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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救护车飙车？！
　　作者：繘雪
　　标签：双女主，纯爱，现代，双洁，天才
　　文案：
　　【双女主+双洁＋轻松搞笑】
　　评分刚出，会慢慢变高。
　　【热血天才赛车手×钓系创伤科医生】
　　/
　　这天，因为救护车司机突发急病，封弥晚临时顶上，她利用赛车技巧，开着救护车一路疾驰，车上的人直呼“你是开飞机的吗？”
　　到达医院后，她转头就给自己的好友赵疏桐打去电话。
　　赵疏桐：“你干什么去了？”
　　封弥晚：“我飙车去了。”
　　赵疏桐：“你车还好端端地停在我这儿呢！你用什么飙的车？共享单车吗？”
　　封弥晚：“哈哈，不是单车，是救护车。”
　　赵疏桐：“……什么车？救护车？！你用救护车飙车？？？！！！”
　　/
　　熊一白想起她跟封弥晚初遇时，
　　封弥晚：“对了白衣天使，我叫封弥晚。封锁的封，弥漫的弥，夜晚的晚。”
　　熊一白：“封弥……晚？”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蜂蜜”这两个字——偏偏小熊最抵挡不住这般甜。
　　她意有所指地赞道：
　　“嗯，不错的名字。”
　　/
　　命运从不是写死的剧本。
　　快餐式恋爱终究被细水长流的真诚陪伴所替代。


第1章 生儿育女也能绝后
　　“爸妈要是知道，生儿育女也能绝后，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封欲晓拿起水杯，语气像是开玩笑，眼神却落在刚跟自己出完柜的亲妹妹脸上。
　　封弥晚坐在他对面，正夹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哥。
　　她有一张极为出众的脸——不是柔美，是那种带着英气的帅。
　　她的中长发披散着，显得随性又有活力。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右耳三枚冷硬款式的耳夹露了出来。
　　“不是还有你吗，哥？下次我也给你介绍几个相亲对象，怎么样？”
　　封欲晓推了推他那副细框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好啊，那我又能多几个闺蜜了。”
　　封弥晚差点被口水呛到：“……啊？！”
　　“我跟那些姑娘，性取向一致，肯定特别有共同语言，当闺蜜再合适不过。”
　　封欲晓甚至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逻辑。
　　封弥晚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只能扶额：
　　“……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也……”
　　封欲晓摊手，无奈道：“所以你看，我们俩这样，谁给爸妈生孙子孙女？”
　　“我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还是有什么亿万家产非得传下去？”
　　封弥晚往后一靠，抱着手臂，“哥，你这思想也太老旧了。”
　　封欲晓笑眯眯地道：“有本事你这话去跟爸妈说。”
　　封弥晚噎住，眼神飘向别处：“咳咳……那还是……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餐厅墙上的电视屏幕切换了画面。
　　喧闹的赛车场背景声中，响起激昂的解说：
　　“——让我们再次回顾上周日结束的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珠城站！
　　黑马‘枫林车队’的王牌车手封弥晚，在暴雨中上演惊人逆袭，斩获首站冠军，目前个人与车队积分均位列第一！
　　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赛车天才新星，也被观众誉为‘雨战女神’！”
　　画面中，是封弥晚最后一个弯道超车、冲过终点后从赛车里下来的场景。
　　她被雨水淋得湿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屏幕切到了积分暂列第二的豪门车队——“哲速车队”的采访画面。
　　他们的明星车手宋哲面对话筒，表情不屑：
　　“封弥晚？哦，珠城碰巧下了雨而已。
　　她只有在这种天气里，才勉强能和我们拼一拼。
　　下一站，甬城街道站赛场，只要天气正常，赢她毫无悬念。”
　　封弥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嘴角微微绷紧。
　　封欲晓叹了口气，声音温和下来：
　　“别理他。小晚，你的实力哥最清楚。
　　不过哲速的车和设备确实是顶级……
　　我最近正试着接触一位投资人，如果能成，咱们车队的硬件就能大大升级，缩小和他们的差距。”
　　“知道啦，谢谢哥。”封弥晚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显然没了胃口。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走了。”
　　“又去练车？”
　　“不是，”封弥晚拿起旁边的暗红色机车外套站起身，“疏桐新开了家书店，我去看看她，顺便蹭几本书看。”
　　“行，替我问好。骑车慢点。”封欲晓叮嘱道。
　　封弥晚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口。
　　她跨上停在外面的改装KAWASAKI Z900 RS Café——
　　暗红色车身缀着银线纹路，短把立车把压得低，后移的黄铜脚踏泛着旧光。
　　她长腿一蹬，发动引擎。
　　戴上头盔前，她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市轮廓。
　　引擎发出轰鸣，机车汇入车流之中。
　　下午的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封弥晚把车停在路边，她刚下车，心里忽然窜起一阵莫名的预感——
　　说不清是不安还是期待。
　　犹豫片刻，她从口袋摸出枚磨得发亮的一元硬币，用硬币做决定是她多年的习惯。
　　过去不管是选文理分科，还是决定未来的职业，她每次跟着硬币的选择走，最后都朝着顺遂的方向发展，她早认定这枚硬币是自己的吉祥物。
　　她指尖捏着硬币转了半圈：“正面就进去，反面就回去。”
　　话音落，硬币“叮”地落在掌心，她低头一看，数字图案的正面朝上。
　　于是她走向书店，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十分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赵疏桐正低头坐在前台后面记账，她妆容精致，穿着黑色的吊带，还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卷发。
　　她听到铃声头也没抬，以为又是某个来看书的顾客。
　　“来杯冰美式。”封弥晚走到前台，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
　　赵疏桐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
　　“哟！我们的赛车天才，雨战女神，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了？”
　　封弥晚叹了口气，表情沉重：“我命由我不由天。”
　　赵疏桐：“……啊？”
　　封弥晚继续板着脸：“我是来烧你家书店的。”
　　赵疏桐无语地放下笔，抱起手臂：
　　“……你…魔童降世是吧？可惜我不是你的敖丙，咱俩今天就绝交。”
　　封弥晚终于绷不住乐了：
　　“行了行了，绝交之前，先给我来杯冰美式。”
　　“喝冰的？”赵疏桐一边转身准备咖啡机，一边回头瞥她，“不怕把火浇灭了？”
　　封弥晚夸张地皱起脸：“难不成我还喝热的？热美式？光是想想我就起鸡皮疙瘩。”
　　赵疏桐深有同感地哆嗦了一下：
　　“那倒也是……那你还是老老实实喝冰的吧。”
　　封弥晚却突然戏瘾上头，整个人蔫蔫地趴在了前台台面上：
　　“哎……其实热的也行。反正没有什么能比我的人生更苦了——包括热美式。
　　甜甜的恋爱没有，事业路上还全是绊脚石，疏桐，我好苦啊……呜呜呜……”
　　赵疏桐一边磨豆、萃取，一边头也不回地送了她一个白眼：
　　“你少来这套。没甜甜的恋爱？那纯粹是你活该。
　　追你的人从我这书店门口排到街角又转个弯，难道还少了？”
　　“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嘛……”
　　封弥晚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哼唧。


第2章 居然……是个哑巴？
　　就在这时，一个在旁边书架旁踌躇了好一会儿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对封弥晚说：
　　“那个……你好，美女，可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赵疏桐转过头，脸上写满了“看好戏”三个字，冲封弥晚挤眉弄眼。
　　封弥晚却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懒洋洋地回过头，看向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啊，我心情不好，不想加。”
　　男生似乎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愣了一下，反而更积极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封弥晚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平静地说：
　　“我把我男朋友克死了，刚从殡仪馆回来。”
　　男生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到震惊再到惊恐，飞速变幻：
　　“啊……这、这样啊……对、对不起！美女，节、节哀！”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了书店，生怕晚一秒就会被什么不幸笼罩。
　　赵疏桐死死咬着嘴唇，憋笑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因为店里还有几个安静看书的客人，她不敢笑得太大声。
　　封弥晚没事人一样转回头，重新趴好，幽幽地问：
　　“我的冰美式好了没啊？苦命人现在急需点儿咖啡因续命。”
　　话落，一杯冰美式被递到她眼前。
　　封弥晚立马接过，呷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得救了！那我找个地方看书去啦。”
　　“去吧去吧，别占着前台的地儿。”赵疏桐笑着挥挥手，像赶小猫似的。
　　封弥晚拿着书和咖啡，在靠窗的一个角落坐下，沉浸在那本讲述赛车传奇的书籍里。
　　时间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赵疏桐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晚晚！我有点急事必须出去一趟，十万火急！帮我看会儿店，求你了！”
　　没等封弥晚回应，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店门，只留下晃动的风铃。
　　封弥晚愣了两秒，认命地站起身，抱着自己的书和咖啡，坐到了前台后面的椅子上。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边。
　　熊一白正走在人行道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蹙。
　　“小白，去魔都中心医院进修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到底考虑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熊岱川的声音。
　　熊一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尽量平和：
　　“爸，我在考虑了。您别着急，总得先让我在现在的医院彻底站稳脚跟再说。”
　　她不等父亲再劝，迅速说了句“我先忙了”，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潭州市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熊岱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孩子，都26了，还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熊一白收起手机，轻吐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目光被身边一家新出现的店面吸引。
　　“‘梧桐书咖’？”她微微诧异，“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新书店？”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脚步一顿，随即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顶的风铃发出叮咚声。
　　封弥晚闻声抬起头。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风衣，
　　长发微卷，自然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透着一股书卷气。
　　熊一白环视了一下书店内部，看到许多客人正安静地阅读，她放轻了脚步，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她走向前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起来。
　　封弥晚看着这位气质出众的美人向自己走来，心脏漏跳了一拍，愣了一瞬。
　　但她很快回过神，她刚想扬起笑脸问候“您好，需要点什么？”。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对方已经低下头专注地打字，似乎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封弥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有点纳闷，只好耐心等着。
　　没多久，熊一白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封弥晚。
　　封弥晚凑近一看，屏幕上打着一行字：
　　「您好，可以给我一杯拿铁吗？另外，请问医疗类的书籍在哪个区域？」
　　封弥晚恍然大悟：天呐！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好，居然……是个哑巴？
　　不能说话？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她再看向熊一白的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和同情。
　　熊一白被她这古怪的眼神看得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封弥晚心想：和聋哑人交流是不是得用手语？可我也不会啊！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凭着模糊的印象，开始对着熊一白比划起来，双手胡乱地摆动，试图表达“好的”、“稍等”和“那边”的意思。
　　她这一通操作，直接把熊一白看懵了。
　　别说熊一白看不懂了，真正的聋哑人来了也看不懂。
　　熊一白微微蹙眉：
　　这店员在干什么？这比划的是什么？
　　封弥晚见对方完全看不懂，反而露出更困惑的表情，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果然听不见！
　　沟通彻底失败。
　　她尴尬地停下动作，急中生智，拿出店里的收款二维码，递到熊一白面前。
　　这个熊一白看懂了。
　　她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扫码付了一杯拿铁的钱。
　　“嘀”的一声，付款成功。
　　打印机动了起来，吐出一张小小的收据单。
　　封弥晚拿过单子，翻到背面，掏出笔写下：
　　「好的，拿铁请稍等三分钟左右。医疗类的书在右边最里面，靠墙的那个书架都是。」
　　写完后，她将纸条递给熊一白，并再次投去一个鼓励的微笑。
　　熊一白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人……是把我当成聋哑人了啊！
　　熊一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
　　但看着对方那副怜惜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变得异常困难，开口岂不是会更尴尬。
　　于是，她只能保持着沉默，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在等待拿铁制作完成的那三分钟里，熊一白站在前台前，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真的好想逃……
　　熊一白在心里呐喊。


第3章 真的好想逃……
　　三分钟过去，熊一白接过那杯拿铁后，快步走向书店右边最里侧的区域。
　　她在书架前假装浏览，实际上却用余光悄悄瞥向前台。
　　见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随意抽出一本《实用创伤骨科手术技巧》，在一个离前台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淌。
　　终于，熊一白觉得“冷却时间”差不多了，她合上书，决定离开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地方。
　　她拿着书走到前台。
　　听到脚步声，封弥晚抬起头，见到是她，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暖而略带怜惜的笑容。
　　熊一白：“……”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
　　封弥晚快速扫码、收款，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最后，她甚至再次尝试着，对熊一白比划了一个有点生涩但意思大概是“谢谢惠顾”的手势，眼神依旧充满了友善的鼓励。
　　熊一白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一把抢过装好书的袋子，转身就推开了书店的玻璃门。
　　门外午后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熊一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重新获得了在书店失去的语言功能。
　　“我的天……”
　　她小声嘀咕，揉了揉眉心，
　　“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她掏出手机，想向自己的好友、同时也是唯一能理解她各种奇葩遭遇的急诊科医生任缺月，好好吐槽一下刚才那几分钟内发生的魔幻事件。
　　电话“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任缺月语速飞快、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警报器和嘈杂人声的声音：
　　“喂一白？怎么了？长话短说，我刚接到指令，要出车了！”
　　熊一白一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好说：
　　“……没事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先忙，等你忙完再说。”
　　“行！那我先挂了啊！回头聊！”
　　任缺月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在催促，电话里传来一阵器械碰撞的叮当响声。
　　“嗯，注意安全。”熊一白叮嘱道。
　　电话被挂断。
　　熊一白无奈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任缺月作为急诊科的医生，永远像一颗上了膛的子弹，随时会被生命的警铃发射出去。
　　与此同时，医院急诊科门口。
　　任缺月刚挂断电话，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一边快步走向待命的救护车，一边对旁边的护士吩咐：
　　“小刘，快！再确认一遍除颤仪和急救包，特别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快！”
　　“好的任医生！都检查过了！”
　　护士小刘拎着急救包，小跑着跟上。
　　两人拉开救护车后门，钻了进去。
　　任缺月对着驾驶座的司机喊道：
　　“张师傅，好了，人齐了，可以走了！”
　　驾驶员张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他点了点头，说了声：
　　“好嘞，坐稳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启动车子的那一刻，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一股憋气感隐隐传来。
　　但警报声已经在头顶响起，任务指令清晰急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张师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适强压下去，心想：
　　也许是早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吧。
　　他不再多想，熟练地挂挡、给油，操纵着救护车，拉响警笛，迅速地汇入了车流，朝着需要救助的生命疾驰而去。
　　然而，熊一白那边，她刚朝着家的方向走出不到十米，就听到前方人行道上传来呼喊声：
　　“有没有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熊一白的心一紧，所有杂念瞬间清空，职业本能让她没有任何犹豫，拔腿朝着声音来源冲去，同时高高举起手，喊道：
　　“我是医生！让我进去！我是医生！”
　　围观的人群听到她的喊声，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
　　熊一白冲进人群中心，只见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仰面倒在地上，面色死灰，嘴唇呈现出紫绀色，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呼吸已经微弱得看不见胸廓起伏。
　　“散开！大家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熊一白一边快速指令周围人群，一边已经跪倒在患者身边。
　　她迅速检查患者的意识、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先生？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呼唤着，但患者毫无反应。
　　触手所及，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呼吸骤停！
　　“谁帮忙打一下120！说明是疑似急性心梗，心跳呼吸停止！”
　　她头也不抬地高声请求，同时将患者放平，解开其上衣领口，双手叠扣，掌根定位在胸骨中下段，手臂伸直，开始进行有节奏的胸外按压。
　　“01， 02， 03， 04…”
　　她心中默数着按压次数，每一次按压都倾注全力。
　　额角很快渗出了汗珠，但她不敢停顿。
　　黄金四分钟，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周围的人群已经打过120了，他们正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这位动作专业的女医生，也在祈祷患者不要出事。
　　没多久，远处传来了救护车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嘎吱”一声，一辆救护车停在了路边。
　　后车门“唰”地被拉开，一个穿着蓝色急诊制服、顶着一头卷毛短发的身影提着急救包，动作敏捷地跳下车。
　　“什么情况？患者怎么样了？”
　　任缺月询问道，目光扫向现场。
　　可当她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急救者那张侧脸时，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睁大：
　　“一白？！怎么是你？！”
　　熊一白抬起头，看到好友，同样愣了一下，但手上的按压动作没有停滞，回答道：
　　“缺月！快！怀疑大面积心梗引发室颤，已经心跳骤停！需要立刻除颤！”
　　短暂的震惊退去，任缺月强大的专业素养占据了主导。
　　她迅速蹲下身，接手了熊一白的按压工作，同时对身后的护士喊道：
　　“快！除颤仪！肾上腺素1mg准备！”


第4章 哑巴开口说话了？！
　　护士飞快地操作着，贴好电极片。
　　任缺月下令道：“分析心律……是室颤！所有人离开！200焦耳，准备除颤！”
　　“砰！”患者身体随着电击弹动了一下。
　　“继续CPR！”
　　经过紧张的两轮除颤和持续不断的心肺复苏，心电监护仪上终于出现了自主心律波形，患者也恢复了微弱的自主呼吸。
　　“太好了！快！上担架！高流量吸氧，建立静脉双通道，连接监护仪，准备转运！”
　　任缺月指挥若定，和护士、熊一白一起合力将患者抬上救护车担架。
　　刚把患者固定好，任缺月就对驾驶座喊道：
　　“张师傅！回医院！要快！心梗！”
　　然而，驾驶座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任缺月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探头一看，只见司机张师傅脸色蜡黄，满头冷汗，整个人已经歪倒在座椅上，失去了意识，一只手还无力地垂落下来！
　　“张师傅！”任缺月惊叫一声。
　　熊一白也赶了过来。
　　两人迅速检查了一下。
　　熊一白快速判断道：
　　“颈动脉搏动微弱，呼吸浅快，血压估计垮了！也是心血管问题！”
　　任缺月当机立断：“快！把他移到后面来！平卧！”
　　三人合力，艰难地将身材壮实的司机也从驾驶座挪到了救护车后舱的平地上进行紧急处置。
　　情况变得极其棘手和危急！
　　一辆救护车，两名危重患者，却失去了驾驶员！
　　任缺月跳下车，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道：
　　“有没有人有B2及以上的驾照？！现在需要人帮忙开车！非常紧急！救命要紧！”
　　人群面面相觑，神情焦急，但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人站出来。
　　毕竟B2及以上驾照专业性较强，若不是从事驾驶相关行业，普通人基本不会特意去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关乎着两条人命。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间隙，路边那家疏桐书咖的门被推开了。
　　被外面持续不断的骚动吸引出来的封弥晚，听到了任缺月的喊话和人群的议论。
　　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驾照，递到任缺月面前：
　　“A2驾照，可以吗？”
　　任缺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可以！太可以了！快！上车！”
　　封弥晚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她迅速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熟悉了一下各种操控按钮，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扫过仪表盘，头也不回地问道：
　　“要速度，还是要稳当？”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熊一白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说道：
　　“要速度！必须快！心梗患者的黄金救治时间是120分钟以内，我们已经在路上耽误不起了！”
　　封弥晚看向旁边座位上的人，正是刚才在书店里那个被她误认为是“聋哑人”的姐姐！
　　此刻，她语速飞快，哪有半分不能说话的样子？
　　封弥晚吓了一跳，脑子里塞满了巨大的问号。
　　哑巴开口说话了？！！！
　　但眼前危急的形势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惊讶和疑惑。
　　“好！”
　　封弥晚稳稳握住方向盘，脚踩离合挂上挡，引擎声轰鸣起来。
　　“那你们，”
　　她目视前方，
　　“坐稳了。”
　　这三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切换了封弥晚的模式。
　　救护车庞大的车身骤然震颤，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前方路况。
　　双手稳握方向盘，姿态不再是书店里那个有点跳脱的店员，而是赛道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雨战女神。
　　救护车在她手中，就像有了灵性。
　　“前面路口左转，走辅路，这个点主路肯定堵死了！”
　　熊一白紧盯着前方，快速给出建议，同时一只手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封弥晚回应道：“明白。”
　　她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接近路口时，脚下油门微深，同时手腕带动方向盘一个流畅的切弯——
　　根本不是普通司机那种笨拙的转弯，而是一个完美的延迟入弯（赛车过弯技巧，比常规时机更晚切入弯道，能减少转向角度、提升过弯速度，需精准控制车身姿态）和快速出弯，
　　利用车身的重心转移（车辆加速、转向时重量在前后/左右车轮间的重新分配，合理利用可增强过弯稳定性和速度），又快又稳地滑入了车流较少的辅路。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路口的斑马线旁，陈女士正牵着女儿的小手，指着红灯耐心讲解：
　　“你看，红灯亮了就要停下来，绿灯亮了才能走，这是交通规则，不管什么车都要遵守哦。”
　　小女孩刚点了点头，一阵警笛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救护车冲破车流，竟直接闯过了红灯，而原本停在路口的轿车、货车，都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避让，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小女孩拽着陈女士的衣角，疑惑的问道：
　　“妈妈！你不是说红灯要停下吗？为什么那个车子可以无视红绿灯，还有这么多车子给它让道呀？”
　　陈女士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看着救护车疾驰的背影，轻声解释：
　　“那是救护车，它是专门用来紧急运送病人去医院的车子，每多耽误一秒，病人的危险就多一分。”
　　“所以在执行任务时，它可以不受红绿灯限制，其他车辆也必须给它让道，这是为了抢出救命的时间。”
　　小女孩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可是它开得好快啊，比我见过的所有车都快，像飞一样！”
　　陈女士也点头：
　　“妈妈也从没见过开得这么稳又这么快的救护车。你看它过弯、变道都特别灵活，一点都不像这么大的车，这个司机一定是个顶尖高手。”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直到救护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还在踮着脚张望，小声念叨：
　　“希望病人能快点好起来。”
　　陈女士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是啊，希望吧。不过这辆救护车开的这么快，坐在里面的人不知道是怎样的体验。”


第5章 你开飞机的吗？！
　　而救护车后舱内，坐在里面的任缺月和护士小刘，正在紧张监护患者，猝不及防地被惯性甩得晃了一下。
　　“哇啊！”小刘惊叫一声，赶紧扶住仪器。
　　任缺月也吓了一跳，稳住身形后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
　　“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又一个连续的S形变道超车。
　　封弥晚的眼睛快速扫过后视镜和侧镜，抓住车流中稍纵即逝的空隙，方向盘连续小幅地修正。
　　救护车如同游鱼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并不宽敞的车道上穿梭，将一辆又一辆车甩在身后。
　　她甚至利用对路面坡度的细微感知，在过一个浅拱桥时轻微加速，
　　让车辆获得一瞬间的“失重”以减少阻力，落地时又稳稳抓住地面。
　　“我的天……”
　　副驾驶上的熊一白，感觉自己像是在坐一部高速运行的过山车。
　　她自认心理素质极强，此刻也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她看着身边这个专注开车的女人，每一个操作都果断到了极致，
　　完全颠覆了几分钟前在书店里那个“慈爱”比划手语的印象。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开快车！
　　这绝对是专业的、顶尖的驾驶技术！
　　“右转！右边那条巷子穿过去能省至少一公里！”
　　熊一白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因为车辆的颠簸和速度而有些发颤。
　　“收到。”
　　封弥晚眼神一扫，在熊一白话音落下的同时，
　　已经打灯、降档补油（手动挡车辆操作技巧，降档时同时轻踩油门，避免发动机转速与车速不匹配导致的车身顿挫，保证动力衔接顺畅）、方向打死，一个右转切入狭窄的巷口。
　　救护车两侧的后视镜几乎要擦到墙壁，她却控制得恰到好处，速度丝毫未减。
　　后舱里，任缺月和护士小刘已经彻底懵了。
　　小刘脸色发白，紧紧抱着急救设备，声音带着哭腔：
　　“任、任医生……这速度……是、是认真的吗？我我我有点想吐……”
　　任缺月也好不到哪去，她努力保持着平衡，监控着患者的情况，一边艰难地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但你看心率……好像……因为颠簸？反而更稳定了一点？……抓紧了！”
　　她的话被又一个紧急避让动作打断，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封弥晚完全沉浸在了驾驶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路、车和目标。
　　她还能通过方向盘和车身传来的细微震动，预判到路面的不平，提前做出调整，让后舱的颠簸减到最小——
　　尽管在任缺月她们感觉起来，这已经像是在坐越野车了。
　　就在熊一白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
　　潭州市医院那熟悉的白色大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直接开进急诊通道！”
　　熊一白指着前方喊道。
　　封弥晚没有迟疑，她双手猛打方向盘，右脚在油门与刹车间腾挪——
　　先轻踩油门蓄势，随即猛踩刹车配合转向，车身以凌厉的倾斜姿态划过地面，
　　轮胎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地面留下一道短黑色胎痕。
　　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结束后，救护车稳稳地停在急诊大厅门口，角度不偏不倚，方便后舱开门抬担架。
　　引擎熄火。
　　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封弥晚松开方向盘，呼出一口气，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比赛，眼神中的锐利迅速褪去，又变回了那种略带慵懒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只见熊一白正缓缓松开紧紧抓着扶手的双手。
　　她转过头，看向封弥晚，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以及钦佩。
　　她坐在副驾，能清楚地看到仪表上的车速——封弥晚驾驶的救护车，
　　全程平均速度稳定在75-85公里/小时，部分畅通路段瞬时速度甚至达到95公里/小时。
　　要知道，城市主干道高峰时段限速多为60公里/小时，次干道与小巷限速仅30-40公里/小时，
　　她的车速几乎是常规限速的1.5-3倍，且全程未出现急刹失控，靠控车将“快”与“稳”做到了极致——
　　过弯时利用重心转移抵消离心力，超车时卡准车流间隙减少减速，连过浅拱桥的“失重加速”都在为节省秒数服务。
　　按常规路线与路况计算，这段从书店附近到潭州市医院的路程，
　　普通司机在非高峰时段需10-20分钟，若遇拥堵可能延误至半小时以上；
　　但封弥晚凭借顶尖驾驶技术，将全程时间压缩至5-8分钟，直接缩短近2/3时长。
　　“……到了。嘿嘿。”
　　封弥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后舱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任缺月脸色煞白地探进头来，声音都有些飘：
　　“……姐妹……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开飞机的吗？！”
　　而她旁边的小护士，已经扶着车门，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封弥晚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就是……稍微开快了点。”
　　“那是稍微吗？！！！”任缺月的声音终于找回了点力气。
　　但此刻显然不是讨论车技的时候。
　　急诊中心的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平车飞快地冲了出来。
　　“快！两名患者！一名急性心梗复苏后，一名疑似心源性休克！”
　　熊一白跳下车向接诊医生交代情况。
　　任缺月也收敛了震惊，和小护士一起，配合着急诊医护人员，迅速将两名患者转移到平车上。
　　“患者男，58岁，现场突发意识丧失，室颤，经两次除颤后恢复自主心律……”
　　“张师傅，男性，45岁左右，突发胸痛伴意识丧失，血压测不出……”
　　熊一白和任缺月一边小跑着推车，一边交替着向接诊医生汇报着关键的病情信息。
　　封弥晚看着她们瞬间投入战斗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推往抢救室的患者，知道自己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溜下驾驶座，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也吹散了些许刚才那一路极速狂飙带来的肾上腺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疏桐的电话。


