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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我家的粉色小鳄鱼
　　作者：五不柳
　　简介：
　　完结文《师尊她难过美人关》，在更文《她被判无期徒刑【无限】》
　　爱美镶钻可怜傲娇粉色小鳄鱼【姜渔】×冷静腹黑温柔兽医大姐姐【戚雁】
　　作为族中唯一的变异粉色鳄鱼，不满族中的包办婚姻，逃出来后被偷猎者看中身上的皮，因此身受重伤。
　　躲避家族联姻出来爬山散心的戚雁，将其捡回去养好伤，后趁对方熟睡放生回去。
　　化成人形的小鳄鱼牵着一条狗，顺着戚雁的气味找到了对方，声称要报恩。
　　“听说过妖精报恩吧，我不是妖精，但是我要给你报恩。”
　　戚雁：……救过鳄鱼。
　　鳄鱼报恩，大可不必……
　　戚雁看着眼前这个染了一头粉毛的少女，心想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后来联姻对象找上来，戚雁温柔对坐在一旁的粉毛少女笑的温柔却不怀好意。
　　“姜渔是吧，陪我去扯个证吧。”
　　戚雁：“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养了一只鳄鱼，粉色的。”
　　好友看着她身边一头粉毛的小姑娘，精致漂亮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眼神单纯的让人生怕她被骗了，于是拉到了一旁，悄咪咪地问。
　　“你成年了吗？”
　　小鳄鱼不明所以地点头，乖巧地回答。
　　“前阵子刚成年。”
　　好友：好家伙，老牛吃嫩草！
　　因戚雁早出晚归，扔了张卡负责了小鳄鱼一切开销，但客气的过分，让“独守空房”的小鳄鱼极为委屈。
　　戚雁的好友见状，立马拉到一旁贼兮兮地跟她说。
　　“戚雁就喜欢不要脸的，你就主动一点没错的。”
　　小鳄鱼懵懵懂懂的点头，转头就看见了刚回家的戚雁。
　　当晚，因家里琐事烦躁而借酒消愁的戚雁，看到了爬上她床的小鳄鱼。
　　相触的肌肤滚烫，酒气缭绕的醉人，一缕微湿的粉色长发弄得她鼻端有些痒，她却贪恋对方身上让她安心的香甜。
　　少女附在她的耳畔边，拂过脸颊的气息温热，扰乱了她的心弦，只听到少女开口。
　　“姐姐，我不要脸的，可以亲你吗？”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万人迷 救赎
　　主角视角：姜渔，戚雁；配角：无
　　其它：鳄鱼报恩
　　一句话简介：头顶粉毛，鳄鱼报恩
　　立意：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第1章 鳄鱼逃婚
　　“我不嫁。”
　　精致的小洋楼，白色镂空雕花窗几只彩色的小鸟的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烦人的声音，粉色少女的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凤冠霞帔尽显华贵，但却和一屋子欧洲风的装饰格格不入，桌上的金丝绣成的婚书在烛光下奢华贵气。
　　华丽典雅又不失少女气的床，淡粉的帷幔泛着微微金光，极好的垂感，隐约可见里面被子里拱出的一个小包。
　　穿着墨绿服的侍女跪在床边，耐心地劝着。
　　“姜渔少主，您的婚事是长老定下的，现在临近婚期，您也跑不了啊。”
　　被子里的人猛的拉下盖在头上的被子，露出被闷的微红的脸，凌乱的发丝遮掩不住她姣美的容颜。
　　少女咬牙切齿地开口，带着几分气愤。
　　“我可是族里唯一的粉色鳄鱼，凭什么不问我的意见就把我许配给他？”
　　面对她的质问，侍女也无从回答。
　　如今的鳄鱼族里，到了姜渔父亲这一辈里，只生出了姜渔这一只异变色的鳄鱼嫡长女，好不夸张地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今她到了适婚的年纪，身为她父亲且为族长的姜父，同长老们协定，选了一门婚事，便将她许配给了那只黑鳄鱼。
　　“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人类也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了。”
　　越说越气愤，气得红了一双美目。
　　姜渔从小养尊处优，因为自己一身皮的与众不同，她甚是傲气，是个极为爱美的小鳄鱼。
　　自从听到自己未来的郎君是个黑皮鳄鱼，她惊了，跑去母亲那边闹，长老的院落也要被她拆了大半。
　　但有什么用，全族都知道她即将出嫁。
　　可那位黑鳄鱼倒不是丑而被少女厌弃，他反而长了一张好皮囊，俊美且英勇，常年带着血腥气，也冷冰冰的很凶，这是少女所不喜的，更不喜的是来自父母辈的包办婚姻。
　　姜渔将枕头扔出去，泄气般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卷成一团，跟个复读机似的喊。
　　“不嫁不嫁……”
　　说着给自己心里安慰，企图引来同情而取消自己的婚礼。
　　“唉。”
　　她喊累了，生无可恋地盯上面的水晶吊灯，随后，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一闪而过，立马卷着被子，趴在床上，开口，语气略带兴奋。
　　“你方才说，可以逃。”
　　侍女：……
　　侍女说的是逃不走……
　　但姜渔不管，她想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越来越激动，猛然从被子里坐起来，淡粉的丝绸睡裙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还有若隐若现的紧致锁骨，光是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她没有理会自己现在的样子，励志般开口。
　　“我决定了，我要跑的远远的。”
　　侍女一惊，立马开始劝说。
　　“您离开这里的话，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您的皮如此独特。”
　　他们族里一直流传着人类会扒了它们的皮拿去卖，但姜渔现在是想不起来这个事，一心为着自己的逃跑而计划着。
　　当天夜里，姜渔就背着包裹，鬼鬼祟祟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躲过了全族人，向着外面的世界去。
　　然而她不知道它们族里是有结界的，她被困在结界前，苦恼着不知该如何。
　　族人发现她不见了，立马出来寻她。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唤，举着灯笼的火光在这月黑风高夜里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发现自己了，姜渔一急，心下一横，也顾不得自己怕疼了，一股脑就往结界上撞。
　　黑夜被中午的艳阳代替，闷热且潮湿，耳边是蚊虫嗡嗡的声响，格外烦人。
　　清凉的溪水冲刷着它的身体，风在它的耳边和煦的拂过，让本害怕地闭着眼睛的它这才鼓起来勇气，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她所生活了百年的村子，而是一个陌生林子，枯叶落了满地，却遮盖不住底下的土腥气。
　　姜渔顿时一惊，动了动，要把身上的土渣子甩下去。
　　她一动，溪水便随着她的动作被渐起来。
　　但也是这时，她发现了不对劲。
　　疑惑间，她费力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看见的是短短的爪子。
　　姜渔：？？
　　她怎么现原形了？
　　姜渔很烦闷，她在思索。
　　所以，当那个偷猎者拿着猎枪出现，本只是想抓只狐狸的的他，一眼就看见了被小溪掩住半个身子的鳄鱼。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树影，光点分散，却足以照亮整片林子。
　　潺潺的溪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却万分不及只露出半个身子的鳄鱼。
　　它的身躯不似平常鳄鱼那般强壮，甚至可能有点较小，一身麟甲如同粉宝石般熠熠生辉，晶莹剔透似能见骨，长长的尾巴犹似龙鞭，摇动间，令人生畏。
　　男人鸭舌帽下的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散发着如饿狼般的幽光。
　　那边散发着忧郁的粉鳄鱼，被这个目光吸引而看了过去，看见是个人后，一双玻璃般银灰色的眸子透着几分欣喜，张开嘴想要打招呼。
　　但是她忘了，自己还是原形，哪怕披着再好看的皮，张开的嘴里，仍旧是布满了锋利牙齿的，远远看去，就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要攻击上来。
　　偷猎的男人看着，眸中闪过恐惧，举起猎枪。
　　一声枪响，惊飞了林中鸟，它们扑腾煽动的翅膀将更多的树叶落下，纷纷扬扬的，就像是下了一场雨。
　　山中迷了路的女人，还在寻找失散好友的路上，听到这声枪响。
　　她骤然抬眸，看见了纷落的绿叶。
　　女人眸中飞快运转着，思索着枪声的来源，但为了自己和失散好友的安全着想，她拿出家里配备的卫星手机，给家里的管家发了消息，让那边带着救援队过来找。
　　但自己终归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便寻着枪声的方向，摸索着找了过去。
　　“呜，这是个坏人……”
　　脚下刚踩过因潮湿腐烂的枯叶，听到这个声音，女子脚下一顿，蹙起眉头，心下思虑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闭上眼睛，这个由空气送来的声音缥缈地像是来自远方，让人不确定。
　　但是听着那哭腔，又像是个娇气的女孩子。
　　除却见鬼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女子第一反应是有人受伤了，而那枪声……
　　近年来偷猎猖獗，对于这种流氓，国家也是屡禁不止，很是头疼。
　　而这卜眠山中，总会有人想着靠运气找到几只。
　　女子猜测，这附近定然是有偷猎者的。
　　思至此，女子脚步加快了些，但山路不好走，前几日还下了雨，未免泥泞难行了些。
　　找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前面跑下来一个狼狈的身影。
　　“戚雁，我可找到你了。”
　　被称为戚雁的女子，被面前这个女子抱住后，看清了眼前人是真的狼狈。
　　平时打扮的格外精致，就连此此登山也妆发毫不含糊，只是现在像是在泥里滚了一圈，外面穿着的淡蓝的防晒衣破损的不成样子，帽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妆也花了。
　　格瑞丝后悔死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登山。
　　戚雁将自己身上银灰的冲锋外衣解下给对方披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
　　“我已经让管家找人来这边了，很快便能出去了。”
　　戚雁神色冷静，嗓音平淡，似最皎洁的月覆下的淡光，有着凉意，但开口说话时，总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格外安心。
　　格瑞丝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突然想到什么，道。
　　“我方才掉到了一处溪边，那里，那里……”
　　她似想起了那个画面，目露恐惧，半天都说不出看到了什么。
　　后来在戚雁的安抚下，格瑞丝才终于克服恐惧，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和戚雁走散后，她也一直在找对方，但脚下一滑，不慎滚落后，带着全身的剧痛睁开眼睛，看到了小溪，也看到了小溪上浮着的血色。
　　空气的血腥味让她不由得看向了它的来源地，但这一看，她也慌了。
　　那里躺着一个昏迷的人，脸朝下，所以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她随之看到了那人身边匍匐的一条漂亮像水晶的鳄鱼。
　　鳄鱼围绕在昏迷的人身边，张着嘴，从她的角度去看，就像是要吞了那人一样。
　　后面格瑞丝是怎么跑掉的，她自己也记不请了。
　　听完，戚雁眉蹙得更深，那起一旁的登山杖，开口。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看看。”
　　亲自见识了那玩意的“凶恶”，格瑞丝怎么可能放心让戚雁过去。
　　“我们待在这里最保险。”
　　但这并不能说服戚雁，更何况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戚雁来到格瑞丝说的地方，扶着树干，藏在树后，向下看去。
　　但所见场景，却让她的呼吸一滞。
　　太美了……她由衷地感叹。
　　半透明粉色的鳞甲覆盖在它的身上，美得就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让人惊叹。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让戚雁回过神，她想，有人受伤了。
　　随即，她把目光转向了那条鳄鱼身边躺着不知死活的人，并没有看见那人身上有什么伤口流出鲜血。
　　粉色的鳄鱼就那样在地上趴着，安安静静的，可戚雁不知为何，从一个兽类的身上感受到了委屈。
　　她仔细听，那抽泣声还在，可又不知是何处传来的。
　　正在她思索间，鳄鱼银灰的眼睛转向了她藏身的方向，哭声也随之停了，听到的是一个气愤的女声。
　　“又来一个。”
　　说着，她突然又伤感起来。
　　“果然人类都不是好人，我的皮那么好看……”
　　戚雁听到这个声音，疑惑的蹙眉，左右看去，并没有人。
　　而且，什么叫人类都不是好人。
　　这般想着，她对上那双漂亮眼睛，像是含着泪，可怜的让人心疼。
　　戚雁：……
　　几乎是一种直觉，戚雁知道了就是这个漂亮的鳄鱼说出的话。
　　“戚雁……”
　　格瑞丝在戚雁身边突然出现，看见那条鳄鱼，怕地用气声呼唤自己的好友。
　　戚雁顿时回过神，对格瑞丝问道。
　　“你听见它说话了吗？”
　　格瑞丝摇头，甚至看戚雁的眼神里，好似对方疯了。
　　“它受伤了，我去看看。”
　　戚雁方才发现，它的脚上一直在流血，因为半个身子泡在水下，所以才染红了一片溪流。
　　格瑞丝瞪大了眼睛，觉得戚雁疯了，拼命拉住对方，道。
　　“不行，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像你爸妈交代。”
　　戚雁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条鳄鱼受伤的腿上，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示意自己不会有事。
　　她拿着登山杖就走了过去，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职业习惯还是让她先看看对方的伤势。
　　“咦，过来了。”
　　鳄鱼又说话了，尾巴在水里扑腾着，张着嘴，像是要吓跑来人。
　　“可是，她真好看啊……”
　　看着过来的戚雁，鳄鱼的眸子亮了亮，这下摇的尾巴也像是小猫小狗的般的讨好。
　　……
　　

第2章 我住进去了
　　女子容颜姣好，眉眼间间透着清贵淡雅，一双似琥珀般漂亮的眸子静静看过来时，里面的沉稳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小鳄鱼光是看着，就欢喜的很，连腿上仍然流血的伤也忘了。
　　戚雁见那双眼睛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走过去的脚步一顿，停在了距离那条粉晶似的鳄鱼前面约莫三米处。
　　这也是个危险的地方，若是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兽类突然发狂，她是跑不掉的。
　　思至此，戚雁暗叹了一声，握着登山杖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在它看似期待的目光下，再次抬脚走到它跟前。
　　小鳄鱼欢快地要摇尾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戚墨蓝色运动背心和扎起的栗色长发。
　　水珠顺着皮肤滴落到地上，她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沉默地看着罪魁祸首，眸子沉静似深潭，泛不起一丝波澜。
　　看得还想张来嘴巴的小鳄鱼，颇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委屈巴巴的。
　　“别乱动。”戚雁摸了把脸上的水，皱眉开口。
　　她知道它能听懂，在听到一声像是闷在被子里的“嗯”后，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不知生死的黑衣男子。
　　戚雁拿登山杖捅了捅那人，确定不是装的后，想要过去将人转过来看清脸，但刚挪开步子，便踩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形状不像是石头。
　　拿登山杖撇开上面覆盖的枯叶后，露出了底下的猎枪，她看得眸子一寒。
　　这是那个偷猎的。
　　戚雁招呼上面躲着的格瑞丝下来，让她看着这个黑衣服的人后，对那条委屈的把脸埋在地上的小鳄鱼开口，是习惯命令的语气，又带着几分温和与安抚。
　　“上来。”
　　半个身子埋没在水中的小鳄鱼很听话地走来几步出来，那条受伤流血的腿戚雁也终于看清了伤势。
　　戚雁走到伤处，蹲下来查看片刻后，眉蹙得更深。
　　倒不是因为伤得太重，而是这个伤口着实诡异，是枪伤，可是她找不到陷进血肉的子弹，只看得见外翻的皮肉。
　　伤口处像是一个破碎的艺术品，让人惋惜心疼。
　　小鳄鱼偷偷抬眼看眼前这个人类，身形高挑清瘦，皱着眉的样子宛如雪山寒霜，可也对它是致命的吸引。
　　它只看见，对方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将自己背着的背包拿下放在一旁的地上后，拉开拉链就翻出了一瓶什么和几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鳄鱼瞥了一眼，上面写了是什么“医用酒精”。
　　戚雁熟练地用几样简陋的工具，帮面前这个鳄鱼细致地处理了伤口，但自己的纱布都给格瑞丝用了，暂时找不到。
　　消毒期间，小鳄鱼疼地咧嘴，怕疼的它身子抖得想筛糠一般，呜咽地喊着疼，尾巴更是不受控制地摆动。
　　戚雁习惯性地开口安慰，手下动作却不停。
　　“别怕，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话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般，让疼痛难忍的它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戚雁转头翻了会儿背包，确定没有再找到多余的纱布后，思索片刻，再看到那泪眼汪汪的小鳄鱼，顿时心软下来。
　　她抬手，将系在长发上的丝巾扯下，长发披散下来，被风吹拂轻扫鳄鱼的身上，带来几分冷檀香，让人安心。
　　淡紫色丝巾上，用银线绣着一只飞雁。
　　待戚雁用丝巾简单地包扎好鳄鱼腿上的伤口后，便听到几声谈论。
　　她看过去时，格瑞丝在朝她兴奋地招手，说救援队到了。
　　戚雁瞥了一眼看上去在欣赏自己脚上绑着的丝巾的小鳄鱼，随后走过去同救援队的人说了两句，让他们将小鳄鱼带回去治疗好后再放生。
　　救援人员在来到时就看见了那头不同寻常的粉色鳄鱼，听到戚雁的话后，也是一口答应下来，就拿着工具过去了。
　　“格瑞丝，你能听见它说话吗？”戚雁开口。
　　闻言，格瑞丝愣了一下，而后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伸手就要探她的额头查看是否发烧了，诧异道。
　　“你是不是听错了，动物怎么可能说话？”
　　戚雁把对方的手推开，没有再说话，但看向不远处的小鳄鱼的目光深邃得不知在想什么。
　　那时候，救援人员拿着工具跑了过来，有些为难地对戚雁道。
　　“对不起，它攻击力太强了，我们靠近不了。”
　　戚雁并未开口，目光本就还在那条漂亮璀璨的小鳄鱼身上，所以，她看到了对方发疯似的全过程。
　　许是因为它想起了族人里从小流传的扒皮传说，而又经历了盗猎者的一枪，让她对外面这个世界顿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长长的尾巴，甩地如同长鞭一般，将企图靠近的人撂倒在地，才一会儿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
　　而且一边甩，还一边喊着“坏人走开”。
　　救援队的队长再次开口，请求道。
　　“刚才看它好像是挺乐意你靠近的，或许你可以去安抚它一下，不然我们无法将它送去救治。”
　　格瑞丝听到后，立马反对。
　　“这不行，你们也看到了，它现在这么凶。”
　　她看过去时，面对这么一个漂亮的生物还是有些心里发怵，也兴许是山上凉了下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吵着要回去。
　　救援队长有些为难，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戚雁身上。
　　戚雁思索片刻，还是对上了小鳄鱼那双因恐惧而泪眼汪汪的眼睛时，才心软下来，开点了点头，口答应。
　　“我可以试试。”
　　她并没有接过救援人员的抓捕工具，而是空着手便过去了，因逆着光，小鳄鱼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也有些看不真切这个单枪匹马过来的人，但是那清冽的冷檀香让小鳄鱼知道了这就是那个给它包扎的漂亮姐姐。
　　顿时，它尾巴也不甩了，期盼地看着戚雁走到自己跟前。
　　“跟我回家好吗？”
　　鬼使神差的，戚雁说出了这一句话。
　　她的神色依旧温柔，即使面对的是这凶悍之物，也从容淡定地似庙里燃起的檀香，安抚人心。
　　试探性地伸手，小鳄鱼不过看了看，便毫不犹豫地靠了上去，任由指尖抚过自己，乖巧地就像是一只寻常的宠物。
　　它说：“我想跟你回家。”
　　它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锋利的尖齿划破了戚雁的指尖，一阵刺痛下，一股异样的冷意从流血的指尖钻入自己身体。
　　强风袭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吹得树上簌簌作响，高挂的艳阳也被突如其来的黑云遮住，黑暗笼罩了正座卜眠山，空气中似流转着什么未知的力量。
　　怕吹起了落叶刮到眼睛，戚雁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一番动作下来，脖子上挂着藏进领口一半的项链滑落了出来。
　　细细的银链子上坠着一物，小小的，莹白似玉。
　　几秒钟后，黑暗散去，卜眠山再次亮了起来。
　　格瑞丝吐槽了一句“妖风”后，见那条鳄鱼好像真的并没有再伤人的意思后，也走了过去。
　　近距离看，才再次感言着如粉水晶般的鳄鱼在阳光下是有多么的夺目绚丽，便也想学着戚雁的样子去摸一下。
　　格瑞丝因为先前滚落过，香水味也被土腥味代替，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手上即使被擦得差不多了，小鳄鱼也还是嫌弃，龇着牙不让对方靠近。
　　“脏。”
　　格瑞丝听不见，戚雁倒是听见，眉头一挑后，拦下了格瑞丝的手，道。
　　“你小心点别被咬到了。”
　　谁料，她的话刚说完，那边的小鳄鱼就傲娇地一偏头，道。
　　“才不咬脏爪子。”
　　格瑞丝要是知道自己精心保养的一双手被作爪子，估计要抓狂。
　　戚雁沉默地看了看格瑞丝，见对方的确是听不见后，才继续安抚小鳄鱼。
　　救援队的人因为有了戚雁的帮助，这才成功近了小鳄鱼的身。
　　除却那一身强悍的怪力，其他人在靠近的一刻，都毫不吝啬地夸奖了起来，称其是所见过最好看的一条鳄鱼。
　　在一句句夸奖声中，小鳄鱼骄傲地把头抬得高高的。
　　“那是，我可是族里最独特且貌美的。”
　　戚雁听着，再瞧它那小模样，轻声笑了下。
　　无缘无故地，引得格瑞丝疑惑看过来，戚雁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道。
　　“笑它太好看了。”
　　这话要是旁人说格瑞丝还不一定信，但这是戚雁这个喜欢小动物的人说出来的，她也没有怀疑。
　　可是……这个“小动物”是好看没错，但凶啊，还咬人。
　　格瑞丝是不理解戚雁这个奇奇怪怪的思维了，但格外尊重好友的爱好。
　　小鳄鱼在听到戚雁的话时，自动理解为了在夸自己，顿时心花怒放。
　　“被漂亮姐姐夸了。”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戚雁已经起身，同救援人员商议了起来。
　　“我是一名宠物医生，但对这些动物也略有了解，在卜眠山的不远处有一座私宅，我可以将它带带过去治疗到伤好后放生。”
　　她声音不紧不慢，轻缓却有力，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而不是在询问他人意见。
　　救援队长犹豫，道。
　　“小姐你这是为难人来，你知道的，这是不合规矩的。”
　　如此独特的一条鳄鱼，是肯定要带回去给专家们研究过才行的。
　　戚雁怎么会不知道这小鳄鱼被带走后的下场，所以她也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它是属于自然的，我们不该打扰它。”
　　救援队长也没有松口，直到格瑞丝过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才不得已帮忙将小鳄鱼松去戚雁的私宅，离开时顺便把偷猎者送进警。局拘留了。
　　小鳄鱼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戚雁的私宅，但这就苦了出来寻找它的族人。
　　族人在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汇报族长和长老。
　　……
　　

第3章 送回去了
　　戚雁在卜眠山的宅子很大，有个花园随便给新住进来的小鳄鱼撒欢。
　　大多时间，小鳄鱼都滚在小花园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同时身上也会沾染了一身的花汁。
　　但身为宅子主人的戚雁，却总是早出晚归，但是在照顾小鳄鱼的方面没有任何亏待，也会按时亲手帮对方换药。
　　今天戚雁在小花园找到小鳄鱼，帮其冲掉身上的花汁后，细心地帮对方拆开纱布，便瞧见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倒是让戚雁有些意外。
　　至于那条丝巾，在卜眠山用作给对方包扎过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戚雁只当是在对方玩闹时掉了，也没有在意。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简单洗了洗手擦干后，她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的名字，沉默一瞬后，这才接听。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戚雁原本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情愿，开口。
　　“好，我知道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那边也挂了电话，只是戚雁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如布上了乌云，深邃的眸子深处又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漂亮姐姐不高兴吗？”
　　小鳄鱼敏锐地察觉到了戚雁的情绪变化，靠过来看着她，甚至抬了抬自己的小短手看样子是想要安慰对方。
　　“没事。”戚雁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的动作，最后摸了摸对方的头，轻声嘱咐道。
　　“我出去了，要乖乖的。”
　　“嗯嗯。”小鳄鱼连忙点头，也没有意识到戚雁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并且每一句都回答了。
　　尽管它的动作有些滑稽，但也成功逗笑了戚雁，脸上乌云散了些。
　　后来戚雁出去了，小鳄鱼也清闲了，她又躺到了小花园重新种上的花上，感慨着鳄鱼生。
　　格瑞丝在卜眠山受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本来想过来找戚雁的，但一听说对方是被叫回了老宅，自己也不想过去听那一家子奉承，便自告奋勇地同戚雁保证会来照顾好那条小鳄鱼。
　　而此时正晒着太阳的小鳄鱼，身上突然撒落一片阴影，随后便闻到一股比花香还弄的香水味，刺激地它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它睁开眼睛，对上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对它不怀好意地笑着。
　　“嗨。”格瑞丝跟它打招呼，目光却被她那一身皮所吸引。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惊艳。格瑞丝感叹着。
　　小鳄鱼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居心叵测”，打了冷颤，随后傲娇地转头，只是抬眼慢悠悠地睨了一眼，就往旁边爬了几步，重新去晒太阳。
　　格瑞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在一条鳄鱼身上看到了鄙视的眼神。
　　可她并没有在意，只当自己眼花看错了，所以格瑞丝再次走了过去，满是笑容地想要摸对方的头，道。
　　“我听小雁雁说了你不伤人，所以你今天你给我摸摸看。”
　　在小鳄鱼眼里，面前这个女人笑得多少有些猥琐了。
　　面对这个无礼的人类，小鳄鱼“哼”了一声，甩头就想走，却被对方为了方便放在地上的包包吸引。
　　格瑞丝今天穿了件一字肩的淡蓝的连衣短裙，充分展现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而为了搭配，她今日拿了一个莹白小巧形状似折扇的珍珠链条包包。
　　小鳄鱼看得眼睛一亮，心里想着自己还没有这个样子的包包。
　　它直接躲过了格瑞丝的手，径直过去把包包叼起来就跑了。
　　一只像水晶雕刻的粉色鳄鱼，本高雅且美丽，可却叼着一只包包跑，样子未免有些滑稽。
　　格瑞丝看着那背影，愣了一下，没有追是因为那个包那么小，也装不下什么，无非是口红和补妆的什么。
　　小花园里是还有一个喷泉的，那里是小鳄鱼除睡在花丛里之外，第二个乐意去的地方，平时会到那边淋淋水。
　　戚雁发现它喜欢时不时到那边后，让人在喷泉外扩大了一圈，到了足够可以容纳小鳄鱼，又可以在里面玩的大小。
　　此时的小鳄鱼，直奔喷泉，爬进去后，留着一双眼睛偷偷看着格瑞丝，包包被它不知道藏哪了。
　　格瑞丝在那边拿着手机疯狂打字给戚雁发消息，看她的样子，并没有要拿回包包的意思，反而只是想要告状而已。
　　格瑞丝：【你家鳄鱼把我包抢了呢。】
　　还在应付家里长辈的戚雁没有听到手机的提示音，格瑞丝也不急着要她回复，她看向了喷泉里贼兮兮的小鳄鱼。
　　透明的水怎么可能它那一身亮眼的皮，这倒是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意思，格瑞丝要笑死了，走过去后手撑着喷泉边缘的瓷砖，道。
　　“喜欢这个包是吗？”
　　见她过来了，小鳄鱼头彻底沉下了水中，漫上来呼吸的气泡。
　　格瑞丝看见了被藏着肚皮下的包的一角，勾了勾唇，脸上笑意更盛，趁机开口。
　　“包可以送你，但你得出来给我拍几张。”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对方出来。
　　小鳄鱼哼哼唧唧地，爬出来的时候，腹诽着：怀人。
　　但是小鳄鱼身为族中少主，意识到了自己不能这样“夺人所爱”，只能委委屈屈地接受了这个“交易”。
　　格瑞丝是听不见，但她看见小鳄鱼真的出来了，兴奋地差点穿着细高跟就要跳起来。
　　尽管小鳄鱼表现地极为嫌弃，但不妨碍格瑞丝美美拍照，拍完的下一刻，全部转发给了戚雁炫耀。
　　小鳄鱼神情蔫蔫地，想念戚雁了，也不理会格瑞丝放在自己头上的手了。
　　格瑞丝突然叹息一声，充满无奈道。
　　“小雁雁这会儿估计被安排了相亲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闻言，小鳄鱼来了精神，疑惑地歪着脑袋思索。
　　人类不是反对包办婚姻吗？原来她和漂亮姐姐是同病相怜。
　　这般想着，小鳄鱼也伤感起来了，怎么都喜欢摆布其他人的爱情呢？
　　希望戚雁可以像它一样离家出走。
　　等戚雁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徐徐的风有些凉，宅子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嘈杂的蝉鸣。
　　车子停下，身形高挑的女子从车里出来，丝绒质感的黑色包臀裙让她在泠泠的月光下想个高贵的女王，藐视一切。
　　化了妆将她本就优越的眉眼修饰地冷艳，一抹红唇，更是一笑百媚。
　　可她阴沉着一张脸，走进门的时候，习惯的下意识瞥向了小鳄鱼常趴的小花园里，但目光所及只有再次被毁坏的一片狼藉，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眉头微蹙，把目光从那边移开时，正好对上了等了许久的小鳄鱼的一双眼睛，银灰色的眼睛，就像是有一层薄雾等着她拨开，看清里面的情绪一般。
　　小鳄鱼嘴里还吊着那只折扇形状珍珠包，满眼都是等待夸奖的意思。
　　戚雁看着，想起格瑞丝给她发的消息，当时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眸中阴霾散去了些，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开口，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很好看。”
　　也没有在意一只鳄鱼叼着包包是否滑稽。
　　小鳄鱼听了，只觉得很满意，炫耀般的走了几圈。
　　停下后，它就在开口吐槽格瑞丝蹂躏她的可恶行为。
　　“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一来的打扰我睡觉，我睡眠质量都不行了，还非要摸我，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是她太无礼了，我是看在包包的面子上，才原谅了她的无礼行为……”
　　它喋喋不休地说着，根本不知道戚雁可以听懂。
　　戚雁轻轻笑了声，微微俯身安抚般摸了摸它的头，开口道。
　　“为难你了。”
　　小鳄鱼以为说得是自己应付格瑞丝的事情，顿时再次委屈起来。
　　“你都不知道你一走，我在那个女人手里过地有多艰难。”
　　已经回家了的格瑞丝，打了个喷嚏。
　　其实格瑞丝也没做什么，只是拍了几张照片，最后还搭了个包进去。
　　戚雁笑了笑，让对方自己去玩后，便进了别墅里。
　　小鳄鱼也是等的困了，回了自己专属的小窝睡觉了。
　　戚雁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的熟睡的小鳄鱼，脸上强扯出的笑意瞬间消失，眸中漫上几分疲惫。
　　刚开的红酒氤氲着醇香，丝丝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引人陶醉。
　　戚雁坐着，一只手撑着下颚，一手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酒瓶里少了大半，戚雁那双似琥珀般的眸子深处，带着几分麻木与冰冷，几分迷离染红眼梢，让她多了丝魅惑，看人的眼神比酒还醉人。
　　她拿酒来麻痹自己，可她脑海却一遍遍闪过今天回到老宅时，父母对她说的话。
　　无非是希望她可以和陶家的大公子联姻，好挽回家里因为大哥失误而岌岌可危的公司。
　　她开了窗，任由冷风拂过自己微微发烫的脸，让自己冷静些许，可拿着酒杯地手却在收紧。
　　她叹息一声，对着小鳄鱼的方向，开口，喃喃自语。
　　“我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你的伤也好了，我该放你走了。”
　　尽管它身上的疑点很多，可戚雁也无从探究了。
　　抬手将坠着不知何物的银链子拿出，眼前是因喝醉了的重影，始终对焦不到项链上坠着的莹白之物上。
　　然而睡梦中的小鳄鱼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连带着小窝被送回了自己出现时的那条河旁。
　　一觉醒来，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小鳄鱼陷入了沉默，在小窝里滚了几圈，才接受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没事没事。”它这般安慰着自己，也就难受了一瞬。
　　“都结契了，能找到的。”它说着。
　　……
　　

第4章 我找她
　　城市高楼林立，行人匆匆，车辆飞驰而过，并不会为周围琐事停下脚步，人生周而复始着，既像时时刻刻流逝着时间，又好像反反复复留在原地。
　　路灯亮起的那一刻，等待许久的人群抬起脚步穿过斑马线，三两个好友在窃窃私语，所有谈话都淹没在脚步声中，他们的目光不断瞥向身旁。
　　那是一名少女，容颜娇美，皮肤白皙，身后披散着淡粉的长发，身上所穿的裙子蓬松，以粉色和白色为基调，装饰着蝴蝶结，让她整个人犹如通话中偷跑出来的公主，精致如娃娃。
　　少女手中牵着一根麻绳，与那双一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格格不入，顺着麻绳看下去，便看见是一只有她一半高的金毛，被绳子绕着身子随意绑了圈。
　　她一双银灰的眸子深处闪着对周围的好奇，但又极为克制，只是到处瞥了几眼。
　　待走到马路对面，她蹲下后拿出一条淡紫色的丝巾，递到金毛狗的鼻子边，隔了两指，似乎很怕对方把丝巾弄脏。
　　“狗蛋，靠你了，快找。”少女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
　　她确定金毛已经闻到了丝巾上的气味后，便将丝巾小心地收了起来，心里想着，这是美女姐姐的东西，可不能弄脏了。
　　金毛摇着尾巴，低头在路上嗅着，带着少女往一处走。
　　一想到就要见到那人，少女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出色的容貌，怕是潋太阳都黯然失色，也让路人频频看她，但她从小瞩目惯了，也没有在意这些凡人的目光。
　　“小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跟了她一路的猥琐大叔，拦住她的去路，眼神打量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是迷路了吗，叔叔可以帮你找回家的路。”
　　少女的模样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实际却是百年成年的了。
　　姜渔瞥了那人一眼，被对方看得不舒服，脸上笑容顿时垮了下去，略微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毫不客气地冷冷开口。
　　“让开。”
　　随后扯了扯金毛的绳子，会意后的金毛原本温驯的样子立马凶狠起来，冲对方龇牙咧嘴，叫了几声让对方离开。
　　那金毛实在大，猥琐大叔也被吓的不敢乱动了一瞬。
　　姜渔得意地牵着金毛径自要走，那猥琐大叔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抓住姜渔的手腕。
　　“别急着走嘛。”
　　却不料，还没碰到对方，就先被对方拍开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气太大的原因，竟然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顿时哀嚎一声，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看样子是真的断了，剧烈的疼痛让他跌倒在地。
　　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上，他的哀嚎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却硬是没一个人替他叫救护车。
　　“快抓住她，是她折断了我的手。”
　　他神色痛苦，眼看姜渔就要离开，里面指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说道。
　　可路人明显不买账，先前姜渔的样子本就引人注意，他们早看到了是这人故意骚扰人家。
　　刚买完菜的大妈，唾弃着他道。
　　“你这人怎么能污蔑人家小姑娘，人家看起来那么柔弱，你这一看就是碰瓷人家。”
　　顿时，路人都开始对他的行为开始指指点点。
　　……
　　姜渔跟着金毛，穿梭在城市间，但不了解这里的她，根本不知道到底要走到了哪里。
　　一开始的激情都因为那个大叔的原因，消磨了一半。
　　顶着着烈日走了许久，她走得脚底都酸了，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姜渔，蹙起了眉头，撇了撇唇，抱怨道。
　　“累了。”
　　说完，她左右扫了一眼，看见路边有个乞丐坐着，前面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钱和硬币。
　　她走到路旁，距离乞丐不远处，蹲了下来，样子有些委屈，像是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而金毛吐着舌头，模样傻傻在一旁坐着，帮她盯着不怀好意的人。
　　姜渔的手撑着下巴，看向来来往往的人，叹了口气，有些泄气，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大狗子，感叹道。
　　“你这么傻，怎么带我找到她嘛。”
　　金毛是姜渔离开卜眠山时带走的，因为她只能感应到戚雁的大概位置，然后就把自己传送到这座城市里了，打算靠着狗的嗅觉找到戚雁的。
　　狗子叫了几声，尾巴摇地更欢了，神情却显得更傻了。
　　“小姑娘，是要找什么人吗？”
　　一旁穿的破衣烂衫的老乞丐凑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扇过精光。
　　姜渔瞥了对方一眼，看到了对方身后一根棍子挂着的布番，上面写着“算卦”。
　　她不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所以恹恹地“嗯”了声。
　　那人故作神秘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语气肯定道。
　　“是个很重要的人，你喜欢他对吧？”
　　闻言，姜渔眼睛亮了亮，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道。
　　“你怎么知道，你会读心对吗？”
　　说完，姜渔便又小声地自顾自地否定，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人类怎么会法术。”
　　她说的很小，看着像个乞丐的老道没有听见，但是先前姜渔的反应，让他确定了对方是个被养地很好的无知少女，结合对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追爱离家出走的。
　　老道很是神秘地呵呵一笑，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的穿着，道。
　　“你和那人有缘分，往北直走，就能找到。”
　　姜渔眸中闪过欣喜，站起来。
　　“真的吗？”
　　她和那人都结契了，这肯定就是这人说的缘分。
　　思至此，姜渔的又重燃了信心一般，扯了扯看着绳子，道。
　　“狗蛋，走。”
　　但刚抬脚要离开，老道开口拦下了她。
　　“等等，你还没有给钱，八十。”
　　他翻出一块牌子，写着诚信买卖，算卦一次八十。
　　“啊？”姜渔眉头微微蹙起，问道。
　　“要什么钱？”
　　那老道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样子，却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去看姜渔，好似生怕对方真久这么走了。
　　“小姑娘，你这就不厚道了，这算卦讲究心诚则灵，你心如此不诚，是不会找到你心里那人的。”
　　闻言，姜渔睁大了眼睛，有些急了，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裙摆，为难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她刚说完，金毛就慢悠悠地叼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老道眼尖，看见了，瞬间睁开眼睛，指着狗嘴里的东西，道。
　　“就是这个，小姑娘的钱怎么还给狗叼着。”
　　姜渔疑惑地看向金毛嘴里的东西，红色的，她有些不悦，拿出来后语重心长地批评对方。
　　“狗蛋，说了多少次，不能捡路边的东西。”
　　金毛摇着的尾巴被她一顿说教给耸拉下来，嘴里发出几声呜咽，像是想要给自己辩解。
　　“小姑娘，既然有钱了，就快给我吧。”老道眼里闪着算计。
　　姜渔皱着眉，看着手里红色的纸，上面还画了个人，思索了片刻后，开口纠正对方。
　　“这不是钱，这是别人的画像。”
　　说完，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还点了点头。
　　老道：……
　　谁家的傻孩子跑出来了？
　　老道的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说法，笑眯眯地道。
　　“那把画像交给我，我会找到上面的主人的。”
　　一张破画而已，还是金毛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捡的，姜渔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收着，便听老道的话要给对方递过去。
　　但自己的手还没伸出去，绑着的金毛的身上绳子的另一只手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猛的将她拉走。
　　“唉，狗蛋，走错了，不是那边，是北边。”
　　金毛却听不见姜渔的话一般，带着对方就跑。
　　姜渔惦记着身后还有一个愣住了的老道，转头朝对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谢谢你告诉我她在那里。”
　　留在原地的老道，看着那被金毛牵着走的少女，气急败坏地骂了声……
　　姜渔在金毛的带领下，在一家宠物医院前停下，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了一声凄厉地狗嚎。
　　金毛顿时停下了脚步，趴在地上，前面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着。
　　姜渔好不容易停下来，喘着气，红扑扑地一张小脸，让本就精致的脸显得多了几分怜人。
　　她看见金毛趴在地上，一想到对方带着自己往反方向跑了这么久，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对方的耳朵，道。
　　“让你乱跑，这下害我找不到她了。”
　　但说完，下一秒，她闻到了你熟悉的白兰香，清新淡雅的，很好闻，和那条丝巾上的味道一样。
　　姜渔眸子一亮，眼眸扫过周围，最后目光在一家宠物医院前停下。
　　里面刚好出来一个女人，抱着一只娇小的泰迪，轻声细语地在安慰对方。
　　姜渔犹豫了片刻，感受到那人就在里面了，便抬脚要往那边走去，但金毛不乐意了，就趴在地上，死活不愿意动。
　　姜渔拉着绳子，轻而易举地把半人高的金毛给生生拖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过来，笑吟吟地问她。
　　“您好，是来给狗狗做检查还是想要做绝育？”
　　那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金毛，好像听懂了一半，两只爪子把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里空气中弥漫的白兰香若有若无，但姜渔很确定，人就在这里，所以她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找人。”
　　“请问找谁呢？”前台小妹微笑着道。
　　姜渔犯起为难，思索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那人叫什么，顿时有些懊恼起来。
　　这时，里面走出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摘下了手套，又将脸上的口罩拿下来，露出了那张如白兰般清贵淡雅的脸，一双黑眸似深潭，温和却好似永远都波澜不惊一般。
　　姜渔一看见对方，眸中闪过兴奋，指着对方，道。
　　“我找她。”
　　……
　　

