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重生之清冷师尊带我去复仇
　　作者：忌酒001
　　文案：
　　女主一：天界第一战神凌远初被自己亲哥哥算计杀害，本以为即将神形俱灭，眼前白光一闪，重活一世绑定复仇系统，得两世唯一挚爱。
　　女主二：法魂缺失却依旧能够修炼的怪胎。太傅关门弟子，十九岁的武考状元郎。人前清冷师尊，背后小孩亲亲。万千修士的白月光却只为一人折腰。


第1章 重生
　　“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凌远初撕心裂肺的吼着。
　　女人绝美的脸庞被灼烧的满是疤痕。额间鲜血掉落在手臂上，模样好生凄惨。
　　“你我兄妹一场，今日你若将沧源杵献祭于我，本殿可以饶你不死”。说话的便是女人的亲哥，凌远山。
　　“哥哥，我自认为我从前待你不薄，乃至我飞升之后仍不忘指点你修炼”
　　“我替你寻众多珍材异宝助你成神，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愤怒使凌远初的双目血红。
　　凌远初被铁链拴住手脚，捆绑在铁柱上，怒视坐在战神殿主位的凌远山。
　　凌远山看着女人放声大笑。反问道：
　　“你觉得你帮了我？”
　　“在你没出生前，我拥有玄级顶级法魂，我就是大陆第一天才，我才是家族最器重的少族长！”
　　男人深吸口气，接着说下去。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出现！父亲他们总是围着你转！凭什么？你就能轻易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凌远初错愕的看着这个人。
　　“我现在就是要毁掉你！我凌远山才是这天上地下唯一的主宰者！”
　　男人一步一步往下走去，走到凌远初面前，怨气滔天。
　　原来他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凌远初感到心寒，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想要我的法魂？你休想！”
　　“不愿意？”凌远山冷笑，抽出侍卫的长剑，一剑封喉。
　　“那你就死吧！杀了你，我就是天界第一强者”。
　　他下手没有一丝犹豫。不知从何时起变成这般模样，又或者他一直这样凌远初却没有发现。
　　凌远初的血液四溅，身体逐渐化为虚无。
　　她本以为自己要神形俱灭，不曾想眼前出现一抹白光，再次睁眼周围一片混沌。
　　一道电子机械音响起，恭喜宿主，已成功绑定复仇系统，请宿主按规定完成任务。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凌远初震惊，沉默片刻问
　　“那任务成功呢？有什么奖励吗？”
　　“给你一个重活的机会就是奖励，任务成功本系统将自动与你解绑。”
　　白光又是一闪，凌远初感到浑身疼痛，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茅草屋内。
　　凌远初闭眼。暗暗发誓，苍天有眼，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重活一次，她必定要将凌远山千刀万剐。
　　凌远初刚想调动灵力查看这具身体的状况，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跟她同名，姓凌，名远初。
　　沧玄大陆分九州，九州中又各有八县。凌远初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泗水州兰溪县。
　　兰溪有三大世家，凌氏、谢氏以及欧阳氏。
　　原主本是凌家二小姐，从小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还未满八岁就已经达到炼体八重，虽不是嫡出，但天赋出众，备受凌家长老关注。
　　兰溪每年都会有从中央来的法老开祭坛，年满八岁者可上祭坛开法魂，一生仅一次机会。
　　法魂的强度决定以后的修为层次，法魂等级分为青、赤、橙、玄四种。
　　还有一种极致法魂，沧玄大陆的历史上仅一人有如此天赋，那就是凌远初。
　　凌远初生前的法魂就是万古第一神器沧源杵。
　　大部分人都是开不出法魂的，也就注定了一生平庸，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炼体镜，无法踏上修真之路。
　　原身，在上祭坛开法魂时备受家族长老期待，当地人也都想看看这位凌家第一天才能够开出什么层次的法魂。
　　万众瞩目的那一刻，只见原身胸腔一团光芒闪烁，开出了一只壳上带有龙纹的蛋，法老测其灵力发现只有青级初级水平。
　　凌家一众长老脸色铁青，凌家家主嗤笑一声，随后冲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挥挥手。
　　示意凌度前往祭坛。
　　天空一声巨响，一柄火红长剑径直落在祭坛中央。
　　一同来的仙人眼神一亮，竟是橙阶顶级法魂赤焰。凌家主面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法魂觉醒后当天晚上，一群黑衣人潜入原主房间，一刀插进原主丹田。
　　一群人将疼到昏迷的原主装进麻袋，随后将其藏进这间茅草屋进行一阵毒打，最终原主在殴打中咽气。
　　那群人瞧原主没了气就离开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凌远初穿进这具身体中。
　　凌远初检查一下这副身体，确实，丹田已毁，灵力散尽。
　　没有丹田是无法进行修炼的，要想修复这丹田需要一味灵丹，名为“忘忧”。
　　此时脑海里一声机械音响起“忘忧丹，八百战力，宿主可选择是否兑换”。
　　凌远初问“我现在有多少战力？”
　　“0，宿主可以选择赊账，一年之内还清即可”。
　　凌远初一听有一年的还债期限呢，立即就选择了兑换。不能修炼，她如何复仇。
　　凌远初拿到忘忧丹立即将其服用下去。
　　只见凌远初身体上的筋脉都隐约散发一些绿光。
　　凌远初先是开始尝试吸收灵气，不断往丹田处聚拢，女孩额头渗出冷汗，随后已经断裂的经脉开始重新愈合。
　　一个时辰过去，丹田处最后一根经脉被完全修复，凌远初运转灵力查看自己重塑后的丹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条金龙在丹田内盘旋，金龙周身隐约散发着光芒。
　　这条小龙被一股黑色的力量牵引着，顺着这股牵引力看过去竟是一个通体发亮的银杵。
　　凌远初大喜，这是她的沧源杵！真没想到这沧源杵竟是跟着她重生了！
　　沧源杵乃万古第一神器，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亮出来的，一旦被那人发现，自己必将惨死。
　　于是凌远初开始尝试着召唤那只小金龙。
　　在原身的记忆中，当时开出来的法魂是只带有龙纹的蛋，也就是说这只小金龙是那蛋孵化来的。
　　法魂的等级越高，运转的灵气就越纯，修为提升的就越快，修为越高打出的灵力伤害就更强。
　　法魂等级低吸取的灵气不纯容易经脉堵塞，从而造成修为提升缓慢，修炼到一定程度甚至会完全堵塞，从而导致修为止步不前。
　　现在来看这金龙周围所运转的灵气虽然劣质，但也得是青级中阶的水平。
　　跟原身记忆中的青级低阶比是提升了一些的。
　　如此看来，这金龙法魂必定是暗藏玄机。
　　她生前可是天界第一战神，修炼过的顶级功法数不胜数，立即就从脑海中搜寻到几套最适合现阶段练的功法。
　　在双法魂的加持下，仅仅两个月，凌远初便突破了炼体镜、突破炼气一重，达到炼气境二重。
　　但是跟前世的修炼速度比还是相差甚远。
　　凌远初不能直接召唤沧源杵，只能靠这条金龙吸取灵气到丹田内，再通过沧源杵提纯净化这股灵气。
　　沧源杵提纯的灵气是绝对纯净，凌远初的修为永远不会有上限。
　　她就是为主宰这天地而生。
　　凌远初已经在这间茅草屋待了俩月，除了出去打点野味吃找点水喝就没有出去过，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要牢牢把握。
　　女孩在这破茅屋修炼无人打扰，也无人知晓，因此经常偷偷运转沧源杵，修为突飞猛进。
　　仅一月便重新恢复到炼体八重，两个月达到炼气二重。
　　待在这里时间太久，感觉人都馊了，凌远初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决定先往凌府去弄些钱财。洗个澡。
　　从原身的记忆中，凌远初大致能猜到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谁。
　　自己毕竟是凌家的族人，碍于长老会的面子，那人也不会将自己怎样。
　　凌远初大摇大摆的进凌府，回自己的卧房。
　　凌府家丁见消失两月的二小姐突然回来忙去禀告了家主。
　　外界都传她死了，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凌远初的父亲在家中排行老三，几年前因病去世，母亲生她时难产，也早早的就去了。
　　按照辈分，她应该称呼这位凌家主一声大伯。
　　凌家议会阁中，家主凌野之听到凌远初回来的消息一惊，随后爽朗笑道“回来就好”。
　　凌远初回来将自己洗干净，换上一身新衣就要出门去。
　　“凌远初！给本少爷站住！”。
　　凌远初的眉头紧皱，回头便看见那个狂妄的凌家三少凌度。
　　凌远初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机械音响起，系统发布第一条任务。
　　“击败凌度，奖励十个战力。任务失败将获得电击惩罚”。
　　凌远初回头
　　“手下败将，有事？”
　　仅一句话就让凌度怒不可遏，
　　“你一个觉醒废物法魂的废柴，如今拿什么跟本少比？”
　　“本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凌家唯一的天才！”
　　在法魂赤焰的帮助下，这才短短俩月，凌度便从炼体六重修炼到了炼气二重，凌远初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修为。
　　凌远初轻嗤一声，暗想
　　“这种级别的，本殿杀十个都是易如反掌”。
　　凌度真是下了死手，冲过来的一瞬间就释放法魂，直接出杀招。
　　“天赐法魂，第一式，断焚斩！”
　　赤焰被青色火苗包裹着，只见凌度手持赤焰，对准凌远初天灵盖往下劈。
　　凌远初嘴角扬起，将全身灵力集中在腿部，往后一闪，刚刚好躲过。
　　赤焰的光刃打到了地面，立即出现一道裂缝，若是被击中结果可想而知。
　　这步法极快，可是凌远初生前自创的，名为凌波微步。
　　凌度一脸不可思议，还没有反应过来，凌远初已经绕到其身后，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凌度轻敌且作战经验太少，导致凌远初法魂都没有释放，就被击败。
　　“又菜又多事”，凌远初留下这一句话就出了大门。
　　凌度被下人搀扶着站起身，他死死的盯着凌远初的背影。“我一定弄死你。”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任务完成。叮——系统到账十战力，宿主当前战力负七百九十。这负债，真是笔巨款。
　　兰溪有个拍卖场所叫聚宝阁，那里也是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
　　凌远初打算去那里寻一些灵丹妙药。
　　凌远初走近聚宝阁，周围几百米都是商贩摆的摊位，摆在外面的都是些不甚值钱的东西。
　　有卖兽皮的，有卖一些野生药材的，还有一些江湖骗子。
　　凌远初往聚宝阁殿内走去，聚宝阁分三层。
　　第一层的商品价格控制在一百灵石之内，大都是些低级的淬体丹药、低阶灵器之类的。
　　二楼商品的价值更高，一百灵石往上价格不等，售卖的东西有兽丹、中高阶灵器、不同阶品的功法等。
　　第三层就是拍卖会场地，拍卖的商品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
　　凌远初进入聚宝阁在一层转了一圈，发现全是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就去了二层。
　　凌远初刚上去就看见了昔日原身的老熟人。陈家二少主陈沉和他的三个狗腿子。
　　这陈沉比原主大三岁，三年前就已觉醒法魂，仗着自己家世好，没少在当地作恶。
　　法魂没觉醒之前，这人经常上赶着烦她。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前段时间刚觉醒了青阶法魂的废物凌远初吗，凌度还跟我说你死了呢，哈哈哈哈哈”
　　陈沉大笑，身边的三个狗腿子也放声大笑，一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第2章 神秘的漂亮女人
　　“啧啧啧，小废物也来聚宝阁？废物就是废物，嗑再多的药都没用”。
　　陈沉带着他的三个狗腿子往凌远初这边走过来。
　　陈沉走到凌远初跟前时推了她一掌，结果并没有陈沉预想的一般，凌远初只是朝后退了半步。
　　可惜今日的凌远初不似从前。
　　凌远初一巴掌抽在陈二少的脸上，这人的脸当即肿的老高，本来就胖，现在看来活生生的一个猪头。
　　陈沉暴怒，抬脚就朝凌远初小腹踹去，这一脚蕴含巨大灵力，不躲非死即残。
　　凌远初一个侧身，使其踹到身旁的楼梯护栏，护栏当即碎裂。
　　就在此时，一老头从三层一跃而下，站在两人中间。这老人是聚宝阁重金聘来维护秩序的强者。
　　“聚宝阁内禁止斗殴，这位公子，请赔偿我聚宝阁修缮护栏所需费用”。
　　男孩捂着脸吼道“本少有的是钱。”
　　陈沉甩给老头一颗灵珠。
　　一百文石＝一灵石，一百灵石＝一灵珠，只是修缮一块围栏，几十文就够，这陈沉当真败家，直接给了一灵珠。
　　“死丫头，等着吧。”
　　陈沉手指着凌远初，边说边后退，带着自己三个狗腿子离开了。
　　陈家是凌府的亲家，陈沉还要喊凌野之一声姑丈。
　　陈沉再怎么废也比自己早踏上修行之路三年，尽管凌远初有越级斩杀的能力，但实力相差太大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女孩在二层转了一圈，在一颗兽丹面前停住脚步。
　　兽丹在妖兽中就类似于人族的法魂，兽丹的等级越高，妖兽的实力越强横。
　　有一点不同于法魂的是，兽丹在妖兽死亡后可直接从其体内取出，而法魂必须是主人自愿献祭。
　　献祭法魂是一个漫长痛苦的过程，献祭人要忍受蚀骨钻心之痛，重则爆体而亡，轻则沦为废人。
　　凌远初也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兽丹，无论品质高低、任何属性，对自己都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兽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也对应着人族法魂的五种属性。
　　人类可以通过吞噬相同属性兽丹来快速增进修为，这样做其实就是拔苗助长，修为快速增进的同时不仅会让经脉堵塞加重。
　　也会使其灵力紊乱，如果不是急需增进修为，修士绝不会吞噬兽丹，修行稳扎稳打才是最重要的。
　　兽丹更多的作用还是用于炼制丹药。
　　一颗上好的丹药，无论是淬体还是治疗，兽丹都是必不可少的，兽丹等级越高，药效越好，不过同样也是分属性的，什么属性的修士吃什么属性的药。
　　“老板，这颗兽丹怎么卖？”
　　“三百灵石”
　　聚宝阁的东西向来都是一口价，完全没有凌远初砍价的机会。
　　凌远初从法魂觉醒那天起就没有家族补给了。
　　幸好原身以前不是个爱花钱的主，袋里还存有五百灵石。
　　凌远初掏出一大半的灵石换了一颗红色兽丹，这颗兽丹是火属性的，平平无奇，主要还是放眼望去，凌远初觉得这颗性价比更高。
　　女孩将这颗兽丹小心翼翼的放入袋中，出了聚宝阁。
　　她知道，凌府并不安全，那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她出了城，往山林走去。
　　山林中的野兽很多，实力强横的野兽大都聚集在中心地带，凌远初目前的实力只敢待在最外围，真碰上了难缠的也好溜。
　　凌远初悄无声息的钻进外围的一处山洞。
　　先是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野兽才坐下，只是坐下的一瞬，凌远初的手指碰到一摊血迹。
　　因为背光吧，视线不太好，凌远初顺着这条血迹往前走，只见角落处有一白衣女子，浑身是伤，胸口处还有一处血窟窿正在汩汩的冒血。
　　这女人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如画，眼尾一颗小痣，疼痛使其睫毛微颤，更显楚楚动人，饶是凌远初前世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如此美人，若是死在这鸟不拉屎之地，当真可惜，遇见本殿真是你的福气唉”。
　　凌远初将其平放在地，出了洞口去寻了一些止血的草药。
　　她用灵力将草药碾碎敷在女人左肩处，随后在大脑中搜寻治疗功法。
　　只见凌远初丹田处出现一团绿光，这团光逐渐从丹田移向掌心，凌远初将手心覆在女人受伤之处。
　　一点一点的修复着女人身上的伤疤，不知过了多久，凌远初终于停止，额头布满冷汗，不禁感叹
　　“修为太低，连这种低等的治疗之法都撑不住。”
　　凌远初趁这女人还没醒，决定先把这兽丹吞了，兽丹快速增进修为会造成经脉堵塞。
　　笑话，沧源杵吸收的灵气可是百分百纯净。根本就没有筋脉堵塞这一说。
　　于是凌远初一口将这兽丹吞了下去，这兽丹落到丹田处，却并没有释放灵气，而是被那条小金龙吞下去了！
　　凌远初疑惑的同时却意外发现这条龙吸纳的灵气更纯了一些，吸纳速度也快了一些。
　　凌远初突然悟了，这条小龙可以通过吞噬兽丹来提升自身的阶品，只要吞的足够多，达到玄级甚至是凌驾于玄级之上都有可能。
　　凌远初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的女人已经清醒。
　　女人缓慢走至凌远初身旁，凌远初突然感到脖颈冰凉，猛地睁眼，发现那人正掐着自己的脖子。
　　“说！你是什么人！”
　　女人清冷的嗓音传来。
　　凌远初挣扎着说出一句话，“我……我……是我救了你！！！”
　　女人松开了掐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凌远初，小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卡姿兰大眼睛亮晶晶的，嗓音也是软软糯糯的，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
　　女人真觉得自己是得了被害妄想症，被自己蠢笑了。这么可爱的团子能对自己干嘛啊。
　　凌远初无语，害怕她真把自己当坏人鲨了，再次施展那套治疗功法，凌远初抬手将手心覆在女人还没完全修复的手臂，仅一会，手臂上的伤疤就完全不见了。
　　女人眼中充满错愕。
　　凌远初现在的灵力本就弱，一次不能够完全修复其伤口，本来就是打算先把严重的修复好，休息一下再帮她去除剩下的疤痕，
　　不曾想这女人睁眼就给自己锁喉啊。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女人低头看着凌远初，向其道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真诚。
　　凌远初看的一瞬间失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漂亮姐姐，我叫凌远初，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晕倒在这里呢？”
　　凌远初装做这个年龄段小孩说话的样子去问女人。
　　“我叫沈钰”。她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凌远初也不强求，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说呢。
　　“你刚刚使用的治疗功法，我可以知道它的名字吗？”沈钰神色认真问。
　　“长生诀”。
　　凌远初如实说出了这本功法的名字，这功法也是她生前自创的，她没听过很正常。
　　“嘘”！
　　沈钰突然捂住凌远初的嘴，只见洞口外经过一条巨狼。
　　“你在里面等我，不要出去”女人放轻脚步出去，随后在洞口设个结界。
　　这头巨狼的修为不高，但现在的凌远初绝对不是对手。
　　沈钰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剑身很薄，这剑品相不凡，纯白色剑柄刻着落雪二字。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定制款，女人的来路可见一斑。
　　巨狼抬起前爪，爪尖逐渐燃起蓝色火焰，径直朝沈钰拍去，女人运转灵力，落雪升空，一剑穿透巨狼的掌心，孽畜发出痛苦的嘶吼。
　　狼是群居妖兽，沈钰绝不能让这孽畜叫来其它巨狼。
　　她自己一个人还好，洞里那小家伙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沈钰腾空而起，手持落雪，对着巨狼砍去，孽畜再次抬起前爪，试图格挡，沈钰这一剑直接砍断这狼爪。
　　巨狼回头，试图逃跑，沈钰抛出长剑，直接从背后刺穿这孽畜的心脏。
　　这狼的腹部有一处泛着光。不曾想最外围竟然会出现有兽丹的妖兽。
　　沈钰从巨狼体内取出兽丹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随后打开洞口的保护罩。
　　这一切凌远初都看在眼里，她没有释放法魂，就能轻松击杀这头巨狼，实力深不可测。
　　“快走吧，这里有太多血迹，晚上不安全。”沈钰说着就牵着凌远初要走。现在太阳已经落山。
　　凌远初被带着又回到了兰溪县城，沈钰问她“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凌远初摇头。“我没有家。”她自己深知，要是回到凌府就没几日可活了，她现在需要这个女人的庇佑。
　　沈钰从她姓凌，一个人待在山洞修炼，大致也猜出些什么。
　　沈钰带着凌远初走进一家客栈。
　　“客官，住房还是吃酒？”店小二笑脸相迎。
　　沈钰递给对方一块灵石，“一间房，再上几个招牌菜，不用找零了。”店小二大喜。
　　“好嘞，您这边请！”
　　店小二带着二人进了客房。“两位有事招呼我，饭菜待会给您送进来”。
　　小二出去后将房门带上。
　　“小孩，你过来。”沈钰坐在凳子上，凌远初站着，女人盯着小孩看。
　　“你今日在洞内生吞兽丹的事我都看见了，可你身上并没有出现该有的副作用，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凌远初沉默。
　　沈钰见状也不强求，“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就不说”。女人揉了揉凌远初的脑袋。
　　“客官，您的菜来喽！”店小二在门外吆喝，沈钰一拂袖，门就打开了。


第3章 越级强杀
　　修仙的等级为，炼体、炼气、忌司、忌礼、妄生、妄月、半神，每个等级皆有十重，踏过半神即可渡劫飞升成神。
　　而沈钰方才施展的隔空开门，需要拥有熟练操纵周身灵气的能力，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最少得达到妄生境界。
　　于凌远初生前来说，在整个神界都找不到对手，区区凡人，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现在落魄了，这个女人能保她平安，那就是强的。
　　传闻兰溪县县令妄生境七重，而她凌府长老会第一强者不过妄生三重。
　　想凌远初前世，天下只她一人，五岁觉醒法魂，十六便已横扫各地修士达到半神境界。
　　十九岁硬刚八十一道天雷，一跃成为天界第一战神，从此天下无双。
　　他那哥哥虽说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但是没有她凌远初的帮助他永远达不到今天的位置。凌远初想到这里只觉愤怒。
　　“我见姐姐修为甚高，敢问芳龄几何？”
　　在这武道世界，只要修为足够，延年益寿永驻容颜都是可以的，可能你看见的十几二十的少年姑娘，人家可能已经百来岁了。
　　“十九。”
　　凌远初面色一僵，“果真？”
　　“果真。”沈钰如实告知。
　　从前，凌远山玄阶顶级的法魂，在自己的帮助之下才勉强在十九岁时达到妄生境，那人八十岁时才飞升成神。
　　眼前这女人没有驻颜，而是真真切切的十九岁。
　　凌远初CPU都要烧炸了也没想出来她的法魂是什么。
　　玄阶顶级的法魂就那么几个，几百年才能出一个。法魂达到橙级就已经算是罕见了。
　　在凌远初思索的时候，沈钰已经将三颗兽丹放在她面前。
　　“今天是你救了我，这是我前两天在山林中得到的兽丹。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送给你”。
　　凌远初看着这三颗兽丹，除了下午猎杀的巨狼，剩下的两颗品质明显要高很多，通体发亮，感受到兽丹的小金龙已经开始躁动。
　　凌远初感激的看着沈钰，并没有推辞，立即接过来。
　　饭菜还没有吃，她倒是当着沈钰的面先后把这三颗兽丹都吞了。
　　她现在只是个孩子，还救了沈钰，她前世阅人无数，直觉告诉她可以相信沈钰。
　　沈钰看的瞠目结舌，不同属性的兽丹都能吞，这厮如此变态。
　　沈钰没有说话，默默的把门窗关紧。
　　一般情况下，风平浪静就是要出事了。
　　丹田内小金龙吞下了两颗高阶内丹，金色龙鳞闪烁，金龙本体不断膨胀，凌远初不得不释放法魂，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
　　金龙在空中盘旋，剩下的那颗兽丹化为灵气不断往身体各处经脉涌去，这颗兽丹的能量远不是现在的凌远初能承受的住的。
　　女孩手臂上的脉络肉眼可见的膨胀着，感觉马上就要炸了。
　　凌远初整个人都不好了，凌远初情绪难绷“我的老天奶，你也没跟我说过你挑食啊，早知道一颗一颗吞。小金龙你害死我啊。”
　　沈钰见状不妙，忙在此屋设了结界，以免误伤到外面的人。
　　随后坐在凌远初对面，双手握紧女孩的手腕，运用内力，将其丹田内剩余的灵气不断往体外逼。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凌远初膨胀的经脉才恢复正常。从她体内逼出来的火象灵气将沈钰的外衣烧出几个窟窿。
　　沈钰抬头看着空中的金色巨龙，它的品质在一点一点的升华，从青级中阶到高阶到赤级初阶，透过巨龙的眼睛，沈钰觉得有些熟悉。
　　“这怎么可能。”沈钰喃喃自语。
　　凌远初的法魂完全跳脱常理，她沈钰自认为见多识广，这小孩身上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让她感到匪夷所思。
　　“恭喜宿主法魂品质提升一级，奖励五百战力附加一项驻颜能力，宿主当前战力负二百九十”。
　　凌远初没想到，自己法魂提升，系统还会给予奖励，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驻颜术，她真的太需要了好吗。
　　她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灵魂，现在肉身只有八岁孩童大小，真的太憋屈了。
　　凌远初收回自己的法魂，站起身来就发现沈钰衣服上的洞，汕汕的摸摸鼻尖，
　　“对不起姐姐，我明天买给你，所以现在能不能借我件衣服？”
　　沈钰不知道她要自己衣服做什么，但还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纯黑色的给她了，为什么是黑色，纯粹是觉得黑色死气沉沉的，她不爱穿。
　　凌远初接过衣服，“嘿嘿，姐姐你先背过身去。”沈钰转身。
　　凌远初将衣服丢在空中，一个转身，女孩直接变成十七八岁模样，沈钰的衣服也穿在了自己身上。
　　“沈钰”，凌远初双手蒙住女人的眼睛，凑在其耳边轻声道。
　　沈钰转身就看见了一个身量与自己相当的女孩。
　　女孩眼尾泛红，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可以变成大人的样子了？挺好的”，沈钰说。
　　“漂亮姐姐，你闭眼，不要动。”
　　沈钰乖乖闭眼。凌远初将指尖抵在对方额间。沈钰只觉脑海中多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没有什么钱报答你，就送你两套功法好了，具体合不合适还需要你自己去实践”。
　　一套步法凌波微步，还有一套水光剑法，这都是凌远初生前自创的功法。
　　没有任何使用条件，什么境界的修士都可以使用，无非就是低阶修士用起来弱一些罢了。
　　它可以随着修士本身的能力变强而变强。
　　“我出去试试”沈钰能感觉到这两套功法并非凡品，女人的行动能力十足，当即开窗，从窗口一跃而下。
　　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凌远初盘腿而坐，她要争分夺秒的修炼，她要复仇！
　　在那颗夺命兽丹的作用下，凌远初方才已经突破炼气三重，当下只需好生巩固修为。
　　客房门被破 ，只听“咻”一声，凌远初偏头躲过，慌忙站起身，一只黑色飞镖插在后墙。
　　“什么人？”两个黑衣人冲进屋内。
　　其中一人开口道“凌远初呢！把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凌远初方才使用的驻颜术，仅沈钰一人知道，这来人还不知面前的就是凌远初。
　　于是她指了指开着的窗，忽悠道“刚从这出去。”两个黑衣人不再看她，也从窗口一跃而下。
　　凌远初紧跟着冲下去，她能看出这两人的修为只有炼气中级水平，大概五重左右，正好拿来练练手，掐准时间，就算不敌，拖一会沈钰就该回来了。
　　凌远初从背后偷袭，给了两人一人一脚，他们一个踉跄，迅速转过身来，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先解决这个女人。
　　身材略矮的那个率先动手，出手速度极快，凌远初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那人的刀尖已到身侧。
　　她凭借着前世的战斗经验，依靠本能躲过这一刀，随即立刻后退拉开身位，这个矮子的法魂是血豹，难怪速度如此快，凌远初也不含糊当即释放法魂。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金龙冲天而起，金色龙尾朝两人上空甩去。
　　“天赐法魂，第一式，天罗地网！”站在矮子身后的胖子出手了。
　　他的法魂是四角蜘蛛，这只蜘蛛在空中不断吐着丝线，织成一张巨网，格挡住凌远初的盘龙诀，不仅如此这蛛网还带有粘性，金龙的龙尾收不回去不断的挣扎着。
　　矮子此时再次发动进攻。
　　凌远初飞身闪至身旁的大树底下，捞起树底的一根铁棍。
　　她将部分灵力都集中于手腕处，配合凌波微步冲向胖子，胖子抬起手中的刀进行格挡，当即被震的虎口发麻，
　　“天赐法魂，第一式，焚化！”金龙浑身散发着火光，天罗地网被烧出一个洞，金龙立即抽身回到凌远初身后。
　　这也是意外发现，金龙在吞噬兽丹后，被吞噬兽丹的技能会附加在自己的法魂之中。
　　同属性技能，只能保留更强的那一个，简单来说，就是她的法魂吞了两颗火属性的兽丹，附加技能只采用更强的那颗带来的。
　　从某些角度来说，只要兽丹吞够数量，别人每式只有一个技能，她可以有六个。
　　三人打的有来有回，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修为等级的压制，凌远初逐渐落入下风。
　　后背受了两处伤，外衣被破了两处口子，有血迹渗出，因为是黑色外衣，所以并不明显。
　　两人前后夹击，胖子再次释放第一技能“天罗地网”封住凌远初上方的路。“你死定了！”胖子猥琐的笑道。
　　“不要以为你赢了！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这就是那颗木属性兽丹带来的附加技能。
　　金龙通体变绿，龙尾逐渐伸长，捆住胖子，凌远初将灵力附在铁棍尖朝着胖子心脏插去。
　　在这双面夹击的状况下，她必须付出一定代价解决其中一个，胖子死掉了，天罗地网瞬间化为灰烬。
　　也就在此时，一只毒镖已然到达身后，凌远初已经没有灵力再次使用法魂，只能尽全力躲闪，所幸毒镖没有刺中要害，插在了左侧肩胛骨的位置。
　　这是血豹的第一技能血刺，对于她这种低阶修士，有不可挡的毒性，凌远初被麻痹了经脉，当场昏死过去。


第4章 沈钰，沈状元
　　矮子双目血红，走近凌远初，“给我的哥哥陪葬吧！”
　　手起刀未落，便倒地阵亡了。
　　沈钰活学活用，凌波微步加水光剑法，因为本身的修为强横，快到给人一种位移过来的错觉，沈钰的剑气直接砍下那人的头颅。
　　女人蹲下，立即封住凌远初的穴道，防止剧毒蔓延，随后将女孩抱起，往客房走去。
　　沈钰将其放在床上，以一种趴着的姿态。
　　她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将凌远初后背的衣裳都划开。
　　女孩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还在冒血的伤痕，沈钰左手按着凌远初的肩胛骨，右手猛的一拔毒镖。
　　“嘶～”是的没错，凌远初她疼醒了她疼醒了！她真的很怕疼啊。
　　但是她并未睁眼，她自己没觉得啥，怕沈钰不好意思，还是装晕吧。
　　“宿主越两级击杀对手，奖励一百战力，宿主当前战力负一百九十。”
　　本来想着只是巩固修为，试试自己现阶段的实力有几分，白受这伤不值，她还后悔来着，听到这一百战力，心里平衡了。
　　系统的好东西可多，但是必须要有足够的战力才能兑换。
　　凌远初正想着，只觉肩处一阵冰凉。
　　沈钰俯身，唇瓣已然贴近毒镖留下的那处伤口。
　　“不是，她……她？给我吸毒呢？”凌远初震惊、凌远初恍神、凌远初释怀。
　　她前世是俯瞰众生的强者，家族器重，不曾有人能伤她分毫，她凌远初自持清高世间也无人能入其眼。
　　这种肌肤相亲的情况她也是头一次体验，沈钰的嘴唇很软，冰冰凉凉的。
　　沈钰不是什么绝世神医，能想到给她吸毒已是极限。
　　沈钰吸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干净嘴角，随即出门打了盆热水回来，打湿毛巾擦干净凌远初伤口附近的血迹。
　　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白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在凌远初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直到最后，肩胛骨处还有一块淡淡的疤痕。
　　“这么漂亮的小孩，要是留疤就不好了”，沈钰指尖轻轻抚摸一下那块疤痕，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崭新的青衣。
　　沈钰闭眼，默念一句“非礼勿视”。运转灵力将这套新衣服换到凌远初身上。然后将其翻个面，让其躺平，为其盖好被子。
　　照顾好这个小孩，沈钰如释重负，躺在床板外侧的空地睡去了。
　　凌远初不知为何，沈钰躺在这里，她一动不敢动，有点莫名的兴奋。
　　凌远初睡不着，不想浪费时间，悄悄爬起来，盘腿坐在客房的一角，开始努力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街上也陆陆续续的多了很多人，整条街的铺子都开了门，而沈钰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凌远初将窗户关紧实，拉上窗帘遮住阳光。随后轻手轻脚的出去。
　　凌远初进了一家成衣铺。拿了三套跟沈钰现在穿的比较接近的。
　　付清钱后，让老板娘给打包装起来。凌远初在街上随便逛逛，路过包子铺又买了一份包子，有包子当然也要有汤啊。
　　凌远初拎着东西正要回去，经过一个巷口处，不巧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一身穿乞丐服，拿着破碗的人低声说“昨晚没有找到凌远初，我们还折了两个人。”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小孩都杀不掉，这让我如何跟干爹交代！”
　　衣着华贵的男子低声骂道。凌远初仅睨了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凌府凌家主的干儿子凌珂。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但凌远初她没耐心听，拎着热腾腾的饭回客栈去了。
　　自己现在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那就有义务帮原身报以前的仇。
　　她凌远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凌远初回到客栈的时候，沈钰还是没醒，于是女孩将衣物和食物都置于桌面上。
　　自己则坐在凳子上，胳膊肘撑着桌面，单手托腮看着沈钰出神。
　　修为达到沈钰这个层次后，长时间修炼对于修为的增进其实并不明显，他们这个层次更需要的是机遇、战斗，机遇难求，更多人选择的是在战斗中突破极限。
　　沈钰这半个月都在高度紧张的战斗中，今晚是她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睁开眼下床的时候凌远初端了一盆温水进来。
　　“洗个脸，吃饭吧。”
　　“好”沈钰看到袋子里的衣物，又问
　　“这是？”
　　凌远初答“给你买的。”
　　沈钰沉默，饭后，沈钰问她“兰溪每年在法魂觉醒仪式的第三个月都会举行斗灵赛，前三甲可保送去中央顶级学府修炼，你要参加吗？”
　　战斗永远是修炼的最好方式。她凌远初当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斩获第一。
　　“我去啊，还要劳烦沈状元多多关照喽”说罢指了指沈钰掉在床边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龙纹，这东西乃帝王御赐之物。
　　沧玄大陆，每三年举行一次武考，年满十八岁者皆可参加，武举层层递进，先是县考。
　　县考前三十名三月后可前往所在州府进行州考，州考前三十可在三月后前往中央进行殿考，殿考前三甲可得帝王御赐府邸，入朝为官。
　　而她沈钰，就是今年的武考状元，受帝王令，前往兰溪选拔今年的天赋少年送往中央培养。
　　沈钰捡起地上的令牌，“你把我当寻常人就好。”
　　两人沉默一段，沈钰又说，“孟县令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住地，你要跟我住一起吗？”
　　凌远初轻笑“不了，万一人家说我走后门就不好了”。
　　“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沈钰起身出门。
　　凌远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没来由的后悔。“沈钰！我一定赢！”
　　女人没有回头。但却在心中回应了“我等你。”
　　沈钰走后，凌远初先是去了聚宝阁，卖掉一套中阶功法，换来三百灵石。
　　“本殿现在也是小康家庭了呢”凌远初掂量掂量手中的灵石，甚是满意。
　　凌远初换了一家位置略微偏僻的客栈，一次性给店小二付了一月的住店钱。
　　她要稳稳的活到比赛那天，因为驻颜术，目前凌府无人知晓她就是凌远初。她可以在这里安稳的修炼一个月。
　　沈钰去了县衙，县令孟青出门迎接，将其带到自家客房。
　　“沈状元舟车劳顿，本官有失远迎，这是我孟府客房，早已命人收拾干净，沈状元有事吩咐家丁就行。”
　　“有劳，您去忙吧。”沈钰拱手作揖。
　　孟青走后，沈钰四处打量着孟府，帝王命其来兰溪选贤聚才，并非只有这一件事，曾经有人举报兰溪县令孟青贪污受贿，特命沈钰前来调查。
　　孟府占地面积甚广，佣人众多，经过中堂，陈列虽然简单，但桌椅板凳的用料却极其不凡，墙上的挂画也都是古玩。
　　如此看来这人的确有贪污受贿的可能，不过还是得有证据。
　　孟青家里三代单传，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为孟川，年二十又八。
　　此人浪荡，言行举止轻浮，见到貌若仙人的沈钰便开始孔雀开屏，总在沈钰那刷存在感。
　　沈钰冷冷淡淡，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人。
　　孟川从小被宠到大，还没哪个人敢这么无视他，尽管知道对方是中央来的武考状元，仍是狠狠的冲着沈钰出了一拳。
　　沈钰一把拽住其手腕，一脚踹上其小腹，直接将其丢出门外，再用灵力瞬间紧闭房门。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只留对方趴在门外呻吟。
　　下人们将倒在门外的孟川扶起，他压根不曾想这女人真敢动手打他，恶狠狠的离开。
　　在凌远初的勤奋修炼中，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斗灵赛前一天下午，凌远初突破炼气六重，洗完澡变回孩童模样，决定出去走走。
　　在聚宝阁二楼挑了一只空间戒指，内存只有一平米，不大，够装点衣服。
　　空间戒指的制造工程极难，整个大陆也没有多少锻造师会弄，因此价格就高起来了。
　　刚出聚宝阁，不巧，又碰见陈二少了。
　　这次是在街上。
　　“死丫头，这次可不是在聚宝阁内，我看谁能救你”。
　　陈沉说罢冲着三个狗腿子招招手，示意将其引到后面无人的小巷，阴差阳错这也遂了她的意。
　　三个人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凌远初横扫侧踢，三两招便将三人全部撂倒，陈二少气的直跺脚！
　　“一群没用的东西”说着朝凌远初冲过来
　　“倾天拳法”，陈沉将灵力汇集在手腕，一秒打出三拳，每一击都蕴含巨大爆发，凌远初微微侧身躲过一拳。
　　抬手运用功法“裂空掌”格挡第二拳，瞬间后退规避第三拳，灵力差距太大，凌远初被震的手臂发麻。
　　“哈哈哈哈只会躲的小废物，看本少怎么收拾你”。陈沉笑起来脸上的肉跟着抖动着。
　　凌远初握紧拳头，手指关节嘎吱作响。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焚化”，凌远初释放法魂捆住陈沉，金龙本身燃起火焰，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陈沉外放自身灵力勉强保证不被烫伤，再次运转周身灵力，挣脱缠绕带来的束缚，立即后退半步。
　　“天赐法魂，第一式，金刚拳！”陈二少的法魂是只紫金袋鼠，看起来格外健壮，带着钢刃的一拳狠狠砸向凌远初。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金龙甩起龙尾迎上金刚拳，一瞬间，两个法魂都被打回主人丹田内。
　　而金刚拳的钢刃只是变小了，还未完全消失，朝着凌远初飞过来，凌远初转身躲闪，钢刃擦过其手背，两滴鲜血滴落在地。
　　法魂被打回丹田内短时间内就不能再次召唤。
　　见到凌远初如此，陈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从腰间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匕首，陈沉手持匕首再次冲上去跟凌远初肉搏，几十招过后，凌远初逐渐坚持不住。
　　“我不会输！”凌远初抬手，徒手握住匕首，血液不断从其掌心渗出。
　　“血爆！”
　　凌远初手心出现一团红光，只听一声巨响，陈沉的胳膊被炸飞出去一条，男孩痛苦的嚎叫着
　　“我的胳膊！”
　　血爆这套功法，凌远初以前从未用过，它需要用自己的精血做引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凌远初绝对不值当的，生前一直没有用过，现在倒是体验了，手掌还在滴血，疼痛使其额头渗出大片冷汗。
　　陈沉的三个狗腿子见状忙把他扶走，凌远初现在也不想去追，明天还得比赛，来日方长，那群人一个都跑不掉的。
　　凌远初回去简单恢复消耗的精血，安稳的睡上一觉，补足精气神，去到斗灵场，斗灵场外围早已人山人海。
　　都是陪同孩子来打比赛的家长，也有来凑热闹的。凌远初费力挤进内场，也是乌压压的一片，那些都是她要干掉的对手。
　　观众台上，第一排，为首的是孟县令。
　　沈钰今日身穿大红袍，头戴官帽，坐在其左侧，右侧偏上还有三个座位，兰溪三大世家家主坐在那里。
　　第一排仅坐这五人，后面的座位都是随便坐了。
　　裁判员是县衙最强的捕快，忌礼八重修为，足以保证这次比赛的安全性。
　　沈钰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凌远初，两人对视一眼，轻笑。
　　“你一定要赢啊，凌远初。”沈钰想。
　　“我一定赢。”凌远初眼神坚定。


第5章 全胜
　　比赛为期三天，以抽签的形式进行，因为人数过多，第一轮四人一组，每组按顺序上斗灵台乱斗，各组最强的那个晋级。
　　凌远初抽中的号码是13，就是第13上场，还有另外三人抽中13，不过目前还不知道是谁。
　　比赛的战况以及结果在不断播报。
　　第1组，谢子安晋级……
　　第8组，凌度晋级……凌度下台时春风得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凌远初。
　　第12组，谢媛晋级……
　　“拿下斗灵赛冠军，奖励二百战力。”
　　系统这句话让凌远初对这没有悬念的比赛兴奋至极！
　　随着主持人念完参赛四人名字，另外三人都是一跃上台。
　　只有凌远初默默走到斗灵台旁边，跳起来双手撑着爬上去，是的没错斗灵台它没有楼梯啊，高一米，连斗灵台都上不去还比什么。
　　凌远初可是昔日的凌府第一天才，法魂觉醒那天觉醒一个次品法魂，人尽皆知，凌家主看到这样的凌远初，神色复杂，好像一月前在凌府一招制服凌度的人不是她。
　　这种乱斗模式，台上的人，肯定是要先解决最强的一个。
　　而她凌远初是众所周知的废物，没人会先对她动手，反而她跟另外两人去打那个最强的。
　　最强的下了台，她略施小计在另外两人打到斗灵台边缘之际，猛的一推，把两人都推下去了。
　　整个过程，凌远初没有使用法魂，没有暴露一丝实力，也没有浪费一丝实力，看台上很多人都说她是捡漏，胜之不武。
　　但她确实赢了，主持人宣布，“第13组，凌远初晋级”，台下的叫骂声更大。那又如何，她凌远初又不在乎，她就是赢了。
　　晋级第二轮的人数很多，因此第二轮依旧采用四人战。
　　第一轮比了五百组，晋级了五百人。比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开启的第二轮，凌远初凭借着自己是废物的身份再次捡漏。
　　一切都发生的这么离谱，又理所当然。
　　沈钰在看台上笑的合不拢嘴，她很少有什么情绪的，笑起来明媚张扬，跟板着脸的时候判若两人。
　　孟青注意到沈钰的情绪变化，也跟着赔笑，身体往后倾，满满的调侃“凌家主，您凌府培养出来的人才嗷”。
　　凌野之笑说“投机取巧罢了。”
　　听了这话，沈钰毫无声息的收了笑容，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三日上午开始进行第三轮，第三轮是积分战，每个人初始积分为一个，随机分配。
　　25人一同上场，击败一人即可获得对方的积分，比赛时间为一柱香，时间截止时，积分最高者晋级，若一柱香之内，场上仅有一人，则本场比赛提前结束。
　　这种积分战，就不同于前两场，这场，大家会选择拿弱者开刀，凌远初一开始就被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凌远初率先释放法魂，她的修为可是在场二十五人中最高的。
　　甩飞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孩，其余孩子开始犹豫，放弃了往凌远初这边打的心思，这就叫杀鸡儆猴。
　　这可是积分战，他们不过来，凌远初也不会放过他们。
　　凌远初在保留一定实力的同时不断击败那些手中积分更多的人。
　　一炷香时间到，台上还剩三人，凌远初的积分为13，她故意而为，只拿了够晋级的积分。
　　主持人宣布“第一场，凌远初晋级”。
　　观众席对于凌远初的议论很多，有说她扮猪吃老虎的，也有说她侥幸的。凌远初朝观众席鞠了一躬下台。
　　凌度怒视凌远初，放下狠话道
　　“你最好赶紧祈祷，不要让本少爷碰到你。”
　　凌远初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开了。
　　凌度现在是炼气五重，这人懒散傲慢又善妒，在刻苦这一块完全不随他爹凌野之。
　　原身的父亲是橙阶顶级法魂，凌野之的法魂等级只有橙级中阶，但他依旧凭借刻苦修炼加上磕药，在老爷子死后压原身父亲一头，成为凌府新一任家主。
　　经过几个时辰的战斗，决赛五人名单出来了。
　　谢家两位，谢子安，谢宝莹。
　　谢子安跟谢宝莹是对龙凤胎兄妹，俩人的法魂是海棠双戟，都是橙阶中级，修为也是炼气五重。
　　谢家主老来得子，对二人宝贝的紧啊。
　　凌家两位，凌远初，凌度。
　　欧阳家今年只有一个入围，欧阳星月，欧阳星月是欧阳家主的长孙女，法魂是橙阶顶级，此人要比凌度上进的多。
　　现在是炼气七重，修为还压凌远初一级。全场最高。
　　决赛五人，抽签决定一人轮空，剩下四人分两组，胜者加上轮空者总共三人，互相再比一场决出冠亚军。
　　决赛下午进行，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她饿了，想先去吃点东西。
　　一个时辰过去，比赛又要开始了，轮空者是欧阳星月，她的实力最强，天赋也高，轮空这很合理。
　　第一场谢子安对谢宝莹，兄妹俩撞一块去了，谢子安的法魂是水属性的海棠戟，而谢宝莹是土属性的海棠戟，在属性压制上，谢子安最终败给自己妹妹。
　　第二场，凌远初对凌度。
　　凌度一如既往的猖狂，“天赐法魂，第一式，断焚斩”，凌度毕竟是凌府的少主，功法什么凌家肯定少不了他的。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金龙咆哮，全场震惊，凌远初之前使用的第一式都是焚化，凌野之脸色一沉，“这怎么可能。”
　　沈钰勾起唇角，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盘龙诀的威力跟断焚斩相互抵消，凌远初立即使用焚化，凌度这些天练的步法救他自己一命，及时躲开这滚烫的金龙。
　　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凌远初已经使用凌波微步，靠近其身，运转灵力一掌拍向其腹部，凌远初冷笑
　　“丹田被毁的滋味也该你试试了。”
　　眼看凌远初的手掌就要震碎其丹田，裁判还未来及动手，凌野之率先一步释放法魂运用步法移动到自己儿子身旁，帮其护住丹田。
　　他还想趁机灭了凌远初，他失策了，沈钰可要比他快太多了。
　　没人注意沈钰是如何到父子二人身后的，只是在凌野之想出手的一瞬间，格挡住其攻击，在凌野之震惊的一瞬，反手将父子二人丢出斗灵台。
　　沈钰显露强大的灵力，说话声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凌度家属上台干扰比赛，第二场，凌远初晋级”。
　　沈钰生气了。盯着台下的凌野之，眼神警告。
　　随即回到座位。县令孟青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吱一声。
　　凌野之没有继续观看后面的几场比赛，而是牵着凌度离开了。凌远初看着二人的背影冷笑。
　　今天多亏了沈钰，不然她现在就成一具尸体了。
　　第三场，谢宝莹对凌远初，凌远初赢的很轻松，也念及对方是个女孩子，没有下重手。
　　谢家主脸上有明显的震惊，凌远初并非传闻中的废物。
　　第四场，凌远初对欧阳星月。
　　“天赐法魂，第一式，星越”欧阳星月的法魂是汶水剑，碧蓝色的长剑在空中不断自旋，发射出无数水光弹。
　　凌远初运用凌波微步不断的躲闪着。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欧阳星月外放灵力强行挣脱束缚，等待她的是凌远初的另一套伤害。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
　　欧阳星月刚刚挣脱束缚，没有机会再次释放技能，运用全身灵力格挡住盘龙诀的伤害，欧阳星月挡住这招后已经有些透支了，“我认输”。
　　“我输了，你是冠军”。欧阳星月向其比了个拇指。
　　欧阳家主看的出来，凌远初放了很多水，缠绕的一瞬间，她是可以使用焚化的，若是用了焚化，欧阳星月被烧伤是必定的，凌远初她留手了。
　　比赛进行到这，冠军已然敲定。
　　还有最后一场，欧阳星月对谢宝莹，谢宝莹真是又吃了属性克制的福，她的海棠戟从属性上压制汶水剑。
　　虽然有一点修为差距，但欧阳星月上一局损耗灵力过多，暂时没有完全恢复。
　　本次斗灵赛的最后，沈钰起身宣布前三甲，“第一名，凌远初，第二名，谢宝莹，第三名，欧阳星月，让我们恭喜她们。”
　　沈钰清冷的嗓音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孟青前一天晚上收了凌野之不少好处，都被她沈钰看在眼里呢。
　　一行人回到县衙。沈钰坐主位，县令在旁边站着。
　　“沈状元，你看这斗灵赛虽然已经确定前三甲，但凌远初的法魂阶品过低，现在强，但注定走不长远，我觉得她并不适合这个名额。”孟青小声道。
　　沈钰心中冷笑。“我只知道规定就是前三甲，你有什么想法思路可以向陛下提，本官可以替你转告。但她凌远初的名额谁都别妄想。”沈钰说罢拂袖离开。
　　女人一身红袍，腰板笔挺，从县衙走出去的背影美如画中仙。
　　凌远初在此客栈住最后一晚，明日就要同沈钰她们一块去中央了。
　　凌远初望着凌府的方向发誓“待我再次回到这里，必定手刃凌野之。”
　　叮，“系统到账二百战力，宿主当前战力十”。
　　系统的奖励到账了，凌远初欠的战力还清，终于可以打开系统商城细看里面有什么宝贝了。
　　里面有炼丹炉、储物袋、高阶兽丹……好东西确实很多，后面需要的战力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凌远初手动关掉系统商城，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赚战力。
　　凌远初修炼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早的就去到县衙，沈钰身着状元服，已经在那等着她们了。
　　沈钰冲凌远初笑笑，没多久，谢宝莹跟欧阳星月也到了，沈钰告别孟青，带着三个孩子就走了。
　　兰溪所在的地方距离中央不是很远，沈钰带着三人一周便抵达中央，其实沈钰自己一个人，御剑飞行几个时辰便可到达。
　　沈钰到达中央京都，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帝王复命。
　　“臣沈钰叩见陛下。”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看着身形有些瘦弱。
　　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 “沈爱卿免礼。”
　　沈钰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说给这位年轻的帝王听。
　　帝王勃然大怒，当即派遣监察司的人前往兰溪捉拿孟青归案。官员贪污受贿是大忌。


第6章 风华六部
　　“沈钰听旨。”
　　“臣沈钰，接旨。”沈钰跪下，仪态端庄。
　　“太傅年事已高，沈钰代风华第六部门门主一职。钦此。”
　　“臣沈钰，谢主隆恩。”沈钰叩谢，双手接过圣旨。
　　“退下吧。”少年帝王摆手。
　　沈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大殿。
　　沈钰从王宫出来后将三人带去风华学府，风华学府直属中央教育部。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赋型修士。沈钰也是在这里修炼长大的。
　　风华学府有五个部门，就是按照法魂属性分的，五个部门各有一个门主，他们实力强横，都是帝王钦点的。
　　沈钰她不一样，沈钰没有法魂，但是却可以修炼，修炼速度还远超于旁人，目前这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沈钰当年刚入风华时，因没有法魂而遭众门排挤，都不愿收她。
　　当时管理风华的是太子太傅，太傅力排众议，开创第六部门，收沈钰为关门弟子，现在太子登基，理论上来说，陛下还是她的同门师兄。
　　这第六部门的出现，无疑给那些双生法魂的孩子提供一些更好的选择，也给沈钰这种怪胎提供一个机会。
　　这么多年，沈钰也曾因为没有法魂感到自卑，太傅从没有对她有特殊看法，太傅只把她当作寻常人教导，犯错也会被戒尺打手心，表现优异太傅也会奖赏她很多好东西。
　　沈钰的软剑也是太傅亲手为其锻造的。她从太傅那里学了很多知识、功法、战斗技巧。
　　她视太傅同父亲一般。
　　谢宝莹、欧阳星月被送去相应的属性部门。
　　而凌远初，沈钰不知该往哪里送，凌远初的法魂，目前可以使用三种不同属性的招式。
　　“你可愿拜我为师？”沈钰低头看着这个小版的凌远初。
　　凌远初当即跪下朝沈钰磕三个头， “徒儿拜见师尊！”阳光照在沈钰脸上，凌远初抬头看她，如同看向神明。
　　沈钰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孩，沈钰心里是什么滋味呢，一边高兴于凌远初乐意自己做她的师父，一边感叹于自己这样的人也可以收徒弟了。
　　明明两年前还是需要太傅劝慰才能好好活下去的人。
　　第六部门要比其余的五个部门小上很多很多，双生法魂的，万里挑一。六部这几年也收过几个人，外出历练无一生还。
　　沈钰知道的比较强的双生法魂，就是这届的武考探花郎，沈钰曾与其交过手，碾压局。
　　那人现在已经去兰溪顶孟青的位置了。
　　沈钰带其去到一个偏僻的院子，这就是她们六部的全部财产了，两间宿舍，一间厨房，一间书房，一间练功房。
　　这宿舍配置是男女各一间，都是八个人一间的，她们六部现在总共就她俩人，凌远初就理所当然的住在沈钰旁边的床铺。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凌远初又变回大人模样。
　　另外五个部门学生多，占地面积大，门主都是任职多年的，都有自己的府邸，不与学生住一块。
　　其实沈钰也有陛下御赐的府邸，不过这么多年，她在风华住习惯了。
　　每次武考晋级殿考的三十人中，除去前三甲，剩余的都被安排在本学府的另外五个部门做授课老师，他们受各门主支配。
　　天赋过于出众者门主一般会将其收为亲传弟子，待遇要高于普通弟子。
　　而第六部门的弟子从前都是太傅一手教导，沈钰现在也同太傅当年一般。
　　沈钰摘掉手上的一枚戒指给凌远初戴上，“这是空间戒指，给你的”。
　　随后又取出一张玉牌，玉牌上刻着“凌远初”三个大字，玉牌左上角刻有“六部”两个小字。“
　　这是你的身份牌，以后你每天上午都要去同别的修士一道学习文化知识，下午回来我指导你修炼。”
　　为了不让学生变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风华也开设文化课。
　　凌远初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已经弄明白的功课上，她要努力修炼，于是便同沈钰哀求：
　　“我上午不要去学习！我都会的嘛。”说着还晃着沈钰的手臂。沈钰不是个死板的人，如果她有能力，沈钰会同意。
　　沈钰打量着这个同自己一般高的女孩，思考片刻，提起纸笔，约莫两刻后，将纸笔递给凌远初。
　　赫然是一份考卷，沈钰只说“九十分即可。”
　　凌远初看着考题，势在必得，下笔如有神啊，很快就答完了。
　　沈钰是看着她答的，当即给出满分。“我会跟文学府的人说的，你不用去了”。
　　“谢谢师尊！”凌远初凑近沈钰，吧唧，在其脸上亲了一下。高兴的像个孩子。沈钰耳根瞬间红了。
　　不是，她现在就是个八岁孩子，合情合理，沈钰自我暗示。
　　要问凌远初为什么突然亲她一下，那就是她太漂亮了，身上还香香的，忍不住辣！
　　沈钰第二日，将凌远初安排在练功房修炼，沈钰出了六部，去了太傅那里。
　　“弟子沈钰，求见太傅。”沈钰站在门前行礼。太傅姓李，名恩。
　　出来开门的是李太傅的书童，“老爷在书房等您。”
　　沈钰进了书房，李恩正坐在书桌旁写字，没有抬头，只是让其“喝茶”。
　　茶水已经没有热气，想来太傅已经料到自己会来，于是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钰儿，你是为师看着长大的，你自小修炼天赋就高，也有道心，又勤奋好学，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用谢我，都是你应得的。”
　　李恩放下纸笔，看着沈钰，自顾自的说着。
　　“为师知道，没有法魂这件事，给你带来过很多痛苦的回忆，我这些年翻遍历史古籍也没能找到问题所在，为师活了二百多年，如今大限将至，临走前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了”
　　说着递给沈钰一把软剑，剑身同沈钰现在用的落雪一样，黑色剑柄刻着“琉璃”二字，沈钰接过。
　　“钰儿，听闻你昨日刚上任便收了一徒，我这做师祖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孩子，就把这剑拿去给她吧。”
　　“沈钰替弟子谢过师父”。
　　李恩摆手，说 “你回去吧”。沈钰跪下拜别太傅。
　　沈钰出了太傅府中的大门，发现天空中已经飘起雪花。
　　沈钰回到风华，回六部的一路上，看着那些努力修炼的孩子们，有的天赋好，有的天赋差，她有些想通了。
　　没有法魂又如何呢，她照样拿下武考状元。没有法魂又如何呢，也不再有人敢嘲笑她是没有法魂的废物。
　　沈钰半走神般往前走着，一点也没注意到，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
　　“师父，下雪了。”凌远初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沈钰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撑伞的人，轻笑一声说“谢谢你”。
　　凌远初看的呆了一瞬，拉起沈钰的手，回去了。
　　到了六部，沈钰将琉璃取出递给凌远初，说是太傅给的。
　　凌远初小心翼翼的接过软剑，她一眼便看出其材质做工都是同沈钰那把一样的，这剑，剑身极其锋利，削铁如泥，不知是何材质。
　　凌远初现在正好也差一件趁手的灵器。
　　“我没有法魂。”沈钰看着凌远初，平淡的吐出这句话。
　　凌远初蹙眉，上一秒得到宝贝的喜悦全然消失，沈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自顾自的又说“我不能教你很多法魂的使用技巧，对……”不起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凌远初已经放下手中的软剑。
　　兵器掉在地上发出叮的响声，雪花洋洋洒洒的下着。
　　凌远初靠近沈钰紧紧的抱住她，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她不知为何，眼泪就落下来，心脏有种刺痛感，也许是心疼沈钰吧，一个没有法魂的人，在大陆第一学府。
　　简直不敢想，她得受多少白眼。她轻轻摸着沈钰的发梢，温柔道“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这四个字在沈钰的心上落下一锤，砸的她心脏微颤。
　　活了近二十年，受了十几年的嘲讽，今天，有人跟她说，我心疼你。
　　沈钰眼眶泛红，拉着凌远初回到屋内。
　　凌远初在六部修炼的很安稳，沈钰很少能教她些什么，只是经常给她带回来一些兽丹。
　　沈钰同往日一样，坐在凌远初对面看着她吞下兽丹，保证她没有什么意外才走出练功房。
　　凌远初睁眼，在吞下八个阶品不一的兽丹后，她的法魂终于达到赤级中阶。
　　不可否认，从收凌远初为徒开始到现在，两个多月了，沈钰笑的频率逐渐高了。
　　凌远初这几日待在练功房的时间短了些，反倒经常往书房去，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沈钰其实并不在乎凌远初有没有认真修炼，她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总是能护住她的。
　　沧河历203年12月23日，天气晴。凌远初一大早起来烧了几个菜，沈钰睡醒出来的时候都诧异道，“阿远，这是干什么？”
　　“师父，今天是您的生辰。”
　　沈钰勾唇，她从小无父无母流浪街头，风华会记录每个学生的档案，沈钰这个生辰也是自己随便填的。
　　这孩子居然还特地记了。此刻她什么也没说，不想扫小孩的兴致。
　　于是沈钰端起腔来道“阿远给为师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呢？”
　　凌远初咯咯咯笑个不停，“少不了师父的！”
　　凌远初掏出两套功法，这就是她这几天在书房忙活的成果，她把两套功法誊到纸上。
　　一套凌远初初次见面就使用过的《长生诀》，另一套就是《混元剑法》，沈钰为人很沉稳，不骄不躁不疾不徐，水光剑法四两拨千斤确实更适合她练。
　　混元剑法要更霸道一些，讲究绝对蓄力，一击致命。
　　沈钰淡定的接过，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为师就谢过你的良苦用心了嗷”。
　　饭后 ，凌远初去洗了碗筷，坐到沈钰身旁，凌远初调侃道“师父，你喜欢我是不是？”
　　“喜欢你，我宝贝徒弟这么棒谁不喜欢？”沈钰顺着她说，笑的明媚。
　　凌远初高兴了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泛着蓝光的软甲，这是用顶级龙鳞制成的，有价无市，凌远初专门找系统换的，用了六百战力。


第7章 感情变质
　　是的没错，凌远初又负债了。
　　这东西也是从系统那赊来的，当前战力负五百九十，系统这两个月以来一直没有发布什么任务，她也没得赚取战力的机会。
　　沈钰指尖轻轻抚摸这软甲，冰凉丝滑的触感，沈钰不知道凌远初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但是对方给她就收下，她也并不会多问凌远初。
　　“喜欢吗”？凌远初笑着问她。
　　“喜欢啊”。
　　“那你亲我一下”，凌远初把脸凑过去。
　　沈钰薄唇微抿，轻轻贴上凌远初凑近的面颊，仅一瞬她就弹开了，耳根再次泛起不正常的红，凌远初笑个不停。
　　沈钰恼羞成怒，将她打发去修炼了。
　　凌远初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七重，听闻风华有个格斗场，供学生切磋用的，她想去试试巩固自己的实力。
　　凌远初出门就会选择变成孩童模样，尽管小小的一只干啥都不方便。
　　格斗场面积很大，但并不是露天的，观众席位置还空了很多，凌远初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看着下面的人搏斗，场地中有五个大型擂台。
　　风华有一个规定，学府内禁止斗殴，违禁者直接开除，要切磋就去格斗场，格斗场上胜者为王，生死不论。
　　凌远初身旁坐着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男孩，他凑近凌远初色眯眯的问
　　“小妹妹，要不要去试试，输了你给哥做童养媳怎么样，哥家里有的是钱”。
　　凌远初听着只觉恶心，简直不敢想一个八岁孩童能说出如此低俗的话语。
　　一看就是跟凌度一样，被宠坏的富家少爷，但是这里是风华，没人会惯着他，凌远初会教他做人。
　　“开始吧”，凌远初同那人一道站在三号擂台上。
　　凌远初率先出手，正好让她试试琉璃软剑的威力，她有了趁手的兵器，最近在练功房练了好几套剑法呢。
　　凌远初使用凌波微步，迅速来到男孩身侧，男孩抬起手中的折扇格挡。
　　对方释放法魂，是橙级中阶木属性法魂九藤。
　　“天赐法魂，第一式，风刺”，九藤树怪扇动树枝，在空中凝结成绿色风刺。
　　凌远初释放法魂，金色盘龙出现在空中，“焚化！”。
　　在场观众看到凌远初这法魂只有赤级中阶品质，无不震惊，风华学府的学子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赤级中阶的品质是如何进来的，令人匪夷所思。
　　那男孩同凌远初修为相当，风刺当即就被焚化为灰烬。
　　凌远初迅速运转灵力将其附在剑身，果断挥剑，剑气不断鞭打着对面的男孩，仅几秒钟，那人身上的定制学服便破烂不堪，更有多处血迹渗出。
　　男孩在疼痛中认输。
　　比赛结束时他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处完整，浑身都是剑气带来的伤痕。
　　看台注意到3号擂台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无不惊叹于这剑法的威力。
　　不过凌远初赤级中阶的法魂也是一场战斗人尽皆知。
　　“那人方才使用的火象技能，我咋没在焱部新生中见过她”
　　“哎呀，你看她的牌子嘛，上面写了六部啊”
　　“六部？风华有这个部门？”
　　“听说六部招的都是别处不要的学生，以前由李恩李太傅亲自执掌的，两个月前听说换人了”
　　“不知道不知道，不过这个凌远初好像是六部唯一一个弟子。”
　　“那这六部可真是够菜的。”
　　被击败的小男孩转身离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看台上新生在询问六部是什么，老生在猜测新上任的门主什么实力。
　　而凌远初自主隔绝外界的讨论声，“系统到账十战力，宿主当前战力负五百八十。”
　　电子音响起，凌远初欣喜，两个月了，这系统终于有动静了。
　　凌远初回到六部，沈钰站在庭院中左手端着一碗茶，右手背于身后，轻飘飘说一句“回来了”。
　　“师尊”凌远初看着沈钰的背影，低声喊她。
　　“你今日去格斗场了？”沈钰转身。
　　“是的”
　　“行啊，去切磋可以的，别受伤了。”沈钰其实不想她去的，赤阶法魂难免遭人非议，她从前听过的受过的不想让这小孩再走一遍，所幸凌远初并不会被这些人干扰，她也不想过多干涉其发展，想去就去呗，出事有她兜着呢。
　　凌远初笑着说“知道啦师尊！”凌远初的笑很治愈，让人看着如沐春风，暖洋洋的。
　　她的笑足够真诚，没有一丝虚伪，也没有一丝自卑，起码在沈钰感觉是这样的。她的某些担心好像都是多余的。
　　还好凌远初不知道沈钰在想什么。
　　她生前是人上人，一生都被奉承着，曾经站在武道巅峰，因此现在看那些对她出言嘲讽的人，都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也许她会愤怒会生气，但绝对不可能有自卑。
　　“一个月后，新生大比，每个新生都要参加的。”
　　这是风华的传统，每年新生大比就是为了筛选出天才中的天才，各部门门主都会前去观战，碰到合眼缘的会将其收为亲传弟子。
　　沈钰看着凌远初说“比赛不重要，你平安即可”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你。
　　沈钰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要她爱的和爱她的人平安就好。
　　凌远初应声“好。”
　　凌远初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这些天她总是紧锁练功房的门。
　　沈钰每次想进去看看，发现门是锁着的，又默默的转身离开。
　　凌远初知道，这座学府里面的人才数不胜数，法魂品质达到玄级的也有好几个，自己仅靠那条小金龙，新生大比只有被淘汰的份。
　　于是她时常将自己锁在这练功房内，运转沧源杵吸收磅礴纯净的灵气，每当凌远初锁门修炼时，沈钰就会坐在隔壁书房钻研功法。
　　沈钰能感觉到灵气疯狂往隔壁练功房涌入。她知道，但并不吭声。
　　两个人互相信任吧。
　　二十多天过去，凌远初已经达到炼气九重，她最近的修为增速，委实有些离谱。
　　沈钰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她了，今日她站在书房门前，沈钰上下打量一下凌远初，眼中藏不住的欣慰。
　　“阿远，过来。”沈钰吩咐道。
　　凌远初笑嘻嘻的走过来，眉眼弯弯，眼神中透着一股你快夸我的期待感。
　　沈钰站起身，拍拍凌远初毛茸茸的脑袋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明日去拜访太傅，你同我一起去可好？”
　　“好啊，师祖上次送我这琉璃软剑，徒儿还未曾当面道谢。”
　　第二日清晨，沈钰带着小版的凌远初去了李太傅的府上。
　　平常两个人独处，凌远初都是成人版，现在牵着少儿版的，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恩同夫人正在吃早饭，沈钰带着凌远初过去，慰问一番师父师母。
　　师母王氏握着沈钰的手，感慨道“钰儿长大了，你师父第一次将你带进李府时，你也同远初这般大小。”
　　二老饭后，沈钰陪同师母王氏出去说说话，逛街。
　　李恩将凌远初带去书房，让其释放法魂，凌远初将小金龙放出来，李恩看穿凌远初的修为，也猜出这小金龙不简单。
　　李恩没有同旁人一样说她这法魂阶品不够之类的话语，老头只是笑着说“后生可畏。”
　　凌远初答“远初愚笨，还是师尊教导有方。”
　　“你应该知道吧，你的师父她没有法魂。”
　　李恩叹口气又说“沈钰这孩子，从小就是在我眼前长大的，我教什么她都学的会，唯有没有法魂这一条，我这些年翻遍历史古籍，直到昨日，我陪陛下进入皇家藏书阁，偶然发现一本记载法魂的古老书籍，上面记载法魂无法显现是中了一种诅咒，而破解这诅咒的方法……”
　　李恩从怀中掏出那本书递给凌远初，书籍的封面已经没了，纸张泛黄，凌远初翻开看了一遍，明白了太傅所说，也知道丹田内这小金龙的来历。
　　“我同我夫人，一生膝下无子嗣，钰儿陪我们老两口这么多年，我们早已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我李某如今大限将至，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钰儿，我知你并非普通九岁孩童”
　　听到这里凌远初一震。
　　“我不知你是重生还是什么人夺舍亦或者有什么强大机缘，钰儿以后若是有过不去的坎，只求你能尽力保她平安。”
　　凌远初交给沈钰的功法，她曾在李恩面前演示过，李恩可是半神一重境界。
　　这些功法的玄妙程度，如今的整个沧玄大陆都找不到能与之媲美的。
　　李恩掌管风华已经百年有余，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他见凌远初的第一眼就知道其不简单。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凌远初的眼底有肃杀之气，有上位者的端庄，不卑不亢。
　　加上书中记载，李恩知道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凌远初后退两步，鞠躬，向其行礼。李恩的确对沈钰用心良苦。
　　说完沈钰的事情，凌远初又同老头聊了些家常。
　　沈钰同师母王氏回来后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四人一同前往膳房用膳。
　　饭后二人拜别太傅。
　　出了李府，往前走了一段路，凌远初又变回成人模样。
　　“阿远，你跟我来中央京都两月有余，还没有好好的参观过吧，为师带你去走走”。
　　沈钰牵着凌远初的手，四处转转，这边确实要比兰溪繁华的多，两人路过一座戏楼，凌远初生前没事干的时候经常在人间听戏，看话本，听说书的。
　　“师尊，我们进去听听嘛？”
　　“好”。沈钰抬手摸摸凌远初的头。
　　两人坐在说书区，凌远初从选书区随便抽出一本递给说书老头，书名为《女驸马》。
　　“女扮男装的宋言之考取功名，被皇帝指婚给长公主宁夜，洞房花烛夜当晚……”
　　俩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愣，两个女人，不是？凌远初这时同沈钰对视一眼，凌远初尴尬别过脸去，沈钰这人脸皮薄，听的她面红耳赤的。
　　“女扮男装的宋言之暴露女儿身，皇帝以欺君之罪将其五马分尸……长公主悲痛欲绝，在宋言之坟前自刎殉情……”
　　这个本子十分狗血，听的两人一愣一愣的。沈钰尴尬的起身，拉着凌远初就走。
　　夕阳西下，沈钰“红晕”当头，凌远初看见沈钰的脸色顿时就不觉尴尬了，凌远初暗戳戳的想，沈钰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回到六部，凌远初便去练功房修炼去了，练到很晚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住地，此时沈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凌远初看着熟睡的女人，眉目如画，下颌角分明，紧闭双眼，像极了画本中描写的清冷神仙。