第6章 你用救护车飙车？！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疏桐，我……嘿嘿……刚刚也有点事去了，你书店现在没人看。”
　　封弥晚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赵疏桐沉默了两秒钟后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
　　“还好我这边事情办完得快，刚回到书店，见你人没了，正准备打电话骂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快说，干什么去了？什么事能比帮我看店重要？！”
　　封弥晚眼珠一转，信口胡诌：
　　“哎呀，就是……婆婆突然叫我回家，给我老公和她老公做饭嘛，十万火急！”
　　赵疏桐在那头又沉默了两秒，显然被这离谱的理由噎住了：
　　“……然后呢？听你电话那边背景音这么吵，还有车声，怎么，你在马路牙子边上支口锅给你老公做饭？”
　　封弥晚继续瞎编：
　　“不是……呜呜呜，因为做饭的时候多放了一勺盐，被婆婆无情地赶出家门了。”
　　她甚至还假装抽泣了两声。
　　赵疏桐真的很无语：
　　“……屏幕前的家人们，你们大家都评评理，觉得婆婆做的对吗？”
　　“觉得对的扣1，觉得不对的……觉得封弥晚该打的扣眼珠子。”
　　封弥晚噗嗤一声乐了：“666，还有互动环节呢？”
　　赵疏桐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封、弥、晚！我给你三秒钟，重新组织语言说人话！”
　　封弥晚立刻认怂：“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刚刚……嗯……飙车去了。”
　　赵疏桐闻言，看了一眼安然停在自己书店门口的、封弥晚的那台机车：
　　“你车还好端端地停在我这儿呢！你用什么飙的车？共享单车吗？”
　　封弥晚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哈哈，不是单车，是救护车。”
　　赵疏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什么车？救护车？！你用救护车飙车？？？！！！”
　　封弥晚：“嘿嘿嘿，怎么了，不行吗？”
　　“感觉还挺不错的，视野好，马力足，别的车见了还会主动让道！”
　　赵疏桐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完全不信这套说辞，觉得封弥晚又在满嘴跑火车：
　　“……封弥晚，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你要是不给我看证据，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就绝交！我说到做到！”
　　封弥晚还想再解释：“别啊疏桐，你听我说，是真的，喂？喂喂？！”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赵疏桐已经把电话挂了。
　　封弥晚拿着手机，看着医院门口川流不息的车流，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真话还没人信了……这年头，做人真难。”
　　她摇摇头，收起手机，苦恼地琢磨着该怎么向赵疏桐证明自己真的开了救护车。
　　“难不成……现在溜回医院急诊门口，偷偷跟那辆救护车合个影？”
　　“会不会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啊……”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下意识地转身，想看看那辆救护车还在不在原地。
　　结果这一转身，差点直接撞进一个人怀里。
　　“妈呀！”
　　封弥晚吓得往后一跳，定睛一看，心脏差点又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熊一白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怎么又吓到了？”
　　熊一白开口，声音是那种淡淡的调子，
　　“我有这么可怕吗？”
　　封弥晚心里顿时刷过一大片弹幕：
　　您这走路一点声都没有，跟开了静步模式一样，突然出现在人背后还不可怕吗？！
　　加上您这哑巴突然开口说话，简直吓死人了好吗！
　　被您连着吓到两次可太正常了！
　　但她脸上堆起一个有点夸张的笑容，试图掩饰心虚：
　　“哈哈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您可是白衣天使，是救死扶伤的，我尊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您呢！”
　　熊一白微微挑了一下眉：
　　“哦？这也是你之前在书店里，坚持把我当成聋哑人士来热情关怀的理由？”
　　“呃……这个嘛……”
　　封弥晚顿时语塞，手指挠了挠鼻尖，眼神开始飘忽，
　　“嘿嘿，我那不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嘛……”
　　她偷偷观察着熊一白的表情，对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这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完了完了，这医生是不是生气了？
　　看起来好严肃啊……怎么才能挽回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形象？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给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快到傍晚了。
　　她灵机一动，试探着开口：
　　“那个……白衣天使，你看这也快到饭点了，为了表达我深深的歉意……”
　　“要不然，我请您吃个晚饭？就当是……补偿一下？”
　　她说完，心里还有点打鼓，觉得对方很可能会拒绝。
　　毕竟这位医生看起来就很忙，而且好像有点……不好接近？
　　没想到，熊一白没有犹豫，非常干脆地点了下头：“那走吧。”
　　说完，她竟然就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医院外面路边走去。
　　“啊？”
　　封弥晚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看着熊一白径直离去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答应了？
　　这么爽快？
　　都不推辞一下的吗？
　　熊一白走出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她：
　　“愣着干嘛？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哦！哦！来了来了！”
　　封弥晚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心里还有点懵懵的，感觉这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封弥晚才想起关键问题，侧过头问道：
　　“那个……白衣天使，我们去哪儿吃啊？”
　　熊一白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回答道：
　　“医院后面那条街有家小馆子，味道还不错，就去那儿吧。”
　　“好啊好啊，听你的。”
　　封弥晚忙不迭点头，随即想起好像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
　　“对了白衣天使，我叫封弥晚。封锁的封，弥漫的弥，夜晚的晚。”
　　熊一白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封弥……晚？”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脑海里闪过了“蜂蜜”这两个字。


第7章 没救回来吗？
　　封弥晚点头，没察觉到对方的联想：
　　“对！就这个！”
　　熊一白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
　　“嗯，不错的名字。”
　　她也简单地自我介绍：“我叫熊一白。”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封弥晚的自我介绍方式很有趣，于是也依样画葫芦地补充道，
　　“白熊的白，白熊的熊，一二三的一。”
　　“白熊？”
　　封弥晚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比喻意外地贴切又有点可爱，笑道，
　　“哈哈，好可爱的名字！和你……”
　　她本来想说你很配，但及时刹住了车，感觉刚认识这么说有点唐突，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熊医生，刚才那两位病人……救回来了吗？”
　　熊一白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封弥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什么？没、没救回来吗？是不是……还是我开得太慢了？耽误了黄金时间？”
　　熊一白：“……”
　　她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向封弥晚，解释道：
　　“……我摇头是想说，我不知道。”
　　“啊？”
　　封弥晚愣住了。
　　熊一白继续说：
　　“我是创伤科的医生，今天刚好休假，所以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归我管。”
　　“你想知道具体情况，我可以帮你问问我朋友，就是刚才说你开飞机的任医生，她是急诊科的。”
　　封弥晚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你们医生摇头真的很吓人好吗？”
　　“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主治医师一脸沉重地从手术室里出来，”
　　“对着家属缓缓摇头，那基本就代表……没救了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模仿了一下那个沉重的表情。
　　熊一白被她的形容和夸张的动作逗得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
　　“……少看点电视剧。我们一般直接告知情况，不靠摇头传递信息。”
　　封弥晚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沿着医院旁的小路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热闹的巷子。
　　熊一白推开一家家常菜馆的玻璃门，熟稔地和老板娘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靠里的安静位置坐下。
　　封弥晚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环境干净整洁，充满了烟火气。
　　她接过菜单，大手一挥：
　　“熊医生你点，你熟，肯定知道什么好吃！”
　　熊一白也没推辞，快速点了两三个招牌菜。
　　等菜的时候，两人之间有点尴尬。
　　封弥晚正琢磨着找点什么话题，菜就陆续上来了。
　　香气扑鼻，封弥晚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饿扁了！”
　　刚吃了几口，对面的熊一白像是随口一问：
　　“你刚刚在医院门口……是在跟你对象打电话？”
　　“噗——咳咳咳！”
　　封弥晚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赶紧喝了一大口水顺下去，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我，封弥晚，母胎solo二十二年，童叟无欺！”
　　熊一白推了推眼镜：
　　“不好意思。看你跟他打电话时，情绪丰富，又哭又笑的，以为是在和很重要的人对话。”
　　封弥晚连忙摆手：
　　“那是我一朋友，特别好的闺蜜！她叫赵疏桐，就那书店老板。她……”
　　话说到一半，封弥晚猛地顿住了。
　　赵疏桐……书店……证据！
　　对啊！证据！
　　光顾着吃饭，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没有证据，赵疏桐肯定还以为我在骗她，等下回去又要被她念叨死，说不定真得绝交了！
　　封弥晚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又多云转阴，她用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整个人焦躁起来。
　　熊一白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疑惑：
　　“她怎么了？你好像很着急？”
　　封弥晚抬起头，看向熊一白，眼睛突然一亮！
　　“熊医生！”
　　她身体前倾，双手合十，眼神充满了恳求，
　　“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对你来说绝对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这可是救命的大事！”
　　熊一白被她的架势弄得一愣：
　　“……什么忙？”
　　封弥晚掏出手机：
　　“帮我录个视频！就短短几句！你就说你是潭州市医院的医生，”
　　“然后告诉我朋友赵疏桐，证明我今天下午确实开了救护车，求求了！”
　　熊一白：“……”
　　她沉默了好几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奇怪的请求：
　　“你认真的吗？开救护车……这有什么好特意作证的？”
　　封弥晚哭丧着脸，开始哭诉：
　　“对啊！我也想知道这有什么好证明的！我不过就是……”
　　“就是丢下她那一书店的客人没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
　　熊一白：“……………………”
　　她看着封弥晚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而且我还很委屈的样子，额角似有黑线滑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需要证明一下。”
　　“啊？那咋办呀……”
　　封弥晚又啪叽一下蔫蔫地趴在了桌子上，发出哀鸣，
　　“没有证据……疏桐会杀了我的……”
　　熊一白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她觉得对方很大可能是装出来的），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
　　最终，她叹了口气：“唉，好吧。”
　　封弥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熊一白补充道：“我帮你录。不过我今天休假，没带工作证。”
　　“你朋友信不信我是真医生，我可不敢保证。”
　　封弥晚满血复活，迅速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熊一白，
　　“放心放心！”
　　“熊医生您这气质，这谈吐，这由内而外散发的专业和靠谱的气息！绝对让人信服！”
　　熊一白被她夸得有点不自在，她别开脸，轻咳了一声，然后看向镜头：
　　“我是潭州市医院创伤科主治医师，熊一白。”
　　“特此证明，封弥晚今天下午确实协助我院，驾驶救护车运送危重病人，情况属实。完毕。”
　　录制结束。
　　封弥晚立马把视频发给了赵疏桐，发出去的那一刻，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生怕看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第8章 你女朋友？
　　还好，发送成功了！
　　赵疏桐还没有拉黑她！
　　“搞定！”
　　封弥晚长舒一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重新拿起筷子，
　　“熊医生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熊一白看着她阴转晴、开始大吃特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含着笑意。
　　就在这时，封弥晚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
　　封弥晚嘴里还塞着食物，顺手拿起来一看——是赵疏桐的wx消息。
　　她点开消息，只见聊天框里赫然躺着四个大字：
　　赵疏桐：「你女朋友？」
　　“噗——咳咳！咳！！”
　　封弥晚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袭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熊一白吓了一跳，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她旁边坐下，
　　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和险些掉落的手机放到桌上，
　　另一只手则拍着她的背。
　　熊一白眉头微蹙：“你慢点吃。”
　　封弥晚咳得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才怪）。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赵疏桐：「这个是真可以啊小晚！」
　　「没想到你开个救护车还能捞着这么个颜值爆表、气质绝佳的御姐！」
　　「看这背景是在餐馆吧？还约上饭了？速度可以啊！」
　　熊一白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屏幕，恰好将“这个是真可以啊小晚！”
　　和开头那格外醒目的“你女朋友？”捕捉了个正着。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封弥晚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气管还火辣辣地疼。
　　她完全没意识到熊一白已经看到了那条要命的信息：
　　“谢、谢谢啊熊医生……差点以为要呛死在这儿了。”
　　“不客气。”
　　熊一白见她确实没事了，便起身回到了对面的座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两人吃了一会儿，封弥晚忽然又想起了下午的事：
　　“对了熊医生，你帮我问问任医生那两位病人现在情况呗？”
　　熊一白闻言，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我现在问问。”
　　她点开wx，找到任缺月的对话框，打字过去：
　　「那两个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消息秒回。
　　任缺月：「都稳住了！真是万幸！」
　　「特别是那个心梗的大叔，幸亏送来得快，再晚上个十分钟八分钟的，后果不堪设想！」
　　「真得多亏那个开飞机的姐妹！简直是神速！」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蹦出来：
　　任缺月：「诶对了！让你替我去请她吃饭好好谢谢人家的呢？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没等熊一白回复，第三条消息又追了过来：
　　任缺月：「加到联系方式了没？！加到了赶紧推给我！这种人才必须认识一下！」
　　熊一白看着屏幕上刷出来的一连串消息，特别是最后那句“加到联系方式了没”和“推给我”，眉头蹙起。
　　坐在对面的封弥晚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一紧：
　　“怎么样？情况不好吗？”
　　熊一白抬起头：“她可能在忙，还没回。”
　　她顿了顿，提议道：
　　“你要是很想知道后续的具体情况，可以加我好友。等她回复了，我直接转发给你。”
　　“好啊好啊！这样最方便了！”
　　封弥晚不疑有他，爽快地拿出手机，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你扫我吧。”
　　熊一白点开自己的wx二维码，将手机屏幕转向封弥晚。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封弥晚发送了好友申请。
　　熊一白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新好友申请——「晚」后面还跟着个赛车的小表情，通过了验证。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扣在了桌面上，拿起筷子。
　　“好了，继续吃饭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封弥晚：“嗯，好。”
　　而桌面上，那只被扣住的手机里，任缺月的消息还在不甘寂寞地闪烁着：
　　「人呢？？？」
　　「到底加没加到啊？？？」
　　「熊一白你别装死！」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封弥晚正想招手叫服务员结账，
　　却见熊一白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走来的服务员亮出了付款码。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封弥晚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嗯？不对啊熊医生，说好我请客的！你这……”
　　熊一白收起手机：“这顿是替任医生，还有那两位病人谢谢你的。”
　　“啊？可是……”
　　封弥晚还想争辩，觉得这理由虽然充分，但和自己想请客的初衷不太一样。
　　熊一白看着她：
　　“你要是非要请客，那就下次吧。”
　　封弥晚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妥协：
　　“……好吧好吧，说好了啊，下次必须我请！”
　　两人起身离开餐馆。
　　封弥晚这才想起关键问题：
　　“对了，你怎么回去？我们都坐救护车来的，你的车没在医院吧？”
　　熊一白低头看着手机，
　　“打车。我家就在你朋友书店附近。”
　　“那正好！”
　　封弥晚一拍手，
　　“我车还停在她书店门口呢！我跟你一起打辆车过去！”
　　熊一白点了点头。
　　此时，一辆网约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熊一白走向那辆车：“走吧。”
　　封弥晚惊讶道：
　　“哇！你这车叫得也太快了吧？我刚拿出手机！”
　　熊一白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提前叫的。节约时间。”
　　说完便俯身坐了进去。
　　封弥晚：“…………”
　　内心：这就是学霸的时间管理吗？佩服佩服。
　　她认为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主治医生的肯定是学霸。
　　封弥晚赶紧跟着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车厢内十分安静。
　　熊一白似乎没有闲聊的打算，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封弥晚偶尔偷偷瞄一眼她，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也保持沉默。
　　车子很快停在了梧桐书咖门口。
　　封弥晚一边下车一边对车里的熊一白挥手：
　　“熊医生，谢谢你请客！下次见！拜拜～”
　　熊一白坐在车里，对她微微颔首示意。
　　出租车缓缓驶离。
　　熊一白透过车窗看着封弥晚，只见她并没有走进书店，而是走向了路边那台机车。


第9章 想让我进局子直说
　　她看着封弥晚拿起头盔，于是点开wx，给她发去一条信息：
　　「路上小心。」
　　封弥晚正准备开车走，突然想起还没找赵疏桐算账，于是放下头盔，走向书店。
　　她推门而入，风铃轻响。
　　店内灯光明亮，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赵疏桐正坐在前台后面，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进来，
　　“你可算回来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封弥晚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
　　“就等你呢！快来快来！”
　　赵疏桐拿起前台上一只杯子，倒了点罐装的、看不出是什么的神秘小饮料，
　　塞到封弥晚手里，
　　“来来，喝点？”
　　封弥晚接过杯子，狐疑地看了看里面的液体，她一脸警惕：
　　“……你想让我今晚进局子直说？我等会儿还得骑车回家呢。”
　　赵疏桐白了她一眼：
　　“开玩笑的！这是气泡水兑果汁，不是酒！我能真害你吗？”
　　她催促道：“怎么样？怎么样？”
　　封弥晚见状喝了一口，点点头：“额，味道不错？挺解渴的。”
　　赵疏桐看她这慢半拍的样子，差点忍不住想动手：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跟那个御姐医生！怎么样了啊？”
　　“什么怎么样啊？”
　　封弥晚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赵疏桐：“……你的废话文学造诣还能再高一点吗？”
　　“具体点！聊什么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心动的信号？”
　　封弥晚被问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杯子放下：
　　“哎呀，我的好疏桐，你就别整天恋爱脑上头了，看什么都像粉红泡泡。”
　　“我实在不想像你这样，三天两头换一个，尽是些来去匆匆的快餐式恋爱。”
　　“我清楚当下不少人选择这种恋爱模式，也尊重你们的决定，但我自己并不认同。”
　　“熊医生人品端正、专业能力出众，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就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
　　她站起身就往外溜：
　　“更何况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赛季关键期啊姐姐！”
　　“明天一大早还要去车队练车呢，走了走了哈！”
　　赵疏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封弥晚，你最好是。”
　　封弥晚出了书店门，才松了口气。
　　她掏出车钥匙，正准备戴头盔，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熊医生」。
　　「路上小心。」
　　很简单的一句话。
　　封弥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打字回复：
　　「好呢好呢~」
　　发完，她将手机塞回口袋，戴上头盔，跨上机车。
　　引擎发出轰鸣，车身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布置得简洁的公寓里。
　　熊一白正泡在浴缸中，水汽氤氲。
　　放在浴缸置物架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震动。
　　她伸出手，擦掉屏幕上的水汽，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来自备注名为「蜂蜜」的联系人。
　　「好呢好呢~」
　　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波浪号。
　　熊一白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放回原位，然后闭上眼睛。
　　然而，几分钟后，她忽然睁开眼，
　　从浴缸里坐起身，擦干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了浏览器。
　　她的指尖在搜索框上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输入了三个字：
　　「封弥晚」
　　搜索结果的页面弹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条体育新闻的标题链接和相关图片。
　　「黑马崛起！“雨战女神”封弥晚珠城站封神，斩获赛季首冠！」
　　「独家专访：枫林车队新星封弥晚——赛道上的冒险家、22岁的天才赛车手。」
　　「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积分榜更新：封弥晚领跑，惊艳全场！」
　　新闻配图里的她，穿着帅气的赛车服，或站在冠军领奖台上喷洒香槟；
　　或靠在一辆主色调为枫叶红的赛车上接受采访；
　　或在雨雾缭绕的赛道上飞驰，车身溅起巨大的水花。
　　熊一白滑动着屏幕，浏览着更多的信息和图片。
　　她的目光在那几张露脸照片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雨战女神……天才赛车手……”
　　她低声自语，眼睛里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怪不得车开的这么快……”
　　她退出了浏览器，切回wx界面。
　　任缺月的消息还悬在上面。
　　熊一白回复了过去：「请了。」
　　她顺手往上滑和任缺月的聊天记录，找到任缺月发来的那条关于病人情况的消息。
　　她截了图，然后用编辑功能，将上方显示的时间等信息裁掉，只留下这段话：
　　「都稳住了！真是万幸！特别是那个心梗的大叔，幸亏送来得快，再晚上个十分钟八分钟的，后果不堪设想！真得多亏那个开飞机的姐妹！简直是神速！」
　　她退出与任缺月的对话，点开那个备注为「蜂蜜」的联系人，将这张处理过的截图发了过去。
　　没有附加任何文字解释。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蜂蜜」：「太好了！(^▽^)」
　　后面紧跟了一个圆滚滚的、开心到冒星星的卡通表情包。
　　熊一白看着那个与雨战女神酷炫形象截然相反的、充满萌感的表情包，
　　强烈的反差让她再次忍不住轻笑出声。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没有再回复什么，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回了原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封弥晚就已经来到了枫林车队位于郊外的训练基地。
　　赛道旁的维修区（赛道旁用于赛车进站维修、换胎的区域。）也已经忙碌起来。
　　“早啊，晚姐！”
　　“晚姐，来啦！”
　　“小晚，今天状态怎么样？”
　　队员们熟络地和她打着招呼。
　　封弥晚一一击掌回应，脚步带风地走向她的赛车。
　　那是一台经过深度改装的赛车。
　　车身主色调是枫林车队标志性的枫叶红，搭配着极具速度感的亮橙色拉花。


第10章 延迟刹车
　　前扰流板造型激进，侧裙和巨大的尾翼都明确昭示着它为赛道而生的纯粹血统，
　　车窗玻璃上贴着枫林车队的Logo。
　　她的哥哥，车队经理兼比赛工程师封欲晓，早已等在了那里，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神情专注。
　　“哥，早！”
　　封弥晚拍了拍车身，
　　“今天练什么？”
　　封欲晓抬起头，将平板递给她：
　　“今天的重点：延迟刹车点入弯训练。”
　　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曲线图解释道：
　　“五月的甬城街道赛最考验的就是勇气和精准度，弯多路窄，超车机会转瞬即逝。”
　　“我们必须把每个弯道的刹车点尽可能向后推，寻找极限。”
　　“这是提升单圈最快最有效，但也最危险的方法。”
　　“明白。”
　　封弥晚眼神也变得专注，点了点头。
　　延迟刹车意味着更高的入弯速度，对刹车系统的负荷、轮胎的抓地力，
　　以及车手在极限状态下的控车能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训练开始。
　　前几圈，封弥晚还在熟悉和寻找感觉，刹车点比平时稍晚一些，
　　车辆入弯时已经能感觉到些许不安分的摆动，但她都控住了。
　　随着圈数增加，在封欲晓的指令下，封弥晚一次又一次地将刹车点向后推移。
　　赛车在直道末端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向弯角的速度也越来越骇人。
　　良久，封欲晓拿着平板，站在刚从赛车里下来的封弥晚身边：
　　“嗯。数据上看，还有提升空间，但风险也在增加。”
　　“感觉怎么样？颈部肌肉和手臂反应大不大？”
　　“还行，有点酸，但没问题。”
　　封弥晚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感觉已经摸到点门道了，再练会儿肯定能再晚半米！”
　　“别光想着晚，”
　　封欲晓提醒道，手指点在平板的一处曲线图上，
　　“稳定性更重要。你看这里，最后两圈，你的刹车点虽然推迟了，”
　　“但入弯时车身摆动明显加剧，出弯速度反而掉了零点三。”
　　“这说明轮胎抓地力已经到了极限，重心转移太猛，车有点吃不消了。”
　　封弥晚凑过去看着，点点头：
　　“我知道……入弯那一刻，感觉车尾像在冰面上蹭了一下，得非常小心地控着方向才行。”
　　封欲晓制定着策略，
　　“所以以后的目标不是盲目推后，”
　　“而是找到那个既能延迟刹车，又能保持车身稳定平滑出弯的平衡点。”
　　“我们要的是又快又稳，不是冒险。”
　　封弥晚戴上头盔，
　　“明白！那就继续吧，哥。我准备好挑战它了。”
　　接下来的几天，
　　训练强度丝毫未减。
　　封弥晚每天都在挑战那个无形的极限。
　　她一次又一次地在直道末端更晚地踩下刹车，
　　感受着车身在巨大惯性下的挣扎，耳边是轮胎和刹车系统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她和技术团队不断微调着刹车平衡（赛车前后轮刹车力度的分配比例，平衡不当会导致前轮或后轮先锁死，引发失控）和下压力（赛车通过空气动力学设计产生的、向下压向地面的力，能增强轮胎抓地力，但会增加空气阻力）的设置，试图找到那最佳点。
　　进展是缓慢而艰难的，有时甚至会出现退步。
　　封欲晓看着屏幕上不太理想的数据，关切地问：
　　“今天状态不对？”
　　封弥晚摇摇头，甩掉头盔里的汗水：
　　“不是状态，是……感觉。”
　　“哥，我觉得……还不够晚。”
　　“我应该还能再逼它一点。”
　　封欲晓看着妹妹眼中熟悉的冒险之火：
　　“你确定？今天的轮胎损耗（轮胎在行驶中因摩擦、挤压产生的磨损，损耗过快会导致抓地力下降，需要提前更换轮胎）已经有点大了。”
　　封弥晚的眼神无比坚定，
　　“相信我，哥。”
　　“不逼到真正的极限，比赛里遇到突发情况，我们心里就没底。”
　　封欲晓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就再试一次，就一次。”
　　“集中注意力，感觉不对立刻收！”
　　“收到！”
　　封弥晚重新戴好头盔，将赛车再次驶上赛道。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下一个弯道的刹车点标志桶（赛道旁用于标记刹车点位置的彩色桶状标识，帮助车手判断刹车时机）。
　　引擎转速拉高，车速不断提升。
　　就是这里！
　　她看准了一个比前几天尝试过的任何点都要更晚的位置，右脚猛地踩死了刹车踏板！
　　“吱——嘎——！！！”
　　这一次的响声异常持久！
　　巨大的减速G力（物体在剧烈减速过程中产生的惯性加速度）将她按在座椅上。
　　车速骤降，但入弯速度仍然远超以往！
　　就在她准备转动方向盘切入弯道的瞬间，她感觉到右前轮抓地力突然消失——
　　刹车力度过大过猛，超出了轮胎的极限，导致了短暂的锁死（刹车时轮胎停止转动但车身仍在向前滑动的状态，会使轮胎失去抓地力，无法控制转向。）！
　　就是这毫秒间的失控，足以让赛车偏离预定路线。
　　车头没有完全转向，而是带着残余的高速，直直地冲向了弯道外侧！
　　“完了！”
　　封弥晚拼命反打方向并尝试轻点刹车补救，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巨响，赛车的右前侧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轮胎墙。
　　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前一震，又被安全带（赛车专用的多点式安全带，能将车手牢牢固定在座椅上，防止撞击时身体因惯性飞出或剧烈晃动，是核心安全装备）狠狠勒回座位。
　　她的右手腕在撞击的瞬间因为抵住方向盘而传来一阵剧痛！
　　车辆熄火，右前轮冒出淡淡的蓝烟。
　　“小晚！小晚！！听到回话！你怎么样？！”
　　封欲晓焦急的声音充斥了她的耳机，背景是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封弥晚靠在座椅上，缓了好久才从那撞击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她试着动了一下右手腕，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她咬着牙，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抖，
　　“哥……”


第11章 怎么弄的？
　　“我没事……就是……右手腕……好像撞到了……很疼……”
　　封欲晓和车队医疗人员已经冲到了车边，迅速打开车门，小心地帮她解开安全带。
　　“别乱动！”
　　封欲晓看着妹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医疗组！先固定一下手腕！我们马上去医院！”
　　封弥晚任由医疗员用临时夹板固定她的手腕。
　　她看着哥哥一脸自责，还想安慰他：
　　“哥，没事……训练出意外……很正常……”
　　封欲晓打断她，“别说话了！”
　　“现在就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车队的车呢？快开过来！”
　　封欲晓开着车队的轿车一路疾驰，很快停在了潭州市医院门口。
　　他小心地搀扶着妹妹，快步走了进去。
　　挂完号，护士指引他们到了创伤科诊室门口等候。
　　封弥晚疼得蔫蔫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多久，诊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头出来：
　　“封弥晚，请进。”
　　封欲晓赶紧扶着妹妹走进去。
　　诊室里，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手上的片子。
　　封欲晓焦急地开口：
　　“医生，我妹妹她手腕训练时撞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那位医生闻声转过身。
　　四目相对。
　　封弥晚一下子忘了疼：
　　“熊、熊医生？！”
　　熊一白看到他们也很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封弥晚被临时固定住的右手腕，走上前来的动作很快：
　　“怎么弄的？”
　　“就……训练的时候……没控制好，撞了一下。”
　　封弥晚莫名有点心虚，小声回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熊一白示意封弥晚坐下：“先检查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夹板，动作轻柔却十分专业地托起封弥晚的手腕。
　　她的手指触碰到肿胀发热的皮肤时，封弥晚忍不住“嘶”了一声。
　　熊一白立刻放轻了力道，抬头看了她一眼。
　　“很疼？”
　　封弥晚咬咬牙。
　　“还、还行……”
　　熊一白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仔细检查着她的腕关节，
　　轻轻按压几个关键点，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里疼吗？”
　　“嘶……疼！”
　　“这里呢？”
　　“嗯……有点酸胀。”
　　“试着动一下大拇指，对，慢慢来……好，再试试食指……”
　　封欲晓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忍不住又问：
　　“医生，她这情况严重吗？会不会影响以后开车？”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做完初步触诊，才对封家兄妹说道：
　　“初步判断是腕关节急性扭挫伤，韧带可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肿胀很明显，需要马上做冰敷减轻肿胀和内部出血。”
　　“至于具体严重程度，以及是否有隐匿性骨折，需要先去拍个X光片确认。”
　　她快速开具了检查单，递给封欲晓：
　　“先去缴费，然后带她去放射科。拍完拿片子回来找我。”
　　“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封欲晓连忙接过单子，扶着妹妹就要走。
　　熊一白忽然叫住他们。
　　“等一下。”
　　两人回头。
　　只见熊一白从旁边的处置台上拿过一个一次性的冰袋，“咔哒”一声捏爆激活，递给了封弥晚：
　　“路上先敷着，能缓解一点。”
　　封弥晚愣愣地接过冰袋，按在火辣辣的手腕上，刺痛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谢……谢谢熊医生。”
　　“快去吧。”
　　熊一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她看着封弥晚的那一眼，似乎比平时多了点关切。
　　封欲晓扶着妹妹走出诊室，忍不住低声问：
　　“小晚，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一位医生？还挺……负责的。”
　　封弥晚用没受伤的左手扶着冰袋，含糊地应付道：
　　“就……就前几天……偶然认识的……哎呀哥你快去缴费吧，疼死我了！”
　　很快，X光片的结果出来了。
　　封欲晓拿着片子和报告，又赶紧扶着妹妹回到了创伤科诊室。
　　封欲晓急忙把片袋递过去。
　　“熊医生，片子出来了，您快给看看。”
　　熊一白接过片子，将其插在观片灯上。
　　黑白清晰的影像显现出来。
　　她仔细地看着腕关节的每一处骨骼和间隙。
　　封弥晚和封欲晓都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
　　片刻后，熊一白转过身：
　　“好消息是，没有看到明显的骨折线。”
　　封家兄妹俩同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
　　熊一白话锋一转，指向片子上腕关节的某处间隙，
　　“关节间隙略有增宽，结合刚才的体格检查，提示腕部韧带确实有损伤，而且不算轻。
　　“肿胀和疼痛会持续一段时间。”
　　她走回办公桌坐下，一边在电脑上敲着病历，一边说：
　　“急性期需要严格制动。”
　　“给你用高分子夹板做外固定，比石膏轻便透气，但一样要保证手腕完全不能动。”
　　“至少固定两周，两周后复查再看恢复情况。”
　　她说着，已经开始开具处置单：
　　“再去药房拿点口服的消炎镇痛药，帮助缓解疼痛和肿胀。”
　　“24小时内继续冰敷，每次15-20分钟，间隔一下再敷。”
　　“24小时后如果肿胀减轻，可以改为热敷促进吸收。”
　　她条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
　　封弥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熊医生，这……影响我开车吗？”
　　熊一白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你说呢？”
　　她不等封弥晚回答：
　　“右手腕韧带损伤，意味着你无法有效、精准地完成转向、换挡等操作，”
　　“尤其是在需要极高专注度和快速反应的赛车运动中。”
　　“强行驾驶，不仅极度危险，更会加重损伤，可能导致永久性的关节不稳。”
　　“可是……”
　　封弥晚还想争辩，赛季不等人啊！
　　“没有可是。”
　　熊一白打断她，
　　“现在是伤后黄金处理期，必须制动休息。”
　　“除非你想让这次受伤彻底终结你的职业生涯。”
　　这话打破了封弥晚所有的侥幸心理。
　　她彻底蔫了下去，小声嘟囔：
　　“哦……知道了……”