第5章 去警局好不好
　　长椅上的少女，双手捧着一杯温水，微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银灰色的漂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身形高挑清瘦的女人，带着莫名的愉悦，双脚欢快地前后荡着，金毛则害怕地趴在地上不愿露头。
　　距离她三米远的女人，白色高领，浅色长裤，杏黄色的长风衣，简单的穿搭却在她的身上把她衬得越发高挑，气质出尘，配上那张即使不施粉黛也绝美的容颜，更是引人注目。
　　女人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打量了眼长椅上喝水的少女，而少女本就一直注意着对方，当即发现了，嘴角勾起笑意，朝对方朝了朝手。
　　戚雁当即收回目光，眉头微蹙，不知为何有种感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摇头否决了，少女容貌出众，精致地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更何况那一头粉色的长发，还有那一身打扮，站在人群中也是格外瞩目的对象，她若是见过，为何记忆里没有这人？
　　她思至此，深邃的眸子深处漫上几分严肃。
　　身边的前台小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姜渔，对方也很乖地笑着跟她打招呼，那张脸笑起来的刹那好似阳光都黯然失色了般，她的心瞬间融化，对自家老板道。
　　“老板，她是不是你朋友啊？她好可爱好漂亮。”像个娃娃，好像上手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人。
　　但后面的话她也意识到太不礼貌了，只能憋回去，可是她偷偷看向姜渔的眼神却已经充满了慈爱。
　　戚雁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女，摇头否认道。
　　“没有见过，应该是谁家里跑出来的。”
　　闻言，前台小妹以肉眼可见的失望了一下，可并不妨碍她继续欣赏姜渔的脸。
　　“她刚才说是找你，你可以过去问问。”前台小妹道。
　　戚雁也不能一直任由姜渔一直待在这里，只能过去坐到对方身边。
　　姜渔看见对方过来了，眼里闪过欣喜，抬起眼眸看着对方。
　　戚雁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这么看着，这人的眼睛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了一丝依赖。
　　她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意很温柔，开口问道。
　　“小妹妹，你迷路了吗？”
　　却不想，姜渔摇了摇头，然后放下手里的水杯，一本正经地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口的回答也是答非所问。
　　“我不小了，我有，有……”她顿了顿，认真数着手指头，然后眼睛亮亮亮地，道。
　　“两百三十七岁啦。”
　　戚雁：……
　　另一边的前台小妹看见这一幕，捂着嘴疯狂憋笑，她看见了自己老板温柔的面具下出现了一丝裂缝，上面写着无语。
　　戚雁皱眉，想着可惜了对方好像是个傻的。
　　但也因为如此，她语气更加温柔了，道。
　　“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姜渔微微垂下了眼眸，如花瓣般的粉唇嘟起，小声道。
　　“记得，在山里，我不想回去。”
　　她这副样子，委屈地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戚雁沉默片刻，只能先安抚对方，道。
　　“好，不回去，那你在这边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姜渔立马抬起眼睛，笑着看她，道。
　　“你，我认识你。”
　　戚雁摇了摇头，认真且耐心地道。
　　“是你的亲人。”
　　姜渔手揪着自己的裙摆，道。
　　“你就是我的亲人。”
　　她们通过了结契，这在她的族里，对方已经是她的伴侣了。
　　她看见对方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顿时急了，目光委屈，伤心，带着谴责。
　　“你把我忘了吗？”明明这才几天过去，而且当时是戚雁把她丢回山里的。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难受起来，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好像是个快要碎掉的娃娃。
　　戚雁还没说什么，前台小妹立马跑了过来，轻声细语地安慰对方。
　　“没事没事，小妹妹，我们老板记性不太好，一定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闻言，姜渔收回即将哭出来的情绪，目光询问地看向戚雁，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
　　在一个期待的目光和一个谴责她的目光注视下，戚雁只能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姜渔，立马抱住对方的手臂，道。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忘了我？”
　　在族里，谁见了她不是说对她念念不忘她的漂亮。
　　手臂突然被人抱住，触感香软，她愣了下，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一看到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睛，她就突然不想让那双眼睛出现失望的神情。
　　等安抚好姜渔，前台小妹对戚雁道。
　　“那现在怎么办？”
　　戚雁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在与对方的交流中，确认对方是个精神病，但头脑又异常清醒，应该是一个拥有理智的精神病。
　　“你不用管，等会我去联系。”戚雁开口。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便再次道。
　　“今天还有几个预约？”
　　“下午还有两个。”前台小妹道。
　　戚雁应了声后，便去准备了。
　　姜渔坐在那边心情很愉悦，虽然眼眶还有些红红的，但只衬得她越发引起旁人的保护欲。
　　她看见戚雁进了一个不知道干嘛的小房间，自己身边的金毛呜咽了声，似乎格外害怕这里。
　　她蹲在地上，给狗顺了顺毛，道。
　　“不要害怕嘛，美女姐姐的地方这么好。”
　　但金毛不听，反而抖得更厉害了，疯狂摇头，想要离开这里。
　　姜渔直接忽略了对方眼神里的渴求，语气认真。
　　“我们要一起陪着美女姐姐，她太忙了。”
　　说完，她觉得分外心痛，自己帮不到对方。
　　前台小妹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忙的，就走到了姜渔身边，看见对方那怂地害怕的大金毛，道。
　　“这是你养的吧，胆子有点小呢。”
　　姜渔赞同地点了点头，道。
　　“虽然胆子小，但是遇到跑的很快。”
　　她觉得金毛还是有优点的，虽然就那么一点点。
　　前台小妹犹豫了很久了，看姜渔没有注意她，便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如想象中的手感一般，细腻柔软。
　　但随后，姜渔就惊恐地看向她，后退半米，语气严肃道。
　　“你不能碰我，只有我的伴侣才能碰我。”
　　前台小妹得逞后，听到对方的这个回答，再看对方那一脸被非礼了的表情，笑出了声，道。
　　“小妹妹，虽然你住在山里，但是清朝现在灭亡了的。”
　　姜渔强行将地上的大怂狗薅起来，抱在怀里当抱枕，但却显得她的身形更加娇小惹人怜爱。
　　“我看见它灭亡了。”她说，唇却还撅着，有些不高兴这人的不礼貌。
　　在她的族里，是没有一条鳄鱼敢对她以下犯上的，都只能恭恭敬敬地仰望她。
　　“电视里看见的吧。”前台小妹道。
　　姜渔摇头，道：“不是。”
　　这时候，戚雁已经忙完出来了，姜渔里面抛下金毛，飞奔过去，猛的撞进对方怀里，语气格外委屈地告状。
　　“她捏我脸。”我要不干净了。
　　小鳄鱼哭唧唧地把头埋进戚雁怀里，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戚雁怀里多了个人，她身子僵了僵，但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对方。
　　前台小妹走了过来，看了看戚雁，又看了看姜渔，道
　　“这小孩挺有趣的。”
　　戚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道。
　　“她没有恶意的。”
　　姜渔比较听戚雁的话，瞥了瞥前台小妹，小声道。
　　“那我原谅你了。”
　　前台小妹又笑了，都快直不起腰了，笑得身子一抖一抖得，道。
　　“老板，你从哪里找的这人？”
　　戚雁要是知道就说了，她觉得有些头疼，道。
　　“今天提前下班，你先回去罢。”
　　下班这么愉快的事情，没有谁会拒绝，前台小妹自然是美美地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了。
　　戚雁带着姜渔出去，找到自己的车后，给对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道。
　　“上来。”
　　姜渔上去后就觉得新奇，左看右看，就是不系安全带。
　　戚雁顺便把姜渔的金毛塞进了后座，刚坐到自己的驾驶位上，偏头就看见姜渔一脸的好奇，叹了口气，伸手过去给对方系好安全带。
　　姜渔面对对方的突然靠近，心跳的很快，只觉得对方身上的白兰香格外好闻。
　　戚雁发动车子后，开口问道。
　　“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还真怕对方因为傻，没有给她起名字。
　　“姜渔，我叫姜渔。”
　　“好，姜渔，我把你带到警察局好不好？”戚雁笑得依旧温和，开口。
　　姜渔不知道警察局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理解成了其他东西，道。
　　“是和你回家吗？”
　　戚雁眸中泛着温柔，似化不开的春水，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斟酌了用词，后道。
　　“对，回家。”
　　闻言，姜渔顿时兴奋起来，道。
　　“回家。”
　　戚雁看出来，对方那狗那样绑着绳子，应该是捡的，便先将狗送到了自己另外开着的宠物店里，交给店员后，便带着姜渔进了警局。
　　她做好了自己的笔录出来时，姜渔已经困得在警局的长椅上睡着了，安安静静得睡得很香甜。
　　戚雁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开车离开了。
　　……
　　

第6章 你又把我丢下了
　　姜渔在警局里悠悠转醒，费劲地睁开眼睛，迷迷瞪瞪，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些，嗅着上面淡雅的白兰香，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她满脸笑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又被丢下了。
　　“小妹妹，你醒了？”带着几分偷笑的声音，轻轻唤着她。
　　姜渔撇了撇嘴，似是有起床气一般，嘟囔了声。
　　但随后，她便反应过来。
　　这个不是漂亮姐姐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后，姜渔刚刚还满脸的困意，此时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一双美目，警惕地看向眼前围着自己的几人。
　　“你们是谁？漂亮姐姐呢？”
　　她抱紧了戚雁留下来的外套，似乎想要以此寻找安慰。
　　少女本就生的貌美，白皙无暇的肌肤让人羡慕，一双眸子里，是对未知的好奇和几分警惕，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然而，结果是失望的。
　　她眸中闪过几分失落，但很快，便气鼓鼓地瞪着面前的几人。
　　“你们是不是把我从漂亮姐姐身边绑架了？”
　　闻言，那几人顿时被她逗笑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警局绑架人的。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走了上来，开口安抚她。
　　“小妹妹，这里是警局，是可以带你回家的地方。”
　　姜渔定定地看着对方，察觉到她和其他几人都没有恶意，后然后摇头。
　　“漂亮姐姐说了带我回家。”
　　她这副样子，好似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任何一个人。
　　“你这孩子，是离家出走的吧？”一个男警走了过来，一张严肃的脸，因为对着姜渔，下意识就是换上了几分对孩子的慈爱目光。
　　“啊。”姜渔张了张嘴，然后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
　　“好像是吧……”
　　几人见她这副样子，哈哈笑了几声，随后那个女警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记得家人的电话吧？”
　　姜渔垂着脑袋，有些丧气，道。
　　“你们告诉我漂亮姐姐在哪里我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女警反应过来，道。
　　“是送你过来的戚小姐吧，不过她现在回去了？”
　　听到她的话，姜渔欣喜地扯了扯对方的衣袖，问道。
　　“她回哪里了？”
　　“自然是回家了。”女警道。
　　回家……
　　姜渔低喃着，后便满脸委屈，一双眸子盛满泪水，要落不落，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生怜爱。
　　“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回家。”
　　看见她要哭了，几人顿时急了，一副看自己孩子的无措感。
　　“小妹妹，你要回自己的家呀。”女警安抚着，然后示意同事找戚雁的电话。
　　同事会意后，立马去翻记录，然后拨通了戚雁的电话，被接起后，里面传来了女子柔和疲倦的嗓音。
　　“喂，是谁？”
　　“戚小姐，我们是警局的，是这样的，您今天带过来的那个人，一直说要见您。”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颇有些无奈地道。
　　“麻烦您把手机给她听，我同她说。”
　　在姜渔眼泪快落下来前，通着戚雁电话的手机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捧着手机，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姜渔原本还收着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打湿了自己的裙子。
　　那边的戚雁听到她的哭声，站在落地窗前的她，莫名地有些心疼，语气也更温柔了几分。
　　“姜渔。”
　　听到戚雁叫她，姜渔抹了把眼泪，撅着唇，道。
　　“你把我丢下了，第二次了。”
　　她控诉着对方不负责任的行为，特别着重了后面的一句。
　　听到她的话，戚雁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手轻轻地触着微凉的玻璃，微微抬眸，看着外头漆黑的夜空，泛白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仿佛染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垂眸思索，却仍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丢了对方两次。
　　她张了张口，听着电话那头小声的抽泣声，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道。
　　“是我的错。”
　　听着戚雁的的道歉，姜渔握紧了手机，胸腔里的心脏跳地有些快，漂亮姐姐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听得她都快不生气了。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姜渔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着，后傲娇地开口。
　　“知道就好，还不快把我接回家。”
　　她说着，好似根本不怕对方不答应一般。
　　心里欢快地念叨着：一次是意外，两次……也可以是意外。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心里知道是不能答应，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想起了那双明亮似星辰的银灰眼眸，带着笑，像是深渊里唯一的光亮，让人珍惜。
　　话到嘴边，成了无奈地叹息，后开口。
　　“把手机还给刚才那人，我会同她说的。”
　　姜渔眸子亮了亮，连忙点头，经管对方看不见。
　　“好，给你。”最后两个字是同那把手机递给她的女警说的。
　　她笑容灿烂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愉悦的气息，便是百花也要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看到她这副样子的几个警察，满脸都是对一个胡闹孩子的慈爱。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生的这般可爱。”几人悄悄围在一起讨论着。
　　以往的可爱这个词都是对别人中规中矩的评价，但这确实只是对姜渔万分之一不到的形容词，好似用那些艳俗的词语都会亵渎了这一朵祖国的花朵。
　　“你应该关心是谁让这么一个女孩子，生气到离家出走。”
　　“看她这个年纪，应该是要高考了，压力太大了吧。”一人叹息着。
　　几人都以为这就是姜渔任性离家出走的理由，这才看过去想要开导一下对方。
　　姜渔还处在很快又能见到戚雁的兴奋中，看见这几个人看过了过来，便对他们笑了笑。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笑，让那几个正准备开导她的人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都想着这要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已经想偏了的他们，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要做什么的。
　　姜渔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漂亮姐姐要接我回家了，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叫什么了，我叫姜渔。”
　　其实戚雁之前做笔录时提到过，他们也不过是例行问话，但看着姜渔那副小模样，第一次觉得任性也挺好的。
　　那边同戚雁通话的女警，只听到戚雁无奈地声音。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依赖我，你们查到她的父母让我送她过去吧。”
　　“是这样的戚小姐，她有些不配合，但如果她这么相信您，可能您可以问出点什么。”女警道。
　　“明天你们把她送到我这边吧。”戚雁道。
　　“麻烦您了。”女警点了点头道。
　　挂了电话，女警和同事们提了这个事，然后才对姜渔道。
　　“明天我们送你到戚小姐那边。”
　　“现在不可以吗？”姜渔略有些失望地把头埋在了戚雁的外套里，闷闷地开口，没了刚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活力。
　　有人看不过去，便开口安慰道。
　　“天一亮什么就送你过去。”
　　“好吧。”姜渔闷闷地答应道，还是有些不开心。
　　“小妹妹，这么久了，是不是饿了？有什么想吃的吗？”女警看了看天色，心想着过了这么久姜渔估计饿坏了。
　　“小鹿。”
　　姜渔小声开口，但周围人离得近，都大差不差得听到了。
　　众人：？？
　　姜渔从戚雁的外套里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明显是失望，道。
　　“没有吗？”语气带着几分可惜。
　　反应过来的几人，打着哈哈，道。
　　“这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姜渔闷闷不乐的，就盼着这个月亮落下，天亮自己就能见到戚雁了。
　　她的情绪一般来的快，走的也快，很快又开始了自我安慰。
　　“没事没事，漂亮姐姐见不得我肯定也很伤心。”
　　她好像忘了，自己就是被戚雁送到这里的。
　　此时的戚雁，挂了电话，便看见手机里的弹出来的消息。
　　在她父亲发过来的，让她回来见一见自己的联姻对象。
　　她点开后，指尖停顿了
　　许久，最后好是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好。
　　接着，她的哥哥戚鸣应该料到了，立马发消息过来安慰她，只是他也无法动摇自己父母的想法。
　　戚雁回了一句：没事。
　　关机后，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她上学那会儿拒绝了父母要给她抱艺术院校，又因着喜欢小动物，瞒着他们学了动物医学。
　　她还记得，父母当时发了好大的火，甚至都声称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是戚鸣拦着他们，他们才稍稍消气，却没想到，她转头就开了宠物医院和宠物店，整日待在这些地方，又把他们气得不清。
　　戚雁知*道，对于好不容易跻身上层的父母来说，她的选择，便不符合他们心中对名门闺秀的想象，甚至有些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入流，是他们不愿提起的事情。
　　比较，谁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未来的商业宴会上，拉得一手好提琴，弹得一手好钢琴的高雅艺术。
　　但戚雁不喜欢被人这般观赏着，她也并非想做那花瓶。
　　戚雁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尽管亮着灯，东西也一样不少，但也总觉得空了些。
　　她突然想起了姜渔，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牵动着她一般。
　　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魔怔了。
　　……
　　

第7章 骗人
　　几日的炎热终于盼来了一场大雨，浇灌了整座城市。
　　淅淅沥沥地下着，渐起的水花犹如满地透明娇艳的花盛开，比昙花还娇贵，一秒不够便失了踪影。
　　空气中蒸腾着闷热，偏偏又潮湿非常，不算清凉，但也不算是个难受的日子。
　　一头粉毛的少女守在门口，看见下雨了，心想等不到天光，不满得撇嘴，秀气的眉蹙起，但转头看见滴答的时钟，时针对上数字六。
　　见此，姜渔赶忙起身，但许是因为坐了许久，腿有些麻了，在起来那一刻踉跄了下，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眼睛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发现自己的丑态。
　　佯装淡定，象征性地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转头又一想到了什么，欢快地蹦了进去。
　　田妍冲了咖啡，空气中氤氲着苦味。
　　刚想要喝，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愉悦地笑着跑过来，隔了桌子望着她，兴奋地开口。
　　“天亮了，你们送我去找她。”
　　她刚说完，窗外头便响起一声闷雷，随后，惨白的闪电也划破了漆黑的天际。
　　田妍：……
　　田妍看了看钟，又对上了姜渔期待的目光，张了张口，可终究是不愿意拒绝这个小姑娘。
　　“你们要反悔吗？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姜渔见面前的人许久没有回答自己，以为他们不愿意带自己去找戚雁，当即气愤地开口，只是那双在灯光下宛若最漂亮的琉璃的眼睛，就算是生气了，也还是那般好看且绝无仅有。
　　说完，就转身作势要自己离开这里。
　　田妍刚想要去拦住姜渔，她的同事就出来了，刚刚的对话他也听到了点，悠哉地拿着提神的咖啡，对姜渔道。
　　“外面可还下着雨呢，小姑娘这么心急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急去见对象。”
　　姜渔没有听，但是刚一打开门，被风吹得倾斜的雨便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踌躇了片刻，关上门又坐回去了，只不过看着像是气鼓鼓的，然后想到了对方刚才的话，歪着脑袋，疑惑道。
　　“什么是对象？”
　　男警杨安闻言，喝下的咖啡猛的在喉咙间呛了下，等他拿纸巾擦干净，一抬头，就对上了姜渔满是好奇且渴望求知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无意间污染了一张白纸，罪无可恕。
　　田妍替他回答了姜渔的问题，笑着道。
　　“是你喜欢的人。”
　　姜渔得到了答案，眼眸微垂，口中不断重复着对方的话，喃喃自语着，片刻后像是已经转化完了对方的话，笑道。
　　“我喜欢漂亮姐姐。”
　　她的话另外两人没有当真，等到雨渐渐小了，只飘着毛毛细雨后，招呼着姜渔上车来。
　　姜渔眸子一亮，一溜烟地就跑到了车后座上，田妍也陪着她在旁边坐下。
　　戚雁今天没有去自己的宠物医院，所以他们是直接开还是去戚雁所在的小区里。
　　姜渔是第二次坐上来，还是那般的好奇，看着车窗外。
　　车在等红绿灯，姜渔就百无聊赖地在车上四处看着，后指着一人，道。
　　“他怎么偷偷摸摸的？”
　　田妍顺着她的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路边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鸭舌帽下的眼睛紧紧盯着背着包同朋友聊天的女子。
　　下一秒，女子尖叫的声音响起。
　　“小偷……”
　　……
　　

第8章 我等了你好久
　　周围人都被女子的尖叫声喊得怔愣了一下，特别是坐在车里开了窗的姜渔。
　　她皱着眉头，没有听懂小偷这个词的意思，但知道“偷”这个字的意思。
　　顿时，她银灰色的眸子亮了起来，看着穿越人群跑得飞快的戴帽男人，道。
　　“他是个坏人。”
　　她被保护的太好，就连看见坏人都有些兴奋。
　　“小妹妹，你先好好在这里呆着。”
　　田妍嘱咐了一句，就打开车门个同事下了车。
　　对于当着警察的面发生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窃行为，他们是无法容忍的，而且这对他们来说不亚于是挑衅。
　　知道他们可以带自己找到戚雁，便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们快点回来。”
　　姜渔自己坐在车里无聊，便在车窗探头往外头看，来往的行人看见她的容貌，忍不住驻足，拿出手机拍。
　　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推搡着同伴走过来，最后推出来一个人，那人红着脸，问着姜渔。
　　“小妹妹，你的头发很好看，可以告诉我们哪个理发店染的吗？”
　　姜渔的头发可以说是别人接受不了的芭比粉，但通常被冠以死亡的色号，但因她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反而格外好看，又极为有光泽感，不像旁人那般染了之后毛躁的样子。
　　所以，那几个女孩子眼睛亮亮地等着姜渔回答。
　　“靠近了看更好看了，这脸上跟没化妆似得，太好看了！”女生悄悄和同伴惊叹着。
　　她们过来不仅仅是为了问姜渔头发的问题，更是想要近距离观看她的脸。
　　她们越看越激动，姜渔看着她们的神情，有些狐疑，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她们的问题。
　　“这个我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
　　姜渔的指尖绞着一缕发丝，蹙起眉头想着。
　　这几天的流浪，让她的头发都有些干燥了。
　　听到了姜渔的回答，几个女孩看向姜渔的眼睛更亮了，有些激动地掐着同伴的手臂，问她。
　　“是外国人吗？我们还没见过生粉头发的外国人。”
　　女生说完，看着姜渔呆愣的神情，意识到她们过于冒昧了，立即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啊小妹妹，但是你真的太好看了，我们可能太激动吓到你了。”
　　姜渔还在想怎么回答她们的问题，听到她们的道歉，便扬着笑容，明媚灿烂，高挂的太阳似都在她面前黯淡失色，只听到她开口。
　　“没事的。”
　　女孩们看见她的笑容，有一瞬间当然心悸，几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同姜渔问道。
　　“可不可以一起拍个照，啊……如果不行也没事的。”
　　几人怕自己太冒昧了，连连摆手。
　　江楠思索了一阵，随即看到几人手里拿着的手机后，美眸顿时一亮，指着她们的手机，问道。
　　“可以把它给我吗？”
　　女生顺着姜渔的目光看去，见对方看的是自己的手机，又看到车里只有她一个人，便想着她是等家人太久了想要打个电话。
　　虽然疑惑姜渔看着不小，为什么没有手机这个事，但在姜渔的盛世美颜下，立即大方的把手机递给了对方，道。
　　“可以可以，你是要打电话给家人对吧？”
　　姜渔想起了戚雁，脸上笑得欢快，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嗯，我的伴侣。”
　　递手机的女生闻言愣了愣，但手机已经被姜渔拿走了。
　　因为女生贴心的点开了电话的界面，姜渔靠着回忆，把之前在警察局里田妍手机里打的那串数字输进去，而后静静地等待那边接起电话。
　　女孩们都听到了姜渔的话，凑在一起偷偷讨论着。
　　“小妹妹刚刚是不是说伴侣？”话音有些不确定，偷瞄着车里的姜渔。
　　同伴“嘶”了声，道：“她看着像是不缺钱的千金，会不会是家里定的娃娃亲？”
　　小说看多了，她们也只能这么猜测着。
　　这时，姜渔的电话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了熟悉的清冷声音。
　　“喂，请问是哪位？”
　　听着戚雁的声音，小鳄鱼抱着手机，开口，语气愉悦。
　　“漂亮姐姐，是我，你的伴侣，我来找你了。”
　　对方认真的回答，让电话那头正准备出门的戚雁动作一顿，拿着手机看了看，确认不是昨天晚上的号码，但里面的声音却是姜渔的。
　　戚雁有些头疼，但也把对方当成了需要被照顾情绪的精神病患者，故而也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转而温和地问道。
　　“你现在到哪里了？”
　　昨晚她让警察先把闹腾的姜渔送她这里来，没想到今日这般早对方便出发了，戚雁不得不怀疑，姜渔守了一晚上。
　　一想到对方哭唧唧地等到天亮，里面就过来找她，心下不免多了几分柔软。
　　姜渔小声的“啊”了一声，迷茫地看向周围，如实回答道。
　　“周围好多人，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是不是迷路了？”
　　戚雁似乎能想象到对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即想了想，道。
　　“把电话给昨晚上那个人吧，我跟她说。”
　　姜渔左右看了看，车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便有些为难的开口。
　　“她去抓坏人了，不在这里。”
　　闻言，戚雁皱起眉头，想起了姜渔说的周围很多人，以为对方现在一个人无助地站在街道上，当即有些担忧，但还是冷静地询问。
　　“那这个手机是谁借给你的？”
　　姜渔看了一眼那几个偷看她又偷偷谈论的几人，朝她们朝了朝手后，对戚雁道。
　　“一个人。”
　　戚雁：……
　　她扶着额，虽然对着姜渔有些难以沟通，却还是继续耐心的开口。
　　“把手机给人家吧，我去同人家说。”
　　姜渔点了点头，喊了一声那几人，待她们过来后，把手机递给了借她手机的那个女生。
　　女生疑惑的接过手机，待放到耳边时，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声。
　　“她走丢了，麻烦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好吗？”
　　女生愣神了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口。
　　“哦哦，好的，她现在在莘中路，前面是一个咖啡店。”
　　戚雁刚好到楼下，找到自己的车后，听到了电话里的回答，打开车门地动作顿了顿，眉头蹙起。
　　那里，貌似是家里给她安排的，和那个传说中陶氏集团大公子见面的地方。
　　“嗯，可以麻烦你们转告她，让她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跑吗？我很快就会过去接她。”
　　听着戚雁温柔的声音，女生自然不好拒绝，待挂了电话，便如实对姜渔转告了戚雁的话。
　　姜渔还处在很快就能见到戚雁的兴奋中，乖乖坐在车里等着。
　　几个女生没有忘记想要合照，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姜渔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等拍完照，田妍和她的同事也回来了，带着的还有那个大街上抢劫的男人，男人的手上戴着手铐，在烈日下闪着银光，显得他很是狼狈。
　　田妍看见姜渔身边多了几个女孩子，便笑着问道。
　　“你们认识她吗？”
　　警察们还是很想帮助姜渔找到家人的，毕竟谁家的孩子离家出走了肯定担心死了。
　　几个女孩子看见了警察身后戴着手铐的人，意识到了他们的身份，当即摆手道。
　　“不认识，我们想着过来问她染头发的理发店来着。”
　　其他几位同伴也是点着头，生怕被怀疑是想要拐走了姜渔。
　　田妍点了点头，对姜渔道。
　　“你坐前面来吧，我们现在送你到戚小姐那边。”
　　后面被她的同事按着戴帽的男人坐了上去，自然不好让姜渔坐在那种人身边。
　　姜渔走过去，刚想打开车门，顿时想起了戚雁的话，在田妍不解的目光中摇头，道。
　　“不行，漂亮姐姐说了要我在这里等她。”
　　田妍闻言很是疑惑，但姜渔坚决不上车，让她有些为难，但对着姜渔的样子，又忍不住当对方是妹妹，只能耐着性子道。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找戚小姐吗？我们现在过去，还有半个钟头就到了。”
　　田妍好说歹说，姜渔都是坚决地摇头，最后还是那个借手机的女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举手，像是在面对课堂的发言一样紧张。
　　“那个，刚刚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有一个姐姐让她在这里等着。”
　　田妍一下子就想到了是姜渔给戚雁打的电话，对于对方的任性，她有些无奈，只能让同事先把抢劫犯送回警局，自己则是陪着姜渔在这里等着。
　　姜渔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特意找了个有影子遮挡太阳的地方，样子十分开心的捧着田妍给她买的奶茶喝。
　　“漂亮姐姐什么时候来啊？”
　　姜渔盯着路上来往的行人，问了今日的第十一遍。
　　田妍无法，只能继续回答着。
　　“很快就到了。”
　　当姜渔过了一会儿，还想问第十二遍的时候，她看到远处驶来了一辆她熟悉的车，她的视力很好，几乎是下一秒，就看见了车里的人。
　　她当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写着兴奋，对田妍道。
　　“漂亮姐姐来了。”
　　说话间，车里的人应该是注意到了前边姜渔显眼的发色，把车停靠在了路边后下车。
　　因为先前的风衣被姜渔抱着不撒手，这次来的戚雁换来一件淡紫色的长款风衣，披散的长发似精心做了发型，微风拂过，有着波浪一般的弧度，好看的眉眼因唇间豆沙色的口红而显得她整个人都在着温柔到如沐春风的气息。
　　“姜渔。”戚雁看着那边的人，唤了一声对方。
　　姜渔立马跑过去扑进对方的怀里，闷声控诉。
　　“我等了你好久。”
　　戚雁并不排斥对方，听着对方的话，不自觉地便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道。
　　“累了吧，你先带你回去休息。”
　　这时，车里窜下来一个身影，扑向了姜渔。
　　姜渔嫌弃地看着对自己吐着舌头的金毛，狠心地推开，撇了撇嘴道。
　　“狗蛋，你太重了，要压到我了。”
　　田妍走了过来，戚雁看见后，点头示意，道。
　　“田警官。”
　　……
　　

第9章 你要告状吗
　　姜渔在逗着金毛，但在外人眼里，是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扯着狗尾巴提起来，口中是对它“亲切”的教育。
　　“狗蛋，都说了，你不要阻挡我和漂亮姐姐亲亲抱抱知道吗？你是一条狗，你要有觉悟，知道吗？”
　　戚雁听着她的话，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当即偏头，指尖微屈轻抵着唇间，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萤白如玉的耳垂漫上一层淡粉。
　　“姜渔。”
　　她打断了姜渔的话，让对方疑惑地看了过来。
　　姜渔对着她，立马露出笑容，问道。
　　“漂亮姐姐怎么了？”
　　戚雁摇了摇头，看了姜渔手里的金毛片刻，最后看不下去了，这才过去把它从姜渔手里放下来，对姜渔道。
　　“别欺负它了。”
　　自认为被“冤枉”的姜渔顿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灿烂如星河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道。
　　“我没有欺负它，我是在跟它将道理。”
　　和狗讲道理……
　　戚雁被她那双眼睛看着，顿时心又软了下来，顺着对方的话道。
　　“好，是我说错了。”
　　姜渔点了点头，眼里的委屈一扫而尽，再次盈满笑意，明媚似骄阳，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欺负金毛，一把把一条快和自己等同高的狗给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只大型的娃娃一般。
　　姜渔身形虽只比戚雁矮半个头，但穿着样貌让她看样子极为娇小，所以在姜渔把金毛抱在怀里的时候，戚雁顿时惊了下，上前想要让她松手。
　　“太重了，你快放它下来。”
　　姜渔疑惑地看向戚雁，把怀里的金毛颠了颠，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抱着，一副轻松的模样。
　　“它很轻的。”
　　随即，看戚雁要过来把金毛放下，以为对方是不信任自己，觉得她还会欺负它，当即摇头后退一步，很认真的开口。
　　“你放心，我可以抱着的，不会欺负它了。”
　　说完，她笑着露出的两颗小虎牙看样子十分可爱。
　　但她手里的金毛却不好受，被姜渔威胁一般掐了掐厚实的肉，故而叫了一声，立马假装欢快的摇着尾巴。
　　看他们的样子，戚雁也不好再让姜渔把狗放下来，只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后，再让对方进了自己的车里等待。
　　田妍看着她们的互动，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等戚雁把姜渔安顿好之后，两人才到一旁，她问道。
　　“戚小姐当真不认识这个女孩子？”
　　戚雁抬手揉了揉眉心，点头，很肯定地开口。
　　“当时她牵着一只狗来到我的店里，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我回去也问过了，家里的亲戚里确实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样啊，那还是麻烦戚小姐了，她看样子极为依赖你，我们这边要是有什么她家里的线索，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田妍虽然还是疑惑，但也只能先这样处理。
　　“她先同我住几日，你们尽快找到她的家人，我想她自己离开家应该也很害怕。”戚雁道。
　　田妍离开后，戚雁的车窗被降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了姜渔的脑袋，她撇了撇嘴，不是很高兴的开口。
　　“我听到了，你不想要我。”
　　闻言，戚雁觉得有些好笑，但姜渔看样子是真的不高兴了，便也没有笑出声来，耐着性子开导道。
　　“姜渔，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戚雁没有想到，姜渔毫不犹豫的摇头，表情带着几分任性，道。
　　“我不回去，他们要逼我嫁给一个丑男人。”
　　闻言，戚雁有些诧异，她并没有想到姜渔是因为这个原因跑出来的。
　　她记得姜渔先前说过，自己家在山里。
　　戚雁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姜渔被家里包办给了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
　　看着姜渔的样子，戚雁突然有些心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是扯了另一个话题。
　　“你现在饿了吗？”
　　戚雁不问还好，她一问，姜渔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撇着唇，委屈道。
　　“我饿了。”
　　先前在警察局里面的时候，姜渔一直蔫蔫的算着时间，等着田妍他们把自己送回戚雁身边，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戚雁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语气温和。
　　“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姜渔听到她的话，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想要从车窗出去，但被卡住了，距离戚雁还有一点距离，所以她只能思索了片刻后，朝戚雁道。
　　“漂亮姐姐你过来一下。”
　　戚雁不明所以，却还是笑着低头，道。
　　“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叫我戚雁……”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来了几秒。
　　但着短暂的几秒钟，却让戚雁心下一悸，周围都仿佛静止了。
　　姜渔满意地亲了戚雁的脸一口，看到戚雁还愣着分样子，歪着脑袋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这里还是路边，来往的人不算少，嘈杂的让姜渔没有听清楚戚雁刚才的话。
　　听到她的声音，戚雁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来往的人的目光，顿时偏头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又继续回答姜渔的问题。
　　“没什么，让你以后叫我戚雁。”
　　姜渔将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心里重复了一遍，越发觉得漂亮姐姐配这个名字更好看了，当即笑得灿烂，道。
　　“戚雁。”
　　她的嗓音很好听，笑着说话时带着几分甜意，让人欢喜。
　　戚雁刚点了点头，车里的金毛就拱了上来，要挤到车窗边。
　　姜渔一下子被它吸引了注意力，强行把狗拉回去，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开始了她的“教导”。
　　“窗子这么小，你怎么能和我抢呢？我才是戚雁的正宗伴侣。”
　　她继续对一只狗说着宣誓主权的话，戚雁却又开始不自在，却无法阻止姜渔继续开口。
　　戚雁无奈的笑了笑，让姜渔关了车窗后，正想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进去，却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戚雁？”
　　听着这个不算熟悉的声音，戚雁回头看时，才从对方的样貌上辨认出来了，这是今天家里给她安排的见面的对象。
　　陶言疑惑地看着戚雁，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既然到了，为什么还不进去？”
　　陶言样貌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又不是家里公司的继承人，只能算得上是个花花公子。
　　家里为了让他收心，这才刻意安排了今日的相亲。
　　他本就不乐意，还是被押着过来的，自然看见了戚雁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想着快点应付过去。
　　戚雁打量了他片刻，最后礼貌的开口。
　　“抱歉，我还有点事。”
　　陶言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愣了一下，开口的语气更是不快。
　　“我的时间也很急，还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即使你是是有那么一点好看，但若是要和我结婚还是差了点，要不是家里强烈要求，我今天肯定就不会来了。”
　　面对他的贬低，戚雁的神情不变，神色却渐渐冷了几分，开口。
　　“首先，是我今日不想来，一样的，你若是不愿意来自然也不用来，其次，我并没有同意嫁给你。”
　　平静的叙述却极为的不留情面，陶言本以为对方会羞愧，但现在反过来，他的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口，又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只能瞪着对方，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现在进去吧。”
　　戚雁却不为所动，脸上带着客气的笑，道。
　　“我想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还有事情，所以现在要离开了，你现在挡到我了。”
　　陶言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但也只能默认吃瘪的让开了路。
　　这时，车里的姜渔又放下了车窗，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陶言，怀里还抱着一只金毛和瞪着他。
　　陶言：……
　　但姜渔的样貌却是成功吸引了陶言的注意力，立即带上笑意，刚想要询问姜渔，就听到姜渔不是很高兴的语气对他开口。
　　“你刚刚是不是瞪我家戚雁了。”
　　陶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挑眉，对着戚雁意味深长的开口。
　　“戚雁，你这是从哪拐来的孩子？还怪可爱有趣的。”
　　戚雁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皱起眉头，冷漠道。
　　“这不是你能觊觎的。”
　　陶言却不在意戚雁话里的冷漠，转头对着姜渔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道。
　　“你好，你是戚雁的朋友吗？”
　　戚雁目光冷冷看着他，正想绕过去打开车门，却在这时看到姜渔抱着金毛，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指着陶言，同戚雁道。
　　“这个丑东西怎么跟我说话？”
　　她怀里否认金毛也象征性的龇着牙，冲他吼了几声，仿佛是想要安抚被吓到的姜渔。
　　听到她的话，陶言的脸上一阵青白，好半晌才强扯着嘴角，咬牙切齿的开口。
　　“戚雁，你的朋友当真没有眼光。”
　　戚雁还没说话，姜渔再次开口，反驳着他的话。
　　“你才没有眼光，你看不出来她是我伴侣吗？”
　　姜渔狠狠地吐槽下，没有注意到陶言顿时沉下去的脸色，握拳当然手不断收紧，额前青筋暴起，想要破口大骂，却又估计还在街上，不想被当成笑话，只能压低了声音，但掩盖不住他的愤怒。
　　“好样的，戚雁，为了逃避相亲，竟然找了一个女生搪塞我们两家，你当真认为我不敢说出去。”
　　戚雁神情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仍旧礼貌的笑了笑，也没有否认姜渔的话，道。
　　“随你。”
　　姜渔的手捧着自己脸，笑着的样子很是天真可爱，说出的话却再一次让陶言彻底黑下脸。
　　“丑大叔这是要告状呀。”
　　“我不是大叔，我才二十五！我也不丑！”
　　陶言突然气愤当然大喊出声，让周围的人都惊诧地看了过来，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同同伴讨论着。
　　意识到自己丢了脸，陶言立马转身回了自己的车，不敢再多留一秒自取其辱，开着车很快扬长而去。
　　“我做的好吗？”
　　姜渔一脸兴奋地看向戚雁，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寻求戚雁的表扬。
　　戚雁看着她的样子，心底的烦闷消了大半，即使知道后面因为姜渔的这一通闹，自己可能会被父母找过来，但还是温柔地摸了对方的头，笑着道。
　　“你做得很好。”
　　得到了表扬的姜渔把抱着的金毛放回后面座位上，道。
　　“你长大了，要学会一只狗坐。”
　　戚雁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姜渔道。
　　“饿了吧，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
　　

第10章 你们同居了吗
　　没等戚雁带着姜渔去吃东西，自己就被叫回了宠物医院里，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姜渔先回宠物医院等着。
　　格瑞丝被戚雁叫过来，听说是捡到了个人，以为对方被人讹上了，立马开车过来。
　　刚进大门，熟悉她的前台方芳就笑着迎了上来，道。
　　“我们老板现在在忙，您先到休息室里吧……”
　　格瑞丝眼睛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戚雁说得那个人，打断了方芳的话，蹙起眉头，道。
　　“你们老板说捡了个人，谁交给我照顾了。”
　　因为戚雁现在忙，也确实是这么同格瑞丝说得，但格瑞丝想得却是快点把捡来的陌生人士搞走。
　　戚雁是个心软的，她可不是！
　　方芳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戚雁的确有说过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照顾姜渔。
　　“啊，这个啊，她现在也在休息室……”
　　话还没说完，格瑞丝立马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方芳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怀疑格瑞丝真的是来照顾人的还是要来杀人的，眼看格瑞丝就要打开门了，连忙追上去。
　　“格小姐，别吓到她了。”
　　听着方芳的话，格瑞丝越发好奇这人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冷哼道。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
　　“好可爱的小妹妹。”
　　坐在椅子上的姜渔，捧着戚雁给自己买的冰奶茶，欢快地晃悠着自己的腿，身上的裙子换了一身，但还是想个精致的娃娃。
　　姜渔听到格瑞丝的声音，抬起眼眸，灰色的瞳孔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身边那只憨憨的大金毛更是将她衬的娇小。
　　格瑞丝装出的凶狠消失不见，立马换上笑吟吟的样子，过去把那一脸懵逼的人抱住，趁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捏了把对方的脸。
　　姜渔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呛了一下，回过神后嫌弃地推开她，大喊着。
　　“坏女人，你放开我。”
　　格瑞丝自然不会听，又捏了一下姜渔的脸，感叹了一下手感后，道。
　　“小妹妹，我可不是坏人，等会儿给你看看什么才叫坏人。”
　　说着，她撇开拱上来的金毛，偏头对方芳询问道。
　　“戚雁捡的人在哪？”
　　方芳指了指被格瑞丝抱在怀里的姜渔，有些尴尬地道。
　　“就是她。”
　　格瑞丝看了眼被自己捏着脸，气呼呼模样的姜渔，还是决定对方像个瓷娃娃一般可爱，只是那张嘴是骂的有点脏。
　　“死变态。”
　　格瑞丝闻言，有些不满，道。
　　“我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姐姐，你知道吗？小孩子少说这些不好的词。”
　　姜渔瞪了她一眼，再次开口说了一遍。
　　“你这个坏女人就是死变态。”
　　先前摸她的头，这次又摸她的脸，要知道，这是只有她的伴侣才能做的事情，旁人这是对她的骚扰。
　　说完，越想越气的姜渔，不等格瑞丝继续开口，直接推开了格瑞丝，刚刚没有用力，格瑞丝也能感受到姜渔力气不小，但这一次她才真的知道，这看着小小一只长相甜美的女生，力气大到把她给推出去几米远。
　　格瑞丝穿了极细的高跟鞋，一下子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懵了半晌，直到脚扭伤的疼痛传来，她才一脸痛苦的叫唤。
　　“唉唉，我的脚扭到了。”
　　见状，一旁的方芳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过去想要把格瑞丝扶起来，但脚踝的扭伤实在太疼，废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椅子上。
　　姜渔听着格瑞丝一直在喊疼，抱着金毛掩盖自己的身形，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道。
　　“她活该，谁让她捏我的脸。”
　　戚雁刚忙完过来，就看到方芳一脸焦急的跑过来。
　　她慢条斯理的摘着手套，问道。
　　“怎么了？”
　　方芳知道格瑞丝是个有钱的千金小姐，现在对方受伤了，她有些慌神，拉着戚雁往休息室走，一边同对方解释。
　　“格瑞丝小姐摔了，把脚扭伤了。”
　　“摔了？”
　　戚雁皱起眉头，走近了之后，听到了里面的叫唤声。
　　一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扑到了她的怀里，让她只能先揽住对方的腰让对方稳住身形，接着就听到姜渔委屈的声音。
　　“戚雁，她欺负我。”
　　听着她告状，那边疼得痛苦的格瑞斯，忍着疼痛，道。
　　“小妹妹，你可讲点道理好吗？我现在是脚都扭伤了，唉，痛……”
　　戚雁看着她的样子，让方芳拿她的车钥匙后，问道。
　　“怎么回事？”
　　姜渔把脸埋在戚雁的胸口，有些心虚地默不作声。
　　她怕戚雁知道自己闯祸了之后，就不要她了。
　　格瑞丝被方芳扶着，一蹦一跳地艰苦往外走，却没有供出罪魁祸首。
　　“害，还不是今天穿的鞋跟太高了，加上是有点点背在身上，唉，疼疼，快送我去医院。”
　　听到格瑞丝没有说到自己，姜渔有些意外，诧异地看向格瑞丝，此时面对疼得冒冷汗的格瑞丝觉得更是心虚，但对格瑞丝的印象终于从一个死变态中好了一点。
　　坐上车后，方芳插了句嘴，道。
　　“去医院有点远，这个扭伤的话，我知道一家中医，我看格瑞丝小姐疼得不行了，要不先去那边看看。”
　　格瑞丝疼得话都结巴了，点头道。
　　“去，快去，去哪都行，可以让我脚好就可以……”
　　戚雁让方芳指路，她们两人坐在前面，后面就只剩下一个叫唤的格瑞丝和一个如坐针毡的姜渔。
　　姜渔扯了扯格瑞丝的裙角，小声地道。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先让我把脚治了。”
　　姜渔又*底下了头，但眼睛偷偷瞄着前面的戚雁。
　　戚雁听到后面的动静，以为姜渔被格瑞丝现在疼得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到了，只能抽空对姜渔安抚道。
　　“她等会儿就好了。”
　　姜渔“乖巧”地点头，换了光明正大的目光看着前面的戚雁，只剩下一旁受伤的格瑞丝。
　　方芳指的地方果然很近，总共开了十分钟的车程，就在一个小药店前停车。
　　这里人流量不高，平常人生个病都想着去医院，所以来这边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
　　方芳扶着格瑞丝下车，格瑞丝脱了的高跟鞋那在手里，嘴里继续喊着痛。
　　姜渔跟在戚雁身后，看见格瑞丝的样子，许是心虚作祟，她自告奋勇的上前，对着里面岁月静好把脉的白胡子老头，一脸着急地开口。
　　“快点来人啊，她快要死了。”
　　格瑞丝：……
　　戚雁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伸手把姜渔拉回来，随后解释格瑞丝的情况。
　　“你好，她的脚扭伤了。”
　　老头被姜渔那一嗓子喊的惊了一下，跟着格瑞丝的叫唤，以为有什么重病的人过来了，赶忙就从里面出来了。
　　结果他一看，叫唤的人只是脚扭到了，看向喊出声的罪魁祸首，刚想要说几句，但一对上姜渔无辜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只剩下一句不算重的教育。
　　“就是一个扭伤，不要叫这么大声。”
　　他的一句话，让刚还想喊疼的格瑞丝沉默了一下。
　　姜渔连忙点头，指着格瑞丝道。
　　“她叫的太痛苦了，你要快点把她的脚治好。”
　　事实证明，活了半辈子的人，医术还是一绝的。
　　观察了格瑞丝扭伤的脚踝几眼，几秒钟的功夫间，在格瑞丝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听到一声“咔嚓”，就轻松的起身，道。
　　“已经好了。”
　　“啊？”格瑞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动了动脚踝，就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不疼了。
　　“谢谢，请问多少钱？”
　　戚雁拿出手机想要付款，但那个老头随心地摆了摆手，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往里走，道。
　　“不要钱，就这个还不至于要钱，不就是个顺手的事。”
　　“好厉害啊，他是神仙吗？”姜渔偏头问戚雁。
　　戚雁无奈的摸了摸姜渔的头，刚想要开口，却没有想到已经走进里面的老头又走了出来，摸着自己的花白的山羊须，一脸的高深莫测，道。
　　“有眼光，看看那。”
　　他一脸骄傲地指向一处，那边的墙上红彤彤的一片，挂满了送来的锦旗，什么“在世华佗”“妙手回春”居多，但挂在中间的居然是两个大大的红底金字的“牛逼”，也不知道是哪个年轻人替家里人送的。
　　没有见过这些的姜渔很是好奇，以一种新奇的目光看过去，毫不吝啬地继续崇拜。
　　“真的好厉害，一下子就给她把脚治好了。”
　　老头听得更是得意起来，看姜渔更像是是看孙女一样了，笑得和蔼，道。
　　“你们可以再看看，我这可都是祖传的医术。”
　　戚雁拉过要跑进去的姜渔，客气的点了点头，道。
　　“不用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对，我们要回家了。”
　　姜渔笑着抱着戚雁的手臂，整个人都靠向了戚雁，戚雁也没有将人推开。
　　她还没有看过戚雁的家怎么样，所以她现在期待的看向戚雁。
　　已经好了的格瑞丝看着这两人，目光在她们的身上转了转，眼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道。
　　“戚雁，我也要去你家。”
　　戚雁疑惑地看向格瑞丝，蹙眉道。
　　“你不用回去吗？”
　　格瑞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后一脸不怀好意的朝姜渔笑了笑，见戚雁皱眉以为她要做什么，连忙解释道。
　　“你不是说那个陶言回去告状了吗，你现在家里肯定在想办法把你抓回去，我在场的话他们肯定会收敛一点。”
　　她说得有理有据，戚雁也不好说什么。
　　格瑞丝顺势把姜渔拉到一旁，小声道。
　　“戚雁家里只有一间客房，我过去的话你可以和戚雁睡一间。”
　　闻言，姜渔眸子瞬间亮了亮，但还是很认真的开口。
　　“我们是伴侣，就是要睡一张床的。”
　　面对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说着这么直白的话，让格瑞丝有种教坏小孩子的负罪感。
　　听到姜渔的话，格瑞丝不敢置信的瞥了一眼戚雁。
　　好家伙，已经谈上了。
　　虽然她看出了点不对劲，但也确实没有想到一向只是看起来温和，实际格外理智淡漠的戚雁居然下手这么快。
　　格瑞丝点了点头，继续道。
　　“所以我得过去住啊。”
　　姜渔立马跑过去再次抱住戚雁的手，仰着头道。
　　“快让她来我们家住。”
　　戚雁没有纠正姜渔话里的错误，只是帮其打开了车门，道。
　　“我回去给你做吃的。”
　　作为刚好的伤员，格瑞丝心安理得的坐到了后座，由戚雁开车，方芳已经自己打了车回家。
　　格瑞丝听到了姜渔刚才的话，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几天错过了什么，正好姜渔就同她一起坐在后面。
　　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否认声音，对姜渔道。
　　“你们同居了吗？这么快？”
　　前几天她还没有看见戚雁的身边有人，而且戚雁还被家里安排了相亲。
　　……
　　

