流民军。
　　那些稍有怯战、后退之意的人，都难逃督战队一箭射去的命运。
　　这种以数量优势来弥补战力不足的策略，无疑导致了极高的死亡率！
　　流民军数次被击退，但在银甲军的逼迫下，又不得不继续发起进攻！
　　联军的防守同样举步维艰，防线数次被攻破，若不是有修士出手相助，恐怕早就沦陷了！
　　与此同时，联军的修士发动了攻击，部族这边的修士也迅速上前阻拦。
　　一时间，双方修士激战正酣，死伤无数！
　　战场上血流成河，断肢残骸四处散落，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每一个修士都在为了自己的立场而战，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天空之上是修士们的激战之地，而大地之上则是军士们的生死战场！
　　这就如同两个巨大的锯齿相互碰撞，地面上到处横竖着无数的残肢碎骸！
　　鲜血和骨肉堆积成了人梯，哪怕是百米高的陡峭崖壁，在经过几轮惨烈的厮杀之后，也被填平了！
　　山谷上。
　　十八王面色癫狂，他们的家底已经快要耗尽了！原本他们计划大干一场，好让部族来招安他们。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对方仅仅随意派遣了一支军队，他们竟然完全无法抗衡！！！他们曾经预想过部族的强大，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还是低估了洛水部的实力！早知如此，他们就应该早些与部族进行谈判，而不是和那些该死的流民军商谈！
　　这些流民军简直就是忘本逐利的狗东西！前脚才和他们谈好条件，后脚就被反手出卖了！
　　还有那个所谓的上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最后一句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总结，真是他妈都该死！
　　目前仅剩下两个方案可供选择：
　　其一，继续死拼，等待对方无法承受损失时前来谈判！
　　其二，抛下一部分人，南下平渡域，穿过仙桃域，经由玉林域，不出半月便可通过神弃之地进入妫水部。
　　采取第一种方式的话，最先支撑不住的将会是己方！
　　要不是已经将半数亲卫队都压上了，关口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而选择第二种方案，且不说上使的追杀，单是要途经洛水部的三个大域，就很难预料到最后还能有几人成功逃往妫水部！
　　十八王联军如今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实在是别无他法！
　　正当十八王陷入艰难抉择之际，一阵清风拂过，巫使的身影显现出来。
　　“巫使大人，请救救我们！”东呈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巫使微微侧身，避开了东呈王的拥抱。
　　“上使已经知道了，跟我来吧。”巫使打出一道法印，十八王原本所处的位置，瞬间被一个虚影取代。
　　“带上亲信跟我走。”巫使说完，便踏空而去。
　　十八王匆匆交代了几句，带着亲卫，循着巫使留下的坐标追了上去。
　　山谷之巅，十八王聚集在一起，神情严肃，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亲卫们紧紧围绕在他们身旁，而传令兵则拦住了前来报告战况的人，谨遵王们的意志，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那只不过是巫师留下的投影罢了！
　　真正的十八王和他的亲信们，早已在百里之外的洛水部大军身后！


第七十九章 巫使
　　桃氏小女尊的令牌犹如一把万能钥匙，无所不能。
　　洛山城封禁，没有执政官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然而，有桃氏小女尊的令牌却有着无上的权威，足以让守城人破例放行！
　　“千拢尊主，我们已经出了南城，你说，接应的人在哪里？”洛夭桃美眸闪烁，似笑非笑地盯着千拢月下。
　　千拢月下正了正身子，行了个叩胸礼，恭敬地说道：“小女尊，此事并非我安排。”
　　话到此处，千拢月下稍作停顿，扭头看向一旁被押着的临江尊主，眼神冷冽，厉声道：“江苌！快老实交代，还有多少同伙！”
　　临江尊主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千拢月下，这局是你设的，你还需要问我？你说谁是同伙，谁就是咯，谁又能有证据反驳你？”
　　“说！南城里谁是你的人！”千拢月下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呕！呸！”
　　临江尊主吐出一口鲜血，嘴角挂着血丝。她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此刻印上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掌印。
　　临江尊主的双目中充满了怨恨，她狠狠地剜了千拢月下一眼，又看向洛夭。
　　洛夭双手抱剑，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动容。
　　“千拢月下！你可真是会讨你家主子欢心啊！”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临江尊主的另一边脸颊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本尊要是眨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啪！”
　　面对临江尊主的挑衅，千拢月下再次扬起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呵呵呵——你不就是最大的同伙吗？”
　　“啪！”
　　千拢月下的手指紧紧捏住临江尊主的下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一分。
　　临江尊主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她痛苦地猛甩着头，想要挣脱千拢月下的束缚。
　　千拢月下的手劲又岂是一个被封印了修为的废人能够抗衡的？
　　待千拢月下松开手时，临江尊主剧烈地咳嗽了三声，吐出了一地混合着鲜血的牙齿。
　　临江尊主的面色如死灰一般，失神地望着地上那摊碎齿。
　　“说！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千拢月下的声音再次传来，临江尊主回过神来。
　　临江尊主噗呲一声，怒极反笑，充满讥讽地说道：“同伙？我的同伙多着呢！易水有易氏，商洛有卫氏，上苑有上官氏……哦，对了，还有平渡的北渊氏！
　　快去抓她啊！北渊氏可是取代了你千拢氏的第七席位，你还不快去！晚了，证据可就不管用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临江尊主癫狂大笑起来。
　　千拢月下恼羞成怒，“唰”地拔出腰间佩剑，猛地朝临江尊主劈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
　　一把飞剑如闪电般袭来，击开了千拢月下的佩剑！
　　远处，无数道极快的残影飘然而至。
　　洛夭的执伞卫们迅速持剑围在洛夭身侧，红衣与粉裙相互交错，结成了严密的剑阵！
　　没有人去理会那些尊主们，就连千拢月下也被排挤在了剑阵之外。
　　这时，一袭黑袍的巫使带领着众多神弃之地的部落王臣，出现在执伞卫的对立面！
　　其中，归一境的强者竟有五位之多！
　　而领头的那位巫使，更是让人看不透其修为深浅！
　　一时间，洛夭这边的阵容明显处于下风，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巫使微微抬手，虚点一指，便解开了众尊主身上的禁忌。
　　临江尊主运转灵力，治愈了脸上的伤势，但以她的修为，却无法让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要找同伙吗？来啊！千拢月下！你倒是动手啊！要不要我把剑递给你？”
　　临江尊主充满挑衅的目光继而又看向被重重保护着的洛夭，嘲讽地笑道：“小女尊，呵呵呵，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有本事就杀了本座！本座就站在这里！你来啊！”
　　洛夭面色沉静，双眸紧紧盯着巫使，连一丝目光都未曾投向临江尊主，这使得临江尊主更加暴躁地怒骂起来，活像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货色的诱饵也能引来惊鲵？”洛夭满脸不屑地说道。
　　巫使微微抬头，那中性的声音让人难以分辨其性别：“彼之弃屣，吾之珍宝。”
　　洛夭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以傲视的眼神看着巫使，嘲讽道：“阴沟里的爬虫。”
　　巫使对洛夭的挑衅并未理睬，转身对身边的王们说道：“带上她们，走。”
　　巫使前脚刚离开，桃蓁就从洛山城的方向带着上千名执伞卫来到了洛夭身后。
　　桃蓁留下数百名执伞卫，带领其余人朝着巫使离去的方向追逐而去！
　　远处的天空中闪耀出璀璨的灵力波动，两拨人已然交上了手。
　　洛夭微笑着看向千拢月下，问道：“千拢尊主有什么话想说呢？”
　　千拢月下收回远眺的目光，朝着洛夭行了一个叩胸礼，恭敬地说道：“那些图谋不轨的白眼狼逃走了，以后必定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还有什么？”
　　“小女尊此次出城，必受诟病。我有一个计策可以平息这种舆论。”
　　“哦？”
　　千拢月下的眸光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吐出四个字。


第八十章 惊弓
　　“祸水东引！”
　　这一声带着某种意图的高喊，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东引？往东引去哪里呢？
　　呵，除了有樱氏小女尊所在的地方，还能是哪里呢？
　　东引，可笑！
　　千拢氏与有樱氏的恩怨，外人不知，她有桃氏还能不知道么？
　　洛夭听闻此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既没有表示接受，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转身带领着执伞卫缓缓回城，留下了一抹让人遐想的背影。
　　……
　　洛夭回到府邸后，桃蓁带着追击巫使的执伞卫也回来了。
　　她让其余人留在门外，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
　　“少尊，属下未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桃蓁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托着佩剑。
　　洛夭走过来，拿起佩剑看了一眼，又轻轻地抛回给桃蓁，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
　　洛夭并未怪罪桃蓁她们办事不力。
　　桃蓁站了起来，感动得眼眶湿润。
　　“那名巫使的实力至少在星相境，我们只有结阵才能抵御她的攻击，她一心想走，我们也无法拖住她。”
　　修炼境界的划分中，大致包括蜕凡、入灵、凝气、御物、踏空、朝元、聚源、观雾、归一、化简、星相等。
　　其中，聚源境之上，除非得到部族长老会的特别许可，否则没有人知道进阶观雾境的契机和方法与药方。
　　这是所有部族共同遵守的规则，从根本上杜绝了下面的氏族推翻部族统治的可能。
　　归一、化简、星相境作为更强大的境界，普通人甚至连这个境界的称呼都不知道，更别提如何突破了！
　　两大支柱之外，十二席执政官是有权限知道，但巫居下了禁忌，她们除了自身修炼，无法传播第二人。
　　再往上的境界，只有巫居与女尊掌握，长老会连境界的名字都不知道。
　　桃蓁是有桃氏大长老的继承人，算是嫡系中的嫡系，知道这些并不稀奇。
　　两大支柱本就同出一脉，她们想知道一些东西，权限比外十二席想象的要简单多了。
　　洛夭悠然地欣赏着窗外那随风飘舞的桃花瓣，轻声说道：“人没事就好，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蝼蚁。”
　　桃蓁满怀愧疚地说道：“可是……少尊，自从您进入族库后神叶失窃，族人们就已经颇有怨言了。这次又让逆贼逃脱，恐怕会导致您的支持率下降……”
　　洛夭轻笑一声，感叹道：“桃蓁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古往今来，哪位小女尊是靠那些老家伙的支持才登上王位的？天炙女尊以绝对的武力，迫使上林氏归政；天妗女尊巧用一计，除掉双尊，执政六百年；还有这位天依女尊，翻翻史书，你看看哪位女尊是靠所谓的支持率上位的？”
　　“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
　　“可是……”桃蓁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洛夭却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可是，一群反贼在我的自大中逃脱，对我很不利？”
　　洛夭伸出那白皙娇嫩的小手，缓缓摊开那柔若无骨的手掌，凝视着纤细的五指，粉嫩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然后转身看向一脸呆滞的桃蓁，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呵，逃？”
　　“她们能逃哪里？”
　　……
　　平关峡口。
　　当十八王联军的最后一位修士倒下，部族的银甲军终于登上了山头！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山谷上的十八王和他的亲卫竟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了一幕虚构的投影！
　　“金蝉脱壳，呵呵。”紫阳统帅轻笑着，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紫阳统帅迎着日落前最后的余晖，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樱洛长老，对于这场战役，你有什么看法？”紫阳统帅睁开双眸，目光投向洛樱。
　　洛樱一时间有些失神，直到华羽轻轻咳嗽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将停留在华羽身上的目光移开。
　　由于此次出行的身份是华樱氏的大长老，洛樱无法以有樱氏少尊和洛水部小女尊的身份示人。
　　“杀的人太多了。”洛樱缓缓说道。
　　紫阳统帅听后沉默不语，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相反，一旁的流民军首领们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洛樱，奇兰首领半眯着眼睛，流露出好奇的神情，询问道：“统帅大人，这位是如何称呼的呢？”
　　他其实是在试探洛樱的身份，毕竟，一位统帅不去询问这里身份更高的氏族尊主，反而去问她身边的随从，这实在有些奇怪。
　　紫阳统帅斜眼睨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不相干的。”
　　紫阳统帅的这句话显然是在警告奇兰首领，让他不要多嘴，不要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然而，奇兰首领并没有死心，他装作没有听懂紫阳统帅的意思，又将脸转向华羽，厚着脸皮问道：“旗本大人，您身边的这位怎么称呼呢？”
　　“小……”
　　华羽险些脱口而出喊出小女尊三个字，洛樱赶忙捉住华羽的手，接过话语，瞪大眼睛怒视着奇兰首领：
　　“小小的部落鳖头也有资格问三问四？我家姐姐可是华樱氏尊主！我可是华樱氏大长老，你什么档次，配在我们面前出声？”
　　奇兰首领闻言，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笑着点点头：“是是是，樱洛长老说得对。”
　　奇兰首领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洛樱只不过是被华樱氏尊主惯坏的女宠。
　　他来自神弃之地深处，信息闭塞，不知道洛水部高层的特征，或者说不曾留意过这些。
　　“知道就好！华羽姐可是我唯一的姊妹！下贱的东西，我命令你，不许看我家姐姐！”
　　说完，洛樱拉着华羽走远。
　　洛樱并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伤害了多少人。
　　乌雪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
　　真颜静静伸出手，握住乌雪的手指，轻轻地拍打着，冲她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拉着她跟上了洛樱的步伐。
　　水沝㵘看着水沝淼，眼珠转了转，细声细语地叫了一声：“姐姐……”水沝淼颔首低眉，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六月霜与风华霏霏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过去。
　　祁梦冷眼旁观着众人的各种神情，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银铃，也跟了上去。
　　奇兰首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与身边的首领们相互对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华羽身上！
　　他们担心紫阳统帅会卸磨杀驴！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肯定不是紫阳统帅的对手，所以只能把华羽当作筹码！
　　华羽的修为境界，在登山时运用灵力来补充体力消耗时就已经暴露了。
　　在流民军首领们看来，这无疑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嗣出来历练镀金的！
　　站在高处远眺，下方的战场上，银甲军正在收拢投降的十八王联军士兵。
　　山下的血腥味太过浓烈，华羽尽情享受着高山上清新的空气。
　　大雁南飞，一会儿排成“大”字，一会儿又排成“人”字。
　　华羽想起小时候，那时父母对自己和妹妹一视同仁，公平公正，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眼里却再也没有了自己。
　　大雁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犹如天籁之音，令人心旷神怡。
　　华羽闭上眼睛，感受着山间的清风，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不禁感叹道：“真美，真好。”
　　“嗯，真美，真好。”洛樱看着华羽的侧脸，回应道。
　　紫阳统帅挽起弓箭，虚拉弓弦，发出巨响，天上的大雁受惊四散而逃。
　　其中一只更是吓得忘记了飞翔，停止了扇动的翅膀，直接坠落在下方的战场上。
　　之章首领赶紧吹捧道：“统帅大人的武技真是美极了！空弦惊雁，好得很啊！”
　　流民军的首领们见状，也争先恐后地奉承起来。
　　紫阳统帅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将目光聚集在三轮扶光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宫汤中更长走了过来，侍立在紫阳统帅身后。
　　紫阳统帅收回目光，轻声问道：“战果如何？”


第八十一章 异变
　　“银甲军阵亡两万，重伤三千，俘虏联军十七万。”紫阳统帅沉吟片刻，又道：“奴隶兵还有多少？”
　　宫汤沉默思量，最后给出一个不确定的数据，“约五万。”
　　奴隶兵对她们来说，压根不算人，死多少都无关紧要。
　　紫阳统帅昂首轻点，看着洛樱，开口道：“樱洛长老，你觉得如何处置俘虏最好？”
　　“入奴籍。”洛樱的回答很官方，这也是部族的常规操作，失败者世世代代为奴。
　　部族的在册人口多达七千多万，然而，每年统计的奴隶数量是族人的七倍之多！
　　而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数据！
　　实际上，部族到底拥有多少奴隶，根本无人知晓，当然，也没有人真正关心这个问题。
　　部族的强大并非仅仅依靠人多势众就能实现谋逆，巫居就如同悬在所有氏族头顶的一把利刃。
　　两大支柱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正是因为有巫居在背后的支撑！
　　紫阳统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转向流民军的首领们，然后开口问道：“你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首领们相视无言，最后，奇兰首领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统帅大人，我们大概还有六十万人左右。”
　　“好。”紫阳统帅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宫汤下达命令：“下令，不接受联军的投降。银甲军负责督战，奴隶兵协助督战。流民军压上去，后退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命令，流民军的首领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奇兰首领暗中向之章首领使眼色，但之章首领却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
　　突然，一股力量袭来，之章首领被推到了紫阳统帅面前。
　　“何事？”紫阳统帅阴鸷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地锁定在之章首领身上。
　　之章首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偷偷瞄了一眼推他出来的奇兰首领，心中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之章首领畏缩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统帅大人，杀俘不祥啊，不如将他们赏赐给有功的将士……”
　　“杀俘不祥？呵——”紫阳统帅冷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他们若是真有怜悯之心，就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武力控制流民，向洛山城施压了！
　　别忘了，那些可是流民啊！
　　他们可是会易子而食，吃人肉、喝人血的啊！
　　而现在，他们的首领竟然说出“杀俘不祥”这样的话？
　　这真的很可笑唉！
　　就好像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你：美帝是在维护中东的治安！
　　言归正传。
　　说到底，流民军的首领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人再有伤亡，而并非真正的怜悯之心。
　　毕竟死的人太多，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他们之所以能站在紫阳统帅面前，无非是拿流民的生死作为筹码，与联军对抗，以此来换取部族的好感。
　　如果流民都死光了，他们还拿什么来跟部族谈条件？！
　　“放肆！本帅的命令，岂是你能反驳的？”紫阳统帅抬脚踩踏在之章首领的脑袋上，阴鸷的目光扫视着其余二十七位首领。
　　他们畏惧于紫阳统帅的威严，不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之章首领见状，匍匐在地，急忙哭诉着认错。
　　紫阳统帅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将目光投向山下。
　　联军虽然已经投降，但尚未缴械。
　　随着军令的下达，六十万流民和十七万联军展开了厮杀。
　　奴隶兵与银甲军在战场外游荡，冷眼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若是有人胆敢逃离战场，就会被一箭射死。
　　“樱洛长老，你要记住，凡是侵犯我部族疆土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杀无赦！要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尸横遍野！要杀到未来再也没有人敢侵犯我部族的疆土！”紫阳统帅一脸严肃地教导着身边的洛樱。
　　然而，洛樱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又和华羽聊起了其他事情。
　　流民军的首领们听到紫阳统帅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脸色变得苍白无力。
　　入侵者？
　　杀光？
　　那他们呢？！
　　之章首领深埋着头，手脚冰冷，止不住地颤抖，牙关也因紧张而上下打颤。
　　他的眼珠微微转动，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间，他手中竟多出一把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华羽刺去！
　　这杀意是之章首领临时起意的，刹那间，他便付诸了行动！
　　华羽的心宿及时感应到了这股杀意，但她还来不及想出应对之策，就已经被之章首领挟持了。
　　心宿体就如大巫所说的那样，鸡肋！
　　之章首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始料未及！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华羽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那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华羽洁白细嫩的喉珠上！
　　“不要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啊！！！谁敢过来……我我就杀了她！”之章首领双眼通红，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地吼叫着，一边缓缓向后退去。
　　其余二十七位首领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挡住了之章首领的去路。
　　他们明白了紫阳统帅那句话的含义——入侵者都活不了，他们也难逃一死！
　　因此，之章首领的行为无疑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案！
　　“华羽姐！”洛樱第一个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紫阳统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道：“拔剑！准备杀敌。”
　　奇兰首领顿时慌了神，连忙又将一把刀抵在华羽的脖子上，紧张地说道：“统帅大人，我们只是想活命，只要您让开一条路，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不会伤害这位旗本大人一根汗毛！”
　　“你们抓的是她，凭什么要我们让路？”紫阳统帅手臂一挥，亲卫队步步紧逼。
　　洛樱怒目圆睁，径直朝着紫阳统帅和他的亲卫队呵斥道：“住口！你们给我站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
　　随后，她迅速将目光转向流民军首领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着：“求求你们，先把刀移开，不要伤害华羽姐，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只要你们放了华羽姐，我可以当你们的人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们的人质！”奇兰首领一脸的不屑。
　　“我……”洛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阳统帅打断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就试试谁的刀更快！”紫阳统帅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话音未落，他的亲卫队继续朝首领们逼近，气势汹汹。
　　“统帅大人，你难道忘了我家长老的身份了吗！”真颜平静地领着众姊妹，挺身拦在紫阳统帅面前。
　　华烟等人也赶紧上前阻拦，她们刚刚投靠了洛樱，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毫不犹豫地站在洛樱这一边！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忠诚，仿佛愿意为了洛樱而不惜一切。
　　紫阳统帅抬起手，微微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真颜静静她们。
　　她们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被禁锢在了原地，甚至连语言能力也被剥夺了！
　　哪怕是半步朝元境的华烟，此时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紫阳统帅赠予华羽的那些所谓死士，则默默地退到了一旁，选择了两不相帮。
　　“我们只是想活着，统帅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今生今世都会铭记您的大恩大德！”之章首领的手颤抖得厉害，如同筛糠一般，锋利的刀刃好几次都割破了华羽的脖子。
　　除了最初的那道伤口，又有几道浅细的伤口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之章首领的话语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苦苦的哀求。
　　他深刻地明白，自己的生死此刻完全被紫阳统帅所掌控，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紫阳统帅的怜悯和仁慈上，同时也寄希望于紫阳统帅对这位年轻旗本的重视程度。
　　他的内心被对生存的极度渴望所填满，迫切地希望能够渡过这次劫难。
　　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仿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洛樱心急如焚，双眼因焦急而通红，她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咽喉处，目光坚定地看着紫阳统帅，厉声道：“紫阳！若是华羽姐有任何不测，我就在你面前自尽！我倒要看看，你们紫泉氏有多少颗脑袋，能够平息有樱氏的愤怒！”
　　华羽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滑落。
　　在此之前，她对洛樱在无形中架空自己的行为还心存怨气，但在这一刻，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试问，有谁能够拒绝一个为了自己，胆敢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又有谁能够拒绝一个眼中只有自己的人？
　　华羽并非铁石心肠，自然无法拒绝。
　　“小…樱洛，快放下剑，别伤害到自己，我没事的，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奇兰首领狠狠地给了华羽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头看向洛樱，沉默了短暂片刻后，他一手揪着华羽的头发，拿刀的手指着洛樱说道：“你！给我过来！”
　　“住手！我过去！”洛樱心疼地望着华羽，眼中满是关切和焦急。
　　紫阳统帅的眼神冷冽，他紧紧地盯着流民军首领们，说道：“有话好说，你们不要激动！”
　　他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劝说，但他戏谑的表情却似乎恨不得对方立刻撕票！
　　“呵，统帅大人，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奇兰首领显然并不信任紫阳统帅，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洛樱，说道：
　　“樱洛长老也好，其他身份也罢，你要是不想你的华羽姐出事，就扔下武器，乖乖地过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决和冷酷，仿佛在告诉洛樱，他真的会动手杀掉她的华羽姐！
　　他此时算是看明白了，在这里，身份最为特殊的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樱洛长老！
　　“好…你不要伤害华羽姐，我过来！”洛樱一边说着，一边抛弃了佩剑，朝着首领们走去。
　　然而，就在洛樱抛下佩剑的那一瞬间，紫阳统帅的亲卫们迅速上前，制止了洛樱的行动。
　　她们封住了洛樱的修为，点了洛樱的穴位，然后将她带回了紫阳统帅的身旁。
　　紫阳统帅脸上的那一丝慌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你们动手啊！本帅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刀剑有多锋利！”
　　他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似乎在挑衅着流民军首领们杀掉华羽！


第八十二章 樱花（诡异一点，太暖了）
　　奇兰首领与其余首领们都愣住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紫阳统帅竟然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们手中的人质！
　　他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意使用的激将法呢？
　　“那好，樱洛长老，你可不要怪我了！”奇兰首领一边说着，一边挥动手中的匕首，朝着华羽的腹部狠狠地捅了两刀！
　　华羽顿时感到身体一阵发冷，额头冷汗涔涔，腹部鲜血汩汩流出。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四肢也失去了力气，一阵剧烈的灼痛感席卷全身！
　　华羽紧紧咬住自己的舌头，用尽全身的力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她知道，一旦倒下，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刀一定会无情地割断她的喉咙！
　　洛樱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浸湿了她的双颊。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说道：
　　“紫阳！如果今天华羽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血洗紫泉氏！你的那位小尊主，我会让她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紫阳统帅的脸色瞬间变得呆滞，他扭头看向身边被点穴定身的洛樱，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与洛樱的目光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仔细想想，如果因为一个外人而被人捏住把柄，将来在大统之争中，那一位也用同样的手段威胁你，你该如何应对？！”
　　“若是君上在此，绝不会如此儿女情长……”紫阳统帅话一出口，便自知失言。连忙改口，痛心疾首地说道：“樱洛长老，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定，其中却夹杂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洛樱的目光依旧坚定不移，她狠狠地说道：“你还是先想想你那位小尊主吧！相信我，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上！我会让她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
　　紫阳统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奈地低叹了一声。
　　“两位，你们商量好了吗？”奇兰首领扬了扬手中染血的刀，得意洋洋地说道。
　　紫阳统帅冷着脸看着奇兰首领等人，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朝元境，带着一群踏空境的废物，竟然敢威胁本帅？”紫阳统帅双手负于身后，眼神闪烁，紧紧地盯着首领们，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意，冷酷无情。
　　“少废话，你难道真的想让她死？！”奇兰首领勃然大怒，再次挥刀向华羽刺去。
　　洛樱看着这一切，泪水如泉涌般流淌，却因被点穴定住身体而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除了干哭，没有任何办法。
　　“紫阳！我会在你家小尊主的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割下紫泉氏所有人的头颅！让她亲口吃光紫泉氏所有人的血肉！我会在她的肚皮上涂上蜂蜜，引老鼠去撕咬！我还会用最好的圣药维持她的一线生机，让她在无边的痛苦中挣扎着活下去！”
　　洛樱状若癫狂地嘶喊着，原本溃散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族人会在她失败后离她而去，母尊也会如此。
　　只有华羽姐，始终对她不离不弃，想尽办法帮助她提升实力！
　　她绝不能失去华羽姐，就像洛水部不能失去白神一样！
　　紫阳统帅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首领们走去。
　　奇兰首领不断地向后退缩，每后退一步，就会残忍地在华羽的腹部刺上一刀！
　　紫阳统帅却依然不紧不慢，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在逼迫奇兰首领杀掉华羽！
　　“华羽姐……华羽姐……”
　　“不！不应该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说，我不要这样！”
　　洛樱疯狂地自言自语着，粉色的双眸闪耀着荧光，缕缕鲜血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风，悄然吹起……
　　风起处，滴落的血泪随风飘洒。
　　刹那间，血泪竟化作一片片粉嫩的花瓣，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山谷之上，漫天的樱花瓣如潮水般瞬间布满整个天空！
　　举目望去，目之所及，皆是如梦如幻的樱花之海！
　　奇兰首领只记得自己在紫阳统帅的逼迫下，向后退了一步。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风卷起樱花，翩翩起舞，如粉色的雪花般在空中摇曳。
　　眼前是樱花，转身也是樱花，头上、脚下，四面八方都是樱花！
　　身后的路不见了，身旁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清风拂过，他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樱花的芬芳……
　　“不……”
　　他感到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手却像是被涂上了胶水一样，死死地粘在了脖子上！
　　他试图移开，用力挣脱，然而，越是用力，手就粘得越紧！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就像儿时掉进冰冷的河水中，被水淹没的那种窒息感！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
　　他更加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束缚！
　　“呼～”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重新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向前看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愕不已，樱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的胸膛？
　　他凝视着那服饰上的图案，感觉有点……熟悉……
　　这是……伊莱氏的图腾？
　　可，我不是伊莱氏最后的幸存者吗？
　　这……这！
　　难道这个人是我？！！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张了张嘴。
　　这一动，却让他的手臂失去了平衡，他的脑袋从怀里顺势滚落了下去……
　　……
　　之章首领挟持着人质不断后退，突然间，他惊恐地发现，手中的人质竟然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他被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掉了尸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倒霉。
　　他向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上，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摔了个四脚朝天。
　　“真倒霉！”他愤怒地大骂了一声。
　　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漫天飞舞的樱花，苦苦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
　　更可怕的是，那颗头颅正在啃食着他的脚！！！
　　“救……救命啊！！！”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快走开！滚开啊！！”
　　他拼命地用另一条腿去踢，却悲催地发现，另一条腿竟然刚好踹进了那张血盆大口！！！
　　“啊！！！”
　　“呜……放过我吧，求求您了，放过我……”
　　之章首领哭得涕泪横流，
　　他双手颤抖着撑在地面上，不断地向后挪动！
　　头颅仍在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嘎巴嘎巴”的咀嚼声不停地刺激着之章首领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你吃我，我也吃你！我要吃回来！全部吃回来！！！”
　　他彻底疯了！
　　他像着了魔一样抓起身旁的匕首，朝着那正在啃食自己身体的头颅疯狂刺去！
　　他一边挖着头颅上的肉送进嘴里，一边狠狠地说道，要吃回对方吃掉自己的那部分！
　　脚趾、脚腕、小腿、大腿、膀胱……
　　好美味，真好吃……真好吃！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好吃——
　　啊哈哈哈哈哈——
　　肚皮……
　　腰……
　　连骨头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心……
　　怎么是黑色的？
　　不过，味道真不错，好吃，好吃——
　　胃……
　　怎么掉下去了？
　　漏了……
　　肚子呢？
　　他茫然地四处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颗正在吃人肉的头颅。
　　他试图站起来，用手支撑着地面，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依然无法起身。
　　他眼眸低垂，却发现找不到手，眼下是一堆被嚼得稀烂的碎肉。
　　他想动手扫开那堆令人作呕的肉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除了眼睛之外的任何身体部位！！！
　　他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却不小心把舌头也咽了下去……
　　他用唯一还能活动的眼珠焦急地四处寻找着，突然，他看到地上有一把匕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那是他最钟爱的武器！
　　他最爱用这把匕首割开头颅，品尝那美味的猴儿脑。
　　当然，可不是那种普通的猴儿脑，那也太掉价了！
　　要吃，就得吃还没出生的那种，剥开母胎，取出小猴儿，割开脑壳，轻轻一吸，就如同吸食豆腐花一般，嘶溜一声便滑入喉咙……
　　哎嘿嘿嘿——
　　嘻嘻嘻哈哈哈——
　　他吧唧着嘴巴，嘴角甚至流出了一抹碎肉，仿佛在细细回味。
　　那味道，嘿嘿嘿……
　　他眯着眼睛，咧开了嘴角，陶醉在美妙的幻想之中。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匕首的表面映照出的竟然是……一个头颅？！
　　那是……
　　自己？
　　怎么自己只能看到一个脑袋？
　　刹那间，他想起了什么！
　　“啊——！！！”
　　他惊恐地大叫一声，那恐惧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第八十三章 血脉觉醒
　　樱花花瓣如雪花般飘落，散去之后，眼前展现出一片开阔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
　　洛樱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封印，她紧紧地抱起了华羽。
　　而那二十八位流民军首领，不知为何，以各种诡异而扭曲的姿势，选择了自杀身亡！
　　洛樱的嘴角挂着一抹血痕，她目光凌厉地望着姗姗来迟的紫阳统帅，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抱着华羽，脚步坚定地踏空而去。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们都被洛樱施展的神奇术法深深震撼，一时间竟呆立当场！
　　一名中更长直直地望着洛樱远去的背影，嘴巴张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樱…樱洛长老她…她她……”
　　……
　　在天空的一角，千拢月藏在云朵后面，眼睛闪烁着光芒，轻声低语道：“两大支柱的血脉，果然强大无比。”
　　紫阳统帅抬头望向天空的某一处，心中总有一种错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这里。
　　紫阳统帅皱了皱眉头，看着满脸好奇的下属，回答道：“在桃樱氏中，血脉越纯净的人，越容易觉醒血脉。一旦觉醒血脉，便可达到常人不可想象的境界，其修行速度更是常人的千百倍。”
　　说完，紫阳统帅抬起手，解除了真颜静静和华烟她们身上的禁制。
　　恢复行动的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洛樱离去的方向奋力追逐而去。
　　“幻舞，乃天幻女尊所创，是融入传承血脉的武技之一，几近无解。”紫阳统帅心中暗暗思忖，多年前，他曾在文阁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来自桃樱氏的血脉传承武技，却是一次比一次震撼。
　　桃樱氏的血脉很霸道。
　　一位刚刚开元脉的修士，觉醒血脉后就能达到常人需要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她们能够统治这片净土二十万载，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洛山城待得越久，紫阳统帅就越能深切地感受到两大支柱那底蕴深厚、源远流长。
　　单是明面上展现出的实力，就足以震慑的万千氏族不敢生出异心，更不用说暗地里的了。
　　紫阳统帅收回凝视着那二十八具残尸的目光，转而望向山下的战场。
　　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再次看了一眼天空。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存在，只是他始终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他可是化简境九阶的强者，竟然连敌人的位置都找不到？
　　他沉吟片刻，对着其余中更长说道：“天黑前必须解决战斗。”
　　“遵命！”中更长们行叩胸礼回应。
　　紫阳统帅的亲卫队利刃出鞘，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山下的银甲军们也迅速列阵，发起冲锋。
　　无论是流民军，还是联军，亦或是奴隶兵，都成为了他们的猎杀目标！
　　站在阵前的，皆被视为敌人！
　　单方面的屠杀，再度上演！
　　这是一场专属于黄泉神的狂欢盛宴！
　　……
　　军营里
　　守门人一眼便认出了洛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放行。
　　洛樱抱着浑身是血的华羽，朝着营帐疾驰而去。
　　此时的华羽因失血过多，早已昏迷不醒，白色的衣襟被鲜血染得通红。
　　营帐内的床单原本也是白色的，此刻也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骇人的红色。
　　洛樱急切地从纳戒中取出各种疗伤丹药，想喂入华羽的口中。
　　然而，华羽失去了意识，根本无法吞咽。
　　洛樱毫不犹豫地含了一口温水，轻轻俯身，将水渡入华羽的口中，印着润滑的薄唇的轻轻吹气，帮助华羽将丹药咽下。
　　接着，洛樱小心翼翼地解开华羽身上的衣服，将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口处。
　　她集中精神，掌心凝聚着灵气，小心地控制着灵气渗入华羽的伤口，滋养着受伤的身体。
　　在洛樱的精心照料下，华羽那原本紊乱的气息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洛樱迅速收回了输出灵力的手，替华羽盖上被子，然后转身朝帐外走去。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承载着滔天怒意。
　　真颜静静和华烟等人正在帐外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洛樱出来，她们纷纷行礼。
　　洛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怒火，她怒声斥道：“关键时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只知道拖我和华羽姐的后腿！”
　　洛樱骂人时毫不留情，与她在华羽面前的温顺模样大相径庭。
　　“对不起……”真颜静静羞愧地低下了头。
　　“樱洛长老，我能进去看看华羽姐吗？”水沝㵘小心翼翼地问道。
　　洛樱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什么身份，也配华羽姐，华羽姐的叫？”
　　洛樱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们虚伪的姐妹关系。
　　她的不满并非没有根据，而是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
　　当初华羽提出找姊妹团作为助力（千金买马骨），为了让华羽开心，她才顺从了华羽的意思。
　　然而，当真正遇到危险时，她们的作用在哪里呢？
　　还有就是，当初华羽姐提议收养一些流民小孩来培养成童子军，结果她们却只带来了自己的族人，全然不顾华羽姐的吩咐！
　　如此自私自利的行为让洛樱十分恼火。
　　与北渊氏发生冲突时，她们又成了北渊氏用来拿捏自己的弱点！
　　如今出城，面对紫阳统帅的见死不救，她们同样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每次都让己方处于下风！
　　说是累赘都算是对这个词的侮辱！
　　“滚远点，不要吵着华羽姐休息！”
　　洛樱说完这番话后，转身回到了营帐中，留下满脸惊愕的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先回去吧。”真颜静静对她们说道。
　　她们的目光在营帐的门帘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应声离去。
　　真颜静静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后，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再也无法隐藏。
　　在失去族人后，她遇到了华羽姐，华羽姐对她非常好，她也将华羽和洛樱等人视为家人。
　　她虽然知道洛樱不喜欢她们，但今天连续两次，洛樱明确表示她们不配与她姐妹相称……
　　再加上前些日子，华羽莫名地与她们产生了隔阂。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思绪越来越混乱。
　　也许是旧疾复发，真颜静静捂着胸口，心脏像在氏族破灭时那般绞痛，仿佛有一把刀子扎在上面，疼痛难忍。
　　又或者是下山太累了，汗水浸湿了眼睛，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
　　洛樱静静地凝视着床上安静沉睡的华羽，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轻轻地褪去身上的脏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紧紧地拥抱着那具娇嫩的身躯。
　　洛樱对华羽的珍视超越了一切，哪怕是失去小女尊的身份，她也在所不惜。
　　在她心中，华羽的地位无可替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为了华羽，她甘愿付出一切。