第12章 我选听话
　　封欲晓赶紧接过处置单：
　　“谢谢熊医生！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说的做！绝对不让她乱来！”
　　熊一白点了点头，起身示意护士准备材料，准备给封弥晚上夹板固定。
　　处理的过程很快。
　　熊一白的动作专业、轻柔，尽量减轻她的不适。
　　固定完夹板，熊一白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只要遵医嘱，好好固定，让韧带得到充分愈合，”
　　“后期再进行科学的康复锻炼，完全恢复、不留后遗症的可能性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如果像你刚才想的那样，不听话，提前活动，那留下后遗症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这简直是一道送分题。
　　封弥晚认怂：
　　“我选听话！绝对听话！熊医生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看着她变乖的样子，熊一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将写好的病历和处方单递给封欲晓。
　　“去拿药吧。记住，制动、休息、按时吃药。冰敷和后续的热敷也要跟上。”
　　她再次强调注意事项，
　　“有任何不适，或者肿胀疼痛加剧，随时来复查。”
　　“好好好！一定一定！谢谢您啊熊医生！”
　　封欲晓连忙接过单子，扶着妹妹准备离开。
　　封弥晚也乖乖道谢，二人慢慢走出诊室，离开了医院。
　　坐进车里，封欲晓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担忧地看向妹妹打着夹板的右手：
　　“小晚，你这手……接下来这段时间，一个人住肯定不行。”
　　“要不搬回爸妈那儿住？或者来哥那儿，我照顾你。”
　　封弥晚正用冰袋敷着右手，闻言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要！我自个儿能行，没那么娇气。”
　　“你这叫能行？”
　　封欲晓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可是右撇子！你吃饭、洗脸、穿衣服怎么办？”
　　“难不成都用左手？左手能应付得来吗？别逞强！”
　　封弥晚晃了晃左手：“哎呀，哥，你就别操心啦！”
　　“还有，你千万别跟爸妈说我手伤的事，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天天念叨，”
　　“还会特地跑过来盯着我，太让他们担心了。”
　　封欲晓无奈地叹道：“行，我不跟爸妈说。那你的生活怎么办？”
　　封弥晚灵光一闪：
　　“我可以让疏桐照顾我！”
　　说着，她就用左手笨拙地掏出手机，找到赵疏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疏桐的声音：“喂？”
　　封弥晚换上一种撒娇意味的语调：
　　“疏桐~~~”
　　电话那头的赵疏桐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警惕的声音：
　　“……有屁快放。前戏这么足，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屁。是不是又闯祸了让我去捞你？”
　　封弥晚：“……疏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她试图挽回形象。
　　赵疏桐毫不留情：“嗯哼。”
　　封弥晚见撒娇无效，只好老实交代：
　　“好吧……就是……我右手训练的时候撞伤了，打了夹板，动不了……”
　　“你看，我能不能暂时搬到你那儿去住段时间？就……需要你搭把手的时候帮帮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疏桐打断了：
　　“慢着！打住！封弥晚小姐，你的意思是，”
　　“打算让我，赵疏桐，给你当保姆，端茶送水，伺候你饮食起居？有没有搞错……”
　　封弥晚打断她：
　　“一天三百！就只需要在我实在不方便的时候帮帮我就行，”
　　“比如拧个瓶盖，扎个头发什么的！其他的我自己尽量用左手搞定！绝对不麻烦你！”
　　赵疏桐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洋溢，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成交！财神爷！您什么时候大驾光临寒舍啊？我这就给您收拾屋子去！”
　　封弥晚得意地瞥了哥哥一眼，对着手机说：“今晚就过来！”
　　“好嘞！恭候您大驾！需要小的现在就去接您吗？”
　　“不用了，先挂了哈。”
　　封弥晚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冲封欲晓扬了扬下巴，
　　“搞定！你看，解决了！”
　　封欲晓看着妹妹，眉头依然皱着，显然对这个方案还是不太放心：
　　“疏桐她……毕竟不是学医的，照顾病人也不专业。”
　　“你这右手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你以后还能不能赛车。”
　　“要不……哥出钱，给你雇一个专业的护工？”
　　“或者找个懂医疗护理的人白天去你那儿帮忙？总归更稳妥些。”
　　封弥晚听着哥哥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哥，你要不要这么贴心啊？”
　　“照你这么说，你干脆直接把熊医生雇来给我当私人护理得了呗！那才叫专业对口呢！”
　　没想到封欲晓眼睛一亮，居然当真了：
　　“诶！好主意啊！”
　　“小晚，你有熊医生的联系方式没？我现在就问问她有没有空接私活！”
　　封弥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本正经的哥哥：
　　“哥……我的亲哥！你难道听不出我刚刚说的是反话吗？！”
　　“熊医生是市医院的主治医师，怎么可能来干这个！”
　　封欲晓却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甚至开始打方向盘准备掉头：
　　“反话？我觉得这提议很实际啊。”
　　“要不我现在掉头回医院，当面问问熊医生？显得更有诚意。”
　　“别别别！千万别！”
　　封弥晚吓得赶紧制止他，
　　“我有她微信！我推给你还不行吗！您可千万别杀回医院了，太丢人了！”
　　封欲晓这才满意地在路边停下车，拿出手机，催促道：
　　“快推快推。”
　　封弥晚生无可恋地用左手操作着手机，把熊一白的名片推送给哥哥，嘴里还在碎碎念：
　　“哥，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熊医生一看就不缺钱，人家那种气质，是能用钱请来当护工的人吗？”
　　封欲晓一边添加好友，一边反驳：
　　“那疏桐不也不缺钱？她干嘛那么爽快就答应你了？”
　　“那能一样吗！”
　　封弥晚提高了音量，
　　“那是因为我俩是铁打的闺蜜！是过命的交情！是金钱无法衡量的友谊！”
　　“你懂不懂啊！”


第13章 图啥呢？
　　封欲晓已经提交了好友申请，备注写着：
　　「熊医生您好，我是封弥晚的哥哥封欲晓，找您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
　　他放下手机，心态很是乐观：
　　“哎呀，试试嘛，又不会少块肉。万一熊医生最近正好想赚点外快呢？”
　　“或者她认识什么可靠的护理专业学生呢？”
　　“她要是拒绝了，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换个医生或者护工问问也行。”
　　封弥晚简直无法理解哥哥的脑回路，扶额叹息：
　　“哥……熊医生在医院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有空来照顾我啊？”
　　“你这已经不是想得美了，你这是想得特别美！”
　　就在这时，封欲晓的手机“叮”了一声。
　　屏幕亮起，显示：「X」已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封欲晓点开对话框。
　　对方只发来了一个简洁的：「？」
　　封欲晓轻咳一声，按住语音输入键，用尽可能礼貌、诚恳且不冒犯的语气说道：
　　“熊医生，您好，打扰了。我是封弥晚的哥哥。”
　　“是这样的，我妹妹她不是右手受伤了嘛，我们都很担心她一个人生活不方便。”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点冒昧，但也想先问问您……您最近在非工作时间，是否有可能……呃，方便抽空来指导或者照顾一下她？”
　　“主要是专业方面的护理我们不太懂，怕她恢复不好。”
　　“当然，费用方面我们一定会按照市场最高标准支付，绝对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说完，他松开了手指，语音条发送了出去。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封弥晚屏住呼吸，简直不敢想象手机那头的熊一白听到这条语音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熊医生的眉头蹙起，然后缓缓打出一个“？”或者直接拒绝的场景。
　　封弥晚绝望地闭上眼睛，
　　“哥……”
　　“我觉得我的社交生命，在今天，此刻，彻底宣告死亡了。”
　　果然，几秒钟后，封欲晓的手机响了。
　　是熊一白回复的语音消息。
　　封欲晓赶紧点开，熊一白好听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封先生，谢谢您的信任。
　　但我作为医院在职医生，不方便私下接受这类雇佣性质的委托，这不符合规定。
　　建议您为妹妹聘请一位专业的护工，对她的康复会更有利。」
　　看吧！
　　封弥晚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哀怨地瞪了哥哥一眼。
　　封欲晓有点失望，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语音：
　　“好的好的，理解理解，麻烦您了熊医生。”
　　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又开始琢磨：
　　“那怎么办……护工机构电话我好像有，等我找找……”
　　就在这时，封弥晚自己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消息来自「熊一白」。
　　熊一白：「你需要人照顾？」
　　封弥晚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猛地坐直身体，用左手打字回复：
　　「不是我需要！是我哥！」
　　「他总觉得我右手废了，生活不能自理了，非要给我找个人才行！」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行！」
　　后面跟着一个气鼓鼓的圆滚滚表情。
　　消息发送成功。
　　封弥晚紧张地盯着屏幕，不知道熊医生为什么突然私聊她问这个。
　　过了一会儿，熊一白才回复。
　　屏幕上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熊一白：「理解。」
　　熊一白：「我下班的时间不固定，上门照顾你不现实。」
　　封弥晚看着这条，心想果然还是不行。
　　但紧接着，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熊一白：「不过，作为朋友，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暂时搬来我家住。
　　我空闲的时候，也可以顺便看看你的情况，指导一下康复。」
　　“什……什么？！”
　　封弥晚惊呼出声，直接把手机屏幕杵到了哥哥眼前，
　　“哥！哥！你快看！我不是在做梦吧？！”
　　封欲晓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
　　“哎呦！熊医生这提议好啊！比雇护工强一万倍！专业对口又放心！”
　　“快快快，答应她！问她多少钱一天？一千一天行不行？”
　　封弥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晕乎乎地按照哥哥的指示打字：
　　「熊医生……我哥说……他说一天一千行不行？麻烦您实在不好意思…」
　　这次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一会儿，似乎那边的人删删改改，最后发来的却是：
　　熊一白：「两百就行。就当租房。」
　　封欲晓一看，二话不说直接给熊一白转账了整整一万元过去！
　　手机那头的熊一白见到金额，发来一串省略号：「……」
　　紧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太多了。她不用住五十天。」
　　封欲晓按住语音键：
　　「不多不多！熊医生您先拿着，多了就算预付的，到时候住了多少天我们再多退少补！
　　真是太感谢您了！」
　　熊一白那边沉默了片刻，最终显示「已收钱」。
　　随后，一个定位地址分享到了封弥晚手机上。
　　熊一白：「我今晚大概八点下班。你九点左右到比较合适。」
　　封弥晚看着那个定位，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梦幻的状态。
　　这就……要去熊医生家……住了？
　　封欲晓则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发动了车子：
　　“搞定！这下我就放心了！”
　　“走吧，先带你去吃个晚饭，然后回公寓收拾点东西，晚上哥送你过去！”
　　封弥晚：“……”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感觉今天这剧情发展，比她在赛道上过的弯还要刺激。
　　晚上九点半左右，
　　封弥晚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了一栋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档公寓楼下。
　　她仰头看了看那明亮的玻璃幕墙和气派的大堂，心里默默嘀咕：
　　“这地段……这楼……熊医生果然不缺钱啊……那她干嘛还要答应收我两百一天？”
　　“图啥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封欲晓那个不靠谱的，帮她把行李拎到楼下大堂门口，就借口车队有急事，脚底抹油——溜了，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电梯发愣。


第14章 见面礼
　　磨磨蹭蹭地找到对应的单元门牌号，封弥晚看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刚刚在路上鼓起的勇气泄了一大半。
　　她就这么傻站在门口，抬起手又放下，反复几次，愣是不敢按门铃。
　　“万一熊医生只是客气一下呢？”
　　“万一她觉得我很麻烦呢？”
　　“万一我们俩住一起特别尴尬呢？”
　　“现在跑还来得及吧……”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左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她的吉祥物——
　　那枚一元硬币。
　　“好吧，还是让老天爷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着制定规则，
　　“正面，我就敲门！反面，我打道回府，跟我哥说熊医生没在家！”
　　她将硬币放在左手拇指上，向上轻轻一弹！
　　银色的硬币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微光，封弥晚的视线紧紧跟着它，左手已经做好了接住的准备。
　　就在硬币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那个瞬间——
　　“咔哒”一声。
　　她面前的防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熊一白一边开门，一边说着：
　　“爸，都这么晚了，您……”
　　她的“您还不回去吗”还没说完，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门口保持着抛硬币姿势的封弥晚。
　　而那只旋转的硬币，也“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落回了封弥晚张开的掌心里。
　　空气凝固了。
　　门内的熊一白穿着居家的休闲服，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门外的封弥晚则保持着那个抛接硬币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人隔着门框，面面相觑，足足有好几秒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熊一白先反应过来：“你……在门口干什么？为什么不敲门？”
　　封弥晚语无伦次：
　　“啊？我……我刚到！正准备……正准备敲门呢！”
　　“真的！特别巧！哈哈，真巧啊熊医生……”
　　她见熊一白的目光滑到她左手心里那枚硬币上。
　　封弥晚脑子一热，顾不上看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也顾不上思考合不合适，
　　直接就把硬币塞进了熊一白手里：
　　“这个……这是我、我随时携带的吉祥物！能保佑事事顺遂的！送、送给你了！”
　　“真的特别感谢熊医生你愿意收留我！一点小心意！”
　　熊一白：“……”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再普通不过的一元硬币，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尴尬时刻，屋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由远及近：
　　“小白？在门口这么久干嘛呢？是不是我女婿来了？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啊？”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已经从客厅走了过来，
　　正是熊一白的父亲熊岱川。
　　他脸上期待的笑容在看到封弥晚的瞬间就凝固了，化为了满满的困惑。
　　他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个一手打着夹板、带了个行李箱、长相帅气又带着几分窘迫的年轻女孩，迟疑地看向自己女儿：
　　“小白，这位……就是我女婿？啊不，儿媳？也不对，不对不对……”
　　他摇摇头，试图理清逻辑：“小白，这位姑娘是？”
　　熊一白看着这场面，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时不知从何介绍起。
　　封弥晚虽然完全没搞懂“女婿”、“儿媳”是什么情况，但听到问话，还是站直了身体，
　　露出一个尽可能乖巧的笑容，赶紧打招呼：
　　“叔叔好！我叫封弥晚，封锁的封，弥漫的弥，夜晚的晚。”
　　熊岱川看着眼前这女孩，虽然打扮帅气，甚至有点不羁，但态度却出乎意料地礼貌乖巧，对她印象分大涨。
　　“哎呦哎呦，你好你好！封弥……晚，好名字！”
　　熊岱川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侧身让开，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陈！快来帮客人搬一下行李！”
　　一位中年管家应声快步走来，从封弥晚脚边提起了那个行李箱：
　　“封小姐，交给我吧，请进。”
　　封弥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连连道谢：
　　“谢谢叔叔！谢谢陈管家！麻烦你们了……”
　　熊岱川将她迎进客厅，管家则把行李箱的轮子擦干净后，提着走向客房。
　　熊一白示意封弥晚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旁边。
　　熊岱川对着管家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
　　“老陈啊，小姑娘的东西帮她放房间就好了，千万别乱动人家的私人物品啊。”
　　他这话特意说出来是让封弥晚放心的。
　　“放心吧，先生。”管家应声而去。
　　熊岱川这才在二人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亲切得不像第一次见面：
　　“封弥晚，嗯……叔叔叫你小晚，可以吧？”
　　封弥晚有点懵，只能乖巧点头。
　　“啊？哦，可以的叔叔……”
　　“诶，好，小晚啊，”
　　熊岱川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直接递到她面前。
　　“第一次见面，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见面礼，拿着拿着，千万别跟叔叔客气！”
　　封弥晚看着那厚度惊人的红包，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连忙摆手往后缩：
　　“不用不用！叔叔！真不用！这……这怎么行！我不能收！您太客气了！”
　　她死活不肯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抗拒地后仰。
　　熊岱川却坚持递着：“哎呀，你这孩子，跟叔叔见外是不是？”
　　“快拿着！也就一万块！一点小意思！”
　　两人正僵持不下，封弥晚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
　　一直沉默的熊一白倾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说：
　　“先收下。你不收，他能跟你耗一晚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封弥晚耳朵一麻，心跳漏了一拍。
　　她侧头看向熊一白，对方却已经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
　　封弥晚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红包：
　　“那……那就谢谢叔叔了……真的太破费了……”


第15章 这剧情不对啊
　　“哎！这就对了嘛！”
　　熊岱川见目的达成，眉开眼笑，靠回沙发里。
　　红包是收下了，但客厅里的气氛却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尴尬。
　　三个人干坐着，封弥晚手里捏着烫手山芋般的红包，不知所措；
　　熊一白推了推眼镜；
　　熊岱川则笑眯眯地打量着封弥晚。
　　就在这寂静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管家老陈十分有眼力见，他走了回来，提醒道：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您还有一个十分钟后开始的国际视频会议，对方已经在线上等候了。”
　　熊岱川像是才想起似的，一拍大腿：
　　“哦哦哦！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高兴，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连忙站起身，
　　“那小晚，你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小白，照顾好小晚啊！叔叔就先失陪一下。”
　　封弥晚赶紧站起来：
　　“叔叔您忙！慢走！”
　　熊一白也只是跟着站起身，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熊岱川又笑着对封弥晚点了点头，这才在管家的陪同下，快步离开了熊一白家。
　　大门关上，封弥晚和熊一白同时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封弥晚看着手里这个红包，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现在放松还为时过早。
　　她赶紧把红包递向熊一白：
　　“熊医生，这个……还给你。”
　　熊一白看了一眼红包，并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
　　“我爸亲手给你的，我再拿回来，不太合适。你先收着吧。”
　　“啊？这……”
　　封弥晚简直懵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熊一白看着她那满脸写着“这剧情不对啊”的懵懂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多解释了几句：
　　“我今晚下班回家，想着你要过来，就提前给你收拾一间房间。”
　　她说着，语气开始变得无奈，
　　“没想到我爸突然过来了，还带了位管家，说是专门给我请的，帮忙打理生活。”
　　“我拒绝了，可他正巧撞见我在收拾房间，他就自顾自地……”
　　“嗯……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想，坚信我是在为他的未来女婿准备房间。”
　　“然后，就不顾我的劝阻，让人准备了这个见面礼。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封弥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原来是这样……”
　　她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心想：
　　不对啊！
　　这是给他未来女婿的红包！
　　那我就更不应该收了呀！
　　她刚想把红包强塞回给熊一白，对方却已经站起身，转移了话题：
　　“走吧，先带你看看你房间，熟悉一下环境。”
　　封弥晚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只好先把红包胡乱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跟着站起来。
　　熊一白领着她穿过客厅，走向里面的走廊。
　　“这边是卧室区。我的房间在尽头那间主卧。”
　　她指了指走廊最里面的一扇门，然后停在了紧挨着主卧的隔壁房间门口。
　　“这间是客房，平时没人住，但东西都是齐全的。”
　　“你住这里，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叫我。”
　　她推开房门，打开灯。
　　房间很大，一张宽敞的双人床，铺着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灰色床品。
　　衣柜、书桌、床头柜一应俱全，风格是现代简约风，非常干净整洁。
　　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夜景，灯火阑珊。
　　熊一白指了指房间内的一扇磨砂玻璃门，
　　“浴室在房间里面，是干湿分离的。”
　　“毛巾和新的洗漱用品浴室柜里都有，你自己拿。”
　　“衣柜里有干净的浴袍和备用枕头被子。”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上面的台灯：
　　“这里光线比较好，如果你需要用左手写写画画或者处理点事情，可以在这里。”
　　“Wi-Fi密码在路由器背面。”
　　接着，她又指了指床头：
　　“开关在这里，这边可以控制房间主灯和阅读灯。空调遥控器在抽屉里。”
　　介绍得细致入微，完全一副房东带租客看房的架势。
　　封弥晚跟着她走进房间，看着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切，心里那点因为初来乍到而产生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暖意取代。
　　她没想到熊一白会准备得这么周到。
　　她小声说，
　　“熊医生……谢谢你啊，还特意帮我收拾房间，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熊一白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看了看，确认了一下，
　　“你看看还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习惯的，直接告诉我。”
　　封弥晚连忙摇头：
　　“不缺不缺！已经很好了！真的特别感谢！”
　　熊一白点点头，“嗯。”
　　“那你先收拾一下，休息会儿。浴室有24小时热水。”
　　“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门或者发微信都可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帮她把门轻轻带上了。
　　封弥晚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把自己摔进大床里，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是——「疏桐大王」
　　哦，原来是疏桐啊……等等……
　　“疏桐？！”
　　封弥晚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终于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要搬去赵疏桐家！
　　结果呢？
　　她不仅放了闺蜜鸽子，还已经住到了别人家里！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赵疏桐的催命符。
　　封弥晚急得在房间里原地转圈，就是不敢接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直接说我会被她骂死的……不说也不行……迟早得知道……”
　　铃声终于停了。
　　封弥晚刚喘口气，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打到你接为止”的气势。
　　看来是躲不过了。
　　封弥晚视死如归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小心翼翼凑到耳边，用尽可能乖巧的声音试探道：
　　“喂……疏桐？”
　　电话那头传来赵疏桐明显不满的声音：
　　“财神爷！您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驾临寒舍啊？！”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我宵夜都买好了等着给你接风呢！你人呢？！”


第16章 叫我名字
　　“那个……那个……疏桐，你听我解释……”
　　封弥晚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赵疏桐非常重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封弥晚被她这一声“嗯？”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实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一横，眼一闭，开始现编：
　　“其、其实吧……疏桐，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熊医生……能发生点什么吗？”
　　赵疏桐那边的语气变了：
　　“嗯？！什么意思？说清楚！”
　　封弥晚见有戏，赶紧顺着往下编：
　　“就……我现在……就在她家呢。”
　　赵疏桐兴奋道，“什么？！”
　　“真的假的？！封弥晚你可以啊！动作这么迅速？！都登堂入室了？！”
　　封弥晚听到她这反应，赶紧趁热打铁：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现在就发定位给你！”
　　说着，她切出通话界面，把这里的定位给赵疏桐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赵疏桐显然是确认过定位后的惊呼：
　　“我靠！行啊你封弥晚！深藏不露啊！”
　　她已经把被放鸽子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可以可以！那你加油！好好把握机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了！”
　　她特意加重了“二人世界”几个字，语气暧昧无比：
　　“而且有了熊医生这位专业人士贴身照顾，确实也不需要我这个业余的了哈？”
　　“改天你俩记得请我吃饭！祝你今晚……嗯哼~愉快！”
　　说完，也不等封弥晚再解释什么，赵疏桐就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笑声，挂断了电话。
　　封弥晚：“…………”
　　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回想一下赵疏桐最后那几句话，整个人再次石化在了房间里。
　　好像……误会变得更大了……而且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了……
　　她欲哭无泪地再次把自己摔回床上，用左手捂住了脸。
　　这都什么事啊！
　　封弥晚只能面对现实，她在房间里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小心地用左手完成了洗澡这个高难度任务，幸好熊一白准备的洗漱用品都很顺手。
　　她正准备躺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有点紧张地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熊一白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松散地披着，站在门口。
　　“怎么样？还习惯吗？有没有缺什么？”
　　可封弥晚因为刚才对赵疏桐编的那个离谱的谎，
　　此刻看到当事人，只觉得心虚，脸一下就红了：
　　“没、没有！什么都不缺！都特别好！”
　　她顿了顿，脑子一抽，又补了一句，
　　“熊医生，你……你要进来坐坐吗？”
　　熊一白摇头：“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住得怎么样，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既然都好，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她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
　　“对了，不用总是叫我熊医生，叫我名字就好。”
　　封弥晚赶紧点头：“好的，一白。”
　　叫出口后，她觉得耳朵更热了。
　　熊一白点了下头：“嗯。睡觉的时候小心手，别压到了。”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的！晚安……一白。”
　　“晚安。”
　　看着熊一白走向主卧的背影，封弥晚才关上门，感觉自己刚才差点窒息。
　　熊一白回到自己房间，坐到床上，指尖捏着那枚一元硬币反复摩挲，月光把币面的“1”照得分明。
　　她对着硬币轻声念出：“一万…零一吗？”
　　目光在数字上停了两秒，她没再多想，顺手将硬币放进床头柜抽屉，扯过被子翻身躺下。
　　而封弥晚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她生怕压到自己右手，又时不时醒来冰敷一会。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窗外隐约的阳光叫醒的。
　　她挣扎着用左手洗漱完毕，笨拙地换了衣服，试探着打开房门往外走。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循着味道走到餐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热牛奶，烤好的吐司，果酱，还有煎蛋和几片火腿。
　　熊一白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背对着她，似乎在切水果。
　　听到脚步声，熊一白回过头，看到封弥晚：
　　“醒了？早餐刚准备好，坐下吃吧。”
　　“早啊……一白。”
　　封弥晚还是有些别扭地叫出这个名字，走到餐桌旁坐下。
　　熊一白回应道：“早。”
　　封弥晚看着眼前的餐具，发现筷子和刀她的左手用起来十分别扭。
　　熊一白端着两小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境。
　　她将封弥晚面前那盘需要切开的煎蛋和火腿拿到自己面前，
　　用餐刀帮她切成小块，然后又推回她面前。
　　“试试用叉子。”
　　接着，她又把吐司片涂好果酱，递到封弥晚左手里：
　　“这个直接拿着吃方便。”
　　甚至，她还把牛奶杯往封弥晚左手边挪近了一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解决了她所有的不便。
　　封弥晚看着眼前被细心处理好的食物：
　　“谢……谢谢你啊，一白。太麻烦你了。”
　　熊一白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吐司，
　　“不麻烦。”
　　“我今天是晚班，上午不用去医院，有时间。”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封弥晚努力叉起食物，熊一白则吃得慢条斯理，偶尔看一下她是否需要帮助。
　　不久后，封弥晚吃完最后一块煎蛋，感觉肚子饱饱的。
　　她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忽然尝到不同于往常牛奶的清甜，味道有些独特。
　　她放下杯子，问道：
　　“这牛奶……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熊一白闻言抬眸：
　　“我习惯在牛奶里加点蜂蜜，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你的那份就不加了。”
　　封弥晚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我就是好奇问问，加了蜂蜜还挺好喝的。”
　　熊一白点点头，没再多说。
　　封弥晚看着对面的熊一白：
　　“一白，你平时休息不上班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啊？”
　　熊一白想了想：
　　“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没什么特别的。”
　　“哦哦。”
　　封弥晚点点头，这很符合她对熊医生的印象，学霸又有点宅。
　　熊一白也回问了一句：“你呢？”


第17章 梦想
　　封弥晚挠了挠头：“我基本上没有真正的休息日。”
　　“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分析数据、开会、体能训练……循环往复。”
　　“如果真能挤出一点点时间，我大概会去找疏桐她们瞎逛，或者窝在家里打游戏。”
　　熊一白感叹道：“原来赛车手这么累吗？”
　　封弥晚摊手：“对啊，可累了。”
　　熊一白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这一行呢？”
　　封弥晚开始回忆：
　　“我第一次摸方向盘是小学五年级。”
　　“我哥封欲晓那会儿还是大学生，他的梦想就是赛车，但是他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赛。”
　　“他那时有辆破旧的练习车停在仓库里，我趁他不在偷偷爬上去，结果一拧钥匙车子就窜出去了，直接撞进一堆废轮胎里。”
　　熊一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封弥晚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我当时吓得要命，满头都是灰。可等我哥找到我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我正使劲想把车从轮胎堆里弄出来，还想再开一次。”
　　“那时候就觉得，虽然吓人，但那种速度感真的太让人着迷了。”
　　“就这样，我哥认为我也有赛车的天赋，于是创建了枫林车队。”
　　她实话实说：“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说不上穷，但也绝对不是豪门。”
　　“爸妈都是普通上班族，能支持我们兄妹追求梦想，但要像那些豪门车队那样烧钱是不可能的。”
　　“创建枫林车队的时候，我们真是精打细算。”
　　“用最便宜的轮胎，自己动手修车，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能走上职业赛车这条路，全靠我哥一手带着。”
　　“他既是车队经理，又是我的工程师，还是我的启蒙教练。”
　　“后来就是日复一日的训练。”
　　“别人放假出去玩，我在练车；别人在休闲娱乐，我在看比赛录像。”
　　“手心磨出茧，身上到处是伤，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熊一白听完，点了点头，心想：
　　哪有什么天才赛车手，她不过是把别人休息的时间都用在了训练上。
　　但她也太喜欢冒险了，这点得提醒一下。
　　她说：“那你现在休息的时间变多了。”
　　提到这个，封弥晚的心情低落了下去，她戳着盘子，
　　“是啊……”
　　“休息时间是多了，可代价也太大了……下个月中旬的甬城站，眼看就要完蛋了……”
　　熊一白看着她沮丧的样子：
　　“买个教训也好，下次训练知道要注意安全了。”
　　“梦想不会跑掉，等你手好了再追也一样。”
　　封弥晚十分憧憬，“我的梦想是拿到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的年度总冠军，”
　　“然后，再去更大的国际赛场上看看……可惜，今年才刚开局就……”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熊一白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神，说：“也不一定。”
　　“嗯？”封弥晚没明白。
　　熊一白分析道，
　　“你的手腕是急性扭挫伤，韧带损伤不算最严重的等级。”
　　“只要严格按照要求制动，配合冰敷和后续的理疗，恢复得好的话两周后拆掉夹板，”
　　“进行适当的康复训练，下个月初是有可能恢复到可以进行低强度训练的。”
　　“这样算下来，你还能赶在甬城站比赛前，抢出几天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
　　“说不定，冠军还有希望。”
　　封弥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一白！你说的是真的？我的手……真的能赶得上？”
　　熊一白肯定地点点头，
　　“嗯，”
　　“不骗你。我是医生。”
　　“太好了！！”
　　封弥晚兴奋起来，抓起手机给封欲晓发语音消息：
　　“哥！哥！好消息！”
　　“熊医生说了，我手恢复得快的话，下个月初就能进行适应性训练了！”
　　“甬城站还有戏！你快帮我重新安排训练计划！要最科学最有效的那种！”
　　很快，封欲晓的回复就来了：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开始给你做详细的训练计划！”
　　“保证让你以最佳状态重返赛道！”
　　解决了心头大石，封弥晚整个人都轻松雀跃起来。
　　她放下手机，发现熊一白已经收拾了盘子杯子，正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并不在意看什么，只是随意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经典电影播放起来。
　　封弥晚见状也凑过去，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陪着一起看。
　　两人没有多说话，封弥晚偶尔会因为电影情节发出轻轻的笑声，或者小声吐槽一句，熊一白大多只是静静地看着。
　　快到中午了，电影接近尾声。
　　熊一白看了眼时间，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大门口走去，
　　“我差不多该去医院了。”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封弥晚赶紧点头，
　　“可以可以！没问题！”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嗯。”
　　熊一白点点头，走到门口换鞋，又交代了几句，
　　“冰箱里有吃的和饮料，饿了自己拿。用药和冰敷别忘了。”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wx或者打电话。”
　　封弥晚冲她挥了挥手，
　　“知道啦！你放心上班去吧！”
　　“路上小心！”
　　看着熊一白关上门离开，家里顿时只剩下封弥晚一个人。
　　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后，无边无际的无聊便涌了上来。
　　她用左手艰难地尝试了看纸质书，结果翻页很不方便；
　　又看了会电视，觉得一个人看有些无趣；
　　甚至研究了一下熊一白那简洁的客厅。
　　最后，她只能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关注车队群里的讨论和哥哥发来的“恢复期禁忌”和“初步适应性训练计划”的文档。
　　看累了，她开始盯着自己的左手看，半响后，她没好气地开口：
　　“你有病啊左手，我发现这么些年你真是不怎么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重活都交给人家右手干，你看，现在右手动不了吧。”
　　“你怎么这么懒惰呢？”
　　“你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吗？就是右手会越来越比你出色。”