第11章 喜欢不要脸的
　　听到格瑞丝的问题，姜渔摇头，刚想要抱怨，但怕自己说戚雁坏话被听见，也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
　　“戚雁把我丢了两次，她都不给我看我们的家。”
　　“啊？戚雁把你丢哪里去了？”格瑞丝疑惑道，心里盘算这么多年也没见戚雁无情到把人连丢两次，便以为是姜渔随便说的。
　　但她没有想到，姜渔掰着手指头，细数道。
　　“一次山里，一次什么警察局里。”
　　说着，她就有些委屈，戚雁居然骗她警察局是自己的家，害她一觉醒来又只剩一个人了。
　　听到她的话的格瑞丝，顿时有些诧异，又看到姜渔蹙起眉头委屈的样子，顿时有一种孩子受了欺负的既视感，那颗正义分心瞬间燃了起来。
　　格瑞丝瞄了几眼前面驾驶座上的戚雁，在心里已经认定，是戚雁辜负了人家，还把人家丢到荒郊野外。
　　“她过分了。”格瑞丝拍了拍姜渔的肩膀，替她打抱不平。
　　“但她好看啊，我喜欢她啊。”姜渔没有看到对方眼里分愤愤不平，反而抬眸笑道。
　　格瑞丝：……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几十万字的“你爱我，我不爱你”的俗套剧情，关键这个主角还是她的好友。
　　戚雁在前面开着车，感受到后面的两道火热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后座的两人聊了兴致勃勃地，格瑞丝已经彻底被姜渔带偏了，而姜渔也因格瑞丝没有供出自己而对其改观，好歹没有再叫格瑞丝“坏人”了。
　　格瑞丝决定帮助姜渔，顺便也能帮助了戚雁被家里逼去相亲的命运，于是神神秘秘地凑到姜渔的耳边，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戚雁是根木头。”
　　姜渔想了想，当即认同的点头。
　　虽然戚雁很温柔，但是看样子并不喜欢她，只有客气或者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的神情。
　　她不是孩子了，她已经成年了！
　　格瑞丝不怀好意的一笑，再次开口。
　　“我跟你说啊，戚雁喜欢不要脸的，你就主动一点就行了。”
　　“啊？不要脸？”姜渔蹙起眉头，低头绞着手指思索，疑惑道。
　　“那早上的时候有个丑男人，他也不要脸，戚雁也喜欢他吗？”
　　但是看戚雁的样子，好像很厌恶，所以她有些不确定格瑞丝对自己说的话。
　　“丑男人？”格瑞丝想了想，随后瞬间明白了姜渔口中的人是谁，嫌弃的开口。
　　“害，那玩意不叫不要脸，叫……”格瑞丝的话音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想到了一个贴切的词。
　　“叫傻·逼！”
　　看姜渔还是愣愣的样子，怕对方不信，把不知情的戚雁拉下了水，指着戚雁，道。
　　“你问问戚雁是不是。”
　　前面的路段还算平稳，车辆也不是很多，戚雁也听到了格瑞丝刚才的那一句，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姜渔带着好奇的眼睛，心也仿佛被一片柔软的羽毛拂过，有些痒。
　　戚雁微微勾了唇，低声轻笑，对姜渔道。
　　“你想问什么？”
　　姜渔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戚雁的座椅上，凑到一旁，满脸笑意地问道。
　　“早上那个丑男人是不是傻·逼？”
　　闻言，戚雁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愣。
　　早上，她们见到的男的，应该只有陶言，所以姜渔现在问的人是陶言。
　　戚雁回过神后，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又从后视镜里看到格瑞丝笑得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了是谁教的。
　　她叹了口气，再次从后视镜里对上姜渔期待的眼睛，银灰色的瞳孔漂亮的像是宝石一般，不自觉得，她想起了那条有着稀有皮肤的粉鳄鱼。
　　那条鳄鱼好像也是有着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让人深陷。
　　戚雁的思绪渐渐回笼，看着姜渔，笑得有些无奈，配合着对方道。
　　“对，他是。”
　　得到回答的姜渔看着戚雁的侧脸，兴奋的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戚雁再次开口。
　　“快到了，你先坐回去。”
　　格瑞丝也怕姜渔把刚才的事说漏嘴，连忙把人拉回来，道。
　　“来来，我教你怎么不要脸。”
　　姜渔立即坐回位置上，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道。
　　“你说，我都可以做。”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的神情格外认真，差点让格瑞丝放弃，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格瑞丝就咳了几声，看着姜渔跃跃欲试的样子，最后一点负罪感消失了，道。
　　“爬她的床。”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姜渔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再次期待地看向格瑞丝，但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其他建议，便歪着脑袋疑惑问道。
　　“没有了吗？”
　　格瑞丝被姜渔纯洁无暇的眼睛看着，心脏险些受不了，她点头，对姜渔道。
　　“你只需要戚雁的爬床。”
　　毕竟，看戚雁的样子，是不会舍得让姜渔哭的。
　　“哦。”姜渔轻咬着指尖，看向戚雁时，亮亮的瞳孔深处带着一丝狡黠。
　　格瑞丝知道姜渔听进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她再次小声对姜渔道。
　　“不要让戚雁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不然她会认为你在投机取巧。”
　　姜渔摆了摆手，有些心不在焉，欣赏着镜子里戚雁认真的神情，感叹自己的眼光，最后才抽空对格瑞丝道。
　　“我知道了。”
　　车子进了小区，戚雁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几人进了电梯。
　　周围的一切对姜渔来说都是新奇的，空气中突然流动的压力让姜渔惊了一下，赶忙钻进戚雁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刚刚发生了什么？”姜渔埋在戚雁的胸口，闷声闷气的开口。
　　戚雁安抚性摸了摸对方的头，倒也没有想到姜渔会害怕。
　　“等上去了我们就到了。”
　　姜渔并不是害怕，就是想要找个理由靠近戚雁，如愿以偿的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后，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带着几分狡黠，接着就是几不可闻的“嗯”了声。
　　格瑞丝没眼看着腻歪的两人，但无奈电梯里反着光，无论她的眼睛看向何处，余光都会看到那两人。
　　这时的电梯里，进来一个牵着泰迪的老奶奶，看到戚雁便主动打着招呼。
　　“是小雁啊，这么早就下班了吗？”
　　张奶奶一个人居住，平常陪伴的就只有一只泰迪，戚雁搬进着栋楼的那天，泰迪生病了，整天恹恹的，给张奶奶的急得要送去检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戚雁，就顺便医治了。
　　因为泰迪的后期也是戚雁负责，这才熟络了起来。
　　戚雁点了点头，看向被牵着的泰迪，道。
　　“奥利今天有食欲吧？”
　　张奶奶乐呵呵地笑着，道。
　　“特别能吃，也很有活力，还得多亏了你治好了它。”
　　泰迪很温顺，但今天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对在戚雁怀里的姜渔叫了几声，张奶奶也注意到了姜渔。
　　看到姜渔被戚雁保护似的抱在怀里，张奶奶笑得格外慈祥，道。
　　“今天除了带瑞丝来，还带了别的朋友吗？”
　　平常看见戚雁，也只是偶然能看到戚雁和格瑞丝一起回来，但今天的姜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闻言，姜渔抬起埋在戚雁身上的头，认真的纠正道。
　　“不是，是伴侣。”
　　戚雁蹙起眉，解释道。
　　“她比较爱开玩笑。”
　　“我没有……”姜渔还想辩驳，但被戚雁附在耳畔边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乱说话。”
　　姜渔撇了撇嘴，最后委屈地再次埋进了戚雁怀里。
　　格瑞丝看着闹脾气的姜渔，和不承认又宠着她的戚雁，后悄声对张奶奶道。
　　“这两人还差临门一脚。”
　　张奶奶闻言愣了愣，随即目光带上几分了然，又乐呵呵地道。
　　“小雁也是时候该找个人谈谈了，这小姑娘可真漂亮，一看就是个乖孩子。”
　　“嗯，挺乖的。”戚雁含糊的回答着，顺便揭过了让她找对象的话。
　　听到有人夸自己，姜渔瞬间又骄傲了起来，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偷笑。
　　瞬间，姜渔又自信了，自己那么好看，族里都夸她人见人爱，所以戚雁喜欢她只是时间的问题，或者在她爬了床之后。
　　戚雁不知道姜渔在想什么，感受到怀里的一耸一耸的人，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笑。
　　有点傻。戚雁评价着。
　　但姜渔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即使笑得傻里傻气的，也丝毫不损她的好看，反而将其衬的更是可爱，让人想要亲上去。
　　想亲的念头出现的时候，戚雁猛然一僵，连忙推开了姜渔，可看见对方茫然的样子又再次心软。
　　好像只要靠近姜渔，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要亲上去，像是和对方有着灵魂上的契合，想要不断靠近。
　　思至此，戚雁的脸色变了变，格瑞丝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道。
　　“怎么了？”
　　戚雁摇头，把一脸委屈的姜渔拉了回来，语气如常，道。
　　“没事，可能有些不舒服。”
　　张奶奶的楼层已经到了，听到戚雁的话，有些担忧，道。
　　“我家里有药，实在不行的话去我那里拿点。”
　　戚雁揉了揉眉心，委婉开口。
　　“缓缓就好了，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啊。”张奶奶笑道。
　　戚雁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姜渔伸手探上戚雁的额头，接触到的皮肤没有想象中的烫，疑惑道。
　　“没有发烧啊。”
　　“不是发烧，是……”戚雁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她不敢说是因为想要亲对方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怕自己的唐突把姜渔吓到。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下开了门，戚雁牵着姜渔便出去了，后面的格瑞丝看着两人着急的背影，吐槽道。
　　“知道你们急，但不至于不等我吧。”
　　埋怨了几句后，便跟上了她们。
　　戚雁居住的公寓是两室一厅，虽然比不上家里的房子，但也足够她一个人居住。
　　平常家里也只会多一个格瑞丝，然而现在还加了一个姜渔，那房间肯定是不够的，格瑞丝丝又提前要了客房，那现在姜渔也只能同戚雁住在主卧。
　　姜渔进了门后，就兴致勃勃地四处看看摸摸，格瑞丝带着姜渔去看了戚雁的房间。
　　戚雁的房间里摆设简约感觉，空气中萦绕着戚雁身上的清香，让姜渔很是喜欢。
　　“这就是戚雁的房间了，你们今晚可要睡一起了。”格瑞丝指着床，对姜渔道，拼命压制自己即将上扬到不怀好意的嘴角。
　　光是想想戚雁打开门，看到这个意外“惊喜”会是什么反应，她便忍不住想笑。
　　格瑞丝又在姜渔耳边说了几句，把姜渔白皙的脸说得漫上红晕。
　　“她喜欢这样吗？”
　　她的脸上虽然红着，但情绪却格外兴奋激动着。
　　那边的戚雁打开冰箱看眼，细数了一下可以做什么菜后，对姜渔道。
　　“你有什么忌口吗？”
　　姜渔揪着自己的衣裙，踱步到戚雁身边，眼睛看着对方，笑得格外灿烂，道。
　　“都可以的。”
　　戚雁看着对方，虽然笑得很好看，但脸上可疑的红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做什么。
　　……
　　

第12章 你帮我
　　在姜渔自告奋勇的进厨房洗菜，不小心把水龙头拧下来后，整个厨房差点被水淹了。
　　戚雁被滋了一身水后，赶忙把水阀关上，这才避免了家里被淹的惨状。
　　格瑞丝也是怕了姜渔的破坏力，连忙把姜渔推给戚雁，自己去打电话找工人过来修。
　　姜渔一脸的犯了错的样子，紧张地低着头，手里握着被暴力掰下来的水龙头，漂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偷偷瞅着戚雁。
　　她当时正对着被掰下来的水龙头，身上的水不比戚雁的少，粉色的长发被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湿哒哒的衣裙还往下淌着水，生怕被骂的小动作让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戚雁被那双眼睛看得没了脾气，无奈地拧着衣服上的水，开口，语气平静，带着几个哄人的意味。
　　“没有怪你，它年久失修了，也该换一个了。”
　　这个理由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就像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把水龙头掰下来了一样。
　　但姜渔没有听出来这是戚雁给她的行为找的补，她的紧张一下子消失殆尽，扑进戚雁的怀里，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哭唧唧的开口。
　　“刚刚都吓到我了，好可怕。”
　　怀里柔软带着些许凉意的躯体，让戚雁的身子僵了僵，更是在发现自己想要亲姜渔的念头再次闪过，她便有些不自在了，但听到姜渔的话后，犹豫片刻，手还是放在了对方的纤细的腰上，低声温和地开口。
　　“没事的。”
　　知道戚雁没有怪自己后的姜渔，把人儿抱得更紧了，道。
　　“不行不行，要亲亲才能好。”
　　戚雁被姜渔的话呛了几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渔，发现对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神情不像是随口说的。
　　那边刚打完电话的格瑞丝寻思喝口水解渴，却正好听到姜渔的话，还未咽下去的水呛地她猛的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渔。
　　戚雁看像格瑞丝，被看得心虚的格瑞丝捧着水杯四处乱看，就是不看那边的两人。
　　格瑞丝记得自己只是让姜渔爬床，负罪感让她并没有教这些，看对方的样子，像是无师自通的。
　　戚雁感觉被姜渔抱地喘不上来气后，只能假装咳嗽引开话题。
　　“抱得有些紧了，你先放开。”
　　姜渔对自己的力气多没有概念，但只是听话地松了力道，没有再让戚雁感到强烈的窒息感后，埋在对方的胸口上，听着胸腔下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笑着抬眸，道。
　　“你想亲我，我知道的。”我能感受到，你骗不了我。
　　面前的人长长的眼睫带着晶莹，将那双眸子沉得犹如一块精雕细琢的宝石，似藏着万千星辰，又独独倒映出她的影子来。
　　姜渔的样子像是故意的一般，惹人怜惜又格外勾人，戚雁也无法否认自己跳地有些快的心脏，只能继续强装镇定，再次引开话题，道。
　　“衣服都湿了，会感冒的，我先带你去换套衣服。”
　　姜渔抿着唇，有些不开心，随即快速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一口，笑得灿烂，道。
　　“说了亲亲就好了。”
　　唇上突然蜻蜓点水的柔软，眼前放大也依旧完美无暇的容颜，让戚雁猛然愣住，脑子空白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格瑞丝见状，再一次被水呛到。
　　姜渔这时倒是放开了戚雁，见其还愣在原地，再次靠近对方，问道。
　　“你不喜欢吗？”
　　戚雁语塞了片刻，最后看着姜渔，还是不忍心拒绝，只能强迫自己忽视掉唇上强烈的感觉，扯出还算温和的笑来，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姜渔的话。
　　“我带你去换衣服。”
　　她只以为姜渔只是作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孩子，在胡言乱语而已，也没有当真。
　　“嗯。”
　　原本很在戚雁身后的姜渔走到了身边，拉住了对方温热的手，感受到那只手的僵硬，姜渔反而与之十指交握在了一起。
　　一时间，戚雁感觉回房间的路格外的漫上。
　　戚雁带着姜渔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姜渔顺手关上了门，把坐在外面拿手机点外卖的格瑞丝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敲门喊道。
　　“戚雁，她也不是故意的，别打人。”
　　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戚雁听到后，看过去，发现门被姜渔关上了，沉默了一瞬，对上姜渔无辜纯良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奈对外面的格瑞丝道。
　　“没事，我不打人。”
　　闻言，格瑞丝这才放心下来，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点着爱吃的菜。
　　戚雁翻出一套睡衣，对姜渔道。
　　“你来的太仓促，我也没有提前准备适合你的衣服，先穿着我的睡衣将就一下吧。”
　　睡衣递给姜渔后，姜渔抱着衣服看着她，迟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怎么了？”戚雁问道。
　　姜渔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像是有些怯懦，一丝别样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帮我。”
　　戚雁正在翻自己要换的衣服，突然听到这一句，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姜渔，但被对方看得最后败下了阵来。
　　她想，精神病无法自理，不会穿衣服也正常。
　　思至此，为了不让姜渔穿着湿衣服着凉感冒，戚雁只能任劳任怨地给对方换着衣服。
　　白皙的肌肤，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她的心脏跳的如鼓声般，萤白的耳垂逐渐染上淡粉，但脸上还是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
　　等帮姜渔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以为可以如释重负的戚雁，却没有想到，姜渔突然抱住了她的手臂，眼睛亮亮的，期待似的看着她，开口却是口无遮拦。
　　“漂亮姐姐，我想给你换衣服。”
　　这时，戚雁才从对方眼底的狡黠反应过来，姜渔并非不会穿衣服。
　　身上的湿透的衣衫依旧带着凉意，对方触碰的地方却微微发烫，透过布料传进来。
　　戚雁眼眸微垂看着她，眼底犹如浩瀚的星河，却让人无法看清底下的情绪。
　　就在姜渔以为戚雁会同意时，她被送出了门外，房门“嘭”的一声巨响，像是在着急掩盖自己的心虚。
　　姜渔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和站在门外偷听的格瑞丝并排站着。
　　“你做什么什么？”格瑞丝问她。
　　看戚雁的样子虽然并没有生气，但总归脸色算不上好。
　　“就换衣服。”姜渔回答道，并没有说自己要给戚雁换衣服。
　　在姜渔的认知里，伴侣是可以做一切亲密的事情的，睡觉，也包括换衣服这种小事。
　　闻言，格瑞丝有些疑惑，换个衣服戚雁也不至于生气。
　　格瑞丝觉得戚雁小题大做了，这时房门响了，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我先去开门。”
　　里面的戚雁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外头道。
　　“你小心点。”
　　格瑞丝并没有放在心上，道。
　　“不就开个门吗？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上门要轰炸了你家。”
　　但她刚开门，一只庞然大物扑向了她，让她脚下不稳倒在了地上，一下子给她摔懵，直到脸被什么东西舔上来，她才看轻是只金毛，当即喊道。
　　“戚雁，你什么时候养了只这么大的狗？！不对，怎么这么眼熟？”
　　姜渔看见后，被拒之门外的阴霾一扫而光。
　　“狗蛋！”
　　不等格瑞丝想起来哪里眼熟，姜渔就跑了过来“教养”狗。
　　“你养的？快让它下来，太重了。”金毛看见格瑞丝显然很高兴，在她身上不愿意下来，格瑞丝，无奈只能让姜渔把它弄下来。
　　“不是，我捡的。”
　　姜渔回答了后，直接把金毛抱了起来，瘦小的身形和巨大的金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格瑞丝和戚雁第一次看见一样，看得心惊肉跳，站起来后，担忧地道。
　　“这狗太重了，你快放它下来。”
　　这时，戚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脸色一切如常，看了一眼那边抱着狗的姜渔，道。
　　“我让人把你的狗蛋带过来了，你先去陪它玩吧。”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就仿佛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金毛愉悦的叫了声，任由姜渔抱着。
　　“不对！”格瑞丝看着那狗，刚才觉得眼熟，现在是彻底确认了，过去揪着狗耳朵强迫它看着自己，诧异道。
　　“这不是我离家出走那只吗？吃了什么？这么壮？！”
　　金毛被认出来后有些心虚，想要别过头，但无奈被抱着跑不了，耳朵被揪着别不过去。
　　戚雁闻言，这次仔细看着那条狗，确实能从那膘肥体壮的体格里看出一点曾经的影子。
　　姜渔把狗放下来了，但格瑞丝还揪着它耳朵，知道它这个叛逆的狗会又跑到哪里躲起来。
　　戚雁走到姜渔的身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温柔。
　　“你从哪里捡来的？”戚雁问道。
　　“垃圾堆。”姜渔道。
　　因为那时候的戚雁把她丢到卜眠山，只留下来一条丝巾，她就着想找只嗅觉好的动物，刚好二狗就摇着尾巴叼着什么东西从她的眼前路过，成了她的倒霉狗。
　　“是我喂的不好吗？让你一只狗都想离家出走？！”格瑞丝道。
　　金毛弱弱地叫了几声，耸拉着脑袋，不敢直视她。
　　姜渔指着它，道。
　　“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说要闯荡江湖。”
　　狗？！离开上万的温暖小窝，为了闯荡江湖？！
　　格瑞丝没有第一时间思考姜渔为什么会听懂狗语，反而愣了一下，皱着眉道。
　　“在外面吃的挺壮的。”
　　姜渔看着突然像个魔鬼一样可怕的格瑞丝，为狗蛋默哀了几秒后，扯了扯戚雁的衣袖，小声道。
　　“它说自己没有主人我才捡的。”
　　她的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偷狗人，特地向戚雁解释。
　　戚雁看着又靠近了自己几寸的姜渔，没有再计较在房间里姜渔行为的打算，也就没有抽回被姜渔扯着的衣袖，对姜渔笑了笑，道
　　“我知道它很叛逆。”
　　从小，格瑞丝养的这条狗就是个倔种，能离家出走也就它做得出来。
　　……
　　

第13章 再烦都不好看了
　　戚雁给姜渔把电视打开后，让对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先抱着二狗玩着。
　　格瑞丝站在一旁看着戚雁对姜渔在那细心温柔地说着什么，等戚雁教会姜渔怎么换频道后，电视上放着什么苦情剧。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戚雁，指了指客房。
　　戚雁看到格瑞丝略带严肃的神情后，点了点，转头对姜渔道。
　　“你先在这边坐着，前面的茶几上是西瓜汁，你渴了就拿来喝，等会儿有人敲门了不要开，叫我过来开。”
　　戚雁事无巨细的叮嘱着，好似生怕姜渔被拐了，连喝水这种小事都要叮嘱，这是彻底把姜渔当做孩子了。
　　说完，戚雁才反应过来，姜渔在房间里是个心机的小骗子。
　　这让她突然沉默了一瞬，但姜渔抱着金毛顺毛看她，眼底露出几分茫然，在戚雁说完后懵了一般点着头，道。
　　“我知道这些啊。”
　　漂亮姐姐刚刚好像把她当傻子对待了，她不傻，她明明很聪明的，知道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思至此，姜渔对戚雁甜甜一笑，下巴抵在金毛的头上，撇了撇嘴，问道。
　　“戚雁要去做什么？我刚刚看到她给你抛媚眼了。”
　　她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戚雁的模样，戚雁对上时，看到了里面带着的几分不悦的占有欲。
　　姜渔指的是格瑞丝刚才示意戚雁的动作，戚雁听到后，眉头蹙了蹙，开口解释，道。
　　“我们要处理一些事情，她……她也没有对我抛媚眼。”
　　那边的格瑞丝，原本还在因为离家出走两年的狗回来了，但亲近别人，还在郁闷地喝着水消气，顺便等着戚雁过来商量事情。
　　但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姜渔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当即还没吞下去的水忍不住喷了出来，微微弯着腰，咳嗽了几声，缓过来后擦干了嘴边的水渍，抬手着急地为自己解释。
　　“不带这么诬陷我的，小妹妹，就算你喜欢她，但你要知道我们两个这么多年是清清白白的。”
　　听到两人的解释，姜渔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让格瑞丝有清白没地方证明，还想说什么时，被过来的戚雁示意进客房里。
　　姜渔抱着狗转过身来，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道。
　　“那你们不能关门。”
　　格瑞丝把戚雁推进门去，面对姜渔的要去，只能无奈地道。
　　“知道了，你可真是个活祖宗。”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姜老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点着头，道。
　　“按年龄算，我的确可以当你们的祖宗。”但是我才成年。
　　最后一句姜渔没有说出来，让那边的那个听到后双双沉默。
　　姜渔想当她们的祖宗……
　　她们想着便有些无奈，但对上姜渔那张漂亮的脸和纯洁无暇的眼睛，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进去吧。”戚雁淡声说道，伸手想要关门时想起姜渔的话，动作一顿，最近让房门就那么敞开着。
　　格瑞丝见戚雁这么溺爱姜渔，自然没有说什么，但此时她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独处，先前没有机会，如今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戚雁。
　　“你怎么回事？把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丢山里，第二次还好，有良心送警察局里。”
　　戚雁闻言，眸底闪过疑惑，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捡了谁？”
　　说完，她瞬间反应过来，被她送到警察局的除了姜渔就没有别人了。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那边坐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举起了一人重的金毛，两只纤细的手臂，让人担心被折断了。
　　知道了格瑞丝或许误会了什么，但她并不知道姜渔为什么对别人说她丢了她两次。
　　第二次她可以理解，那第一次是什么意思？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未把人扔在山里，如此想来是姜渔自己在胡说八道了。
　　思至此，戚雁也有些头疼，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格瑞丝道。
　　“你误会了，我只捡到过她一次，没有把她扔进山里，我们最近去山里只有不久前的一次，当时你也在，我从山上哪里再捡一个人出来？”
　　闻言，格瑞丝也冷静了下来，皱眉道。
　　“也是，但我记得你在手机上说是她自己来的？看她的样子挺傻的，是不是跟我那条没心没肺的狗一样是离家出走的？”
　　戚雁“嗯”了一声，眼眸低垂不知在思索什么，叹息道。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所以才把她送去警察局，但是田警官说她一直想要见我，而且情绪非常不稳定，也不配合他们，可偏偏非常依赖我，他们也只能先送到我这边安抚她的情绪。”
　　格瑞丝听到后，愣了片刻，眉头皱得更深，诧异道。
　　“那她现在是什么？黑户？”
　　姜渔又不说是谁家的，就她那一头粉毛要是是天生的，可能连国家都不知道，可不就是黑户吗？
　　戚雁想了想后点头，沉思着道。
　　“算是吧，现在只能看田警官那边能不能找到她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耳力极好的姜渔听了一清二楚，让原本不打算插嘴的她，在听到“黑户”时，不满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不是黑户，我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她是鳄鱼族唯一的少主，将来的族长。
　　想到这，姜渔骄傲地把嘴翘的老高，继续对戚雁开口时带着几分得意。
　　“你以后跟着我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所以我们要快快同房。”
　　听到姜渔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两人具是一怔，没有思考姜渔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只是想到她们两人当着人家的面说了那么多话，多少有些尴尬。
　　戚雁最先反应过来，自动忽略了姜渔后半句“同房”的话，对上了姜渔亮亮的眼睛，不自觉得，她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有些发烫，但脸色不变，开口，即使知道对方听得见，声音还是提高了些许。
　　“知道你不是黑户。”她只回答了这一个，因为她只听得懂这一个，和另一个不想听懂的。
　　姜渔听到后，满意地朝她们笑了笑，带着几分警告地开口道。
　　“不要再说我坏话了，我都能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祖宗。”格瑞丝知道姜渔都听见了，已经开始放弃挣扎了。
　　格瑞丝现在也没了刚才的认真，此时听到姜渔大胆的发言，已经有些后悔把好友推坑里了，略微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无声地说着什么，手指着脑袋。
　　戚雁看得出格瑞丝被姜渔的话惊到了，问她姜渔的脑子是不是不好。
　　她微微摇头，尽管她也认为姜渔有时候像个神经病。
　　姜渔已经放下了金毛，转身趴在沙发上笑着看着两人，放着电视剧她也没有看。
　　戚雁刚想要抬脚走过去，就被突然想起什么的格瑞丝拉住了手腕，阻止她过去，等她疑惑的转头看过去，就发现格瑞丝一脸激动地指着手机，她才发现自己手机震了震，是格瑞丝发来的消息。
　　【她的眼睛，像是你捡来的那条鳄鱼。】
　　那天鳄鱼抢了她一只包，当时鳄鱼在水下，就是拿着这么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盯着她，让她印象极为深刻。
　　若真的是那条鳄鱼，那姜渔说的一切便不是胡言乱语了。
　　戚雁看了几遍手机上的信息，看了看格瑞丝，发现对方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再看向姜渔，也沉默了。
　　她和那条鳄鱼相处最久，虽然只有半个多月的样子，但她的确曾经也有过怀疑，姜渔就是那条鳄鱼。
　　相同的眼睛，同样的粉色，无一不在预示着什么。
　　可姜渔却的的确确在她们的面前是个人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一条鳄鱼？
　　在她们在手机上讨论时，姜渔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半个身子趴在门框边，抿着唇看她们。
　　戚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见了在门边的姜渔和被牵着的二狗，她看着姜渔的银灰色的眼睛便有些恍惚，但还是耐心地开口询问。
　　“怎么了？”
　　姜渔蹙着眉，撇了撇嘴，指着门道。
　　“有人敲门了，是你说让我叫你开门的。”
　　这时，格瑞丝的手机也响了，接起来后，是外卖到了，提醒她们去拿。
　　戚雁关了手机的聊天界面，对格瑞丝道。
　　“别胡思乱想了。”
　　然而，她自己却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
　　等拿到外卖时，戚雁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有些心不在意的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姜渔看到戚雁要出门，对她道。
　　“你不吃了吗？”
　　戚雁“嗯”了一声，道。
　　“我去找张奶奶那边借了些狗粮回来。”毕竟家里还要一条狗。
　　“那拜拜。”姜渔笑得有些腼腆，让戚雁有些怀疑里面藏着不怀好意。
　　在戚雁出去后，格瑞丝才知道姜渔刚才笑得腼腆是因为害羞，害羞什么，她在害羞怕戚雁知道自己的食量。
　　可她应该是真的饿了，独自吃完了两个人的量，还顺便扒拉了格瑞丝那边的一半。
　　格瑞丝看着她惊人的食量，姜渔那细胳膊细腿的，穿着明显偏大的睡衣将她衬得娇小又可爱，吃饭却像个饕鬄一般，让她都担心她会吃撑，可面前盘子都空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思考片刻，最后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用商量的语气同姜渔道。
　　“小妹妹，你想不想一个人睡，这样，我可以牺牲一下，把房间让出来给你好不好？”
　　她到底是只见过那条鳄鱼两次，漂亮是漂亮，但都是凶残的鳄鱼，万一姜渔真的是条鳄鱼，她总不能真的让好友冒险吧，只能牺牲自己的单人间。
　　姜渔刚吃饱，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吃饱了还瘪瘪的肚子后，就跑过去逗狗了，在听到格瑞丝的话，皱起眉来，警惕道。
　　“你要和戚雁睡吗？”
　　格瑞丝刚想要摆手说自己睡沙发，姜渔就在此开口，拒绝了她的提议。
　　“虽然你的建议很好，但是我要和戚雁睡觉。”
　　她口无遮拦的话让格瑞丝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最后妥协道。
　　“别吃人。”
　　姜渔想说人不好吃，还有毒时，戚雁回来了，她又扑了过去。
　　戚雁温柔地笑着，但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姜渔，道。
　　“我先去放狗粮给二狗。”
　　姜渔没有在意戚雁的行为，欢快的把那只狗单手提了过来，对着面前给它准备的碗，道。
　　“快吃快吃，我要睡觉了。”
　　戚雁走到格瑞丝那边时，格瑞丝一脸沉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道。
　　“小心点，活着出来我再也不给你出馊主意了。”
　　戚雁没有听明白，眉头一挑，道。
　　“你又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看向那边的一人一狗，看着姜渔脸上的笑容，出去时因手机收到的消息而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的父母，明天就要过来。
　　当晚，姜渔乖乖洗的香香的躺在床上等着戚雁，然而等待睡着了，戚雁也没有进来。
　　戚雁在姜渔睡着后进来了，她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被子被踢到脚边。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过去替对方将被子掖好。
　　但她微微低头靠近对方的瞬间，姜渔像是醒了，迷迷蒙蒙地抓住她的衣领，逼迫对方上床让自己凑近，呢喃着开口。
　　“你又喝酒了？”
　　许是喝得醉了，戚雁没有听到姜渔话里的“又”字。
　　“嗯。”
　　姜渔力气大，抱着戚雁的脖子把人抱得压在了自己身上，睡眼朦胧，有些模模糊糊的开口。
　　“不烦了，再烦都不好看了。”她知道，戚雁每次喝酒都是有了烦心事。
　　说完，她抱着戚雁沉沉睡了过去。
　　戚雁感受到脖颈边温热的气息，不自在的僵了僵身子，后想要把对方的手扒开，但只是成功地让姜渔把手抱到了她的腰上，还是没有放开她。
　　她听到姜渔呓语了什么，手也抱得越发地紧了些，无奈，她便只能由着对方这么抱着自己睡觉，自己像是哄孩子一样，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姜渔的身上有她常用的沐浴露的香，似还混杂了其他的香味，却是莫名的让她所有的烦躁都消失了一般，让她感到格外的安心。
　　戚雁看着面前的容颜，不自觉地想要抬手抚上去，但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姜渔抱得死死的。
　　戚雁：……
　　……
　　

第14章 我是不会去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上熟睡的两人身上，刺眼的光让姜渔不满地小声“唔”了声，抱着某人的手终于松开，后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眼睛，又呢喃了几声，带着几分起床气。
　　姜渔迷迷糊糊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眨了几下眼睛，这才在适应了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等眼前的模糊散去，她看清了周围，但并不熟悉的房间和摆设，让她蒙的怔愣了片刻，伸着懒腰的手也僵了僵。
　　她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被绑架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戚雁！”
　　姜渔慌忙地唤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的她，因为还没有完全睡醒，更加确信自己被绑架了。
　　脑海里闪过被绑架后的一万可能，和害怕自己那一身稀有昂贵的皮被残忍的扒下，光是一想到，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忙缩了缩身子。
　　她想要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却发现扯不动后，转头就对上了自己刚刚想要找的的人的脸。
　　戚雁还没有醒过来，昨晚被姜渔搂着不舒服，折腾到了半夜才睡着，所以刚才姜渔弄出的动静都没有让她醒过来。
　　姜渔迷迷瞪瞪地看了几眼后，伸手去碰了碰戚雁的脸，温热的触感让她确定了不是做梦，这时的她也清醒了起来。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渔皱起眉，开口。
　　但戚雁还在睡，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姜渔看着身边的人，思索昨晚的事情，但只记得直到自己睡着，戚雁也没有进入房间。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长发，撇了撇嘴，还是没有想起来。
　　随后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姜渔低头凑近戚雁的脸闻了闻后，抿了抿唇，小声呢喃道。
　　“怎么又喝酒了？谁又欺负你了？”
　　因为先前还是鳄鱼形态的她，戚雁没有防备，在喝了酒之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她很多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的烦心事，这些一律被姜渔认为是戚雁受到了欺负。
　　思至此，姜渔有些气愤，计划着把欺负戚雁的人打一顿。
　　这时，戚雁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亮起的屏幕上的信息姜渔来来不及去看，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门铃像是被人飞快的按了几下后，外面的人没有立马等到开门，便开始烦躁的敲门。
　　“戚雁，我知道你在里面！”
　　外面传来一个略微粗犷的男声，语气极为愤怒。
　　“叫那么大声作什么？你这样会吓到女儿！”另外一个女声相比于陪同的男人理智一些，开始阻止男人的行为。
　　“我不大声可以吗？她一个人出来都胡闹多久了？”男人反驳着开口，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么气愤。
　　姜渔听到外面的对话，眉头再一次蹙起，睡着的戚雁有些睡不安稳，身子微动动间，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落了出来，闪着冷光。
　　看见床上还在睡的戚雁也因为被吵到而蹙起的眉，顿时有些不悦了起来。
　　“谁呀？！”
　　她伸手轻轻抚平了对方皱起的眉头，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一如戚雁平常对待自己一般。
　　“没事没事，我先去看看。”
　　说完，她便爬下床，赤着的脚触碰到地板，被凉得缩了缩脚指头。
　　姜渔贴心的先把窗帘拉了起来，遮挡了外头刺眼的阳光后，这才走出了房门。
　　在外面趴着的二狗，看见姜渔出来后，立马站了起来，欢快的摇着尾巴跑过来，刚想要叫一声，就被姜渔抓住了狗嘴，不让它出声。
　　在二狗疑惑的眼神中，姜渔食指抵在唇间，用略带严肃的语气，道。
　　“别叫，吵到漂亮姐姐了，我就要找你算账了。”
　　二狗像是听懂了一般，幽怨地看着姜渔，但真的没有再叫了。
　　外面的人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人开门，又开始敲门了，已经因为等得不耐烦而拍的有些用力，另一个女人还在劝说着。
　　“这一大早的，估计还在睡……”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门被打开了，男人见门开了，也没有看清楚开门的人，便又开始愤怒地教育起来。
　　“戚雁，你知道你在做……”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姜渔紧紧抓着门把手，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两人发现开门的不是戚雁，而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后愣了一下，但回过神来后，听到了姜渔后面的一句。
　　“你家？”戚母皱了皱眉，后退一步再次确认这就是戚雁住的地方，所以又看向了里面的陌生女生。
　　姜渔身上还穿着戚雁的睡衣，宽松的衣服和略微凌乱的头发，让戚父顿时炸了，指着姜渔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你……你们……你们，睡了？”
　　“啊？”姜渔微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想着问的是她和戚雁，便认真点头，道。
　　“睡了。”
　　闻言，戚父只感觉眼前一黑，手指颤抖地更加厉害。
　　即使是在同性合法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想到戚雁会喜欢女生，而且已经登堂入室。
　　姜渔的样貌娇美，睁着大眼睛时愣愣的模样更是让人升起怜惜，而戚母又比戚父冷静，打量姜渔时，特地看了看姜渔露出的脖子和锁骨出，所幸并没有看到吻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戚母生怕对方被戚父吓到，顿时瞪了一眼戚父。
　　“说什么呢？”
　　随后神色温和地对姜渔笑了笑，道。
　　“戚雁在家吧？我们是她的父母。”
　　听到他们的话，姜渔打量起了他们，发现戚母的确和戚眼的眉眼有些相似，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原来就是你们啊。”
　　戚母点头，但却看到姜渔对他们更是防备了起来，抓着门把手就要关门，道。
　　“你们就是经常让她不开心的人。”
　　下意识的，姜渔不是很喜欢他们。
　　闻言，外面的两人脸上僵了僵，戚母还未来得急再说什么时，戚雁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戚雁已经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过来，发现身边没有姜渔后起身寻找，出来后看见自己的父母过来了，怕姜渔受到欺负，立马插了进去。
　　后面站着的戚雁，清瘦高挑，眉眼染上淡漠，与平时的平易近人不同，此时已经有些生人勿近了。
　　听到戚雁的声音，姜渔立马转身跑进戚雁的怀里，对方身上的清香和淡淡的酒香让她安心，像是找到了依靠，她撇了撇嘴，抱怨着开口。
　　“有人要找你的麻烦。”
　　戚雁鬼使神差地顺势伸手搂住了姜渔的腰，一手安抚似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开口时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温柔，道。
　　“没事。”
　　戚父戚母看着戚雁和姜渔不顾他们在场亲昵的样子，认为陶言的话八九不离十了，戚父顿时黑下脸气得不清，指着她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戚母看着她们，虽是皱眉的打量，但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而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格瑞丝也被吵醒了过来，在房里听了半晌，知道气氛不对后，立马走出来开始缓和气氛。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格瑞丝对戚父戚母打着招呼。
　　格瑞丝和外人分在场，让戚父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脾气，但还是狠狠瞪了一眼戚雁，道。
　　“还不是为了这逆女！”
　　后来，客厅里坐着的人气氛格外安静，姜渔听着戚雁的话乖乖抱着二狗坐着，但离戚父戚母格外的远。
　　戚雁一直很叛逆，戚母看着姜渔“乖巧”的样子，和对方那可以迷惑旁人的长相，让她母爱顿时泛滥，也不管姜渔是不是戚雁的出柜对象，对姜渔依旧笑得慈爱。
　　“小妹妹，你叫什么？”
　　姜渔喂着二狗的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那边在倒水的戚雁。
　　戚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看过来后，对上了姜渔询问的目光，她沉默一瞬，后微微点了点头。
　　姜渔本来不乐意回答他们分问题的，但好歹看在他们是戚雁的父母和戚雁都同意了的份上，她微微扬起下巴，开口。
　　“姜渔。”她想象着自己现在是一个高贵冷艳的人设。
　　戚母笑了笑，目光温和，开口劝着。
　　“姜渔是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对感情这种事情还不成熟，所以我并不建议你们在一起。”
　　戚母也知道戚雁倔，若是戚雁真的喜欢这个人，他们就算说破了嘴也没有办法，但是她可以从姜渔的身上下手，毕竟姜渔看着还是个单纯的学生。
　　戚父眉头依旧皱着，原本不像给好脸色的，但无奈姜渔抱着狗的样子实在可爱，说话时也也没了刚才气势。
　　“对，你还小，不能感情用事。”
　　姜渔抱着二狗抬眼看他们，抿了抿唇。
　　格瑞丝怕她再次语出惊人，刚想引开话题时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姜渔不满地开口。
　　“你们说得不算，而且我成年了的，分得这些。当初戚雁把我从山里捡回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特地研究过人类喜欢滴水之恩，以身相许，我选了她作为我的伴侣，所以戚雁必须对我负责。”
　　闻言，姜渔虽然说得看似有理有据，但更像是胡说八道，让戚父戚母在怔愣片刻后，竟然有些听不懂的茫然。
　　戚雁听到了姜渔的话，动作顿了顿，胸腔里的心脏不知为何跳的有些快，脖子上戴着的东西微微发烫她也没有注意到。
　　她微微闭了闭眼，待缓过来，她将水放到戚父戚母的面前，又给姜渔单独准备了果汁后，坐到姜渔的旁边，在她耳畔轻声道了一句，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
　　随即，她的目光冷冷扫过自己的父母
　　“你们也看到了，我有喜欢的人，用不着再给我安排相亲。”
　　“胡闹！”戚父立即呵斥道。
　　戚母则摇了摇头，劝道。
　　“你不用为了搪塞我们，而特意找一个人来应付我们。”
　　戚雁神情冷漠，与他们毫不相让，开口道。
　　“既然你们不信，我大可以现在出门和她领证。”
　　姜渔捧着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在看着戚雁，听到她的话后，有些好奇地小声问围观的格瑞丝。
　　“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格瑞丝还在诧异戚戚的话，听到姜渔的疑问后，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姜渔若有所思地点头，想到自己了解的人类确实是会个伴侣弄一个结婚证，因为是戚雁亲自开的口，她有些兴奋，然后举着手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要去领证。”
　　戚雁偏头看向她，对上姜渔满眼的笑意，只觉得那双眼睛格外璀璨漂亮，让她眼底的寒意消失了几分，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嗯”了一声。
　　看到她们眉目传情的样子，戚父再次被气得脸黑了下来，沉声开口。
　　“你敢！我是不会把户口本给你的！”
　　戚雁继续搂着姜渔气他，冷笑一声，道。
　　“你难道不知道，结婚早就不用户口本了吗？”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戚父，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她们。
　　这时候，格瑞丝出来笑着打圆场了，道。
　　“伯父伯母先消消气，戚雁是真的不喜欢那个陶言，而且陶言自己就是个花花公子，风流分不行，你们难道就想让戚雁跟这种人打一辈子的交道吗？”
　　“那陶氏集团多大一个公司，我还不是为她着想！”戚父不在意陶言是否花心，只知道这是对自己有利的。
　　戚家是半路发家，好不容易挤上上流的圈子，但他们到底比不上那些在上流社会待久的人，所以便迫切的把希望放在了自己的子女身上。
　　但戚雁总是和他们对着干，让学艺术却偷偷报了兽医，停了生活费宁愿勤工俭学也不愿意低头。
　　“你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戚雁淡声开口，无情的戳破他冠冕堂皇的谎言。
　　戚父再次被气，胸腔不断起伏，最后是以一种命令分语气开口。
　　“今晚陶老爷子的寿宴，你必须过去赔礼道歉。”
　　“我不会去的。”戚雁冷声道。
　　戚父骤然站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开口。
　　“你不去也得去！不然你的宠物医院也别想开下去！”
　　……
　　