第8章 情不知所起
　　凌远初洗完澡，钻进被子里，一闭眼都是今天那本狗血的画本。
　　凌远初烦躁的脑袋不断暗示自己该睡了，她翻个身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第二日清晨沈钰起床时发现凌远初还在床上，被子还蒙的死死的，一只手握紧被角，只露出四根蜷缩的指尖。
　　平常这小孩修炼很积极的，一般早早的就去练功房。
　　沈钰怕她闷着了，将被子往下拽了些，只见女孩额头渗着细汗，沈钰取出帕子，想把女孩额间的汗擦去，那人却突然抓住其手腕道：
　　“师尊……沈钰……沈钰”。
　　小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和沙哑。
　　沈钰挑眉，小孩这是梦到什么了，竟是直呼她的大名。凌远初抓住沈钰的手也渐渐渗出细汗。
　　“远初？阿远！”
　　沈钰以为她做噩梦了，轻声喊她的名字，凌远初睁眼，先是惊恐，迅速放下沈钰的手腕。
　　这是沈钰从未见过的眼神，三分震惊，三分懵圈，还有几分躲闪？
　　凌远初做了一个少儿不宜的梦，梦里的主角还是她的师父，凌远初看着沈钰手腕处的红痕，再看看沈钰，又心虚的低头。
　　“对不起，师父”她轻轻抚摸沈钰纤细的手腕。
　　“做噩梦了？不怕，有师父在呢”。
　　沈钰安抚般拍拍女孩的后背，让其靠在自己肩膀上，又轻声哄着“不怕不怕”。
　　良久，凌远初回过神来“师父，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忙吧”。
　　沈钰听她这么说才放心离开，出门前还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凌远初确定沈钰出去了，飞快的去洗个澡。
　　凌远初洗了澡去练功房修炼，但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她满脑子都是沈钰的脸。凌远初开始怀疑自己的专注能力了。
　　真是妖精啊，扰我心神。
　　既然无法静心修炼，凌远初决定去格斗场，去格斗场过几招。
　　凌远初再次踏入格斗场，这次她轻松击败很多人。观众席再次议论纷纷。
　　“六部那小子不是个废物吗？怎么会”。
　　“不知道啊，听说上次来格斗场的时候才炼气七重，这才二十多天过去，她就炼气九重了？赤级中阶的法魂，这怎么可能”。
　　“这确实有违常理。”
　　格斗场上的声音嘈杂，有一男孩走到凌远初身旁。
　　“你好，凌同学，我叫司承，我可以跟你比试吗”。
　　凌远初看着男孩腰间挂的身份牌，垚部司承。
　　“没问题，上台吧”。
　　两人一同踏上还空着的五号擂台。五号擂台的设计还同其余几个擂台有些不一样，它是带有一点坡度的。
　　司承站在高位，率先出手，却并未释放法魂，先是打出一套拳法，凌远初跟其肉搏过了几招，发现对方灵力深厚，竟是比自己还强一些。
　　司承出手的每一招都是带有目的性的。不断将其往边缘压。
　　“五号擂台上的是司承啊！六部那个跟司承打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风华今年招了八名法魂品阶达到玄阶的，司承算一个。
　　凌远初凭借凌波微步，稳稳的躲掉司承的攻击，却也一直没有找到攻击的机会。
　　“能跟司少过几招已经不错了”
　　“本来以为六部那家伙多厉害呢，结果被司少压着打”
　　“那可是司少，你去你也得被压着打”
　　…………
　　凌远初逐渐被逼到擂台边缘，司承再次挥拳过来时，凌远初使用裂空掌，借力打力，反手就要将其推下擂台，对方反应也极快，迅速回避这一掌，此时两人都站在擂台边缘。
　　凌远初此时取出琉璃软剑，司承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柄长矛。
　　论剑道，从前凌远初说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凌远初自创的剑法数不胜数。
　　司承手持银色长矛在空中同凌远初打的有来有回，凌远初往高处后撤拉开身位，灵力附于剑身。
　　水光剑法，无数剑气往司承所在位置打去。
　　也许是修为压制，司承抬起长矛，左右格挡，这些攻击对司承格挡的游刃有余，凌远初趁此机会再次拉近身位。
　　司承仓皇使用长矛应对，电光火石之间，司承硬是凭灵力破了凌远初蓄力一击，迅速抬手长矛已经架在凌远初脖子上，而凌远初的琉璃也是正对司承咽喉。
　　“我承认，你很强”司承放下长矛，凌远初也随之收起琉璃。
　　“你也不错”，这个叫司承的，确实要比之前遇到的一些草包要强，以他的灵力控制水准，应该是达到了忌司境，对方一整局都没有释放法魂，显然是不想提前暴露实力。
　　“她竟然能跟司少打平局？”
　　“司少故意让她的吧，没看见司少都没有使用法魂吗”
　　“可是六部那个也没用法魂啊”
　　“司少玄阶法魂，两人都出法魂，司少肯定爆杀她”…………
　　看台上的讨论声不断。
　　司承看着凌远初说“五日后新生大比，我们再较量。”说罢转身离开。
　　凌远初看着司承离开，心中感叹，这年头既有天赋又努力上进的可不多。
　　凌远初回到六部，进入练功房，打了一上午的擂台，总算累的没有心思乱想了，她将门锁上，坐下来静心修炼，一练又是三天。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她能感觉到丹田内灵气翻涌，距离突破到忌司境还差一些契机。
　　突破一个境界需足够的灵气和契机，灵气已经有了，还需要一个契机，绝对压迫。
　　凌远初出去洗个澡，随后去膳房弄些吃食，饭后，她在小院中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沈钰的身影，心中有股莫名的烦躁。
　　此时的风华议会阁，沈钰同另外五个部门门主分别坐在两侧，主坐的位置是留给李恩的，不过这次会议李恩没来，主坐便空着。
　　沈钰第一次参加风华议会，来的早些，自觉坐在左侧第三位，等了片刻。
　　一位身着绿袍手持拐棍的老太进来，此人是森部门主温絮。
　　沈钰起身，弯腰向其行礼，老人微微点头随后落座，后面紧接着另外四个门主都来了。沈钰向他们一一行礼，随后落座。
　　焱部门主孟渊看着沈钰，长叹一口气，后说“钰儿，当初我们不愿收你，不曾想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看走眼了，你……”。
　　垚部门主李宁朔拦住孟渊的话，紧接着说“前尘往事莫要再提啊，还望沈门主不计前嫌，与风华同舟共济。”
　　十年前她拿下新生大比冠军，在座的五人却无一人愿收她为徒，尤其李宁朔更是直言“没有法魂的废柴，我不要”使其成为笑柄。
　　往事历历在目。
　　“拿了冠军又如何，还不是没人肯收你”“没有法魂是走不远的”“怪胎这辈子也就只能拿这一次冠军了”……
　　这条路很长，她沈钰走了十年，才达到今天的地位，才能够坐在这里。
　　她就是要亲手打碎儿时听到的那些不堪言语，她就是要证明自己，十年前她是冠军，十年后她依然是冠军。
　　沈钰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说一句“都过去了。”议会阁的灯光打在沈钰的侧脸上，尽显凉薄。
　　六人在商讨比赛的赛制，最终决定还是用古老的二对二战法，抽签决定对手。沈钰对此并无异议。
　　“听闻六部今年收了一个弟子，今日上午还在格斗场大放光彩。”
　　说话的人身穿漏臂黑色长袍，头发半白，正是鑫部门主李宁德，这李宁德乃是李宁朔堂弟。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话都欠抽。
　　“呦，历年新生大比都是我们五门争霸，看来今年六部也是要雄起了”李宁朔调侃，眼中却是透着一股不屑。
　　他也听说了，赤级中阶法魂，他就不信能掀起什么浪，以前他不信，现在也不信。
　　淼部门主，叶青叶老太给了李宁朔一个白眼，好像在说上一个你看不上的现如今已经跟你平起平坐了，积点口德吧你。
　　沈钰听他们说到凌远初，脸色沉了几分，女人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的笑意全无，冷不丁的看着李宁朔，大有一副你给我好好说话的意思。
　　沈钰现在不似当年，在座的另外五个人都是玄阶初级法魂，他们的修为早就在妄月一重止步不前，法魂品阶如此，就注定他们穷极一生只能达到妄月境。
　　沈钰此时也是妄月一重，她没有法魂，吸收灵气却绝对纯净，她又不同于凌远初，沧源杵的吸收速度极快，沈钰只能一点一点积累。
　　“听闻今年京都斗灵赛，前三都是水系法魂，叶老太你要起飞了你这”
　　“哪里哪里”
　　“叶老太婆，你就别谦虚了，那李棠遇……温言……”
　　…………
　　沈钰不想再听几个人说什么了，左右正事是都说完了，现在都在讨论些新学员的事情，她并不想参与，索性直接告辞。
　　沈钰从议会阁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明月悬空，月光如水，沈钰走小路回去，一路上撞见几对十五六岁手拉着手约会的少年少女，沈钰看的见他们的表情，却感受不到他们的喜悦。沈钰在想什么？
　　沈钰在想她的阿远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也会这般痴傻吗？沈钰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离谱。
　　还有就是，她觉得没人能配的上她的阿远。
　　不知不觉间，沈钰已经走到六部大门前，这么晚了，她想凌远初应该睡着了，就没有开门，便使用灵力悄无声息的穿进去。
　　沈钰刚进去便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凌远初。
　　“师尊”
　　凌远初抬眸见她，眼中满是欣喜，快步跑过去，以往沈钰有事情出门都会先跟她说的，让她不用等她，今日练完功出来没有见着沈钰，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凌远初洗完澡换了一套青白配色的长袍，女孩唇红齿白，螓首蛾眉，微风吹起其发丝。
　　她在月光下小跑着过来拥抱自己，沈钰看的一瞬间失神，条件反射般反手抱住对方。
　　就这一瞬间，凌远初不知为何，心脏狂跳。
　　“师父，我想你啦”凌远初将脑袋埋进沈钰的颈窝。
　　沈钰轻轻抚摸女孩的长发，温柔道“临时集议，我走时见你还在修炼就没同你说。”
　　“知道啦”凌远初抬头盯着沈钰傻笑。沈钰感觉哪里不太对，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太对，就被女孩拉进屋内了。
　　凌远初钻进被子里，同沈钰说句早点睡，就把眼睛闭上了。
　　凌远初躺在床上仔细回想方才拥抱时的感觉，好闻的气味，软软的腰肢，狂跳的心脏，都是她前世不曾有过的感觉，这感觉让她着迷，让她兴奋。
　　凌远初睡了，在一股冷香中步入梦乡。


第9章 被误会是聋子的沈钰
　　修为等级，在没有合适的契机之前是突破不了的，凌远初选择炼一天功法，第二日便是新生大比。
　　清晨的阳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凌远初还在熟睡中，被子把人蒙的死死的，只有一条手臂半垂在床下。
　　凌远初一直是这么睡觉的。
　　有一种小被一盖，直接歇菜的感觉。
　　知道的是不喜欢冷空气进入鼻腔的感觉，不知道的以为她呼吸道长在胳膊上了。
　　沈钰起身穿好外衣摇其手臂，给她晃醒。
　　也许是因为昨日一直在练功法，身体消耗过度，太累了，凌远初含糊的说着“这就起”。
　　沈钰今日要早早的到场，比赛场地在斗灵场。
　　斗灵场建在格斗场旁边，横截面为圆形，外墙砖块颜色为红白色，内墙为纯白色。
　　每年仅开一次，隔几年进行一次修整，尽管两场是一块建造的。
　　旁边格斗场有些位置已经掉色脱皮，被雨水侵蚀，而斗灵场依旧完好无损，同刚完工时大差不差。
　　斗灵场场内有三个不同的擂台。
　　一号擂台是常见的平面石制擂台。
　　二号场地为木桩式擂台，这些木桩都是由千年古树制成。
　　最后就是第三个擂台，是一个扩大版的平面擂台，在这种擂台上打，把对方打出界取得胜利的可能性很小，必须将对方击倒，讲究绝对实力。
　　但是不管是几号场地都附有一定保护灵力，忌礼境之下的攻击完全承受的住。
　　以前也用过不附保护灵力的，损失巨大，真是耗不起。
　　斗灵场的观众席很大，两侧前排位置已经被高年级学生坐满，沈钰绕过半个场地走向正门对面，对着正门的那一块区域是特别观战区。
　　别处座位都是普通的台阶，学生都是坐在台阶上的。
　　特别观战区放的是木制座椅，扶手上刻着金色牡丹，椅背也有特制的五种属性纹路。
　　特别观战区位置上还是空着的，女人一路上吸引到不少少年少女的目光，沈钰缓步走上特别观战席，坐在第二排左侧第一位。
　　沈钰脸型周正，面部线条流畅，立体感极强，皮肤白皙，出水芙蓉般昳丽，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好看，很吸引人眼球。
　　沈钰为人内敛，上任六部门主的这些日子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脸，再加上此时她是坐下的，不显其身高，附近观战区一些弟子觉得她可能是不知道特别观战区只有各门主能坐。
　　附近座位已经坐满了人，有不少人盯着沈钰的脸瞧，真是漂亮至极。
　　坐在左侧观战区距离沈钰最近的那一块，已经有好心的同学冲她喊了
　　“同学，那边那个是门主坐的！你快过来，不然等会要挨骂的！”
　　以前也有学生不知道，往特别区坐，结果就是被逮着直接被丢出去。
　　沈钰冲那位喊出声的女同学一笑，摆手表示没关系，周遭空气好像突然静止了，学生们看的一愣，静止了约莫几秒钟。
　　直到——
　　那个同沈钰说让她过来的女孩开口道：
　　“这个姐姐好可怜，长的这么漂亮耳朵却听不到”。
　　附近的人也纷纷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坐在那女生后面的一个小男生，也抬头看沈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认真，掏出插在衣兜里的手开始比划，好小子还会打手语。
　　沈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好像被误会了，挑了下眉，张张嘴想辩解一下什么。不过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后面五个老头老太就一块过来了。
　　李宁朔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坐在第一排中间，叶青则是先看了看沈钰，旁边观战区的学生死死的盯着，真是为沈钰捏了一把冷汗，仿佛都已经脑补出沈钰被丢出去的画面。
　　而叶青只是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摘掉沈钰发顶的一片花瓣，随后开口说道：
　　“沈门主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早。”
　　每次？也就两次吧，她新官上任，早来一些或许显的有礼数？
　　看见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哦，天呐，我们俩搞的什么蠢事？”
　　方才提醒沈钰这是特别观战区的女孩，此刻正揪着打手语那个男孩的袖子，两人此时的表情像极了这个表情包：
　　那女孩捂着脸默默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同旁边姐妹换了个座位，心里默念
　　“我可以老死病死甚至是被打死，但绝对不能被尬死啊”。
　　后面打手语的小男生此刻也是紧闭双眼。
　　“这就是六部新上任的门主沈钰吗？这也太漂亮了吧！”
　　路人甲：“好温柔的感觉！”
　　路人乙：“我单方面宣布，以后沈门主就是我的女神了！”
　　路人丙：“你的女神也太多了吧”
　　路人丁： “现在去六部还来的及吗！！！”
　　六部新上任的门主是个绝世大美女很快就在观众席传疯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呢，就类似于娱乐圈神颜顶流女星被爆出曾是高考全国状元。
　　人传人是很快的，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几分钟，六部新门主是绝世美女应该都传遍了。
　　虽然是武道世界，但是要知道，无论在哪个世界，有一张好看的脸，总是没错的。
　　修道人士，修为越高五感也会更灵敏，在座的都往特别观战区这边瞅，凌远初来到斗灵场的时候，看台格外热闹，她随便听听便了解透来龙去脉。
　　凌远初一眼望过去，沈钰今日一身白衣，外披一层薄纱，银色发箍束其黑色长发，头戴一支白玉簪，风轻轻吹起外层纱布，更显腰肢纤细，女人端坐在看台，好一个清冷状元郎。
　　随着时间的流逝，裁判主持人先后入场。
　　主持人身穿玄色漏臂衣袍，脚踏锦靴，驾于法魂灵波飞鹤之上，运转灵力放声道：
　　“亲爱的风华学子们老师们，欢迎来到本次新生大比现场，我是主持人白鹊，我代表风华的校委会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观众席立即爆发一阵掌声。
　　白主持吞了口唾沫接着说：
　　“众所周知啊，这新生大比，我风华学府是一年举行一次，其目的就是为了筛选天才中的天才。接下来让我们把时间交给六位门主，让他们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主持人驾着白鹤往特别观战区飞去。
　　“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听观众席的学生们说我们六部新上任的门主是个大美女啊，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沈门主，是不是？”
　　观众席给出很响亮的回答“是！！！”
　　“看同学们都这么热情，那就先请我们沈钰沈门主说几句吧”，主持人面相和善，自来熟也不讨人厌烦，点名邀请沈钰说两句。
　　沈钰嘴角噙着笑，站起身来，释放灵力，踏破虚空。
　　靠的近的能明显看的到，灵气凝聚在沈钰脚下，呈阶梯状，沈钰双手提着衣袍，稳稳的往上走，脚底一步一灵梯，直到站在与主持人齐平的位置才停止向上走。
　　学生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路人甲“这对周身灵气掌控的也太牛了吧！”
　　路人乙“我什么时候才能炼到这个层次？”
　　路人丙“没有玄阶法魂，不出意外你要等下辈子了，出了意外更是下辈子”
　　路人乙“其实你没必要说话的。我不爱听。”
　　……
　　沈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开口道“安全第一，比赛第二”，这句话在斗灵场回荡。
　　清冷的嗓音格外动人心弦。沈钰仅仅说了八个字，全场再次沸腾。
　　“我女神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
　　李宁朔嗤笑一声，忽的站起身，一跃到主持人另一侧，大声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李宁朔就是看不惯沈钰，从前看不起如今看不惯，他始终认为没有法魂的废物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太傅助力才会如此。
　　主持人尴尬的笑笑， “额……好好好，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沈门主跟垚部李门主分享的看法。”
　　沈钰同上去时一样，缓步回到自己座位，优雅端庄。
　　“接下来让我们请剩下三位门主来分享一下自己的独特看法……”
　　三个人表达的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一看天赋，努力次之。他们说的不是见解跟看法，是选择亲传弟子的标准。
　　“感谢六位门主带来的独特见解，现在让我们一起走近本次比赛的主题吧。”
　　“第一轮淘汰赛，抽签决定比赛对手，每个号码有两个，抽到相同号码的同学上台比赛，从一号开始，到一百零一号结束。”
　　取号场在一号场地正对着墙面的洞中，凌远初从刚进门的位置，顺着圆弧，一点一点挤到场地最左边。
　　出号码的是一个长方体机器，中间有个显示器，下方有个卡槽，出号的一瞬间，×××对阵×××，就被投影石投在斗灵场上空。
　　上面一组比完名字自然消失，下面一组上移一个位置，一页显示八组。这个是如何显示的以及播放顺序，具体参考科目一考试。
　　凌远初抽到的是58号，今天上午应该轮不到她，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在观众席找个阶梯坐过去，凌远初今日出门将玉牌落屋里了，因此她坐在人堆里，并未有几个人注意到她。
　　“淘汰赛第一组，司承对阵杨康”，司承，玄阶初级法魂，杨康橙阶顶级法魂。
　　司承手持银色长矛，从人群中走出，一跃而上一号擂台。
　　那名叫杨康的孩子，汗流浃背了好吧，凭借他的实力过淘汰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奈何手气太背，第一局抽到的对手就是司承。
　　杨康上台之前回头看向看台上的朋友，露出一抹苦笑，大有一副慷慨赴死的感觉。
　　练气八重对司承来说很容易打，凌远初在看台上仔细研究司承的打法，只不过这场的确是碾压局，司承暴露的实力并不多。
　　他的法魂是地灵甲龟，第一式，碰撞，地灵甲龟缩成球状，龟甲突起密密麻麻的黄色尖刺，以极高的速度向前翻滚，瞬间击败杨康。
　　“这个是真秀啊，有望走到最后”
　　往年法魂达到玄阶的，大概只能收个三四个，被收为亲传弟子都是板上钉钉的，今年破天荒的头一回，整了八个法魂达到玄阶的进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真是过够了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了”高年级学生芬芬感叹，第一个出场的就这么逆天。
　　杨康一口血吐出，认命般说“我认输”。司承向其鞠一躬，随后下台。
　　“感谢司承同学跟杨康同学带来的精彩战斗，以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二组同学上台！”
　　主持人白鹊说的慷慨激昂，全场再次爆发一阵掌声。同学老师也都挺佩服白鹊作为主持人的信念感。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司承下了台，有位老师过来带他去登记。成绩在下一组比完后会公布。
　　“接着让我们有请第二组xxx和xx上场。”
　　第二组上场的两个人实力相当，都是橙级中阶法魂，上一组败北的杨康看见差点没被气死，怒骂一句“辣鸡匹配机制。”
　　凌远初大致看了两个人的打法，想先去上个厕所，于是便从看台挤下去。
　　厕所是建在斗灵场背面的，凌远初费尽力气挤出去绕到后面，出来净手后突然被一群人围住去路。水珠还顺着指尖往下滴。
　　为首的少年衣着华丽，相貌出众，手持一把黑色折扇，这折扇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凌远初一时没想起来。
　　少年偏头，看向身侧的男孩问道：
　　“李越，是她打的你吗？”
　　那个名叫李越的少年盯着凌远初看，最终笃定道：“哥！就是她！”。
　　直到这个李越开口说话，凌远初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自己第一次上格斗场时，那个骚扰自己不成反被剑气爆伤的恶臭男嘛。
　　那把折扇是支高等灵器，上次同李越交手的时候，他用的就是这把折扇，还挡了她的琉璃斩。
　　哦？
　　原来是用哥哥的，想来也是，他那种野猪如何吃的了这种细糠。
　　凌远初甩甩手，眼眸中透着一股讥讽，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凌远初盯着少年的眼睛，沉声问：
　　“你知道是你的小老弟先骚扰的我吗”？
　　少年脸色一沉，随即淡淡开口
　　“这个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伤到我弟弟了。”
　　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凌远初连说三遍 “好好好”。
　　少年再次开口，明显提高音量，“李越。打回去，她当时怎么打的你，你就给她打回去。”
　　李越唯唯诺诺的看着凌远初，上次被暴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哥哥，我……我不敢。”
　　少年嗤笑反问“不敢？有何不敢？”
　　紧接着又说 “打，出了事，我李棠遇给你兜着。”
　　这个叫李棠遇的真是嚣张至极。
　　李越听了自己哥哥这么说，深吸一口气迈过来，扬起拳头对准凌远初的脸，直击凌远初的面门。
　　凌远初后退半步再偏头，直接躲过这一招，几个月过去，凌远初现在的修为远高于李越，凌远初迅速反应，拉住李越手腕，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是骨骼断裂的清脆。
　　李越疼的嘶吼。
　　“哥！哥！救我。”李棠遇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敢还手，凌远初松开李越的手腕，正面迎上李棠遇的攻击，她没有反抗，径直往李棠遇折扇上撞。
　　凌远初的喉咙此刻抵在李棠遇的折扇上，李棠遇毕竟还是个九岁孩童，尽管天赋高些，家族背景强大，眼界开阔，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凌远初嘴角噙着笑，笑的狡黠，笑的不屑一顾，凉薄的话语一字一句传进李棠遇的耳中。她说：
　　“要同我打架斗殴？违反校规可是要被开除的”。
　　李棠遇没有吱声，握紧折扇的手松了些，凌远初接着又说：
　　“想杀我？我可是沈钰唯一的徒弟，你可要想好了再动手。”
　　李棠遇跟李越是对异卵双生子，乃当朝光禄寺卿李元音之子，传闻李棠遇出生时，脑子痴傻，先天不足，但脉络极其通顺，算命法师说，将李越灵智借于李棠遇，李棠遇日后必成大器。
　　李元音为了家族荣耀，毅然决定将李越的灵智换给李棠遇，后来李元音对于小儿深感亏欠，时常告诫李棠遇要保护弟弟让着弟弟。
　　在保护弟弟这方面，李棠遇的确从未懈怠过。
　　因此也养成了李越这副没脸没皮的样，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会有哥哥跟父亲给他兜底，不曾想这次踢到凌远初这个硬茬了。
　　李棠遇只是年纪小，他又不是傻，他身为光禄寺卿的嫡长子，他不仅要顾虑弟弟更要顾虑家族。
　　今天他要是真对凌远初做什么，沈钰一定不会放过他，别的学生可能不知道，他李棠遇常住京都怎会不知沈钰同当今陛下师出同门。
　　少年思考片刻，放下抵在凌远初喉咙处的折扇。
　　“哥！就这么放过她了！？”李越嘶吼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李棠遇蹙眉，让随从的几个人将李越带去治疗。
　　“比赛中遇到，你非死不可”。李棠遇丢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去。
　　系统似乎是感受到了凌远初的屈辱，随即发布一条任务 “新生大比，击败李棠遇，奖励五百战力”。
　　神马？神马！
　　击败这个人能获得五百战力！？
　　凌远初再次看向李棠遇的背影，眼中的厌恶已经完全被兴奋取代，这踏m简直是行走的财神爷。
　　凌远初双手上的水珠已经完全蒸发了，可能是刚拽了李越的手腕，又去洗一遍手。
　　女孩的袖口稍微往上挽，水流冲刷着手心，暗笑，看来沈钰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嘛。
　　凌远初回到观战席的时候，第三组比赛已经开始了，凌远初聚精会神的看着，观察每一个人的出招习惯。
　　不知不觉已经到第十六组了，白鹊高声呼喊“第十五组比赛已经结束，现在让我们公布第十四组晋级的同学，她就是欧阳星月！掌声送给欧阳星月。”
　　凌远初上次见欧阳星月还是入学前，再见面对方灵力也精进了不少。
　　主持人自顾自的说着“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十六组同学上台，梁庭对阵李棠遇。”
　　比赛已经进行很长时间，观众台的同学早已兴致怏怏，此刻听到李棠遇的名字，再次活跃起来。
　　“我去，真是李棠遇。”
　　“官二代来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看起来很有实力的样子。”
　　“有没有知道的，他什么品质的法魂？”
　　“不知道啊，我们一个部门的，这李棠遇除了报到当天来过学府，就没再见过了。”
　　特别观战区叶青脸上洋溢着笑，这李棠遇的法魂可是水属性的。
　　别人不知道，他可什么都清楚，李棠遇入学那天，李元音就找到她打点好了。
　　此子天赋极高，更是背靠光禄寺，叶青收这么一个人做亲传弟子，都不敢想能得到多少好处。
　　主持人见双方已上擂台，驾鹤后退，随即大声喊“第十六组，比赛开始！”
　　凌远初全程死死的盯着李棠遇看，一个细节也不愿放过。拜托！他值五百战力呢。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沈钰尽收眼底，沈钰看着台上的少年，只能说是清秀，跟自己比真的很一般啊很一般啊，想不通凌远初到底在看他什么啊！就算是观察对方战斗，也不该是这种……兴奋的眼神啊。
　　凌远初现在是挺兴奋的，台上正在战斗的可是五百战力！
　　梁庭上来就释放法魂，橙阶顶级法魂，修为炼气八重，李棠遇甩手展开折扇，纯黑色折扇上刻有几段金色文字，打斗间，扇骨突出几根刀刃，杀的梁庭措手不及。
　　梁庭开局放法魂其实是明智的，否则都接不了李棠遇三招，李棠遇一直没有释放法魂依旧能压制梁庭。
　　“天赐法魂，第一式，金刚印！”梁庭的炼金虎，巨掌向李棠遇拍过去，李棠遇运转灵力形成一个透明防护罩，格挡住这一招。
　　随即将折扇抛向梁庭，折扇在飞出去的一瞬间每根扇骨都突出刀刃，一整个巨型飞镖上面附有巨大灵力，还未飞到梁庭面前，吓得他直接呼叫裁判救命。
　　裁判出面拦住这把折扇，丢还给李棠遇。
　　裁判的插手这局也判定为李棠遇胜。
　　梁庭“辣鸡匹配机制！”
　　李棠遇下台时环视一周，精准找到凌远初的位置，同凌远初对视一眼，眼底有一丝得意，好像在说我很强，你完了。
　　凌远初才懒得搭理他，原主过目不忘，她已经闭上眼睛开始逐帧分析他的作战习惯了。
　　看台上沈钰蹙眉，将两人的对视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紧接着就是第十七组，“第十六组比赛结束，现在公布第十五组比赛结果，请第十七组温言、张焕上台准备”。
　　主持人一段词说完，一个满面笑容，可爱的小女孩走上台，沈钰一眼就认出来。
　　这个小姑娘就是刚进场时提醒沈钰坐在特别观战区的那个，温言生活中就是一个很开朗，很爱笑的小姑娘，毕竟在这武道世界，天赋高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同时关注这场战斗的，除了沈钰、凌远初，观战席的门主也都在观看。
　　今年京都的斗灵赛，所有人都以为李棠遇胜券在握，半路却杀出一个温言，李棠遇一念之差败给温言。
　　没人知道这个女孩的来历，入学资料上填的是无父无母。在京都斗灵赛拿第一可不是容易事。
　　又是一场碾压局，温言轻松击败张焕。
　　张焕“辣鸡匹配……算了，不怪匹配机制了，我只有橙级中阶法魂，被谁杀爆都一样……”
　　沈钰看着那个名叫温言的小孩，扬起嘴角，心想，是个不错的小朋友。
　　凌远初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法魂，也没有听说过看台上对这个人有什么评价，但是从战斗细节的处理上来看，这个人修为绝对已经凌驾于炼气境之上。
　　不愧是大陆第一学府，真是人才辈出。过去的一千多年，从风华成立开始，沧玄大陆出过三位天神，都是从风华学府毕业的。
　　不过凌远初生前飞升成神在天上算是一百多年，在地下那都几万年过去了，人类文明更新换代，有些古老功法什么的失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也出了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比如那些个投影石，摇号机器，都是她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第11章 十一年前的新生大比总决赛
　　历史变迁，时光流转，无数新星升起又陨落，谁还能记得万年前脚踩人皇，拳打天神的凌远初。
　　“第十七组比赛结束，请下一组同学上台做好准备”大屏幕上第二行名字变成第一行。
　　“第十六组比赛，李棠遇晋级，恭喜李棠遇。”
　　比赛还在继续，持续到三十场才结束。
　　白鹊驾飞鹤，在边缘上空公布完第三十组的比赛成绩，飞到中间场地正中央，开口道：
　　“今天上午就比到这里，感谢前三十组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请大家休息片刻，一个时辰后开始下午场”。
　　讲完这最后一段话，白鹊两眼一黑，直接就冲向补水区，作为一个有极高职业素养的主持人，他硬是叭叭了一上午，一口水没喝。
　　沈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座位，凌远初还在往那边看寻找沈钰的身影，没有注意到李棠遇已经走到她面前。
　　“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现在跪下给我弟弟道歉，我可以饶你一命。”李棠遇一字一句道。
　　李棠遇站在后两格台阶，要比凌远初低很多，凌远初听到他说话这才低头看见他。
　　这人真的是很讨厌，本来凌远初还觉得这个孩子懂思考，挺沉稳的，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话。
　　凌远初不想搭理他，下楼梯转身就要走，李棠遇单手控住其肩。
　　他释放灵力，死死的摁住想要下去的凌远初，凌远初也将灵力集中到肩处。
　　但还是能感到明显的痛感，短暂的交锋，李棠遇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倘若凌远初再弱些，此刻肩处骨骼该碎成渣了。
　　“跪下求我，我可以饶你一命”，李棠遇贴近凌远初的耳畔，轻声说。
　　凌远初双手攥的很紧，“妄想”。
　　李棠遇笑的傲慢，“我欣赏你的骨气，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少年松开放在凌远初肩上的手，骨节有些泛红。沈钰站在出口处，看到的就是两人贴这么近。
　　沈钰本来想过来找她的也不想过来了，出口处的人很多，沈钰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沈钰今日上午可是露足了脸，过往的学生，胆子大些的会同她打招呼。胆子小的也会悄咪咪的看上几眼。
　　凌远初在场内没有找到沈钰，再加上李棠遇的羞辱，她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失魂落魄的走出正门。
　　一抬头便看见沈钰站在树下，树枝挡住了部分阳光，沈钰的上半身藏在阴影中，那张脸更显立体。凌远初突然就有点想哭。
　　她克住了想哭的冲动，暗骂真是受够了这弱鸡修为，她一定要努力变强。
　　走到沈钰身旁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然消化。
　　沈钰看见她过来，随即掏出一张灰色面具，沈钰将面具戴上，牵着凌远初走出风华，打算在门口随便买些小吃。
　　沈钰不喜欢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两个人今天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师父”
　　“嗯”
　　“沈钰！”沈钰回过神来。
　　凌远初见这人一直走神，喊她也是敷衍的回答一声。
　　“你叫我什么？”女人一脸不可思议。
　　“沈钰。”凌远初撇嘴，谁让你不理我。
　　沈钰稍微抬手朝凌远初脑门弹了一下，装模作样说“要尊师重道！”
　　“阿远”。
　　“怎么了”？
　　沈钰在心里挣扎很久，还是决定问出来，“李棠遇，你跟他很熟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凌远初没有同沈钰说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想沈钰担心，于是回：
　　“他很有天赋，今天刚认识的，不熟”。凌远初的重点在“不熟”，沈钰的重点在“他很有天赋”。
　　沈钰脑子全都是“他很有天赋……”。
　　“我也很有天赋的”沈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给凌远初脑子整宕机了。
　　“啊？”
　　“没事，吃点东西吧，下午应该就轮到你了。”沈钰递给她一盒蛋炒饭，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竹筒的水，两人去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会。
　　沈钰这个人真的很老干部，坐在哪里都是规规矩矩，腰板挺直。
　　凌远初吃完饭，沈钰将水递给她，咕咚咕咚喝几口。
　　“师父，你说我能拿第一吗？”凌远初拎着竹筒，往沈钰身边坐了坐。
　　沈钰说不知道，让她尽力就好。凌远初叹了口气又说：
　　“我听说了，师父当年新生大比就是第一呢”。
　　沈钰自嘲般笑了。
　　“阿远，名次这其实都不重要的”。
　　如果拿下第一名，是她曾经那样的结果，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会在比赛中根据未来发展潜力收亲传弟子，并不是你赢了，就会收你。
　　沈钰看着斗灵场的方向，思绪回到从前。
　　————————
　　十一年前的京都，新生大比的总决赛现场。
　　观战席的座位坐的满满的，特别观战区坐着现任的五位长老。李恩有事没来。
　　李宁德朝着另外四个人问 “要不要猜一猜本届冠军”。
　　“这还用猜吗？我压冉青天。”孟渊道。
　　冉青天，太子少师之子，这个世界虽然重武轻文，但少师的官职还摆在那里，能教导少师的孩子好处自然少不了的。
　　“呵”
　　李宁朔轻笑一声说
　　“一个没有法魂的废物，能走多远。”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念了一大段台词。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衣服破烂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去到擂台上。
　　她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可爱，眼神是死一般的空洞，一张小脸整个灰扑扑的，手中攥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支生锈的铁剑。
　　女孩的右眼眼尾有一颗小痣。
　　“……总决赛即将开始，请沈钰，冉青天同学上台准备。”
　　这个可怜兮兮的崽子，是沈钰，孩童时期的沈钰。
　　女孩的对面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少爷，明明就是同龄人，女孩却要比对方矮半个头。
　　“小乞丐也能打到总决赛吗？”男孩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沈钰双手紧握着那把铁剑，抬头看向冉青天，她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亦或者说是她麻木了。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惹任何人，而这些人总是对她有莫名的恶意。
　　也许是她太弱小了吧，那群人生活中过的不顺，就会将恶意释放在更弱小的人身上。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沈钰站在擂台边缘，突然爆发灵力，迅速向男孩冲过去。
　　冉青天抬起手中的小型弯刀进行格挡，结果并不是他所想，这一击震的他手臂有些麻木。
　　冉青天迅速开始反击，两人此时都是忌司一重的修为，冉青天开使用一些高阶功法，沈钰只能不断躲闪。
　　不知不觉间，沈钰身上开始出现几处伤口，反观冉青天只是袖口处的衣服被划破。
　　冉青天后退，开始释放法魂，玄阶初级的法魂，明火飞鹤。
　　沈钰知道，倘若同对方拉开身位，她就没有一点机会了。于是沈钰就一直粘着他打。
　　“天赐法魂，第一式，明火攻击！”
　　飞鹤对着沈钰喷火，沈钰没有任何想躲的意思，她死死的抱住冉青天，两人实力相当，冉青天被沈钰抱着，一时间挣脱不了。
　　沈钰她不怕死，冉青天怕死啊，他抬手释放灵力，挥动弯刀斩过去，火球被消磨殆尽，多余的几缕明火烧伤了冉青天拿刀的手。
　　这一连串的转变只用了两秒。
　　男孩暴怒般挣脱束缚，沈钰提剑再次同对方打起来。
　　沈钰只在学府图书室自学过几本低阶功法，这个时候她不会管有没有用，都试了一遍。
　　“小乞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些低阶功法能对我造成伤害吧！”男孩嚣张的挑衅。
　　沈钰的眼球布满血丝，疯一般的冲过去，这次她不再使用任何功法，只是每一击都附有巨大灵力。
　　冉青天光是格挡，虎口都裂开一道口子，反观沈钰，握剑的手早已鲜血直流。
　　血液同铁锈混杂在一起，滴落在木制擂台上。
　　终于，在第八次碰撞中，沈钰握着的铁剑断了，它从中间断开了，剑端成了一个M型状，冉青天怒吼一声，抬脚踹向沈钰，沈钰迅速往侧边闪开。
　　冉青天大笑，“小畜生，你中计了！天赐法魂，第二式，火焰囚禁！”
　　这人是故意让她躲闪，好拉开身位。飞鹤用翅膀扇动嘴里喷出来的火球，形成囚笼状捆住沈钰。
　　冉青天得意的笑了，火焰囚笼在慢慢的缩小，内部温度不断升高，沈钰灰蒙蒙的小脸被渲染的发红，眼睛里泛着火光，一滴眼泪滑落。
　　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一句“也许我会死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冉青天转身开始对着观众席鞠躬。
　　他太自负了，他也忘了，沈钰并没有叫裁判，也并没有认输。
　　沈钰将全身灵力聚于左手，右手执断剑，只见她左手紧紧攥着滚烫的囚笼，右侧断剑那端顶着另一根火柱，双手发力，囚笼被打开一块缺口。
　　沈钰轻轻迈出去，左手尽管有灵力护着，掌心和指腹依然被烫伤，那柄铁剑则是在高温下，缺口被融化一些变成深V状。
　　全场哗然，这个骨瘦如柴的小乞丐，徒手破了火焰囚笼。
　　“冉青天！回头！” 观众台上的声音传入冉青天耳中，男孩回头，沈钰已经握着断剑来到其身前，冉青天瞳孔微张，这柄断剑直直的插进男孩的肚子。
　　沈钰还在发力直至穿透其腰椎，再猛的抽出来，血液溅的四处都是。看台上的五位门主都惊了，裁判也吓坏了，他以为沈钰不会下狠手的。
　　咣当！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弯刀落地的声音！
　　孟渊从特别观战区一跃而起当即给了沈钰一掌，女孩一口鲜血吐出。
　　“快送急救！快快快！”这可是少师之子！真在风华出了事，他这直系门主还能保得住才怪。裁判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将冉青天送去医治。
　　女孩丢下带血的断剑，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提着一口气说“我赢了”。
　　说罢直直的往后倒下去。
　　沈钰，赢了。
　　裁判还没有宣布她的胜利，她还没有得到一句祝福，她只静静的躺在擂台中央，嘴角还挂着笑。


第12章 凌远初新生大比的第一场比赛
　　沈钰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斗灵场附近的一片草地上。可能是清理斗灵场的时候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出来了吧。
　　孟渊那一掌并未用灵力，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当众把她打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钰满身的尘土，衣服上脸上的血迹也都已经干透。
　　女孩一瘸一拐的往公示栏那边走，凭借朦胧的月色，她看见了榜单上的字。
　　“第一名沈钰，第二名冉青天，第三名……”
　　她继续往下看。
　　“焱部孟渊亲传弟子——冉青天。”
　　“淼部叶青亲传弟子——黄月。”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字，再没有她的名字出现，沈钰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熄灭。
　　她发疯一般跑去议会阁那边，那里的灯光还亮着，中途鞋子跑掉了一只，她也不管不顾了，她冲进去。
　　六个人正坐在里面喝茶。主位坐的是李恩李太傅。
　　几个人被突然冲进来的沈钰一惊。
　　沈钰用空洞的眼神打量所有人，冷冷的问道：
　　“为什么我拿了第一，你们还是不愿意收我？”
　　孟渊最先开口说：“你没有法魂，冉青天比你更有发展潜能。”
　　冉青天？发展潜能？沈钰笑出泪来，她就不该心慈手软，当时在擂台上就应该直接捅冉青天的丹田。
　　“没有法魂，就是废物，你凭什么认为我李宁朔会收一个废物做徒弟”。
　　另外三人虽然没有说话，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个无权无势的怪胎，怎么能比的上那些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
　　坐在主位的李恩，仔细的打量沈钰一番，起身走到沈钰面前，沈钰看着这个老头。
　　他用近乎慈祥的语气问沈钰，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希望的曙光刺破黑暗，黎明将至，沈钰眼中是震惊，是欣喜。
　　慌乱的跪下朝李恩磕头“徒儿拜见师父！”
　　李恩将她扶起来，带去李府交给夫人照顾着。
　　王氏是个很细心很善良的人，初见沈钰，就觉得这孩子可怜的紧，给她洗干净，请大夫来给她治疗，给她换上新衣服，收拾干净发现，沈钰是个很漂亮的娃娃。
　　————————
　　“师尊？”在发呆。
　　“沈钰。”还在发呆。
　　“沈钰！”女人一颤，偏头看她。
　　“嗯，我在。”
　　凌远初觉得她的师父今天怪怪的。“师父，你今天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我十一年前新生大比的事情。”
　　凌远初眼睛一亮，她想知道关于沈钰的一切事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不过沈钰并没有多说什么小时候的事情，她只是告诉凌远初
　　“不要让自己受伤，赢不赢并没有那么重要，凡事有我呢。”
　　凌远初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了。
　　“师父，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凌远初挠头。
　　——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沈钰抬头看她，笑的明媚。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高兴了。
　　“走吧，下午场马上开始了。”
　　沈钰摘下面具，同凌远初分开走，凌远初在前，沈钰在后。
　　沈钰落座的时候，叶青和温絮两个老太太已经到了，大概几分钟过后，孟渊同李宁海也来了。
　　叶青问两人“李宁朔怎么没跟你俩一块？”
　　李宁德回答道，“宁朔同太傅有事处理，今天下午不来了”。
　　“真是个大忙人呢。”温老太平常话不多，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几个人相顾无言，又等了几分钟。
　　白鹊也是休息好了，补足了水分，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现场的风华学子老师们，下午好！在这个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宣布！新生大比下午场正式开始！”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三十一组选手上台，文昊，叶瑾萱”。
　　名叫叶瑾萱的女孩骂骂咧咧上台，“神踏马匹配机制”。被匹配机制毒害大队再加一员。
　　文昊，就是今年京都斗灵大赛的第三名，传闻他是安阳侯的私生子。
　　母亲据说是个青楼女子，生下文昊之后就被安阳侯派人暗杀了。
　　文昊生来就不会说话，所以今日上午能对着沈钰流利的做出一套手语。
　　叶青同身侧的温絮说“这孩子，我前段时间去部门视察的时候，看见他在练功房练的功法，的确是出自安阳侯侯府的。”
　　“哦？”那传闻可能是真的了。
　　叶青又说“这孩子很优秀，不会说话，真是可惜了。”
　　沈钰听的清楚，心中一颤。
　　她不是真的听不到，但这娃娃是真的不会说话，沈钰曾经受过太多欺凌与不公，因此她格外珍惜每一个对她有善意的人，平等的希望每一个好人都能过的快乐幸福。
　　此刻她是真的替那个小男孩难过。
　　台上的小男孩用手比划着，意思就是“你好，我叫文昊”，叶瑾萱毕竟还是个九岁孩子，也是头一次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叶瑾萱不知道他刚才比划的什么，但是也能猜出来一些，于是回应他“你好，我叫叶瑾萱。”
　　比赛开始，两人从擂台边缘往中间冲，两个人默契般都未带灵器，亦或者说，两个人都是器法魂。
　　叶瑾萱打出一套中阶拳法，文昊正面迎上，出掌精确格挡对方每一拳，甚至还略占上风，只见文昊一掌击退叶瑾萱。
　　叶瑾萱稳住身形，释放法魂，橙阶顶级法魂，璧水箭。
　　文昊也是立即释放法魂，玄阶初级法魂，浪月弯刀。
　　“天赐法魂，第一式，三连破！” 叶瑾萱抬手间空中汇聚三根水箭，水箭搭在蓝白相间的长弓上。
　　文昊修为压制，法魂等级压制，他并没有释放第一技能，只是汇聚灵力于刀刃，强势爆破那三根水箭，随后使用步法突进。
　　近战叶瑾萱完全挡不住浪月弯刀的攻势，很快便被击倒，弯刀对准叶瑾萱的喉咙。文昊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女孩。
　　“我认输。”叶瑾萱喊道。
　　文昊当即收刀，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冲她微笑，打一段手语，他在说“你很优秀，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叶瑾萱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回应他一个微笑。
　　“感谢两位同学带来的精彩战斗，结果稍后公布，请两位下台稍作休息，下面请第三十二组……两位同学上台……”
　　凌远初从前也学过手语，那时她家族中有位聋哑妹妹，身体也不好，特地为了那小孩学的。
　　后来也没用多久，那小妹妹就病逝了，凌远初看着台上的文昊，读的懂他的手语，在心中感慨，这孩子品性不错。
　　比赛还在继续，擂台上打的热火朝天，屏幕上的名字不断刷新，终于，第五十七组比赛结束。
　　“第五十七组比赛结束！请两位下台休息，五十八组凌远初、张轩请上台准备。”
　　凌远初绕过前面的人，缓缓走上台去。
　　主持人白鹊突然提出问题
　　“听闻凌远初同学是沈门主上任以来收的唯一一位徒弟，那么请问沈门主，您对凌同学有什么期待吗？”
　　沈钰站起身来，用有力的声音说
　　“输赢并不重要，她平安就好。”
　　沈钰说完坐下，全场爆发共鸣般的掌声。
　　路人甲“啊我死了！为什么她不是我的师尊！！！”
　　路人乙“她好霸道！我好喜欢！！！”
　　路人丙“根据田忌赛马的原则，上流的师尊就该配下流的我！”
　　路人丁“凌同学，又幸福了吧！”
　　…………
　　白鹊大笑，转头又开始问凌远初“沈门主说的，凌同学都听见了吧，那凌同学有什么目标没有？”
　　“我量力而行。”凌远初给出公式回答。
　　张轩同学，橙阶顶级法魂，当前修为炼气八重。
　　凌远初率先出手，第一击就是混元剑法，张轩手持的铁棍不是什么品阶很高的法器，当场就断掉了。
　　凌远初及时收手才没把这人砍两半，那人当即后退，吞咽一口口水，额角有一滴汗滴落。
　　“不是说这人只有赤阶中级的法魂吗，刚才那一击，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男孩暗想，紧张的手心出汗，本来以为匹配到软柿子了，没想到是个硬茬。
　　他没再有一丝犹豫，当即释放法魂，再不放，就要噶了。
　　“炼金枪”。
　　“天赐法魂，第一式，破刃！”张轩使用步法，扭转金枪，甩出一个圆弧状的攻击灵气，枪尖有很强的灵力波动，对准凌远初刺过来，凌远初避无可避。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同为金属性技能，凌远初修为压对方一级，虽然法魂品质不够，但挡下这一击没有问题的。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金龙变为绿色，龙尾伸长，紧紧的捆住对方，凌远初使用凌波微步近其身，琉璃当即剑指其喉。
　　这不是凌远初第一次使用双技能了，之前在格斗场也用过的，大家都知道的，她第一式有三个技能。
　　“我认输！我认输”。
　　主持人喊道“第五十八组比赛结束，请两位下场稍作休息，我们现在公布第五十七组的比赛结果……”
　　凌远初下台前深深的看了沈钰一眼，她的眼神好像在说，我没有给你丢人。
　　一个老师带着凌远初去登记，凌远初在显示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回到看台继续观看了。
　　这一轮是没有她的活了，第二轮比赛是在后天，她现在只需要坐在看台，好好研究对手即可。


第13章 悄悄亲一下沈钰
　　今天下午除了文昊这一场，全程就没有别的值得看的了。输输赢赢都在意料之中的。
　　下午场比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还留有一片红霞。
　　沈钰同凌远初回去的时候，照旧戴上一个面具，她这次给凌远初也戴上一张一模一样的。
　　凌远初走在无人之地就变回成人模样。这样舒服多了，沈钰牵着或者同她说话也舒服多了。两个人回到六部院中。
　　“阿远，我想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父，毕竟我什么也没教过你”
　　沈钰说这话时有些怅然若失。
　　今日她坐在看台上，小朋友的表现很出色，高兴之余猛然一想，这孩子用的招数，没有一招半式是她教的，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自己是她的师父啊，竟是什么都没有教过她，甚至连一招半式的指点都没有。
　　事实也就是这样的，凌远初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的甚至比沈钰多的多。
　　那又如何呢，做师父的又不是一定要教会徒弟什么。
　　凌远初伸手勾住沈钰的脖子，
　　“师尊，你看着我”。
　　沈钰听她的话，偏头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汇，沈钰的眼睛里好像有些泪花。
　　“没有谁规定过师父就一定要教徒弟什么，我能遇见你已经是三生有幸。”
　　凌远初接着释放法魂，又说：
　　“师父，你看这法魂品质，还记得你初见我时，它还是最低等的法魂，它能升到如今这个阶品，都是你给我的兽丹啊”。
　　“师父，没有你，我想我早该死掉了。”
　　凌远初转过身去，正对着沈钰，双手勾住她的脖颈，低头吻在沈钰的后颈。
　　沈钰身体泛起一阵酥麻感，她并没有推开凌远初，反倒是抱紧对方。
　　这一刻她们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人生第一大错觉之“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沈钰没有吭声，眼泪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往下掉，凌远初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瞬间慌了神。
　　凌远初不知她为何哭泣。
　　凌远初慌忙松开勾着沈钰脖颈的手臂，只是沈钰还紧紧的抱住她，女孩抬手，指腹轻轻掠过女人眼角的小痣，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呢”？我会心疼你的。凌远初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问她。
　　沈钰没有回答她为何哭泣，只说，
　　“遇见你，也是我，三生有幸”。
　　沈钰少时，没有来到风华之前，一直住在京都的一间破庙中，破庙四处漏风，她起初尝试修炼只是为了抵御饥饿与寒冷。
　　京都的长街无论春夏秋冬总是熙熙攘攘的，京都的有钱人家很多。
　　叫花子也很多。沈钰就是其中之一。
　　孩童时期的沈钰，在街口捡残羹剩饭吃。
　　沈钰五岁那年的某一天，一家酒楼的老板娘见她在街上捡东西吃，觉得她可怜，施舍给她一块鸡腿。
　　恰巧被老板看见了，那个男人不由分说，一脚踹上女人的小腹，小小的沈钰站在门槛的台阶下，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一动不敢动。
　　她鼓起勇气将鸡腿递给老板，她说
　　“是我问她要的，现在我不要了，你不要打她了。”
　　老板嫌恶的睨了沈钰一眼，拿起鸡腿丢的很远，
　　“你他马这么脏，摸过了老子还怎么卖！”说罢抽了沈钰一巴掌。
　　沈钰的脸肿的老高，脸蛋上的手指印很明显，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还是小声的说“不要打她，是我要的。”
　　女人捂着肚子，半躺在门边，“我没事，走，你快走吧”，沈钰对上女人祈求的眼神，她走开了。
　　男人不满妻子的行为，还是不解气，对其又是拳打脚踢一番。
　　沈钰走近那被丢了老远的鸡腿，一群叫花子冲过来疯抢去了。
　　女孩跪在那里，看着地面上那块油渍，低头嗅了嗅，她还从来没有吃过鸡腿呢。
　　从此她再不敢接旁人的施舍。
　　京都的长街行人来去匆匆，沈钰缩在一处破烂的小巷中，今天她捡到了半个包子，一张饼，正准备吃下时，突然冲进来一群叫花子，抢了她的吃食。
　　为首的男人拿着饼，开口道
　　“小乞丐，我们注意你很久了，这块是我们的地盘，谁允许你在这边找吃的”
　　明明大家都是乞丐，他们却还是高沈钰一等。
　　“给我打！让她长长教训”一群人拿着木棍往女孩身上抡。
　　沈钰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一声不吭，过了不知多久，她疼的有些麻木了，周围突然也没了动静，可能是他们打累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只眼睛，见那群人走了，才将手放下来，她躺在地上，昏死过去，感觉骨骼都碎掉了。
　　躺了很久很久，肚子里传来咕叽咕叽的声音，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食了。
　　她睁开眼，强撑着，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一点一点往外处挪，天色全暗，千家万户，灯火通明，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留。
　　沈钰一路扶着房墙，往城外走去，路过一处人家，沈钰躲在外墙短暂的休息一下。
　　这家主人也有一个同沈钰差不多大的孩童，一家三口坐在一张小小的饭桌旁，桌上放着两盘小菜，还有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粥。
　　饭菜的香气同暖黄的灯光一起，透过窗口泄露出来。
　　沈钰倚靠在窗口下方，轻嗅着这些饭香，就像是自己吃到了一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她像是一个小贼，悄悄的、浅浅的、短暂的偷一点别人多余的幸福。
　　女主人说“娃娃，怎么光吃菜不吃饭啊？会饿肚子的哦”
　　饭桌旁的小孩咿咿呀呀的说了一串。
　　大致意思就是夫子爷爷教我们如何修炼啦，我现在有修为就不饿了哦。
　　沈钰听到了，她信了。
　　女孩扶着墙站起身，往城外的郊区走去，沈钰坐在荒无人烟的草地上，胡乱的抓起一把野草，放进嘴里，她不知有没有毒，也许被毒死也是一种解脱。
　　一股苦涩的怪味充斥着口腔，沈钰却并没有因此停止手中的动作，良久，她躺在草地上，满天的繁星倒映在她的眼中。
　　草没有毒，她也没死。可能是上天还不想收她吧。
　　夜晚的风凉飕飕的，沈钰蜷缩在地上浅睡过去。
　　太阳才刚刚露头，天色只是有些微亮，光亮强迫沈钰睁开眼睛，沈钰从地上爬起来，摘掉衣服上沾的草，一瘸一拐往郊外的小村落中走。
　　沈钰记得昨天晚上听到的话，她躲在一间学堂后面，因为太矮，视线被墙体遮住，她捡来很多块石头，慢慢垒起来，直到她能透过窗口看到夫子在教什么。
　　就这样，这个小孩踏上了修行之路，沈钰的修炼速度远超于别的孩童。
　　沈钰在那个小村庄偷学了很久，她经常同村里的狗抢垃圾吃。
　　一段时间过后沈钰重新回到了京都。
　　村里的夫子说，京都的老师更好。
　　沈钰比谁都清楚，好好修炼是她改变现状的唯一机会。
　　有人修炼是为了复仇，有人修炼是为了升官发财，还有人修炼纯粹为了变强。
　　只有沈钰，她只要能抵御饥饿与寒冷，活着就好。
　　京都的街道依然热闹，之前打她的那群叫花子现在还在。
　　沈钰白日里在京都一些学堂后面悄悄听讲，晚上去捡一些酒楼门外的剩饭剩菜。
　　有修为，就没那么饿了，这是真的。
　　后来再碰到那群乞丐，沈钰一点也不怕了，他们都是些没有法魂的残废，沈钰四肢健全，已经有了些运转灵力的能力，轻松撂倒那群人。
　　之后就是，一群叫花子怀恨在心，偷偷跟踪沈钰，向学堂举报沈钰偷听，沈钰被几个壮汉揍一顿，丢出去了。
　　都知道沈钰没有法魂，可她本该同正常修士一样的。
　　沈钰上祭坛开法魂的那天，蓝光冲天而起，觉醒仪式进行到一半，她被一个黑衣男人强行从祭坛丢下去。就成了后来这般。
　　沈钰说话有些哽咽，“阿远，我该如何释怀呢”？
　　后来人生中的每一次战斗，她看着旁人使用的技能，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器、法兽，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很多年前，法魂觉醒时当天的遭遇。
　　她本该同正常人一样的。她该如何释怀。
　　沈钰不是凌远初，重生归来自带金手指。她孑然一身，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失去了，她的八岁是真真切切的八岁。
　　所有所有的一切，没有机遇，全都是血的教训。
　　沈钰第一次见凌远初上台同旁人比试时，周围人对凌远初的嘲讽和针对，她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那个被所有人嘲笑又绝境翻盘的沈钰。
　　所以她很疼凌远初，并不只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好，自己受过的苦，如今有了能力，就不想旁人再走一遭了。
　　凌远初不知道她所说的释怀是什么事情，只是跟她说
　　“不哭，有我呢。”
　　沈钰哭的差不多了，抽出凌远初卡在腰间的帕子，擦干眼泪。
　　这么多年了，她都熬过来了，为什么今天突然哭这么凄惨，就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凌远初身上找到了一丝依靠的感觉，所以她的情绪崩溃了。
　　沈钰刚哭过，鼻音很重，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亲我的脖子啊，这是你身为徒弟能做的事情嘛！”
　　噗呲，凌远初笑出了声，心想这人真是可爱鬼，前一秒哭唧唧，后一秒就傲娇起来了，嘴上说的却是
　　“低头就碰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钰勾起唇角，装腔道“原谅你了”。


第14章 忌司境，突破
　　第二日一早。
　　沈钰起床时眼睛有些肿，可能是昨晚哭的吧。
　　昨晚凌远初在练功房待了一宿。沈钰去斗灵场的时候，凌远初还在里面没出来。
　　凌远初去到斗灵场时第六十一组比赛刚开始。
　　今天一天，剩下的四十一组平平无奇。
　　凌远初能不能拿第一，重点在温言、司承、李棠遇、文昊这几个人身上，这几个的修为应该都达到了忌司境。
　　今天上场学生中还有四个玄阶法魂的，但是都没有什么背景，全靠自己稳扎稳打修炼来的，只有炼气九重的修为。
　　凌远初今晚回去没有再去修炼，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翌日，斗灵场上开始新一轮的抽签。
　　“亲爱的同学们，第二轮的比赛擂台是二号擂台，站桩赛，站桩赛禁止使用法魂，双方站在木桩上，最后留在木桩上的进入下一轮，现在请第一组，凌远初、卫延两位同学上台。”
　　第二轮是站桩赛禁止使用法魂，主要比的就是真实修为和随机应变能力。
　　在正常的战斗中，法魂有被打回去的可能，而这种情况就需要修士以自身的修为应对。
　　凌远初抽着号的时候也惊了，竟然是第一组。
　　特别观战区呢，前天上午李太傅没来，前天下午李宁朔不来了，昨天上午叶老太跟温老太也没来，好啦，今天上午，这特别观战区就沈钰一个人了。
　　行吧，都是大忙人，就沈钰一个闲蛋嘞。
　　卫延，玄阶初级法魂，凌远初记得他。
　　双方二人站在木桩上，木桩赛，凌远初生前也接触过几次，现在再来一次，感觉还在。
　　但是对面的卫延就不一定了，头一次上木桩，很难全心全意比赛，还要分神注意脚下，时刻担心会不会掉下去。
　　对方的灵器只是普通的低阶铁棍，凌远初用的琉璃软剑，一招就能把对方的铁棍削断。
　　卫延错愕，丢下断掉的铁棍。
　　凌远初她一直都很正直，从前是现在也是，她收起琉璃，两人开始赤手空拳的肉搏。
　　二人的灵力相当，开始赤手空拳的肉搏，这个时候比的就是一个功法。
　　卫延同学的功法看得出来，都是从学校图书馆学的，他会的挺多，平时没少练。
　　但是这些功法同凌远初的那些还是差的远了。
　　很快卫延就败下阵来，凌远初朝他鞠一躬，随后跳下台去冲沈钰挤个眼。
　　不能召唤法魂，比赛进行的很快，一上午就比完了，今天下午就要开始第三轮。
　　今天上午比较出乎意料的就是欧阳星月，对阵一个玄阶法魂的，还赢了。
　　下午场斗灵场的人又多起来了。
　　这场是大乱斗用的三号擂台，只分有两组，每组十三个人，在一柱香之内，留在台上的即可晋级。
　　凌远初依旧是第一组，同组的还有温言跟司承。
　　比赛刚开始，法魂到处飞，技能到处炸的飞起，挺不住的都跳下去了，一柱香时间到，台上还剩凌远初、温言、司承三人。
　　第二组晋级的是李棠遇、文昊还有欧阳星月。
　　欧阳星月虽说是晋级了，但受了重伤，后面几轮就无法进行下去。
　　比到这个阶段，剩下的这五个人就是重头戏。
　　比较出乎观众意料的当属凌远初。
　　她一个赤阶中级法魂，何德何能啊。
　　时间来到第四轮比赛，看台上，几位门主同李太傅都来了。
　　李棠遇首轮轮空。
　　第一组温言对文昊，第二组凌远初对司承。
　　温言、文昊二人上三号擂台。
　　文昊先是比划一段，他在说“感谢你平时对我的照顾，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天赐法魂，第一式，寒潮爆破”。
　　温言的法魂是玄阶中级的池渊，池渊翅膀卷起巨大灵力，直直的对准文昊，上来就使用第一技能，有些急于求成了。
　　天赐法魂，第一式，冰冻！文昊的法魂为玄阶初级海冥龟。
　　寒潮爆破被瞬间冰冻，短暂的在空中停滞一瞬，随即继续朝他飞过来，文昊立即闪开，被冰冻的寒潮爆破碎成冰碴。
　　“天赐法魂，第二式，悬冰刺”蓝色池渊身体迅速变大，卷起附有巨大灵力的冰锥朝海冥龟射过去。
　　文昊的法魂技能，第二式为吞噬技能，但温言的法魂品质更高，海冥龟现在没有吞噬的能力，不得已才认输，裁判将其救下。
　　文昊还算是输的起的，目光肯定，端正的伸出手，温言同他握个手，随后说“你也很棒”。
　　特别观战区李恩给出很高的评价“这小姑娘未来必成大器。”
　　第一组比赛开始，凌远初、司承二人上台，司承之前说新生大比好好较量一番，这不就来了。
　　旁人一直把凌远初当作草包，但是他司承知道的，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也许旁人匹配到凌远初会傲慢。他不会。
　　除了沈钰之外的另外五个人，昨天压根就没有来看比赛，完全没料到，凌远初还没有被淘汰，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凌远初走运。
　　李恩直直的注视着看台，他也要看看，把沈钰托付给她到底是不是对的。
　　凌远初水光剑法起手，司承之前领教过的，司承这次没有使用枪法格挡，而是运用步法躲避，躲闪的同时靠近凌远初。
　　银色长矛开始蓄力，猛的扎向凌远初，琉璃软剑接触矛尖，顺着矛身往下划直逼司承的手。
　　灵器相接，响起刺耳的噪音，司承及时收手，侧身避开。双方默契般拉开距离。
　　地灵甲龟， “天赐法魂，第一式，碰撞”。
　　带着尖刺的龟缩成一团，以高速翻滚冲撞过来。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金龙甩尾，同翻滚的龟撞在一起，修为加上法魂品质双重压制，金龙被瞬间击退。
　　那只龟只是稍微减速，凌远初试图使用凌波微步躲开这一击，出发点是好的，但这龟受司承灵力指引。
　　不远处的司承指尖在空中比划是追着她滚的，躲的时间越长，蓄力时间越长，反而碰撞灵力更强。
　　这样看来就必须直面这一击，不能躲了。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龙尾短暂缠住地灵甲龟。
　　“混元剑法！”在龙尾被弹开的一瞬间，凌远初这一击蓄力完成。
　　在两次技能的抵挡下，地灵甲龟的冲撞灵力所剩不多，凌远初这一击让其彻底丧失灵力，停止滚动。
　　司承愕然，随后上前半步，“天赐法魂，第二式，地灵刺”！
　　甲龟瞬间遁迹于地下，凌远初能明显的感觉到脚下异动，只一刹那，凌远初凭借本能转身。
　　一根地刺从擂台下穿出来，足足有一米之高，凌远初咽了口口水，感到脊背发凉，这要是被扎中了，十有八九就凉了。
　　地下的异动还未停止，凌远初闭上眼睛。
　　李恩注视着凌远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五感灵力分布均衡，现在她闭上双眼，感知能力和听觉就会有一定提升，在修为和法魂品质的双重压制下，极致的躲避，这是她破局的唯一方法。
　　凌远初眼前一片漆黑，感受着脚底的异动，运用凌波微步精准躲避，司承额间滴落一滴冷汗。
　　全都躲掉了，这怎么可能，司承震惊，司承的第二灵技，就是同等修为的来也未必能躲掉，凌远初全部躲开了。
　　紧接着，司承收回地灵甲龟，凌远初划破左手掌心，左手贴近剑柄，双手持剑柄，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直直的对准天空。
　　阳光照射在剑刃之上，凌远初的血液同灵力一起附于剑身，不断拉扯着外界的灵力，远看像是一团血红色的闪电。
　　凌远初双手一辉，那团闪电飞速撞向司承，司承只是刚抬手，能量强到震裂虎口，一个不稳，银色长矛哐当落地。
　　凌远初现在没有很高的修为，这一击用自己的精血为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消耗巨大。
　　但是没有办法，以她现在的修为，别的招数不足以对司承造成威胁。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司承被这一击命中，当即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裁判急忙喊人将司承送去校医室。
　　这个时候凌远初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掌心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整个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强撑着从擂台跳下去。
　　沈钰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起身就要下去。
　　李恩问“她方才用的那一招，你可知是何功法”。
　　“徒儿不知”沈钰如实回答，说罢就要下去寻凌远初。
　　“沈门主这就坐不住了？”李宁朔阴阳怪气道。
　　沈钰径直走下去，装作没听到。
　　沈钰过去的时候，凌远初已经靠着墙角晕过去了，沈钰弯腰屈膝，将凌远初抱起，走出大门。
　　她才不要管别人怎么看，她只要她平安。
　　沈钰将凌远初带到最近的一间练功室，她扶着凌远初坐在坐垫上。
　　沈钰取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掌心，随即贴在凌远初掌心的伤口处。
　　昏睡中的凌远初感觉身体丹田处有些异动，凌远初脸上那不正常的惨白逐渐转移到沈钰脸上。
　　所幸沈钰的修为够强，现在只是有些虚弱，她将凌远初靠在墙上，自己坐在旁边恢复一下状态。
　　凌远初丹田内的灵气在此刻爆发，身体上的脉络猛的一顺，凌远初惊醒，她突破到忌司境了。
　　但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她方才使用的精血并不少，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恢复过来。
　　但是现在短短几十分钟就完全好了，并且还有多余力量进行突破。


第15章 “山河逆命”
　　凌远初偏头就看见沈钰，坐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掌心还有一道明显的伤口。
　　沈钰这人生的貌美，面上苍白更显羸弱，让人忍不住怜惜。
　　凌远初过去握紧沈钰受伤的手，沈钰的手指纤细修长，掌心这道血痕旁边，细看还有一处伤疤。
　　凌远初之前从未注意过沈钰的掌心，也不知那疤从何而来，看样子像是烫伤。
　　凌远初使用长生诀，去除这两处疤痕。
　　沈钰感觉到，睁开眼睛时只见凌远初泪眼婆娑的。
　　“小孩儿，这是干什么”沈钰看着她的眼睛。
　　凌远初心里暖暖的，但面上还是装作生气的模样质问沈钰。
　　“谁允许你将精血输给我的！你知不知道这很伤身体！”
　　凌远初是佯装生气，而沈钰她此刻是真怒了。
　　沈钰音量提高了许多。
　　“你知道伤身体你还那样，我跟你说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受伤！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啊”。
　　凌远初低头，眼泪掉落，这是装的，弱弱的说一句“对不起师父，不要凶我”。
　　楚楚可怜的样，沈钰真的吃这套，瞬间心软下来。
　　“扶我起来，下次再这样，我可不救你了”。
　　凌远初瞬间弹起来，扶起沈钰，回到斗灵场，凌远初先进入，过了好一会，沈钰才进来。
　　“钰儿，你……”李恩只看一眼便猜出来沈钰做什么了。
　　“师父，我没事。”
　　沈钰落座。
　　现场短暂休息半个时辰后开始摇号，本轮，轮空的是凌远初。
　　所以下面这场是李棠遇对温言。
　　两个人一同上台，李棠遇看着温言露出一抹冷笑。
　　凌远初其实在台下看的出来，这个李棠遇今天怪怪的，身上还隐约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灵气。
　　温言，这次你完蛋了，李棠遇暗想。
　　李棠遇拿起标配的灵器折扇，温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金色小棍。
　　长度大概三十厘米，大拇指般粗细，这东西，温言先前的战斗用的都是些破铜烂铁，这东西她头一次亮出来。
　　看台上的李恩眉头紧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灵器正是出自他的手，当初送给太子殿下的加冠礼，名为锦轩。
　　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孩手上。太傅不得其解。
　　擂台上二人已经交手几个回合，温言也是察觉到李棠遇的异常。
　　理论上来说两个人的修为水平相当，这李棠遇出手的每一击都灵力都隐隐压过自己一头。
　　温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释放法魂。
　　玄阶中级品质，兽法魂，飞马状，名池渊。通体碧蓝。
　　“天赐法魂，第一式，寒潮爆破”。池渊飞马，翅膀卷起水象灵气，覆盖面积极广，李棠遇躲不掉的。
　　“天赐法魂，第一式，寒潮冰冻！”李棠遇的法魂也是玄阶中级品质，溯渊飞马。
　　玄阶中级的法魂不多，来去也就那几种，巧了，李棠遇同温言这个法魂还是一族的。
　　法魂一族就是两个法魂同根同源，类似于兄弟俩这种。
　　玄阶品质的法魂过于稀少，来去就那么几种，拥有玄阶法魂的两个人很可能是同组法魂。
　　但是青、赤、橙这三种阶品的法魂本身种类相对较多，茫茫人海，碰到同组武魂，几率太小了。
　　看台上的凌远初替温言感到晦气。
　　两相碰撞，破碎的冰渣飞过划破温言手臂上的皮肤，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天赐法魂，第二式，悬冰刺”
　　“天赐法魂，第二式，悬流刺”
　　两人几乎是同时使用第二法技，两只碧蓝色飞马只有翅膀不同。
　　温言的那只翅膀是白色的，卷起冰锥射过去，李棠遇的那只是黑色的，汇聚的水箭对上冰锥。
　　两者并未抵消，而是互相穿过去。
　　温言挥动锦轩，当即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反观李棠遇，只是后退几步消耗大些，温言诧异，这明显不是刚踏入忌司境的能力。
　　温言现在已经没有作战之力，这一场李棠遇赢了。
　　特别观战席上，叶青笑了。
　　他们都看的出来，这李棠遇是吞了兽丹，强行突破到忌司二重。
　　沈钰担忧的看了凌远初一眼。
　　又一个二十分钟过去，迎来本次新生大比的总决赛。
　　“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欢迎在场同学老师们的到来，本次新生大比来到总决赛，我们最后的两位选手是六部的凌远初凌同学，还有淼部的李棠遇同学！究竟本届冠军花落谁家，请看三号擂台！”
　　现场加油呐喊声一片，仔细听几乎都是李棠遇！李棠遇！李棠遇！
　　凌远初嗤笑，她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她会用实力打这些人的脸。
　　“我说过的，你会后悔你的所作所为”。李棠遇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远初此刻真的很想骂一句“装你嘛呢”。
　　奈何看台上还有很多人盯着呢，尤其沈钰也在呢，不能让沈钰觉得她是个没有素质的小孩。
　　比赛刚开始，李棠遇就迫不及待了。
　　那人用出一套步法，折扇上尖刺凸起，凌远初手握琉璃，同对方打几个回合，李棠遇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李棠遇打着突然拉开距离，收起折扇。
　　“敢不敢赤手空拳跟我打？”他知道，凌远初的剑法一绝。
　　用出来的招数他也去请教过父亲，得出结论就是很强，无解，没人见过。
　　于是他提出这种要求。真是够无耻的。
　　凌远初收起琉璃开始同对方近距离肉搏。
　　凌远初刚刚突破到忌司境，体内灵力还未完全稳定，但不至于压不住同等级的，很显然李棠遇已经突破忌司二重。
　　两人使用的几乎都是高级功法，凌远初凭借着前世的战斗经验才没有受什么重伤。
　　当修为达到忌司境的时候，一重的差距是很明显的。
　　“移花接木！”李棠遇使出这套功法，一秒出五掌，只有一掌附有巨大灵力，其余四掌都是用来隐藏这一掌的。
　　以凌远初的修为暂时破解不了这个，这些天全在练剑法，一时没想到合适的拳法。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凌远初心口处，凌远初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三步。
　　“我说过的，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凌远初抬起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右手握拳，眼眸腥红。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焚化！”
　　“天赐法魂，第一式，寒潮冰冻！”
　　浑身散发炙热的金龙试图缠绕住溯渊飞马，冰火相接，立即蒸发出一片水雾。
　　这些水气同还未消失殆尽的寒潮冰冻继续向凌远初冲过来。
　　这些水气的范围巨大，温度极高，稍微接触足以烫伤凌远初的皮肤。
　　“天赐法魂，第二式！镇龙诀！”金龙飞起，卷起周围灵气化作片片金叶，沾到寒潮冰冻的一瞬间爆炸。
　　看台上李恩眼中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喜色。
　　李宁朔震惊，什么时候这小废物也突破忌司境了。
　　“挡的了一招，那再来一招呢！”李棠遇额角青筋暴起。
　　“天赐法魂，第二式，悬流刺！”
　　李棠遇嘴角勾起，仿佛就笃定他赢了。
　　“天赐法魂，第一式，龙吟、土遁！”金龙先是通体变成浅蓝色，吐出一口水光弹。
　　紧接着立刻幻化成浅黄色，龙尾击打在地面上，地面凸起几块巨石短暂的阻挡了一下攻击。
　　随即石头爆破，凌远初只得再次取出琉璃，也别管讲不讲武德了，她要活命要赢的！
　　再接一招混元剑法，悬流刺最后的余力尽数打在身上，只一瞬间，凌远初膝关节处多出一片血迹。
　　凌远初此时只觉浑身发冷，有种筋脉都被冻住的感觉，视线中的东西都有些发黑。
　　悬流刺是带有一定侵蚀性的，被命中者，没有足够灵力抵御，筋脉可能会被短暂冻住，无法再释放灵力。
　　李棠遇并不想给凌远初喘息的机会，他用尽体内最后的灵力，再次释放第二技能悬流刺。
　　“我说过的，我会取你的性命”。
　　凌远初此时半跪在地，沈钰急得不行，想冲上去拦住这一击，凌远初只抬头做了个口型
　　“相信我。”
　　相信我。
　　沈钰的眼眸腥红。
　　前世今生“本殿从无败绩。”
　　凌远初强撑着站起身，周遭的灵气开始被其疯狂吸入。
　　一瞬间太阳被云层遮住，乌云密布，一股黑色的旋风笼罩全场，几乎隔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主持人白鹊同裁判，一时间也找不到擂台上的两人位置在哪里。
　　几位门主同李恩死死的盯着中央，尽管几人实力强横，也是看不穿那黑色旋风中间藏匿着什么。
　　也无人听到，凌远初用细微的声音念出“天赐法魂，第二式，山河逆命。”
　　藏在黑色旋风中间的，赫然就是那银色小杵。
　　黑色旋风中间一团耀眼的金光瞬间击碎悬流刺，李棠遇法魂受到重创，当即昏死在地。
　　凌远初收回沧源杵的瞬间，乌云散去，旋风消失。
　　擂台上的画面映入众人眼帘，李棠遇躺在地上，印堂发黑，嘴唇乌青。
　　凌远初还强撑着站着，浑身不住的发抖。
　　李恩说，“凌远初她赢了。”心中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转身想同沈钰说时，沈钰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这一幕同许多年以后的那场比赛重合。
　　沈钰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去，将快要倒下的凌远初抱起，大步往门外走去。
　　李恩看着沈钰出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沈钰对她这小徒弟用情太深。很可能会害了自己。