第八十四章 绿吟剑
　　平渡域。
　　平关峡口外，一片静谧，巫使率领着残存的队伍默默地伫立着。
　　她们的背后，是洛川域，那里埋葬了数百万流民。
　　在洛夭之人的追杀下，她们原本数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区区七十人。
　　若不是巫使施展了强大的手段，恐怕她们连洛川域都逃不出来。
　　有桃氏那位小女尊精心设计的局，差一点就将她们一网打尽！
　　各种层出不穷的法器法宝，竟然硬生生地将一位星相境的强者打得落荒而逃！
　　天空渐渐地被暮色笼罩。
　　九轮皎洁的望舒高悬在天边，众人等待的人终于现身了。
　　“见过上使！”巫使双膝跪地，叩头行礼。
　　其余人沉默了片刻，也随着巫使一起下跪叩头。
　　“参见上使！”
　　“不必多礼。”上使的声音清淡而平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行礼的众人轻轻托起。
　　临江尊主和她的同伴们用古怪的目光，停留在这位所谓的上使身上。
　　她们对上使并不熟悉，当初上使那条线全由千拢月下联系。
　　然而，对于那个巫使，她们倒是有所了解。
　　巫使曾经答应过她们，带领全族投奔风头正劲的姬水部。
　　近两年来，姬水部的发展势头如日中天，可谓势不可挡。
　　他们先是精心设局，让燧明部、姜水部和长离部陷入陷阱，致使这三大部族的强者折损天外天。
　　紧接着，姜水部的大军一路横推至涿鹿城下，结果落入圈套，姜水部的精锐力量几乎全军覆没。
　　当长离部的精锐部队前往支援姜水部时，姬水部又出其不意地发动了闪电战，突袭长离部，迫使长离部不得不俯首称臣。
　　如今，外界传闻姬水部的大军已经攻占了燧明部的大片领土。（姬水部在燧明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其他部族。）见第五十八章 。
　　乍一看，姬水部似乎具备了统一天下的实力，谁能不心动呢？
　　就如同那个曾经无比庞大的古国，即便已经过去了八十万年，依然被人们传颂不已。
　　以前，她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每个部族都差不多。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们自然会心生向往。
　　“那个……上使大人，我们的事情败露了，氏族里的巫祝和驻地使者肯定已经有了防备，我们很难再成功策反族人们投奔黄帝陛下了。这次的疏忽……罪责在千拢氏！”
　　“对！都怪那个千拢月下，这个叛徒！这个杂种！！！”
　　“千拢月下该死！她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出卖了我们！”
　　不知道是谁挑起了这个话题，尊主们纷纷随声附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千拢月下的身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她们把自己说得比窦娥还要冤枉，那表情和语气，简直比苦情剧的主角还要生动、出色。
　　“尊敬的上使，在我们离开之前，必须先将千拢氏屠尽！”临江尊主恭恭敬敬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又透着几分威胁之意。
　　她们自始至终都认为，这位上使是姬水部派来策反她们的。
　　姬水部的心思，众人皆知。
　　如果能成功策反她们，对于洛水部的声望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肯定会动心，这也算是一件大功！
　　上使没有回应，她的眸子中泛着寒冬腊月般的冰冷，目光如箭，直直地盯着尊主们，让她们不自在地低下了头颅。
　　上使那藏在黑色兜帽下的寒眸，此时望向了临江尊主，缓缓说道：“你，把佩剑呈上来。”
　　临江尊主本来被上使盯着，感觉有些不自在，此刻听到这话，如蒙大赦，急忙双手捧着佩剑，恭敬地献了上去。
　　上使接过临江尊主的佩剑，他那锐利的目光透过兜帽，端详着这把剑。
　　剑鞘呈现出青铜绿色，上面精心绘制着部族的图腾，是一棵凹凸有致的树，一半是樱花，一半是桃花。
　　剑柄的一面刻着“洛·天婠”，另一面刻着“洛·临江”。
　　上使缓缓抽出剑身，只见剑身之上绘有精美的花纹。
　　在月光的照射下，剑身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而那些花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变得愈发鲜艳，像是要从剑身上长出来。
　　“上使真是好眼光，此剑名为绿吟，乃是天婠女尊所赐，是我临江氏开辟氏族的权柄，象征着正统，至今已有两千六百年的历史了，先祖……”
　　临江尊主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寒芒闪过，鲜血溅在了其余尊主们的脸上和身上。
　　尊主们的脸上露出惊讶、不解和恐惧的神色，她们纷纷跪下来，不停地磕头。
　　“上使饶命！饶命啊……只要能放过我们，什么都好说……好说……”
　　尊主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求饶。
　　那些骨头硬的尊主们在事发后都只求一死以饶恕氏族，然而，她们都被洛夭小女尊杀光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软骨头，恬不知耻地恳请洛夭饶命，暂时保住了性命，才侥幸地被巫使带人救走了。
　　“弱者总是喜欢将自己想象成苦情剧里的主角，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可笑的小丑罢了。
　　就像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本座本是怜悯你们，赐予你们机会，谁知你们竟恩将仇报，反咬本座一口？”
　　上使手握绿吟剑，剑尖轻轻拍打着离她最近的平岚尊主那白皙的脸颊，锋利的剑刃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上使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副玩味的表情。


第八十五章 如履薄冰
　　尊主们惶恐地跪地求饶，不时用余光偷瞄，结果惊愕地发现，所谓的上使正是千拢月下！
　　“你…你……”平岚尊主呼吸变得急促，被吓得舌头打结，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恐惧到了极点。
　　……
　　洛川域南线。
　　营帐。
　　“统帅大人，这是其余三线的战报。”传令兵毕恭毕敬地将一叠书信递给紫阳统帅的亲卫队队长。
　　队长接过书信，仔细检查一番后，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紫阳统帅的案台上。
　　传令兵继续禀报：“截至目前，流民军的主力已经全部被剿灭，神弃之地的部落联军俘虏人数总计六十五万七千。有部分流兵散勇藏匿了起来，三位副旗本大人已经派人去搜寻了。”
　　“副旗本大人询问，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紫阳统帅凝视着桌上的战报，沉思片刻，提笔在“俘虏”一行字上轻轻划了一撇。
　　“送回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传令兵行了个叩胸礼，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紫阳统帅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筑京观。”
　　说完，紫阳统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紫玉，你带领姐妹们回到尊主身边。尊主还年幼，我担心在我走后，那些老家伙会对她下手。”紫阳统帅对着亲卫队队长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队长听闻，立即单膝跪地，行叩胸礼，坚定地说：“大人，您去哪里，我们就跟去哪里。”
　　帐中的其余亲兵也纷纷跪地，行叩胸礼，齐声说道：“誓死追随统帅大人！”
　　紫阳统帅的唇角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他心中暗自叹息，“我的一生都如履薄冰，这次恐怕无法走到岸的那一边了……”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照顾小尊主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紫阳统帅目光落在桌上的玉饰上，回忆起数年前，他背着上一任尊主的灵体回到氏族时的情景。
　　那个小家伙紧紧揪住他的裤脚，哭打着，一遍又一遍地让他归还她的母尊。
　　“我的小尊主啊……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紫阳统帅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
　　洛山城，终审院。
　　第七执政官北渊芸的眼神如鹰般锐利，她飞速地翻阅着手中的战报，面色变得愈发狰狞可怖。
　　她的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用力将战报捏成一团，仿佛那是她的仇敌一般。
　　紧接着，她提起笔，奋笔疾书，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都通过笔尖传递出来。
　　她越写越激动，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全部发泄在了这些文字上。
　　她的笔触越来越用力，每一笔都带着无尽的怨愤。
　　待到书写完毕，案台已经在那股狂躁的灵力波动中化为齑粉。
　　“立刻给紫阳送去！”
　　北渊芸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绝，“替我问他一句，折戟十二万，他有何颜面独自存活！”
　　“他怎敢如此！”她的怒吼在整个终审院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传令兵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接过书信，如履薄冰地向后退去。
　　“把地上的盒子一并送给他！”
　　北渊芸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霜，没有丝毫感情。
　　……
　　南线营帐。
　　北渊芸的问责信很快便被送到了紫阳统帅的案头。
　　紫阳统帅面色平静地看着那白纸黑字，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纸张下方，是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精心刻画着属于他紫泉氏的图腾——一朵栀子花。
　　她们紫泉氏受封于天栀女尊，而这图腾，正是天栀女尊所爱之物。
　　这盒子是九年前他送给北渊芸的。
　　当年，紫泉氏的尊主紫月被诬陷谋逆，他倾尽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和资源，甚至连天栀女尊赐予紫泉氏爵位的玉饰都送了出去……
　　紫阳统帅缓缓打开盒子，原本应该放置玉饰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他抬头看向传令兵，问道：“七长老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是，小的不敢有任何隐瞒。大人们吩咐时，小的担心遗漏，还特意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说完，传令兵递上一枚留影石。
　　紫阳统帅接过留影石，挥挥手，让传令兵退下。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轻轻摩挲着留影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紫色的瞳孔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仿佛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一般。
　　“走，去樱洛长老的营帐。”
　　紫阳统帅站起身来，向着营帐外走去。


第八十六章 唇（超甜！高h？）
　　洛樱营帐。
　　华羽悠悠转醒，迷蒙间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洛樱。
　　洛樱此时正拥着她，恬静地睡着，两人的额头轻轻触碰。
　　华羽甚至能感受到洛樱呼吸间的热气，轻柔地吹拂在自己的脸上。
　　华羽凝视着洛樱的面容，不禁心中一痛。
　　洛樱看上去十分憔悴，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华羽无法忘记，当初洛樱将佩剑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要求紫阳统帅救自己的那一幕。那一刻，洛樱的坚定和决绝让她深深感动。
　　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只是帮了洛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洛樱却不图任何回报，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
　　回想前世，体弱多病的自己仿佛是父母的累赘，他们甚至在自己临死前都不愿意来看一眼。
　　而妹妹，也对这个终日与药为伴的废物哥哥充满厌恶。
　　每当自己试图去了解妹妹，跟妹妹说说话时，妹妹总是一脸嫌弃地躲开自己。
　　直到，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自己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
　　在这里，她遇见了洛樱……
　　洛樱的出现如同黎明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华羽黑暗阴冷的世界，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
　　这份感情对华羽来说无比珍贵，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倍加珍惜这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这个女孩从来不会嫌弃自己无能，即使自己的计策给她带来了负担，她也不会责怪，反而给予安慰。
　　她会将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华羽回想起前两天的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愧疚之情。
　　自己当时因为无法指挥风华霏霏她们而对洛樱生气，实在是罪该万死！
　　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指挥不动她们也是情理之中，又有什么资格生洛樱的气呢？
　　又怎能去责怪这个眼中只有自己的女孩呢？
　　华羽看到洛樱白嫩的脖子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一阵疼痛，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那道伤口。
　　然而，就在这时，洛樱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透露出警惕的神色，冷漠而陌生。
　　华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立刻缩回了手。直到洛樱忆起刚才因为太累而和华羽一起睡着了，她的眼神才瞬间柔和下来。
　　她扑上前紧紧拥抱着华羽，带着哭腔说道：“华羽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我好担心你会离开我……呸呸呸，华羽姐才不会离开我！”
　　“嗯，小女尊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华羽轻轻地抚摸着洛樱的后背，安慰着她。
　　洛樱松开了拥着华羽的手，缩进被窝里，开始对着华羽的身体摸索起来。
　　华羽一下子愣住了，满脸通红，不敢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洛樱才从被窝里钻出来，与华羽对视着，笑着说：“庆幸我带的圣药治疗效果不错，华羽姐现在除了气血不足需要补补外，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了！”
　　洛樱开心地笑着，华羽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华羽看着洛樱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中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女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华羽太害怕失去了，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 害怕这只是那个死在病床上的少年临终前的幻想 。
　　她更害怕这一切是真实的 ， 因为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优点 ， 终有一天会失去洛樱 ……
　　洛樱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搭在华羽身上的手缩了回去，她移开了与华羽对视的眼神。
　　她思量了许久，才敢抬眸，她的语气中带着试探，也有些许不安：“可…我不对华羽姐好，我对谁好？”
　　洛樱的眼睛泛起了泪光，“母尊不爱我，族人们也不爱我，她们爱的是一个能比肩有桃氏那位小女尊的洛樱。
　　我不是，我做不到，我与她们没有什么区别，面对危险时我会退缩，我会怯弱，打不过时，我也会害怕。
　　她们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有华羽姐不嫌弃我。
　　如果…如果是山谷上那事……华羽姐，我现在朝元境了，我可以保护好你了，你不要嫌弃我，可以吗？”洛樱哀求的眸珠可怜巴巴的望着华羽，滚滚泪珠沿着脸颊滴落被单。
　　洛樱泪眼婆娑的眼神望着华羽，是那般的深情。
　　“小女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华羽紧紧地拥抱着洛樱，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洛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粉色的瞳孔放大，四肢变得僵硬。
　　这一刻，两人的情感都被点燃，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就在她们即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营帐中。


第八十七章 来访
　　“嗡——”
　　一阵轻微的鸣响传来。
　　洛樱抱着华羽滚落到床下，而她们原本躺着的位置，多了一把精致的长剑，长剑直直地钉在华羽刚刚睡过的枕头上。
　　洛樱的目光顺着长剑望向营帐的角落，那人终于走了出来。
　　樱茹长老身着三色交替的常服，身姿款款，如莲步轻移般走来。
　　“洛樱，女尊召见。”樱茹长老的声音淡漠，目光却充满杀意地看向华羽。
　　“有樱茹！谁让你不通报就擅自进来的？部族的礼仪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洛樱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
　　听到声音，樱茹长老这才收回了敌视华羽的目光，转而温柔地看着洛樱，说道：“洛樱，过几天你去一趟巫居，巫会教导你如何完美地接受血脉传承的相关事宜。”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看到你！”洛樱满脸厌恶地盯着她。
　　“好……好……”樱茹长老面带微笑应了下来，缓缓后退。
　　她退回到原先出现的墙角位置，抬手将钉在枕头上的长剑收了回去。
　　樱茹长老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洛樱，轻声细语地说道：“洛樱，女尊急召，你赶快过去吧。你已经到朝元境了，千里距离往返不过半日时间，女尊的旨意最为重要……”
　　“滚！”洛樱大吼一声。
　　樱茹长老见状，化作无数樱花，消失不见了。
　　洛樱集中精力展开灵识进行探查，在确定樱茹真的离开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安心下来。
　　洛樱轻轻捧起华羽的脸颊，紧紧地贴着她，轻声说道：“华羽姐……对不起，我又让你陷入危险了……我发誓，她们下次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华羽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一趟母尊那里。”说完，洛樱穿上衣裙，转身出了营帐。
　　洛樱走出营帐，看到在一旁等候的真颜静静，思索片刻后说道：“真颜静静，你进去照顾华羽姐，我出去一趟。如果期间华羽有任何意外，呵……”
　　洛樱的眼神中只剩下无情的冰冷。
　　除了华羽，洛樱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包括所谓的结拜姐妹。
　　面对卸下伪装后的洛樱，真颜静静还是有些不适应，她点点头，应道：“谨遵姐姐之命。”
　　洛樱又朝着远处巡逻的华烟等人喊道：“你们过来。”
　　“守好门口，华羽姐有什么吩咐就照办，谁敢违抗，死！”
　　“是！”华烟等人高声回答道。
　　她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小女尊仍然需要她们，那么山谷上那次办事不利，是不是就可以算是过去了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她们只想思考该如何保护好帐中的那位“小祖宗”。
　　她们曾经想过华羽在洛樱心中的地位很重要，但却万万没有想到，重要到洛樱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她的安全！
　　经过这件事，她们再也不敢不尊重华羽了。
　　洛樱看到她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营帐，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
　　洛樱前脚刚离开，紫阳统帅后脚就来了。
　　“烦请禀报樱洛长老，紫阳求见。”紫阳统帅作揖说道。
　　“我家长老不在，你请回吧。”华烟怒目而视，没好气地回怼道。
　　她可是个十分记仇的人！
　　紫阳统帅已经两次将她们置于死地了，怎么可能会给紫阳统帅好脸色看！
　　“华羽旗本在吗？”紫阳统帅运转灵力，将询问的声音直接传进了帐中华羽的耳朵里。
　　华羽伸手制止了真颜静静递过来的药汤，温柔地说道：“静静，帮我请紫阳统帅进来吧，谢谢。”
　　华羽言语间的客气，带着一种说不明白也道不清楚的疏远，这就像在真颜静静的心上扎了一刀。
　　她想不明白，那天，自己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
　　为何华羽姐就变得如此陌生了。
　　那么…之前的种种……
　　都是假的么？
　　那，樱林结义，又算什么？
　　那，她们，在华羽姐与小女尊眼中，又算什么？
　　又算什么........


第八十九章 玉坠‘紫月’
　　真颜静静快步走出营帐，恰巧撞见了华烟等人与紫阳统帅僵持不下的紧张场面。
　　只见华烟等人手握剑柄，如临大敌，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她们的目光如箭般射向紫阳统帅。
　　“我家尊主有请统帅大人。”真颜静静轻声说道，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万福礼。
　　紫阳统帅面带微笑，从容地朝着营帐走去。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几步，就被华烟再度拦住了。
　　“还请统帅大人交出武器。”华烟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放肆！”
　　紫阳统帅的亲卫队们听到这句话，瞬间面露怒色，纷纷拔剑相向，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旗本和白衣旗本都是尊贵的爵位，与大统领同级，而统帅则是一种职位，比旗本高一级，比白衣旗本高半阶，仅低执政官半阶。
　　华烟的这番要求，在众人看来，简直是对紫阳统帅的莫大侮辱！
　　高级将领岂会在见到低阶将领时交出武器并行跪礼？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紫阳统帅表现得十分淡定，他若无其事地解下佩剑，交给身边的侍卫，然后自信而从容地说道：“你们在外面等候，我进去了。”
　　“可是……”华烟还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紫阳统帅打断她的话，说完便踏入了营帐。
　　华烟用充满仇视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充满了怨恨，然后带着人不情愿地跟在紫阳统帅的身后。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当初紫阳统帅见死不救的情景，她们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如果让紫阳统帅单独进去，而华樱氏的尊主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就算有一万张嘴也难以在小女尊那里撇清关系！
　　紫阳统帅进入营帐时，华羽早已换好了衣服，坐在床榻上，冷眼看着他。
　　真颜静静则站在华羽身旁，抱着佩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华羽旗本别来无恙。”紫阳统帅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华羽面前。
　　在山谷的那次，紫阳统帅屡次三番想要置华羽于死地，威逼流民军首领们撕票！
　　这口气，华羽实在难以咽下！！
　　华羽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阴阳怪气地回应道：“托统帅大人的福，我才捡回了这条命。”
　　紫阳统帅摇头轻笑，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接着，他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华烟等人，说道：“先封了你们的耳识。”
　　话毕，紫阳统帅抬起手，指尖有紫气溢出。
　　华烟她们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突然失去了听觉。
　　华羽警惕地看着紫阳统帅，手摸着剑柄，随时准备拔剑抵御。
　　“不必紧张，我只是交代几句遗言。”紫阳统帅笑眯眯地看着华羽。
　　遗言？
　　又是他妈是遗言！
　　华羽吓得差点拔剑！
　　每次你提到遗言这两个字，就有人头落地！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华羽在心里暗暗骂道。
　　“与华樱氏结盟，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华羽旗本，我紫泉氏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我家小尊主年纪尚小，还望你能多多照顾她。”紫阳统帅说着，掌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枚紫玉。
　　华羽看着这枚紫玉，感觉有些熟悉，赶忙掏出紫阳统帅先前送的那枚紫玉。两者几乎一模一样！将它们合在一起，恰好形成一轮心形圆月。
　　（♡大概这样，将就着看）
　　“此玉名为紫月，是我紫泉氏前任尊主的信物。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转交给现任的尊主。”紫阳统帅将紫玉递给华羽。
　　华羽：“？？？”
　　合着你送我的礼物是体验卡，还有时间限制的对吧？
　　紫阳统帅见华羽没有接手，继续说道：“放心，我手上的这支死士队伍也一并送给你。她们并不依靠紫玉号令，只听从我一人的命令，今后也只会听从你一人的命令。”
　　紫阳统帅轻拍手掌，帐中突然出现一队紫衣女侍。
　　她们宛如木偶一般静静地站立在紫阳统帅身后，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华烟她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剑相向。
　　紫阳统帅只是轻轻瞥了华烟她们一眼，她们便再次被定住身形，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给你们的新主子行礼。”紫阳统帅吩咐道。
　　紫衣女侍们看向华羽，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主人！”


第九十章 赠奴
　　“这里有三十位，再加上之前送给你的，总共三十六位。
　　其中有六位半步观雾境，十位聚源境，二十位朝元境，她们的天资都很出众，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未来的成就……”紫阳统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没有等华羽开口询问，便继续说道：
　　“她们在洛山城中或许掀不起多大的波澜，但出了洛川域，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说完，紫阳统帅又嘱咐了一句：
　　“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否则不建议将她们当作一次性的消耗品。”
　　紫阳统帅看着跪向华羽的紫衣女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仿佛一个小贩在向顾客推销自己的商品。
　　紫衣女侍们始终保持着下跪的姿势，没有华羽的指示，她们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心动么？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截至目前，华羽所了解到的修行境界依次为：蜕凡、入灵、凝气（凡境三大境界）、御物、踏空、朝元、聚源、观雾……
　　紫阳统帅的修为境界肯定在观雾境之上，然而，大多数人都和华羽一样，并不知晓观雾境之上的那个境界究竟叫什么。
　　那些小氏族的尊主，修为不过在朝元境左右。
　　而观雾境在洛水部却还有另一个别称：荣誉爵白衣旗本。
　　这一别称，足以证明观雾境的稀缺与珍贵。
　　虽然心动不已，但天上又怎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华羽已经被紫阳统帅坑了好几次，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他的只言片语！
　　“统帅大人的这份限时礼物，我可无福消受。”
　　华羽努力克制住内心的躁动，语气平淡地回绝了。
　　紫阳统帅再次摇头轻笑，“华羽旗本难道不觉得委屈吗？身为堂堂旗本爵，竟然连指挥一个人都做不到。”
　　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嘲讽之意。
　　华羽心中一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毕竟对方是整场战役的统帅，前两日战场上发生之事，他人或不知情，但紫阳统帅肯定了然于胸。
　　他可是天沁年的老臣，数百年的阅历，怎么可能猜不透自己当时的小心思？
　　至于说委屈？
　　呵，如果没有山谷上的那次事情，她可能真的会有怨言。
　　不过，多亏发生了那件事，她才真正体会到洛樱对自己的好，心中又怎会有怨言呢？
　　又哪里会觉得委屈？
　　华羽冷笑一声，“紫阳统帅真是想多了。”
　　“你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吗？”紫阳统帅半眯着眼睛，不等华羽回复，接着说道：
　　“你不过是在小女尊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恰巧出现在她身边罢了。
　　终有一天她会长大，她会成为部族的‘王’，成为高高在上的女尊！
　　而你呢？
　　旗本？
　　还是白衣旗本？
　　你的华樱氏都是向着小女尊的，你身边没有一个人！那些与小女尊不和的人，会不会杀你泄愤？”
　　紫阳统帅眼中闪着凛冽的杀意，说话时情绪异常激动。
　　华羽被这一吼，顿时慌了神，身体虽然看似坚定，但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神却早已将她出卖。
　　人心难测，现在洛樱对自己确实很好。
　　可是，以后呢？
　　紫阳统帅说得没错，自己只是在洛樱消沉的时候遇到了她，碰巧刷了一波好感。
　　她现在已经重新振作起来，身边的贤能之士也越来越多，总有一天，她的追随者会取代自己的位置！
　　自己虽然得罪的人不算多，但要是没了洛樱的庇护，无论是第七执政官北渊芸，还是有樱氏大长老樱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紫阳统帅进一步蛊惑道：
　　“和我紫泉氏合作，不依靠小女尊的身份，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不求能为小女尊帮上多大的忙，只求不给她拖后腿。
　　你想想，做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花瓶好呢，还是做一个能当左膀右臂的姐妹好？”
　　紫阳统帅伸出手，摊开手掌，手掌上是一对紫玉。
　　他在等待华羽做出抉择。


第九十一章 幻舞
　　洛山城。
　　女尊府邸。
　　女尊端坐在白玉王座上，右手轻托着脸颊，左手拿着奏折，眼神专注地阅读着。
　　“见过母尊，母尊金安。”洛樱恭敬地行了叩胸礼。
　　自从觉醒血脉后，洛樱的身上多了一分自信的光彩。
　　女尊听到声音，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她低垂着眼睑，声音低沉地说道：“可知本尊找你所为何事？”
　　什么事？
　　洛樱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是开启血脉这事？
　　她思索片刻，觉得母尊最关心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女儿觉醒血脉一事？”
　　洛樱轻声询问。
　　大殿寂静无声，女尊没有回复。
　　洛樱偷偷抬眸，目光小心翼翼地望向白玉王座，接触到的是女尊那森冷的眸子！
　　飘落的尘埃悬停在空中，原本盛开的缘中梦也瞬间枯萎。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冻结，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止而沉闷。
　　洛樱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女尊霍然起身，身着一袭庄重的黑白外裳，无风自飘，仿佛在彰显着她与生俱来的霸道气息。
　　她一步踏出，瞬间移至洛樱面前，单手掐住洛樱的脖颈，将她轻易提起。
　　女尊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厉声道：“你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个贱人的命，你以为自己的性命就如此低贱吗？
　　你可知道，你背负的是整个氏族的希望！
　　是你母尊，也就是我的期望！”
　　洛樱被女尊单手提起，那只白嫩的小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任凭洛樱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逐渐发青，白眼直翻，出气多进气少，生命悬于一线！
　　就在洛樱即将窒息昏厥之际，她粉色的瞳孔突然泛起红光，大殿内的灵气瞬间化作片片花瓣，如箭雨般向女尊掐着自己脖颈的手攻去！
　　然而，花瓣触及女尊的瞬间，女尊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簇飞舞的粉色花瓣！
　　洛樱眨了眨猩红的眼眸，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抬头望向王座，却见女尊依旧安然地坐在白玉王座上，手捧奏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从未下来责备过她。
　　洛樱眉头一皱，忽然感到手上传来一丝疼痛，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背上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
　　……
　　女尊放下奏折，冰冷的目光如箭般射来，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会将自己掐晕过去呢。”
　　洛樱沉默不语，默默地拿出丹药，塞进嘴里。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与明悟，她知道，母尊使用了源自桃樱氏的传承秘法——幻舞。
　　这一次，她必将抗衡下去！
　　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华羽姐，她绝不向母尊认输！
　　女尊嘴角微微勾起，身形如鬼魅般化为一道残影，迅速掠来。
　　她一脚踢飞洛樱手中的药瓶，药瓶摔落在地，瞬间炸开，丹药四处散落。
　　女尊轻蔑地一笑，低头看向洛樱，却恰好与洛樱轻蔑的眼神相对。
　　那是计谋得逞的眼神！
　　刹那间，洛樱手中闪现出一把短剑，在女尊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朝女尊猛刺过去！
　　“噗呲～”短剑入肉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声疼痛的闷哼也传入耳中。
　　洛樱忍受着剧痛，松开了剑柄。
　　短剑深深地嵌入她的胸膛，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
　　洛樱凝视着胸前的短剑，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缓缓转向王座。
　　女尊放下奏折，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轻声骂道：“愚蠢！”
　　女尊起身，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洛樱面前。
　　她动作轻柔地拔出插在洛樱胸膛上的短剑，葱白玉指瞬间被鲜血沾染，如点点红梅绽放。
　　女尊将短剑上的鲜血涂抹在洛樱的衣服上，随后像丢弃一件无用的物品般，将短剑随意地抛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女尊才正眼看向洛樱。
　　女尊伸手轻轻擦拭着洛樱苍白如纸的脸颊，仿佛在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上抹上污迹，她擦掉手指上的血污后，用力捏住洛樱的下巴，俯下身去，语气温柔，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不要总是试图违背我，洛樱，你和母尊之间的差距还很大！”
　　洛樱愤恨地瞥了一眼女尊衣裳因弓腰露出的沟壑，突然手作爪型，朝女尊袭去！
　　“嘶～”
　　洛樱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
　　“真是废物！”女尊的眼神冷漠如冰，死死地盯着洛樱。
　　她猛地捉住洛樱捏住自身伤口的手，毫不留情地渡入一丝灵力。
　　狂暴的灵力在洛樱胸前的伤口处肆虐，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企图再次撕开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
　　洛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女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
　　她低眉浅笑，然而这笑容却渐渐变得狰狞，透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女尊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洛樱的手颤抖不止，她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女尊，一边偷偷地将手伸向地上的短剑。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说时迟那时快，洛樱瞅准时机，使出全身力气，将短剑朝女尊的腹部猛刺过去！
　　“噗呲～”
　　短剑刺入肉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洛樱顿时感到腹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地望向剑刃的位置。
　　只见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握住短剑，而那把短剑此刻正深深地刺进了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腹部！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子为何与自己如此相似？
　　洛樱定了定神，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不，这绝对不是我！
　　可...为什么身上好痛，那是我？
　　不不不，不是的！
　　我才是发起攻击的人，肯定不会是我！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难道是我的幻觉？
　　不，痛，好痛........
　　这感觉如此真实……
　　洛樱的思绪变得混乱，腹中的疼痛愈发剧烈，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紧紧抱住了眼前的洛樱。
　　“我管你是谁！”
　　“给我死！”
　　“死啊！！！”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和绝望，手中的短剑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对方的身体，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疑惑都发泄出来。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诡异和血腥，仿佛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
　　洛樱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身体，血液似乎也在恐惧中颤抖着。
　　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三阳九月在天空中时隐时现，一会在头顶，一会出现在脚下，一会三阳九月又成了三月九阳，日月星辰都在癫狂的转换，仿佛在玩一场诡异的迷藏游戏。
　　院子里原本盛开的樱花枝丫逐渐蜷缩，花朵紧闭成花骨朵，接着又缩成了一缕嫩芽。
　　巨大的樱树如时光倒流般，先是倒退成小树苗，然后又变成了小小的种子。
　　天空中下起了雨，然而雨水却违反常理地朝着天空上方滴落。
　　整个世界仿佛被颠覆了，所有的事物都脱离了曾经的认知，变得陌生而扭曲。
　　..........
　　洛樱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恐惧，她试图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找到一丝头绪，却只觉得越发迷茫。
　　面对这个诡异的世界，洛樱忽的变得兴奋起来，她并未感到丝毫的无助和不安。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疯狂的微笑。
　　她的瞳孔中再次泛起粉色的涟漪，粉色的花粉如轻烟般从她身上飘出，使得原本就扭曲的空间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哦豁豁豁～”
　　洛樱望着颠倒的世界，诡笑起来。
　　三阳九月在躲藏了起来，似乎在害怕洛樱的笑声，雨水也停住了往天上下，转而正常的飘落大地，似乎方才颠覆的不是世界，只是洛樱的错觉。
　　忽的，洛樱脸色一正，“母尊，你的手段很低劣哎~”
　　洛樱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那就让女儿来帮你一把！”
　　洛樱深吸一口气，汇聚全身的气息，化为利刃，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她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紧接着，鲜红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
　　白色的衣裙瞬间被染成了鲜红色，脚下的土地也被鲜血浸透，连天空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群星和三阳九月在这片血色的世界中，也仿佛披上了一层猩红的外衣，整个世界都被这无尽的血色所笼罩！
　　“轰~”伴随着这声巨响，天地仿佛被惊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一阵嘶嘶声响起，如同薄纸被硬生生地撕裂，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令人心悸不已。
　　在这可怕的声音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摇摇欲坠，仿佛即将分崩离析。
　　……......
　　洛樱的眼睑原本沉重如铅，此刻却逐渐变得轻盈。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起初弥漫着一丝迷茫，如同迷失在浓雾中的羔羊。
　　然而，这一丝迷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坚定，仿佛在混沌中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位看起来地位不凡的女侍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轻盈且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蕴含着力量。
　　走到洛樱面前后，女侍微微躬身，缓缓开口，语气恭敬而温和：“小女尊，女尊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您进去。”