第15章 你现在像个人
　　好不容易送走了戚父戚母，戚雁这才可以坐下休息片刻。
　　格瑞丝皱起眉头，对戚雁道。
　　“你当真为了应付他们，然后和姜渔领证？她是个黑户怎么办？”
　　戚雁还未说话，那边安静坐着的姜渔举起了手，抗议道。
　　“我不是黑户。”
　　“这时候就不要捣乱了。”格瑞丝无奈道。
　　戚雁思索了片刻，看向窗外，叹息道。
　　“我和她出去拍张照，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
　　格瑞丝闻言，看戚雁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也没有再劝的打算。
　　离开家里后，戚雁本来是打算找家最近的照相馆拍一张，但经过姜渔东问西问，问出来是拍结婚照后，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随便，缠着戚雁去给自己买新裙子。
　　戚雁想要拒绝，但看着被自己突然拉出来，还套着自己睡衣的人儿，顿时愧疚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姜渔的要求。
　　姜渔走在前面，在繁华的街道上还在计划着去哪里，但后面跟着的戚雁看着她的背影和那招摇的粉毛，沉默了半晌，最后拉住了姜渔的手，道。
　　“你的头发……”
　　姜渔原本还处在戚雁主动拉自己的兴奋中，听到戚雁迟疑的一句后，还以为对方也很喜欢自己头发的颜色，顿时顺势扒上了对方的手臂，动作亲昵，有些骄傲地开口。
　　“很漂亮是不是，之前还有人过来问我，但我是天生的她们长不出来。”
　　说着，她还为她们感到遗憾。
　　戚雁指尖捻了一缕发丝，虽不得不承认发色和光泽都很好，但是……
　　“很好看，但是等会儿去拍照的时候应该是不行的。”
　　“啊？”姜渔闻言愣了愣，神情有些沮丧。
　　“真的不行吗？”
　　看见她的样子，戚雁顿时有些不忍心了，道。
　　“没事，就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渔抱住了，对她说。
　　“我要那套衣服！”
　　戚雁被她当众抱住，身体僵了僵，也没有思考对方要的是什么，胡乱地应了声“好”。
　　她看向她的眼眸似藏着万千星辰，璀璨夺目，带着欢喜，上去亲了口对方的脸，道。
　　“刚刚我看了，只有那件最好看。”
　　说完，便拉着戚雁过去。
　　戚雁抬手抚上了姜渔亲的地方，似还残留着温软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被姜渔拉进来一个地方，店员是个秀气的小姑娘，看见她们后，礼貌的上前询问。
　　“两位是来选婚纱和礼服吗？”
　　闻言，戚雁猛然回神，看向店门口，上面“婚纱店”三个字给她看愣住了。
　　“不是不是，我们是来买那件裙子的。”
　　姜渔说着，手指向了透明展柜人台上的婚纱。
　　黑色的人台，将白色的婚纱衬托的更是纯洁无暇，蕾丝的裙摆点缀的粉钻让其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
　　店员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迟疑了片刻，仍旧礼貌微笑着道。
　　“您很有眼光，这件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是……现在是你们哪一位要试穿？”
　　“是我。”姜渔兴冲冲地道，期待地看向戚雁。
　　戚雁站在门口的位置，有些犹豫，但对上姜渔的眼睛，便无奈地笑了笑，对店员点头道。
　　“让她试试吧。”
　　店员将她们请进来，后对姜渔道。
　　“试衣间在这边，你们跟我过来吧。”
　　姜渔欢快地拉着戚雁往里走，而第一次走进婚纱店的戚雁，面对着周围漂亮的婚纱，莫名地感到些许恍惚。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这位小姐把婚纱取过来。”
　　店员给她们倒了热水后，示意她们先休息一下。
　　等店员出去了，对周围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姜渔左看看右摸摸。
　　戚雁也没有了先前的犹豫，笑着看姜渔的动作，问她。
　　“还有喜欢的吗？”
　　姜渔摇了摇头，回到戚雁身边坐下，道。
　　“只有我指的那件最好看。”
　　“喜欢是吗？”
　　戚雁将水递给她，温声问道。
　　姜渔捧着水杯，立马点头，又听到戚雁一句“算了”，还没想清楚，便听到了响动，是店员推着衣服过来了。
　　“进试衣间吧，我给您试婚纱。”
　　“去吧。”戚雁对姜渔道。
　　但是姜渔刚进去几分钟便开始在里面叫唤，让戚雁一惊，以为出事了，急忙开口。
　　“姜渔！”
　　店员有些为难地走出来，皱眉道。
　　“您的朋友不太配合。”
　　闻言，戚雁眉头微蹙，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时，试衣间里的姜渔委屈地探出了个头，开口声线带着哭腔。
　　“我被非礼了。”
　　店员听到姜渔的话，顿时也懵了，下意识地对戚雁摆手解释。
　　“没有没有，误会了，我刚刚是在帮这位小姐试婚纱。”
　　戚雁想起来姜渔之前说只有自己的伴侣可以碰自己这个试，明白了怎么回事，眉头也蹙地更深，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她此时也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要陪着对方试婚纱，明明只是出去拍照，中途答应了对方买新衣服而已。
　　戚雁轻轻叹息了声，后对店员有些歉意地开口。
　　“抱歉啊，她不是很喜欢别人碰自己，我去帮她吧。”
　　店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既然戚雁主动要帮忙，她也乐得自在，当即点头，表示理解。
　　那边委屈的姜渔顿时亮起了眼睛，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再次开口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你快进来，我不会穿。”
　　戚雁看着她变脸的速度，沉默了一瞬，但姜渔还在催促她，她已经答应下来也只能进了试衣间。
　　姜渔的婚纱已经穿了一半，但后面绑带的设计比较麻烦。
　　戚雁捻着极细的绑带，观察了一会儿，知道了大概穿法后，对不太老实的姜渔开口。
　　“不要乱动，我帮你穿好。”
　　姜渔偏着头看她，眨了眨眼睛，还没开口说什么，头就被戚雁强行推了回去。
　　“别看，专心点。”
　　戚雁说着，便垂眸替对方仔细弄着背后的绑带。
　　她虽然让姜渔专心，但真心不能专心的却是她自己。
　　前面乖巧穿着漂亮婚纱的人儿，她只觉得自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的肌肤有着一种怪异的罪过。
　　“姜渔，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戚雁隐下眼底的情绪，缓缓开口。
　　虽然姜渔表现出第一次看见的样子，但对方眼底里的小情绪并没有避着她，也让她从而发现了端倪。
　　被戳穿了的姜渔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微微抿了抿唇，手指绞着发丝，也没有否认对方的话，道。
　　“我知道，这是你们人类结婚的衣服。”
　　闻言，戚雁皱起眉头，刚要给对方扎最后的蝴蝶结时动作顿住了，沉吟片刻，道。
　　“人类？”
　　她没有再注意对方是否知道这是婚纱的事情，反而注意到了姜渔的用词上。
　　记忆里，姜渔不止一次提过“人类”这个词，正常人也定然不会主动把自己排除在人的行列里，如果姜渔不是精神病，那就只能是真的不是人。
　　戚雁最后替对方将带子系好，斟酌了片刻，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道。
　　“莫非你不是人？”
　　她本以为姜渔要犹豫一下，但没有想到姜渔顺着她的话笑着就应了下去。
　　“我不是人啊。”
　　戚雁：……
　　姜渔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自己骂了，还在认真地和戚雁道。
　　“你见过的，你忘了吗？”
　　卜眠山那条河畔边，那只最漂亮的小鳄鱼。
　　姜渔转过了身，戚雁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睛，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里面的期盼让人不忍心看到她伤心。
　　但戚雁认真在脑海思索了一遍，道。
　　“我以前应该是没有见过你的。”
　　姜渔一下子急了，抓住对方的手腕，蹙着眉，道。
　　“那座山上，你把我带回家了。”
　　什么山？
　　戚雁猛然间想起了格瑞丝说的话，姜渔像是那条被她救下的粉色鳄鱼。
　　她眼前的人儿，皮肤白皙透亮，容貌精致，粉色微卷的长发，以及现在身上穿着的那件婚纱，让她犹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那双眼睛和头发的颜色，的确很像是马条鳄鱼。
　　姜渔见戚雁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地开口。
　　“我就是那条……”
　　话还未说完，她被戚雁捂住了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别说。”
　　戚雁的掌心的温热传来，姜渔鼻尖触到了对方的手，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清新淡香。
　　但姜渔被戚雁阻止了后面的话，她以为对方不信，抓着对方的手腕看着对方，道。
　　“我可以给你看的。”
　　戚雁已经从她的反应里猜出来了，想起对方还不是人时自己能听到对方说话，对于鳄鱼成精这个事也只是诧异了一瞬间，但很快便接受了。
　　但她看着姜渔着急的样子，莫名想要逗逗对方，于是忍着笑意，佯装出几分掩饰，道。
　　“你就不怕被抓去做实验吗？”
　　听到她的话，姜渔瞳孔睁大，闪过一丝惊恐，手抓着对方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闷声开口。
　　“我不想。”
　　她一定会被剥皮抽骨，一想到自己漂亮的皮要披在别人的身上，她就害怕。
　　戚雁看她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收回了自己的手后，轻声笑了笑，抿唇想了想，斟酌开口。
　　“你现在很像个人，不会被发现的。”
　　姜渔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抱上了戚雁的脖*子，在她耳畔便闷声开口。
　　“这是我的秘密，你知道了就不能告诉别人了。”
　　和戚雁能听到她说话一样，这是她们的秘密。
　　……
　　

第16章 寻人广告
　　冷白的灯光下，戚雁看到她的发丝透着晶莹。
　　她被姜渔抱住，她们靠得极近，喷洒在脖颈间的温热气息让她有些痒。
　　婚纱的试衣间不算小，两个人站着也绰绰有余，但她们偏偏抱在一起，让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亲昵将它填满，让人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戚雁愣了愣，但回过神后嘴角勾起了温和的笑，道。
　　“好，不说。”
　　闻言，姜渔欢喜地在戚雁的脸上亲了口，微凉但柔软的触感，却每一次都意外的不让戚雁讨厌。
　　发现这个后，戚雁眼神暗了暗，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有些发烫，让戚雁皱了下眉，拿出来后摩挲着项链上挂着的东西，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们出去后，姜渔立马跑到全身镜前显摆自己身上的婚纱，神色带着几分兴奋，对戚雁道。
　　“戚雁，戚雁，好看吗？”
　　戚雁在更衣室里就看过了，但抬眼再次看过去时，仍会觉得惊艳。
　　“很好看。”戚雁道。
　　店员微笑着走过来，赞美着开口。
　　“您穿上真的像个公主一样。”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姜渔这般的人，说出的话也是发自内心的。
　　“方便问问您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们这边有几个套餐您也是可以看一下的。”
　　闻言，戚雁喝水的东西一顿，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看到那边的姜渔骄傲地杨了扬下巴，笑着开口道。
　　“就今天。”
　　听到她的话，店员一下子愣住了，但仍旧扯着职业的微笑，有些为难道。
　　“这么仓促吗？”
　　姜渔却是丝毫不在意，摆弄着自己的发丝，道。
　　“我觉得还好，主要是戚雁说今天要去领证。”
　　说着，她偏头对戚雁笑了笑，带着几分娇羞。
　　戚雁：……我没有说。
　　店员看到了她们之间的“眉目传情”，立马心领神会的开口。
　　“原来两位就是一对啊，怪不得进门开始就觉得两位真是般配……”
　　戚雁怕店员又说出什么，只能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里可以拍照吗？”
　　闻言，店员点了点头，道。
　　“可以的，我们有专业的摄影师。”
　　戚雁叮嘱了姜渔不要乱跑后，和店员到了别处，而姜渔还处在兴奋当中，也没有注意到那边。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店员开口问道。
　　戚雁思索了片刻，开口。
　　“帮我们拍一张吧，嗯……要红底的。”
　　她又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强调道。
　　“正式一点的。”
　　“啊？可以的，但这不是要去民政局吗？”店员道。
　　戚雁瞥了一眼那边的姜渔，无奈开口。
　　“我们不去，就拍来给她玩玩，还有，她身上那件婚纱我买了。”
　　店员虽然还有着疑惑，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况且戚雁要买下一套婚纱，突如其来的业绩让店员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点头，道。
　　“好的，我去给您安排一下。”
　　戚雁点了点头，道。
　　“麻烦了。”
　　等店员去准备后，戚雁走到姜渔身后，替对方整理了一下裙摆，抬头发现对方正对着镜子里的她笑着。
　　不知为何，戚雁看着她，便有种莫名的情绪，但自己又无法说上来到底是什么。
　　戚雁隐藏去眸底不知名的情绪，再次看向镜子里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般的人儿，目光落在她的白皙的脖颈上，觉得有些空，想了想，最后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姜渔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
　　“你给我这个干嘛？”
　　说着，她的手轻轻捻起被银链子挂起的白玉，动作小心地像是在害怕什么。
　　戚雁也说不好为什么，但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就当是……嗯，定情信物吧。”
　　闻言，姜渔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吗？”
　　但不等戚雁开口，她自己便再次自言自语得开口。
　　“不行，这不行……”
　　再次小心的摸了摸上面的白玉，虽然对戚雁的话很心动，但还是摇着头把东西还给戚雁。
　　戚雁也没有想到姜渔会这么抗拒，握在手心的白玉散发着温热。
　　“怎么了？”
　　姜渔抿了抿唇，而后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认真开口。
　　“你的体质其实不好，容易撞鬼，但有了它，你就仅仅是吸引动物一些，可它们大多都没有开灵智，所以你好好戴着还是很安全的。”
　　听到她认真的话语，戚雁也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收回了自己的项链。
　　“知道了。”
　　与其说是被姜渔的话说怕了，不如说是自己对自己说出的话感到见鬼了。
　　这条项链上的白玉是曾经一个算命的，以高价骗她妈买的，因为她那时候确实体弱多病，还时常在旁人的面前自言自语，求医无果后，戚母对那个骗子深信不疑，当机立断地买了下来。
　　但确实很奇怪，自从她有了这个东西后，黑影是看不到了，就是时常招些猫啊狗啊的，现在招上一条鳄鱼是她都不敢想的。
　　店员在这时候回来了，礼貌开口。
　　“已经准备好了。”
　　戚雁知道她们现在的样子有些暧昧，若无其事地牵起对方的手，道。
　　“去拍照吧。”
　　“好。”
　　姜渔撒娇似的抱上了戚雁的手臂，在店员转身带路的瞬间亲上了戚雁的脸，问道。
　　“戚雁不换衣服吗？”
　　听到姜渔的问题，戚雁愣了愣，回过神后笑道。
　　“我不用。”
　　姜渔身上的婚纱拖尾很长，铺散在地上犹如娇嫩盛开的花，她们走在一起，当真如那个店员所说的那般般配。
　　拍照的时间不长，但后面戚雁劝姜渔换下那套婚纱却花了点时间，姜渔这才委屈地到更衣室换了下来。
　　“照片不用修了，把电子版发我就好了。”
　　只是一张红底的照片，姜渔和她的样子要是动作上没有太大问题，倒是真的不用修。
　　“好的，您稍等一下。”店员道。
　　“老板，你怎么来婚纱店了？什么照片？”方芳疑惑道。
　　过了一会儿，戚雁的手机响了，是照片发了过来，低头时开口道。
　　“没什么。”
　　方芳见戚雁明显不想说的样子，自己作为一个员工，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戚雁刚点开图片，姜渔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身上穿着戚雁临时让方芳去买的衣服。
　　只是一条普通的白裙子，但配上姜渔那张脸，就仿佛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戚雁。”
　　姜渔又跑了过来，戚雁自然而然地将人揽进怀里后，单手飞快地在自己手机上输入了什么发送过去。
　　戚雁：【弄个证给我。】
　　格瑞丝：【你要弄假证？】
　　戚雁：【嗯。】
　　“你在玩什么？”姜渔见戚雁没有看她，而是看手机，皱了皱眉，说着就要扒拉戚雁的手拿过来看。
　　或许是有点心虚，戚雁等格瑞丝发消息过来就立马关了机，等姜渔拿到的时候，看着黑屏的手机点了点也没有反应，狐疑开口。
　　“奇怪。”
　　戚雁有些庆幸姜渔还不会玩手机，安抚地摸了摸对方的头，道。
　　“我刚刚是在处理工作。”
　　听到她的解释，姜渔也没有怀疑什么，但心底升起了一丝愧疚。
　　“养我很花钱对吧？”
　　姜渔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一般，最后想了想，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坚定地拦下店员，道。
　　“我不要那件裙子了。”
　　店员愣住了，最后礼貌地询问。
　　“您的伴侣已经买下来了，请问是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姜渔以为自己因为自己非要那套裙子，让戚雁只能努力工作养活自己，所以格外愧疚。
　　方芳站在一旁，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老板，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把人家小姑娘拐了吗？”
　　戚雁也来不及解释，只能把姜渔拉回来，对店员温和地笑了笑，带着歉意道。
　　“衣服没有问题，我下一次会过来取的。”
　　说完，便带着姜渔出了婚纱店，方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见戚雁要走了，立马跟上去，急忙开口。
　　“老板，还有一件东西你没有拿。”
　　听到声音的戚雁打开车门，让姜渔进去后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老板，你手机没有拿。”
　　方芳给戚雁递过去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戚雁让方芳顺便去买给姜渔的手机。
　　戚雁接过来后道怕句“谢谢”，刚想上车，但蹙眉想了下，低声对方芳道。
　　“不要传出去。”
　　方芳还在和坐在副驾驶的姜渔打招呼，听到戚雁的话也只是点着头说知道了。
　　“小妹妹怎么和我们老板来这边了？”
　　姜渔看了看周围，觉得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招呼着方芳凑过来。
　　方芳不明所以，但还是本着八卦的心，随后便听到姜渔神神秘秘地开口。
　　“戚雁要给我买衣服，然后去领证。”
　　“什么？！”
　　听完，方芳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老板。
　　“怎么了？”
　　戚雁被看得不自在，疑惑地问道。
　　方芳看了看姜渔满脸笑意的样子，再看了看自家老板替姜渔温柔地调整安全带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结合了先前姜渔带着一条狗找过来，直言说要找戚雁的场景，她自动脑补出来自家老板被家里安排的对象追过来还不认识人家，还把人家当精神病送警察局。
　　见戚雁满脸疑惑，方芳立马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方芳刚要离开，就发现戚雁没有注意到刮雨器上被别了一张广告，贴心地拿下来后，道。
　　“老板，车上的广告我帮你拿去扔了。”
　　戚雁也是这时才看到那张小广告，道。
　　“好，谢谢，今天不用上班，你回去把店关了就行。”
　　听到可以休息，方芳对姜渔告了个别后，便先去找垃圾桶扔广告了。
　　“咦，谁的寻人广告这么抽象？还少族长？我还少奶奶呢……”她看着广告上画着的粉色火柴人，皱着眉嘀咕着把广告扔进垃圾桶里。
　　……
　　

第17章 在人类发现她之前
　　戚雁带着姜渔到达陶家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毕竟是陶老爷子的大寿，虽然现在陶家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让家族企业亏损不少，但各地有头有脸的人还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攀附陶家，或是多结识几个商业上的伙伴。
　　格瑞丝比戚雁先到这边，一看见戚雁她们，便立马上迎了上去。
　　“弄好了吗？”戚雁问她。
　　格瑞丝白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翻找着包里的东西，还不忘碎碎念几句。
　　“你们拍的多着急啊，我都是在几个小时前找了人赶出来，还不快感谢感谢我。”
　　说完，把翻出来制作好的红本子递给戚雁，戚雁接过后打开扫了一眼，觉得没有问题后，道。
　　“谢谢。”
　　戚雁当真感谢她了，格瑞丝又觉得不自在，看向一旁好奇的姜渔，笑道道。
　　“你还真把她带过来了啊？”
　　戚雁将拿着本子，点了点头，眸子底下不知闪过了什么，开口依旧温和，但带上了几分凌厉。
　　“嗯，如果不真的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姜渔看着戚雁手里的小红本，觉得新奇，疑惑地问道。
　　“戚雁，那是什么？”
　　被问到的戚雁沉默了一瞬，想着对方也看不出来是假的后，便将其递给了姜渔，道。
　　“我们的结婚证。”
　　听到“结婚证”这三个字，姜渔的眼睛瞬间一亮，立马接过来，后打开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照片，感叹着。
　　上面的两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顶尖的，即使是临时拍的照片，也没有遮盖她们的美貌，反而甜美和温柔格外般配。
　　“我和戚雁真好看，就是没有给我把那件裙子拍出来。”说着，她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戚雁伸手把本子拿过来后，放在了姜渔手上小巧精致的手提包里，又顺便帮对方拿着包，见道到对方沮丧的神情，安抚道。
　　“下一次吧。”
　　这时，作为陶老爷子的孙子，陶言在迎客时看到了前来的戚雁和姜渔她们，神色微变，随后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差错的他，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看见了他走过来的戚雁，将姜渔拉到身后，嘴角带上礼貌的微笑，道。
　　“陶二少爷怎么过来了？”
　　因为先前陶言对姜渔的肖想，让戚雁不得不提防对方。
　　陶言瞧了瞧对方身后的姜渔，开口讽刺道。
　　“戚小姐还真是喜欢自己的女朋友。”
　　戚雁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而且故意这么说，也是有意想要让她在还没有进去的宾客前难堪。
　　谁都知道他们两人前阵子被安排相亲，这才过了多久，戚雁就当众出柜了，着实让听到的人有些诧异，已经在一旁小声议论了起来。
　　但这些戚雁并没有在意，而是握住了姜渔的手腕，笑得温柔，如春风拂面般。
　　“那不是吗，看不见我她可会闹了。”
　　说着，她捏了捏姜渔的手心。
　　因为戚雁先前表现出来过对陶言的不喜欢，所以姜渔立马“心领神会”地抱住了戚雁的手臂，一副害怕的样子道。
　　“这个丑大叔是不是又要欺负我？”
　　见姜渔会错了意，戚雁怔愣了一下，但被姜渔误会要继续下去，当即佯装着偷偷抹泪，一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说道。
　　“我不想看见他。”
　　面对姜渔愤愤的哭诉，配合那张惹人怜惜的脸，再想起陶言的风流债，其他人看向陶言的目光顿时变了变。
　　陶言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皱着眉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才见了一次面！”
　　但他平常留下的风流债让他的说辞显得苍白无力，在他们眼里就是陶言欺负了人家，更何况姜渔看起来显小的样子，顿时让他们更是心疼起来了。
　　姜渔偷偷瞄了一眼那边的憋红了脸想要解释的陶言，把脸埋在戚雁的脖颈上憋笑了会儿，随后眼睛亮亮地看向戚雁，像是在寻求夸奖。
　　戚雁摸了摸姜渔的头，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道。
　　“不怕，他现在是个好人。”
　　陶言：……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他？
　　“哦哦，好的。”
　　姜渔“乖巧”地点着头，但样子更像是无声地打着陶言的脸。
　　陶言被噎的半晌没有憋出一句，最后还是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才只能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点着头应和道。
　　“戚小姐说得是。”
　　说完，转身离开，着急的样子像极了落荒而逃。
　　格瑞丝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对戚雁道。
　　“现在也没人说你要高攀了，那老爷子再不乐意你也没办法了，你们这一闹，谁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欢那陶言。”
　　是的，陶家原本看不上戚雁，若不是陶家的两个儿子不争气，把家族企业赔了近一半，又恰巧和戚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然是根本不会同意这门相亲的。
　　姜渔抱着戚雁的手臂紧了紧，眼底闪过占有欲，认真开口。
　　“戚雁本来就不喜欢他，他……”
　　姜渔撇了撇嘴，万分嫌弃，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好丑。”
　　一旁的格瑞丝再也忍不住，偏头掩唇笑出了声来。
　　“好样的啊小妹妹，这样的演技要不要我给你投资一部电影看看？”
　　“我说的是真的。”姜渔道。
　　说完，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立马害怕地躲到了戚雁的身后，皱眉小声道。
　　“她怎么在这里？”
　　他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吗？我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姜渔想着，顺便把看戏的格瑞丝也拉过来挡住了自己的身形，自己缩着企图降低存在感。
　　“唉唉，干什么呢小妹妹？刚刚不是不怕吗，怎么现在跟做贼一样了？”
　　格瑞丝突然被拉过来，调笑着姜渔开口。
　　姜渔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很是严肃，道。
　　“你不懂，被发现我就不能跟戚雁在一起了。”
　　戚雁听到她的话，察觉到了姜渔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道。
　　“是不舒服吗？”
　　姜渔皱着眉头在思考怎么回答，最后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该怎么说？说她离家出走终于被人找到了吗？
　　戚雁见她不愿意回答，便顺着姜渔偷偷摸摸看过去的目光，看到了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的美艳女子。
　　那女子原本还在和旁边的人攀谈着什么，注意到戚雁的目光后，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转头看过来时，发现是戚雁，当即隐去眼底的情绪，礼貌对她颔首，道。
　　“戚老板，没想到这么巧。”
　　戚雁对她回以礼貌点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道。
　　“蒋总怎么不进去？”
　　这个蒋遥是近年来突然杀出来的新锐，作风雷厉风行，很快便在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她虽然没有养宠物，但貌似一直在关注宠物医院的事情，手底下也开了一家宠物医院，需要最顶尖的宠物医生，也曾对戚雁发过邀请，戚雁便是那时候恰好认识了对方。
　　蒋遥笑了笑，目光却看向了被戚雁挡住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熟悉的气息让她眉头微微蹙起，后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道。
　　“戚老板后面怎么藏了个人？”
　　对方眼底的锐利让戚雁下意识地把身后的姜渔藏地更加严实了些，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变化。
　　“蒋总说笑了，她只是有些怕生人。”
　　但无论她们挡地多严实，蒋遥还是看到了那抹粉色的长发，略一思索片刻，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道。
　　“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闻言，姜渔顿时欣喜起来，道。
　　“走吧走吧，快走！”
　　她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在美滋滋地等着对方离开。
　　蒋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格瑞丝意识到不对，立马主动上前笑道。
　　“蒋总不是要走吗？正好我不想吃狗粮，我们正好一起进去。”
　　蒋遥收回自己的目光，又打量了片刻格瑞丝，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道。
　　“那就一起走吧。”
　　说完，便跟着格瑞丝先进去了。
　　格瑞丝回头朝那两人眨了下眼睛，张了张口让她们记住自己的大恩大德。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姜渔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突然听到了戚雁的一句话让她又紧张了起来。
　　“你认识蒋总吗？”
　　既然这只小鳄鱼是离家出走的，她如果认识的人肯定也是鳄鱼，虽然平常看不出来，但经历了姜渔这个事，戚雁也不得不怀疑起来。
　　可若真的是姜渔认识的，那为什么刚才她有些不敢让对方相认？
　　姜渔连忙摇头，否认道。
　　“不认识。”
　　闻言，戚雁竟莫名地松了口气，道。
　　“还能进去吗？”
　　姜渔小心地瞅了眼，犹豫了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非常壮烈地开口道。
　　“能。”
　　不就是个蒋遥吗？这么多年也不一定认识她，而且……而且蒋遥也是偷跑出来的，肯定能理解她。
　　她这般想着，眼底又再次自信了起来。
　　但她没有想到，离开的蒋遥套了格瑞丝的话，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后，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格瑞丝的，随后找到了自己的秘书，问着对方。
　　“族里的那个任性的小鬼是不是跑出来了？”
　　助理闻言，想起这些天被族里安排的事，顿时苦着一张脸，道。
　　“是的小姐，少族长她不见了。”
　　蒋遥并不是想姜渔想的那样离家出走的，而是被族里安排出来和人类做生意的，顺便发展发展医疗设施这边。
　　她从出来后便很少联系族里，美曰其名是公司忙，其实就是觉得烦，又刚好和族里族长大吵了一架，随后让跟出来的助理每天对于提起族里事情都格外战战兢兢的。
　　以至于让族里发生了这么大个事情，助理提了几遍，但蒋遥当时看了一眼由画师画的火柴人后一阵无语，就没有看到真正走丢的是谁后，就只是让助理印发了一堆寻人启事，虽然她也没有对那个稍欠技术的火柴人抱有什么期望。
　　也是刚才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以及那抹独特的粉色长发时，这才怀疑起来。
　　现在看来，也不是族里画师技术不够，而是不能堂而皇之地画出一条很难让人相信的粉色鳄鱼，只能改而画了个粉色的火柴人。
　　但……
　　蒋遥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那副抽象的画像便一阵头疼。
　　“小姐，你是不是遇到少族长了？”助理看她不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蒋遥不着痕迹地往戚雁那边看了过去，神色不变，道。
　　“没有。”
　　闻言，助理明显有些失望，懊恼地开口。
　　“少族长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她的皮是最独特的，会不会被人类抓了去做什么实验了。”
　　越说越觉得可怕，又为他们可怜的少族长感到担忧。
　　蒋遥没有打算先供出姜渔，对助理天马行空的想象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后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少族长，你再回去找人印多些寻人启事，尽量大范围地寻找。”
　　助理以为蒋遥终于要以大事为重了，当即感动的道。
　　“好的小姐，我这就回去准备。”
　　蒋遥高冷地点头，道。
　　“去吧，在人类发现她之前。”
　　听到她的话，原本还是走着的助理，当即着急地跑了起来。
　　……
　　

第18章 粉毛不可以
　　过了前面的小插曲，戚雁她们这才顺利进了宴会厅里。
　　戚父戚母原本只打算让戚鸣过来的，但因为戚雁这个不可控的因素，想了想又亲自过来了。
　　当他们看见戚雁带着姜渔进来时，顿时气得不行，把戚雁叫到角落，皱着眉训着她。
　　“你怎么回事？在这里你难道还要继续任性吗？”
　　戚雁听着他的话，神情不变，淡声道。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来了，至于我带什么人你们不用管。”
　　听到她的话，戚父气得脸都绿了，偏生在这样的场合里还得维持自己的体面。
　　见已经有人注意过来了，只能脸上挂着客气的笑点头回应。
　　“陶老爷子现在很期望你做他们家的儿媳，今天你好好表现知道吗？”
　　“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家的？你快把她送回家去，你可不能再跟她胡闹下去了！”
　　戚父叮嘱着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戚雁一次次摆脱自己的掌控。
　　任陶家再怎么自命清高，也抵不住家里两个败家玩意，而且戚家虽是后起之秀，但无奈戚鸣天生就是个商人，在这方面可谓天才，可奈何家里没有女儿可以联姻，想起了戚雁和陶言的相亲，这才又动了联姻的念头。
　　戚雁这时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在方才被拉过来时就被迫和姜渔走散了，她现在还不知道姜渔在哪个地方。
　　戚父后面又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想着快些把姜渔找回来。
　　这里虽说大多是上流人士，但不能保证是否下流，更何况姜渔的样子又那般显眼。
　　这般想着，她的心便揪了起来，迫切地想要去找到姜渔，让对方在自己眼前才能安心。
　　就在这时，她在不远处听到了姜渔的声音，接着便从人群里，看到了那抹颜色，将她的目光吸引。
　　“啊？你是在问我是谁家的吗？”
　　问她的男人显然也是考虑了很久才鼓起的勇气，被姜渔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逐渐变得不好意思，但想到任务还是点了点头，诚恳地开口。
　　“对，可以告诉我吗？”
　　姜渔的容颜精致，身形纤瘦，那一身简单的白裙将她衬得犹如误入狼窝的小白兔，人畜而无害，让人生起一种保护欲。
　　她的手上拿着被咬了一口的甜品，“唔”了一声思考怎么回答。
　　姜渔自然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但直接说自己其实是鳄鱼家的，怕不是会被当成胡说八道，要么就是被抓走做研究。
　　一想到会被人类扒皮，她身体就感到一阵不舒服，看向面前人的目光也渐渐变的警惕起来，抿着唇思考。
　　还没想出来一个完美的答案，她的目光从层层人群里，恰好对上戚雁看过来的眼睛。
　　一下子，她的眼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愉悦的情绪，在璀璨的灯光下，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让人一下子看呆了。
　　但没有人知道，数道身影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人走向自己的陪衬。
　　“戚雁。”姜渔欣喜地开口。
　　“啊？”男子疑惑着，想不明白姜渔口中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姜渔刚想走过去找戚雁，但看到那个男子好红着脸等她回答，便思索了片刻，后勾唇一笑，微微一笑，看着走过来的戚雁，眸底闪烁着狡黠，纤细好看的手准确地指像一处，道。
　　“我是戚雁家的。”
　　语气雀跃，好似能将人感染一般，让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闻言，那个男子愣住了半晌，直到一个气质温柔的女子走过来，把姜渔的身影拦在身后，对他抱以歉意道。
　　“对不住，她有些调皮，但她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语气平淡，但说到最后时，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温和的笑意。
　　戚雁将她稍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她们之间暧昧的气息让那个男子不知所措，道了个歉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姜渔的样貌和头发都太显眼了，而且她们站在一起又般配的让人艳羡，在场谈笑风生的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瞥向这边。
　　戚雁这般倒是故意，远在人群里的戚父气得脸都绿了，想要过去把戚雁逮回来，但被其他人绊住了脚步，无奈只能狠狠瞪了戚雁这边一眼。
　　被太多人看着了，而且个个是探究的目光打量她们，让姜渔险些以为他们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送去研究院研究，当即浑身一震，抓住了戚雁的手臂，皱眉道。
　　“戚雁，他们看着不像好人。”
　　说着，便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人都杀人灭口了。
　　想着想着，她又咬了口手里的甜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行不行，这样会被戚雁讨厌。
　　戚雁看见她有些呆的样子，以为她是有些紧张了，将人拉到人少的地方安抚对方。
　　那个男子离开后，来到了蒋遥身边，一脸愧疚地开口。
　　“蒋总，只问出了她的名字是姜渔。”
　　姜渔……
　　听到这个名字，蒋遥眼眸微垂，看着手中高脚杯里的香槟。
　　这一次她是彻底确定了，那个就是跑出来的少族长。
　　她抬眸看向了那边亲昵的两人，眼眸微眯，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最后并没有说责怪，摆了摆手让那个男子离开。
　　“格瑞丝小姐。”
　　蒋遥开口叫住了路过的格瑞丝，略带侵略性的眉眼带上笑意。
　　“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聊聊吗？”
　　格瑞丝也不怎么认识蒋遥，但对方说得这般诚恳，自己也不好拒绝。
　　陶老爷子虽然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但身子骨依旧健朗，神态中自带威严。
　　他的名声在在那，旁人都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老爷子出来时，身边是自己那两个宝贝孙子，还有一个身形颀长，风度优雅的男子。
　　在众人的目光中，特意将戚雁叫了过来。
　　他毕竟是长辈，更何况自己的兄长还站在对方身边，戚雁也不想在旁人口中落下诟病，只能带着客气的微笑走了过去。
　　戚雁的身上露肩的宝蓝色长裙，将她的举手投足都衬得多了几分清雅，也让旁人侧目。
　　“老爷子您还是这般健朗。”戚雁礼貌开口。
　　她的手上始终牵着姜渔，老爷子看见戚雁身边的那人后，也是眸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但到底是曾经白手起家的商人，眼睛打量着她们两人，目光又落在十指相握的手上时，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但很快便带上和善的笑意，对戚雁道。
　　“还是老咯，未来还得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您谦虚了。”戚雁道。
　　对于戚雁的态度，陶老爷子本对她还有的意见，也在这时多来几分满意的情绪。
　　“小雁呐，你和我这孙子前段时间也见过了，这是不是得商量商量订婚了。”
　　陶言听到后，皱着眉开口。
　　“爷爷，她根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老爷子严肃的打断。
　　“像小雁这样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不是你们不争气，还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操心！”
　　陶言被训斥地闭了嘴，眼睛却仍旧不服的瞪着戚雁她们。
　　然而听到他们要让戚雁订婚的姜渔，顿时炸了，撇了撇嘴，不满开口道。
　　“你个老头子在胡说八道什么？戚雁怎么可能和别人订婚？！”
　　戚雁的对象可是她，谁都不能跟她抢。
　　思至此，她扬了扬下巴，得意的看着他们。
　　原本还在觥筹交错的客人们，在听到后具是皱起了眉，看着这个口无遮拦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陶家再怎么落魄了，老爷子的名声依旧在，也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所以他在听到姜渔的话后，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但毕竟看姜渔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只是呵呵笑道。
　　“这位小姑娘倒是个眼生的。”
　　戚雁皱眉，但偏头看姜渔时没有责怪的意思，小声道。
　　“不要胡闹。”
　　“哦。”
　　姜渔虽然答应了，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说错，生怕这个老头子又让戚雁跟被人订婚，所以握着戚戚的手又紧了紧，一双漂亮的银灰色眼睛用自以为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们。
　　陶老爷子：……怎么背后有点凉？
　　戚雁的脸上依旧是客气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替姜渔道歉。
　　“真是对不起，我替她刚才的鲁莽向您道歉，她或许只是太激动了。”
　　戚雁都这么说了陶老爷子也不好和小辈计较什么，随后又“呵呵”扯着笑，道。
　　“年轻人嘛，而且这是你的朋友，我怎么说也是要给个面子的，看来她听到你即将订婚也是格外激动呢。”
　　“……”
　　姜渔还想说什么，手心就被戚雁捏了捏，让她不要再捣乱了。
　　无奈，姜渔张*了的口再一次闭上，只能委委屈屈地低头把玩戚雁的手指。
　　她们的动作间都透着亲昵，特别是戚雁的目光，宠溺得不像话。
　　一旁的戚鸣打量了姜渔片刻，后对上戚雁的目光后，立马了然，对老爷子礼貌地笑了笑，道。
　　“我家妹妹还未有结婚的打算，这事还是过阵子再提吧。”
　　他虽也有心替戚雁拒绝，但这个时候并不合适，只能委婉的说着。
　　陶老爷子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但最近的生意出现了资金断裂，急需一个投资人，若是不能搞定戚家的这两个，怕是日后必定元气大伤。
　　想起这个老爷子便气得微微发抖，但面上还是得装出和善的样子。
　　“我也明白这些，但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
　　戚雁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礼貌的笑意没有变化，开口看似温柔，实则最是无情。
　　“不好意思啊老爷子，不是陶言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而是我其实已经结婚了，怕是和您孙子有缘无分了。”
　　“人家都有对象，刚刚我都要跟你说了，还不是你……”陶言埋怨道，被人看了两次笑话的他更是气愤，又不敢对着老爷子乱发脾气。
　　“陶二公子是早些时候就知道了，而且他也有心成全我们。”戚雁继续扯着理由拒绝。
　　戚雁礼貌微笑着，看向身旁的那人时的目光温柔的几乎将其溺毙，让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们的关系。
　　“对，戚雁跟我结婚了，她是我的。”
　　姜渔站出来宣示主权，立马把包里的红本拿出来，显摆骄傲的小模样又偏偏让人恨不起来。
　　现在不仅是陶家的人愣住了，就连戚鸣都怔愣了片刻，皱眉道。
　　“你怎么……”
　　戚雁却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沉默地摸了摸姜渔的头。
　　她怕被眼尖的人发现不对劲，又把红本子收了起来，但是在场已经不少人看见了。
　　当众出柜，哪怕富二代的圈子玩得花，也没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更何况是连证都不声不响地领了。
　　但这对姜渔的意义却不一样，既然戚雁当中承认了她们的关系，那按照族中的规矩，她们才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姜渔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笑得有些傻
　　陶言看见那个红本子，脸色变了又变，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强扯着笑道。
　　“当然是要祝福你们的。”
　　戚雁见戚鸣还有些诧异不敢相信，对他点了点头，平静且坦然开口，像是特意强调。
　　“我不喜欢男人。”
　　“她喜欢我。”姜渔在戚雁身后笑着开口，神情格外得意。
　　戚鸣很快就从这爆炸的信息中回过神来，但并没有要责怪戚雁任性的意思，只是淡定地点头，随后对陶老爷子开口。
　　“看来家妹和陶言是无缘也无份了，还请不要勉强撮合她和陶言了。”
　　陶老爷子这时也不好发作，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自然自然。”
　　站在宾客里的蒋遥，在听到那边的动静时猛然看了过去，眼底的锐利让人不敢直视，抿了口杯中的香槟，眸子沉沉，根本看不出起来的情绪。
　　随后她看见格瑞丝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神情再次恢复正常，笑道。
　　“格瑞丝小姐，你和戚小姐是朋友，方便叫她过来同我叙叙旧吗？”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姜……粉头发那个人我也挺感兴趣的。”
　　闻言，格瑞丝眉头微蹙，道。
　　“你不是只认识戚雁吗？那个姜渔可社恐了，你还是不要让她过来了吧。”
　　她现在深深的怀疑这个蒋遥看上了姜渔，毕竟人家从刚才到现在，拒绝了所有过来想要洽谈项目的人。
　　格瑞丝为了好友的一出戏，怕被她破坏了，当即警惕似地看向对方。
　　“粉毛那个不可以。”
　　……
　　