第16章 沈小哭包
　　刚出斗灵场的门，沈钰眼中的泪水直往下掉，滴在凌远初的身上。
　　“师父……这样好难受啊，这样不舒服。”
　　沈钰哽咽的回答她，“那你变回成人模样吧”。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把她吓到一样，又补充一句“为师抱的动你”。
　　凌远初没有再说什么，小孩般的身体太过于脆弱，她现在实在是太疼了，还是变回去。
　　沈钰的身体暖暖的，可她还是好冷好冷。
　　沈钰没有抱她去风华的医疗室。
　　李棠遇也身受重伤，那群看人下菜碟的小人，是不会先给凌远初治疗的。
　　于是她带着远初出了风华。
　　去了京都最好的医馆，以前沈钰受伤从来没有去过的，听说那里价格高昂，第一次去还是同太傅夫人一起看隐疾。
　　沈钰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进去，她不知道这个医馆是怎么个流程，她进去便喊，
　　“来人救命，我出双倍医疗费”。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撒钱总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
　　一年轻男子过来将二人带到二楼的单间。
　　沈钰上楼梯时，凌远初突然哼唧一声。
　　“师尊，好疼啊。”沈钰心疼坏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心脏隐隐作痛。
　　沈钰自己也想不明白，受伤的是凌远初，自己的心为何这么痛。
　　三个人进入单间，沈钰将凌远初轻轻放在床上。
　　年轻男子右手食指同中指一块放在凌远初的手腕上，仅仅三秒，他便迅速弹开。
　　“她中了寒毒，脉络有些受损，我这边有去寒的药物，吃了可解这寒毒，但这受损的脉络，需要自身慢慢修养”。
　　沈钰用帕子胡乱的擦了下眼泪，强撑着说“有劳了”。
　　沈钰今日将精血输给凌远初，还未来得及好生调养，又耗损灵力快速将凌远初从学府带出来，此时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
　　年轻男子看着沈钰，有一些出神，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他愣了一瞬，问出一句
　　“你还好吗”？
　　沈钰沙哑着声音答
　　“我没事，先给她取药。”
　　男子走出房门，顺手带上房门。
　　沈钰一口鲜血吐进渣斗内。
　　凌远初现在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沈钰，也不知道沈钰在干什么，只是隐约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师尊，我好冷啊”。
　　沈钰擦干净嘴角的血液，将帕子丢掉。坐在床边紧握凌远初的双手，试图给她输一些灵力。
　　“不怕，有师父在呢，肯定没事的”。
　　那取药的男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男子瞥见渣斗中的血液，立即将沈钰拽出门外。
　　“你踏马的不要命了？你自己的身体都透支了还想给她输灵力，你要死啊你。”
　　“她是你什么人？你这样对她？”
　　男子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沈钰蹙眉，只说
　　“我是她师父，把药给我，我去给她喂药”。
　　男子也被气的不轻，头一回见过对自己身体这么不负责的。
　　也就自己这样有仁德的医生才会说教她，医者父母心唉。
　　沈钰拿着药进去，坐在床边，男子也跟着进入，教她怎么使用。
　　凌远初吃了丹药，昏迷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回暖，才清醒过来。
　　她没有睁眼，先是查看自己的战力到没到账，当前战力负九十，那五百战力显然已经到账了。
　　她松口气，怕系统赖账啊。
　　凌远初睁开眼时，沈钰正趴在床头，女人的呼吸平稳，尽管自己醒了，翻身的动静很大，对方也没有醒，显然是累坏了。
　　凌远初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筋脉是正常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冻伤。
　　她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战力去跟系统换一些治疗的丹药，只能靠自己慢慢调养。
　　腿部关节处的疼痛尤其明显，那块骨髓几乎被穿透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没个两个月，怕是站不起来了。
　　凌远初叹气。
　　此时的天界战神殿内。
　　凌远山本来在打坐修炼，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的右眼皮狂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达到武道之巅，到底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凌远山唯一想到的就是沧源杵，可凌远初不是死了吗？莫非她还活着？
　　凌远山摇头，不可能，他那日给凌远初喝的是断魂散，喝下去元神破裂，永世不入轮回，她不可能还活着。
　　凌远山这人生性多疑，叫来自己的下属交代些什么。
　　凌远初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坐身起来，也许是动静太大了，沈钰睁动了动手指，慢慢睁开眼睛，抬头。
　　抬头的一瞬间，凌远初对上沈钰那小鹿般的眼眸，她的眼睛红红的，微肿，凌远初就猜到，沈钰哭过了。
　　短暂的休息一会，沈钰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差，嘴角有血迹渗出，她不想凌远初看见，立即转身出门下楼。
　　凌远初这么聪明，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
　　年轻男子在楼下看见沈钰出去吐血，从抽屉中拿出一粒丹药，跑出去递给她。
　　“吃了它”。
　　男子见她犹豫，又补充说“补气血的，你也不想你的徒弟看你这样吧。”
　　沈钰接过，吃下去。感觉不是那么虚弱了。
　　她同那男子说“谢谢你”。
　　“我叫司皓，皓月当空的皓，你叫什么名字。”
　　“沈钰”。
　　沈钰同他要些清水，洗干净脸，调整好状态，才一步一步走上楼去，年轻男子同她一道上去，再查看一下凌远初的状况。
　　凌远初见沈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没再多说什么。
　　司皓帮凌远初把脉后交代道：
　　“你这个寒毒已经解了，治愈冻伤的筋脉，需要你自己运转灵气，慢慢修复，明白吗？”
　　凌远初点头。男子接着说
　　“还有你左腿关节处的骨髓，差不多被击穿了”男子停顿半秒，看向沈钰接着说
　　“你给她准备个轮椅吧，她最起码一个月不能走动了。”
　　沈钰抿唇，嗯一声。
　　沈钰交给男人一颗灵珠，“不用找了。”
　　说罢就要抱起凌远初回六部。
　　司皓收起灵珠，说
　　“你这样……还是我帮你把她送回去吧。”
　　沈钰看着凌远初说“谢谢你，我抱得动。”
　　司皓看着沈钰出门的背影，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沈钰用灵力戴上面具，隐去面容，将凌远初抱回六部，将其轻轻放在床铺上。
　　然后转身就要出门。
　　“师父”凌远初喊她，沈钰没有回头。冷声说：
　　“我等会要去议会阁集会，你好好休息”。
　　凌远初心里都清楚，沈钰只是担心自己。
　　她生气是对的，她没有听沈钰的话，第二次了，可是她是有苦衷的，为了那五百战力吧，她又不知该如何同沈钰解释。
　　凌远初叹气，躺在床上，开始慢慢运转灵气，从丹田处开始慢慢修补。
　　风华议会阁上。七人齐坐会阁。
　　李恩给在座的另外六个人，每人发了一张表格，亲传弟子填报表。
　　沈钰拿到没有一丝犹豫，在上面写下凌远初三个字。
　　沈钰平常写字都是有些飘逸的，凌远初这三个字倒是写的工工整整，以至于李恩看到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叶青填的李棠遇，李宁朔填的司承……
　　其实他们都明白，温言要比李棠遇更有修炼天赋，虽然二人法魂品质相当，但温言的品性和悟性要远高于李棠遇。
　　架不住李棠遇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啊。
　　填完以后，李恩想起今日温言使用的灵器锦轩，开口问叶青，
　　“那个叫温言的，什么来历，学籍是怎么填的。”
　　叶青不知道李太傅为何突然问这个，如实说“填的孤儿，无父无母”。
　　李恩沉默良久，同六人说一句还有事情忙，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李恩走后，几个人相顾无言，也都先后离开。
　　“臣，李恩，求见陛下”。
　　李恩进宫跪在御书房门前。
　　御书房内，身穿龙袍的少年正在批阅一些奏折，奏折右侧放着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帝王身侧的太监细声道，
　　“陛下，李太傅求见”。
　　少年帝王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淡声道“宣”。
　　御书房的门打开，李恩进去还未行跪拜礼，年轻帝王只是摆手道：
　　“免了，给太傅赐坐”。
　　少年帝王没有抬头，专注的批阅奏折。
　　李恩见此深感欣慰，陛下十六岁登基，至今已经五年过去。
　　陛下一直勤奋，体恤民情，抓恶民，杀贪官，可以说是在他的治理下，沧玄大陆民生幸福达到鼎盛。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放下奏折纸笔，看向李恩“太傅所来为何”？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老臣只是想问问陛下，陛下去年的加冠礼，老臣送给陛下一只灵器，陛下给其取名为锦轩，不知锦轩还在否？”
　　帝王回答“老师送给学生的，朕自当珍惜”。
　　说罢拉开桌下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以后，里面赫然就是锦轩。
　　李恩端坐在座位，但依旧看的很清楚，那金色小棍的确是锦轩。
　　“太傅为何突然问这个？”
　　李恩沉默一瞬，如实说到“臣今日在风华看新生比赛，有一个孩子用的灵器同锦轩相差无几，臣当时距离看台甚远，看错了也有可能。”
　　帝王轻笑“太傅可能看错了，这锦轩，朕一直收着呢。”


第17章 她生气了
　　“既然是老臣看走眼了，那便无事说了，老臣告退”
　　李恩站起身后退两步行礼。
　　帝王允了。
　　夜幕降临，沈钰轻手轻脚回到六部宿舍。
　　先给凌远初冲了些药，沈钰将她扶起来坐着，淡淡开口“喝药。”
　　凌远初心虚，听她的话乖乖把药喝光，撒娇道“师父，好苦啊……”
　　沈钰去倒了些温水，“喝水，冲一冲就好了”。
　　沈钰将碗递给她，凌远初没接，而是继续撒娇“要你喂我嘛！”
　　沈钰蹙眉，将碗放在桌子上，说道“那你别喝了。”
　　“啊？”
　　沈钰坐在自己的床沿，一句话没再说过，双眼紧闭。
　　凌远初有些急了。“师父～师父～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钰还是生气不想理她，奈何那人一直在念叨。
　　终于，沈钰开口问她“告诉我，你错哪了？”
　　“我不该逞强的，你本来能救我的，我也可以不用受这些伤的，我知道错了”
　　“沈钰～”沈钰没有搭理她。
　　“师尊～”还是没有搭理她。
　　“姐姐～”依然没有搭理她。
　　“小哭包！”
　　沈钰睁眼，佯装凶狠的看着凌远初，“你说谁小哭包啊！？”
　　凌远初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嘿，说你的。”
　　沈钰起身，坐过来，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不要再有下次了”。
　　凌远初再次勾住沈钰的脖颈，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处，右手轻轻抚摸着沈钰的发丝。
　　“下次别再因为我哭了，我可是天选之子，生来就是要经历磨难然后逆天改命的！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凌远初的话说的冠冕堂皇。
　　沈钰还在狡辩说，“我没哭，更没有因为你哭！”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没哭，行了吧。”
　　浑身上下就嘴硬。
　　温言今日从擂台上下来，也是强撑着来到一家酒楼，将法器还给汶瀛。
　　温言其实并不是孤儿，她的父母是在京都郊区某个村落卖早餐的。
　　四岁之前，尚有正常孩童一般的生活，四岁时弟弟出生，父亲因病去世。
　　母亲重男轻女，每日把她丢在街上乞讨，弄些钱来给儿子买滋补品，要不到钱时，她会遭受那个女人的毒打。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便偷偷跑出去，离开这个家。
　　她那妈妈始终认为温言是个拖油瓶，没了更好，一直没有去寻过。
　　五岁时，她开始过流浪的生活。改变她的人生还要从初见汶瀛说起。
　　那日温言照常在街头乞讨，路过一辆马车，车帘被掀起，一身穿淡蓝色衣袍的俊朗少年从里面丢出一块灵石。
　　马车扬长而去，温言想同那人说声谢谢，便跟过去，在一处胡同口，马车停下来了。
　　里面的少年下车，
　　“跟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同你说声谢谢”
　　温言低头，拿出那一块灵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她又说
　　“这很贵重，我以后一定还给你。”
　　“我叫汶瀛”。
　　少年低头看着温言，只见对方目光坚定道“我以后一定还你。”
　　说罢温言转身要走。
　　这个名为汶瀛的人来了兴趣，“站住。”
　　温言回头。
　　那人又说“你现在就可以还给我。”
　　温言有些不知所措，少年只是命人将其带到一处四合院。
　　这个位置很偏僻，里面有四个同温言差不多大的孩童，他们在修炼。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三年后若是能开出法魂，就当是对我的报答了。”
　　汶瀛不经常来这地方，只是每次过来温言总是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她的修炼天赋很高，悟性也是很高。
　　另外几个孩子在她的对比下显的格外笨蛋。
　　不知是哪天，汶瀛过来给另外四个孩子一些钱财，将他们遣散了。只留下温言一人。
　　后来的一年多时间，温言就一个人住在那四合院，汶瀛偶尔过来。
　　会给她带一些功法，她哪懂什么品阶高低，她只知道那人让她学，那她就好好学。
　　八岁那年上祭坛开法魂，玄阶中级品质的池渊，一鸣惊人。
　　从她觉醒法魂以后，汶瀛来找她的频率高了许多，过来指导她修炼。
　　“参加斗灵赛，进风华”
　　“好。”
　　直到如今，温言走的每一步都是汶瀛设计好的。
　　昨日，温言回到生活的四合院中，汶瀛已经在等她了，那人给她一把灵器，名为锦轩。
　　他同她说，“比完，要立即拿回来还给我。”
　　今日下午，她受重伤，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院中，将法器还给汶瀛。
　　那人给她一颗丹药，拿起法器就走了。
　　现在她一人待在这空旷的房间内，完全没有在外面时的活泼。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忧郁。那个人，她只知对方叫汶瀛，别的一无所知。
　　翌日。凌远初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沈钰从外面推进来一个轮椅，将她抱起放上去。
　　“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在轮椅上待着吧。”沈钰盯着她说，凌远初也不敢吱声，默默的去熟悉适配这个轮椅。
　　沈钰突然开口说 “我今天上午，进宫见皇上了”。
　　凌远初没有注意到沈钰的脸色变化，“见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说人才不应该被埋没，他想让我收温言做亲传弟子。”
　　沈钰盯着凌远初的脸看，我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凌远初问她，嘴角含笑，“那你答应了吗”？
　　“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已经填了你的名字。”
　　有时候凌远初也觉得挺奇怪的，不想埋没人才，就不能一次收俩吗。让叶青收俩不就完了。
　　后来才发现，这是风华成立千年以来的规定，一年只能收一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勉励学生修炼，只争第一不看第二。
　　“那陛下没有怪你吧”。
　　沈钰摇头，“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同你说过呢，我一个月后要去泗灵州泗水县参加文考县比。”
　　这个世界，有武考，当然也有文考了，文考同武考差不多，给了很多没有觉醒法魂的人一些出路。
　　凌远初不可思议的又问一遍 “你要去参加文考？”
　　沈钰点头，“是的，我要参加文考”。
　　凌远初扶额，暗想，这个人刚拿下武考状元，这就要去参加文考了？要不要这么卷，能不能给别人也留一些活路啊。
　　“你都拿下武考状元了，你还去参加文考做什么？”凌远初是真的不明白啊。
　　“我年前就已经报过名了”那会武考还没结束，文考刚开始报名。
　　沈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还报这个做什么。
　　她当时只知道拿下冠军，就没有人在欺负她了。她就把能报的都报了。如今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沈钰这人对待什么都很认真，从不敷衍。最近她也是一直待在书房看书学习。
　　凌远初最近行动不便，也没有出去过，一直待在练功房。
　　沈钰倒是偶尔还会给她一两颗兽丹，品质不是很高，问她从哪里来的，都是从外面集市买回来的。
　　凌远初今日正常在练功房修炼，突然听到有人敲六部的大门。沈钰从书房出去开门。
　　来人是一个小男孩，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玉瓶。
　　“沈门主好，我叫司承，是凌远初的朋……友？”说着他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同凌远初就只是交过两次手。
　　沈钰记得他，记得可清楚了，当时凌远初为了赢他可是以精血献祭出的招。
　　“听说凌远初那天比完赛受了重伤，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这小孩实在真诚，沈钰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让他先进来。
　　在练功房修炼的凌远初将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变成小孩模样，推着轮椅出来。
　　司承见凌远初坐着轮椅出来，也是诧异。跑过去问，“你还好吗”？
　　凌远初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来看望她。
　　“我还好。”
　　司承把手中的白玉瓶递给凌远初。
　　“这是我问我师父要的，他说这个东西滋补筋脉，送给你。”
　　小孩将这药递给凌远初，转身就跑了，出门时还同沈钰说一句
　　“沈门主再见。”
　　沈钰见对方离去，关上大门，凌远初又变回成人模样。
　　沈钰走近，拿起药瓶，打开嗅了嗅。
　　“锻金丸。”
　　凌远初微愣，“这李宁朔锻金丸都给他了，还挺舍得啊”。
　　锻金丸是滋补筋脉的上品丹药，用高级兽丹加上十几种草药炼成，炼制程序极其复杂，千金难求，他竟然舍得给司承。
　　沈钰意味不明的回答她
　　“李宁朔已经连续五年没有收到过玄阶法魂的了”。
　　凌远初啧一声，难怪。
　　随即将药倒进嘴里，这一周凌远初都没有怎么修炼，一直在修复冻伤的筋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吃了这颗药后，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再次查看自己的身体，筋脉的伤痕都已经不见了，甚至变的更有韧性一些。
　　“师父！我觉得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这还真是感谢这个司承了，他是个好人啊！”
　　沈钰冷不丁的嗯了一声，“我去复习知识了”。
　　凌远初总觉得这人怪怪的，哪里奇怪呢，又说不上来。
　　凌远初进入练功房时，脑袋一顿，突然悟了些什么……
　　沈钰？她这是——


第18章 醉花庭训狗
　　沈钰这是吃醋了！？那种她也喜欢我的错觉又来了。
　　筋脉修复完的第一件事，凌远初就开始吸取灵气巩固修为。
　　“恭喜宿主突破忌司境，奖励三百战力，宿主当前战力二百九十。”
　　凌远初心中一喜！乐开了花。赶紧打开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系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开屏就是文学书籍。
　　上面有《唐诗三百首》、《孙子兵法》、《春秋》……之类的书籍。
　　单价几乎都是五十战力一本，凌远初搜遍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其中一本。
　　看书籍简介都是很顶尖的文学著作，自己怎么会没见过呢。
　　凌远初从中选了《唐诗三百首》和《资治通鉴》两本。花了一百战力。
　　凌远初拿到手中的时候先翻了一遍，不禁啧啧称奇，这唐诗三百首，这个叫李白的，真是天神下凡。
　　沧玄大陆的第一文人也达不到这个水平啊。
　　凌远初迅速推着轮椅出练功房，去到隔壁书房。
　　沈钰还趴在书桌上看书练字，沈钰见她进来，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抠字眼。
　　“沈钰”
　　这凌远初是越来越放肆了，最近也是习惯了直呼她大名啊，主要是她自己活了几万年了，叫一个二十岁小姑娘师尊，她有时候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凌远初晃了晃手中的两本书。
　　沈钰抬头问她“是什么呀”？
　　“帮助你学习的秘籍”！凌远初笑的贱兮兮的，又补一句：
　　“叫姐姐，我给你。”
　　好好好，好一个倒反天罡。沈钰从书桌旁站起身来，走过来半蹲在凌远初面前，捏她的脸，
　　“小孩，你刚刚说什么？”
　　凌远初赶紧认怂，“我开玩笑的师父，给你”。
　　沈钰拿起那两本书放到桌面上，又转身折回来。拉过来一个凳子，她同凌远初面对面坐着。
　　沈钰损失的精血，经过这几天的修养，现在唇红齿白，气色好多了。
　　“阿远，你真的只有九岁吗？”
　　凌远初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师父你觉得我应该多少岁呢？”
　　沈钰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九岁”。
　　沈钰思考片刻又说
　　“不过你多少岁都不要紧的，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爱你，爱你的灵魂。
　　凌远初笑的更猖狂了，
　　“好好好，其实我已经几万岁了”凌远初说的是实话。
　　但是她这个表情状态，沈钰当她是开玩笑的，轻轻敲一下凌远初的脑袋，宠溺道
　　“修炼去吧，为师要学习了。”
　　凌远初推着轮椅没有回到练功房，而是戴上面具，出去透透气。
　　沈钰听到大门开开的响动，把书放在桌面上，就出去了，果然凌远初出去刚想把门关上，沈钰小跑过去，推动轮椅。
　　“师父，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凌远初小声说。
　　“我知道，我这些天都没有好好陪你出去走走，你也很久没出去了，闷坏了吧。”
　　凌远初仰头看向沈钰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钰也戴好灰色面具，推着凌远初走出风华学府。
　　现在一轮明月当空，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沈钰推着凌远初进入一个名叫“醉花庭”的酒楼。
　　醉花庭，京都第一酒楼，来这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和富商。
　　店小二的服饰都是统一的白色内搭，蓝色外袍上面附有一些简单的纹路，腰带是更浅一些的蓝色，各自腰间都佩戴有自己名字的玉牌，方便客人喊人。
　　凌远初心中感叹，时代发展的真是太快了，店小二都整这么奢华。
　　二人刚进门，就有店小二迎上来。
　　他们嘴角都是带着笑的，且不管笑的真不真，看起来装不装，但是确实是笑着的。这也是职业素养的一种吧。
　　“二位客官，一楼座位已经坐满，二位请随我来二楼吧。”
　　店小二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凌远初，想着上楼可能不方便，就示意同伴一起过来把她抬上去。
　　凌远初感到离谱，吓得沈钰忙摆手，说我们可以上去的。
　　二人走到楼梯前，那名店小二还跟在后面，可能是怕客人摔了。
　　沈钰正常扶着轮椅，稍微往后倾斜，达到跟楼梯截面平行的一个角度，使用灵力，使轮椅稍微悬浮起来。
　　沈钰做事总是稳稳的，一步一步，很踏实，凌远初一直觉得有她在很安心。
　　店小二跟在后面看着很是震惊。上了二楼发现几乎也是满座了，小二将二人带到拐角靠窗处。
　　可能是因为凌远初坐着轮椅吧，尽管戴着面具，仍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店小二递给二人一份菜单，沈钰让凌远初来点，她说她不挑食。
　　“一份鱼香肉丝，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白切鸡，再加两份米饭”。凌远初，她真的，我哭死，一点素菜都不吃。
　　凌远初说罢，沈钰将钱放在桌面上。
　　店小二立即去准备了。
　　凌远初见沈钰现在掏钱如此利索“师父，你是真的有钱了。”
　　沈钰轻笑，开玩笑道“我穷了十几年了，风水轮流转嘛”。
　　都是沈钰应得的！
　　凌远初也是熟悉了才发现，沈钰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酒楼中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主要就分两种，一种是高谈阔论国家大事的，另一种就是吟诗作对卖弄学问的。
　　巧了这不是，俩人因为坐在靠窗的墙角处，凌远初坐的靠墙那侧，沈钰身后那桌在谈国家大事，左手边那桌在吟诗作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们可能自以为自己很有文化，很帅。其实……
　　真的是给凌远初和沈钰听乐了。
　　俩人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边炫饭边听旁边两桌人吹一种动物。
　　两桌的声音越来越大，沈钰都觉得有些吵了，吟诗作对那桌有个男人突然拍下桌子，对高谈阔论那桌吼道：
　　“能不能小点声！”
　　这下这桌也不满意了，“你们声音也不小！”
　　气氛剑拔弩张，几个店小二前来劝阻，沈钰凌远初两人在墙角默默吃饭，边吃边看戏。
　　两人很快就吃饱了，但一直没走，她俩还要看看这两桌人要作什么妖。
　　这几个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两人在看他们笑话。
　　一名男子毫无征兆的扔过来一杯热茶，直直对准凌远初，好在沈钰眼疾手快，用灵力拦住这滚烫的茶水。
　　瓷杯掉在地上，瞬间碎裂。
　　那名男子破口大骂道：“两个亖娘们，看你马呢？快给老资滚远点。”
　　这群恶臭男人是这样的，在家会打妻子，在外好面子，遇到跟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强的只会虚张声势，一旦找到一个更弱的，他就会来针对你，把他所有的不顺发泄到你的身上。
　　沈钰同凌远初现在充当的就是这个“更弱”的角色。
　　他们都以为两人好欺负，这就是他们共同找到的台阶，都不想认错，面上挂不住，还想停止争吵，就把矛头指向毫不相关的人身上。
　　果然随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谩骂，另一桌的那个男人也跟着骂
　　“看你马呢，还不快滚，不然劳资打死你们”。
　　沈钰跟凌远初显然是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过凌远初向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有沈钰在呢，她更是硬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两桌人现在是一起辱骂沈钰跟凌远初。
　　无人上前劝阻，他们都害怕惹事，店小二只是在这工作的，也不想平白无故挨揍，只能替两人祈祷。
　　凌远初是看准了刚刚丟茶杯的那个人。
　　她坐在位置上，不疾不徐的倒了杯热水，右手端起茶杯，做一个喝茶的样子。
　　一连串的动作好生优雅，茶水递到嘴边，却没有碰到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过去，直接命中其额角。
　　那人的脑子瞬间被磕破，凌远初这是用了灵力的一击，磕破是轻的，不脑震荡就不错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根本无人料想到，凌远初会如此。
　　沈钰站起身，冷声问身后那位“是你说的要打我”？
　　那人暴怒，他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片子能把自己怎么样。
　　“玛德，亖娘们，真当劳资是吓大的？”几个人作势就要冲上来。
　　沈钰冷笑着转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御赐金牌，亮在几人面前，掷地有声道：
　　“我看你们谁敢”。
　　令牌一出，全场噤若寒蝉。
　　其实武考状元郎，风华六部门主，并非什么很高的官，重要的是其武力值很高。
　　凌远初看着这群人的怂样，放声嘲笑：
　　“骂呀，打呀，刚才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不说话了？”
　　十来个人杵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尤其是这骂人的两个，脊背都弯了。
　　凌远初抬手，又是一盏茶甩过去，这次砸的是鼻子，瞬间就血流不止了。
　　凌远初又转头看向沈钰对面那个， “你，告诉我，要打谁？”
　　有一种“崽种！直视我”的感觉。
　　那人唯唯诺诺的垂着头，“对……对不起……”
　　这几个难缠的客人，开始可没少折腾他们。几个店小二像是在看年度爽文一样，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凌远初活了几万年，还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
　　“把损坏的东西赔了，钱付了，都滚。”凌远初对着那两拨人说。
　　几个人慌忙付了钱，连找零都不要了，灰溜溜的跑了。


第19章 我的爱人在家等我
　　两拨人走后，沈钰同凌远初又小坐一会，从这个窗口往外看，能看到京都街道的繁华。
　　二楼包间内，汶瀛正吃着饭，将一切都听在耳中，这沈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有意思的美人。
　　沈钰推着凌远初出醉花庭，在街上转转，路过看到不少表演杂技的，京都街头有一条古河，桥边有不少人在放孔明灯。
　　沈钰推着凌远初买了一盏孔明灯。灯火点亮的一瞬间，沈钰说：
　　“阿远，许个愿望吧。”
　　凌远初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沈钰不知她许的什么愿望，如此虔诚。
　　凌远初睁开眼睛，她仰头看着沈钰的脸。
　　“师父，这个灵吗？”
　　“为师不知，为师曾经倒是许过一个愿望，金榜题名，确实是实现了。”
　　沈钰笑着回答。
　　凌远初咯咯笑。
　　沈钰又说“如果你觉得孔明灯不靠谱，我允许你跟我许一个愿望。”
　　“好啊，那你答应我了啊，你现在欠我一个愿望，我想好了再同你说”凌远初再次放声大笑，面上一股子玩世不恭。
　　一个月时间过的很快，沈钰仔细看了凌远初给的两本书籍，这唐诗三百首上面的诗句，个个都是经典。
　　资治通鉴更是记录了一个国家政治制度的演变，一些政治决策的影响，政治家的素质品德……
　　虽然不知道书中的龙国是哪里，但是看完之后沈钰深受震撼。
　　沈钰临走前，凌远初已经脱离轮椅了。
　　临走前一天，沈钰去太傅府中同师父师母二人说说话。
　　回到六部时凌远初在等她呢。
　　“师父～我想跟你一起去！”凌远初撒娇道。
　　沈钰心中犹豫，还是狠下心拒绝，“你的腿伤刚好，不宜长途跋涉，待在六部，等我回来”。
　　六个月呢，沈钰一去半年不能相见。
　　凌远初爆哭，又开始演起来了，眼泪纵横，哭的天花乱坠。
　　沈钰遭不住她这要死要活的样，一再叮嘱，可以一同去，但要时刻待在自己身边，不能乱跑。
　　凌远初连连点头。沈钰拿起帕子给她擦干眼泪，凌远初已经在心底狂笑了。
　　凌远初都佩服自己的好演技。
　　因为凌远初腿伤的原因，二人的一直慢慢赶路，有时候沈钰会背着凌远初走一段。
　　沈钰的背脊很单薄，但又很有力。没了认识的人，凌远初可以一直用成年人的状态。不用再担心别人看出来什么了。
　　五天的长途跋涉，二人终于到达泗水县，沈钰照常先找一家客栈。
　　凌远初的体力有些不太行，关节处有些隐隐作痛，累的不行，躺床上就睡过去了。
　　沈钰一个人，出去转转，沈钰先前武考的时候，也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这是她改变人生的起点。
　　泗水县城中，有一文阁，里面汇聚从各地来到泗水的文人雅士，沈钰想去一睹文豪巨著。
　　文阁占地面积巨大，内部金碧辉煌，每一面墙上都有古往今来的学者题的诗词。
　　不知为何，喜欢舞文弄墨的，平常手中总是爱带一把折扇，美其名曰更显儒雅。
　　沈钰不懂他们的情怀，只细细观摩着，这些诗词写的都很好，但是同唐诗三百首上面的比起来，还差一些意思。
　　文阁二楼就是斗文场，笔墨的书香气混着一些茶香，沁人心脾。
　　二楼摆了很多书桌，最中央有一个类似于擂台的东西，不过上面还放有两张书桌座椅。
　　上面现在正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各坐一边。
　　旁边顶梁柱上挂有一个时钟，十分钟过去，二人停笔。
　　沈钰转一圈大致搞清楚了状况，二人是夫妻俩，丈夫大男子主义，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不能出去抛头露面。
　　在新皇登基的第一年，便下旨改革，男女享受平等权益，女子也可参加武考、文考，至今已有四年。
　　她不明白怎么还有人会有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想法。
　　妻子不认同丈夫的说法，要同丈夫来文阁斗文，请天下学士鉴定，她才思不比丈夫差。
　　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且不说写的内容如何，那字迹规整有型，就甩她的丈夫一条街。
　　斗文是三局两胜制，这是第一场，两人各写一句诗词，描写月亮。
　　男人举起纸张，上面写着“月光淡如水，照我心中人”。
　　全场哗然，满场的倒喝彩。
　　著名的五星级上将麦克阿瑟对此给出极高的评价，给他十分钟时间，他能写出一坨勾史出来。
　　女人此刻真是为作为他的妻子感到羞耻。
　　再看女人写的，“我思寄明月，望月知我心”。
　　写的也是平平无奇，但也比勾史强多了，来客纷纷表达，妻子写的要明显好的多。
　　男人面子上挂不住，扯住妻子的头发，狠狠的甩给她几巴掌，二人都是没有法魂的平凡人，女人弱势，无力反抗，下面的人要上去拉架，那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
　　男人此刻疯疯癫癫的，“来呀？来，谁来谁死！”
　　下面的人顿住，有人好言相劝，
　　“比不过就比不过，你破防就不对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男人完全不听，更疯狂了，女人抱头蹲在桌角处，男人对其又打又踹。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突然不动了，一把冰冷的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剑刃极其锋利，接触到剑身的部位，已经渗出血丝。
　　男人喉结滚动，吞了口口水，“你……快放开我！这是文阁！你这样有辱斯文！”
　　众人为他的双标和厚颜无耻感到恶心。
　　“哦？有辱斯文？”沈钰放下落雪，单手扶起地上坐着的女人，让其坐在凳子上。
　　细声询问“你还好吗”？
　　“谢……谢你”女人泪眼婆娑的看着沈钰。
　　沈钰握住女人的手腕，让她张开手掌，沈钰在其手心附了些灵力。
　　同她说，“这灵力附于你手心三天，这三天你可以轻松打倒你的丈夫，你可以强制他同你和离。”
　　沈钰给她一个机会，怎么选，要看她自己。
　　两人还有第二轮和第三轮没有比，现在显然也是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两人从台上下来。
　　更多人还是震惊于沈钰的身手和容貌。
　　“姑娘，我见你气宇不凡，可否赏脸，同我比一轮。”
　　一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过来，手持黑色折扇。
　　沈钰没拒绝，正好检测一下自己背诵成果，沈钰这一个月可是将凌远初给的两本书全背完了。
　　她不知凌远初从哪里弄来的秘籍，凌远初只跟她说放心背。反正出了事找系统嘛。
　　两人上台，各坐一端，还是那道题，“月亮”。
　　沈钰坐下立刻提笔，脑海中有浮现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也有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十分钟时间过去，该男子举起纸，上面写的两句，字体俊逸潇洒，诗句押韵有内涵，可以说写的相当不错，全场喝彩。
　　男子挥手，做一个请的姿势，沈钰将纸对着众人，上面写的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句诗句生动描绘了海上明月的壮观景象，气势磅礴，两句押韵，浑然天成。
　　在场所有人在看到这句时，无不感叹。旁边男子当即拍手叫绝。
　　“好！姑娘真是好文采！王某自愧不如！”
　　“你写的也很好”沈钰模板式的回答。
　　那个姓王的男子又说“姑娘能否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沈钰往楼梯处走，她说，
　　“不了，我爱人还在家中等我呢。”
　　男子懊恼，右手执折扇拍在左手手心，心想着就不该多说这话，心碎了。
　　那男子一看对方不见踪影，又暗骂自己蠢，还没问人家叫啥呢，这如何去寻她呀。
　　沈钰回到客栈，凌远初还在熟睡中。
　　她们两人的睡姿都很好，凌远初睡在内侧，给沈钰留了位置，沈钰洗干净弄完躺在外侧。
　　凌远初的呼吸很平稳，沈钰偏头看见的就是女孩绝美的侧颜。
　　沈钰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女孩的鼻尖。
　　不曾想凌远初忽然抬手挠了挠鼻尖，沈钰慌忙把手拿开，却同凌远初的手撞个正着。
　　凌远初抓住沈钰慌乱的手，塞进被子中，紧紧的握着，没再松开。
　　沈钰没有抽出手，闭眼睡去了。
　　黑夜中，女孩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白日里沈钰经常去文阁看看别人吟诗作对，有时候也会去一些学堂听夫子们讲书。
　　夫子说的这些，其实沈钰从前都是学过的，但温故而知新嘛。
　　凌远初一直待在客栈修炼，两个月过去，凌远初的修为达到了忌司四重。
　　沈钰每天早出晚归的，凌远初也不知道她每天出去做什么的，今天突破忌司四重，她自己也想短暂的休息一下，每天都在修炼修炼不停的修炼，她也是有些厌倦了。
　　沈钰今日一大早起床又要出门。
　　“师父，等等我，我也去” 凌远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打理干净自己。
　　“好啊，你最近一直在修炼，出去转转也好。”


第20章 沈钰亲她了！
　　这泗水县城，凌远初还没有好好看过。
　　沈钰今日不想去文阁也不想去学堂，学习本来就是一件考验人耐心的事情，沈钰也是高强度学了两个月，她也是真的有些厌倦了。
　　话又说回来，沈钰是学累了，放松一下，屏幕前的你为什么也不学？
　　泗水有沧玄大陆第一大寺庙，名为照霖寺，寺内供奉一名武神名为远山。
　　凌远初同沈钰踏入寺庙内部，这里常年香火不断，沈钰看见中央的雕塑，作势要参拜，凌远初一把拉住沈钰。
　　本来在外头听说听说这武神叫远山，凌远初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贡的就是那毒杀他的亲哥哥。
　　沈钰此时才注意到凌远初的脸色，女孩双手攥成拳，左手指甲渗进手心的血肉中。
　　凌远初压着声音道
　　“不要拜他”。
　　右手牵起沈钰的左手，就要出去，突然过来一个和尚，和尚道：
　　“施主，不拜一拜吗？很灵的”。
　　凌远初面无表情回，“求神不如求己”。
　　沈钰瞧见凌远初的异常，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那是个恶神，莫要拜他。
　　二人在街上转很久，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凌远初问沈钰：
　　“那你这两个月都在哪里”？
　　“文阁”。
　　凌远初接着问 “文阁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一群人舞文弄墨的地方”
　　沈钰起了兴致，拉着沈钰说她也要去看看。
　　兜兜转转又去了文阁，一楼凌远初大致扫几眼。
　　没看过唐诗三百首之前看这些确实是绝句，看了以后再看，发现都少一些韵味。
　　二人一同去到二楼，离老远，一道声音传过来，“沈钰！”
　　沈钰这两个月经常能在此处见到这个人，就是那日同沈钰斗文的那个王某。
　　他本人名叫王鸣，泗水县，县太爷的长孙。
　　沈钰一开始还没觉得啥，后来那男的一直来找她搭讪，虽说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行为，但是真的很烦啊，那人的问题真的超级多。
　　沈钰拽着凌远初就要避开，那人已经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王鸣见沈钰身侧站着的凌远初也是一愣，美女果然都爱跟美女玩。
　　凌远初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只听王鸣语出惊人。
　　“阿钰！”
　　凌远初震惊，这就叫上阿钰了？
　　“我想好了！你跟你爱人和离吧！我不在乎你离过婚！你们离婚，我马上娶你！”
　　凌远初：？？？
　　沈钰：？？？
　　不是，沈钰有些语无伦次了，反问对方“我什么时候结过婚了”？
　　王鸣平淡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爱人在家等你。”
　　“后来问你，你总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结婚了是什么？”
　　凌远初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沈钰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呢，李恩？不能吧，他都半截入土了。
　　这同沈钰接触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她想过来一遍了也没想到究竟是谁，到底是哪个傻叉勾了她美人师尊的心。
　　“我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从来没说过我结婚了”。
　　王鸣心下一喜一拍扇子，“那太好了！你就直接嫁给我吧！我绝对对你好！”
　　沈钰是真要碎掉了，又说一遍“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同你一起。”
　　沈钰可以说是拒绝的非常明确了，那人还不死心。
　　“日久生情啊，你不嫁给我试试怎么知道。”
　　沈钰不想同他说太多，沈钰指着凌远初说，“我有喜欢的人，她就是我喜欢的人”。
　　不是，这男的跟凌远初脑子一起宕机了。
　　男人哈哈大笑又突然收了笑容。
　　“你们俩？别闹，你俩都是女人喜欢什么啊。我不信”
　　凌远初也是懵逼状况，心中有些期待又不太敢期待。
　　她喜欢我？真的假的，应该只是为了让那男的死心吧。
　　沈钰看着凌远初的嘴唇，一个吞咽的动作。
　　沈钰转身，右手勾住凌远初的脖颈往自己怀里带，左手扶住凌远初的腰肢，沈钰靠近，二人薄唇贴合，约莫几秒钟，沈钰松开。
　　沈钰耳根爆红，凌远初呆愣在原地，王鸣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你……你——”王鸣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右手甩开折扇疯狂给自己扇风。
　　“我喜欢女人，抱歉啊。”沈钰牵起凌远初就往里面走。
　　凌远初机械般的跟着她，脑子还在宕机中。
　　她亲我了，她是不是喜欢我！？
　　凌远初此刻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说话。
　　一个说她就是喜欢你！快亲她快亲她！另一个小人说，别傻了，她只是为了让那男的死心，你亲她只会吓着她！
　　凌远初终于开口，“沈钰，你……”凌远初还没问出来。
　　沈钰忙说“抱歉，只是让那个人死心”。
　　凌远初嗯一声，唉，心碎，她就知道，沈钰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沈钰在心中想，可能自己真的吓到她了吧，是自己僭越了。
　　二人在文阁看一群人斗文，面上都看的很专注，实则各想各的事。
　　两人一直在佯装看文，不知过了多久，沈钰开口“我觉得这里面有些太热了，我们出去吧”。
　　“是挺热的，走吧”。
　　出文阁的一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给她滚烫的耳根降个温。瞬间清醒多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凌远初突然就想清楚了，自己既然喜欢沈钰，那就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攻略沈钰。
　　攻略沈钰的第一步，要有一定的真诚。
　　“师父，我要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俩人走到一条长河边，坐在岸上的石墩上。
　　沈钰听着凌远初娓娓道来。
　　一万多年前，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孩降生在沧玄大陆，她还有个哥哥，哥哥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哥哥打她出生时都对她很好。后来这个小孩十九岁飞升成为天界第一战神。
　　她的父母不久后去世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哥哥一个血缘至亲了。
　　她想方设法的帮助哥哥达到更高的层次，后来哥哥飞升成神。
　　百年后，哥哥给小孩下了毒，吃下去魂魄尽散，永世不入轮回的那种毒。
　　不过很可惜，天不亡这小孩，小孩重生了，重生在一万多年后的沧玄大陆。她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沈钰隐约预感到一些什么。
　　凌远初接着说下去。
　　那个小孩就是我，那个哥哥就是你今日要拜的恶神。
　　说到后面，凌远初一点情绪也没有了。
　　“阿钰”凌远初唤沈钰的名字。
　　“我在”。
　　“我记得你问过我，到底多少岁，我那时候同你说的我一万多岁了，你可能以为我在开玩笑，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凌远初今天说的这些，已经完全超脱沈钰的认知了。
　　沈钰在脑子里消化着凌远初的话语。
　　她说她是被毒杀来到这里的，差一点她就永世不入轮回了。
　　她在理解，在消化，后来她愤怒，愤怒于她哥哥这种白眼狼也配受人参拜。
　　“你同我说这些，为什么？你不怕我加害于你吗？”沈钰问她。
　　凌远初笑笑，“你不会的，你舍不得”。
　　沈钰也笑了，她说
　　“我可以是你永远的依靠”。
　　我绝不背叛你。
　　“哈哈哈哈哈”凌远初大笑。
　　这个时候凌远初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了，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她要替凌远初报杀身之仇。
　　两人起身，去一家酒楼吃晚饭，二人依旧被带到二楼角落处，两人相视一笑，想到的都是上次在京都醉花庭听旁人吹嘘的事情。
　　说到京都醉花庭，今日醉花庭也是又出事了。
　　温言没有被收为亲传弟子，现在每天同普通学生一起修炼，说来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汶瀛了。
　　她整日在部门修炼，一直都是文昊陪着的。
　　今日傍晚，文昊拿着一张纸过来，上面字体歪歪扭扭的，写有几句话。
　　“我父亲今日给我一块玉牌，他说可以去醉花庭随便消费，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我不敢一个人”。
　　文昊年纪小，性子有些软弱，旁人说他，他就受着，一句话都不会反驳，虽然这可能是因为他不会说话……
　　安阳侯子嗣稀薄，如今已年过半百，就文昊一个儿子和正房夫人生的两个女儿。就算他是私生子，安阳侯也绝不会亏待于他。
　　温言同意跟他一块去。
　　文昊虽然不缺钱，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来醉花庭。
　　文昊掏出玉牌给店小二看，店小二立即就给两人带上二楼包间，温言觉得两个人坐一间屋子里怪怪的，问店小二：
　　“我们可以坐外面吗”？
　　“好的，没问题，两位这边请”。
　　周围环境还是有些吵的，两个人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
　　文昊还好一些，温言头一次被这么服务，店小二一会问她要喝什么品种的茶，一会问她要不要上点甜点。
　　点了菜之后，温言每次都笑着婉拒说不要。
　　脸都笑僵了，她同文昊抱怨，“你们上流社会都这个样吗……”
　　文昊自带一本白纸和炭笔，在上面写，我不是这样的。
　　旁边桌的四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四个人说话的声音极大。
　　“真是两个土狗”
　　“这年头原来不止老废物，小废物也能来醉花庭了”
　　“还有个哑巴哈哈哈哈”
　　“这醉花庭怎么什么垃圾都有，下次不来了，降低本少的档次。”
　　说这话的人就是上次凌远初丟茶杯砸的那一个。今天他戴了一顶高帽。


第21章 泗灵山林
　　从上帝视角看，这个人他真的是不长记性，真的恶臭，屡教不改。
　　温言再好的脾气再乐观的性子也忍不了啊。
　　“真有钱的都去开包间了，你们怎么还坐在外面，搞不懂你们在装什么”。
　　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最容易被激怒，
　　“劳资踏马就爱坐外面，你管的着吗”？
　　温言反驳，“我也就爱坐外面，给我的朋友道歉”。
　　文昊看着温言，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让那几个人给自己道歉，她也太好了吧！
　　死恋爱脑叉出去。
　　“道歉？我踏马就不，我就骂你们，小废物和小哑巴”。
　　“小废物小哑巴……能奈我何？”
　　这四个人，再怎么没用也不至于打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那男的一直在骂，口不择言，上次踢到钢板，这次还搞这样。
　　温言恼怒，就要动手打人了。
　　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支筷子，巨大的灵力瞬间击穿男人的帽子。
　　男子转身，四处张望，怒骂
　　“谁？给劳资滚出来！”
　　男人这话刚说完，又一支筷子飞过，瞬间穿透男人的喉咙，鲜血直流，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什么也没说出口就倒下了。
　　现场一片轰乱，其余人见状慌忙想要离开，那人的三个朋友双目紧盯着躺在地上的人。
　　其中有一位颤颤巍巍的说道：“死……死了……他死了。”
　　说罢这三个人也抄起自己的东西想跑。
　　奈何这种公共场合发生命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走，一楼的大门已经关闭。
　　店小二是站在旁边看着的，这女孩跟这男孩都没有动手，那筷子飞出来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人看的清楚。
　　温言也在四处张望，只见一间客房门的纱布上漏了一个小洞。
　　从这洞口，温言正巧同里面的那只眼睛对视，只一瞬间，温言心头闪过一丝悸动，这眼睛，好熟悉。
　　她迅速别开眼睛，醉花庭的店小二去报了案，大理寺立即派人前来查看。
　　温言面上波澜不惊，拉着文昊继续吃饭，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来的官人开始盘问二人。
　　有店小二的作证二人没有嫌疑，再加上二人未成年，天色已晚，几个长官就允许二人先回去。
　　包厢外面的客人都盘问的差不多，没有消息，桌上的餐具都是配套的，并未缺少，外面的人都被放走。
　　为首的长官，仔细查看着每一个包厢，直到发现一间包厢上面的洞，长官心里一惊。
　　他进醉花庭看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想的就是周围人作案，下手如此精准，瞬间戳穿太阳穴。压根没往远处想。
　　现在看见这门纱布上的洞，心下了然，里面坐着的一定是个高手。
　　他推门带着两个下手进去，几个店小二站在外面候着。
　　几人进去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背影，倒是有几分像女人。
　　那人转身，为首长官与之对视的第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作势就要跪下，男人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男人平淡道“我杀的，都退下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了，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处理，三个人默默出去。
　　对外面的人说都散了，各忙各的吧。
　　男子继续喝了几杯茶，走了。
　　温言出醉花庭时同文昊说“我今天住外面，你先回去吧”。
　　文昊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只是在纸上写“注意安全”。
　　两人分开，温言回到生活的四合院，她一个人坐在正堂走神，并未回房睡觉。
　　温言看着门框出神，今天他会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外院大门被打开，温言慌忙起身出去查看，是汶瀛。
　　“主上，方才醉花庭，是您吗”？温言问出心中疑惑。
　　“不知，我方才没有去过醉花庭”。
　　温言心下疑惑，随即又想到，如果真是他，想来也该被抓走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汶瀛问： “你会无条件忠心于我的，对吧”？不管我让你做任何事情。
　　温言不知他为何问这个问题，“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您可以相信我”。
　　汶瀛笑着走了。心中感叹，不要让我失望。
　　这几日京都街上都在传醉花庭内杀人，凶手当场逃之夭夭。
　　这几天醉花庭的顾客也少了许多，可能都怕进去吃酒突然被暗杀了吧。
　　已经有人将奏折递到皇上那里了。
　　奏折上说，此事影响甚广，有损朝廷声誉。
　　少年帝王写了道圣旨，传给大理寺卿。
　　当日京都每一条街都贴上告示，“死者王某，生前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凶手已经逮捕归案，勿要造谣传谣”。
　　温言在街上看到这些告示，——凶手已经逮捕归案。
　　看来那人确实不是汶瀛，不过温言还是对着告示鞠一躬，给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几日，今日是沈钰文考的日子。
　　沈钰一早便到了考场，人很多，四五十岁的老头也不少，凌远初跟着沈钰到考场，一直都在外面候着。
　　考场附近人很多，几乎都是陪同孩子、家人来考试的。
　　凌远初说今日要整的喜庆一些，就穿了一袭红色衣袍，站在考场之外的大树下，整个人藏匿在阴凉之中。
　　太阳过于炽热，往这边树荫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无形之中散发着各种各样的异味。
　　有脚臭味、汗臭味、还有一些女人的香水味。格外的呛人。
　　凌远初从那个位置离开，她有灵力扛着，倒是不怕晒。
　　凌远初站在人少的太阳地等着。
　　此时的考场内，沈钰拿到考卷，大致翻看一下，都没有什么难度。
　　最后一题大致是围绕孝道写一篇文章。沈钰从小无父无母，她写的文章十分优异，但是缺少一些情感。
　　不过放眼望去也是极为出众的。
　　沈钰身旁坐着一名年轻男子，那男子从开考到现在，都快结束了还没有动一个字。
　　那人一直盯着沈钰的脸看，眼神直白猥琐，沈钰强忍着心中不适，迅速答完。
　　在即将要交卷时。只见一满脸胡腮的中年男人悠悠走过来。
　　他是本场的考官之一，那人先是拿起隔壁桌的白卷，又拿起沈钰的考卷，沈钰本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写完了拿起来随便看看，就没有阻止。
　　谁知那男人还给沈钰的卷子是隔壁那人的白卷，沈钰怒了。
　　难怪文考不被待见，骚操作这么多，一点都不公正，能被待见才怪。
　　武考讲究绝对实力，群众公开处刑，完全避免了舞弊的现象。
　　这人同这考官简直胆大包天。
　　旁边的男子得意的冲沈钰笑笑。
　　沈钰勾唇，既然这么玩，她可就不客气了。
　　沈钰操控周身灵力，将试卷无声息的换回来。
　　男子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卷子还是白的，那个满脸胡茬的考官，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
　　他再次伸手，还想再换一次，沈钰能轻易放过他才怪。
　　沈钰指尖微动，控制那名男子的空白卷，迅速糊在那考官的脸上。
　　满脸胡腮的考官怎么扯都扯不下来，试卷掩面，他马上就呼吸不过来了，心一横将试卷撕碎了，男子暴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正在答卷的人芬芬抬头往这边看。
　　“你这考官！考试都要结束了，你踏马的撕了我的试卷，我还怎么答题！”
　　这种大型文考都是一人一张卷子，完全没有多余的。
　　这男子本就一个字没写，想来回去也无法同家里人交差，此刻沈钰更是给了他一个考不过的理由。他当然不会放过。
　　“不是……王少！”这个考官真是有口难辩。
　　考试刚结束，这个被称为王少的拽着这考官就要去告他，两人一同出去。沈钰没再管后面的事情。
　　沈钰将自己的考卷附上一层灵力，防止有心之人对她的考卷不轨。
　　沈钰出考场就见凌远初站在太阳底下。
　　“阿远，热不热？”
　　凌远初自豪道“我可是修士”！
　　两人并肩往回走着，沈钰同她说了考场上发生的事情，凌远初听的一直笑。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凌远初左手从沈钰后脖颈穿过，轻捏沈钰的左脸。
　　文考放榜还得等两个月后。
　　这些天凌远初重新投入到修炼中，她没有再瞒着沈钰什么。
　　沈钰一直记得凌远初同自己说的那件事，她要复仇，沈钰要帮她，就要努力修炼。
　　一个清晨，凌远初醒来，发现身侧空荡荡的，只留有一个钱袋，下方压着一张纸条，那是沈钰的字迹。上面写着一句话。
　　“乖乖等我回来”。
　　凌远初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再去找沈钰，她开始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修炼。
　　她不知该去何处寻找沈钰，她只知道，在修炼的时候，时间才过的最快。
　　沈钰孤身一人去了泗灵州最大的山林。
　　沈钰抵达泗灵森林的边缘时，那里还有几波人，应该都是在周围打猎一些低阶妖兽的。
　　有些妖兽的皮毛可以用来做衣服御寒，肉质更是鲜美，有内丹的妖兽更是值钱，可以说浑身都是宝。
　　但是妖兽的猎杀也极其困难，很有可能一个失误就成对方的盘中餐了。
　　数年来死在妖兽口中的人类也是数不胜数。
　　沈钰随便打量一番，就要往山林里去，一名老伯喊住沈钰。


第22章 猎杀
　　“小姑娘，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老伯问沈钰，沈钰点头。
　　老伯又说“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恐怕不安全，要不要同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沈钰顺着老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青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那两人可能是这老伯的儿子和女儿吧。
　　但是沈钰要往深处走，肯定不能跟他们一起，就婉拒了老伯。
　　在山林外围，这里树林相对稀疏，大约三米的间距有一棵树，树木腰围也不是很粗壮，枝叶不算繁茂，阳光还能照进来一些。
　　山林内危险的不仅仅是妖兽，有些食人花、食人草，还有一些带有剧毒的植物，稍微接触到皮肤都有可能丧命，沈钰走的格外小心。
　　沈钰的修为已经达到妄月境，她的五感格外灵敏。
　　只听不远处有些异动，沈钰轻手轻脚往音源处走去，只见一头豹子一口咬死旁边的山羊。
　　豹子此时正在细细品味自己的战利品，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沈钰本想出手解决掉的，但感知到这妖兽并无兽丹，就放弃了，转身离去，继续往深处走。
　　夜幕降临，夜色的笼罩之下，沈钰不能再继续往前走。
　　她寻找一棵树围略粗一些的，在树底下清理出一片空地，席地而坐。
　　沈钰闭目修炼，运转着体内的灵气，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沈钰睁眼，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些光亮。
　　沈钰使用凌波微步，轻轻往光亮处移动，走近些发现，是三个年轻人，两女一男，三个人手中都举着火把。
　　沈钰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一点常识都没有。
　　夜晚在山林中行走极有可能会被有毒的植物伤到，燃起火把，火把的光亮会吸引众多妖兽。
　　大自然的危险永远是未知的，不要以身犯险，最好的做法就是隐蔽自己的气息，等到白日里再赶路。
　　三个人在交谈一些什么，沈钰保持一定距离听着他们说话。
　　“哥哥，我们真的要去闯百竹林吗”？站在男子左手侧的红衣女人问。
　　“当然了！来都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嫂子，你确定这百竹林是真实存在的吗？”红衣女人看向青衣女子。
　　“我李家传家古籍中记载的，一定错不了，百竹林上一次显现是在一百年前，算算日子，就这几天了，我们要加速赶过去”。
　　沈钰听的清清楚楚，百竹林，她曾经听李恩提起过，李恩——李家。
　　沈钰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沧玄大陆有九州八县，她文考武考当初为什么选在泗灵州泗水县，还是因为太傅的老家在这边……
　　这样想来，那青衣女子很可能是她师父的族人。
　　根据太傅当时的描述，百竹林藏在泗水山林的最深处，一百年开一次，林中藏有巨大机缘。
　　那古籍是个残卷，后面还有——
　　凡进入者，无一生还。
　　沈钰没再跟着往前走，而是坐在隐蔽处等待天亮。
　　不知道等了多久，阳光隐约透过树叶缝隙照在沈钰手背上，一阵风吹过，树叶晃动，一缕阳光终不见。
　　沈钰开始运用步法前行，某一个瞬间，树木变的更密集，
　　阳光暗了几分，现在显然是脱离山林外围，沈钰开始放慢步伐，她此行并非只是为了提高修为，还要替凌远初寻一些兽丹。
　　从这里回头看外围的山峦，隐约只剩下一座座影子。
　　沈钰正走着，猛然停住脚步，落雪瞬间出鞘，一剑刺在地面上，瞬间绿色血液四溅。
　　这里地面都被落叶覆盖殆尽，没有一处土壤露出来，沈钰感觉到地面有些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以高速向她爬行。
　　一刻没犹豫，立即拔剑插在自己正前方，高速冲刺过来的怪物已经无法停止，一头撞在附满剑气的剑刃之上。当即被劈成两半。
　　沈钰用剑刃将落叶剥开，是一条碗口粗的绿色毒蛇。
　　毒蛇等腰三角形的头，从正中间裂开，让沈钰没想到的是，这蛇竟然还有兽丹，可惜被一块劈碎了。
　　兽丹碎裂，其中蕴含的灵气四散开来，这一块地方灵气瞬间变的浓郁，沈钰勾唇，躲在附近一棵树上。
　　果不其然，没一会，来了两头妖兽，一只血鹿一只银狐，沈钰站在不远处，大约能感受到，这两只妖兽的修为大概也就忌礼境。
　　血鹿同银狐为了抢夺这片灵气充沛的地盘，开始打斗起来。
　　血鹿双眸血红，鹿角迅速变大，后腿蓄力，迅速向银狐冲去。
　　银狐露出獠牙，两股能量相撞，周边落叶被吹起，动静极大。
　　血鹿后退几步，明显不敌，银狐仰天长啸，发出刺耳的叫声，这声音是扰人心神的，沈钰立即关闭听觉感官。
　　血鹿双眸开始往下滴血，发疯一样的甩头，努力克制自己的大脑，全力冲击银狐。
　　银狐的前爪被撞伤，但是血鹿已经被抓破咽喉，倒地身亡了。
　　沈钰并没有急着过去杀掉银狐，而是看着银狐闭眼在那修炼，没有几分钟，沈钰勾唇“来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条花皮巨蟒，身体同枯叶颜色相差无几，要远大于沈钰先前杀死的那条。
　　巨蟒匍匐到距离银狐大约一米处，银狐猛的睁眼，发现这位不速之客。
　　巨蟒突然伸出脖颈咬到银狐的尾巴，银狐的嚎叫声响彻夜空，在山谷中不断回荡。
　　银色狐狸尝试反击，奈何刚才的打斗中，它损失了一半灵力，如今难敌巨蟒，银狐锋利的爪牙抓破巨蟒的几处血肉，巨蟒缠住银狐，死死的缠住。
　　越来越紧，银狐淡蓝色的眼睛逐渐变白，约莫几分钟过去，银狐在巨蟒的怀中咽气。
　　巨蟒松开倒地的狐狸，刚想享用这胜利的果实，沈钰落雪再次出鞘，一剑斩断蛇头，巨蟒的身体在地上咕咚咕咚几下彻底倒下。
　　巨蟒抓狐，沈钰在后。
　　沈钰这一小会，收获颇丰，三块兽丹手到擒来。
　　沈钰摘几片树叶将其包裹好放进储物戒指中。
　　再往前走一段，面前再次出现一道山脉，沈钰若是想达到中心位置，必须要越过这座山峰。
　　沈钰顺着山路往上走，路过一处山洞，此刻沈钰有些不想要这么灵敏的耳朵了。
　　山洞中男女踉踉跄跄的声音传入沈钰的耳中，本来沈钰是想快些离开的，只是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
　　女人嗔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你可答应我了，拿到百竹林中的宝贝，出去就同她和离的！”
　　“那是当然，哥哥这心里头啊，只有你这个情妹妹”。
　　此刻在洞里面踉踉跄跄的两人，正是沈钰在山林外围时，遇见的三个半夜带火把的其中两位。
　　不过听这动静，那个姓李的女孩应该是被绿了。
　　话又说回来，那个姓李的女孩哪里去了，沈钰还真有些好奇。
　　这不巧了，想什么来什么，沈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再往这边走，沈钰蹲下，躲在山洞旁边的大石头后面。
　　那个姓李的姑娘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些野果，里面的两人应该也听到了脚步声。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女人进去时，妹子端坐着，哥哥半躺着，姓李的女子不解的问
　　“不是说分头找些食物吗？你俩咋都回来了”？
　　妹子说谎真是张口就来，“哥哥他出去找东西时被毒草割伤，中毒了，我听到他的喊声就把他扶回来了”。
　　妹子说着指向男子手臂上的划痕。
　　女人见男子额头的冷汗，信了，把找来的大半果子都给男人吃了。
　　沈钰在外面听的也怪无语的。
　　划痕是妹妹指甲划的，冷汗是剧烈运动虚的。总之这三人就很难评。
　　沈钰从石洞后面出来，继续顺着山路往上走，这一路上遇到过很多洞穴。
　　沈钰路过都会用灵力探一探，有品阶稍微高一点的妖兽，沈钰都会进去将其兽丹收入囊中。
　　众高阶妖兽：真是个活阎王。
　　众低阶妖兽：真是个活菩萨。
　　沈钰抵达山顶时，总共收了十颗中阶兽丹。
　　站在山顶，这么看面积还是很大的，山顶上有很多妖兽残骸。
　　仔细看残骸上的齿痕都呈三角状，不难发现，这应该是同一个妖兽所为。
　　从有些血迹还未完全干透的残骸上，沈钰隐约能感觉到，这些都是些中阶妖兽，修为大概在忌司、忌礼两个境界。
　　能杀掉这么多中阶妖兽的，附近必定有一只更强的。
　　沈钰上来时已经看了正面的所有山洞，没有特别强悍的，那这头妖兽就在山的背面了。
　　沈钰开始往山下走，能明显的感觉到，这背面的温度要比正面低很多。
　　走了许久，天色渐暗，沈钰到达山背的第一处山洞。
　　这个洞口明显的要比之前遇到的宽敞，沈钰确定，里面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她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整。
　　只是沈钰还没有坐下，洞口处便被一个巨大的身影堵住了，现在洞内一丝光亮也没有，沈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照明灵器，将其挂在落月剑柄处。
　　照明灵器亮起，沈钰看清楚挡在洞口处的庞然大物，是一只棕白相间的鹰隼。


第23章 神秘池塘
　　鹰隼双眼锐利，直勾勾的盯着沈钰瞧。
　　照明灵器的灯光是暖色的，沈钰见这鹰隼的眼神，有种莫名的悲哀，鹰隼试探性的叫两声，沈钰也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手中举起的软剑又放下。
　　鹰隼还堵在洞口，一动没动。
　　沈钰沿着洞穴内壁而坐，鹰隼进来了，它个头比沈钰大太多，但是它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沈钰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杀气。
　　它收起翅膀，想蹲在沈钰身侧，也许是因为沈钰坐在了正中间，左右两侧空着的位置都不够它蹲的。
　　于是它轻轻的动一下翅膀，想把沈钰往旁边位置推一推，沈钰察觉到它的意图，主动挪到最左边，这只鹰隼就蹲在右边。
　　沈钰看着鹰隼锋利的鹰勾嘴，问它
　　“山上的残骸都是你吃的”？
　　沈钰只是觉得它很有灵性才随口问问，也没有奢望它能回答什么。
　　不曾想这东西低头看她，还点了点头，沈钰不可思议的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没看错，是真的。
　　“你会吃掉我吗”？沈钰又问。
　　鹰隼左右晃动一下脖颈，表示不会。
　　沈钰站起身来抚摸鹰隼漂亮的羽毛，试图从中感受它的灵力波动，结果不遂沈钰的意，这鹰隼身上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
　　沈钰感到稀奇，没有灵力如何能猎杀的来那么多妖兽。
　　沈钰再次坐下，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坐在那里好好休息，现在距离山林中央越来越近了，以后几天可能都没办法好好休整。
　　鹰隼见沈钰坐下闭上眼睛，以为她是睡着了，这里夜间的温度是很低的，便张开一只翅膀，半包裹住沈钰。
　　沈钰再次抚摸它的羽毛说“谢谢你”。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微微亮，沈钰起身，要继续前行，她告别这只有灵性的鹰隼。
　　鹰隼看着沈钰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很多，疑惑？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山的路有些过于陡峭了，还好沈钰修为深厚，换普通人要跌死了。
　　山路本就崎岖不平，不知不觉间天空开始落下点滴，起初频率很低一点一点，后来阴云密布，闪电交织，雷声轰鸣，狂风暴雨如约而至。
　　沈钰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油纸伞，撑开，快速往山下移动着，快到山底时，沈钰停住脚步。
　　电闪雷鸣，树林才是最危险的，她躲进附近的山洞中，
　　凭借微微光亮，察觉到里面住着一头妖兽，这妖兽灵力波动要比之前的都要强悍，估摸着修为已经无限接近妄生境了。
　　沈钰没有使用照明灵器，只是凭借着外头的天光，看见其黄金色的皮肤，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散发绿色光芒。
　　沈钰抛过去一石块，开始慢慢往后退，沈钰收起雨伞，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金色的身影迅速蹿出来，是一条巨型黄金蟒。
　　黄金蟒是纯金色，蛇信子滋滋作响，獠牙锋利还不断往下滴着毒液，此刻这只黄金蟒还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嚣张的张开大嘴，妄图吞掉沈钰。
　　混元剑法，灵力汇聚于剑刃，一击，从黄金蟒的下颚骨穿透到天灵盖。
　　金色血液喷溅到上空，又同雨水一起落地，沈钰收剑，猛的抽回，又一次血溅四方。
　　金蟒的信子从中间断掉。
　　黄金蟒垂下蛇头，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想要逃跑，就为了这兽丹，沈钰也不会放过它。
　　又是一击，正对七寸，将其死死的钉在地上，黄金蟒咽气，沈钰慢条斯理的划开它腹部发光的位置，取出一颗兽丹。
　　雨水顺着山路从高处往低处流，其中还掺杂着黄金蟒的血液，沈钰将阵亡的黄金蟒丢下山下，自己进入洞穴躲避风雨。
　　在外面耗那一会，已然浑身湿透，天气严寒，沈钰生起火堆。
　　换上一套玄色衣袍，虽然不喜欢这种暗沉的颜色，但耐脏是真的，虽说治标不治本吧，但是起码看着要舒心一些。
　　沈钰拔下头上的白玉发簪，发丝去瀑布般滑落，脸颊两侧贴着几根湿润的碎发，睫毛隐约挂着水珠，在火光的照耀下美的像画。
　　沈钰盘腿坐在火堆旁，也不知道凌远初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凌远初这几日一直在修炼，饭都没有出去吃，就在客栈点餐，吃完继续修炼，每日如此，同客栈老板也是熟络了。
　　这日凌远初照常下楼点餐，老板见又是他便问“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凌远初点头。
　　老板又问“你们是来参加县文考的吧”？
　　凌远初说是的。
　　老头开始感慨，“你们生在一个美好的年代啊，新皇登基，颁布的第一条律法就是男女享受平等合法权益。老朽的女儿也是前几日去参加的文考，这真是给了我们这种老百姓很多机会啊。”
　　凌远初想起沈钰前几日从考场出来时，同自己说的在考场上的所见所闻，凌远初犹豫片刻，没有同老头说这个事。
　　凌远初只说“祝您女儿也能金榜题名”。老头乐呵呵的多给凌远初的菜盘加几块肉。
　　沈钰烘干换下来的那套衣服，雨也差不多停了，还有一些毛毛细雨，不过雷电都已经停止作怪，沈钰灭掉火堆，撑起黄色油纸伞继续赶路。
　　沈钰下了山路，到了山脚下，想要继续向前，一片山池塘横在中间，长度无限延伸，至少肉眼看不到尽头。
　　能看到河水对面明显的亮度要比这边低很多，只勉强能看出来是树影。
　　对于沈钰这种妄月境强者，踏破虚空，跨过一条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这塘水可能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塘水外围呈浅绿色，中央处有一道明显的分割线，方圆约莫十米，都是黑色的，细看最中央处还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水泡。
　　沈钰以前也曾经纵横过几处山林深处，都没有见过如此情形，泗灵山林不愧是沧玄三大山林之一。
　　沧玄大陆三大山林，顶级妖兽盘踞最多的三处山林，林中玄妙莫测，能进去走一遭又平安出来的人并不多。
　　这几块地方的机遇很多，附近的百姓平常只敢在外围猎杀一些妖兽拿去贩卖，能深入到这个位置的很多都不是本地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想要寻找机遇的高阶修士。
　　沈钰此次前来也是如此。
　　纵使前路千难万难，她要帮助凌远初复仇，就是要去闯一闯，哪怕豁出性命，在所不惜。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爱。
　　沈钰开始集中灵力在脚下，所过之处的塘水全部凝结成冰。
　　当跨过浅绿色的那一部分，沈钰有一种灵力被抽离的感觉，凝结的冰块越来越薄。
　　沈钰的额间渗出冷汗，脊背有些发凉，她的灵力有些不受她的掌控，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脚底凝聚。
　　嘭一声
　　在即将到中央处，沈钰掉进去了。黑色的水流瞬间淹没沈钰的头顶。沈钰闭气，一点一点下沉。
　　理论上来说，水底的温度应该是越来越低才是，沈钰在下沉的过程中，却感觉水流温度越来越高了，水底漆黑一片，终于沈钰意识到不对，开始疯狂往旁边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沈钰有些憋不住气了，一只水泡罩住沈钰，沈钰换了口气。
　　这水泡死死的罩住沈钰，不知道在往什么地方漂流，直到——
　　沈钰看见一些光亮，直到能够清楚观察到周围的状况时，水泡停止移动。
　　沈钰有些慌乱，周围还有几个同她一样被水泡囚禁的人类，附近有三个眼熟的人，就是之前碰到的那两男一女。
　　他们都紧闭双眼，不过隐约能看出胸腔起伏。都还活着。
　　沈钰望向光源处，竟是一个平顶火山口，岩浆不断翻滚着。
　　只见一个水泡包裹着一名男子往火山口移动，沈钰看的出来，那人已经没有呼吸了，下一秒水泡停在火山口的上空炸裂，男人瞬间掉进岩浆内，尸骨无存。
　　沈钰见此，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不知为何，沈钰有些乏力，她困了，但她深知，她不能睡——
　　沈钰咬破舌尖，努力保持清醒，再试图调动灵力，想破开这水泡，沈钰要出手，又停住了，外面水流中热浪滚滚，破开这水泡怕是要被当场煮熟。
　　沈钰收手，心中无奈。
　　到底该怎么办，这世界上不会有无解的东西。
　　如果现实无解，沈钰灵光一闪，那这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梦中了。
　　沈钰闭眼，不再抵挡这股困意，很快便熟睡过去。
　　梦中周围白茫茫一片，沈钰看不见远处有什么，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都是一片虚无，没有坐标，没有方向，不知何去何从。
　　沈钰攥紧手中的剑，取出照明灵器，挂在剑端，想用它往前探路，发现这照明灵器的光芒被白雾吞噬，只得收回照明灵器，硬着头皮往前走。
　　沈钰无目的走在虚无中，渐渐的，隐约能听到一些水流声，她用落雪的剑鞘轻轻敲打地面，闭上眼睛，仔细听敲击地面的声音，慢慢往前走。
　　声音逐渐从沉闷变的有些空灵。
　　沈钰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沈钰运转灵力，猛的往地面一砸。
　　咔嚓，方圆五十厘米裂开一个洞，沈钰丢下去一块碎石，渐渐的没了声音。目测深不见底，到她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沈钰将照明灵器栓在自己的手腕上，就跳下去了。