第18章 吉祥物
　　“你看看人家右手，力气比你大，劲比你大，
　　其次人家字还比你写的好，画画什么的都比你画的强，
　　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你真是够差劲的左手。”
　　“而且你不要给我找借口说什么因为我是右撇子，
　　那我是右撇子还不是因为人家右手这么些年，
　　比你努力比你勤奋比你出色比你有能力吗？”
　　“你有啥不服的呀？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工作有没有认真工作，工资有没有涨，够不够努力。”
　　“噗——”
　　骂到最后，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于是她打算上网找个节目看看。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潭州市华灯初上。
　　封弥晚的注意力渐渐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开始不自觉地频频望向玄关处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是觉得……这房子有点太安静了。
　　与此同时，潭州市医院创伤科医生办公室里。
　　熊一白刚处理完一份病历，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APP——
　　她安装这个原本是为了防范小偷，没想到第一次用得这么频繁，是为了关注一个人。
　　屏幕里，封弥晚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但每次快要睡着时，又会突然惊醒，然后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带着期盼和……可怜兮兮？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独自留在家、眼巴巴等着主人回来的小狗，
　　还是那种受了伤、看起来格外需要人陪的大型犬。
　　熊一白看着屏幕上那个反复重复“瞌睡-惊醒-看门”动作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当时钟指向她下班的时间点时，她立刻保存文档、关闭电脑、起身脱下白大褂，动作一气呵成。
　　旁边还在埋头写病历的护士惊讶地抬起头：
　　“熊医生？这就回去了？今天不加班了吗？”
　　这简直太不符合熊医生的工作狂人设了！
　　“嗯对，”
　　熊一白拿起自己的包，
　　“今天有点事，先走了。”
　　留下小护士一脸震惊地在原地。
　　熊一白用比平时稍快一些的步伐回到了家。
　　她站在门口，拿出钥匙开门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真是小狗的话，听到开门声，应该会马上跑到门口来迎接吧？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果然，门内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封弥晚眼睛亮晶晶地出现在门后：“你回来了！”
　　熊一白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真的听到主人回家就跑来迎接的“大型犬”，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顿。
　　某种陌生的、柔软的冲动掠过心头，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抬手揉一揉对方发顶的欲望。
　　但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股莫名的冲动，只是像往常一样走进门，换鞋，问道：
　　“嗯。怎么还没去休息？都快十一点了。”
　　封弥晚被她问得一愣，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无聊到快长蘑菇了外加有点担心她吧？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
　　“啊……就，还没什么睡意。”
　　“而且你不是上夜班嘛，回来晚，我……我就有点担心。”
　　“现在你回来就好了！那……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着，她就想溜回房间。
　　“等等。”熊一白却叫住了她。
　　封弥晚疑惑地回头。
　　只见熊一白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枚一元硬币，正躺在她掌心里。
　　封弥晚看着那枚眼熟的硬币，
　　“啊？这是……？”
　　熊一白解释道：
　　“你不是说，这是你随身携带、能保佑人的吉祥物吗？你把它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封弥晚小声嘟囔：
　　“可是……我都已经送给你了……”
　　“这是另外一个，你的那个还在我这。”
　　熊一白拉过封弥晚的左手，将硬币放入她的掌心，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封弥晚一个人愣在原地，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所以……熊一白这是……特意又给了她一个吉祥物？
　　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着早餐，氛围比昨天自然了许多。
　　封弥晚用左手努力地对付着早餐，虽然笨拙，但至少没再需要熊一白帮忙切食物。
　　熊一白吃得很快，今天是白班，她需要准时到医院。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准备去拿包和外套。
　　“那个……一白！”
　　封弥晚见状，连忙叫住她。
　　熊一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嗯？”
　　封弥晚指了指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我中午约了疏桐吃饭。”
　　“但我这手……实在扎不了头发。你能不能……帮我随便扎一下？
　　“就最简单的就行！耽误你几分钟，很快的！”
　　她那一头浓密的中长发，发质看起来很好，有些自然的微卷，平时打理得当时显得很飒。
　　熊一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她必须出门的时间确实还早。
　　“可以。”
　　她放下包，走了过来，
　　“皮筋呢？”
　　“这儿这儿这儿！”
　　封弥晚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的基础款发圈递给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熊一白坐好。
　　“真的太谢谢你了！救大命了！不然我真得顶着一头乱发出门了……”
　　熊一白伸手拢起她的头发，避开了可能会扯痛她的地方。
　　熊一白问，“要扎什么样的？”
　　“随便随便！能扎起来不乱就行！”
　　封弥晚不敢提要求，
　　“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熊一白没再询问，手指她发间穿梭，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一一理顺、归拢。
　　她的动作并不像经常帮别人扎头发的样子，有些生疏。
　　封弥晚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擦过自己的后颈和耳朵，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心跳有点莫名加速。
　　“别动。”
　　熊一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好。”
　　封弥晚立刻僵住不敢动。
　　很快，熊一白给她扎好了一个低马尾。
　　虽然不像发型师弄得那么精致，但每一根头发都被收拾好了，看起来十分清爽。
　　“好了。”
　　熊一白松开手，退后一步，像是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第19章 特殊含义
　　封弥晚抬手摸了摸脑后的马尾，扎得很稳，一点也不松垮。
　　她惊喜地转过头：“哇！一白你手艺可以啊！扎得真好！”
　　熊一白看着她的笑脸，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一旁的装饰镜前照了照，
　　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发丝，然后才拿起包和外套。
　　她走向门口。
　　“我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
　　封弥晚冲着她的背影挥手。
　　熊一白“嗯”了一声，开门离开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封弥晚摸了摸脑后的低马尾，心情莫名地很好。
　　她回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用手机叫了辆车，前往和赵疏桐约好的大型商场。
　　周末的商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封弥晚很快就在一楼的咖啡店门口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赵疏桐。
　　“疏桐！这儿！”
　　封弥晚用左手挥了挥。
　　赵疏桐闻声回头，看到她，快步走过来，目光上下扫视着她，重点在她打着夹板的右手停留。
　　“手怎么样了？还痛吗？”
　　封弥晚笑着摇摇头：
　　“没事，现在不动它就不会痛了。”
　　赵疏桐：“那就行，走，咱们先随便逛逛，正好看看有没有宽松点的衣服，省得你穿衣服蹭到夹板。”
　　两人逛着服饰店，赵疏桐果然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开始旁敲侧击：
　　“说说嘛，这段时间……和熊医生二人世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嗯？”
　　她用手肘碰了碰封弥晚，挤眉弄眼。
　　封弥晚还是承认了：“疏桐，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各睡各的房间。”
　　“她就是收留我借住一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赵疏桐听完，脚步顿住了，伸手戳了戳封弥晚的胳膊：
　　“各睡各的？普通朋友？那你那天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封弥晚被戳得往后缩了缩，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不是怕你生气嘛！”
　　“好啊你，居然敢骗我！”赵疏桐作势叉腰，眉头故意皱起来，假装要生气。
　　封弥晚见状立马找补：
　　“别气别气！不过……我现在确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我这次真没骗你。”
　　赵疏桐的怒气瞬间消得无影无踪，追问：
　　“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就对了！这说明有苗头！”
　　“来来来，就让姐姐我，为你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当一回恋爱军师！”
　　她一把将封弥晚拉到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势：
　　“现在，把你从认识熊医生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全部告诉我！”
　　“任何细节都不能忽略，哪怕是你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她看了你几眼，说了什么话，语气怎么样，统统交代！”
　　封弥晚被她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但看着闺蜜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心里那点理不清的困惑，便也开始回忆，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赵疏桐听得很认真，表情时而惊讶，时而偷笑，时而皱眉思考。
　　当听到她哥哥转了一万块，以及封弥晚把硬币塞给熊一白，
　　而熊一白爸爸给她包了一万块的红包，熊一白昨晚又还给她一枚新的硬币时，
　　赵疏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是说，你哥直接转了一万给她当预付照顾费加房租费？”
　　“你还把你那破硬币当吉祥物送给了她？然后她爸给你包了一万块的红包？”
　　“最后她还特意又给了你一个新硬币？！”
　　封弥晚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点点头：
　　“对、对啊……有什么不对吗？而且那硬币本来就是我的吉祥物好吧，哪里是破硬币啊……”
　　赵疏桐看着她那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抬手就想敲她脑袋，又想起她是个伤员，只好无奈地放下手：
　　“封！弥！晚！你真是个……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你这脑子除了赛车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封弥晚不服气地嘟囔：“你不就比我大两三岁嘛……”
　　“大一天也是大！”
　　赵疏桐白了她一眼，凑近她，压低声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封弥晚，你老实回答我，抛开所有乱七八糟的因素，你对那个熊医生……到底有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
　　封弥晚的脸一下就红了：
　　“你看你，又来了……这才认识几天啊，顶多……顶多就是觉得她人很好，很靠谱，长得也……挺好看的。”
　　“有点好感罢了，离你说的那种意思还远着呢！”
　　赵疏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行~有好感就行。封同学，根据你提供的这些细节，本军师初步判定——”
　　“你这情况，相当乐观！甚至可能对方进度条跑得比你还快！”
　　“啊？什么意思？”封弥晚更懵了。
　　“天机不可泄露~”
　　赵疏桐神秘地摇摇头，站起身。
　　“走吧！先陪军师我去买杯奶茶，然后我们再慢慢分析！”
　　“什么意思啊？你别卖关子行不行！”
　　封弥晚被吊足了胃口，快步跟上赵疏桐，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是发现什么线索了？还是你从我的话里听出不对劲了？快告诉我！”
　　赵疏桐脚步没停，只转头冲她眨了眨眼，故意放慢语速：
　　“急什么，等买完奶茶，有的是时间跟你说。”
　　赵疏桐就是想报复一下封弥晚骗她的事情。
　　封弥晚不依，又拽了拽她的胳膊：
　　“不行，你现在就说一点点，不然我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逛店都没心思了。”
　　赵疏桐被她缠得没法，却还是没松口，只笑着加快了脚步：
　　“就不。”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嘴，很快走到了奶茶店门口。
　　点完单等着取餐时，封弥晚还在旁边念叨：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再也不跟你分析熊医生的事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
　　赵疏桐决定换个方式点拨她，
　　“那我问你，你当时为什么非要塞给她那枚硬币？”
　　“你知道在某些情况下，给出一样象征性的东西，可能代表着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第20章 万里挑一
　　封弥晚更疑惑了：
　　“就一枚普通的一块钱硬币啊！”
　　“就算它是我自己认定的吉祥物，那也就是个心意，还能象征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
　　“疏桐，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赵疏桐扶额：
　　“算了，跟你绕弯子是对牛弹琴。”
　　“那我换个问法，熊医生当时接过你那枚硬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举动或者反应？”
　　“奇怪的举动？”
　　封弥晚努力回忆了一下，
　　“她能有什么奇怪举动？当时那种情况，她肯定是懵了啊！”
　　“估计心里在想‘这病人是不是撞车把脑子也撞坏了’，”
　　“毕竟是我硬塞给她的，正常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赵疏桐有点急了，
　　“我不是说那个！”
　　“我是说她的表情！神态！”
　　“有没有露出那种……嗯……思考的、琢磨的，甚至有点意味深长的表情？”
　　封弥晚被她这么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熊一白当时捏着硬币、低头不语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好像……有吧？”
　　“她当时没说话，就看着那硬币，好像……确实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但这能代表什么？这只能说明她在琢磨我到底想干嘛！我还能想干嘛？”
　　“我就是站在人家门口不敢进去还被抓包了，情急之下为了掩饰尴尬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赵疏桐看着她依旧冥顽不灵的样子，决定祭出大招：
　　“封弥晚同学，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华国，情侣正式见对方父母的时候，父母给的见面礼红包，里面的金额一般都是有讲究的？”
　　封弥晚从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
　　“啊？还有讲究？”
　　“多少？不就是图个吉利吗？”
　　“可不是随便图个吉利！”
　　赵疏桐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比如，常见的666元，意思是顺顺利利；999元，意思是长长久久；1314元，意思是一生一世。”
　　“这些呢，都是比较常规的、表达祝福的数目。”
　　她顿了顿，看向封弥晚：
　　“但是，还有一个非常特别、而且含义非常明确的数目——10001元。”
　　封弥晚眨眨眼，
　　“一万零一块？”
　　“这数字有什么特别的？”
　　“这意思就是——”
　　赵疏桐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万、里、挑、一。”
　　“啊？”封弥晚还是没懂。
　　“意思是，在父母眼里，你是我女儿或者儿子万里挑一才选中的那个最好、最满意的对象！这是最高级别的认可和喜爱！”
　　赵疏桐盯着她，补充道，
　　“而你哥，二话不说，直接给熊医生转了这个数……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封弥晚：“！！！”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疏桐看着封弥晚震惊到呆滞的表情，继续分析道：
　　“单是你哥转过去那一万块，可能还算是个巧合，毕竟一般人谁会想到‘万里挑一’那么深的含义上去，说不定就以为是图个整数。”
　　她话锋一转，促狭道：
　　“但是！你紧接着，就亲手送上了那‘万里’之外，最最关键的那‘一’块钱硬币……”
　　“你这配套服务，做得也太到位了吧？”
　　封弥晚这下彻底听懂了，脸烫得快要冒烟，急急忙忙地解释：
　　“我是真不知道啊！疏桐！”
　　“我发誓！我要是知道这钱数还有这层意思，打死我也不会把那硬币塞给她！”
　　“这完全就是个天大的误会！”
　　“一白她……她那么聪明冷静，再加上她又不一定喜欢女生，大概不会想到这上面去吧？”
　　赵疏桐无奈地摊了摊手，喝了一口刚买的奶茶：
　　“这我就不知道咯~可能人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你们兄妹俩行为艺术。但是——”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狡黠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熊医生她恰好能接受女生，又知道这个习俗呢？”
　　“她不仅没生气，没把她爸给你的钱要回来，也没把你的硬币退给你，反而昨晚……又特意找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硬币还给了你。”
　　“这代表着什么……你自己琢磨琢磨？”
　　封弥晚的脸彻底红透了，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捏在指尖，
　　感觉这小小的一枚金属圆片，此刻竟重得有些烫手。
　　它居然……可能承载了那么多她从未设想过的意义？
　　赵疏桐见她对着硬币发呆的样子，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她一把拉住封弥晚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旁边的一家便利店，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对老板说：
　　“老板，拿一根一块钱的棒棒糖，”
　　然后她扭头冲着封弥晚，笑得像只狐狸，
　　“我朋友付钱。”
　　封弥晚闻言愣了一下，看向赵疏桐，只见对方正用眼神示意她——就用你手里那枚硬币付。
　　封弥晚瞬间明白了闺蜜的用意。
　　可她像是怕被抢走一样，飞快地把那枚硬币塞回了口袋最深处！
　　然后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
　　“嘀！支付成功！”
　　赵疏桐接过老板递来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得意地舔了一口，拉着还在发懵的封弥晚走出了便利店。
　　“你看，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你这不就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还对着硬币发什么呆呢？”
　　封弥晚张了张嘴，心里乱成一团麻，
　　“可我……”
　　“我还是觉得……这太突然了……而且可能真的是我们想多了呢……”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
　　赵疏桐见她又开始纠结，大手一挥，决定结束这个烧脑的话题。
　　“说不定人家熊医生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呢！全都是我们俩在这儿瞎琢磨！”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人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解决了午饭。
　　整个吃饭过程，基本都是赵疏桐在眉飞色舞地吐槽她最近新换的女朋友有多么奇葩又多么有趣。
　　封弥晚则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但明显心思已经飘远了，时不时还会摸一下口袋。


第21章 康复训练
　　吃完饭后，两人在商场门口告别。
　　赵疏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财神爷……哦不，现在是怀春少女了，”
　　“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右手别磕着碰着。”
　　“至于你那点小心思……顺其自然吧！有情况随时向军师汇报！”
　　“知道啦！你快走吧！”
　　封弥晚赶紧挥手赶人。
　　看着赵疏桐走远，封弥晚一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忍不住又拿出那枚硬币，放在指尖看了看。
　　阳光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一点亮光。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将硬币小心地收好，叫了辆车，朝着熊一白家的方向驶去。
　　封弥晚回到客厅，心里还回响着赵疏桐那些“万里挑一”的分析。
　　她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那个依旧沉甸甸的红包，看着上面烫金的祥云图案，陷入了沉思。
　　「对啊……熊叔叔怎么可能随便见个人就塞一万块红包？」
　　「而且，以熊一白的性格，她可能从来没让谁住自己家……所以熊叔叔那天看到她收拾客房、看到我来了才会那么激动，一口一个‘女婿’、‘儿媳’地乱叫……」
　　「那……熊一白又为什么要答应让我住进来呢？真的只是医者仁心？可她每天在医院见的病人那么多，难道每个不方便的她都要带回家照顾吗？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个问题太烧脑，封弥晚甩了甩头，决定暂时把这点理不清的思绪抛到脑后。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无论初衷是什么，这笔钱，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收。
　　她找来便签纸和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这是熊叔叔的一万块。」
　　然后把纸条贴在红包上，将它放在了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轻轻松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与此同时，医院办公室的休息间隙。
　　熊一白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恰好看到了封弥晚放下红包、转身回房的全过程。
　　她的嘴角向上微微弯起，眼睛里掠过一抹笑意，心想：
　　小狗……总算开窍了？
　　晚上，熊一白结束工作回到家里。
　　打开门，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光。
　　果然，今天那只听到开门声就会立刻跑来迎接的“大型犬”，并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十几天，日子进入了一种平静而略显疏离的节奏。
　　除了熊一白值夜班的日子，封弥晚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等她回来，
　　但不是冲到大门口，而是听到开门声后才从沙发上探出头，说一句“回来了？”。
　　其余大部分时间，两人仿佛默契地划分了领地。
　　熊一白上班、看书、偶尔看电视；
　　封弥晚则专注于用左手进行一些简单的体能维持训练，和哥哥、车队沟通后续计划，或者自己打游戏。
　　她们会在餐桌上碰面，进行一些必要的交流，比如：
　　“手还疼吗？”
　　“恢复得怎么样？”
　　“冰箱里有新买的水果。”
　　但很少再有之前那种略显亲密的互动。
　　封弥晚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保持距离，而熊一白也从未主动打破这种距离。
　　直到这天早晨。
　　两人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餐。
　　封弥晚吃完最后一口蜂蜜牛奶，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封弥晚。”
　　熊一白忽然叫住了她。
　　封弥晚动作一顿，转过身：
　　“嗯？怎么了，一白？”
　　熊一白的目光落在她依旧固定着的右手腕上：“你在客厅沙发坐一会儿。我去拿医疗箱。”
　　她站起身，一边往存放医药用品的柜子走去，一边补充了一句：
　　“两周了。该拆开看看恢复情况了。”
　　封弥晚闻言开始有些紧张。
　　两周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她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
　　熊一白很快拎着一个白色的家用医疗箱回来了。
　　她坐在封弥晚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箱盖，拿出医用剪刀、消毒棉片和一些敷料。
　　“手伸过来，放轻松。”
　　封弥晚把自己戴着夹板的右手伸过去，放在熊一白铺好的无菌垫布上。
　　熊一白检查了一下夹板固定的情况，然后拿起剪刀，小心地开始剪开固定的绷带。
　　她抬头看了封弥晚一眼。
　　“可能会有点紧，拆的时候如果哪里特别疼，马上告诉我。”
　　“嗯……”
　　封弥晚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绷带和固定胶布被一层层揭开，最后，那个束缚了她手腕两周的高分子夹板被轻轻取了下来。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微微有些皱，关节处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淤青痕迹，周围的肌肉看起来比左手纤细了一点。
　　熊一白托住封弥晚的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地按压着腕关节周围的几个关键点。
　　“这里疼吗？”
　　“有点酸……”
　　“这里呢？”
　　“嘶……有一点。”
　　“试着慢慢活动一下手腕，对，非常慢地，向上勾……再向下……向左转动……再向右……”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封弥晚手腕每一个动作，观察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僵硬、无力或者疼痛表情。
　　封弥晚依言努力地活动着僵硬的关节，感觉有些吃力，还伴随着隐隐的酸痛，但那种钻心的剧痛确实没有了。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
　　熊一白终于下了结论，她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韧带没有明显的松弛感，肿胀也基本消了。但关节力量还很弱，活动度也远没有恢复。”
　　她拿起消毒棉片，帮她擦拭了一下手腕上残留的胶印。
　　她抬起头，看向封弥晚，
　　“所以，夹板可以不用再固定了。但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每天进行康复训练。”
　　封弥晚眼睛一亮，
　　“康复训练？”
　　“意思是……我可以开始动了？”
　　熊一白语气严肃，
　　“不是让你去握方向盘。”
　　“是非常温和的、针对性的关节活动度和肌肉力量训练。”
　　“我会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每天早晚各做一次，每组次数不能多，幅度不能大，绝对不允许产生剧烈疼痛。”


第22章 检查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护腕：
　　“平时不训练的时候，最好还是戴上这个简易护腕，起个保护和提醒的作用，避免无意识下的剧烈活动。”
　　她帮封弥晚戴上护腕，调整好松紧度。
　　封弥晚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真正的训练？”
　　熊一白沉吟了一下：“看你接下来一周的恢复情况。”
　　“如果没有任何不适，疼痛没有反复，下周可以开始加入一些非常轻量的握力练习。”
　　“但前提是，必须循序渐进，绝对不允许冒进。”
　　她看着封弥晚：
　　“如果你偷偷加练，或者感觉疼了还硬撑，导致二次损伤，甬城站你就真的不用想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绝对听话！你让我做多少我就做多少！绝对不偷偷加练！”
　　封弥晚的脑袋点得飞快。
　　熊一白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开始收拾医疗用品。
　　但封弥晚似乎能看到，她嘴角好像有笑意一闪而过。
　　是因为她恢复得好？还是因为别的？
　　封弥晚摸着自己的手腕，心里那点被压抑了十几天的东西，又不安分地冒出了头。
　　熊一白收拾完后，开始示范。
　　“好，第一个动作，腕关节主动屈伸。”
　　“手掌慢慢向上勾，感觉到前臂有轻微拉伸感就好，保持两秒，然后再慢慢向下压。”
　　“记住，幅度要小，速度要慢，绝对不要用蛮力。”
　　封弥晚认真地模仿着，用左手托着右前臂，控制着腕关节上下活动。
　　“是这样吗？”
　　“向下压的幅度可以再小一点，你有点过大了。”
　　熊一白观察着她的动作，指出问题，
　　“再来一次，慢一点。”
　　封弥晚点点头，屏住呼吸，更加小心地尝试。
　　但或许是太久没活动，或许是对肌肉的控制力还没恢复，
　　她向下压的时候，手腕还是不自觉地下沉得多了一些，
　　角度明显超出了熊一白刚才示范的范围。
　　熊一白命令道：“停。”
　　封弥晚停住，有点懊恼：
　　“啊……又不对吗？我感觉我没用多大劲啊……”
　　“受伤后的本体感觉会有点失灵，你觉得幅度不大，可能已经超限了。”
　　熊一白解释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下一秒，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前臂支撑住，另一只手的指尖，则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用力，放松，跟着我的力道来感受一下正确的幅度。”
　　熊一白的声音很近，很低。
　　封弥晚僵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从手腕转移到了那相触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熊一白的手指正慢慢引导着她的手背，向上勾起一个角度。
　　“这是屈的极限，感觉到了吗？就到这里。”
　　熊一白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
　　然后，手指又带着她的手慢慢向下压去。
　　“向下的时候更要控制，像这样……微微向下即可，感觉到韧带轻微的张力就停。”
　　“对，就在这里，这才是安全的范围。”
　　封弥晚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去感受什么韧带张力，她的全部感官都用来处理熊一白指尖传来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呼吸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心跳也砰砰加速，只能胡乱地点头：
　　“嗯……嗯……感觉到了……”
　　熊一白假装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依旧带着她的手重复了两遍这个动作，确保她体会到了正确的幅度和速度。
　　“好，你自己再试试看，记住这个感觉。”
　　熊一白松开了手，重新坐回旁边的沙发。
　　封弥晚暗暗松了口气，她努力回忆着刚才被引导的感觉，再次尝试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规范了很多。
　　熊一白点点头，
　　“嗯，好多了。”
　　“就按照这个幅度和速度来。下一个动作，腕关节的桡偏和尺偏……”
　　封弥晚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又开始教学的熊一白，心里那点小想法，被她强行摁了回去，却又在更深的地方，悄悄地扎下了根。
　　接下来的几个康复动作，熊一白都讲解得清晰明了。
　　封弥晚学得很认真，努力记下每一个要点和注意事项。
　　熊一白合上医疗箱，
　　“差不多就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活动度训练。”
　　“都记住了吗？每天早晚各一次，每个动作重复8-10次就可以，宁少勿多。”
　　“记住了！放心吧一白，我肯定严格按照你说的做！”
　　封弥晚保证道，活动了一下感觉轻松了不少的手腕。
　　熊一白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那你自己练习，有不确定的再问我。”
　　说完，她便拿起医疗箱，起身放回原处，然后像往常一样，拿起一本书，坐回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了起来。
　　封弥晚也收敛心神，开始重复着刚刚学会的几个动作。
　　之后的日子，封弥晚严格遵守着医嘱，每天雷打不动地早晚两次进行康复训练。
　　熊一白偶尔会在她训练时看上一两眼，但很少再出声指导，除非她的动作明显变形。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早上，吃完早餐后，封弥晚没有回房，而有些紧张地对熊一白说：
　　“一白，那个……按照你说的，我已经练了一周了。”
　　“感觉……好像比以前有力气一点了，活动的时候也不怎么疼了。”
　　她说着，还主动把自己的右手腕伸到熊一白面前，轻轻做了几个屈伸的动作，幅度比一周前明显大了一些，也流畅了不少。
　　熊一白放下筷子，观察着她的动作和关节的状态。
　　“嗯，看起来稳定性还可以，肿胀也完全消了。”
　　“你自己感觉，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除了轻微的酸胀，还有别的感觉吗？比如刺痛或者某个角度突然用不上力？”
　　封弥晚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
　　“就是感觉关节里面有点紧紧的，活动开了就好了，没有刺痛的感觉。”
　　熊一白示意道：
　　“手放松，我检查一下。”
　　封弥晚把手伸过去。