第九十二章 圣贤书也没说母亲就可以戏弄女儿
　　“进去？”
　　“进去？”
　　“进去！！！”
　　这两个字如同魔音一般，在洛樱的耳边不断回响，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种昏沉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手腕上的银铃在此时无风而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眼前那朱红色的大门也变得越发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洛樱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原本粉红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
　　她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用尽全力朝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劈去，口中同时低吟一声：“破！”
　　随着这一声低吟，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
　　眼前的大门、身边的女侍，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渐渐变得虚淡，最终化作无数粉嫩的樱花瓣，如雪花般飘散消失。
　　洛樱的目光随着樱花瓣的飘落而移动，当她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女尊依旧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上，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她。
　　女尊将手中的奏折轻轻放下，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樱，那冰冷的眼眸中微微闪烁着光芒，轻挑着嘴角说道：“姜水部的小铃铛倒有些意思。”
　　女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洛樱的心。
　　她那赤红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女尊戏谑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洛樱怒不可遏，手提佩剑，一跃而起，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女尊疾驰而去，剑刃在空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女尊撕裂。
　　然而，当剑刃距离女尊的眼膜仅有零点零一毫米时，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女尊笑了，那是一种怒极反笑的笑容。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洛樱，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子，你竟然敢对你的母尊出手！
　　哪本圣贤书教你这样做的？
　　部族十年的文武礼仪教育，难道你就学了这些东西吗？！”
　　洛樱听了，冷冷一笑，眉宇间透露出几分不屑：“圣贤书也没说母尊就可以戏弄女儿！”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女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反抗。
　　女尊屈指轻轻一弹，洛樱手中的佩剑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飞向了角落里。
　　女尊板着脸，缓缓站起身来，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洛樱白皙如玉的脖子，厉声道：“你竟然学会忤逆母尊了？看来那个心宿是留不得了！”
　　洛樱并不知道女尊口中的“心宿”是何意，但她从女尊坚定的语气中明白，女尊所说的“心宿”只能是华羽姐！
　　洛樱固然固执，但她并不傻。
　　若不是得到了女尊的暗示，紫阳统帅绝对不敢让一位拥有实权的旗本死在他面前！
　　“不服？等你什么时候坐上我的位置，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我只需要一个眼神，下面的人自然会替我办妥！”女尊松开手，洛樱顿时软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女尊凝视着洛樱，只见洛樱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粉红，但瞳孔中却充满了愤怒、怨恨与不甘！
　　……
　　洛樱亲眼看到女尊手提长剑，无情地朝华羽的胸口捅去。华羽则哀求地望着她，默默地流着泪……
　　接着，她又看到北渊芸一下又一下地砍去华羽的四肢……
　　最后，她看到樱茹大长老用力掐着华羽的脖子，直至华羽滚落在地。那两颗眼珠，倒映着洛樱的容颜……
　　那眼神，是如此的无助……
　　那眼神，是如此的凄惨……
　　洛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幕幕内心最为恐惧的画面。
　　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
　　在自己最绝望的那一刻，是华羽姐如同照进黑暗的那缕光，出现在自己身边，不顾一切地维护着自己！
　　在自己最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可以依偎在华羽姐那温暖柔软的胸口，尽情地释放心中的委屈。
　　自己早已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直到华羽姐的出现，拥着自己入睡，自己才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才发现原来睡觉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自己也只有在华羽姐面前，才能毫无顾忌地做自己，因为只有华羽姐不嫌弃自己的怯弱……
　　现在……
　　有人要剥夺自己的一切，要杀了自己的华羽姐，要让自己回到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
　　自己怎么能答应！
　　自己绝不可能答应！！！
　　“我不答应！！！”
　　洛樱的呐喊，带着坚定和决绝，在大殿中回荡。
　　洛樱再次激发体内的血脉之力，瞳孔瞬间变得赤红，手中赫然出现一柄由花瓣凝聚而成的魔剑！
　　她一剑挥出，魔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回响！
　　这一剑，洛樱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又快又狠，径直朝着女尊高耸的心脏砍去！
　　在女尊的眼中，这一剑却慢如龟爬！
　　她只需略微侧身，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
　　然而，女尊并没有选择躲开，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剑刃砍向自己的胸脯！
　　剑刃在距离女尊衣服仅有零点一毫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罡气挡在剑刃上，任凭洛樱如何发力，剑刃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就这点能耐？"
　　女尊的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戏弄意味。
　　女尊抬脚一踢，洛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台上倒飞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数十米后，直至撞到墙柱才停下！
　　女尊连看都不再看洛樱一眼，她若无其事地坐回王座，拿起奏折继续阅读。
　　此时的洛樱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发髻散乱，头发披散开来，满脸都是血污。
　　"华羽姐……"
　　"华羽姐……"
　　“我……”洛樱的心中充满了对华羽的愧疚，这种愧疚犹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上心头。
　　即使她已经觉醒了血脉，即使她现在已经是朝元境的强者，她还是无法保护好华羽姐……一想到这里，洛樱的心如针扎般刺痛。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眼前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她的自尊心仿佛被狠狠地践踏在地上，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愧和自责。
　　也许是过了一炷香，也许是两炷香，也许是三炷香，洛樱终于恢复了些许力量。
　　她强忍着剧痛，踉跄着起身，艰难地走过去拿回佩剑。
　　"华羽姐……我答应过要保护你，要带你找到你的氏族……"
　　洛樱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重拾信心。
　　稍作休整，待力量有所恢复后，她又一次义无反顾地向王座上的女尊发起攻击！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果敢。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女尊的一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
　　洛樱的剑刃刺在屏障上，瞬间被浑厚的罡气震飞！
　　女尊依旧不紧不慢地翻看着奏折，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第九十三章 银华卫（紫阳统帅自杀）
　　洛川域，
　　南线营地。
　　紫阳统帅凝视着华羽接过紫玉，眼神渐渐变得温和，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笑容：“华羽旗本，你的选择甚是明智。”
　　紫阳统帅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行礼：“我替我家小尊主向华羽旗本致谢。”
　　“紫阳此次叨扰了，还望华羽旗本莫要见怪，紫阳这便离去。”话音落下，紫阳统帅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华羽。
　　紫阳统帅踏出帐篷后，华烟她们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们匆忙下跪请罪：“属下无能，致使尊主身陷险境，请尊主降罪！”
　　华羽收回思绪，轻声宽慰道：“都起来吧，此事无需告知樱洛长老。”
　　华烟几人相视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止住了。
　　华羽见此情形，又补充道：“这事我会亲自与樱洛长老商谈，我会隐瞒你们护卫不力的事。若是樱洛长老日后问起，你们就推到我身上吧。”
　　华烟几人闻言大喜，连连叩头谢恩。
　　“好了，出去吧。”
　　华羽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待华烟等人出去后，华羽的目光落在了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三十六位紫衣女侍身上。
　　“你们之中谁的修为最高？站出来。”华羽沉声问道。
　　“是奴婢，奴婢聚源境九重巅峰，精通暗杀、下毒、下蛊、催眠、伪装。”中间的一名紫衣女侍站了起来。
　　“过来。”华羽轻唤道。
　　话音未落，那名女侍便如一道残影般出现在华羽面前，单膝跪地，低头垂首。
　　“奴婢见过主子。”女侍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这女侍身材纤细，身高约两米，身着紫色紧身裙，外披紫色襟袍，脸上戴着面纱，乌黑的长发束起，额前有一抹刘海遮住了半边脸。
　　华羽起身，伸手揭下她的面纱，轻声说道：“抬头。”
　　女侍昂首，露出了一双冷若寒冰般无情的眼神，她的脸色白皙细腻，却宛如面瘫一般毫无表情。
　　华羽俯下身去，轻轻捏住女侍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吐气如兰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或者有什么代号？”
　　“紫衣十三。”女侍冷冰冰地回答道。
　　“以后，你与我同姓，名华伊。”华羽吐息的热气轻拂在女侍的鼻尖上。
　　“谢主子恩赐！”华伊正要磕头谢恩，却被华羽阻止了。
　　“日后，你们无需下跪磕头，行叩胸礼即可，在我这里，不兴跪礼。”
　　华羽温柔地说道，然后轻轻地将华伊额前的那抹刘海别到她的耳后。
　　“诺！”
　　三十六名紫衣女侍齐声道。
　　华羽忽然解下头上的银钗，说道：“伸手。”
　　华伊伸出了手。
　　华羽将银钗放在她的手掌上，抬眸看向其余的紫衣女侍，高声说道：“见此银钗如见我，今日我任命华伊为你们的首领，有谁不服？”
　　这些紫衣女侍刚刚被旧主送给了新主，哪敢在这个时候跟新主唱反调，纷纷低头拜见：“见过首领！”
　　华羽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华伊。
　　华羽轻柔地抚摸着华伊的脸颊，缓缓凑近，轻轻亲了一下，眼神温柔地与她对视着，“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说完，华羽松开了抚摸华伊脸蛋的手，将目光投向坐在床榻上的真颜静静。
　　“静静？嗯，三妹，你说，我可以信任你吗？”
　　真颜静静一怔，随后站起身来，行了个叩胸礼，坚定地说道：“静静唯大姐是从！”
　　她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不是华羽，她可能早就死在外面了。
　　如果不是华羽，洛樱又怎么会收留她们呢？
　　真颜静静分得清谁对她好。
　　“好，我也信你。”
　　华羽迈步走到真颜静静面前，轻柔地执起她的手，紧紧握住。
　　她目光坚定，凝视着真颜静静，缓声道：“日后，你与华伊一同执掌紫衣卫。嗯，就改叫银华卫吧。你们共同执掌银华卫，为我分忧，三妹，你可愿意帮我？”
　　真颜静静抬眸，望着华羽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声音有些哽咽，轻声回答：“静……静静愿为姐姐分忧！”
　　华羽闻言，心中一软，伸手将真颜静静紧紧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真颜静静才停止了抽泣。
　　华羽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地说：“三妹，你和华伊她们商量一下银华卫日后的发展吧，我有些倦了。”
　　真颜静静带着华伊等人不舍地离开后，华羽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倦意。
　　她的内心充满了警惕，对任何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华伊也好，真颜静静也罢，她都无法完全信任。
　　为了避免重蹈华樱氏的覆辙，为了避免自己不被架空，成为一个空壳，华羽深知必须将银华卫的部分权力分配给真颜静静。
　　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权力的平衡。
　　这种权力的制衡，是她保护自己和银华卫的一种方式。
　　华羽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营帐中，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这笑容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她终于拥有了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虽然目前她们还不够强大，但华羽坚信，只要用心经营，银华卫必定会发展壮大。
　　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华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嘲的情绪。
　　她神色忧伤，暗自叹息：“若是我参加比赛，获得金牛奖又有何难？”
　　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她又不禁自嘲起来，神色忧伤地暗暗叹息：“若是我参加比赛，获得金牛奖也并非难事吧？”
　　……
　　紫阳统帅回到主帐，面色阴沉地翻出七长老北渊芸的谴责信，将它摆在桌案上。
　　接着，他又拿出那个空盒子，轻轻地放在信的旁边。
　　他沉默地拿起笔，迅速写了几封信，然后将身边的侍卫全部派遣出去。
　　完成这一切后，紫阳统帅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凝视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木盒，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上面精致的图案，口中喃喃自语：“这十一年，阿兄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哭着说，好黑、好冷、一个人害怕……”
　　“阿月，阿兄来了，你就不会孤单了。”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带着无尽的哀伤。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决然地看向洛山城的方向。
　　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然后大声笑了起来。
　　笑声在主帐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盒中无物！”
　　帐外的侍卫听到笑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们迅速冲进主帐。
　　她们进来时恰好看到紫阳统帅高喊“盒中无物”的一幕。
　　刹那间，一道血光闪过，白色的帷幕被染成了血红！
　　原本空空如也的盒子中，多了一件物品！
　　偌大的军营中，原本胜利的喜悦被一扫而空。
　　将士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她们哀伤的哭声如泣如诉，响彻整个平关峡谷，连天空中盘旋的秃鹰都被吓得不敢飞下来啄食尸体。


第九十四章 文书
　　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南线营帐的信使紧紧抱着盒子，冒着大雨，拼命地往洛山城跑去。
　　她的脸上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
　　北渊府。
　　第七执政官北渊芸猛地上前，抬脚将信使踹翻在地，怒不可遏地吼道：“我不就是训斥了几句吗？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北渊芸的脚踩在信使的后背上，信使的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奄奄。
　　“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是把长老的书信送给紫阳统帅，小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信使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北渊芸见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抬脚踹在信使的脑袋上。
　　信使瞪大双眼，即刻没了气息。
　　“北渊尤文，立刻去查清楚最近都有谁进过我的书房！”北渊芸竭力压制着心中翻腾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
　　“诺！”
　　暗角处的一道身影应下，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侍胆战心惊地走进房间，将尸体小心翼翼地拖走。
　　此时，又有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尊主，议政厅来人传话，让您去开会。”
　　……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张圆桌。
　　随着十三位执政官的到来，房间变得明亮起来。
　　圆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湿漉漉，上面还挂着雨水。
　　十三位执政官依照次序纷纷入座，北渊芸的座位恰好正对着盒子摆放的位置。
　　北渊芸见众人都已落座，盯着桌面上的盒子，眼神闪烁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声夺人，把责任推卸出去！
　　“紫阳统帅率领十五万银甲军出征，短短四天时间，阵亡人数竟然高达十二万！此乃重罪，当诛！”北渊芸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六执政官南宫墨闻言，“砰”的一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北渊芸，怒斥道：“北渊芸！我问你，如果给你十五万银甲军，你能在五天内肃清整个洛川域吗？！”
　　北渊芸也毫不示弱，“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回怼道：“十五万银甲军，再加上一百万奴隶兵，换作是我，根本不需要五天！三天就足够了！”
　　“你怎么不干脆让长老会全员披上战甲上阵，一天之内杀光所有流民！你懂用兵之道吗？你了解战争吗？！”
　　“我是不懂用兵，也不懂战争，可我身为执政官，必须要为死去的十二万族人讨一个公道！”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其余的十位执政官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够了！”
　　第一执政官洛颍的一声呵斥，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两人心有不甘地互瞪一眼，才不情愿地坐回椅子上。
　　第一执政官洛颍的眼神宛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北渊芸身上，缓缓开口问道：“小祭将至，正值多事之秋。一位立了功的统帅，竟然被逼得自尽。七妹，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北渊芸心中明了，洛颍这是明知故问，就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上钩。
　　“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姐姐一个满意的交代。”北渊芸谦卑的态度，犹如给熊熊燃烧的烈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将其熄灭。
　　北渊芸身为第七执政官，自然不是愚笨之人，她才不会去背这个黑锅！
　　损失十二万族人的责任，原本是由紫阳统帅来承担的，可如今紫阳统帅已死。
　　这制度犁清计划中的十三位执政官中，必然要有一人来背上这个锅。
　　“你应该给部族，给族人，给女尊一个交代。”洛颍的语气沉稳而坚定的纠正。
　　实际上，这是她再次设下的圈套，企图让北渊芸掉入陷阱。
　　“是是是，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部族、给族人、给女尊一个交代……那十二万英勇无畏的战士啊，他们的在天之灵，绝对不会含冤受苦……”北渊芸在认错时，说到“调查清楚”四个字时，特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忿。
　　她深知洛颍这是要让自己背上这个锅，但这件事中，所有执政官都难辞其咎，凭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所以她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开脱，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彻底摘出去。
　　第五执政官冷凝卿看着两人虚情假意的推脱，彻底没了耐心，她起身打破僵局。
　　“呵，十五万银甲军或许有，一百万奴隶兵...未免有夸大其词了。”
　　冷凝卿轻哼一声，带着满脸不屑，将一纸文书狠狠地甩在桌面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洛颍拿起文书，翻开查阅，只见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阴沉，最终她愤怒地将文书拍在桌面上！
　　“既然长老会的命令行不通，那我就去请示女尊！”第一执政官洛颍面沉似水，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地说完这句话后，便猛地站起身来。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带倒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洛颍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背影消失在其余执政官的视线，第一席的位置也失去了光明。
　　北渊芸急忙抓起文件查阅，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南宫墨突然出手，如疾风般从北渊芸手中抢走文书。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文书，越看脸色越阴沉，到最后竟然气极反笑：“好啊，好啊！偌大的洛山城，竟然连一百万奴隶兵都征调不齐，开战时也才勉强凑到三十万老弱病残！”
　　话毕，南宫墨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带着讥讽和凌厉，如刀般死死地盯住北渊芸。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十五万银甲军和三十万老弱病残，竟然在五天内就横扫了洛川域。北渊芸啊北渊芸，这样的将帅都能被你逼死！你这个天官大人可真是有本事啊！”
　　南宫墨用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随后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北渊芸呆立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
　　第二执政官林柒如同雕塑一般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拾起南宫墨留下的文书，她的眼神冷若冰霜，甚至没有在文书上多做停留，便飞速地扫视起来。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透露出丝丝鄙夷。
　　“原想着用五天时间肃清洛川域，好让前来参加小祭的各大部族亲眼见证我洛水部的强大，谁知如今却演变成了一场闹剧！真是可笑至极！”林柒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不屑的笑，随手松开文书，任由其如残叶般飘落。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彻骨，其中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七妹，你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向族人还有女尊解释。”
　　话音落下，林柒猛地站起身来，衣袖一挥，转身离去。
　　那文书宛如被遗弃的孤儿，缓缓飘落在北渊芸的桌前。
　　冰冷的文字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向北渊芸的双眼，再次刺痛了她的心。
　　..............
　　其余执政官离开议政厅后，房间里又一次陷入黑暗，只有一束闪烁着微弱的光柱，孤零零地照在第七席的位置上。
　　北渊芸孤身一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那纤细的手指，依然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文书。


第九十五章 为守护而生
　　女尊府邸。
　　洛樱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进攻，却又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飞。
　　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鲜血不断渗出，与她那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眩晕和耳鸣带来的不适令她几乎无法忍受，但她依然强忍着痛苦，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艰难而坚定地朝着王座走去。
　　“我的华羽姐还在等着我……”
　　“我可以的……”
　　“我一定能保护她……”
　　洛樱低声呢喃着，给自己打气。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燃烧着一团不屈的火焰。
　　女尊将手中的奏折缓缓收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伸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
　　“洛樱，你终于长大了！”
　　女尊露出欣慰的笑容，全然不顾利刃割破手掌，鲜血正顺着她的手流淌而下。
　　洛樱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望见女尊那温柔的眼神，不禁心神恍惚，泪水湿润了眼眶。
　　我，得到了母尊的认可吗？
　　洛樱只觉得这一切如此不真实，母尊怎么可能会认可自己这个没用的女儿？
　　洛樱用力咬了咬舌尖，一阵强烈的疼痛瞬间袭入大脑。
　　疼痛？！
　　竟然感觉到了疼痛！！
　　有痛觉，这说明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
　　洛樱欣喜若狂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母尊依然高高在上地坐在王座上，面容冷峻，眼神萧瑟，犹如寒冰一般。
　　胸口突然传来阵阵剧痛，她低头看去，只见短剑依旧插在胸口。
　　原来……
　　疼痛是因为胸口的这把利刃吗？
　　洛樱眼神黯淡，失望地垂下双眸，动作迟缓地从地上爬起。她紧紧握住胸口的短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拔出，然后对着上方的女尊毅然开口：“如果你再对华羽姐动手，就算你是我的母尊，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狠话后，洛樱转身朝门外走去。
　　打不过母尊……
　　那我就一直守在华羽姐身边，绝不给母尊出手的机会……
　　洛樱暗下决心。
　　她并不是认输，只是选择暂时退让。
　　同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女尊府邸已经待了多久，她担心女尊的人会再次对她的华羽姐不利。
　　“洛樱。”
　　女尊轻唤，洛樱闻言停住脚步，只是捂着受伤的胸膛并未回身。
　　“我们姓洛的为守护而生，当你的能力只能守护一个人时，那么就要守护一个人；当你的能力可以守护一个氏族时，那么就要守护一个氏族；当你的能力能够守护一个部族时，那么就要守护一个部族。
　　哪怕失去生命，我们姓洛的也不能妥协。先祖以洛山城为起点，开疆扩土，将白神庇佑的疆土收拢为部族疆土，靠的就是不服输，不愿输，不能输！
　　二十万载，多少神弃之地的部落入侵，多少氏族谋反，我们的先祖正是靠着一颗不愿服输的心，奠定了我们桃樱氏的无上霸主地位！”
　　“我知道，上次我输给洛夭，这一次我一定会赢！”洛樱紧了紧手中的短剑，咬牙切齿的大声回应。
　　“老一辈的人，不会插手你们的斗争，剩下，是死是活，我们不会管。”女尊沉声回答。
　　女尊的话说的很清楚，她会约束有樱茹与北渊芸对华羽出手。
　　洛樱也听懂了这个意思，她的脸颊多了一抹笑容。
　　“好。”
　　洛樱推开门，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女尊正用慈爱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她用力地摇了摇脑袋，苦笑着自嘲道：
　　“她怎么可能会爱我呢。”
　　……
　　“嘀嗒……”
　　血液顺着女尊的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受伤了。”
　　女尊身旁突然出现一道与她模样相似的身影，那正是有樱氏的大长老有樱茹，也就是女尊的孪生姐妹。
　　女尊抬起手，凝视着掌心的伤口，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终于长大了。”
　　……
　　大长老洛颍走进女尊府邸，恰巧与失魂落魄走出府门的洛樱相遇。她微微躬身，向洛樱行礼道：“小女尊金安。”
　　洛樱却只是冷冷地扫了洛颍一眼，便像没看见她似的，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按照礼法，长辈问候，洛樱理应礼貌回复。
　　哪怕只是简单地应一声也是可以的。
　　然而，在众多回复方式中，洛樱却偏偏选择了最不礼貌的一种！
　　洛颍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心中暗暗讥讽：“有樱氏的教育，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失败！”


第九十六章 月之歌（紫阳番外篇.上，紫月）
　　（失去了一切，那仅剩下的温柔，应当倍加珍惜。）
　　“休赖人间梧桐轻，上栖有凤凤自鸣；衔得鬓边榴花重，名冠洛山城。”
　　“月儿不怕，紫阳一直在。”
　　……
　　天希197年，有桃氏小女尊领任巡边使者一职，与有樱氏小女尊在甘泉域发生冲突，一场席卷数百个氏族的大战爆发。
　　历时三月，甘泉域打成了废墟，最后天希女尊下旨，直到三大执政官过来阻止，才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
　　三个月前。
　　紫泉氏。
　　紫泉尊主领着亲卫队火速进城，水麟兽的嘶叫声引得众多族人旁观。
　　不时，城墙上的号角吹响，城中常备军、预备队员纷纷朝城门口聚集。
　　“姐儿们，洛沁少尊在零丁城遭遇洛溪小女尊围殴，所有人带上武器装备随我去解围！”
　　水麟兽嘶吼声震天，掀起黄尘阵阵。
　　同一时间，南洛一脉的氏族也应洛溪小女尊的号召，渡过洛水河进入北洛地甘泉域。
　　双方人马在零丁城下展开厮杀。
　　……
　　紫城
　　紫泉氏的大部分人马都去支援洛沁少尊，生活着数百万族人的大城显得格外萧条。
　　似乎少了几分生机。
　　唯有城门处有几分热闹，不过却是出城的人。
　　族人们三五成群，骑着水麟兽，腰挎佩剑，鞍携干粮。
　　她们多是因外出，后面才收到消息的。
　　三年后就是女尊大选年，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她们紫泉氏此番青壮尽出，论功行赏，必是头一号！
　　学堂的先生也选择了投笔从戎，学子们也得到了解脱，如萌虎出笼，到处搞破坏，气得老人家破口大骂。
　　洛水部的文武礼仪学是所有族人必须受学的，三岁到十三岁，共十年，每年都有考核，优秀者可入洛山城学宫。
　　“阿兄，我从先生那学到了一首歌，可好听了。”紫月萌萌扯了扯沉浸书海中的紫阳。
　　紫阳回头，有些无奈地扶额，“阿月，你不要喊我“阿兄”，那是北方部族的称呼，若是老师们听到，少不了一顿打。”
　　“没事的阿兄，老师们都出去了。”
　　“你当然没事，她们打的是我！”
　　“喔…好吧……”紫月低下头，双手搓着裙角。
　　见紫月神情低落，紫阳无奈的叹息一声，“行吧行吧，我带你去玩！”
　　“阿兄最好咯！”紫月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跳起来欢呼。
　　“嗯？”紫阳蹙眉。
　　“哦哦，阿阳最最好了……”紫月瞬间垮下脸，敷衍的说着，低着头跟在紫阳身后。
　　每每装作不开心，阿兄就会妥协，这也太棒了！
　　沿着长长的廊道出了学院，学院前有一池塘。
　　池水有鱼儿吐珠，荷叶上有青蛙在躺着翘起二郎腿晒太阳，莲花上蜻蜓歇息。
　　不远处有两棵树，一棵是柳树，另一棵也是柳树。
　　蝉儿在树上奏乐。
　　紫阳掏出书本，靠着柳树坐下。
　　紫月：“？？？”
　　紫阳：“？”
　　紫月：“阿兄，你这叫带我出来玩？”
　　紫阳：“我是不是带你出来了？”
　　“是。”紫月点点头，继续瞪大眼睛望着紫阳。
　　“那你去玩啊！”紫阳伸手指向池塘。
　　紫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眶有水雾在打转。
　　“我说带你去玩，又没说陪你玩对不对？”紫阳急忙辩解。
　　“阿兄你个骗子！混蛋！”紫月大骂一声，抓住紫阳指路的手指狠狠咬一口，转身哭着离开。
　　“属狗的吧？”紫阳嘀咕，看着远去的背影，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
　　商洛域。
　　“尊主，前面是洛水，渡过洛水就是紫城，再往北走上两千里就是零丁城。”谋士摊开模糊不清的大致地形图，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线说道。
　　“好！姊妹们，过了洛水，沿途的所有氏族都给我屠光！为前方战场的洛溪少尊减轻压力！”尊主面露凶光的向身后的士兵高喊，迎来阵阵欢呼声。
　　……
　　紫月逃，紫阳追。
　　她逃，他追！
　　她插翅难飞！
　　洛水河边的芦苇阻挡了紫月的步伐，她也跑累了，气喘吁吁的叉着腰看着狼狈跟来的紫阳，忍不住捧腹大笑。
　　“兄长累的吐舌头的样…样子子…好像二长老养的那只阿黄，噗哈哈哈~”
　　“好好笑——”
　　紫月笑的肚子疼，蹲下还在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紫阳摸了一把额头的热汗，上前就是一个脑瓜，“让你耍我！”
　　“阿兄好笨！明年你十三岁开启元脉，肯定不成功，太笨了，噗哈哈哈~我是假的哭…哭都不知道！”紫月揉着被敲了一下微痛的后脑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紫阳扶额摇头，转而折下一根芦苇，轻吹两下，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紫月瞬间被吸引着，过来围着紫阳，囔囔着：“阿兄教教我，阿兄教教我~”
　　紫阳得意的一甩额前刘海，仿佛在说：小样，还不迷死你！
　　“我示范两次，你先看，然后我再讲。”紫阳将芦干抵在唇边，轻轻吹气。
　　芦苇的鸟雀被惊起。
　　“阿兄好厉害！”紫月满眼冒星星。
　　紫阳停止吹奏，竖起耳朵聆听，河对岸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大地在震动！
　　紫阳一把捂住紫月的嘴巴，拉着她躲进芦苇丛。
　　……
　　滚滚洛水长东流，洛水自甘泉域到南陵，贯穿整个部族疆土，以洛水为界又分北洛与南洛。
　　修士出手了，凝冰断流，河面被冻结，连绵不绝的大军开始了渡河！
　　“尊主，芦苇有人。”谋士看向紫阳躲藏的地方。
　　尊主拿弓满月，朝紫阳躲藏的地方射去，箭矢划破虚空，“咻”的一声射中目标。
　　尊主将大弓扔给侍卫，拔剑高喊：“目标，紫城，杀！”
　　紫阳死死的捂着紫月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同时庆幸箭矢射偏，只是擦伤手臂。
　　大军骑着水麟兽浩浩荡荡的朝紫城开去，从中午到黄昏，大军才走完。
　　末尾的士兵来到紫城时，紫城早已沦陷，城中杀戮声冲天，鬼哭狼嚎。
　　黑夜降临，紫城的火光冲天，阵阵烤肉味飘飞十里！
　　火光映照下，那支恶魔队伍携带着无数财富继续北上。
　　紫阳偷偷出了芦苇丛，探查许久，终于确认那伙人离开。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回首，被吓了一大跳。
　　紫月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还没确认那伙人是不是真的走远了呢！
　　“阿月！你吓我一跳！走，回去，太危险了，万一她们回头怎么办！”紫阳上前推着紫月回去芦苇丛，却推不动。
　　“阿兄…紫城…没了……”紫月失神的望着大火的方向，泪水布满了脸颊。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先回去！万一她们再回来，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尊主交代！”紫阳说着，扛起紫月重新找了个干燥的藏身地。
　　紫月没有挣扎，只是看着紫城的方向默默流着泪。
　　.........
　　两人躲在芦苇地担惊受怕的等到天明，确认外面平静了，才敢出去。
　　城内的火依旧燃烧着，火势倒没有那么大了。
　　城墙被烧的熏黑，滚滚热浪烫的令人不敢靠近。
　　“阿兄…我想回家……”
　　紫月满脸憔悴，她睁大着眼睛，泪光闪烁的望着紫阳。
　　“我……”
　　紫阳刚想安慰，远处传来隆隆声，定然是有骑兵往这个方向跑来！
　　紫阳的脸色瞬间煞白，这里离芦苇地足足有两公里！
　　他们这小体格，绝对跑不过奔突而来的水麟兽！！
　　城中是漫天大火，他们肯定进不去！
　　目光所及之处，又是开阔之地！！！
　　远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这说明对方越来越近！！！


第九十七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篇.中，紫月篇）
　　蹄声越来越近了！
　　紫阳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紫月紧紧地护在身后。
　　紫阳看清了大致情况，约有三百名骑兵往这边赶来，她们身着银光铠甲，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随着阵阵尘土飞扬，水麟兽驮着骑兵们停在了紫阳面前。
　　为首的人一跃而下，单手揪起紫阳的衣领，她望着火光冲天的紫城，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愤，双目圆睁，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紫阳，咬牙切齿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怡姐……紫城被一群人放火烧了……阿阳带着我躲在芦苇丛里才逃过一劫……”
　　紫阳从紫阳身后走了出来，她用胆怯的眼神看着抓着紫阳的女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啊！！！”
　　紫怡怒不可遏，一把将紫阳狠狠地摔在地上，以此发泄心中的痛苦。
　　“阿兄！”紫月见状，急忙扑过去检查紫阳是否受伤。
　　紫怡一脚踩在紫阳的胸膛上，恶狠狠地威胁道：“给我保护好少主，要是少主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一定要藏好！相信尊主归来之时，定能重建紫泉氏！”紫怡向紫月恭敬地行了个叩胸礼。
　　紧接着，紫怡又从水麟兽身上的行囊中取出干粮，轻轻地放在紫月面前。
　　“少主，多多保重！”
　　“姐妹们，为了复仇，杀！”
　　“复仇！！！”
　　紫怡身先士卒，率领着士兵们，朝着屠城的恶魔们离开时留下的痕迹，义无反顾地追了上去。
　　……
　　钟商氏进入甘泉域的第七天。
　　“除去最初攻城牺牲的两千姐妹，如今你竟然告诉我，被一支不足三百人的队伍咬住尾巴，死伤超过三千人？”
　　“尊主，我.....我......”谋士眸光躲闪，吞吞吐吐的想解释。
　　“我若没有亲自点兵，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钟莉尊主没有给谋士解释的机会，怒不可遏的她拿起紫砂壶狠狠地砸在谋士的脑袋上。
　　紫砂壶瞬间碎裂，茶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沿着谋士的脸颊滴落在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上。
　　谋士顺势匍匐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尊主饶命啊！我只是不想让您忧心，绝无恶意隐瞒之意，我已知错……”
　　话未说完，手起剑落，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草坪上。
　　“道歉有用？要利剑做什么！”钟莉尊主抬腿一脚将无头尸体踹翻在地。
　　“你们几个，把尸体处理掉。”钟莉尊主眼神凌厉地看向侍卫长。
　　“诺。”
　　“等等，尽量捉活的。”
　　“诺！”
　　钟莉尊主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眼神，感慨道：“路途漫漫，何其无聊。”
　　……
　　芦苇丛一个干草铺成的小窝，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里面，望着不远处水泽狼狈不堪的身影。
　　“阿兄，月儿不饿，回来歇歇吧。”
　　紫阳一个扑噜摔在水中，衣物全湿，鱼儿从他旁边溜走。
　　“咳咳。”
　　紫阳起身，咳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污泥，抹干净脸上的污秽，冲着紫月强作欢笑：“阿月放心，我很快就捉到晚餐。”
　　紫怡留下的干粮，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吃完了，这四天一直靠紫阳捕捉水泽的鱼生吃。
　　只是水泽的鱼儿似乎变得聪明了，愈发的不好捕捉，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愣是一只没捉到。
　　傍晚的秋风格外的冷，呜呜风声唯有肚子咕咕陪伴。
　　直到黑夜降临，紫阳被迫空手而归。
　　紫阳褪去湿漉漉的衣物，他躺在小窝外，阻挡着冷风，避免吹到紫月。
　　“阿兄，我给你唱个歌。”
　　“此生何用声声叹，
　　道不尽流年，
　　看流沙聚散，
　　回首天涯路远……”
　　……
　　钟莉尊主身前被侍卫压着两个披头散发的人，两人的腿都被折断，被迫跪着。
　　“怎么？藏不住了？”钟莉尊主走到近前，用佩剑挑起紫怡的下巴。
　　紫怡凶狠的眼神怒视着钟莉尊主，如果眼神能杀人，钟莉尊主早已经被千刀万剐！
　　“两个小小的御物境，在我的搜捕下还能藏两天之久，当真的一个人才！不若归顺与我，一切罪过既往不咎，如何？”利刃轻拍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呸！我家尊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会将你们杀光，将你们做成人彘！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紫怡恶狠狠的咒骂。
　　“人彘？哦？”
　　钟莉尊主眉头一皱，侍卫会意，将捉到的另一名紫泉氏女子砍去手脚。
　　女子发出痛苦的哀嚎，不断的哀求着，“紫怡姐，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这叫人彘是吧？是吧？”
　　钟莉尊主捏着紫怡的下颚，强行将她的脑袋扭到被削去手脚的女子方向。
　　“呸！”
　　紫怡一口唾沫吐在钟莉尊主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她。
　　钟莉尊主抹去脸上的唾沫，一巴掌呼过去，张嘴怒骂，“贱婢！”
　　紫怡摔倒在地上，轻咳一声，吐出几颗碎牙。
　　侍卫们将她拽了起来，扯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对着钟莉尊主。
　　“卑贱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钟莉尊主又是一脚踹在紫怡的胸口。
　　紫怡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正好喷在钟莉尊主洁白的衣襟上，那象征着尊贵身份的八条枝蔓（白衣旗本爵）也沾上了血迹。
　　紫怡看着钟莉尊主气急败坏的样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哈……
　　钟商氏！
　　白神在上，我诅咒你们永远堕入阎罗！！！”
　　白神？！！
　　钟莉尊主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望着紫怡脸上的嘲讽，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顿时怒火中烧，怒吼道：“把她做成活人彘！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钟莉尊主心中惶惶不安，她的余光频频投向洛山城的方向，生怕那个诅咒真的应验！
　　“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钟商氏的明天，哈哈哈哈哈哈——”
　　紫怡张开双臂任由侍卫砍去，她癫狂地喊着，放肆地大笑着，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钟莉尊主。
　　……
　　紫城的大火烧了五天五夜，哪怕是十天过去，石块上依旧存着余温。
　　三米高的城墙早已垮了，城门也化作了灰烬。
　　城中黑黢黢，亭台楼阁都化作了土灰。
　　学院门前的池塘干裂，柳树也只剩下一个黝黑的木桩。
　　书阁的木料不知是什么品种，大火并未燃尽它，给紫阳紫月她们留了个容身之所。
　　天空下起了大雨，像是迟来的正义。
　　除了雪上加霜般给残破不堪的紫城造成再次伤害，别无作用。
　　两人的衣物早已肮脏破烂，雨天却总是那般不近人情，寒冷程度不比凛冬，两人只能躲在角落里相拥取暖。
　　庆幸的是两人的体质还算不错，硬是熬过了这个雨夜。
　　雨后的紫城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味。
　　水泽里已经无法获取任何食物了，两人被迫进城寻找。
　　但是，大火后的残垣断壁下，又能有什么吃的？
　　“阿月，看！我找到了什么！”
　　紫阳献宝似的捧着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跑回书阁。
　　“没想到吧？是老鼠肉！我在地窖底下找到的！”紫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阿兄……”紫月饿的奄奄一息，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先吃掉外面焦的，我喜欢吃焦的。”紫阳强忍着恶心，咬下外层黝黑的碳化的肉质，把里面的干柴的肉喂进紫月嘴里。
　　“我去找点水……”看着紫月吃完手上的肉条，紫阳快步离开。
　　“呕——”
　　还没跑出书阁，紫阳已经开始呕吐，他捂着嘴，快速跑出去。
　　出了门，再也忍不住，一泻千里，吐到胃酸都吐出来。
　　黄水夹着黝黑发焦的不明肉块，紫阳瘫坐在地上，大力的喘息。
　　为了补充能量，他又把肉块捡回来，一一塞进嘴里，努力咽下去。
　　他看见黄水黏着两块薄薄的黑色硬块，像是……指甲？
　　他再次吐了出来........