第24章 年少时的相知相许抵不过一道圣旨
　　沈钰调动灵力，让自己下降的速度慢些，这个通道长不知多长，横截面直径约莫两米。
　　沈钰的照明灵器光亮撒在墙壁上，上面好似画着什么东西，只是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努力的想看清楚。
　　却总是飞快的掠过，不知过了多久。
　　沈钰闭上眼睛思考，仔细回想方才捕捉到的画面。
　　有一个黄色的王冠，她看到很多次，可能是这个颜色比较显眼。
　　沈钰睁眼，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沈钰眼神里闪过一抹光亮，喃喃道“我明白了。”
　　沈钰将剑柄抵在内壁上，双脚猛的腾空踩住另一端内壁。
　　终于，下坠感停止，准确的来说那不是下坠，她只是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往前走，不断循环。
　　实际上正对着壁画的那一方才是地面，有壁画的一面才是朝向天空的方向。
　　这是一个被扭曲的空间，沈钰抬头，细细观察着头顶的壁画。
　　从左边第一幅开始。
　　第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女人端坐在桌前，手中端着一杯茶举过头顶。
　　第二幅画，一男子头戴皇冠，在雪地中舞剑。
　　第三幅画，喷发的火山。
　　沈钰看完这些画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 。
　　出口，同这些壁画有什么关联呢。
　　沈钰开始四处观察，一丝细节也没有放过，洞中的石块堆积完全没有规律，沈钰往前看，有块巨石，挡住了隧道。
　　往后看，有些亮光，但那是自己来时的路径。此刻她只能想办法将这石块挪走。
　　沈钰双手已经覆在石头上，还没有用力，石头便自己往前滚去。
　　沈钰走进去，四处观察，侧边有一个暗格，沈钰按下去这个暗格，突然间地动山摇，前方缓缓升起一口棺材。
　　沈钰四处张望，时刻观察动静，防止踩到一些机关什么的，沈钰小心翼翼的走近那口棺材。
　　这口棺材是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靠近时还隐约有一些淡淡的木香。
　　棺材盖上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红色文字，这应该是一些符咒。
　　沈钰不懂这些，落雪出鞘，将棺材板撬开。
　　里面赫然躺着两具尸骨，这两具尸骨，都很瘦小，应该是两个女人的。
　　中间还躺着一把黑色长剑，剑柄刻着龙纹，这可是帝王的象征。
　　黑色剑鞘上刻着明埑二字。明事理，有智慧。
　　沈钰绕着棺材走一圈，只一瞬间，棺材中金光一闪，两具尸骨浮在上空，沈钰便被吸入其中，躺在棺材中央，她试图挣脱，棺材盖飞起来。
　　啪——
　　合实了。两具尸骨趴在棺材盖上。沈钰动弹不得。
　　棺材内金光又是一闪。
　　沈钰出现在一座城外，上面写着泗灵城三个字。
　　这座城跟她记忆中的泗灵完全不一样，沈钰往里面走，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走近一处宫墙，红砖绿瓦的建筑美不胜收，里面宫人的穿戴也与现在不同……
　　沈钰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历史上什么时期，泗灵有过建都历史。
　　沈钰唯一想到的就是，几年前有考古学家在泗灵城周围发现过带有龙图腾的灵器，怀疑过大约两万年前，有皇帝在泗灵州建都。
　　现在她看到的就是泗灵时期的皇宫，她这是回到了两万年前。
　　沈钰跟着这股力量走，宫殿分明没有开门，沈钰却穿过宫门进去了。
　　——————
　　正阳殿内，身着龙袍的帝王正襟危坐，下面站着文武百官，左侧一排为首的是太子殿下，第二位是个女子。
　　“阿远！”
　　沈钰震惊般扑上去，扑了个空，她从对方的身体穿过，她像风一样，摸不着任何东西。
　　那名女子，同成年版的凌远初一模一样，她身穿深蓝色官袍，头戴黑色官帽，同其余官人装扮无差。
　　这人相貌生的周正，眼中有沈钰从未见过的戾气。
　　“她不是阿远”。
　　沈钰喃喃道。
　　凌远初不会这么板正，她的阿远生前是天界战神，骨子里就是有种玩世不恭的可靠，这人看起来是个很死板的人。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端坐在主位的男人沉声道。
　　“臣有本启奏”
　　右侧第一排，陈丞相走到中间，上前一步鞠躬。
　　“爱卿请讲”。
　　“京都郊区水患成灾，请陛下拨款赈灾”。
　　这个京都如今是指泗灵城。
　　帝王沉默良久。“左怀安听旨”。
　　那个同凌远初长的一样的女孩出列了。
　　沈钰喃喃自语 “她叫左怀安，心怀天下，幸福安康”。她以为这个人应该会很幸福，出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帝王家。
　　“儿臣听旨”。左怀安跪下。
　　“今日起，京都郊区水患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领旨，谢父皇赏识”。
　　陈丞相同太子二人看向左怀安的面色都不善。
　　左怀安乃先皇后唯一嫡出的孩子，虽是女子，但皇帝已经屡次为其破例，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登堂议事、入朝为官的道理。
　　嫡长公主年二十，博学多才受皇上赏识，破例入朝为官。
　　太子殿下则是殷皇贵妃所生，是皇帝的长子，名为左怀泽，福泽天下的泽。
　　皇帝膝下还有三个儿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两岁。
　　如今能拿到台面上来的儿子就一个左怀泽。
　　退朝之后，陈丞相同左怀泽一块出去，二人在交谈什么，沈钰靠近去听。
　　“太子殿下您还在呢，这陛下有事都是直接交于长公主殿下，老臣觉得……”
　　陈丞相只说了这么多，没再说下去。
　　太子脸色阴沉，也没有吭声。
　　沈钰只顾着听他们说话了，再抬头时左怀安已经走远，沈钰赶紧跟过去。
　　左怀安并没有直接去郊外，而是去了宫外的一处私宅，推门而入时，有一女子已经在等她了。
　　女子身穿浅蓝色流沙长裙，头戴银色发钗，长身玉立，气质极佳。
　　沈钰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间，僵在原地，那人竟是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
　　左怀安见那人，直接小跑过去将其抱住。
　　“阿愿，我好想你”。左怀安轻吻女人的发顶。
　　“前几日太子殿下常坐府中，父亲让我陪太子殿下说话，一直不得空闲出来，我对不起你啊”。
　　陈愿，陈丞相之女。
　　她同左怀安少年相识，年龄相仿，一同在学堂读书，十五六岁时，情窦初开，相互爱恋，直至如今已经七年有余。
　　“我今日来是想同你说，我奉父皇的命令，要前往郊区治理水患，这几日你就见不到我了”。
　　“啊——好吧～”
　　三个字，她的尾音拉的很长，她有些不开心。
　　“乖，不要太想我，我很快回来的”。
　　陈愿看着左怀安转身离去。心中有些不舍。
　　女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府邸当时就是左怀安为了方便同她约会才买的。
　　里面的陈列摆设都是二人共同设计的。
　　堂屋的画字是左怀安亲笔写下的，院中的小树苗是二人一起种下的，她们还一起养了只鹰隼，名为思念。
　　陈愿给鹰隼喂了几块肉，将门锁上离开了
　　这只鹰隼同沈钰在山上见的那只相差无几，只是体型要小太多，应该就是那只鹰隼吧。
　　难怪当时那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那般悲凄，原来是将她当作故人了。
　　沈钰跟着陈愿回到丞相府中，那位太子殿下也在。
　　“愿妹妹，你觉得本宫长相如何？”
　　陈愿面上挂着笑“太子殿下自然风流倜傥，容貌昳丽”。
　　“那你觉得本宫天赋如何”？
　　“玄阶中级法魂，自当傲视群雄”。左怀泽放声大笑，出去同陈丞相聊正事。
　　“太子殿下对小女可还满意？”丞相问左怀泽。
　　左怀泽还沉浸在陈愿的赞扬中，面上的笑容一直不曾放下。
　　“愿妹妹生的国色天香，琴棋书画又是样样精通，本宫哪有不爱的道理”。
　　陈丞相打的一手好算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左怀泽，他日左怀泽登大宝，他的女儿就是一国之母，他可就是国丈了。
　　翌日早朝。
　　“儿臣左怀泽，求娶丞相之女陈愿！”
　　太子跪在殿堂中央，声音铿锵有力，帝王抬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看向陈丞相。
　　“丞相怎么看”？
　　“太子殿下气宇轩昂，小女若能得此良配，也是三生有幸”。
　　帝王当即下旨，三日后完婚。
　　陈愿还在府中习字，圣旨突然传来，陈愿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有女陈愿，年二十有二，德才兼备，赐为太子妃，三日后入主东宫。太子登基之日，陈氏为后。钦此！”
　　“陈姑娘，还不快快接旨”。
　　陈愿僵在原地，听到了不得了的话语，她想过千万种可能，但她决不能嫁给旁人！
　　“不，我不能嫁给太子殿下！”陈愿强装冷静的说道。身上已经在止不住的发抖。
　　传旨的太监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丞相一个箭步过来，甩给陈愿一个巴掌，随后跪下接过圣旨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从也得从！王公公请放心！”
　　太监笑了，“有陈丞相在，咱家和皇上都放心。”说罢离开。
　　陈愿终于崩溃！“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去！”
　　老头见女儿这般，气的左手捂住心脏，旁边的侍从赶紧上前扶住老头，他用右手指着陈愿。
　　“抗旨是要诛九族的！你想让全家人都给你陪葬吗！？”
　　陈愿从地上站起身来，眼神有些空洞……是啊，她怎么能因为自己让全家人都同她入土呢。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偏偏她又没有办法。
　　老头也没有想过一向听自己话的女儿为何变成如今这样。
　　“我答应三日后嫁给太子殿下，但这两日我想在外面玩一玩，就当是我进宫前最后的自由吧”。
　　陈愿眼神中没有一点生机，这句话说出口便是用尽了一生的气力。


第25章 “嫁给我，好不好？”
　　陈愿将自己的脸洗干净，略施粉黛，嘴唇涂了些许胭脂，在成衣铺待了许久。
　　挑出两套嫁衣，时间紧迫，她也没时间细看，也不知合不合左怀安的身。
　　陈愿买了好些东西，一并带过去，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储物戒指、空间腰带……这一类物品。
　　陈愿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物品回到左怀安买的那处私宅。
　　东西放下就开始布置卧房，摆上美酒吃食，她知道的，尽管左怀安白日里在郊外治理水患到很晚，晚上也会回到这里。
　　从前父亲管的太严格，从不让她在相府外面过夜。
　　现在不同往日，如今若是不来，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陈愿布置完一切，将自己清理干净换上正红色嫁衣，坐在正堂静待左怀安归来，灯光是暖黄色。
　　陈愿今日只留了这一盏灯，这一盏灯只为一人而留。
　　今晚的天色有些阴沉，星星一颗都没有，月亮被乌云半遮住，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嘎吱——
　　外院大门被推开，来人的脚步有些急促。
　　陈愿知道，是她回来了。
　　左怀安从进来的时候问“你要嫁给……”
　　她的话没有说完，陈愿同时开口
　　“今晚你要嫁给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今晚我要嫁给你。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说不完的情。左怀安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还没有换上干净的衣服，听说皇帝给太子赐婚，女方是丞相之女，便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陈愿走到她身侧，两人身高一般，陈愿看着她的眼睛，眉眼弯弯，笑着说，
　　“别说不开心的事情，今晚”——
　　“你嫁给我”
　　“好不好？”女人的声音逐渐带有一丝祈求的意味。
　　两人沉默许久，左怀安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说
　　“好”。
　　“去洗漱吧，已经为你准备好热水了”。
　　陈愿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眼前人，足以让她溺死其中。
　　左怀安在最里面洗澡，一张红色布帘隔绝二人，陈愿在另一侧等待，隐约能看到那人曼妙的腰线。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喝下两盏茶，不知为何，今日格外的口渴。
　　过了许久，左怀安换上喜服出来，刚洗完澡加上红色衣袍，衬其皮肤格外白嫩。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明媒正娶。
　　二人一同跪地，一拜天地，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二人都戴着红盖头，两人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
　　对拜完后，她们互相揭开红盖头，陈愿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左怀安进来的时候只顾着伤心了，现在凑近看才发现陈愿的嘴唇涂了胭脂。
　　陈愿对她而言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安，不能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是我抱歉”。陈愿说这话时有些哽咽。
　　两人再次对视，眼眶都有些模糊，左怀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抬手扶住陈愿的后脑，偏头吻住对方的嘴唇。
　　——隆重的婚礼，以后也不能补给你了，是我抱歉。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陈愿眼中有泪滑落。
　　左怀安轻轻吻去女人眼角的泪珠，将她抱起轻放在床榻上。一甩衣袖灭掉灯光。
　　衣衫散落在地，气息交织，一夜未眠。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屋檐上，再滑落到地面，溅起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翌日清晨，雨停，两人相拥而眠。
　　陈愿醒来时，左怀安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扶她去洗漱，女人脖颈下青紫色的痕迹若隐若现。
　　“是不是很疼”左怀安左手揽着女人的腰肢，轻轻帮她按摩。
　　陈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其实不疼的，就是某个部位有些肿胀感。
　　左怀安没有问任何关于太子的事情，她知道的，抗旨是要被诛九族，陈愿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亲人给自己陪葬。
　　左怀安自我安慰，陈愿嫁给一个正常男人也好，省得跟自己一起被指指点点。
　　自己实力强横，若是他日左怀泽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自己也可以护着她，帮她讨回来。
　　“你今日不去监工吗？”陈愿笑着问左怀安。
　　“今天和明天，我只属于你”。
　　今日和明日，我们互相拥有，明日之后，我依然属于你，只是，你不再是我的了。
　　一天很快结束，两人躺在床上，左怀安的左手握着陈愿的右手，她们十指紧扣。
　　“明天，我们带上念念去放风筝吧”。陈愿偏过头来看着左怀安。
　　“好”。
　　怀安的声音有些沙哑，陈愿察觉到了什么，左手覆在她的脸上，果然，摸到了一片冰凉。
　　“乖乖，不哭”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一觉醒来，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
　　沈钰蹙眉，五月份怎么会下雪呢。
　　陈愿同左怀安坐在饭桌旁，陈愿叹气说：
　　“看来今天不能去放风筝了”。
　　左淡淡一笑，左手拉起陈愿，出门时冲着思念招招手。
　　二人携手奔跑在街道上，一蓝一红，两个背影，头顶还有一只鹰隼。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左怀安怕陈愿冻着，一直用灵力保着她。
　　陈愿自打出生时起就小病不断，法魂觉醒那日更是因为体弱，当场昏倒在祭坛。
　　傍晚时分，左怀安将陈愿送到相府，陈愿没有回头，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左怀安看着她的背影。低声细语，祝你幸福。
　　相府已经张灯结彩，红色灯笼挂满整条街道。
　　左怀安看着其中的一盏，久久不能回神。
　　过往的点点滴滴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心痛到无法呼吸。
　　沧玄的长公主殿下躲在墙角哭的喘不过气。
　　从凌晨开始，京都便开始热闹起来了，东宫太子大婚，排场自然是巨大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东宫的官轿落在相府门前，太子撑着红色纸伞，骑在高头大马上。
　　看着陈愿被扶进轿子中，陈愿没有穿相爷夫人给她准备的婚服，而是随便挑了件红色衣袍。
　　入主东宫，太子殿下在外面陪宾客喝酒。
　　陈愿掀开自己的红盖头，给自己沏了杯茶，在里面撒了一些东西，女人盘腿坐在门前的木桌前，写下一张字条紧紧攥在手中，随后举起茶杯对着天空。
　　这是第一幅画上的场景，沈钰扑过去，想扔掉那盏带毒的茶水。
　　——“左怀安，不要再等我了，成神吧”。
　　陈愿说罢将带毒的茶水一饮而尽。
　　女人栽倒在桌上，瓷杯掉落在地摔的粉碎，她的左手还紧紧的攥着那张纸条。
　　沈钰冲出去喊人，歇斯底里的喊，“快去救她！快去救陈愿”。可惜没人听的到。
　　酒席中突然出现左怀安的身影，她今日本打算出郊区治水，出城时心脏隐隐作痛。
　　总觉得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于是她折回来了，来到太子东宫，不顾阻拦闯进后院。
　　左怀安刚进去时就看见趴在桌上的陈愿。伸手去探她鼻息，已经咽气了。
　　左怀安收起颤抖着的手。
　　后面跟着过来的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太子慌忙跑过来，大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左怀安冷声道，“不必传了，已经没有气息了”。
　　说罢抱起陈愿就往外面走，太子暴怒，让众人拦住她。
　　左怀安没有停下脚步，周身恐怖的灵力波动弹开每一个冲上来的人，太子气急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放其离去。
　　噩耗传到相府，相爷身形不稳，瘫坐在凳子上。
　　再怎么也是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他没想过，没想过陈愿会死。
　　喜事变丧事，京都长街的红色灯笼被尽数撤掉。
　　左怀安抱着陈愿，用灵力封住她的身体，淡蓝色的灵力逐渐包裹着陈愿。
　　她将陈愿的身体放在私宅的卧床上，俯身吻了下陈愿的额头，轻声说，“等我回来”。
　　思念蹲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陈愿，竟是流下两行眼泪。
　　左怀安一头扎进书堆，没日没夜的寻找复活之法。
　　三个月，她翻遍她能找到的所有书籍，没有，全都没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左怀安的发丝已经全白了，从发根到发尾，白的彻底。今日传来噩耗，皇帝驾崩了。
　　她的父皇驾崩了，她该难过吗？她不该难过。
　　传言都说她的母后是生他难产才死的。后来她暗中彻查，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她是被毒死的，殷皇贵妃下的毒，在他父皇的默许下完成的。
　　她这些年努力跻身朝堂，就是为了有能力光明正大的给母后平反，如今倒好，那皇帝竟是折的这般早。
　　都是报应吧。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不想着怎么治国而是想着如何杀掉左怀安。
　　真是昏庸至极。
　　左怀泽在登基大典当天，左怀安换上一身龙袍，一人去到正阳殿，没有下跪，没有低头，大步走上左怀泽坐的位置。
　　大殿之内无人敢拦，整个沧玄谁人不知长公主殿下乃天底唯一达到真神境界的。
　　左怀安出手死死的掐住其脖颈，陈愿才离世三个月，他的宫殿却是妻妾成群了。
　　左怀泽释放法魂拼命反抗，左怀安也跟着释放沧源杵，恐怖的威压笼罩着全场，灵力冲击着左怀泽的法魂，当场碎裂，左怀泽死了。
　　身穿龙袍的女人随手将其丢在大殿中央。
　　沈钰打量着这个银色小杵，是同凌远初那个一样的。
　　左怀安本着一代人的恩怨一代人偿，杀掉殷皇贵妃就好了，没想到这个人上赶着往枪口撞。
　　“拖出去吧，从今往后，朕就是新帝了”。
　　大殿之下，众人齐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6章 “左怀安，别再等我了”
　　“平身”。
　　登基大典完成后，左怀安便不再问世事了。
　　她整日整夜泡在皇室藏书阁。细心翻阅着每一本古籍，全然不顾外面下了七日的大雪，民不聊生。
　　她以前是个合格的长公主，也是个合格的恋人，现在她既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君王。
　　她这一生都活在规矩之中，尽管有能力，也从未反抗过。
　　如果在她知道皇帝将陈愿赐婚的那一刻，弑君，那样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这般了，她当时心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下不去手。
　　左怀安这一生，打出生时起就没了母亲，除了陈愿，从未有人全心全意爱过她。
　　还记得第一次见陈愿的时候，是在相府，陈愿给她泡的茶。
　　那人从小就生的漂亮，小小的左怀安看着她第一次失了神。
　　后来再见就是在学堂上，陈愿身体弱，学什么都学不懂。
　　不是因为她笨，相反，陈愿很聪明，别人要学好几遍的功法，她一遍就学的明白，但是旁人有精力练习十几遍，陈愿就只能练个两三遍。
　　左怀安天赋高，陈愿总缠着她让她教，每天来学堂总给她带一些宫中没有的吃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左怀安开始期待见到陈愿。
　　十五六岁的时候，左怀安的修为已经是大陆顶尖的存在了，她本可以不用再去学堂听讲，但是她开始有些接受不了没有陈愿的日子。
　　那时的左怀安，天之骄子，大陆的嫡长公主，她没有一点自卑，她去跟陈愿告白。
　　她站在陈愿面前，那会还表情管理还挺差劲的，本应是正式的表情，她做出来就像县令办案时的表情差不多严肃。
　　还给陈愿吓着了。陈愿还以为自己是干什么错事惹她生气了。
　　她字腔正圆的说“陈愿，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起白头到老”。
　　古诗词没学几段，话勉强说的利索，情话一窍不通，就开始告白了，第一步就是想跟人家白头到老。
　　神奇的是陈愿答应她了。
　　如果是十五六的凌远初，我想她也会同沈钰告白的，可是她已经活了一万多年了，她的思想不是年少时的一根筋，她会考虑更多的后果，表白失败后是什么后果，她会考虑很多很多的因素。
　　十五六岁的左怀安也会考虑表白失败的后果，但是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傲气会更多，心比天高。
　　她足够勇敢。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在年轻的时候都不敢告白，你在试错成本最低的年龄不敢告白，以后再袒露心声可能就迟了。
　　就说左怀安是吃了年少的苦吧。少年时的相知相许是最难忘却的。
　　也许很多年以后会遇见更多美好的人，但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少时遇到的那一个，她的位置无人能取代。
　　左怀安二十岁那年，修为就已经达到真神境界，只要她想，历个天劫就能飞升成神。
　　她没有，她一直没有，她还有牵挂的人，她还有陈愿。若是没有陈愿，永生对她来说又有何意义。
　　同年，她入朝为官，经常混迹于市井，开始带陈愿去买漂亮的衣服，陪她去逛街，陪她去戏楼听戏。
　　她在宫外买了处府邸，那是她同陈愿共同的家，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
　　那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物都是两人共同的付出。
　　就在去年，二人在郊外放风筝时，捡到奄奄一息的鹰隼，她们把鹰隼带回府邸取名为思念。
　　这只鹰隼就像是两人的孩子，平常两人谁有空就会给它投喂一些吃食。
　　左怀安还在藏书阁中翻阅。她变的暴戾恣睢，殿外上奏的大臣跪了一地，她充耳不闻。
　　沈钰对着她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她什么都听不见，大臣上的奏折堆了整整一桌，她看都不曾看一眼。只是偶尔去后花园喂一下思念。
　　终于，叫左怀安翻到了。
　　一个封面发黑的书籍，打开第一页，里面是一段密密麻麻的符咒，沈钰凑近看的清楚，这就是那棺材上印的东西。
　　古籍中记载的这道灵符名为“浮生咒”。
　　里面只有一句话
　　——死亡是新的开始。
　　左怀安笑了，疯疯癫癫的狂笑，下令命最好的工匠造出一口棺材，将这道符咒印在棺材盖上。
　　左怀安出宫将陈愿抱回后花园，这是众大臣们这些天第一次见这个年轻帝王出门。
　　一群人蜂拥而至，左怀安用灵力防着，三米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她回到后花园将陈愿轻轻的放进棺材，撤去本来附在陈愿身上的保护灵力。
　　年轻帝王仔细打量着躺下的女人，她此刻才发现陈愿手心还攥着东西，左怀安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左怀安，别再等我，成神吧。
　　左怀安笑出泪来，吐出一口鲜血，她发疯一样，三两下撕碎了那张字条。
　　她说，
　　“我偏不要成神，我就是要逆天而行！”
　　左怀安眼中布满血丝。她最后给思念喂了一颗深蓝色灵丹，能感受到里面的灵力十分浓郁，那是左怀安毕生的修为。
　　她要去赴死了，将这一身灵力用来保护思念平安长大吧。
　　她抚摸着思念的脑袋，同它说了些什么。
　　思念的眼泪再次落下，沈钰不知道它在嘶吼着什么，但声音格外凄惨。
　　谁说妖兽无情。
　　左怀安遣散这里所有的宫人，一个人站在雪地中，拔出她的佩剑明埑，明埑的剑柄先前是没有龙纹的。
　　她十六岁时，先帝请沧玄最有名的锻造师为她铸剑，锻造师问她想要什么样式的，她便求陈愿给她设计。
　　帝王登基要有代表自己身份的佩剑，左怀安不想换下明埑，便拿去在剑柄刻上龙纹。
　　雪花洋洋洒洒的飘着，落在剑身，落在左怀安的皇冠上，落在池塘中。
　　沈钰恍然大悟，第二幅画，画中的帝王并非男子，手中拿的剑是明哲，也并非是舞剑，而是——
　　——自刎。
　　——不，不要，凌远初！左怀安！你不能死！
　　带血的明埑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海棠花。
　　思念抓起死去的左怀安，叼着明哲，一并放进棺材内部，最后将棺材盖合实。
　　思念做完这一切，将棺材丟进后花园的池塘中。
　　沈钰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穿了。
　　沈钰还未从疼痛中缓过来，只见地动山摇，宫殿坍塌，地平面下沉，地火喷发。
　　只一瞬间整个泗灵城全部生灵涂炭，只有思念因为有左怀安的灵力保护飞出去了。
　　地壳板块疯狂碰撞，这里逐渐出现一座座大山，水流蔓延，最终这座宫殿废墟被淹没。
　　沈钰身体猛的一震，睁开眼睛，两具尸骨已然不见。
　　沈钰推开棺材板，出去，棺材盖上的红色符咒也不见了。
　　沈钰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久久回不过神，心脏钝痛的感觉还在，沈钰再次吐出一口血，胡乱的用手擦拭一下，俯身取出明埑。
　　拔出剑鞘，剑刃极其锋利，上面还刻有一些纹路，剑柄同剑刃相接处，还有两竖小字，左边一竖是左怀安三个字，旁边那一竖是陈愿。
　　剑柄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拇指般大小的圆型玉佩。
　　沈钰彻底崩溃，掩面痛哭。
　　为何哭泣？
　　大抵是因为左怀安同凌远初一样的容貌吧。看着这样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自刎，她如何绷得住。
　　致死去的陈愿&左怀安。
　　沈钰握紧明埑，山洞开始剧烈晃动。
　　沈钰顿悟。
　　想起来书籍上那句话。
　　——死亡是新的开始。
　　沈钰将明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心一横划过去。
　　山洞坍塌。沈钰清醒时距离火山口还有一步之遥。
　　水泡停止往火山中移动。沈钰手中凭空多了一把剑，是明哲。
　　水泡开始拖着沈钰往水面上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四周清明，池水也变的清明。
　　沈钰再次凝聚灵力，大步往对面走去。
　　不知道为何，沈钰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就好像是她前二十年一直背负着一块大石头，而如今，这块大石头卸掉了。
　　沈钰到岸边，停下查看自己的修为，连破三级，达到了妄月四重。
　　沈钰越发坚定来走这一遭是对的。
　　若是按照正常修炼，破这三级最起码得需要两年多。
　　沈钰没有再急着往前走，而是坐下来仔细研究这明埑。
　　做功精湛，要比她手中的落雪重很多，能看出来用来造剑的兽丹品质是顶级的，这个应该是左怀安后期自己猎杀的妖兽，后面融进入的。
　　顶级妖兽难遇不说也难杀。
　　沈钰将明埑收回，放在储物戒指中。
　　没有计时的东西，沈钰现在有些饿了，也不知道在池塘底下待了多久。
　　看着这池塘，看看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再看看茂密的丛林，很难想象曾经有人在这里建城，这里是两万年前的京都。
　　沈钰往山林深处走去，她还没有见到那几人说的百竹林。
　　沈钰掉进湖底的时候，还见过那几个人，醒来的时候，都不见了，应该是都被丢进火山，死掉了吧。
　　沈钰为那个被绿的女孩惋惜，生前被绿，死了还要跟那两人一块，真是晦气。


第27章 陈愿的日录
　　过了池塘，往前再走一段差不多就是泗灵山林的中央了。
　　目前沈钰所在的位置已经生起缕缕烟雾，这里的树木植物的叶子都一动不动，但沈钰能明显的感受到有风吹在她身上。
　　进入到这个位置，沈钰就要更加小心仔细提防周围的妖兽。
　　这个位置常出没的都是一些高阶妖兽，这些是能影响到沈钰生命的。
　　沈钰的照明灵器一直开着，闭气，主要还是烟雾越来越重，可见度越来越低，也不知那些烟雾有没有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植物种类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参天巨树现在都变成了一些食人花，地上的落叶同枯草也全部换成了妖兽残骸。
　　这些食人花草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听觉极强，难怪沈钰从进来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头妖兽，合着都被这些东西吃掉了吧。
　　沈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控制灵力，始终与地面保持约莫二十公分的距离，轻轻的踏着虚空往前走。
　　还差最后一段距离，从对面扑过来一只棕熊，沈钰屏住呼吸还没有动弹，棕熊便被一朵食人花缠住。
　　沈钰见状就没再动弹，这一株食人花好解决，但这可是有一群呢。
　　棕熊的熊掌拍在食人花的根部，浅绿色灵力隐约可见。
　　同棕熊的熊掌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动静吸引附近更多的食人花，一群藤蔓开始往棕熊的位置延伸，而这个方向，正是要经过沈钰所在的位置。
　　沈钰猛然往上空跳去，密集的藤蔓，分了一半过来追沈钰，女人用灵力在空中稳住身形，上空的烟雾更甚。
　　藤蔓收缩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发出呜啦呜啦的声响，沈钰使用落雪将其斩断。
　　断掉的藤蔓掉在地上迅速扎根，再次伸长，越来越密集，沈钰躲避逐渐跟不上，最终被其中一根缠住脚踝。
　　缠住沈钰的那根藤蔓开始收缩，万物相生相克，沈钰一边用灵力挣脱束缚，一边寻找这群食人花的弱点。
　　沈钰不在空中绕来绕去，而是重新回到地面寻找突破口，无意间瞥见那头棕熊，已经被几朵食人花撕裂分开吃掉了。
　　强大的兽丹掉落在地摔的粉碎，灵力溢出成为一群恶花和毒草的养料。
　　这种植物最怕火的，但是沈法魂都没有，哪里来的火象元素。
　　不过富贵险中求，沈钰取出两枚火属性兽丹，吞下一颗，另一颗将其灵力抽干附于剑身。
　　沈钰以前从未吞过这东西，李恩同她说兽丹激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吞噬。
　　然，女人丹田处火光显现，沈钰感觉腹部有些炽热，沈钰有些遭不住，是因为没有法魂吧。
　　她吸收不了兽丹，兽丹的灵力凝聚在丹田中，沈钰只得将其往右手上逼，沈钰的右手开始变成火红色。
　　周围附着一些淡蓝色火苗，执剑，水光剑法的剑气颜色也变为红色，现在叫火光剑法更为合适。
　　沈钰往前冲去，所到之处皆是灰烬。食人花张开花瓣，里面分泌出一些恶心的白色液体。
　　沈钰不再拖延，两颗火象兽丹的灵力即将消耗殆尽，斩断面前藤蔓的同时飞速往外冲。
　　过了许久，后面再没藤蔓伸过来，沈钰才停止奔跑。
　　沈钰缓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烧伤的不成样子，右手上的筋脉都被烧成黑色。
　　疼痛感让沈钰的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周围弥漫的白雾已经变成黑色，沈钰小心翼翼的靠着一块石头滑坐在地。
　　运转凌远初曾经教给她的长生诀，只是修复了皮外伤。
　　黑色筋脉仍是没有任何变化，无法运转灵力，甚至连剑都拿不稳了，落雪脱离沈钰的右手，现在周围一片漆黑，握不了剑还得了。
　　沈钰左手捡起落雪防身，还在尝试着修复右手筋脉。
　　没一会，沈钰在灵力保护下也开始有些发冷，四周也传来一些异动，沈钰气都不敢喘一下。警觉性拉满。
　　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为何来此”？
　　沈钰四处张望，想知道这声音到底来源于何处。
　　无果，遂告知，“变强”。
　　沈钰从来不会说谎，这种时候，还不知道有怎样的机缘，更是要如实回答。
　　这怪异的声音不再响起，只是一阵清风吹来，雾气散去。
　　随之展露在眼前的就是一片竹林。
　　这些竹子同普通山竹有些不同，它们每一根都生的笔直，竹身是血红色，竹根为纯黑色。
　　山竹排列整齐，从前往后由低到高，最前面一排还是刚露头的笋尖。
　　每排有八根，最后一排只有两根。山竹间隔约一米。
　　每行间距大约三米，总共十三排，放眼望去倒是像个阶梯。
　　沈钰猜到些什么，这竹林应该就是百竹林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片竹林。
　　沈钰靠近第一排山竹，这些竹笋才到自己膝盖处，不过也能感受到每根竹笋都蕴含着能量，只是这股能量都并非灵力，好像都是些精神波动，沈钰不敢轻易踏进去，只丢进一块石头，被瞬间粉碎。
　　沈钰退后半步，在仔细观察，八根竹子，七个入口，那么她现在该从哪个入口进入才是对的。
　　沈钰没有头绪，在外围徘徊两圈，选了她自己感觉力量波动最弱的四号入口。
　　四号入口在最中间的位置，沈钰的右手如今还不能运转灵力，她将落雪收回储物戒指中，同明埑躺在一块。
　　沈钰先迈的左脚，左脚落地时再抬右脚，女人突然顿在空中一瞬，强大的精神力干扰着她，迫使她停顿。
　　只一瞬间，脑海中像是穿过一根钢针，沈钰强忍着不适，强行向前移动，回过神来，她显然已经进入第一排和第二排中间。
　　精神干扰使大脑疲劳，像是一口气做了十张数学试卷。
　　沈钰站在那里感觉有风动，在不断将她往外推，沈钰稳住身形，这七个入口没有第一排的灵力波动，沈钰大胆的往前走。
　　刚跨近的一瞬间，周围白光一闪，沈钰消失在竹林中，出现在一片炼狱，有山崩，有海啸，有岩浆，有地裂……
　　摆在她面前的有七个白色旋涡，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选择自己心中的道，方可踏入”。
　　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沈钰细品着这句话。
　　凑近些看，第一个白色旋涡中是数不尽的黄金屋，沈钰摇头，掠过，第二个是象征至高王权的传国玉玺，掠过。
　　第三个是永生，沈钰再次摇头。
　　走向第四个，是一个小孩在保护自己心爱的玩具，沈钰没再犹豫，保护所爱之人，保护爱我之人，这就是她为何要修炼的原因，沈钰冲进去。
　　麻了麻了，死恋爱脑，叉出去叉出去！
　　沈钰冲进旋涡，白光消失，回到了第二排和第三排中间，除了四号，其余的通道都已经被灵力附满，不能够再通过。
　　沈钰看着这四号入口，眼神坚定，迈出步伐，大步往前走去，一口气通过前九排。
　　面临第十排的山竹，沈钰脸色惨白，额间渗出冷汗，弯下腰来缓一口气，像是一口气写了一百张数学试卷后又做了几个精密的理化实验。
　　沈钰已经头疼到发懵。
　　到这里这些红色山竹的高度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沈钰高了。
　　沈钰稍作修整，开始穿过第十排。
　　沈钰的脑海里闪现过一些画面，是陈愿从学会写字时到死亡前的日录。
　　在上学堂之前，陈愿的日记一直充满孩童一般的天真可爱。
　　直到遇见左怀安开始。
　　“今天，父亲从宫中带回府来一个漂亮妹妹，不过她好像有一些呆呆的，父亲说他还有事要忙，让我先招待她一下，于是我给她泡了杯茶。我以前的朋友们，她们都爱喝些糖水，都觉得茶水苦涩，可我觉得这些茶叶香香的，今天，这个小妹妹夸我茶泡的很好，她说她很喜欢。天呐，终于有人懂我了。”
　　……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学堂读书练功，我好没用，别人都能练习很久的，我只能坚持一会。我又见到那个夸我泡茶好喝的小妹妹了，我才知道她就是长公主殿下，她叫左怀安”。
　　“今天回家被父亲训斥了，他责怪我没有好好练习，可我真的没有力气练很多遍”。
　　“我发现了，夫子爷爷们每次都会夸奖左怀安，她学的好快，我要向她学习”。
　　“今天下学堂时，我鼓足勇气拦住左怀安，我想让她教教我，她没有拒绝我，真是太棒了！”
　　沈钰看到这里，嘴角上扬。
　　“给左怀安带了雪花酥、糖葫芦……她好像没吃过这些东西，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我争取以后每天都给她带些吃食好了。”
　　“今天同左怀安吵架了，原因是我顺道给别人也带了一份糕点，她竟然阴阳怪气我广撒网！她太小题大做，我不高兴了！”
　　“左怀安今天没有教我功法，她去教了别人，我怀疑她是在报复我，我承认，她成功了，更不高兴了！”
　　“她来找我道歉了，我立马就接受了，我真没出息”。
　　“坏了，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左怀安了，但我们同为女子，我不再经常去叨扰她，我怕她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左怀安最近日来学堂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我经常好几天见不到她，我好难过”。
　　“今天左怀安跟我告白了，她说要同我共白头，好肉麻啊！”
　　“左怀安好厉害，已经达到妄月境了，而我依旧不能修炼，只能学一些普通功法，好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传闻长公主殿下修为已经达到真神境界，却迟迟没有历最后一道天劫，是因为我吧，很愧疚了。真心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我们有家了”


第28章 智斗地王虎
　　“第一次尝到左怀安唇瓣的味道，好软，真是让人着迷”。
　　“我们捡到了一只鹰隼，给它取名叫思念。”
　　“左怀安最近在朝廷办事，她是沧玄第一位入朝为官的女子，她好棒啊，希望有一天我也会变的同她那样优秀，可惜我们见面的机会变少了。”
　　“被赐婚给太子殿下，我同意了，但我永远都只属于左怀安”。
　　“没有给她准备很隆重的婚礼，也没有父母之命，以后都不能补给她了，好遗憾。”
　　“希望在我死后，左怀安能够顺利成神”。
　　看到这里就没了，沈钰想起左怀安后来的所做所为，一点都没有遂陈愿的意。
　　脑海中的画面消失，怪异的声音在沈钰的脑海中浮现，
　　“相爱的两个人也未必有结果，你觉得没有结果的感情还有必要继续吗？”
　　“不试试怎知没有结果”
　　沈钰停顿几秒钟，又说“享受的是过程，我想陈愿重活一次，她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那不知名声音叹了口气。
　　沈钰身形一闪，越过第十排山竹，来到第十层。
　　第十层爆发着恐怖的精神力，往昔进入百竹林达到这个层次的都是武道顶尖的人物了。
　　百竹林第十层，与修为高低无关，与修炼天赋无关，主打一个精神毅力的考验。
　　沈钰大脑刺痛，眩晕感扑面而来，沈钰取出落雪，左手握剑狠狠的往右手划出一道血痕。
　　(沈钰的手：跟着你我真是遭老罪了，遇事先给我划一道。)
　　右手本就没好的筋脉更是雪上加霜，疼的沈钰脊背冒汗，脑子清醒了不少。
　　三米的距离，剑鞘撑在地上借一些力量，一步一步往前挪动，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黑色长靴下陷，每走一步都会在土地上印出深刻的脚印。
　　终于，沈钰越过第十层，来到十一层。
　　一口气还没来的及喘，天色骤变，风中带刺，天降火星，强大的精神干扰，第十二排山竹疯狂摇摆，强大的风力让沈钰一点前进的空间都没有，心灵加肉体双重摧残。
　　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和机会，仅仅几秒钟便被炸的浑身是伤。
　　漂亮的脸上也满是划痕。女人用仅剩的灵力撑起一个护盾，翻身，一点一点往对面爬过去。
　　沈钰的指尖已经碰到十二排的入口，啪的一声，护盾支离破碎。
　　天降火星还在不断砸向沈钰的身体，沈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泗水县城中，放榜那日，沈钰还不曾回来。凌远初一人兴致怏怏，替沈钰去放榜的地方等待。
　　等了许久，来了两位官兵，手拿一张纸，刚贴完离去，一群人蜂拥而至。
　　凌远初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查看，沈钰的大名赫然在第一位。凌远初由衷的笑了笑。
　　凌远初本是打算等沈钰回来再告诉她的，但是沈钰迟迟未归。
　　凌远初又等了半个月，凌远初的修为已经达到忌司五重巅峰，沈钰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凌远初正集中精神力刚刚突破忌司六重，还没来得及高兴，心脏一阵刺痛，女孩双手捂住心脏，弯腰，一头栽倒在地上。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缓过来，慢慢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杯热水喝下去。
　　心脏跟右眼皮还突突直跳，心中涌过一股难言的悲伤，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掉下一滴眼泪。
　　凌远初一个愣神，因为这个痛感，在一万多年前，她十八岁时也痛过这么一次。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她重生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牵挂的人，唯一的心动就是沈钰了。
　　说来也奇怪，她以前活了一万多年，见过那么那么多的人，都没有一点心动的迹象。
　　重生后见到沈钰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好感，这股好感吸引着她不断靠近沈钰。
　　好像她活了一万多年就是为了遇见这个人。
　　察觉到这一点，她不再犹豫。带上几套衣物准备一些吃食，就要去寻沈钰。
　　之前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兰溪的山林，她猜测沈钰可能是去泗灵山林去了。
　　沈钰年纪轻轻没有法魂就能达到如此境界，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凌远初下午开始往泗灵山林赶。到达最外围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老伯。
　　老伯也问了凌远初同样的话，“要不要同我们一起，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太安全。”
　　凌远初是去寻人的，以沈钰的脾性肯定是要往深处去的，她若是同这几个人一起，可能会害了人家。
　　凌远初婉拒了。
　　老伯看着凌远初喃喃自语“现在的小姑娘咋都这么自负呢”。
　　凌远初没回头，大步往前走。
　　天黑之后，凌远初也没有休息，而是继续赶路，她总觉得要是自己再晚点，可能这辈子就见不到沈钰了。
　　她不敢停歇，夜色的浓墨遮住凌远初的眼睛，好在她自己不是一年前那个小菜鸡了，遇到这些低阶魂兽也能铲除。
　　第二天天亮时，凌远初看的清楚了，发现前方不远处，躺着一堆妖兽的尸体，一只银狐，一条巨蟒还有一头血鹿。
　　凌远初走近些看，这几头妖兽的兽丹都被挖了，这个开刀的走向是一样的，看手法是同一个人，切割面都十分丝滑，应该都是一刀剜到底。
　　凌远初仔细查看这巨蟒的致命伤痕，这东西是被一招斩断脑袋的，蛇头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凌远初也没再继续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沈钰一定来过这个地方。
　　凌远初拔剑，从这里开始再往深处去，她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沈钰实力强横，会故意释放一些灵力吸引妖兽。
　　凌远初暂时没那个实力，尽力藏匿自身的味道，因此路途还算坦荡。
　　凌远初来到山脚下，她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在山腰处找到一个山洞，凌远初进入，仔细探查一番，发现没有妖兽才放心坐下闭目养神。
　　她在洞口处放一片小石子，万一有什么妖兽之类的进来，她也能及时应对，所幸，一夜平安。
　　天光大亮，凌远初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始继续赶路，到达山顶时，也是发现了一片妖兽残骸。
　　凌远初看着那些尸骨，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再加上这里的温度比刚进来时温度低很多，更是毛骨悚然。
　　凌远初真是，又怕还得硬着头皮上，她以前从不这样的，不做冲动的事，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凌远初气的牙痒痒，暗自吐槽，——讨厌的沈钰！留个纸条就跑了！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
　　就算是重生的，她也是会恐惧的，她才忌司境六重。
　　走到如今这个地理位置，达到忌礼境的妖兽大把大把的，她只是有些金手指，不是不死之身，她也会恐惧。
　　前方未知的危险很多，沈钰就是她不断向前的动力。
　　凌远初从山顶下去，换上一袭青色棉袍。
　　下山途中遇到的第一处山洞就是一个特大号的，她都没敢打量，迅速往下跑去，在她的认知里，这么大的洞穴，里面住着的妖兽指定不好惹。
　　凌远初突然停住，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只拦路虎。也许是因为不久前，这块修为强横的都被沈钰屠的差不多了。
　　面前出现的这只地王虎修为大概只是刚达到忌礼境。
　　但这也足够凌远初吃一壶了，打架？不要想了，不可能打的过的，逃跑？说不定有戏。
　　凌远初手握琉璃，召唤法魂。
　　“天赐法魂，第二式，镇龙诀！”
　　金龙吐出片片金色树叶，往地王虎身上飞去。
　　妖兽的灵智很低，这也是为什么弱小的人类还能捕杀到妖兽的原因。
　　它见这小小树叶都不躲的，一爪子拍上去，金色树叶在碰到的一瞬间，瞬间爆炸，帝王虎的爪子被炸出来几个口子。
　　凌远初感到难绷，自己耗费巨大灵力发出的一击，只能伤它点皮毛。
　　地王虎看着自己渗出血迹的爪子，嘶吼两声，它生气了。
　　加速跑过来，前爪被黄色灵力包裹着，猛的拍过来，凌远使用凌波微步迅速回避，恰好躲掉，左侧手臂上的袖子被划烂一块。
　　凌远初暗叹，还好自己换了件厚衣服，不然现在被划烂的就是她的胳膊了。
　　这么一想，凌远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庆幸自己的明智。
　　凌远初不能再跟它耗下去，再耗下去见不到沈钰不说，自己也该噶了。
　　“天赐法魂，第二式，山河逆命”。
　　天色巨变，阴云密布，银色小杵藏匿在黑色旋风之中，地王虎后退半步，它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技能。
　　还是硬着虎皮迎上这一击，地王虎后爪蹬地，周围立刻凸起四块巨石，挡住来势汹汹的金光，金光散去，巨石下沉。
　　地王虎开始蓄力往凌远初这边冲过来，黄色毛发都竖起来，形成密密麻麻的尖刺。
　　速度极快，这就是修为上的绝对压制，眼看着地王虎就要将自己杀穿却没有办法。
　　凌远初双眼紧闭，那一刻她甚至连遗言都想好了。
　　预想中的攻击好像并没有落到她身上。


第29章 你看我像梦吗？
　　她没有死，上空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面前的地王虎已经死掉了。
　　是那只鹰隼，一口叼起地王虎，灵力外放，一股亘古的威压扑面而来，恐怖如斯。
　　许是当年得了左怀安一身灵力，苟活几百年，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不死之身。
　　思念本身就是一只修炼天赋极差的普通鹰隼，修炼了两万年才达到半神层次，讲道理来说，如果没左怀安保着，几十年都难活。
　　思念杀掉那只妖兽，停在凌远初面前，给凌远初吓坏了，死了一只又来一只更强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鹰隼并没有杀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边说还晃动着翅膀。
　　凌远初没有打断它，静静的听着它叫，它叫了很久很久很久，越说越难过，像是在诉说自己这些年来受过的所有委屈。
　　“你见过我吗？”凌远初问。
　　鹰隼一下子愣住了，点头又摇头。
　　它不再吭声，而是将凌远初卷起，放在自己的背上，把他带到山下。
　　凌远初在鹰隼的背上看这个山林版图，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曾经来过的感觉。
　　脑海中一道机械音响起，“宿主跨境击杀妖兽，奖励一千战力”。凌远初惊的下巴都快掉了！那可是一千战力啊。
　　跨境击杀妖兽，她收这一千战力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地王虎是鹰隼杀掉的。
　　凌远初从鹰隼背部跳下来。
　　思念指了指面前的池塘，示意她要自己通过，天道不可违。
　　凌远初下去，一头扎进池塘中往对面游去。
　　眼看着池水从绿变黑，温度瞬间转凉，紧接着就是灵力被抽离，疯狂下坠，温度再次升高。
　　即将憋死时出现一个透明水泡，将她包裹在其中。
　　凌远初知晓，这种藏有玄机的池塘，起初都要顺其自然，等待事情稳定才能思考出路。
　　从前她也遇到过一些秘境，破解方法各不相同。
　　水泡在固定位置停止移动，凌远睡去。
　　清醒时是在一片火海当中。
　　她知道这是个梦境，不过这梦真的太真实了，灼热的岩浆不断撞击着峡谷。
　　每个空间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以人间的时间为标准，在天上时，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在这个不知名空间待的时间越久，沈钰就会多一分危险。
　　凌远初闭眼，仔细回想自己从前的经历，做神那会，她是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逃离空间就像是解开系上的鞋带，撕裂空间就是直接剪断鞋带，破坏整个空间结构。
　　每个空间都有固定的脱离方法，运用这个固定脱离方法就类似于蝴蝶结的正常解法。
　　现在她要找出这个固定解法。
　　凌远初走近溅的飞起的岩浆，四周没有任何生灵，如果是梦境，她在梦中死去，肉身就会醒过来。
　　所谓富贵险中求，她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纵身一跃入火海。
　　(怨池：好好好，才刚入主线你小子就出去了。)
　　可能就是因为主线任务没有走完吧，凌远初的修为只是达到忌司七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提升。
　　果然她醒来了，距离火山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水泡开始拖着她往上走。
　　浮出水面时四周变的清明。继续往对面游去。
　　上岸之时，思念已经飞过来接她了。
　　此时天光大亮，她也不知道在池底待了多久，也许是第二天清晨了吧，再或者是很多天以后。
　　这大鸟是一直在等她吗？
　　是的，它一直在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跟着陈愿和左怀安的那一年里，没有病痛，不会被别的鸟欺负，吃喝不愁，她们还会陪它玩，鸟生最快乐莫过于此了吧。
　　思念背着凌远初往中央飞去，飞过那片食人花林，它能猜的到，凌远初一定是来寻沈钰的。
　　它将凌远初放下，嗷嗷又叫两声，凌远初还是没有听懂，但还是笑着冲它点头。
　　“谢谢你”。
　　说罢凌远初转身往百竹林走去。
　　女孩走到第一排山竹面前，她一眼便看出了这每个缝隙之间都有精神力阻拦。
　　凌远初的精神力可是真神层次的，这些东西都不能干扰她分毫，女孩大踏步穿过。
　　穿过第一排时，虚空之中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
　　“欢迎来到百竹林，你是我见过到这里来的，修为最低的修士”。
　　凌远初嗤笑，自打她重生到这，就是在不断的挨嘲。这个秘境之主也挺有意思的。
　　“我这种修为都能进的来，你这秘境也不怎么样啊”。
　　那道中性声音哈哈大笑。
　　白光一闪，凌远初面前也是出现了七个通道。
　　“你很有意思，我期待你的表现。选择你心中的道，去吧”
　　凌远初迟迟未动，而是冷声问，“沈钰呢？”
　　那道声音语气同样轻蔑，“不知道，进去挺久的了，应该快死了吧”。
　　凌远初双手握拳，开始观察那几个通道，以沈钰的脾性，她进的肯定是四号，凌远初头也不回的冲进去。
　　凌远初一步一步往前走，如履平地，直至通过第十排山竹时。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
　　——拿着冰糖葫芦的小女孩、修炼中的小女孩、自杀的沈钰、喷发的火山……
　　全都是沈钰的脸庞？
　　“她是你最爱的人吗”？藏匿于虚空之中的人问凌远初。
　　凌远初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她不是”。
　　凌远初停顿片刻，又说，“我爱的人是沈钰，但刚刚记忆中的那个人，她不是沈钰。”
　　她眼中的沈钰，眼底深处总是藏匿着一些忧郁，记忆中闪过的碎片。沈钰不是这样的。
　　虚空之中的声音没再响起，凌远初跨过第十排山竹，来到第十层。
　　她的脑子现在有些痛感，太阳穴突突直跳。
　　于是抽出琉璃，半撑着，慢慢通过第十一排山竹。
　　通过的一瞬间就看见趴在地上的沈钰，她一动不动。
　　这第十一层同地狱一般。
　　“沈钰！沈钰！快醒醒！”凌远初站在后面疯狂喊她的名字，奈何沈钰已经听不见了。
　　凌远初急得眼眶通红。还好沈钰的身体还是有些起伏的，还活着。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做！
　　在这紧急时刻，凌远初想到了系统，她在系统商城飞速寻找，最终找到一个名叫爆灵丹的药丸。
　　吃下以后，修为连跳六级，但这丹药副作用极大，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修为连掉九级。
　　修为倒退是对身体伤害巨大的，以后再想修炼回来可就难了。
　　但是看着躺在那里的沈钰，若是再晚点，她会死的。
　　凌远初毫不犹豫的吞下那颗黑色丹药。体内灵力暴涨，强行突破到忌礼境三重。
　　趁现在体内灵力充沛。
　　“天赐法魂，第三式，山河落月”。
　　空中的火星被月光尽数吞噬，银色小杵跟在凌远初的头顶，女孩一步一步走向沈钰。
　　抱起沈钰穿过第十二排山竹，来到第十二层，前面还有最后一个通道，第十三排山竹，只有两根。
　　这里风平浪静，凌远初轻轻放下沈钰。
　　她现在才看清楚沈钰的脸庞，嘴唇惨白，脸上都是血痕，凌远初轻轻拨开女人脸颊上的发丝，心疼。
　　她没有犹豫，趁着还有几分钟的时间，给沈钰疗伤。
　　有了修为之后长生诀的使用要顺畅多了，凌远初不知道这个人为啥穿了黑色衣服，她平常从不穿的。
　　导致现在都不知道她的伤口在哪里，只得先恢复她的脸同手。
　　沈钰的右手？长生诀好像不管用。
　　凌远初用灵力去探她的经脉，一丝灵力都没有了，再加上右手筋脉伤了，没有灵力运转根本好不了。
　　她开始给沈钰输灵力，只觉身上一阵酸痛，十分钟时间到了，她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跌，从忌礼三重一直跌到忌司境四重，一整个这些天白干了。
　　五种属性，灵力不是被抽离，这是活生生的剥离了，疼的凌远初都快要晕过去了。
　　不知道熬了多久，才停下来，女孩先是拿帕子擦干自己额间的汗，又涂了点胭脂。
　　她不想沈钰醒来就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沈小哭包，又该哭了。
　　沈钰现在不是身体上受伤的事，主要还是灵力消耗殆尽，身体透支才晕过去的。
　　凌远初在系统商城翻翻找找，用仅剩的五百战力买了能买到最好的运灵丹。
　　一颗青色的药丸出现在凌远初手中，其中蕴含灵力巨大，喂给沈钰后才松下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沈钰的睫毛动了动，凌远初期待的看着她。
　　沈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见凌远初的脸，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同野狗一般，猛的起身，浑然没有想过身体上的疼痛，扶着凌远初的后脑便吻了上去。
　　凌远初瞪大双眼。
　　沈钰在想什么呢，自己这是快要死了吧，还能梦到阿远，真是值了。
　　临死前的美梦，她不要再克制了。
　　沈钰开始用舌尖撬开凌远初的牙关，凌远初的的心脏和CPU都要炸掉了，她没有反抗，完全失去理智。
　　左手扶上沈钰的腰肢，右手放其后颈，热烈的回应沈钰。
　　直到二人都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沈钰的嘴唇有些红肿。
　　“阿远，死前能梦到你一次，也是无憾了”。
　　凌远初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笑了。
　　“沈钰，你看我像梦吗”？


第30章 表明心意
　　沈钰哑然，这个时候倒是感觉到身上的痛感了。
　　哦，天呐。这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凌远初！她的阿远来泗灵山林寻她了。
　　她强吻了她的徒弟！？
　　“留下个小纸条你就走了，你很好”。
　　凌远初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沈钰的思路重新变的清明。
　　“你为什么会在这？”沈钰问。
　　傻孩子，她还能来干什么。
　　“我来寻你”。
　　“沈钰，你是不是喜欢我？”凌远初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是，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沈钰说喜欢她！！！
　　哦天呐，她是真的喜欢我！
　　凌远初心中的喜悦已经达到顶峰！现在是一点气也撒不出来了。
　　第十二层的气候宜人，微风吹的两个人暖暖的，她们没有着急去往最后一排，沈钰现在还坐在凌远初的怀里没有起来呢。
　　沈钰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轻轻抚过凌远初的面颊。
　　弄的凌远初心里痒痒的。
　　女孩偏头，将脑袋埋在沈钰的颈窝。她的呼吸温热，尽数撒在沈钰的脖间。
　　“我爱你，别再丢下我了”。
　　凌远初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感觉她快要碎掉了。
　　沈钰大脑一滞。满脑子都是凌远初刚说的，我爱你。
　　“是想跟你共白头的爱”。凌远初补充说道。
　　沈钰点头，从凌远初身上慢慢站起来，已然忘却身体上的疼痛。
　　女人俯看着凌远初，伸出左手来拉她站起来。
　　两个人，手牵手，沐浴在阳光之下，大步走向最后的狂风暴雨。一如当年。
　　二人步入最后两根山竹的一瞬间。
　　四周环境一变，她们出现在一片荒山野岭中。
　　天空中有繁星闪烁，月亮呈血红色。
　　沈钰发现身上的伤口全都消失了。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灰蓝相间挂满补丁的乞丐服。
　　身旁的凌远初也不见了。
　　她开始有些慌张了，四处喊，凌远初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沈钰四处观察，这些小山丘，一棵树都没有，只有成片成片的枯草，也不知道凌远初会在哪里，放眼望去，远处倒是有一些光亮。
　　沈钰往那亮着光的方向走去，靠近些才发现那是个村落。
　　沈钰感到稀奇，怎么会有村落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看那里各家灯火都还亮着，应该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再近些，置身其中时，发现他们的房门都是打开的，沈钰进去，想问问这里的人有没有见过凌远初。
　　只是沈钰进到里屋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后面沈钰又串了几家，里面都是空的，但是他们的灯光都是亮的。
　　终于，沈钰再次走近一家房屋，屋内陈设摆放非常破旧，只有一张木桌和几个板凳，沈钰走进去，偏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躲在门后面。
　　怯生生的，好像沈钰是什么很坏的人。
　　“小孩，你的家人都去哪里了”？
　　沈钰走过去，轻轻摸摸小孩的脑袋。又补充说道：
　　“姐姐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现在好像迷路了，想找个人问路”。
　　女孩拍拍胸口，放下警惕，坐到板凳上，同沈钰说
　　“他们都去村祠堂了”。
　　沈钰道谢转身离去，往女孩指的方向去。
　　隐约听见女孩的嘀咕，“哪有什么杀人狂，切～就会骗我，每年去祠堂都要站一晚上，我才不要去！”
　　在往村中走一段时间，遇见一个庄严的府邸，占地面积极大，外墙用的砖块都是规规整整的，房顶铺的密密麻麻的瓦块。
　　再看其余的屋子，外墙都是都是用不同大小的石块垒的，有的更是泥土糊起来的墙面。
　　这家大门也是敞开的，不过沈钰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
　　沈钰进门的那一刻，惊了，一个院子站满了村民，甚至都没有人注意沈钰进来，她混迹在人群中。
　　“老伯，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啊？”
　　沈钰走到一个老人面前问他。
　　老人缓缓回头，打量着沈钰。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对”。
　　“姑娘你有所不知啊，今天是正月十五，天显红月异象，这是灾祸的象征，独自待在家中会有生命危险的”。
　　沈钰脸色骤变。
　　“果真吗？不来真的会死吗？”
　　老伯叹口气说“骗你做什么，前两年西边有个小伙子，喝酒喝多了，那天就没来，在家躺一晚上，后来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
　　沈钰又问，“那为什么待在这里就没事呢？”
　　“我们村祖祖辈辈的英才魂灵都在这里，他们会护着我们的”。
　　沈钰脑子猛的一清醒，想到一件事， “坏了！”
　　沈钰想起了来时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大声喊“谁家的孩子没带过来！”
　　众人听到沈钰这么一喊，纷纷查看自己的孩子在不在身边，只听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大喊
　　“我的女儿没来！阿信”！
　　大家纷纷看过去，站在最前排的男子，村长的儿子发话道“刘婶，你先别急，我们几个陪你跟涛叔回去找一下阿信”。
　　这个叫涛叔的就是站在妇女旁边的男人，满脸通红，像是刚喝过了酒。
　　村长儿子带了几个同龄的小伙子，就要出去。
　　刘婶也跟了上去，几个男子说
　　“婶，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去了，不安全，让涛叔跟我们去吧”。
　　那个被叫刘婶的女人，看了看醉醺醺的男人，摇摇头，还是坚定的跟在几个人后面，沈钰也跟着过去，几个人见这副陌生面孔，并没有警惕，而是有些愣神。
　　沈钰真的好漂亮，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我来时见过那个小朋友，说不定能帮你们些什么”。
　　为首的男子后退半步，踉跄一下，结结巴巴说道：
　　“好——好好”。
　　这个小村落就百来户人家，大家都是同根同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刘婶为人和善，在村里口碑也不错，出了事自然有人帮忙。
　　除了在某件事情上。
　　村落里今晚的灯都是亮着的，因此就没有人挑灯。
　　“我叫王伟，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男子问沈钰。
　　“沈钰”。
　　“好名字”。
　　“谢谢”……
　　一行人刚到刘婶家的住处，里面的灯光突然灭了。
　　除了沈钰，另外几个都吓得一哆嗦。
　　“快点进去”！
　　沈钰率先冲进去，剑柄已然挂上一个照明灵器，往屋内打量。
　　一个黑影迅速闪过，沈钰提照明灵器往那边看时已经什么都不见了。
　　后面几个人陆续进来，凭借着照明灵器的微光在屋里搜寻那个叫阿信的小朋友。
　　王丰在往床边那块找，不知道被什么绊住脚，男子低头，立刻惊叫一声，
　　“在这里！”
　　几个人慌忙过来，发现女孩脖颈汩汩冒着血，刘婶一个踉跄，瘫坐在地。
　　她的女儿死了。
　　“今晚还没有过去，这里也不一定安全，先带婶离开吧”
　　沈钰扶起瘫坐在地的刘婶，同王丰说。
　　男子点点头，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几个大小伙子架着大婶，回到祠堂。
　　涛叔的酒已经醒一些了，刘婶颤颤巍巍的过去，坐在阶梯上。
　　“阿信死了”。
　　刘婶眼神空洞，淡漠的说出这句话。
　　男人认命般笑了，沈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沈钰现在没有多问，不想制造惶恐，打算等到天亮再说。
　　晚间的风凉飕飕的，大家都是做足了准备的，都穿的很厚实，一群人有躺在地上的，有看着墙角的，都睡过去了。
　　沈钰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一道身影经过，沈钰出去查看。
　　“师尊”
　　凌远初穿的还是在外面时的那一身黑色棉袍。冲过来就给沈钰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啊”
　　沈钰推开女孩，问她。
　　“不知道啊，跨进最后一个山竹通道的时候，眼前一阵混沌，睁开眼就出现在山顶上了。”
　　凌远初叹了口气又抱怨道，
　　“我走了好久啊，好累啊”。
　　沈钰拍拍女孩的背，带她轻轻走进祠堂，等到血红色月亮完全消失时，天光大亮。
　　只听有人惊叫一声，“刘婶死了”！
　　村长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查看，刘婶也是被直接抹了脖子的。
　　涛叔的酒气已经完全醒了。男人跪在妻子面前，喊道
　　“都是报应啊！百冶回来报复我们了”！
　　沈钰同凌远初上前去，凌远初问：
　　“方便说一说是什么事情吗？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村长叹口气，满面愁容。
　　凌远初掏出琉璃软剑，释放金龙法魂给他们看，又说
　　“我们是修道之人，有事情可以说出来，能帮上忙肯定帮你们”。
　　村长见此，当即就跪下了。
　　“老伯快快请起！使不得”。凌远初扶起老伯。
　　老村长将二人请到祠堂内部，涛叔、村长、村长儿子，还有沈钰和凌远初，几个人一同坐在祠堂内。
　　村长和涛叔将以前发生的事情，凌远初同沈钰静静的听他们娓娓道来。
　　我们村叫斜阳村。
　　我们的祖先几百年前从泗灵城那边搬过来的，据说当时泗灵城内，暴雪连下半个月，当时新登基的帝王昏庸，半个月没出过行宫。
　　之后地震加地火喷发，直接就亡国了。
　　我们的祖先因为在泗灵的郊区的最外围而幸免于难，就此搬迁到这里。
　　“泗灵城，灭亡了”？
　　凌远初感到疑惑，明明她前不久才从泗灵那边过来。
　　凌远初问完，恍然意识到不对劲，这里的人服饰同她的衣服有明显的不同，他们村落中的建筑风格也是完全不同于外面。


第31章 百冶
　　“是的，灭亡了”。
　　村长回答了凌远初的问题。
　　沈钰摇摇头示意她别再问关于时间线的事情。
　　凌远初这么聪明，其实也猜的差不多了，这个时代背景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
　　老村长继续说下去。
　　这里土地贫瘠四处都是荒野，经过我们几代人的开垦，种些东西的收成，已经足够我们吃饱喝足了。
　　涛儿家以前还有过个两个孩子呢，尤其是大闺女百冶。
　　我们这村落中，人烟稀少，几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觉醒法魂的孩子。
　　百冶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啊，不仅觉醒了法魂，还是赤阶初级的。
　　村里还有个孩子叫刘海柱，两人相差个三岁，海柱也是赤阶初级的法魂，两个人就是我们斜阳村的骄傲。
　　我们村里面也没有什么人懂法魂懂修炼这些的，我那会前一天砍完柴，第二天送到镇上去卖的时候，会顺道送两个人去学堂。
　　老村长每次都是看着二人进学堂才离开。
　　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了。
　　后来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我们也是觉得二人很是般配。
　　后来百冶她……
　　————
　　百冶在这个小镇上，修炼天赋确实已经算是不错的。
　　刘婶在村长一众人的劝说下，也是同意百冶去镇上学习，百冶八岁时开始，每天去镇上读书修道。
　　百冶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尽管要修道要学习，她也会在中午空闲时间去包子铺给老板打下手。
　　她不用老板给她工钱，只需要一些吃食就好。老板给的包子她从来不吃，几乎都是带回去给她父亲吃了。
　　百冶十八岁以后就没有再去过学堂，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要去学堂念书。
　　为了给父母减轻压力，她重新回到镇上，有修为能够修炼的人找活总是好找些。
　　百冶受镇上农业老板所托，每天往泗灵新洲去送货，说白了就是护镖。
　　每日早去晚归。
　　某日，百冶正常去送货，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竹林。
　　往日一同前去的王叔今日告假，没有同她一块，讲真的，百冶一个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天色越来越沉，百冶屏息凝神，专注的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
　　有一双手抓住了百冶的脚踝。
　　女人惊叫一声，立即给踹开。作势又要继续补几脚。
　　“别……别打……我是好人”。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百冶紧张到嗓子眼里的心稍微松了些。
　　百冶点灯，挑灯蹲下去凑近些看，只见女人身穿的青色长袍，肩处有两个鞋印，是自己刚才踹的吧。
　　女人虚弱的喊着“救……救我”。
　　说完手一垂，便晕过去了。
　　百冶放下手中的挑灯，去晃女人的手。
　　“喂！你醒醒啊！！！我没钱给你碰瓷的”！
　　百冶急得不行，天色这么晚了，她还没赶回去，父母会担心的，想到这里百冶拉着推车就要走。
　　没走几步，发现那人还趴在地上。
　　“她不会真死在这里了吧”。百冶暗想，心里着急的不行。
　　她真不是个冷血的人，一想到那女人会死在那里，她还是很害怕的，于是她又折回去，将女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推货的车上。
　　百冶拉着女人往镇上去，木制的破平车，百冶并没有用很多力气，暗自感叹这女人真的好轻啊。
　　路途颠簸，破旧的木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即将到达镇上的时候，真是祸不单行，破车散架了，轮子滚了出去。
　　那女人从木板上滑下去，后脑咯噔一声，撞在了地上，百冶心下一凉。
　　别本来还有气，这一摔断气了。
　　百冶小心翼翼的去探女人的鼻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百冶没有再去管那木车散落的零件，抱起女人就往镇医疗室跑。
　　这个时间点，医疗室已经关门了，百冶砰砰砰的敲门，大喊救命。
　　里面的大夫可能也是被吵得不行了，过来给她开门，老头脸色阴沉，问：
　　“什么病？”
　　百冶摇头，“我在树林里捡来的人，不知道是什么病”。
　　老头让她把人放在地上的木板上。百冶照做。
　　“你这朋友，中了蛇毒，不过还好，这毒只是让她短暂的陷入昏迷”。
　　老头扶起女人的脑袋，端详了许久又说，
　　“这蛇毒倒是没什么，吃些药就好了，这后脑上的伤就要严重些”。
　　百冶扶额，这还真给她摔坏了。
　　大夫给开了几副药，叮嘱百冶把人带回去，好好休养几天。
　　百冶又抱着女人走回村里去。
　　刘婶此时已经在门口徘徊很久了，见百冶回来，脸上的担忧才放下。
　　“闺女，今天咋回来这么晚，担心死娘了，这……这是”？
　　百冶走近些，刘婶看见她手里抱着的人，指着那人问。
　　女孩叹了口气，“娘，我今天拉车撞到人了，我带她去镇医室看了，大夫说要静养几天”。
　　“那快进来”。刘婶去开里屋的门，百冶将女人放在自己的床上。
　　女人的脸上有些泥土，刘婶端了盆热水进来。
　　“娘，你快去睡觉吧，我来就行”。
　　“好，你爹他又喝醉了，我去给他整理整理。”
　　刘婶出去把门关上。
　　百冶打湿毛巾，把女人的脸擦干净，发现这个人还挺漂亮的。
　　随后又去冲了剂药，扶她起来喝药，把所有事情忙完的时候，百冶都快累晕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百冶去镇上，跟老板说自己要告假几天，老板有些不悦，但还是同意了。
　　百冶回去时，那人已经醒了，正蹲在门前同她的妹妹玩耍，阿信，是百冶的小妹妹，才刚满三岁。
　　女人换上了一身布衣，那是百冶的衣服，刘婶让她换上的。
　　小刘信很喜欢这个人，被逗的咯咯直笑。
　　女人见百冶过来，站起身来。嘴角含笑。
　　“谢谢你救我，我叫谢远”。
　　“我的姐姐叫～百冶，叫刘百冶”。
　　百冶还没有说话，豆丁大点的小孩先说出来了。
　　谢远看着一点点大的小女孩，笑的更欢了。
　　“阿信这么聪明啊”
　　谢远摸摸小孩的脑袋。
　　刘婶喊几个人进屋吃饭。
　　“娘，我把活推了，这几天我去前山把土地翻一翻”。
　　刘婶筷子一顿，低声道
　　“好”。
　　一边心疼，一边心安理得的接受女儿付出的所有。
　　“爹呢，怎么没出来吃饭？”百冶问。
　　“出去喝酒去了”刘杰脱口而出。刘杰，就是百冶的弟弟，今年十五岁。
　　沉默。
　　吃完饭后，刘婶去把锅碗瓢盆刷干净，百冶扛起锄头，上山去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百冶看着跟过来的谢远。
　　“我可以帮你忙的”。
　　女人冲百冶挤眼。
　　“等你伤好了，你就离开吧”。
　　“啊？要赶我走啊……”
　　谢远故作伤心说。
　　百冶没有说话。自己这样的家庭，她有些自卑，也不敢留人家常住。
　　以前她在学堂读书的时候也不同旁人交朋友，其实她的爹娘已经很疼她了。
　　百冶这是被完全洗脑了。
　　她的父亲喝酒赌博，屡教不改。
　　每次赌完酒醒时，都会痛哭流涕的跟刘婶忏悔，以后再也不会了。
　　尽管百冶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这个家庭依旧富不起来。
　　有时候不是她不愿意同别人交朋友，而是不敢。
　　谢远丝毫没有介意百冶说的话。抄起锄头，继续跟上去。
　　“唉，我跟你说，我真的很能干的……”
　　“你在镇上干啥工作的啊……”
　　“你今年多大了……”
　　两个人一起往前山走去，谢远这个人嘴有点碎，百冶被问的有些头疼，暗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长了张嘴啊。
　　百冶在一片荒地前停下脚步。
　　握紧手中的锄头，一起一落。
　　谢远跟着她的脚步，一起一落。
　　两个姑娘，如花似玉的年龄，不是在试穿好看的衣服，不是在逛街，也不是在品鉴美食，而是在荒野中刨地。
　　百冶中间还休息过一次，谢远这人，干起活来跟不要命的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要不要喝口水歇歇？”百冶问她。
　　女人袖子挽的老高，一只手接过百冶递过来的竹筒，另一只手覆在锄头上撑着。
　　谢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这人是有酒窝的，笑起来真的很甜，她也很爱笑。
　　“我就说我很厉害的对吧？”
　　“嗯”。
　　“你这人怎么冷冰冰的”。谢远小声吐槽着。
　　百冶听到了她的嘀咕，在心里暗笑。其实有时候身边有这么一个话唠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这几块荒地，要百冶一个人来翻要整个四五天的，有谢远的帮忙两天就搞定了。
　　“谢谢你。”百冶是真心的感谢谢远。
　　“现在还要赶我走吗”？
　　谢远的母亲早早去世了，父亲另娶，她被抛弃很多年了。
　　其实她还挺羡慕百冶的家庭的，父母健在，一家人团团圆圆。
　　她也会贪恋别人的温暖。
　　一个人生活久了，怎么会不寂寞。快乐面具之下都是她为生活流的眼泪。
　　“不是赶你走，只是我家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的，可能招待不好你”。
　　百冶如实回答。
　　谢远沉默。
　　第二天一早，谢远同百冶去了镇上。
　　谢远的后脑已经完全消肿了，她要走了，同百冶一块去只是顺路。
　　谢远跟着百冶到那个农业老板的铺子。
　　“老板，今天的货呢？我可以去送货了”。百冶问道。
　　老板正在整理东西，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百冶道
　　“小刘啊，你以后不用来了，我这边找别人干了”。
　　百冶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去，看到两个拉货的背影，是王叔和他的儿子。
　　见此，百冶心下了然。
　　谢远站在门口听的清楚。
　　百冶出来时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要重新去找活干喽”。
　　谢远跟在她身后，突然拉住百冶的衣角。
　　“你可以去学堂看看”
　　谢远给她一个很好的建议。
　　她是可以修炼的，从前学习也好，教几个学生绰绰有余。