第23章 开始训练
　　熊一白像上次一样托住她的前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手掌，向各个方向活动她的腕关节，测试着活动度。
　　这一次，面对她的触碰，封弥晚发现自己好像……稍微习惯了一点？
　　虽然心跳还是会加快，但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僵成木头了。
　　熊一白检查完毕，松开了手，
　　“恢复得不错。”
　　“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你这一周很听话。”
　　得到熊医生的表扬，封弥晚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你之前说，如果恢复得好，月初就可以进行一些适应性训练了。”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车队了？”
　　她像一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熊一白终于给出了封弥晚期盼已久的答案：
　　“可以开始进行一些低强度的车队适应性训练了。”
　　“太好了！”
　　封弥晚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熊一白的话锋一转，
　　“但是，有几条必须遵守。”
　　“你说！我一定听！”
　　封弥晚坐直身体，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第一，所有操作必须循序渐进。”
　　“从最基础的模拟器开始，或者静态坐进赛车熟悉感觉，绝对不允许一开始就进行高强度驾驶。”
　　“第二，严格控制训练时长。第一次回去，最多不超过一小时。
　　之后根据反应再慢慢增加，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熊一白盯着她的眼睛，“感觉疼痛，就必须停。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你的手现在只是临床愈合，远未达到承受赛车高强度操控的强度，逞强的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明白！保证严格遵守医嘱！感觉不对我立马就撤！”
　　封弥晚回答得又快又响亮。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眨了眨：
　　“咦？不对啊一白，你刚才说的这些……什么模拟器、静态熟悉、高强度操控……你怎么会这么了解赛车训练的事？”
　　熊一白正准备拿起期刊的手顿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并没有与封弥晚充满探究的眼神直接接触，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
　　“没什么奇怪的。”
　　“创伤康复涉及到各种职业病的防治和功能恢复，接触过一些需要精细操作或承受高负荷的职业病例。”
　　“赛车手也是其中之一，相关的康复原则和注意事项，专业文献上都有记载，了解一下很正常。”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她真的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广泛涉猎了各类知识。
　　然而，只有熊一白自己知道，在决定让封弥晚住进来之后，或者说，
　　更早一些，在救护车上见识过她那不要命的车技、又在网上搜索过她的资料之后，
　　她就已经特意去查阅和了解了更多关于赛车训练、尤其是车手受伤康复期的专业文献和案例。
　　她甚至粗略研究了一下赛车手常进行的训练项目和强度等级。
　　这些都是超出她日常诊疗范围的知识。
　　但她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封弥晚。
　　封弥晚听了她的解释，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对方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她也就信了七八分，只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哇，一白你也太厉害了吧！当医生要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熊一白转移话题，
　　“嗯。去训练吧。”
　　“训练完回来告诉我情况。”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封弥晚的注意力被重返训练拉回，高高兴兴地冲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熊一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放下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期刊。
　　有些关注和超出职责范围的了解，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缘由，又该如何向她人提起。
　　半小时后，封弥晚穿着一身轻便的训练服准备出门。
　　熊一白递给她一个黄色的减压球：
　　“带着。训练间隙，或者感觉手腕疲劳的时候，用它做几组放松练习，别让肌肉太紧张。”
　　“嗯！”
　　封弥晚接过小球，塞进口袋。
　　她打车赶往郊外的训练基地。
　　车队基地里，维修师和队员们看到她回来，都纷纷上前打招呼。
　　“晚姐，手好了？”
　　“小晚，终于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慢慢来，不着急！”
　　封欲晓更是亲自等在她的赛车旁边，手里拿着重新调整过的训练计划表。
　　“来了？感觉怎么样？手腕没问题吧？”
　　他上下打量着妹妹。
　　封弥晚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问题！好着呢！”
　　“计划给我，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她坐进赛车模拟器，感受着包裹感极强的座椅和眼前逼真的屏幕。
　　当她的左手轻轻握住方向盘时，一种久违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虽然只是模拟器，虽然右手还只能轻轻搭在上面暂时无法发力，但仅仅是坐在这里，感受着引擎的轰鸣和屏幕上的赛道起伏，就足以让她热血沸腾。
　　她按照计划，开始了第一项恢复性训练——熟悉赛道和保持车感，所有的操作都以左手为主，右手只作为最轻微的辅助。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封弥晚意犹未尽，但牢记着熊一白的嘱咐，准时结束了训练。
　　从模拟器里出来，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但眼神亮得惊人。
　　“哥！感觉太好了！手腕一点异样都没有！”
　　封欲晓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明天继续！慢慢加量！”
　　封弥晚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
　　「报告熊医生！适应性训练第一天顺利完成！手腕没有任何不适！(^▽^)」
　　很快，那边回复了：
　　「嗯。很好。」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封弥晚看着屏幕，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一旁的封欲晓看着妹妹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跟谁发信息呢？笑得这么开心？”
　　“啊？没谁！”
　　封弥晚把手机屏幕按熄，塞回口袋，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
　　“就……就跟一白汇报一下训练情况。”


第24章 那你还走？
　　“熊医生啊……”
　　封欲晓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脑袋。
　　“对了！小晚，既然你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都能回车队训练了，那是不是意味着……”
　　“你不用再麻烦熊医生，可以搬回自己家住了？”
　　封弥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啊……她之前借住的理由就是右手受伤，生活不便，需要人照看。
　　现在手快好了，也能自己训练了，好像……确实没有再继续打扰人家的理由了。
　　“嗯……”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对哦……是可以搬回去了。”
　　封欲晓没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很是干脆地安排起来：
　　“行，那我马上联系个保洁，去你家彻底打扫一下，通风换气。”
　　“你今晚就回自己家吧？东西多不多？要不要哥晚上开车来接你一趟？”
　　封弥晚：“啊？今、今晚就搬……吗？”
　　封欲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老麻烦人家熊医生多不好。既然好了，就赶紧让人家回归正常生活嘛。”
　　“……哦，说得也是。”封弥晚闷闷地应了一声。
　　傍晚，封弥晚回到熊一白家。
　　看着这个已经住了半个多月、渐渐熟悉的空间，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更浓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尽量用左手收拾自己并不多的行李。
　　慢吞吞的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拉上行李箱拉链时，她忽然想起，熊一白今天值夜班。
　　“等她晚上下班回来……发现我已经不声不响地走了……会不会觉得有点……那什么？”
　　她小声嘀咕着，
　　“不对不对，一白不像是那么感性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小事？她说不定还觉得终于清静了呢……”
　　可……万一呢？
　　万一她其实已经有点习惯家里多一个人了呢？
　　万一她觉得自己不告而别很没礼貌呢？
　　要不……还是等她回来了，当面打声招呼再走比较好吧？
　　封弥晚又陷入了纠结。
　　她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
　　“好吧，老规矩。”
　　“正面，就等她回来，当面道谢再走。反面，我就给她发个信息说一声，然后直接回家。”
　　她将硬币放在左手拇指上，向上弹起。
　　银色的硬币在空中旋转，而这一次，封弥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内心正在强烈地期盼着某一个结果。
　　“啪！”
　　硬币落在她的手心，被她迅速按住。
　　她慢慢移开手掌——
　　是正面！
　　封弥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老天爷都让我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等等她好了！”
　　她自言自语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但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她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门口放好，然后自己则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良久，当时钟的指针快要划过午夜时，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响动。
　　封弥晚几乎是从沙发上一弹而起，快步走到门口。
　　门打开，刚下夜班的熊一白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今天的工作很忙，基本没空看家里的监控。
　　此刻看到站在门口的封弥晚，她有些意外这只“大型犬”今天为何会跑来门口迎接。
　　然而，她的目光只是短暂地在封弥晚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放在玄关角落的行李箱。
　　封弥晚语气轻快：“你回来了？”
　　熊一白垂下眼睫：“嗯。要搬走了吗？”
　　“对啊，”
　　封弥晚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也能回车队训练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儿麻烦你。”
　　熊一白的视线从行李箱移到封弥晚的脸上：“现在就搬？”
　　“嗯…”
　　封弥晚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熊一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嘿嘿，不过我特意等你回来呢，怕你大晚上下班回家，发现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会……嗯……会有点伤心嘛！”
　　她说这话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期待着熊一白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有点无奈的语气反驳她
　　“你想多了”、
　　“我怎么会伤心”，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哈哈一笑，说
　　“我就知道！开玩笑的啦！”，
　　让告别显得不那么尴尬。
　　然而，熊一白并没有按她预想的剧本走。
　　她只是抬起眼看着封弥晚，反问了一句：
　　“那你还走？”
　　“什么？”
　　封弥晚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不是幻听了？？
　　熊一白迅速移开视线：“没什么，你东西都拿好了吗？我送送你吧。”
　　封弥晚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沉浸在那句石破天惊的反问里，根本没听见熊一白后面说了什么。
　　熊一白见封弥晚没回应，还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玄关，眼神发直。
　　她凑近到封弥晚面前，抬起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怎么傻了？听见我说话了吗？”
　　眼前晃动的手指终于让封弥晚回过神，她眨了眨眼，聚焦看向熊一白：
　　“你……你刚刚说什么？”
　　熊一白收回手：“我说，我送送你。你的行李就这一个箱子？”
　　她指了指门口那个行李箱。
　　封弥晚摇头，
　　“不是这句！”
　　“是上一句！你上一句说的什么？”
　　熊一白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单手提起了那个行李箱。
　　“上一句？问你东西都拿好没。怎么，落东西了？”
　　她说着，就把箱子越过门槛放下，拖着朝门外走去，根本不给封弥晚继续追问“再上一句”的机会。
　　“哎？不是……那个……”
　　封弥晚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熊一白已经出了门，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箱子我自己来拿就行！”
　　“你手刚好，省点力气。”
　　熊一白头也没回，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狭小空间里的沉默简直令人窒息。
　　封弥晚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熊一白，心里的问号都快堆到天花板了。
　　如果……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第25章 紧张
　　熊一白刚才说的确实是——
　　“那你还走？”
　　一个反问句。
　　这不是单纯的确认，也不是告别时客气的寒暄。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挽留？
　　甚至带着一点点……嗔怪？
　　她是什么意思？
　　是作为医生觉得我还没完全好利索？
　　还是作为朋友，相处了这些天，突然要分开觉得有点不习惯？
　　或者……是别的什么……更深一点的……原因？
　　封弥晚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来到地下车库，熊一白用钥匙解锁了一辆奥迪轿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
　　“上车。”
　　封弥晚乖乖坐进副驾驶。
　　车内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混合着雪松香的味道，和熊一白身上的味道很像。
　　熊一白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你家地址。”
　　“哦，在云顶府，12栋。”
　　封弥晚报出的又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名字，离熊一白家其实不算远。
　　熊一白在车载导航里输入了地址，系统开始规划路线。
　　她挂挡，轻踩油门，车子驶出了地库，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她的车开的很稳，速度保持在四十码左右。
　　封弥晚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却又时不时地飘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熊一白。
　　路灯的光影在她侧脸上流淌，目光注视着前方，唇线微抿着。
　　封弥晚看得有些出神。
　　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这时，熊一白转过头，捕捉到了封弥晚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她语气有些玩味地问道：
　　“我有这么好看吗？值得你看了一路。”
　　封弥晚被她突然的发问和直白的目光逮个正着，脸颊一下就热了。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遵循本能，小声嘟囔：“嗯……是挺好看的……”
　　熊一白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知性气质，像一本装帧精美却难以轻易读懂的书，
　　让封弥晚有些……欲罢不能，总想多看几眼，试图读懂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的文字。
　　然而，听到她这么老实的回答，熊一白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是封弥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她的笑容，原本应该是令人开心的。
　　但此刻，这个笑在封弥晚看来，更像是在笑话她刚才的窘迫和傻气，笑话她那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心思。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哼……好看的女人都渣！除了我。”
　　“哦？”
　　熊一白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
　　“何以见得？”
　　“我那个朋友就是！她长得就挺好看的，天天在自己朋友圈发各种精致自拍，跟开屏似的，就知道勾搭小姑娘！三天两头换一个女朋友，没个定性！不是渣是什么？”
　　封弥晚正在气头上，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
　　她居然把赵疏桐喜欢女生的事说漏了！
　　她刚想收回话，红灯恰好变绿，熊一白语气平淡地接话：
　　“说不定，人家有人家的苦衷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封弥晚一愣，见熊一白神色如常，半点没露出“女生怎么喜欢女生”的诧异，她追问：
　　“你……不奇怪她……为什么喜欢女生吗？”
　　熊一白侧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会奇怪？”
　　“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听到这话，封弥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可没过两秒，又不服气地反驳：
　　“她能有什么苦衷？”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盯着熊一白，
　　“那你呢？”
　　熊一白微微挑眉：“我什么？”
　　“你有没有苦衷？”
　　封弥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
　　熊一白闻言，沉默了几秒，才反问道：
　　“你见我朋友圈发过照片？”
　　熊一白的回复同样不甘示弱。
　　封弥晚被问得一噎，决定还是不继续追问了：
　　“那倒没有……你朋友圈跟我一样，都是空的。”
　　“嗯哼。”熊一白算是回应。
　　封弥晚憋了一会儿，小声总结道：
　　“那好吧……可能……除了你和我。”
　　谈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封弥晚所住的云顶府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熊一白找了个空位停稳车，下车打开后备箱，替封弥晚取出了行李箱。
　　封弥晚赶紧上前想接过箱子：“谢谢啊，我自己来就行……”
　　谁知熊一白并没有松手，反而拉着行李箱杆，抬头看了眼电梯厅的方向，问道：
　　“几楼？我送你上去。”
　　“十楼。”
　　封弥晚脱口而出，随即又连忙摆手拒绝。
　　“不过真的不用麻烦了！就一个箱子，我自己能行！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熊一白没有再坚持，松开了手：“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嗯！真的超级谢谢你送我回来！”
　　封弥晚拉着行李箱，一边往电梯厅走，一边一步三回头地跟熊一白告别。
　　“你开车回去也小心点！到了……到了跟我说一声！”
　　熊一白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颔首，看着她像只依依不舍的小狗一样磨磨蹭蹭地走进了电梯厢。
　　电梯门缓缓关上，熊一白又在原地站了几秒，这才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离了停车场。
　　接下来的半个月，
　　封弥晚重新投入了紧张的车队训练，随着手腕功能的逐渐恢复，训练强度也在稳步提升。
　　熊一白则继续着医院、家两点一线的忙碌生活。
　　她们没有再见过面。
　　但之间的联系却并未完全切断。
　　偶尔，封弥晚会在训练间隙，拍一张赛道上空的蓝天，或者对着数据拍一张，发给熊一白，配上文字：
　　「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我模拟器成绩又快了一秒！」
　　熊一白的回复通常滞后，但总会出现。
　　「那你呢，你好不好？」
　　「真棒，继续加油。」
　　偶尔，熊一白也会在深夜下班后，拍一张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或者窗外的夜景，发过去。
　　封弥晚则会回复：「哇！这么晚才下班！辛苦了！快回去睡觉！」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五月中旬。
　　封弥晚随着枫林车队的大部队，来到了举办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的第二站城市——
　　甬城。


第26章 乘风与哲速
　　这座临海城市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比赛地是一条结合了街道与专用赛段的混合赛道，以狭窄、多弯、超车困难著称，极其考验车手的勇气和精准度。
　　自由练习赛开始前的几天，车队异常忙碌。
　　封欲晓不停地开会，反复观看赛道录像，模拟各种调校方案，试图为这条极具挑战性的赛道找到最优的赛车设定。
　　巨大的压力和对成绩的渴望沉甸甸地压在封弥晚的肩上。
　　尤其是在经历了首站的惊艳后，所有人都对她此次比赛抱有不小的期待。
　　练习赛前夜，封弥晚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心里的紧张和焦虑让她喘不过气。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和熊一白的对话框。
　　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还是把心里最真实的情绪发送了过去：
　　「一白……我好紧张。」
　　没想到，这次那边回复得很快。
　　熊一白：「紧张什么？」
　　「明天就开始练习赛了。这条赛道特别难，几乎没什么犯错空间。」
　　「我手腕虽然好了，但毕竟这么久没进行高强度比赛了……」
　　「我怕我手感生疏，怕表现不好，怕对不起大家的期待……我怕……万一又搞砸了……」
　　她一股脑地把所有担忧都倒了出来。
　　熊一白沉默了片刻，回道：
　　「你的手腕恢复情况很好，强度是循序渐加上来的，理论上足以应对比赛。」
　　「封弥晚，相信你的身体，它已经准备好了。」
　　封弥晚：「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乱想……心跳好快……」
　　熊一白：
　　「那是正常的赛前应激反应。你的身体正在为你接下来的高强度专注做准备。」
　　封弥晚：「你会来看比赛吗？」
　　熊一白：「我那天有排班，会看直播。」
　　熊一白：「记住，专注过程，而不是结果。加油，你可以的。」
　　封弥晚看着最后那句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跳平缓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她回复道，后面跟了一个握紧拳头加油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封弥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赛道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没错，专注过程。
　　第二天，自由练习日如期而至。
　　赛车手们在这天不为争夺排名，只为在正式比赛前找到车辆最佳状态、适应赛道环境。
　　封弥晚正在枫林车队的休息区，和封欲晓最后确认着赛车的调校数据，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晚姐！晚姐！”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率先响起。
　　只见乘风车队的江乘风，顶着一头挑染的炫酷发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一脸孤傲的哲速车队宋哲。
　　江乘风人还没站定，话就已经蹦了出来：
　　“晚姐！可算找着你了！珠城站比赛完，我爸直接把我揪回去进行‘爱的教育’了，都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夺冠！这次特地过来补上！雨战女神！实至名归！”
　　他边说边夸张地抱了抱拳。
　　封弥晚看到江乘风，点了点头：
　　“谢谢啊，乘风。”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宋哲就冷冷地“切”了一声，双手抱臂：
　　“道喜的话，还是留到这站比赛结束再说吧。”
　　“封弥晚，这次甬城站，天气这么好，你休想再靠着那种疯子一样、不计后果的冒险驾驶来赢过我。”
　　封弥晚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宋哲，比赛还没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晴天就是你的天下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了起来，江乘风赶紧跳到中间打圆场，双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哎呀哎呀！哲哥！晚姐！咱们都是华国最顶尖的车手，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
　　“夺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代表华国去国际上，跟那些老外掰手腕吗？”
　　“按理说，咱们才是一家人，应该一致对外才对嘛！”
　　封弥晚没好气地指了指宋哲：
　　“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是这个神经病先来招惹我的！”
　　宋哲被当面骂“神经病”，脸色更沉：
　　“你！”
　　“哎哎哎！停！打住！”
　　江乘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捂住胸口，做出心痛的表情。
　　“两位大佬，你们能不能在乎一下我这个‘小三’的感受？”
　　“你们现在一个积分52高居榜首，一个积分36紧追其后，我呢？”
　　“我才可怜巴巴的三十分哎！压力山大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宋哲冷哼一声：“这站过后，积分榜第一的位置，一定会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哲速车队的维修区走去。
　　封弥晚对着他的背影直接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跟江乘风多说什么，转身就对封欲晓说：
　　“哥，我先去了。”
　　她直接走向了赛车的方向。
　　“哎哎哎！晚姐！你这……”
　　江乘风看着封弥晚离开的背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无奈地转过头，想对宋哲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也早已走远。
　　江乘风：“……”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发，小声嘀咕了一句：
　　“得，我里外不是人。算了，我也准备去！这站怎么也得追上几分才行！”
　　封弥晚坐进赛车座舱，试图将宋哲的挑衅抛在脑后，同时回想着昨晚熊一白的叮嘱——专注过程。
　　然而，当赛车真正驶上这条狭窄的街道赛道时，压力还是扑面而来。
　　与宽阔的专用赛道完全不同，这里几乎没有缓冲区，两侧是混凝土墙，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意味着直接撞墙退赛。
　　但这并未让她畏惧，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然而，她的赛车在弯道中表现得极其“神经质”，尾部非常活跃，容易产生突如其来的转向过度（赛车过弯时，后轮抓地力不足导致车尾向外滑动的现象，俗称“甩尾”。），
　　需要她时刻反打方向修正。
　　而街道赛特有的高路肩（赛道弯道边缘凸起的混凝土或橡胶材质区域。）更是噩梦。


第27章 命运吗？
　　每一次碾压过去，赛车都会产生剧烈的弹跳，让她难以控制方向，感觉方向盘随时会从手中脱缰。
　　无线电里传来封欲晓的声音：
　　“小晚，数据出来了。你的过弯速度，特别是低速弯（通常指时速低于100公里的弯道，出弯速度直接决定下一段直道的加速效率）出弯的速度，比宋哲慢了零点三秒左右。”
　　“出弯的牵引力（发动机通过传动系统传递给车轮、驱动赛车前进的力量，牵引力过强或不足都会影响出弯速度）有问题，油门给大一点车尾就甩，保守一点又损失时间。我们需要找到原因。”
　　“我知道！”
　　封弥晚有些烦躁地回应，
　　“我感觉车尾一直在推着我走，根本不敢放心给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车队工程师团队根据她的反馈和数据，不断地尝试各种调校：
　　改变前后刹车的平衡、调整尾翼下压力角度、甚至更换了不同硬度的防倾杆……
　　但收效甚微。
　　赛车在某些路段似乎有所改善，但在另一些弯角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她知道问题不全在车，可她不敢承认——
　　承认自己因为不自信，连熟悉的赛车都掌控不了。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在最后一次练习尝试中。
　　封弥晚她看着计时器上的差距，心里的不甘压过了顾虑。
　　宋哲的挑衅、满场的期待、太久没高强度训练让她顾虑太多……所有情绪拧在一起，让她决定冒险。
　　她为了逼近极限，找到一个更晚的刹车点，在一个高速后的直角弯刹车稍晚了一些，力度也稍大了一些！
　　只听“吱——”的一声尖锐嘶鸣，右前轮瞬间锁死！
　　赛车失去转向能力，直直地冲出了赛道，碾过砂石缓冲区，车尾剧烈摆动，险些撞上轮胎墙！
　　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但这次失误不仅浪费了大量时间，更严重磨损了那套本就不算耐磨的轮胎。
　　“该死！”
　　封弥晚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她把车慢慢开回维修区，从车里出来时，脸色非常难看。
　　就在这时，宋哲刚好完成一个飞驰圈，他的赛车引擎轰鸣声在街道间被放大，显得格外响亮、迅猛，而且赛车几乎是贴着墙飞驰而过，速度惊人。
　　那声音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封弥晚强撑的自信。
　　她开始怀疑自己：
　　「我难道……真的只有在雨战才有优势吗？」
　　「我的手伤是不是根本没完全好？影响了我的操控精度？」
　　「我的赛车……和宋哲、乘风他们豪门车队顶级配置的赛车比起来，是不是根本就有无法逾越的差距？」
　　自我怀疑和挫败感几乎将她淹没。
　　封欲晓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什么，却被封弥晚抬手阻止了。
　　“哥，让我自己静一静。”
　　封弥晚默默地走回车队休息室，看着屏幕上不断回放的对手飞驰圈录像和自己冲出赛道的失误画面，心情沉到了谷底。
　　她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熊一白说。
　　说自己搞砸了？
　　说自己可能不行了？
　　说她之前的鼓励好像……没什么用？
　　她说不出口。
　　晚上，酒店房间内。
　　床头柜的小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封弥晚坐在床边，从包里摸出那枚硬币，抛出接住。
　　第一站排位赛前，她也曾对着它默念“正面成功，反面失败”，那时硬币落下，正面朝上，而她后来也真的拿到了冠军。
　　可现在，硬币再次被她握在掌心，她缓缓松开手——反面朝上。
　　封弥晚苦笑道：“命运吗？”
　　她将硬币收起，关灯，躺到床上盖好被子，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光影，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硬币反面的模样，翻来覆去许久，才总算在疲惫中昏昏睡去。
　　这一夜，封弥晚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失控的赛车和轮胎尖叫声。
　　第二天，阳光驱散了甬城的晨雾，但无法驱散枫林车队上空的低气压。
　　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甬城街道站排位赛，即将拉开战幕。
　　街道赛的排位赛尤为残酷，
　　加上GT3、GT4组别（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核心参赛组别，GT3为高阶组别，赛车性能更强、改装规格更高；GT4为进阶组别，性能和改装限制更严格，两者同场竞技时存在明显速度差） 混跑，车流量远超常规赛道。
　　想要跑出完美单圈，不仅需要绝对速度，
　　更得把控车队给出的干净窗口（指赛道上某一时间段内，目标车手前方无慢车阻挡、无事故干扰，能全力冲刺的理想跑圈时机），避开慢车阻挡。
　　封弥晚戴好头盔，坐进GT3规格的赛车，深吸一口气。
　　无线电里传来封欲晓的声音，试图给她减压：
　　“小晚，放松跑。第一套新胎，先适应一下感觉，找找节奏，不要有压力。”
　　“明白。”
　　封弥晚回应，但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的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那枚反面朝上硬币的画面。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各家车队的旗帜迎风招展。
　　很多车迷举着支持封弥晚的标语，“雨战女神”的呼声在赛前不绝于耳。
　　大家都在期待她能在干燥的街道上也带来惊艳表现。
　　然而，可事情像被提前写好了剧本，命运偏要印证那枚硬币的预兆，仿佛命中注定般，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按照甬城站赛制，排位赛分Q1（15分钟）、Q2（12分钟），仅GT3组别参与，成绩直接决定正赛发车顺位。
　　Q1开场后，赛道上车流密集，封弥晚两次试图开启飞驰圈，要么被前方GT4组别慢车阻挡，要么暖胎圈节奏被打乱。
　　第一套性能最佳的新软胎，就在反复减速、变线中被白白消耗，成绩单上，她的名字始终停留在末尾。
　　成绩单上，她的名字远远排在后面。
　　封弥晚在无线电里汇报：
　　“车太多了！GT4的慢车根本避不开！”


第28章 DNS
　　与此同时，宋哲与江乘风的GT3组别之争已白热化。
　　宋哲的深蓝色哲速赛车每一次出场都带着明确的目标。
　　他的飞驰圈堪称完美，线路没有浪费任何一点动力。
　　他的首个成绩就以1:42.712牢牢占据了榜首，引来看台上其支持者的一片欢呼。
　　“哲神！太稳了！”
　　“这线路，教科书级别！”
　　而江乘风的荧光绿乘风赛车则像一阵旋风。
　　他的驾驶风格大开大合，充满了攻击性，在某些弯角甚至能看到赛车带着些许漂移的姿态划过，极其炫酷，但也伴随着更高的风险。
　　他的首个成绩也以1:42.850紧随宋哲之后，排在第二，引得他的粉丝激动不已。
　　“风仔！帅炸了！”
　　“就是这样！干得漂亮！”
　　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着最快圈速（车手完成一圈赛道的时间，是衡量速度和赛车性能的核心指标），
　　宋哲和江乘风的名字交替出现在前两位，争夺异常激烈，牢牢吸引着观众的眼球。
　　而封弥晚的名字则迟迟没有进入前列，让支持她的粉丝们开始感到焦急和疑惑。
　　封欲晓的声音也有些焦急，
　　“冷静，小晚，冷静！还有Q2！”
　　“还有一套新胎！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会给你计算好时间，争取让你有一个干净窗口！回来换胎！”
　　赛车回到维修区，车队机械师以最快速度为她换上了最后一套全新的软胎。
　　这是背水一战。
　　封弥晚再次驶上赛道。
　　Q2开场3分钟，这一次，车队计算的时间恰到好处，她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难得的空旷地带！
　　封欲晓在无线电中大喊：
　　“就是现在！小晚！Push harder！（全力推进！）”
　　封弥晚眼神一凛，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将赛车的潜能彻底压榨出来！
　　赛车像一道贴地的红色闪电，在街道间疯狂穿梭！
　　“S1（第一计时段）刷紫（指车手在某个计时段内刷新了全场所有车手的时间记录，此时成绩显示屏上该车手在该计时段的时间就会显示为紫色。）！全场最快！”
　　封欲晓激动的声音传来！
　　“S2（第二计时段）也刷紫了！再快一点！保持住！小晚！
　　杆位（P1，排位赛第一名，正赛时从赛道最前排内侧发车，拥有最佳起步位置）有望！”
　　封弥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这台赛车的状态从未如此好过！
　　每一个弯道都速度惊人！
　　当封弥晚连续刷出紫色计时段时，主看台沸腾了！
　　尤其是枫林车队的粉丝区，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晚姐！冲啊！”
　　“杆位！杆位！”
　　巨大的声浪都要压过引擎的轰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大屏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奇迹将要发生时，
　　悲剧在最后一个计时段的高速弯角发生了！
　　为了追求极致的出弯速度，赛车右侧轮胎压上了过高的路肩！
　　剧烈的弹跳袭来，本就不稳定的车尾猛地失去了下压力，产生可怕的滑动！
　　“糟了！”
　　封弥晚拼命反打方向试图救车！
　　但街道赛无情至极！
　　根本没有留给车手任何犯错的余地！
　　“砰！！！”
　　赛车的右侧狠狠撞上了混凝土护墙！
　　撞击力度极大！
　　右前悬架断裂，车轮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斜出去！
　　右后轮也瞬间爆胎！
　　无数的车身碎片和碳纤维散落一地！
　　赛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才拖着残骸缓缓停在了赛道边缘，彻底熄火。
　　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多人捂住嘴，看着大屏幕上回放的撞击瞬间，以及那辆停在赛道边冒着青烟的枫叶红赛车残骸。
　　支持她的粉丝们脸上写满了震惊、担忧和失望。
　　此时，宋哲刚刚完成一个稳定的飞驰圈，稳固了自己第一的位置。
　　他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大屏幕上封弥晚撞车的回放，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动，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而江乘风则刚刚驶回维修区，摘下头盔，看着屏幕上的事故，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喃喃道：
　　“晚姐……”
　　无线电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封弥晚急促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她才像是终于从撞击中回过神：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与此同时，赛会出示红旗，排位赛因为这次严重事故被迫中止。
　　封弥晚不仅没能做出任何有效成绩，明天正赛还将从所有车手的最后一位——维修区末尾发车。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赛车损毁严重，枫林车队根本没有备用赛车。
　　技术人员围着那辆受损严重的赛车，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工程师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查看着撞击部位，向封欲晓汇报：
　　“右侧撞击力度非常大。整个右前悬架总成肯定要全部更换，羊角、推杆、摇臂……全都废了。”
　　“变速箱壳体有裂痕，内部齿轮大概率也有损伤，需要拆解检查才能确定……这工程量太大了。”
　　另一位负责预算的经理拿着平板电脑，快速计算着：
　　“光是更换这些主要部件的费用就……而且时间上……”
　　他抬起头，看向封欲晓，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赶不上今天下午的第一回合正赛了。”
　　这句话像最终判决，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DNS (Did Not Start，未能发车) - 0积分。
　　这意味着，他们千里迢迢来到甬城，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最终却连正赛的起跑线都无法站上。
　　封弥晚已经摘掉了头盔，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她径直走向维修间最偏僻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垮了下去。
　　自责、羞愧、愤怒……种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忍住那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另一边，封欲晓的电话已经被打爆。