第九十八章 月之歌（紫阳番外篇.下，紫月篇）
　　零丁城。
　　城下布满密密麻麻的尸体，不远处的战场上，两方大军麻木的厮杀在一起。
　　她们的服饰一样，她们的坐骑一样，语言与文字都一样，此刻却互相伤害起来。
　　“白神在上，奉女尊旨意，请两位小女尊收到旨意立刻回圣城！”
　　第二执政官、第五执政官、第七执政官三人携带女尊法旨传递给两方阵营。
　　长达三个月之久的零丁城之战结束，甘泉域的氏族损失惨重。
　　有桃氏小女尊未能破城，有樱氏小女尊看似胜了，实则败得很彻底！
　　有桃氏小女尊召集了两大域的追随者入甘泉域，甘泉域被杀的十不存一！
　　从商洛域临江域来的氏族属于跨域作战，补给困难，就在甘泉域四处烧杀掠夺补给。
　　甘泉域的家底几乎被打光了！
　　财物被抢光、建筑被烧光、人口被杀光！
　　大地满目疮痍，灰色的雾霭遍布整个甘泉域，到处都是烽火！
　　“五妹你携女尊手令去易水域征调两百万军队来甘泉域镇守神弃之地的防线，七妹你携女尊手令去水泽域征收五百万奴隶重建甘泉域，我留在这里作善后工作。”第二执政官安排着事情巨细，另外两名执政官分别接令去办事。
　　……
　　极北的甘泉域在十一月已经开始落雪了。
　　漆黑的夜晚没了月光，天空飘落鹅毛大的雪花。
　　北风呼啸，与小女孩一起呜呜呜的哀嚎。
　　“阿兄，我不想吃肉了，不想吃老鼠肉了……”紫月蜷缩在干草堆里，嘴唇冻的青紫。
　　“阿月，紫阳对不住你，紫阳无能，只能找到这些东西……”紫阳撕下干柴的肉块塞入紫月嘴里，三个月的时应，他早就不会呕吐了。
　　因为啊，地窖的干腊也快要吃尽了，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她们迟早会冻死的，也不是很在乎这些是什么肉了，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初冬第一场雪的夜晚，天空黑的渗人，一丝光芒都没有。
　　“阿兄，我怕黑，我好冷，我不想一个人……”紫月泪眼汪汪的望着紫阳。
　　“阿月不怕，紫阳一直在，一直在……”紫阳紧紧抱住了紫月。
　　“阿兄，我给你唱上次还未来得及唱的歌。”
　　“休赖人间梧桐轻，
　　上栖有凤凤自鸣；
　　衔得鬓边榴花重，
　　名冠洛山城……”
　　……
　　两个小女尊在三位执政官的见证下，握手言和，而后各自带着追随者回圣城请罪。
　　这一次争斗，明面上是有樱氏小女尊赢了，因为有桃氏小女尊没能破城。
　　实际上，开战地点是北洛有樱氏的地盘，南洛有桃氏的人破不了城，就把甘泉域杀的十死九亡！
　　那些氏族的军队都去了零丁城守城，氏族中几乎丧失了防御力量，就给了有桃氏的追随者大军有机可乘！
　　三个月的杀戮，甘泉域满目疮痍，遍野骸骨。
　　“把她们埋了吧。”
　　洛沁幽幽一叹。
　　“少尊高义！”
　　尊主们纷纷夸赞。
　　“高义？”
　　洛沁轻喃，看着望不到尽头的骸骨，摇头苦笑。
　　她与洛溪本就是竞争者，在洛山城时就积怨已久。
　　洛山城长辈太多，她们不敢太过火。
　　这次好不容易出去历练，碰上了，起了口角之争，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甘泉域是北方，属于她有樱氏的地盘，洛溪打输了，就召集她那些临近甘泉域的追随者。
　　之后……
　　之后，就这样了……
　　“下雪了.....…”洛沁伸出白嫩的手掌，感受着雪花在手心融合的寒冷。
　　“月下，你监督她们处理好，不然明年必生大疫。”
　　说罢，小女尊骑着水麟兽率队朝紫城的方向走去。
　　紫泉氏是第一个支援自己的氏族，也是唯一一个在这次斗争中死了尊主的氏族。
　　于情于义，她都要送紫泉尊主的棺椁回紫城。
　　到时，自洛水而下。恰好顺路回洛山城。
　　紫城。
　　大雪掩盖了黝黑的残败的城墙。
　　繁华的紫城成了一片废墟，城外积雪已有一丈厚，本该熙熙攘攘的城门口，寂静的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紫城……紫泉氏也没了……”
　　尊主们有些感慨，但更多是习以为常，这一路上见的太多太多了。
　　紫泉氏的人嚎啕大哭起来，她们顾不得颜面，也管不了什么礼仪，抬着紫泉尊主的棺椁，哭哭啼啼的往摇摇欲坠的城门走去。
　　“你们的付出，我记得，我洛沁会为你们重建氏族。”洛沁向着身旁的尊主们承诺。
　　“愿为少尊赴死！”
　　尊主们行叩胸礼。
　　城内。
　　睡梦中，紫阳仿佛听到了阵阵哭泣，他紧紧身子，抱住紫月。
　　“阿月不哭，尊主她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他以为是天气太冷，紫月被冻哭了。
　　紫月哆嗦的冻的紫黑的嘴唇，喃喃细语：“阿兄，我才没有哭。”
　　风声夹着呜咽声，声声入耳。
　　“我去看看，你先不要出去。”紫阳说完，起身摸出草窝，顶着刺骨的寒风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空中飘舞着有樱氏的旗帜，紫泉氏的族人抬着棺椁往庙宇遗址走去。
　　紫阳匍匐在地上，卸掉一块砖头，从孔洞里往外望去。
　　只见，无数双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紫阳一惊，他赶紧把砖块放回去，准备回去找紫月。
　　他一后退，冰冷的的剑刃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紫阳被粗鲁地押到洛沁面前，女侍飞起一脚，狠狠踢在紫阳的关节上。
　　紫阳只觉得双膝一软，刺骨的疼痛袭来，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我是有樱氏洛沁，你是什么人？”
　　洛沁轻声发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紫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飘散，“紫泉氏，紫阳……见过少尊……”
　　洛沁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那里，紫泉氏的族人正抬着尊主的棺椁，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然后又看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紫阳，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轻轻解下身上的襟袍，小心地披在紫阳身上，然后温柔地扶起他，“节哀。”
　　……
　　（这段不写了，留着紫月番外写，我就不水了。）


第九十九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上.（第一人称），紫阳篇）
　　我叫紫月，是紫泉氏紫苓尊主唯一的女儿。
　　“你是谁？是不是进来偷东西的？”我警惕地盯着一位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欠身，行了个叩胸礼：“紫阳，见过少主。”
　　“见过我？什么时候？是不是偷偷垂涎本少主！”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我很确定，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少年儒雅地一笑：“紫阳在大三班，少主年纪尚小，在中三班，自然不认识我。但少主聪明伶俐，族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哼哼——
　　他说得好有道理！
　　“哼，这样我就不会举报你偷偷进入藏书阁了吗？你想得美！”
　　小样儿！
　　别以为夸我，我就不会举报你了！
　　“窃书不算偷，我只是浏览知识，并未带走任何书籍。而且，书阁是禁止闲人进入，我有名有姓，也非闲人……”少年长篇大论，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那……放过他？
　　不行不行，我可是紫泉氏少主诶！
　　我怎么能包庇这种不良行为呢！
　　我赶忙打断他的发言：“哼，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能打动本少主的铁石之心！”
　　“咳，少主说的是铁石心肠吧？”少年干咳一声。
　　“你管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感觉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地抓起旁边的书扔了过去。
　　“砰——”
　　“嘶……”
　　眼前的少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被我砸得头破血流……
　　少年捂着流血的额头，倚靠着书柜，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呃……抱歉，我不告发你了……”我心虚地低头道歉。
　　他没有回应，我偷偷瞟了一眼，只见他正在擦拭从额头沿着脸颊流淌的血液。
　　“你没事吧？”我掏出手绢，想过去帮他擦拭一下。
　　毕竟，这事错在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赶忙摆手，连连说道：“我没事……”
　　“哎呦——”
　　“……”
　　无语了啊！
　　我过去时，不小心踢到自己刚才扔的书本，一个踉跄撞在他身上……
　　这个不要紧，要紧的是，书柜倒了！
　　一个碰着一个！
　　整个书阁的书柜，都倒了！
　　都倒了！！
　　倒了！！！
　　“现在…有事了……”少年满脸震惊，捂着又挨了我一撞、血流不止的鼻子，含混地说道。
　　“呃呃呃……”
　　我惊呆了，只想帮他擦一下血，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横七竖八的书柜，以及地上四散的书籍，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我完蛋了……
　　老师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书柜倒塌的声音太大了，早就引起了外面的人注意。
　　她们告诉了老师，老师正带着人过来。
　　少年踉跄着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定是要告发我…然后去领赏！！！
　　完了完了完了！
　　母尊会打死我的！
　　“走，快走！趁还没被发现，快走！”少年拉着我，往窗口的位置跑去。
　　他先把我推出窗户，自己又翻了出来。
　　然后……
　　我们看到紫怡老师带着捉贼的学子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第一百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中.紫阳篇）
　　“紫阳！大三班的学子，学号甲 521，竟然敢偷入书阁、毁坏书籍！按照族规，当受鞭笞五十！并且要重修书阁！”
　　.......
　　“紫阳拜见少主......”
　　“哦豁！
　　受伤了就不必行礼了。”
　　“谢少主......”紫阳回答。
　　我满心感激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他。
　　是我闯下的祸，他却甘愿代我受罚，保住了我的名声……
　　嗯……
　　也许我在别人眼中有名声……
　　哈哈，谁知道呢！
　　“道谢就不必了，毕竟是我先犯了错……”紫阳干笑两声，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少主，我要的那本书，你带来了吗？”
　　书？
　　他看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起来。
　　我忍不住……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也太好笑了吧！
　　上一秒还满怀期待，下一秒就情绪崩溃了！
　　“一点都不好笑。”紫阳怨气十足地瞟了我一眼，又继续垂下了头。
　　“好笑！”
　　“不好。”
　　“好笑！”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了他心心念念的那本书《＞3＜》。
　　“好笑吗？”
　　我拿着书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的眼睛也跟着书本的移动而转动。
　　小样，还不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好好好！”
　　“给……嘶……给我！”
　　他激动地想要起身抢夺书本，刚一动，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
　　三个月！
　　足足三个月啊！
　　我那么一撞，他竟然花了这么久才修好！
　　总共做了二十七个书架！
　　还抄录了八百七十二本书！
　　哼哼，这还是有我帮忙的情况下呢！
　　不然，就凭他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阿阳，走，去玩儿！”我收拾好东西，向紫阳发出邀请。
　　听说城北来了一群唱戏的，是隔壁姜水部来的，我想去看看，可一个人去又太孤单。
　　“去哪儿？”紫阳放下手中的书，疑惑地看过来。
　　“别管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我拽着他，出了书阁，出了书院，朝着城北走去。
　　等我到的时候，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了。
　　一个人一会儿红脸，一会儿黄脸，变来变去的，还挺有意思。
　　他们两个人对唱，讲的好像是什么平叛的故事？
　　我不是很懂，但紫阳却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无语，明明来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现在就属他看得最起劲！
　　喔，换戏了。
　　哦豁，这个有趣！
　　对年长的朋友要称呼为兄长？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在认真看戏。
　　哼，他不就比我大两岁而已嘛！
　　不过叫他阿阳确实不怎么好听，那就叫他阿兄吧。
　　感觉……有点怪怪的。
　　哎呀，不管了，反正怎么好听就怎么叫吧。
　　.........
　　“阿兄，我跟你说，母尊说下个月少尊要来甘泉域巡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瞻仰少尊的音容笑貌好不好？”
　　时间过得真快啊，两年就这样过去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还说着窃书不算偷的歪理。现在，我已经能很自然地称呼他为阿兄了。
　　这个称呼真的很好听，老师们怎么就不理解呢！
　　“阿月，你能不能别喊我阿兄了，我身体实在吃不消啊！”紫阳哭丧着脸，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哈哈，下次老师们在的时候我会注意的，我保证！”我伸手竖起两根手指。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
　　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
　　刚刚上课的时候，紫怡老师提问，我又习惯性地喊了句“阿兄怎么看？”
　　然后……
　　然后，紫怡老师就把他按在桌子上打屁股！连戒尺都打断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第 100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紫城篇）超暖
　　所有爱的人都离去，只剩下他了........（这章剧情比较丰富，点比较多，细品。）
　　天希197年，秋。
　　母尊一脸风尘地从外面赶回，一进门，她就急忙将我拉进房间。
　　“月儿，少尊那边出了状况，我得带族人赶过去，你就乖乖待在紫城，哪都别去，等我回来，我给你做很多好吃的。”母尊留下这句话后，就带着府中的侍卫急匆匆地离开了。
　　城中的年轻人纷纷紧跟其后，就连紫怡老师她们也都一同跟了上去。
　　她们说，维护少尊的尊严就是维护我们紫泉氏的尊严，这更是关系到紫泉氏的未来！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都朝着母尊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我实在无法理解，我只想去找兄长玩！
　　现在没有了母尊和老师们的管束，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喊兄长了！
　　芜湖！！！
　　……
　　一群穷凶极恶的强盗渡过了洛水河，紫城……
　　没了……
　　那是我的家........
　　我望着紫城的熊熊大火，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控制地往外倾泻。
　　兄长紧紧地拉住我，不让我过去。
　　他说，他害怕敌人会再次折返。
　　我的心在滴血……
　　我的家没了，我的族人们也都在大火中丧生了.........
　　兄长拉不住我，只好把我扛走了。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族人跟家园，如今我只剩下母尊和兄长了……
　　……
　　芦苇地很冷，兄长很暖。
　　我花了七天，才勉强走出来。
　　兄长若无其事，始终安慰着我，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会喃喃自语。
　　我数次在深夜摸到他湿润的脸颊。
　　有一回，他警觉地醒来，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那是露珠，从叶片上滴落了。”
　　我明白，他对紫城的热爱并不亚于我，他对族人的深情也不逊于任何人。
　　他只是不愿让我忧心，才强行按捺住了在我面前落泪的冲动。
　　……
　　天气越来越冷了，母尊她们还未回来。
　　芦苇荡也找不到食物了，兄长决定带我进入紫城……
　　大火燃烧了五天，又熄灭了五天，城中还冒着热浪。
　　我似乎看到了姐妹们向我招手，她们向我奔来，跑着跑着，化作碳灰，消散在天地间……
　　我又哭了……
　　我没有忍住，又让兄长担心了……
　　我真没用.......
　　……
　　兄长说，在地窖找到了老鼠肉。
　　他把焦黑的外皮撕下，把还算好的肉给我。
　　有些酸，并不好吃。
　　……
　　我看到了兄长在呕吐，吐完他又吃了回去。
　　我把最后的肉吃完……
　　呵呵呵呵——
　　我知道了……
　　我也吐了，因为…
　　因为啊，我也吃到了手指甲……
　　老鼠肉…
　　老鼠肉啊……
　　老鼠...肉！
　　呵呵呵呵呵呵呵——
　　哪家子老鼠的指甲那么大……
　　我…我就像胆小懦弱的老鼠，若不是兄长，在芦苇地就被一箭射死了，若不是兄长，我早就饿死了……
　　老鼠肉啊……
　　“呜……”
　　我的族人就像藏在地洞的老鼠，被活活熏死、被泥土的热浪烤死！
　　……
　　兄长板着脸严肃的对我说，紫城没有其余食物了，为了活下去，等母尊回来，我们只能吃这些。
　　兄长知道我不傻，他知道我晓得这是什么肉……
　　他没有戳破，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这个夜晚，兄长做了噩梦，他一直在说胡话……
　　我探了探他额头，很烫。
　　五天五夜的大火，紫城已经干裂了，没有任何水源可以用来给兄长降温。
　　我用石头砸断袖子，尿湿了它，夜晚的风很冷，不一会吹凉了。
　　庆幸的是，兄长的体质不错，昨晚的半截袖布给他降了温。
　　老天总是那么不近人情，天蒙蒙亮，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破烂的紫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
　　兄长说要出紫城再找找，有没有食物。
　　兄长带回来淡水与野菜，但是没有火，我们只能生吃。
　　总比，吃老鼠肉…
　　要好…要好……
　　……
　　三个月
　　三个月过去了，母尊还没回来。
　　兄长说，地窖的老鼠肉要吃完了……
　　我们缩在铺满干草的角落，外面是大雪，我们只有单薄的衣物…此刻也早已破烂。
　　除了勉强能遮羞，早已起不到任何保暖的功能。
　　……
　　这天，城中多出了我与兄长之外的声音。
　　再三确认，不是误听，兄长顶着寒风走了出去，他说要确认一下，让我待着别出去，外面冷。
　　是母尊回来了吗？
　　是吗？
　　“母尊...月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我满怀期待，仿若这寒冬腊月也不再冷了。
　　……
　　好久好久了，兄长还没回来。
　　我等不下去了，我起了身。
　　嘶，真冷。
　　不过，一想到等下就能见到母尊，似乎不再感觉到寒冷了！
　　母尊，我好想你！
　　我沿着兄长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冒着呼啸而来的寒风，一步一步走去。
　　……
　　我看到了哭丧的族人，我看到了高大的水麟兽，我看到了巨大的棺椁，唯独没有看到母…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母尊的牌位……
　　我的母尊……
　　她……
　　她…这不可能！
　　我的母尊，可是族中最强大的修士啊！
　　假的，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幻觉！！！
　　可，可是.......
　　兄长为什么要跪倒在棺椁前……
　　总不能...
　　我的母尊……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
　　才不会呢！
　　一个，无数人拥护的女人走了上前，她在安抚兄长……
　　我听到，有人称呼她为少尊……
　　是了，是了！
　　我的母尊，就是追随少尊去了，我才不信母尊会离我而去！
　　母尊说了，我在紫城好好待着，她就给我做好吃的！
　　母尊从来没有骗过我！
　　母尊她才不可能骗我……
　　她可是最好的！
　　才不会，才不可能！
　　骗我……
　　“节哀。”
　　少尊冲着兄长说出了这两个字……
　　节什么哀！
　　可笑，可笑唉！
　　母尊都回……
　　“呜........”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了出去……
　　“把我的母尊还我！”
　　“呜…呜你把我的母尊还我！”
　　“还我母尊…还我母尊……还我......”
　　我拼命的捶打着眼前的女人，我恨她，我恨死了她！
　　她令我失去了家，失去了族人，最后连母尊也失去了！
　　我的心……好痛……
　　寒风像是一把刀子，在不断的刮我心。
　　我喘不上气，有一股难以压制的疼痛从喉咙涌上去。
　　我晕倒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后。
　　兄长守在我的床榻前，他满脸憔悴。
　　见我醒来，他激动的跑了出去，不一会，捧着一碗稀饭回来。
　　“阿月，先吃点东西。”
　　我呆呆的望着兄长，我问他，“阿兄，我的母尊回来了吗？”
　　他沉默了，一向溺爱我的兄长沉默了。
　　不...
　　你不能沉默，不可以不说话，你回我！
　　我不允许你沉默！
　　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希望记忆中的那一幕幕只是噩梦，不是真的！
　　可是...可是........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抱住了我。
　　不...你凭什么不说话，凭什么抱我！
　　你不会说话么？
　　你哑巴了么？！
　　我的泪水又藏不住了，打湿了他的肩膀。
　　“阿月，我在，不哭……”
　　兄长沙哑的声音响起。
　　“呜.......”
　　你为什么要说话.....
　　你凭什么要说话！
　　你在...你在又有什么用！
　　我的母尊不在了！我的母尊不在了！！
　　我不要你在！
　　我要我的母尊在！
　　我要母尊！
　　不哭？
　　“呜........”
　　我失去了母尊……
　　我怎么可能不哭！
　　怎么可能不哭！
　　你是在说痴话么！
　　说什么不过脑子的痴话！
　　又不是你的母尊，你当然不哭！
　　那是我的母尊！
　　我的母尊！
　　最爱我的母尊！！！
　　关你什么事！
　　关你事吗！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关系！
　　你当然……
　　“呜.........”
　　……
　　我无法再谴责他了……
　　所有爱我的人都离我而去，只剩下他了……
　　我只有他了……
　　只有他了.........
　　“阿兄…兄，我我不哭........”


第一百零一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天沁年纪篇）
　　紫城依旧容颜变，往昔时光难再返。
　　妾身孤寂无人怜，形单影只步蹒跚。
　　泪似决堤浸罗衫，寂寞哀愁心头缠。
　　.........正文：
　　在少尊的扶持下，新的紫城很快就修建好了。
　　我成了紫泉氏的尊主，我的言行举止都受到了约束，我再也不能喊他作“阿兄”了。
　　那是北方部族的称呼，我是紫泉氏尊主，我需要三思而言三思而行，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氏族。
　　呵呵呵——
　　若是，连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我还算什么尊主！
　　还当什么紫泉氏尊主！
　　“阿月，我走了。”兄长出了城，他跟我道别。
　　受少尊之邀，他要前往洛山城发展。
　　“能不去吗？”我想挽留他，我的身边已经没有爱我的人了。
　　长老们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的位置，若不是少尊替我站台，我与兄长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了。
　　没有了母尊的庇佑，我才知道，原来族人们的心也是这般的邪恶。
　　现在，我唯一信得过的只剩下兄长了。
　　可是，可是…他也要离我而去……
　　“钟商氏太强大了，一百个紫泉氏都不是她们的对手，我需要去洛山城，我需要听从少尊的话，她才会庇佑紫泉氏，你才会坐稳紫泉氏尊主的位置，我们才有复仇的可能。”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要成为庇佑你的保护伞，阿月，我只有你了……”
　　“你要好好待在紫城，发展自己的亲信……”
　　兄长又开始了长篇大论，这一次，我没有打断他发言。
　　我的眼角蕴藏着泪水，我真想像以前那样，上去咬兄长一口，然后假装生气跑开，他追过来哄我……
　　那样，他就不会离开了……
　　可是，可是，我不能……
　　我听长老们说，钟商氏的尊主将紫怡老师削成人彘，在阵前侮辱母尊，母尊不堪受辱、不顾劝阻出去迎战，入了圈套，才…才……
　　嘶~呼——
　　紫怡老师对兄长很严厉，也很好，就像是兄长的母尊。
　　所以，我没有阻止兄长去洛山城，寻找复仇机会的理由。
　　“阿月，保重！”
　　“阿兄，一路平安。”
　　兄长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我努力眺望，终是一场空。
　　紫城还是那个紫城，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
　　我成了没人爱的人。
　　偌大的紫城，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去。
　　……
　　兄长来信了，他开启了元脉，进了少尊的执伞卫左卫。
　　……
　　天希200年冬，少尊胜出，成为了新的女尊，年号天沁。
　　紫城中的人很开心，整个甘泉域都陷入狂欢。
　　我不懂，明明那场大劫才过去三年，族人们尸骨未寒，她们到底是开心什么？！
　　……
　　天沁元年，兄长又来信了：天沁女尊承诺，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的氏族。
　　其中，对天沁女尊登上王位最大的北渊氏成了部族第七席执政官，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
　　我期望，天沁女尊会下旨灭了钟商氏。
　　……
　　我的期望不出意外的破灭了。
　　也是，紫泉氏的帮助对天沁女尊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兄长又来信了，他成了执伞卫左卫首领，他拥有了不小的权力，族中的长老们再也不敢觊觎我的位置了。
　　……..........
　　天沁179年。
　　笑死我了，噗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我的少尊！我的天沁女尊！
　　呵呵呵呵——
　　你居然被男人骗了！
　　你成了我们氏族尊主眼中的笑话！
　　你们的海誓山盟，只是第一执政官洛溪的一个局，一个不甘输给你，从而布下的局！
　　笑死！
　　你曾经说过，不会忘记我们的功劳，你却沉醉在虚伪的情爱，不肯为我们报仇！
　　活该！
　　……
　　天沁女尊的心，可真狠啊！
　　那个跟她共度百年的男人被捉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氏族被灭。
　　一百多万人口，渭河断流三天三夜，整整一个月，渭河的水都是红的！
　　真正诠释了那句：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我偷偷问了兄长，他告诉了我一个秘闻。
　　“历代尊主就是巫居的巫师，巫使就是她们的追随者，巫祝是两大氏族的强者。天沁女尊在外留下自己的血脉，她退位后，不可能进入巫居了……”
　　我进一步了解到了两大支柱桃、樱氏的强大。
　　还有就是...天沁女尊在尘世留下血脉，不能进入巫居？
　　嚯，天沁女尊…我居然有几分同情她了。
　　有桃氏的尊主洛溪，断了她退位后的路，也难怪她那么气……
　　天沁女尊是复仇了，可........
　　我的复仇之路又在哪？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绿野，陷入了迷茫。
　　……
　　天沁182年。
　　第七席执政官请辞，女尊允了？
　　三辞三让呢？
　　流程都不走了么？
　　呵，可笑的礼仪，也只能约束执政官以下的人。
　　新的第七席执政官是北渊芸，一个年轻的小女孩。
　　……
　　天沁183年。
　　天沁女尊疯了吗！她竟然逼死了有樱敏少尊！
　　樱敏少尊可是公认的部族希望！
　　……
　　天沁184年。
　　疯了！女尊彻底疯了！
　　她解散了自己的执伞卫！
　　这跟自断双臂有什么区别！！！
　　兄长也因此失去了左卫首领的身份，紫城中，开始出现了反对我的人。
　　……
　　天沁185年。
　　女尊癫了吗！
　　她杀了洛溪大长老！
　　疯子！
　　天沁女尊舍下了王剑，抛弃了有樱依与有樱茹两位少尊，去了神弃之地……
　　圣城的人有病！历代女尊也是，一群疯子！
　　……
　　内斗又开始了。
　　平渡域的北渊氏与南宫氏不知因为什么，打了起来，整个平渡域都乱了！
　　有桃氏里有人下场了，有樱茹在此战中以杀成名。
　　也是好笑，她杀了有桃氏大长老，有樱氏的大长老居然要审判她，结果也被反杀了！
　　目前的状况是：有桃氏的尊主被有樱氏的尊主杀了，有樱氏的尊主（天沁女尊）抛下王剑跑了。
　　然后有樱氏的少尊又把有桃氏的大长老杀了，转身又把自家大长老弄死……
　　有些乱了，我捋捋，大致就是：一个杀一个跑，然后两个被杀。
　　两大支柱的尊主一个死一个失踪，二号人物打不过晚辈也挂了，现在空出了两个位置！
　　有樱氏与有桃氏的其余长老们已经蠢蠢欲动了，尊主的位置是内定的，她们得不到。
　　但是现在双方各空出了一个大长老的位置啊！
　　……
　　天沁191年。
　　兄长来信了，他通过功勋，当上了总旗。
　　果然，兄长就像沙里的金子，在哪都闪闪发亮。
　　……
　　天沁195年。
　　天沁女尊离去至今有十年了，仿若人间蒸发，紫城的长老们再也忍不住了，她们发动了政变，企图杀死我这个紫泉氏的尊主，取而代之！
　　“追！杀了她！不要让她跑过洛水！”
　　“不要保留什么该死的底牌！给我快去杀了她！”
　　我遥望身后，我的族人们正在追杀我，她们透支灵力透支生命透支底牌，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死我！
　　呵呵呵呵呵呵呵——
　　若是对付钟商氏有这个决心，我二话不说退位让贤！
　　……
　　我像一只流浪的野狗，被自己的族人追杀，我在满山枯草中狂奔，狼狈的逃出了自己的封地，方才苟延活下……
　　我顺着洛水河，顺流而下，来到洛山城。
　　我见到了兄长，不知悲从何而来，竟落泪不止，“阿阳…呜呜呜……”
　　因为是洛山城，我不敢喊他作阿兄，这种大逆不道的词汇若是喊出口，少说也要被扣上一个谋逆罪。
　　兄长担任天沁女尊执伞卫左卫首领期间积累了不少人脉，他请动了千拢氏，那个上一任长老会第七席执政官的千拢氏。
　　千拢氏的大军横跨数域，仅花了半个月，替我肃清了紫城及周边的反对势力，我找不到留下的借口，得回封地了……
　　……
　　天沁197年。
　　兄长告诉我，他选择支持有樱依…哦不，现在正名为洛依少尊了。
　　有樱茹少尊杀了太多太多的重要人物，两大支柱不可能让她成为女尊，洛颍小女尊是南洛有桃氏，支持她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
　　天沁200年冬末。
　　大祭如期而来，有桃氏的少尊缺席，洛依少尊登上白玉王座，成为新的女尊！
　　……
　　天依元年。
　　兄长拥护有功，受大统领一职，这几乎是人臣巅峰了，部族七千万有资格披襟袍的族人中，大统领一职只有三百位！
　　兄长果真优秀！
　　不过，还不够，远远不够……
　　钟商氏的爵位可是白衣旗本，近万年的底蕴，可不是区区一个大统领能撬动的。
　　天希年的事都过去两百多年了，估计早就被世人遗忘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丑闻，从不会记载在部族历史书上。
　　……
　　天依13年，兄长守卫边境有功，成就统帅阶！
　　洛水部的统帅，只有三十个位置，其中男子只有十人！
　　五人来自两大支柱，另外四人都是来自十二席氏族，只有兄长是来自区区旗本爵的紫泉氏！！！
　　兄长真的很优秀！
　　他被世人誉为这个时代最闪耀的那颗星！
　　……
　　天依123年。
　　我等不下去了，钟商氏日益强大，紫泉氏的长老们又生异心了。
　　年轻一代的人忘记了仇恨，她们渡过洛水河与仇人成了姊妹！！！
　　呵呵呵——
　　钟商氏的人也是善变，我兄长是左卫首领时，她们对紫泉氏是提防，现在我的兄长是统帅，她们开始变相交好来了！
　　她们真的以为，时间能抹去记忆！抹去泪水吗！！！
　　仇恨的种子只会与日俱增，不会消亡！！！
　　……
　　天依130年，
　　钟商氏的继承人出现，我意识到，我的机会来了，我复仇的机会来了！
　　第一百零二 月之歌.紫月番外（钟灵篇）发糖啦~
　　少时苦涩步维艰，暗夜沉沉烛火燃。
　　红颜柔情胜暖日，倾心恋意久绵延。
　　月儿姐，我好喜欢你，你真好。
　　————钟灵
　　.....................
　　正文：
　　洛水河畔，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轻声啜泣着。
　　我渡过洛水河，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递上了手绢。
　　我轻声安慰她：“眼泪并不能解决问题。遇到困难时，需要的是耐心和努力。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攻克难关。”
　　小女孩抬起头，接过手绢擦拭着眼泪。那因哭泣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充满不解地问我：“我的母亲似乎并不喜欢我，她总是要求我成为钟商城学院的第一。可我这次没有拿到第一，她就又打了我……”
　　女孩的脸上，赫然留着清晰的掌印，破损的唇角还残留着已经结痂的血污。
　　我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
　　她没有躲开我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纯真，就像极了年幼时在母亲庇佑下成长的我。
　　“嘶——”
　　“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伤痕，她疼得一下子拍开我的手，发出一声痛呼，随后又连忙向我道歉。
　　呵，真是天真！
　　若是我稍稍动点手段，这洛水河底，恐怕就会多一具幼小的身躯吧？
　　然而，这并不能消解我心头的愤恨！
　　我折下一朵琉璃百合花，递给她，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望着洛水，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哀伤。
　　我绞尽脑汁，编造了一个自己年幼时不被母尊理解的故事，成功引发了她的共鸣。
　　小孩子就是好哄啊，三言两语，就让她把我当成了“姊妹”。
　　“月儿姐，我要回去了。我会听你的话，一定要向母尊证明，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是她的工具！”
　　“好的，姐姐永远支持你。”我对着她微笑，鼓励着她内心的叛逆。
　　“嗯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着钟商城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又回过头来，气喘吁吁地冲着我大喊：“月儿姐，明天你还会来吗？！”
　　我转身准备返回紫城，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回应道：“会的。”
　　……
　　翌日清晨。
　　当我出现在洛水河畔时，女孩正满怀期待地站在对岸，眼神急切地望着我。
　　我抬手凝冰，轻松地渡过河去。
　　她见状，迫不及待地向我跑来。
　　“月儿姐，我天还没亮就过来等你了，这里的风实在太冷了。”她真诚地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开始倾诉起来：“我的母尊真的很不喜欢我，昨晚我被罚跪并抄录学院的院规，我抄了一整晚，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就把我一晚上的成果扔进了火炕里。”
　　说着，她掀起了裙摆，露出双膝，只见双膝红肿，满是淤青。
　　我心疼地看着她，俯下身去，运用灵力为她治愈受伤的双膝。
　　我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那我们就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只做自己就好。”
　　“好的，我听月儿姐的！”她干脆地回答道。
　　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停地向我倾诉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咕——”
　　她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干笑道：“月儿姐，我要回去吃饭了，我饿了。”
　　我连忙伸手拦住了她，从纳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肉食，递给了她：“阿灵，我准备了一些肉干，你拿去吃吧。”
　　她止住了离开的脚步，腆着脸笑着接过肉干，开心地说道：“谢谢月儿姐！”
　　“嗯，这肉干酸酸的，味道真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这些都是给你的。”
　　到了晚上分别的时候，我们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
　　天依142年。
　　六年的光阴很快就过去。
　　钟商氏抹去了那段罪恶，紫城也遗忘了那悲痛的过去。
　　六年，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月儿姐，我以学院第一等的成绩毕业了，院长推荐我去洛山城开脉修行。”
　　“月儿姐，你能陪我一起去吗？”钟灵睁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期待地望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回答，一个能令她满意的答案。
　　可我并不想如她所愿。
　　保持距离，才能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我要主宰她的人生！
　　呵呵呵——
　　我轻轻摇头，微笑着说：“阿灵，你知道部族五则吗？”
　　钟灵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说出了标准答案：
　　“人守五则：
　　天、君、同、师、地。
　　天为敬白神，君为奉女尊，同为姊妹和睦，师为听从上级，地为守土有责……”
　　话落，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下了头颅，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过，她很快就从沮丧中走了出来，抬起头，笑嘻嘻地对我说：“月儿姐，那你记得给我写信哦，要天天写！”
　　……
　　天依142年9月。
　　“月儿姐，我开启元脉了，导师夸我天赋异禀……
　　好想月儿姐姐，好想好想。”
　　“……”
　　天依143年，初春。
　　“月儿姐，我今天看到了我们甘泉域的那颗最闪耀的星，紫阳统帅！
　　听说，她跟月儿姐是同一个氏族的唉！不知道月儿姐认不认识…emmm，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月儿姐了……”
　　“……”
　　天依145年1月。
　　“月儿姐，导师推荐我去军队历练，提升我的团队意识？我喜欢一个人独处，当然，月儿姐在我就喜欢两个人。在洛山城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月儿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去还是不去？”
　　“……”
　　天依146年2月2日。
　　“月儿姐，我看到了执掌戒律堂的第五执政官，她好清冷，好漂亮，当然，她很凶很凶。还是月儿姐好，又是想月儿姐的一天。”
　　天依146年2月3日。
　　“月儿姐，我突破御物境了，目前在稳定境界。”
　　“……”
　　天依146年3月3日。
　　“月儿姐，你托人带给我的修炼药材我收到了，好爱姐姐！”
　　“……”
　　天依152年初。
　　“月儿姐，我好想好想你，我不喜欢洛山城，我好想从洛水河逆流而上去找你，我婉拒了南宫晚大人的邀请，我想回甘泉域，我要找姐姐，我在洛山城太孤单了，我一个人害怕。”
　　“……”
　　天依155年5月20日。
　　“月儿姐，我突破朝元境了，南宫晚大人又来邀请我进军队，我不喜欢她，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我母尊的手信，我的母尊让我进军队。
　　她总是自以为是，总要强迫我，总要强迫我！
　　从来没有问我喜不喜欢！
　　我讨厌她，我不喜欢她！
　　月儿姐，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天依155年5月21日。
　　“月儿姐对不起，我昨天太任性。
　　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我喜欢月儿姐，很喜欢很喜欢。”
　　天依155年，5月22日。
　　“母尊来了，我拗不过她，我进了军队了，我不开心，很不开心，但是她从来不在乎，我恨她，我恨死了她！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母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月儿姐，我想你了……”
　　我看着纸上泪水残留过的痕迹，我又开始写信安慰她。
　　洛山城离甘泉域很远，一封信短则七八天来天，长则半个月。
　　我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她的信，我也会一一回复。
　　某一刻，我真希望，我与钟商氏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有就是有，她们能遗忘，我却不能！
　　钟商氏让我失去了所有！
　　我不能替族人替紫怡老师替母尊原谅她们！
　　“……”
　　天依160年，7月1日。
　　“月儿姐，五年期到了，我选择了退伍，南宫晚大人挽留我，我拒绝了。还有一个月，我就能回甘泉域了！
　　好想念月儿姐！
　　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月儿姐，你开...呃，我傻了，月儿姐肯定也是超级开心！”
　　天依160年，7月2日。
　　“南院的百合花开了，真好看，真香。一想到一个月后退伍手续下来，我就可以回去找月儿姐，我就莫名的感觉开心，呜呜呜...好想抱着香香软软的月儿姐。”
　　“……”
　　天依160年，7月15日。
　　“我收到了母尊的信，她再次用命令的语气让我留下……
　　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圣城！不喜欢洛山城！
　　我不喜欢没有月儿姐的任何地方！
　　我很是硬气的给她回了信，我说：我不要留下！”
　　“月儿姐.......我....我一个人害怕，月儿姐你在哪...你能不能来带我走.......
　　我怕........”
　　“.........”
　　天依160年，7月23日。
　　“母尊说，她要过来，她要过来......
　　我不想看到她，我讨厌她！
　　我.......
　　月儿姐救我.......救我.......”
　　.........
　　天依160年，7月24日。
　　“她已经出发了，最快七天就可以到达洛山城.......
　　月儿姐，我求你了，你来接我，快来接我.......
　　月儿姐，带我走，带我走…
　　我求你了，我别无他法了，我求您……”