第32章 分开的第一百八十八天
　　百冶去了镇上的学堂。
　　真是巧了，有一个夫子前些日子上山采药摔断了腿。
　　缺一个夫子，百冶正好顶上。第二天就可以来教学。
　　拿的钱同之前送货差不多，但这个活要轻松很多。
　　“谢谢你！”
　　百冶出门冲谢远鞠一躬。
　　“你就只会跟我说谢谢了吗？”谢远质问她。
　　百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对方。
　　谢远摆摆手，转身离开。
　　百冶第一天来学堂的时候，又碰见谢远了。
　　她才知道这人也在这学堂教学，难怪她知道这里缺人，带她过来。
　　谢远没有法魂，但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她在这里教学生们读书识字。
　　中午下学时间。
　　百冶从家中带了一些咸菜和杂粮，她正在讲台上吃着，谢远从门口进来。
　　“百冶，好巧，又见面了”。
　　百冶笑了，她在期待同她见面。
　　后来的三年里，百冶和谢远，每天都一同吃午饭，没课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逛逛街。
　　谢远挣的所有钱财都只用养自己一个人，完全够用，她吃喝嫖赌只占吃喝，每个月手中还能攒下不少钱。
　　因此两人一起出去逛街，谢远从不让百冶掏钱。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铁石心肠的人，三年也该化了。
　　“谢远，一星期之后，我要结婚了”。
　　两个人走在去百冶家里的路上。
　　谢远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闪躲，缩在袖子里的右手默默攥紧。
　　“嗯……对方人怎么样”？
　　谢远沉默一段时间开口问。
　　“是个修士，比我大三岁，应该还可以吧”。百冶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声音有些颤抖。
　　她要结婚了，结婚对象叫刘海柱，就是那个以前同她一起去学堂的那个大哥哥。
　　刘海柱其实三年前已经结过婚了，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和离了。
　　几日之前，刘涛又去赌场了，赌到最后一文不剩。同他对赌的是刘海柱的父亲刘洋辅。
　　“涛老弟，要不要再来一局”？
　　刘涛蹲在桌角。双手掩面，每次都赌完了才后悔，下次还要继续，屡教不改。
　　“我没东西下注了”。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一行字。
　　刘洋辅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再赌一把吧，你赢了我给你一百个灵石”。
　　蹲在桌角的刘涛眼睛一亮，问他
　　“要是我输了呢？我没有钱给你”。
　　刘洋辅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输了？输了你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怎么样”？
　　刘涛面露难色。
　　刘洋辅见他犹豫，又说“我儿子也算是一表人才，还是个修士，配你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
　　刘涛仔细的想了下，还真是，如果输了，也算是为百冶谋了一个好亲事。
　　当即就赌了一把。
　　他输了，他把女儿输了。
　　他还觉得他为女儿找了一个好亲事。
　　刘涛回去同刘婶说这个事的时候还洋洋得意。刘婶听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老洋家那儿子，有暴力倾向，你知不知道？听说那孩子前妻就是被打跑的”。
　　刘涛脸色一僵。他知道？他知道个勾史，天天除了喝酒赌博，回家倒头就睡，两耳不闻窗外事。
　　酒醒的时候就跟三个孩子洗脑说自己多爱多爱他们，自己去赌博也是为了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让人恨也不得，爱也不得。
　　“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老洋了，不把女儿嫁过去的话，他们会打死我的！”
　　“要不就别给百冶说对方家暴的事情了，让她嫁过去吧，我们百冶也是修士，老洋那儿子还不一定打的过咱闺女”。
　　刘婶沉默半晌，同意了。
　　百冶就这样嫁出去了。
　　百冶出嫁那天，谢远一路送着她去的，亲手将百冶的手交给那个男人。
　　“谢远，我会幸福的对吗”？
　　红盖头底下的百冶问出这句话。
　　她不开心，明明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可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会幸福的”。谢远都快哭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说多了哭腔就藏不住了吧。
　　其实她，喜欢百冶很多年了。
　　比百冶认识她还要早。
　　谢远大百冶五岁，她以前也很羡慕那些修士，经常偷偷的去看学堂里面的学生修炼。
　　百冶的动作总是最标准的。
　　后来每次去看，她的目光都会主动去寻找百冶的身影。
　　久而久之，她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后来的某一天，她照常来看，发现百冶已经不在人群之中，她才知道，百冶毕业了。
　　初次见面，中蛇毒昏倒什么的都是她设计好的，她观察好久了，百冶每天傍晚都会从这条路经过。
　　当时她看着百冶没有管她从她身边越过继续前进的时候，心都碎了，完全没想到后面百冶又拉着车折回来了。
　　躺在百冶车上的那一刻，没人知道她有多兴奋。兴奋的差点没有装下去。
　　暗恋六年，认识三年。现在百冶要嫁给别人了。
　　她还是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参加百冶的婚宴。
　　痛！实在是太痛了。
　　从百冶结婚那天过后半年，谢远没再见过她。
　　谢远还在镇上教学，每天过的都是两点一线的日子，没有任何新奇。
　　夜晚还是会想到百冶梦到百冶，每天都在失恋的状态中度过，始终走不出来。
　　再见百冶时，是在镇子上的医疗室，女人脸色蜡黄，挺着个大肚子，袖口处还有没完全遮住的淤青。
　　谢远只是从门外经过，看见这个熟悉的人，还是忍不住踏进去，尽管对方已经结婚了。
　　要多爱才算爱？对方变一百个样子，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认出对方。
　　百冶见谢远进来，忙别过头去，以为这样，谢远就认不出她来了。
　　她别过头的那一瞬间在想什么？维护自己仅剩的一丝丝自尊？还是不想谢远担心自己。
　　谢远直直的盯着百冶看。
　　她想问百冶伤是怎么来的，她想问百冶真的幸福吗，她想问百冶后悔吗，她想问百冶很多很多很多问题。
　　但无论如何她都开不了口。她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百冶已经嫁为人妻了。
　　——是的，百冶已经嫁为人妻了。
　　可是，她也在想你。
　　“谢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一百八十八天。
　　“你过的还好吗？”百冶目光涣散，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指局促的纠缠在一起。
　　“我很好，你呢”？我不好的，我已经快疯掉了。
　　“我也，还好。他，对我挺好的”。
　　“嗯，我要去学堂了，你早点回去吧”。谢远踏出门外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谢远跑了很远很远很远才停下来，停在那片竹林中，从吞声忍泪到嚎啕大哭。
　　哭到直不起腰，扶着竹子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竹竿中的刺划破谢远的掌心，血液滴在山竹的根部消失殆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今天她还有课呢，擦了擦眼泪去学堂了。
　　又过了几天，谢远还是有些担心百冶，她还是不放心百冶，决定去斜阳村看看。
　　谢远只在百冶成亲那天去过她的夫家，半年过去了，她都快记不清路线了，但是边走边问还是找到了。
　　不得不说刘洋辅家里的确算是有钱的了。
　　家中门窗大门装的都要比别家的好许多。
　　谢远见此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是百冶的。
　　声音没有停止，不断从宅子中传出来，外面大门紧闭，谢远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疯狂的敲击着大门。
　　刘海柱出来开门时，丝毫没有忌讳来人是谁，他是修士，这个村里不管是谁来都一样，他谁都不怕。
　　大门开开的一瞬间，谢远看见躺在地上的百冶，女人身上只有几块破布，下体还汩汩的流着血。
　　女人见谢远进来，双眼瞪大，用最后的力气做了一个口型
　　“别……别看”。
　　说罢手猛的一垂。
　　谢远满脸的泪水，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她从地上抱起百冶就要走，百冶怀孕了，但是她感觉百冶的体重比从前还要轻。
　　她这是受了多少苦啊……谢远想都不敢想。
　　就在谢远要出门时，刘海柱一把拽住她。
　　“谁允许你带她走的？给老子放下！这个死娘们，趁老子不注意想杀老子的种，那就如她的愿好了！一起去死吧！”
　　刘海柱扒开谢远抱住百冶的手，女人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百冶后脑落地，血液顺着地面往低处流，流到谢远的脚底。
　　谢远嘶吼，歇斯底里。
　　对准刘海柱的脑子就是一拳，没有打中，那人躲开了。
　　谢远疯了一样，连踢带踹，没有打中对方一下。反而被刘海柱一脚踹出门外。
　　男人猛的关上大门，还在里面咒骂着
　　“死老子院子里了，真踏马晦气”。
　　“以前跟你一块去学堂，死娘们就装清高，老子那会就想玩死你了……”
　　“哈哈哈哈……”
　　谢远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滔天的恨意席卷全身。
　　“百冶这是又挨打了吧，刘涛家那两口子真不是东西啊。”
　　“怎么说？”
　　“你不知道啊？刘涛半年前赌博把女儿输了，明知道这刘海柱家暴还把女儿送过来了……”
　　“……刘姐平常也挺疼百冶的啊……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刘姐为了那刘涛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路过的两个老太婆在说这个事，谢远听的清清楚楚。
　　谢远扶着墙往前走，边走边笑，过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浑然不在意。
　　女人浑身颤抖，泪水模糊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鼻腔中被扎了千万根钢针。
　　痛、恨，她想哭出来，但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不知不觉间，谢远晕倒在地。


第33章 你见过哪只鹰隼是吃草的？
　　醒来之时，谢远便同那片竹林融为一体了。
　　原本青绿色的山竹受到谢远的血液和怨气的滋养，迸发着勃勃生机。
　　谢远也就成了这片竹林的秘境之主。
　　所谓秘境就是给修士制造机遇的地方，秘境之主就是秘境形成的关键人物，就好比百竹林，谢远就是关键人物。
　　谢远心中的恨意太深，一直笼罩在斜阳村上空，这百冶就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
　　两万年以来，每一个到这百竹林中的人，都是她逆转时空的复仇工具。
　　每年正月十五月圆之夜，她都会在斜阳村制造惶恐，不断的杀戮，她恨这里的所有人。
　　她恨刘海柱的暴戾，她恨刘婶和刘涛的自私，她恨所有人的袖手旁观。
　　————
　　“我们怀疑是百冶回来报仇了”。老村长说。
　　“这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孽，尤其是你”。沈钰指着刘涛说。
　　刘海柱已经死了，第一个来到秘境第十二层的人杀的。
　　“两位神仙，救我性命啊”！
　　刘涛跪在两人跟前，不住的磕头，他的妻儿都已经死绝了，马上就轮到他了。
　　他说他不想死。
　　沈钰双目血红。
　　“你不想死？你非死不可，若不是你将百冶输给那个人渣！她怎么会死！”
　　沈钰嘶吼着。
　　说罢一剑切断男人的喉咙。
　　村长见此，诧异，吓的忙拽着儿子往后退，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沈钰仰天大笑。
　　凌远初站起身，缓缓的开口道，
　　“谢远，你已经大仇得报，从我师尊身上离开吧”。
　　“沈钰”转身笑着看她，
　　“哦？这就猜到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沈钰”进刘婶家中时，同小女孩说话之余，用灵力在灯泡上做了手脚，进入祠堂时故意问的是谁的孩子没带来。
　　在她的计划里，她是想刘涛跟着去，让他亲眼看着她的女儿惨死，可惜他喝多了，又没去。
　　一行人快走进刘婶家中时，“沈钰”控制灵力弄灭了里面的灯。
　　看似她是进入探路，实则是先进去迅速将女孩抹了脖子，她可是妄月境四重的修为，五秒钟五米之内杀一个小孩再回到原点，轻而易举。
　　她嘴上说着刘婶家中不安全，实则只是想回到祠堂中杀掉刘涛。
　　夜间的风很凉，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能睡的着。
　　只因“沈钰”在空气中撒了瞌睡粉。在众人睡去之时，“沈钰”走到刘涛身旁，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她抹了刘婶的脖子。
　　她要刘涛看着自己的每一个亲人死去，让他最后的日子都活在死亡的恐惧中，最后再杀掉他。
　　“沈钰”刚回到自己休息的位置，凌远初便出现了。
　　“你看我的眼神没有感情，像陌生人，我的师父，她很爱我”。
　　是这样的，你终于发现了，沈钰就是很爱你。
　　真正爱一个人可不就是一个眼神就能判断出来她是不是吗。
　　凌远初又补充说“我昨晚在门外刚见着你，给了你一个拥抱，你推开我了。我的师尊，她不会这样”。
　　是这样的，久别重逢，沈钰只会抱她很紧，怎么舍得推开她。
　　“你恨刘涛跟刘婶，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杀刘杰和刘信？要是百冶知道，她会恨你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百冶带来的一切！我不允许！他们所有人都该死！都该死！”
　　“沈钰”喊的嗓子都沙哑了。
　　“你不是想让我从你师父身体里出来吗？”。
　　那人取出明埑丢给凌远初，“用这把剑，穿过你的心脏，我就从你师父的身体里出来。”
　　沈钰的灵魂在疯狂反抗！
　　——阿远！不可以！不可以！
　　凌远初手握这把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凌远初将明埑抽出剑鞘，直直的对准自己的心脏插入，再猛的一用力，只听刺啦一声，凌远初血溅当场。
　　——我，沈钰(陈愿)，没有凌远初(左怀安)，绝不独活。
　　沈钰一瞬间的清醒，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从背后抱住女孩，一把明埑，血穿两人。
　　沈钰抱着凌远初，一同栽倒在祠堂中。
　　“恭喜你们俩，成功通过百竹林秘境”。这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就是谢远。
　　百冶死的那天，她的嗓子哭废了，就成了如今这般。
　　谢远说完，百竹林中飞出几片血红色竹叶，覆在两个人的伤口上，两个人的伤慢慢痊愈。
　　沈钰清醒坐起来，看见凌远初躺在她的旁边，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女孩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活着。
　　凌远初随后就睁开了双眼。她躺在地上看着沈钰傻笑，没有出声，眼睛弯弯。
　　“笑什么”？沈钰问她。
　　凌远初说，“劫后余生，还能看见你，真好”。
　　“够了，我说够了！你们这些小情侣”。谢远说话打断两个人的腻腻歪歪。
　　“你，还好吗”？沈钰抬头不知看向何处，她是在问谢远。
　　“他们都死了，百冶也回不来。我永远释怀不了”。
　　谢远又说“你们两个，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纯真的一对，祝你们俩能够幸福”。
　　谢远说完这句话，一阵清风吹过，百竹林消失，大雾散尽。
　　沈钰的修为经此一劫，已经来到妄月境六重。
　　凌远初现在是忌司境八重。
　　“以后去哪里都不要再丢下我了。”凌远初牵起沈钰的手。
　　“好。”
　　二人十指紧扣，大步往回走去。
　　还没回到食人花林的时候，思念已经在那里等着二人了。
　　“师尊，这鹰隼，我来的时候，是它救了我，我感觉它好熟悉啊”。凌远初同沈钰说关于鹰隼的事情。
　　鹰隼靠近两个人，用翅膀挠挠头，一副呆样儿。
　　沈钰抬手轻轻抚摸鹰隼的翅膀，微笑着看着这鹰隼的眼睛说，“你有名字，你叫思念，对吧”？
　　鹰隼听到“思念”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面有光闪了一下。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思念的两个巨大爪子，一边提溜一个人，把两个人带到了山顶。
　　思念把两人轻轻放下，在两个人的面前变成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模样。
　　女孩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鹰钩鼻，皮肤白皙，头发也是全白。是带有侵略性的美貌。
　　“你，是思念！？”沈钰惊讶之余，一想也是的，它都半神境界了，能化成人形也很正常。
　　“娘！”思念扑到沈钰的怀里喊。
　　沈钰当场石化。
　　凌远初的脸都黑了。
　　女孩又看着凌远初，生涩涩的喊“母亲”。
　　“你喊我们俩什么？”凌远初问她。
　　小女孩理所当然的又说一遍，“你们都是我的娘亲！”
　　小孩走到凌远初的身边，抬头看着她，又说“母亲，你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凌远初不知道她在说的是什么。
　　只见沈钰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凌远初不要否定她。
　　思念把两个人当成陈愿和左怀安了。
　　已经给了她希望，再打碎，太残忍了。凌远初和沈钰可以代替陈愿和左怀安继续爱她。
　　两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往山下走去。思念化成人形，话更多更密了。
　　一路上都在听她叽叽喳喳的说话。沈钰取出一竹筒的水递给小孩，问：
　　“要不要喝点水”？
　　思念摸摸鼻尖，“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太多了！？”
　　思念质问沈钰，凌远初没忍住笑出声来。替沈钰解释说：
　　“没有的事情啊，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你渴了”。
　　大郎，该喝水了。
　　“已经两万年没人陪我说话了，我太寂寞了……”思念的声音越来越弱，委屈上了。
　　看的沈钰那是一个母爱泛滥啊，沈钰抬手放在小孩的发顶，温柔道：
　　“娘可没有嫌你话多，娘心疼你”。
　　凌远初跟着说，“我作证，你娘她确实是心疼你的。”
　　思念这才满意。
　　出了泗灵山林，正值中午。
　　久违了，新鲜的空气，正常的生活环境，刺眼热烈的阳光。
　　“哇！这就是两万年后的人类世界吗”！
　　凌远初暗想，这孩子真是在里头憋傻了。
　　沈钰把两个人带去一家酒楼。点了十三个菜，十二个荤菜，只有一道素菜。
　　记录菜品的店小二问了好几遍，“就你们三个人吗？”
　　“嗯嗯嗯，只有我们三个”
　　“我们酒楼一份的菜量很大的，你们……”
　　思念说，“大胆的上，我吃的完”。
　　她们要那就给她们上好了，来钱哪有不赚的道理。
　　店小二说的是真的，他们酒楼的菜份量很足，正常菜盘大小，但深度要深不少。
　　菜品上齐的时候，一张圆木桌上摆的满满的。
　　以前陈愿和左怀安给鹰隼喂的都是生肉，她也是头一次上人类的餐桌，筷子都不会用。
　　凌远初试图教她，女孩拿着筷子迟迟夹不起来菜，直接就丢掉上手了。
　　还冒着热气的黄焖鸡，她上手就抓了去，框框乱炫，她有灵力保护的，不怕烫。
　　“你慢点吃，你娘她有钱的，没人同你抢。” 凌远初看着这战斗力爆表的小女孩。
　　沈钰轻笑，满满的宠溺。
　　如此看来，倒是真有些一家三口的意思了。
　　凌远初和沈钰两人各一碗米饭，思念，思念她不仅不吃米饭，一口素菜也不沾。
　　“你这小孩咋还挑食啊”凌远初说着给她夹了一片青菜，思念满嘴塞的鼓鼓囊囊的，一口吞下去，理所当然的说
　　“你见过哪只鹰隼是吃草的”？


第34章 撩拨，干柴烈火
　　凌远初脑子一懵，对啊，她是只鹰隼，哪有鹰隼吃菜的。
　　路人甲：你看那个小女孩，这是以前没吃过饭嘛，看给孩子饿的
　　路人乙：这孩子家长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就给染一头白毛。
　　路人丙：两个家长看起来挺文邹的，怎么教育出来的孩子，如此粗鲁，筷子都不会用。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问(感觉这小姑娘能把他也吃肚子里去)：客官，您……需要茶水吗？
　　思念还吃的津津有味，没有听到小二的问题，沈钰说“不用，谢谢”。
　　沈钰吃完取出帕子，擦干净嘴角。
　　两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思念吃。
　　“师父，你知道你的县考拿了第一吗”？
　　“啊？我这么棒的吗”沈钰笑着反问凌远初。
　　“嗯，你最棒了。”
　　“州考是在放榜后的两个月，也不知道今天几号了，我们在秘境中待了多久也不知道”。
　　凌远初说完这句话，沈钰就去问了店小二，“文考的州考是哪一日开着？”
　　“昨日不是刚结束吗”，店小二疑惑。
　　思念吃完最后一根鸡腿，空气一瞬间的凝固。
　　“娘亲、母亲！你们咋不说话了？”思念看着目光呆滞的两个人。
　　“昨天就结束了？？？”
　　“是的”
　　“那你这是缺考了？直接淘汰了？”
　　“是的”
　　“师父，你还好吗？”
　　“无妨”
　　沈钰站起身来，看着思念问她：
　　“我们明日就要离开泗灵城了，你要待在这里，还是同我们回京都”？
　　小女孩果断回答要去京都。
　　自打两万年前，泗灵城灭亡后，她知道外界有了新的京都，还从未去看过呢。
　　“那等会先去买些东西，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发吧”。
　　沈钰做好决策明天回京。她这一次离京就是半年，师父师母也想她了吧。
　　其实沈钰同凌远初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主要还是思念，她的玩心太重了，看什么都想试试，要是没有储物戒指，那就遭老罪了。
　　束发带、冰糖葫芦、发钗、各种各样的衣服……哪个方面的东西，她都要一些。
　　女孩只管拿，沈钰跟在后面结账。
　　一直到夜幕降临，三个人才回到客栈，沈钰要开两间房，她同凌远初一块，思念自己睡。
　　完全没料到思念说，
　　“一间就行了，我不睡里面。”
　　凌远初面露疑惑，沈钰想起她在怨池秘境时看到的，同凌远初解释说，
　　“她，是站着睡觉的，站在房顶”。
　　“母亲！你怎么连孩子是站着睡觉的都不记得了！”
　　思念看着凌远初，凌远初心虚的别过头去。
　　女孩的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像是有孬点子浮上心头了。
　　果然，她下一秒就开口
　　“我蹲在你俩窗口睡”。
　　凌远初没有犹豫，一巴掌拍在思念的脑袋上，没有用力，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凌远初说， “不可以哦”。
　　三个人一同进房间，思念她洗完澡就化成原型飞出去了。
　　凌远初把头探出去往上看，确定它是在房顶，告诫它一声不要乱跑，才关上窗。
　　沈钰洗漱完出来之时，发丝散落在腰间，只穿了一身里衣，脖颈间还有一滴水珠。凌远初看的呆了一瞬。
　　沈钰眼尾的小痣更显其清纯。
　　“阿远，喝不喝茶”？沈钰走到桌旁，取出储物戒指中的上等茶叶。
　　“喝”。
　　她现在是真有些口渴了。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为师给你泡”。
　　“好”。
　　清茶的香气四溢，沈钰先是坐在桌前细品等那人出来。
　　沈钰等的茶都快凉了，凌远初还没出来。
　　终于茶水凉透了，她出来了。
　　凌远初没有用灵力完全吹干头发，还有些发丝是湿的，不过还好，发梢已经不滴水了。
　　女孩走近沈钰，一颦一笑宛如妖孽。
　　“师父～我的茶呢？”女孩说着顺势坐到沈钰腿上。
　　沈钰忙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茶凉了，倒掉了，为师再给你冲一杯吧”。
　　说罢沈钰就要去拿旁边的茶壶，凌远初伸手拦住，只是喝了一杯温水。
　　喝完后，女孩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左手放在沈钰的腰间，右手勾住沈钰的脖颈，趴在沈钰耳垂边问：
　　“师父，要不要再亲一次，像在百竹林时那样”。
　　“嗯？沈钰，要不要嘛？说话。”
　　女孩一直趴在沈钰耳畔点火。
　　沈钰抬头，看着凌远初，眼睛里已经布满情欲。
　　真不是沈钰不吱声，而是她已经被钓成翘嘴了，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凌远初勾唇，轻笑一声，笑的娇媚，沈钰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凌远初看出女人眼神中的欲望，却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又问了一遍，
　　“沈钰，说嘛，要不要？”
　　——你不说我如何取悦你。
　　女人忍的眼角有些湿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要”
　　凌远初笑的放肆，偏头吻住沈钰的唇瓣，唇齿相依，气息纠缠，可能是沈钰方才喝了些茶水，凌远初觉得她的舌尖甜甜的。
　　分开之时两人都是眼尾泛红。
　　沈钰将女孩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熄灭灯光。
　　沈钰坐在床边，正要躺下，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精准扯下她里衣的腰带，稍一用力，将她带到怀里来。
　　凌远初的身体冰凉，有效的缓解了沈钰的燥热。
　　女人香肩半露，凌远初低头吻住沈钰身前的一片风光，细细吻、细细吮。撩拨的沈钰一整个要软掉了。
　　沈钰没忍住轻哼一声，拦住凌远初下滑的手，“阿远——不……不可以”。
　　“嗯？”
　　“我还没有嫁给你……”
　　女人隐忍的眼尾渗出泪来，尽管生理反应巨大，还是坚持不能更进一步。
　　凌远初听这话，乖巧的收回小手，将沈钰半脱的里衣拉严实，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坚定说：
　　“我会娶你的”。
　　“嗯……我等你”
　　——我等你。
　　清晨，两个人是被窗口的鸟叫声吵醒的。
　　凌远初睁开眼，懵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外面的鸟叫声，是思念。
　　她慌忙起身，将沈钰扶起来，隐约能看见沈钰脖颈下方青紫的痕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迅速拿来外衣给沈钰穿上。
　　沈钰清醒着呢，没吭声。
　　等两个人收拾完才打开窗户放思念进来。
　　“娘亲母亲，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磨叽这么久才给我开窗”。小思念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明知故问。
　　沈钰这个人，她真的很纯情，只是被调侃一下，耳根就红透了。
　　凌远初转移话题“下去吃饭吧，吃完饭出发回京都”。
　　路途遥远，几人出了泗灵城，进入荒野。
　　“念念，变成原型吧，带我飞去吧，你的母亲我走不动了！”凌远初哀嚎。
　　思念一拍脑门，如梦初醒，自己是鹰隼，自己是会飞的，这根本就没必要啊。
　　思念腾空，化成原型，还是一个爪子提溜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不让两人坐它背上，还是因为有点影响翅膀煽动，短时间可以，这种长途跋涉，它该累死了。
　　思念带着两个人在天空中翱翔。
　　飞了好长一段距离，只见前方天空中阴云密布。
　　“前面是不是要下雨了，念念，这样飞会不会有些不安全，要不要下去走一走”。
　　泗灵山林主要是地势危险，其实面积并不大，思念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肆意的飞行过了。
　　思念晃晃脑袋，叽叽喳喳两句，应该是在说，有我在，没意外。
　　飞进那片阴影之中，突然电闪雷鸣。
　　闪电不断下劈，这是对准几个人劈下来的吧。
　　思念尽力躲避。
　　“这真的不需要落地吗？”沈钰又问了一遍。
　　这回思念没再吭声。
　　不是它不想下去，而是下不去了，有一股力量吸引着它，让它无法降落，只能不断前进。
　　“电闪雷鸣，雷电中还藏有灵力，阴云密布，暗沉显血红色，停不下来的。这是误入天空秘境了”。凌远初解释道。
　　现在只求思念能躲避的稳一些，别在进入秘境的外围就被雷电劈死了。
　　这些闪电中蕴含的灵力，劈到沈钰跟思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劈到她身上那是必死无疑了。
　　不知又飞了几分钟，面前出现一片阴云，两人一隼被吸入其中。
　　思念被迫松开了两人。她们并没有如预想般的掉下去，而是稳稳的停在这云层的黑暗之中。
　　站稳的两个人立即牵住彼此的双手，生怕再走失了去。
　　“欢迎来到夜云间”一声邪魅的女声响起。
　　声音消失，二人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座城的街道中。
　　两个人身穿囚服，被关在那种游街示众的囚笼车中，只露出两个脑袋在上面，两人戴着手链和脚链，被拴的死死的。
　　凌远初又纳闷了，这次秘境开场怎么这么炸裂……
　　开局大逆风。
　　“师父……这……”
　　“不急，先看这群官兵要把我们运到哪里去吧”。
　　“嗯，不过，思念它哪里去了”凌远初自言自语道。
　　“可能落地点不一样吧”。
　　……
　　这几个官兵，将人拉去了城主府中。
　　铁笼被打开，两个被带到城主面前。押着两个人进来的四个官兵，让两人跪下。
　　沈钰释放灵力。当即把身后的四个人震退。
　　“大胆刁民，怎敢在州衙动手！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第35章 失踪的姑娘们
　　开口的正是坐在大堂主位的中年男人。
　　此人脸型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
　　整个大堂的陈列摆设，都是规整庄严的，这人应该就是刺史大人了。
　　从泗灵州到京都，中间还搁着宣延州和异江州。
　　而这秘境正是在异江城的正上方。
　　由此可猜测这人是异江刺史。
　　“敢问刺史大人为何抓我二人”？沈钰拱手，问那中年男子。牵动手腕处的铁链发出一些金属摩擦声。
　　“你二人涉嫌拐卖人口，最好给本官如实招来！”
　　沈钰又问，
　　“刺史大人何出此言”？
　　“异江城中，半个月以来丢失了五位名媛，经过调查发现，她们消失的最后地点，都有你们两个的身影。”
　　可是——她们俩才刚进入这里……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不管刺史大人信不信，我们真的不是凶手”沈钰解释。
　　这个刺史好像不太有理智的样子，一拍桌子，直接下令要给二人用刑。
　　拿着刑具的官兵走到两人面前。
　　“且慢！”凌远初喊道。
　　公堂两侧坐着的推官和掌书记一同看向二人，看她们还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我们可以帮你找寻丢失的姑娘”。
　　刺史露出一抹冷笑。
　　坚持道“用刑”。
　　沈钰也是没想到，这是要屈打成招了？
　　沈钰挺直腰板，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震碎栓在手腕脚踝上的铁链。
　　后面官兵刚放在凌远初指尖的刑具被沈钰一甩袖子丟老远。
　　“都说了不是我们，怎么还能屈打成招呢，如果你是这样的刺史，我想我没必要跟你好好说了。”
　　沈钰的嗓音带着一丝凉意，不怒自威。
　　“我沈钰，不说实力有多强，跟刺史您打，您未必是我的对手”。
　　这说的倒是实话，从泗灵山林出来后，她的修为已经来到妄月六重，这刺史可能也就刚到妄月境。
　　“只要是我想的，我完全可以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再者我不差钱，劫人家姑娘干什么，我同我徒儿皆是女子，更不能是图人家美色”。
　　沈钰说了很多，刺史听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一想，她们的确没有作案动机。
　　“方才你们说的可以帮本官寻找走失的姑娘，可还当真？”
　　刺史他只是一时被冲昏头脑，不是真的傻。
　　这个叫沈钰的，实力比自己还强横，有她去寻，定是要比衙中的这些愣头青要强的多。
　　沈钰回答“自然当真”。
　　“好，来人，快带两位去后院换掉囚服”。刺史这人变脸真快。
　　两人换掉囚服重新回到公堂之上。刺史命人给两人赐坐。
　　旁边的推官将事情娓娓道来。
　　被绑架的五位姑娘，都是异江城的名门闺秀。
　　其中有宋员外的千金宋恙，李员外的千金李莲玉，梁员外的千金梁缘，张员外的千金张灵玥，还有就是我们刺史大人的女儿孟清。
　　刺史大人的女儿也走失了。难怪，难怪这人方才如此焦急。
　　行吧，情有可原。
　　“这都是在一个地方走失的吗？”
　　“异江城半月前，在城外郊区举行一场庙会，连办七天，其中宋恙、梁缘是第六日就没再回去。”
　　“宋员外同梁员外都是觉得两人纯粹贪玩，后面庙会结束她们就该回去了，然而并没有。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最后一日去后，没再出来过”。
　　“前几天，她们都没去过吗？”
　　“不，不是，至少我们刺史大人的千金不是，小清那几日几乎每天都出去”。
　　推官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他一点头绪都没有，索性就把资料全部递给沈凌二人。
　　刺史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忙，毕竟活都安排下去了。
　　但他也没有离开，他真的很着急啊，他的女儿都消失八天了，生死未卜。
　　他的妻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女儿一直找不回来，已经卧病在床三日，天天靠药理续命，每日都会问一遍自己女儿找回来了没有。
　　沈钰同凌远初翻完这资料，发现确实同推官说的那般，几个人除了都是富家千金以及都是女的以外，毫无共同点。
　　“我们可以去城外那办庙会的地方看看吗”？
　　“去吧，成野，你随她俩一同前去，去哪里都行”。
　　刺史右手扶额，左手抓起桌上的令牌丟过去。
　　沈钰接住。
　　“就是这里了。”成野将两个人带到郊外。
　　肉眼可见的，地面上还有不少红纸屑，一些垃圾。
　　一场雨下过，这边也是没有踪迹可循。
　　凌远初同沈钰各走一边，一个从左侧绕过去，一个从右侧绕过去。
　　成野跟在凌远初身后。
　　两个人从前往后，地毯式搜索。
　　只听沈钰突然问一句“庙会的那几天有下雨吗”？
　　成野高声回应沈钰“庙会第四天和第五天都在下大暴雨”。
　　沈钰不再吭声，低头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瓷娃娃。
　　大约半小时以后，三个人在庙会尾部汇合。
　　“有什么发现吗”？成野问沈钰。
　　沈钰摇头。往回走。
　　“去走失者家中看看吧”凌远初提议。
　　先去的是梁员外家中，梁员外头发花白，看起来是个很和蔼的老人。
　　“您的女儿，走失之前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老头摇头表示没有。
　　“那她平时出门，您不让下人跟着的吗”？
　　“她那日说是同刺史家的姑娘一块去的，别人信不过，刺史大人我还能信不过吗？我想着她们小姐妹去逛庙会，就没让下人跟着。”
　　沈钰蹙眉。按照梁员外的说法，梁缘是第六日同孟清一块去的，而孟清是第七日才消失的。
　　庙会现场那么多人，明晃晃的绑架怎么会没有人发现，那就只有熟人作案的可能了。
　　几个人告别梁员外，又去了另外几个员外家中，得到的话语都没什么用。
　　现在还剩刺史大人的府中没去过。
　　刺史把三个人带到后院，去了孟清的闺房。沈凌二人进去并没有碰里面的物品，只是打量一番。
　　沈钰在即将出门时看见孟清的床头也有一个白瓷娃娃，同她今日捡到的那个一般无二。
　　一天过去，刺史命人收拾出两间客房。
　　沈钰拉着凌远初进屋之后立即关紧门窗。
　　“你看这个”。沈钰取出那沾染泥巴的白瓷娃娃。
　　凌远初只一眼便察觉到，“刺史千金的房中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沈钰点头，细细端详这白瓷娃娃，瓷娃娃的脑袋上有一条很细微的缝隙，应该本身就是这样设计的。
　　沈钰盯着这条缝隙看了许久，手心汇聚灵力，缝隙中出现一片纸，沈钰将这片薄纸抽出来，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一个
　　“恙”
　　“宋恙的恙”。这是凌远初的第一想法。
　　此时的异江城外，大约十公里外的地方，思念还在空中四处张望。
　　飞到一处山间，它有些饿了，想下去猎杀点东西吃。
　　眼看就要飞进去了，竟是被弹开了，这处山谷被布了结界。
　　它半神境界，竟然还打不开，里面的强者恐怖如斯。
　　思念没再纠结，它现在要去找两个麻麻去了。
　　没别的原因，找到麻麻能吃上好东西。
　　翌日清晨。两个人早早的又去了城外，城内刺史都派人搜遍了，没有。那就肯定是在郊外。
　　两人正走着见空中一片阴影闪过。
　　一只鹰隼降落在二人面前。
　　“娘亲！孩子可算找到你了！孩子饿了！”思念化成人形扑过来。
　　沈钰现在没空再折回去带它回去吃饭了，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块鹿肉，这还是之前在泗灵山林猎杀的血鹿。
　　鹿肉口感很好，沈钰便切掉几块用灵力包裹着放在储物戒指中，打算带回去给师父师母尝尝的呢。
　　如此看来，她的师父师母是无福消受了，现在全进了思念的肚子里。
　　“母亲娘亲，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在找人……”沈钰将这两天的事情全部说给思念听。
　　思念突然想起自己昨日经历的事情。
　　“我昨日经过那处山谷时，发现那一块外面布了结界，以我的灵力都打不开，这失踪的人会不会被藏在里面”？
　　凌远初神色复杂，什么样的结界，半神境界的都打不开。
　　思念带着两个人飞到谷底。
　　凌远初先是丢了块石头过去试探。
　　结界没了。
　　思念郁闷，昨天明明就还在的。
　　三个人一同走进去。
　　山谷之间，潺潺流水声不绝于耳，悬崖峭壁之上生长着几株顽强的植物，清风拂过，温暖人心，谷中静谧，落针可闻。
　　可能是因为谷中本身寂静无声，三个人进去默契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顺着峭壁往里面探寻，在中央位置看到一处山洞。
　　洞口极其狭窄，三个人先后进入其中，里面豁然开朗，洞中空间极大。
　　分明就是四处不透光，但里面确确实实是亮堂的，真是奇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洞中藏洞。
　　里面还有几个洞口，她们没有分开走，而是一同进入其中一个，里面的构造同迷宫一样，几个洞口从里面也是相通的。
　　在里面兜兜转转，到洞中最后的峭壁前，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
　　女人衣着华贵，上衣外袍由丝绸制成，袖口处绣有几只黄色蝴蝶，做工精湛，一看就是富家小姐。
　　“念念，有劳你了，把她背回去”。凌远初央求般看着思念。


第36章 清恙
　　“好”。
　　凌远初摸摸她的脑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夸她，“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思念先背着这姑娘去外面等着。
　　两个人跟在后面慢慢往外走，即将出洞中洞时，沈钰在洞口一角发现几根黄色的毛发。她俯身捡起。
　　这山洞中，都是石头和泥土，刚才那个昏倒的女人身上并没有穿带毛发的衣物。
　　那这一撮毛不是另外四个受害者的就是凶手的。
　　几个人将伤者带回刺史府中，刺史忙过来查看，他看这衣服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的女儿孟清。
　　“快，快请大夫来！”
　　刺史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活着就好。
　　这边还沉浸在女儿回来的喜悦中，下一秒家丁就来报，
　　“夫人病逝了”。
　　中年男人心脏一滞，忙往后院跑。
　　今天烈阳高照，万里无云。炙热的阳光无论如何也温暖不了男人的心。
　　凌远初同沈钰急忙跟过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
　　刺史颤抖着，轻晃女人的手，没有回应。
　　“夫人，咱们的女儿找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女人的脸庞都瘦的脱相了，但也不难看出，她曾经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她躺在那里，眉头还是拧在一起的，可能她到死都在担忧着女儿吧。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昨天还能好好的同我说话！”
　　刺史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药罐摔的粉碎。
　　旁边会诊的大夫吓得跪下，结结巴巴的解释
　　“夫人这……这是忧思过度……加上本来身体就……”。
　　“走！都出去！”跟来的一群人都退出去。
　　“痛失所爱，让刺史大人他自己缓缓吧”。成野同身旁的几人说。
　　“你们刺史，很爱他的妻子啊。”凌远初感叹。
　　成野看着这两个女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异江城内谁人不知刺史大人孟深是个大情种。
　　幼时家贫，无钱入学堂，一幸自身上进，二幸妻子贤良淑德。
　　二十三岁进京赶考，贤妻一人在家编织袋养活女儿。
　　二十五岁上任异江州刺史。妻子身体不好，以后都不能再生育。
　　父母一劝其和离，毅然回绝。
　　父母二劝其纳妾，誓死不从。
　　孟深真正意义上做到了
　　——妻子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先去看看孟清她怎么样了”
　　刚退出来的大夫又被请到了孟清那里去。
　　沈钰同凌远初跟在后面。
　　“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累了，再加上可能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会应该就能醒来。”
　　成野送大夫出门。
　　凌远初和沈钰就在这里等孟清醒来。思念现在还在房顶上站着。
　　沈钰起身，同成野说了些什么。
　　成野去厨房拿了一筐肉出门，唤房顶上的鹰隼下来吃饭。
　　思念本来以为又是一个逗鸟的坏蛋，没想到成野真的把一筐肉都给它吃了。
　　不知等了多久，孟清醒来了。
　　沈钰上前把她扶起来。
　　这个同刺史有五分像的女子坐起来了。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口齿不清的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仔细听，能听出来是“宋恙”两个字。
　　——宋恙
　　凌远初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女人念了三遍宋恙，拿着茶杯的手不住的颤抖，杯子里的水左右摇晃，最终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宋恙？宋恙怎么了？”沈钰抓住细节问。
　　孟清抬头，看着沈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的回答她说，“宋恙……死了”。
　　——宋恙，死了。
　　在场的两个人心猛的一紧。
　　“你……方便说一说是怎么回事吗”？
　　孟清坐在床上，双腿屈膝，把头埋在关节处的被子上，抽噎着痛苦着。
　　她哭了好久好久好久，抬起头来时，眼睛混浊的不像话，声音颤抖。
　　她开始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
　　她同宋恙很久之前就认识的。孟清一直都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庙会第一日，宋恙约她去逛庙会，她答应了。
　　庙会白日里敲锣打鼓、舞龙舞狮、踩高跷……夜晚时分，灯火通明，猜字谜。
　　热闹非凡。
　　两个人手挽手一同走到一个写字的摊位，是个写字赢奖品的游戏。
　　规则是从那一页样字中挑一个字，写一百遍，不出格不写错即可获得礼品。
　　“宋恙，我喜欢那两个白瓷娃娃”孟清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宋恙。
　　“好”。她最受不了这个人撒娇了。
　　宋恙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笔时好看极了。
　　女人端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直，拿笔的手极其稳妥，她一眼便在那一张样字上挑出一个“清”字。
　　——孟清的清。
　　方格并不大，宋恙的字写的很规整，一笔一划都在方格之内，她很快写完，最后发现规整到每一个字的大小都差不多。
　　老板心服口服，将一对白瓷娃娃递给她。
　　“宋恙～感谢你的一百遍清”。又撒娇。
　　孟清拽着宋恙的胳膊，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样，女人身上的香气尽数飘进宋恙的鼻腔。
　　孟清问老板要了一张字条，用炭笔在上面写下一个“恙”字。
　　“给你”。女人将这字条递给宋恙。
　　可能是怕丢了吧，便将这张带字的小纸条，塞进白瓷娃娃脑袋上的缝隙中。
　　纸条底部稍微蜷缩一下，防止掉出来了。刚好合适。
　　孟清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说：“很晚了，该回家了”。
　　“嗯……”
　　回刺史府的路上经过宋府。
　　“宋恙，明天再见”。孟清往前走了好远。
　　宋恙还看着女人的背影出神，直到对方走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轻声说一句“明天再见”。
　　第二日再见之时，孟清带了另外两个好姐妹一块。是李莲玉和张灵玥。
　　宋恙今天不是很高兴，一路上都是在看着孟清同另外两个人打打闹闹。
　　夜晚分别时分，孟清问
　　“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高兴，我……是因为我带了旁人一起吗？”
　　宋恙的眼神同孟清交碰的一瞬间立刻躲闪。
　　是的，她默认了。
　　孟清过去抱住宋恙，踮脚亲了一下宋恙的侧脸。
　　“对不起嘛～”
　　“恙～恙——”
　　“宋恙！我下次不会了！”孟清绞着手指，低头，可怜兮兮的求宋恙的原谅。
　　“孟清，我喜欢你。”
　　我爱你，我平等的讨厌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孟清身躯一震，脸上还挂着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宋大傻瓜～”
　　宋恙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没再听她说什么，转身就回府去。
　　孟清见她走了，也没喊住她。
　　她对宋恙是有感情的，她也很依赖宋恙。
　　只是自古以来说的都是男女之爱，她们两个都是女子。孟清的思想还是没打开。
　　她一时还理解不了这种感情，她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回到自己的卧房，孟清端详了那只白瓷娃娃许久，自言自语道“我应该喜欢你吗”？
　　庙会的第三日，孟清独自去逛庙会，其实该看的都已经看一遍了，她今天去，只是想偶遇一个人。
　　举办庙会的第四日和第五日一直在下雨，豆大的雨珠疯狂下坠，老天爷也有不开心的事情吗？如此爆发着自己的怒气。
　　孟清今日没有出府。在家中陪母亲说话。
　　举办庙会的第六日。孟清在去庙会的路上偶遇了梁缘，两人一同前去。
　　昨日刚下了一天的大雨，今日的庙会场地的泥巴格外的黏。但是人一点没少。
　　孟清踮脚，试图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找到她想看到的那一个。
　　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红衣的女人从另一侧经过。
　　孟清看的清楚，忘记身旁的梁缘，一个人穿过人群，朝着那红色身影追寻，最终她扑空了，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她才想起梁缘，她回去寻找梁缘，发现梁缘也不在原地了。
　　孟清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自己去逛庙会去了。
　　今天的孟清依旧没能如愿见到想见的人。要说她为何不去那人家中去寻她。
　　其实她去过了，那人闭门不出，让家丁给她带话。
　　“时间到了自会相见”。
　　莫名其妙。
　　举办庙会的最后一日，她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去了。
　　今日摆摊的商贩已经撤了很多，泥土路走起路来也没那么沾脚了。
　　孟清绕了几圈，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开始往远处走一些，果然，看到了宋恙，她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是张灵玥和李莲玉，她们三个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
　　孟清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缓步走过去。
　　“你们在聊什么呢”？
　　宋恙回答道“偶遇了，就随便唠唠”。
　　再到后来，孟清只觉得一阵头晕，便昏倒过去，再醒来之时，她便被一个黑衣人绑在山谷中的一根树上。
　　同样被绑着的还有宋恙、李莲玉……四个人。
　　————
　　凌远初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么说宋恙是跟你一起，最后一日才被绑的？那为什么宋员外说她第六日就消失了”。
　　这只能说明，宋恙在庙会举办的第六日并没有回家。
　　孟清继续说着
　　————
　　梁缘是第一个被抓进来的，她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
　　谷中有两棵稍微大点的树，宋恙同孟清背对背，被绑在一棵树上，另一棵树上绑的自然就是李莲玉和张灵玥。


第37章 孟清，沉沦吧
　　这个黑衣人，身材魁梧，戴着黑色面具，说话的嗓音沙哑低沉。
　　男人手中拿着一根皮鞭。
　　“你们五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躺在地上的梁缘第一天进来时，应该已经遭受过了非人的虐待。
　　梁缘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束发带已经断掉，发丝散落在地，沾满灰尘。
　　原本纯白色的长袍如今已被染成灰色，还有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面具男将躺在地上梁缘踢到一边去。
　　“看什么？迫不及待了？”面具男子看着张灵玥问。
　　宋恙和李莲玉被绑在背面，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去看。
　　孟清则是双眼紧闭。
　　她从小胆子就小，小时候经常跟在父亲身后，每次看到用刑的场景都会自觉回避。她很怕那些血腥的画面。
　　孟清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害人。
　　空气中弥漫着皮鞭快速划过空气的滋啦声、皮鞭同肉体的碰撞声、朋友的惨叫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
　　男人走到宋恙对面，手腕用力，第一鞭直接抽上宋恙的侧脸，面颊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宋恙咬紧牙关，疼的脖颈处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良久，鞭打的声音消失，孟清察觉到那人走到了自己对面，男人用皮鞭轻抚过女人的脸庞。
　　“你倒是老实，为何不反抗”？
　　作为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被绑架了，第一件事就是试图挣脱束缚，另外四个人也不例外。
　　孟清没有挣扎一下，她从被绑在这里时就没开口说过话，没有祈求、威胁、命令。
　　少时见父亲办案看的多了，那群人被送到刑场时也是这般。
　　如果乞求、威胁有用，那还要什么法律。
　　同理，如果这么容易挣脱逃跑，他还算什么绑架犯。
　　孟清很聪明，这种时候挣扎只会激怒这个bt，不如拖一些时间等待救援。
　　“你很乖，那——我们换个玩法吧”。
　　男人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包药粉，药粉味道极其刺鼻。
　　一手捏其下颌骨，强行掰开女人的嘴，另一只手拿着药粉往孟清嘴里倒。
　　苦涩的药味充斥着口腔。
　　不知这是什么药，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小腹有一种灼烧般的痛感，痛的她此刻真的很想蹲下，可是不能，她被死死的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孟清的双手紧扣在树皮表面，指甲都抠出血来了。
　　女人还沉浸在痛苦中，只觉指尖传来一股凉意，是宋恙的指尖。
　　她们几个都不是修士，都只是普通人，修炼了二十多年了，也只有炼气九重。
　　宋恙用那不多的灵力，来滋养孟清。
　　察觉到这个，孟清忙蜷缩指尖，她是想活下去，但她也不想宋恙死。
　　就这样，在遭受了几天同样的折磨后，梁缘已经咽气。
　　戴面具的男人扛着梁缘走近一片湖泊，直接就将她丢进去。
　　梁缘的落水点处，水面短暂的红一片，随后又消散开来。
　　面具男从湖泊那边回来，
　　“我也是玩累了，要不我们换个轻松点的玩法吧”
　　剩下的四个人脑袋都耷拉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没有人回答男人的话，他没有愤怒，只是莫名其妙的笑着。
　　男人走近张灵玥，之前他每次过来都是鞭打她们，女孩吓的慌忙闭上双眼，等待着新一轮的虐待。
　　男人没有打她，倒是给她们都松了绑。
　　“射箭，会不会”？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不会也没关系，我会就行了”。隔着面具，都能察觉到他欢快的神色。
　　只听他说完，手中便出现一把长弓，男人拉弓，用灵力凝聚出一支紫色的箭。
　　——嗖
　　一箭穿在张灵玥松散的发髻上。
　　几天了，她不记得，但是此刻，她终于忍受不了，女孩浑身颤抖着，目光始终无法对焦。
　　张灵玥被吓疯了。
　　她两条胳膊伸的很直，双手呈半月状，眼圈上的阴影极重，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再没有几天前对着男人破口大骂的影子，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此刻张灵玥正癫狂的奔向那神秘男人。
　　男人看着跑起来的猎物，兴奋的眼圈都红了，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面具男再次拉弓，三支紫箭齐发。
　　紫箭弹射起步，在空中留下三道优美的弧线，只一瞬间，穿透张灵玥的心脏，紫箭消失不见。
　　女人在空中停滞一瞬，眼睛瞪的很圆，身体后倾，栽倒在地上。
　　男人将躺在地上的死人扛起，同样丢进不远处的湖泊。
　　“我很快回来，不可以跑哦”。
　　孟清蹲下，往湖泊那边张望着……
　　亲眼看着自己朋友接连死去，是什么滋味。
　　“死了，都死了，我们真的只能活一个人吗？”李莲玉自言自语道。
　　孟清颤抖着，双眼布满血丝，“不要信他，我……我父亲是刺史，他会来救我们的”。
　　李莲玉没有听话，她迈着带伤的双腿，拼命往谷外奔跑。
　　“阿玉！不可以”孟清见她逃跑，就要叫住她。
　　“太迟了”宋恙轻声说。
　　在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触电倒地了。
　　思念那日撞到这结界时，也是被电了一下，但是它修为足够强，半神境界，它电一下无伤大雅。
　　李莲玉只是个普通人。这一下电击，本就脆弱的身躯，当场毙命。
　　面具男不知何时回来的，他站在两人的身后，冷不丁的开口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早死，上赶着去死，何必呢。是吧”？
　　男人说着，同撸猫一样，轻轻抚摸着两个人的发丝。
　　孟清打了一个寒颤。凉意透骨。
　　恶心的感觉席卷全身，干呕了一下，吐出来一块生肉。
　　这几天那面具男都是从湖泊中捞的活鱼给她们吃，没有煮熟，甚至没有杀掉，起初那人将活鱼放在几人面前，没人动口。
　　后来是饿的不行了吧，一口血一口肉往下吞咽。
　　不吃就得饿死，别无他法。
　　奇怪的鱼，奇怪的触感，恶心的味道，尝一口记一辈子。
　　“就剩你们俩了，要乖哦”。
　　在死了三个人后，他今天没有再折磨两个人。
　　“我期待你们俩能多陪我玩一会”。
　　夜间，宋恙同孟清依旧是被绑在树上。那男人进洞中休息去了。
　　“恙恙，我们会死吗”？
　　宋恙挣扎着，手扒着树皮一点一点往孟清的手挪动，直到小拇指勾住女人的小拇指。
　　说是勾住，其实只是贴着女人的拇指做了个勾的姿势。
　　无他，只是怕把孟清弄疼了。
　　“孟清，我爱你”宋恙的答非所问让女人一愣。
　　——她还没有想明白，还没有。
　　“恙恙……我……”
　　“我知道，不要再说了”。
　　宋恙勾着孟清的小拇指松开，一点一点，又放回到本来的位置。
　　今夜月朗星稀，一如既往的安静。
　　宋恙一直睁着眼，仰头看着月光，直到孟清没有一丝动静。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天还未完全亮，男人从山谷的洞中走出来，毫无征兆的抽了宋恙两鞭。
　　孟清被这令人恐惧的声音惊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许我们该尝试些新玩法了。”
　　男人取出一根铁棍，铁棍尖粘着一个三角形的铁片。
　　那人将铁片烧的泛红，在孟清的面前轻轻晃动，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烤的孟清的面颊泛红。
　　“你们俩谁先来试试？”面具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雀跃。
　　“别碰她！”宋恙大声喊。
　　男人绕到树后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恙。
　　宋恙，自打被绑进来到现在，每次被打都一声不吭，那男人给什么她吃什么，她不反抗也不挣扎，眼神如水一般平静。
　　看着这人愤怒，这种反差感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好啊，不碰她，那就你来好了”。
　　面具男解开绑着宋恙的绳子，一把将其拽到孟清面前。
　　宋恙被面具男一脚踹的跪倒在地，跪在孟清面前。
　　“我来……放过她……好不好”？
　　宋恙跪下的那一瞬间，她就闭眼了。她好像是心疼了吧，根本不敢直视宋恙。
　　面具男左手食指同拇指捏着那根铁棍，右手拍左手的掌心。
　　“不用抢着死的，我说过，会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孟清！睁开眼，看着我！”。
　　面具男手中的三角形烙铁，死死的摁在宋恙的锁骨下方。
　　孟清，没有睁眼。尽管她眼睛闭的很紧，但眼泪依旧渗出。
　　“孟清！看着我”。
　　宋恙连续喊了三遍。女人才睁眼，看到宋恙的一瞬间暴哭。
　　宋恙这个人本身就瘦削，在这些天的折磨里，更是瘦的吓人。
　　面具男用被火燎过的手铐，扣住宋恙的手腕，手中的烙铁反复放在锁骨下那一处位置。
　　漆黑的烙印，烙在皮肤表面。
　　孟清对上宋恙漆黑的眼眸。
　　——沉沦吧
　　“孟清，你能爱我吗”？
　　孟清哭的快喘不过气来。
　　她还在犹豫。宋恙心下了然。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别再闭眼了”。
　　她不知道宋恙为什么说这话。
　　面具男收回烙铁，继续加热了许多。
　　烙铁在宋恙的腰腹处徘徊，最终，在肚脐位置停下来，男人猛的一用力，那一块的衣物被烫出一块洞来，烙铁贴紧肚脐。
　　“啊——”
　　这是宋恙第一次疼到嘶吼，女人仰头，双手紧握，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第38章 宋恙，我会爱你的
　　锁骨下的那块黑色伤疤因为撕扯而溢出脓血来。
　　面具男呵呵一笑，迅速收回放在宋恙腹部的烙铁，抬手摁到女人的脖颈处。
　　宋恙痛的要昏厥过去了。
　　“孟清，你……能爱……”我吗？
　　女人的汗已经浸湿了额间的每一根发丝，被绑进来时穿的全新的棉袍，如今已经四处漏洞了。
　　里面的绒毛不知掉了多少。
　　“我会爱你的”
　　宋恙已经晕过去，没有听到她想听的话。
　　——我会爱你的。
　　终于坚定了吗？还不够。
　　“啧啧啧，这就晕过去了”？面具男把宋恙手上的手铐松开。
　　女人手腕处的血肉已经模糊不堪，拧巴在一起，看起来恐怖极了。
　　男人又取出一包药粉，同之前喂给她吃的很像，又不太一样。
　　依旧是红色粉末状，只是要比之前更碎一些。
　　他强制性倒进孟清的嘴里。这次的灼烧感从进入口腔的一瞬间就开始了。
　　嗓子眼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小腹的灼热感比之前都要强烈。
　　之前每次都要疼一个时辰左右药效才能过去。
　　这次不知为何越来越疼，嗓子越来越痒，她疯狂的咳嗽，以至于后来咳出血来，依旧没有任何缓解。
　　面具男坐在地上，玩味般看着孟清。
　　从天微微亮到中午时分。孟清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难受了，宋恙还躺在地上，没有醒过来。
　　面具男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宋恙，
　　“醒醒，下一轮游戏要开始了”。
　　宋恙的呼吸有些孱弱 ，男人喊了两遍，躺着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有些不耐烦。
　　去湖泊那边打了一桶水过来，从储物腰带中掏出来一包盐巴。
　　他拿盐包的手放的老高，撕碎一角，白花花的颗粒一点一点掉落在水中。
　　孟清看着面具男的动作疯狂摇头。
　　孟清的嗓子因为剧烈的咳嗽变的粗犷沙哑。
　　“宋恙！快醒醒”！
　　躺在地上的人睫毛微颤，指尖微动，男人已经将那桶盐水浇在宋恙身上了。
　　身上的鞭伤、烙伤在接触到盐水的一瞬间爆发出难以承受的疼痛。
　　女人疼到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攥着破烂的衣服。
　　“恙恙……”孟清喊她的名字。
　　——你会心疼她了吗？
　　又过了许久，熬过那一阵痛感，宋恙躺平在地上，目光所至都是孟清的笑脸。
　　“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开始最后一轮游戏吧。”
　　男人搓了搓手，把孟清也松开。
　　绳子松开的一瞬间，孟清几乎是扑到宋恙身边的。
　　“恙恙……宋恙……”。
　　孟清扶起躺在地上的宋恙，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宋恙还是目视前方，眼神呆滞，嘴巴微张，
　　“孟清——你能爱我吗”？
　　“我能爱你！”
　　孟清疯狂点头，眼泪滴落在宋恙锁骨下的伤疤上。
　　这滴泪，比烙铁还要烫。烫到心底最深处。
　　——还差最后一步。
　　“你想活下去吗？”男人钳住孟清的脸，问她。
　　“想”。
　　孟清如实回答。她的父母还在家中等她回去呢。
　　“杀了她，我就放你走”。
　　男人手指着宋恙，递给孟清一把锋利的匕首。
　　孟清迟迟没有动作。她下不去手。
　　或者说她真的对宋恙动情了。
　　宋恙拨动她拿着匕首的右手
　　“杀了我，你就能回去”。
　　宋恙还是目视前方，眼神不对焦，她没再看孟清一眼。
　　“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的”。
　　戴面具的黑衣男人猛然握住孟清拿匕首的手，用力将匕尖对准宋恙的心脏位置刺下去。
　　溅到脸上的血液使孟清一瞬间清醒。
　　她杀人了。
　　她把宋恙杀了。
　　“你……”孟清拔出插在宋恙心脏处的匕首，转身就插在那人肩膀处。
　　他完全没想到孟清会拔出那把匕首。
　　男人拔出插在肩膀处的匕首，收进储物腰带。
　　“你……我要你给宋恙陪葬”孟清喘着粗气，颤抖的指着面具男，手心还沾有宋恙的血。
　　那人一声轻笑，“是我杀了宋恙？是你自己杀了宋恙”。
　　“是你为了活命杀了宋恙”
　　“看着你带血的掌心”
　　……
　　孟清双手抱头“够了！你闭嘴！”
　　是她杀了宋恙。
　　在认清自己心意的第一天，她亲手杀掉了她的爱人。
　　“我说过了，活到最后的可以离开，你走吧。”
　　面具男一挥衣袖，扛起宋恙大步往湖泊那边走去。
　　“不！不可以！”孟清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站在湖泊边缘，没有一丝停顿，将宋恙丢进去，水花溅的老高。
　　“她已经死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男人不解的看着她。
　　“杀她的是你，现在舍不得的也是你，孟小姐，没有必要……”
　　男人每说的一句话都同刀子一样扎在孟清的心上。
　　她没有理会，从岸边纵身一跃。
　　宋恙的闭着眼睛慢慢往湖底沉去，孟清拼命往下游，中指指尖相接，然后食指相接……
　　然后面具男跳下来，一把拽住她的脚踝把她拽出水面。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能勾住宋恙松开的小拇指。
　　就差一点，宋恙就能听到她说的“我能爱你”。
　　所有的所有，都只差一点。
　　“我说过让你活，你就绝不能死”。
　　男人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同她说。
　　回到岸上，可以呼吸的新鲜空气并没有让孟清觉得通畅。
　　她看着宋恙下沉的落水点，还想往下跳。
　　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直接将其打晕了丢进洞中去。
　　孟清醒来时，就已经回到刺史府了。
　　————
　　刺史忙到很晚才想起来过来看女儿。
　　孟深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说话还带有很重的鼻音。
　　“清儿……”孟深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同女儿说妻子去世的事情。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女儿面前，刚想开口又绷不住了。
　　“爹！”父女二人都抱头痛哭。
　　“爹，娘呢？”孟清缓口气问。
　　孟深哭的更甚了。
　　成野站在门口，轻声开口“夫人她……忧思过度，已经去了”。
　　孟清抬头看着她的父亲。
　　孟深掩面而泣，微微点头，证明成野说的是真的。
　　孟清身体往后一仰，再次昏厥过去。
　　先是手刃爱人，再是母亲因担忧自己去世。孟清从未觉得活着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嘤嘤嘤，她是什么很坏的小孩吗。
　　天色已晚，刺史喊大夫给女儿看病，沈凌两个人已经回房去了。
　　沈钰将门窗关紧。坐到凌远初旁边去。
　　凌远初从坐下来就开始走神。
　　“师尊，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
　　“那个面具人的作案动机在哪里？只是为了折磨几个姑娘？”
　　“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放一个姑娘出来？”
　　这些事情的疑点都太多太多了。
　　“有些细节只能等明日孟清醒来才能问清楚了”。
　　为了早日从这秘境出去，两人也是起了个大早。
　　吃完早饭早早等着孟清出来。
　　刺史府今日冷清清的，刺史也没有登堂，他去忙妻子的丧事了。
　　孟清从房间出来时，已经调整好状态。
　　她说，她一定要手刃凶手。
　　祭奠死去的朋友，祭奠死去的爱人，祭奠死去的母亲。
　　“二位就是沈小姐和凌小姐吧，孟清谢两位救命之恩。”孟清对着两人鞠一躬。
　　凌远初扶起孟清，
　　“举手之劳，孟小姐方便再同我们说一些事情的细节吗？”
　　“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说”。三人一同坐在桌前。
　　这一晚上，孟清也想清楚了，一味的消沉难过并无意义，她要振作起来，帮助父亲早日抓到凶手。
　　沈钰问的第一个问题“你说你们被绑过去的，这些天，都是在山谷之间，并未进过洞内，果真吗？”
　　孟清点头，“只有那个男人每日进洞中休息，我们都没进去过”。
　　第二个问题。“宋恙穿的棉服，里面的绒毛是何颜色，你可还记得？”
　　孟清闭眼，在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良久，“是暗黄色的”。
　　凌远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果真吗？”
　　“果真”。孟清坚定的点头。
　　真相呼之欲出。还差一些什么。
　　凌远初双手交叠撑住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碎片。
　　第三个问题“你知道他喂给你吃的药是什么药吗？”
　　孟清摇头，只是说“每次吃完小腹都会有种难忍的灼烧感”。
　　这是什么毒药吗？可昨日里来会诊的大夫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下雨后、白瓷娃娃、庙会失踪、灌药、鞭打、只留一人活……
　　这些一切好像都是有所指。
　　凌远初抬头看见沈钰，脑海中又一碎片闪过。
　　——你能爱我吗？
　　凌远初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确定除你之外的那几个人都死了？”
　　“我亲眼看见她们被丢进湖泊中”。
　　只是看着她们被丢进湖泊中，被丢进湖泊中就一定是死了吗？
　　凌远初看着孟清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在这等等”。凌远初同孟清说。说罢拉着沈钰走到一边去。
　　凌远初先同沈钰说了一遍自己的推断。
　　沈钰听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应该是同她推测的也相差无几。
　　两人说完才重新折回桌前。
　　孟母昨日刚去世，孟清今日穿了一身素衣，端坐在桌前，正在给两个人倒茶。嘴上说着是重新振作起来了，其实眼睛里的忧伤是藏不住的。
　　“经过我们推测，宋恙她可能还没死。”
　　凌远初说完这话时，孟清的眼睛猛的一亮。


第39章 真正的主谋
　　“但是宋恙可能不是你所见的那般。”
　　“宋恙，她可能才是这件事情真正的主谋”。
　　孟清眼眸微动，倒茶的手腕一抖，茶水撒到拿杯子的手上，留下一片红痕。
　　“孟小姐，你先不要激动，这只是我们的推测”。
　　————
　　孟清乃异江城刺史的掌上明珠，异江城内有名的达官贵人哪个不是互相认识。
　　孟清同宋恙、梁缘……她们几个都是旧相识，不过她同宋恙的关系最要好。
　　两个人志趣相投？比较聊的来。
　　宋恙空闲时喜欢写一些话本小说，她写的种类颇多，什么类型的都有，语言诙谐幽默。
　　不过她从来不给旁人看，可能是单纯的不好意思吧，纯粹自己写来打发时间。
　　她又不是修士，又不用修炼，时间大把大把的。
　　俩人关系要好，孟清经常去宋府找宋恙逛街。
　　“宋伯伯！”孟清手里拎着几包补品进宋府。
　　今日阳光明媚，宋员外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见孟清来忙从躺椅上下来。
　　“特地给您买的”孟清笑着将手中的补品递给宋员外。
　　老头笑的那是一个合不拢嘴。
　　“还是清清贴心啊，每次来都能想到伯伯我啊”。
　　“恙恙她在里屋呢，一天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净窝在房间里钻研她的话本，你能带她出去走走最好啊……”来自宋恙老父亲的吐槽。
　　孟清悄咪咪的走进去，她竟然不知道宋恙还会写话本，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宋恙感觉面前出现一片阴影，一抬头便看见了笑眯眯的孟清。
　　“你怎么来了？”说着把笔放下，把面前的本子合上。
　　“在写什么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说，随便写写，还是莫要看了”。宋恙是真心不好意思给旁人看啊。
　　孟清开始软磨硬泡，
　　“我真的很好奇啊！恙崽～”
　　“给我看给我看……”
　　“求求你啦！”
　　……
　　宋恙终于屈服，从柜中翻出一个薄本递给孟清。
　　孟清很认真的翻阅。
　　她是真的觉得宋恙写的很有意思，开始疯狂纠缠她，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她还要看。
　　那一整天，她都在看宋恙写的小说，临走前还带回两本。
　　出门时她倒是想起来宋员外的交代了。呃……带宋恙出去走走，现在想起来可真是太早了。
　　后面她就成了宋恙的忠实读者，两人来往更为频繁。
　　某日宋恙拿着新写完的小说去刺史府上，将这本交于孟清。
　　这都是孟清自己说过的，写完呢要先给她送过来，她必须是第一个读者！
　　宋恙一直有听话照做，昨日刚写完，今日就来交于孟清。
　　不巧，踏入后院的时候，孟清正同她另外几个小姐妹一块玩叶子戏。(其实就是就是类似于搓麻将的娱乐活动)
　　孟清玩的入迷，都没注意宋恙进来看她许久了。
　　还是身旁的梁缘先看见的。
　　“宋恙来了，过来一起啊？”
　　宋恙缓慢走过去，将手中的小说递给孟清，转身就要离开。
　　孟清拽住她的衣袖，问“真的不一起玩会吗？”
　　宋恙回头看了看几个人，坚持道“不了”。
　　“那好吧～”
　　宋恙走后。身旁的小姐妹开始聊八卦了。
　　“我昨天去酒楼吃酒时看见了一个男的，超级帅……”张灵玥开的头。
　　梁缘回复她说“是不是穿一身墨绿色长袍，上面还绣着几朵桃花的那个？”
　　“唉？你怎么知道！？”
　　“那是……”
　　“听说他……”
　　“可不兴喜欢啊！”
　　“长的人模狗样的！原来干过这么多龌龊事……”
　　……
　　三个人聊的津津有味儿。
　　为啥是三个人，因为孟清已经在翻看宋恙写的小说了。
　　梁缘察觉孟清一直没说话，一直盯着手里的本子看。
　　“恙恙给你送的什么好东西，看这么入迷？”
　　梁缘这么一问，几个人都好奇起来了。
　　“没什么，她自己写的话本，我爱看，让她给我留着的。”
　　空气中飘过一丝八卦的味道。
　　“她为什么只给你看？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李莲玉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孟清合上小说，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当然是因为她比较喜欢我！”
　　——不是比较。宋恙最喜欢你了。
　　“拿来给我们也瞧瞧！”
　　孟清将话本藏到背后，“不可以哦，恙恙会生气的！”
　　梁缘又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学了一遍孟清的话。“恙恙～会生气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宋恙每次见孟清身边有旁人都会回避。
　　孟清问过她为什么的。
　　宋恙的回答一直都是她不喜人多。
　　孟清对此一直深信不疑。直至庙会的第二日，宋恙同她说，“我喜欢你”。
　　庙会的第四日和第五日一直在下雨，土地泥泞。
　　到第六日时地上的泥土依旧是松松软软的。
　　孟清看到一个同宋恙很是相似的背影，便丢下梁缘追过去寻找，但是她跟丢了。
　　“梁缘，好巧”。宋恙不知何时出现在梁缘面前的。
　　“宋恙？你来找清清吗？她刚才还在这里呢？”
　　宋恙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我刚刚见到孟清了，她说她在那边等你”。
　　庙会人特别多，简直就是人挤人，从里面迟迟挤不过去。宋恙便把她拉出外围，同她说“我们绕过去吧，这太挤了”。
　　宋恙的白瓷娃娃，也就是这个时候蹭掉的，两人刚离开，地上的娃娃便被行人一脚踩进泥土里去了。
　　梁缘被宋恙带到一片空地，不知怎的就没了意识。应该是宋恙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宋恙当晚并没有回家。不知在某处住了一宿。
　　庙会最后一日时，她一早便在庙会等着张灵玥和李莲玉二人，她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来，她俩最爱热闹的，这最后一天过去，下次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宋恙在此等候多时，拦住二人，同两人寒暄着，直到孟清过来时，在空中撒了些迷魂散。
　　孟清当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才想起来怪在哪里，宋恙她平常从不主动同别人说话的。
　　迷魂散可以短暂的让人失去意识，听从指令。
　　一行人迷迷糊糊的往城门方向走，逛庙会的只会以为她们要回去了，并不引人注意，即将到城门位置时，宋恙带着几个没意识的人走了小路。
　　直至山谷之间。几个人被五花大绑起来。宋恙也被绑在其中。
　　——让孟小姐爱上我的第一步，给她制造恐惧，让她依赖我。
　　就从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下手吧。
　　她讨厌每一个同孟清走的近的人。
　　不会有人知道，宋恙清冷的外表之下藏匿的是怎样偏执的一颗心。
　　那黑衣男子也只是一个外来者，他的秘境任务就是服从宋恙的一切安排。完成宋恙给的任务他就能从这里离开。
　　所谓的只留一人活，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这一个人只能是孟清。
　　男人对另外几个人包括宋恙都是肉体精神上不断的双重折磨。但他从来没有打过孟清，只是给孟清灌药。
　　归根结底还是宋恙她舍不得。
　　给孟清吃的药都是些滋补药品，里面加了些她自己的精血，只是副作用让其短暂的疼痛一段时间。
　　——让孟小姐爱上我的第二步，让她心疼我。
　　烙铁烫肚脐，烫锁骨，烫脖颈。盐水浸泡。每一个伤都不作假，都是实实在在受着。只要能达到目的，在所不惜。
　　宋恙始终认为自己身上出现的每一处伤口，都会是孟清爱她的痕迹。
　　——让孟小姐爱上我的最后一步，让她亲手杀掉我，让她愧疚一辈子，以后心里都只有我！
　　“匕尖刺破胸膛，我的血永远留在你的心上”。
　　——她终于为我沉沦了。
　　宋恙被面具人从湖泊中捞出来，上了药。
　　那匕首距离她的心脏只差一公分。但凡面具男手抖一下，她该真的死了。
　　“只是一个人罢了，值得吗？”面具男问宋恙。
　　“我只要她爱我”。
　　面具男沉默半晌，又说“可你差一点就死了。”
　　宋恙淡然一笑。“只要我不想，我永远都不会死。”
　　————
　　“我不信！”孟清扬起手摔碎桌上的茶壶。
　　“孟小姐，先冷静，这都只是猜测，是真是假还是要去看过了才知道”。
　　去哪里？去山谷。
　　孟清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孟小姐，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凌远初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孟清坚持道“我要去”。
　　沈钰点头，孟清没有什么修为，但是作为这件事情的受害人，她有权去发现真相。
　　“行，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沈钰对着房顶上的大鸟喊“念念，保护好这位姑娘”。
　　鹰隼从房顶飞进院子里，降落在孟清身旁。
　　凌远初同思念说了些什么，又转身看向孟清，“孟小姐，让这鸟带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孟清看着这鸟背比自己都高，想着她怎么才能上的去。
　　只见思念翅膀一卷，将孟清卷到背上，双腿一蹬直接起飞。全然不顾惊吓中的孟清。
　　沈钰同凌远初到达山谷中的时候，思念和孟清已经等候多时了。
　　孟清在前面带路，去了那被丢尸体的湖泊。