第29章 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接起一个主要赞助商的电话，走到稍远的地方，不断道歉、解释：
　　“是，是我们的问题……非常抱歉……这次意外……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修复……对，正赛第一回合赶不上了……是的，非常遗憾……”
　　挂断电话，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数据屏幕前，看着那惨淡的排位成绩和预估的巨额维修费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整个团队数月来的心血、本就捉瘠的预算，差不多被这一次撞击消耗殆尽。
　　更可怕的是外界的舆论。
　　在事故发生的时候，网络上和各种赛车论坛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果然，“雨战女神”离了雨就不会开车了？」
　　「昙花一现罢了，珠城站只是运气好碰上下雨而已。」
　　「心理素质太差了，一看压力大了就崩溃，难成大器。」
　　「枫林车队的赛车和顶级豪门车队还是有无法逾越的鸿沟啊，车手一push就散架了。」
　　杆位被宋哲稳稳拿下，江乘风位列第二。
　　封欲晓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走到角落里的妹妹身边，试图安慰她：
　　“小晚，别太自责了。街道赛就是这样，意外谁也说不准……”
　　“我们先想办法把车修好，明天还有第二回合，从维修区发车也不是没机会……”
　　但他话还没说完，封弥晚就猛地站起身，低着头，打断了他：“哥，别说了……”
　　说完，她绕开封欲晓，快步走出了维修区，独自返回了酒店。
　　封弥晚冲回酒店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最终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蜷缩在角落。
　　无声的泪水终于决堤，迅速浸湿了她的裤腿。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天色渐晚，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失败的画面、撞击的巨响、队员们沉重的目光……在她脑海里疯狂循环播放。
　　就在她被这些负面情绪吞噬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想理会，可铃声一遍遍响起，大有一种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封弥晚胡乱地抹了把脸，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熊一白」的名字。
　　她手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熊一白清冷的声音传来：
　　“封弥晚，你人没事吧？”
　　封弥晚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熊一白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再次追问：“告诉我，有没有受伤？”
　　“……没有。”
　　封弥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熊一白松了口气，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熊一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赛车可以修，比赛可以再跑，但人只有一个。”
　　“街道赛，容错率本身就是零。任何车手在那里 pushing极限，都是在走钢丝。”
　　“失控，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而是因为那是街道赛的本质。”
　　“我看了比赛，你在前两个计时段刷紫了。这说明你的手感、你的速度都在。”
　　“最后的事故，更大概率是赛车在极限状态下压上路肩后，动态失衡超出了可控范围，而不是你操作失误。”
　　“这和你的手伤恢复情况，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至于赛车的差距和预算问题，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你的任务，是驾驶。”
　　“在现有条件下，开出最快最稳的速度。显然，今天前大半段，你做到了。”
　　封弥晚默默地听着，熊一白似乎十分了解她，知道她在自我怀疑和怀疑什么。
　　她的安慰没有一句空洞的“别难过”或者“你很棒”，而是理性地、一条条地拆解着她的心理负担。
　　将那些笼统的自我否定，掰开揉碎，归因于更客观、更具体的因素。
　　“……可是，”
　　封弥晚的声音依旧哽咽，但已经愿意交流，
　　“车队花了那么多钱……我哥他……”
　　熊一白打断她，
　　“封欲晓是车队经理，处理意外和预算本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他觉得你不值得投入，他会做出判断。但现在，他和你一样，最需要的是解决方案，而不是道歉和自责。”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是一种正在慢慢沉淀和消化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熊一白再次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
　　“眼泪擦干净。”
　　“然后，去找你哥，不是去道歉，是去问他，接下来需要你怎么配合团队。”
　　“明天，或者下一站，从哪里把积分追回来。”
　　封弥晚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挂了。”熊一白说完，便结束了通话，没有再多一句安慰。
　　封弥晚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站起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感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重新返回依旧灯火通明的车队维修区。
　　此时，大部分技师和工程师已经散去，要么去处理受损的赛车，要么去开会讨论解决方案。
　　空旷的维修间里，只剩下封欲晓一个人还站在数据屏前，眉头紧锁地看着上面复杂的数据和损坏报告，侧影显得格外疲惫。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妹妹，张了张嘴，似乎又想开口安慰：
　　“小晚，你……”
　　封弥晚抢先一步开口，“哥，”
　　“我没事了。对不起，刚才……”
　　封欲晓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发现她确实不像刚才那样崩溃，松了口气，欣慰道：
　　“傻丫头，跟哥说什么对不起。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他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车队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钱和零件的问题，哥会想办法解决。”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自责，而是调整好心态。”
　　他拉着封弥晚走到数据屏前，指着上面的分析图，开始分析：
　　“你看，这次撞击损伤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第30章 舍小博大
　　“就算我们的人不眠不休，勉强把车修好，状态也绝对达不到最佳，还徒增风险。
　　“而且我们是从维修区发车。”
　　他转过头，看着封弥晚，做出了决定：
　　“所以，我的建议是，明天的比赛，我们还是DNS（不参加）。”
　　“保留实力，集中所有资源和精力，彻底修复赛车，然后全力备战下一站——魔都站的比赛。”
　　“舍小博大，在那里把失去的积分，加倍抢回来！你觉得呢？”
　　封弥晚认真听着哥哥的分析，知道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哥，我听你的。下一站，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
　　“对了哥，”封弥晚抬眼看向他，“爸妈最近联系你了吗？”
　　封欲晓闻言失笑：
　　“他们啊，早跑去到处旅游，快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哪有空管我和你。”
　　“爸妈出去旅游了？”
　　封弥晚眼睛微睁，“怪不得连我这次比赛直播都没看，出了这事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我还以为他们是忙忘了。”
　　封欲晓无奈的摇摇头，他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后续训练和体能保持的安排，封弥晚都一一答应下来。
　　正当封弥晚准备跟哥哥道别回酒店时，封欲晓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封欲晓随意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拿起手机，又仔细数了数那串数字后面的零。
　　他一脸愕然，
　　“这……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么大一笔钱？”
　　封弥晚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同样被那笔不小的金额惊到了。
　　“对啊哥，这谁转的？是不是转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从维修间门口传来：
　　“当然是本富婆给的啦！还能有谁？”
　　两人惊讶地回头，只见赵疏桐正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大袋一看就内容丰富的夜宵，烧烤的香气隐隐飘了出来。
　　封弥晚惊讶地看着她，
　　“疏桐？！”
　　“你怎么来了？还有这钱……”
　　“我怎么不能来？”
　　赵疏桐走进来，把夜宵放在工作台上，拍了拍手。
　　“我看直播看到你家赛车撞得稀烂，就知道你们车队现在肯定穷得叮当响了。”
　　“本小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先借你们应应急，不用谢！”
　　封欲晓这才反应过来，很是感动：
　　“疏桐，这……这太多了！而且这怎么行！车队资金的问题我会自己想办法，怎么能用你的钱！”
　　“哎呀，欲晓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赵疏桐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
　　“这钱算我投资行不行？等晚晚拿了年度总冠军，奖金分我一半！”
　　“再说了，我是借给晚晚的，又不是给你的！对吧，晚晚？”
　　她冲封弥晚眨眨眼。
　　封弥晚看着闺蜜，心里暖暖的，鼻子又有点发酸。
　　封欲晓知道这是赵疏桐的好意，但他还是坚持原则：
　　“疏桐，你的心意哥领了，但这钱真的不能收。”
　　“车队运营有车队的规矩。夜宵我们收下，谢谢你了。钱你赶紧退回去。”
　　赵疏桐叉着腰，
　　“退什么退！我爱给谁花给谁花！”
　　“你们要不收，这夜宵我也拎走了！”
　　封欲晓被她这蛮不讲理的劲儿逗笑了，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这钱的事，我们明天再细说。”
　　他看了看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晚晚，你陪疏桐回酒店吧，这些夜宵你们带回去吃，别浪费了疏桐一番心意。”
　　“嗯，好。”
　　封弥晚点点头，上前拎起那两大袋香气扑鼻的夜宵。
　　“欲晓哥你真不吃点？可香了！”赵疏桐还在试图推销。
　　“不了，你们吃吧。我还得去盯着他们拆变速箱。”
　　封欲晓摆摆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的数据。
　　封弥晚和赵疏桐对视一眼，拎着夜宵，一起离开了维修间，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少许维修区带来的压抑感。
　　快到酒店楼下时，赵疏桐用手肘碰了碰封弥晚，压低声音说：
　　“哇！晚晚！快看！一点钟方向！有个顶级大美女！这气质，这身材，绝了啊！”
　　封弥晚无奈地叹了口气：“疏桐，你又来了……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说真的！”
　　赵疏桐挤眉弄眼，
　　“一看就是你的菜！那种清冷禁欲系的范儿！要不要姐妹我去帮你打个先锋，要个wx？”
　　“别了吧，你自己……”
　　封弥晚哭笑不得，正准备说“你自己留着吧”，目光随意地朝赵疏桐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站在酒店门口路灯下，身形高挑、穿着简约风衣、手里同样拎着一个袋子的人……不是熊一白是谁？！
　　就在这时，熊一白也似乎感应到了目光，转过头，恰好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封弥晚和旁边表情丰富的赵疏桐。
　　她顿了顿，便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封弥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看着熊一白越走越近，大脑有点宕机。
　　赵疏桐看着她这副傻样，得意地用气音在她耳边说：
　　“嗯？我自己什么？说下去啊？”
　　封弥晚猛地回过神，耳根发烫，同样用气音回怼：“你自己去跟空气打仗吧！”
　　话音刚落，熊一白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的目光在封弥晚还有些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她手中的夜宵袋子，最后才落到她脸上。
　　封弥晚惊讶道，
　　“一白？”
　　“你……你怎么也来了？”
　　熊一白神色如常，只是抬了抬自己手中那个印着某知名粥店logo的袋子：
　　“我的目的，看起来应该跟你朋友的一样。”
　　封弥晚看着熊一白手里那份偏向清淡养生的夜宵，再看看自己和赵疏桐手里浓油赤酱的烧烤，整个人都傻了。
　　她……她居然是特意过来的？
　　赵疏桐看着这场景，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逐颜开地打起圆场：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巧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英雄所见略同！”


第31章 纷争开始
　　“都怕咱们的赛车手饿着！走走走，别在楼下站着了，这么多好吃的，正好一起上去消灭掉！”
　　熊一白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上了楼，来到封弥晚的酒店套房。
　　赵疏桐把烧烤袋子打开，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熊一白则将她带来的那份清淡的海鲜粥和小菜也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就在封弥晚看着这一桌风格迥异的夜宵不知该先吃哪样时，熊一白却走到她面前：
　　“先别急着吃。站好。”
　　“啊？”
　　封弥晚一愣。
　　赵疏桐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熊一白仔细打量着封弥晚：
　　“电话里你说没受伤。但我得确认一下。”
　　她心想：得亲自检查过才行，免得小狗硬撑骗人。
　　熊一白发出指令。
　　“抬手，慢慢举过头顶。”
　　封弥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体检弄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将双臂缓缓向上举起。
　　“有没有哪里觉得紧绷或者疼痛？”
　　熊一白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她的动作幅度和对称性。
　　封弥晚老实地回答。
　　“没有，挺好的。”
　　“向两侧平举，保持一会儿。”
　　封弥晚听话的又将手臂向两边伸直。
　　一旁的赵疏桐看着这一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这简直像极了主人在命令自家的小狗做握手、转圈之类的动作！
　　“噗嗤——”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封弥晚维持着姿势，疑惑地扭头看她：
　　“疏桐，你笑什么？”
　　熊一白也停下检查的动作，抬眸瞥了她一眼。
　　赵疏桐赶紧捂住嘴，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刚刷到一个特别搞笑的短视频，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手机。
　　封弥晚狐疑地转回头，熊一白也没再深究，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检查上。
　　熊一白上前一步，轻轻捏了捏她的右上臂和二头肌：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张，撞击时下意识绷太紧了。明天可能会有点酸胀感。”
　　“慢慢转身，我看看背部。”
　　封弥晚依言慢慢转过身。
　　“好，弯腰，用手尽量去碰脚尖，感受一下背部和大腿后侧有没有牵扯痛？”
　　封弥晚努力地向下弯腰，这个动作让她被安全带剧烈拉扯过的背部肌肉确实感到了一丝酸爽。
　　“呃……有一点酸，但不疼。”
　　“正常，剧烈减速的G力造成的，休息一下就好。”
　　熊一白记录下这个反应，又让封弥晚做了几个简单的颈部活动和深蹲，确认主要的关节和核心肌群都没有问题。
　　一番检查下来，熊一白终于点了点头：
　　“嗯，看来主要撞击力确实被赛车吸收了大半，肌肉和骨骼没有明显损伤。电话里没骗人。”
　　她说完，才将目光转向桌上那堆丰盛的夜宵：
　　“这些，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赵疏桐跳了出来，开始安排：
　　“这还不简单！熊医生你带来的粥给晚晚养胃！这些烧烤嘛……嘿嘿，我们俩分担！”
　　“正好我也饿了！来来来，坐坐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她反倒是当上主人家了，拉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塞到她们手里。
　　封弥晚看着夜宵，又看了看身边一个清冷一个热情的两人，心里因为比赛失利而产生的阴霾被冲散了不少。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喝下后小声说：
　　“谢谢你们啊……特意跑过来……”
　　“少来这套，”
　　赵疏桐豪爽地咬下一口烤串，
　　“跟我还客气？吃你的！熊医生，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熊一白在赵疏桐的热情招呼下，也象征性地拿起了一串看起来最不油腻的烤蔬菜，小口地吃着。
　　赵疏桐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正式自我介绍道:
　　“对了熊医生，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赵疏桐，是晚晚最好的闺蜜！她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熊一白放下竹签，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微微颔首：
　　“嗯，提过。书店老板，很照顾她。”
　　“嘿嘿，那是！”
　　赵疏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封弥晚忽然开口问:
　　“对了，一白，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酒店？”
　　熊一白：“你们车队这次下榻的酒店信息，赛事指南和公开的围场资料里都有。”
　　封弥晚恍然大悟：“哦哦，对哦！我都忘了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
　　她完全没意识到，能从公开信息里准确找到具体酒店，本身就需要一点耐心和心思。
　　赵疏桐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她拿起一串烤秋葵递给熊一白：
　　“熊医生，尝尝这个，不油！”
　　熊一白点点头，接过。
　　赵疏桐状似闲聊地继续说：
　　“熊医生，晚晚上次受伤真是多亏你了。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听一个人的话。”
　　“你让她往东她都不敢往西，比对她哥还管用。你这医生当得，也太有威信了！”
　　（纷争开始。第一回合。）
　　（赵疏桐率先进攻：先给熊一白戴顶高帽，降低她的警惕，看看她的水平。）
　　一旁正喝粥的封弥晚闻言抬头抗议：
　　“我哪有！我那是遵医嘱！”
　　她完全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说完又继续喝粥。
　　熊一白神色淡然：
　　“患者配合治疗是康复的基础。她只是有强烈的重返赛场的意愿，所以能克服不适遵守医嘱。这与听谁的话无关，而是与她自己的目标有关。”
　　（熊一白防守：把动机引回封弥晚自身，撇清个人影响。）
　　（第一回合：双方打平。）
　　赵疏桐心想：对方有点实力啊。
　　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奇地追问：
　　“哦~原来如此。那熊医生，你以前也收治过类似需要长期跟进、甚至需要……呃，住到家里进行照料的运动员病人吗？是不是都像晚晚这么合作？”
　　（第二回合。迂回包抄——用对比法暗示唯一性。）
　　（赵疏桐继续进攻： 提出一个看似专业的问题，实则暗藏杀机。通过询问其他案例，来反衬封弥晚是否是特例。）


第32章 心理博弈
　　（如果熊一白否认有其他案例，则暗示封弥晚是唯一的、特殊的；如果熊一白承认有，则可追问细节，试探她对封弥晚的照顾是否超越了常规。）
　　熊一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赵疏桐刚才说的话还可能是正常的客套，而现在的问题很明显是带有目的性的。
　　于是她端起水杯，理性地拆解这个问题：
　　“创伤科接诊的病例类型很多，但涉及顶尖运动员竞技损伤，且需要短期侵入其生活空间以确保康复方案严格执行的，并不常见。”
　　“每个病例都是独特的，合作程度取决于损伤情况、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和康复目标的明确性，没有可比性。”
　　（熊一白继续防守：用“每个病例都独特”和“没有可比性”来封堵横向比较的可能性。既避免了承认封弥晚唯一，也避免了编造其他案例，回答得天衣无缝。）
　　（第二回合：双方依旧打平。）
　　封弥晚一听这么多专业名词就晕头转向，所以没接她们的话。
　　赵疏桐心里啧了一声，暗叹：
　　果然是高手，防守得严严实实。
　　常规试探看来没用，得换个思路，那就从“万里挑一”入手。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话锋一转：
　　“原来是这样，长见识了。不过说真的，现在这社会，人情债最难还。”
　　“有时候别人帮了忙，你想表示一下感谢，给多了怕对方觉得生分，给少了又显得自己小气。”
　　“就像之前晚晚她哥，心里感激你想表示一下，估计也是纠结了半天金额。”
　　“熊医生，像你们医生平时会收到患者家属的各种心意吧？是不是也挺为难的？”
　　（第三回合。）
　　（赵疏桐猛烈进攻：把转账行为普遍化，融入人情债的大话题里，试探她如何看待和定义这份心意。）
　　赵疏桐心想：这总能露出点破绽吧？
　　封弥晚听到这里，插话道：“我哥就是瞎操心！本来我自己可以的！非要麻烦一白！”
　　她只觉得哥哥多此一举。
　　熊一白此时已经明白赵疏桐想干嘛了，她先是跟封弥晚说：
　　“你搬走那天我算了下你住的天数，多收的钱本想退给你哥，可他怎么都不肯收，说就当给你在我家吃喝用的费用。我待会儿转你，你回头替我交给他。”
　　封弥晚连忙摆手：
　　“啊？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哥都这么说了，一白你别再麻烦啦。”
　　熊一白没回应她，将目光转向赵疏桐：
　　“医院有严格规定，杜绝任何形式的红包。”
　　“至于诊疗费用之外的感谢，如果其性质是劳务预付，或是对医疗职责范围之外付出的额外补偿，并且数额符合基本的市场惯例，那么它可以被视为一种对专业价值的尊重和契约精神的体现，反而能减少人情上的模糊和拉扯。”
　　“封经理的做法，更倾向于后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一开始就明确说明过，让她住进我家，是基于朋友关系的互助。”
　　“收取的费用是当作房租，也是为了避免后续的误会。”
　　（熊一白绝对防御：构建理性框架，把关系明确界定为朋友互助，收费是为了避免误会。）
　　（第三回合：双方还是打平。）
　　熊一白心想：看来之前小狗突然退回红包，保持距离，十有八九是听了她的分析。
　　不过她想从这个角度切入？
　　那我就把所有感性的可能性全部排除，现在看她还能怎么绕。
　　赵疏桐看着熊一白冷静无波的脸，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行啊，油盐不进！逻辑堡垒坚固无比。
　　看来得祭出大招了！
　　赵疏桐眼睛一亮：“熊医生你人真好啊，我也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熊一白疑惑：这是什么戏码，让我放松警惕的前戏吗？
　　熊一白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
　　赵疏桐突然装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唉，不过说真的，晚晚这一心扑在赛车上，感情方面简直是个木头。”
　　“之前还有个挺不错的追求者，各方面条件都好，对她也有意思，变着法儿示好，结果你猜怎么着？”
　　“晚晚愣是以为人家只是想找她切磋车技！可把人急死了。熊医生，你说她这脑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第四回合。）
　　（赵疏桐的大招：虚构一个追求者，一来观察她对“有人追求晚晚”这件事的本能反应，二来把话题引向“晚晚感情迟钝”，为后面的试探铺路。所有攻击都包裹在“为闺蜜操心”的外衣下。）
　　正想偷吃一串烧烤的封弥晚闻言，脸颊鼓鼓地反驳：
　　“疏桐！你又胡说八道编故事！哪有什么追求者！明明就是江乘风那小子想偷学我的车技！”
　　她气得瞪圆了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完美配合闺蜜的进攻。
　　赵疏桐把封弥晚的反应也算了进去，毕竟江乘风确实是只想偷学封弥晚的车技。
　　熊一白的目光在封弥晚气鼓鼓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赵疏桐：
　　“个人选择而已。现阶段，她的专注力放在职业生涯上并非坏事。”
　　“至于感情识别，或许只是她对不感兴趣的对象本能设置的屏障。”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反将一军：
　　“赵小姐似乎很为她的感情生活操心？”
　　（熊一白防守反击：合理化封弥晚的行为，否定敌方的说法。最后一句反问，直接点出赵疏桐的过度关注，把焦点反弹回去，成功反击。）
　　（第四回合：熊一白反击成功，略胜一筹。）
　　赵疏桐被反将了一军，但丝毫不乱，顺着对方的话，半开玩笑地继续推进：
　　“我这不是怕她错过良缘嘛！哎，熊医生，以你的眼光看，像晚晚这种性格的，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治得住她、又真心对她好？得像你这样靠谱的才行吧？”
　　（第五回合。）
　　（赵疏桐设下陷阱：这是最绕圈子也最险峻的一招。问题指向封弥晚未来的伴侣，但标准却暗指熊一白本人。）


第33章 偷梁换柱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如果熊一白赞同，则暗示她认为自己符合标准；如果她强烈反对或急于撇清，反而可能暴露心虚。）
　　赵疏桐心想：赞同或反对，都可能暴露真实想法，看你怎么接！
　　熊一白闻言，轻轻推了推眼镜：
　　“感情匹配没有公式，更不存在治得住的说法。建立在相互尊重、志同道合基础上的关系更为健康持久。而且这是她的私人领域，理应得到尊重。”
　　这番回答，立意高远，界限分明，无懈可击。
　　（熊一白终极防御：不接钩子。直接从哲学和伦理层面回答问题，用一些正确但空洞的大概念回应。最后指明这是她人私事，彻底将这个问题无效化。）
　　（第五回合：赵疏桐接住敌方反击，并且再次发起攻势，同样略胜一筹。目前双方打平。）
　　赵疏桐看着熊一白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终于在心里感叹道：
　　算了，这家伙道行太深，铜墙铁壁，继续这样进攻怕是探不出什么了。
　　她脸上堆起笑容：
　　“哎呀，熊医生你说得太对了！是我想太多，瞎操心！感情这事啊，顺其自然最好！来来来，这茄子烤得不错，快尝尝！”
　　她给熊一白递过去一串烤茄子，又给还在试图偷吃烧烤的封弥晚塞了串相对清淡的烤年糕，成功地用美食掩盖了这场暗流汹涌的言语交锋。
　　封弥晚接过年糕，开心地说：
　　“就是！疏桐你以后少聊点感情方面的事情！有这功夫不如多吃点！”
　　她满足地咬了一大口，对刚才两位好友围绕她进行的这场高段位心理博弈，毫无察觉。
　　赵疏桐应道：
　　“好好好，不聊那些。对了，车队什么时候准备回去？”
　　封弥晚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道：
　　“我哥说明天的比赛不比了，留着精力准备下一站的魔都站。所以明天就能直接回去。”
　　赵疏桐一边翻着手机屏幕，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封弥晚的话：
　　“嗯嗯，明天就能回去好啊。”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筛选着她们所在的这家赛事合作酒店的剩余房型。
　　果然，标准间、大床房，甚至连行政套房都显示已订满。
　　视线下移，唯一亮着可预订标识的，赫然是那间价格令人咋舌的总统套房。
　　赵疏桐的嘴角勾起，毫不犹豫地完成了支付。
　　搞定！
　　她随即站起身，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
　　“哎哟，真烦人，西餐店里又来电话了，估计又是哪个不省心的员工。我出去接一下，很快回来。”
　　她朝两人摆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熊一白便瞥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十一点半。
　　她微微挑眉：“她除了书店，还经营餐饮？”
　　“对啊，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叫‘梧桐细雨’。她的人生理想就是体验三百六十行，开遍各种店，而且特别喜欢用‘梧桐’取名。不过……”
　　封弥晚顿了顿，疑惑地望向门口，
　　“我记得她家西餐厅九点就关门了，这个点还有什么事？”
　　熊一白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了然：
　　“看来，赵老板又有了新的商业灵感。”
　　她心想：
　　这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封弥晚没心没肺地笑了：“哈哈，她点子最多！”
　　走廊外，赵疏桐确实在打电话，但对象是酒店前台。
　　“您好，麻烦再确认一下，除了总统套房，真的没有任何其他空房了吗？大床或者标间，哪怕一间也行。”
　　赵疏桐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的回复：
　　“是的，女士，非常抱歉。由于本周末的重大赛事，所有房间早在一周前就已预订完毕。目前系统显示，仅剩总统套房尚未入住。”
　　“好的，谢谢。”
　　赵疏桐挂断电话，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推门而入。
　　赵疏桐重重叹了口气，演技浮夸地坐下：
　　“这些员工真不让人省心！隔三差五就请假！”
　　封弥晚问道：“请假？为什么？理由呢？”
　　赵疏桐掰着手指数，一脸荒谬：
　　“理由是要回家照顾他弟，他弟上周阑尾炎，上上周肺炎，上上上周心脏病，这次……这次他摔了一跤，骨折了！我真服了。”
　　封弥晚笑得差点呛到：“哈哈哈哈……我的天！他弟挺难杀啊！”
　　熊一白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下演得正起劲的赵疏桐，没戳穿。
　　那个总请假的员工确实存在，只是请假的时间根本不是现在，不过是赵疏桐为了凑个离谱故事，营造轻松氛围，悄悄偷梁换柱罢了。
　　赵疏桐看着封弥晚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装模作样地叹气：
　　“是吧？我也觉得他弟挺难杀的，跟绿巨人似的。对吧，熊医生？”
　　熊一白配合地点了下头：“对。”
　　赵疏桐心里盘算着，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敌方应该放松了一点警惕，火候刚好。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熊医生，我忽然想起来，你今晚来这家酒店找晚晚，花了不少时间吧？”
　　“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问晚晚具体位置呢？难道是因为……”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想给她个大惊喜？”
　　（第六回合。）
　　（赵疏桐改变进攻方式：试图让熊一白放松警惕，然后再次发起进攻。）
　　熊一白正用纸巾擦着手，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都没停。
　　她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迂回防御：“是的。”
　　封弥晚抬眼望向熊一白：“谢谢你啊一白。”
　　熊一白对着她笑了笑：“不用谢。”
　　这番承认，反倒让准备接招的赵疏桐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后续攻势卡壳，大脑有点转不过弯——
　　这不符合熊一白一贯的风格啊？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难道彻底放松警惕了？
　　就在赵疏桐愣神，试图乘胜追击的时候，熊一白却抢先一步：
　　“缺月挂疏桐。意境很好，名字起得很有水平。”
　　“啊？”
　　赵疏桐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下意识回道：
　　“谢谢……是我爸妈取的。”
　　熊一白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你或许认识任缺月？”