第一百零三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钟灵篇中）
　　……
　　天依160年八月，我来到了洛山城。
　　城卫司府门前，钟灵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低声抽泣着。
　　钟商氏的尊主站在她面前，又是责骂又是规劝。
　　“你如此不思进取，我白白养育你这么多年！我们钟商氏乃是白衣旗本爵，而你是未来的钟商氏尊主，你必须学会接受这一切。我还听说你这些年不喜欢结交姐妹，这是大错特错的……”
　　“母尊……我求求您了，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不喜欢，我有属于自己的世界，您就不能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吗？难道就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想法……”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打断了钟灵的话语，也打破了她仅存的幻想。
　　钟灵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我不能旁观了，我戴上襟袍的兜帽，为了预防钟商氏的尊主认出我，我又带上兄长送到法宝面纱。
　　“你还小，根本不懂这世间的险恶。你不需要有自己的世界，我教给你的才是真实的，才是正确的！”钟莉尊主的手指狠狠地戳着钟灵的额头，愤怒让她的面部变得扭曲。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钟莉尊主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她高高地举起手，准备再次打向钟灵。
　　钟灵紧闭双眼，认命般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够了！”
　　我怒发冲冠，伸手死死捏住钟莉尊主的手，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被我的眼神吓到，身体僵直，不敢动弹。
　　我真想立刻将她碎尸万段啊！
　　这个血海深仇的敌人就在眼前，可是……
　　我却无能为力……
　　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观雾境。
　　而我只是聚源境，与她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更糟糕的是，在我阻止她的瞬间，周围就有几道如泰山般沉重的气息锁定了我。
　　我连动她一根汗毛都做不到……
　　钟莉尊主用力挣脱我的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算什么东西！我教导自己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我将她的怒吼抛在脑后，目光转向钟灵。
　　我弯下腰，温柔地对钟灵说：“地上凉，快起来吧。”
　　钟灵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睛，当她确认是我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愣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她终于回过神来，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死死的揽着我的脖子，仿佛她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你来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姐姐……姐姐……”
　　钟灵的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是，姐姐这就带你走。”
　　我紧紧地抱着钟灵，钟莉尊主的骂声像魔咒一样在我身后回荡。
　　这里是洛山城，有着明文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动武，有人出手阻止了她对我出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带走她的女儿，却无能为力。
　　她只配像疯狗一样，咆哮如雷地咒骂着我。
　　只是，我夺走了她的女儿，我却并不开心。
　　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钟灵将脑袋深深地埋入我的胸脯，泪水如泉涌般浸湿了我的衣裳。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抚着她。
　　我带着她离开了洛山城，带着她游山玩水，欣赏世间美景。
　　她对我说，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可能早就已经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们出了洛川域，从平渡域启程，踏上了前往南陵域的旅途，去探寻洛水河尽头的奥秘；随后又去了上宛域，目睹那无边无际的林海；接着来到静海域，领略了渭河的雄伟壮观；最后穿越易水域，途经水泽域，观赏那百里一水泽的奇观异景，最后回到甘泉域。
　　我向部族报备离开封地的时间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我必须返回封地，否则就会违反部族五则中的“地”，即守土有责。
　　钟商氏寻找女儿的消息铺天盖地，从商洛域传到甘泉域。
　　她对外宣称，她已经知道错了，只希望钟灵能够原谅她，回到她的身边。
　　真是可笑至极！
　　如此虚伪的言辞，又有谁会相信呢？
　　她在洛山城的城卫司前所做的一切，都被有心人传回了商洛域。
　　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故事变得越发夸张和离谱！
　　那些流言蜚语，终将会将她压垮！
　　没错，那个有心人，就是我特意安排的。
　　哈哈哈哈——
　　............
　　天依170年。
　　钟商氏尊主钟莉退位。
　　不是她看开了，不迷恋权力，而是部族有规定，所有氏族尊主，执政时间不得超过六百年。
　　……
　　“月儿姐，你能不能不赶我走？我不想回去……”
　　钟灵批阅着桌面上的奏章，见我到来，停下笔，抬起头，依恋的望着我。
　　那小可怜的眼神，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从天依130年开始谋划，四十年，谋划了四十年！
　　你以为你不想，就可以不做、不回去吗？！
　　你若是不回去，那我这十年，凭什么要教你政务上的事？
　　我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尊主，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凭什么？！
　　你必须回去！
　　不然，我的后续计划怎么实现！
　　我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柔声轻语：“阿灵，我教过你的，责任是不可以推卸的。就如我，我也喜欢游山玩水，但是为了氏族，我不得不困在这个狭小的紫城中。
　　我们背负着太多太多了。”
　　后面一句，我没有说。
　　我可是背负着紫泉氏的血仇啊！
　　我的母尊我的老师我的族人……
　　天希197年到天沁年，再到现在的天依170年，哪怕时隔三百七十三年了！
　　我永远也不会、不能忘记那段悲痛的时光！
　　“喔，好吧。”
　　钟灵失落的的垂下脑袋。
　　下一秒，她又开心的看向我。
　　“那，月儿姐，等我退位后，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好不好？”她笑着对我说，睫毛弯弯的像月儿。
　　“好。”
　　我轻轻点头，她搂住我的脖子，欢呼雀跃，朝我的脸颊亲了又亲。
　　……
　　钟灵回到了钟商城，她成为了钟商氏的尊主，进一步加强了双方氏族的贸易等多种关系。
　　紫泉氏与钟商氏似乎真的忘却了过去，成为了最亲密的伙伴。
　　紫泉氏的高层，在天沁195年被千拢氏杀光了，新生一代中，早已没人记得过去。
　　至于钟商氏，呵，她们的长老们恨不得我们忘记那段历史！
　　我的兄长可是部族三十位实权统帅之一，她们巴结还来不急，怎么可能去揭伤疤，自个找自个不自在！
　　所有人都以为，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这种事在部族中很寻常，因为利益，上一秒的杀母仇人，下一秒握手言谈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我就是那个少数！
　　我不能忘！
　　……
　　天依178年。
　　我报仇了机会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我足足等了三百八十一年！！！
　　三百八十一年啊！


第一百零四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钟灵篇中下）
　　天依178年。
　　紫城。
　　我的兄长出任甘泉域巡边使者，同时兼任商洛域的巡边使者。
　　以统帅阶，兼任两大域的巡边使者，部族的历史中，男子能有如此成就，也只有我的兄长了！
　　.......
　　兄长在书房里观看着两域各个氏族人口与财政数据，再逐一对比往年。
　　“阿兄，在我的安排下，紫衣卫已经渗透钟商氏多个重要职位。”
　　兄长放下了手上的书报，冰冷的眸子透露着一股发自灵魂的自信，“边境我安排好了，逼反钟商氏，就在此时。”
　　“还有，阿月，这些事你不要过多参与，部族方面若是查到，对你与紫泉氏都不好。”
　　……
　　兄长以巡边使者的权力，征召了钟商氏七万精兵，都是开了元脉的修行者。
　　七万修行者，若是折在边境，哪怕钟商氏是白衣旗本的爵位，数千年的底蕴也扛不住吧？
　　哈，哈哈——
　　兄长还以巡边使者的名义，点名了要钟商氏尊主陪同巡视两大域。
　　再死上一个尊主，钟商氏该疯了吧？！
　　哈哈哈哈——
　　可，可是…我觉得兄长的计划还是有些不稳。
　　就以目前来说，钟灵这个尊主在钟商氏的话语权并不大，钟莉这个太上长老还在操控着钟商氏的政权。
　　钟灵若死，大概率是扶持新傀儡上位吧？
　　我决定，还是用我的方法去报仇！
　　我从天依130年开始策划，花了四十八年，足足四十八年，我怎么可能放弃！
　　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为母尊、为老师、为族人报仇！
　　……
　　“月儿姐！”
　　钟灵在看到我的瞬间，放下了尊主的架子，毫不顾忌形象地飞奔过来，扑进我的怀中。
　　“嗯。”
　　我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语气平静地回应着。然而，在我内心深处，其实早已将她和她带来的精兵杀死了千百遍！
　　直到兄长轻咳一声，钟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怀抱。
　　她朝着兄长行了叩胸礼，说道：“钟商氏钟灵，奉使者大人尊令，前来报道！”
　　“嗯，上路吧。”
　　兄长冷淡地回应后，转身骑着水麟兽离去。
　　“诺。”
　　钟灵上了水麟兽，往我的位置靠近，低声说道：“月儿姐，紫阳统帅好高冷啊，等下你以紫泉氏尊主的身份，让他给我倒茶好不好？”
　　让我的兄长给你倒茶？！
　　你也配？
　　你不配！
　　那可是我的兄长！
　　一股无尽的杀意涌上我的心头。
　　她竟然敢对我的兄长如此无礼，这让我更加坚定了那套计划！
　　我的眼神变得冷酷无比，就这样冷冷地看着钟灵。
　　钟灵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努了努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驱使着水麟兽，追上了我的兄长。
　　这场大戏，需要见证者。
　　我与兄长都出自紫泉氏，需要外人来证实钟商氏的确‘谋反’，呵呵呵——
　　兄长邀请了一位比较有权威的人来作证人。
　　千拢月下旗本，曾经的长老会第七席执政！
　　没有人比她的见证更有说服力了。
　　千拢氏在失去执政席位后，曾经在上苑域与排名第二的上林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严格来说，上林氏只是在名义上取得了胜利。
　　这场战斗进一步巩固了千拢氏在上苑域的权威地位。
　　更为重要的是，在天希年间，千拢月下是洛沁少尊的执伞卫右卫首领。她可以说是兄长的引路人，亦师亦友。
　　然而，在洛沁少尊即将成为女尊之时，她却选择了退居幕后。
　　这是兄长告诉我的秘密，兄长从来不会对我有任何隐瞒。
　　但我......
　　却偷偷瞒了兄长......


第一百零五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钟灵篇.下）
　　“月儿姐……我错了……”
　　钟灵又像以前那样，犯错了就手捧着一朵琉璃百合花，然后可怜兮兮地在我面前乞求原谅。
　　我厌恶、我憎恨钟商氏的人，她的身上流淌着罪恶的血脉。
　　我没有理会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为了后续的计划，她在羞辱我兄长的那一刻，就应该人头落地了。
　　我转过头去，和千拢月下聊了起来：“月下旗本，我听说前段时间，在平渡域那边，你们千拢氏和北渊氏起了冲突？”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千拢月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北渊氏的大长老看上了我千拢氏的玉符，想买，但没谈成，就想用武力强抢。双方打了好几次，结果胜负各半。”
　　千拢月下的话语令我感到惊讶。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果然不假。
　　千拢氏失去执政地位已经快四百年了，在跨域作战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与如日中天的北渊氏打成平手！
　　千拢氏的实力也未免太恐怖了！
　　与此同时，我不禁感慨，如果我的紫泉氏能够拥有千拢氏一半的实力……不，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足以报仇雪恨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紫泉氏实在太弱小了……
　　我也只能通过一些阴谋手段来实现复仇了……
　　这时，钟灵又不知羞耻地凑了过来，她手捧着更多的琉璃百合花，娇声说道：“月儿姐姐~我错了嘛~”
　　她嘟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我冷酷的面容。
　　她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如此冷落。
　　不过，她也不需要明白，因为她已是一个将死之人！
　　“滚，离我们远点，越远越好。”
　　我冷冷地回了她一句，然后留下一脸错愕的她，继续去找千拢月下了解其他大域的情况。
　　……
　　兄长安排的人在神弃之地，距离我们现在的地方有两千多里。
　　水麟兽一天能行八百里，也要三天才能到达。
　　第二天，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密信操纵远在钟商城的紫衣卫，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自从钟灵回到钟商氏担任尊主以来，这些年我一直利用她，在钟商氏的三大城池中安插了许多紫衣卫。
　　如果我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钟商氏的覆灭就在今日！
　　……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人群中一阵骚动。
　　显然，她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随行的士兵们开始列阵，兄长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前方。
　　“不用结阵了，来者是部族长老会的第七席执政官。”千拢月下对兄长说道。
　　兄长点了点头，示意我们不必戒备。
　　钟灵骑着水麟兽上前，比我快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
　　过了一会儿，天边出现了无边无际的银甲军队，如大海中的浪潮一般，向我们汹涌奔来！
　　转瞬之间，她们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这支军队的杀气极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们是常驻甘泉域与神弃之地防线的那支军队！
　　为首的银甲兵退让到两边，分出一条道路，一个身穿部族正装的女子带着几名亲卫走了过来。
　　她，就是长老会的第七席执政官，北渊芸。
　　“见过执政官大人！”
　　我们走上前行了叩胸礼，按照部族礼法，低级官员见到高级官员必须行叩胸礼。
　　“少礼。”她微微抬手，我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她的修为，肯定高于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千拢月下除外，因为她正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北渊芸。
　　“执政官大人为何来到我巡视的大域？”兄长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地询问。
　　统帅的职级只比执政官低半阶，统帅阶只会听从女尊与第一执政官的号令，其余十二席执政官是没有资格号令他们的。
　　所以兄长有底气质问她。
　　北渊芸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听说甘泉域的边境不太太平，本执政官要去探查一番。怎么，需要向紫阳统帅你汇报吗？”
　　北渊芸话中有话，阴阳怪气，似乎意有所指。
　　“不必了。”
　　兄长冷漠地回了一句。
　　我心里明白，兄长的计划无法实施了，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众所周知，这位第七席执政官是天依女尊的铁杆支持者。
　　在天依女尊执政的时代，她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污点！
　　毕竟，一位统帅级别的人物，逼迫一个白衣旗本爵的氏族造反，这种事情肯定会被记载在部族史书上！
　　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过，我这个小小的氏族尊主与钟商氏的争斗，她应该不会过多干预。
　　氏族之间的争斗在部族中很常见，只有统帅阶及以上的人物发生的大事才有资格被载入部族史书。
　　……
　　第三天。
　　我们还有半天路程抵达甘泉域最后一站——清泉关。
　　兄长的计划是出了清泉关，将钟商氏这批人杀光，然后以钟商氏尊主带族中精锐叛逃姜水部为由，以巡边使者的权力号召各氏族进兵钟商城。
　　但是，现在北渊芸执政官带着她的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们，兄长的计划注定是失败的。
　　哈，还是得靠我咯！
　　就像当初兄长修书阁……
　　……
　　“月儿姐，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钟灵又凑了过来，她的眼眶是红肿的。
　　“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我说完，转身离开。
　　她最大的错，就是身上流淌着钟商氏的血脉！


第一百零六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钟灵篇.终）超甜！！！
　　晌午时分，我们开始歇息进食。
　　距离清泉关已经不远了，我们并不急于这一时。
　　当前最重要的是，兄长需要安排他埋伏在清泉关之外的人撤离。
　　因为，北渊芸这个搅屎棍打乱了兄长的计划。
　　我望着远天的光点越来越近，独自离开，寻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光点降落，化为一名身袭紫衣的女侍。
　　“尊主，驻地使者和巫祝已经出手了，我们失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驻地使者……巫祝……
　　你们不是宣称任何时候都保持中立吗？！
　　现在怎么不保持中立了！！！
　　呵呵呵——
　　我紫泉氏被屠城的时候，你们为何不见出手！！
　　她钟商氏有难，你们为何不保持中立！！！
　　你们凭什么出手！！
　　我的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愤怒的火焰直冲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我极力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女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东西呢？”
　　“尊主……”女侍小心翼翼的递给我一个空间戒。
　　我冷着脸，接过手，然后找个地方调整了半天气息，逐渐恢复平静后，才返回营地。
　　庆幸并未过去太长时间，否则第七执政官北渊芸肯定察觉，派人出来寻我。
　　我刚回到营地，钟灵就靠了过来，“月儿姐你去哪里了，一转眼就不见了你的身影，若是还没回来，我都要安排人出去寻了……”
　　我没有管她，走向兄长她们。
　　兄长与千拢月下、北渊芸她们围坐在一起，三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言不发。
　　兄长拿着这片地域最新的地形图与往年的对比着，北渊芸处理着身旁女侍递过来的奏折，千拢月下则是托腮望天。
　　三人就这样保持着互不干扰的默契。
　　地上还有两个铺垫，是留给我跟钟灵的。
　　我盘坐下去，钟灵也靠在我的身旁坐下，她又将琉璃百合花递了过来。
　　“月儿姐，你曾经说过，当感到不开心的时候，就看看那美丽的琉璃百合花，闻一闻它的芬芳。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愿意改正！”钟灵那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期盼的神情，她仰着头，直直地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真挚。
　　我接过琉璃百合花，嗅了嗅花朵的清香，将它插回泥土里。
　　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的就该回哪里去，这就是归宿。
　　恩是恩，怨是怨，杀人偿命，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让你走了，你不走，那就不怪我不念旧情。
　　当年我送你的琉璃百合花，我现在收回了。
　　你就不要怪我心狠！
　　“方才见猎心喜，出去走了一圈。”我从空间戒中取出餐布，铺在地上。
　　“做了一些烤肉，给诸位尝尝。”我从紫衣卫递给我的空间戒中取出里面黝黑的肉干。
　　“哈，烤的手艺不行，还请见谅。”
　　兄长眉头紧皱，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疑惑。
　　“噢，竟然忘了使者大人不食肉，我的错，抱歉了。”我冲着兄长致歉，眉中带笑，把肉往北渊芸的位置挪了挪。
　　北渊芸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游离地盯着眼前的肉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无趣。
　　“执政官大人，千拢月下旗本，您们吃。”
　　千拢月下看了一眼兄长，又嘴角含笑的望着我，她似乎看出来了这是什么肉。
　　五人中，就钟灵动手了。
　　她从来不会质疑我，只要是与我相关的，她毫无防备之心，所以她吃的很欢快。
　　“月儿姐的手艺可不差！你们也……”
　　钟灵嚼嚼几下，似乎吃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话语一顿，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手掌上。
　　她看着手掌上黝黑发亮的指甲片，脸色瞬间煞白，起身朝一旁呕吐起来。
　　兄长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我摇摇头，不再看他。
　　“月儿姐……那…呕…那怎么会…呕……”
　　“呕…有人的指甲…呕……”
　　钟灵俯身倾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月....月儿姐伤到手了么？”
　　钟灵喘着粗气，满脸关切地看向我紧紧攥着的手。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漠。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试图过来掰开我的拳头，查看我的手指是否受伤。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既有关心，又有不解。
　　我从餐布上的烤肉中挑出一根碳化的手指，向她晃了晃，冷冷地问道：“钟灵，好吃吗？”
　　钟灵的瞳孔骤然缩小，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刚想开口质问，她腹中的胃酸却翻涌了上来。
　　她再次呕吐起来，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还在干呕着。
　　.......
　　天边出现了一队多达百人的铁骑，她们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钟灵！太上长老命令你带领族人返回钟商氏！钟商氏的三大主城发生动乱，大火烧毁了半个城市，死伤上百万族人……”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先传到了。
　　来者正是钟商氏的大长老，她是太上长老钟莉扶持的人，因此对钟灵毫无尊重，直接直呼其名。
　　还在干呕中的钟灵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不禁联想起刚才吃烤肉干时吃到的手指甲……
　　那是……族人的血肉吗？
　　钟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她颤抖着身子，推开搀扶她的亲卫，哆嗦着声音说道：“月儿姐……您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噩梦……这不是真的，好吗？”
　　钟灵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她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人会如此戏弄她的事实。
　　“噩梦？呵！这简直是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我遗憾至极，遗憾的是无法将你们钟商氏都杀光！！！”我的眼神充满怒火，如利剑般死死钉住她。
　　钟灵闻声，面色惨白如纸，她用充满不甘与哀怨的眼神凝望着我，声音哽咽：“月儿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
　　钟灵茫然无措，她不理解，她的世界向来只有月儿姐，也只能容纳月儿姐一人。
　　如今她挚爱的月儿却这般伤害她，她的心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她迫切想知道个中缘由，她急需一个答案来解惑，一个答案可以欺骗的到自己原谅月儿姐的答案。
　　“为什么？可笑！你问问她便知！”我怒指渐行渐近的钟商氏大长老，悲愤交加，大声怒斥。
　　“月儿，你……”兄长霍然起身，张了张口，却在北渊芸的一个眼神定住身形，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北渊芸实力深不可测，兄长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所幸她并未阻挠我复仇，否则我的阴谋诡计将是徒劳！
　　“统帅大人，氏族间的纷争我们还是不要牵涉其中。”
　　“你们继续。”北渊芸云淡风轻地扫了我们一眼，随口说道。
　　“月儿姐……为什么……”钟灵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她渴望我能给她一个解释。
　　我怒不可遏地走过去，怒声吼道：“呵！不就是吃了些老鼠肉吗？当年你钟商氏屠我紫泉氏全城！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我吃了三个月！三个月！！！”
　　“我能吃，你为何吃不得！”
　　“我要让你也尝尝自己族人的滋味！”
　　我的手中赫然出现一把短剑，带着满腔的愤恨，狠狠地插进钟灵的腹中！
　　钟商氏的大长老阻止了那些要过来杀我为她们尊主报仇的钟商氏族人，她只是冷眼旁观着，看着钟灵被我一下又一下地捅心窝！
　　真是可悲啊！
　　钟商氏的族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尊主被杀，却无动于衷！
　　钟灵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至亲至爱的月儿姐从未爱过自己......
　　都是荒谬的谎言！
　　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人人爱自己！！
　　呵呵呵——
　　那，那这四十多年的时光，又算什么呢……
　　又算什么呢……
　　钟灵张开嘴巴，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月儿姐，如果当年我在洛水河岸没有遇见你……”
　　“不可能！我筹划了那么久，你必然会遇见我！”我冷笑一声，自信地回答。
　　母债女偿……
　　我亲手杀了敌人的女儿，可我的心却欢快不起来……
　　钟灵自嘲地笑了笑，也是……
　　月儿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失算……
　　钟灵明白了，但她还想知道另一个答案，“月儿姐……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没有！废话真多！怎么还不死！”我用厌恶的语气回答，抽出短剑，朝她的脖子划去！
　　钟灵抬手握住了我手中的短剑，我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忘了，钟灵的修为比我高……
　　钟灵握着剑刃的手掌开始溢出鲜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
　　“我想明白了……”钟灵轻声说道。
　　她的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脸颊，在我愣神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吻了我的额头。
　　“滚！”
　　我松开了手中的短剑，一脚踹向她。
　　钟灵没有躲避，被我一脚踹飞出去。她的亲卫们赶忙接住了她。
　　钟商氏的大长老仿佛此刻才发现她的尊主遭遇不测，惺惺作态地跑过去，对着周围的人颐指气使道：“快去杀了紫泉氏那个罪大恶极之人！”
　　“住手！”
　　钟灵强撑着身子，踉跄着站了起来，制止了手下朝我出手。
　　她那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钟商氏大长老一眼。
　　钟灵再次看向我，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泪花，“月儿姐…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想遇到你了……再也不要遇见你们.......”
　　话刚说完，钟灵又看向部族长老会的第七席执政官北渊芸，“商洛域钟商氏尊主钟灵，今日以死向昔日遭受伤害的紫泉氏谢罪，部族之中，任何人都不得再追究此事！”
　　钟灵看向我，嘴唇轻颤，掌心中凝聚着灵力，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打去……
　　一位白衣旗本就此陨落，她那短暂而悲哀的一生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第一百零七章 月之歌（紫月番外篇.完）
　　“有太阳的天空就有月亮，就像紫阳不能失去紫月。”
　　................（正文：）
　　我依稀记得，钟灵自杀前的唇语，“月儿姐，如您所愿。”
　　...........
　　我被押回了洛山城的大牢，我即将接受审判。
　　部族律法规定：巡边使者征召氏族兵力时，任何氏族不得对被征召兵力的氏族出手。
　　所以，我的罪名是：谋反罪！
　　也无所谓了。
　　母债女偿，我算是报了仇了……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心，好痛……
　　洛山城的大牢有阵法，大阵无时无刻不在吸取着我体内的灵力，我虚弱的连自杀都做不到。
　　我被关入大牢的第十天，终于有人来了，是千拢月下。
　　“紫月旗本，近来可好？”
　　千拢月站在铁栏外，眼神冷漠如冰，不带丝毫感情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我虚弱地睁开双眼，干裂的嘴唇张了张，过了好久才勉强吐出几个字：“阿阳...他怎么样了？”
　　兄长身为巡边使者，在他负责巡视的大域发生了这样的丑闻，他必然难辞其咎。
　　“他？你要是心里还有他，就不会这么鲁莽地擅作主张了。”千拢月用讥讽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下子急了，艰难地站起身来，“月下旗本，阿阳他到底怎么了？！”
　　千拢月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拼命地用头去撞击地面。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响彻牢房，我的额头也早已鲜血淋漓。
　　或许是千拢月心软了，她叹了口气，感慨道：“罢了，当年我与紫菱有些交情，她也曾托我照顾紫泉氏。我有一计可以救你兄长和紫泉氏。”
　　千拢月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心中一惊，连忙纠正道：“是救阿阳，是救紫阳统帅和紫泉氏。”
　　女尊的统治下，可不允许使用北方部族的称呼。
　　我现在只是嫌疑人，若是称呼阿阳为兄长的话传了出去，必然会坐实罪证，牵连到兄长与氏族.......
　　千拢月下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只留我一个人在牢房里。
　　我呆呆地望着地上滚落进来的药丸，心中一片悲凉。
　　我知道，这颗药丸意味着我的人生即将完结。
　　可是……可是我好想再见兄长最后一面……
　　我好自私……
　　我肯定会再一次让兄长伤心的，我真是没用…….
　　........
　　审判的日子如期而至。
　　我畏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目光紧盯着第五执政官和第七执政官带着人，将身为嫌疑犯的兄长押送过来。
　　千拢月下站在一旁，作为证人等待着。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仿佛在惊讶我为何没有死在牢房里。
　　是的，那枚致命的毒药被我含在嘴里，还没有咬开。
　　我只是想在死前最后见兄长一面，我知道这样做会让兄长更加伤心，但是……但是……
　　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兄长……
　　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感受兄长温暖的拥抱了。
　　但...但是...我还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我如此自私，又让兄长难过了……
　　我奋力地凝视着兄长那冷傲的面庞，想要将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若有来世，我愿为他做牛做马，以报答他今生给我那数之不尽的恩情。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注视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明白，他是在告诉我不要认罪，他要替我承担违背部族律法的罪责。
　　但我不要这样，一直以来都是兄长在保护我。
　　这次，我想学会自己独立。
　　他可是甘泉域最耀眼的星辰，他是部族史上最具天赋的统帅，他的名字将会被载入部族史册，流芳万世。
　　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能够再次见到兄长，我已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怀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我咬碎了嘴里的药丸。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出，仿佛我那破碎的心在滴血。
　　第五执政官察觉到了异常，她手中的戒律鞭带着狂躁的灵力，一下破开了牢门上的法阵。
　　她快步走了进来。
　　兄长在哭泣，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的枷锁。
　　然而，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两位执政官太过强大，在她们的眼皮底下，没有人能够逃脱。
　　兄长果然还是爱我的……
　　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
　　兄长在安静地看书，我却在一旁调皮捣蛋；
　　兄长被紫怡老师责罚，我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兄长放的纸鸢飞得很高，比我的还要高，我嫉妒地一下子剪断了他的线；
　　兄长在被罚抄，没错，是替我写的。我却在一旁不停地催促他，还骗他说老师就要来了。他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无奈，惹得我大笑不止。
　　兄长…兄长…
　　太多了...还有太多太多的回忆，我想不起来了.......
　　我的脑袋开始剧痛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晕乎乎的……
　　以前，每次看到兄长着急的模样，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可这一次，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哭了……
　　时隔三百七十多年，我再次流下了泪水……
　　“呜呜……”
　　我好悔恨，好悔恨啊！
　　我为何要自作主张，为何不信任兄长……
　　兄长那么聪慧，必定有更好的复仇之法，一定有的……
　　是我太过愚蠢，自以为是……
　　我的浑身都好痛，痛得睁不开眼睛，痛的看不清兄长的模样……
　　我好难受，再也无法与兄长交谈，再也无法拥抱兄长了，再也无法唤他一声“阿兄”了。
　　我好痛……
　　再也没有人会呵护我了……
　　果然，没有了兄长，我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第五执政官来到了我的身旁，我心知，她必定有能力救我，一定有的！
　　我实在不想离开兄长，真的不想啊！
　　兄长让我不要认罪，他肯定有别的办法解决的.......
　　他肯定有的！
　　我却又一次擅作主张...
　　害的兄长伤心.......
　　不...我还有机会，我肯定还有机会！
　　第五执政冷凝卿，当年可是号称隐尊的存在，天希年，整个部族都活在被她支配的恐惧下！
　　她那么强大，肯定有办法救我！
　　我竭力睁开双眼，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她，我想要开口，想开口求她救我......
　　可剧烈的疼痛和无比虚弱的身体却让我发不出丝毫声音。
　　我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我明白，她肯定能读懂我的唇语！
　　这位执政第五席位五百多年的执政官，一定可以救我的！
　　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呵……
　　然而这一次依旧不能如愿，就如当初祈祷天沁女尊能为紫泉氏报仇一般。
　　第五执政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漠，她悄然输入一丝灵气进入我的体内，加速了毒药在我体内的扩散。
　　我的心脏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剧痛难忍，仿佛全身的血肉都在被蚕食。
　　第五执政官将我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笼。
　　在黑暗彻底降临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了两道声音。
　　“北渊芸！这段时间是你的人接管刑狱，现在出了这样的丑事，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跟女尊解释！”
　　“还有你们几个，还不快放开紫阳统帅！”
　　这一刻，我明白了，千拢月下，骗了我.......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
　　“阿月！”
　　“阿月！”
　　一阵熟悉的声音伴着呜咽声传入我的耳中，我使尽全身力气，勉强睁开一丝眼缝，只见兄长正朝我飞奔而来……
　　疲惫与黑暗也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努力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兄……我好冷……我怕黑……我一个人好害怕……”
　　“抱...抱...”