第19章 你真的喜欢她吗
　　蒋遥没想到格瑞丝这么警惕，稍稍一想变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什么。
　　“格瑞丝小姐你貌似误会了，我没有要横刀夺爱的打算，也没有心思去哄一个孩子，就是看着她有些像家里一位亲戚家的孩子，所以才想问问。”
　　蒋遥开口，虽是笑着说是担心是家里亲戚的孩子，但语气却带着几分淡漠，让人感觉可以给她确认，也可以拒绝。
　　闻言，格瑞丝才松了一口气，疑惑道。
　　“你确定她家亲戚家孩子离家出走了吗？”
　　蒋遥微微笑着，道。
　　“还不确定，所以想要见见。”
　　格瑞丝有些犹豫，蒋遥明显也看出来了，继续道。
　　“我想你作为戚小姐的朋友，应该是不想让我在确认了之后拆散她们，这你可以放心，就算确认了是她，我暂时也不会让她离开。”
　　格瑞丝摆了摆手，把蒋遥拉到角落后，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在对方耳边悄悄开口。
　　“你也误会我了，戚雁和她的证其实是假的。”
　　听到格瑞丝的话，蒋遥的神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了然道。
　　“演戏？”
　　“对，就是在演戏，戚雁她不是被逼无奈了嘛。”
　　蒋遥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但还是希望能让她过来和我谈谈。”
　　姜渔毕竟是少族长，她可以暂时不通知族里，但不好撒手不管。
　　刚说完，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道。
　　“小心。”
　　佣人的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把手里的酒水刚好撒向了格瑞丝这边。
　　格瑞丝自己还没从那句“小心”里回过神来，自己的腰便被一只手揽了过去，自己下一秒就进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格瑞丝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但还在对方怀里，近距离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更是如烈酒般浓烈。
　　格瑞丝：……这多少有点暧·昧了。
　　“抱歉。”
　　蒋遥说完，便松开了对方，脸上依旧是客气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格瑞丝连忙开口：“没事没事，蒋总刚刚是救了我。”
　　但她想起来还是觉得脸有些发烫，干脆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裙。
　　佣人以为自己闯了什么大祸，当即连连道歉。
　　“两位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我立马收拾干净。”
　　格瑞丝有些心烦意乱，摆手让服务生离开了。
　　“格瑞丝小姐考虑的如何了？”蒋遥道。
　　“啊？”格瑞丝有些发愣，但随即想起来是叫姜渔过来的事情。
　　她刚抬头，却在对上对方的脸的下一秒，脸上泛起红晕，立马偏头。
　　格瑞丝想了想，觉得已经解释清楚了，当即爽快地应道。
　　“可以，这会儿她们应该是不会再待下去了，我等会儿把她们给你叫过来。”
　　“谢谢，改日请你吃饭。”蒋遥微笑着点头。
　　格瑞丝眼睛不知道该往那边看，不经意看到蒋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的香水不错。”
　　蒋遥闻言，以为格瑞丝想要问她的香水，笑道。
　　“这应该是是喝多了的酒味。”
　　闻言，格瑞丝沉默了一瞬，看着对方格外认真的一张脸，怎么看都像是凉薄的样子。
　　听不出这是在夸你香吗？
　　格瑞丝脸上的热意已经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彻底凉了下去，这才开口。
　　“你去等着吧，我去叫她们。”
　　但这时，戚雁带着姜渔正好出来。
　　格瑞丝见到她们，当即拦了下来，着急地开口道。
　　“戚雁，我这里有个大事，你得听我说。”
　　看到格瑞丝略有些严肃的神情，戚雁疑惑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渔在听到后，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兴奋地开口。
　　“什么大事？我可以听吗？”
　　格瑞丝立马摇了摇头，对姜渔认真地道。
　　“你不可以。”
　　戚雁见她神情蔫蔫的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
　　“你先过去等着，我们等会就过去找你。”
　　姜渔还是听戚雁的话，但离开后不满的嘀咕着。
　　“不给我听我也能听见。”
　　说完，眼底的阴霾消失不见，躲在一辆车后探出了半个脑袋，一脸兴致勃勃地偷听。
　　外面的人看不见车里的人，但车里的人却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见姜渔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动作顿了顿，也的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
　　那边的格瑞丝把戚雁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道。
　　“你知道那个姜渔是谁家的吗？”
　　闻言，戚雁的心猛的跳了一下，道。
　　“田警官查到了？她怎么说？”
　　按理说，田妍就算查到了姜渔的家人，也是应该先同她联系，不应该是先找到格瑞丝。
　　更何况，姜渔看样子就是在身为一只鳄鱼时就离家出走的，能找来的也只有她家里的人。
　　思至此，她便明白过来，应该不是田妍那边有了线索。
　　果然，格瑞丝摇了摇头，开口道。
　　“田警官那边没有消息，但是刚刚有个人告诉我，她很有可能是她亲戚家离家出走的孩子。”
　　听到她的话，戚雁沉默了一瞬，格瑞丝见她没有回答了，当即有些着急。
　　“你现在想要怎么办啊？”
　　虽然蒋遥是答应了不会立马带走姜渔，但保不齐姜渔父母知道后会情绪激动地把姜渔带走。
　　戚雁垂下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了，脸上温和地笑意不变，像是毫不在意，道。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人家的孩子，不送回去还能拐了不成吗？”
　　但就乱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躲在远处的姜渔闻言，脸色被吓得煞白，皱着眉头，纠结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地开口。
　　“怎么办啊？肯定还是被发现了，要不现在就跑吧……不行不行，我跑了戚雁想我怎么办……”
　　她们还不知道她们的对话已经被姜渔听了去，而且姜渔已经是一副打算逃跑的架势。
　　随后，戚雁左右看了看，疑惑问道。
　　“你说的人在哪？”
　　“那人你也认识，就是蒋遥，蒋总。”
　　格瑞丝说着，目光左右看了看，随后落在一辆车上，手指着车，道。
　　“应该是在车里等着，等会儿我们把姜渔叫过去。”
　　戚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微眯了眯想要看清楚，却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车后。
　　“姜渔？”
　　她开口的一瞬间，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姜渔站住了脚，下意识地偏头对她招手笑道。
　　“戚雁，我在这里。”
　　说完，姜渔就愣住了。
　　她好像，是要溜走来着……
　　但是这下是真的溜不成了，因为戚雁已经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戚雁眉头微蹙着看她，开口道。
　　姜渔有些心虚，手绞着裙子，偏头看向别处，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道。
　　“看风景。”
　　戚雁听到她的回答，有着怀疑，还想说什么时，那辆车的车窗放了下来，蒋遥那张脸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蒋遥对戚雁微微颔首，开口。
　　“戚老板，不知道是否介意把你的小女朋友借给我几分钟。”
　　随后，目光落在又打算逃走的姜渔身上，让姜渔身子抖了抖，“乖乖”地站在戚雁身边后，眼睛疯狂暗示着戚雁，让戚雁不要答应。
　　但戚雁瞥了一眼后，便对蒋遥道。
　　“她若是愿意的话，我不会介意。”
　　蒋遥看着姜渔，似笑非笑地开口。
　　“戚雁的小女朋友，你愿意吗？”
　　她看样子虽然是在认真询问姜渔的意见，但周身凌厉的压迫感却让人不容拒绝。
　　蒋遥再次张了张口，无声，但让姜渔缩了缩。
　　【进来！】
　　“好吧。”
　　姜渔口中答应着对方，但脚步确实别扭地挪动着过去，一脸吃屎了一般难受的表情。
　　戚雁看着她的样子，抓住她的手臂，有些担忧地开口。
　　“是生病了吗？”
　　姜渔一脸希翼地看向她，希望戚雁现在就带她走，当即顺势进来对方怀里，道。
　　“对，可以现在就走吗？”
　　戚雁几乎是下一秒就知道了，姜渔是在装病，但她却有着私心想要这是真的，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姜渔从这里带走。
　　蒋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道。
　　“不过是问几句话，问完我可以保证立马把你还给戚老板。”
　　姜渔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还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戚雁轻拍了拍她的背，对她道。
　　“去吧，等会儿带你回家。”
　　姜渔抿着唇，思索着还能跟戚雁回家的可能性。
　　最后，她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进了蒋遥的车里。
　　蒋遥看着坚决要坐在后座，神情警惕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好笑，道。
　　“这车是隔音的，她们听不到。”
　　“你怎么发现我了？”姜渔轻咬了咬下唇，问道。
　　蒋遥呵笑一声，看向了外面等到的戚雁，道。
　　“你们两个闹那么大，我发现不了才怪吧。”
　　闻言，姜渔的脸瞬间有些发烫，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你和族里联系了？”
　　蒋遥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道。
　　“我们的少族长，你离家出走了，我发现了你，你说我会不会告诉族里？”
　　姜渔顿时睁大了眼睛，转身就要打开车门，道。
　　“那我要和戚雁私奔。”
　　但她没有成功，因为蒋遥在她上车时就锁了车门。
　　但姜渔的力气实在大，几乎把车把手扯坏了。
　　蒋遥听到一声“咔嗒”，随后转头沉默地看着被姜渔弄坏的地方，又看着有些泄气的姜渔，无奈开口。
　　“吓唬你的，我可没有联系族里，所以你现在还能跟你的戚雁在一起。”
　　闻言，姜渔眼睛一亮，道。
　　“真的吗？”
　　蒋遥点头，但再次目光锐利地看向姜渔，道。
　　“但你可得如实告诉我，你和戚雁的证怎么回事？”
　　姜渔低头绞着手指，躲避着她的目光，小声道。
　　“就和她领证了，人类的说法是领证就结婚了。”
　　似乎是特地想要强调最后一句，甚至不惜在最后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
　　“你真的知道自己喜欢她吗？”蒋遥问她，却没有说出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见蒋遥没有责怪自己的打算，姜渔现在也不怕了，满脸笑意地开口。
　　“喜欢啊，她多好看啊，还那么香。”
　　“那是她会吸引鬼怪的特殊体质。”蒋遥毫不留情地开口。
　　一开始，蒋遥也是因为戚雁的特殊才注意到了她，也正好对方所学的专业是自己需要的，才会对对方发出邀请。
　　“那还是喜欢。”姜渔有些不服，继续开口。
　　蒋遥看着她的样子，见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说动她，只能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你会祝福我们对吧？”姜渔道。
　　蒋遥看向远处，淡声道。
　　“现在的我是绝对不会祝福你们，先不说种族问题，等你们那一天动了真感情我才会考虑一下祝福你们。”
　　她说得很现实，但姜渔并不在意，道。
　　“你不告诉族里就行了。”
　　……
　　

第20章 她也是不懂事
　　“你在担心姜渔吗？”
　　格瑞丝看着从姜渔进了姜遥的车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戚雁。
　　戚雁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蒋遥的车，却无法看到里面的人，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扯出一抹平常的笑意，道。
　　“怎么可能，不过是见了几面，一起住过一天。”
　　格瑞丝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听到她的话后才松了一口气，道。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因为一张**对她有感情了，话说，那个姜渔到底是什么？”
　　对于格瑞丝突如其来的问题，戚雁眼眸微敛，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懂，道。
　　“正常人。”
　　“真不是你捡的那条鳄鱼？”
　　格瑞丝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她在靠近蒋遥时，对方强势的就像是条危险至极的鳄鱼。
　　戚雁摇头，违心地否定道。
　　“不是。”
　　格瑞丝听到她的回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声喃喃道。
　　“也是，姜渔这样样子就不像条鳄鱼。”
　　她似乎忘了，在卜眠山见到那条粉色的鳄鱼前，她也怀疑过真假。
　　戚雁没有再听她接下来的话，只是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戚雁抬起眼眸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一道身影，一抹颜色，就那么拥入了自己怀里。
　　“快带我回家。”
　　姜渔的脸埋在对方的胸口上，闷声催促着戚雁，好似生怕晚一步，那车里的人就后悔要抓自己回去。
　　戚雁愣了愣，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对方，温声道。
　　“怎么了？都说什么了？”
　　姜渔轻咬着下唇，思考着如何回答时，那边的蒋遥放下车窗，看了眼抱在一起的她们，道。
　　“戚老板。”
　　随后，蒋遥下了车，走到她们的身边。
　　姜渔警惕地看着她，抱着戚雁的手又紧了紧，不满地开口。
　　“是你说放过我的，你又来作什么？”
　　蒋遥没有理会她，对戚雁笑了笑，道。
　　“我是有话同戚老板说。”
　　姜渔一脸怀疑，撇了撇嘴，道。
　　“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戚雁见姜渔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冲，开口安抚道。
　　“蒋总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先不要闹了。”
　　蒋遥呵笑一声，道。
　　“等我说完，你再和你家对象亲亲抱抱我都没有意见。”
　　戚雁闻言，皱了皱眉，道。
　　“蒋总……”
　　她想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遥抬手打断了，蒋遥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道。
　　“我呢，还得先感谢戚老板收留了她，又照顾了她这么久，我这个表妹啊，从小到大被惯的有些不可理喻，难得有人忍受得了她。”
　　“胡说。”姜渔小声反驳着。
　　“表妹？”戚雁蹙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蒋遥片刻。
　　蒋遥轻笑了声，半真半假地道。
　　“对，姜渔是我的表妹，但是我可能还得麻烦戚老板照顾她一段时间，姜渔的父母又在国外，一时半会也回来不了，而我你也知道，我平常很忙，可能接到我那边之后会没有时间照顾她。”
　　“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这个表妹着实有些任性得令有些我伤脑筋。我看她对她挺依赖的，所以才想要麻烦你一下。当然，我可以支付她所有的费用。”
　　姜渔窝在戚雁怀里，知道蒋遥在给她编一个合理的身世，所以再怎么不满意，还是没有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在心里碎碎念。
　　蒋遥说完，很从容地给戚雁递了一张支票，上面没有填数额。
　　戚雁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去接过来的打算，也没有立马开口答应的打算，而是道。
　　“想必蒋总在里面的时候，也听到了我的话，对此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
　　她的话再一次被蒋遥打断，蒋遥依旧没有收回自己递支票的手，脸上的笑意还是那般礼貌。
　　“这个我知道，但戚老板要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去和姜渔的父母说清楚，所以你并不用担心，于情于理，戚老板还是收下我这张支票吧，万一我这个不懂事的表妹做出什么事来也好有钱收场。”
　　戚雁闻言，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但怀里的姜渔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她反正不缺钱。”
　　说着，直接替戚雁收起了蒋遥递过来的支票。
　　手里被塞了一张支票，戚雁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姜渔推着往自己的车走去。
　　“快走吧。”
　　姜渔的力气本就大，戚雁被推得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对方打开车门塞了进去。
　　“等等，我要开车。”
　　看到姜渔让她进后座，自己反而去开驾驶座门的戚雁，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立马开口阻止对方。
　　原本还想神气地学电视剧里那样，坐到驾驶位上开车扬长而去的姜渔听到后，顿时停下了开车门的动作，想起了自己不会开车的事实。
　　戚雁看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下车后将人牵到副驾驶座上，开口的语气温和。
　　“我带你回去。”
　　随后，戚雁对蒋遥点了点头，笑道。
　　“我会照顾好她的。”
　　还在看戏的格瑞丝看着戚雁的车离开的没影了，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跟去戚雁家来着。
　　“不对，我怎么好像没有上车，唉，算了，我自己也有车。”
　　说着，她就想跟蒋遥说再见，但对方先叫住了她。
　　“格瑞丝小姐。”
　　格瑞丝听到她的声音，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看得有些呆，道。
　　“有什么事吗？”
　　蒋遥看了看戚雁和姜渔坐的车离开的方向，有些无奈地开口。
　　“她跑得太快了，让我都没有来得急同戚老板加个联系方式，我看你和戚老板是朋友，所以想要麻烦你一件事。”
　　格瑞丝被她脸上的笑迷惑了，下意识地就想要答应。
　　“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做。”
　　“因为姜渔的父母可能会想她，所以还是得麻烦你给我发发她最近的生活照片，这样，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蒋遥道。
　　格瑞丝听她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便直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道。
　　“以后我发给你。”
　　蒋遥很自然地接过了对方的手机，只是手却不小心触到了对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格瑞丝缩了缩，但怕自己的反应过于明显，最后还是对对方扯着笑。
　　蒋遥在格瑞丝的手机上点了几下，后开口道。
　　“麻烦你了。”
　　把手机递回去的同时，也递过来了一张支票。
　　“请不要拒绝，这是我的诚意。”
　　格瑞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上面还有对方身上的一抹若有若无的香。
　　下意识的，格瑞丝蹙着眉，问她。
　　“你这个香水是真的好闻。”
　　等说出口想要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格瑞丝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蒋遥看着她的背影，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对方开车门时，提醒了一句。
　　“回去记得同意申请。”
　　听到她的话的格瑞丝动作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后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知道了。”
　　这时，蒋遥的助理办完事正好回来，看见了蒋遥在看一辆离开的车。
　　“小姐，你认识那人吗？”
　　“一个……朋友罢了。”蒋遥道。
　　助理很是疑惑，因为身份问题，蒋遥自从来到人类世界，就很少主动认识别人，更何况是朋友。
　　而后，蒋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助理淡声开口道。
　　“我的车坏了，你找时间拿去修一下。”
　　“啊？这看着不是挺好的吗？”助理看着车。
　　蒋遥沉默地把后座车门打开，看到惨状的助理皱着眉，诧异道。
　　“小姐你这是放了谁在车上？！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蒋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淡声开口。
　　“这你不用管，拿去修好给我就行了。”
　　助理顿时也不敢问了，但心里却默默地以为蒋遥谈恋爱了，不然怎么会把陌生人放进自己的车里，还被弄坏了车。
　　戚雁没有直接把姜渔带回家，而是先带着她去了警察局。
　　先前她给姜渔报的走失，现在既然找到了姜渔的家人，那这个走失就应该去消一下了。
　　田妍那时正好在局里，看见戚雁带着姜渔过来，还有些诧异。
　　“戚小姐怎么来了？”
　　她对姜渔的影响比较深刻，所以才一眼认了出来。
　　还没等戚雁回答，她就先跟着姜渔打招呼，但姜渔光顾着打量周围，戚雁提醒后才敷衍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但对戚雁说话时才扬起笑容。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鉴于上一次的教训，她以为戚雁又要把她丢在这里，确定自己不像上一次有困意后，自信地看着戚雁。
　　戚雁：……
　　“放心，就是办点事。”戚雁也知道她是怕自己丢下她，所以温声开口。
　　姜渔点着头，但神情是有些不相信，还是紧紧跟着戚雁。
　　她长的精致，像个洋娃娃一般，见她过来，警局里的人都带着一种长辈看小孩一样的慈祥眼神，毫不吝啬地拿出零食递给姜渔。
　　姜渔看着递到手边的东西，也没有客气地接了过来，道。
　　“谢谢。”
　　“之前来的时候可闹腾了。”田妍笑道。
　　姜渔扯了扯戚雁的衣服下摆，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躲回了对方身后，嘟囔道。
　　“明明是我怕你们把我绑架了，毕竟我可是稀有……”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说，几乎让旁人听不见。
　　田妍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这才想起光顾着逗姜渔，都忘了一旁的戚雁还没有回答先前的问题，便再一次问道。
　　“戚小姐这次是来……”
　　戚雁替姜渔把零食的包装袋撕开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
　　“是关于姜渔的家人的。”
　　田妍以为她是嫌姜渔麻烦，过来问进度的，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戚小姐，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消息。”
　　“不是，她的家人我找到了。”
　　闻言，田妍有些诧异。
　　“这……是她的家人自己找过来了吗？”
　　随即她又看了看戚雁身后的姜渔，再次疑惑。
　　“那她怎么还跟着你？”
　　姜渔探出个脑袋，甜美的脸上笑容灿烂，像是有什么好事一般，道。
　　“我当然是要跟在戚雁身边。”
　　戚雁想了想，还是按照蒋遥的话，解释道。
　　“她的父母现在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的表姐已经联系过我了，让我先照顾她几天。”
　　田妍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这个走失我也帮她消了。”
　　“好的，谢谢。”戚雁道。
　　田妍到了电脑前操作着，对着第二次进来还是满脸好奇的姜渔，带着几分操心的老母亲一般的口气道。
　　“你这个小姑娘，以后不要随便离家出走了知道吗？好歹你遇到的是戚小姐这样的好人，不然遇到个坏人，不得把你给卖了。”
　　听到“好人”两个字，戚雁想起了包里的**和利用了姜渔的事，顿时咳了几声，打断了田妍的话。
　　“她也是不懂事。”
　　……
　　

第21章 砸店
　　戚雁和姜渔坐在一旁等待时，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弹出了方芳发来的消息。
　　那边似乎很着急，连发来很多条过来轰炸，一旁想小仓鼠一样往嘴里塞零食的姜渔也注意到了。
　　姜渔趴在她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亲，问道。
　　“它在响什么？这么吵。”
　　对方的柔软微凉的唇落在自己的脸上时，戚雁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但最终还是由着对方，无奈地笑了笑，道。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今天她没有去上班，也直接给店员放了假，按理说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但戚雁还没有来得急点开消息来看，那边的人像是迟迟等不到回应，已经开始着急，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戚雁问道。
　　那边的方芳带着几分害怕的哭腔，一听到戚雁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般，道。
　　“老板你快过来吧，有人砸店。”
　　闻言，戚雁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道。
　　“怎么回事？”
　　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安排的。
　　因为她那一闹，她的父亲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失望了。
　　思至此，她的眼底漫上几分阴沉，眉头微蹙，冷静地安抚那边的方芳。
　　“他们有说什么吗？”
　　方芳的哭得一抽一抽的，有些犹豫地开口。
　　“说，说了……他们说要让你做不下去……老板现在怎么办啊？”
　　戚雁闻言，心底冷笑，她倒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认为这是个混乱的社会，可以任他胡作非为。
　　“他们有没有威胁你？”
　　方芳怯懦地看了一眼店里砸东西的地痞流氓，如实道。
　　“威胁了。”
　　“你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等会带着警察过去。”
　　“啊？老板你已经报警了吗？我刚刚也报警了来着。”
　　“嗯，你先躲起来。”戚雁道。
　　一旁的姜渔看着挂断了电话后，一脸阴霾的戚雁，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不太高兴。
　　“怎么了？”姜渔问道。
　　戚雁怕姜渔担心，也没有明说，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
　　“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情。”
　　姜渔抬手抚平了对方的蹙起的眉，撇了撇嘴，道。
　　“不用骗我，小事你也用不着这么担心。”
　　姜渔的动作温柔，就像是戚雁平常安慰自己的那般。
　　戚雁愣神了片刻，虽然平时看着傻里傻气的姜渔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莫名觉得心底有些暖。
　　她无奈地把对方地手拿下来，由着对方与自己十指相握，开口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宠溺。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戚雁拉着姜渔找到了田妍，带着几分歉意道。
　　“抱歉，田警官，你们刚刚应该接到我的店员打来的报警电话。”
　　“是你的店吗？聚众闹事对吧？”田妍皱眉。
　　戚雁点头，眼底有几分担忧，道。
　　“我的店员还在那里，我不能保证她是否已经收到了伤害，所以想要同你们一起过去。”
　　田妍想了想，看到戚雁如此着急的样子，便道。
　　“也行，既然是你的店，那就一起过去吧。”
　　戚雁和姜渔坐在警车后面，田妍问戚雁。
　　“你是招惹怕什么人吗？”
　　国家严打黑·恶势力，想戚雁这种人，应该是没有理由去招惹上那些人的。
　　戚雁眼眸微垂，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道。
　　“我知道的，应该是我父母那边。”
　　姜渔紧紧抓着戚雁的手，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义正言辞地告状。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不仅闯进我们家里，还凶我和戚雁。”
　　田妍见她有些激动，便让戚雁先安抚一下姜渔，她也听出来了大概的原委，道。
　　“家事啊，那也得管，这都属于破坏治·安了知道吗？”
　　戚雁喂着姜渔零食，让对方安静一点，听到田妍的话后，认真点头。
　　“警官说得是。”
　　等她们到了地方时，外围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方芳也躲在人群里，一看见戚雁就跑了过来。
　　“老板，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戚雁朝里面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便换上了温*和的笑意，道。
　　“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管就行了。”
　　说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很嚣张的坐在前台的柜台上，疯狂叫嚣着。
　　“都不许报警啊！我们就是找个叫戚雁的！”
　　田妍看着这种人就一阵头疼，让同事疏散了人群后，带着人，神色凌厉地走了进去，在那些人愣神中拿出警官证，道。
　　“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聚众闹事，跟我们走吧。”
　　一个明显是小流氓头头的人，顶着自己染了不知多久，掺了一半黑发的黄毛挑衅着开口。
　　“哪个群众敢报的警？！”
　　见他不服管教的样子，田妍紧皱着眉，还想说什么时，戚雁走了过来，对他们冷冷开口。
　　“我的店，我报的警，你们的该赔偿的一分不能少，就算你们进去改造了，我也会请律师起诉你们，直到你们把我店里的损失赔偿完。”
　　小流氓们没念过什么书，就是有人给钱了他们才敢这么闹事，像这种社会败类多的是，解决了一批还有新的一批老鼠屎，一般人都会顾忌到这一层面，想着给钱息事宁人。
　　他们今天来，也是听说了这里老板是个女的，以为是个软柿子可以拿捏，却没有想到遇上了硬茬。
　　但他们显然不怕，就连警察来了也没有放在眼里，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睨着他们，嘴里叼着半根眼，以为自己在小弟面前很是神气，无赖似地开口。
　　“就是没钱怎么着？！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就一辈子在牢里度过吧。”戚雁道。
　　她也知道他们什么法律都不清楚，更知道这种事情他们就算进去了也是呆个几天几个月就会被放出来，这么说也只是想要故意吓他们。
　　许是终于看清了戚雁的样子，小流氓头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拿着一张被自己烟头烫穿的照片，仔细辨认对比之后，恍然大悟道。
　　“你就是戚雁，砸了这么久才出现，还真是不想要你的店了！”
　　田妍也不想跟他们废话了，冷着脸开口。
　　“还敢威胁群众，带走！”
　　小流氓被带走时，嘴里还在不断骂着难听的脏话。
　　“你他爹的，等老子们出来，把你的店砸得爹都不认识了……”
　　被押着的小流氓需要路过门口站着的戚雁，戚雁已经让开了身子让他们出去，顺便拉着姜渔想要对方也躲开。
　　但她的手没有拉动身后的人，皱了下眉，道。
　　“姜渔。”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还有小流氓的惨叫，接着就是叫骂声。
　　“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蛋，敢绊老子！”
　　“少废话。”
　　押着他的警察看到了是姜渔做的，怕小流氓后面找她麻烦，直接把人押出去。
　　戚雁也看到了，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下次别这样了，这种人我招惹了无所谓，但你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姜渔收回自己的脚，顺势进了戚雁怀里，闷声道。
　　“他们再敢来，你就叫我打回去。”
　　戚雁摸了摸姜渔的头，道。
　　“不会来了，你也不用打。”
　　等警察把小流氓们带走后，方芳才敢走出来，红着眼睛道。
　　“老板，现在怎么办？”
　　戚雁看了一眼店里现在被毁的乱七八糟的样子，道。
　　“先歇业吧，你去通知一下，直到可以正常开业前，工资都会照发。”
　　她说完后，田妍走了过来，对戚雁道。
　　“戚小姐，可能还得麻烦你和你的店员走一趟，回去做个笔录。”
　　“应该的。”戚雁道。
　　本来就来过警局几回的姜渔已经对警局里没有了兴趣，或许是为了照顾她，尽管姜渔在戚雁身边，田妍也没有让她一起做笔录，只是让姜渔在外面等着。
　　发生了这种事情，格瑞丝刚同意了蒋遥的好友，还没聊几句，就接到了戚雁的信息，作为好友，又怕蒋遥担心自己的表妹，所以她立马赶了过来。
　　姜渔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荡着自己的腿，一旁放着别人给她的零食，或许是有心事，所以没有去拿那些零食去吃。
　　“戚雁在里面吗？”
　　格瑞丝坐到了姜渔身边，像是怕再次吓到对方，所以轻声问着。
　　姜渔听到后，转头看向格瑞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
　　“你怎么来了？”
　　刚刚以为姜渔低着头是因为伤心，现在看起来，别说伤心了，脸上笑得还很开心。
　　格瑞丝一下子放心，道。
　　“还不是戚雁让我过来，而且你蒋总也担心你，我才过来的，看到你没事就行了。”
　　说完，她举着手机，对姜渔道。
　　“来，笑一个，给蒋总看看你没事。”
　　听到格瑞丝说着蒋遥，姜渔立马有些不开心了，蹙眉道。
　　“她怎么也知道了？”
　　格瑞丝拍了一张发过去后，道。
　　“不然呢？她不知道的话怎么给你们报销这一次的损失，虽然说戚雁也不差钱吧，但她既然主动说要给，你们收着就行了。”
　　现在趁着戚雁不在，格瑞丝把好奇了很久的事情，悄悄同姜渔问着。
　　“你父母在国外，那你自己怎么就跑过来了？还直接认定了戚雁是你要找的人？”
　　格瑞丝可没有忘记，戚雁之前跟她说的是，姜渔是自己牵着她那条狗找过来的，目标明确的很，就算送到了警察局也要跑回戚雁身边。
　　面对格瑞丝的问题，姜渔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对方，后偏头，道。
　　“我当然是知道的。”
　　格瑞丝：……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姜渔低着头，皱着眉继续开口。
　　“怎么跑过来的……我在山里迷路了，找了三天才出来。”
　　闻言，格瑞丝又沉默了，她好像有些听不懂。
　　难不成姜渔原本和家人坐私人飞机，路上发生了争吵，一气之下的姜渔就背着降落伞跳了下来开始离家出走的计划，然后正好落到了丛林里？
　　格瑞丝脑子里想得越来越离谱，愣愣的样子让姜渔怀疑对方真的傻了，所以大发慈悲地把手放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道。
　　“想什么呢？戚雁都出来了。”
　　说完，立马起身跑到戚雁身边，指着格瑞丝，道。
　　“她好像变傻了。”
　　戚雁看着坐在位置上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入神的格瑞丝。
　　“她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刚说完，格瑞丝已经回过了神，但是看向姜渔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是不是跳伞下来的？”
　　姜渔闻言，一脸茫然，问戚雁。
　　“什么跳伞？玩的吗？”
　　戚雁低头看见姜渔逐渐变得兴致勃勃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点头。
　　“我带你去玩。”
　　田妍这时候出来了，脸上带着几分严肃，道。
　　“问出来了，是你父亲指使的。”
　　戚雁知道对方这是在顾虑，毕竟是她的父亲，想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戚雁的眼底依旧带着笑意，毫不在意地开口。
　　“照常办就好了，警官们不用考虑我，我也不能让我的家人和那种人在扯上关系不是吗？”
　　反正家里现在的企业都是戚鸣在打理，戚父就算被传唤过来接受教育，也没有丝毫影响。
　　……
　　

第22章 麻烦管好她
　　戚雁的宠物医院被砸了之后，找人计算了全部损失后，联系了相关律师，抽空一并把损失清单送到被关押在警察局里的几个混混手上。
　　听说警察局里那几个混混态度依旧很嚣张，戚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他们进行起诉，连同一起起诉的还有她那找事的老爹。
　　戚父原本刚应付完警察局里几个混混，答应给其封口费才没有让事情再闹大，但没有想到戚雁会这么无情，让刚回到家的戚父暴跳如雷，声称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戚母想要缓和关系，顺便把戚父的起诉撤了，这才对戚雁打去了电话。
　　刚提着买回来的狗粮的戚雁，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后拿出来，看见屏幕上的两个字，她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对一旁的姜渔温柔地笑道。
　　“你先在车上等我。”
　　姜渔看出来她要忙，这几天戚雁为了自己宠物医院的事情忙得她都快心疼死了，但这时也不好打扰对方，只能点了点头。
　　后她见对方眉头微微蹙起，便趁对方不注意亲了对方一口，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拿走抱在怀里，快速上了车，趴在车窗上，眼里闪着狡黠，对她笑道。
　　“快点。”
　　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抬手对她比了个心。
　　戚雁刚接通电话，看到姜渔的手势，眼底的郁闷消失殆尽，忍不住笑出声，对她道。
　　“好。”
　　那边的戚母突然听到戚雁的笑声，以及那一个满含宠溺的“好”字时，愣了片刻，张口疑惑道。
　　“雁雁，你在说什么？”
　　戚母记得自己还没跟戚雁提什么，怎么就这么快答应了？
　　戚雁眼底的温柔散去，淡声开口。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想要我去相亲吗？”
　　他们知道为了逼她，找人砸了她的店，让他们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淡为了起诉的事情，也只能软下语气。
　　“雁雁，你也知道，我们拉扯你长大不容易，你和你父亲虽然有矛盾，但毕竟是他的血脉，你这么做，他也是会伤心的。”
　　戚雁安静的听着，但眼底却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听到最后，她有些忍不住笑了声。
　　他们到现在，只能拿出亲情来想要继续约束她。
　　戚母被她的笑声打断，以为戚雁现在心情好，正打算乘胜追击，就听到戚雁开口。
　　“母亲，那你们先前那么做，有没有想过我会不开心？我甚至可能会受伤？”
　　戚雁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戚母怔愣住了。
　　他们是知道的，甚至在买通那群蛮不讲理的混混时就无法保证，若是戚雁当时就在店里，甚至真的可能会因此受伤。
　　戚母一时语塞，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说到底你们还是父女……”
　　戚雁开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生我养我，我很感激，但这并不是你们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的理由。父亲他想要给我一个教训，然后让我知难而退，他那时候并没有想过后果吧，也想必我哥是劝过你们的，但你们还是一意孤行。”
　　戚母沉默，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电话那边的戚雁再次开口，却让她的心凉了一截。
　　“在这个法制的社会，我作为你们的子女，我有义务让你们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
　　戚母看着被挂断地电话，身体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沙发上，神色憔悴。
　　从什么时候开始，戚雁就不听话了。
　　不，不是不听话了，而是他们的想要操控她的人生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才让她的就算离开家也要逃离。
　　戚雁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了车里等待的人儿。
　　夕阳的余晖洒在在那人的身上，让那人身上的白裙子像是渡上了一层晚霞，但这份漂亮仍不及那人偏头过来时，对她露出地笑意，干净纯粹的，像是从未上世俗的染尘埃，让人看见时，犹如沐浴在清晨的露水之下，有着新生朝阳的味道。
　　姜渔朝她伸出手，笑道。
　　“不要忙了，已经很晚了，我们要回家了。”
　　姜渔说得话很平常，但一个“回家”却让戚雁在胸膛里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那种感觉，戚雁并不讨厌。
　　戚雁看着伸出的手，笑了笑后，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对方的手上，开口，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好，我们回家吧。”
　　在她们回到家后，蒋遥索性再次对戚雁发出邀请，这一次戚雁倒是出乎意料的爽快，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姜渔的原因。
　　蒋遥的宠物医院还没有装修完成，所以戚雁现在有的是时间休假。
　　而且蒋遥还答应了戚雁，可以把原来的员工也带过去，薪资翻倍，甚至因为这家宠物医院背后是蒋遥，她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再敢来闹事，这让戚雁没有理由再拒绝。
　　这边新得了手机的姜渔，无意间听到戚雁提起这个事情后，亲自轰炸蒋遥，声称要提了额外条件。
　　第一就是要戚雁上一休一，也就是干一个月休一个月，美曰其名是怕戚雁累到了。
　　至于那一个月是干嘛的，当然是陪她出去玩的。
　　她想着，便觉得打字有些累了，直接给对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说得义正言辞。
　　“我觉得早上上班太累了，你应该调到中午。”
　　说着，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甚至对自己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渔正抱着手机，思考着未来幸福生活的时候，那边沉默许久的蒋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突然的手机铃声让姜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划走。
　　等世界终于清净了，她又开始做自己的美梦。
　　她穿着偏大的睡衣，在床上裹着带着熟悉清香的被子像条蛆一样蠕动了几下后，看见那只金毛透过半开的门缝眼巴巴地看着她。
　　心情大好的姜渔，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对它勾了勾，道。
　　“狗蛋，快过来。”
　　听到她的话，金毛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被姜渔捧着脸摧残，对着狗道。
　　“我可是为我家戚雁争取了六个月的休假。”
　　一年才十二个月，让戚雁上一休一，可不就是只剩下六个月。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上班，但不上班，戚雁就没有钱养我。”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到最近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还是太费钱了。
　　金毛配合地叫了几声，让姜渔瞬间想起了什么，去包里翻出了蒋遥给的支票，找了支笔就要往上面写。
　　“要多少好呢？要多少戚雁才不用这么辛苦地赚钱养我。”
　　但她还没在上面写完，就见金毛想要上床，立马扔下笔，严肃地对它开口。
　　“不行，这是我的位置，你知道吗？！”
　　见姜渔不答应，金毛欢快摇摆的尾巴顿时蔫了。
　　这时，洗完澡的戚雁走出来，手上拿着毛巾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看见床上的姜渔。
　　对方身上因为动作太大而滑落肩膀的衣服，白皙细腻的肌肤映在眼前，对上对方那双漂亮得如同宝石般璀璨的眼睛，戚雁莫名的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也仅仅是一瞬间，让戚雁都感觉是自己的错觉，更来不及细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姜渔见戚雁一直看着自己，便捧着自己的脸朝戚雁眨着眼睛，用甜的有些发腻的嗓音开口，有些做作地开口道。
　　“漂亮姐姐怎么一直看着我呀，是不是已经忍不住爱上我了？”
　　因为她的动作幅度，本就挂在肩膀上岌岌可危的衣服更是滑落的快到手肘了，她明明什么引诱人的动作都没有，但戚雁却再一次感受到了刚才想要忽略的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姜渔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戚雁也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让姜渔顿时有些挫败，小时呢喃着什么。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把身上的被子踢开，一副要下床找戚雁的架势。
　　戚雁想了想，把心底的异样压下去，上前厚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道。
　　“把衣服穿好，嗯……”她的话音顿了顿，后再次开口。
　　“不要什么都学。”
　　姜渔刚刚那个样子，应该又是跟电视里学来的。
　　姜渔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句话，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睡衣，道。
　　“衣服穿好了啊。”
　　戚雁昨天就已经给姜渔买过一堆衣服裙子了，也包括几套睡衣，这些几乎把她的衣柜塞满。
　　但姜渔换睡衣时，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偏偏挑到了她的睡衣，而戚雁也不至于为了一件睡衣计较什么，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她见姜渔没有认为自己穿得好好的，完全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只是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让戚雁有些心软，叹了口气后，道。
　　“下次自己把衣服穿好，万一有别人看见了……”
　　戚雁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帮对方整理衣服的手突然被对方抓住，指尖猝不及防地触倒对方的肌肤，听到姜渔开口。
　　“你会不高兴对吗？”
　　姜渔的眼睛被灯光衬得亮亮的，里面倒映出她对身影。
　　戚雁愣了片刻，后觉得对方的话也算是对的，这才点了点头，道。
　　“对。”
　　闻言，姜渔的心情更是愉悦，道。
　　“那就是吃醋了。”
　　都因为这个而不高兴了，不是吃醋是什么？
　　想到这，姜渔眼里地笑意就更深了些，眼里仿佛只倒映出眼前一人。
　　戚雁听到她的话，想要反驳时，却看到对方笑得灿烂，一时也没有解释这个。
　　她刚翻出吹风机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光脚走下床的姜渔问道。
　　“刚刚是谁打电话过来？”
　　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但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电话就应该是被姜渔挂了。
　　闻言，姜渔露出几分迷茫，摇头道。
　　“不知道啊。”
　　她确实不知道，因为她甚至都没有看上面的备注。
　　“肯定是不重要的诈骗电话。”姜渔接着就信誓旦旦地开口。
　　戚雁微微蹙眉，但也没有怪罪姜渔的意思，后笑了笑，反而带上几分夸奖的意味开口，道。
　　“这种就是不要接的，知道吗？”
　　给姜渔买手机时，她就嘱咐过对方，除了列表里有备注的，其他陌生电话都不要随便接。
　　当时花了点时间同对方说，现在知道对方当时虽然在玩手机，但还是认真地听了她的话时，感到了些许的欣慰。
　　蒋遥：……我成诈骗了。
　　姜渔走到了戚雁身边，抱着对方的手臂，动作亲昵，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是要吹头发吗？我可以帮你吗？”
　　说着，就要去拿戚雁手里的东西，但戚雁却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
　　“先等一下，我拿手机看看。”
　　虽然她是在教姜渔不要接诈骗电话，但她还不能确定被姜渔挂掉的到底是不是诈骗电话。
　　她把吹风机先放下后，径直去拿了自己的手机。
　　蒋遥的电话或许是觉得姜渔那边打不通，在这时打到了戚雁这边。
　　一接通电话，里面就是传来了蒋遥一向冰冷的声音，这次似乎带着几分隐忍的愤怒。
　　“戚老板，麻烦你管好我那表妹。”
　　……
　　

第23章 你想家吗
　　听到蒋遥的话，戚雁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道。
　　“怎么了？”
　　戚雁虽然只见过蒋遥两面，但知道对方绝不是能轻易外露情绪的人，可见这次是真被气到了。
　　蒋遥这次面对的是一个相对正常的人，强迫自己压下情绪，叹了口气，道。
　　“总之……”
　　“不要躲！”
　　姜渔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戚雁继续听下去，就看见姜渔抓住了想要逃离魔爪的金毛的狗尾巴，一用力就把它拉回了身边。
　　狗“嗷呜”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看向戚雁，一副求救一般的表情，莫名地让戚雁看着想笑。
　　戚雁有些心不在焉，蒋遥那边后面说了什么自己也没有太注意。
　　但想起来蒋遥那么生气还是因为姜渔，所以下意识地，她意识到什么，看向了最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
　　“罪魁祸首”正抱着金毛坐在地上，无聊到强行给它编辫子。
　　金毛想要挣脱开，但是再次被姜渔强行抓了回来直接一屁股坐上去，不让对方逃走，扯着狗耳朵后，对着它的耳朵开口，是对它“亲切”的问候。
　　“跑什么？能让我亲自扎头发，这可是你无上的荣幸。”
　　金毛趴在地上叫了声，倒也没有再想要挣脱。
　　卧室的光偏暖黄，让眼前这副场景看起来格外温馨日常。
　　但戚雁看着姜渔和一身辫子的狗，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但张了张口想要问什么，可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地上凉，先起来。”
　　听到她的话，姜渔抬眸看向戚雁，对她甜甜一笑，道。
　　“不凉。”
　　说着，姜缩了缩在地上的脚，缩进了趴在地上的狗肚子下面取暖。
　　她舒服了，狗开始怀疑起了狗生。
　　戚雁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走过去，把姜渔从地上拉起来，让顶着一身辫子的金毛先出了房间。
　　那边的蒋遥听到戚雁冷不丁的一句，顿时沉下了脸，道。
　　“戚老板有在听我说话吗？”
　　戚雁刚想要说话，手机就被姜渔手疾眼快地抢了过去，对着手机，愤愤地为戚雁打抱不平，道。
　　“听了听了，你那么凶干嘛。”
　　听到姜渔的声音，蒋遥皱了下眉，冷冷道。
　　“姜渔，你好歹已经成年了，离家出走这个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若还是这般不讲理的样子，我不介意现在就联系你的父母把你接回去。”
　　听到她的威胁，姜渔还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驳，撇了撇嘴，敷衍地开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没有不讲理，你这是在诬陷我。”
　　蒋遥：……
　　“姜渔。”蒋遥狠狠皱起了眉头，无论多久可以看见过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无赖地不讲理。
　　听出那边好像要生气了，姜渔也害怕对方真的把自己送回去，立马把手机塞给了戚雁。
　　姜渔要把手机递回去给戚雁时，有些不放心地再次对那边的蒋遥说。
　　“不能告诉他们。”
　　戚雁接过手机，看着她姜渔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当即有些心软，便对蒋遥道。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蒋遥抬手揉了揉眉心，情绪已经压了下去，淡声道。
　　“你可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姜渔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抱住了戚雁，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嗅着对方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淡淡清香。
　　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戚雁微微偏头看了看姜渔，没有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以为对方还在委屈，便开口安慰道。
　　“蒋总她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姜渔闻言后，欣喜地开口。
　　当事人蒋遥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把桌上让助理准备的酒饮尽才稍稍平息了几分火气，但还是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对，我可没有那个身份去怪罪她，毕竟她身份尊贵。”
　　戚雁以为这只是蒋遥的一时气话，也没有往深处想。
　　“蒋总还是先说一下她做了什么，我看看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戚雁温声开口。
　　蒋遥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头疼，道。
　　“你还是自己看吧，但下一次请注意看好她，最起码不要来烦我。”
　　这时的戚雁还不知道姜渔到底做了什么，便笑着应道。
　　“好，我会看好她的。”
　　蒋遥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听说你要带她去跳伞，但这个主意我知道一定是姜渔提出来的，你要是不愿意，是不用答应她的。”
　　戚雁却看着姜渔，笑着开口。
　　“这不怪她，是我答应她的。”
　　说着，以为对方是认为太危险了，思考了片刻后，再次开口。
　　“若是觉得不安全，我应该会带着她换一个。”
　　那边的蒋遥却笑出了声，对戚雁道。
　　“姜渔她皮糙肉厚倒没事，还是戚老板该小心一点。”
　　蒋遥那边刚说完，戚雁身后就幽幽传来了一句。
　　“我皮薄。”
　　姜渔的语气有些幽怨，似乎是对蒋遥当面是说她坏话的不满。
　　还没有等戚雁回答蒋遥的话，就感觉有一双手从她背后绕了过来，开玩笑似的想要遮住她的眼睛。
　　戚雁知道是姜渔，所以带着几分宠溺地开口。
　　“姜渔，别玩了。”
　　说着，就要把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下去，却正好把电话挂了。
　　蒋遥：……
　　戚雁看见电话被自己挂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再打回去。
　　姜渔却以为是蒋遥那边主动挂的电话，有些不悦地嘟囔着。
　　“她终于安静了，还敢威胁我。”
　　“蒋总也是关心你。”
　　戚雁还不知道姜渔到底做了什么，只当她只是在小打小闹。
　　但当她看到姜渔手机里和蒋遥的对话界面，里面大部分是姜渔单方面的在提“意见”。
　　戚雁看了一半，额头一跳，皱起眉头继续往下看过去，姜渔还在那边愤愤开口。
　　“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甚至都没有回我一句，是说，这是不是很不礼貌？”
　　戚雁点开了最后一句语音转化的文字，沉默了一瞬间，最后抬眸看向趴在床上把玩着吹风机，一脸气愤吐槽的人。
　　她想了想，坐到她的身边，斟酌着用词时，姜渔突然过来趴到了她的肩上，疑惑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戚雁已经习惯了姜渔的靠近，鼻尖萦绕着的是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清香，多多少少有些暧昧了。
　　“姜渔，这样不好，下一次就不要去打扰蒋总了。”
　　虽然戚雁说得很温和，但姜渔还是听出了是在说她的不对，所以有些蔫蔫的不高兴了。
　　“好吧，但你觉得累了就跟我说，我有钱。”
　　说着说着，姜渔又变得自信豪横了起来，一副要包养戚雁的架势。
　　戚雁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忍不住想要逗她，道。
　　“那你现在能拿出来吗？”
　　说到这个，姜渔神情又蔫了下去，脸埋在戚雁脖颈间，闷声闷气地诚实开口。
　　“不能。”
　　姜渔作为鳄鱼族的少主，自然不可能缺钱，奇珍异宝更是年年生辰时成堆摆放，可她跑出来的仓促，竟然一件东西也没有带出来。
　　她还在感叹着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日子时，看到戚雁抬手掩鼻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来戚雁的头发还是湿的。
　　她立马焦急地把手放在戚雁的额头上探着体温，道。
　　“你发烧了！我也不是医生，怎么办啊？”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探出来，但是就是觉得戚雁脸色不好。
　　戚雁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着急的样子，莫名感到心底有一股暖意。
　　她和戚鸣曾被戚父戚母给予了很大的厚望，以至于让这成为一种负担，从她开始出现逆反心理，找借口搬出来自己住后，即使格瑞丝会过来帮助她，但平常大大小小的事情她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像生病这种，她早就习惯了。
　　但像现在被人关心着，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见戚雁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姜渔以为她发烧烧傻了，立马开始紧张了起来，自言自语着开口。
　　“怎么办啊？是不是要去医院？但我好像不会开车……虽然烧傻了还是漂亮姐姐，但我还是喜欢她聪明的样子……”
　　姜渔纠结着该怎么办时，戚雁拉住了想要出房间的姜渔，温柔地开口。
　　“我没事，你给我吹头发吧。”
　　看着戚雁正常的样子，立马抱住了对方，有些后怕地开口。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我还年轻不想守寡，都怪蒋遥没事非要聊那么久。”
　　戚雁：……
　　她有些不明白姜渔没事看了那些电视剧后的脑回路，皱着眉想了半晌，最后只憋出一句。
　　“放心，我不会死。”
　　吹风机响在耳边的声音不算大，身后帮她整理长发的那人，动作很是生疏，像是从未用过这个东西，玩了会儿才认真帮戚雁吹干头发。
　　戚雁感受到对方的手小心地穿梭在她的发间，有种莫名地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鬼使神差的，她开口。
　　“姜渔，你想家吗？”
　　对方若是想家了，她断然不可能再把这人困在自己身边。
　　但是想到对方会离开，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听到戚雁的话，姜渔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
　　“不想。”
　　戚雁知道她这是一个赌气的回答，可听到这个回答，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放了下来，她知道这样想不对，可她忍不住想要把这人留在身边。
　　她想，自己或许真的烧坏了脑子了。
　　……
　　【作话有八卦，当笑话看就好】
　　