第34章 釜底抽薪
　　“…………！！！”
　　赵疏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任缺月？她怎么会知道任缺月？！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过往，她几乎深埋心底，连最亲近的封弥晚都从未提及。
　　熊一白是怎么知道的？！！
　　赵疏桐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强撑着才没让表情崩掉，干笑了两声：
　　“哈、哈哈……认识啊，怎、怎么了？”
　　熊一白将她那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
　　“没什么，真巧。我也认识她，而且我们关系不错，是好朋友。”
　　赵疏桐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朋友？！
　　熊一白和任缺月是好朋友？！！
　　完了，这下撞枪口上了！
　　这还进攻什么？
　　自身难保！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猛地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腕表：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聊天了，差点忘了正事！”
　　“我、我还订了一小时后的飞机票呢！得赶紧去机场了！”
　　她慌慌张张地抓起自己的包，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拉开门就闪了出去。
　　“喂！疏桐！你这就走啦？这么急？”
　　封弥晚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她挠挠头，看向熊一白：
　　“她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买的机票？”
　　熊一白拿起最后一串烤年糕，咬了一口：
　　“可能临时有急事吧。”
　　（熊一白转守为攻，亮出底牌——任缺月，达成一击必杀。）
　　（第六回合：熊一白完胜。）
　　其实熊一白只知道任缺月有一个谈了很久的前任，具体是谁不清楚，但知道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第一次听到赵疏桐的名字时就隐隐有了猜测，这次是她不想再跟对方打攻防战了，所以干脆赌了一下。
　　如果对方不认识任缺月，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可要是真认识，那就是一击必杀。
　　封弥晚“哦”了一声，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
　　“不管她啦！一白，那今晚你就住我房间吧！”
　　熊一白看着封弥晚全然信任、毫无心机的笑脸，笑着说：
　　“不用，我看看这家酒店还有没有房间。”
　　她说着，拿出手机，打开预订软件。
　　而此刻，逃到总统套房所在楼层、刷卡进门的赵疏桐，背靠着房门，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冷静下来后，她想起自己这招“釜底抽薪”，又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哼，认识任缺月又怎么样？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统套房已经被我订了，我看你们今晚怎么睡！这局还没完呢！”
　　她甚至心情颇好地走到窗边，欣赏起城市的夜景，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封弥晚的手机“叮”了一声，是她哥哥封欲晓发来的消息：
　　「小晚，哥今晚要在车队这边通宵调校数据，不回去住了。我房间空着，你让疏桐住我那儿吧，房卡在你包里。」
　　封弥晚看完，抬头对正在浏览手机页面的熊一白说：
　　“一白！不用查啦！我哥刚发消息说他不回来了，要通宵，你住他房间就好，房间号是1107，就在我隔壁。”
　　熊一白闻言，收起手机，点了点头：
　　“好，那正好，省事了。”
　　（至此，赵疏桐完败。）
　　“嗯嗯，然后机票我也给你买好啦，明天跟我们车队一起回去。”
　　封弥晚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找到房卡递给熊一白。
　　“谢谢。”熊一白接过，应道。
　　封弥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歪着头问：
　　“对了，你这次从潭州专门赶过来甬城，不会影响医院的工作吗？”
　　熊一白解释道：
　　“不会。我今天本来就是白班，看到你们比赛直播里你车子撞了，虽然你说你没事，但我下班后还是决定过来亲眼看看，所以到得比较晚。明天我轮休，时间刚好。”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诶，不过……”
　　封弥晚想起刚才饭桌上的对话，好奇心上来了，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任缺月，到底是谁啊？”
　　熊一白看向她，提示道：
　　“就是上次说你把救护车当飞机开的那个急诊科医生。还记得吗？”
　　封弥晚想起来了，印象颇深，
　　“啊！是她！”
　　“原来她叫任缺月啊！缺月挂疏桐的那个缺月？”
　　她觉得这名字组合真有意思。
　　“对。”熊一白肯定了她的联想。
　　“哦哦，明白了。”
　　封弥晚的疑惑得到解答，心满意足。
　　熊一白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封弥晚也赶紧站起来：“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就在隔壁，几步路。”熊一白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赵老板那家西餐厅的具体地址，方便发我一下吗？”
　　封弥晚虽然有点疑惑熊一白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爽快回答：
　　“当然方便，地址我wx发你，怎么了？”
　　熊一白：“下个月我们科室有聚餐，正在找地方。我想着去照顾一下熟人生意。”
　　“哇！那太好啦！疏桐知道肯定高兴！我这就发你！”
　　封弥晚拿起手机操作起来。
　　熊一白接收了信息，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房间，走向隔壁1107号房。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封弥晚刚和车队成员一起吃完早餐，正在房间收拾行李，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赵疏桐，她接了起来。
　　“喂，疏桐，这么早打电话？”
　　电话那头，赵疏桐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早啊……那个，晚晚，我问问，昨晚……你跟熊医生，睡得怎么样？”
　　封弥晚一边把一件队服塞进行李箱，一边回答：
　　“啊？我没跟她睡啊？”
　　“我哥不是发消息说他通宵不回来了嘛，他房间空着，一白就睡他房间了呀。”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寂静：
　　“……………………………………”


第35章 不足为虑
　　赵疏桐此刻正坐在总统套房奢华的大床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这句话，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千算万算，怎么就忘了封欲晓那个工作狂有可能通宵不归这茬？！
　　完败！
　　彻彻底底的完败！！！
　　封弥晚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明明还在通话中。
　　“喂喂？疏桐？你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吗？喂喂？”
　　赵疏桐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没、事！”
　　然后她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儿飞快说道：
　　“谁后挂电话谁是狗！”
　　说完，“啪”地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封弥晚听到忙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啧！又来这招！”
　　她对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撇了撇嘴，切到wx界面，给赵疏桐连发了三个【生气】的表情包。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气鼓鼓地收拾行李。
　　另一边，熊一白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和枫林车队的其他成员在酒店大堂汇合，一起乘坐车队安排的大巴前往机场。
　　酒店大堂内，熬了个通宵、戴着眼镜也难掩憔悴的封欲晓看到熊一白时明显愣了一下。
　　封弥晚赶紧凑过去小声解释：
　　“哥，一白是听说我昨天比赛出事，特意从潭州飞过来看我的。昨晚你不在，她就睡你房间了。”
　　封欲晓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自家妹妹和熊医生之间转了个来回，了然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我家白菜终于有猪来拱了”的欣慰表情，笑着对熊一白点头：
　　“熊医生，欢迎欢迎，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他心想：看来我的好妹妹要有女朋友了。
　　熊一白礼貌回应：“封经理客气了，打扰了。”
　　一行人来到候机厅，熊一白和封弥晚找了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封弥晚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下一站魔都比赛的准备计划，熊一白安静地听着。
　　这时，一个活泼的身影蹦跶着过来了。
　　“晚姐！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等飞机？”
　　来人是乘风车队的江乘风，他戴着个夸张的卡通图案口罩，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封弥晚抬头看到他：“是啊乘风，你怎么没在准备比赛？”
　　“我爸临时叫我回家处理一些事情，车队的替补会上。”
　　江乘风语气轻松，然后认真地说：
　　“晚姐，昨天比赛最后那一下真是可惜了，不过街道赛嘛，意外难免！”
　　“你别灰心，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下一站魔都肯定能扳回来，超过哲哥指日可待！”
　　封弥晚笑了笑。
　　“谢谢啊，乘风。借你吉言。”
　　她注意到江乘风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旁边的熊一白身上，便介绍道：
　　“一白，这是乘风车队的江乘风，人特别好玩。乘风，这是我好朋友，熊一白，是医生。”
　　江乘风眼睛一亮：
　　“哇！医生姐姐好！怪不得气质这么特别，又冷漠又……厉害的样子！”
　　他话匣子打开了：
　　“医生是不是都特别稳重？像我跟晚姐这种开赛车的，风风火火的，跟医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嘛！熊医生你坐过晚姐开的车没？那感觉，啧啧，绝对比过山车还刺激！”
　　熊一白出于礼貌，微微颔首：“你好。”
　　江乘风十分热情地伸出手，就想来个友好的握手。
　　熊一白早有预料，在他抬手的同时，手在口袋里一点，预设好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她掏出手机，朝江乘风示意了一下，带着歉意：“抱歉，接个电话。”
　　说完，便转身走向几步开外，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江乘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有点讪讪地收回，趁熊一白背过身去的工夫，他赶紧凑近封弥晚，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晚姐！你这朋友长得真好看，气质绝了！我觉得我今天能遇见她简直是上天给的缘分！”
　　“她……她有男朋友吗？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
　　封弥晚一听，眉头皱起，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想什么呢你！你今天能遇到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死一边去！少打她主意！”
　　江乘风抱着被踢的小腿，夸张地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放弃：
　　“晚姐别这样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帮我介绍一下呗？我这么阳光开朗帅气…………”
　　封弥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扬声喊道：
　　“哥！”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向的封欲晓，早就看江乘风这个话痨凑在自己妹妹和熊医生旁边不顺眼了，听到召唤，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拎住江乘风的后衣领：
　　“江小子，别在这儿捣乱，跟我过来。”
　　“哎哎哎？封哥！封经理！轻点轻点！”
　　江乘风被拎着往后拖，还不忘扭头朝封弥晚挤眉弄眼，做口型：
　　“晚姐！考虑一下啊！联系方式！拜托了！”
　　封弥晚直接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打发走了江乘风，封弥晚一回头，发现熊一白已经“打完电话”，正走回来。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封弥晚不想把熊一白的联系方式给他，便随口说道：
　　“没什么，一堆废话而已。”
　　熊一白其实已经将刚才江乘风被拎走时的口型尽收眼底了，她“嗯”了一声，心中暗忖：
　　赵疏桐昨晚的话，原来不全是空穴来风。
　　看来，小狗需要看紧一点了。
　　至于这个江乘风……
　　她唇角勾了勾。
　　不足为虑。
　　没过多久，可以登机了，两人随着登机的人流走向廊桥。
　　经过头等舱区域时，封弥晚无意中瞥见靠过道的一个座位上的乘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人戴着宽檐帽、大墨镜、口罩，脖子上甚至还围了条丝巾，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飞机上又没太阳，这人捂这么严实干嘛？不怕热吗？
　　她在心里嘀咕，觉得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是明星或者有什么特殊习惯，
　　便摇摇头，不再关注，继续走向自己的座位。
　　跟在后面的熊一白也看到了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目光扫过对方僵硬的坐姿，
　　以及露在丝巾外的一小撮发梢，她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第36章 劝酒
　　这不是赵疏桐还能是谁？
　　熊一白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穿，径直从旁边走过。
　　赵疏桐透过墨镜缝隙，紧张地看着封弥晚和熊一白一前一后从自己身边经过，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她在候机厅远远看到这两人居然和自己同一航班时，内心是多么崩溃！
　　为了不被发现，她火速在机场商店买了这身装备，差点误机。
　　她瘫在座位上，内心哀叹：
　　想给闺蜜的爱情之路当个助攻怎么就这么难呢？简直是命运多舛！
　　舱内响起提示音。
　　枫林车队的成员们陆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熊一白的座位靠窗，她旁边原本是车队一个年轻的男队员。
　　封弥晚放好随身行李，凑到那个男队员旁边，小声说：
　　“小陈，帮个忙，咱俩换下位置呗？”
　　小陈看看封弥晚，又看看旁边的熊一白，点点头，爽快地拿起包：
　　“没问题，晚姐！”
　　说完就和封弥晚换了登机牌。
　　封弥晚坐在了熊一白旁边，系上安全带。
　　熊一白对于身边人的更换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飞机起飞后，进入平稳飞行阶段。
　　封弥晚拿出手机玩了会儿单机游戏，又看了会儿比赛视频，但或许是昨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情绪起伏较大，一阵倦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最终歪向一边，陷入了浅眠。
　　这样歪着头的姿势显然不舒服，她在睡梦中微微蹙着眉。
　　熊一白原本在看Kindle，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便侧过头看去。
　　封弥晚睡着了，脑袋歪向过道方向，脖颈扭着一个别扭的角度。
　　熊一白轻轻合上Kindle，伸出手，掌心托住封弥晚的额侧，慢慢将她的头拨过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为了让封弥晚靠得更舒服些，熊一白还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肩膀形成一个更平稳的支撑点。
　　她甚至拉过一点点自己搭在腿上的薄外套，垫在了封弥晚的脸颊和她的肩膀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拿起Kindle，继续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颠簸让封弥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先是感觉靠着一个温暖柔软的支撑物，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的、淡淡柑橘调的气息，很熟悉，很好闻。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瞬间清醒，一下子抬起头，慌忙坐直身体。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熊一白，脸颊有些发烫：
　　“我……我是不是靠你身上睡了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压麻了吧？”
　　她语气里满是歉意。
　　熊一白恰好也转过头来看她。
　　此刻，阳光正从熊一白那边的舷窗照射进来，金灿灿的光线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副金丝眼镜的边缘都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她看着封弥晚刚睡醒、还有些懵懂又带着羞赧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
　　“醒了？没多久，还好。”
　　封弥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迷糊，骤然对上熊一白在阳光下的美丽脸庞和那个罕见的温柔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呃……哦……那个，谢谢啊……”
　　她语无伦次地道谢，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安全带。
　　熊一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点破：
　　“快降落了，系好安全带。”
　　“嗯嗯！”
　　封弥晚连忙点头。
　　直到飞机轮子触地发出摩擦声，封弥晚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熊一白，心里嘀咕：
　　这家伙……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阳光下简直在发光！
　　飞机落地潭州市。
　　舱门一开，赵疏桐就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假装整理行李，眼睛却时刻偷瞄着前面，确保封弥晚和熊一白随着人流走远了，才做贼似的最后一个下了飞机。
　　取完行李，大家各自走向停车场。
　　枫林车队的成员们互相道别，准备各自开车回家休息。
　　封欲晓困得眼皮打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撑不住了，得直接回家昏睡。小晚，你怎么走？”
　　“我开车来的啊。你忘了吗？”
　　封弥晚晃了晃车钥匙，转向熊一白：“一白，我送你回去吧！”
　　熊一白微微摇头：“不用麻烦，我也开车了。”
　　封弥晚：“这样啊，那好吧，路上小心！”
　　熊一白应道，“你也是。”
　　两人在停车场入口简单道别，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赵疏桐看着两人各自驾车离去，松了口气，也发动车子。
　　三辆车，消失在停车场出口，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各自回归了忙碌的生活轨道。
　　此后半月，无数辆汽车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日升月落间，车辙叠着车辙。
　　直到又一个周末傍晚，夕阳把赛车场的沥青跑道染成暖金色。
　　封弥晚戴着头盔，坐在赛车模拟器里，身体随着虚拟赛道的起伏微微倾斜。
　　她正全神贯注地攻克魔都赛道的一个复杂弯道组合，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
　　小陈看着实时数据提醒道，
　　“晚姐，刹车点再提前零点二秒，出弯会更顺！”
　　“收到！”
　　封弥晚应了一声，再次投入练习。
　　这时，封欲晓拿着她嗡嗡作响的手机走了过来，敲了敲模拟器的框架。
　　“小晚，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了，同一个号码，是疏桐。”
　　封弥晚正卡在一个关键节点，头也没回：
　　“哥你帮我接一下，问她什么事，我马上就好！”
　　封欲晓无奈，刚想接起，电话却挂断了。
　　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
　　“她这么急，还是你自己接吧！好像有急事！”
　　封弥晚皱了皱眉，这才不太情愿地减缓车速，将模拟器暂停。
　　她摘下模拟器头盔，接过手机，刚划开接听键，赵疏桐急切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晚晚！你总算接电话了！快！快来我的餐厅！就现在！！”


第37章 蓄意为之
　　封弥晚有点懵，反问：“啊？现在？我在训练呢。干嘛？”
　　“你家熊医生！熊一白在这儿呢！” 赵疏桐语速飞快。
　　封弥晚脸一热，反驳道：“什么我家……你别瞎说！一白在你那儿怎么了？”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
　　赵疏桐的声音压低了点，
　　“我看情况不太对！她们科室聚餐，有个中年大叔，好像是个什么主任，有点不懂分寸，老是劝酒，目标主要就是熊医生！”
　　“我看熊医生已经推了几次了，脸色不太好看。你懂我意思吗？气氛有点那啥……你快来救个场啊！”
　　封弥晚闻言，眉头拧紧了。
　　“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一把将模拟器头盔塞给封欲晓：“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哎？什么急事比训练还…………”
　　封欲晓话还没说完，封弥晚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训练室，只留下一个背影。
　　封弥晚一路跑向停车场，飞快地解锁了自己那辆贴了枫叶红车膜的小米SU7 Ultra，拉开车门坐进去。
　　系安全带，启动，一脚电门下去，车子迅速地驶出训练场。
　　她设置好导航。
　　“劝酒？不懂分寸？”
　　封弥晚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神锐利，脚下不自觉又加深了电门。
　　红色的跑车在渐浓的暮色中，加速朝着梧桐细雨西餐厅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跑车一个甩尾，停进了梧桐细雨餐厅附近的停车位。
　　封弥晚甚至没等车子完全熄稳，就解开安全带跳了下来，快步冲向餐厅后门——
　　她以前常来，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她摸到员工休息室，刚推开门，早就等得团团转的赵疏桐就迎了上来：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情况就是我跟你说那样，那个王主任特别难缠，一白都快没借口……”
　　封弥晚根本没时间听细节，直接打断她：
　　“别说了，情况我大概知道了。快，找一套你们员工的制服给我！”
　　赵疏桐收声，眼睛一亮，马上明白了封弥晚的打算。
　　不愧是多年闺蜜，默契十足。
　　“等着！”
　　她二话不说，打开一个员工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得还算整齐的侍者制服和一个写着“实习生：小林”的工牌。
　　“给！这是那个弟弟很难杀的员工的，她今天又请假了，身材跟你差不多，应该能穿！”
　　封弥晚接过衣服，动作麻利地开始换装，一边套上黑马甲一边问：
　　“他们在哪个区域？几个人？”
　　“三楼露天餐区那边，一个大长桌，大概十来个人。”
　　赵疏桐快速汇报，“熊医生坐靠中间位置，那个王主任就挨着她坐。”
　　“行，知道了。”
　　封弥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把工牌别在胸前，又拿起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封弥晚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它们全部塞进配套的帽子里。
　　“需要我配合什么吗？”赵疏桐跃跃欲试。
　　“不用，你别露面，免得他们起疑。我自己搞定。”
　　封弥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服务生。
　　她朝赵疏桐比了个“OK”的手势，拉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封弥晚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热闹的长桌。
　　她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熊一白的身影——
　　她正端坐着，旁边那个脑门发亮、笑得有些过分热情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那个王主任了。
　　封弥晚看到桌边正好有一个服务员在收拾旁边的空盘，她走过去，压低声音对那个服务员说：
　　“赵老板有事叫你，这边暂时由我来服务。”
　　那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封弥晚的着装，又想到老板确实姓赵，也没多问，点点头：
　　“好的，谢谢。”
　　便转身离开了。
　　封弥晚成功接手了这片区域。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稍远一点的服务位置，假装整理餐车上的物品，实则密切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聚餐已过半程，气氛愈发喧闹。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头发稀疏的王主任又端起了酒杯，满脸堆笑地转向熊一白：
　　“熊医生，这杯酒你再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老王了！大家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嘛！”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黏腻，身体也不自觉地朝熊一白那边倾斜。
　　熊一白眉头蹙了一下，再次婉拒：
　　“王主任，我真的不能喝了，明天还有工作。”
　　“哎呀，工作工作，出来放松就别说工作啦！喝一点，就一点！”
　　王主任不依不饶，几乎要把酒杯递到熊一白唇边。
　　熊一白迫于场面，只得勉强拿起自己那杯红酒，准备象征性地碰一下。
　　就在她的酒杯即将与王主任的杯子接触的瞬间，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您好，帮您收拾一下餐盘。”
　　封弥晚端着一個放有几根啃剩的骨头和食物残渣的盘子，看似要将盘子放在桌沿，手腕却巧妙地一抖——
　　盘子里那几根油乎乎的骨头，“噗通”几声，掉进了熊一白刚刚端起的红酒杯里，溅起几滴酒液。
　　“哎呀！”
　　王主任被吓了一跳，看着变得不堪入目的酒杯，火气“噌”就上来了，对着封弥晚怒目而视：
　　“你怎么搞的？！笨手笨脚的！没长眼睛啊！”
　　封弥晚立刻低下头，连连道歉，声音充满惶恐：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将那杯混入骨头的酒杯连同脏盘子一起收走，迅速退到了一旁的服务车边。
　　熊一白在那声“您好”响起时，就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
　　她抬眼看去，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身高、走路的姿态，和那双熟悉的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
　　是封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联想到刚才那场的意外，熊一白明白了。
　　这哪里是笨手笨脚，分明是蓄意为之。
　　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家伙……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又出人意料。


第38章 跟我走
　　熊一白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这个小插曲过后，餐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王主任憋着一口气，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好对着一个服务员继续发作。
　　聚餐又勉强进行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王主任见劝酒无望，心里那股邪火没处发，眼神开始在熊一白身上逡巡。
　　他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热络：
　　“小白啊，你这性子太拘谨了，以后在院里得放开点，跟前辈多亲近亲近才好。”
　　说着，他的手作势要往熊一白的肩膀上拍。
　　“我跟你说，以后有事儿尽管找我，咱们这关系，不用见外！”
　　熊一白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绷紧，正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令人不悦的接触。
　　一直死死盯着王主任动向的封弥晚，眼神一凛，她端起一个水壶，快步上前：
　　“您好，给您加点水。”
　　她恰好挡在了王主任和熊一白之间，壶嘴对准王主任面前的空水杯，倒水的动作打断了王主任即将完成的猥琐小动作。
　　王主任的手僵在半空，计划接连受挫，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刚想瞪这个碍事的服务员一眼，却见封弥晚倒完水，收壶时手腕又是“一滑”，
　　壶里剩余的半壶凉水，“哗啦”一下，不偏不倚，全泼在了王主任的大腿上！
　　“啊！”
　　王主任被冰得一激灵，猛地跳了起来，浅色西裤从大腿到裤裆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封弥晚的鼻子怒吼：
　　“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我忍你很久了！”
　　熊一白看着王主任跳脚的狼狈样，再看向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服务员”，
　　终于忍不住别过脸，用手掩住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封弥晚继续她的表演，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先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的裤子多少钱？我……我赔您！”
　　“赔？你赔得起吗？！”
　　王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湿漉漉的裤子贴着腿极其难受。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立刻！马上！”
　　“好的好的，您稍等！”
　　封弥晚拿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板老板，三楼露天餐区有位顾客需要您过来一下，情况有点急……”
　　不一会儿，赵疏桐穿着香槟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赶来了，脸上是职业化的关切：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姓赵，请问发生了什么事，让您这么生气？”
　　赵疏桐努力控制着表情，但眼角余光扫到封弥晚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熊一白微微抽动的嘴角，差点破功。
　　王主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封弥晚，气愤地细数她的罪状：
　　“赵老板是吧！你们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先是把骨头掉进我同事的酒杯里，然后倒水又全泼我身上！”
　　“我这裤子好几千块钱！毛手毛脚，笨得要死！你们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吗？”
　　赵疏桐听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拼命憋笑而有些扭曲。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封弥晚，板起脸，开始训斥：
　　“小林！你怎么搞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服务要细心细心！你怎么总是出错？！这个月奖金扣光！”
　　封弥晚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可在外人眼里，只当是她受了委屈，正埋着头无声啜泣。
　　“对不起老板，我下次会注意的……”
　　熊一白也端起水杯假装喝水，掩饰嘴角失控的弧度。
　　赵疏桐训完后，觉得戏差不多了，为了平息顾客的怒火，她大手一挥，演出了最后的高潮：
　　“你这样的员工我们可用不起！你被开除了！现在就走人！”
　　封弥晚抬起头，眼睛里居然真的憋出点水光（笑的），她带着哭腔：
　　“老板……那，那您把工资结一下呗？”
　　赵疏桐差点没接住戏：
　　“工资？你造成客人这么大损失，还想要工资？一分没有！赶紧走！”
　　封弥晚闻言，戏瘾大发，捂着脸，“哇”地一声假哭了出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肩膀还一耸一耸的，看起来伤心极了。
　　赵疏桐这才转向脸色铁青的王主任，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王主任，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对于您裤子的损失，我们餐厅愿意……”
　　她话还没说完，熊一白站起身说道：
　　“赵老板，用不着开除吧，我看那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都哭成那样了。而且，”
　　她看了一眼王主任，淡淡道：
　　“这么一闹，我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用餐了。抱歉，王主任，各位同事，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顾王主任的挽留和同事们的目光，拿起自己的包，转身朝着刚才封弥晚哭着跑掉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留下王主任站在原地，湿着裤子，一脸错愕和憋屈，以及一桌面面相觑的同事。
　　赵疏桐看着熊一白离去的背影，目的达成了，她心里乐开了花。
　　熊一白穿过餐厅走廊，推开员工休息室虚掩的门时，正好与换回自己衣服、准备出来的封弥晚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封弥晚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痛哭流涕的痕迹，全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
　　熊一白看着她，一直强压着的嘴角也终于松开。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聚餐了？” 封弥晚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皮。
　　熊一白摇摇头：“没心情了。”
　　“那正好，” 封弥晚笑容扩大，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熊一白的手腕，随即向下滑落，握住了她的手。
　　“跟我走！”
　　熊一白只觉得手腕一热，随即整个手掌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包裹。
　　这触感陌生又突然，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这是她多年冷静自持习惯下的本能反应，
　　但封弥晚回头看她时那双映着灯光和笑意的眼睛，像有魔力般，让她那点微弱的抵抗渐渐消散。


第39章 自由
　　她任由封弥晚拉着，从休息室跑了出来。
　　“慢点……”
　　熊一白被她拉着，穿过餐厅后门，跑过夜晚的街道。
　　晚风拂过面颊，吹动了她的长发。
　　她看着前面封弥晚飞扬的发梢和充满活力的背影，一种久违的、脱离既定轨道的自由感悄然滋生。
　　封弥晚一路拉着她，跑到了餐厅对面河边的景观小道上才停下。
　　这里灯光朦胧，树影婆娑，对岸餐厅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都微微有些气喘。
　　封弥晚松开手，眼睛亮得惊人，看着熊一白：“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熊一白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和眼镜，看着封弥晚：
　　“何止不错，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尤其是最后哭着跑掉那段。”
　　“那是！” 封弥晚得意地挺直腰板，随即又凑近一点，促狭地问，“哎，你刚才是不是憋笑憋得很辛苦？我都看见你肩膀在抖了！”
　　熊一白轻轻推了她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还说？差点就被你害得破功了。”
　　但她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那种油腻大叔，就该这么治他！”
　　封弥晚哼了一声，随即又有点担心地问，
　　“不过……我这么一闹，会不会对你工作有影响？那个什么王主任，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递到封弥晚面前。
　　屏幕上是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发送者赫然是“王主任”。
　　内容从最初的“关心工作”到“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再到更露骨的“小熊啊，你知道这次副主任医师晋升名额很紧张，我很看好你，但也要看你的‘表现’啊”，时间跨度长达数月。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一直觉得，只要明确拒绝，划清界限，他总会知难而退。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破原有的工作节奏和人际关系。”
　　“可后来实在没办法，我还是写了举报信递上去，想着医院看见这类事，能处理一下。谁知道信交上去就没了下文，连通核实的电话都没有，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封弥晚看着那些充满暗示和威胁的文字，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拳头都握紧了：
　　“这老王八蛋！太恶心了！你还忍了他这么久？如果是我，我肯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我肯定找个机会狠狠怼他一顿，然后把辞职信拍他脸上！这种破地方，待着都嫌脏！”
　　熊一白听着封弥晚快意恩仇的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是啊，如果换成封弥晚，她一定会这么做。
　　她就像一阵自由的风，不受任何束缚，敢爱敢恨，敢于用最直接的方式反抗一切不公。
　　而自己呢？
　　却总是困在所谓的“规矩”、“体面”和“稳定”里，步步为营，
　　甚至有些固执地守着那条自己划下的线，宁愿忍受不适，也不愿轻易打破平衡。
　　封弥晚发泄完，看着熊一白，语气缓和下来：
　　“一白，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
　　“你习惯了把事情都考虑周全，喜欢稳定、有规律的生活，不想惹麻烦。你觉得忍一忍，或许就能过去。”
　　熊一白抬眼看向她，有些意外封弥晚能说出这样的话。
　　封弥晚继续说着，目光灼灼：
　　“但是，一白，有些麻烦不是你忍就能消失的。对这种人妥协，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稳定的生活不是靠忍气吞声换来的。有时候，打破一下规矩，没那么可怕。”
　　“就像在赛道上，有时候明明知道那个弯道很险，但如果你因为害怕就不敢踩油门冲过去，你就永远超不了车，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灰。”
　　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熊一白内心那扇紧闭的门。
　　熊一白看着眼前的封弥晚，晚风吹起她的发梢，河面的灯光在她眼中跳跃，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熊一白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她吸引的，究竟是什么。
　　是这份她不曾拥有的自由和勇气；
　　是这份无论面对赛道还是生活，都一往无前、敢于冲破一切障碍的炽热生命力；
　　是这份明明看起来冲动直接，却又在某些时刻异常通透、能一眼看穿她内心枷锁的敏锐。
　　封弥晚活成了她潜意识里渴望却不敢成为的样子。
　　“我懂了。”
　　熊一白忽然轻声说，这三个字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着。
　　正好，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自王主任：
　　「熊医生，今晚你怎么先走了？关于晋升的事，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熊一白眼神一冷，没有点开回复，而是直接截屏。
　　然后，她将这条新消息连同之前保存的所有聊天记录，整理成一个压缩包。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发给医院那个可能石沉大海的纪检邮箱。
　　她的指尖在一个联系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击了发送键。
　　文件传输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一直注视着她的封弥晚，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浅笑：
　　“好了。”
　　封弥晚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这就……搞定了？这么简单？”
　　熊一白点点头，河面的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清亮和坚定：
　　“一直很简单。只是我以前，一直不肯迈出这一步罢了。”
　　她被困在自己设定的牢笼里太久了，是封弥晚这阵不讲道理的风，吹开了笼门，让她看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
　　封弥晚虽然不清楚熊一白具体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熊一白身上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她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嘛！走，为了庆祝你迈出历史性的一步，我带你去happy！我知道前面沿着河走有个夜市，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她说着，又伸出手，想再次拉起熊一白的手带她跑起来。