第一百零八章 月之歌.紫阳番外（圣城风云.天沁女尊篇）
　　天希198年。
　　紫阳与紫月辞别后，便跟随千拢月下一同前往洛山城。
　　“紫阳，你可愿为本尊执伞？”洛沁伫立在樱树下，目光如炬，凝视着这个满面风尘的少年郎。
　　少年毫不迟疑，当即俯身一拜，朗声道：“紫阳愿为少尊执伞！”
　　“允了。”洛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缓缓走来，亲自扶起少年，缓声道：“你我君臣，共留青史！”
　　紫阳抬头望去，不知何时，身边已站满了身着常服、红衣粉裙的男男女女。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皆手握一把樱花伞。
　　紫阳从洛沁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把樱花伞。
　　他催动灵力，粉色的樱伞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悄然张开。
　　他静静地站在洛沁身旁，手握伞柄，为洛沁少尊撑起一片天，抵挡着未知的风险。
　　一把把樱花伞宛如绚丽多彩的花朵，在微风的轻抚下缓缓绽放。她们静静地伫立在樱树下，忠诚的拱卫着洛沁。
　　空中飞舞着粉嫩的樱花瓣，如雪花般飘落，为这幅画面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她们的身影仿佛被定格在了时光之中，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美丽画面。
　　……
　　天希199年冬末。
　　“少尊身边不需要无能之辈，紫阳，你的修为最低，不容易被洛溪的人察觉，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北渊渔一边说着，一边将拇指大的陶瓷瓶递了过去。
　　“我们上！”
　　北渊渔带领着其他人，如猛虎下山般朝洛溪小女尊的府邸发起了猛攻，洛溪的执伞卫们见状，立刻与她们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这个夜晚，洛山城实行宵禁。
　　大规模的激烈战斗就此打响，圣城的大阵也被激活，城卫军迅速行动，封锁了整片东城区！
　　整个场面陷入混乱！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城卫军的到来，使得双方的械斗演变成了三方的乱斗！
　　两位小女尊的执伞卫们，围绕着洛溪小女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洛沁的人试图攻进去，而洛溪的人则全力防守并伺机反击！
　　城卫军在劝说无果后，毫不留情地对双方展开了无差别攻击！
　　城卫军的职责是维护圣城的治安，她们可不会理会作乱的是什么人！
　　圣城的大阵被激活后，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强行压制，只能发挥出御物境的实力！
　　这无疑是一场血与肉的惨烈碰撞！
　　这场骚乱如风暴一般，从洛溪小女尊的府邸掀起，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城区！
　　有樱氏与有桃氏的人一见面便展开了残酷的厮杀，樱林与桃林都被鲜血染红！
　　........
　　正当三方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第四方势力突然介入！
　　“千拢月下！两位小女尊的争斗，任何势力都不得插手！你在干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千拢氏吗！”
　　千拢氏的尊主在桃林外拦住了自家的翘楚。
　　“尊主，您已经老了。”
　　千拢月下那稚嫩的面庞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她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奋不顾身地冲向关卡，朝城卫军的阵营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在圣城大阵的压制下，无论你的修为有多么高深，都只能发挥出御物境的实力。
　　她们不畏惧任何人！
　　千拢氏的三千死士在这场战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进攻的队伍如猛虎下山，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冲破防线，杀进了洛溪小女尊的府邸！
　　.......
　　第三进院。
　　紫阳身着破旧的麻衣，装扮成惊慌失措的奴仆，四处躲闪藏匿。
　　天空和地面上，到处充斥着厮杀声！
　　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体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第四进院设有阵法阻碍，紫阳无法进入，于是他躲进了奴隶们蜷缩的角落。
　　洛溪府邸的奴隶们胆战心惊地躲在假山的山洞里，紫阳也顺势藏身其中。
　　........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第三进院就完全沦陷了！
　　北渊渔率领着执伞卫开始破解第四进院的阵法，千拢月下则带着死士在洛溪小女尊的府邸前，抵挡着源源不断的城卫军！
　　在各种法器的攻击下，第四进院的阵法破碎，灵能爆炸的光芒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
　　然而，这种小手段并不能阻挡北渊渔的队伍。
　　她拔剑指向前方，发出激昂的呐喊：
　　“为了少尊的宏图霸业，杀！”
　　........
　　紫阳趴在地上，沿着满地的血水艰难地向前爬行。
　　即使圣城的大阵没有被激活，紫阳的修为也没有达到御物境，他仅入灵境的修为在所有人眼中微不足道，如同蝼蚁一般！
　　他好不容易爬到第五进院，正准备在一旁装死等待时机，第五进院的阵法却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两队银发粉瞳的男女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粉裙，男子身着红衣，他们一手握剑，一手撑着桃花伞。（女子左手撑着伞，右手握着剑，男子则是右手撑伞，左手握剑。）①
　　紫阳原本就靠近第五进院的水渠，在阵法开启的瞬间，他灵活地扭动身体，顺势进入了阵法范围。
　　两队人出去后，阵法再次合拢。
　　第四进院的喊杀声越发激烈了！
　　紫阳在第五进院的下水道中谨慎地前行，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第五进院异常开阔，只要是个人站在外面，都可以将院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院子里只有少许低矮的花朵作为装饰，没有任何假山和大树。
　　院子的中心有一座阁楼，这里正是洛溪小女尊的居所！
　　据卧底传出的消息，今夜洛溪小女尊将冲击观雾境，而洛沁少尊则决定破坏她的晋阶！
　　阁楼上下，站满了手持桃花伞的男男女女，他们手持利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紫阳躲在下水道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口中含着闭息珠，手里紧紧握着陶瓷瓶，默默地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
　　黎明前的最黑暗的时刻，第五进院的阵法终于破碎了！
　　北渊渔带着最后百名死士朝洛溪小女尊闭关的阁楼发起进攻，洛溪小女尊的执伞卫冲上去抵挡。
　　还未到阁楼，死士瞬间被杀了半数，情况十分危急！
　　北渊渔见形势不妙，决定动用秘宝，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扛住圣城大阵的压制。
　　她全力以赴，强行打出超越御物境的攻击，终于劈开了阁楼的大阵。
　　霎时间，阁楼内的执伞卫冲了出来，朝北渊渔杀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渊渔身上时，紫阳趁机溜进了阁楼。
　　他含着闭息珠，悄无声息的来到洛溪小女尊的闭关之所，将蕴含剧毒的陶瓷瓶投入了洛溪小女尊修炼的房间里。
　　当洛溪小女尊的执伞卫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她们深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再无缠斗之意！
　　她们要返回阁楼掩护洛溪小女尊，但是北渊渔岂会如她们所愿？
　　北渊渔以自斩境界与透支寿元为代价，拼命的阻挡着洛溪的执伞卫返回！
　　千拢月下带着阻挡城卫军的死士退入了第五进院，她带的人也死的没几个了！
　　紫阳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他躲在角落里，见千拢月下目光扫视四周，赶忙从死人堆里爬起，朝千拢月下的方向跑过去。
　　“月下姐。”紫阳朝千拢月下点点头，告诉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响彻阁楼，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惶恐与惊惧。
　　紧接着，洛溪的执伞卫放弃抵抗北渊渔的进攻，如疾风般冲进阁楼。
　　“有樱沁！我誓杀你！”
　　悲愤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阁楼内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愤怒。
　　北渊渔也放弃了对阁楼的进攻，与千拢月下会和一处，她们改为防御，抵御着如同疯魔般的洛溪执伞卫与城卫军的进攻！
　　……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降临。
　　天希200年的第一天，洛溪小女尊的府邸堆积满了残破的尸体，大批大批的城卫军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北渊渔、千拢月下、紫阳她们还剩下不足二十人，被城卫军团团围住。
　　这场骚乱死的人太多了，城卫军的人需要活的人来承担后果，所以制止了洛溪的人继续围杀，她们需要活捉千拢月下与北渊渔、紫阳她们。
　　阁楼中，仅存的执伞卫护着虚弱萎靡的洛溪走了出来。
　　洛溪披头散发，唇角还挂着血痕。
　　“南宫离统领！我要你给本尊一个解释！”
　　洛溪怨恨的眸光死死的看着城卫军中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将。
　　南宫离冷漠的看了一眼洛溪，微微欠身行叩胸礼，“事出突然，末将会给部族一个解释。”
　　“活捉她们！”南宫离大手一挥，手底下的城卫军再次朝包围圈中的北渊渔、千拢月下、紫阳她们发起进攻。
　　......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无数撑着樱花伞的执伞卫护着洛沁小女尊走了过来。
　　围攻北渊渔她们的城卫军被突如其来的执伞卫逼退。
　　南宫离愤怒的盯着缓缓走来的洛沁，“洛沁小女尊，我们要活捉乱贼，您此举是跟乱贼有勾当么？”
　　“有樱沁！”
　　洛溪咬牙切齿的怒吼，怒目圆瞪的看向洛沁，若非她的执伞卫死死拉住，洛溪早就过来动手了！
　　洛沁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洛溪，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她看向南宫离，讥讽道：“南宫离统领，你们打了一晚上，洛溪小女尊的府卫都死光了，本尊好心带人来支援，你反而要把我的人定义成乱贼？”
　　“洛沁小女尊不必胡搅蛮缠，把人捉住，送去长老会，执政官们自会抽取她们的记忆，到时候自然就真相大白，给小女尊一个公道……”
　　南宫离话还未说完，洛沁快步上前，狠狠给了南宫离一巴掌，又一脚踹在南宫离的腹部，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死死的捏着她的下颚，愤怒道：
　　“公道？”
　　“你自身的无能，用本尊的人撒气？！然后你跟我讲公道！！”
　　“要不要也把本尊捉起来，谈一谈如何公道！！！”
　　洛沁盛气凌人的居高临下看着南宫离。
　　南宫离遇到蛮横不讲理的小女尊，自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选择了闭目，闭口。
　　洛沁见其识趣，也不再追究。
　　“饶你这一次，下次再诬蔑我的姊妹，闹到女尊那，我也必杀你！”
　　洛沁将南宫离甩飞出去，城卫军的人迅速接住扶稳她们的统领。
　　“姐妹们辛苦了。”洛沁上前，将北渊渔她们接回身后。
　　“有樱沁！这个仇，我记下来！”洛溪暴呵一声，转身返回阁楼。
　　她的境界仍在持续不断地跌落，她必须赶紧驱除体内那股毒气，时间紧迫，由不得她继续耗在这里了，否则必定会严重损害她的元脉！
　　“且慢，洛溪小女尊难道不想看看乱贼吗？”
　　洛沁的一声高喊，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洛溪。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洛溪毫不示弱，满脸不屑地冷笑起来。
　　洛沁冲着洛溪露出一抹甜美的声音，“押上来。”
　　第五进院的门口传来一阵躁动，一群身穿麻衣破布的奴隶被押了上来。
　　那正是洛溪府邸的奴仆。
　　“洛溪小女尊，还有南宫统领，你们看看，这次作乱的贼子，本尊已经捉拿归案了。”洛沁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两人的无能。
　　然而，两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洛沁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她对着身旁的女侍下令道：“杀了他们。”
　　剑光闪烁，刹那间，数十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洛沁，闹够了么？本尊可没闲心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洛溪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在此时发怒，就正好中了洛沁的诡计。
　　果然，洛沁见两人都无动于衷，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洛沁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还有两个主谋呢。”
　　紧接着，一群执伞卫又押解着一男一女走了上来。
　　洛溪定睛一看，顿时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
　　那竟然是她的执伞卫左右卫首领！！！
　　“洛沁！”洛溪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哦？洛溪小女尊莫要如此激动，首恶已被我擒获。”洛沁嘲讽地笑道。
　　“把人交给我！洛沁！将他们交给我，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我会向长老会和女尊解释清楚！”
　　洛溪心急如焚，她可以接受这次的失败，但必须保住自己的这两个得力干将！
　　否则，底下的人心恐怕就要乱了！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埋怨这两个人，为何不在战场上死去！
　　如今这局面让她陷入了极度被动！
　　“少尊，不用管我们！”
　　“闭嘴！”
　　洛溪怒喝一声，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她真想亲手将那两人杀死！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刷存在感！
　　真是愚蠢至极！
　　洛溪身旁的执伞卫们看着被擒拿的两位执伞卫左右首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悲伤。
　　洛沁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神情挂在脸上，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讥讽之意，如利刃般直直地刺向洛溪。
　　洛溪气得牙关紧咬，但又不得不强行咽下心中的愤怒。
　　她朝着洛沁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用极尽卑微的语气哀求着。
　　“有樱沁，洛沁，我……我认输了，你把人给我吧，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是我有的。”
　　“那……放弃争夺女尊之位呢？”
　　洛溪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有樱沁！你不要提出这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适而可止！本尊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样！”
　　洛溪的眼底涌起一层寒意。
　　洛沁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好人做到底吧。”
　　只见她抽出利刃，剑光一闪，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便朝洛溪飞了过去！
　　“有樱沁！有樱沁！！！”
　　洛溪怒不可遏，指着洛沁欲要破口大骂，只是话音未落，悲愤交加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晕厥了过去。
　　洛沁看着昏迷不醒的洛溪，鄙夷地说道：“真是会装。”
　　洛沁收敛起嘲弄的目光，转头看向南宫离，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轻笑着说道：“南宫离统领，还请将后续事宜妥善处理。”
　　“呵呵呵，洛沁小女尊，咱们审判庭上见分晓吧。”南宫离怒极反笑，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行凶之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协助平乱的英雄？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具有讽刺意味！！！
　　“我们走。”
　　洛樱率领着执伞卫，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第一百零九章 紫阳番外（天沁女尊篇，179年前.传记）
　　天希200年
　　审判庭。
　　五长老站在高台上，手捧女尊旨意。
　　“千拢氏因私怨，带人冲杀洛溪小女尊府邸，扰乱圣城秩序，破坏部族规矩！”
　　“即日起，废除千拢氏第七执政席位！”
　　自天炙女尊开始，迄今两千，长老会十二外氏族，世代值守这十二个席位！
　　今日，竟然有一席被废！！！
　　“贬为旗本爵，以示惩罚！警示后者……”
　　后续的宣判也没人再听了，也没人关注了！
　　她们的心乱了，第七席很重要，必然不会一直空着……
　　众人的眸光看向听众席上的两位小女尊。
　　……
　　天希200年，冬。
　　“我成为女尊一事已成定局，你们都功不可没，我不会忘记任何人的功绩。”
　　洛沁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随后，她亲自为北渊渔、千拢月下和紫阳三人的佩剑系上精美的玉饰。
　　紫阳望着佩剑上垂下的流苏，不禁恍惚，感觉这一切仿佛不太真实。
　　他出身于遥远边境的一个小氏族，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得到了少尊如此厚爱……
　　“月下，你回去执掌千拢氏，替我看好上苑一地。”
　　洛沁开始安排后事，以防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上林氏会插手帮助洛溪。
　　“谨遵少尊之命！”
　　千拢月下右手握拳，叩击胸口，领命退下。
　　“北渊渔，你带领执伞卫去千拢氏，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质疑我的决定，从而说出忤逆我的话。”
　　洛沁的意思很明显，顺者昌，逆者亡！
　　这就是政治斗争，话里从来不会提打杀，意思却很明确。
　　“诺！”
　　北渊渔能身居右卫副首领之位，自然绝非愚人。
　　她领命之后，便带人离去。
　　“紫阳，你的修为尚低，先随月下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更强大的境界。你可是我的左膀啊！”
　　洛沁语重心长地说道。
　　……
　　天希200年冬末。
　　选举新女尊的前夕，上林氏的少主走入了洛沁小女尊的府邸。
　　“林柒，愿为少尊执伞！”
　　“允了。”
　　……
　　天希200年，冬末。
　　大祭之后，在万千氏族尊主的共同见证下，洛沁登上了女尊王位！
　　而洛溪则满怀不甘，成为了部族长老会的第一执政官。
　　一年前的那场动乱，让她在破境时遭人投毒，根基受损，又因不能及时祛除毒素，导致元脉被废，曾经的心腹也几乎都死在了那个黎明前夕。
　　现在的她如同废人，早就失去了与洛沁竞争的资格。
　　洛溪满眼怨毒地看着正在进行加冕礼的洛沁。
　　“白神在上，巫居为证，即日起，洛沁继位为洛水部女尊！”天希女尊亲自为洛沁加冕，并交付王剑。
　　紫阳带领着执伞卫守护在洛沁身旁，确保加冕仪式的顺利完成。
　　“母尊，您不准备夸我两句吗？”洛沁望着动作生硬得如同木偶一般的天希女尊，轻声呼唤。
　　天希女尊没有任何回应。
　　她交付王剑后，退却一步，身形逐渐消散。
　　洛沁头戴王冠，手持王剑，端坐在白玉王座上，眼神睥睨天下！
　　“我即女尊，我将开辟新的盛世！”
　　洛沁意气风发，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叩见天沁女尊！”
　　群臣行大礼，匍匐大拜！
　　一朝女尊，一朝臣。
　　天沁女尊身旁的女侍开始宣读旨意：“白神在上，女尊有旨：
　　即日起，建元‘天沁’。
　　为天沁元年。”
　　女侍宣读完毕收起圣旨又摊开第二张，“白神在上，女尊有旨：
　　天官之位空悬已久，政务堆积成山，族中政务不可停滞不前……
　　……平渡北渊氏忠勇可鉴，今日加封白衣旗本爵，兼任长老会第七席执政官。
　　钦旨！”
　　几家欢喜几家愁，北渊氏新一任尊主，北渊渔欣喜若狂的接过圣旨，接过第七席的服饰与佩剑。
　　上一任第七席执政官，千拢氏黯然落幕。
　　……
　　天沁元年，冬。
　　天沁女尊气急败坏的冲着几位长老破口大骂，“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到底谁才是女尊！我这个女尊是摆设吗！！！”
　　“女尊，族库缺粮、缺钱、缺坐骑，无法支撑跨界征战……”三长老捧着玉册徐徐道出各方不易。
　　“怎么！妘泽部的人就可以跨越神弃之地进攻我洛水部，我洛水部不能反攻过去！我洛水部就活该受这个委屈？！！”
　　“……”
　　“……”
　　这次争论，不了了之，十三位执政官一齐反对，天沁女尊刚继位，手中权势不稳，只能被迫咽下这口恶气！
　　“北渊渔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枉费本尊之前还扶持她的北渊氏上位！”天沁女尊怒不可遏，猛地推翻了面前的御桌，桌上的文书顿时散落一地。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执伞卫，高声喊道：“紫阳！从今日起，你便是左卫首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
　　天沁3年，
　　天沁女尊北猎时，行至静海域，偶遇一位美男，于是将他带回了圣城。
　　“紫阳首领，您说，女尊找我这个卑贱之人算是怎么回事？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您大人有大量，发发慈悲，指点我几句吧……”
　　男子紧紧抓住紫阳的手臂，娇柔的身子不住颤抖，可怜巴巴地望着紫阳，哭得梨花带雨。
　　“无可奉告！”
　　紫阳冷酷地拒绝了他，随后让人将男子拖往天沁女尊的行宫。
　　……
　　……
　　……
　　天沁36年。
　　议政厅，朝会。
　　“荒唐！自古以来，哪有男子被封爵的！”
　　“女尊，祖宗之礼不可违背啊！”
　　“请女尊收回成命！”
　　说话的几位执政官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向天沁女尊进谏。
　　天沁女尊紧咬银牙，眼神中充斥着滔天怒火！
　　“啧，怎么，女尊想做点事都不行吗？你们这是要谋逆吗！”洛溪双腿交叠，昂首质问这几位执政官。
　　洛溪看向天沁女尊的眼神中带着鄙夷和不屑。
　　“洛溪！”
　　天沁女尊愤怒地捶打案桌，充满杀意地盯着调侃自己的洛溪。
　　“我的女尊陛下，小心您那白嫩嫩的小手受伤哦～”
　　洛溪阴阳怪气地嘲笑着。
　　天沁女尊紧握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憋屈，不再理会第一执政官洛溪，转而看向第七席执政北渊渔，问道：“北渊渔，你说，可行否！”
　　北渊渔走上前，会场十四个人，二十六双眼睛都聚集在她身上！
　　北渊渔深吸一口气，缓缓拜下，说道：“女尊，礼不可废。”
　　北渊渔短短的几个字，气得天沁女尊七窍生烟。
　　“好好好！都是我的好臣子！”
　　天沁女尊起身，拂袖离去。
　　……
　　“信君，我怕是不能给你封爵了。”天沁女尊依偎在娇柔的美男子身上，轻声叹息。
　　美男轻轻揉着天沁女尊的肩膀，柔声细语：“能跟沁沁在一起，是我百世修来的福分。”
　　“紫阳，拟旨：静茹氏镇守渭河有功，静姝尊主封为白衣旗本爵。”
　　“诺！”
　　紫阳领旨退下。
　　“沁沁你？”
　　“若她懂事，自会以静茹氏尊主的名义推荐信君受爵，哪怕是虚爵。”
　　“我不值得你怎么做……”
　　“不要说这些，信君，我爱你。”
　　轻纱滑落，红烛昏罗帐。
　　……
　　天沁100年。
　　“紫阳首领，天沁女尊是不是忘了对我们的承诺了！”
　　“天沁女尊政务繁忙，会记得我们的约定的。”
　　紫阳又一次安抚手底下的领队们。
　　天沁女尊登位前，曾承诺自己，替自己报仇，废除钟商氏爵位……
　　紫阳晃了晃脑袋，驱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朝天沁女尊的位置走去。
　　“林柒首领。”
　　“紫阳首领。”
　　两人虚行叩胸礼，互相问候。（实叩是紧贴胸口，为接受命令时用。虚叩是距离胸前约寸指的地方停止，轻微欠身，。）
　　天沁女尊的执伞卫，左卫与右卫换防。
　　……
　　天沁150年。
　　“信君，我想要个子嗣，还有五十年又要大祭了，我们需要早日培养出继承人，有樱氏连任女尊，不能断在我们这。”
　　“沁沁，一切听你的。”
　　……
　　天沁155年。
　　有樱氏的少尊降世，部族各域皆有祥瑞现世。
　　“琴川大捷！有樱冰河统帅三十二万银甲军破敌七十万来犯之敌，死伤三万，筑京观七十座！”
　　“易水域易安氏尊主忽见天现二神鸟，费劲九虎二牛之力，捉来献给女尊……”
　　“平渡域南宫氏……”
　　似乎，所有的好事都随着两位少尊的降生一同来临！
　　“有樱依，有樱茹，信君，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沁沁，我依你的。”
　　……
　　天沁157年，第三位少尊降生，圣城的下了三天三夜的樱花雨。
　　“有樱依、有樱茹、有樱敏，未来的有樱氏将会在这三人中选出领导者。”
　　……
　　同年，有桃氏尊主从血统纯正的族人的选出了继承人，有桃颖。
　　……
　　天沁170年。
　　“林柒首领，新的一年，记得来我的院子吃新春饭喔～”
　　“紫阳首领，新的一年祝您开心！哦对，我晓得您不喜欢热闹，我送您一对紫玉，寓意着幸运哟~”
　　有樱敏少尊穿着粉色的长裙，给她母尊的执伞卫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精心准备的礼品。
　　……
　　天沁 178年。
　　“紫阳，去彻查信君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包括他的生母！”天沁女尊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纸，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洛水部，男子皆由氏族集体抚养长大，他们没有生母，只有女子才有母亲。
　　同样，洛水部没有“父亲”这一称谓，也不存在这一身份。
　　“诺！”
　　紫阳左手叩胸，领命后便退下了。
　　……
　　天沁 179年。
　　天沁女尊放下手中的书信，她静静地凝视着案牍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书，神情冷静得异常。
　　大殿内寂静得可怕，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紫阳，把信君捉来。”
　　……
　　“紫阳！你在干什么！你放肆！竟敢如此对我！待我去女尊那里告你一状！”信君被执伞卫拖拽着走向女尊所在的宫殿，一路上不断挣扎叫嚷。
　　执伞卫毫不留情地将信君扔在地上，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殿门。
　　“沁沁，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紫泉氏那个贱奴居然敢羞辱我！这简直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信君朝女尊爬了过去，抱着女尊的大腿，一边哭诉一边向女尊撒娇。
　　“你去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够了！”
　　天沁女尊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打断了信君的哭诉。
　　原本还想继续撒娇的信君被吓得瞬间失声。
　　此刻，信君才发现，那个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沁沁变得无比陌生！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冷漠气息，即使在这炎炎夏日，也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沁…沁，你，你怎么了？”信君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
　　“给本尊一个解释！”
　　天沁女尊一把抓住信君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撞在案桌上，桌上的文书散落一地。
　　信君的额头撞击到桌角，鲜血顿时流淌了出来。
　　鲜血滴落在地上的书信上，那封信上印着一朵鲜艳的桃花。
　　信君的瞳孔骤然放大，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当年的情景，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有桃氏，溪.零七桃伞卫，你竟然隐瞒得如此之深！”
　　“我...我是被逼无奈的...洛溪执政官以我整个氏族的性命相要挟，我不得不加入执伞卫...”
　　“那你当时为何不向我坦白！”
　　天沁女尊字字诛心，一下又一下地将信君的脑袋撞击在案台上，直到案台破碎。
　　信君满脸是血，挣扎着起身，可怜兮兮地望着天沁女尊：“沁沁，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怕说了就会失去你...”
　　“呵，你还是去爱你的族人吧！”
　　天沁女尊冷笑一声，抬脚踹去，将信君从高台上踹了下去。
　　“林柒！持我手令，任命你为今年静海域的巡边使者！”
　　“紫阳！把这个该死的家伙带回他来的地方！”
　　“渭河不断流，静茹氏不封刀！”
　　……
　　静海域史册：
　　天沁179年秋，静茹氏谋反未遂，林柒巡边使者率边军强势镇压。
　　此战大捷，以零伤亡擒拿一百七二万叛军，部族长老会第七执政官大怒，下令全部处死，以示警惕。
　　九月十一日夜，叛军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至渭河，沿途布满大小尸体无数。
　　九月十二日上午，行刑开始，哭喊声不绝于耳，响彻百里。
　　九月十三日下午，渭河下流水位下降，河水变赤红。
　　九月十四日，渭河堵塞。
　　九月十五日，渭河断流，河水倒灌，水淹半域，死伤无数。
　　……
　　十月二十日，河水恢复旧色。
　　……
　　天沁183年。
　　天沁女尊逼死有樱敏少尊……


第一百一十章 月之歌（天沁女尊篇.臣亦择君。）
　　“母尊，我做到了让所有人都喜欢我，所有人都爱我，可您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有樱敏大声质问着王座上冷酷无情的天沁女尊。
　　“信君在时，您爱他而不爱我们，信君不在了，您依旧不肯爱我们……”
　　有樱敏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步向天沁女尊紧逼，哭的梨花带雨。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有樱敏向天沁女尊哭喊着，“母尊！您回答我！”
　　天沁女尊注视着有樱敏，眼中满是冷漠。
　　“您回答我！！！”
　　有樱敏大步走到天沁女尊身前，声嘶力竭地喊道。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天沁女尊忽然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有樱敏一巴掌。
　　“你最大的错，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天沁女尊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场中众人一片愕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樱敏捂着浮肿的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天沁女尊离去的背影。
　　（跳过吧，数据一片绿，心乱了，有樱敏篇没有状态，，我可以把这个人设写的更好的，有空补上。）
　　.............
　　天沁183年，有樱敏少尊于祭坛上自刎。
　　一朵美艳动人的樱花凋零，圣城上下陷入震动。
　　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圣城都安静了下来。
　　.............
　　女尊府邸。
　　"北渊芸，去，让外面安静些，本尊乏了。"
　　女尊疲惫地躺在床榻上，无力地眨了眨眼帘，眼角的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落。
　　北渊芸冰冷地望着床榻上的女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敏少尊不在了，还不够安静么？是不是还要另外两位少尊也闭嘴，你才会安心？"
　　女尊听到这话，突然暴戾地坐起身来，愤怒地盯着北渊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北渊芸毫不畏惧地与女尊对视着，眼神坚定而冰冷，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不屈。
　　她仿佛在说：“女尊，如果你想要安静，不如杀了我，这样我也可以安静下来。”
　　女尊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原本紧捏着衣襟的手也松开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尊，终究还是服软了，她向自己的臣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落寞与无奈：“退下吧。”
　　“呵，祝女尊大人睡个安稳觉。”
　　北渊芸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身后的房门重重地关闭，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响着。
　　但是，女尊真的能睡得安稳吗？
　　她望着北渊芸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释怀。
　　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长大了.....她终于学会了反驳自己，她最终还是走到了她的对立面.......（前文提到过，天沁182年，北渊渔请辞第七执政位置，天沁女尊没有上演三辞三留，直接批了。）
　　“紫阳，给本尊倒杯茶。”
　　女尊朝着角落的方向喊了一声。
　　她的执伞卫左卫首领紫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水，然后恭敬地递给女尊。
　　女尊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溢出，烫得那只白嫩的小手赤红。
　　“鳏寡孤独……大抵就是说我现在的处境吧。”女尊凄惨地一笑。
　　紫阳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我也未曾料到，一句气话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女尊泪眼婆娑地说着。
　　“可……可我的母尊从未爱过我，我又怎么懂得去爱她们？”
　　女尊带着泪花，看向一旁的紫阳，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紫阳恭敬地回了一句：“女尊宽心便好。”
　　然后，他退入了黑暗中。
　　女尊自嘲地笑了一声，松开手，茶杯掉落在地上。
　　她再次躺回床榻，偌大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这一出戏，已经无法挽回追随者们的心了。
　　君臣离心，此乃大忌。
　　........
　　天沁184年。
　　女尊府邸内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天沁女尊的执伞卫左右卫集体拒绝了女尊的命令，两位首领也无法号令她们。
　　“颜柳，你竟敢聚众闹事！”右卫首领林柒对着一名女子大声斥责。
　　这名女子正是执伞卫右卫的副首领颜柳。
　　“我放肆？你要不出去听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颜柳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你管别人说什么！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女尊亦是我们的姊妹，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姊妹！”林柒看似在劝说着颜柳，实际上却是进一步挑拨她那敏感的神经。
　　“姊妹？呵呵呵，女尊还是少尊的时候，的确是我们的姊妹，可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女尊！我可高攀不起！”
　　颜柳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柒闻言，愤怒地甩了颜柳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争执的场面，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执伞卫们分成了三批，一批在劝架，一批站在颜柳一方，另一批则站在林柒方阵。
　　气氛烘托下，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开打。
　　紫阳和她的左卫们则聚在一起，一声不吭。
　　部族的男子地位虽然有所提高，但是说到底男子还是男子，很多情况下压根不敢发言，因为，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他们是男子可不敢犯错。
　　此番拒绝女尊的命令，他们也只是想为敏少尊一事要一个公道，敏少尊对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尊重爱戴她。
　　所以，哪怕被质问的对方是女尊，是他们执伞卫的伞主，他们也要为敏少尊要一个公道！
　　不惜一死！
　　帷幕后传来动静，紫阳喊了一句：“女尊来了。”
　　众人才纷纷分开。
　　天沁女尊从帷幕后走出，缓缓坐上白玉王座。
　　她没有戴王冠，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唯有一双眸子散发着威严的精光。
　　女尊刚坐下，右卫的副首领颜柳便大声说道：“女尊，我代表诸多姊妹，有一事要问您。”
　　女尊微微皱眉，看向两位左右卫首领。紫阳和林柒纷纷低下了头。
　　女尊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字：“问。”
　　她的声音低沉而沧桑。
　　“敏少尊一事，女尊查清事实了吗？”
　　颜柳副首领睁大眼睛，瞳孔中夹带着血丝，那是极度悲愤下才会露出的眼神。
　　女尊迟疑了一下，声音略显哀伤：“第五执政还在查……”
　　“还在查？查的清楚么！您到底还要掩盖真相到什么时候！”颜柳副首领愤怒地朝着女尊怒吼。
　　"在查了，颜柳，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语迷惑，以免误了你的前程。"
　　女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情，在警告颜柳副首领要三思而后言。
　　她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却在紫阳和林柒两位首领身上扫视着。
　　因为包括他们在内，只有不到十人知道樱敏自刎的内情。
　　颜柳副首领将腰间的樱花伞扔在地上，声音激昂地喊道："女尊，君择臣，臣亦择君！"
　　“你放肆！”
　　女尊闻言，愤然起身，指着颜柳副首领，怒不可遏。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霸道灵能威压，使得众人匍匐在地，无法站立。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中，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我曾向你们许诺，定会信守承诺，只是此事绝不能发生在天沁朝，我执政的时代不能有如此丑闻，我要与你们一同名垂青史！”
　　颜柳副首领顶着女尊释放的灵能威压，忍着骨骼断裂的剧痛，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在流血、她的耳朵在流血，她的鼻孔也在流血！
　　当她张开嘴时，血水如喷泉般涌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
　　颜柳癫狂地大笑起来，浑身鲜血淋漓，七窍流血不止，宛如一个疯子。
　　“女尊难道认为，母亲杀害女儿就不是丑闻了吗？这样就能青史留名吗！”
　　颜柳副首领面目狰狞地望着女尊，然后拔剑自刎。
　　颜柳副首领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骇不已，她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掉落地上的尸体。
　　女尊似乎被眼前的惨剧刺痛了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时，女尊身后出现一道人影，及时扶住了她，并将她搀回王座上。
　　随着灵能威压的消失，堂下的执伞卫再也无法忍受，纷纷冲到颜柳身旁，试图将她救回。
　　颜柳的脖颈几乎被割断，只剩下后颈皮连着下半身，几乎整个脑袋都被割了下来。
　　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救回她的希望！
　　颜柳副首领的过激之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们将目光投向虚弱的天沁女尊，只见她靠在王座上，一声声咳嗽伴随着鲜血不断吐出，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稳定。
　　“你们要弑君么！”
　　天沁女尊身旁的人抚剑而立，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堂下的执伞卫，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恶鬼索命，在她们耳边炸响！
　　执伞卫们闻声，将目光从天沁女尊身上移开，看向那道身影。
　　仅仅一眼，
　　她们心中的恐惧便迅速蔓延开来，眼神中流露出畏惧的神色。
　　霎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执伞卫们噤若寒蝉，望着那道身影，如临大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月之歌（天沁女尊篇.弃剑）
　　那人正是天沁女尊的心腹之一！
　　千拢月影！
　　是那种真正的心腹，远不是她们执伞卫可以比的！
　　她们进入执伞卫，除了少部分是受了女尊恩惠报恩，大多数都是为了获得更高的修为。
　　巫居隐匿了观雾境之上的境界名称，更隐匿了突破观雾境之上的方式与药材！
　　她们渴望变得更强大，于是选择效忠两大支柱的高层。
　　但那些高层所掌握的知识和资源远远不及女尊。
　　因此，她们在女尊还是少尊时就开始追随（投资）她，希望借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千拢氏是上一个时代（天希年）的第七席执政氏族。为了帮助天沁女尊上位，她们公然违背族规，与族人对抗，最终导致失去了第七席位。
　　自此，千拢氏与有樱氏紧密相连，成为天沁女尊真正的心腹，她们所得到的资源也就远胜于执伞卫，也就理所当然的比执伞卫们更强大。
　　千拢月影的修为深不可测，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手中的剑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她缓缓抬起剑身，指向了执伞卫们，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惊天的杀意弥漫开来，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这杀意的压迫下濒临崩溃。
　　执伞卫们紧张地咽下了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们抛下了颜柳副首领的尸首，向后退了数十步，每个人的站位在不经意间组成了防御战阵。
　　她们心中清楚，千拢月影是如此强大，即使两位首领出手相助，也无法与之抗衡。
　　恐惧和绝望笼罩着她们，几乎让她们丧失了对抗的决心。
　　她们知道，杀戮即将上演，而她们在千拢月影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千拢月影的眼神冷漠而无情，她的剑仿佛代表着死亡的降临。
　　每一个执伞卫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们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她们明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而她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无尽的压迫和恐惧，而杀戮的阴影则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天沁女尊忽然开口道：“退下。”她的声音清澈而威严，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
　　千拢月影微微一怔，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顺从地退回天沁女尊身旁。
　　天沁女尊轻轻擦拭干净染血的唇角，微微一笑，“姊妹们辅佐我多年，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若姊妹们想离开，我绝不会为难。”
　　执伞卫们的手紧握着腰间佩剑，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揣测天沁女尊这句话的意思。
　　女尊那苍白的脸色宛如风中摇曳的百合花，仿佛随时都会凋零，而千拢月影的脸色则冷若冰霜，宛如盛开在极寒之地的冰之花。
　　她们的目光投向两位首领，紫阳与林柒却低垂着头颅，让人无法窥视她们的神情。
　　执伞卫们的目光扫视四周，忽然看到地上颜柳副首领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们对视一眼，纷纷跪下磕头，“婢子受流言蜚语所蒙蔽，冒犯女尊，罪该万死，请女尊责罚！”
　　大殿内寂静无声，她们的头颅紧紧地贴在地上，不敢抬起。
　　愧疚、懊悔、恐惧等各种情绪在她们心中交织，让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一阵脚步声从王座的方向传来，她们害怕得身子发颤！难道天沁女尊要让千拢月影下来杀了她们吗？
　　她们的声音带着惊惧，再次高呼：“婢子受流言蜚语所影响冒犯伞主，请姐姐责罚！”
　　她们改变了对天沁女尊的称呼，想打感情牌，借此打消女尊责罚她们的想法。
　　脚步声停了下来，她们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再次高呼起来：“婢子受流言蜚语所影响冒犯姐姐，请姐姐责罚！”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渐行渐远，逐渐远离了她们。
　　她们暗自庆幸，感情牌打对了！
　　“起来吧。”
　　一道略显柔弱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谢过姐姐！”
　　执伞卫们大喜过望，她们的性命终于保住了！
　　她们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一滩血水，而颜柳副首领的尸体却不翼而飞。
　　她们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顺着血迹看向王座。
　　只见天沁女尊横抱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步履蹒跚地朝着王座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显得无比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白神在上，诸神为证，我既女尊，我宣布...解散有樱沁的执伞卫.......”
　　女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楚和落寞。
　　她们呆呆地看着女尊离去的方向，几滴水珠在空中飞舞着，那是女尊心中的悲伤和无奈。
　　执伞卫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早已湿润了脸颊。
　　回忆涌上心头，她们想起了天沁女尊对她们的种种关怀。
　　她从未因她们身份卑微而轻视她们，
　　也从未因她们修为低下而嫌弃她们，
　　更没有把她们当做一次性的棋子抛弃。
　　愧疚和内疚涌上心头，她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愚蠢。
　　她们竟然怀疑天沁女尊会卸磨杀驴。
　　“我们...真该死！”
　　她们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对自己的无知和轻信流言蜚语感到无比悔恨。
　　女尊的背影进入了帷幕，消失在她们的视野，她们终于忍不住哭了。
　　“这下如你们所愿了，你们再也不需要执行女尊的命令了。”
　　林柒冷冷的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你们拒绝女尊命令之前，女尊找过我，她说，若是姊妹们不想待在执伞卫了，就找我领取突破更高境界的方法与材料，以及一些修炼资源，东西我留下了。”
　　紫阳说罢，从手上的纳戒中取出一堆纳戒，留在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我们要拒绝女尊这次命令！”
　　“对，是！我们要拒绝女尊这次命令！”
　　“我们要拒绝女尊这次的命令！”
　　她们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云霄，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听了。
　　第 112章 月之歌（天沁女尊篇.谢幕）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天沁女尊静静地伫立在床边，凝视着颜柳副首领那毫无生气的躯体，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决绝。
　　身旁的千拢月影搀扶着她，支撑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前行。
　　天沁女尊踏入浴缸，温水漫过她的双腿，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内心。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思绪之中，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
　　当女尊太累了，她竟然开始怀念天希年她还是少尊的时候.......
　　“影姐......你说，洛溪会上钩么？”
　　不知过了多久，天沁女尊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千拢月影微微抬起头，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疑心太重，会试探。”
　　千拢月影清冷的声音中透露着自信与肯定。
　　天沁女尊享受着千拢月影的揉按，一改先前的虚弱状态，她那威严的声音响起，“颜柳，该醒了。”
　　............
　　天沁185年。
　　“女尊，洛溪执政官来了。”女侍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厌恶。
　　天沁女尊听到禀报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她那苍白如纸的手帕，转眼间就被咳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还没等天沁女尊开口回应，洛溪那略带轻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啧，我们的女尊大人可真是辛苦啊，累到咳血了都不舍得休息一下。”
　　“大胆！”
　　随着这声怒喝，大殿内的数十名女侍如潮水般迅速涌了过来，她们纷纷拦在洛溪面前，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直地指向这个胆敢冒犯女尊的人。
　　女侍们个个满脸怒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仿佛洛溪是她们的生死大敌。
　　然而，她们毕竟只是普通的女侍，远非天沁女尊曾经的执伞卫可比。
　　在洛溪随从们的面前，她们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
　　只一瞬间，女侍们手中的长剑就被夺走，随后她们也被洛溪的人粗鲁地按压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
　　此刻，整个场面的气氛异常紧张，好似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一场激烈的战斗眼看就要爆发。
　　女尊的身旁空荡荡的，再无一人护卫在侧，她静静地坐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孤独与冷清。
　　她的执伞卫去年大殿争执之后，便已解散……
　　否则，即便给洛溪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如此挑衅她。
　　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尊，终究还是落寞了，竟然被底下的执政官欺辱到头上来！
　　这场景不禁令人心生悲哀之感。
　　“我的女尊陛下，您的下属是不是有点太无礼了？竟敢拔剑指着本执政！”洛溪死死薅住领队女侍的头发，朝王座上的天沁女尊叫嚣道。
　　领队女侍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洛溪烧成灰烬，她恨不得立刻将洛溪碎尸万段！
　　“咳……是有那么一些不礼貌，往后我会好好教导。”天沁女尊咳出一口鲜血，她擦拭干净嘴角的血丝，才艰难地开口。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好好调教一番吧？”洛溪眯起眼睛，充满挑衅地看着天沁女尊。
　　“呵忒！洛溪，你太放肆了！你竟然敢侮辱女尊！”领队女侍朝洛溪的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挣扎着想要去咬她！
　　洛溪躲闪及时，痰只是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顿时勃然大怒，脱下弄脏的外衣扔在地上，然后用剑鞘狠狠地打向领队的脸颊，怒骂道：“低贱的东西！”
　　领队的元脉被洛溪的随从封住，此时的她与普通人无异。
　　洛溪这一击打得她一阵猛咳，鲜血和牙齿一同掉落在地上。
　　“第一执政官，你玩够了吗？”天沁女尊冷冷地看着洛溪，眼中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洛溪冷笑一声，看向女尊，“怎么？女尊陛下觉得我的教训还不够严厉吗？”
　　说罢，洛溪抽出长剑，一剑削去了领队的双腿，鲜血四溅，“女尊陛下，这样你可满意了？”
　　天沁女尊极力克制着自己要冲上去手刃洛溪的冲动，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寒冷得如同冰块，咬牙切齿地说道：“洛溪，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女尊陛下是不是忘了天希年末的事？”洛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浮现出的享受笑容，她用毫不掩饰的眼神挑衅着女尊。
　　女尊冷着脸，沉默不语。
　　洛溪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她对着随从命令道：“帮我们伟大的女尊陛下回忆一下。”
　　“诺！”
　　话音刚落，几颗人头便滚落至圣洁的大殿上，无头的尸首喷洒出满地的血水。
　　“洛溪！适可而止！”
　　天沁女尊猛地拍案而起，强大的王者威严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爆发，洛溪瞬间被震得失神。
　　洛溪回过神来，心中的羞愤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燃烧着无尽的怒意。
　　她怒不可遏，拔剑猛地砍下领队的脑袋，手抓起血淋淋的头颅，如疾风般扔向王座上的女尊，同时怒声吼道：“适可而止？女尊陛下难道忘了，当年我也曾说过这句话！你又是如何答复我的！”
　　天沁女尊眼疾手快，迅速抬手稳稳接住，这才避免了被砸中面部。但是，她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溅洒了不少鲜血，星星点点，如血花绽放。
　　“我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一个人是调教，一群人也是调教，我既然要帮你，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
　　洛溪的话音刚落，一声声长剑的鸣响传来，数十颗头颅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女尊面前的案台上！
　　天沁女尊默默地将领队的头颅也放在了案台上，然后坐回了王座，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凝视着洛溪。
　　洛溪看着女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加得意忘形，开始肆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女尊陛下，您是不是在盼望着冷凝卿的到来？”洛溪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一眼看穿了天沁女尊的内心想法。
　　天沁女尊似乎被洛溪说中了心事，眉头微微一皱，但她仍然选择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回应洛溪的话语。
　　“呵呵，那我就陪您一起等，看看您到底能不能等到她！”洛溪示意随从搬来一张椅子，悠然自得地坐了下去。
　　“妫水部叩关，琴川防线已经被突破，第五执政率领七十万银甲军，征召两百万奴隶兵出征。”洛溪拿出一份文书，独自念了起来。
　　念完之后，她又流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啊，我的女尊陛下，情况紧急，我只能独自处理了。”
　　军政大事，竟然绕过女尊就直接发布命令了！
　　洛溪的歉意，简直是对天沁女尊莫大的讽刺！
　　“洛溪！”天沁女尊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
　　洛溪则冷笑连连，出言讥讽道：“洛溪洛溪洛溪洛溪，您这位女尊陛下除了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还能做些什么呢！”
　　天沁女尊那原本冷漠的面庞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的身上仿佛瞬间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
　　她的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说道：“第一执政，你想尝尝我的宝剑锋利否？”
　　洛溪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但当她看到四周只有自己带来的随从，而没有其她人时，她的底气一下子又回来了。
　　她紧紧握住佩剑，与女尊对视着，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的宝剑又何尝不锋利！”
　　天沁女尊抬起头，目光投向殿门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前奏已经谢幕，精彩绝伦好戏要开场了。”