第24章 你羡慕吗
　　“你还真是惯着她，我还想着那天你就是开个玩笑。”格瑞丝对那边认真检查降落伞的人，开口笑道。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以及高空气流极速流动声让格瑞丝的话有些不真切。
　　戚雁身形高挑清瘦，穿着简单的黑色防晒衣，下身是同色系裤子，长发被扎成丸子，看起来格外清爽干练，温柔认真的眉眼，眼底的淡定和从容，让人感到安心。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一脸新奇的姜渔，叮嘱她一句“小心点”后，对格瑞丝开口道。
　　“并不是完全因为她，我自己也想散散心。”
　　戚雁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但也只有格瑞丝这个和她相处最久的人才知道，她深藏的野性到底有多强。
　　从家里出来后的戚雁，就爱上了极限运动，或许有压抑太久的缘故，她极为享受刺激带来的自由。哪怕工作了的那几年很忙，但也仍旧会时不时去想要挑战自己曾经的极限。
　　“小姜渔，这可是四千多米的高空，万一掉下去你可就成肉饼了。”
　　格瑞丝见姜渔看着窗外惊叹的目光，便想着开口逗逗她。
　　但姜渔只听到四千多米，眼底隐隐带着兴奋，偏头对戚雁道。
　　“我们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吗？”
　　她的手指着下方纯白的云层，云层遮挡住了下面，让人无法知道下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风拂过了她的发丝，精致白皙的容颜，让她就像是个在云端的精灵，漂亮的让人心悸。
　　戚雁点了点头，见对方的头发有些松散了，便给姜渔一边的辫子拆开，重新编了起来，笑着开口道。
　　“穿过云层，才可以看见山川和平原。”
　　“好看吗？”姜渔安分地坐在戚雁身旁，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头发，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戚雁的指尖灵活，给姜渔重新绑好了两边的辫子，道。
　　“等会儿你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了。”
　　戚雁的话，让姜渔隐隐期待起来。
　　“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要上来吗？”戚雁轻声问道，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闻言，姜渔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靠在她的肩膀上，道。
　　“你不是说想要散心吗？”
　　戚雁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下面的云层，开口，眼底情绪翻涌。
　　“算是吧，但你应该不知道，这个点从四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你能看见朝阳刚升起的样子，朝阳代表新生，也告诫我自己要往前看。”
　　姜渔愣愣的点头，还是不太明白戚雁话里的意思，又为什么跟她说这些，但她注意到了戚雁眼里的情绪，问她。
　　“你还是不开心吗？”
　　被姜渔这么一问，戚雁沉默片刻。
　　她真的不开心吗？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她说服了所有人，但依旧没有说服自己。
　　看了那么多次日出，她真的看开过吗？
　　她没有答案，也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姜渔却突然捧着她的脸，靠近，眼前放大的容颜只余毫米，银灰的眼睛里似盛着万千星辰，让人甘愿沦陷。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眼里带笑，犹如暖阳化了冬，对她道。
　　“亲亲就开心了。”
　　对方的声音伴着猎猎风声，响彻了她的耳畔，如鼓般的心跳在胸腔里杂乱无章地跳动着。
　　下意识地，她藏起了眼里的情绪，对上对方的眼睛好似眼里只余下彼此，鬼使神差地她开口。
　　“嗯。”
　　听到戚雁答应了，姜渔瞬间愉悦起来，捧着对方的脸就亲了下去。
　　不同于以往偷偷摸摸地亲脸，她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和戚雁亲上了嘴。
　　姜渔这么想着，亲地心情更好了，也忘了这里不止她们两个人。
　　唇上的柔软让戚雁怔愣了片刻，对方似乎也不懂接吻，只知道轻轻啃着她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戚雁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放任对方的行为。
　　手环上了对方的腰肢，主动引导对方同自己接吻，虽然同样生涩，但总比姜渔乱啃强些。
　　逐渐变得炙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第一次亲吻，她们把彼此亲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渔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眼里盛着迷蒙的水雾，眼梢一抹淡红，让她看起来格外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亲下去。
　　戚雁看了片刻，最后别过了头不再看对方，但姜渔却好似很喜欢这种感觉，扯着他她的衣服还想继续亲。
　　然而那边特意等到她们分开的格瑞丝看到她们又要亲在一起了，急忙开口打断她们。
　　“唉，你们差不多行了，这可还在飞机上，我也还在这里，我虽然不介意，但我觉得你们不用玩这么野，等回去了，洗个澡，香香软软地躺床上不好吗？”
　　她的语气调侃，终于让她们意识到了这里还有人。
　　戚雁的脸上微微泛红，稍稍冷静后，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跟谁道歉。
　　“抱歉，是我冲动了。”
　　姜渔抱着她，抬眼看她，认真道。
　　“族里人说了，我亲自己喜欢的人是天经地义的，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她说得有些霸道，戚雁忍不住猜测这又是从哪个电视里学来的。
　　戚雁笑了笑，觉得姜渔果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思考了片刻，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对，是天经地义的。”
　　因着戚雁看姜渔宠溺温柔的目光，让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是一对。
　　格瑞丝在一旁被迫当灯泡，又不能直接从飞机里直接跳下去，只能想办法找存在感阻止她们继续黏糊。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对姜渔调笑道。
　　“出息了，都穿上情侣装了。”
　　姜渔身上的衣服是戚雁选的，款式是一样的，但换成了浅粉色，垂在胸前被精心编过的两条辫子，仍旧精致的如同一个娃娃一般。
　　姜渔抱着戚雁的胳膊，神情里有着耀武扬威的意思，道。
　　“你在羡慕吗？”
　　说着，她眼底带上几分骄傲，再次开口。
　　“戚雁给我穿的，你没有。”
　　格瑞丝：……这话是不是太暧昧了？
　　戚雁突然掩嘴咳了几声，但格瑞丝若有所思看过来时，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些。
　　格瑞丝一脸嫌弃，痛心疾首道。
　　“戚雁，你变了。”
　　戚雁又被呛了几声，偏头道。
　　“别听她胡说。”
　　姜渔想要反驳，但却被戚雁提前捂住了嘴，只能睁大了眼睛看她，表示不服。
　　格瑞丝看着姜渔的样子，又忍不住逗她了。
　　“小妹妹，你要知道，你们才认识几天？两天上·床，三天领证，四天亲嘴，搁着极限结婚吗？而且这顺序也不太对。”
　　姜渔神情认真的想了想，最后也没有想出来格瑞丝说的不对在哪里。
　　“别逗她了。”戚雁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被打断了，但姜渔突然抓住了戚雁的手，漂亮的眼睛映出她的样子，道。
　　“现在开心了吗？”
　　闻言，戚雁徒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到姜渔还记着这个事，回过神后，她的眼底漫上笑意，温柔似春风，轻声开口。
　　“谢谢。”
　　风声太大了，让姜渔没有听清楚戚雁说了什么。
　　“什么？”
　　“我说，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戚雁嘴角带着浅笑，温柔的几乎将人溺毙。
　　闻言，姜渔立马又亲了亲她，有些愉悦地在她耳边开口。
　　“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对于姜渔突如其来的承诺，戚雁又说什么，但姜渔再次以为风大而没有听清楚，只当是戚雁答应了，所以抱得更紧了些。
　　戚雁再一次认真检查了装备，想要确保万无一失。
　　姜渔本来也想一个人跳的，然而只有戚雁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断然不可能让姜渔任性的独自冒险。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特地准备了双人伞包，也是哄了姜渔许久她才接受了不能一个人跳的事实。
　　戚雁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交给格瑞丝，道。
　　“你先帮我收着。”
　　姜渔在戚雁前面动作收到限制，也没有看到戚雁给了格瑞丝什么东西。
　　临到已经站到机舱外，姜渔没有对看不到底的云层感到恐惧，反而撇了撇嘴，道。
　　“这样不好看。”
　　戚雁笑了声，耐心道。
　　“你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姜渔还想说什么时，戚雁手动阻止了她开口，后道。
　　“好了，我们跳了。”
　　姜渔还没反应过来时，骤然的失重和强烈的气压让她一时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极速的坠落后，减速伞被打开。
　　就像戚雁先前说得那样，这个时间点，从四千米高空落下，天际的晨曦刚好升起，微光洒落云层，渡上暖黄，有着无法否认的璀璨。
　　凛冽的风像是对她们的拥抱，天际刚刚升起的晨曦落在她们身上，犹如吻遍了她们全身。
　　穿过云层，就是山川河流，姜渔甚至看到了也族群的入口。
　　“很好看。”姜渔说。
　　但戚雁还未来得及回答姜渔的话，才发现拉动绳索时，降落伞无法完全打开，她们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但很快又被戚雁凭借经验极力控制住了。
　　姜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这是小概率的事故，却偏偏在这时候遇上了。
　　戚雁不得不用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思考对策的同时，对姜渔安抚着。
　　“别怕。”
　　姜渔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严肃，问道。
　　“怎么了？”
　　“出了点麻烦。”
　　戚雁简单地回答了她的话后，想要打开备用伞。
　　但备用伞却在打开的瞬间，和主伞缠绕在了一起，也让她们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直升机上的格瑞丝已经发现了她们的情况，狠狠皱起眉，焦急开口。
　　“我这么乌鸦嘴吗？”
　　但她怎么着急都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掉下去。
　　……
　　

第25章 问过我答应了吗
　　蒋遥让助理出去，刚端起一旁的咖啡，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蒋总，格瑞丝小姐说要找你。”
　　蒋遥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慢悠悠抿了一口咖啡，道。
　　“让她上来吧。”
　　“她已经上来了。”
　　前台的话音还未落下，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女子就径直打开了门，神色慌张，妆容已经被哭花了些。
　　对方看见她后，直奔她而来，抱住她就开始哭。
　　蒋遥皱起眉，辨认了许久才认出，这个人是当初那个打扮精致的格瑞丝，刚想要问对方怎么了，格瑞丝就已经焦急地开口了。
　　“蒋遥，她们可能死了。”
　　“她们？”蒋遥道。
　　“戚雁和姜渔。”格瑞丝说完，立马开始自责起来。
　　“都怪我，我应该阻止她们的……”
　　闻言，蒋遥的神色一沉，立马让助理过来，随即看到格瑞丝的样子，有些不忍心，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道。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样都要先找到她们，你先跟我说一下。”
　　格瑞丝稍稍平复了情绪，戚雁和姜渔现在生死未卜，她也必须逼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后，道。
　　“她们打开降落伞时出了意外，我只能看见她们最后掉进了一片没有被开发的野生林里，直升机进不去，但下来后我也找人进去找过，但是因为里面未开发，当地人也只敢在外围寻找，说是里面野兽众多。”
　　听到格瑞丝的话，蒋遥思索片刻，道。
　　“我等会儿会让人去找，你也先放心，往好处想，她们不会有事的。”
　　格瑞丝被她的话说得安心了许多，但心里还是有些自责。
　　“戚雁那边我已经跟她哥说了，后面也报警了……怎么偏偏这次出了意外？”
　　蒋遥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格瑞丝。
　　“戚雁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摘了？”
　　格瑞丝不明白蒋遥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平常她做这些时，都会把项链摘了让我先拿着。”
　　说着，她把戚雁摘下来的项链拿出来给对方看。
　　蒋遥仔细看了片刻，眉头蹙得深了些，若有所思地似自言自语道。
　　“那怪不得了，姜渔虽是百年难遇的福星，但私自离开族里，山神震怒，她的运势已经减弱了，戚雁本就命格不好，给她这个东西的人算有点道行给她压制了多年，但摘下来了就不好说了……”
　　格瑞丝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明白蒋遥为什么会信这些封建迷信，只是着急开口。
　　“还能找到她们吗？”
　　她和戚雁毕竟认识多年，若是对方突然死了，她可能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蒋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底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助理进来了，看见格瑞丝被蒋遥抱着，一时愣住，但很快便回过神，恭恭敬敬道。
　　“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遥眼里漫上严肃，开口。
　　“你去通知族里，就说有少族长的消息了。”
　　助理最近被族里因为这个事情烦得要死，一听到蒋遥的话，顿时欣喜起来，道。
　　“那她现在在哪？”
　　蒋遥神色冷漠，开口，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不知道掉哪个山里了，让他们都去找。”
　　助理被她的架势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开口。
　　“对对，去找，马上去找。”
　　格瑞丝还沉浸在戚雁和姜渔失踪的事情上，没有注意到蒋遥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蒋遥对格瑞丝放软了语气，道。
　　“格瑞丝小姐还是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
　　……
　　黄昏将近，鲜红如血的晚霞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一地细碎的光，和婆娑的树影交相辉映。
　　空气中带着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滴落的血液落在枯叶上，染红了大片土地。
　　藏起来的知了叫声，让昏迷的人悠悠转醒了过来。
　　全身的剧痛瞬间袭来，让她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更是白的骇人，眉头微微蹙起，企图忽略身体上的疼痛。
　　回过神的戚雁，口中呢喃了一句“姜渔”的名字，然而并未得到回应。
　　瞬间彻底回过神的她，焦急地想要寻找姜渔的身影。
　　直到看到前面凌乱的粉色头发，她才反应过来姜渔还在她前面。
　　“姜渔。”她皱着眉，头疼欲裂，但还是想要先叫醒姜渔。
　　然而，她连续唤了对方几声，也没有把人叫醒，只能先放弃，揉着剧痛的头，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但此时的天色已经偏暗了，只能借着微光让她看清了她们现在的处境，只是之后皱得眉更深了。
　　降落伞被恰好挂在了树杈上，她们现在是被挂在树上腾空着，至于这片林子，也应该是她原定降落地点旁边的林子，但却是个没有被开发的野林，不知道有多少野兽在这里出没。
　　戚雁现在无法判断出来她们现在到底是在林子外围，还是深入了最危险的里面。
　　她腿上的血还在不断涌出，血液不断地流失，已经让她感到身子有些冷了。
　　体温和血液的流失，在这个未知的地方里是很危险的，搞不好还会吸引过来野兽。
　　“姜渔，醒醒。”戚雁再次尝试叫醒姜渔，干涩难受的喉咙让她此时的声音有些哑。
　　她现在无法确定姜渔身上是否也有伤口，但她已经疼成这样，那姜渔一定也不好过，说不好还是重伤昏迷了过去。
　　思至此，她忘了自己身上也有伤口，立马去探对方的鼻息。
　　但索性，对方的呼吸是平稳的，只是叫不醒，可这一样很危险。
　　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轻易答应姜渔，更不应该带她跳伞。
　　但现在后悔显然是没有用的，她只能尽力地想要把姜渔叫醒。
　　可她没有等到姜渔回应，却在余光中，注意到了远处聚集的幽绿眼睛，让她警惕起来，以为是什么野兽已经注意到了她们。
　　知道那东西近了，她才看清，那不是任何动物的眼睛，而是一簇簇幽绿阴森飘忽的火光，夜色中，火光前似乎站着漆黑看不见脸的人影，让本就陷入黑暗的林子，越显诡谲可怖。
　　那些黑影的出现，让戚雁瞬间想起了，没有得到那条项链前，她的门前院前，都是这些东西直勾勾地看着她。
　　突然，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靠近，然后戚雁就看到了她们早已经被野兽包围起来的场景。
　　但不论是那些鬼火黑影，还是野兽，它们都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她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可又好像有着什么让它们无比忌惮的东西，让它们只敢远远眼巴巴地观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它们仍旧没有靠近，也让戚雁确定了它们确实在害怕某样东西。
　　可她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连那条项链也没有带在身上，现在唯一又可能是让它们忌惮的，只能是还在昏迷的姜渔。
　　但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为什么时，挂住她们的树枝已经承受不住她们的重量，在一声“咔嚓”声后，她们被迫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
　　戚雁见状，立马抱住了姜渔，在落地的瞬间，给对方充当了人肉垫子。
　　她的疼痛却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让她的口中忍不住痛吟出声，脸色更是泛着骇人的白。
　　“姜……咳咳，姜渔，你没事吧……”
　　开口时，涌到喉头的鲜血被猛的咳出，她的眼前一片昏黑，但她强忍着剧痛，颤抖着手把身上的伞包解开，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检查姜渔身上的伤口。
　　戚雁疼得眼里泛着泪花，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摸索着检查。
　　知道对方身上没有伤后，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好重……”
　　昏迷了许久的姜渔不舒服的蹙起眉头，口中呢喃抱怨着。
　　姜渔听到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还以为是谁在强迫她起床，顿时有些不悦起来，可等她睁开眼睛，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时，她才欣喜地叫了一声。
　　“戚雁！”
　　说着，她就要去抱对方。
　　周遭那些东西，好似在姜渔出声后，骤然消失在了这里。
　　看见姜渔醒了过来，戚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身上的疼痛和腿上继续流出的鲜血，让她越来越虚弱。
　　姜渔抱着人时，戚雁才彻底体力不支的倒在对方身上，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姜渔才发现戚雁的异常，看到戚雁苍白的脸色，她立马焦急道。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她看到戚雁流着血的腿，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戚雁强扯出一抹笑，想要安慰她，但是一开口就是吐出一口鲜血。
　　姜渔从未见过这种场景，顿时更是慌了神。
　　“怎么办啊？”
　　戚雁用尽全身力气，拍了拍姜渔的背，开口。
　　“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
　　她的话断断续续，若不是强撑着，早就彻底昏迷过去了。
　　戚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她希望姜渔离开。
　　听到戚雁的话，姜渔才稍稍回过神，见她的脸色来越差，怕她会死在这里，带着哭腔开口。
　　“你别死，我现在带你出去。”
　　姜渔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她的身上，戚雁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了，只能沉默地靠在姜渔身上。
　　刚想要带着戚雁走的姜渔，突然反应过来戚雁腿上的伤口，只能又把人放下，让对方先背靠着树干。
　　“你的伤……”姜渔犹豫着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戚雁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眼底不知闪过来什么，道。
　　“这里没有包扎的东西，也没有药……”
　　她本想要说自己会死在这里，让姜渔自己离开，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渔便打断了她的话。
　　“包扎，包扎……有的。”
　　姜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口袋，最后找出了之前戚雁给还是鳄鱼时受伤的姜渔简单包扎的发带。
　　发带很干净，像是特意清洗过。
　　戚雁抬起有些沉重地眼皮，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了，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姜渔的包扎技术不是很好，更何况是在慌张的情况下，弄了很久才包扎好，只是有些丑。
　　姜渔听说过这时候不能让人睡着，眼看戚雁一副恹恹的快晕过去的样子，立马语无伦次地开口。
　　“你不能死，不能死，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我就去找别人……”
　　“去找吧。”戚雁闭上眼睛，道。
　　她们人类的一张结婚证，怎么可能束缚住这条不同种族的鳄鱼，更何况是一张假证。
　　闻言，姜渔瞬间愣住了，怔怔地道。
　　“你不要我了？”
　　戚雁不敢睁开眼睛，怕自己看到姜渔的神情便会后悔。
　　“嗯。”她应着，心底却一片落寞。
　　身前的人似乎是起身了，就在戚雁已经以为对方要离开，她被人背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姜渔赌气的声音。
　　“你说不要就不要，问过我答应了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是背着她时却很小心，也很稳。
　　戚雁无法回答她的话，但却在知道对方不会丢下自己时，心里不可否认的有些开心。
　　……
　　

第26章 不能让媳妇死了
　　姜渔找到两人的手机看过了，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信号，而且唯一能走的她，还是个路痴，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去找戚雁时，特意带了条狗。
　　正想着，她叹息一声，随后用剩余不多电量的手机打着光，仔细辨认戚雁在昏迷前对她描述的草药。
　　这时，一头凶神恶煞的狼叼着什么东西，睁着幽幽的眼睛看着那边的粉毛少女，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看过来。
　　下一刻，狼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跟前，把嘴里的东西放下了，抬眼时眼睛里带着惊恐。
　　姜渔用手机照了一下，欣喜地开口道。
　　“呀，这么快就找到了啊，还是有帮手好。”
　　说着，她心情极好的要去摸狼的头，但被揍怕了的狼，条件反射的抖了下身子躲开，跟在它身后的群狼，也在瞬间哀嚎起来。
　　此起彼伏的狼嚎，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姜渔一把抓住狼的嘴，强制让所有狼闭嘴，后皱着眉，道。
　　“好了好了，都别叫了，等会儿要是把我的戚雁吵醒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她的话，狼的身子瞬间抖如筛糠。
　　姜渔看见它们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也觉得没趣，摆摆手道。
　　“既然找到了那你们就走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狼群如蒙大赦，但姜渔最后的一句又让它们顿时泄了气。
　　它们把找到的草药放下，可能是因为害怕姜渔，所以在放下最后一株草药时，草药已经堆成了小山。
　　姜渔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草药装起来，这时，漆黑的天际乍响一道惊雷，惨白的光照亮了这里一瞬。
　　姜渔在听到后，只是瞥了一眼，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只是抱怨道。
　　“快下雨了，早不下晚不下，这时候下我会怀疑你在针对我。”
　　她的话音刚落，天像是为了证实她的话，有落下了一道惊雷，这一次直接劈倒了一颗树。
　　这次倒是把姜渔吓了一跳，只是收拾草药的动作快了些，离开时，嘴里还在碎碎念着。
　　对于她的离开，让躲在暗处的所有穷凶极恶的野兽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姜渔欢快的背着草药，扒开了缠绕在上面的藤蔓，露出了里面泛着微光的洞口，和戚雁惨白的脸。
　　戚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虚弱的撑着洞壁才勉强站起来。
　　她皱着眉，意识混沌，叫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往外渗着鲜血彻底染红了整条发带。似是没有看到眼前出现的人，只是口中模模糊糊地念叨着“姜渔”的名字。
　　看见她起来了，顿时蹙起眉头，把碍事的藤蔓全部扒拉开后，过去扶着对方，有些心疼地开口。
　　“不是说了我出去给你找草药吗？你怎么又起来了？”
　　她们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戚雁断断续续地发着烧，醒来之后看不见姜渔就会起来去找对方。
　　戚雁被烧得脑子有些糊涂，但在姜渔靠近时才稍稍安心了些，发躺的额手抓着姜渔的手，紧张担忧地开口。
　　“我听到有狼在叫，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姜渔把人扶到铺了稻草的地方坐下后，听到对方的话，人不住小声骂了几句那群狼不懂事。
　　但她不开口，让戚雁更是紧张起来，摸索着想要确定对方有没有受伤，但却被姜渔顺势抱住，对方带着凉意地身子让她贪恋，如同找到了唯一的浮木，想要紧抓着不放。
　　姜渔如同戚雁当初安慰她那样，轻拍着对方的背，轻声道。
　　“好了好了，我就在这里，没有事也没有伤，你不用担心。”
　　这时，外面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雨，带着凉意地风吹进来，让她们面前好不容易升起的火堆火光开始摇曳。
　　“又下雨了吗？”戚雁听到声音，问道。
　　“嗯。”姜渔应了声后，怕火堆灭了，顺手扔了捡来的干树枝进去。
　　这两天姜渔倒是想离开这里，也可以让那些野兽带着她离开，但是这天就像是跟她们作对一样，动不动下雨，让她碍于戚雁身上的伤，只能先带着对方先蜗居在这里。
　　“我按你说的找了些草药，你看看对不对。”
　　说着，她像是献宝一样把装着草药的外套打开。
　　“嗯，是对的。”戚雁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胡乱地应答着，随后便想要继续抱着对方，寻求对方身上的一分清凉。
　　姜渔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依赖地抱着，更何况这人还是戚雁，让她顿时又不敢动了，只能任由对方抱着。
　　“我为什么，总看见黑影，是我，眼花了吗？”
　　戚雁抱着对方地手紧了紧，开口问着姜渔。
　　“是眼花了，眼花了。”姜渔赶忙安慰戚雁道。
　　但她却很清楚，离开了那用来辟邪的项链越久，戚雁看到的只会更多，而且因为本身的体质原因，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东西觊觎于她。
　　而且这并里利于戚雁养病，但没有项链，想要杜绝这种现象，只能让所以生灵都知道戚雁是她的。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勾了勾唇，眼底带上一丝狡黠，后继续轻拍着戚雁的后背，开口，带着一丝引诱，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不要睡，先跟着我念两句话好不好？”
　　戚雁的脑子很混沌，但还是下意识地应道。
　　“嗯。”
　　姜渔开口，本就好听的嗓音里多了几分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一时间，冷冽的风都仿佛变得温和了起来，让戚雁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吾以命立同生同死之誓，有违将神魂具灭，永坠深渊。”
　　戚雁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歹毒的誓言，只能在姜渔的引导下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在戚雁最后一个话音彻底落下时，周围似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姜渔凑近，吻上了对方的唇，依旧如先前那般没有技巧地啃，但也很努力地在回忆戚雁当时怎么做的，动作青涩却在不断升温的此刻带着极致的暧·昧，让人脸红心跳加速。
　　稍稍好些了的戚雁，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可是却无法抵抗来着灵魂深处对对方的渴求。
　　滚烫的身子靠近对方，如同荒芜的沙漠终于寻得的一片绿洲，让她紧抓着不放。
　　姜渔却并没有在意自己被戚雁抓地手腕疼，被反客为主的对方吻得气喘吁吁时，脑海中仿佛愉悦地在炸烟花。
　　那是她族中最后的礼成，只有这样，才能让它们忌惮戚雁，从而从对方身边彻底消失躲藏起来。
　　当然，这也有她自己的私心，她的族人不会认人族的结婚证，但此刻却已经拿她没有办法了。
　　光是想着，她心底的愉悦便多上几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此刻微黯的眼神。
　　“唉，别咬。”
　　姜渔想要阻止对方，虽然肩膀被咬得不疼，但是痒得她不舒服，而且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具体是怎么奇怪，她自己也无法说出来，只是知道只要戚雁靠近自己，她就有种既兴奋又害羞的感觉。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就算是之前戚雁那般亲她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灵魂绑在了一起，所以才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吗？
　　姜渔的思绪逐渐飘远，戚雁感觉到了她的出神，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再次吻上了对方的唇，温凉柔软的触感让她格外喜欢一般，把姜渔吻得因缺氧而被迫回过神，让她仅有的一点害羞消失不见。
　　双双的喘息交织，柴火上跳跃的火光，映出两道靠在一起的影子，染上了暧·昧不清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弥漫的血腥气，让姜渔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推了推戚雁，蹙眉，担忧开口。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现在是没有什么邪祟，什么野兽打扰，但戚雁腿上的伤如果不快点得到治疗，只怕是日后会留下病根。
　　想到这里，姜渔便有些后怕。
　　然而戚雁却好似感受不到腿上的疼痛，盛着水雾的眼眸盯着对方，而后敷衍似地开口。
　　“让它流吧，我想抱着你。”
　　第一次听到戚雁用撒娇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姜渔眨了眨眼睛，想着第一次能这么占戚雁的便宜，虽然以前占的也不少，可这一次不一样。
　　“你再说一遍。”
　　姜渔主动拱到对方怀里，睁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对方。
　　但还没等到戚雁再一次开口，她再次想起来戚雁的腿流血了，已经染红了她们身下大片干草堆。
　　见状，姜渔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不敢再怠慢下去，把脸色苍白的戚雁扶下躺着，轻声安抚对方，道。
　　“你先等着，我把草药弄好就给你上药。”
　　说完，她提着自己那一外套的草药，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块，捣碎了部分草药，碾出汁水，皱着眉道。
　　“好像是这样没错。”
　　但她怎么念叨，那边唯一精通的人已经又昏迷了过去，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姜渔看了看睡着的戚雁，咬了咬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手上砸草药的力道越来越大，开口道。
　　“不行，不能让我刚得来的媳妇死了。”
　　……
　　

第27章 怎么变回去了
　　雨过天晴，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沾上露珠的枝叶被照得晶莹，久违的蝉鸣响彻野林，带着雨后的清新，散发出生机。
　　一声懒散的虎吼刚响出声，就被一只白净的手猛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让它的困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渔掐着腰，漂亮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蹙着眉头，道。
　　“狗叫什么？！别给我媳妇吵醒了！”
　　“狗叫”的老虎皱得自己头上的王字皱皱巴巴的，虎眸圆睁，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无声得开口想要抗议，又被眼疾手快的姜渔打了一巴掌，随后彻底老实了。
　　“都说了别叫，吵醒了我要哄的。”
　　姜渔说着，便看向了被老虎背着的戚雁，见其没有要醒的迹象后，这才放下心来。
　　戚雁的脚上敷着草药，但因为不舒服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姜渔抱着她睡她才稍稍感到安心，到了后半夜，她的烧才开始慢慢消退。
　　到了今天早晨，姜渔见雨已经停了下来，为了让她们快些可以离开这里，又为了不吵醒戚雁，她当即决定找了个坐骑出来。
　　但把野兽们来来回回选了一圈，也就这只长得膘肥体壮的老虎可以担此大任，当即，她走向刚睡醒还迷蒙的老虎，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要交付什么大事一般，道。
　　“就你了。”
　　姜渔的力气本来就不小，老虎被拍的虎躯一震，惊恐的看着眼前笑眯眯的漂亮女孩子，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它这个开了一半灵智的畜生，顿时倍感压力。
　　老虎背着还在睡的戚雁，跟在姜渔的身后，看着对方因为要走哪里而纠结。
　　“是这边没错吧？好像是……”她说话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有些不自信。
　　姜渔的手上拿着巴掌大的叶子，上面用木炭画了简易的地图，是她当时连夜压榨一只狐狸画出来的。
　　但是尽管画的很明了，但对于一个路痴来说，这还是等于一张白纸上画了看不懂的鬼画符。
　　不知是不是姜渔念念叨叨的声音太密集，还是周围的蝉鸣太吵，让虎背上的那人轻轻蹙起来眉，似梦中呓语。
　　姜渔听到动静，立马转头看了过去，朝老虎示意了一下，老虎立马心领神会地伏下身子，让姜渔好把快要醒过来的戚雁抱下来。
　　戚雁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口中呢喃着“姜渔”的名字，姜渔只能把人先放在树下，让对方靠着坐下后，轻声安抚道。
　　“我在呢，姜渔在呢。”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的树叶落在她们身上，相拥的画面让吵闹的蝉鸣都如同为她们奏响的乐曲。
　　她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染上了草药的清苦香，闻着便多了几分安神作用。
　　戚雁睁开眼睛，便被刺眼的眼光刺了下，皱着眉适应了片刻时，才重新缓缓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姜渔像是要把她安慰地重新睡着的声音。
　　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被姜渔抱在怀里，她却贪恋对方身上的温暖。
　　喉头一阵发痒，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后姜渔立马紧张起来，抬手摸上她的额头，道。
　　“不是退烧了吗？”
　　戚雁把她的手拿下来，鬼使神差地反握住后和对方十指相扣，紧紧相握的手让她很是安心。
　　“姜渔，我没事。”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名字绕在口中，多了丝别样的意味。
　　仍旧有些病态的脸上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让本就清雅的容颜多了几分让人惊心动魄的美，看得姜渔越发喜欢，下意识地开口称赞。
　　“媳妇你真好看。”
　　闻言，戚雁愣了片刻，但回过神后，低垂下眼眸闷声笑了笑，再次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漂亮小姑娘，开口，伴着和煦的风，让人的心念一动。
　　“对，我是你媳妇。”
　　姜渔听到后，眸子顿时一亮，笑得明媚张扬，极富生命力般感染着旁人，她愉悦地开口。
　　“跟我回家吧。”
　　跟她回家，她可以养她。
　　“好。”
　　戚雁笑着应她，看着对方兴奋地不断说着未来的一切，她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柔，像是一湖幽深的水，被荡起了波澜。
　　姜渔的每一句里，都有着她，就好像她们的未来真的会如她口中的那般，这样过下去。
　　下意识地，戚雁靠近对方，吻上了那张说话的唇，温软清香弥漫，斑驳树影下的身影，旖旎而暧·昧。
　　她想亲她，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鳄鱼，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了她的生活，她没有将她排斥在外，一味的迁就，却让自己缺陷越深。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未来有她的陪伴。
　　思至此，戚雁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继续沉迷下去。
　　姜渔靠在对方的怀里休息，听着远处的水流声，枕在对方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眸子泛起晶莹，还顺便不忘让在暗处等待的老虎离开。
　　戚雁看着她略有困意的神情，眼底有了几分愧疚，抚着对方的头发，道。
　　“这些天辛苦你了，今天也应该累坏你了，抱歉。”
　　姜渔仰头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开口。
　　“不辛苦不辛苦，亲我一口就好了。”
　　她只是说说，但是戚雁却当真又亲了她。
　　对此，姜渔越发激动，连困意都消失了，对戚雁道。
　　“我去抓鱼给你吃。”
　　戚雁看着她，抬手将对方眼角挤出的眼泪试去，忍俊不禁道。
　　“你会吗？”
　　说起这个，姜渔立马扬着下巴，眼里多了分傲娇，道。
　　“我很厉害的，他们都比不过我。”
　　姜渔骄傲的小模样，让戚雁看了忍不住笑了声，顺着对方的话附和道。
　　“对，你很厉害。”
　　得到了夸奖的姜渔，立马站起来，道。
　　“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抓鱼。”
　　随着她的起身，画着地图的叶子从怀里落了下来，落到了戚雁的身上。
　　戚雁捡起来后，还没看上面画着的东西，只是对兴致勃勃离开的姜渔叮嘱道。
　　“姜渔，小心些，要是水太深了就不要下去了。”
　　姜渔心情愉悦的过分，应了戚雁的话后就径自朝着听到水流声的地方走去。
　　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戚雁皱着眉，即使知道对方是鳄鱼成精，但还是有些担忧，然而她的腿还受着伤，不好走过去。
　　她的目光在四处看着，想要找根长点的木棍，却正好落在了那片从姜渔身上落下的树叶子。
　　树叶子背面被木炭画了什么，戚雁拿过来看了片刻，微微蹙起了眉，却没有说什么，随后便把那片叶子放到了口袋里。
　　戚雁还想着要去那里找一根合适的木棍时，她靠着的那颗树响起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毕竟是个野林，危险不知藏在何处，听到声响后的戚雁立马警惕起来，等她抬头想要看到底什么情况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身边。
　　那是一根新鲜的，刚被掰下来的树枝，粗细长短刚好，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分叉都没有，就像是有什么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特意给她送来的。
　　戚雁：……
　　她再次抬头，想要看清楚，但只看到树上活跃着的几个小巧的身影，注意到她在看，立马停下了动作，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怜的让人心疼，就仿佛孩子在外被欺负了一般。
　　戚雁也听不懂它们的“吱吱”声，它们再怎么哭诉也没有任何作用。
　　她收回目光，拿起了身边的树枝，靠着它站起来后发现是真的很合适。
　　“谢谢。”戚雁礼貌开口，也不管它们是否能听懂。
　　待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着姜渔的方向走过去时，树上的小东西互相抱着，像是摆脱苦难后的喜极而泣。
　　听声音，那条河流应该是离得不远，戚雁走了差不多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那条河流，却没有看到姜渔的身影。
　　一时间，她心底有些慌乱，生怕对方出了事，走路的步伐稍稍加快了些，焦急地开口。
　　“姜渔。”
　　但没有得到回应，这让戚雁更加慌张起来，站在河流边，皱着眉看着，像是恨不得跳进去找。
　　突然，水下出现的东西激起了一阵水花，站在岸边的戚雁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了大半。
　　“戚雁，你怎么来了？”
　　听到姜渔的声音，戚雁的心才稍稍放下，但看过去时，便看见一只一人多长的鳄鱼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如她曾经初见的那样，粉水晶般的鳄鱼皮璀璨而夺目，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更是漂亮的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
　　戚雁看了片刻，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是跪坐下来，伸手小心地抚摸着对方的头，道。
　　“有些担心你……”
　　她的话语顿了顿，随即再次打量了对方几眼，问道。
　　“怎么变回去了？”
　　姜渔主动凑上去给戚雁摸，掩盖了自己眼里的心虚，而后偷偷把脚下找过来的鳄鱼打晕踢到一边。
　　戚雁的目光在姜渔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随着水流飘远的东西。
　　“这样好抓鱼嘛。”姜渔笑着随便扯了个理由，而后就扔了条被吓得半死不活的鱼上岸。
　　戚雁听着，也没有怀疑，道。
　　“变回来吧。”
　　“嗯。”
　　姜渔的话音落下，很快，河里便出现了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双手撑着岸边，长发在水中飘荡，宛如一条水下的漂亮人鱼。
　　……
　　

第28章 抢回来
　　风将柴火堆吹得摇曳，柴火在地下“噼里啪啦”地响得不停，不时飘起几个火星子，串起的鱼被架在上面，烤焦的味道溢了出来。
　　戚雁在一旁，看着自告奋勇烤鱼的人，从对方第一步没有有刮鱼鳞就错了的步骤下，忍了许久才没有当着姜渔的面笑出来。
　　姜渔虽然自告奋勇，但到底没有实操经验，升了火之后就开始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忙什么，好不容易把鱼串起来烤之后，信心满满地朝戚雁道。
　　“我就知道我聪明。”
　　戚雁看着对方明媚的笑颜，暂时忘记了对方手上没有处理过的鱼，开口对对方肯定道。
　　“嗯，很聪明。”
　　越夸奖姜渔越飘了起来，依旧自信地烤着鱼，直到烤的发出焦味，她才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糊了也能吃吧？”姜渔拿着被火烤的外皮像碳一样的鱼，有些纠结地开口。
　　“怎么样了？”戚雁过来，笑着问她。
　　“好像不太好。”
　　姜渔蹙着眉，低头闻了闻，犹豫着想这东西是不是有毒。
　　戚雁看见她纠结的小模样，轻笑了声，拿过对上手上的烤鱼，道。
　　“你第一次做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试一下。”
　　说着她温柔地摸了摸姜渔的头，目光柔和，带着几分宠溺的爱意。
　　戚雁咬了一小口，在口中慢慢咀嚼，神色未变，好似真的能吃一般。
　　“还行。”戚雁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道。
　　姜渔见状，欣喜起来，道。
　　“我就知道我很厉害。”
　　说着，她就要拿过戚雁手里的烤焦的鱼，但被戚雁微微躲了一下，最后还是亲自递到了姜渔嘴边，嘴角带上笑意。
　　姜渔刚咬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甚至来不及嚼几下，便立马皱着小脸吐了出来，委屈道。
　　“你骗我，这都是苦的，还难吃，指不定有毒。”
　　她亲自点评了自己第一次烤的鱼，一把从戚雁手里抢走，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黑历史丢远。
　　“万一你被我毒死了怎么办？”
　　戚雁笑了笑，看了眼被她丢走的鱼，后温声安慰她道。
　　“这里没有工具，不是你的错。”
　　姜渔在戚雁怀里听着，后立马点头，认真思考后，道。
　　“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戚雁抱着对方，在对方耳畔轻声开口。
　　“下次我再教你做烤鱼吧。”
　　这里毕竟没什么条件，刮鱼鳞都困难。
　　姜渔本来想说下次不做了，但是戚雁主动要教她，让她眼睛一亮，对戚雁的脸就是亲上去一口，窝在对方怀里，像是只慵懒的额猫，柔软的爪子挠得戚雁心痒。
　　“回家就教我吧。”
　　戚雁应了声后，姜渔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戚雁的怀里出来，而后翻找自己身上的口袋，疑惑道。
　　“我的叶子呢？”
　　那片叶子上的地图虽然她看不懂，但有总比没有好。
　　但她找遍了身上，也没有找到那片画了地图的叶子。
　　戚雁从口袋中拿出先前姜渔掉的叶子，道。
　　“先前我看到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便帮你先收起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巴掌大的叶子被递到眼前，姜渔拿过来左右瞧了瞧，确定是自己的叶子后，笑道。
　　“对，是这个。”
　　但她还来不急开心，接下来就被戚雁的话问住了。
　　“我看上面画了些东西，仔细看过后觉得像是地图，你从哪里找来的？”
　　戚雁笑得依旧温柔，但也让姜渔看得更是心虚，脑子还没过滤好的答案就被她急忙说出来了。
　　“树上自己长的。”
　　但是说出来后，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更是想到一棵树上长了地图就开始想笑。
　　戚雁伸手，替对方试去嘴角不小心染上的脏东西，眼里温柔似水，开口的声音更是好听的如同春风拂面般。
　　“如果不想说，就当它是树上长的吧。”
　　姜渔被她的目光看得攻陷，低头坦白道。
　　“其实这里的动物都怕我，之前的草药也是我让它们找的，地图也是它们画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忍不住地偷瞄戚雁。
　　戚雁见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后想了想，道。
　　“我怎么会觉得你没用，你抓鱼不还是很厉害吗？”
　　说着，她的思绪开始飘远，想起姜渔独自背着受伤的她找到那个山洞，因为她生病受伤而着急，一向什么都不会的姜渔愿意为了她去抓鱼，虽然烤鱼做的一团糟，但对方却已经学会了为她改变，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放不下这个人。
　　“那我还给你抓鱼。”姜渔笑着，有些兴奋地开口。
　　姜渔再次扑进了戚雁的怀里，却不小心把她扑倒在草坪上。
　　“我是不是压倒你的伤了？”
　　说完，她立马焦急地去查看戚雁的伤口，然而被戚雁拉住了手，道。
　　“我没事。”
　　落日的残红犹如天边烧起的大火，光晕洒落她们的身上，为其连同地上的草和溪流都渡上了一层暖色，画面温馨的让人沉醉其中。
　　姜渔躺在戚雁的身边，手里举着叶子，透光的叶子上描绘着的地图在她眼前一清二楚。
　　“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戚雁望着远处渐黑的天，道。
　　“这是出这里的地图，我们出去后，还需要几日才能回到市区，除非格瑞丝他们能找到我们。”
　　姜渔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看戚雁，眼眸微垂，道。
　　“你的伤是不是需要尽快治疗？”
　　她们已经在这里几天了，戚雁的伤也不可能靠着那些草药治疗好，想到这里，姜渔眼里好似闪过了什么。
　　“嗯。”
　　戚雁说道，随即看到姜渔有些蔫蔫的，自责的神情，后再次开口安慰她。
　　“你做这么多已经很好了，就算后面要截肢，也不是你的错。”
　　本身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让姜渔来这里陪她受苦的。
　　听到戚雁的话，姜渔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开口
　　“这么严重吗？”
　　她不是人，也顺理成章的忘了戚雁还是个人类，不比她皮糙肉厚的。
　　这时，姜渔才意识到，戚雁只是一个脆弱容易死掉的人类。
　　戚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姜渔进了怀里，道。
　　“会没事的。”
　　然而，她却不知道，姜渔看着她腿上的伤，眼底越发的担忧起来，闷声开口。
　　“我会尽快把你带出去的。”
　　她的话认真的像是一句承诺，让戚雁听着心里便觉得暖洋洋的。
　　姜渔的目光看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地方，听着身边戚雁平稳的呼吸，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睡着，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声问戚雁。
　　“要是有人要把我抢走怎么办？”
　　戚雁望着夜幕里的寥寥星光，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却还是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姜渔的话。
　　她斟酌着，没有听出姜渔话里的严肃，后开玩笑似地道。
　　“抢回来。”
　　抢回来……
　　这个回答，在姜渔的心底重复了一遍，异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却是满心的欢喜。
　　晚风微凉，将周围的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像是一曲催眠曲，让地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睡的安心。
　　突然，一阵强大的压力席卷，树叶被这股压力吹的落叶纷纷，飘荡在空中。
　　戚雁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后，发现姜渔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姜渔。”她生怕对方又跑哪里去了，立马唤了对方的名字。
　　姜渔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她的不远处看着什么，看见戚雁已经醒了过来后，过去把她扶起来。
　　“怎么了？”戚雁也看向了远处，但天色太黑，她有些看不清。
　　“有人来接我们了。”姜渔说完，看向某个地方，再次开口，解释道。
　　“早上的时候，我的族人已经找到我了，只是被我打晕了过去，醒来后我就让他去通知蒋遥了。”
　　姜渔的话刚说完，戚雁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戚雁，姜渔，你们没事吧？”
　　随后，她们就看到了在直升机上的格瑞丝，对方焦急地皱着眉朝她们开口。
　　直到直升机降落，格瑞丝立即跑出来，看到活着的她们，这些天来的担忧才落了地。
　　“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找疯了。”格瑞丝说完，就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们，而后发现了戚雁腿上的伤。
　　“你受伤了？”
　　“小伤。”戚雁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什么小伤？你都要截肢了。”姜渔抱着戚雁闷声开口，声音似还带着几分隐忍的哭腔。
　　格瑞丝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听到姜渔的哭声，更是觉得自己好友要截肢了，顿时着急道。
　　“快上来吧，现在就去医院。”
　　这时，蒋遥冷着一张冷艳的脸从直升机上下来，对戚雁点了点头，道。
　　“我已经安排了医院，我们过去就行。”
　　“谢谢。”戚雁道。
　　蒋遥的目光看向了想要躲到戚雁身后的姜渔，觉得有些头疼，蹙起了眉，道。
　　“你先过来。”
　　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姜渔不得不挪到蒋遥那边。
　　蒋遥还没有开口，姜渔便在偷看她的脸色后，问她。
　　“族里都知道了对吗？”
　　“嗯，让人类去找太慢了。”蒋遥淡声道。
　　姜渔闻言，咬了咬唇，看向了戚雁。
　　戚雁注意到姜渔的目光，看到她眼里的为难，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便有些抽痛。
　　她的脸色本就因失血而苍白，虚弱地对她们开口。
　　“先回去吧。”
　　她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倒下了一般，让格瑞丝看得心惊肉跳，立马招呼那边的两人。
　　“她快不行了，快带她回去。”
　　因为戚雁，蒋遥不得不先放过了姜渔。
　　……
　　