第40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三人一鸟，走到那片湖泊边缘，这里没有丝毫血迹，看来那个人把残局收拾的很干净。
　　湖泊中的水很清澈，真不敢想这里面会藏着几具尸体。
　　“念念，你在这保护好孟小姐，我同你娘亲下去看看”。
　　鹰隼乖巧点头。沈钰拉着凌远初的手腕，两人一同跳进湖泊中去。
　　湖底没有什么泥土和杂草，几乎都是小石块，两人刚下湖底就发现一具尸体，她们也不知道这是哪位，两人一块游过去。
　　两人想先把这具尸体拖上去，结果发现尸体的脚被绑在大石块上了。
　　难怪死了几天了都没有浮上水面。
　　两个人先后拖上来三具尸体，尽管她们的尸体都被浸泡的肿胀，但孟清依然认得，这就是她的三个小姐妹。
　　“还差一个宋恙”。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确定了沈凌二人的推测是对的。
　　但是孟清，她如何能相信。
　　“我不信，我要去找宋恙！”孟清站在湖泊边缘就要跳下去。
　　沈钰拉住她的胳膊，“都找过了，宋恙她真的不在底下”。
　　孟清转身，泪眼婆娑的看着沈钰的眼睛，看了好久好久。
　　“求你了，让我自己去找一找吧”。
　　让她自己去找一找吧，让她自己去看看，找不到就死心了。
　　沈钰松开拉住孟清的手。
　　“谢谢你们”。
　　孟清纵身跳进湖泊中。
　　两次跳湖泊，心境却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想抓住宋恙的手，是想拉她上岸，是期盼她活着。
　　这次，跳下去的一瞬间，她还是想抓住宋恙的手，还是想拉她上岸，只是这次她希望宋恙是一具尸体。
　　孟清在湖底待一会再浮上水面吸气，然后再下沉，如此反复很多次。
　　凌远初对着孟清喊。“上来吧，她不在下面”。
　　那女人还继续执着。尽管她自己已经来回找了好几遍了。
　　岸上的鸟都看不下去了。在孟清再一次换气的时候，思念过去把她叼到岸上来了。
　　女人浑身湿透，坐在石头上，一声不吭。
　　她信了。
　　“现在要找出宋恙才能解开这道秘境”。凌远初小声说。
　　孟清还在地上坐着，看着湖泊发呆，一动不动。
　　沈钰同凌远初已经往山洞那边走去了。
　　洞内依旧亮堂。上次来时就这样，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又出去。
　　“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宋恙在哪里，这应该怎么找呢”？沈钰有些迷茫了。
　　“宋恙应该就是这夜云间的秘境之主，那她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凌远初说着低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孟清。张张嘴还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孟清倒是先站起身来了。
　　她开始大声呐喊。
　　“宋恙！”
　　“宋恙！”
　　“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你出来啊！”
　　……
　　孟清的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无人回应，孟清转身，提起湿漉漉的裙摆，往山谷侧方走。
　　沈钰和凌远初也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刚迈开步子就要跟上去。
　　孟清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回头，她只说“别跟着我，也别管我做任何事，她会出来的”。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女人一步一步爬上山顶。
　　山上的风好大，孟清站在悬崖边缘时，衣服头发都已经干透了。
　　“宋恙！”
　　“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敢出来见我吗？宋恙！”
　　孟清喊到最后嗓子已经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孟清做了一个口型，她一直在问“你能出来见我吗？”
　　她连续说了好几遍，同宋恙当初问她“你能爱我吗”一样。
　　女人不断往前方挪动，直到踩空，从悬崖上下落。
　　下面站着的人心脏揪紧，凌远初拦住沈钰想上前救她的脚步。
　　她在赌，她在赌宋恙会出来救孟清。
　　悬崖上的风好冷。
　　孟清跳崖的一瞬间，天色巨变，狂风大作，峭壁上的小树苗都被尽数吹断，空中划过暗紫色的闪电。
　　一朵灰色云朵托住下降的孟清。
　　孟清躺在云朵上，躺平，她好累啊。抬头注视着云层，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影。
　　女人做一个吞咽的动作，说话勉强能发出一些声音了。
　　云层之中藏匿的身影，踏雾而下，来人身形瘦削，脸上戴的银色面具遮住整张脸，甚至连眼睛都遮住了，身穿暗紫色长袍，袍上的纹路并非什么刺绣，而是密密麻麻的闪电。
　　孟清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前。女人的脖颈处缠着一条小蛇。孟清没有看到那烙痕，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宋恙。
　　女人伸出手拉她站起来。
　　孟清伸出手牵住女人的手。
　　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另一只手迅速伸向女人的面具。
　　小蛇蠢蠢欲动，女人安抚般摸摸小蛇的脑袋，示意它别乱动，任由孟清摘去她脸上的面具。
　　面具掉落的一瞬间，女人开口了，
　　“孟清，别来无恙啊”。
　　尽管心中早有预测，但在看到女人面容的一瞬间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泪来。
　　是宋恙，真的是宋恙。
　　沈钰凌远初那边见到女人出现，就已经赶过来了，两人将孟清护在身后。
　　“我们怎样才能出去”？凌远初问。
　　女人轻笑，这两个人坏了她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想什么呢。
　　她是这夜云间的秘境之主，只要她不想，这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
　　当然，除非她死了。
　　宋恙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了。
　　宋恙往远处走去，向沈凌二人招手，示意她们过来打。
　　这是在秘境中，神仙也无法窥探其中。凌远初便大胆的上了。
　　宋恙伸出右手，掌心有一团紫色光圈，正对凌远初，一道天雷直击凌远初天灵盖。
　　“混元剑法！”凌远初手握明埑，挡住这一道天雷。
　　其实琉璃也很合她的手，也用很长时间，但是在第一次摸到明埑时，她就感觉这剑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宋恙嘴角勾起一抹笑，纤细的手腕又是一转，数道天雷接连劈下，沈钰一个人倒是能应对的来。
　　凌远初应对的有些吃力，思念见此挡在凌远初上空。
　　凌远初心中感叹，“孩子，娘真没白疼你啊！”
　　“这样打太被动了，念念，不必管我，去杀了她！”凌远初对着思念喊。
　　思念担忧的看了凌远初一眼，转头开始对着宋恙发动进攻。
　　女人闭上眼，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细碎的紫光。轻说：
　　“紫电禁锢”。
　　一根根泛着紫光的闪电包围思念，大鸟煽动翅膀试图突破，却发现自己每次挣扎的灵力都被那团紫电吸收了去。
　　宋恙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过。
　　女人踏着黑色雾气，一步一步走向凌远初。
　　“让我看看你有几分实力”。说罢，女人指向沈钰的方向，紫电禁锢住沈钰。
　　“沈钰！”
　　女人轻笑，脖颈处的小蛇跳到地上，突然变的巨大。
　　“先别喊她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凌远初额间青筋暴起，后退半步，释放双法魂。
　　金龙在左，银杵在右。
　　宋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双生法魂，不错，不错”。
　　孟清见此情景就要冲进这片炼狱白给。
　　这可不行，宋恙去到边缘，挡住孟清的去路。女人左手拨弄着右手上的储物戒指，轻声问：
　　“孟清，你，还能爱我吗”？
　　孟清的眼里只有恨意。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宋恙直视着孟清充满愤怒的眼睛，“为了让你爱我呗”。
　　孟清没有听完宋恙说的什么，继续质问道，“不管是何原因，这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宋恙的眼眸漆黑，依旧古井无波。
　　“我只要你爱我”就算杀三百个人，又如何呢？
　　孟清终于忍无可忍给了她一巴掌，宋恙没有躲，只是笑，笑的偏执。
　　她抓住孟清还未收回去的手放在脖颈处的烙印上。
　　“孟清，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孟清挣脱宋恙攥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永不原谅，除非你死”。
　　宋恙收起嘴角的笑，看着孟清的眼神中充满伤心，“我会如你所愿的。”
　　宋恙控住孟清，将其带在自己身边，往凌远初那边走过去。
　　旁边沈钰、思念一人一兽被控，凌远初还在同那小蛇纠缠。
　　雾气萦绕，变幻成一把座椅，宋恙随意的往上一坐，拉住孟清的手，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宋恙，放开我！”
　　这人嗓子都快哑透了，还这么喊。
　　宋恙安抚般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安静的看凌远初打完。
　　那蛇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妖兽，行动速度极快。
　　蛇嘴即将张开到平角，露出锋利的獠牙，对着凌远初的脑子就咬过来。
　　“天赐法魂，第一式，山河忘川”。银色小杵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空中倾泻而下，那蛇被震的后退一段距离。
　　凌远初没有给这小蛇反应的机会，
　　“天赐法魂，第一式，缠绕、焚化”
　　“天赐法魂，第二式，山河逆命”
　　小金龙先是缠住那小蛇，再释放火焰焚烧。
　　银色小杵周围出现黑色旋风，凌远初收回小金龙。
　　沧源杵释放的那道金光即将击碎那小蛇，宋恙抬手，天降一道紫电屏障，两相碰撞，瞬间爆炸。


第41章 “宋恙，如你所愿了”
　　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动还是让那蛇受了点伤。
　　宋恙勾了勾手指，那蛇变成很小一只，飞到宋恙手上，盘在她的右手手腕处，刚好遮住腕上被烙手铐烫伤的痕迹。
　　女人将孟清扶到座位上，自己站起身来。
　　“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修士”。
　　“不过在我的领域，我是无敌的，你们赢不了我”。
　　宋恙抬手，收回全场所有的控制。
　　沈钰迅速移动到凌远初身旁。
　　“阿远，没事吧？”沈钰打量一番凌远初确定她没受伤才松一口气。
　　“没事的。”
　　凌远初捏住沈钰的拇指指腹，示意她别担心。
　　孟清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
　　宋恙的身前依旧有细碎的紫电萦绕。
　　“一切都该结束了”。
　　女人双手合十，再分开时，掌心中又出现两条紫色的小蛇。
　　小蛇飞到空中，嘴巴微张，雷电混杂着雨水一同劈向一行人。
　　“宋恙！够了，别再这样疯下去了”。孟清想伸手拦住她，女人一个侧身躲开。
　　宋恙盘在手腕处的蛇也飞了出去，在几人格挡闪电之时，抽出沈钰腰间的白瓷娃娃。
　　那东西沈钰本想着见到宋恙便物归原主，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疯，见面就是杀戮，都把这东西忘记了。
　　宋恙收回白瓷娃娃，指尖微动，发丝飞舞着，身上散发出强者的绝对压迫。闭眼再次抬眸，瞳色已然变成暗紫色。
　　“绝对禁锢”。空中的三条蛇变幻成三根紫金绳，迅速缠绕住两人一兽。
　　思念的翅膀被捆住，当即从空中掉落下来。
　　女人控制着紫金绳，收的很紧，让人动弹不得。
　　她歪头看着沈钰，“你徒弟的法魂我见识过了，很不错，那你呢？”。我很好奇。
　　难绷，又开始了，又开始问沈钰的法魂了。
　　“我没有法魂”。
　　宋恙挑眉，鼓掌，她写的话本中的人物都没有这两个人离谱。
　　没有法魂，还能修炼。真是有意思。
　　女人拿出一张帕子，给孟清擦去面上的泪水。
　　“既然你们没什么值得我好奇的了，那就一起死去吧”。
　　雷电一下一下劈到几人身上。
　　凌远初最直观的体验就是，不如之前飞升时受的天雷疼。但她现在修为也弱的多啊，撑不了多久的。
　　才三道她便吐出一口血来。
　　“阿远”！沈钰有些慌张，无暇顾及自身的疼痛，她只想解开这绳索。
　　孟清拍开宋恙给她擦泪的手。
　　“放了她们吧，我跟你，我们重新开始”。
　　她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连累那么多无辜的朋友了。梁缘她们已经死了，母亲也因为担心她病逝了。
　　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宋恙。
　　宋恙知道她不是真心的，但还是愿意信孟清的假话。
　　她把两人一兽放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摆摆手“你们走吧”。
　　凌远初这万年来经历过太多事情，一开始也会同沈钰这般，想救这个想救那个，经历的多了，就会发现没有必要。
　　都是因果报应，都是命。
　　她开始变的冷漠，如果真的无解，那在这里纠缠又有什么意义。不如多享受享受自己的生活。
　　凌远初转身就要拉沈钰走，沈钰没动，她还看着纠缠中的两个人。宋恙的手中出现一把带血的匕首。
　　“孟小姐会死在这里吗？”沈钰自言自语道。
　　凌远初叹气，“师父，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我们应该想怎么杀掉宋恙出去”。
　　沈钰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死死的注视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在宋恙的秘境中，她是无敌的，可是她有了软肋，孟清就是她致命的弱点。
　　“我知你并非真心实意想同我重新开始，我也知你恨我”。宋恙说着隐去周身的紫电。伸手将孟清禁锢在怀里。
　　右手出现一把带血的匕首，是之前捅过宋恙的那把。
　　女人将这灵器再次递给孟清。
　　“再杀我一次，重新爱我，好不好”？
　　宋恙没有理会孟清的回应，只是钳制住她拿灵器的手。
　　第一刀，捅在小腹的位置。孟清双手颤抖，但依旧紧握匕首。她不会因爱心软。
　　“孟清，尽情发泄吧！是我杀了你的朋友！是我间接害死了你的母亲，是我……”
　　孟清颤抖着双手拔出匕首，连捅八刀。
　　宋恙还在笑，口腔中的血液滴落在暗紫色长袍上。
　　“清清，你还是同从前一样胆小”。
　　宋恙再次握住孟清沾满鲜血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唇角上扬，言语中带着雀跃“这次可一定要对准哦”。
　　匕尖对准宋恙跳动的心脏。孟清闭眼猛的一用力。
　　鲜血再次溅到她脸上。这次是主动的。
　　宋恙抬手是想擦掉孟清脸上的血迹，只是刚触碰到女人面颊的一瞬间倒地身亡了，瞳孔重新变为黑色。
　　孟清丢下带血的匕首后退半步。
　　这都是宋恙应得的。以宋恙的死来祭奠她死去的朋友和母亲。
　　空中的雨停了。雷电也停了。
　　孟清坐在宋恙尸体不远处，自顾自的说着。
　　“恙恙，其实在知道你是主谋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些高兴于你没死，我还爱你。”
　　“但是人活着哪能只为自己呢？杀了人，你必须要偿命，即使我爱你，也不行。”
　　“你非死不可的。”
　　“你问我还能爱你吗，我一直爱你，你问我可以重新开始吗，不能，尽管你再死一百次，都不能。梁缘她们都不会活过来。”
　　“你偿不尽你自己的罪孽。我也偿不尽。我应该为你殉情吗？我不会的，因为宋恙——”
　　“你根本就不配被爱。”
　　孟清抱起宋恙，一步一步往前走。消失在山谷尽头。
　　阴云散尽，两人一兽，眼前一亮，终于重归现实。不是在天上，而是在地上，一片荒野中。
　　沈钰面前有一墓碑，上面刻着一竖红色的大字。
　　——爱妻宋恙之墓。
　　宋恙，终于如你所愿了。
　　秘境之主死了。秘境消失。几人的修为并没有任何提升。
　　凌远初在挨了几道天雷之后，现在有些虚弱，脸色苍白。
　　沈钰一手搀扶着女孩，另一只手取出一颗药丸喂她吃下去。
　　止疼麻醉丹。凌远初吃完就晕过去了。
　　沈钰抱起晕倒的人，放在大鸟的背上。
　　“念念，稳着点飞”。
　　大鸟点头，干脆就不飞了。它也是飞出阴影了。
　　这外面的世界太离谱了，搁天上飞还要被雷劈。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场景。
　　一只大鸟身上背着一个人，在地上怪异的走着，一个漂亮女人跟在大鸟身后，步步紧追。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回到京都。
　　凌远初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六部的床上。
　　四处观望，不见沈钰的身影。忙弹起身来，下床去寻。
　　膳房的门窗都是开的，女人一身白衣，外衣带有一层薄纱，长身玉立，襜裳的绳子系在腰间更显纤细，站在灶台前，轻轻搅动着锅中的东西。
　　在火光的渲染中，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只是一个背影，凌远初感觉这人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了。
　　凌远初见她还在松下一口气，她真的怕这人又不声不响的离开。
　　那她该去何处寻她去呢。
　　女孩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钰。下巴放在沈钰的肩头处。
　　“让我看看你在做什么好东西”。说着往锅里看了一眼。
　　她就不该多看这一眼。
　　一锅酱油色的水里面有两颗被染成棕色的荷包蛋，烫上面还飘着几片绿。应该是青菜吧。
　　沈钰的手微动，锅底还有几块肉。
　　很难想象这锅饭是个什么味。
　　“睡醒了”？
　　“嗯。梦到你了”。
　　听到这里，沈钰来了兴趣。
　　“梦到我什么了”？
　　女孩嘿嘿一笑，“梦到你嫁给我了”！
　　沈钰轻笑，她自是不信的，这孩子就这样，总想逗她，满嘴跑火车的。
　　“开玩笑的啦”
　　“但是我最近确实总做一些奇怪的梦，醒来就啥都不记得了”。
　　沈钰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回六部这几天，先别急着修炼，好好休息吧”。
　　凌远初嘴上答应着可以。
　　其实她是最能卷的。这种人最是恐怖，有天赋还努力。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班里的学神，十分钟就完成了其他同学一小时才能写完的作业，你以为他休息了？不，他用剩下的五十分钟又写了自己另外买的作业。
　　可能这就是强者恒强的原因吧。
　　沈钰从锅里捞出来一块肉，吃下去了。以前她们俩一起住在六部的时候，沈钰一直都是从外面买饭菜打包回来。
　　也许她自己做过饭吧，凌远初一直修炼没看见过也是有可能的。
　　“可以出锅了，已经熟了”。
　　凌远初给她递了个菜盆，沈钰把菜都捞进去，端到饭桌上。
　　沈钰坐下先是拿筷子给凌远初夹了一块肉。可能是沈钰方才吃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态度，给了凌远初一种还不错的错觉。
　　她没有犹豫，一口吃了下去。
　　怎么说呢，确实是熟了，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凌远初细品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哪里不对。“你往里面倒酒了”？
　　沈钰眼睛一亮，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倒了，我听酒楼的老板说放酒可以去腥”。
　　“你倒了多少”？


第42章 想吃什么跟我说
　　倒了多少？
　　“倒了一瓶”沈钰指了指桌子底下的一个空竹筒。
　　这竹筒少说也得有三百毫升了吧。
　　凌远初捂脸笑，烧个肉汤放一罐白酒，难怪那一块肉吃下去，沈钰就脸就红了。
　　沈钰她喝酒上脸啊。
　　凌远初笑的肚子疼，沈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笑什么啊？不好吃吗”沈钰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凌远初止住想笑的冲动，“好吃，都给我吃吧”。
　　喝酒上脸的人，从某些角度来说，是对酒精过敏的，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她肯定不能叫沈钰吃了这锅东西。
　　所以凌远初一个人解决了这一盆酒肉。
　　吃饱之后，女孩拉住沈钰的手，紧紧的握住，“以后想吃我跟什么说，呸，不是，想吃什么跟我说，答应我，别自己做饭了”。
　　女孩晃悠悠的说完这话，两眼一闭，晕倒在沈钰怀里。
　　说出去都能叫同僚笑死，昔日的战神，吃饭吃晕了。
　　沈钰摸摸凌远初的脑门，有点热，不过应该不是发烧了，只是单纯的醉了。
　　躺了一天一夜刚醒来，吃了顿饭又睡过去了。
　　沈钰把人放到床上，又弄了些生肉喂给思念。
　　第二日清晨，沈钰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凌远初已经在练功室待好久了。
　　沈钰出门的时候还在嘀咕，“不是说好好休息几天嘛” 。
　　此行一去八个月，归来再见李恩时，他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钰儿，过来，让师娘看看”。王氏拉着沈钰转了一圈。
　　“师娘，想你了！”沈钰抱着眼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老太太。
　　李恩一眼便看出来沈钰修为的精进，毫不吝啬的夸赞“钰儿，我们沧玄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神祇了，下一个应该就是你了”。
　　沈钰松开老太太，笑着回应“师父就别调侃徒儿了，我的修道之路还长”。
　　李恩也笑，沈钰这孩子太谦虚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整个沧玄大陆，现存的、有记载的历史，还没哪个人物不到二十岁就能达到妄月境呢。
　　就是他自己也是四五十了才达到妄月境界。
　　吃饭时，王氏从后院练功室中带出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冲沈钰露出一个很甜的笑。
　　“沈门主好，我叫温言”。
　　沈钰微笑着点头，“我记得你”。
　　沈钰还是挺好奇这娃娃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一顿饭吃完。女孩继续回到练功室去修炼。
　　小孩走后，李恩看着小孩离开的背影，一如当年沈钰刚来时那般，不过这孩子要比沈钰开朗的多。
　　“是陛下让我把这孩子带回来教导的”。
　　沈钰回想起之前见那皇帝的时候，整个人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陛下说好苗子不该浪费，让我带回来教导一段时间”。
　　“也好”，她现在一直在六部待着，守着凌远初，不能经常来看望两个老人，有温言陪着也好。
　　“陛下说的是对的，这种修道的好苗子不应该浪费”。
　　沈钰又同两人说了来时的经历。说到泗灵山林中发生的事情。
　　说到百竹林秘境，李恩感叹，“我李家祖祖辈辈都传着关于百竹林的秘密，没想到最后被你破了”。
　　沈钰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百竹林秘境，跟她其实没多大关系，她是被谢远控住的那个，没帮倒忙就不错了。
　　还是凌远初以命搏才得以出来。
　　傍晚沈钰拜别太傅，她是想去酒楼打包一些饭菜带回去的，但是她想起来凌远初昨晚说的话
　　——想吃什么跟我说。
　　于是她从去酒楼的路转到去卖菜品的街道。她买了想吃的肉，但是她不晓得用什么素菜去搭配。
　　她可能是幼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的原因吧，野草她都能咽下去，她平常吃自己做的饭，觉得都还可以的，但是凌远初的意思分明就是嫌她做的不好吃！
　　沈钰回到六部的时候，凌远初还在练功房里面没出来。
　　门没有锁，沈钰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喊她的名字。
　　沈钰是绝对尊重凌远初，从不多问。
　　“阿远”。
　　凌远初一整天都在巩固修为。听到沈钰喊她，立即就推门出去了。
　　“怎么了”？
　　“你昨天同我说想吃什么就跟你说”。沈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起来理直气壮的。
　　凌远初想到昨天她用白酒烧的肉汤，又笑。
　　“好，我去弄给你吃”。
　　沈钰疑惑的看着凌远初走进膳房。也跟着进去，有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比我好哪去”的感觉。
　　沈钰啊，要是这么想，那你真就是踢到钢板了。因为凌远初她，真的会做饭。
　　活的时间太长了，修为也是达到了武道之巅，平常没事干，还专门跟厨神学过一段时间的。
　　凌远初一看沈钰买的菜品，就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她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搭什么才买这么多。
　　她先是把沈钰买来的牛肉泡在水里。去准备配菜。葱切段，姜切片，蒜拍碎。
　　(过日子嘛，最少不了的就是葱姜蒜了。有句话咋说来着，“人生葱葱，能姜就就姜就，不能姜就那就蒜了”)
　　从素菜里面找到些干蘑菇，把干蘑菇泡发后切成条放在盘子里。
　　弄完这些后才取出来在水里泡着的牛肉，把牛肉切片。
　　沈钰看着凌远初切肉时娴熟的刀法，就意识到了，她是真的会！？
　　“以前学过？”
　　凌远初快笑死了，她这个师父有时候真的是呆不愣登的，傻的可爱。
　　“我没实力啊，只是跟厨神学了一招半式”。
　　凡尔赛！沈钰轻敲凌远初的脑壳。
　　油热倒葱姜蒜出香，凌远初让沈钰站远些，怕油溅出来烫伤了她。
　　出香后立即倒入牛肉片。
　　没有切辣椒，主要还是这几天火气有点大，老是口渴。
　　差不多牛肉熟了再下蘑菇条。最后放一些调料，炒的差不多了就出锅。
　　一道葱爆牛肉就算完成了。
　　“尝尝看？”
　　凌远初给她盛了碗米饭，把筷子递给她。自己默默刷锅去了。
　　沈钰浅尝一块牛肉，吃出了感动的味道！怎么回事？
　　“味道怎么样啊？师尊”。
　　“好吃，娶妻当如凌远初”。
　　凌远初诧异，不敢相信这话是能从沈钰嘴里说出来的。她的脸皮变厚了。
　　沈钰吃完饭，凌远初叮嘱她回房先不要睡觉，沈钰点头。
　　凌远初收拾好残局回到宿舍。她把门关上。沈钰果然乖乖坐在床边等她。
　　凌远初坐在她身侧，脸上没了平日里不正经的笑。
　　“沈钰”。
　　“嗯？”
　　“你爱我吗？”
　　沈钰又开始疑惑了。但还是肯定的回答
　　“当然爱你了”
　　凌远初又问“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我知你爱我”。
　　凌远初看着沈钰的眼神有一些心疼。女孩抬手，双手捧起沈钰的脸，“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应该相互信任，对不对？”
　　沈钰轻轻点头。
　　“沈钰，你是我的爱人，我对你没有秘密，我绝对相信你，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我会心疼你。”
　　沈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知道凌远初说的小心翼翼指的是什么。
　　自打确认关系以来，凌远初修炼从不避讳沈钰。今日练功房内那没上锁的门，是她为沈钰留的。
　　从前沈钰作为师父，什么都不多问，什么都不多说，不会直接推门而入，她都能理解。
　　可现在的沈钰，是她的恋人，她还是同往日一样，不多问不多说没有行动。
　　是的，沈钰她在害怕，害怕知道的太多了，凌远初就不要她了。
　　凌远初抱住沈钰，“以后想问我什么就问我什么，能面对面同我说的事就不要待在外面喊了”。
　　“嗯”。沈钰发出蚊子一样细微的声音。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两人抱着还没有温存一会儿，凌远初突然站起身来，“思念还没有喂！”
　　说完开门出去，发现思念就蹲在门口。
　　大鸟嘎嘎叫几声，应该是在说可算想起我来了。
　　凌远初喂完鸟回来后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沈钰，照它这么吃下去，你就离破产不远了”。两天吃了半头野猪，这少说也得一百斤肉了。
　　沈钰真的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件事。
　　“我明天就把它送走”。
　　“啊？”不是，她就随口说说的，沈钰是真要把它送走啊。
　　沈钰拍拍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不是把它送人，也不是卖了，我把它送到师父那里寄养一下，师父不会亏待它的”。
　　“这个可以有”。
　　沈钰的执行力是很强的，把在泗灵山林猎杀的兽丹全部交给凌远初，交代她好好修炼，就把思念带走了。
　　“娘亲，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思念眨眨眼。
　　“去师爷爷那里去，为娘没钱给你买肉吃了，师爷爷他比较有钱，但是你去了一定要听话，师爷爷和师奶奶都不喜欢闹腾的小孩哦。”
　　小孩脑子里想，我又不是小孩，按年龄，他叫我一声祖宗都不为过。
　　当然，思念只是随便想想，寄人篱下，她当然要学乖了。
　　沈钰牵着思念走到太傅府中，师母在院中忙活呢，见沈钰领进来一个白发小孩。
　　“这……这是？”王氏有些震惊，这不能是她钰儿的孩子吧？不能吧？！钰儿才几岁！
　　谁知下一秒，思念便开口道
　　“师奶奶好”！
　　！！！


第43章 出发，启源山林
　　“相公！李恩！你快出来”！
　　看给老太太急的，李恩从屋里慢悠悠的出来，看到思念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李恩这一辈子都在带学生，教学生都教出来后遗症了，看见一个孩子，首先想的竟然是先看看这孩子的修为和天赋。
　　奇怪的是，他没有从这女孩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就算没有法魂，这六七岁的小孩也不能一点修为都没有啊。他还纳闷来着。
　　思念只一眼便看出来了这老头不简单。
　　估摸着能给自己很多肉吃，想到有吃不完的肉，语气都带着一丝雀跃“师爷爷好！”
　　师爷爷？师爷爷！李恩这才注意到这孩子是沈钰带过来的。
　　“你……你你……这的孩子？你！？”李恩说着用手指指着沈钰。
　　沈钰知道他同师母都误会了，忙解释“不是我生的！我回来的时候从泗灵山林捡的。”
　　李恩这才放下手，松一口气。
　　李恩以为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原来是捡来的，那就好，那他就放心了。
　　孩子是捡来的没错，但是你家小白菜确实是被另一棵小白菜拐走了。
　　“师父师母，这孩子我有些养不起了，能不能……”沈钰面露难色。
　　李恩夫妇更疑惑了，这么大的小娃娃，她能吃多少？
　　思念还是个孩子啊！她能吃很多吗？
　　“钰儿啊，你要是有什么难事儿，就同我跟你师父说，我们一定帮你”。
　　王氏心疼的摸摸沈钰的脑袋，觉得沈钰连一个小孩都养不起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没事的，师母，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小朋友就好了”。
　　沈钰把思念的事情都交代完，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沈钰怕李恩看见这娃的饭量就不要她了。
　　午饭时间，思念一个人炫了八盘肉，一开始是正常的四菜一汤，两个孩子两个老人一块，李恩完全没想到思念一个就炫完了。
　　“师爷爷，我一顿要吃二十斤肉”。思念掰了掰手指，比个二。
　　李恩摇头，李恩叹气，李恩认命。
　　饭后，思念闲着没有事干，她一直跟着温言。
　　“你好，我叫温言”。温言真的很好奇这个白毛小孩。
　　“姐姐好，我叫思念”。
　　思念，真是个好名字。
　　温言摸摸思念白花花的头发“姐姐该去修炼了，等姐姐出来陪你玩”。
　　手感真是好的离谱，完全没有正常人发丝的涩感，倒是有些像，羽毛？
　　李恩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小孩呢。
　　“我可以跟姐姐一起进去吗？”思念试探性的问问。
　　温言看向李恩，只见李恩轻轻点头才说“可以的”。
　　太傅府上的练功房要比六部大的多。
　　温言平常一个人在里面修炼，李恩偶尔站在窗口指点一二。
　　温言最近在学一些功法。现在打的是一套拳法，名为猎空。
　　这功法对灵力的控制要求很高，温言已经连续失误三次了，每次都是灵力聚于掌心时出拳，发现没有打出想要的效果。
　　第四次，她开始把灵力聚于手腕处，然后再出拳，发现还是不行。
　　思念蹲在旁边看的有些急了，“可以少汇聚一些灵力，出拳的速度快一些，再试一遍看看”。
　　温言诧异于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竟然能看懂。她觉得思念说的也很有道理。便照做了。
　　适当的水象灵力汇聚于手腕，迅速出拳，虚空之中出现一团爆炸的蓝光。
　　成了！
　　温言感激般的看着思念。
　　李恩走进来，叮嘱温言好好练，便把思念带出去了。
　　“师爷爷”
　　李恩将手覆在女孩的天灵盖，一缕灵力进入思念体内。
　　思念眨着大眼睛，面上是纯良无辜。实则暗想，“想探我的实力？想屁吃”想着便把李恩那一丝灵力逼出体内。
　　李恩皱眉。还是毫无察觉。
　　“娃儿，你悟性很高”。李恩憋了半天，只说出来这一句话。
　　“我没有什么悟性，平常见母亲练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一些”。思念没有撒谎，她说的是真的。
　　从前左怀安在府邸舞剑修炼啥的，它一直都蹲在房顶看的。
　　左怀安一般都是舞给陈愿看的，偶尔也会给陈愿讲解。它都听的到。
　　那会就觉得，它的娘亲和母亲就是世界上最般配的情侣。
　　李恩听小孩这么说就能理解了。“那你的母亲又是哪位？”
　　思念摇头撒谎“不记得了”。
　　其实心里想的是，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徒弟的妻子喽。
　　回到京都大概又待了三个月。凌远初的修为已经达到忌司境九重巅峰，还差些机会突破，就能达到忌礼境。
　　吞噬了沈钰给的那几颗兽丹，小金龙的法魂品质也从赤阶中级涨到了橙阶初级。
　　“宿主法魂品质提升至橙阶，奖励五百战力”。电子机械音响起。
　　凌远初欣喜的要跳起来，还没高兴几秒，“请宿主前往启源山林，拿到圣爵令，任务成功奖励一千战力，任务失败，惩罚历劫天雷一道”。
　　凌远初汗颜，她现在这小身板挨一道历劫天雷，可以原地去世了。
　　圣爵令？凌远初想起一些生前的事。
　　她生前修炼步步顺心，从出生起人生之路就如开挂一般。
　　如果非要说一件不称心的事，当属这圣爵令了。
　　这东西变幻莫测，可化刀可成剑，称心而变。
　　这是锻造神飞升前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个灵器，其做功用料都不是后来这些灵器能够达到的。
　　凌远初当年一眼便看上了这把灵器，但是它被下了封印。
　　凌远初当时不仅没有打开，还差点被废了一只手。
　　后来她飞升成神，问过锻造神这个事情。
　　锻造神是这么说的，“这圣爵令，是个半成品，所谓称心而变，还需要……”
　　一万年过去了，那封印也该被解开了吧。
　　晚上凌远初便同沈钰说了这件事。
　　沈钰只说“我陪你一同前去”。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动身去启源山林，临行前先去了太傅府上，同李恩夫妇说一声。
　　启源山林在沧玄大陆的最北部。那边气温极低，沈钰带了许多棉服干粮。
　　这次启程没有带上思念，虽然它很强，但是冰天雪地中，寻找食物太难了，思念一顿吃那么多，带它过去，妥妥的被饿死的份。
　　两个人赶了三天的路，这边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现在已经到达启源州的城中，两人都有些累了。
　　便就近敲了一个府邸的大门。上面刻着三个字“钟离府”。
　　前来开门的是府中的小厮。这是个大户人家。
　　“两位小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小厮问二人。
　　沈钰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我们是从京都来此游玩的，天色已晚，想在此借宿一晚。”
　　小厮犹豫片刻，见这天气实在严寒，两个姑娘又生的这般柔弱，便说“请两位稍等片刻，我去问问我们老爷”。
　　小厮进去片刻出来，“天气寒凉，二位快快请进”。
　　两人迈进大院便看见正堂中坐着一桌的人。小厮带着两人过去。
　　正对大门而坐的是一个老太太，脸上挂着笑，尽显和蔼。
　　老太太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儿子。
　　老太太对着身旁站着的女孩说“小花，去添两副碗筷来”。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坐在两人前面的姑娘才转头，仰头看了二人一眼。
　　相互对视，各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一桌人，坐的紧凑些，给两人腾出来一些距离。
　　二人落座。
　　老太太瞧瞧凌远初又瞧瞧沈钰，赞不绝口“瞧瞧这俩姑娘长的多标志呦”。
　　之前说沈钰脸皮厚了些，凌远初该收回那时说的话，沈钰只是被夸几句耳根就红了。
　　沈钰小的时候，一直在街头流浪，整日里穿的破破烂烂，弄的灰头土脸的，人也是面黄肌瘦，饿的瘦瘦小小的一只。
　　那会每日都能听到骂她的话语。
　　什么“恶心的小乞丐”“哪里钻出来的小畜生”……甚至一些更恶劣的话语，她都听过。
　　导致她后来真的认为自己是什么很丑的小孩。再听到有人夸她漂亮啊什么的，她总是会有一些不好意思。
　　“两位姑娘怎么称呼啊？芳龄几何？”坐在老太太旁边的男人问。
　　凌远初轻轻揽住沈钰的肩，“我叫凌远初，年十八，这位是我师父，名沈钰，今年二十有一”。
　　凌远初这人说话向来嘴角带笑，很招人喜欢。
　　坐在那男人身侧的女人露出赞许的神色，“两位姑娘可有婚配”？
　　沈钰大致猜出来了女人的意图。
　　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钟离府的主人，主位的老太太应该是他的母亲，他身侧坐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是他们的儿子吧。
　　年轻男人一直盯着凌远初看。
　　沈钰察觉的到，立即开口“我二人都已有婚配”。
　　女人叹气，“真是可惜了，我儿际权与你们年龄相仿，本想着……真是可惜了”。
　　际权，钟离际权。
　　已有婚配，这种回答都在老太太的预料之中的。老太太眼神暗示儿媳别再说话。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看衣着行为举止应该还是富家小姐，一点优点没说呢，怎么可能看的上自己孙子。
　　“据说二位姑娘是从京都来的？”
　　沈钰点头。
　　老太太吃饱了放下筷子，“真是巧了，我们际权还在京都求学过几年呢，就是那个什么风华学府”。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透着一股自豪。


第44章 谁给沈钰的**书
　　“风华学府，沧玄大陆的第一学府，真是优秀啊”。凌远初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老太太想听，那她就夸好喽。
　　“我家际权啊，从小就优秀，今年才二十有三，已经是忌礼境修士了”。
　　“真不错真不错”，不管老太太说什么凌远初都附和。
　　一顿饭吃下来，老太太对凌远初的好感可以说是拉满了。
　　老太太给两人安排了客房。沈钰不爱说话，就先过去了，凌远初还坐在正堂陪一群人唠嗑。
　　沈钰同凌远初今日穿的一样的衣服，青色棉袍加白色棉斗篷，棉服衣领处绒绒的，长长的绒毛半遮住沈钰修长的脖颈。
　　沈钰暂时还没有换下衣服，在屋内来回踱步，她在等凌远初回来。
　　过了许久，门被推开，沈钰期待的回头，结果发现不是凌远初，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
　　“沈妹妹，在等凌妹妹吗？”
　　来人正是那坐在门前的年轻女子。
　　沈钰点头。
　　“我叫钟离时年，际权的姐姐，你叫我年姐就好”。女人端着一盆炭火放在地上。
　　沈钰乖巧点头，“年姐好”。
　　女人轻笑，“你同你徒弟，不是普通师徒吧”？
　　“年姐为什么这么问”？沈钰挑眉。
　　时年停顿片刻，看着沈钰说“你们看彼此的眼神，有爱”。
　　沈钰微愣，她怎么看出来的，猜的？不能吧。且不说爱不爱的，两个女人谁会往那方面想。
　　“方才，际权盯着你徒弟看的时候，你有些急了”。
　　哦？沈钰心想，我急了吗？
　　你急了，你是真急了。
　　“嗯，她是我爱人”。
　　时年露出一抹姨母笑。
　　“嗯？年姐笑什么”？沈钰疑惑。
　　钟离时年可是个资深百合控，虽说她是个直女，但是平常看话本什么的就爱看两个女人的。
　　“你乖乖待在这别跑啊，我给你送点好东西来”。时年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门也没关。
　　不一会，女人回来了。长袖神神秘秘的遮掩着些什么，进来后立刻放在桌上，“这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好东西啊！”
　　“你要好好品鉴！”留下这两句话女人就迅速离开了。
　　只留沈钰一人在风中凌乱。
　　沈钰开始翻那一摞本子。
　　第一本就非常的狗血啊，书名叫什么重生之清冷师尊带我去复仇。
　　沈钰越往下翻越感觉越不对劲了。
　　什么喝奶什么喝水的，走向越来越不对了。看的沈钰面红耳赤的。
　　最底下的那个本子有些厚，沈钰没再看别的，抽出最底下的那一本。
　　上面赫然写着春宫图三个大字。沈钰也不知这是何物，随手翻开第一页。
　　画本上的东西冲击着她的灵魂，是两个女人裸……只一眼她就迅速合上，原本就红的脸都快成猪肝色了。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凌远初推门进来。沈钰慌忙将手里的那本藏到背后。
　　“师尊，在看什么呢？我都看见了”
　　听凌远初这么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沈钰后退半步，想把东西收进储物戒指中的，一个紧张手一抖掉地上了。
　　画本掉在地上，窗户没关呢，凉风吹进来，书页被风吹动，一页一页往后翻着。
　　此刻万籁俱寂，只能听到风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沈钰同凌远初的呼吸声都没了。
　　“这东西谁给你的”？片刻后，凌远初盯着沈钰似笑非笑。
　　沈钰这么单纯，指定不可能自己看这东西。
　　沈钰退到墙角，直接就靠着墙蹲下了，双手掩面，白皙的双手同绯红的耳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远初过去扶起女人，沈钰把脸整个埋在凌远初颈窝处。
　　沈钰内心OS：活不了了，没脸活了。
　　“际权的那个姐姐给我的”。沈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凌远初捧起沈钰的脸。“看完了？学到什么了没？”
　　沈钰恼羞成怒，咬上凌远初的脖颈，在女孩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行整齐的牙印。她压根没看呢。凌远初这问的什么话。
　　凌远初假装吃痛，“沈小狗”。
　　嗯？逆徒真是飘了，倒反天罡了真是。
　　沈钰脱下外衣鞋子钻进被子里就不吭声了。
　　凌远初把灯熄灭，跟着沈钰一块脱衣上床。
　　沈钰睡里面，是背对着她的。
　　“睡着了”？
　　沈钰不吱声。
　　凌远初把人拉进怀里来。
　　沈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浑身冰凉”？
　　女孩装可怜道，“当然是冻的啊！你以为我修为跟你一样高吗？”
　　听凌远初这么说，沈钰恍然，是啊，她穿的棉袍本来就不是特别厚的，这边的气候太恶劣了。
　　赶了三天的路，她的灵力都耗的差不多了吧。没了灵力的保护，不凉才怪。
　　沈钰转过身来抱住她，外放一些灵力让她暖和些。
　　“师尊，对不起，我不该调侃你的”。凌远初声音弱弱的道歉。
　　“阿远……师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太羞耻了！
　　“师父，抱抱”。
　　沈钰将搂着她的手收的紧了些，“抱着呢，乖”。
　　启源这边真是极寒之地，一大早尽管太阳照着雪花也停了，但气温依旧低的可怕。
　　两人告辞这一家人。
　　临行前时年还对沈钰挤了个眼。沈钰闭眼装作看不见。
　　因为昨日里感受到凌远初的寒凉，今日便给她换了一套厚些的棉袍。
　　两人走到启源山林的边缘。
　　天接天，山连山，白茫茫的一片。低头一看，地上还有不少人类的脚印。
　　“这里人还挺多呢”凌远初看向成群结队的修士。
　　这里没有普通人，天气过于恶劣，没有修为根本活不下去。
　　沈钰取出面具，两人戴上。跟着一群人从隧道中穿过去。
　　路上光是听旁人随口说的都比自己知道的多。
　　两人正前方有一个车队，几人拉的车上有些地笼之类的陷阱，应该是专门捕猎的队伍。
　　凌远初同沈钰走在他们后面，听这几个人唠嗑。
　　“启源真是个好地方，下的每一片雪花都是有形状的”。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啊！这可是沧玄大陆三大危险山林之一的启源”。
　　“听说里面有一只半神级妖兽坐镇呢”。
　　“我们只是在外围猎杀些普通妖兽，别杞人忧天了”
　　“话说回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人怎么还这么多？”
　　“神器圣爵令现世，有实力的当然都要来搏一搏了。”
　　……
　　几个人后面还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凌远初只注意了一句“神器圣爵令现世”。
　　系统让她来寻这东西，她还以为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呢，合着大家都知道神器现世了。
　　坑货系统，这么多强者，她去虎口夺食，谈何容易。
　　“马上就要出隧道了”沈钰透过隧道口看向远处。
　　凌远初伸了个腰，叹气“免不了一场恶战的”。
　　出隧道的一瞬间，这里亮堂的不像是在人间。有一种朦胧的梦幻感。
　　起初一同进来的修士在此开始四散开来。
　　这大雪平铺的深山老林，哪里有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有人往东自然也有人往西，道不同罢了。
　　沈钰同凌远初两人径直往前走。
　　不过再往前走几步路，积雪就覆没了两人的脚踝。
　　“啊！”一声尖叫声打乱行人前进的步伐。
　　前方走在最前方的一个男的，被白雪吞噬了。
　　这才走到哪啊？积雪就能把人活埋了？
　　见此情景，周围传来不少退缩的声音，“这……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太吓人了。”
　　“这圣爵令是跟我无缘了，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
　　后面接连又被积雪活埋几个人，刚开始人就被吓跑一大半了。
　　“早知道这路这么难走，就把思念带来了”。凌远初后悔。
　　沈钰点头附和。
　　两人说着只见天上飞过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
　　远方传来一些嘚瑟的声音，“哈哈哈哈劳资会飞，拜拜了下面的小废物们～”
　　沈钰扫一眼便知，“这些都是飞行系法魂”。
　　啧，凌远初一拍脑门，你说飞行系法魂，她的小金龙也是可以的啊。
　　想着凌远初就要召唤法魂，沈钰看出她的意图，出手拦住，示意她往天上看。
　　那群人还没有飞很远，法魂凭空消失了，人也都接连从高空坠落。
　　地面上爆发出一阵笑声“死装……真是活该”……
　　凌远初轻笑，“果然，修道之路还是得脚踏实地”。
　　“慢慢往前走吧，累了要同我说，不要勉强自己。”沈钰挽着凌远初，脚底微微凝聚一些灵力，避免掉进雪堆中。
　　凌远初点头。
　　同沈钰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舒服。她会尊重你的所有爱好，能接受你的所有不足，体贴入微。
　　从一开始的周围还有很多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渐渐已经没有行人的踪迹了。
　　“师父，我累～”凌远初摇了摇沈钰的手。
　　“好，我们找个地方歇歇”。沈钰说着牵着凌远初的手往就近的大树边走去。
　　沈钰让凌远初先站在树枝上，她先试探一下雪的深度。
　　沈钰一点一点抽离灵力，周身灵力清开周围的雪，沈钰扫出一片空地来，露出大树该有的主干。
　　沈钰抬头看着站在树枝上的女孩，雪花落在凌远初的发间，此刻她正俯看着沈钰，纯洁唯美。
　　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第45章 悬河逆水，冰冻三千
　　女孩紧闭双眼，拥抱自由般的张开双手，身体后仰，从树枝落下的一瞬间，带动一片片雪花。
　　空中的水晶花托着那一抹红稳稳落在沈钰的怀中。
　　沈钰将女孩放下，摸摸她的脑袋“阿远，又淘气了”。
　　凌远初只是嘿嘿一笑，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女人的嘴角，
　　“我相信你呀，你最疼我了”。
　　沈钰生起火堆，热了一张肉饼，递给凌远初，“多吃点”。
　　凌远初吃着东西还一直盯着沈钰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钰摸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你好看罢了”。
　　沈钰捏了捏女孩的鼻子，宠溺的笑着。
　　等凌远初吃完休息好，两人才重新上路。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冰面上，这里没有飘雪。
　　沈凌二人十指紧扣，主要还是沈钰怕凌远初掉下去了。
　　两人将将踏上冰面，沈钰就察觉到脚下的异动。
　　只见几块黑影在冰面下穿梭。
　　只听一阵异响，面前冰面碎裂，数道鱼鳍露出。
　　沈钰拽着凌远初后退，没有踩在岸边的感觉，还是在冰面上，两人回头。
　　凌远初疑惑“刚从岸上下来，岸呢”？
　　沈钰嘴角抽了一下，无语了，“岸不见了……”
　　这下好了，真是【前不见岸，后也远离了岸】
　　沈钰只得先带着凌远初在虚空之中稳住身形。
　　一群虾兵蟹将涌上来。“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们龙王殿”。
　　凌远初咋舌暗想，哪个正经龙王住这鸟地方啊。“不是不是，我们只是从这里路过，还请放我们一条路，我们马上就走！”
　　这群小妖叽叽喳喳的并不听两人解释。
　　大致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这几天已经都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样的解释了”
　　“就是就是，这群人类最近在搞什么飞机，以前一年都没几个人经过，现在一天过来几波人。”
　　“可不是嘛，这群人类素质低下，简直是太可恶了，我全家都被他们抓去吃掉了，嘤嘤嘤。”
　　“不能放过她们！”
　　……
　　听完它们所说，凌远初拍了拍沈钰的手，“这肯定是跑不了了，下去看看吧”。
　　沈钰点头，下去同这龙主好生说道一番，说不定能放二人离开。
　　几个虾兵蟹将围上来，押着两人遁入水中。裂开的冰面再次迅速凝结。
　　进入海底，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珊瑚岛。珊瑚礁石周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鱼，几个虾兵押着两人穿过珊瑚岛，来到一处水晶宫。
　　这地方漂亮是漂亮，就是还少了些霸气与庄严。凌远初觉得这宫殿配不上龙王殿这个名字。
　　几个虾兵带着两人左转右转，绕了不知多久，才停下，不过好像不是去见龙主的。
　　此地四处被礁石包围，两人被关进去后发现里面还有十来个人类。
　　“玛德，这个鬼地方，老子不就是吃了几条鱼吗。”
　　“那美人鱼生的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取悦老子！？”
　　……
　　沈钰叹气，果然，抓他们都是有原因的。
　　里面的几个男人见进来两个女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这些人的眼神让凌远初极度不适。
　　为首的男人肥头大耳，搓搓手就向两人走来，“呦，来了两个小美妞，不怕不怕，到哥哥怀里来，哥哥保护你们哦”。
　　男人说着朝沈钰这边扑过来，只是还未碰到沈钰便被一把利剑顶住咽喉。
　　是明埑。
　　男人嗤笑，一掌拍去挡在身前的利剑。他能在启源雪山走到这个位置，当他是吃素的吗。
　　“不听话？那可就别怪哥哥我辣手摧花了”。男人一挥手，后面又站出来三个男的。
　　几个人蜂拥而上。
　　沈钰落雪出鞘，凌远初拦住她，小声说“让我来吧”。
　　这几个人中最强的应该都是忌礼境初期的修为。
　　凌远初先是伸手将沈钰往身后拦了些。
　　胖子一脸嘚瑟样，“现在求我，哥哥我还能不计前嫌”。
　　凌远初轻笑，满不在乎。
　　胖子见此，“小美妞还挺傲气，都上！给老子活捉”。
　　凌远初释放金龙法魂，在法魂品阶提升了一个品质之后，金龙的龙角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金色光圈。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
　　之前一直以为金龙每一式可以有六个技能，这么一想简直恐怖如斯。后来发现果然是想多了。
　　解锁了第二式技能，第一式就只能使用盘龙诀了。第二式目前还有五个技能，等突破忌礼境，解锁第三式之时，第二式就只能从这五个技能中选择一个。
　　等达到半神境界，每一式技能都解锁完成后刚好平摊这六个技能。
　　这么听起来这金龙法魂也没什么牛的，不过胜就胜在每吞下一颗兽丹，都可以选择是否替换该妖兽的技能。
　　她完全可以选择最强的技能留下。
　　金龙甩尾迎上三人。
　　一号男人释放法魂迎上这一击，竟是被震退了几米。
　　一号同三号对视一眼，两人左右夹击凌远初。
　　两人速度极快带动周围的杂草。
　　凌远初勾唇，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这将是她第一次使用明埑释放神级功法。
　　凌远初手持明埑，将水象灵力尽数输入剑身。明埑剑身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悬河逆水，冰冻三千！”明埑悬浮在凌远初面前。
　　这是在海底，水源之力无穷尽，因此她选择这套剑法。
　　水流在凌远初手中汇聚成水象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明埑。
　　看着气势浩荡，礁石周围的水流开始疯狂涌动，吓跑了周围很多生物。
　　三个男人哪里见过这种功法，颤颤巍巍的后退，胖子大喊“都上啊！一个丫头都打不过，本少爷要你们有何用！”
　　三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是忍不了了。
　　一号男子蹙眉，“死胖子，真是受够你了，我们只是负责给你保驾护航，你这一路上到处惹事！”
　　二号男子接着说，“要不是你爹给的钱多，让我们保护好你，你踏马要死在外面了”
　　“都是因为你调戏人鱼，我们几个才会被带到这鬼地方！”
　　……
　　几个人还在吐槽着胖子的行为。
　　一道水柱直接冲过来，将四个人冻成了冰雕。
　　凌远初握紧明埑，将剑收回。“打架的时候分心可是不是好习惯啊。”
　　这三个男人，有修为还可以，挣扎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冲破冰封出来，至于那个嘴欠的胖子？没人救他那就死好了。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青色纱衣的女人打开礁石门进来。“刚才那动静是何人所为”？女人冷冷的扫视一周。
　　目光停留在沈钰身上。“是你”？
　　她为何这么问，也许是因为沈钰的修为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她看不透的。
　　来人走近沈钰，凌远初挡在沈钰身前，“不是她，是我”。
　　女人玩味般笑了，“你？”眼神中带着一些压迫。
　　凌远初点头，仍然直视她，坚定说“是我”。
　　女人转身摆手示意“你跟我走吧”。
　　沈凌二人一同出去。
　　女人又回头，看着沈钰，“你出来做什么，我只需要这一个人”。
　　沈钰释放一些灵力，瞳孔变的深邃，透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让那女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沈钰挑眉，嘴角噙笑。
　　女人咬紧牙关，被这股灵力压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你不说，我就当你没意见喽”。沈钰拂袖，隐去周身灵力。
　　女人大口的喘着气，将两人带到宫中，路上一句话没再说。
　　路上几乎是每隔一段都有重兵巡逻。这里的防护还做的挺好的。
　　女人将两人带进大殿。冲着主位坐着的棕毛老龙跪下。
　　“参见龙主！属下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岑月，你做的很好，退下吧。”龙主摆摆手让女人离开。
　　棕毛老龙走下台阶，来到凌远初面前，“悬河逆水，这功法你从何而得”？
　　凌远初暗笑，麻了，自创的功法你问我从何而得。真是离了个大谱。不过转念一想……这老龙又是从何得知这功法名称。
　　凌远初反问，“你又是从何而知的悬河逆水？”
　　老龙没有回答凌远初的话，将两人带到一处偏殿。
　　说这是偏殿，实则殿外有重兵把守，巡逻的虾兵蟹将等级要比别处的都高。
　　到大殿门前时，一群海族妖兽跪拜，“参见大王”。
　　老龙让他们都在殿外守着。
　　二人跟着老龙一同进入殿内。
　　一股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主位上供奉着一尊神像。
　　凌远初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悬河逆水，这功法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到如今只剩下一个残卷”。老龙看着神像前被灵力封住的半卷残轴叹气。
　　凌远初细细打量着这尊神像，恍然大悟，这供奉的是雨神啊！
　　这悬河逆水，冰冻三千当初就是为这位老友量身定制的功法。
　　凌远初再打量这老龙，让人唏嘘，血脉都稀薄成啥样了。
　　“现在敢问这位人族小友，这功法是从何而来吗？我见小友使用的并非残卷……”
　　凌远初拱手，“从某处秘境得来的”。凌远初随便扯了个理由。
　　“因为功法是残卷，小女曾经练过，灵力反噬，至今未醒”。老龙抚摸着那本残卷。
　　——悬河逆水没有副作用啊！资质不够的人充其量悟不出来罢了。


第46章 霜年
　　凌远初疑惑，“确定是功法的原因吗？你们族人，无人修炼过这功法？”
　　老龙沉默半晌，“我等资质都不够，悟不出这功法的真谛，我女儿敖霜是我族千年来第一个参透这本残卷的”
　　老龙意味深长的看着凌远初，他知道这个人类能熟练掌握悬河逆水，肯定不简单。
　　“只是练完这功法，当时就倒地昏迷过去了。至今已经三年有余”。
　　凌远初哑然。这老龙狗屁不通，还赖上她的功法了。
　　“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替本王看看小女”。老龙带有一些恳求的意思。
　　凌远初做一个请的手势，“带路吧”。
　　两人跟着老龙去到公主的住处，床上躺着的女人生的极其可爱，脸颊两侧微微有些肉肉，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不敢想这人要是笑起来会多好看。
　　“这就是小女敖霜了”。
　　凌远初靠近，发现这人呼吸平稳，并无异常。她开始尝试用灵力去探探女人的身体情况。
　　灵力刚从手腕处进入筋脉便消散了，没有任何踪迹。
　　凌远初挠头看向沈钰，“奇怪”。
　　“怎么了”？沈钰走过来些，站在凌远初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我修为太弱的原因，我的灵力进入她体内的一瞬间便消散了”。凌远初同沈钰说遇到的问题。
　　沈钰蹲下“那我来试试”。仅仅几秒钟，沈钰重新站起身来，摇头。
　　凌远初还在床边思考，沈钰拉开帘子，水晶灯的光一闪，沈钰隐约在女人的上空看到一串符文。
　　沈钰定睛再一看，什么都没有。“奇怪，是幻觉吗”。
　　她还是决定问问，“你们族中有没有什么诅咒之类的”。
　　老龙仔细的想了想，果断回答“没有”。
　　那就奇怪了。
　　沈钰在床前踱步，“您的女儿，在昏睡过去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这孩儿，打出生时起至今，修炼之路一帆风顺，从无异常”。老龙仔拍了拍脑子想起沈钰方才说的诅咒，
　　“她出生时，背部便有一段符文，我们无人知晓那是何意思，莫非是诅咒？”
　　凌远初眼睛一亮，“可否让我们看看是何符文？”
　　老龙遣散下人，自觉回避，让二人自己瞧。
　　沈钰将躺在床上的人翻过去，默念三遍“非礼勿视”。
　　用匕首将女人后背的衣服划开，直到符文全部显现在眼前。
　　凌远初看着这些金色符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沈钰喃喃道“浮生咒”。
　　凌远初抬头对上沈钰清澈的眼眸，“浮生咒？是什么？”
　　“我在怨池秘境中见过这个符咒”。沈钰有些失神。
　　凌远初将躺在床上的人翻个身，盖好被子拉着沈钰出去。
　　那老龙还在外面等着。
　　见二人出来，忙过来，“小女的病可有解法？”
　　沈钰将心中想法如实告知“您的女儿一直醒不过来，不是因为功法的原因，可能就是背后符咒的原因”
　　沈钰在泗灵城时见左怀安翻开过那本书，里面就只有一道符文和一句话，“死亡是新的开始”。
　　这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肯定不能啊，她不能劝人家把姑娘杀了吧。
　　沈钰同老龙说，“这符咒名为浮生，解法尚且不知。”
　　老龙眼睛一亮，这么多年了，他派人去人间寻医问道，龙王殿中的医馆都看过了，一点眉目都没有。
　　今日来的这两个年轻人，只是看了几眼，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怎能不激动。
　　老龙上前向两人拱手鞠躬，“求两位大仙救小女一命！”
　　沈钰扶起这老龙。“使不得，我们尽力而为”。
　　没有办法啊，不想答应，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不答应也跑不掉的。
　　万一把这老龙的姑娘救醒了，倒是能平平安安的出去。
　　两人被老龙安排在距离他寝宫最近的偏殿中，可能是怕她俩跑了吧……
　　“用不了蜡烛，全是夜明珠，真气派”。沈钰感叹，这建的堪比皇宫了。
　　凌远初轻笑，“你喜欢吗”？
　　沈钰看着女孩，回应她一个甜甜的笑容，“都是身外之物，有自是喜欢，没有也无妨”。
　　凌远初回想起自己在天界的战神殿，气派是有了，就是过于死气沉沉，没有生活气息。
　　若是以后能平安回到战神殿，就往沈钰喜欢的方向布置。
　　“死亡是新的开始”。沈钰的一句话打断了凌远初的思绪。
　　凌远初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浮生咒，我在秘境中见过这本书，里面就只有这一句话”。
　　“死亡是新的开始”，凌远初轻轻复述一遍，心脏又抽痛了一下。
　　再抬眸，沈钰愣了一下，“左怀安？”
　　“嗯？是谁？”痛感消失，凌远初的眼眸重新变的清明。
　　沈钰不言语。
　　“你在怨池中看到了些什么？”凌远初拉住沈钰的手，眼神迫切。
　　沈钰复述了陈愿和左怀安的故事。
　　凌远初听完长叹一声，“这两个人都好傻啊，可悲可叹啊”。
　　凌远初想起来了，在百竹林的秘境中，她脑海里闪过的记忆碎片，那个人，叫陈愿。
　　“左怀安，她同你相貌一般，法魂也同你的一样”。沈钰犹豫片刻后开口。
　　凌远初脑子宕机了一瞬。且不说相貌一样的事，她的法魂是沧源杵？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么同你说，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凌远初双手交握，抵在额头，“那陈愿，是你吗？”
　　凌远初紧张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在慌什么？左怀安只是同她长的一样罢了，可她仍然希望陈愿同沈钰一般。
　　“我不是陈愿，她只是同我长的一样”。
　　凌远初松了口气，“沈钰啊，你说人会有前世今生吗？”
　　“我不知道”。
　　凌远初取出明埑，将这把剑放在桌面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刻着陈愿和左怀安名字的位置。
　　“沈钰，其实我初见你时，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吸引着我不断向你靠近”。凌远初突如其来的袒露心声，让沈钰有些意外。
　　……
　　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睡去。
　　沈钰睡醒时，凌远初已经起床坐在桌前思考了。
　　“你说你当时梦醒以后，那棺材上的符文便消失了。”
　　沈钰点头。
　　“那这个敖霜公主应该是被困在梦中了，如果能进入她的梦境，将她从梦境中唤醒，是不是……”
　　沈钰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这进入让人梦境的法子从何而来？”
　　凌远初浅笑，“这个我知道，还得需要你帮我啊”。
　　两人商量好对策便去了敖霜的住处。
　　施法开始之前，沈钰先同老龙交代好了，不能有人打扰。全方位封禁了公主殿。
　　“师尊，我进入她的梦境，我的肉身就交给你了”。凌远初亲吻沈钰的额头。
　　“好，我等你出来”。沈钰轻捏女孩的耳垂。
　　只见凌远初额间出现黄色的光圈，往敖霜的额间飞去，然后消失。随后凌远初便晕倒在沈钰怀中。
　　————
　　“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待在海里啊！”
　　敖霜抬头看见岸边有个姑娘向她招手。
　　可是她的爹爹同她说过，人类是非常恶毒的物种。
　　敖霜没有理会那人的叫唤，转身向更深处游去。
　　岸上的女人以为她是想不开，毅然跳进海里，向敖霜游去，“姑娘！人生还长！别想不开。”
　　敖霜停住，回头，发现那人跳进海里了。
　　普通的人哪能扛得住这种严寒！
　　此刻善良在敖霜心中占据上风，她抛去了父亲的告诫。
　　傲霜游到那人身旁，发现那人的嘴唇都冻紫了，“我不会想不开了，你快上去吧！”
　　女人拽着敖霜上岸。
　　女人抬起冻的发抖的手指着敖霜，“小小年纪，怎如此不惜命？”
　　敖霜盯着女人的脸瞧，来了兴趣，“对不起，我叫敖霜，谢谢你救我”。
　　女人看着傲霜这张漂亮的脸，数落的话又咽进肚子里去了。“我姓钟离，名时年，你叫我时年就好”。
　　“好冷啊，下次别再这样了，回家去吧”。时年捏了捏敖霜的脸，站起身就要离开。
　　人类，也不像爹爹说的那般不堪嘛，至少这个人不是这样的。
　　好奇心驱使她不远不近的跟着时年。
　　雪地上留下四行脚印。
　　时年察觉到跟着自己的女孩，“你跟着我做什么。”
　　敖霜踌躇片刻，“我不知该回哪里去……”
　　时年微愣，没有家回啊……难怪要去跳海。“那你跟我回我家去吧”。
　　敖霜跟在时年身后，去到启源城中，这里的建筑风格同海底的完全不一样。
　　薄雪覆盖去房顶的颜色。时年身上的衣服都冻住了，整个人同紫薯一般。
　　女人将敖霜领进一处瓦房中，“这就是我家了，还望不要嫌弃啊”。
　　敖霜打量一番四周，一间不大不小的瓦房，石子铺的地面，不沾脚，干干净净的。
　　左侧角落搭的灶台。一张木板床距离灶台并没有隔很远的距离。
　　时年顺着敖霜的目光望过去，解释说“床本来不放那里的，但是天气太冷了，就把它挪到灶台旁边去了，若是你住不习惯，我给它挪开也行”。
　　敖霜忙摆手。
　　右侧挂着时年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


第47章 “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一间再平常不过的瓦房，陈列摆设也是简单至极，物件也少的可怜。
　　敖霜等待了片刻。
　　时年生了火，在锅中倒入一些水，“我给你找件干衣服换上吧”。
　　敖霜乖巧点头。
　　时年捞出来一套最厚的棉袍，棉花已经被洗的没那么柔软了。女人将衣服递给敖霜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你不嫌弃的话就凑合一下吧”。
　　启源这边因为气候问题，没有一年四季，只有寒冬。发展要比沧玄大陆别的地方慢的多，人口也相对较少。
　　不下雪的时候，时年会去海边捡些小鱼小虾，吃不完就埋在门前的雪堆中，防止坏掉。
　　下雪时不能出门，就可以挖出来抵抗饥饿。
　　今日去海边还没来得及找鱼虾，便遇见这个要“自杀”的女人。把她捞上来自己都快冻坏了。
　　“我不冷的，你先换上吧”，敖霜看着冻的直打哆嗦的时年。说完便出门回避。
　　时年迅速换上衣服，不过是另一件薄一些的，她坚持把那套厚些的就给敖霜。
　　“我比较抗冻，你快换上吧”，时年说完这话后立即打了个喷嚏。
　　也许你真的不怕冷吧。
　　两人一同坐在灶台前烤火。敖霜从来没有穿过人类的棉服，她有龙鳞护体，就算是不穿衣服也不会冻着。
　　但这件棉服让她感到异常的温暖。
　　“茶水烧开了，我给你倒一杯暖暖胃吧”。时年说着站起身来，罐了一竹筒的热水递给敖霜。
　　敖霜双手接过，两人指尖相接，敖霜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碰上时年红肿的手。
　　一触即分。
　　时年搓了搓双手，“天气真冷啊”。
　　敖霜点头附和。
　　……沉默。
　　“我已经不冷了，你坐近些，坐的离灶台近些。”时年绕开傲霜去到门侧。
　　女人去到门侧，扒开一个雪堆，里面藏着一个木桶，打开木桶盖，里面还有几根大白菜。
　　时年看着见底的几片绿。啧一声。
　　今天还没有开工就回家来了，前几天下了几天的雪，哪里还有什么存粮。
　　敖霜见她又折回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时年摇头，捞出半碗米撒进锅中。坐在灶台前又添一些柴火。即将灭掉的锅底再次亮起来。
　　“你家中就只你一人吗”？热水敖霜喝了两口便递给时年了。
　　时年接过竹筒，双手攥紧，“我还有个弟弟，三年前去京都了，不曾归来”。
　　敖霜叹惋，“姐姐，我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
　　时年笑了，“多一张嘴罢了，你不嫌吃的糙，就好”。况且，一个人住久了，她有些寂寞了。
　　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
　　在龙王殿中，她们都是吃果蔬吃兽肉的。 她没见过人类的世界，也不知这米粥是何物。
　　“好香啊”。敖霜说的是实话。
　　时年想起这女孩方才穿的薄纱衣袍，在联想现在的场景。
　　这娃儿真可怜，一些米粥罢了，肯定是饿坏了吧。
　　时年开锅盖，先给女孩盛了一碗。“给你”。
　　敖霜的眼睛闪过一些光亮，“谢谢姐姐”。
　　(“他给我煮了一碗粥，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味道”，别别别，敖霜还不至于因为一碗米粥这样)
　　带着热气的一碗粥，敖霜嗅了嗅，稍微凉些一股脑的喝完了。
　　时年伸手摸摸敖霜的脑袋，“今天没有弄到肉，凑合一下吧”。
　　敖霜摇头，两腮吃的鼓鼓囊囊的，像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还要不要了”？时年看着见底的碗。
　　“谢谢姐姐，我吃饱了！”其实她还想再喝些的，但是她吃了，时年就没得吃了。
　　敖霜说话的语调都是带着一丝雀跃的，笑起来露出一对酒窝，真的很甜很治愈。
　　真是个活泼单纯的小姑娘。
　　时年想不通，这么爱笑的小孩怎么会想不通去跳海，“霜霜，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女孩抬眸，“当然可以”。
　　“霜霜，你今天……为什么”？时年问出心中的疑惑。
　　敖霜低头看着鞋尖，将垂下来的两缕发丝别到耳后，我该如何同她说我其实只是浮出水面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不想说就不说吧，下次一定不可以这样了……”幸亏遇见了她这个大好人。
　　敖霜耳根有些红，心虚的吧。
　　饭后，天色还是有些亮堂的。时年却是直接拉着她在床上躺下了。
　　敖霜在里侧躺下，靠近时年的这边，总是有股凉气，“姐姐……”
　　时年偏头看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冷？”
　　时年往外侧挪了挪，“没有吧”。
　　嘴硬啊。
　　“我冷，姐姐能抱着我睡吗”？敖霜小声说。
　　时年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微动，放在脖颈处暖热了些转身拥住敖霜。
　　夜间，不知怎的，整张床都比往日热的多，时年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时年这么多年养成的生物钟，不会因为温暖而改变，她早早的起床，今天依旧没有下雪。她拿起自己自制的鱼竿就要出门。
　　“姐姐去哪里？”
　　时年回头，发现敖霜站在门前看着她。“我去海边弄些吃的来”。
　　傲霜小跑到时年身侧，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色棉服，穿在敖霜身上却让人眼前一亮。
　　果然，真正的美女，披个麻袋都好看。
　　“我同你一起去吧”。
　　时年犹犹豫豫的，直到傲霜果断担保，“我绝不跳海”。
　　时年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那行吧，但你不能乱跑，必须在我的视线中”。
　　敖霜狂点头。
　　时年这才放下心来。
　　昨日敖霜回来时只顾着打量时年了。第一次上岸还没有好好看过。
　　只见两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以前在海里探出头来，看到的景色也是这般，她想瞧瞧这些树木本来的颜色。
　　“哦吼”！
　　时年听到动静回头，便看见敖霜站在柏树下，头上都是雪。
　　时年扶额，走过去给她打干净，“你这是在干什么？”
　　海底只有珊瑚礁石，一些海藻，“这是什么啊”？敖霜眼中有一种初入世俗的新奇。
　　时年愣了一下，“这个叫柏树，松柏长青”。
　　敖霜方才站在树下晃动了一下树干，树上的积雪就掉了一些在她的头上。
　　时年扶额，心想“真是个傻孩子”。
　　敖霜挠挠脑袋，“抱歉”。
　　时年让她拽着自己的衣角往前走。
　　这一路上她还是左看看右瞧瞧，只是没再乱跑。
　　到了海边，是敖霜熟悉的地方。
　　时年用细针弯了个钩，拴在线上，串上从泥土中挖出来的蚯蚓，随手丢进海边。
　　敖霜给她搬了块石头让她坐着。开始蹲在旁边发呆。
　　两个时辰过去了，傲霜看着她桶里的几条小鱼。
　　“公主殿下！救命啊！”几条鱼张张嘴，敖霜面露难色。
　　但还是轻轻挪动过去，佯装不经意间踢翻木桶，里面的几条小鱼重新回到水中。
　　时年转头看见这个场景，脸都黑了，额间青筋抽动，但还是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你……”时年气的啥都说不出来。
　　敖霜手放在背后，紧张的出汗，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一些麻雀，补救之法浮上心头。
　　“对不起……我可以弄些别的！”
　　时年没有吭声。
　　敖霜一头扎进丛林中，“你等我！”
　　那这小鱼可能是未来几天的口粮啊，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时年现在有些生气，就没跟上去，继续坐下钓鱼。
　　只是坐了一会，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仔细想想，“她刚才也不是故意的，我的态度这么差……吓到她了吧，她会难过吧……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时年想到这里，立即起身去寻敖霜。
　　她顺着起初的那一排脚印，往林中寻去。
　　不过她并没有往前走多少，因为脚印凭空消失了。
　　“敖霜”！
　　“我不该怪你的！你快出来！”
　　……
　　时年对着天空呐喊，等了好一会，无人回应。
　　天气严寒，时年现在倒是出汗了。
　　时年在原地徘徊，“到底去哪了呢”。想的头都大了。
　　只见雪地上出现一片阴影。
　　时年抬头，一条蓝龙从上空飞过，鳞片波光粼粼，瞬间撕裂一只大鸟。
　　那龙回旋之际看到地面上的时年，停顿一瞬，继而消失在时年的视线中。
　　时年暗想，这地方还能看见龙？
　　女人开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喊敖霜的名字。
　　时年此时已经完全不知走到哪去了，却还是不见敖霜的踪迹。
　　时年看着周围的树木，只是愣了一瞬间，便见一只白虎从前方向她走来。
　　这老虎体型不是很大，但时年肯定不是对手。
　　时年后退两步，转身一个踉跄，疯一般的往前跑。
　　这白虎见猎物如此，猛的扑过去，时年在地上滚了一圈，将将躲过这一掌。
　　寒风吹起，白虎再次抬起前爪，时年紧闭双眼。
　　白虎这一掌拍到了敖霜的胳膊上。
　　敖霜释放一些灵力，这白虎吓跑了。敖霜的手臂上出现几道血痕，她扶起躺在地上的时年。
　　“姐姐……对不起”。
　　时年强撑着站起身来，看着敖霜那还在冒血的伤痕，拍拍身上的雪渣，“是我抱歉”。
　　时年拉着女孩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第48章 时年
　　就快出树林时，敖霜突然停住脚步，往旁边跑过去，捡起一只大鸟。
　　“姐姐”！
　　时年看过去，想起方才见到的场景，这应该就是那条蓝龙杀死的鸟。
　　敖霜手臂上的伤口还时不时的滴血。
　　时年把人带回住处，卷起袖口，露出敖霜纤细的手臂，上面的血痕最深的那道都露骨了，“霜霜，你太瘦了”。
　　敖霜轻笑。
　　时年烧了些热水，端过来先给她擦干净。女人站起身来摸摸自己的衣兜，在翻翻床头，取出仅有的货币。
　　时年拉起女孩说“走”。
　　敖霜茫然的看着这人，“去哪里”？
　　“都伤成这样了，当然是去看大夫了”，这孩子莫不是真傻。
　　“我没事的……”敖霜摇头。
　　时年执意要带她去，“女孩子留疤就不好了”。
　　尤其是像敖霜这样白白净净的女孩子。
　　时年把敖霜带进一家医馆。
　　医馆中除了一个大夫，什么人都没有，四周空荡荡的。
　　“什么病”？坐在会诊桌前的老头冷漠开口。
　　时年将敖霜的手臂捞上来给大夫看。
　　老头眉头一皱，“这是被妖兽抓伤的吧”？
　　时年点头，老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小姑娘家的，没有什么修为就不要往山林跑，这次是被抓伤，下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头边说边取出药粉撒在敖霜的伤口处。
　　“嘶～”，这药粉烧的敖霜倒吸一口凉气。
　　时年察觉到女孩的反应，交握住女孩的手，“疼吗？攥紧我就不疼了”。
　　傲霜现在真心觉得时年这个人很好，特别特别好。
　　上完药，老头又递给时年两瓶，叮嘱道“每天清理后使用，直至愈合”。
　　时年忙点头，身上带的钱不够，还差一点点，老头看出时年的窘迫，“少一点不要了，你走吧”。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时年向大夫投去感激的目光，双手合十向其鞠一躬后牵着敖霜离开。
　　敖霜不知道时年掏给那人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那个东西可以换很多东西。
　　有了捡来的那只大鸟，今晚的伙食就改善了很多。
　　敖霜跟着时年小住了一段时间，大致弄清了人类的生活节奏。
　　敖霜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回龙宫了，他的父王虽然平时很忙，没空管他们兄妹几个，但是她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时年在山林边缘捡了一些野生菌菇，今日早早的拿去酒馆卖去了。
　　敖霜趁此回了龙王殿。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王上他正寻你呢”看守外围的虾兵这么说。
　　敖霜庆幸，幸亏今日回来了，以前她的兄长也经常溜去人间玩，被龙王发现少不了一顿数落，“我在海面上透透气罢了，这就回去”。
　　敖霜进入正殿，“父王！找霜儿有何事”。
　　女孩说着小跑过去拽着老龙王的袖子。
　　老龙王摸摸女儿的发顶，长叹一口气，“你两个王兄和长姐都溜走了，你从小最听父王的话了，你可不能学他们啊，外面有很多坏人……”
　　敖霜有些心虚，嘴上还是笑着回应，“霜儿最听父王的话了！”
　　老龙王看着敖霜，欣慰啊，敖霜是他这几个孩子中，最有修炼天赋和悟性的。还听话。
　　老龙王又同敖霜交代了许多问题，才让她离开。
　　女孩刚出大殿，脸上便出现一抹惆怅，“时年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啊”。想着，她就要离开。
　　“公主殿下？您不是才刚进来没一会吗？”看守的虾兵问。
　　敖霜这次没有理会，自行离开了。
　　刚上岸便换回时年给她的素衣。
　　敖霜回到住处时，时年正坐在门口发呆，见敖霜回来，忙站起身来抱住敖霜，“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时年说着拉起傲霜的手，浑身上下都检查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心。
　　敖霜轻笑，早有应对的措辞，“捡到了一颗珍珠，去换了些钱，我们去换些新衣服吧，我有些冷了”。
　　敖霜说着，探出两块灵石。
　　“好”。时年本是想说让她存好，但那人的眼神实在让她拒绝不了。
　　“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敖霜开始给她发好人卡了。
　　不知为何，时年听这人说话，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就是很想笑。
　　两人出门，隔壁的杨婶正出来打水，时年同对方打个招呼。
　　“时年啊，婶前几日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啊”女人端着水盆，扭头同时年说话。
　　时年高声回应，“过几日方便的话，我同您去看看”。
　　那个杨婶笑眯眯的答应，“好嘞”。
　　“姐姐，什么事情啊”？敖霜对此充满好奇。
　　时年捏了捏女孩的鼻子，“小朋友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两人正在往城中心走，“姐姐有好好的逛过启源城吗”？
　　时年摇头，自嘲般说“没有钱逛什么街啊”。
　　时年要比敖霜高一些，女孩揽着时年的肩膀还是有些吃力的，“有我呢，你的好日子来了”。
　　时年勾唇，想起来遇到她的这几天，她惹来的祸事，阴阳怪气道“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啊”。
　　敖霜嘿嘿一笑。拉着时年进店。
　　“两位姑娘，要买衣服吗”？成衣铺的老板娘拉着两人进去。
　　敖霜在身后指了指时年，对老板娘挤了个眼，示意给她挑。
　　这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点就透。
　　后面这老板娘一直跟在时年身后，“姑娘啊，这套黄色的很适合你”。
　　老板娘方才推荐了好几款，敖霜都觉得很一般，但是这套浅黄色的，几乎接近白色了，衣领处绣着一朵向日葵，做工还不错，布料摸起来很是丝滑。
　　“姐姐～去试试嘛”。敖霜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
　　老板娘看了都不禁夸赞“小姑娘笑起来真喜人呦”。
　　时年被半推半就着进屋换上了这套棉服。
　　时年身量高挑，(净身高174)活生生的衣架子，衣裳简单素雅，时年穿上更显气质出尘。
　　敖霜被其迷了眼，“姐姐真漂亮”！
　　时年没说话，羞涩的听着周围的夸赞。敖霜没有一刻犹豫的买下了。
　　时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敖霜已经高兴的把钱付完了。
　　傻孩子啊，砍价都不会……
　　“麻烦把旧衣服包起来吧，就不换下来了。”
　　老板娘笑眯眯的把旧衣服递给敖霜。
　　时年伸手想拿过来，敖霜拒绝了，“我可以照顾你的”。
　　启源城人口是要比别处的人口少一些，但并非无人之地，城中心的长街还是很热闹的。
　　“姐姐，你今天真的好美”。
　　时年勾唇，已经记不清这是敖霜今晚第几次夸她漂亮了。
　　真是个小太阳。
　　且不说时年没怎么逛过街了，敖霜也是第一次来，街上很多的小吃，她都没有见过。
　　一路走到头，她问问这个问问那个，时年都细心的给她解答。
　　敖霜刚从糕点铺子离开又蹦哒到首饰店。女孩拿出一个手链，银色的，上面挂着两个小铃铛。
　　敖霜拿着左看看右看看，晃来晃去。
　　“你想要吗”？时年问她。
　　女孩摇头，“我没见过这些东西，好奇罢了。”
　　敖霜在店内随便转了一圈，便离开了。
　　“这个多少钱”？一红衣女子拿起那银手链。
　　店长回答，“三十文石”。
　　女子付了钱。跟上刚出去的时年和敖霜。
　　“姑娘，请等一等”！女子冲着敖霜的背影喊。
　　敖霜回头，只见来人一袭红袍，气质出尘。
　　“我姓凌，名远初。我见姑娘像我一位故人，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敖霜疑惑，就当凌远初是开玩笑的了。“敖霜，这是我姐姐时年”。
　　时年？凌远初这才注意敖霜身旁的女人，钟离时年，是她？她怎么会在敖霜的梦中。敖霜还管她叫姐姐？
　　沈钰那日看的小黄书就是这人给的。可是这人看起来一副端庄模样。不像是能收集那些东西的人啊。
　　凌远初微微低头，“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说罢转身离去。
　　敖霜也挽着时年离开。直到二人走远。
　　凌远初又悄悄的跟上去。
　　跟了几天都没啥发现。直到某日傍晚，时年有事，前脚刚走。敖霜也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凌远初记得，她走的那个方向是去龙王殿的。
　　一直跟到海岸，敖霜化身成龙一头扎进海底。
　　这时候的海面还没有厚厚的一层冰，积雪也没有前些日子看到的厚，不知道这又是几万年前的光景。
　　凌远初现在能确定，敖霜就是她要叫醒的人。
　　她在岸边佯装捕鱼，等待敖霜上岸。
　　天色完全黑了，海面才有一些动静，看的出来，敖霜很着急，她出海都没化成人型，直接就飞出去了。
　　凌远初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不是，她这么大的人站在那里！给她无视了？
　　服了。
　　没拦到敖霜问清楚，又要折回去。
　　凌远初暗想，我倒要看看你这么急回去是干什么的。
　　敖霜先是回到时年的住处，见屋里没人，飞奔去到一家酒馆。
　　敖霜感应着时年的气息，打开所在包间的木门。
　　时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正同杨婶说些污言秽语。
　　“睡了就能直接娶回家了，还怕她不从吗”
　　“杨婶好计谋！”
　　……
　　敖霜站在门前，怒视两人。