第113章 月之歌（天沁女尊篇.离去.完）四千字大章
　　“什么！”
　　洛溪心中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惊恐地发现，她的随从竟然不见了踪影！
　　天空突然变得阴暗，她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天沁女尊所在的地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源。
　　天沁女尊手提长剑，缓缓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令洛溪惊恐万分。
　　她慌不择言地高声呼喊：“有桃令！有桃妨！出来！给我杀了洛沁！给我出来杀了她！”
　　“洛溪，你是在找她们吗？”天沁女尊冷冷地说道。
　　话刚落音，两颗血淋淋的头颅从黑暗中抛出，狠狠地砸在洛溪身上。
　　洛溪的白色衣裙瞬间被鲜血染红，她惊惧地拍打着身上的血迹，试图擦拭干净，却发现血迹越来越多，根本无法擦拭干净！
　　“幻舞？”
　　洛溪如梦初醒。
　　“呵呵呵，还不算太蠢。”
　　天沁女尊的嘲笑如寒风般刺骨，令洛溪不寒而栗。
　　“洛沁，你难道忘记了，拥有血脉之力的并非你一人！”
　　洛溪的粉色眼眸渐渐转为赤红，黑暗如退潮般散去，大殿重归光明。
　　“我是元脉被废不能使用灵力，但是血脉传承可不需要灵力！”
　　话音未落，她的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千拢月影手持长剑，稳稳地站在那里。而她的随从们，则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洛溪惊恐地连连后退，手指着千拢月影，嘴巴张得大大的，却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不是被我的人引出城了吗！”
　　洛溪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千拢月影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被引出城了吗？
　　难道是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漏洞？
　　还是有其他的变数？
　　洛溪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可能，她努力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溪执政，您说，那个人会不会不是我呢？”千拢月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是你？怎么可能！气息跟样貌都一样，不是你还能是谁……”洛溪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对！天沁女尊还是少尊时，她的第一任右卫首领……
　　千拢月下！
　　千拢氏现任的尊主！
　　呵呵呵，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给忘记了……
　　“呵呵呵，千算万算，少算一人……”洛溪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洛沁，我这一生从未赢过你，我输得不冤……”洛溪突然抬起手，自刎的速度快如闪电，令人猝不及防！
　　洛溪的动作太过果断，就连强大如千拢月影也来不及制止！
　　大殿静悄悄，只有持剑而立的天沁女尊与千拢月影。
　　天沁女尊那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北渊芸的人要来了。”
　　“真没想到，洛溪竟然如此果断。”千拢月影轻声叹息，缓缓点头。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让洛溪的人去挑衅女尊，激怒洛溪，使她杀掉女尊的侍女。
　　之后，千拢月影再出手擒拿洛溪，同时通知长老会的其他成员前来，见证这个目无君上的叛逆之徒，给她定罪。
　　这样，就能够顺理成章地除掉洛溪。
　　然而，洛溪并非愚笨之人。
　　她在看到千拢月影的那一刻，便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不过是为了分散两人的注意力，然后找机会自尽！
　　如此一来，当长老会的人赶到时，看到的现场就变成了女尊无缘无故杀害执政官！
　　此时，女尊面临两种选择！
　　要么维护女尊的地位，让有樱氏与其他执政氏族产生隔阂，将执政氏族推向有桃氏。
　　要么维护族规，惩治女尊，让天下皆知：有樱氏的王随意杀害执政官，有樱氏将彻底失去公信力！
　　“影姐，我要走了，有樱依和有樱茹就拜托你照顾了。”天沁女尊的声音轻柔和煦，仿佛一阵春风拂过。
　　圣城内，越来越多强大的气息正朝着女尊府邸汇聚而来。
　　千拢月影移步到洛溪的尸体旁，割下她的头颅，看着女尊说道：“敏少尊的大仇总算得报了，当年是我看管不力，女尊您却并未怪罪于我，月影一直铭记在心。但是依少尊和茹少尊已经失去了妹妹，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天真！”
　　天沁女尊轻哼一声，从千拢月影手中夺过洛溪的头颅，“有桃氏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有樱氏的机会，你若是留下，只会让她们两人在未来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我……”千拢月影欲言又止，沉默了下来。
　　她心里很清楚，在当前的局势下，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有樱氏连任王位，这让有桃氏的人早就心怀不满。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打压有樱氏的机会，她们怎会轻易放过！
　　过了许久，千拢月影才缓缓开口：“敏少尊的事，我会告知两位少尊。”
　　“不必了，没这个必要。”天沁女尊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两位少尊会恨你一辈子！”
　　千拢月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那就让她们恨吧，仇恨的力量会让她们变得更强大，就像我曾经憎恨我的母尊一样！”
　　天沁女尊紧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随风飘落。
　　...........
　　天沁女尊手提洛溪的头颅，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大殿。
　　大殿之外，有樱氏、有桃氏以及另外十二席执政氏族的重要人物悉数到场。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天沁女尊手中提着的第一执政官洛溪的头颅！
　　“你们来迟了。”天沁女尊冷冷地说道，随即将洛溪的头颅抛向有桃氏的大长老。
　　有桃氏的大长老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脚步已经迈出了一步，但转眼看到周围这么多执政官在场，又收回了脚步，硬着头皮挨了这一下。
　　顿时，她浑身鲜血淋漓，手中抱着洛溪的头颅，哀嚎哭诉道：“有樱氏欺人太甚，杀害我家尊主，杀害部族第一席执政官，其暴戾程度不亚于天炙……”
　　话刚说到一半，她又立刻改口道：“其昏庸无道堪比天栀女尊！”
　　天炙女尊虽然暴戾，但她是一位中兴之君。
　　如今的十二席执政氏族，除了北渊氏之外，都曾是天炙女尊的执伞卫出身，骂天炙女尊就等于把其她执政氏族也骂了。
　　至于天栀女尊……她差点导致洛水部改旗易帜，称之为古今第一昏君也毫不为过！
　　有桃氏的大长老用天栀女尊来形容天沁女尊，可谓是将侮辱程度拉到了极致。
　　“求各位执政为我家尊主做主！”有桃氏大长老朝着其他执政跪拜下来，开始卖惨。
　　在场的执政官中，最年轻的第七席执政北渊芸被她的话语煽动了。北渊芸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天沁女尊，悲愤地质问道：“您曾经教导我，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要三思而后行；您曾经说过，身居高位，应当追求公平、公正、公道。那么，您现在在做什么？您当初教导我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天沁女尊面对北渊芸的质问，冰冷的眸子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不屑地回答道：“我再教你最后一次，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就不需要三思而后行，你所说的、所做的，都是公平、公正、公道。”
　　“而如果你是弱小的，那么一切都是废话！”
　　天沁女尊那冰冷的眸子，破碎了北渊芸心中的信仰，她的眼中燃起了无尽的怒火！
　　天沁女尊教会了她所有的知识，而她也一直将这些奉为真理。
　　然而今天，天沁女尊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错的！
　　北渊芸对天沁女尊的恨意达到了极点！她提起剑，跨步而出。
　　“洛沁！你竟然骗我！”北渊芸怒不可遏，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归一境的强大灵能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大地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天沁女尊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剑，轻易地抵挡住了北渊芸倾尽全力的一击，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儿戏。
　　与此同时，圣城的大阵也应声开启，所有人的修为都在刹那间被压制在了御物境。北渊芸见状，毫不犹豫地提剑冲了上去，她的出招毫无章法，完全被愤怒所支配，只是一味地疯狂劈砍。
　　尽管实力受到了限制，但天沁女尊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北渊芸的每一剑都被她轻松化解，甚至被她戏耍得团团转。
　　北渊芸眼见自己的攻击对天沁女尊毫无作用，心中愈发不甘。她决定催动北渊氏的秘法，以透支寿命为代价，施展超越大阵限制的御物境力量。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运转秘法，就被天沁女尊突如其来的一脚打断了施法。北渊芸心中一惊，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她借机退开数个身位，再次施展秘法。可刚一开始运行，又被天沁女尊的招式无情地阻断。
　　北渊芸的攻势逐渐减弱，从最初的咄咄逼人转为全力防守。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御天沁女尊随意的一招一式。
　　天沁女尊的优势愈发明显，她如狂风般不断发动攻击，以绝对的压制姿态向北渊芸施压。
　　北渊芸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女尊府邸之外，才艰难地觅得一丝反击的契机。
　　北渊芸的内心被愤怒和不甘填满，她已经不顾一切，哪怕跌落一个大境界，也要用这致命一击，来与冲杀过来的天沁女尊一决高下！
　　天沁女尊手握长剑，如猛虎下山般朝北渊芸扑杀而去。
　　就在长剑即将击中北渊芸的一刹那，她竟然收住了剑势。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紧接着，她松开了手中的长剑，毅然决然地承受了北渊芸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北渊芸的这一招威力惊人，如炮弹一般将天沁女尊轰向了天空。
　　大阵的屏障在这惊世一击下支离破碎，而天沁女尊也随着破碎的屏障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渊芸颤抖着握剑的手，凝视着剑刃上的血迹，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她始终不明白天沁女尊为何要承受她这一剑……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颁布的命令无人再敢质疑，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天沁女尊这样做的深意……
　　............
　　天沁185年，
　　第一执政官洛溪葬礼之后。
　　有樱氏，族会。
　　有樱氏的大长老六百多岁了，依旧风韵犹存，她用威严的声音，对着其他长老用下达命令的语气大声道：“有樱依和有樱茹这两个罪人之女，必须废掉！”
　　“族中一直以来都以血脉返祖者为尊主，两位少尊的血脉最为优秀。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难以与有桃氏那边竞争。”
　　二长老担忧道，她的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
　　“氏族中血统纯正的人比比皆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辅佐，还怕争不过有桃氏吗！”大长老拍案而起，怒视着二长老。
　　那些墙头草们见状，又开始随声附和。
　　“我觉得，可以另立有樱舞为少尊，诸位意下如何？”大长老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众人。
　　二长老本想提出反对意见，但当她看向其他长老时，她们都纷纷低下头。
　　她也识相的选择了沉默不语。
　　“既然都没异议，那么……”大长老话未说完，便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有樱冰河求见诸位长老，他带来了第五执政的信件。”女侍叩门禀报。
　　“让他滚！”
　　大长老正欲发火，可“第五执政”四个字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火气。
　　她到了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见大长老迅速起身，小步快跑至门边，边跑边说：“快快有请！”
　　有樱冰河一身战袍染血，想来是刚从琴川战场赶回，还未来得及梳洗，便马不停蹄地将第五执政官的信送了过来。
　　大长老恭敬的接过信件，小心翼翼的拆开，摊开信纸，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大字：
　　冷凝卿亲启：
　　两位少尊近来可好？


第114章 北渊符
　　洛樱回到府邸后，迅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服下疗伤圣药。
　　她仔细检查着自己的每一处，确保与出发时一模一样，才放心地动身。
　　她出示身份令牌，轻松出城，然后解下佩剑，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南营飞去。
　　...........
　　南营中弥漫着哀伤的气氛，银甲军们惶然不安。
　　有人传闻长老会对她们杀俘的行为不满，有人传说长老会要对她们杀奴隶一事进行惩罚。
　　更多的人则是对长老们逼死她们的统帅感到不满和愤怒。
　　根据部族律法，长老会无权指使，更无权训斥统帅一阶。
　　而长老会的第七席执政官竟然越级逼死了一位刚立大功的统帅，这实在令人心寒！
　　拿到手信的副旗本们心中悲愤交加，但他们还是坚决执行了统帅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尽力安抚着底下躁动不安的士兵。
　　“……呵呵呵，我听闻是第七席执政官赐给统帅一个空盒子，这其中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住口！”
　　中更长怒喝一声，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个说话的人脸上。
　　“有什么不能说的……第七席执政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按军法规定，主帅战死，全军都要陪葬，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一名性格偏激的士兵情绪激动，拔剑自刎，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雨后泥泞的土地上。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士兵们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
　　中更长们竭力想要平息士兵们的愤怒，但局势已经失控，她们的动粗也无济于事。
　　“外面不需要警戒吗？一个个都聚在这里，成何体统！”
　　洛樱大步走来，怒斥着众人。
　　她手扶腰间佩剑，眼神犀利，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小女尊……”中更长羞愧地低下了头。
　　先前洛樱没有暴露身份，是因为战场危险，无暇顾及其她。
　　现在战事结束，也就没了那方面的顾虑。
　　士兵们停止了吵闹，纷纷看向被中更长称为小女尊的洛樱。
　　“你……是小女尊？”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洛樱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有什么问题？”
　　“统帅大人归天了……呜……他死得好冤啊！”
　　洛樱蹙眉，冷漠地“哦”了一声。
　　她对紫阳统帅的观感并不好，特别是紫阳统帅还曾送礼物给她的华羽姐。
　　看着士兵们惊愕的目光，洛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于是她调整了一下措辞，再次开口道：“此事还需要部族调查清楚，由女尊大人定夺。你们聚众闹事，不仅是在给你们的统帅大人抹黑，还会将你们的统帅大人置于不忠不孝之地！白神在上，女尊在上，你们难道不顾及姊妹之情了吗？此番煽动闹事，多少姊妹会被你们拖累！守土本是有功，却被你们硬生生搞成了罪过！你们扪心自问，有何感想？！”
　　洛樱一番义正言辞，成功地转移了士兵们的注意力。
　　这一连串的指责和质问，让士兵们无言以对，耷拉着脑袋，羞愧难当。
　　见此情景，洛樱快步离去，她希望这些士兵能够反省自己的行为，不要再轻易被情绪左右。
　　当然，最重要是洛樱急着见华羽。
　　中更长们又是一番劝说，士兵们才散去。
　　临近营帐，洛樱恰好碰到了准备外出的华羽。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先是慢跑几步，然后加快速度小跑起来，最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到华羽身边，扑进了她的怀里。
　　“华羽姐~”
　　洛樱紧紧拥抱着华羽，那张白净的脸颊在华羽身上使劲蹭着，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
　　北渊府。
　　"北渊尤文，说吧。"北渊芸双目无神地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外面关于她逼死紫阳统帅的言论甚嚣尘上，她已经无力再去封锁这些言论了。
　　"尊主，十天前，大长老进去过。"北渊尤文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北渊芸听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传她过来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北渊符带着浩浩荡荡的侍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厅。
　　北渊符拉来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嚣张跋扈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揍她一顿。
　　“说罢，是不是为前些天的事情来道歉的？本长老大人有大量……”
　　“谁给你的权利坐下来的？”
　　北渊芸语气一冷，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打断了北渊符的话。
　　第 115章 玉符
　　北渊符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北渊芸破口大骂：“北渊芸！你什么意思？找我过来是想找晦气吗？我告诉你，这次我带了人来！你要是敢乱来，我们就火拼！丢的是北渊氏的脸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北渊芸嘴角挂着一抹冷意，缓缓起身，拔出了代表着正统的龙渊剑。
　　北渊符一惊，开始向后退。
　　“你要做什么？”
　　她惊恐地看着北渊芸，声音颤抖，“我可是北渊氏的大长老！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这个疯婆子！”
　　北渊符看着步步紧逼的北渊芸，哆嗦着身子大声呼唤着她带来的人帮忙阻挡。
　　然而，就算她带来了人又能怎样呢？
　　说到底，她们都是北渊氏的族人。
　　龙渊剑代表着北渊氏的正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除非她们想要谋反，否则绝不敢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去冲撞龙渊剑！
　　北渊芸一边迈步向北渊符逼近，一边义正言辞地细数着她的罪状：“身为大长老，你在位却不谋其政，此为一罪！”
　　“你借助北渊氏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败坏我族名声，此为二罪！”
　　“你为了贪图一块宝玉，竟然私自调遣族军，对真颜氏进行屠戮，草菅人命，此为三罪！”
　　“你杀人之后还留下证据，简直是愚蠢至极，此为四罪！”
　　“你胆大包天，竟敢擅自闯入我的书房盗窃玉符，此为五罪！”
　　北渊符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看着北渊芸。
　　北渊芸手握龙渊剑，将剑刃架在北渊符的肩膀上，剑刃紧贴着她的脖子，已经渗出鲜红的血滴。
　　这一剑封侯的决心，如泰山压卵，令人不寒而栗！
　　北渊符怂了，她张了张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用哀求的眼神楚楚可怜地望着北渊芸：“芸……芸姐，您说……我哪儿做错了，我改，我改，好不好？”
　　北渊符开始打感情牌，她别无选择。
　　北渊芸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却露出陌生的神态，心中的某根弦竟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北渊芸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她停下了缓慢递进的剑刃。
　　“改？！你怎么改！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北渊芸愤怒地大吼道。
　　北渊符白皙的脖子不断地溢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北渊符脸色苍白，哽咽着说：“我……我不该听信太上长老的话来阻碍您……可，可是，好久没见芸姐……我想芸姐了……”
　　好久没见……
　　想芸姐了……
　　北渊芸心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在第七执政的位置上坐了快两百年，北渊芸几乎已经忘记上一次回到北渊氏是什么时候了。
　　身居高位之后，她越来越难以体会到那种纯粹的情感。
　　身边的人都心怀叵测，处处阿谀奉承，这让她更加怀念过去的日子。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熊筱的死而与洛樱撕破脸。
　　因为一个小小的旗本，而得罪一个幼君。
　　更不会为了给大熊氏抬高地位，为了报答熊筱的深情，破例将她的族人兼情人提升至人臣巅峰的大统领一职。
　　北渊芸是一个感性的人，北渊符的这一招对她来说非常受用。
　　北渊芸回忆起了两人曾经同窗同桌、同吃同住、同寝的美好时光，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龙渊剑。
　　“我书房里第一个书柜的第三行有一个精致的紫色木盒，你是不是动了它？”
　　北渊芸蹲下来，用手指轻轻一点，封住了北渊符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她脖子上的血污。
　　北渊符泪眼婆娑，眨巴着眼睛，思考片刻后，小声说道：“是……我听人说，芸姐有一块绝美紫玉……”
　　“听谁说的！”北渊芸猛地瞪大眼睛，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抓住了北渊符的伤口。
　　北渊符吃痛地叫了一声，北渊芸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问道：“符妹，你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又是听谁说的？”
　　北渊芸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和急切，她希望能从北渊符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


第116章 封印的记忆？
　　“我在南城区 331 坊第七街区的一个茶坊听到有人议论，说十年前紫泉氏尊主卷入谋逆案时，紫阳统帅献上了紫泉氏最珍贵的美玉……”
　　北渊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北渊芸的容颜，眼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北渊芸的眸光闪烁着，她紧紧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紫阳……好，很好……”
　　当年，紫阳统帅为了给紫泉氏尊主求情，送的礼物是紫泉氏三大兵符之一。
　　此玉符可以无条件调动紫泉氏三分之一的军队，这无疑是一份极具诱惑力的礼物。
　　北渊芸心动了，她收下了这份礼物，但事情并未如她所愿，紫阳统帅最终没有为紫泉氏尊主脱罪成功，因为在紫泉氏尊主狱中自杀了！
　　荒谬！
　　部族的大狱里竟然有人能自杀身亡！
　　要说不是有别的执政出手针对她，都没有人信！
　　总之，那段时间里导致她这个第七席执政很被动。
　　事后，紫阳统帅并没有索回这枚兵符，北渊芸忙于其它事也忘了这一茬。
　　真忘假忘就不言而知了。
　　直到北渊芸收到消息，紫阳统帅一个星期不到就折损了十二万银甲军。
　　北渊芸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事。
　　为了避免被牵扯进去，北渊芸决定归还紫泉氏的兵符。
　　可她万万没想到，兵符早已被北渊符窃取，她送回去的只是一个空盒子！
　　“有人在议论了？”
　　北渊芸满脸颓然，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无神地望着门外。
　　这件事情就紫阳跟她知道，怎么可能会被流传出去了！
　　这分明就是紫阳统帅布的局，就是引诱北渊符上钩！
　　“芸……姐，我是不是闯下大祸了？”
　　北渊符爬到北渊芸脚边，脸颊紧紧贴着她的小腿，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胆怯，用柔弱的声音问道。
　　北渊芸伸手揉了揉北渊符的脑袋，满脸愁容，“北渊氏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就算没有你，玉符也送不到他手上。”
　　“为什么啊？”
　　北渊符瞪大了眼睛。
　　“他在求死，想拉我北渊氏下马，也许……”北渊芸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闭口不言。
　　越想越觉得蹊跷，北渊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北渊芸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北渊符。
　　“北渊尤文，你去收拾一个院子出来，让大长老好好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踏出北渊府半步！”
　　北渊芸匆匆丢下这句话后就疾步离去，只留下北渊符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北渊符摸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她活下来了……
　　……..............
　　“走……”
　　“快走！”
　　“你们哪怕死光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辰魔……”
　　延绵不断的血沫、红毛怪物、利爪、红色的雷霆、粘稠的血色土地……
　　这些诡异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华羽的梦中，将她惊醒。
　　每次当她快要遗忘这些的时候，那些画面就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仿佛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华羽姐，我在的。”
　　洛樱揽住华羽纤细的腰肢，将白皙的脸颊贴在华羽的胸脯上，轻声安慰着。
　　华羽却久久无法回神，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然是那些残酷的画面。
　　“华羽姐，你还记得遇到我之前的事情吗？”洛樱小声问道。
　　她已经拥有了朝元境的修为，可以使用灵识，可以探查外物，但是在华羽身上，并没有发现“魇”的存在。
　　桃樱氏的血脉秘术幻舞，便是天幻女尊捕捉魇魔后研究而成的。
　　洛樱觉醒了血脉之后，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杀死魇魔，但是华羽身上的确没有魇魔。
　　她能想到的，只有记忆被封印这一种可能。
　　当初闲来无聊，她在文阁中看到的上古书籍，她猜测：
　　由于某些原因，封印松动，导致一些记忆碎片强行融入到了华羽的脑海中。
　　但是因为这些记忆与她现有的认知冲突太大，所以才会通过梦境的方式逐步复苏。
　　所以，洛樱才会试探性询问华羽。
　　“以前？”
　　华羽眉头紧皱，努力地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以前吗？
　　不，为什么我会想到是这具身体？
　　难道……我还有其他身体？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具身体吗？
　　华羽h
　　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有一块记忆被擦掉了，只剩下了在南城之外第一次遇到洛樱时的记忆……
　　再往前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我……到底是谁？”
　　华羽惊坐起来，瞳孔放大，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不断流失的记忆，却只剩下熟悉又陌生的梦中片段画面涌入脑海！
　　“羽……华？”
　　“我……似乎，死过一次……”
　　“我想不起来了，头好痛！！！”
　　华羽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如同发疯了一般。
　　“不...不是的，我是华羽，我是华羽！”
　　“呵呵呵——”
　　“我是华羽！呜哇哈哈哈呵呵呵嘻嘻——”
　　华羽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时而极度痛苦地悲伤哭泣，时而又癫狂地大声嬉笑。
　　“华羽姐，我们不想了，不想那些了好不好！”
　　“我们不想了！”
　　“你就是我的华羽姐！我知道这个就够了！”
　　洛樱紧紧抱住华羽的脑袋，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她的额头，自责地哭泣着。
　　一个人，如果选择忘记过去，那一定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并不美好。
　　自己不该让华羽姐去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第117章 明羽
　　我到底是……谁？
　　我……来自哪里？
　　我为什么叫华……羽？
　　我好像不叫华羽……
　　华…羽到底是谁？
　　华羽再也想不起来了，她只感觉头昏欲裂，只想好好睡一觉……
　　……
　　“尊主，她是？”巫祝望着明凰尊主带回的那个瘦小女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一个丧失记忆的心宿体，倒是有些稀奇。看着她让我感到亲切，就带了回来。”明凰尊主微笑着说道，目光温和地望向门外的女子。
　　女子听到明凰尊主的话，笑嘻嘻地回应着，想要走进门内，却被门卫拦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吸引，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衬出她那纯真而无邪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明亮起来。
　　“她的身上有大巫的气息。”
　　巫祝低声轻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明凰尊主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惊呼出口：“大巫？？！”
　　“可是，可是……”
　　明凰尊主的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三个月前，她们燧明部的大巫与大巢部、长离部、姜水部、姬水部的大巫一同前往九天之上讨伐建木神树。
　　一个月前，神树倾倒，天空中飘落着无穷无尽的神叶。
　　最后，只有姬水部的大巫回到了涿鹿城。
　　外界都在传言，其余四部的大巫命丧天外天了！
　　这个消息让明凰尊主感到无比震惊和悲痛。
　　巫祝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怀疑她身上有大巫的传承。”
　　明凰尊主闻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恐惧，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巫居…确认了？”
　　她只在乎外界传言大巫命丧天外天的事情是否属实。
　　巫祝摇摇头，说道：“只是有这么一个传闻，大巫筏殇在讨伐建木神树之前，曾动过收徒的心思。”
　　明凰尊主缓缓舒了一口气，只要巫居方面没有表明大巫的去向，那就说明外界的传言不可信！
　　毕竟，大巫的实力可是四部中最强的，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所以，她有可能是大巫在外面收的徒弟？”
　　明凰尊主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外追逐蝴蝶的女子。
　　一个连元脉都没有开启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得到了大巫传承的人！
　　但，巫祝怎么可能说谎？
　　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四处张望，迎上了明凰尊主的眼睛。
　　然后，她停止了追逐蝴蝶的动作，朝着里屋走来。
　　门卫再次拦住了她，她生气地双手叉腰，直跺脚。
　　“你们退下吧。”明凰尊主开口说道，门卫们领命离去。
　　女子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紧紧挽住明凰尊主的手臂，瞪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巫祝。
　　“你说你叫羽，那我赐你明氏，以后你就叫明羽，做我明凤的女儿。”明凰尊主微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
　　“华羽姐——”
　　“华羽姐……”
　　洛樱低吟，不断的呼唤着。
　　华羽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虚弱地轻声问道：“小…小女尊，我这是怎么了？”
　　“华羽姐…方才你说脑袋疼，然后就晕眩了过去，我担心死了…呜呜……”洛樱抽泣着说道。
　　“脑袋疼？”华羽皱起眉头，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脑海中却回荡着似乎两个熟悉的人在对话，她们说了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痛……”
　　华羽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胸口感到一阵烦闷。
　　“华羽姐，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追问你的过去，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
　　洛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脸颊。
　　华羽心疼地看着洛樱，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吻去她的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小女尊，不哭，我们出去走走吧。”


第118章 紫苏执伞
　　距离洛水部的小祭开始，倒数第五天。
　　洛水部麾下的所有氏族尊主都来到了洛山城，等待小祭的开始。
　　南营。
　　“站住！闲杂人等禁止靠近军营！”
　　营门的守卫拦下了一队前来朝圣的尊主队伍。
　　队伍中，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她推开前面的侍卫，走了上来，大声说道：“我是紫泉氏尊主，我要见你们统帅！”
　　“我管你什么紫……”
　　守卫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止住了。
　　她低下头，想起了她们的统帅大人正是来自紫泉氏……
　　“回话！”
　　紫苏尊主愤怒地吼道。
　　她刚进入洛川域，就听到了紫阳统帅阵亡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紫阳师傅可是紫泉氏最强大的人，是甘泉域最耀眼的星辰！
　　他怎么可能会死！
　　不相信，说什么也不可能相信！
　　紫苏见门卫还没有回复，又说道：“让我进去！”
　　门卫没有移开阻拦的武器，只是低声说：“职责所在，抱歉……”
　　紫苏拔出腰间佩剑，抵在门卫的脖子上，喊道：“给我让开！”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极点，巡逻的队伍缓缓围了过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另一位门卫制止了巡逻队的人。
　　他对着紫苏尊主开始劝说：“旗本大人，您要知道，见血了可不好，相信统帅大人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子。您收回武器，我们进去通报一声。”
　　“有樱氏那位小女尊也在，我们去找她，她可以做主。”
　　门卫轻声安抚着紫苏尊主，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您是统帅大人的弟子，更是统帅大人的尊主，我们不会欺骗您的。”
　　门卫再三强调“统帅”二字。
　　统帅……
　　统帅啊……
　　师傅……
　　紫苏终是收回了佩剑，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
　　她的性子便是如此，不到黄河心不死。
　　紫苏宁愿是整个天下的人骗了她，也不愿相信那个和蔼可亲的师父离世……
　　就像……钟灵姐姐与母尊……
　　……
　　洛樱牵着华羽的小手刚走出营帐，一名士兵就找了过来。
　　“小女尊，紫泉氏的人来到了营帐外。”士兵恭敬地说道。
　　“不见。”
　　洛樱牵着华羽的手，换了个方向走去。
　　她最烦这种时候有人来打扰！
　　门卫不死心，再次拦在洛樱身前，说道：“是紫泉氏的尊主，紫阳统帅的弟子。”
　　洛樱眉头紧皱，厌烦地说：“滚！”
　　她听到紫阳统帅这几个字就烦，这个家伙死了都不安分！
　　还要打扰她陪华羽姐的时间！！！
　　华烟等人将手搭在剑柄上，一双凤目带着渗人的侵略性，紧紧地锁在门卫身上。
　　紫泉氏的尊主？
　　华羽想起紫阳统帅托付给她的事，照顾一下紫泉氏的小尊主，以及将手中的玉饰交还给紫泉氏的尊主。
　　华羽得到了三十六紫衣卫，也接受了报酬，自然要履行承诺。
　　“小女尊，我们去看看吧？”
　　华羽轻声询问。
　　“好。”
　　洛樱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下来。
　　只要是华羽开口，她就不会拒绝。
　　...........
　　营帐外，紫苏不耐烦地在原地打转。
　　若不是营门守卫加严，她早就硬闯进去了！
　　“紫苏？”
　　众人簇拥中，一名同龄女孩牵着另一名少女走了过来。
　　紫苏闻声望去，只见为首的同龄女孩面容严肃，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贵气，雍容华贵，雅不可言！
　　她看着女孩银发粉瞳的明显特征，猜出了女孩的身份。
　　“甘泉域紫泉氏尊主紫苏，参见少尊。”紫苏第一时间行了叩胸礼。
　　甘泉域属于北洛，是有樱氏的属臣。
　　“跟我来。”
　　洛樱说完，转身就走。
　　进入营地后，紫苏跟着洛樱来到了统帅的营帐前。
　　营帐外站着两名卫兵，他们神情肃穆，仿佛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洛樱轻轻地推开营帐的门帘，示意紫苏进去。
　　紫苏犹豫了一下，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紫阳统帅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张床上，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块白布。
　　紫苏走到床边，缓缓地跪下。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揭开了白布，那张熟悉的面孔早已不见踪影，脖子以上空荡荡的。
　　紫苏的泪水夺眶而出。
　　“紫阳师傅……”
　　紫苏哽咽着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之后，最重要的人却不见了……
　　就像……母尊与钟灵姐姐……
　　明明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睡醒之后，爱的人都不见了……
　　紫苏觉得胸口绞痛，无法呼吸。
　　她大力的喘着气，脸上毫无血色。
　　“是北渊氏迫害的。”
　　洛樱轻声说道，“他是一位伟大的将领，可惜在强权面前，纵然天赋异禀，也不过是被迫自裁。”
　　紫苏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对北渊氏充满了恨意。
　　进入洛川域时，外面都在传，紫阳统帅以十五万银甲军杀三十万入侵者，银甲军惨胜，损失惨重。
　　第七席执政官北渊芸嫉妒，来信辱骂，送空盒，暗示紫阳统帅把他自己的脑袋奉上。
　　谣言是真是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世上唯一爱她的人不在了……
　　紫苏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脸颊。
　　“节哀。”
　　华羽上前，轻抚着紫苏脑袋。
　　紫苏的身子微微一颤，泪水又流了出来。
　　最后爱自己的人不在了啊……
　　你让我怎么节哀……
　　如何节哀！
　　“呜……”
　　营帐中，烛光摇曳，纤细的身影摇摇欲坠。
　　紫苏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哀伤。
　　紫苏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要为紫阳师傅报仇，要让北渊氏付出代价！
　　但是……
　　北渊氏如日之升，远不是区区一个旗本爵的紫泉氏能撼动的…
　　况且，族中的长老们皆是野心勃勃之辈，师傅这一去，自己的生命都难保……
　　自己需要外力……
　　紫苏抬起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看向洛樱。
　　“甘泉域紫泉氏紫苏，愿为少尊执伞！”紫苏单膝跪地，右手叩胸，坚定地说道。
　　洛樱看了一眼华羽，会心一笑。
　　华羽姐要自己来见紫泉氏尊主果然是有谋划的！
　　不愧是华羽姐！
　　处处为自己着想！
　　“允了。”
　　洛樱轻轻点头，一招手，一柄樱花伞从纳戒中出现在手上。
　　紫苏摊开双手，恭敬的接了过去。
　　天依188年八月二十五日，有樱氏这一任小女尊的执伞卫，正式成立。


第119章 公孙轩辕
　　营帐外。
　　紫泉氏的长老们终于等来了她们年幼的尊主。
　　从紫苏脸上的哀伤，她们确认了头顶上那把随时危害自己的人终于死了！
　　她们脸上浮现悲伤，内心深处则是窃喜。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制衡自己了！
　　正当她们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欢喜时，洛樱的一番话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紫泉氏，我罩了。”
　　洛樱睥睨众人，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日月可移，山河可变，紫泉氏紫苏一脉，万世一系！若有故变…”
　　洛樱的眼神看向紫泉氏的长老，话锋锐利，“全族殉葬！”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那些野心勃勃的长老们不禁心生畏惧。
　　有樱氏是北洛氏族的宗主，她们未来的宗主发言要庇护某人，她们的阴谋诡计被打破，她们惶恐不安。
　　紫泉氏的大长老幽幽一叹，她原本以为紫阳统帅一死，便无人能制衡她的权势。
　　小祭后，路上来个劫难，尊主身死，族中不可一日无主，她就可以以大长老的身份向部族申领尊主之位了！
　　她还没来得及欢喜，洛樱的举动，使她的计划落空了……
　　紫泉氏的二长老则在心中盘算着得失，她本意是不支持紫苏的，紫苏手中并无太多权势，不符合她这一脉的利益，比起紫苏，她更倾向于大长老紫涟。
　　但洛樱是有樱氏的未来继承人，是她们将来的君王。
　　君君臣臣，她若是公然叫板，必然会引起众怒，能不能见到五天后的小祭都不好说。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右手叩胸，行叩胸礼，“紫鹭领旨！”
　　其余几位长老见此情形，也不再犹豫，纷纷低头行叩胸礼。
　　众人的目光聚在紫涟大长老身上。
　　紫涟眸光闪烁，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不敢说反驳的话。
　　紫涟缓缓拜下，右手叩胸，“谨遵少尊指令。”
　　洛樱朝紫苏点点头，拉着华羽退至一旁，接下来就是紫苏的主场了。
　　……
　　洛山城。
　　随着长老会的命令下达，奴隶们开始清理洛山城周边的尸体。
　　远天，一支金甲兵奔袭而来，奴隶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工作，四处逃散，城卫司的人发飙杀人都止不住乱象。
　　金甲兵勒住战马，与骑着水麟兽反向过来的城卫司总旗四目相对，她们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肃杀之意，那种百战之兵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杀意！
　　“姬水部使者，奉黄帝旨意，特来洛水部见礼！”金甲军为首的将军拱手作揖，报上自身来历。
　　“让你家主子过来出来答话！”总旗眸光锐利，紧紧的盯着金甲军队伍中心那辆马车。
　　将军闻言，勃然大怒，“放肆！我家帝子岂是区区御气境的杂碎能见到的？”
　　总旗冷笑，抽出腰间长剑，剑指金甲军将领，“那就让你们与你们的帝子永远沉睡吧！”
　　将军大怒持枪而视，刚要反驳，就看到从四面八方支援过来的银甲军。
　　“即鸽，不得对洛水部的大人们无礼。”马车中传出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紧接着，随行丫鬟掀开门帘。
　　男子一袭金色长衫，衣服上绣着四爪蛟龙。
　　男子深邃的目光看向总旗，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公孙轩辕，受黄帝陛下旨意，前来洛水部见证小祭礼。”