第29章 我不信你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穿过玻璃，洒落在纯白的房内，将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
　　床头边上是格瑞丝忽悠姜渔去买的一束粉色玫瑰，戚雁看见时，还在笑着问她。
　　“是买来搭你的吗？”
　　然而姜渔却是认真地摇头，道。
　　“你不懂，因为你是我的第一次恋爱，这叫初恋，这个花也叫初恋，作为我的伴侣，我需要跟你表白。”
　　她的每个字说出来都很尴尬，然而因为她说得太真诚太坦然，从而让人忽略了那份尴尬。
　　闻言，戚雁愣了片刻，看向了远处的格瑞丝，但格瑞丝看着像是心虚，眼睛不住地往其他地方看，就是不看戚雁那边。
　　最后戚雁的目光只能重新对上姜渔，那人捧着大束玫瑰，沐浴在阳光下，带着笑的眉眼，明媚而夺目，让人一下子被她吸引而挪不开目光。
　　戚雁低头一笑，眼底蔓延着宠溺，道。
　　“嗯，你也是我的初恋。”
　　姜渔听到她的回答，顿时顾不得格瑞丝的在场，上去抱着戚雁亲了亲。
　　而戚雁也稳稳地抱住了对方，开口，没有丝毫责怪。
　　“别闹了。”
　　格瑞丝看她们腻歪的紧，识相地从房间里出去了。
　　戚雁经过治疗，苍白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腿上的伤还需要住院治疗。
　　她坐在病床上，借着窗外的温和的阳光，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只剩下指尖翻动书页的轻微响声。
　　姜渔在一旁百无聊赖，从送来的果篮里挑出了一个苹果，后找到水果刀，对看书的戚雁提醒道。
　　“我要给你削苹果了，你小心一点。”
　　戚雁应了声，本以为姜渔就是开个玩笑，但她没有想到姜渔削苹果废刀，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看着削的剩下核的苹果，在姜渔差点割到手后，戚雁放下书，拦下了姜渔接下来的动作。
　　“我帮你削吧。”
　　姜渔没有把自己的手从刀上撒手，而是道。
　　“你是个病人。”
　　见姜渔还是要坚持的样子，戚雁思考了片刻，道。
　　“我看你这一天都没什么胃口，想着我给你削个苹果给你吃着先垫垫。”
　　姜渔自从知道戚雁需要住院后，便生怕她被截肢了，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吃饭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又跑到她病房里来了。
　　闻言，姜渔顿时觉得自己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又想着戚雁说得有道理，便亲自把刀递了过去，随后找出一个最大的，道。
　　“我们一人一半吧。”
　　戚雁接过来，笑道。
　　“好，听你的。”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戚父戚母提着煲好的汤和水果进来了。
　　戚雁看了一眼，点头示意，道。
　　“爸，妈。”
　　看见虽然在病床上，但还活着的戚雁，戚母顿时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我没事。”戚雁道。
　　格瑞丝跟她说过，自从她和姜渔出事，她的父母最为着急，整日往警察局那边跑，希望找到一点线索。
　　戚雁看着他们，发现他们的白发似乎多了些。
　　“你们坐吧。”戚雁低头削着手上的苹果，对他们开口道。
　　听到她的话，他们才反应过来，随后把手上装着汤的保温盒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戚母把另一份保温盒放到了姜渔的面前，道。
　　“难为你照顾我家戚雁了，大早上的，你也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和她一人准备了一份。”
　　姜渔对他们本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没有什么好感，刚想要拒绝，但这时戚雁开口了。
　　“你也饿了，先吃着吧。”
　　“好吧。”
　　姜渔佯装出为难的样子接过来，但是打开后却埋头吃的很愉悦，一双脚前后荡着，眼睛还在观察着戚雁手里的苹果。
　　戚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笑了声后，将削好皮的苹果切块，给对方递了过去。
　　看着戚雁她们亲昵的样子，一向要面子的戚父，主动开口。
　　“这次我们想过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们也不逼你了。”
　　闻言，戚雁愣了一下，低头一笑，道。
　　“你们应该在我十岁的时候说这些的。”
　　当年他们家突然成了暴发户，自知和上流社会有着差距的他们，把一切赌注都赌在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
　　她的哥哥的确是商业奇才，但她却被逼着走不喜欢的艺术道路，仅仅是为了渡层金。
　　等她越是长大，便越发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可是她突然间的醒悟，却被他们当做了一个青年人的叛逆。
　　“是我们对不起你。”戚母说着，便有些哽咽。
　　当初戚雁的那通电话，让她明白了很多，越是细想，越觉得愧疚，到最后戚雁出事，他们都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通话。
　　如今戚雁有惊无险，他们更多的是放下了。
　　“嗯，我知道了。”戚雁眼眸微垂，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
　　“和你结婚的那个女孩子，我们不会阻止你们了。”戚母看着那边吃的正开心的姜渔，温声道。
　　“但我们还是想要再确认一遍，这个孩子成年了吗？”
　　不怪他们多想，就算当时姜渔亲口说了自己成年了，但因为后面还掺杂着一堆听着像是胡说八道的话，让他们怀疑姜渔在说谎。
　　“她……”
　　戚雁的目光看向姜渔，对方给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一般，看着就好像还是个孩子。
　　“成年了。”
　　姜渔急忙举手为自己证明，手上还有戚雁切成块的苹果，眼巴巴看着戚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感觉心都化了。
　　戚雁顿时想起姜渔那三位数的年纪，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来，她点头确认，道。
　　“嗯。”
　　说完，她又看见自己父母怀疑的眼神，蹙起眉头，认真解释道。
　　“我没有拐·卖·儿童的习惯。”
　　听到戚雁的话，他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又同戚雁说了什么，离开后过了不久，格瑞丝又回来了。
　　格瑞丝手里提着买来的饭菜，但是看到姜渔已经捧着保温盒吃上了，调侃地笑道。
　　“小妹妹这是有胃口了？你慢点吃，我这里可还给你带了一份。”
　　“别给她吃撑了。”戚雁道。
　　格瑞丝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姜渔，随后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也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刚刚好像碰到她的父母了，人家拜托我叫她出去一下。”格瑞丝对戚雁道。
　　闻言，姜渔停下了动作，把保温盒一放，脸一转，闹脾气似地任性开口道。
　　“不见。”
　　戚雁看她的样子，眼里闪过几分无奈，温声劝道。
　　“既然来了，你去见见也好。”
　　姜渔看着她，问她。
　　“那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听到姜渔的话，戚雁怔愣了片刻，随后便回忆起了那晚，姜渔在她昏昏欲睡间的询问。
　　当时她回答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抢回来”。
　　思至此，戚雁点头，道。
　　“记得。”
　　姜渔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身上漂亮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大发慈悲似地开口。
　　“那就去见见吧。”
　　等姜渔出去了，格瑞丝笑道。
　　“虽说你们是个假证，但她要走了还挺舍不得的。”
　　闻言，戚雁的动作顿了顿，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不自觉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格瑞丝最后一句话。
　　格瑞丝如今的话，像是一根刺一般，插在她的心口上不断提醒着她。
　　姜渔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她。
　　格瑞丝看到戚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把手放在对方面前摆了摆，担忧道。
　　“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戚雁回过神，而后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问她。
　　“当时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知道啊，蒋总跟我说找到了，我们就过去了。”
　　格瑞丝提到蒋遥时，眼底漫上了几分雀跃，再次开口感叹道。
　　“不得不说，这个姜渔的家人是真的爱她，脸警察都还没有消息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找到你们了。”
　　听到格瑞丝的话，戚雁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和的风拂过，引得外头的枝叶簌簌作响。
　　她安静看着外面的样子，多了几分让人无法理解的落寞。
　　姜渔走到外面，最先看见的是蒋遥和她的助理。
　　她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蒋遥，蹙起眉，警惕地道。
　　“你来做什么？”
　　蒋遥瞥了她一眼，淡声道。
　　“那群老头子非要我来的，我也不乐意。”
　　听到后的姜渔，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族里的人，这才放下了警惕，后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对蒋遥道。
　　“既然你也不乐意，就放我和戚雁私奔吧。”
　　助理一听，顿时着急起来，道。
　　“少族长，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姜渔瞪着他，让助理一下无话可说。
　　蒋遥并未理会姜渔的话，冷冷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你就别想躲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姜渔有些泄气，认命地跟在蒋遥身后，跟着上了电梯。
　　她看着关闭的电梯门，心里莫名有些忐忑，可她想起戚雁的话，心情顿时又愉悦起来。
　　蒋遥看了她几眼，眼底意味深长的情绪让姜渔看不懂。
　　到了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渔看见了焦急等待的父母。
　　她的母亲一看到她，立马上来抱住了她，带着哭腔道。
　　“这些日子去哪了*？可让我们好找，就算不想嫁，也不该这么任性跑出族里，听说你这次差点死了，都说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姜渔只能先安慰着道。
　　“戚雁会保护我的，你们不用担心。”
　　然而，听到她的回答，她的父母顿时一愣，她的父亲最先回过神来，一脸严肃，道。
　　“你刚刚提到的人是谁？那人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渔也没有藏着掖着，坦然道。
　　“我媳妇。”
　　蒋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劝道。
　　“你们先冷静冷静。”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姜渔的父母顿时炸了。
　　“一个人类，你不知道族里是不会同意的吗？！”男人皱着眉开口。
　　姜渔却不怕他，撇了撇嘴，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结婚了的，都有证了。”
　　她像是怕他们听不见，特意强调了后面一句。
　　姜渔的母亲摇了摇头，道。
　　“你的出生连山神都在偏爱你，是天降祥瑞，有朝一日你是要继承山神衣钵，你不该接触人类，更不该……”
　　姜渔料定了他们拿自己没有办法，打断了母亲的话。
　　“你们不承认没有关系，我可以带着她私奔。”
　　她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让蒋遥更是头疼了。
　　“胡闹！”
　　男人气得举起手，但是看了半晌姜渔，还是不忍心打下去，最后只能放下手，示意地看向蒋遥。
　　蒋遥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就算今天绑了姜渔回去，对方也肯定还会偷跑出来找戚雁。
　　她想了片刻，而后对姜渔开口。
　　“姜渔，戚雁一开始没有想要跟你结婚。”
　　姜渔自然不信，想起戚雁又是满眼笑意，道。
　　“不可能，她说过她喜欢我。”
　　蒋遥看着她，接下来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姜渔愣在了原地。
　　“你们的结婚证不是真的，是戚雁托格瑞丝弄到的假证。”
　　姜渔还想反驳，但蒋遥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自己想想，戚雁到底见过你几次？认识你几天？她当时甚至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没有人类的身份证，你们就算有一个真的证，那也是她一时气极，借你的手摆脱自己的相亲。”
　　蒋遥的话字字诛心，让姜渔咬了咬唇，根本不敢细想，后退踏入电梯，皱着眉摇头，眼里依旧是对戚雁的信任，对她道。
　　“我不信你。”
　　“那你就去问戚雁。”蒋遥在电梯门关闭前开口。
　　……
　　

第30章 又离家出走
　　戚雁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后，可怜的门半挂在门框上要掉不掉。
　　这边的动静把外面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诧异地看着这个穿着漂亮裙子，力气大得惊人的小姑娘。
　　格瑞丝听到声响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闹事的，等看清是姜渔后，才松了一口气，道。
　　“进门不要用那么大得力气。”
　　姜渔站在门口，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眼泪，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
　　戚雁看见她的样子，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但仍旧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
　　“怎么这么着急？”
　　“我都知道了，但我不信。”
　　姜渔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手攥着自己的裙摆，看向戚雁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希翼。
　　她不是傻子，下电梯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但她依旧愿意相信，戚雁只是因为她那时候没有身份证才办的假证。
　　她相信……戚雁不是故意骗她的。
　　护士挤进人群，看到门的惨状，刚想要开口询问时，被眼见不对的格瑞丝先打断了。
　　“那个门我们会赔的，麻烦你们先把外面的人疏散一下，毕竟是医院，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情不是吗？”
　　“这……”
　　护士犹豫着，她的眼睛不住地往姜渔的身上看，思考着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门损坏到这种程度。
　　戚雁也朝她点了点头，道。
　　“真是对不起，我们会赔的。”
　　看她们的态度好，护士也只能答应了下来，让门口围观的人先离开。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戚雁笑得依旧温柔，却好像藏着别的情绪，耐心的对姜渔问道。
　　“你知道什么了？”
　　姜渔对上戚雁温柔的目光，像往常一般，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变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眼睛依旧盯着戚雁，仿佛要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破绽，道。
　　“蒋遥说那张结婚证是假的，说你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跟我真的结婚。”
　　闻言，戚雁眼眸微敛，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强扯出一抹笑，没有丝毫否认的开口。
　　“对，是假的。”
　　她坦然的目光里带着笑意，再次开口。
　　“骗了你，我很抱歉。”
　　姜渔闻言，看着戚雁毫无破绽的眼睛，仍旧不敢置信地开口。
　　“不对，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个。”
　　她的眼里泛起晶莹，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收到极大的伤害，让人不忍。
　　戚雁看了片刻，只觉得心脏钝痛，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起来，然而手中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亮起的后，上面的短信让她顿时清醒，带着歉意，对姜渔继续重复那两个字。
　　“抱歉。”
　　姜渔只觉得现在的戚雁笑得很疏离，让她的心脏跟被针扎了般难受，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时，让人心软。
　　戚雁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别开了自己的目光，却听到姜渔开口。
　　“可我还是喜欢你，但你不能仗着我的喜欢骗我。”
　　说完，姜渔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戚雁听到她的话，猛地转头看向姜渔跑开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追姜渔，然而腿上的刺痛让她反应过来，最后只能沉默地看着姜渔跑远。
　　“唉，怎么跑了？”格瑞丝想要追上去阻拦，但到了门口，姜渔早就不见了踪影。
　　格瑞丝无奈之下又坐回了戚雁身边，看了看戚雁，说道。
　　“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笑得有多假。”
　　戚雁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多了几分茫然，开口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颓靡。
　　“是吗？”
　　格瑞丝看着她的样子，想了想，随后小心地问道。
　　“你喜欢上她了？”
　　戚雁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敛着眸子，道。
　　“可能吧。”
　　她想承认自己喜欢姜渔，然而她不能把不属于这片的姜渔困住，所以她们之间只能是这个结果。
　　格瑞丝倒没有想到，一开始和姜渔领了假证的戚雁，会真的会去喜欢姜渔。
　　“你可以去跟她说实话，反正她也还没回去。”
　　戚雁无力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苦笑，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快了，她快回家了，快要见不到了。”
　　蒋遥在这时下来了，有些头疼地听着下属一个个回复的没有拦住姜渔的消息，只能先去了戚雁的病房。
　　她走进去时，看了一眼被损坏的门，不用猜，也知道姜渔来过这里。
　　蒋遥看向了病床上的戚雁，脸上带上了礼貌的笑意，道。
　　“想必戚老板已经知道了姜渔的身份，这次也是感谢你的配合。”
　　戚雁没有看她，只是依旧往着窗外，神色落寞地应了声。
　　蒋遥看她的样子，淡声道。
　　“你也不用过多的在意，姜渔本就成年不久，未经世事，也不懂得感情方面的事宜，更合理你们也只是一个意外罢了，现在放手对双方是最好的。”
　　“我知道，她……什么时候走？”戚雁眸底闪过一丝隐晦，开口道。
　　说起这个，蒋遥便觉得有些烦躁，但还是压着性子询问道。
　　“我想知道她会去哪里？”
　　戚雁摇头，说不知道。
　　格瑞丝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只能替她先回答。
　　“她刚刚跑出去了，应该不远，你们去找找应该能找到。”
　　这个信息显然是没有用的，但蒋遥还是礼貌地开口。
　　“谢谢。”
　　蒋遥说完，便抬脚往外面走，却没有想到格瑞丝追了上来，问她。
　　“你怎么直接跟姜渔说证是假的这个事？”
　　蒋遥听到她的声音后，脚步顿了顿，看向她，淡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她们不可能。”
　　这个证毕竟是格瑞丝弄到的，现在因为这个她们闹翻了，还不如没有这个证，这也让格瑞丝有些过意不去。
　　听到蒋遥冷漠无情的话，格瑞丝皱着眉看她，道。
　　“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蒋遥深深看着她，眼底满是疏离的淡漠，沉默地没有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格瑞丝回到病房后，戚雁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姜渔去哪了？”
　　格瑞丝想了想，道。
　　“估摸着不久后就会被蒋遥他们带回家吧……”
　　她还想劝戚雁看开一点，却没有想到对方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皱着眉道。
　　“她不久前跑出去了，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她会迷路。”
　　说到这里，戚雁眼里的担忧更甚，挣扎着要去拔自己手上的输液的针，喃喃自语着。
　　“不行，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唉，你别，你的伤……”
　　格瑞丝来不及阻止她，她手上的针就被她拔了下来，血液从针眼里涌了出来，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眼看她就要拖着伤腿下床，格瑞丝急忙道。
　　“我先给你找个棉签。”
　　说着，格瑞丝再次开口，抱怨着。
　　“你还要不要命了？”
　　姜渔跑出医院，路上遇到蒋遥安排阻拦的人直接哭着推开，她的哭声太大，又看着像是个小姑娘，把其他人的目光给吸引了。
　　族人们则是被姜渔哭天抢地的气势吓到了，又顾忌对方的身份，也不敢上前真的阻拦，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们却被人群困住不得追上去。
　　跑到半路，姜渔才发现自己走的是回戚雁的家的那条路。
　　意识到了这点，她停下了脚步，低头暗骂着自己不争气的腿，骂它非要跑这边来。
　　然而骂着骂着，她又觉得难受，再次不顾旁人地哭了起来。
　　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就好像的被骗了一般，身上精致的裙子都被她攥地皱了些，好看的粉色长发也稍显凌乱，更是让人看得心疼。
　　这时，一只泰迪走到了她的脚边，她蹲下去揉了两把，闷闷不乐地开口。
　　“都怪戚雁，现在连狗都来嘲笑我了。”
　　泰迪在她的手上不敢乱动，只能睁大眼睛求救似地看向一个方向，接着姜渔的身边便响起了一道和蔼的声音。
　　“我记得你，你是小雁的女朋友吧？”
　　姜渔闻言，看过去后发现是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张奶奶。
　　她摇着头，还带着哭腔否认道。
　　“不是，我不要她了。”
　　张奶奶看着她现在委屈的样子，笑了笑，也没有戳穿她的话，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小年轻恋爱嘛，总有点矛盾也正常。”
　　姜渔帮她牵着狗往小区楼的电梯走，低着头，看起来蔫蔫的没有精神。
　　“不是闹矛盾，戚雁她骗我。”
　　她想起来戚雁的样子，又气又委屈，赌气般开口。
　　“她既然这么无情，我……我就……”
　　她顿住了话头，想了片刻，哼了声，气呼呼地开口道。
　　“那我就离家出走，让她再也看不见我。”
　　她自己好像忘了，自己现在还在离家出走。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张奶奶当即笑出了声，看姜渔的目光慈爱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女一般，温声附和着道。
　　“好好，离家出走。小雁是个好孩子，但感情经历或许存在欠缺，你们还是需要多磨合磨合。”
　　张奶奶为着戚雁说话，姜渔只是听着，没有作答。
　　到了楼层，电梯门被打开，张奶奶对纠结着的姜渔笑道。
　　“快回家吧。”
　　说着，就要去接过自己宠物的绳子，却听到姜渔偏过头，撇了撇嘴，别扭着小声开口。
　　“我不想回去她家。”
　　她现在也不想回自己家，现在她就是个没有家的流浪儿。
　　还不等她感叹完，张奶奶看出了她的别扭，最后也只是笑笑，道。
　　“不嫌弃的话就先跟我回去，我那正好有个空客房，反正楼上就是小雁家，你哪天想要回去了再回去也好。”
　　正愁没有地方去的姜渔，哭得红红的眼睛瞬间一亮，道。
　　“可以吗？”
　　随着张奶奶乐呵呵地着点头，姜渔立马欢快地牵着狗跟在她的后面。
　　……
　　

第31章 可以慢点好吗
　　天色渐晚，漆黑无月的夜幕下，街道两旁亮起路灯，暖黄的灯光似想要为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添上一分温情。
　　“你也别着急了，说不定姜渔她饿了就又回来了。”
　　驾驶座上开车的格瑞丝开口，安慰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戚雁本就还没有完全痊愈，这次出来又过于着急，寻找到了傍晚还未休息，神色之间隐隐有着疲倦，然而眼里却仍旧带着对姜渔的担忧。
　　她看向车窗外的倒流，窗上倒映出她的略微憔悴的模样，与平常冷静稳定的样子像是判若两人。
　　眼里不知闪过了一丝什么，她抬手揉着眉心想要缓解自己有些发晕的头，对格瑞丝道。
　　“你帮我问问蒋总那边有消息了吗？”
　　格瑞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又关上了，无奈道。
　　“几分钟前就问过了，没有。”
　　闻言，戚雁的皱起眉头，担忧的心脏刺痛。
　　望向外头匆忙而过的人群还飞快掠过的车流，她无意识地想起姜渔的身影，想起对方能牵起自己情绪的一举一动。
　　然而，当脑海里那种明媚如骄阳的脸朝她笑着，眼里却是是止不住的悲伤，一字一句地说着她是骗子。
　　她猛然惊醒，额头的冷汗滑下，这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根本不认识路，现在她能在哪里？”
　　戚雁低声开口，似自言自语。
　　格瑞丝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建议道。
　　“万一她回你家了呢？找了这么多地方，我们还没有去你家找过。”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姜渔当时哭的那么伤心，肯定怨恨着戚雁的无情，怎么可能主动回到戚雁家里。
　　但是，现如今也只能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找一下。
　　“去看看吧。”戚雁也没有了办法。
　　张奶奶收留了姜渔后，见她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饭也不怎么吃，很是心疼，便提出让她出来遛狗了。
　　姜渔是只开了灵智的妖精，寻常宠物对她避之不及，现在被她牵着的那只泰迪更是惊恐加害怕，四条小短腿恨不得跑得远远的，但是奈何身上有条遛狗绳牵住了它的脚步。
　　“看来这次小雁把你气得不轻，回头我帮你说她两句。”张奶奶看着她，笑得格外慈爱。
　　姜渔拿绳子的收紧了紧，眼眸低垂，心情仍旧郁闷，开口道。
　　“不用麻烦了，她都不要我了。”
　　张奶奶笑着，宽慰她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感情就是一个相互磨合的阶段，刚开始多少会不顺心，吵架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闻言，姜渔认真想了想，紧蹙着眉，闷声道。
　　“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她和戚雁不仅吵架了，而且她就要回去了。
　　想起这这个，她便越发烦闷。
　　“万一她现在正着急找你呢。”张奶奶笑呵呵地道。
　　听到这个，姜渔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戚雁着急紧张的样子，可只是想起片刻，就被自己摇头否定了。
　　“我觉得不可能。”
　　毕竟，戚雁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缓缓升上去的车窗，遮掩了里面人此时的神情。
　　“给蒋总发消息吧，说姜渔找到了。”戚雁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对一旁的格瑞丝淡声开口。
　　“你不下去看看吗？你这么贸然出院，回去肯定又要多住几天了。”
　　格瑞丝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给蒋遥发消息过去，没有看见戚雁眼里的落寞。
　　“不了，她好不容易才相信。”
　　她看着车窗外的人，仅仅是看着背影，她便觉得难受地无法呼吸。
　　终于发完消息的格瑞丝，叹了口气，不理解道。
　　“你们两个何必呢？”
　　戚雁的眸底闪过一丝茫然，心口像是堵了一块，道。
　　“我也不知道。”
　　是啊，何必呢？她何必伤心，放姜渔走应该是对的。
　　“走吧。”
　　戚雁强迫自己收回自己看向姜渔的目光，眸子底下，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好似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姜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过去时，只看到了离开这里的车，紧接着，她便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上面不断加快的跳动，每一下都仿佛在告诉她，那个人来过。
　　“我好像看见她了。”
　　姜渔望着远去的车，愣愣地开口。
　　被她抱在怀里的疼得泰迪叫了一声，让她回过神来，最后只能看着逐渐远去的车。
　　“果然，连见我都不想了。”姜渔低着头喃喃自语着。
　　姜渔看向远处，眼底带着少见的茫然，道。
　　“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不一样，她才不要我。”
　　张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依旧和蔼温柔。
　　“不管是哪种的不一样，你们互相喜欢，这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本。”
　　后来，经过戚雁那边的通知，蒋遥成功找到了姜渔。
　　姜渔被蒋遥找到时，又在被窝里哭红了眼睛，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一般望着冷着脸来的蒋遥。
　　“我可以回去，但我有个条件。”姜渔知道躲不过去了，便想着用商量的语气对她道。
　　“说吧。”蒋遥看着她哭哄的眼睛，道。
　　“我想要等她的伤好了再走，可以吗？”
　　姜渔希翼地看着她，这也是她第一次求人。
　　蒋遥闻言，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带着几分无情，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也有条件，你不能去见她。”
　　现在这两人，最好还是少见面少说话，不然容易多生事端。
　　姜渔眼眸黯淡了许多，最后点头，有些垂头丧气地道。
　　“嗯，反正她也不想见我。”
　　说着，她越发觉得伤心，心如刀绞般痛。
　　“那也不见得。”
　　蒋遥留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也没有考虑姜渔是否听懂了，便去和张奶奶打了个招呼，带着姜渔离开。
　　戚雁的伤本就没有好，又因为去寻找姜渔的事，从而再次雪上加霜，只能又加住了几天的院。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戚雁在没人的时候，便只会盯着窗外看，被来送饭的格瑞丝碰到了许多次，生怕对方因为这事想不开，劝着她道。
　　“你也别整天郁闷了，等你好了，我去给你物色几个，喜欢粉毛的话我让她们都染成粉毛。”
　　戚雁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饭菜依旧没有胃口，转而抬眸看了她一眼，淡声提醒道。
　　“别说了，她该不高兴了。”
　　格瑞丝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
　　“她现在也不在，你说你整天这么看着天等着，这也不是个事。”
　　戚雁再次偏头看向窗外，风吹过落叶，秋天带来的萧条伴着凉意，让她觉得有些冷。
　　稍稍整理了片刻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而后对格瑞丝开口问打破。
　　“你怎么样了？”
　　突然落入话题的格瑞丝，愣了一下后低头思考，随后满不在意地笑道。
　　“据我观察，她不喜欢我。”
　　闻言，戚雁刚想要安慰她，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格瑞丝打断了，笑得没有丝毫要伤心的迹象。
　　“但我喜欢。”
　　戚雁看了看她，确定没有看到她其他的情绪后，这才放下心来。
　　格瑞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不差不多了，便起身，道。
　　“我订了东西，先去拿一下。”
　　“慢点。”戚雁对她道。
　　格瑞丝却是听懂了，笑了笑，道。
　　“知道了，不会打扰到你的。”
　　病床上坐着的戚雁又拿过未动过的食盒，低下头来，长长的眼睫撒下的阴影，让人看不到她眼底变化的情绪。
　　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戚雁照旧躺到床上睡着了。
　　病房的门被小心打开，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就像是怕吵醒里面的人。
　　已经关灯的病房，只透过洒落的越过，让进来的人勉强看清病床上的身体，看到对方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蒋遥不让姜渔来看戚雁，但是姜渔总是在晚上溜出去，躲过层层守卫来到医院，在确定戚雁睡下后，悄悄出现在戚雁的病房里。
　　姜渔习惯性地趴在戚雁的床边，借着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看着对方的安静好看的睡颜，开口，几不可闻地抱怨着。
　　“我都听到了，格瑞丝果然就是个坏女人，她居然想要让你给我戴绿帽子。”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半张脸都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你不要我了，这好像就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但我还是不想要你喜欢别人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完全没有考虑到会把人吵醒。
　　床上躺着的人，听着姜渔的话，眼睫轻颤了下，想要睁眼去安慰对方，可硬是攥紧了拳头，通过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让自己清醒，最终如往常一般强忍了下来。
　　戚雁知道姜渔会来，每晚都会来，第一晚还在埋怨她对她的抛弃，絮絮叨叨地，把她吵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睛。
　　姜渔似乎说累了，又看向了戚雁的脸，眼底漫上哀伤，闷闷开口。
　　“你可不可以慢点好？”
　　慢点，她就可以多陪她几天。
　　戚雁无法回答她，她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比难受，有着喘不上来的窒息感。
　　门外，蒋遥身上的一袭灰色长风衣，让她多了几分冷冽的气息。
　　蒋遥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微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淡香袭来，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热烈的就如同一起出现在她眼前那人。
　　“我家的花开了，这是想送给你的。”格瑞丝道。
　　蒋遥没有接过来，只是目光落在对方被刮伤的手上，因为皮肤白皙而让那些伤看起来格外刺眼。
　　她眼底的淡漠好似掺杂上了别的情绪，开口却依旧冷淡。
　　“格瑞丝小姐还是不要多想了。”
　　对方的话格瑞丝也听出来了是明确的拒绝，但她也只是落寞了一瞬，很快便再次扬起笑容，毫不在意似地开口。
　　“蒋总，你应该也想错了，我就是想要感谢你，如果这次没有你，戚雁和姜渔死哪都不知道。”
　　蒋遥还想要说什么，但格瑞丝手上的花已经抢塞到了她的手里，而后眼睛往病房里看了看，道。
　　“今天太晚了，你也叫姜渔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笑了笑，便离开了。
　　蒋遥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手上的花束有些沉。
　　突然，指尖刺痛，她低头过去，发现自己的手被没有处理干净的玫瑰刺刺伤。
　　格瑞丝拿的方向是没有事的，但是递过来时就是故意的了，像是对她故意的报复。
　　思至此，蒋遥的眸子深处变了变，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
　　……
　　

第32章 你不算人
　　戚雁不说破，姜渔便会每晚都出现在她的床边，絮絮叨叨地念的她头疼，有时候都让戚雁姜渔是不是在报复自己。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每过一天，便少一天，自己的腿渐渐康复，到了能正常下地走路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姜渔将渐行渐远。
　　直到着一日出院的前一晚上，姜渔又出现在戚雁的床边，但这一次，或许是她自己已经被蒋遥告知过是最后一天，从进来后，便一言不发，坐下后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戚雁。
　　她的目光过于哀伤，让戚雁险些抑制不住心底的疼痛。
　　突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响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把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姜渔吓了一跳。
　　姜渔回过神后，眼底闪过慌张，看了看床上的戚雁，怕手机铃声将对方吵醒，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
　　“别吵了，唉，这个怎么弄来着。”
　　姜渔的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点了几下，却没有想到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蒋遥的声音，是如平常般冷静，但其中掺杂着几分着急。
　　“戚雁……”
　　蒋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听出是她声音后的姜渔给嫌弃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打过来干嘛，你都差点把她吵醒了。”
　　说完，就想要把电话挂了，但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接下来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似乎还带着其他意味，但尽数被她藏在了那层温柔之下。
　　“给我吧。”
　　戚雁的声音依旧好听，伴着窗外树叶婆娑的声音，犹如一阵温和的风。
　　但这时候她开口，让姜渔又被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对上戚雁的眼睛，只感到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嗔怪道。
　　“你吓到我了。”
　　然而，她说出口后边后悔了，手攥紧了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去看对方，小声开口。
　　“你怎么醒了？”
　　戚雁看她的样子，没有说自己一开始就是醒着的，怕对方尴尬，也只是绕开了这个话题，带着几分歉意，道。
　　“对不起。”
　　说着，她看向了姜渔手里的手机，温声道。
　　“是找我的，先给我吧。”
　　在姜渔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时，手机便被戚雁拿了过去，只剩下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余温。
　　姜渔蹙起眉头，看着穿着病号服站在床边打电话的戚雁。
　　戚雁这几天胃口不好，身形消瘦了许多，但依旧高挑，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让那身病号服都穿出了几分清雅。
　　“蒋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的蒋遥听到此时已经换成了戚雁的声音后，已经冷静下来了许多，踏上电梯时，抬手示意助理停步，独自一人上了顶层。
　　“格瑞丝的助理说她在顶层待了一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让任何人上去，我刚刚看到……”她的话顿了顿，斟酌了片刻再次开口。
　　“现在说是她坐到了天台边缘，看样子像是要跳楼。”
　　戚雁听完她带着一丝慌张的话，皱起眉，脑海中闪过格瑞丝前两天来时，特意说过已经被拒绝的事情，也怕格瑞丝是因为这个而想不开，便急忙道。
　　“她现在在哪？我现在过去。”
　　蒋遥的电梯已经到了，叮的一声，唤回了她的思绪，道。
　　“我已经安排司机过去接你们了。”
　　“好，我马上过来。”
　　姜渔听到了她们的全部对话，低头玩着手指像是有些心虚的模样，对找外套披上的戚雁小声开口。
　　“你们误会了，坏女人没有要跳。”
　　戚雁没有细看姜渔的神色，只是想起蒋遥的话是让她们一起过去，便拉着姜渔的手腕急忙下楼。
　　“你先不要问，跟我过去。”
　　她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蒋遥安排的车早早等待着了，她把姜渔塞后座后，自己径自去了副驾驶。
　　“快点。”戚雁漫上几分着急，对司机开口道。
　　姜渔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上看到了戚雁着急的神色，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
　　“戚雁……”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戚雁打断了。
　　“你先不要开口。”
　　戚雁无法保证姜渔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怕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话，用装睡逃避了这么多天她还是无法接受。
　　“哦。”
　　姜渔撇了撇嘴，偏头看向窗外的倒退的车流和灯光，彻底闭上了嘴。
　　戚雁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姜渔垂着脑袋，以为对方心情不好，想要开口如往常一般安慰，却在张了张口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再安慰对方，只能也闭上了嘴。
　　车里一时间静的可怕，两人互相都不敢看彼此，都只能假装看向外边的景色。
　　格瑞丝家的公司离医院远，即使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前提下加了速，也最少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地方。
　　戚雁和姜渔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了蒋遥的助理，但是她仔细看过后，并没有发现格瑞丝的父母。
　　这让戚雁蹙起了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那个助理一看见她们就小跑着过来了，欣喜开口。
　　“少族长，戚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这个点除了几班的，整栋楼只亮着寥寥几盏灯，戚雁抬头，看见的便是有人坐在顶层，风吹过了那人的裙摆，看起来极为危险。
　　“现在什么情况了？格瑞丝她有说什么吗？”戚雁避重就轻地开口。
　　在她低头的瞬间，没有看见上面那人朝下面朝了手，却被姜渔看见了，同样抬手打着招呼，后见戚雁的目光又看向了她，立马心虚的低头，掩饰似地开口。
　　“好危险。”
　　戚雁也没有时间多想她们现在的状况，顾及到她的安危问题，立马将她拉到身后，小心叮嘱道。
　　“小心些。”
　　助理看了看上面，也有些着急，道。*
　　“没有，格瑞丝小姐她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只有蒋总上去了。”
　　“她劝劝就好了嘛。”姜渔提议道。
　　她躲在戚雁身后，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想起对方的伤，更是心里鬼祟得不行。
　　戚雁瞥了眼姜渔，摇着头，表明着这若是真的便毫无用处，也借此暗示了她们也不可能怕。
　　姜渔这次却看懂了，眼底再次黯淡。
　　戚雁看得不忍，但只能强压下去，冷静道。
　　“先上去看看。”
　　助理也在一旁猛猛点头，带着她们往里面走。
　　“你们快上去看看，蒋总现在都没有消息下来。”
　　闻言，戚雁皱起眉，只觉得这事恐怕很严重，上了电梯后，便听着助理讲述的前因后果，也没有再多理会身后扯着她衣服的姜渔。
　　可助理说到格瑞丝从她病房到公司后的各种细节，越想越不对劲的戚雁，眼眸微眯，道。
　　“你们怎么知道她的行踪？”
　　尽管她如今带着病态，但说这句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助理一下子懵了，“啊”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给出一个回答。
　　这时，电梯“叮”了一声，门被打开，戚雁也没有等助理回答，只是在拉着姜渔出来后，冷冷抛下一句话。
　　“提醒蒋遥，不管是什么，现在是人类社会，她这是非法跟踪。”
　　助理也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戚雁，会带来这么大得压迫感，立即点头，道。
　　“知道知道。”
　　她如今不方便，也只能借着这个机会，既是为格瑞丝，也是为姜渔，提醒蒋遥以后不要派人跟踪她们。
　　她们走过去，才发现蒋遥站在不远处，美艳的脸冷如寒霜，眼睛只盯着坐在那边的格瑞丝。
　　等戚雁看清了格瑞丝现在的状况，她也才明白蒋遥为什么只敢在远远站着不过去。
　　因为格瑞丝身上穿了身酒红色露肩长裙，身边堆放着一罐罐空了的酒瓶，在黑夜里就像是要殉情了一般。
　　“麻烦戚老板劝一下她。”
　　蒋遥刻意压低了嗓音，让旁人听不出她声音里的异样。
　　“她是我多年的好友，不用你说。”戚雁睨了她一眼，道。
　　姜渔从戚雁身后探出来，对蒋遥有点恨铁不成钢地道。
　　“蠢货，你哄一下是会死吗？”
　　蒋遥皱着眉，眼底漫上几分烦躁。
　　戚雁了解格瑞丝，她不可能这么冲动，便想着过去，轻唤了声。
　　“瑞丝。”
　　被冷风吹得快冻僵的格瑞丝，凹着忧伤的造型叹气时，终于听到有人喊她了，当即转身，笑的无比灿烂。
　　“你们怎么来了？”
　　戚雁看着她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余光看了眼蒋遥，依旧轻声细语的开口。
　　“怕你想不开。”
　　格瑞丝朝她眨了眨眼，扔掉手边的酒瓶，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灰，道。
　　“想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蒋遥冷冷打断。
　　“格瑞丝，你这样的行为太幼稚了。”
　　蒋遥刚说完，还不等格瑞丝有什么反应，姜渔就捂住了她的嘴，嫌弃地小声吐槽。
　　“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格瑞丝只是愣了几秒，在戚雁都有些的担心下，笑了几声，道。
　　“你骂我作什么？！我就是上来吹个风。”
　　说着，感觉自己发麻的脚可以动了，便走到蒋遥身旁，眼底的情绪怎么都看不明白，道。
　　“你以为我要跳楼？不至于，失恋再找一个不就行了，蒋总这多想的毛病也得去治治了。”
　　她笑着说出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将她的骨头刮的生疼。
　　说完的格瑞丝，有些遗憾没有看到蒋遥眼中多余的情绪，对那边两个人道。
　　“怪冷的，都下去吧。”
　　戚雁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真的没事。
　　格瑞丝笑了笑，在姜渔和戚雁进入电梯后，快速按了一楼，之后在蒋遥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把蒋遥拉出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格瑞丝拿着手机的手朝那两人摆了摆手，最后目光是落在姜渔身上的。
　　蒋遥被格瑞丝拉着手，低头看着，随后漫不经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道。
　　“不知道格瑞丝小姐还想要做什么？”
　　语气疏离，就好像先前流露出紧张的不是她。
　　格瑞丝也没有在意她甩开自己的手，理所当然地开口。
　　“让她们聊聊。”
　　蒋遥不看她，冷漠地开口。
　　“不管如何，明天姜渔都要离开。”
　　“知道，不就一会儿，你总不能小气成这样吧？”格瑞丝笑着开玩笑道。
　　戚雁沉默片刻，眼眸微敛，敛下了她的情绪。
　　“下次别在这里喝了。”
　　格瑞丝扯过对方的衣服，让对方被迫弯腰，自己则附到对方耳畔，轻声笑着。
　　“那你闻闻，我到底喝了没有。”
　　对方湿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带着一阵痒意，因为对方的靠近，蒋遥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格瑞丝的身上只有过浓的花香，却只是染上了一丝酒气。
　　“你没有喝酒？”蒋遥有些诧异，道。
　　格瑞丝放开她，没有否认，道。
　　“没有，倒了。”
　　这时，蒋遥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格瑞丝和姜渔摆了一道。
　　“那我只能烦请格瑞斯小姐下次别在这里喝了。”
　　“你管不着呢。”格瑞丝笑道。
　　说着，她当着蒋遥的面，把蒋遥从自己手机里删了。
　　看着她的动作，蒋遥一言不发，而后偏头看向别处。
　　“嗯，我管不着。”
　　此时在电梯里独处的两人，气氛便有些尴尬。
　　姜渔的目光忍不住去瞅戚雁，主动开口找了话题。
　　“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吗？”戚雁道。
　　闻言，姜渔感觉自己的脸有着发烫，“哼”了声转身背对戚雁，但忘了电梯里照出了她的样子，让戚雁把她闹脾气的模样一览无余。
　　姜渔咬了咬唇，神色带着几分委屈，道。
　　“谁知道你这个负心的女人又骗人。”
　　说完，她立马看到了照得自己无所遁形的镜子。
　　姜渔：……
　　她红着脸和眼睛想要找个地方躲，却发现并没有地方，这时听到了戚雁淡声开口。
　　“你不算人。”
　　闻言，姜渔被气的眼睛有些红，晶莹在眼中打转，蒋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衬的更是带着让人窒息的漂亮，也在用那双眼睛看着戚雁时，戚雁不免心软了下来。
　　“我要走了，明天。”姜渔开口，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比较重，像是在特意提醒戚雁一般。
　　戚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隐晦，最后扯出笑意，道。
　　“嗯，回家了也好。”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姜渔红着眼睛，不等戚雁便先一步走出来，走一步吸一下鼻子，开口。
　　“你就是个说话不算的骗子。”
　　戚雁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抬了抬脚想要追上去，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离开。
　　凛冽的寒风钻进衣服，好似让她的心都带上了几分凉意。
　　……
　　