第49章 “负什么责”
　　——好泥马的计谋。
　　敖霜冲进去一手拽一个人的衣领，将二人的头狠狠的撞在一起。
　　那男人同杨婶被撞的眼冒金星。
　　“你！哪里来的小畜生？敢坏爷的好事”！男人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敖霜眼中迸发着一层杀意。一巴掌抽到男人脸上。
　　时年迷迷糊糊的见敖霜进来了，“霜霜……热，我好热……”
　　敖霜将两人丢出去，“都滚，再让我见着你们俩，你们非死不可”。
　　敖霜运用灵力将包厢门窗关死。忙过去扶住时年。
　　“霜霜……真的好热……”女人开始尝试解开自己的衣袍。
　　时年坐在凳子上，搂着敖霜的腰肢，脸贴在敖霜的小腹处。
　　敖霜放在时年额间的手逐渐变的滚烫。
　　女人的外衣顺着脊背滑落。敖霜将其抱起轻放在床上。
　　熄灭烛光，敖霜将时年紧紧的拥在怀中。释放自己的灵力，尽量缓解一下女人的燥热。
　　也不知这人被下了多少剂量的药，时年越烧越迷糊了，趴在敖霜的颈窝间疯狂吸吮着！！！
　　“姐姐……不可以！”
　　敖霜推开时年，紧紧禁锢住女人的身躯。
　　“霜霜……我好难受……”时年眼眶泛红，眼尾渗出泪来。
　　“霜霜……帮我……”每一声霜霜都是凌迟她的刀刃。蛊惑人心。
　　终于，在一声声轻哼、喘息声中，敖霜松开圈住女人的双手。时年摆脱禁锢，褪去里衣。吻上敖霜的薄唇。
　　敖霜没有拒绝，没有推开。她默许了。
　　继而时年抓起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一*一******探索。
　　****，淹没敖霜的整颗心脏
　　后面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
　　时年醒来之时，还在敖霜的怀里，两人都是最原始的模样。
　　女人脑子有些不清醒，**的酸痛无时不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
　　时年轻轻扒开敖霜的手，掀开一些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朵海棠花。
　　敖霜察觉到女人的动静，睁开眼坐起身来。
　　“姐姐……”敖霜不敢去看时年身前青青紫紫的痕迹。
　　时年轻声说“是我的错”。
　　女人起身穿衣，脖颈处的青紫，有些没遮住，不过她也无所谓了，最后系上腰带，就要推门离开。
　　敖霜迅速穿上衣服，用灵力清理去床上的痕迹。喊住她，“姐姐！不要离开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两个女人，负什么责。
　　时年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继而继续往前走。敖霜从身后拥抱她。
　　“姐姐，我说真的……”
　　“霜霜……”
　　女人开口说话，嗓音还有些沙哑，昨晚喊了几个时辰的轻点，不哑才怪。
　　“是我引诱你的，你我皆是女子，哪有什么负责一说”。时年说的理所当然。
　　敖霜立即反驳，但又说不出来为何，“不，不是这样的！”
　　“霜霜啊，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负责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你不能因为跟我睡了一觉就被绑一辈子。
　　时年转身回抱住敖霜，“感谢你的出现”滋养了我贫瘠的半生。
　　少时父母早逝，同幼弟相依为命，终日捡拾度日，后幼弟入京，无返。
　　时年孑然一身，无所依傍。
　　半月前偶然救得敖霜，每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互相取暖。
　　关于是否喜欢敖霜这件事，昨晚同那男人相亲之时，她在面对对方之时，有种难以言喻的反感。
　　她开始期待敖霜的出现。已然认清真心所在。
　　时年推门离开，留敖霜一人呆愣在原地。
　　凌远初在外面等了一宿！见到时年出去时，瞬间打起精神。
　　等到敖霜出去之时拦住她。
　　敖霜现在情绪有些不好。不是很想搭理凌远初。
　　“敖霜”凌远初喊她的名字。这人只是敷衍的嗯一声，就要往外走去追时年。
　　“龙二公主！”
　　敖霜停住脚步，眉头紧皱，“是我父王叫你来寻我的？告诉他我很快回去”。
　　凌远初也不急，缓缓开口，“是你父王叫我来的，不过不是你梦境中的父王”。
　　梦境，敖霜有些诧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醒了，你的父王很担心你”。
　　敖霜不为所动，冷漠的看着凌远初“你快走吧”。
　　敖霜回了龙王殿。
　　她需要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何有人能进入她的梦中。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时年今日一个人回到住处，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凌远初在敖霜那碰壁，她打算来时年这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凌远初轻轻敲门，时年坐起身来，她在想会不会是敖霜，开门发现不是，有些失落。
　　“你好，时年小姐，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的”。
　　时年点头。
　　凌远初进来便注意到时年脖颈处的吻痕。
　　时年见这人盯着自己的脖颈看，忙转身给凌远初递了一个小板凳“坐吧”。
　　凌远初接过，坐下，“我今日在海边见到你的朋友了”。
　　时年有些惊慌，“是敖霜？”莫非她又去寻死去了！？
　　凌远初双手合十，感叹“你这朋友不是人啊”。
　　时年疑惑，“嗯？”
　　“敖霜是龙，住在那片海域，你不知道吗？”
　　时年有些恍惚，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
　　凌远初心中暗想，她果然不知道，是敖霜在骗她，时年可能就是留住敖霜的原因。
　　不过敖霜到底有什么执念，一定要待在梦中不肯出去，还不可知。
　　……
　　两人随后又交谈了一些什么，凌远初便告辞离开。
　　外面的天气真冷啊，冻的凌远初有些发抖，赶紧找一家客栈住进去。
　　凌远初一人躺在客栈的床板上，嘤嘤嘤，寂寞啊，想沈钰了，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出去。
　　时年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凌远初说的话，敖霜是龙。
　　那日在树林上空被蓝龙撕裂的大鸟，那蓝龙，是她吗？
　　难怪被白虎拍了一掌伤口几天就愈合了。难怪昨晚轻松撂倒了那个男修士。
　　初遇之时她是在海里，哪里是什么跳海啊，人家是在自己的家中。时年感叹自己真蠢。
　　还有什么踢翻木桶放走小鱼的事儿。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没有傲霜的夜晚，真的好冷，她的手脚冰凉，不得不蜷缩成一团。
　　时年在寒凉中瑟瑟发抖，只突然听到一句“姐姐，我回来了”。
　　是傲霜，她很娴熟的钻进被子，拥抱时年。
　　时年握住来人的食指指腹，“霜霜，你不是人类，对吗？”
　　敖霜哑然，良久，开口询问“是谁同你说的这个”？其实她都猜到了。
　　时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是若即若离的试探。
　　感情变了，相处起来就没有从前那般自然了。
　　“时年，我爱你，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才爱你”。
　　“我说会对你负责，是因为我爱你，同你我是不是女子没有任何关系”，女孩的吻落在时年的发顶，缱绻温柔。
　　“我是不是人类，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你爱我就好”。
　　……
　　敖霜，她那么阳光，那么温柔。时年的沉沦是理所当然。
　　此后，两人同普通伴侣一样，白日里，时年陪着敖霜去捕猎，晚间躺在床上做夫妻该做的事。
　　不过一般隔几日敖霜就要回一次龙王殿，每每这时，时年都会坐在岸边等她出来。
　　敖霜偶尔有事便不回来了，她总是会提前交代明白，准备好御寒的物件。
　　她们很幸福。
　　二十年过去，她们有钱了，买了更大的住宅。时年的青丝间已经开始出现白发，皮肤开始变的松弛。敖霜还是一如当年，还是初见之时的阳光温暖。
　　两人一同出门，尽管十指紧扣也会被误认为是母女二人。
　　“霜霜啊，我老了”时年看着铜镜中苍老的面容，再转身看看自己的爱人，不住的叹息。
　　敖霜不知怎样去安慰她，她知道时年心中的难受，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四十年过去，时年现在已经比敖霜还矮一些了，她的背脊有些弯了。
　　她现在腿脚不便，也不能陪着敖霜出去捕猎了，也不能在海岸边去等她归来了。青丝已经全白了。
　　整日里拄着拐杖在院中晃悠，往躺椅上一躺便是一整天，敖霜喊她，有时候她也听不见。
　　敖霜很少出去捕猎了，每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时年身旁。龙王殿也很少回去了，老龙王其实早就发现了敖霜的事情。
　　他默许了。敖霜被束缚太久，叛逆这一次又有何妨。随她去吧。
　　一日夜晚，敖霜照旧将时年抱在怀里。
　　时年说，“我这一辈子，有你陪着也算是圆满了”。
　　这人近来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我也是”。
　　“霜霜啊，我困了”。
　　敖霜给她掖好被子，轻说“睡吧”。
　　今晚的时年冷的彻底，无论如何都热不起来了。
　　梦境中的四十年，只是弹指之间，无数个记忆碎片。
　　梦境一闪，敖霜又回到了初见时年的时刻。
　　“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待在海里啊”？
　　……
　　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敖霜这几年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梦，每次的经历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她也不想改变吧，她怕变了时年就不爱她了。
　　凌远初出现时年身后，高喊“敖霜！你醒醒吧！”


第50章 一万年
　　——浮生咒。一万年一次的轮回，祝你二人相爱穿梭万年，再次遇见。
　　“别在梦中轮回了，真正的钟离时年！她在启源城中等你！”
　　凌远初将那日在首饰店中买下的那银手链，套在前面人的手中。挥手打破这个虚构的钟离时年。
　　敖霜喃喃自语，“已经一万年了”。她抬头感激般的看着凌远初。
　　————
　　躺在沈钰怀里的凌远初猛的一震，她回来了。
　　梦境中的四十多年，醒来发现只是一天过去。敖霜昏迷的这三年，经历了一千多次爱人的死亡。
　　那人醒来之时，已经泪流满面。背脊上的符咒已然消失不见。
　　“谢谢你”，敖霜从床上下来。
　　“浮生咒，是什么？”沈钰问敖霜。
　　敖霜说是“一万年后再相遇的机会”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老龙一直在外面等着呢，见女儿醒来激动的老泪纵横。“霜儿！”
　　“父王！”
　　凌远初打断他们的煽情场面，“老龙王，可以送我二人出去了吗”？
　　老龙忙点头，派几个蟹将二人送到海岸对面去。
　　两人上岸，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啊。
　　“看来陈愿左怀安并非我二人的前世今生啊”。沈钰这样说。
　　“穿梭一万年才能再次相遇，我一万年前却未曾见过你，那就不是了”，凌远初回应沈钰的话。
　　越过龙王殿，前面的路要好走许多了。没有了来时的那么多积雪，这启源山林的雪都下外围去了嘛？
　　“这些松柏的颜色，好像同外面的不太一样啊”凌远初四处观望一番。
　　这里的柏树枝叶隐约有些泛红。
　　“沈钰，你仔细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
　　沈钰点头，她听见了，在辨别是哪个位置。
　　“阿远，跟紧我”。沈钰往右边去，凌远初跟在她的身后。
　　没走多远，一头高阶白狐躺在地上，一个中年男人口吐鲜血，坐在白狐身侧，另一个年轻男子，剑指他喉。
　　男子冷声道“几斤几两也敢抢我的猎物”。其实他不在乎这些个高阶妖兽，但是这人不声不响的偷袭他，想来抢这兽丹，他就不同意。
　　中年男人看见过来的沈钰和凌远初，向二人投来一个救命的眼神。
　　可惜二人并未出手相救。刚刚从两人简单的对话中，便能听出来孰是孰非。
　　抢人家东西未遂，挨杀了都是应得的。
　　年轻男人手起刀落，杀伐果断。那人转身就走，看都没看那白狐的兽丹一眼。
　　他不要兽丹的？凌远初疑惑。
　　“大哥！这兽丹，你不要我可就取走了？”凌远初冲着那人的背影喊。
　　那人脚步一顿，顺着声音回头，对视的那一刹那
　　——犹如故人归。
　　两人隔着百米间距，静静对视，“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凌远初随口一问。
　　男人摇头，“鄙人姓陆名涯，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凌远初”。
　　“沈钰”。
　　男人心中掀起千重叠浪。
　　——她果然还活着。
　　陆涯缓步走到凌远初面前，抬手即将触摸到凌远初的侧脸，她偏头躲开了，“大哥，自重。”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
　　这个叫陆涯的，看凌远初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谢谢你的兽丹，我们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沈钰牵起凌远初的手，十指紧扣。
　　这小子搁这宣示主权呢。
　　陆涯这才仔细打量沈钰，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好漂亮。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性。
　　陆涯呆愣着目送二人远去，那十指紧扣的双手，格外刺眼。
　　“阿远，你认识他吗？”经过那晚的谈话，她想开了许多，有事就问出来，会好些。
　　凌远初摇头，“我才来到这不到两年，哪里去认识那么多人”。
　　沈钰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恋爱中的姛最多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男人偷家了。
　　两人往前没走多远，发现一个树洞，天色已晚，这将是两人今晚的落脚点。
　　“师尊，你累不累？”凌远初问。
　　沈钰看出她的意图，“还好，你现在可以消化这颗兽丹，我保的住你”。
　　凌远初冲沈钰笑，待在沈钰身边，总是充满安全感。
　　凌远初吞下那颗白色的高阶兽丹，盘坐在地。关闭五感，全身心投入修炼。
　　应该是这颗兽丹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需要的时间长些。金龙绕于身侧，品质在不断升华。
　　沈钰坐在洞口处，挡去寒风。
　　夜的本色遮住视线，沈钰隐约听到了一些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有三四个人的样子。
　　再近些已经能听到几人的对话。
　　“这圣爵令现世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仨都在这转悠七八天了”
　　“这破地方高阶妖兽这么多，再待一段时间该没命出去了”。
　　“老三已经身受重伤了！要不我们走吧……”
　　“哥哥们！不能走啊，我们都坚持到这里了，现在回去，我这伤算是白挨了”
　　……
　　“大哥！前面有个树洞唉！今晚有落脚的地方了！”
　　听此，沈钰从洞口出去，来的三个人，最强的那个应该将将达到妄生境。
　　沈钰站在洞口处，打开照明灵器。
　　三人看向沈钰。
　　“呦，这还有个娘们，长的不赖嘛”。
　　“正好我三弟还没娶媳妇”。
　　“哥哥！这个我喜欢”男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
　　沈钰落雪出鞘，还未出手，一柄软剑先飞了出去，直接穿透中间那人的咽喉。
　　“老三！老三！”旁边两人怒吼。
　　“你……你杀了我弟弟！我要你给我弟弟偿命！”
　　两人指的不是沈钰，是身后的凌远初。
　　女孩整个人藏匿在阴影中。那颗高阶兽丹比之前吞的每一颗都要强大，它的灵力不仅让金龙法魂品阶提升到橙阶中级，修为也是突破到忌礼境。
　　这御剑之术一般都是要修为达到忌礼八九重，有的修士甚至得到妄生境才能学会。
　　凌远初刚突破忌礼境，便能熟练掌控，这就是天赋，这就是天生的武道至尊。
　　凌远初收回琉璃。
　　两个男人，将死去的那个放在地上，冲上来就想杀掉凌远初，沈钰释放灵力，将扑过来的二人击退。
　　沈钰将二人制服在地。凌远初手起刀落，斩下二人首级。
　　她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
　　沈钰挑灯，见女孩赤红的眼眸，“阿远，怎么了？”
　　女孩收回琉璃，紧紧的抱住沈钰，“沈钰，我会变的很强，我会好好保护你”。
　　沈钰不知道她又在煽什么情，但还是轻拍女孩的背，柔声细语“我相信你”。
　　两人还没有好好休息几分钟，树洞外便出现数十头冰魄狼。
　　沈钰出去查看，吞咽一下口水，远方传来的动静，肯定不止这十头，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这死掉的三个人被狼群啃食的一干二净。
　　“阿远，我去引开这狼群，等它们都离开了，你再想办法逃出去”。沈钰神色有些紧张，可见外面的确很危险。
　　凌远初摇头，“我与你同进退”。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阿远，不要任性”。沈钰有些怒意。
　　凌远初不再多说，直接就从洞口闪身出去。
　　“凌远初！”
　　她没回头。
　　沈钰只得紧跟在她身后。
　　狼的嗅觉十分灵敏，一群狼疯一般向两个人扑过来。
　　起初来的几头，修为都不是很高，轻松撂倒，后面过来的，修为越来越强横。只见一头紫色冰魄狼扑过来，沈钰侧身躲开。
　　紫狼脚踏之处，皆凝结成冰。
　　“混元剑法”，蓄力一击，紫狼只是后退半步，能接住沈钰这招的，想来已经接近半神境界了吧。
　　凌远初见此，要甩开周身几头白狼，“悬河逆水，冰冻三千”！瞬间冻住周围的几头狼。
　　远处传来几道暴喝声，看来还有旁人在这附近被巨狼袭击。
　　两人被压着打，不断的往后退，直到身后又出现两波人。
　　七个人被围堵在中央位置。陆涯也在。
　　“又见面了，两位，好巧”。
　　沈钰蹙眉，不好。不想见你这个想偷家的家伙。
　　人群中有一人道，“都是来寻圣爵令的”？
　　无人回应，那就是了。
　　“沈钰沈门主，别来无恙啊”说话的正是文昊的父亲，安阳侯。
　　在场的除了凌远初和陆涯，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互相认识的，这些可都是沧玄大陆顶尖的人才，修为可都是达到了妄月境。
　　几个人都是防备的状态，只见空中出现一头黑色巨狼，金光一闪，除了陆涯，剩余的几人从原地消失。
　　黑色巨狼变幻成人形，开口道，“你不属于这里，你走吧”。
　　陆涯转身消失在原地。
　　六个通道入口，每个走一条。
　　圣爵秘境通道开启。隧道的尽头，有一块闪闪发光的古铜色令牌，那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神器。
　　踏入隧道的一瞬间，白光一闪。几人进入其中。道不同，经历自是不同。
　　沈钰回到了八岁时法魂觉醒的那天，她现在正在祭坛上。额间有冷汗滴落。
　　台下嘈杂的声音回响着，“怎么这么慢啊，还有好多孩子等着呢”
　　“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啊！”
　　“能不能来个人给她拽下来，开不出来就算了，赖在上面搞什么？”
　　……


第51章 八年
　　沈钰屏住呼吸，黑衣人如约而至。
　　沈钰脑海中有一道声音闪过“是否改变过去”
　　“是”。沈钰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害了她，她也想弄清楚自己的法魂是何物。
　　只一息之间，沈钰周围散发出一层金色保护罩，黑衣男人被弹开，吐出一口血，瘫倒在地。
　　正是此时，一条银龙缠绕在其身侧，龙角处隐约环绕着光圈，同凌远初那条金龙？一模一样，唯有颜色不同。
　　不同的是，这银龙的品阶，远远凌驾于玄阶之上。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切，在看看自己的双手，他差点毁掉一个天才。
　　小小的沈钰站起身来，走过去摘去男人的面罩。
　　沈钰后退半步，错愕的看着这个人，“你……”
　　沈钰的脑子要炸开了。
　　一瞬间，时间好像都凝固了。
　　周围的环境变的模糊起来，沈钰眼中只有这张脸。
　　男人的脸庞，同记忆中那张和蔼的面容重合。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是您啊”沈钰后退半步，瘫坐在祭坛边缘。
　　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仰头想将这不争气的眼泪倒回去。
　　受了十多年的苦，是她的恩师一手造成的。
　　他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她这十几年的陪伴，又算什么呢？自己要找的凶手就在她身边……一直在她身边，叫了十二年的师父。
　　李恩，一个被她当作父亲对待的人。
　　李恩看着小沈钰的眼睛，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话，只是那受伤的眼神，看的他莫名的心酸。
　　女孩穿着破旧的衣裳，从台上跳下去。背影孤单落寞。
　　小沈钰走到一处空地，释放自己的法魂，然后释放技能，银龙在空中盘旋。
　　她终于也能同旁人一样，喊出那句“天赐法魂”。
　　她有法魂了，她笑了，笑出泪来。
　　知道真相，找到凶手就能释怀了吗。
　　有了法魂的感觉真好啊，修为突飞猛进，新生大比爆杀冉青天。
　　六部也没有了。她成了温老太的亲传弟子，温老太待她极好，后面的修炼也是顺风顺水。十九岁轻松拿下武考冠军。
　　陛下直接让其入朝为官，没再让她去兰溪处理那件事，沈钰错过了同凌远初相遇的时间。
　　沈钰二十岁时飞升成神了。
　　隧道中的一个又一个画面浮现在她眼前。
　　这就是她有法魂的一生吗，无情无爱，强大自由。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你想要重新开始吗？”
　　沈钰无厘头的迈着步子，尽管永远走不到尽头，“我不要”。
　　“为什么呢？这样的人生不好吗？拥有一个强大的法魂，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沈钰摇头，言语坚定，“不，你错了，顺风顺水的一生，的确很好，可我已经熬过了最苦的那几年。”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法魂吗？不是的，这个法魂本来就该是我的，可是有个人，他打碎了我的人生”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凶手是谁，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习惯了没有法魂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接受没有凌远初的日子。”
　　沈钰说了很多，脑海中的声音只说了一句“恋爱脑”，便给她叉出去了。
　　沈钰走到了对面，凌远初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没有先去取那圣爵令。
　　只是突然扑进沈钰怀中，嚎啕大哭，女孩哽咽的说着些什么，“陈愿是你，沈钰是你，言笙亦是你”……是我，都是因为我，一念之差，错过你两个一万年。
　　言笙是谁，沈钰心中疑惑，她还没问，凌远初的哭声不绝于耳。
　　女孩哭的有些缺氧，整个面部爆红，流下几行混浊的血泪，心脏处的抽痛感再次袭来，疼的满头冷汗，蜷缩在地，嘴里还在呢喃着“……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同谁说的呢？是陈愿是沈钰还是言笙？
　　“阿远……”沈钰将凌远初扶起，“阿远，不哭了，我在呢”。
　　凌远初捧起沈钰的脸，两人对视，女孩的眼眸此刻混浊不堪。身体还不住的颤抖着。“都是我……让你多等我一万年”。
　　倘若我没有被凌远山陷害至死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沈钰是不是就要等她生生世世。
　　“阿远，说什么对不起呢，我这不是好好活在你面前吗？”
　　“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在呢”。沈钰这话是同凌远初说的，也是同自己说的。
　　凌远初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下来。衣服上沾满地上的灰尘。
　　沈钰扶着女孩站起身来。
　　凌远初伸手去拿那圣爵令，封印果真是被解开了。
　　“恭喜宿主拿到圣爵令，一千战力到账”。
　　凌远初将圣爵令放入储物戒指中，到账了一千战力，也没能带给她一丝喜悦。
　　脸上因为缺氧带来的红色已经褪去，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红的，像一只兔子，一直盯着沈钰瞧。
　　好像下一秒就见不到了一样。
　　金色隧道消失。两人重新回到树林当中。附近没了狼群的痕迹，甚至脚印都没有留下。
　　四周空荡荡的，就像无人来过一样，沈钰调动灵力发现修为已经暴涨到半神级八重了。
　　沈钰诧异，这怎么可能。从妄月六重越级到半神八重？这个跨度起码需要她再练十年。
　　再练十年？今夕是何年？
　　“阿远，你的修为”。沈钰打量一番，一眼看穿，她这个更为离谱，已经妄月六重了。
　　凌远初出来的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修为的跨度。
　　“我们进去待了多久？”凌远初问。
　　“差不多七八天吧”，沈钰回想在里面度过的几个日夜给出答案。
　　凌远初牵起沈钰走到两人避难的树洞前，洞口已经被蜘蛛网完全缠住了。
　　凌远初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沈钰啊，也许已经八年过去了”。
　　秘境扭曲的时空，时间线越接近天界的越强。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前方隐约有一道黑影闪过。
　　走近些，只见地上有一颗散发着强大灵力的黑色兽丹，强到凌远初伸手去拿甚至还被一股寒气侵蚀着。
　　吓的她迅速将其收回储物戒指。
　　两人再次从这海中回去。
　　“不知敖霜同钟离时年走到一起没有”。从圣爵秘境出来后，她知道了更多关于浮生咒的事情，倒是也有些可怜敖霜和时年了。
　　“阿远，你，看到了什么？”沈钰见凌远初已经彻底平复心情了才问她。
　　这要她如何说呢，三言两语如何能道出其中的曲折，“沈钰，以后我再同你说吧”凌远初低头。
　　“但是我知道，陈愿是你，言笙也是你。”
　　沈钰轻拍她的后背，“没关系的乖乖，我一直都在”。
　　两人过海，又从启源城中经过，经过钟离府时，碰见敖霜了。女人一身素衣，立于门前。
　　“傲霜”。凌远初喊她，女人回头，奇怪，这人的眼尾竟是生出一丝细纹。
　　“凌姑娘，沈姑娘，好久不见”。敖霜还是同从前一样，笑起来很治愈。
　　沈钰已经察觉到女人的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事情了。
　　见沈钰这般盯着自己，敖霜淡然开口“变成人了，陪时年安安稳稳的过这一辈子就好”。
　　剔龙骨，抽龙筋，废灵力。变成一个平凡人，是什么很容易的事情吗？沈钰叹气。
　　“霜霜～”钟离府的门前跑出来一个姑娘，小跑着扑到敖霜怀里。
　　这么活泼开朗，这才是沈钰印象中的钟离时年。
　　“年姐姐，还记得我吗？”被你送小*书的那个！
　　时年心虚，她当然记得，这可是她在现实中碰见的第一对小姛。
　　只见那人嘿嘿一笑。
　　……
　　几人在钟离府中饱餐一顿便离开了。
　　路上沈钰一直闷闷不乐的。
　　“阿远，我，在秘境中看到了当年将我丢下祭坛的人。”
　　凌远初的眼眸再次变的混浊，之前就说过的，她心疼沈钰……
　　“是谁？”凌远初问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沈钰薄唇微张，吐出四个字“我的师父”。只是想想，眼眶又红了。
　　就快到京都了，她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李恩。
　　关于这件事，凌远初实在不知怎样安慰她。
　　……
　　八年过去了，京都已经变天了。沈钰走后多年未归，风华六部取消了。
　　太傅府已经封上，李恩被帝王处死，王氏也跟着自尽了。
　　再次踏入故土，沈钰带着凌远初用灵力穿进六部。
　　沈钰经过议会阁时，又想起了曾经在这里拜师的场景。她那时的欣喜、雀跃、重新燃起的希望。
　　再次站在里，故人已去，心中的疑惑也无人解答。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凌远初用指腹擦去沈钰不知何时掉落的眼泪。
　　听到李恩死讯的那一刻，沈钰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难过，其实这就表明了，她怨不起来李恩。
　　“阿远，陪我进宫”，沈钰抬眸，隐去眼中的酸楚。
　　“臣，沈钰。求见陛下”。沈钰站在御书房门前，即将达到真神境界的沈钰，无人拦得住她，声音响彻云霄。
　　身形瘦削的帝王转头问身侧的太监，“沈钰？朕没听错吧。”
　　太监回“奴才听到的也是这样，陛下没有听错”。帝王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宣！”
　　御书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帝王穿过书桌，仔细的盯着沈钰瞧了许久。轻声喊了一句
　　“钰儿”。


第52章 汶瀛
　　凌远初没有进来，她在宫外等沈钰呢。让她听到这声“钰儿”，她该不高兴了。
　　“陛下，您为何杀他！”沈钰进来便是质问。
　　帝王隐去眼底的柔情，他知道沈钰问的是谁，恢复平常的冷漠。淡淡开口，“治水出错，数千百姓流离失所。”
　　“太傅生前为我沧玄鞠躬尽瘁，怎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要他的命？陛下！他也是您的老师啊！”沈钰说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不是的，朕没有，朕只说削去官职，本着让他告老还乡的意思，他不愿意，只同朕求一死”他也是朕的老师啊。
　　帝王取出随身携带的法器锦轩，“这锦轩，朕也一直带着呢，他的墓地，朕给安置在了郊外的柏树林中，去了便能看见，他给你留了东西，封在一个石盒中”。
　　帝王说完这话，便重新坐回座位。
　　看着沈钰出门的背影，突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
　　沈钰消失的八年里，他派了无数人去寻，无果，他放弃了，沈钰却回来了。
　　凌远初在宫门外等待，见沈钰出来，急匆匆的跟上去。
　　“去哪里”
　　“郊外的柏树林”
　　“好”
　　郊外一片青葱翠绿。在启源的那些天已经习惯了皑皑白雪，再见这生机勃勃的场景还有些不习惯呢。
　　两人走进帝王所说的那处柏树林。
　　中央位置，有一处坟墓，“恩师李恩之墓”。
　　墓碑前有一石盒，石盒的开合处有一凹陷的槽，沈钰取出落雪，剑柄放上去，青光乍现，石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颗留影石。
　　李恩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钰儿，当你拿到这颗留影石的时候，为师应该已经不在了”。
　　“钰儿，你应该知道了吧，当年打断你法魂觉醒仪式的人是我”。
　　“其实从你第一天进入风华时，我便认出来你，收你为徒，并非我本意，只是出于我的愧疚”
　　“后来发现你是个有修炼天赋的好苗子，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你应该已经成神了吧”画面中的人说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
　　“时间久了，我同你师母也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我们把你当作亲生女儿对待，我更愧疚了。”
　　“我开始寻找补救的方法，找了很多年，直到一日你带回来一个孩子——凌远初”。
　　沈钰转头看了凌远初一眼，继续看下去。画面中出现了老太太的身影。
　　“钰儿呀，怎么还不回来看看师母呢？”
　　画面一转向饭桌，老太太指了指桌上的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炒肉”
　　“师母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端坐在饭桌前，菜都不敢夹，师母给你夹了一块肉片，当时你那小眼神亮的啊，师母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钰儿啊，我同你师父都很想念你，什么神器啊拿不到就拿不到了，你回来好不好……”
　　画面再一闪，思念出现在镜头中，老太太的声音还在继续“念念这孩子，每顿都只吃肉，啥时候回来你管管她呀”。
　　“今天下雨了，唉，腿又开始疼了，师母真是老了，师母怕是熬不到你回来了”。
　　“钰儿，师母等不到你回来了，师母还没有看你成亲，不过嫁妆我同你师父已经给你备好了，放在你房间的床头”。
　　“也不要担心念念，她被言言带去养了”
　　“孩子，你一定要幸福啊”
　　镜头最后一个画面，两个老人微笑着说
　　“再见了，钰儿”。
　　钰，钰是珍宝的意思。
　　还怨什么？还恨什么？此刻全部化成灰烬，烟消云散了。
　　“沈钰……”
　　血丝布满沈钰的眼球。
　　有时候真不能怪沈钰她哭，这搁谁谁都绷不住。
　　沈钰跪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郑重的磕三个头。
　　凌远初扶起沈钰，回到李恩府上。两人运用灵力穿门而入。
　　正堂的门上贴着一张纸。黄纸黑字，上面写着：
　　“钰儿回家了，师娘一直想你呢”。
　　沈钰撕下那张纸条，紧紧的捏在手中，顺着门板跪倒在地，眼泪一滴一滴掉落，纸条上的“想”字被眼泪晕染开来。
　　沈钰跌跌撞撞的走进自己曾经住的房间，陈列摆设还同临走前一模一样。
　　床头放着一个木盒子，沈钰打开，里面有一袋灵珠，还有一对玉佩，黑白配色的，拼起来是一个太极图案。
　　沈钰颤抖着拿起黑色的那一块，系在凌远初腰间。
　　女人抽噎着指着剩下的那只白色的，示意凌远初给她系上。
　　凌远初取出白色的那块，给她系的很紧。
　　——锁灵玉。
　　“不管相隔万里，还是天人永隔，只要你在，我就在”
　　凌远初，你就是沈钰的命定之人。
　　女孩将沈钰拥入怀中，“要不要去见见思念”。
　　女人点头。
　　凌远初说，“温言，她现在已经是淑妃娘娘了”。
　　安阳侯八年未归，文昊继位。
　　————
　　“跟着李恩好生学习”，汶瀛叮嘱温言。
　　“我会的”，女孩点头。
　　温言同汶瀛每一次的交流，那人都在提醒她好生修炼。
　　直到李恩死后的当天。温言回到那个四合院。汶瀛在等她。
　　“恩公，我的师父他……”温言的眼泪要落不落，她头一次在汶瀛面前如此失态。
　　汶瀛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路是他自己选的，这是他的归途。”
　　温言沉默良久。
　　“恩公，你到底是什么人？”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十一年都没敢问过的问题。
　　汶瀛面无表情，答非所问，“记住你说过的话，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
　　温言点头。这些年汶瀛没少让她暗地里去做一些事。
　　大到暗中处理掉某个人，小到去集市买一些饰品一块糕点，甚至还让她打听过沈钰的消息。
　　一切的一切，她都照做，从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如今的一个眼神便能知道汶瀛在想什么。
　　文昊这几年努力修炼，熟读兵书，也算德能配位。尽管工作很忙，他还是会抽时间去寻温言吃饭、散步。
　　陪伴的确是最长情的告白，但她早已心有所属。
　　京都的长街依旧热闹。从前怯生生的两只小土狗长大了，出入醉花庭都是落落大方。
　　两人也不像少时一般，走的很近，他们中间总是似有似无的搁着一段距离。
　　温言也没有从前活泼爱笑了。
　　“温言，你喜欢小动物吗？”文昊指了指笼子里的兔子。
　　温言摇头。汶瀛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这些掉毛的东西。她自然也就不喜欢了。
　　文昊走在温言身边，尽管对方什么都不说只是敷衍他，他也不恼火，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同她说的话。
　　“还记得刚进风华那会儿，我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他们都嘲讽我，说什么我能进风华都是因为我父亲是安阳侯。”
　　“他们造我母亲的谣，我不会说话，我辩解不了什么，只有你站出来挡在我身前，隔绝了那些恶言恶语”
　　“我那个记录说话的本子，里面一大半的对话都是同你说的，除了你，没人愿意看我写完。”
　　“我是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的来着？”
　　温言记着呢，她说，“是学院升学考核那一次，我自负，越级挑战高年级的学长，被打倒在地，你当时站在台下”
　　“用极其蹩嘴的调调说了加油两个字”。说到这里温言还有些尴尬。
　　文昊轻笑，心想，她还记着呢。
　　记得就好。
　　要说别的什么值得感动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别的了。但是就是这几件事，他能记一辈子，这就足够了，温言在他心中的地位便无人能撼动。
　　文昊的工作越来越繁忙，但是从来没有耽误过去见温言的时间。
　　某日在醉花庭吃饭时，文昊吃着吃着突然冒出一头冷汗，脸色苍白。
　　“怎么了？”温言上前去扶住他，男人摆手说没事。
　　他说“先吃饭，等我回去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文昊说的有些满不在乎，温言有些恼怒，这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言松开扶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忙，你完全可以不同我出来吃饭，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作贱自己的身体？”
　　作为一个修士，他本不该这么虚弱的。
　　“温言，不能同你一起，你不知道的。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文昊终于表明心意。
　　温言沉默。
　　文昊拿起酒壶，又给空掉的瓷杯满上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等你”。
　　“我文昊对天发誓，此生非你不娶”。男人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包厢中的人，握着茶壶想倒茶的手，紧了紧。
　　汶瀛蹙眉，他在紧张什么。
　　温言终于抬头，仔细的看着文昊，神情变的严肃了许多，“不，我不愿意。”
　　汶瀛听到这话，隐隐放下心来。
　　说来也是巧合，汶瀛他很少来醉花庭这边的，他的公务繁忙，偶尔溜出来透透气，他喜欢那间包厢，他每次都往那坐。
　　透过窗户，能够看到京都的繁华长街。能看到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些不都是他想看到的吗？天空之下的所有生灵，都是他的子民。
　　后面文昊和温言的谈话也到此为止了。
　　晚间的皇帝寝宫，汶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53章 她是不是不行
　　汶瀛反复回想着下午文昊同温言说的话。越想越烦躁。
　　汶瀛今年已经三十余岁了。历朝历代的皇帝在他这个年龄，哪个不是儿女满堂。
　　他却并无子嗣，甚至后宫就那么几个人，还是大臣们硬逼他纳的。
　　他只是偶尔空闲时间去同妃子们说说话，从未留宿过。
　　在纠结了一晚上过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且不管他喜不喜欢，他作为皇帝，纳几个妃子又能如何呢。
　　汶瀛下了早朝，立即下旨，召罪臣李恩关门弟子温言入宫。
　　温言在接到这圣旨的时候，还不知所为何事，稀里糊涂的跟着传旨太监进了宫。
　　起初她还不明白这群人是如何找到她的住处的，跪拜后抬头看见那帝王的脸庞时，一切都了然了。
　　汶瀛——文赢。
　　文赢是当今帝王的名讳。
　　文赢同温言对视，他没有从温言的眼中看到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温言还是同平常见他一样，眼神温柔平静。
　　“温氏温言，举止优雅，天赋颇高，深得朕心，赐位为妃，封号为娴，入主芳泽宫”。文赢的话语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现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贴身太监的表情分外精彩。
　　第一次面圣，被赐为娴妃？国之重臣送进来的千金也都只是妃位。
　　芳泽宫距离皇帝的寝宫最近，文赢是个工作狂，上位至今十几年，从未主动纳过妃子，今日之事真是新奇。
　　“草民温言，谢主隆恩”。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是高兴吗？
　　喜欢的人是一国之君，值得高兴吗？
　　不知道，温言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看这件事，她一直记得当年说过的话，“我永远忠心于你”。
　　表面上是妃子，背地里只是个垃圾桶。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情绪稳定的垃圾桶就好。
　　每天在宫中修炼、吃饭、喂思念……
　　一直是在宫中，哪里都去不得。文赢偶尔过来一趟，会给她送些珍珠宝石。
　　她不在乎那些东西的，送的多了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温姐姐，自打你进这地方，你就没出去过了”思念甩着温言的手臂。
　　李恩被处死的那日，思念就已经暴露原形了。当时只要李恩想活，它便能救下他，可是那老头执意求一死。
　　没人能救得了一个想死的人。
　　“你能出去就好啦”温言摸摸思念的白毛。
　　思念转身变回鹰隼飞出宫去。
　　晚间温言刚洗漱完，文赢便来了。
　　女人穿好衣袍前来迎接，“臣妾参见陛下。”
　　“言言无须多礼。”文赢扶起温言。
　　文赢在桌前坐下，示意温言过来坐她旁边。
　　“今日，沈卿回来了”
　　听这话，温言眼中稍有喜色。她替思念高兴啊。
　　“回来就好”
　　“沈卿，朕以前喜欢过她的”爱是克制，他从未强迫过沈钰什么，也不曾同沈钰说过自己的心事。
　　他知道，谁都可以有爱一个人的权利，他不行。
　　温言心中泛起一丝酸楚，“沈卿，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是朕，对她，已经没有多年前的感觉了。”还记得沈钰刚失踪那会，他是着急的，派了很多人去寻。
　　多年无果，他还在寻找，以至于都分不清是爱还是执念。
　　再见沈钰的那一刻，才发现，已经没有感觉了。
　　温言笑的温婉，“陛下是天子，但却从不放纵，这是好事”。
　　“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文赢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文赢浅浅回味了一下，感觉这酒有点怪味儿，就没再继续喝下去。
　　文赢又继续同温言聊了会天，突然栽倒在桌面上。
　　温言一拍额头，想起了陛下方才喝过的酒，里面放了些助眠的药。
　　这么晚了，他是一个人过来的，也没有带什么侍从，总不能让她把人送回寝宫吧。
　　温言只得先把人扶到床上。
　　还从未这么近距离端详过这人呢，头发散开，真的要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
　　温言帮其脱去外衣，只是在触其胸膛的那一瞬弹开手来。
　　那软绵绵的手感以及领口处露出来的绷带……都在告诉她，文赢，当今的帝王是个女子。
　　……
　　这人从不在妃子寝宫中过夜的情况得到了解释。
　　温言没有声张，默默的将其衣袍给穿好。既然不能任何人知晓，她也不想任何人知晓，那温言就视而不见。
　　翌日一早，文赢从床上醒来时，发现周围的布置，并非自己的寝宫，慌忙起身去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还好，除了头发散开了，衣衫还是整齐的。
　　昨晚是歇在温言这里的，那温言呢？文赢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始在宫中寻温言的身影。
　　“你们娘娘呢？”文赢出门问一个宫女。
　　回陛下，“娘娘在书房”。
　　文赢轻手轻脚的进去，温言果真趴在书桌上。
　　文赢走近些，不小心碰到桌面上的书本，温言听见动静醒来了。
　　“陛下，您醒了”，温言站起身来，扶了扶头上的发钗，尽量让自己显得端庄一些。
　　在书房趴一晚上，她的脖子都酸了。
　　“为何不同朕一起睡？”文赢盯着温言的眼睛。
　　温言轻笑，“如果您想，您之前过来就可以同我同床共枕，但是您一直没有，说明您不想”。那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文赢勾唇，温言真的懂她的心，她很满意，嘴上还是说着，“你在怪朕？”
　　温言微微弯腰，“臣妾不敢”。
　　“朕还有事处理，晚间再来。”文赢留下这一句话拂袖而去。
　　这事仅过去半日，后宫中都传遍了，
　　——陛下留宿芳泽宫了。
　　文赢的后宫，怎么说呢，大抵是有些奇葩的。
　　后宫中就那五六个女人，起初可能还有些争宠什么的心思，后来发现这帝王真是平等的冷落每一个妃子。
　　没必要，真没必要。几个妃子一致认为是陛下那方面不行。
　　因此听说陛下在芳泽宫留宿了一晚之后，几个人心中并无妒忌什么的，而是，好奇！
　　温言刚吃完午饭，正坐在院中晒太阳。
　　喔嚯，五个女人进来了，就是文赢后宫中另外几人。
　　“妹妹！听说他在你这里过夜了？”
　　“有没有那啥啊？”
　　“他到底行不行啊！？”
　　“快说呀！妹妹！”
　　“言妹妹～”
　　……
　　够了，真是够了，聚这么齐就是为了过来八卦。
　　温言被问的耳根泛红。
　　一字一句的解释，
　　“陛下只是喝多了留宿一晚，我同她并未有出格之事”。
　　啧……
　　“我就知道，他不行”
　　“看来是真的了，难怪从不召人侍寝”
　　“我们年纪轻轻莫不是要……”
　　……
　　几个人互相拉扯着又从温言这里离开了。
　　这后宫的风气怎么这么离谱啊。温言扶额。
　　转身回到后院，给思念喂了些吃食。
　　思念吃完便飞走了。
　　在盘旋到宫外时突然听到一阵耳熟的口哨声。
　　迅速飞下来，在宫门口见到了沈钰和凌远初。
　　“母亲！娘亲！”嘤嘤嘤，差点以为她们俩又噶掉了。
　　“念念”，沈钰蹲下身去抱住这小娃。
　　凌远初打量一番这小家伙，还好，没饿着就行。
　　“温言，她还好吗？”沈钰问思念。
　　“温姐姐，她好嘛？虽然她整天什么都不说，偶尔还会笑一笑，但是我感觉不到她的开心。”思念看的很明白。
　　被锁在深宫中的女人，无爱一身轻，有爱自是沉重。
　　凌远初倒是有些疑惑，温言不像是那种没有主见，随便就会同意入宫为妃的那种人。
　　伴君如伴虎，温言修炼天赋极高，怎会甘于深宫。
　　她同陛下也未曾相识，又谈何感情基础。啧，凌远初又悟了，万一人家真是旧相识呢。
　　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到皇帝，这传旨的太监便从宫门出来了。
　　“沈姑娘，凌姑娘，奴才这正要出来寻你们呢，陛下让你二人快些过去。”
　　沈钰低头同思念交代了些什么，随后同凌远初一起进宫。
　　“臣沈钰，叩见陛下”。
　　凌远初跟在沈钰身后，不曾下跪，只是微微鞠躬。
　　文赢也并无怒意，天才总是有些脾性的，不是吗？
　　“八年前圣爵令出世，我沧玄众多高手云集启源，都不曾有人平安归来，安阳侯他们至今生死未卜”
　　“你二人如今倒是平安归来了，那圣爵令是否拿到？”
　　凌远初听出这帝王的意图。想要圣爵令？她完全可以给的，这圣爵令是个半成品，它还差一颗与使用者心意相通的心。
　　任谁拿去都没有用，文赢乃一代明君。若是真能对她有帮助，送给她又何妨。
　　凌远初站起身来，“陛下需要？我自是可以奉上”。
　　凌远初取出令牌丢过去，文赢和沈钰都没想到她给的这么果断。
　　“阿远……”沈钰转身想说些什么，凌远初示意等会出去给她解释。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说吧，你想要什么”文赢勾唇。
　　凌远初抬眸，只问“今有神器在握，可安天下否？”


第54章 出发，扶黎山林
　　文赢收起笑容，一字一句答，“天下安定，无论有无神器在握，都是朕的职责所在。”
　　凌远初拱手，再次鞠躬，“记住您说过的话就好，远初无所求”。
　　二人从宫门出去后，凌远初才耐心的给沈钰解释。
　　“圣爵令是个半成品，它需要融入一颗心意相通的心脏，才能够达到称心而变的效果。留在我手上也没什么用。”
　　沈钰疑惑，“那你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寻它做什么？”
　　凌远初摸了摸沈钰的脑袋，故作深沉道，“你不懂，我～自有我的用意～”
　　沈钰没有搭理她，不正经的家伙。自顾自的往前走。
　　凌远初忙追上去，“师尊～”
　　沈钰依旧不搭理她。凌远初往四周瞧了瞧，将沈钰拉进一处巷子。
　　左手将沈钰的右手手腕扣在墙上，右手扶上沈钰纤细的腰肢。
　　“凌远初！干什么”沈钰额角青筋微跳。
　　这啥呀这，搁这玩cosplay呢。
　　凌远初偏头吻住女人的薄唇，
　　“唔……”良久，沈钰感觉骨软筋麻的，推开凌远初。
　　“阿远……”太放肆了，沈钰被亲的有些腿软，声音中还带着些颤抖。
　　哦吼，清冷师尊，一亲就软。
　　凌远初稍微扶着些沈钰从巷子中走出去，“乖哦”。
　　两人十指紧扣，沈钰脸颊绯红。
　　回家的路上路过李府，碰巧李棠遇从大门口出来。
　　他同凌远初对视一眼，停住脚步。
　　八年过去，李棠遇也不是当年的傲慢小孩了，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眸微动，“凌远初？”
　　凌远初一眼便认出来对方，应一声“嗯”。
　　“你这些年都去哪了？”那人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问话也得有个问话的态度吧，李棠遇这个样，凌远初真的不想搭理他，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牵着沈钰的手就要走。
　　那人却依旧不同意，“等等！我找你很多年了！我想堂堂正正的再同你比一场！”
　　凌远初听到这话，停住脚步。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凌远初拔剑，明埑出鞘，牵着沈钰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你……”李棠遇气的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这也太看不起他了。
　　男人后退一步，“天赐法魂，第四式，无极广寒”，溯渊飞马卷起千重叠浪瞬间凝结成冰块覆盖过来。
　　凌远初勾唇，八年了，才只有忌礼境吗。
　　如今再对阵李棠遇，已是断层碾压，她甚至都没有释放法魂。
　　明埑升空，“悬河逆水，冰冻三千”借李棠遇释放的水源之力，回控李棠遇，一瞬间便将其冻成冰雕。
　　十秒过后，凌远初撤回冰冻之力，收回明埑。冷声道，“你输了”
　　李棠遇看着自己的双手，还隐隐冒着些寒气。
　　凌远初回来了，也变强了，一招剑法破了他最强的一击，李棠遇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我……输了”，不仅输了，还如此的不体面。
　　“好好练，还不错”，凌远初用鼓励般的语气对李棠遇说。
　　如今正值春天，李府门前种了几棵桃树，方才打斗的灵气卷起片片桃花。
　　两人转身往前走，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沐浴在桃花中，尽显风情。
　　李棠遇这才发现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沈钰脸颊上的绯红还未完全消下，留有一层淡粉，很是趁这桃花。
　　凌远初偏头看沈钰，女人耳畔的发丝被春风吹起，拂过凌远初的脖颈，勾的女孩心里痒痒的。
　　“师尊……”
　　“嗯，怎么了？”沈钰的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些温柔。
　　“我以前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貌美的人”。别说人了，神和妖也没有这么漂亮的。
　　沈钰弯了弯眼睛。
　　风华六部如今已经没有了，沈钰带凌远初回自己九年未曾进去过的府邸。
　　打开大门进去，院中都是落叶，再往屋内去，床上凳子上尽是灰尘。两人刚进去转了一圈，沈钰又将凌远初带出来了。
　　沈钰掩着口鼻说，“我们还是去客栈住几天吧，这边我先请些人过来打扫一下。”
　　凌远初点头。
　　晚间二人躺在床上，沈钰已经在凌远初怀中睡去了。
　　凌远初迟迟未睡，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周身的灵力，又想起曾经李恩交代她的话。
　　轻轻起身，给沈钰盖好被子，就要下床。
　　女人一个侧身拉住她的手，“阿远，你要去哪里啊”，沈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迷迷糊糊的。
　　“乖乖睡觉，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床边修炼，好不好？”凌远初摸了摸女人的秀发。
　　那人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角处，轻轻落下一吻，“嗯……好吧……一定不能丢下我乱跑啊……”
　　“好，我一定不会丢下你。”沈钰这才松开拉住凌远初的手。
　　凌远初靠在墙边，席地而坐，取出从启源出来时捡的那颗兽丹。
　　兽丹中蕴含的灵力极其强大，只是稍微靠近便是寒气入骨，凌远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搞的她都有些不敢吞了。
　　当然，不敢只是随便说说，再险她也得上啊，距离她的复仇大业也是越来越近了，现在的每一步都是铤而走险。
　　凌远初闭眼，一口吞下这颗黑色兽丹。
　　金龙法魂先是盘旋在这颗兽丹周围，随后一口吞下。
　　凌远初体内寒气乍现，金龙冲出体内，爆发出一声极具威压的龙吟，奇怪的是床上的沈钰就同没听见一般，还在睡梦中。
　　金龙法魂的品质在不断暴涨，直至玄阶顶级。
　　然而这就完了吗？并没有，这颗兽丹多余的灵力尽数涌入凌远初的身体，修为暴涨两级，来到妄月八重。
　　金龙法魂身上的龙鳞变的更暗沉了一些。
　　等到一切完成时，天色已经亮了。
　　凌远初睁眼，抬头便见沈钰窝在被子中瑟瑟发抖。
　　女人的额间冒着些冷汗，嘴里还在念叨着些什么，凌远初听不清楚一点。
　　只是轻轻拍着沈钰的肩膀，“沈钰，沈钰，醒一醒”。
　　沈钰猛然睁眼，坐起身来抱住凌远初。
　　“做噩梦了？”凌远初吻了吻女人的脖颈，“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其实刚睁眼的那一瞬间她便忘了做的是什么梦了，只知道是一个很可怕的梦境。
　　“我没事，给我倒杯水吧”。沈钰吞了口唾沫。
　　凌远初端起瓷杯递给她。
　　等沈钰缓了一阵，凌远初开口说自己的计划“师父，我打算今天出发去扶黎山林”。
　　扶黎山林，就在京都附近，整个沧玄大陆最危险的山林。
　　山林外围都有重兵看守的，严禁任何普通老百姓入内。
　　扶黎山林中的妖兽，要比启源、泗灵中的要更密集更强大。
　　“去那里做什么？”沈钰的神情变的严肃起来。
　　传说里面有上古妖兽坐镇的。
　　“为了早日飞升啊，当然要去闯一闯啊”凌远初说的理所当然。
　　其实凌远初都知道的，扶黎山林中藏着一只上古妖兽，实力深不可测，尽管是天神去了都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
　　“那行，只要是你想的，我都陪你去”沈钰说的郑重。
　　沈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指，“现在就可以出发了，之前去启源准备好的东西，几乎都没用呢。”
　　“嗯嗯嗯”凌远初点头。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
　　两人出城，来到扶黎山林最外围，果真有重兵把守，一个个的看起来修为还不低。
　　“扶黎重地，禁止普通百姓入内，没有修为者自觉离开。”周围连沈凌二人在内，总共没有几个人。
　　那喊话的士兵明显是对着两人喊的。
　　不过两人并未理会，径直走过去。
　　两个官兵走过来，“两位这边测灵力水平”。
　　沈凌二人跟着这两个兵走到一块巨石前，这是块探灵石。只需要将手放在上面即可测出灵力强度。
　　石头从白色开始，颜色越深，代表灵力越强大。
　　凌远初将掌心覆在石块上，巨石从白色渐变为深蓝色。
　　“竟是妄月级强者吗”，站在远处的长官低声细语。
　　凌远初将手松开，巨石重新变为白色，沈钰紧接着将掌心放上去，巨石开始渐变至深蓝色、深紫色，还在继续加深。
　　最后已经无限逼近黑色了。
　　远处站着的长官，快速跑过来，确定真是无限接近黑色了，“半神级？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沈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那长官忙说可以可以。
　　两人顺利经过第二层的把守，路过一个士兵，那人突然叫了凌远初的名字。
　　凌远初转头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司承
　　这人同小时候还真是等比例放大，除了长高了变黑了，几乎没有变化。
　　哦，还有眉毛处多了一道疤痕。
　　“怎么到这里来了？”凌远初问那人。
　　司承说“我父亲说入伍有前途，我就来了，就当是锻炼自己的能力”。
　　两人寒暄几句，凌远初牵起沈钰就要走，司承突然对着两人的背影喊一句，
　　“你们俩一定要幸福啊！”
　　司承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笑了。
　　沈钰同凌远初可是他有生之年磕的最上头的一对cp！


第55章 言笙
　　进入扶黎山林的一瞬间，有种梦回百竹林的感觉。
　　漫山遍野的山竹。
　　扶黎山林最外围便隐约有些雾气萦绕。向前行走了百余米，周围便空无一人了。
　　沈钰微微释放些灵力，稍显锋芒，如今这个阶段的凌远初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低阶妖兽。
　　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
　　两人使用凌波微步，同步前进。
　　越往前去，雾气越重，只听一声嘶吼，一头巨熊向二人扑过来。
　　凌远初拔剑，一剑穿堂过。仅一息之间，那棕熊便倒地而亡了。
　　沈钰欣慰般点头。
　　天色渐晚，两人开始放慢脚步，地面上的土壤开始变的松软，沈钰短暂的使用了照明灵气。
　　只见地面上有许多不明脚印。
　　凌远初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脚印，再看看那些巨型脚印，“从这个凹陷程度来看，还是些大块头”。
　　“嗯，要当心了。”尽管修为强大，也经不住暗算。
　　“我们身后好像有人。”沈钰轻声说。其实她也不确定，但是总有种被跟踪的感觉。
　　凌远初转身祭出明埑，御剑挥砍，“水光剑法”。
　　剑气遍布四周，只听草丛中有躲避的动静。二人听声辩位，挥剑向前。
　　在几个回合的交手下，沈凌二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沈钰惊诧，她如今是半神境八重，整个沧玄都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
　　面前这个人，怎么可能。
　　在交手期间，凌远初能感觉到，对方出招的手法有些熟悉。
　　“别打了，是我，陆涯。”来人的声音响起。二人收手。
　　陆涯？
　　凌远初问他，“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男人解释，“我没有跟着你们啊，我距离飞升成神还差一些契机，来寻一些机遇。”
　　嗯？快飞升成神了？男人这一句话堵住了凌远初后面想问的问题。
　　“沧玄还有此等人才”沈钰冷声开口。
　　陆涯笑笑，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真正的高手当然是隐姓埋名的”。
　　“你二人也是来寻机遇的？要不要同我一起？”陆涯向二人发出邀请。
　　“不了”。沈钰摇头，倒不是不信任这个人的实力，只是这人不知存的什么心思，直觉告诉她陆涯不靠谱。
　　“就此别过，有缘再会”。沈凌二人转身离开。
　　陆涯叹气。
　　——九重天之上，战神殿内。
　　凌远山端坐在高堂之上，俯瞰跪在地上的人，“陆涯，本殿交给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陆涯想起今日的所见，他绝不能让这人发现凌远初的存在。
　　男人伪装一副忠心的模样看着凌远山，“不曾有发现，没有寻得那人的踪迹。”
　　凌远山站起身来，近来他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饶的他心神不宁。
　　凌远山甩手，让其退下。
　　经过两天的赶路，周围环境发生明显的变化。
　　“这竹林怎么越来越亮堂了，光亮都有些刺眼了”，凌远初掩面。
　　沈钰给凌远初系上个黑色遮光布条。“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女孩点头，“那你怎么办？”
　　沈钰不能啊，她要看路，“没事，这还在我能承受的的范围内”。
　　沈钰全程都没有松开过牵着凌远初的手。
　　凌远初真的很喜欢沈钰在身边的感觉，有安全感。
　　天空云雾缭绕，变的更刺眼了些，沈钰另一只手挡住凌远初的眼睛，紧闭双眼，再次睁开眼时，身处京都之中。
　　身边人早已消失不见。
　　又是熟悉的虚无感，感受不到任何存在的事物。
　　————
　　“言笙，过来”一个中年女人冲着蹲在门前的小孩招手，小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
　　“娘”女孩小跑过来，蹲在母亲跟前，声音软软糯糯的。
　　中年女人发间已经生出根根白发，这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女人长叹息，摸了摸言笙的发顶，“笙笙学会做饭吃了没有啊？”
　　言笙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乳牙，“会了！我会弄好多好吃的～”女孩说着用手比划着。
　　女人笑了笑，“好好好，我们笙笙最棒了”。
　　“笙笙，娘呢，有些事情，要出门几天，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言笙抬头看着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笙笙不可以跟娘一起出门吗？”
　　女人眼中有泪水在打转，“不可以哦，小孩子出门不安全，笙笙一定要乖乖的”。
　　女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只留一个小女孩在原地。
　　言笙在家里等啊等，三日、五日……女人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米缸里的存粮见底，女人也没回来。
　　小孩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她没有听母亲临行前说的话，她开始沿着京都的长街流浪，不好意思同别人要吃的，也不敢。
　　言笙，依旧是一副胆怯的样子。
　　直到路过凌府。
　　凌家主长孙女凌远初昨日觉醒法魂，年仅五岁，先天炼气境，整个沧玄大陆史无前例。
　　凌家主大喜，门前流水席连摆七日，路过的连狗都能尝尝鲜。
　　言笙在人群中迷失，默默的站在一个酒桌前，拿起筷子，学着旁边人的模样夹菜。
　　凌府的大门一直都是敞开的，言笙吃饱饭坐在凳子上往里面瞧，看到了一个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那人身穿玄袍，手持宝剑，从偏院走进正堂去，最终消失在言笙的视野中。
　　言笙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脚步不受控制般往凌府门前走去。
　　两个小厮将其拦下，“没有请柬禁止入内。”
　　言笙抬头看着两个人恶狠狠的瞪着她，有些害怕，转身便跑开了。
　　跑的有些急，拐弯时还摔了一跤。女孩迅速爬起来，继续往回跑。
　　言笙蹲在小巷中的墙角，轻声啜泣着。想妈妈了。
　　眼前模糊中，好像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笙笙一定会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好好活下去的”。女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言笙扑过去想抱住女人，却扑了个空。
　　“娘亲，笙笙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女孩看着自己的鞋尖，暗暗发誓。
　　可惜了，言笙的命运并没有因为努力而改变。
　　八岁那年，城中的孩子都去上祭坛开法魂去了，而她，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她也没有听说过。
　　一辈子还很长，但是从此刻开始，差不多就算完了。
　　言笙一如往常走在长街上，跟做手工的老太太编织着一些东西，老太太会给她饭吃。
　　言笙在老太太的门店中编织着小兔子、小狗、龙头……一些东西。
　　“笙笙啊，真是生得一双巧手”老太太看着言笙正在编织的双手，发自内心的赞叹。
　　女孩编出来的手工不仅精致，还有些童真的感觉。
　　“谢谢奶奶夸我，我还得跟您学呢”言笙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一排，我们都要了，麻烦帮我们打包一下”。一个成年男子指着言笙刚编完的一排手工制品。
　　老太太忙站起身来，“好的好的，稍等啊”。
　　“给您”老太太将打包好的东西递给那男人。
　　男人在桌上放了一颗灵石“不用找了”。
　　老太太忙t点头致谢。
　　只见那男人将东西递给马车中的人，马车继续向前驶去，马车窗帘晃动了一下，言笙又看见了那人。
　　言笙诧异于心中的那份感觉。
　　言笙此后在老太太这里工作了几年，直到老人突发疾病去世。
　　她再次无处可去了，开始去寻下一份工作，此时她也明白了，她的母亲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女孩先是去酒楼看看，听说那里经常会招洗碗工。
　　“叔叔，这里招工吗？”十来岁的小姑娘诚挚的看着前台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言笙，露出一抹坏笑，“招啊，不过只招长期的”。
　　“那我可以吗？”言笙的眼神依旧诚挚。
　　男人递给她一份协议，指了指黄色的纸张说“按个手印吧”。
　　言笙没有读过书，她也不懂上面写的什么意思，但她不是傻子，她拿起协议递给身边的一个人，“请问，您能帮把上面的字念给我听一下吗”？
　　她有防范意识是好的，可惜了，那人同那老板是一伙的。
　　言笙听完才放心按上自己的手印。
　　纸张上印的赫然是卖身契。
　　言笙在这家酒馆干了六年，老板并没有给她多少工钱，所幸勉强够她生活的。
　　某日，言笙刚从床上起来，洗漱干净就要去工作。一群糙汉踹门而入，将其五花大绑起来，送到了京都的一家青楼。
　　言笙的嘴里塞着一块抹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酒楼的老板同青楼的老鸨面对面站着。
　　男人指了指言笙，“怎么样？这个姿色不错吧？”
　　老鸨走过去，钳制住言笙的下巴，左右观看，越看越喜欢，“这个确实不错，说吧，要多少？”
　　言笙努力想挣脱束缚，被一掌打晕过去。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五灵珠”。五灵珠就是五百灵石。
　　老鸨同男人讲了许久，最终四颗灵珠成交。
　　言笙醒来时是在一个充满香气的房间，只是这香味并不好闻。有些刺鼻。
　　坐起身来，睁眼便看见老鸨站在床边看她。
　　“醒了可就要开始工作了”。


第56章 至死不渝
　　“什么工作？放我离开。”言笙下床就要往外走。
　　老鸨在桌上扔下一份协议，指着桌上的协议说，“看到了吗？卖身契，你已经被卖给我了，任你去哪里都跑不掉”。
　　言笙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识。但隐约觉得老鸨说的是对的。
　　原来这场骗局持续了那么久，当时，起初言笙还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几个月过去，发现好像没什么问题。
　　她还一直觉得老板是个好人呢。
　　真是可笑至极，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言笙抚摸着那份协议上的字据，猛的动手撕的粉碎。
　　嘴上依旧说着“我不信”。
　　老鸨脸上有些怒意，唤出门外的几个糙汉，进来将其狠狠的打了一顿。
　　直至言笙晕过去。
　　“都注意点，别伤到她的脸了”。长的这么俊俏，打伤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她那四颗灵珠岂不白瞎了。
　　在言笙昏迷中，隐约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扒掉了。
　　强撑着睁开双眼，是那个老鸨在给她上药。
　　“别动，想活着就别动”。老鸨涂药的手并未停止。
　　言笙这些年是苦了些，倒是没有饿着自己，十六岁的少女，冰肌玉骨，前凸后翘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老鸨看了都啧啧称奇。不出意外，她这玉溪楼的花魁要换人了。
　　终于等到那人停手，言笙扯上自己的衣物。
　　躺在床板上看着天花板，不想动了。
　　在玉溪楼待着的这几日，老鸨确实没有亏待于她。
　　言笙也懒得反抗了，老鸨说城中公子哥都喜欢有文化的，便请人教导她读书识字，教她琴棋书画。
　　言笙是个很有悟性的人，她愿意抓住这些能提升自己的机会。
　　白日里学习礼乐，晚间温习书画。
　　在玉溪楼惯养了两年，言笙的气质愈发清冷出尘。
　　“两年了，今晚是你报答妈妈的时候了”。老鸨拍了拍言笙的肩。
　　时至今日，言笙也是认命了，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能活着就好，照做又何妨呢。
　　晚间的玉溪楼席位早早的被坐满。
　　凌远初经过玉溪楼，随意的瞟了一眼，问身边的侍从，“这玉溪楼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侍从答，“玉溪楼两年前收了个绝色美人，对外称其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绝色”
　　“传了两年了，今晚据说是那美人第一次亮相，京都公子哥大都慕名而来。”
　　凌远初点头，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
　　玉溪楼内一楼，讨论声不绝于耳。
　　“呦，王少李少都在啊”
　　“啧，玉溪楼这绝色美人的事都传了两年了，好奇死我了”
　　“真有传闻的那么漂亮，本少定要买回去做个妾”
　　“还是王少大胆，我们就只敢悄悄出来看看”
　　……
　　在一众声音的催促中，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老鸨站在二楼看台，高声喊，“接下来出场的就是我们玉溪楼的镇楼之宝言笙姑娘了”
　　“我们家这位，脚踢貂蝉、艳压西施……”这老鸨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下面人声鼎沸，早已按耐不住想看的心思。
　　终于听这老鸨啰嗦完，期待值拉满了。
　　琴声起，桃花落。
　　一女子面戴白色薄纱。身穿青色纱裙，长发用白玉簪挽起。
　　女人手拽红布，从二楼一跃而下，身姿笔挺，舞姿轻盈，气质清冷。尽管有一层薄纱遮面，但仍是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一曲完，一舞惊鸿。女人按照老鸨的指示，磨磨唧唧的摘下面纱，露出那张堪称祸国殃民的脸。
　　女人略施粉黛。
　　曹植在《洛神赋》中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云鬓峨峨，修眉联娟。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大概也就如此。
　　场上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阵阵掌声。
　　“好好好，玉溪楼竟有此等绝色”
　　“烟花之地竟真能有高岭之花”
　　……
　　现场人声嘈杂。当即就有人出高价要去赎言笙。
　　老鸨都婉拒了，这可是她栽培了两年的摇钱树。
　　阵仗在弄的大些，会卖的比现在还要多。
　　老鸨早已经计划好了。
　　就今日一晚，公子哥们打赏的钱财都够买十个言笙的了。
　　言笙只是一曲舞毕，老鸨便将她带回房间去了。
　　美其名曰保留神秘感。
　　言笙回房，卸下这身装扮，厌恶的想丢掉衣服，仔细想想，又收回了双手。
　　自己就是个烂人，还立什么牌坊。她嫌自己脏。
　　女人挪了个凳子在窗边，她喜欢坐在窗口吹吹风，她还向往自由。
　　街道上人来人往，言笙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
　　凌远初平日里都是宅在家中修炼的。今日不知为何就是想出来走一走，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玉溪楼。
　　这种烟花之地，她自然是不会进去的，她支去侍从，一个人漫步在月光之下。
　　鬼使神差的，兜兜转转的又来到这里。
　　言笙深吸口气，拉上窗帘。
　　街道上的凌远初恍然抬头，只从缝隙中看见了一只纤纤玉手。
　　只这一眼，悸动的心脏好像都被安抚了。
　　凌远初转身，回凌府去。
　　在经历过两年的造势，玉溪楼现在整日人满为患。
　　一个月言笙仅露面过一次，一跃便成了玉溪楼的新任花魁。
　　要说这花魁有什么好的呢，就是言笙整日里只要扮演一个高岭之花的绝色，不用同其她姐妹一样去陪客。
　　言笙每月只出场一次，一次不过短短几分钟。
　　这玉溪楼花魁的位置，不知不觉间，言笙已经蝉联一年。
　　今日将是言笙最后一次出场。
　　两日前，定远侯家的世子爷出了五十灵珠来赎言笙。
　　老鸨当即同意，且不说钱的事情，定远侯年事已高，往后世子继位，这就是新任的定远侯。
　　她玉溪楼依傍定远侯，几辈子荣华富贵跑不了了。
　　言笙今晚表演完照常回到房间。
　　不过今日的房中多了一个男人。那人端坐在桌前，闷下一杯酒。见言笙进来，起身就过来抓言笙的手。
　　言笙侧身避开，“你干什么？从我的房间里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女人后退，手指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狂笑，“这高岭之花的牌坊立的不错啊，不过现在你不用立了，本少已经将你买下来了。你现在只用服务好本少一个人就好。”
　　那人说着就要过来撕言笙的衣物。
　　言笙被逼迫到墙角，避无可避。
　　“滚开啊！”女孩拼了命的反抗着，直至外衣被扯破露出里衣。一脚踢到男人裆部。
　　男人吃痛，后退一步，只此一个空隙。言笙往窗边跑去，开窗户一跃而下。
　　窗外电闪雷鸣，“不要！”男人伸手去抓，只抓住了言笙的一缕腰带。
　　男人从窗台跳下去，看着躺在地上的言笙，大喊“来人！快来人！给本世子救活她！”
　　言笙被送进京都最好的医馆。
　　天空中的雷鸣声不断，闪电一道又一道的往下劈。
　　仔细些看，雷电之中藏匿着一道身影。
　　“一”
　　“二”
　　……
　　“八十一”
　　八十一道天雷尽数劈在那人身上。
　　阴云散去，天空中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硬抗天雷八十一道，打破了凡人飞升成神的记录。
　　凌远初成神了。
　　凌远初今日出门前往郊外历天劫，起初有些心神不宁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来着。
　　如今平安踏上九重天，历劫顺利，并无异常，八荒众神闻声而来，纷纷道贺。
　　八十一道天雷啊，天界战神就此归位，入住战神殿。
　　去到大殿中，那里空无一人，凌远初还不曾坐下，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感，无论用多少灵力去调解，都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疼。
　　人间的言笙救治无果，已经死去了。
　　其实，命运已经无限眷顾二人了。
　　每一次距离相见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倘若凌远初没那么注重修炼，她也许就不会错过言笙。
　　——死亡是新的开始。
　　——一万年一次的轮回，祝你二人相爱穿梭万年，再次遇见。
　　天人永隔的左怀安和陈愿。
　　一生终未谋面的凌远初和言笙。
　　手牵手沐浴在阳光下的凌远初和沈钰。
　　————
　　沈钰眼前的建筑消失，重新回归现实，死死的攥紧凌远初的手。
　　白光依旧刺眼，沈钰口鼻开始流血。意识逐渐变的模糊。
　　“沈钰”凌远初察觉到女人的异常，努力的睁开眼。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法魂抵御光刺，她活不了的，也不能成神”。
　　凌远初先蹲下，挑了个合适的姿势。将沈钰扶着坐在自己面前。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屈服”。女人重新紧闭双眼。
　　凌远初不会，沈钰也不会。
　　凌远初打开系统界面，五百战力换了一颗顶阶续灵丹。
　　女人将这颗丹药含在口中喂给沈钰。
　　金龙法魂被召出，两人一同悬浮于半空中。
　　金龙围绕在二人身侧。
　　金光乍现，隐隐淹没周围的白色光芒。
　　一声声龙吟声响起。
　　系统的声音在凌远初的脑海中响起，这是系统第一次说些废话，“你要知道，落子无悔。”
　　凌远初坚定，“至死不渝。”