第120章 北渊芸血洗千拢氏府邸
　　南营。
　　“紫苏谢过少尊。”
　　紫苏感激的朝洛樱跪拜行大礼。
　　洛水部是不兴跪礼的。
　　跪礼被认为弱者臣服强者，只有她们圈养的奴隶才会向她们行跪礼。
　　故而，只有新女尊继位、部族大小祭祀这些重大场合才会行跪礼。
　　洛樱此举对紫苏来说胜过救命之恩，她的能力有限，只能行大礼，以表对洛樱的感激之情。
　　“紫苏，你为本尊执伞，本尊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紫泉氏，待本尊成为女尊，你我君臣青史留名！”洛樱扶起跪拜的紫苏，真挚的眼神看着她。
　　洛樱画大饼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
　　紫苏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着宣誓：“紫苏愿为少尊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洛樱刚想宽慰几句，华羽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小女尊，洛山城来人了，她要见您。”华羽恭敬的行叩胸礼。
　　洛樱眉头一蹙，神情有些哀伤，“华羽姐…”
　　“嗯？”华羽抬眸，疑惑不解的迎向洛樱的眼眸。
　　洛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边的紫苏，最终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让她进来吧。”
　　华羽应下，掀开营帘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位身着粉裙常装的女子进来。
　　女子对着洛樱微微欠身一礼，“小女尊，女尊有旨，小祭即将到来，让您回洛山城。”
　　洛樱看向华羽，试图等待华羽的答复，答复她，为什么要忽如其来的疏远。
　　但是华羽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应，洛樱眼里带着迷茫，忽的变得神不守舍。
　　“小女尊？”
　　女子轻轻呼唤，洛樱回过神，微微颔首，“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
　　洛山城。
　　千拢氏府邸。
　　千拢氏是上一个第七执政官氏族，府邸坐落樱林，恢宏壮阔，远不是旗本爵可以享有的规模。
　　北渊芸提剑，一人一剑硬闯千拢氏府邸。
　　“站住！来人禀明……”
　　千拢氏的府卫话还未说完，龙渊剑泛起剑气，一个照面，府卫们被割断咽喉，鲜血染红白墙。
　　千拢氏的府中瞬间失去几条生命气息，很快引起了府中强者的注意。
　　北渊芸刚踏入府门，源源不断的府卫兵都聚了过来。
　　“让千拢月下出来！”
　　北渊芸脸色阴沉的人望着包围着她的府卫。
　　“七长老，您身为部族执政官，擅自闯入她人府邸，恶意杀害族人，这话说不.......”
　　领头人话还未说完，北渊芸一剑挥出，剑气如虹，分裂两半。
　　府卫们见状，结阵朝北渊芸发起了进攻！
　　北渊氏夺了她们千拢氏的执政位，她们两族算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北渊氏的尊主还上门杀人？
　　真当她们千拢氏是软柿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呢！
　　更何况，千拢氏只是失去执政之位，族中实力可没有损耗！
　　在千拢氏的地方敢惹事，呵，那就杀一位执政官，宣告天下，千拢氏尚能饭否！
　　千拢氏的强者们内心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们全力以赴的朝北渊芸发起进攻！
　　千拢氏的府卫们过于自信，小瞧了北渊芸的实力。
　　在北渊芸眼中，千拢氏府卫的进攻软弱无力，犹如隔靴搔痒，简直就像一群渺小的人在攻击一个巨人，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北渊芸信步走向千拢氏的第一进院，她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仿佛对周围的杀戮毫不在意。
　　她手中的利剑闪烁着寒光，如疾风骤雨般急速挥舞，每一次出击都如同精准的猎手，狠辣而致命，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府卫们并没有被北渊芸的凶残所吓倒，她们悍不畏死，紧密配合，竭尽全力地施展出各种精妙的招数，试图阻止北渊芸的猛攻。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在诉说着誓死守护千拢氏昔日荣光的决心。
　　然而，当境界达到一定高度时，单纯的人数优势已经无法扭转战局。
　　北渊芸缓缓前行，她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能威压，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府卫们只要稍微靠近她，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得死伤惨重。
　　短短二十息间，府卫们已死伤大半！
　　剩余之人也都挂彩负伤，被迫退向第二进院的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北渊芸踏着血浆染透的青石板，毅然朝着第二批赶来的府卫走去！
　　北渊芸运转体内灵力，龙渊剑发出尖锐的龙吟之声，剑势凌厉无匹。
　　仅仅一个照面，第二批府卫，数百人瞬间倒下。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如红毯般铺开。
　　北渊芸踏着鲜血，迈入第二进院。
　　源源不断的府卫从第三进院涌出，她们的修为显然比前两批更为强大。
　　北渊芸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狠辣与果断！
　　她抬手挥出一道磅礴剑气，府卫组成的大阵应声破碎，上百人东倒西歪，狼狈倒地。
　　“千拢月下！你再不出来，你千拢府的人就要全部死绝了！”
　　北渊芸冷冽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直射第三进院，仿佛要穿透一切障碍，找到千拢月下的藏身之所！
　　在第三进院中，一道锐利的目光与北渊芸相对而视。
　　“阿芸，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一位身着正装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身上的服饰显示出她只是一个副旗本。
　　然而，身为部族第七执政官，号称天官大人的北渊芸却如临大敌，看着缓缓走出的女子，竟然流露出几分怯意！


第121章 千拢月影
　　这名女子的容貌与千拢月下有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右眼下方有一颗美人痣，宛如泪珠将要滴落一般，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北渊芸紧紧握住手中的龙渊剑，咽了咽口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月影姐，您怎么来了？”
　　北渊芸心中充满了恐惧，竟然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来到此地的目的！
　　千拢月影轻轻地将额前的青丝别到耳后，微笑着看向北渊芸，并未回答。
　　北渊芸暗自运起静心功法，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我来找月下旗本询问一些……”
　　“她不在。”
　　千拢月影没等北渊芸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了她。
　　此时的北渊芸也没了那嚣张跋扈的第七执政官的样子，变得十分乖巧，她点点头，转而小声问道：“月影姐，我能不能问.......”
　　“不能。”
　　千拢月影再次打断了北渊芸的询问。
　　北渊芸握着龙渊剑的手颤抖了一下，这把象征着北渊氏正统的宝剑也随即掉落在地。
　　“求月影姐告诉我一个消息，君上是否回来了？”北渊芸双膝跪地，白色的裙摆沾上了地上的鲜血。
　　她舍下北渊氏的尊严，丢下第七执政官的面子，去求一位区区副旗本。
　　世人只知北渊氏北渊芸天赋异禀，血脉返祖，能百分百掌控龙渊剑，更是部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政官！
　　却不知，她年幼时曾几度险些丧命于她母尊之手，是有樱依少尊（天依女尊）与有樱敏少尊出手救了她。
　　后来，为了保命，北渊芸拜天沁女尊为师，在天沁女尊的庇佑下才安然成长。
　　至于尊主之争？
　　世人只知北渊氏尊主之争，北渊符自愿退出。
　　却不知，天沁女尊命执伞卫千拢月影一人一剑杀穿北渊氏，逼的北渊氏尊主改写传位诏书，才有了她北渊芸今日的执政官之位！
　　天沁女尊负天依女尊她们三姊妹太多太多了........
　　有樱敏少尊一事……
　　有樱敏少尊、有樱依少尊与她有救命之恩，天沁女尊与她有抚养之恩，北渊芸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以至于天依女尊即位，发布第一封王诏便是废除天沁女尊的庙号，下令第一封旨意也是追杀有樱沁（天沁女尊），天沁女尊早就消失在神弃之地，事情的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北渊芸对曾经那件事却内感愧疚。
　　千拢月影伸手一招，龙渊剑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将目光投向趴在地上的北渊芸，语气淡淡的回复了两个字：“不知。”
　　北渊芸呜咽着说道：“呜...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
　　“你没错，我们也没错，大家都没有错。”
　　“只是彼此的选择不同罢了。”千拢月影将龙渊剑收入剑鞘。
　　“剑是好剑。”千拢月影夸了半句，后半句化作了冰冷彻骨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北渊芸。
　　剑是好剑......
　　人呢？
　　呵呵呵.......
　　北渊芸泪眼婆娑，抬头望向千拢月影，“君上她……”
　　“不知。”千拢月影再度打断话题。
　　“有君上消息了，对吗？”北渊芸的眼眸闪烁精光，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千拢月影。
　　就像曾经那个小女孩，渴求着旁人的救赎。
　　记忆中那道稚嫩的容颜与雍容华贵的北渊芸重叠。
　　千拢月影轻叹一声，虚抬手，北渊芸不受控制的被托起。
　　千拢月影欲言又止，沉思许久，神情哀伤道：“君上说，外面冷。”
　　北渊芸一怔，泪流满面。
　　“我知道了……”北渊芸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第122章 不要再喊我小女尊了
　　南营。
　　女尊的执伞卫渐行渐远，洛樱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眼神嗔怪地看着华羽。
　　“华羽姐，你……”洛樱刚想开口，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喜欢华羽这样客客气气的，感觉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疏远了，就好像变成了陌生人一样，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华羽知道洛樱想表达什么，她紧握着洛樱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女尊将来是要竞争王位的，在外人面前需要保持威严。”
　　洛樱急了，生气地甩开华羽的手，愤愤不平地说：“若是竞争女尊王位会失去华羽姐，那我……”
　　华羽见状，伸手想要捂住洛樱的嘴巴。
　　然而，洛樱身为朝元境强者，反应速度比华羽的手速快多了，她一个转身便躲开了！
　　“那我宁愿不……”
　　洛樱倔强地继续说道，华羽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
　　洛樱生怕华羽摔倒受伤，便不敢挪移躲避，只得伸展双臂迎上，两人的嘴唇霎时相接，四目也在瞬间对视。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她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
　　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冷却两人心中涌起的炽热情感。
　　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紧紧相连，让她们沉浸在浪漫而美妙的氛围之中。
　　........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随后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悄悄地走来，轻轻地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哼咳，咳咳。”华羽连忙推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洛樱，脸颊瞬间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羞涩之情难以掩饰。
　　这种时候被人撞见......
　　真的是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嗯哼？”洛樱不舍的放开华羽，不满的看向有樱冰河，“何事？”
　　洛樱的眼神微冷，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有樱冰河。
　　有樱冰河出生在天希年末，是一位声名远扬的统帅，在天沁年间迅速崛起。
　　他属于有樱氏中血统最纯正的一批人。
　　若他是女子，恐怕就没有天沁年号了，女尊之位也轮不到洛沁了。
　　洛樱能够觉醒血脉，便是族人对她认可的开始，因此有樱冰河称呼她为少尊也并不奇怪。
　　有樱冰河微微一笑，缓声道：“听闻少尊仍在南营，我便想前来拜访一番。”
　　洛樱闻声，眉头微微一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拜访完了么？”洛樱轻佻的看着有樱冰河。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位德高望重的统帅在百忙之中特意前来拜见。
　　别说是她，即便是有桃氏的那位洛夭小女尊，统帅阶的人也没几个会给她面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樱冰河的脸上再次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轻声说道：“少尊英明，一眼看破我拙劣的谎言。冰河实话实说，此番是受第一执政官的命令，接管南营，也是为了见见故友。”
　　有樱冰河谈及“故友”二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洛樱听闻与自身无关，眉头舒展开，昂首道：“那你去吧。”
　　有樱冰河微微一笑，微微欠身说道：“既然少尊有事在身，那冰河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有樱冰河缓缓地倒退着走出了营帐。
　　见有樱冰河离去，洛樱心中的警惕逐渐放下。
　　她转头看着华羽，轻声说道：“华羽姐，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女尊了。”


第123章 我是你的洛樱（125章续上）
　　华羽听到洛樱的话，顿时愣住了，心中一片茫然。
　　不称呼小女尊？
　　那应该称呼什么呢？
　　华羽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垂落下去，再也没有抬起。
　　华羽的眼神逐渐变得慌乱，她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洛樱这是要抛弃自己了吗？
　　可是……
　　可是，自己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
　　以前那些亲切的表现，难道都是假的吗？
　　华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紫阳统帅说过的那番话。（九十章）
　　你也不要我了吗？
　　华羽在心中无声地向着洛樱发问。
　　我果然不是那个被人需要的人……
　　从来都不是，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华羽心中一片灰暗，仿佛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不敢抬起眼眸，生怕与洛樱的目光相对。
　　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股沉重的阴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内心被无尽的落寞和悲伤所吞噬，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海洋，失落和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华羽的异样并未逃过洛樱的眼睛。
　　洛樱轻盈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揽住华羽的脖子，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华羽的脸上，凝视着华羽那被雾气迷蒙的眼眸，语气温柔地说道：“以后也不要再喊我少尊了，那都是外人对我的称呼。”
　　“华羽姐，你一定要记住，我是洛樱，是你的洛樱，不是什么小女尊，更不是少尊。”
　　华羽听到洛樱的声音，从哀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眼眶里的泪水再也藏不住，滚落了出来。
　　洛樱见状，轻轻一跃，双腿夹住华羽纤细的腰肢，粉嫩的樱唇迎上，吻住了华羽的眼角，堵住了那滑落的泪珠。
　　..........
　　有樱冰河轻轻地揭开了停放紫阳统帅棺椁的灵帐，使开了守卫，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椁。
　　紫木棺椁被缓缓地移开，里面露出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有樱冰河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紫檀盒，小心翼翼地捧出那颗经过梳洗打扮的头颅，将它拼凑在尸体的脖颈上。
　　他仔细地撩动着紫阳统帅紫色的头发，遮盖住脖颈上那断裂的痕迹。
　　棺椁中的紫发美男，依旧风华绝代，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川上的樱花，孤独而绝美。
　　他眉宇间的英气咄咄逼人，犹如即将破棺而出，只要棺板合上，他便会睁开双眼，洞察外面的世界。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似乎在对有樱冰河低声诉说着什么。
　　有樱冰河俯下身去，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混入紫阳统帅的紫发之中。
　　他轻轻撩开一侧的发丝，贴着紫阳统帅干裂的唇角，仿佛这样就能聆听紫阳统帅临终前的嘱托。
　　有樱冰河粉色的眼瞳微微闪烁，轻轻地点了点头，“阿阳，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眷恋，仿佛紫阳统帅并未离去，只是暂时沉睡。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女音响起。
　　“统帅大人，其余三个战线的大人们已经聚集在营帐等待您了。”


第124章 有樱冰河
　　南营被设为了总指挥部，其余三线的负责人在收到紫阳统帅自杀的消息后，都纷纷朝南营赶去。
　　主帐内，三位副旗本和十五位中梗长已经焦急地等待了很久，她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紫阳统帅的死让她们感到震惊和困惑，时间过去了一天，部族方面至今还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转头派遣了另一位大人物来接管她们！
　　这难道是怕她们造反吗？
　　这分明是对她们的不信任！
　　圣城的大人们竟然猜忌忠诚的士兵，而士兵们也对圣城的大人们心怀畏惧......
　　真是够讽刺的！
　　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位身着白衣、银发如雪的美男走了进来。
　　他那双粉色的瞳孔如同寒冰一般，审视着在场的将领们。
　　那标志性的银发和粉瞳，昭示着他的不凡来历。
　　“我是有樱冰河，暂且接替主帅一职。”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有樱冰河，出生于天希年末，在天沁年迅速崛起，于天沁 153年一战成名。
　　那一战，他率领三十二万银甲军，斩下了七十多万来犯之敌的首级！
　　此外，他还有许多以少胜多的辉煌战例。
　　有樱冰河和紫阳统帅都是擅长以少胜多的将领，但两人的作战风格有所不同：
　　紫阳统帅喜欢采用断尾诱敌的策略，每次凯旋归来的人数都会减少过半，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十；而有樱冰河统帅的军队，存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如果不是在天依年他逐渐退居幕后，部族的第一将星之名恐怕就轮不到紫阳统帅了。
　　有樱冰河见她们没有回话，那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更加冰冷地说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十八位将领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连忙行叩胸礼，齐声说道：“末将见过统帅大人！”
　　“少礼。”
　　有樱冰河缓缓走到主位，摩挲着案台上的那双兵符。
　　三位副旗本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有樱冰河统帅，我们紫阳统帅一案，部族方面怎么说？”
　　话语一出，主帐内的气氛紧绷得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三位副旗本面色凝重，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疑虑，紫阳统帅的死如同一团厚重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们三人都是紫阳统帅的亲信，从紫阳统帅还是小旗时就跟在身边，一直到现在，追随他的那数百年里，她们早就习惯了那位不争功不贪墨粮饷的统帅了。
　　另外十五名中更长见状，也上前了一步，她们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有樱冰河却似乎对这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是嘲讽她们不自量力，还是自嘲部族的决定。
　　有樱冰河抬眸望向众人，语气严厉的说道：“居其位，谋其政，有些东西不是你们可以知道，你们就适而可止！”
　　“我们只想部族给我们一个交代！”十八双眼睛望着有樱冰河。
　　“大捷之功，部族会记得，紫阳统帅一事，待部族调查清楚，会给你们一个公证。”
　　他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众人，寒冷而锐利。
　　十八位将领的反应犹如疾风中的劲草，虽激动但不失沉稳。
　　“调查？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我们的眼睛没瞎！”
　　“第七执政官的人来过之后，我家统帅就自裁了！”
　　“事实如此，还用得着调查吗！”
　　将领们据理力争，言辞愤愤。
　　有樱冰河却不为所动，他面色评静地回应道：“谣言止于智者，诸位，圣城方面定会查明真相，部族也会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他的这番话，并未平息将领们的怒火，反而起到反面作用。
　　“统帅大人以身犯险，一人一剑杀光敌军数百名巫的时候，你们躲在圣城里载歌载舞！”
　　“统帅大人坐镇前线，大破平关峡口，姊妹们死伤惨重，你们还在圣城里载歌载舞！”
　　“最后打赢了，统帅大人立了战功，你们就开始卸磨杀驴！”
　　“我们职位低下，但并未瞎眼！北渊芸执政官的人来过之后，我家统帅就自裁了！”
　　“呵呵呵，还不够清楚吗！”
　　“这就是公正吗！”
　　“这就是部族给我们这些有功之士的交代么！”她们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有樱冰河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和轻蔑，似乎对这些人的愤怒毫不在意。
　　“闹够了么？”
　　有樱冰河的话语一出，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一碰即燃。
　　三位副旗本更是拔剑相向！
　　“放肆！”
　　有樱冰河一声怒吼，帐外的执伞卫如鬼魅般迅速进入帐内，瞬间控制了局面。
　　这些执伞卫配合有素，动作迅速而果断，瞬间让十八位将领们毫无还手之力。
　　十八位将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她们看着脖颈上的利剑，试图反抗，但执伞卫屈指一弹，就封锁了她们的元脉，让她们无法动用灵力！
　　有樱冰河的冷漠与嘲讽在空气中弥漫，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有樱冰河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刺痛着将领们的耳膜，“部族的天下是部族的，这片天空下的最终解释权归属部族，不是你们所能抗衡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服从部族的命令，其他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不屑，仿佛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有樱冰河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戳痛了将领们的心，她们咬着牙愤愤不平，但在有樱冰河强大的气势面前，她们的愤怒显得那么的无力。
　　她们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眼神中原本的愤怒逐渐被绝望所取代，她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她们想起紫阳统帅自裁前留给她们的信，信中，安抚她们不要冲动，听从部族安排........
　　这场权力游戏中，或许只有她们的统帅大人才会爱护她们。
　　面对霸道的有樱冰河，她们瞬间失了声，都陷入了沉默，眼神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失望。
　　有樱冰河满意的昂首。
　　“打了几天，相信诸位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手接管的。”有樱冰河挥了挥手，示意执伞卫将十八位将领带下去。
　　将领们被粗鲁地拖拽出了主帐，她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留下的只有一片沉默。
　　有樱冰河转身，他的背影如同山岳般坚定。
　　片刻后，外面营帐再次被掀开，两道容貌相似的女子走了进来。
　　“副旗本李鲤、副旗本李瑜、参见统帅大人！”


第125章 华雨樱露（删减版，审核没过）
　　画中樱洛随流水，雨里华红染袖衣。
　　月破黄昏，惊起千层浪。
　　帷幕重影，卯兔惊吟。
　　潮汐初涌浪叠岸，林莺百啭韵悠长。
　　华羽气喘吁吁的累倒在洛樱的怀里，两人湿漉漉的发丝纠缠不清，部族的文化太过深奥，不过是吟诗几次，便落得这般下场。
　　案台上的果盘歪歪斜斜，水果们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这混乱之中，有一抹清新的绿色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上面摆放的青瓜。
　　它们看起来十分新鲜，仿佛刚刚从藤蔓上摘下，散发着水嫩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感受那多汁的口感和清爽的味道。
　　这光泽映照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别有一番意趣。
　　许是新鲜的青瓜太过坚硬，洛樱用尽全力才啃下一小口，她轻轻咀嚼两下，朝瘫软在她怀中的华羽口渡过去。
　　小憩片刻，两人恢复了些许力气，相互搀扶起身。
　　洛樱的修为高于华羽，她的恢复速度也相对较快。
　　洛樱将案台上的果盘推翻在地，小心翼翼地扶着华羽坐上去。
　　她捡起地上那件沾染了两抹血色梅花的襟袍，仔细地叠好放入纳戒中，然后又从纳戒中取出两套衣裙。
　　先穿好抹胸、亵裤、里衣，再套上外裳和马面裙，洛樱自己穿戴整齐后。
　　她才开始替华羽穿戴。
　　然后是亵裤、里衣、裙尾。
　　做完一切后，洛樱又给华羽系上襟袍。
　　她从后面姐姐抱住华羽，轻咬着耳垂，含糊不清道：“华羽姐，你想要什么发髻？”
　　刚才的一切犹如一场荒诞不羁的梦境，洛樱数次开口询问，华羽才从迷蒙中回过神来。
　　“华羽姐？”洛樱朝华羽白皙的脖颈吹着暖气。
　　华羽这才收回杂七杂八的思绪，声若蚊鸣，“小女...洛...你..你喜欢就好......”
　　华羽险些脱口而出的喊了小女尊，但是刚被洛樱教训完，身子还隐隐作痛，生生止住了话语，喊‘洛樱’二字又开不了口，只能用‘你’一词来代替。
　　洛樱欢喜的啄了一口华羽的脸颊，开心道：“华羽姐以后喊我洛洛，也挺好听的！”
　　“华羽姐，我给你梳一个百合髻！”
　　...........
　　梳理完一切，天空的九轮明月已经升至天空中央。
　　由于两人身子都有伤，洛樱就让真颜静静去找有樱冰河要车。
　　别的不说，有樱冰河对洛樱还是很上心的，哪怕此刻已经是二更天，他也二话不说，亲自将自己的轩车送来。
　　“少尊，水麟兽就不必更换了，我驯养的这六头牲口很温顺的。”
　　见真颜静静她们要更换拉动轩车的水麟兽，有樱冰河赶忙向洛樱提出建议。
　　有樱冰河并未用自身职权欺压真颜静静她们，反而是先询问洛樱这个主人翁，从这一点足以说明部族高层对洛樱的看法有所改观，至少目前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这对于洛樱争夺未来的女尊王位，胜算又大几分。
　　真颜静静拉着缰绳，看向洛樱，目光炯炯，寻求着她的意见。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种浅薄的到了洛樱还是懂得。
　　至于说危险？
　　有樱冰河怕不是有病！
　　车是他的，坐骑也是他的，结果有樱氏的少尊在他那出了事，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有樱氏？
　　有樱冰河能成为统帅，不会是傻子，洛樱回应着真颜静静炙热的眼神，轻声道：
　　“那就依有樱冰河统帅的话，静妹你与雪妹一同驾车。”
　　只有华羽在身边，洛樱才会温柔的跟旁人说话，如果华羽不在身旁，洛樱对任何人都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面色。
　　“华羽姐，我们上车，小心点，你有伤在身。”洛樱扶着双脚软而无力的华羽，走向华丽的轩车。
　　有樱冰河亲自搬下踏椅，如同忠心耿耿的执伞卫，恭敬的守候着洛樱进入车厢。
　　车厢内都被换成崭新的物品，侧面看出了有樱冰河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
　　华羽太累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她任由洛樱肆意妄为的手，闭着眸子，缩在洛樱怀里。
　　“真颜静静？乌雪？”有樱冰河轻语，驾驭位上的两人疑惑的看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驾驭轩车时都要给我安稳点，不要打扰到少尊歇息，否则...”有樱冰河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抬起白皙的，在脖颈处做了个割喉的姿态。
　　有樱冰河的动作不由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那冰冷的目光又看向骑着水麟兽护在轩车两旁的华烟与华伊她们。
　　那种境界上的压迫感，令她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在这种灵压只是有樱冰河给她们的一个威慑，一刹那就过去了。
　　轩车启程，有樱冰河安排了人在前面开路，手持主帅的令牌，一路上畅通无阻了出了南营。
　　有樱冰河望着渐行渐远的轩车，眸子恢复了冰冷，他对着洛樱住过的营帐抬手一指，营帐化作无数樱瓣消散，直到营帐所在的地方露出大地的颜色，他才安心离去。
　　有樱冰河回到主帐，让门侍走开。
　　他掀开主帐的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银发粉瞳身姿修长凹凸有致的美人，她大不敬的坐在了属于主帅的位置上，悠闲自在的品着茶，对于有樱冰河的到来没有丝毫在意。
　　有樱冰河快步走去，恭敬的行虚叩胸礼，“十六姐，事情已经安排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双尊（大结局）
　　祖庭纪.元年（天樱123年\天夭123年\明曦111年。）。
　　黄帝公孙轩辕统一统天下，设立九州，以神国祖庭取代部族制度，设立天、地、人三皇，自命人皇统治人族。
　　各部旧王不服，又起兵乱，遂改十皇制。
　　洛水部三分，三位女尊宣而不从，霸据南四州与北半州。虽托祖庭之名，实拥独立年号官爵，俨成国中之国，与祖庭共分天下！
　　星门大开之后，又因种种原因，祖庭迫于无奈，改为十帝共治，百皇共辅制。
　　........
　　洛水部。
　　女尊府邸。
　　华羽慵懒地躺在洛樱那白皙如雪、温润如玉的腿上，两人的思绪渐渐飘远，共同回忆着一路走来彼此扶持的点点滴滴。
　　“华羽姐，还记得天依188年八月二十六日三更时分吗？我们从南营回城，遇到了刺杀。”洛樱轻轻地摩挲着华羽如丝般乌黑亮丽的秀发，将其凑近鼻尖，轻嗅着那迷人的发香。
　　“我怎么会忘记，当时若不是洛洛替我挡了那一剑，我早就死了。”华羽沿着洛樱洁白如玉的藕臂逐渐向上，紧紧抱住她的脖颈，然后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洛樱紧紧抱住华羽，好似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华羽姐，我真的好害怕会失去你。”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华羽回应着洛樱炽热的目光，深情一吻。
　　双唇分开，两人再度陷入回忆之中。
　　洛樱道：“当时我还以为有樱冰河有不臣之心，后来有樱冰河知道我们遇刺作出的反应，才摆脱了嫌疑。”
　　华羽抿嘴轻笑，“只是可怜了那些来见证小祭礼的使者，除了姜水部与姬水部提前进了城，其余的都被有樱冰河杀光随从生擒使者。”
　　“华羽姐，笨！”洛樱轻咬了一下华羽的耳垂，接着说：“当时燧明部和妘泽部的人来晚了，侥幸逃过了被有樱冰河羞辱那一劫。”
　　华羽嗔怪道：“你才笨呢，妘泽部使者进城后，不也被北渊芸羞辱了吗？”
　　洛樱眉头一蹙，陷入回忆。
　　天依188年八月三十日，小祭前一天，妘泽部给北渊芸送来美男，想借此引诱她投靠。北渊芸借口带使者逛洛山城，给足了对方面子，回府后还设宴招待使者。
　　就在气氛烘托得无比暧昧时，北渊芸突然询问起美男的情况。使者放下碗筷，侃侃而谈，北渊芸却不为所动，只是笑着问起美男的肉味如何。使者脸色瞬间煞白，强忍着要呕吐出刚吃进去的食物，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转身离去。
　　洛樱眉头舒展开，“虽然当时是敌对，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在权谋方面是真的厉害。”
　　“还有姬水部的公孙轩辕，一招釜底抽薪，彻底统治了北方。只可惜洛夭当时没能杀死他。”
　　天依188年八月三十日，姬水部帝子公孙轩辕和姜水部使者姜阳一同求见第一执政官。
　　公孙轩辕为了逼走姜阳，在第一执政官面前揭露姜水部现任农皇为夺权发动政变，杀害兄弟，囚禁姐姐，还将妹妹作为笼络人心的礼物。他又暗示姜水部在涿鹿城的大败，实则是当代农皇为了篡夺上一任农皇的王位而出卖了行军路线。
　　姜阳怒不可遏，带人愤然离去，连洛水小祭都不参加了。
　　公孙轩辕成功博得了第一执政官的好感，但是心高气傲的他又不知天高地厚的祈求与洛夭小女尊联婚。
　　被拒后愤然离去，却不知大祸临头。
　　小祭后，姬水部在返回姬水部的途中，遭到洛夭派遣的人追杀，一万金甲军覆灭，公孙轩辕狼狈逃回涿鹿城。
　　“是啊，若不是公孙轩辕逃过一劫，统一天下的，应该是洛夭了，不，应该喊天夭女尊。”华羽感慨道。
　　“洛夭总能化险为夷，真正的天眷之人。”洛樱撇了撇嘴，有些吃味。
　　她也曾是白神的子民，凭什么白神独宠洛夭。
　　不过她有了华羽姐，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天依188年九月一日。
　　部族长老会开始清算小祭前发生的事：一，神叶失窃。二，大熊氏被灭满门。三，征召奴隶兵缺乏三分之二的真相。四，紫阳统帅之死。五，小女尊遇刺。六，叛逃的尊主们。
　　其中，神叶失窃主要大头是洛夭拿了，大熊氏灭门案牵扯太多了，最后不了了之，值得肯定的是，洛夭肯定也是下棋人！
　　六件大事，除了第三件明面上是跟洛夭没关系，剩下的五件事都有她的影子！
　　如果换在洛樱身上，估计仅存的人心也散去敌对方！
　　但是那人是洛夭，非但没有被动摇地位，反而经过平叛事件，掌握了部族超过一半的兵权！
　　后面的种种因素，她更是以势如破竹之势，权倾朝野！
　　“换在话本小说里，她应该是爽文大女主吧？”洛樱轻叹。
　　“可惜这并不是话本剧，最后还是落入了曾经几位女尊设的圈套中，险些丧命。”华羽亲了亲洛樱的脸颊。
　　“天希女尊、天沁女尊、天依女尊......”
　　天依200年冬，洛水大祭。
　　冷凝卿是天希女尊的人，以有樱敏事件，引开第一执政官洛颍。
　　北渊芸、南宫墨是天沁女尊的人，开启圣城大阵后，举族之力围杀洛夭。
　　天依女尊更是走上巫居，威胁众多巫师，声称女尊之位若是不在洛樱身上，有樱氏举族皆反！
　　巫居被迫屈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洛夭被逼的祭坛上自刎。
　　可是，就在这时，天生异象！！！
　　洛水部信仰中的白神，从神话中走出，复活了洛夭！！！
　　“华羽姐，祂到底是什么境界？”洛樱口中的祂，就是白神 。
　　华羽摇摇头，“神尊之上，太过强大了，我也不是对手。”
　　元脉修行分为：蜕凡、入灵、凝气（凡境三大境界）、御物、踏空（寿五百，御空飞行，对应师境）、朝元（寿千载，开辟体内洞天、俗称金丹，白衣旗本虚阶）、聚源（开辟第二洞天）、观雾（观望世间万物，参悟本源）、归一（本源归一，以及洛水部统帅虚阶）、化简（领域世界，）、星相（遮掩自身过去与未来，让人难以推算）、隐月（灵魂永存）、自在、虚道（对应寻道、入道、）、归真（成道帝境）
　　归真之后才是仙、神...
　　祖庭的背后是祭司殿，有两位神尊站位，所以才能一统天下。
　　洛水部能够与祖庭平分天下，实力自然也不弱，北洛双女尊，那位明曦女尊就是神尊境，南洛背靠白神，实力深不可测。
　　“喔，当年我太过冲动，宣传不再信仰白神，结果导致半数以上的人推向洛夭那边。”洛樱叹息道。
　　这是一步臭棋，她低估了信仰的力量。
　　目前洛夭那边背靠白神，手中还掌握着洛水部百分之八十的底蕴。
　　“我们也不弱，不是吗？”华羽抚摸着洛樱的脸颊，安慰道。
　　洛樱的阵营并不弱，当年姜水部使者被公孙轩辕气走后，他们在后续对抗姬水部中几次大败，为了求洛水部支援，将长公主姜婷下嫁给洛樱。后来姜水部被灭，那些不愿臣服姬水部的人就卷走了姜水部百分之九十的资源，去北洛投靠了她们的长公主。
　　燧明部灭亡时，燧皇古曦带着最后的底蕴投奔了北洛有樱氏！
　　最后，姬水部得到的只有北方荒芜的土地，人口、物资几乎都没有。
　　“无论是姜婷还是古曦，她们投靠的还不是华羽姐。”洛樱吃味的在华羽的肩膀上狠狠咬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现在不是很好吗，大事上我们做主，其余繁琐事交给她们处理。”
　　真是应了那句话，说曹操曹操到。
　　华羽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推开，两名佳人走了进来。
　　“阿凝！”古曦身着一袭火红色长裙，快步上前，猛地扑到华羽身上，紧紧相拥。
　　“羽姐。”相较于古曦，姜婷就含蓄得多，她只是走到华羽身旁，将华羽、洛樱以及古曦三人一同抱住。
　　洛樱这下子彻底不干了，粗暴的推开两人，抱起华羽就跑，嘴里还喃喃着，“这是我的华羽姐，是我老婆！你们不许碰！”
　　古曦急了，她褪去碍事的长裙，追了上去，“把我的阿凝还我！”
　　古曦对华羽的爱超过了对她自己的爱，这从她当初毅然舍弃燧明部半壁江山，果断投靠北洛就可以看出。此后，她更是拥立华羽为明曦女尊，将已经一分为二的洛水部再次分裂出一部分。
　　自此，北洛双女尊。
　　姜婷望着相互追逐的三人，脸上泛出幸福的笑意。她素手轻抬，指若青葱，瞬间一层结界出现，屏蔽了这方空间。
　　一番巫山云雨，四人两两相拥。
　　“阿凝，祖庭方面来信，说要凝聚九州气运，开辟星门。”古曦喘着粗气，吐了吐微醺的舌尖，声音干哑的说道。
　　“羽姐，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将九州的内部矛盾转到外面，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积累力量，等我们足够强大，能够与祭司殿分庭抗礼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自成神国。”姜婷依偎在洛樱怀中，含情脉脉的望着华羽。
　　洛樱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欲言又止，又害怕惊扰华羽心中的判断。
　　“我知道，大家都不甘心臣服于祖庭，哪怕是名义上的臣服。”
　　“我同样如此，既然祭司殿要开辟星空路，那我们必须配合啊！”
　　（大结局）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