第33章 你后悔放她走了吗
　　那天晚上戚雁回到医院，已经接近凌晨。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以为姜渔不会再回来了。
　　她晚上着急出去受了寒，隐隐有些发烧的迹象，只觉得今日格外的疲惫，全身都仿佛嵌入了铅一般沉。
　　慢慢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传来，门被打开了。
　　戚雁昏昏沉沉间，看到那人走进来，站在她的床边，遮挡了月光，撒下的影子将她覆盖。
　　她口中呢喃了什么，让站着的人怔愣了片刻，而后，在她身上覆盖的影子缩小，那人的气息却越近。
　　唇上覆上微凉，动作很轻，又带着隐忍克制的微微颤栗，让人动容。
　　戚雁尝到了一抹咸，她知道，姜渔又哭了，只是她努力地想要抬手试去对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如今做这个动作也是徒劳。
　　后来她听到几声抽噎，可被很快止住，像是不想要被她发现般。
　　她身上的影子再次被放大，只余唇上的残留的触感说明对方曾来亲过她。
　　姜渔似乎在她的床头站了很久，连到最后，戚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天早晨，雾蒙蒙的天色，萧条飘落的枝叶堆积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清扫。
　　转冷的天气让在外面闲坐的人也变得寥寥无几，让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戚雁睁开眼睛，昨晚地一切犹如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让她清醒过来又想要继续沉沦下去。
　　门被推开了，戚雁偏了偏头看过去，也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
　　但她看见来的是格瑞丝，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失望。
　　“你不和她好好聊聊吗？”戚雁隐下眸底的情绪，问着格瑞丝。
　　格瑞丝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精心搭配的衣服就像是要去约会一般，完全看不出昨晚还在假装跳楼的样子。
　　戚雁看她的样子，以为格瑞丝和蒋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刚想要放下心来，却听到格瑞丝语气轻快地开口。
　　“跟她完了。”
　　闻言，戚雁一愣，便又听格瑞丝开口。
　　“犯不着为了一个人哭天抢地的，没了她又不是地球不转了，而且人才几十年，总不能一辈子都处在离开她的伤心中吧。”
　　听着格瑞丝的话，戚雁垂眸沉思片刻，随即扯出一抹笑来，道。
　　“怎么突然讲大道理了？”
　　格瑞丝把自己拿着的东西放下，掩去了自己眼底的情绪，再次抬眸时仍旧带着笑意，开玩笑似地道。
　　“我一直是一个有深度有内涵的人。”
　　戚雁笑了几声，眸中的悲伤却已经散了许多。
　　格瑞丝说得却是是对的，既然知道和姜渔不可能，她也不必活在失去对方的悲伤中。
　　“你这里怎么有条鱼？嗯……还是生的。”格瑞丝皱着眉把鱼提起来。
　　戚雁闻言，转头看过去，便看见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鱼被格瑞丝嫌弃地拿着手上。
　　她看了片刻，最后嘴角扯出笑来，道。
　　“是啊，谁家好人送条生鱼。”
　　她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眼角因笑挤出了眼泪，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什么。
　　格瑞丝把鱼放在眼前，左右看了看，对戚雁问道。
　　“你是想要吃鱼吗？”
　　“养着吧。”戚雁道。
　　格瑞丝立马皱起了眉头，把鱼放下后，伸手探了探戚雁的额头，有些担忧地道。
　　“你傻了吗？那是一条死鱼。”
　　戚雁把她的手拿下来，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笑道。
　　“开玩笑的。”
　　格瑞丝这才放下心来，叹气道。
　　“还真怕你发烧烧坏脑子了。”
　　戚雁没有再回答她，只是看向了窗外落下的枯黄树叶，目光透过树叶所剩不多的枝干，天际的灰蒙蒙的云里透出一抹亮光。
　　她嘴角带上一抹轻笑，眼底分情绪意味不明，道。
　　“出太阳了。”
　　格瑞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被厚厚云层遮盖的阳光渗透了缝隙，洒落下的阳光正好落入病房，让其染上了层暖黄的光晕。
　　“办理出院吧。”
　　戚雁看向她，笑意如往常般温柔从容，看不出一丝哀伤。
　　姜渔一大早就被蒋遥的助理盯着上了车，助理看着姜渔怀里抱着的庞大金毛，犹豫了片刻，还是恭恭敬敬地给姜渔打开车门，道。
　　“少族长，上车吧。”
　　姜渔看见里面坐着的蒋遥，心不在焉地摸了摸狗毛，应了声后便认命般坐了进去。
　　蒋遥看了看姜渔手里抱着的狗，道。
　　“你大半夜去撬戚雁的门了？”
　　姜渔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后闷闷道。
　　“格瑞丝过来给我开的门。”
　　蒋遥听到那人的名字，也是动作顿了顿，而后换了个话题。
　　“你现在知道自己喜欢她了？”
　　蒋遥先前便问过姜渔，也清楚的知道，那时候的姜渔无论说了多少次，强调了多少次喜欢戚雁，她也能清楚地看出来，姜渔只是一时兴起。
　　“嗯。”谈及这个，姜渔心底便不是滋味。
　　“她现在也不要我了。”
　　蒋遥的眸中带着冷漠，还有分意味不明的情绪，道。
　　“姜渔，你已经成年了，该为自己的事情想清楚。”
　　姜渔抱着金毛偏过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知道了，别拿这个事说我了。”
　　蒋遥看着姜渔的后脑勺，和对着自己吐舌头的金毛，一时间也拿姜渔没有办法。
　　“格瑞丝把狗蛋给我的时候，托我给你带句话。”
　　姜渔看着倒退的车流，开口对蒋遥道。
　　蒋遥笑了笑，想起对方扯着她吻上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道。
　　“她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说讨厌她一类的。
　　“她说，她不怪你的拒绝。”
　　蒋遥低头笑了声，微微摇了摇头，早该想到以格瑞丝的性格，只能对她说这些，却没有像到，姜渔接下来继续开口。
　　“是你配不上她。”
　　闻言，蒋遥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人的身影，张扬而明媚的，如万千花丛中最艳丽的一支，让她一眼便记住了。
　　蒋遥思虑良久，道。
　　“你就跟她说，就当是我配不上吧。”
　　姜渔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过来，蹙着眉头，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嫌弃，道。
　　“你傻了吗？没看见我在你车里回不去了吗？”
　　这两人还真当她是带话的了？她自己都来不及跟戚雁告别。
　　这般想着，姜渔便有些气愤地揪着狗毛，给金毛疼得龇牙咧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
　　蒋遥反应过来后，眼底的笑意沉浮，道。
　　“那就，不跟她说了。”
　　姜渔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蒋遥，两人各自偏头，不再理会彼此。
　　……
　　后面的一个月，戚雁的宠物医院已经重新装修完毕，考虑到格瑞丝那边，她也再次找到蒋遥拒绝了对方。
　　对于戚雁来说，姜渔从出现在她的身边到离开，犹如一场漫长且让人沉迷的梦，把她兜兜转转困在里面许久。
　　尽管她生活一切如常，格瑞丝却知道她还没有走出来，所以在当戚雁提出想要去动物园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她们去的时候并不是节假日，游客并不算多。
　　“怎么想起来这里了？我看你的兴致也不是很高。”格瑞丝疑惑问道。
　　戚雁停下脚步，向下看去，对格瑞丝笑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想看鳄鱼。”
　　格瑞丝闻言皱起眉头，顺着戚雁目光看过去，底下潜伏在水中的几条鳄鱼稍微动了动，不知为何，它们的目光让格瑞丝感觉在看着戚雁好奇。
　　“你那天救的那条，应该是见过最好看的了，只是可惜了。”格瑞丝叹息道。
　　戚雁的脑海中闪过与对方初见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道。
　　“确实很好看。”
　　格瑞丝看了看她，打趣道。
　　“后悔放她走了？”
　　戚雁深邃温和的眸子里，带着分释然的笑意，道。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清风拂过面庞，带着些许凉意，让人的思绪更是清楚。
　　周围的孩子在打闹，一个孩子在家长的不注意下爬上了护栏，刚坐稳就被一旁其他打闹的孩子推搡着掉下去，让他一下子慌了神，尖叫出声。
　　戚雁刚好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孩子的手臂，然而孩子的慌张挣扎，让她一时间无法将人拉上来。
　　“快叫人。”戚雁皱起眉，那孩子体格不算小，胡乱的挣扎已经让她有些吃力了。
　　“谁家的孩子？！快来人！”格瑞丝反应过来后，不敢耽误时间，立马喊出了声。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工作人员，看见后立即配合着戚雁把孩子拉上来。
　　被吓得惊魂未定的孩子脸色惨白的大哭着，戚雁的收不还有些疼，但看见哭闹的孩子，还是忍下了疼痛，蹲下身，温声安慰着。
　　“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线极为好听，从容冷静让人觉得安心。
　　粗心的家长这时找了过来，通过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了发生的事情，看见下面潜伏的鳄鱼纷纷露出的头和凶神恶煞的目光，也被吓得不轻，立马抱着孩子感谢戚雁。
　　等父母带着孩子离开后，格瑞丝扶着戚雁，见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担忧地问道。
　　“怎么样了？需要去检查一下吗？”
　　戚雁摇了摇头，道。
　　“我们走吧。”
　　然而，在她们准备离开时，几道混在孩子嬉闹声中，突兀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好奇心。
　　【那个听说是少族长的心上人。】
　　【她身上被少族长标记的味道太浓了，隔老远我就闻到了。】
　　【少族长不是要大婚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你信息落后了，她们被分开了。】
　　【那确实可惜了……】
　　里面的鳄鱼不多，但谈起八卦来竟是比人还要兴致勃勃些。
　　戚雁听到“大婚”两个字时，猛地愣住，转头看向那些探头出来悠闲聊天的鳄鱼。
　　【我怎么觉得她在看我们？】
　　【担心什么？她听不懂鳄鱼语的，还是先想想怎么申请休假回去族里吧。】
　　它们不知道，戚雁因为某种原因，她是听得懂的，便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在看什么？”格瑞丝发现拉戚雁离开时，没有把人拉动，这才疑惑问她。
　　“没什么。”
　　戚雁收回自己的目光，恢复平日里温和的模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
　　

第34章 我会去的
　　戚雁的身体恢复后，回了一次家里陪父母吃饭。
　　饭桌上，戚父戚母也不再催她，想再安排她去联姻了。
　　戚雁即使回了家，动作也依旧不紧不慢，举止优雅从容的模样不像是在吃简单的家常饭菜，让她的父母越是看着，越是后悔。
　　他们想要和戚雁简单闲聊几句，戚雁也只是笑着句句回应，态度算不上亲近。
　　聊到戚雁的宠物医院时，戚父戚母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戚父还在说着要拿钱给戚雁投资，那边的戚母随即打量着戚雁，目光落在了她白皙干净的脖颈间，疑惑地皱眉，小心提醒道。
　　“你的项链去哪了？早些年你身体不好总看见不好的东西，大师给的那东西是不能长时间摘下来的。”
　　下意识地，戚雁摸上了自己的脖颈，果然空空如也。
　　早在她们从那片林子里回来时，格瑞丝就把她的项链还给她了，如今却是不见了。
　　戚雁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低头笑了声，道。
　　“被她拿去玩了吧。”
　　可她清楚的知道，从姜渔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而她的身上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若说有奇怪的地方，只能说那些宠物或是其他动物，看见她都时刻表现出恭敬到害怕的神情。
　　她不知道姜渔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却知道对方总归不是害她的。
　　“妈，不用担心。”戚雁见自己母亲还想说什么，便再次开口。
　　戚母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戚雁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戚雁想起了姜渔，心底不免多了分悲伤，随即转头对戚父笑了笑，温声道。
　　“爸，有酒吗？”
　　戚父愣了好一会儿，大抵是太久没有听见戚雁喊他，让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还是戚母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有的有的，我这就让人拿过来。”
　　说完，刚想叫人，可瞬间又嫌弃别人太慢了，就自己过去拿了。
　　戚父亲自开了酒，给戚雁倒的时候也冷静了下来，观察了戚雁的神色片刻，尽管戚雁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却也很明显和先前不太一样了，所以他小心询问道。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是吗？”
　　戚雁拿过来抿了口，辛辣如喉，她却觉得有些苦，听到戚父的话，眼底的笑意淡了，道。
　　“嗯，是有点不开心。”
　　所以，她才想像以前那样麻痹自己。
　　戚父戚母面面相觑，戚雁一向把情绪藏的很好，那就证明此事非同小可。
　　看着戚雁自暴自弃般一杯杯的接着喝，生怕她出事，戚母立马想着转移了话题，在戚雁旁边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你那个小对象，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你？”
　　闻言，戚雁动作一顿，眼眸的情绪意味不明，淡声道。
　　“她回家了。”
　　她的一句话，瞬间让戚父戚母反应过来，没想到正好撞枪口上了，让他们用眼神和彼此大眼瞪小眼。
　　戚父：被甩了？
　　戚母：不知道啊。
　　看戚雁现在的样子，只能是真的很喜欢那人。
　　戚父陪着戚雁喝了杯，安慰开口。
　　“我们的女儿这么优秀，一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两人还想要安慰戚雁，但刚张开口，就被戚雁看了一眼，开口打断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想要一个人静静。”
　　戚雁的手肘撑着桌子，手揉着眉心，白皙的脸上漫上淡红，明显是醉了几分，神情却又格外冷静自持。
　　听她这么说，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戚父打着哈哈又安慰了几句，发现效果不佳，便识趣地去给戚雁续酒。
　　“那今天就在家住吧，我让人给你的房间收拾一下。”戚母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开口。
　　喝了酒，肯定是没有办法开车回去了，戚雁便应了声。
　　等保姆收拾好房间，戚母看着戚雁进去，不放心地道。
　　“记得洗了澡再睡，等会儿我去给你煮醒酒汤送过来。”
　　里面的戚雁应了声，便没了声响，他们在门外转了会儿，犹豫着到底还是没有进去。
　　“怎么回事？之前去医院时，我看两人还是好好的。”戚母仔细回想着，但还是没有想通，便疑惑道。
　　“这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找个时间问问格瑞丝吧。”戚父皱眉道。
　　“那孩子挺好的，这两人指定在闹别扭。”戚母道。
　　戚雁坐在这个对她来说已经算是陌生的房间，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保持着原样，能被这么快收拾好，应该是时不时会让人打扫过的。
　　她躺在床上，目光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雁。”
　　耳畔边响起轻快的声音，虚无缥缈的似远在天边。
　　戚雁偏过头，那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她的睡衣，粉色的长发披散着，手撑着下巴，精致的如陶瓷娃娃般的脸带着几分红晕，银灰色的眼睛笑地微微弯起。
　　对方撇了撇嘴，像是闹脾气了般，轻哼了声，傲娇的模样一如曾经，让戚雁陷入回忆，却听到对方开口。
　　“你又想起我了，怎么还不找我？”
　　戚雁想要伸手触碰对方，然而对方眼睛一转，翻身起来背着戚雁盘坐在床上，像是在等戚雁的回答。
　　“因为不能，我找不到你了。”
　　她开口，喉头漫上苦涩，带着致命的难受和无奈。
　　“姜渔，我找不到你了。”
　　背对着她的人微微偏头，道。
　　“我要生气了，戚雁。”
　　戚雁躺在床上，抬起的手臂遮住了泛着晶莹的眼睛，低低笑着，里面的痛楚让人心疼。
　　“那就一辈子记住我，不要原谅我。”一字一句，带着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偏执。
　　那边不说话了，戚雁放下手臂看过去，房间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更别说出现的姜渔。
　　知道又是自己的幻觉，她突然间感到疲倦，直到睡着，她梦中呓语的仍旧是“姜渔”。
　　那就像成为了她解不开的结，早已刻入骨子里的一点明艳到无法忽略的朱砂。
　　第二天早上，戚雁被敲门声吵醒。
　　她的床边放着没有喝的醒酒汤，宿醉的她只感觉全身难受，好不容易艰难地睁开眼睛，打量了片刻这个房间后，才缓慢地反应过来这是在爸妈家里。
　　戚雁本以为外面敲门的是戚父戚母，但她打开门后，看见的却是蒋遥。
　　蒋遥礼貌地笑了笑，打量了还未洗漱头发微乱的戚雁，道。
　　“多日不见，戚老板越发随性了。”
　　戚雁眉头微微蹙起，道。
　　“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有事。”蒋遥脸色客气的笑容不变，开口道。
　　戚雁看了看她，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道。
　　“先等一下。”
　　她收拾了下，便跟着蒋遥出去了。
　　两人走在路上，高挑的身影，姣好的容颜引人侧目。
　　“你刚刚没有直接说，现在可以说了吧？”戚戚开门见山地道，丝毫不想和蒋遥多待的样子。
　　蒋遥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戚雁的手中，道。
　　“姜渔的，她让我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戚雁伸手的动作猛的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了对方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请帖，艳红的颜色还有上面的“喜”字，仿佛预示着什么。
　　“她……”戚雁张了张口，拿着东西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要结婚了。”蒋遥接下了她的话，随即便观察着戚雁的神色。
　　“那祝她新婚快乐。”戚雁嘴角扯出一抹笑开口道，眼底却是闪过一丝落寞。
　　“不打开看看吗？她说是按你们人类标准写的。”蒋遥道。
　　戚雁低头看了看，只觉得上面红的刺眼，但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抬眸笑道。
　　“不用了，她为什么要给这个？”
　　蒋遥似想起了什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无奈道。
　　“她一直在闹，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还说什么说必须让你去。”
　　戚雁沉默了片刻，道。
　　“我很忙。”
　　这是她找的借口，蒋遥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为难，再次开口。
　　“这并不强求，你若是不愿意便罢了。”
　　快走到蒋遥的车前了，蒋遥刚要跟她道告辞，戚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收起了那份请柬，道。
　　“怎么去？”
　　它们不像人类社会那般，告诉一个地址就可以找到了。
　　“你应该是在卜眠山见到她的吧，那有条小溪，一直走到尽头见到百丈高的瀑布前，拿着请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蒋遥道。
　　“跟她说，我会去的。”戚雁眸底暗了暗，开口道。
　　蒋遥上了车，放下车窗看向她，眼底不知是什么，开口，像是提醒。
　　“不要后悔。”
　　戚雁看着蒋遥远去的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让她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
　　格瑞丝顺着戚雁的目光看过去，蹙起眉，道。
　　“我怎么看见蒋遥的车了？”
　　戚雁没有瞒着，拿出那份请柬，道。
　　“是姜渔让她送过来的。”
　　“什么东西？请柬？她要结婚？”
　　格瑞丝被吸引了注意力，从戚雁手上接过请柬，疑惑地打开看了看，再次蹙起眉，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戚雁几眼，道。
　　“你看了吗？”
　　戚雁自然没有心思打开细看，应付般道。
　　“看过了。”
　　格瑞丝笑了声，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把东西折好，重新还给戚戚，道。
　　“我可不信。”
　　戚雁：……
　　“你怎么来了？”戚雁把东西收好，转移话题道。
　　“你爸妈想问问你失恋的事。”格瑞丝笑着道，朝她伸手，笑得狡黠，再次开口。
　　“贿赂一下，我就给你瞒着。”
　　……
　　

第35章 带我走
　　冬日冷冽的风将树上所剩无几的枝叶吹得更是萧条，透过厚厚云层缝隙的阳光洒落，带着丝丝凉意如骨。
　　高挑的身影站在窗边，扎起的丸子头似特意做了造型，每根发丝都仿佛透着精致，脸上用来遮盖憔悴的淡妆，更是将她衬得清雅温和，眼中似不知在想什么而愣神。
　　久久，她轻叹了声，将身上的驼色长风衣紧了紧，后伸手关上了窗，阻隔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确认家里所有门窗关好后，戚雁拿起桌上的请柬放进口袋，顺手拿了桌上准备好的黑色口罩戴在脸上。
　　戚雁打开家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道。
　　“你今天怎么来了？”
　　格瑞丝打量了戚雁片刻，撇了撇嘴，道。
　　“我是来跟你一起去的。”
　　说着，像是怕戚雁误会什么，再次开口。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那条傻狗。”
　　狗蛋是格瑞丝亲自带着姜渔来开门后，让它跟姜渔走的。
　　如今看来，是格瑞丝故意的。
　　格瑞丝这么刻意的解释，可信度反而不高。
　　戚雁看穿了格瑞丝脸上地不自在，也没有戳破。
　　戚雁见她坚持，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对方。
　　“那好吧。”
　　格瑞丝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塞给戚雁道。
　　“你就直接把我那份给她就行了。”
　　戚雁接过来时蹙了蹙眉，却又并没有想出哪里有问题，便也只能收了起来。
　　格瑞丝并不知道姜渔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直到戚雁开车到半夜，把昏昏欲睡的格瑞丝叫醒。
　　看着荒山野岭的地方，格瑞丝沉默片刻，皱眉道。
　　“你要把我卖了？”
　　这自然只是在开玩笑，但格瑞丝却没有想到戚雁接下来的坦白。
　　“其实，之前你猜的没错，姜渔的确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粉色的鳄鱼。”
　　闻言，格瑞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
　　“那一次我也只是在开一个玩笑，我怎么想得到她……”
　　戚雁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温声开口。
　　“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鳄鱼，如果你现在后悔了，可以先待在车里。”
　　格瑞丝摇了摇头，看向被车灯照亮的远处，道。
　　“我只是有点意外，但也没太意外。”
　　说完，格瑞丝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扯着戚雁往里走，最里吐槽着。
　　“这跨了物种就是不一样，结婚都在晚上。”
　　刚拿到手电的戚雁被格瑞丝拽走，然后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样，一个劲地同戚雁说着话。
　　但戚雁听得有些心不在意，只是时不时回个“嗯”。
　　林子里太黑了，即使拿了手电照明，但先前她们白天的时候都在这边迷了路，莫说是在晚上了。
　　思至此，戚雁皱起眉头，也怕此时带着格瑞丝，让她们两人双双陷入迷路的困境。
　　夜幕下，因城市污染消失的萤火此时出现在漆黑的林子里，点点亮光汇聚地犹如天上星辰。
　　不知是不是戚雁的错觉，周围的萤火像是有灵性一般，慢慢在她们面前形成了一条向前的道路，就好像是在指引她们往前走。
　　戚雁想起了蒋遥，知道对方既然送了请帖过来，必然有其他办法让她走过去。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戚雁拉着格瑞丝径直寻着指引走去。
　　“我们跟着它们走。”戚雁道。
　　格瑞丝闻言，立马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道。
　　“什么东西？那些发光的虫子？”
　　“嗯。”戚雁简单的回答道。
　　根本不知道路的格瑞丝，也只能听戚雁的话死马当活马医。
　　但跟着那些发光的虫子走，她们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走得意外的顺利，很快便听到了水流声。
　　戚雁拿着手电照在地上，经过许久，姜渔曾经受伤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样。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口。
　　“继续走吧。”
　　找到了正确的路，自然距离找到入口的地方不远，她们也如愿顺着溪流找到了蒋遥口中的那个瀑布。
　　手电的光无法让她们看清这个瀑布到底多高，也无法让她们看清后面到底有什么。
　　“蒋遥当时跟你说怎么去来着？”格瑞丝道。
　　“蒋总说，要穿过瀑布。”
　　戚雁看着眼前的自上落下的水，强大的冲击力渐起的水花，将两人的裤脚渐湿了些。
　　格瑞丝又皱起了眉，把脚边的石子踢入水中，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真当它们是美猴王孙悟空吗，还能住在水帘洞不成？”
　　戚雁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说得的确没什么错，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
　　“蒋总应该没有骗我的理由。”
　　“算了算了，本来就是你的大事，先想办法过去再说，反正就算掉下去了我们也会游泳，就是这天要是衣服碰了水有些麻烦。”
　　格瑞丝说着，也不管戚雁作何神情，就想要脱了外套游过去，却在碰到自己身上的外套的那一刻，动作顿了顿，看着前面疑惑道。
　　“它们想要干什么？”
　　戚雁看过去，那些萤火再一次在她们面前聚成了一条指引的道路，只是这一次多的就像是凭空搭出来会发光的桥。
　　她们看得出来，它们是想要让她们过去。
　　“这……我们要踩过去？”戚雁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怀疑，迟疑地开口。
　　那些萤火像是听懂了戚雁的话，原本排布整齐的队形抖了抖。
　　“想什么呢，又不是鹊桥，就算是，我们没有一脚踩空就不错了。”格瑞丝道。
　　话音刚落，寂静的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阵落水声，就好像是有什么重物下了水，猛的惊起大片水花，打湿了岸边，险些把她们身上的衣服也打湿了。
　　“小心。”
　　戚雁的眸子深处闪过警惕，让格瑞丝退后一步，后顺着声音出现的地方拿着手电照过去。
　　水中被手电的光照的波光粼粼，只看见刚才什么都没有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组成的道路。
　　黑暗中，像是有一双双眼睛看着她们，却好似个个极为心虚。
　　【怎么办？动静太大了，给她们衣服打湿了一点，蒋小姐不会生气吧？】
　　【你不说我不说，她们也不说不就好了。】
　　【不是，没人注意一下她们是两个人吗？】
　　【害，另一个我见过，是蒋小姐的相好。】
　　它们说着说着，原本还心虚的神情突然变得火热起来，就好像把她们当成了动物园的猴，好奇的看来看去。
　　听到凭空出现的谈话声，让戚雁确定了，那条通往瀑布的路是十几只鳄鱼组成的。
　　它们的话里提到的蒋小姐应该是蒋遥，那看来这也是对方为了让她们过去而安排的。
　　戚雁转头，对着疑惑地格瑞丝道。
　　“过去吧，是蒋总安排的。”
　　格瑞丝跟在戚雁身后，因好奇猛踩了一下，撇了撇嘴，道。
　　“那她安排的挺全面的，这路也挺结实的。”
　　格瑞丝还没有看出脚下踩的到底是什么，戚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快走吧。”
　　那个被格瑞丝猛踩了一脚的鳄鱼，埋在水下的鳄鱼脸瞬间露出了痛苦面具，但听到格瑞丝的话，只能咬牙坚持。
　　她们要走的距离不算远，可走近了瀑布，她们才开始犯愁。
　　她们总不能真的像孙悟空一样，直接穿过瀑布。
　　戚雁伸手，指尖在触碰到瀑布上流下的水时，却并没有因此感受到水流的凉意，就像她们此时离得这么近，也没有被水溅湿全身。
　　她碰到的，就仿佛是另一个空间一般。
　　戚雁略一思索，又听到她们脚下的鳄鱼催促，便对格瑞丝道。
　　“闭上眼睛，我们直接过去。”
　　她的眸底带着温和，却又坚定的让人无法怀疑。
　　格瑞丝想着，送佛送到西，蒋遥总不可能缺德到给她们安排一般的路。
　　两人在接触到瀑布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出现分白色强光将她们裹住，再一睁眼时，她们已经不在瀑布前了，出现的地方完全陌生。
　　这里不想她们生活的地方，反倒是周围那些古建筑让她们误以为自己穿越了，但仔细去看，这里虽然古建筑占的多，但还是有几栋西式住宅的小洋楼，街上出现的人，着装各异，不中不洋的样子，一时间让人无法分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或许是姜渔这个少族长即将成婚，周围不管哪里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和多的像盘丝洞一般的红绸，让这里看起来红彤彤的一片。
　　“很诡异。”格瑞丝道。
　　戚雁不清楚这里的风俗，也没有妄下定论。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道人影，直接撞入了还在思考从哪里走的戚雁身上。
　　戚雁只看到眼前的一片红影，接着便听到耳畔边的“叮叮当当”的响声，怀中还来不及看清的身影，让她愣住了。
　　戚雁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把我带走。”
　　不等戚雁反应过来，脖颈上便被冰冷的东西抵住，那是一把刀，像是随时都会要来她的命。
　　对方似乎因为戚雁脸上的口罩而没有认出来，一张精致似洋娃娃的脸上故作凶狠，但对戚雁来说就像是心被挠了下。
　　戚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方，待注意到对方身上大红的婚服，她并没有理会脖颈上的刀，而是淡声道。
　　“你今天要结婚。”
　　她想要拒绝对方，却无法说出狠话。
　　姜渔皱着眉看了眼身后，不耐烦似地任性开口。
　　“我看过那个谁了，太丑了，不嫁！”
　　戚雁看过去，不远处出现了些顶着鳄鱼头人身的“人”焦急得跑过来，为首的那条人身的鳄鱼也穿了一身红色的婚服。
　　她不知道鳄鱼的脸怎么评判美丑，但面对姜渔，她望着那身衣服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心软了。
　　不等一旁同样戴了口罩的格瑞丝开口，她牵起姜渔的手，鬼使神差地道。
　　“好。”
　　……
　　

第36章 你要收
　　晚风徐徐，带着微凉的寒意，吹拂得不知名的山顶上枝叶簌簌作响，伴着柴火堆“噼里啪啦”的响声，让坐在对面的两人相对无言，只余暖色的火光照映在她们的身上。
　　一身鲜红的嫁衣因穿着的人坐着而铺散地上，脸上妆容精致，头上凤冠流苏随风摇曳，火光让她的身上渡上暖黄，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有着逃婚的狼狈，反而因神情上的高傲而多了几分别样的妖艳。
　　对面坐着的戚雁，脸上带着口罩，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格瑞丝盯着两人来来回回地看了片刻，最后挪到戚雁身边，小声开口。
　　“你怎么把人给带走了？”
　　戚雁的手上拿着枯枝，听到格瑞丝的话后动作顿了顿，回过神后抬眸，却对上了对面人的眼睛。
　　银灰色的眸子深处映出柴火上的星火，以及她的身影，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戚雁无法看清姜渔眼底的情绪。
　　她看得有些愣，直到格瑞丝手肘碰了她几下，这才让她猛然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论姜渔现在是何种神情，她都只能避开，犹豫片刻，压下声线，小声地对格瑞丝开口。
　　“我……不太清楚。”
　　当时与其说是戚雁带着姜渔离开的，不如说是姜渔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跑的，身后的那些人虽然紧跟了她们一段时间，但就连跑在最后格瑞丝都成功甩开了它们。
　　这怎么想，都像是故意的。
　　还不等戚雁想清楚，便被格瑞丝突然微微提高了些许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不清楚你还带她走！你……”
　　她说着，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戚雁眉头微蹙，伸手捂着她的嘴，道。
　　“别大惊小怪，这可能，可能……”
　　话语顿住，余光再次撇见了那人的身影，再次慌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开口。
　　“只是个误会。”
　　她的话音不算大，但却像是摇摆不定的自己的不确定和不敢面对。
　　若她只是坐在宾客席上看着姜渔出嫁，即使心里难受，她也依旧会带着礼貌的微笑去祝福，但现在她却阴差阳错把姜渔给拐走了。
　　那边坐着的姜渔托着腮，眼神幽怨地看着戚雁，又落在靠近戚雁坐着的格瑞丝身上，嘴里似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最后偏头，“哼”了一声，愤愤道。
　　“能把我带走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在嫌弃什么？！”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说得有些委屈，眼睛不住地瞟着戚雁。
　　戚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险些以为对方认出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还戴着口罩，这才松了一口气，当作姜渔刚才只是跑累了在发脾气而已。
　　但或许是姜渔的眼神越来越委屈，她竟下意识地开口，像是如往常一般温柔安抚对方。
　　“我没有嫌弃你。”
　　听到戚雁的话，姜渔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但仍就高高仰着头，佯装出一副倨傲的样子，命令似地开口道。
　　“我饿了，给我去找吃的。”
　　不等戚雁开口，格瑞丝便抢先回答了。
　　“你回去老老实实地结婚，山珍海味都会给你端上来，这样你就犯不着在这里受冷受冻了。”
　　说起这个，姜渔的神情黯淡了些许，偷偷看向戚雁，问道。
　　“你也这么认为吗？”
　　戚雁低着头，没有去看姜渔的眼睛，也看不到她眼底的希翼，只是沉默了半晌后，盯着面前的火堆，淡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你应该回去。”
　　闻言，那边的姜渔好似脾气又上来了，把身边的一根用来生火的枯枝扔进了火堆里，一时间四溅的火星将她眼底的悲伤照得更是清楚，她把头慢慢埋进臂弯里，闷声开口。
　　“我不喜欢那只丑鳄鱼，不想嫁。”
　　姜渔的身上穿着华美至极的婚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本该是今日里最美的新娘，但此时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戚雁抬眸，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可一想到现在姜渔并不知道是她，便连想要安慰对方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翻遍了口袋，最后只从口袋里找到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拿在手上看了片刻，最后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姜渔的身边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戴着口罩的脸上，一双眼睛看着对方，依旧温柔如水，泛起的涟漪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
　　“不是饿了吗？”
　　姜渔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眼梢带红，眼里泛起的晶莹被火光映衬的更是明显，盯着戚雁手里的巧克力看了半晌，“嗯”了声后，道。
　　“你帮我开包装。”
　　她的话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却莫名的有一分撒娇意味。
　　戚雁没有拒绝，而是将包装撕开后再次递给对方，等姜渔接过去后，重新拿起地上的枯枝在柴火堆上弄了几下，让即将熄灭的火堆再次燃起火焰。
　　她看了火堆片刻，听着身旁吃东西的响声，耐心的温声问道。
　　“你私自逃出来了，那要去哪里？”
　　姜渔把嘴里的动作咽下去，偷偷靠近了对方几分，赌气般道。
　　“不知道，反正不回去！”
　　闻言，戚雁沉默良久，但对方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了，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戚雁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身子僵了僵，但到底没有推开对方。
　　她想，或许只有认不出她，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靠近对方。
　　姜渔打着哈欠，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开口道。
　　“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说着，姜渔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戚雁，像是要从她的口罩下看穿什么一样。
　　闻言，戚雁更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笑，否认道。
　　“我们在山里迷路了，只是误闯进来的。”
　　然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哪家好人晚上爬山。
　　但姜渔却并未怀疑，撇了撇嘴，道。
　　“你们帮了我，后面会有重谢。”
　　“不用，举手……”
　　戚雁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肩膀上突然一轻，余光看到姜渔眼神更是幽怨地看着她，开口，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不行，你要收必须收！”
　　戚雁看着对方认真却又任性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声，眼底的温柔掺杂这个宠溺，道。
　　“嗯。”
　　格瑞丝看着那边两个暧昧的人在互相东扯西扯地扯着谎，只能转过头看别的地方，故意大声叹了口气，开口。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去……”
　　戚雁连忙打断了格瑞丝的话，或许是心虚，生怕对方说出更多的来。
　　“先带她离开吧。”
　　“你想好了？”格瑞丝狐疑地看着她，道。
　　戚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思索了很久，也并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但是她的私心却占据在了她的理性之上，让她无法判断。
　　突然，夜幕之上绽放烟花，铺满了整个夜空，点点星辰仿佛成了它们的陪衬。
　　姜渔重新靠在戚雁的身上，开口，听不出情绪。
　　“那是为我成婚而放的烟花。”
　　听到她的话，戚雁抬头望去时，心底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你没有结婚。”戚雁道。
　　一股异香从远处传来，像是淡淡的花香，却不知道是哪一种花的香。
　　“睡吧。”
　　姜渔在她的耳畔轻声开口，但被远处炸开的烟花模糊了声线，戚雁听得不太真切。
　　“嗯？你说什么？”
　　戚雁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
　　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事物变得如重重叠叠的虚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那边的格瑞丝已经困得在地上睡着，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身边人头上发钗碰撞的响声。
　　昏昏沉沉间，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红影，是姜渔站到来她的面前，但她却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戚雁闭上眼睛后，根本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一次睁眼时，她们已经身处陌生的环境。
　　戚雁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周围，没有看到姜渔时心底顿时闪过慌张，开口唤了一声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从而闭上了嘴。
　　这个房间很大，西式的装修风格，但却装上了鲜艳的红绸红字，让其显得诡异又不和谐。
　　她偏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那边的化妆镜里的自己，头发虽然有些乱，但脸上的口罩还好好戴在脸上，看到这个，她才莫名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格瑞丝听到动静，“唔”了声，刚想伸懒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而后看见自己被绑着。
　　格瑞丝：……玩的好花呀。
　　“这是要做什么？”
　　戚雁眼底逐渐冷静下来，道。
　　“应该是带着姜渔走的时候被发现了。”
　　“你就没有发现不对吗？”格瑞丝疑惑，试探性询问道。
　　闻言，戚雁茫然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
　　格瑞丝看她的样子，觉得她没救了。
　　“算了，那现在还跑不跑？”格瑞丝问她。
　　“嗯，离开这里。”
　　戚雁说着，脑海中闪过姜渔的身影，蹙着眉犹豫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再次开口。
　　“我要带姜渔走。”
　　格瑞丝看了看她，有些嫌弃，道。
　　“哦，我不支持你。”
　　外面的争吵声吸引了戚雁的注意力，让戚雁没有听清楚格瑞丝的话。
　　……
　　

第37章 我很喜欢【完】
　　戚雁试着挣了一下束缚，发现手上的绳子绑得很紧。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不知道是谁在愤怒地摔着东西，戚雁听着动静蹙起眉，心底隐隐有些担忧姜渔的情况。
　　她强压下去心底的思绪，目光环顾四周，想要找东西把绳子解开。
　　一抹冷光在她眼前闪过，她的身边，不知被谁放了一把水果刀。
　　戚雁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费劲的拿起来割开手上的绳子，然后给格瑞丝也割开了绳子。
　　“我要去找她。”
　　说完，没等格外反应过来，便扔了手上的刀，径直跑向了门口。
　　格瑞丝看着“哐铛”一声掉在身旁的刀，沉默了许久。
　　眼看戚雁就要打开房门，格瑞丝连忙过去拦住对方。
　　“你出去能做什么啊？”格瑞丝皱着眉道。
　　闻言，戚雁眸光沉了下来，已经放在门上的手也不知该放下还是推开门。
　　“我……”
　　她迟迟没有下文，也说不出反驳格瑞丝的话。
　　戚雁自嘲地笑了声，她出去能做什么？
　　姜渔现在不知道是她，她又真的有勇气让姜渔知道是她吗？
　　就算她现在想要把姜渔带走，那她有什么资格？当初也是她自己亲口对着姜渔说不喜欢她的。
　　思至此，戚雁的眼底更是黯淡。
　　门外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被气得不行，声线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怎可如此任性！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出逃，身上的气运被削弱了多少吗？！”
　　“你关乎整个族群的生死安危，急着让你出嫁也是迫不得已，只有在你出嫁当天向山神祈福，才可以让族群受到福泽，去除灾祸疾病！”
　　随后，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让人心惊肉跳，金毛又被吓了一跳，回到了江楠身边，委屈地摇着尾巴。
　　姜渔的声音传来，像是带着几分愤怒。
　　“都说了它太丑了！你们几不能挑个好看的？！”
　　和她对话的老头被她的质问再次气得浑身发抖，抖着手指姜渔，咬牙切齿地开口。
　　“族里年轻力壮的上上下下都被你挑了个遍，你说一个都看不上，但我给你挑的那个，是去人类那边学医回来的，在族里声名极高，有助于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姜渔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少说冠冕堂皇的话，你们不都让蒋遥出去找能接受的医生了吗？”
　　因为到底是种族不一样，它们也不敢确定人类来了这里能不能接受，能接受后会不会让这里泄露出去。
　　它们族里有虽不是总有鳄鱼生病，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以它们的技术，还不如偷偷把病了的鳄鱼从动物园换下来，让人类医生医治。
　　长此以往倒不是办法，所以才想着找来个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老头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道。
　　“这不是没找到吗？”
　　姜渔坐下来，随手拿了个柑橘开始剥皮，嫌弃道。
　　“要我说，就是你们太保守了，都多少年过去了，还舍不得派几只去人类那边学校，尽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学回来。”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天赋天赋，那几千年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一下子学会。”
　　姜渔撇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开口。
　　“就是笨呗。”
　　它们虽然有人形，但是学习天赋不高，不然也不会在寻找离家出走的姜渔时，画出了一个粉色的火柴人。
　　过了近千年，族里才出了一个可以经商的蒋瑶，还有姜渔这个被万物所喜爱的存在。
　　姜渔天赋极高，只是不爱学习，一百多年前送去学堂便逃课了。
　　这样再聊下去，话题就要偏了，姜渔眼睛转了转，随后想是想到了什么，挑眉讽刺开口。
　　“牺牲我就得到了一个医生？”
　　她的话说得很难听，老头愣了愣，想了半天，皱眉憋出着对上一句。
　　“不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姜渔微微摇头，感叹这老头战斗力不行。
　　像是察觉到了姜渔的情绪，那只金毛绕着姜渔摇着尾巴走了几圈，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姜渔抱起来，瞪了眼那个老头，威胁道。
　　“你再提这些，小心我放狗咬你。”
　　说着，金毛配合地朝那人龇牙，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老头看着她为老不尊的样子，还想说什么，但戚雁没有再听下去，径自推开了房门，让外面的两人一狗看向了她。
　　“你们不是被绑住了吗？”姜渔睁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开口，并扯着金毛的毛让其欢快的一声叫变成了哀嚎。
　　老头反应慢了一拍，听到金毛吼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立即狠狠皱眉，警告道。
　　“人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戚雁眼底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往姜渔那边看了一眼，尽是温柔，而后对上一脸严肃的老头，冷静开口。
　　“我是在校时最优秀的学生，也是一名宠物医生。”
　　她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给别人礼貌地介绍自己一般。
　　老头被戚雁看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姜渔皱着眉瞥了他一眼，让他浑身一抖，立即开口。
　　“人类，说这些没用，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
　　戚雁点了点头，平静开口。
　　“我知道，是鳄鱼。”
　　“既然知道，你不害怕吗？在你们那边，我们可叫做妖怪。”老头提醒道。
　　戚雁看着抱着狗的姜渔，温声道。
　　“她很好，不是妖怪。”
　　姜渔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偏过了头，不再看戚雁。
　　老头看着姜渔，顿时觉得头疼，思考了半晌，再次狠狠对戚雁道。
　　“你是个不知情的，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喜欢她，这就和我有关系了。”戚雁开口，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姜渔。
　　闻言，姜渔抿了抿唇，随即挑衅般看了看老头，道。
　　“老头子，你不是整天啰嗦我没人爱了，让我重新找一个吗？我现在可以给你找出来了。”
　　说完，她指着戚雁，道。
　　“她刚刚说对我一见钟情，那我要她。”
　　面对姜渔的胡说八道，戚雁也只是神色变了变，并没有开口否认。
　　“嗯，一见钟情。”
　　老头听到两人的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脸上的胡须抖了抖，盯着戚雁的脸，道。
　　“胡闹！你连她的脸都没有见过！”
　　姜渔从椅子上跳下来，但地上都是碎瓷片，戚雁怕对方没有注意而受伤，当即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姜渔也没有躲，顺势进了戚雁怀里，还顺便把对方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晃着手里的东西，对老头道。
　　“这不就看见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抱着自己的人，等看清那张脸后，她的神情徒然一冷，将人猛然推开。
　　“你来做什么？”
　　戚雁没有想到姜渔的反应会这么大，愣了片刻，张了张口，道。
　　“我来找你。”
　　姜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看到戚雁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请帖，撇了撇嘴道。
　　“参加我婚礼的吧。”
　　戚雁听到她的话，急忙开口。
　　“我来带你离开。”
　　姜渔蹙着眉，穿着的那身嫁衣就仿佛是在讽刺戚雁一般，不屑道。
　　“抢婚？你胆子可真大，请帖是我给你的，让你参加没说你可以抢，而且进了这个地方，就算你无缘无故消失了，你那个法治社会可找不到你。”
　　闻言，戚雁皱起眉头，伸手想要抓住姜渔的手，说自己这次是真心的。
　　但姜渔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走到老头的身边，背对着戚雁，让其看不到她现在的神情，只能听到她冷冷开口。
　　“老头，你那婚，我嫁了。”
　　老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带着几分茫然地点头。
　　“哦哦，好的。”
　　她说得像是在故意气戚雁一般，不等戚雁反应过来，径自带着金毛出了门。
　　戚雁追上去，却突然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子便倒了下去，再次昏厥了过去。
　　负责打晕她的鳄鱼，见状后求救似地看了看老头，鳄鱼脸上的眼睛疯狂眨着，示意自己下手重了。
　　老头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开口。
　　“拖下去吧。”
　　本来在一旁吃瓜的格瑞丝，看见戚雁要被架出去了，急忙上去开口。
　　“你们做什么啊？怎么又打晕她？”
　　格瑞丝追出了门，下一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带往另一个方向。
　　“唉唉，放手！走错了！”
　　“你就不应该跟过来。”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
　　戚雁被无数炸响的烟花吵醒，窗外明明灭灭的烟火，漂亮的像是在举行盛典一般。
　　“下手怎么这么重？”声音埋怨担忧，还有些后悔。
　　“忘了她是个人。”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
　　她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恰好烟花炸响，将她的思绪猛然拉回来，来不及观察房间状况，看到姜渔不在，焦急地跑出去。
　　门被打开的瞬间，外面站着的姜渔看了过来，眼里有些诧异，但被一旁长着鳄鱼头的人给唤回了神。
　　“姜渔。”戚雁开口。
　　姜渔朝她笑了笑，像是曾经那般，开口。
　　“怎么了？”
　　姜渔的身上换了婚纱，是当初她带着姜渔去婚纱店时看上的那条，精致华丽，脖颈上戴着的是她的项链。
　　身后璀璨的烟火，仿佛是为她一人作配，让戚雁眼里只能看见她一人。
　　戚雁跑过去，直到将姜渔拥入怀中，她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先前冷漠的姜渔就像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她抱着姜渔的手微微颤抖，却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姜渔我后悔了，我真的喜欢你，当时我不应该骗你。”
　　她一句句诉说着自己的后悔，眼眶逐渐湿润，连天边的烟火都看得有些模糊。
　　姜渔手上拍了拍戚雁的背，靠在她的肩膀上，哄道。
　　“好啦好啦，我也没生气。”
　　戚雁看着姜渔身上的婚纱，眼底闪过一丝哀求，道。
　　“不结婚了好不好。”
　　姜渔张了张口，皱眉道。
　　“不行，就今天。”
　　听到她的话，戚雁对上姜渔的眼睛，企图在里面看到一丝不情愿，但在看到对方眼中愉悦的笑意时，心底的痛楚蔓延至全身，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本来是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我现在不想祝福你和另外一个人。”
　　姜渔疑惑地看向她，而后把她口袋里的请帖拿出来，道。
　　“障眼法早就失效了，你后来一眼都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别说后面，就是拿到的时候，戚雁也没有将其打开过。
　　等姜渔把请柬打开，她才在姜渔手指着的地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除却一些正常的请柬内容，最显眼的就是姜渔和……她的名字。
　　戚雁突然间明白过来，把请假给她时蒋遥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为什么在看过请柬后一脸怪异看着她的格瑞丝。
　　看着戚雁有着发愣的神情，姜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怎么看起来傻傻的，我要不喜欢了怎么办？”
　　戚雁知道姜渔是在开玩笑，手覆上对方的手背，让其继续放在自己的脸上，细腻温润的触感真实到让她相信了这一切，眼底倒映出对方的身影，开口。
　　“不行了，你也不能后悔了。”
　　“你骗我一次，我骗了你一次，我们现在扯平了，能和好了。”
　　姜渔*亲了亲对方的唇，笑着再次开口道。
　　“我的婚礼和祈福大典是同一天，走吧，都等着我们呢。”
　　说着，姜渔拉起戚雁的手，朝着放着烟花的地方跑去。
　　戚雁看着拉着自己的人，婚纱让她像是个在逃的公主。
　　远处烟花灿烂，唯有眼前人能入她的眼。
　　姜渔没有骗戚雁，等她们到了地方，全族上下都在等待着她们。
　　格瑞丝被蒋遥拉着手不让其乱跑，她没有挣脱开是因为蒋遥骗她说，离开了她，这些鳄鱼会吃人。
　　八百年吓唬小孩子的套路，格瑞丝本来就不怕，只是安静被拉着，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格瑞丝看见姜渔带着戚雁过来了，对戚雁道。
　　“当时都让你看一眼了，不然也不至于被打晕两次。”
　　“但结果总归是好的。”戚雁看着姜渔，几分温柔，几分欢喜。
　　接下来的祈福仪式不用她们，姜渔和戚雁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最后的族长传位，她们才十指相扣地走上去。
　　戚雁亲手将做工精美的王冠给姜渔戴上，此时才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似一个骄傲的公主。
　　姜渔抓住了戚雁的手腕，眼睛里闪过了什么，笑意更深，道。
　　“我答应过给你一份谢礼，把我带走的谢礼是我，你接受吗？”
　　戚雁把姜渔轻轻揽入怀中，小心地像是对待一件珍宝，她道。
　　“我很喜欢。”
　　夜幕上的繁星和烟火，吵闹的人群，全部成为了她们的背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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