第57章 法魂献祭，合而为一
　　金龙盘旋，慢慢解体，一点一点从凌远初体内剥离。
　　空气中弥漫着亘古的威压。龙吟声更甚，凌远初的额间开始渗出冷汗来。
　　金龙释放出的火象灵力不断侵蚀着凌远初的肌肤，银色小杵不断吸收那涌出的火象灵力，尽量保凌远初的丹田不受损伤。
　　沈钰周身开始散发出银色光芒，同周围金光慢慢融合，隐约能看见沈钰周身出现一条银龙。
　　凌远初轻笑，李恩说的没错。
　　那日在李恩府上，李恩同他说的字字句句，她都记在心上。
　　李恩交于她的那本古籍有记载关于法魂被封印的解法。
　　解法极其极端，需要同根同源的法魂进行献祭，引导出那被封印的法魂。
　　而这献祭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也需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
　　她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自己的修为达到一定强度。
　　还记得凌远初刚从圣爵令出来时痛哭流涕，她看到的就是言笙悲惨的一生。
　　言笙死去那日，她飞升成神了。
　　就像她所说的那般，倘若她没有被凌远山陷害重生至此，那人就要轮回无数个一万年，每一世都不会善终。
　　她从圣爵令出来的那一刻，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她可以死，沈钰今生必须成神。
　　秉承着这一股信念，走到如今这一步。
　　被灼烧的疼痛，法魂剥离体内的疼痛，凌远初咬破舌尖，时刻保持着清醒，她晕过去，这献祭就算是失败了。
　　“吾同你缘浅，只能陪你至此，再见了。”金龙发出最后一声龙吟。凌远初身上的金光完全散尽。
　　女孩从空中坠落，丹田内的小金龙不见了，只留下一支银色的小杵。
　　凌远初躺在地上，全身筋脉都隐隐发黑，嘴角溢出血来。
　　她还睁着眼，看着那一缕一缕金光，慢慢涌入沈钰体内，直至完全消失，她才闭上沉重的眼皮。
　　太累了。
　　沈钰只觉体内出现一股暖流，遍布全身，丹田处那一层封印，好像消失不见了。
　　一金一银两条金龙，交错缠绕，两股气息融合，法魂合而为一化成一条虚龙。
　　这条龙有些透明呈暗金色，却又是真实存在的，沈钰有些迷茫的窥探着丹田内部的动静，想睁眼，却又醒不过来。
　　“吾乃兽神太一，生于六界之外，万古长存。”巨龙开口，声音穿透力极强。
　　“太一”沈钰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你为何会在我体内”沈钰打量着太一
　　“吾是你未曾谋面的法魂”
　　“我曾在圣爵隧道体验过另一种人生，我知我法魂并非如此。”
　　太一叹息，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吾在千万年前，诞生于混沌，那时还不曾有六界”
　　“创世神开天辟地后，灵力散尽，恐吾得天独厚，以命为祭，将吾的肉体和能力一分为二，也就是金银二龙。”
　　“你那朋友的法魂便是吾的肉身，吾的一身本领都在你这，可惜造化弄人，在你开法魂那日，吾以为吾的一身本领能得以施展，不曾想祭祀被打断。”
　　“吾只能释放微微能力助你修炼，直至今日，你那朋友将法魂献祭于你，吾的肉身归位，如你所见这般”。
　　沈钰微愣，随后是惶恐，“献祭之苦，非常人得以忍受，轻则筋脉尽断，重则爆体身亡，她……”
　　太一没有理会女人的紧张无措，接着说，“她的体内还有另一个法魂，名为沧源杵，此物蕴含着万物起源之力，足以保她性命”。
　　“吾比较看重利益，吾在你那朋友体内，能发挥更强的实力，吾的计划就是在你死后将你吞噬，不曾想命运无常啊……”
　　“但是你放心，既然吾成了你的法魂，吾必定带你走向武道之巅……”
　　沈钰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不想知道这个叫太一的龙有多强，她只要凌远初平安。
　　沈钰睁开双眼时，瞳孔金光一闪。额间出现若隐若现的龙符。
　　起身的一刹那，周身散发的气息得到了升华，每走一步，脚下都有灵气汇集。
　　上一次见这“平步青云”的场面还是左怀安。
　　沈钰达到真神境界了。
　　沈钰扶起地上的凌远初，将她抱在怀里。
　　凌远初隐约感觉有水滴落在脸上，睫毛微颤，睁开眼睛见沈钰额间的龙符，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沈钰的额间。
　　露出一个笑容。
　　凌远初放下那只乌青的手，欣慰道“成了”。
　　“我讨厌你……”沈钰抱她抱的很紧。讨厌你不声不响的付出，讨厌你独自承受所有痛苦，讨厌你什么都不同我讲。
　　“不讨厌我，乖，不哭”凌远初已经疼的没有力气抬手去给她擦眼泪了。
　　沈钰握住凌远初的手腕，灵力输入凌远初的筋脉，她的浑身筋脉就如同她当时在百竹林时的手一般。
　　筋脉烫伤严重，现在是什么灵力都用不了。
　　方才消散的白光，再次亮起，“先别急着担心彼此了，你们都不能活着出去。”
　　白光之中走来一只鸟头人身的怪物。此物周身散发的气息同那金龙很是相近，古老且强大。
　　“给本皇跪下”。鸟头张嘴，声音极具磁性。
　　沈钰将凌远初平放在地面，站起身来挡在她身前。
　　“啧，踏入神境了，不错不错，可惜还没有历天劫，本皇依旧爆杀你”。
　　沈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话声音有些虚，“丑东西”。
　　那鸟头人身的东西有些恼火，她竟然说它丑！
　　“本帝可是三足金乌中最帅的一只！”鸟人愤怒，扇动后背的翅膀，扑过来。
　　两人交手沈钰落入下风。
　　沈钰诧异，传说是真的，扶黎山林深处有妖神坐镇，三足金乌，不知这鸟人是哪位。
　　沈钰双指抵在额间，金光四射，召唤出法魂太一。
　　“天赐法魂，第一式，盘龙诀”。
　　太一席卷周围光芒，身躯变的巨大，龙尾处的龙鳞变成齿轮状，瞳孔变为金色。朝着鸟人就甩过去。
　　鸟人抬手，硬抗这一招。
　　这感觉让它有些熟悉。
　　太一回到沈钰身后，冷声开口“帝俊”
　　鸟人身躯一震，“太一哥哥？”
　　“你不是被创世封印了吗”
　　“吾乃兽神，创世小儿封的住吾一时，封不住吾一世”。太一说着，飞过去又甩了鸟人一尾巴。
　　给它一个大比兜直接给它打懵了。
　　“这两个人是吾如今的宿主，放她二人离开”太一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帝俊才注意到，太一如今是法魂的状态，气的它是直跺脚啊“哥哥！你糊涂啊，你怎能甘愿被人类驱使！”
　　太一摇头，“你不懂”。化成法魂，是他破解封印的唯一办法。
　　变成法魂，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统领六界。
　　帝俊有些气急败坏，“走吧，都走吧，希望再见你时，你还能同这般意气风发”。
　　白光散尽，几人重新回到京都。
　　沈钰抱着凌远初，哑然。
　　这就是妖神之力吗，扭转空间，瞬间传送。
　　凌远初参加新生大比身受重伤，那会坐的轮椅，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用上。
　　沈钰将她放在轮椅上，推着她走，“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去哪里我都陪你。
　　脑海中的电子音响起，“杀凌野之”。只此一句话。
　　凌远初勾唇，是该去替原身讨回些公道了。
　　“回兰溪吧，我同凌府还有恩怨不曾了结。”
　　沈钰点头，“好”。
　　此时的九重天，凌远山正在打坐，突然睁开双眼，侍卫来报，“扶黎山林传来的浩荡”。
　　扶黎山林是妖神帝俊坐镇的地方。怎么会。凌远山下定决心要去拜访一下帝俊。
　　男人身形一闪，出现在扶黎山林中。
　　“帝俊”
　　白光凝聚，“来者何人，直呼本帝大名。”
　　凌远山轻笑，“凌某乃战神殿之主”。
　　鸟人轻蔑一笑，“听闻战神殿之主是位女子，早年就已经达到武道之巅，本帝见你这筋脉，早已闭塞，没少吞药吧”
　　“啧，现在是什么人都敢自称战神了”。
　　这鸟人说话句句带刺，净往凌远山肺管子戳。
　　男人气急，双手攥紧。
　　鸟人察觉到来人的怒意，继续说下去，“敢怒不敢言的废物，练到如今这个境界，没少磕药吧？”
　　帝俊今天也是被太一气着了，正愁有火没处撒呢，这凌远山便来了。
　　还有就是，它一眼便能看出来，此人心术不正，嫉妒心很强，根本就不配为神明。
　　凌远山愤怒又不想同这东西打，帝俊生于太阳，正儿八经的上古神兽，一对一，他未必是其对手。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便就此别过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帝俊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当我扶黎圣地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帝俊身形一闪，挡住凌远山的退路。
　　凌远山被迫同其交手，被打的节节败退，几十个回合过后，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块，脸上还留下一道血痕。
　　鸟人嗤笑，舒坦了，“念你是神明的份上，本帝饶你一命，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凌远山愤怒的看着这个大鸟一瞬，转身离去。
　　沈钰现在正推着凌远初往兰溪县城赶。
　　凌远初静心好好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才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难搞的多，没个一年两年应该是没办法好透彻了。
　　现如今只有右手稍微能动。
　　“师尊，我不会就这么废了吧？”凌远初惆怅道。


第58章 算旧账
　　“阿远……”沈钰一副又要哭的架势。
　　“乖乖乖，我没事，我肯定会没事的，先别哭”凌远初见沈钰如此，连忙改口。
　　沈钰啊沈钰，怎么这么脆弱呢。凌远初这样想。
　　从爱上凌远初的那一刻起，沈钰的眼泪就没少掉过。担心啊、心疼啊、吃醋啊……
　　要么说她恋爱脑呢。
　　“此行结束，去历天劫吧”凌远初仰头看沈钰。
　　沈钰并不言语，她不想。
　　凌远初不想她再等了，万一再出什么意外，这都不好说。多等一段时间唯恐节外生枝。
　　“沈钰，我有认真的同你说这件事”
　　“嗯”女人点头。
　　凌远初完全没有想到她同意的如此果断。
　　“真听话，奖励一个亲亲？”也不知道是谁奖励谁。
　　“老实点啊，当心摔下去了。”沈钰拒绝了您的奖励，并且送上了一个白眼。
　　因为带着凌远初这个病患，赶路的时间被拉长了许多。大概十天才到兰溪县城。
　　凌远初此行没有别的事情，只为替原身复仇。
　　沈钰隐去额间龙符和周身的灵力波动。
　　多年未见，凌府依旧气派，只是门前的小厮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批了。
　　凌远初的相貌也不同从前。
　　门前小厮恭敬开口，“两位姑娘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我姓凌，名远初”。轮椅上的女人只说了这一句话。
　　那小厮不曾听过，“二位稍等，我去问过老爷”说罢便往长老阁走去。
　　小厮弯腰行礼，“老爷，门口来了两位姑娘，其中一位说是姓凌名远初”。
　　凌野之手一抖，手中的茶水洒了一些。凌家长老阁重长老惊诧。
　　凌野之身旁坐着的是他的儿子凌度。
　　“父亲，她回来了”。凌度握紧拳头，多年前的那场斗灵赛还历历在目。眼神中有些杀气。
　　他橙阶法魂，如今修为已达忌司九重，在他的印象里，凌远初只是赤阶法魂，拿什么同他比。
　　“父亲！孩儿这次一定赢她！”
　　凌野之没有说话，凌远初这人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今日怎会突然回来。
　　男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凌野之愣神中，凌度已经出去了。他还是同以前一样鲁莽，狂妄自大。
　　“凌度！不要冲动。”凌野之放下茶杯，慌忙跟出去。
　　凌度去到门前便看见了沈钰，“是你”。
　　沈钰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凌度低头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凌远初，突然就笑了，“笑死我了，你踏马的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凌野之跟在后面过来，看见沈钰也在，态度倒是恭敬。眼神示意凌度不要放肆。
　　可惜这凌度没有脑子。“十年前我败给你，本想同你再比一场，看你如今这样，你已经不配跟本少比了。”
　　这人笑的猖狂，凌野之示意他闭嘴，他还自顾自的说，“你不会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吧？哈哈哈哈”
　　看着这个人受罪他真是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凌远初倒是没有出口打断他，只是拉住沈钰的手，安抚沈钰的情绪，沈钰的脸都拉下来了。
　　这父子俩她是要亲手杀掉的，听他嘲讽呗，在凌远初眼中，他现在说的话，都只能算是遗言，让他说，让他说个够。
　　凌远初看着站在凌度身后的凌野之，眼神好像在说，“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够了！”凌野之打断凌度的嘲讽，又开始装作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凌远初看着是真替原身感到恶心。
　　凌野之扫了沈钰一眼道“远初学成归来是喜事，先进来吧，凌度，去帮忙将远初抬进来”。
　　“爹？”凌度跳脚，自是不愿意的。
　　“快去！”凌野之的话语不容置疑。
　　凌度不情不愿的下台阶，走到沈钰身边，现在的他已经比沈钰高上一些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怕沈钰的，十年前那场比赛，他和父亲险些就被这人给废了。
　　“我——来”这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
　　沈钰不想搭理他，依旧稳稳的扶住轮椅，稍微释放些灵力，将人击退几步。
　　“你……”
　　沈钰瞧都不曾瞧他一眼，也懒得同这傻叉说些什么。
　　只是释放灵力稳稳的扶住轮椅，跨上台阶，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这对灵力的掌控强到什么地步，竟然能带人悬浮于虚空之中。
　　所有人都回到院中时，沈钰一拂袖，凌府大门紧闭。
　　“沈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我们凌府！”凌野之稍有些怒意，大声质问沈钰。
　　做什么？当然是清理门户了。
　　凌远初示意沈钰松开握着轮椅的手。冷声开口，“凌野之”
　　“我是你大伯，别太目无尊卑了。”
　　“大伯？你配吗？你以为你藏的很好？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指使的人，捅破我的丹田，将我丢在郊外的？”
　　“我没死，我回来了，你很失望吧？”凌远初低头，右手把玩着沈钰给她系上的锁灵玉。
　　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周围还站着长老会的人，大长老哑然。指着凌野之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野之否认。
　　啧，就知道他不会承认。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反抗，都是徒劳。
　　“凌度，你不是说要同我比一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凌度向前一步，“你觉得你现在配吗？”
　　“所以你比不比？”不比直接杀了你也是一样的。凌远初对这个倒是不甚在乎，完全想在杀他之前再虐一虐他。
　　凌度心中暗爽，看老子这次不打爆你，“比，当然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等会别说本少爷欺负你。”
　　“行啊，就在这里吧，都退后些，误伤到了可就不好了”凌远初说这话时是看着凌野之的。
　　凌度掌心汇聚灵力，像凌远初扑过来，这一拳包含的都是恨意。
　　凌远初右手运转灵力将轮椅往左挪动一些，刚好使其扑空。
　　后面凌度又接连打了几拳，皆是如此，凌远初尽数躲过。
　　“你就只能躲了？”
　　激将法。啧，“如你所愿，看好了。”
　　琉璃出鞘，悬浮于面前，汇聚灵力，蓝光乍现，“混元剑法”。
　　凌度释放法魂格挡，法魂赤焰接这一击便被打回丹田内。
　　琉璃剑身汇聚灵力，发出多道剑气，“水光剑法”。
　　无数剑气划伤凌度的肌肤。男人被击倒在地。“啧，这就不行了？”
　　凌野之试图上去阻拦，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沈钰的对手，沈钰的落雪拦在凌野之身前。
　　“度儿认输！别打他了！”凌野之有些心急，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最后一招，接稳了。悬河逆水！”周围水流凝结成冰刺，穿透凌度的胸膛。
　　“冰冻三千”那冰刺自内而外的，凝固住凌度整个身体。
　　凌度死了。
　　凌野之呆愣着看着那尊染血的冰雕。
　　“度儿！”男人掩面。
　　凌远初用灵力清去剑身的血迹，沉声道“子不教，父之过。不要着急嘛，你这做父亲的也跑不了。”
　　凌野之求生的本能告诉他，现在他不能冲动，儿子死了就死了，凌府之外，他还有几个私生子呢。他不能死，他绝不能死。
　　男人强撑着冷静下来，“度儿无理，是我教子无方，如今度儿已死，你还要大伯怎样？”
　　周围的几个长老下巴都要惊掉了，凌远初法魂都没有用，仅仅靠着一只右手，三招要了凌度的命。
　　其实他们心里都看的清楚，凌远初如今的实力，杀一个凌度根本就不需要三招，那最后一击悬河逆水，在场的哪个上去都跑不掉。
　　大长老为人正直，“远初，大家都是族人，别做这么绝”。
　　凌远初转身看着说话的老头，原身的记忆中很多美好的回忆都是这老头给的。可以说是这老头保了她前几年的平安。
　　凌远初对这老头自是感激，笑着说“大长老，您为人正直，我都知道，远初也一直记着您的好，这件事情必须做个了结。您就不必插手了”。
　　大长老叹气。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孽呀。
　　“凌野之，爽快些吧，你能接我一招我便放过你，怎么样？”凌远初转头对着沈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是杀人不眨眼的小女孩一枚呀～
　　凌野之取出自己的长枪，已经二三十年没有打过了。
　　不过凌远初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接下这一招。
　　“准备好了吗？”凌远初挪动轮椅，正对凌野之，抬眸，瞳孔变的腥红。
　　“来吧”男人举起长枪做好应对的姿势。
　　凌远初收回琉璃，换上明埑，“万剑归宗！”
　　剑身悬浮于空中，剑刃对准凌野之，无数灵气汇聚成明埑的形状。只见凌远初指尖一转，尽数涌向凌野之。
　　一瞬间，男人手中的长枪断裂在地，明埑穿透其丹田。
　　凌野之应声倒地。
　　只是，他确实没有死去。凌远初故意而为。她就是要让这人在痛苦中过完一生，让他跌落神坛。
　　碾碎他的法魂，让他穷极一生也只能做个废物。若是凌远初没有穿过来，这就是原身的下场。
　　如今也该让他自己尝尝了。


第59章 你很排斥朕？
　　凌远初这个人向来记仇，什么睚眦必报是小人啊，她才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小到凌度这样的小菜鸡，大到凌远山那样的老菜鸡。
　　大长老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凌野之，“快叫大夫！”
　　大长老这个人，真是愚忠啊。
　　“从今以后，我便是凌府新任家主，各位可有异议？”凌远初扫视周围的一圈人。他们哪敢说话啊。
　　“既然我接管了凌府，我定然会为家族做出贡献”凌远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套功法，质量品阶远超凌府现存的功法。
　　凌远初将功法交于几个长老，在场的几人相互传看，皆惊诧。
　　“远初啊，这些功法……”话多不再言语，都化作感激。有了这些功法，他凌府就可以打破三家鼎立的局面了。
　　沈钰推着凌远初的轮椅，去到凌府长老阁，凌远初做主位，简单安排了一下凌府今后的发展规划。
　　“我忙于修炼，以后府上众多事找大长老决策”。两人在此小住几日。
　　凌远初从前住的卧房已经成了杂物房，主室凌野之的东西还没清理完，她便同沈钰先住在客房。
　　“师尊，疼，手疼～”沈钰蹙眉，蹲下来查看，这右手恢复的还不错啊，怎么会疼呢，难道是打斗时透支了？沈钰正疑惑着呢。
　　女孩身体稍微前倾，俯身在沈钰额间亲了一口，看着凌远初得逞般的笑容，沈钰便知道，又被戏耍了。
　　“师尊～”你不给我亲，我就只能略施小计喽。
　　“唉——”沈钰叹了口气，开始自我反思了。她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对她的态度会不会太差了些，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怎么能这样呢……
　　沈钰这么一想，越想越愧疚。
　　(沈•自我PUA大师•钰)
　　“对不起啊”沈钰小声说。
　　凌远初摸摸她的脑袋，又开始犯傻了。
　　那日文赢从温言宫中回御书房后便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里衣腰带要比平日松一些。恍然，温言可能知道了什么，顿觉不妙。当晚又去了一趟芳泽宫。
　　温言当时正在后院投喂思念。
　　文赢悄无声息的走进去，让周围宫女都别吭声，自觉退下。
　　文赢站在温言身后，思念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温言回头便看见了来人。
　　“妾，参见陛下”
　　文赢走过去拉着温言的手，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摸温言的面颊。生的真是漂亮，有些神似沈钰。
　　这么多年过去了，文赢的品味一如从前，还是好这口。
　　“朕昨晚，在你这里待了一宿，什么都未曾发生，传出去会不会有损朕的名声”
　　温言摇头，“哪有人敢妄议陛下”
　　“朕多年不曾碰女色，你可知为何？”
　　因为你是女子吗，温言只是想想，嘴上依旧是“不知。”
　　文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瓶药品。
　　“你说过的，可以为朕做任何事，还作数吗？”文赢盯着温言的眼睛。
　　“无论何时，都是作数的”
　　文赢勾唇，指了指药瓶，“这是牵肌断魂丹，吃了它”
　　牵肌断魂丹，无解的毒药，吃下三息之后，丹田萎缩，法魂破碎，不治身亡。
　　温言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文赢一直注视着温言的变化，见她伸手就去拿那丹药，“你没有什么要同朕解释的吗”
　　“意外罢了，陛下不放心，那妾便以死明志”拿起那瓶丹药，温言的眼中有些不舍，打开玉瓶就要吃下那黑色药丸。
　　文赢抬手扔在地上，“够了”
　　温言勾唇，她赌对了，十几年就是养条狗也该有些感情的，不是吗？
　　文赢待在芳泽宫喝了些酒，迟迟不走。
　　“天色已晚，陛下还不回去吗？”
　　“你很想朕离开？”
　　温言摇头，并没有，她一直都期待同那人的每一次见面。
　　“安阳侯，文昊，你们认识多久了”文赢话题的转变让温言摸不着头脑。
　　“从当年刚入风华开始，差不多十年了吧”
　　“朕记得你的法魂是水象的，同文昊是一个部门的吧”
　　“嗯”
　　“不错，挺配的”
　　“陛下所言何意”温言惶恐。
　　“若是没有朕，你会嫁给文昊吧”
　　温言看着文赢的眼眸，微笑着，“陛下说的哪里的话，妾这一生只为您一人而活”
　　文赢听这话并不高兴，还是理解成了，我这一生都甩不掉你，没有办法。
　　“替朕备些热水”
　　“陛下？”
　　“朕今晚睡这里”
　　温言点头，去吩咐宫人备些热水。
　　文赢洗漱完出来之时，温言还在床前站着。
　　“站在这做甚？还等朕抱你上床？”
　　温言脸红，支支吾吾的脱去外衣，躺在里侧。
　　熄灯，两人都板板正正的躺着，像两具尸体……一动不动的。
　　半月后的中秋佳节，陛下犒劳百官一年来的辛苦付出。在宫中举行宴会，连摆三日。
　　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后宫众嫔妃都在。
　　文赢端坐于殿堂主位，“沧玄能有今日盛景，少不了在坐各位的劳苦，朕敬各位一杯”说罢文赢端起酒杯。
　　百官纷纷站起身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殿堂内歌姬舞姬齐上，美不胜收。文赢看的却并不用心。温言坐在文赢身侧，看的出她心中不悦。
　　文赢其实并不喜欢这些花哨的歌舞，绕来绕去的脑子疼。可以理解为她没品。
　　温言示意身边的公公过去，遣散了这些歌舞，让后面那些个人舞上来表演。
　　文赢脑子清净了许多，偏头看了温言一眼，那人正对着她笑。
　　不知不觉中文赢多喝了几杯，有几分醉意。伸手揽住温言的肩。
　　“陛下，不可”温言轻推了一下文赢，这是在殿堂上。这不合礼数。
　　文赢默默松开手，她真是醉了。
　　温言吩咐道，“给陛下盛些醒酒汤来”
　　文赢老实的喝下去，脑子没那么昏沉了。
　　“听闻陛下得了神器圣爵令，不知可有使用之法”一中年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此人便是李棠遇的父亲，光禄寺卿李元音。
　　文赢嗤笑，随口一说“爱卿知道便说来听听”
　　李元音拱手，“这圣爵令是半成品，需要一颗真心献祭，才能达到称心如意的效果”。
　　殿堂之内，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李爱卿说如此，那你可愿刨心为朕铸剑。”文赢面上带笑，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百官不寒而栗。
　　“陛下如此说，那臣自然是愿意的”李元音笑着回应。
　　这圣爵令所需的心脏，是同使用者心意相通的，若是用他的心脏去献祭，那这圣爵令便只有他儿子李棠遇可以使用。
　　文赢笑意不达眼底，这李元音真敢想啊。
　　茶凉了，温言身侧的宫女换了壶茶水上来。
　　温言悄无声息的将文赢面上的酒壶换成了茶壶。
　　文赢再喝时，感觉不对，心下了然。
　　温言担心她喝多了胃痛。
　　尽管是修道之人，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女孩子更要注意身体。
　　宴会散去，文赢牵着温言的手离开的。
　　百官惊诧，且不管这新入宫的娴妃娘娘德行家世如何了。他们这陛下是铁树开花了！
　　太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叹，看着陛下如此，九泉之下也能心安理得去见先皇后了。
　　太师冉北，冉青天的父亲。辅佐先帝上位的老臣，同先皇后陈述青梅竹马。命运无常啊，后来陈述被赐婚给先帝。他也另娶她人。
　　先皇后死前将文赢托付于他。他对文赢也算是尽职尽责，同对待自己孩子一般尽心尽力。
　　看似是手牵手，实际上几乎是温言拖着文赢走的。
　　“王公公，扶着陛下回宫”。温言吩咐道。
　　两人在御花园别过。
　　文赢躺在龙床上，想起李元音今日说的话。
　　“圣爵令，真心”文赢默念着。
　　“来人！”文赢披上黄袍。
　　“陛下，有何吩咐”王公公从殿外进来跪下。
　　“传娴妃娘娘侍寝”
　　王公公大惊，他跟着这小皇帝没有二十年也得有十五年了，头一次干这差事。
　　“遮”
　　温言在芳泽宫刚洗漱完，正要睡下，殿外宫女突然进来跪下，“娘娘，陛下传您侍寝。”
　　来接的马车已经停在殿外了。
　　温言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文赢的床上。
　　文赢遣散殿内的宫人。众人纷纷退至殿外。这些宫人都是在这侍奉皇上许久的了，都在殿外小声讨论着。
　　温言穿着一层薄纱，藏在被子中。
　　文赢褪去外袍，吹灭灯火。欺身而上。
　　俯身吻上温言的唇。
　　“嗯……陛下……”温言喘息之余尝试着推开这人。
　　文赢扣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按在床上。
　　“陛下……你……”
　　文赢言语冷淡“男人能满足你的朕都可以。”
　　温言心脏处有些刺痛的感觉，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温言不再反抗，任这人作弄，一声不吭，也没有什么表情，闭上双眼，克制要涌出的眼泪。
　　文赢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温言的表现让她觉得无趣极了。仅仅十几分钟便不想继续了。
　　“你很排斥朕？”文赢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很生气温言这样。
　　“妾不敢”温言说着拉上被扯开的衣物。


第60章 渡劫开始
　　文赢不去看她。
　　只是心下充满了不信任。
　　自古以来的帝王，大都存在的通病，生性多疑。
　　文赢现在的疑虑就是，温言心中有旁人，那个人，是文昊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直到无法忽视。
　　文赢不喜欢这种情绪被别人左右的感觉，语气依旧平静“你厌恶朕，为何还要答应入宫为妃？”
　　没有灯火，温言看不见文赢充满愤怒的眼睛。
　　温言有些伤心，不想同她解释那么多，“我说过的，我这一辈子都会忠心于您”。
　　文赢扯了扯被子躺下，温言侧过身去对着墙面流泪。眼泪浸湿了枕头。
　　文赢隐约能听到女人细微的抽泣声。
　　心里烦躁的很，干脆起身穿上衣物去书房了。
　　文赢取出圣爵令，反复打量着。眼神中是对力量的渴望。
　　文赢趴在书房的桌上睡着了，温言一夜未眠。天刚亮便起身回去了。
　　“娘娘，陛下他？”王公公早早的换班，在殿外候着。
　　“陛下在书房，本宫先回去了”温言的脸上是难掩的疲惫。
　　殿外的宫女太监还在脑补，温言已经离去了。
　　王公公进去时，文赢已经醒了，“娴妃呢？”
　　“啊？陛下不知道吗？娘娘方才离开了。”王公公一脸错愕。
　　文赢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向地面，瓷杯碎片飞溅。
　　王公公忙跪过去，头垂的很低，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将娘娘寻回来！”
　　“不必”文赢藏在桌下的手握紧。
　　她就这么讨厌朕吗？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是吗？
　　文赢的想法逐渐有些偏执。
　　上完早朝，处理完公务，再修炼，到了傍晚继续去宴会吃酒。
　　温言借口身体不适，今日没来。
　　文赢看着旁边的座位换了别人，不知是何心情。低头同王公公交代了些事情，继续品茶。
　　台下的文昊突然起身对着皇帝鞠躬，“陛下，臣还有些事没处理，要先行一步”
　　“既是有要事，那便退下吧”文赢举起酒杯，“安阳侯，朕敬你父亲一杯，便由你带饮吧，为我沧玄鞠躬尽瘁。”
　　文昊迅速喝完宫女递过去的那杯酒，就要离开。
　　文赢看着那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勾唇。本是聒噪的声乐，文赢听着都不那么难听了。
　　文赢偏头看向身旁，坐的是淑妃，同文赢对视的女人，拿起面前的酒杯，“陛下，妾敬你一杯”
　　文赢将人揽到怀里。
　　那淑妃也是没有想到，陛下不是不近女色吗？她进宫这么多年，陛下只是偶尔在她宫中坐坐，说说话，还从未如此亲近过。突然如此，倒是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冉北看着坐在高堂中央的文赢，感觉陛下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接下来依旧是无聊的敬酒，今天没人帮她偷偷换掉酒水，文赢喝的有些反胃，小腹火辣辣的疼，烧的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王公公小声同文赢说“成了”。
　　文赢强撑着站起身来直奔芳泽宫。
　　宫内大门敞开的，文赢大步走向温言的寝宫。身后还带着两个侍从。
　　走进去向左看，地面上有些血迹，温言蜷缩在墙角，脸色潮红，手指抓紧地面渗出血来。
　　文昊半跪着在床边，他自宫了。倒是挺能坚守本心。
　　啧，还是剂量下少了。文赢淡淡扫过已经疼晕过去的文昊，“安阳侯擅闯后宫，秽乱后宫，赐死”
　　“陛下……不……”温言虚弱的躺在地上挣扎着。
　　文赢却并不理会，侍卫将文昊带出去。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文昊……”
　　文赢抱起温言，听到对方喊的名字，气急，“你的文昊，他要死了。”
　　“不要杀他……求你”
　　“你就这么爱他？”文赢笑的逐渐癫狂。
　　“朕已经成全你们了，为何不睡？别说是顾及朕的面子”
　　文赢吸了一口气，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险些站不住，“药是朕差人下的，如何呢？”
　　为何不睡？
　　“因为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温言终于嚎啕大哭，眼泪浸湿文赢的衣袖。
　　文赢一个身形不稳，抱着温言摔在床上。
　　两人翻云覆雨一整夜。在药物的催化下，比昨晚的效果要好很多。女孩的喘息声摄人心魂，让人欲罢不能。
　　文赢今日没有去上早朝，睡到中午。
　　文赢醒来时，温言已经不在身边了。
　　文昊已经死了。
　　温言坐在书桌旁发呆，双手托着下巴，往门外看。殿内的血迹已经被她清理干净了。
　　她在想什么呢，是在想当初救她的那个温润少年郎哪里去了。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文赢走过去轻磕木桌，温言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陛下用膳了吗？”温言将面前的羹汤推给文赢。
　　“他死了”
　　“嗯”
　　“朕把他杀了”
　　“陛下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温言不去看文赢，低头掀开羹汤的杯盖。起身递给文赢，“吃点吧”
　　跟这人置气，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样，文赢甩开温言手中的羹汤，溅出来的汤水，烫的温言手指通红。
　　文赢瞟了一眼，“为何不避”
　　温言看着她的眼睛，淡声道，“赌错了”
　　文赢拂袖而去。
　　温言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她累了，太累了。
　　文赢主张实力至上，她不是一个恋爱脑，不会因为爱一个人就影响自己修行的脚步。从前的沈钰不能，现在的温言也不能。
　　文赢在御书房批完奏折，继续把玩着圣爵令。
　　——真心
　　啧，真心这东西最不值钱了。
　　文赢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事。最终下定决心。
　　时隔三日，文赢再次来到芳泽宫。
　　温言躺在后院中的躺椅上，没有修炼，她这几日都没有修炼，精神上太疲惫了。
　　文赢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在温言面前，遮住阳光，温言也没有起身行礼，默默闭上双眼。
　　“见朕来，为何不拜？”
　　“臣妾身体不适，陛下见谅”温言说着拿起旁边的折扇挡在脸上。
　　“你可以为朕做任何事，还作数否？”这已经不知道是文赢第多少次问这话了。
　　温言的声音懒洋洋的，不厌其烦的又回答一次“作数啊，只要妾活着，就一直作数”
　　文赢在温言身边来回走了几圈。
　　“朕要你的心脏，就现在”文赢薄凉的话语回荡在温言的耳边。
　　一把匕首丢在温言手边。温言抬手拿开面上的折扇，再捡起地上的匕首，“我死了，陛下会想念我吗”
　　“会想念”也仅限于想念。
　　温言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思念从房顶飞下来，叽叽喳喳的叫着，应该是在说“不要，只要你想，我就能替你杀掉这个人”
　　温言摇头，“念念乖，玩去吧，这是姐姐自己的归途。”
　　思念如今又面临了同李恩死时一样的境遇。不想活的人，谁能救得啊。
　　思念飞出宫墙。
　　在京都的长街中遇见了从兰溪回来的沈钰和凌远初。
　　“娘亲，母亲，那狗皇帝要刨温言姐姐的心！”
　　沈钰汗颜，“去看看”
　　凌远初拦住她们，皇宫之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圣爵令已经激活了，温言死了”。
　　文赢，真狠啊。
　　沈钰那处在宫外的府邸已经收拾干净，两人带着思念过去。
　　“沈钰，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把天劫历了吧”凌远初拍拍沈钰的手。
　　“嗯”沈钰的声音很小
　　“念念，今天麻烦你照顾我一天喽”
　　“没问题母亲！”
　　沈钰在床上躺着，她这几天确实是太累了，这么远的路，全程还推着个人走。没一会便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天，醒来的时候是夜间，凌远初躺在她的身侧，正盯着她看呢，她这一睁眼，倒是把凌远初吓一跳。
　　“阿远，如果我历劫失败了怎么办啊”沈钰戳了戳凌远初的脸。
　　“你一定行的，别说不吉利的话”。凌远初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回戳了沈钰的脸。
　　沈钰凑近些蜻蜓点水般在凌远初的唇角落下一吻。
　　这些天很听话，奖励你的。
　　在凌远初睡着后。沈钰轻轻的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中。
　　双指覆于额间，龙符再次显现，女人动用神力一步一步往上空走去。
　　太一萦绕在身侧，沈钰周身散发着金光，隐入雷电之中。
　　女人将灵力汇聚丹田，不断吸入着周身灵气，引来第一道天雷。
　　天雷有49道、64道、81道三个层次，八十一道天雷只有凌远初曾经达到过这个层次。
　　凌远山不过扛住70道，大部分成神历的雷劫都是49道。
　　抗的天雷道数越多，成神后的神位越强。
　　一道天雷劈下来，沈钰还能淡然接受。后面越来越多。
　　49
　　50
　　55
　　……
　　天界战神殿内的凌远山惊恐，第六十道了，还不曾停止，他绝不允许天界产生比他更强的天神。
　　男人身形一闪来到沈钰历劫的地方。
　　凌远初正在床上躺着，突然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运转灵力控制身体坐到轮椅上就冲出去。果然，抬头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第61章 凌远山的报应
　　凌远山掌心凝聚灵力就要向沈钰打去。
　　“不要！”凌远初无能暴怒。
　　听到这话喊声，凌远山立即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凌远初，二话没说，直接转变攻击对象。
　　“你果然还活着”
　　“不过本殿既能杀你一次，自然也能杀你第二次”
　　男人说着瞬移过来，带有神力的拳头挥向凌远初，虚空之中出现一道黑影，格挡住这一击，来人戴着黑色面具。
　　凌远山同其交手两招便察觉不对，一招控鹤擒龙摘下这人的面具，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凌远山面前。
　　“陆涯，你踏马的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凌远山额间青筋暴起。
　　“对不住了，殿下”我只是想远初殿下活着。
　　思念见势不妙，下来帮陆涯。
　　“控鹤擒龙，凌波微步”凌远山轻喝，直奔凌远初而来。
　　“混元剑法！”修为差距太大，凌远初的剑气被抵消，吐出一口鲜血。
　　幸亏陆涯及时抓住凌远山的手腕，甩了回去些。
　　“陆涯，既然如此，别怪本殿不顾万年主仆之情”
　　凌远山退后半步，“天赐法魂，第六式，龙跃鸿鸣”赤燚龙扇动巨大翅膀飞在凌远山上方，嘴中发出刺耳的噪音。
　　“天赐法魂，第五式，山河长明！”银色小杵笼罩在空中，绝对的品阶压制扑面而来，一瞬间发生刺眼的光芒，这光芒吞噬凌远初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
　　用完这一击，凌远初脸色苍白，有些透支了，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涯和思念没这么强的法魂保护，直接被音波震的口鼻耳三处出血。思念感觉脑子嗡嗡的，直接晕死在地上。
　　凌远初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沈钰。
　　第六十九道天雷降下，沈钰周身被雷电包裹着，麻痹了她的全身，灵力不得使用，接下来就是硬扛了。
　　凌远初知晓这天雷的疼痛，只得祈求沈钰平安了。
　　“系统，我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了，怎么办，还能重生嘛”凌远初闭眼，有些生无可恋。
　　“不能，你今日要是死在这里，魂魄尽散，永世不入轮回”系统的机械音格外的冰冷。
　　凌远山再次汇聚灵力，手中出现一柄长矛“神刺！”
　　陆涯挡在凌远初身前，这一击直接穿透路涯格挡的法魂，继续穿透他的身躯，然而长矛的攻击灵力并没有停止。
　　“万剑归宗！”明埑悬浮空中，带领众多虚剑击向长矛。
　　明埑剑柄挂的玉佩被长矛击碎。瞬间穿透凌远初的左臂。
　　碎掉的玉佩上空隐约出现一层层白雾。这层白雾一半涌入凌远初的脑海，一半化作缕缕仙气涌入沈钰的脑海。
　　第79道天雷降下。沈钰脑子里面突然多了许多记忆。
　　每一块记忆碎片都让她感同身受。
　　凌远初看着面前倒下去的人，轻声念他的名字“陆涯”
　　难怪第一次见面觉得眼熟呢，是易容的陆涯。
　　真是个痴情人，一万多年了都放不下凌远初。
　　“你且安心去，本殿势必为你报仇。”凌远初用最后剩下的战力，换了一颗补灵力的丹药。吃下后，丹田内部的灵力变的充裕起来。
　　明埑划破右手掌心，精血祭剑，引动沈钰的最后一道天雷，那道雷电没有劈在沈钰身上，而是被引到明埑剑上方。
　　凌远初挥动明埑，这道天雷混杂着凌远初一身的灵力一同击向凌远山。
　　凌远初收回叉在凌远初左肩处的长矛来扛这一招，右手手臂被雷电麻痹的短暂性失去了知觉。
　　金光冲天而起，沈钰脚踏祥云，背后金光闪烁，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女人额间的龙符散发着缕缕神力。
　　阴云雷电尽数散去，一早穿上的青衣此刻已经变成金色丝绸衣缎。
　　凌远山抬头看去，“这怎么可能！”
　　凌远初见此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成了成了。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沈钰一个闪身来到凌远初面前，看向凌远山时，眼中尽是蔑视。
　　从知道这个人杀了生前的凌远初时，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自己要努力修炼，她要帮凌远初复仇。
　　她要斩神。
　　凌远山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不要以为你成神了，我就怕你了！”男人身形有些不稳，沈钰此刻周身散发的灵力，同当年的凌远初一样强横。是他讨厌的感觉。
　　“天赐法魂，第六式，龙跃鸿鸣！”凌远山身后的火龙再次发出刺耳的叫声。
　　哪里来的杂种小龙，也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太一的身影出现在沈钰上空，亘古的威压使得凌远山的火龙闭上嘴。
　　蝼蚁罢了。
　　凌远山察觉到法魂的异动，看向这金色长龙，“太一”存在于传说中的妖皇。
　　凌远山转身想跑，沈钰怎会轻易放过他。
　　踏破空间的瞬移，一掌拍在其心脏处。
　　沈钰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瓶药，沈钰撬开男人的嘴，尽数灌进他的嘴里，迫使他吞咽下去。
　　凌远山只觉丹田处传来一股被灼烧的痛感，法魂火龙在一点一点的被瓦解，直至丹田萎缩，灵力散尽，筋脉尽断。
　　沈钰转身任由他躺在地上痛苦叫喊。
　　“阿远”沈钰双手覆在凌远初身上，一缕神力涌入凌远初体内，长生诀运转，直至外伤都好的差不多才停止。
　　“师尊，亲亲”凌远初右手揽住沈钰的腰，靠在女人的小腹处，低声呢喃着。
　　沈钰蹲下身来，就要吻上凌远初。只听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娘亲……看看孩子啊”。沈钰停止动作，哎呀，思念还躺在地上呢。沈钰将思念身上的伤化去。
　　“娘亲……孩子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思念说完，变成大鸟的形状飞走了。
　　“还…亲吗？”沈钰问。
　　凌远初嘴角一抽，摇头，算了算了。先把陆涯安葬了吧。
　　沈钰将凌远山关进神牢，吊着他一口气，一直没让他死。
　　“师尊，回神界吧，你等我三日就好，三日后我必成神”凌远初看着沈钰认真道。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
　　沈钰答应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见她一直瘫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会心疼。
　　沈钰走前在她身上附了一层神力，用以保护她的平安。
　　九重天之上，灵力充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难怪都想着成神呢。
　　沈钰按照神赐指引，往战神殿走去。
　　进入大殿的一瞬间，众神回头。
　　这位新任战神周身的气息好熟悉，像逝去的前战神。
　　锻造神率先走过来，看着沈钰上下打量着，不确定的开口“凌远初？是不是你还没死？”
　　沈钰后退半步，“我不是凌远初，阁下认错人了”我是她的妻子。
　　沈钰的嗓音清冷，看起来更是稳重，额间的是龙符，也并非银色小杵。锻造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你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像吾逝去的一位故友”
　　沈钰同其解释，“凌远初，尚在人世，不出三日后可再相见”
　　锻造神手中拿的折扇，猛的一拍，“好好好，我就知道那家伙死不了的！”当初凌远山对外称其是修炼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他就知道是假的！
　　这个凌远山，真是个狗东西啊！锻造神心里骂了他一万遍，自打凌远初走了，就没人陪他饮酒作乐了，哦其实还是有的，雨神。
　　这战神殿内确实是太古板了，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沈钰一步一步走向殿堂中央的座椅，坐下的一瞬间，金龙盘旋上空。
　　“吾乃妖皇，万古长存，众神……”太一的话还没说完，沈钰便将其压回体内。
　　“你这是做什么”沈钰疑惑，怎么搞的这么中二。
　　“吾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众神朝拜的感觉了，让我爽一下怎么了！”
　　众神见这金龙无不震撼。这是来自远古血脉的压制。
　　能扛住八十一道天雷的，果然不简单啊。
　　扶黎山林中，帝俊已然察觉到上空的变化。轻叹一口气。
　　沈钰送走前来道贺的天神。就开始观察下界凌远初的一举一动。
　　她很多时间都是在练功房修炼，偶尔会在小院中出神。
　　天上的一天过去，凌远初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除了腿脚不能动，上身已经好了许多。
　　倒是文赢，偶尔去看看凌远初，这个皇帝，倒是个稀客。但凌远初从未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府邸的门被打开，不是思念，是文赢。凌远初坐在轮椅上，懒洋洋道“草民凌远初，见过陛下”
　　文赢没有怪她的无理，走到她身边去，取出圣爵令，“这东西，朕使用许久了，确实给朕带来了很多帮助”
　　凌远初淡淡的嗯一声。
　　“朕一直记得答应你的事，朕登基以来的这些年，所做之事，也算对得起天下百姓，唯有温言……”
　　说到温言，凌远初打断这人的话语，冷声问，“温言之死，你可曾后悔”
　　“不曾，再来一次，朕还会选择以她心脏铸我神器”来人薄凉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凌远初心上。
　　“既然如此不在乎，还同我说她做什么。”凌远初心中替温言不值。
　　“朕在乎的”。


第62章 如适
　　算了，凌远初也不想说什么了。如果在乎就是毫不犹豫的把人杀了铸神器。那还是别在乎了。
　　“沈钰成神了，你好好修炼吧，朕还有事处理”文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也不知道来这一趟干什么。
　　沈钰在天上也一直关注着凌远初在干什么。
　　“带吾去一趟扶黎山林，吾要见帝俊”沈钰丹田内的金龙绕来绕去。
　　沈钰收去查看凌远初在干什么的神力，身形一闪，来到扶黎山林深处。
　　太一盘旋在沈钰周围，“帝俊”
　　白光汇聚，只是这次沈钰已经能直视周围状况，不再有刺眼难忍的感觉。
　　“太一哥哥”三足金乌从白光中走来。
　　“吾说过，就算吾化作法魂，依旧能站在这六界之巅”金龙盘旋在三足金乌周身。
　　“可是你并不自由”帝俊看向沈钰
　　太一嗤笑，“自由？何为自由？吾说来扶黎山林见你，吾的宿主便带吾来了，这难道不是自由吗？”
　　帝俊叹息，“这是驳论，你知我并非这等意思”
　　“太一哥哥，打一场吗”帝俊并不认为将实力寄托于她人，能比自己更强。
　　“那吾便如你所愿”，太一看向沈钰。
　　沈钰微微点头。
　　“金雨！”帝俊挥动翅膀，光亮中产生一片片类似于金纸一样的东西，一触即爆炸。
　　“水光剑法”落雪出鞘，剑气横生，斩开一条攻击道路。
　　“乾坤囚笼！”帝俊汇聚灵力配合太阳之力凝聚出金色牢笼，笼罩在沈钰上方。
　　“天赐法魂，第六式，极电冰封”这第六法技，乃是半神之境雪狼王那里吞噬来的，加上太一本身的灵力，一击威力巨大。
　　闪电笼罩在一起，瞬间冰冻上方的光明囚笼。帝俊忙着抵挡太一的技能。
　　却忽略了沈钰，她也并没有闲着，一击混元剑法，重创帝俊。
　　太一立即萦绕在其身侧，“帝俊，你输了”才仅仅几招。他便败下阵来。
　　帝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钰，这个人比那日来的那个男人要强的多。
　　“帝俊，吾并非一个人在战斗，吾的宿主与吾共进退”
　　帝俊诧异，太一回来了，比以前更强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它选了个好宿主。
　　它明白太一所来为何。“太一哥哥，你们走吧，不用再劝我，我不会化成法魂，我不能承受遇到一个差宿主的风险”
　　唉，太一叹气。它既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一个人，那就没办法了。
　　沈钰想着既然已经下界了，那就去看看凌远初吧。
　　沈钰隐去身形，悄无声息的进入小院。凌远初正待在练功房修炼。
　　凌远初感觉到一丝风动，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鼻腔。猛然睁眼，发现沈钰已经蹲下，从背后抱住她了。
　　女人趴在她的耳边，“想我了没有”
　　嘤嘤嘤，凌远初哭死，何止是想啊！都一年多没见她了。
　　凌远初轻喊她的名字，“沈钰”
　　“为师在”
　　“沈钰”
　　“在呢”
　　凌远初转身，冰凉的双手覆上沈钰的脸庞，触感很真实，不是做梦。
　　“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房睡觉”沈钰轻声询问。
　　“想更早的见到你”
　　沈钰轻摸女孩的发丝，将其抱回睡觉的床上。“我在这陪你几天，可好？”
　　凌远初摇头，“不，不好”
　　“为什么？”沈钰不解，“你不是想我吗？”
　　凌远初解释道，“天界的时间过的很快的，你回去布置一下战神殿嘛”
　　“成神第一天，我想嫁给你”
　　女孩的话语正中沈钰的心怀，“好”
　　那日历劫时，脑海中突然涌入的记忆，更加证明了她就是陈愿。
　　两万年前的遗憾，终于要画上句号。
　　文赢在温言走后，她也开始同历朝历代的皇帝一样，开始大量选妃，扩张后宫。
　　她自己照着温言的模样画了幅画像，找寻所有同这画像中相似的女子。
　　凡被她看中的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无数人想往帝王面前送人。每次看到那些易容的歪瓜裂枣，文赢都会感到莫名的心烦。
　　后来凡是再使用易容术的，被她看穿就是诛九族。引荐人也跑不了死路一条。
　　御花园之中，一身穿浅蓝色纱裙的女子站在桃树之下，翩翩起舞。微风吹起动其裙摆，纤细的双腿若隐若现。
　　女孩在园中小跑着，没有注意面前人，一头撞进了文赢的怀里。
　　女孩抬头，见这人身穿龙袍，想来应该就是皇帝陛下了，忙退后两步跪下，头垂的很低“臣妾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文赢眉头紧皱，冷声吩咐。
　　女孩抬头的一瞬间，文赢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女孩……同温言生的一般无二。文赢走近些，双手轻轻抚摸着这张脸，冰凉润滑，手感真实细腻。
　　不是易容术……
　　文赢呼吸变的急促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声音也同温言那般，轻柔温和，“回陛下，妾名苏如适”
　　如适。
　　文赢扶起地上的女人。仔细端详了许久，“温言……”
　　“陛下，妾名如适”女子站起身来又重复了一遍。
　　“朕知道了，朕有时间会去寻你，退下吧”
　　女子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转身消失于远方。
　　“这是哪位嫔妃？”文赢问身旁的太监。
　　“回陛下，这是前两日刚进宫的蕴常在，住在灵娘娘的常安宫”
　　文赢点头。
　　晚间用完晚膳，文赢便往常安宫去了。
　　“陛下驾到～”
　　正坐在宫内用晚膳的陈慧将碗筷一丢，忙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好，心中暗骂woc，都快一年没来过了，怎么今日突然来了。
　　好不容易赶在其进来之前将自己弄的整齐些。
　　“臣妾参见陛下！”陈慧行礼。
　　文赢淡淡扫了一下她桌上的吃食，还有宫外的一些小吃，行真行。
　　不过只要不惹出什么乱子，文赢对于她们翻墙出宫的事情也懒得追究。
　　陈慧心中还在暗想，坏了坏了……小吃还没收拾呢。
　　“蕴常在所住何处，朕来寻蕴常在”
　　陈慧松下一口气，想起苏如适的那张脸，突然明白了陛下为何而来，随即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荷花，带陛下去蕴常在住处”
　　管这狗皇帝来找谁呢，别来沾她的边就行。
　　陈慧已经在祈祷苏如适能早日出去了，有她在，自己的安生日子怕不是要到头了。
　　“参见……”
　　文赢直接过去扶住她，“见朕无须多礼”
　　文赢往凳子上一坐，啥也没干，就静静的盯着苏如适瞧。
　　女子的脸上逐渐浮现一层粉。
　　“如适年芳几何，家中可还尚有人在？”
　　“回陛下，妾只自己一人，年十七”
　　文赢心口一滞，年十七，温言若是还活着，也该是这个年龄。
　　看着这张一样青涩的脸，熟悉的举动，文赢真的会怀疑，是不是温言回来了。
　　可当初，温言确实是被她亲手剖心致死。
　　“陛下为何总盯着妾身的脸”女孩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瞧你生的漂亮罢了”
　　女孩有些忍俊不禁，这个皇帝陛下明明比传言中的要漂亮、俊俏许多，脾气也没有宫中姐姐们说的那般喜怒无常。
　　“陛下生的也漂亮”
　　文赢勾唇，起身揽住女人的后腰，脸凑近些，“那你喜欢朕吗？”
　　女孩不曾想如此，身体猛的一颤，面上的娇羞文赢尽收眼底。“作为陛下的妃子，没有人会不爱陛下吧”
　　文赢轻笑，吻上女孩水润的嘴唇。
　　苏如适懵了一下，转念一想，她是皇帝，自己是嫔妾，接个吻睡个觉都是应该的事情，于是热烈的回应。
　　两人吻了许久才分开，苏如适的唇色比方才更红润了些，人生第一次接吻，感觉还不错。
　　“陛下……”女孩有些腿软，文赢半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事情没有女孩想象的那样进行到最羞涩的那步，文赢转身离开了。
　　出门前下旨，蕴常在移居芳泽宫偏殿。
　　从温言死后，这芳泽宫再没有住过人了，只有文赢自己，偶尔去一趟，躺在那带有温言余温的床上。
　　第二日后宫中及朝堂上都传遍了。
　　冉北倒是疑惑，陛下这一年来广纳嫔妃，为何还没个一儿半女，这是什么情况……莫非陛下真的同传言那般不行。
　　文赢同往常一样，处理好朝政去修炼。路上又碰见了苏如适。女孩手里拿着根棍，自己制作了个简易版的鱼竿。
　　坐在池塘边钓鱼去了。
　　即将入夏了，太阳还是很晒的，这个人倒是不怕晒黑了去。
　　文赢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还真见她钓上来了几条鱼。要走之时，见那人运转了一些灵力，那个灵力波动，水象灵力。
　　清瘦的帝王大步走过去，拽住其手腕，“告诉朕，你的法魂为何？”
　　苏如适薄唇轻启，“池渊”
　　两个字，让文赢的心脏一颤，“你是温言”
　　“不，陛下，妾名苏如适”
　　“你是温言！对不对！你回来了！对不对”文赢攥着女孩的手愈发用力。
　　那人尽力挣脱，“妾名如适，陛下认错人了”
　　文赢松开攥着对方的手，那女孩没注意，后退半步一脚踩空掉水里去了。


第63章 大结局上
　　文赢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掉进池塘里的人，嘴角一抽，想过去捞她呢，只见女人自己一个转身，从水中回到岸上。
　　“陛下无事，臣妾便先告退了”女孩说完转身就走，路上留下一路的水迹。
　　文赢看着其远去的背影叹息。
　　深蓝的天空中有一只大鸟飞过，文赢记得，这是温言生前经常投喂的那只。这鸟跟着苏如适飞去。
　　“言姐姐！”思念跟着女人进了芳泽宫偏殿。
　　“哪里来的小朋友”苏如适好奇。
　　“温言姐姐！”你还活着。
　　又是这个名字，这个叫温言的到底是何人，“姐姐有名字，叫苏如适，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吗……
　　确实，温言当初是死在她眼前的。
　　思念去到庭院中，化而为鸟，飞出宫去。
　　“母亲母亲！”
　　凌远初还在里面修炼呢，一甩衣袖开房门，“又饿了？小祖宗你一天吃八顿啊”
　　凌远初已经无力吐槽。
　　思念的语气有些急，“不是的母亲，我今天飞到皇宫看到了一个跟温言姐姐一样的人！”
　　凌远初疑惑，“你确定一模一样？不会是易容术吧”
　　思念摇头，“那个杀姐姐的坏家伙，用易容术的都被她杀光了，应该不是易容术”
　　“而且我在上空还听见了，那个女孩说她的法魂叫池渊！言姐姐的法魂也叫池渊”
　　温言回来了吗？不对，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轮回也要再等好多年。
　　害，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那就别想了，温言和文赢是死是活，或是如何，都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需要好好修炼。
　　芳泽宫偏殿之中，苏如适换下湿透的衣服。站在院中，看着那紧闭的主殿门，从她来此，那里就从未打开过。
　　女孩很好奇，忽略了文赢的叮嘱，不要靠近主殿。
　　温言又是何人，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她像温言。
　　不过如今这后宫之中，哪一个嫔妃不是都有些神似温言。
　　苏如适轻轻打开主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人同自己相貌一样，依偎在文赢怀中。
　　画像右下角写，“吾妻温言”。
　　苏如适心中恍然，原来自己是被当作替身了。也可以说整个后宫嫔妃都是这人的替身。
　　据说陛下有位深爱的姑娘，被她自己亲手杀掉的，想来就是这娴妃娘娘了。
　　真够讽刺的，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人死了开始在这装深情。
　　苏如适替这死去的姑娘不值，心中也看清了这狗皇帝的真面目。
　　想要神器又想要美人，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
　　外面有宫人在喊，“蕴娘娘”。苏如适转身就要离开，不曾想碰掉了一盏茶杯，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院中宫人闻声赶来，“娘娘啊！快些出去，陛下说过除了进来清理的宫人，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
　　苏如适点头，示意几人把碎渣清理干净。
　　晚间，文赢怒气冲冲的从主殿走进偏殿，去到苏如适的住处。
　　“谁允许你私自踏进主殿的”文赢的脸色很差，她方才进去的第一时间便发现桌上的瓷杯少了一只。
　　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她睹物思人的念想。
　　苏如适再见她这副神情样，只觉得恶心，“陛下，人是您自己杀的，现在还有必要装深情吗”
　　“您现在一副深情的模样您不觉得可笑吗？您在装给谁看呀？”苏如适字字诛心。
　　“闭嘴，够了”文赢扬起的巴掌又放下，这张脸，她还真是下不去手。
　　文赢上前攥住女人的手腕，“你不要以为你长了张同她一样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
　　捏马，苏如适是真觉得这个人膈应，甩开她的手，指尖运转灵力对着自己的脸就划一道。
　　“陛下觉得臣妾稀罕这张脸？”玛德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京都，莫名其妙的被抓进宫，莫名其妙的碰见这个傻叉皇帝。
　　文赢看着这人脸上冒血的疤痕，瞳孔血红，“快传御医！”
　　传泥马呢传，不是不在乎吗，苏如适心中把她骂了一万遍。
　　文赢后退半步，心脏狂跳“你……你不要伤害自己，朕为自己方才说过的话道歉”
　　“那就谢过陛下了”
　　御医过来给苏如适的脸上了药。
　　“好好医，用最好的药，留疤了朕摘掉你们的脑袋”文赢拇指和中指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颤抖。
　　苏如适瞥见这皇帝的手，白白嫩嫩的，纤细修长，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只是用灵力轻微划伤了一块，上了灵药很快就好了。太医们退下，文赢走过去捏住女人的脸，仔细端详一番。
　　确定没有留疤才松下一口气。
　　“别进芳泽宫主殿，也别动里面的东西，你不想理朕，便不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护好自己”
　　文赢平和的交代完这些，转身离去。
　　苏如适坐在凳子上发呆，这个狗皇帝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的，她真是看不懂。
　　明明那么喜欢，如何能下得去手的。真是个疯子。
　　时间一晃眼两年已过。
　　这两年文赢专注于国事，忙于修炼，只偶尔从芳泽宫经过，会远远的看上一眼。
　　文赢知晓苏如适不想见她，有时候她也会想，苏如适是不是温言。
　　应该不是吧，温言细心温柔，永远不会跟她顶嘴，不会说话夹棒带棍的，温言永远温柔，永远十六岁。
　　今日京都内，再次天降异响。凌远初在历天劫，同一万年前一样，再扛八十一道天雷。
　　与当年不同的是，言笙在她飞升当天跳楼身亡了，而今日沈钰就在九重天上等她。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兴奋盖过了疼痛，天雷劈在身上，她都是笑着的。
　　天光大亮，沧源杵的符文印在凌远初的额间，踏入九重天的第一时间便看见了沈钰。
　　是熟悉的灵气，是熟悉的环境，凌远初不禁感叹，还是天上舒服啊。
　　“师尊！”凌远初扑过去抱住沈钰。
　　嘤嘤嘤，甚是想念啊！
　　凌远初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本系统将兑现当初承诺，与你解绑”
　　只见凌远初周身出现一层黑色雾气，数秒过后完全消失不见。
　　雾气散尽的一瞬间，凌远初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系统无了。
　　凌远初不用活在任务失败就要被处死的紧张中了。
　　现在的她又变的和从前一样，自由。
　　“凌远初！”沈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雨神，雨神后面还站着锻造神。
　　“想死你了！凌远山那个牲口说你练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姐就知道你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其实距离她重生前到现在，在天界才不过二十天。雨神这家伙想她肯定是因为锻造神又欺负她了，没人给她撑腰了呗。
　　“才二十天，先别想我，今天我要成亲”凌远初推开雨神，走到沈钰身边。
　　“什么？你要成亲？跟谁？”雨神大惊！这个人回来的第一个消息就这么劲爆？
　　凌远初拉住沈钰的手，“她，我跟沈钰，今天就成亲！”
　　可算是让她等到这天了。
　　锻造神手指着凌远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有点关系的，这美女刚飞升成神时，我就觉得她身上的气息跟你的很像，我还认错人了。”
　　两人一同往战神殿走去。
　　沈钰面色凝重，“你成神了，念念怎么办……它这么能吃，会不会饿死啊”
　　凌远初握着沈钰的手紧了些，“没关系的，我走前，把它送给帝俊养了”。
　　“鸟人？我要吃肉！”思念绕到帝俊的身后去。
　　帝俊无语，“吃吃吃，讲道理你修炼到这个程度了，不应该每天吃这么多的啊”
　　要不是受故人所托，它真不想管这个废柴大鸟。
　　一天天的还得去猎杀妖兽给她吃。光吃还不长个，也不长脑子，不知道吃那么多干嘛。饿了就嘎嘎嘎，吵死了。
　　“可是我饿嘛……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思念在鸟人周围疯狂念经。
　　“停停停，你自己飞出去弄吃的，别叫了，记得回来就行。”帝俊把人送出去，不想听它念经。
　　这鸟虽说已经半神境界了，但是依旧傻的不行，帝俊怕它被别的半神级妖兽吃了，还给她附了层保护灵力。
　　帝俊现在每天都得吐槽几遍，“我踏马真是安宁日子过够了，竟然答应了养这个傻鸟”
　　听凌远初说，已经把思念安排好了，才放下心来。
　　战神殿内，张灯结彩，多少都沾了点红色，很是喜庆。


第64章 大结局下
　　战神殿门前有两尊铜狮子，张开大嘴，露出铜牙铁齿，本该是十分威武的，沈钰给两个东西脖子上系了红色围巾。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凌远初指了指铜狮嘴里的两颗大号夜明珠。
　　“方才去启源薄海老龙王那里要的”
　　凌远初如今已经重新换上一袭灰银袍，这乃神赐法袍。周身总是萦绕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灵力。
　　凌远初轻笑，调侃“视夜明珠如粪土的老龙”
　　两人食指紧扣走进殿堂，几根穿云柱立在两侧，上面刻着些亘古的花纹。
　　整个殿堂喜庆非常，中间站满了众神。在看到凌远初的那一刻，倒吸一口凉气。
　　“先战神不是爆体而亡了吗……”
　　“这两人的手……”
　　人群中有一道突兀的声音，“这新神的双修道侣不会是先战神吧！”
　　“别来无恙啊，各位”，凌远初转身，周身灵力恐怖如斯，是熟悉的压迫感。
　　四海同贺，“恭贺凌神归位”
　　“承蒙各位仙友抬举，今日来参加凌某婚宴”凌远初牵着沈钰的手举起。
　　“这位便是等了凌某两万年的妻子。凌某今日在各位的见证下起誓，永远热爱沈钰。”
　　雨神和锻造神跟在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直至两人身形一闪换上鸳鸯红色喜服。
　　绫罗绸缎映入眼帘。两人才意识到，是真实的。单身三人组，凌远初踏马的要成亲了。
　　两人十指紧扣，在天上不拘凡人的礼节，挨个同在座的各位敬仙酒，什么一拜高堂，父母什么的早没了，凌远山现在倒是还活着，但是他不配。
　　二拜天地，还拜什么天地，她们就是天地。
　　夫妻对拜，陈愿和左怀安不早就拜过了嘛。
　　她们只需要敬酒，接受各路天神的祝福就好。
　　这场婚礼，不仅是雨神和锻造神感到不真实，她自己也觉得不真实。
　　沈钰的手细腻冰凉，握在手心同握着丝绸一般。她的大脑全程都是懵懵的。全程跟着沈钰，旁人问啥她答啥。
　　看着沈钰漂亮的侧颜，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听了多少祝福的话语，不知喝了多少仙酒，终于送走了所有人。
　　沈钰轻捏凌远初的拇指指腹，一点点的酸疼感使她清醒了许多。
　　“师尊……”女孩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沈钰，眼里有道不尽的情谊。
　　沈钰轻捏凌远初的脸颊，“师尊在呢”
　　“别愣着啦，抱我～”沈钰的嗓音清冷，撒娇别有一番韵味，格外的勾人。凌远初将其打横抱起，红色喜服拖在地上。
　　回到新房内，桌上摆着许多果实，凌远初浅浅喝了些茶水，俯身吻住沈钰。
　　拂袖灭去灯光。褪去外袍。
　　“我可以……吗？”
　　“嗯……”
　　柳腰如醉暖相挨。
　　“阿远……轻点，疼……”
　　娇喘细疑沈。
　　“师尊……”
　　“阿远……”
　　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沈钰还蜷缩在床上。凌远初将其抱到偏殿的床上。回去处理了床上的狼藉，就要出门去。
　　“阿远……去哪里”沈钰拽住女孩的袖口。一晚上的放纵导致此时嗓音有些沙哑。
　　凌远初低头，轻轻吻了沈钰的额头，“我去处理些事情，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
　　凌远初去了天牢。
　　兄妹俩搁着一个铁笼。
　　“你……赢了”男人被吊着一口气，双眼无神，长发散落在胸前，没有看走进来的女人。
　　凌远初才懒得跟他废话，一瓶灭魂散给他灌下去，直接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杀了这个人，凌远初心中畅快多了。
　　两人成婚至今已经三月有余，今日下界天空中雷电聚集。
　　又有人要飞升成神了。
　　七十道天雷，来人还是个大材，两人同其余众神一同去看究竟。
　　新神一身赤红色长裙，青丝梳理的一丝不苟，左手握着一柄金色长剑。剑柄与剑刃相接部分的图案格外的熟悉。
　　在看清那人脸庞的一瞬间，沈钰的脸色沉了几分。
　　新神正是文赢。
　　凌远初心中感叹，这位福泽天下的帝王竟是名女子。
　　锻造神第一个冲向前去，夺过文赢手中的那柄剑，“是你激活了吾的圣爵令！”
　　文赢不喜别人碰她的东西，刚想说还回来，听这人这么说，便明白来人所谓何方神圣，当即弯腰行礼，“感谢前辈的宝物相助”。
　　锻造神上下打量一番女人，将圣爵令丢还给文赢，“是你自己激活的，那就是你的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前辈！晚辈有事请教！”文赢见状有些着急，喊住那人。
　　锻造神停住脚步，“还有何事？”
　　“献祭这颗心脏的人……还能活过来吗？”
　　她在问什么屁话，人没了心脏还怎么活。
　　“斯人已去，勿再怀念。能遇见真正与你心意相通，还愿意为你抛弃生命的人，是你三生有幸”
　　文赢不信，那苏如适又如何解释？“不是的！在她死后！晚辈又遇见了同她一样的人。”
　　锻造神嗤笑，“这世界上样貌相似的人多的去了，你又如何能确定那是温言，若是温言的兄弟姐妹也不是并无可能”
　　“你的执念罢了，都是幻想”
　　什么意思？苏如适是她的幻想？她自然是不信的！
　　“不信你往下瞧瞧。”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你爱人的一丝痕迹存在。都是你亲手抹杀掉的。
　　她给你留的遗物只有这一颗心脏。
　　文赢拨开云层，往下方走一段距离，朝着皇宫看去，皇帝飞升，膝下并无子嗣，皇亲国戚蠢蠢欲动，一场暴乱一触即发。
　　文赢的目光都放在后宫之中，芳泽殿内，依旧只有每天定时去打扫卫生的宫人。
　　从来就没有苏如适的身影，偏殿的门同主殿一样，都是紧锁着的。
　　苏如适只是存在于她幻想中的温言，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执念。文赢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身形一闪去到宫中。
　　翻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芳泽殿中的瓷杯也并没有缺少，所有人都不知道苏如适是谁，她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只在文赢梦里。
　　文赢折回天庭时，锻造神拍了拍文赢的肩膀，“现在你后悔了吗”
　　文赢依旧坚定摇头“不，我不后悔！”这世界上不存在让她后悔的事情。她只要变强。
　　“哈哈哈哈”锻造神仰天大笑，“好好好，要么说你能成神呢”
　　薄情寡义，心如磐石啊。
　　凌远初跟锻造神相处那么久，一眼便看出来这人在胡扯，“你在骗她？”
　　“啧，哪有什么骗不骗的，反正都是假的。”三个人边说边往回走。
　　“那苏如适就是温言，不过只是一具空壳，吾将其生前的执念放进那具身体中”
　　“其实温言，她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文赢成神”
　　够了，劳资心疼她。
　　“如今随着文赢飞升，那一缕执念散去，自然就是死透了啊”
　　锻造神唏嘘着，“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俩一样恋爱脑的”
　　情比金坚。
　　凌远初沈钰相视一笑，两个人都恋爱脑的话，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长路漫漫无穷尽，沈凌携手共前行。
　　——全文完——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272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