第40章 相信我吗？
　　这次，熊一白却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这回不用躲我同事她们了，我们可以用走的。”
　　封弥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哦！”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却感觉到对方的力道没松。
　　她顿了顿，也不再动了，两只手就这么轻轻牵着，二人并肩走着，放慢了脚步。
　　夜晚的河畔格外宁静，对岸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波纹轻轻晃动。
　　微风拂过，带来湿润的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熊一白指了指河对岸的景色，轻声说：
　　“你看，有时候慢下来，反而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封弥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平时她开车呼啸而过，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欣赏。
　　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河岸线的轮廓在夜色和灯光的勾勒下确实很美，静谧而悠长。
　　“哇，真的哎，” 她由衷地感叹，“平时嗖一下就过去了，都没仔细看过，原来这么漂亮。”
　　两人就这样沿着河岸慢慢走着，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封弥晚在说，熊一白在听。
　　走了大约十分钟，喧闹的人声和明亮的灯光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热闹的夜市出现在眼前，各式各样的小摊鳞次栉比，食物的香气混杂着人们的笑语声扑面而来。
　　“到啦！” 封弥晚眼睛一亮，牵着熊一白的手兴奋地往里走。
　　没走几步，封弥晚在一个打气球的摊子前猛地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挂奖品的那面墙。
　　熊一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发现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大奖，便问道：“你想玩这个吗？”
　　“不是，”封弥晚摇摇头，指向奖品墙最高处的一个玩偶，“你看那个！”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特别之处在于，
　　它居然戴着一副小小的金丝框眼镜，而且脸上是那种标准的“冷漠脸”。
　　封弥晚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激动地晃着熊一白的手臂：
　　“一白！你看它！像不像你？简直一模一样！还戴着眼镜！我要把它赢下来送给你！”
　　熊一白看着那只表情严肃的小熊，又看看封弥晚充满期待的眼睛，无奈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真实的金丝眼镜：
　　“……哪里像我了？我有这么严肃吗？”
　　“有！”
　　封弥晚回答得斩钉截铁，她转头问摊主：
　　“老板，兑换那只戴眼镜的小白熊要打中多少气球？”
　　老板抬头看了看，说：“哦，那个啊，要打中十个气球才行。”
　　封弥晚爽快地付了钱：“那给我来十发子弹！”
　　周围一些原本在看别人玩的游客，听到这个要求，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
　　“她才要十发子弹？这么有把握？”
　　“看起来挺自信的嘛……”
　　她从老板手里接过那柄玩具枪和十颗塑料子弹，检查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熊一白，脸上带着点调皮又认真的神色，问道：
　　“一白，你相信我吗？”
　　熊一白虽然觉得这对话有点幼稚，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唇角微扬：“相信。”
　　“嘿嘿，看我的！”
　　封弥晚得到肯定的答复，笑容更加灿烂。
　　她并没有发现，换作以前，这会儿早该问她的吉祥物硬币了，可眼下，她连这个念头都没有，而是直接问的熊一白。
　　她转过身，端起枪，姿势并不像专业射手那样标准，却带着一种赛车手特有的手感。
　　她几乎没有过多瞄准，全凭感觉。
　　“砰！”
　　第一个气球应声而破。
　　“砰！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个……墙上的彩色气球接连炸开，碎片纷纷落下。
　　周围原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低低的惊呼和赞叹。
　　“哇！全中了！”
　　“好准啊！”
　　“这才用了七发吧？太厉害了！”
　　封弥晚心无旁骛，直到第十声枪响，最后一个气球也被打爆。
　　她放下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看向老板：“老板，十个，全中！”
　　老板也有些惊讶，一边说着“姑娘厉害啊”，一边踩着凳子把那只戴眼镜的白色小熊取了下来，递给封弥晚。
　　封弥晚接过小熊，转身就塞进了熊一白的怀里，然后后退一步，
　　煞有介事地对比了一下抱着小熊、同样戴着金丝眼镜、表情略显无奈的熊一白，和怀里那只冷漠的小白熊。
　　她摸着下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嗯！果然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这种‘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都像！”
　　熊一白看着怀里这个“迷你版”的自己，又听到封弥晚这欠揍的点评，脸微微一黑，刚想说什么。
　　封弥晚见她表情变化，“哈哈哈”大笑起来，反应极快地转身就跑，灵活地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还不忘回头喊道：
　　“别生气嘛一白！多可爱啊！”
　　熊一白看着封弥晚跑远的身影，最终没能忍住，摇头失笑。
　　她轻轻捏了捏小熊的脸，低声自语：“……哪有那么像。”
　　她抬步跟了上去，两人又在热闹的夜市里逛了许久。
　　封弥晚像个好奇宝宝，每个有趣的小摊都要凑上去看看，一会儿试试投壶，一会儿又要给熊一白挑个发卡，不过被熊一白婉拒了。
　　逛着逛着，封弥晚可怜兮兮地转头对熊一白说：“一白，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熊一白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便点头同意：“好。”
　　她们找了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露天烧烤摊，在角落的小方桌旁坐了下来。
　　烤串很快上桌，滋滋冒着油光。
　　熊一白拿起一串烤牛肉，尝了一口，肉质鲜嫩，调味也合她口味。
　　她对封弥晚说：“这个牛肉烤得不错，你尝尝。”
　　没想到，封弥晚闻言，非但没有自己去拿，反而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看着熊一白手里的那串牛肉，张开了嘴：
　　“啊——”
　　熊一白举着牛肉串的手顿在了半空，看着封弥晚这副等着投喂的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维持着镇定，把串往她那边递了递：“自己拿。”


第41章 月色
　　封弥晚耍赖，她不接手，把怀里从熊一白那里抢过去的小白熊玩偶举高了一点，理直气壮地说：
　　“没手！你看，抱着你呢！”
　　熊一白看着她这明目张胆的无赖样，再看看那只被用来当借口的小熊，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拿封弥晚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牛肉串递到封弥晚嘴边。
　　封弥晚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含糊地称赞：
　　“嗯！好吃！果然你挑的没错！”
　　得逞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熊一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拿起另一串吃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吃完夜宵，夜色已深，集市的人也渐渐稀疏。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餐厅附近的停车场。
　　坐进封弥晚的车里，熊一白刚系好安全带，就侧头对正准备发动车子的封弥晚说了一句：
　　“开慢点。”
　　封弥晚正准备挂挡的手一顿，扭头看向熊一白，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熊医生，你以为我平时在市区里也把车当赛车开吗？”
　　“城市路上有限速的，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会遵守交通规则。”
　　熊一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补充道：
　　“就怕你一时兴起，或者路上车少的时候，忍不住超速一下。”
　　封弥晚嘿嘿一笑，保证道：
　　“放心啦！载着你，我肯定开得比谁都稳！绝对把你安全送到家！”
　　说着，她启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果然将车速控制得十分规矩。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封弥晚眼角的余光落在副驾看风景的熊一白身上，
　　车速不快，这次超速的，是她的心跳。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地停在熊一白家小区门口。
　　熊一白解开安全带，正准备道别，却见封弥晚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
　　“你下去干嘛？” 熊一白有些疑惑地问。
　　“送你到楼下啊！”
　　封弥晚回答得理所当然，没等熊一白说出“不用”两个字，她已经跳下了车，绕到了副驾这边，替熊一白拉开了车门。
　　熊一白看着她站在车外、笑吟吟等着自己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她抱着小白熊下了车。
　　夜深人静，小区里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她们并肩走在小径上，封弥晚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仰起头。
　　天幕上，一轮满月正静静悬挂，清辉洒落，将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边。
　　“一白，你看。” 封弥晚抬起手指向天空。
　　熊一白也顺着她的指引抬起头。
　　封弥晚依旧望着那轮满月，仿佛随口一说：
　　“今晚月色真美。”
　　熊一白的目光从那轮明亮的圆月上移开，落在了身旁封弥晚的脸上。
　　月光勾勒着她英气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和含着笑意的嘴角，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引人注目。
　　沉默了几秒，熊一白才轻声开口：
　　“嗯。不过，我一直觉得，夏目漱石是个胆小鬼。”
　　封弥晚闻言，倏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熊一白深邃的眼眸里。
　　只一瞬间，封弥晚就明白了熊一白话里那未曾明言的意思。
　　那是比直白的言语更加动人的回应。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悸动的情愫在夜色中无声流淌。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熊一白住的单元楼下。
　　“我到了。” 熊一白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也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封弥晚点点头，笑容依旧明亮：
　　“知道啦！看你进去我再走。”
　　熊一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刷开了单元门。
　　走进楼道前，她回头，又望了站在月光下的封弥晚一眼。
　　封弥晚用力地朝她挥挥手。
　　直到熊一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封弥晚才转过身，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踏着满地的月光，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她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刚才车里放的那首曲子，觉得今晚的月亮，真是她见过最亮、最美的一轮。
　　另一边，
　　满身酒气的王主任刚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还没喘匀气，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嘟囔着：“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摸出手机，醉眼朦胧地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熊岱川院长」。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脸上迅速堆起惯有的谄媚笑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
　　“哎呦，熊院长！您好您好！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
　　他心里七上八下，院长从没这个时间点亲自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熊岱川直接劈头盖脸地斥责道：“王建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无法无天！”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冷汗涔涔而下，但他确实不明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问：
　　“院、院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我最近工作上兢兢业业，没犯什么错误啊……”
　　“没犯错误？”
　　熊岱川的怒火透过电话线都能感受到，
　　“我问你，你是不是长期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威胁科室里的女医生？”
　　“尤其是熊一白医生！证据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王主任如遭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直接捅到院长那里，
　　按理来说医院的举报信都会经过他的人处理，证据怎么会落到熊岱川手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解：
　　“院、院长！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就是……就是作为领导关心一下年轻同志的成长，可能……可能方式方法有点不对，我绝对没有恶意！”
　　“熊医生她……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关心？成长？王建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熊岱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问你，你知道熊一白是谁吗？！”


第42章 我只喜欢这一个
　　王主任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二人姓氏相同。
　　不会吧？！
　　熊一白难道是院长的亲戚？！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结结巴巴地回答：
　　“知、知道啊，我们科室很优秀的年轻医生，业务能力很强……”
　　“她是我女儿！”
　　熊岱川咬着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我熊岱川唯一的亲女儿！”
　　“什……什么？！”
　　王主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熊一白……是院长的女儿？！
　　那个平时低调得没什么存在感的熊医生，竟然是院长的千金？！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震得他魂飞魄散。
　　他之前所有的行为此刻都变成了催命符！
　　“院、院长！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熊医生是您的女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王主任求饶道。
　　“不知道？这就是你的借口？”
　　熊岱川厉声打断他，
　　“我们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场所！更不是让你这种人耀武扬威、为非作歹的地方！”
　　“院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王主任带着哭腔哀求。
　　熊岱川冷哼一声：
　　“我给你机会，谁给那些被你骚扰的医生机会？谁给医院的声誉机会？”
　　“我告诉你，王建成，你这种行为，严重违背医德医风，触犯医院红线，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他顿了顿，宣布了最终判决：
　　“从现在起，你被医院开除了！立刻生效！明天不用再来上班！人事部门会跟进你的离职手续和相关问题！”
　　“院长！不要啊！我……” 王主任还想挣扎。
　　“还有！关于你涉嫌骚扰、威胁他人的行为，医院会整理全部材料，如实向医师协会、卫生主管部门以及相关纪检单位汇报！”
　　“你必须为你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我们医院绝不会包庇任何一个败类！你好自为之！”
　　说完，熊岱川根本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无情忙音，王主任面如死灰，浑身脱力，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板上。
　　开除！不仅仅是丢掉工作和收入，更可怕的是行业通报！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在整个医疗系统内都混不下去了，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调查！
　　他完了，彻底身败名裂……
　　………………
　　熊一白抱着小白熊玩偶，用钥匙打开家门时，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熊岱川正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她回来。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担忧和歉意。
　　“小白，回来了。”
　　熊岱川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女儿，语气沉重地开口。
　　“让你受委屈了。是爸爸不好，没能早点察觉。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发生了这么久，你都不告诉爸爸？”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
　　她弯腰换好拖鞋，然后走到客厅的置物架前，仔细地将小白熊摆在一个显眼又稳妥的位置，动作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面对父亲：
　　“我原本只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她推了推眼镜，
　　“我不想让妈妈看不起。她当初那么反对我学医，觉得我吃不了苦，觉得我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想证明她是对的，更不想在医院里，还要靠着‘院长女儿’这个名头才能立足。”
　　熊岱川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他沉默了片刻，才叹息道：
　　“你已经做得很优秀了，非常优秀。爸爸在你这个年纪，还只是个战战兢兢的实习医生，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由衷的骄傲，
　　“你本博连读，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在规培期间就因为表现出色，参与并主导了几项疑难手术的辅助工作，硬是将规培期缩短了一年，成了我们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你靠的是自己的实力，这一点，谁都否认不了。”
　　熊一白的眼神黯淡：“可妈妈她……”
　　“那不是你的错。”
　　熊岱川打断她，
　　“你妈妈那个人，你知道的，性格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心里……其实还是很爱你的。只是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可能……方式不对。”
　　熊一白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熊岱川转移了话题：
　　“小白，我这次出面处理了王建成的事，你在医院的身份，估计是瞒不住了。”
　　“明天你去上班，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些风言风语，或者同事的态度会有些变化。”
　　他看着女儿，试图宽慰她，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像王建成那样对你不敬了。”
　　他的目光落到置物架上那个新来的“成员”，那只戴着眼镜的小白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看你，其实改变挺大的。”
　　“以前你的房间里，除了书就是模型，可不会摆这种可爱的玩偶。”
　　“还有没有别的喜欢的？爸爸都给你买。”
　　熊一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小熊，脑海里闪过封弥晚将它塞进自己怀里时那亮晶晶的眼睛和得意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只喜欢这一个。”
　　熊岱川捕捉到了女儿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些好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好吧。那以后有什么喜欢的，记得跟爸爸说。”
　　熊一白沉默了一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道：
　　“爸，你把我的排班调整一下吧，手术和门诊量都减少一些，相应的，工资也按实际工作量降低就好。”
　　熊岱川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儿。
　　他知道女儿有多拼，为了证明自己，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主动承担最累最重的任务，成为主治医师后更是如此。
　　他之前多次劝她注意休息，她都置若罔闻。
　　今天怎么会主动提出要减轻工作量？


第43章 累了
　　“怎么了？是觉得太累，想休息了？”
　　熊岱川关切地问，
　　“我之前就说让你别那么拼，怎么突然想开了？”
　　熊一白没有看父亲，目光有些飘远，想起这些年独自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
　　想起手术台前的紧张疲惫，也想起今晚河边吹过的风和那个带着她打破常规的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说：“就是累了。”
　　熊岱川心中百感交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就在这时，熊一白忽然转过身，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父亲。
　　熊岱川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和酸楚涌上心头。
　　女儿从小就独立要强，尤其是成年后，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他简直受宠若惊：
　　“小白，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爸爸！”
　　熊一白很快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没有。爸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我没事了。”
　　熊岱川看着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鼓舞得干劲满满，
　　甚至想现在就回医院整理王建成的黑材料去举报。
　　他连连点头：
　　“好，好，爸爸这就回去。你早点休息！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一定要跟爸爸说！”
　　看着父亲离开，熊一白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
　　她走到置物架前，看着那只表情严肃的小白熊，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子。
　　这时，熊一白忽然想起来什么，给熊岱川发去信息：
　　「爸，我之前向医院递过举报信，石沉大海。王建成在医院的关系网，比我们想的更深。」
　　熊岱川秒回：「知道了，小白，你放心，我会处理干净。」
　　熊一白看到信息后放下心来，转身往浴室走去。
　　第二天，熊一白像往常一样，准时踏入医院。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微妙气氛。
　　她刚走进创伤科所在的楼层，前台护士看到她，立刻站起身，笑容比平时灿烂了不止一倍，声音也格外热情：
　　“熊医生早！”
　　“早。” 熊一白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去更衣室的路上，遇到的同事无论熟不熟悉，都主动跟她打招呼，态度明显比以往更恭敬，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熊医生，来上班啦？”
　　“熊医生，吃早餐了吗？”
　　当她换上白大褂，走向医生办公室准备晨会时，隐约听到茶水间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真没想到啊……熊医生竟然是院长的女儿……”
　　“藏得可真深，一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王主任倒得那么快，踢到铁板了呗……”
　　“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了……”
　　“人家那是真低调，靠的都是真本事……”
　　声音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里面的几个护士和住院医看到她，脸上闪过尴尬，随即挤出笑容：
　　“熊医生早！”
　　然后迅速作鸟兽散。
　　熊一白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她并不喜欢这种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特殊关注和距离感，但这不可避免。
　　晨会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整理病历。
　　旁边两个其他科室过来串门的医生，似乎没注意到她，还在低声交谈：
　　“唉，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咱们累死累活，不如人家有个好爸爸。”
　　“就是，之前还觉得她年纪轻轻当上主治是靠实力呢，现在看来……呵呵，谁知道背后怎么回事。”
　　“以后晋升啊、评优啊，资源肯定都向她倾斜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来人一头标志性的卷毛短发——是急救科的任缺月。
　　她显然是来找熊一白的，恰好把那几句阴阳怪气听了个一清二楚。
　　任缺月的暴脾气瞬间就炸了。
　　她还没等那两个医生把酸话嚼完，人已经快步冲了上去——
　　不等对方反应，右手扬得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落在左边的医生脸上。
　　那医生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红透，周围原本嗡嗡的议论声骤然停了。
　　任缺月的声音比巴掌还硬：
　　“嘴巴放干净点！一大早在这里酸什么？熊一白本博连读拿第一的时候，你们在值班室摸鱼还是在考场挂科？”
　　“她规培缩期是专家组盯着她十几台抢救、五台复杂手术批的，你们有这能耐，也让专家组给你们开绿灯啊！”
　　右边的医生又惊又气，刚想伸手拉架，任缺月眼风扫过来：
　　“怎么？还想替她出头？”
　　她往前半步，逼近两人，
　　“自己没本事，就躲在背后说人靠爹，要不要脸？刚才不是聊得挺欢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挨打的医生捂着脸，又羞又恼地梗着脖子：
　　“任医生，你……你怎么还动手……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任缺月柳眉倒竖，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我看你们是闲得骨头痒！有这功夫嚼舌根，不如回去把病历翻熟点，别下次联合抢救的时候，连止血钳都递错，还得我们急救科来给你们擦屁股！”
　　周围同事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那两个医生被骂得抬不起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没半分刚才的嚣张，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离开了办公室。
　　任缺月这才哼了一声，走到熊一白桌前，看着她依旧平静地在写病历，没好气地说：
　　“你就任由他们这么说你？也不反驳一句？”
　　熊一白抬起头，语气平淡：
　　“没什么好反驳的。他们愿意怎么想，是他们的自由。事实不会因为几句议论就改变。”
　　“你呀！就是脾气太好！这种人就欠骂欠打！”
　　熊一白指尖在病历纸上轻轻点了点：
　　“你上次不是说，你虽然脾气爆，但从不打女人和小孩么？”
　　任缺月硬是反驳：“我是那么说的！可她俩是小孩？还是小孩是她俩？”
　　熊一白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任缺月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逻辑满分。”


第44章 好想去找她
　　任缺月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
　　“熊叔出手了？王建成那老色鬼彻底滚蛋了？”
　　熊一白点点头：“嗯，解决了。”
　　“早就该这样了！”
　　任缺月撇撇嘴，
　　“你也是，非要自己硬扛。行了，以后看谁还敢给你气受！”
　　她拍了拍熊一白的肩膀，
　　“走了，急诊那边还忙着呢！有事叫我！”
　　看着任缺月来去如风、为她仗义执言的背影，熊一白心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病历上。
　　无论外界如何变化，她始终记得，自己首先是一名医生。
　　熊岱川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天，熊一白的排班表就更新了。
　　果然如她所愿，变成了标准的双休，每周完整的值班日大幅减少，更多的是只上半天班。
　　工作强度骤然降低，突如其来的空闲时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又是一个平淡的下午班结束，熊一白回到家中。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让新闻的声音填充空间的寂静，
　　但屏幕上的画面和主持人的声音却仿佛隔着一层纱，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只觉得以往能让她放松的电视剧和电影，此刻都显得索然无味，因为她已经连续看了好几天了。
　　她放下遥控器，目光无意识地在客厅里游移，最终，定格在了置物架上那个小白熊玩偶上。
　　看着小熊那副“严肃”的模样，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好想去找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站起身，走向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她记得封弥晚之前随口提过，枫林车队平时的训练基地在城郊，还大致说了方位。
　　设置好导航，熊一白驾驶着车子，驶出了市区。
　　越往郊外开，车辆越少，视野越发开阔。
　　当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时，一阵阵富有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已经由远及近，传入了车内。
　　那声音极具韵律感，时而高亢尖锐，是极限加速；
　　时而沉闷呼啸，是高速过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
　　熊一白将车停在训练基地外围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她下车，循着声音望去，能看到远处蜿蜒的赛道上，一道枫叶红的车影正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却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光是听着这声音，看着那模糊却迅捷的车影，熊一白就能想象出封弥晚坐在驾驶舱里，全神贯注、操控自如的模样。
　　她走进了枫林车队的训练基地。
　　基地内部比想象中更专业，维修区、数据监测站一应俱全，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赛道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醒目的枫叶红赛车正减速，停在维修区出口附近。
　　一个穿着同色系赛车服、戴着炫酷头盔的身影刚从驾驶舱出来，正和站在车旁的封欲晓比划着说着什么。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穿着包裹严实的赛车服，熊一白也能从那熟悉的身形和动作姿态认出，那就是封弥晚。
　　此时的封弥晚，与平时在她面前笑嘻嘻、充满活力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站姿挺拔，摘下头盔夹在臂弯，手指快速地在空中划动，似乎在与封欲晓激烈讨论着某个弯道的走线或者车辆调校。
　　那种气场，是熊一白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讨论似乎告一段落，封弥晚点了点头。
　　然后，熊一白看到她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动作——
　　她从赛车服的一个小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一元硬币，放在拇指上，轻轻向上一抛。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被她稳稳接住，扣在手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重新戴好头盔，再次钻进了驾驶舱。
　　赛车发出一声低吼，冲出了维修区。
　　等那抹红色远去，封欲晓一转身，才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熊一白。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熊医生？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熊一白收回追随赛车的目光，看向封欲晓：
　　“刚好路过这边，就顺便进来看看。”
　　封欲晓是聪明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寒暄：
　　“原来如此！欢迎欢迎！我们这地方比较偏，噪音又大，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瞎折腾。”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熊一白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封经理，我刚才看到……她上车前，抛了一下硬币？那是……？”
　　提到这个，封欲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啊，你说那个啊。那是小晚很多年的老习惯了，算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说仪式感吧。”
　　他顿了顿，陷入了回忆：
　　“小晚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有次跟我们走散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迷了路。”
　　“她怕得很，慌忙之间，她在地上捡到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那时候小孩子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对着硬币许愿，说如果是正面她就往右走，反面就往左走。”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就靠着一次次抛硬币指路，跌跌撞撞的，最后还真让她自己走回了家！”
　　“从那以后，她就对硬币产生了莫名的信任，觉得是它带来了好运，是她的吉祥物。”
　　“刚开始我们觉得挺可爱的，也没在意。可后来……”
　　封欲晓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她好像有点……魔怔了。”
　　“不光是迷路，很多事情，哪怕是一些很重要的决定，她有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想依赖那枚硬币。”
　　“我总觉得，把命运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太靠谱。”
　　“说过她几次，但她这个习惯一直没改掉，尤其是在比赛或者重要训练前，总会抛一下。”
　　熊一白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赛道上那抹风驰电掣的红色身影，陷入了沉思。


第45章 紧张吗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转向封欲晓，问道：“你们车队，下周就要出发去魔都站了吧？”
　　封欲晓点点头：“对，下周三就出发。”
　　“嗯。”
　　熊一白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训练了，还有点事。”
　　封欲晓连忙说：“我送送你吧。”
　　“不用，” 熊一白摆摆手，“你们继续忙正事，我自己出去就好。”
　　说完，她对着封欲晓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封欲晓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基地门口，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熊一白坐进自己的车里，并没有发动引擎。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喂，小白，怎么了？”
　　熊一白没有绕圈子：“爸，我下周去魔都中心医院进修。”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熊岱川的声音惊喜：
　　“魔都中心医院？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我跟你提过几次，他们那个关于严重创伤后系统性感染控制的前沿课题小组想邀请你去交流学习，你都说暂时不考虑，想先专注于本院的工作。是又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 熊一白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就是想去了。我记得进修期是十天，对吧？”
　　“对，是他们那个短期专项进修班，主要是课题交流和观摩一些特殊病例的处理。”
　　熊岱川确认道，随即计算了一下时间，
　　“你如果决定下周去的话，那得周一就到那边报到，参加开班仪式和前期准备。”
　　“时间上有点紧，我马上让院办帮你联系对接和安排住宿交通？”
　　“嗯，好，麻烦了。” 熊一白应道。
　　挂断电话后，熊一白的目光再次投向训练基地的方向。
　　封弥晚完成了又一组高强度的计时圈，将赛车稳稳停回维修区。
　　她摘下厚重的头盔，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听着封欲晓分析刚才的训练数据。
　　“这个弯角的出弯速度还可以再提升零点四秒，晚刹车的时机要更精准一点……”
　　封欲晓指着平板上的数据曲线说道。
　　封弥晚认真地点着头，忽然，封欲晓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刚才熊医生来了。”
　　“什么？！”
　　封弥晚擦汗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睛睁大。
　　“一白？她来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她伸长脖子，目光急切地在维修区和看台方向搜寻起来。
　　封欲晓看着妹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来了有一会儿了，就站在那边看了你训练一阵子。不过没待多久，说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啊？走了？”
　　封弥晚的脸上写满了失落，肩膀都垮了下来。
　　“她怎么没叫我啊……哥！快把我手机给我！”
　　她伸出手。
　　封欲晓把她的手机递过去，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别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数据差不多分析完了，剩下的晚点再看。”
　　“去找她吧，你也该放松放松了。”
　　“从甬城比赛回来之后，你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连最爱的游戏都不碰了，天天泡在训练里，也该歇口气了。”
　　封弥晚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屏幕，一边戳着wx图标一边说：
　　“我这不是想在魔都站打破我只能雨战的标签嘛……”
　　她找到熊一白的聊天框，快速打字发送：
　　「一白！我听我哥说你刚才来训练基地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就走了呀！(´;ω;`)」
　　消息发出去后，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来了。
　　熊一白：「嗯，看你训练正投入，就没打扰你。」
　　封弥晚：「那你也等等我嘛！我训练结束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玩啊！我哥都批准我放假了！(★ ω ★)」
　　熊一白：「你下周就要去魔都比赛了，现在是关键训练期，专心准备。玩的事情，不着急。」
　　封弥晚看着屏幕，嘴巴微微撅起，但还是继续打字：
　　「可是我想见你嘛……就一会儿也不行吗？保证不耽误训练！」
　　熊一白：「比赛更重要。等你比完赛，拿了好成绩，我们再出去庆祝，玩多久都行。」
　　封弥晚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看到“玩多久都行”这几个字，心里又雀跃起来。
　　封弥晚：
　　「那说定了！等我比完赛，拿了奖杯，你要陪我玩个够！约定好了哦！(๑•̀ㅂ•́)و✧」
　　熊一白：「嗯，约定好了。加油训练。」
　　看到这条回复，封弥晚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她把手机塞回给封欲晓，重新拿起头盔：
　　“哥！再来一组！”
　　封欲晓看着满血复活的妹妹，笑着摇了摇头：“行，依你。数据记录准备——”
　　时间在密集的训练和筹备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枫林车队前往魔都的日子。
　　周三，车队一行人抵达魔都，入住赛事官方合作酒店。
　　周四白天是媒体日，封弥晚配合拍摄了宣传照片和采访，晚上车队内部又开了个战术会议，分析对手和赛道策略。
　　直到晚上九点多，封弥晚才拖着略带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明身体很累，大脑却因为明天的自由练习而异常活跃，各种数据和弯道线路在脑海里翻腾，带来一阵阵紧张感。
　　她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想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wx提示音响起，消息弹窗出现，是熊一白。
　　熊一白：「紧张吗？」
　　封弥晚看到这个名字，快速点进去回复。
　　封弥晚：
　　「紧张，紧张死了！压力好大啊！感觉比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还紧张！(˃ ⌑ ˂ഃ )」
　　她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沙发靠垫滚了半圈，试图缓解那股焦躁感。
　　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她抓过来一看。
　　熊一白：「房间号？」
　　封弥晚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封弥晚：「？？？」
　　紧接着，熊一白的下一条信息进来了。
　　熊一白：「给你点了点东西，外卖。报房间号。」


第46章 没有资格
　　封弥晚这才恍然大悟，她老实地报上房间号。
　　封弥晚：「1103。」
　　发完，她放下手机。
　　大概过了三分钟，“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封弥晚以为是外卖到了，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放门口就行！谢谢！”
　　她正准备等外卖员走开再开门去取，手机又“叮”了一声。
　　熊一白：「外卖员说有个赠品要亲手交给你，你开下门。」
　　赠品？
　　还要亲手交？
　　封弥晚心里犯起嘀咕，这外卖流程怎么这么奇怪？
　　她走到门后，把眼睛凑近猫眼。
　　猫眼视野有限，但足够让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
　　不是穿着制服的外卖员，而是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穿着简单的休闲装，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金丝眼镜。
　　是熊一白？！
　　封弥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猛地一把拉开房门，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一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潭州吗？！”
　　门外站着的，正是嘴角含着笑意的熊一白。
　　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嗯，来给你送外卖。”
　　封弥晚惊喜过后，连忙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快进来！”
　　熊一白提着袋子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封弥晚跟在她身后，像是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你不用上班吗？怎么突然来魔都了？”
　　熊一白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小茶几上，一边打开包装，一边回答：
　　“院里派我来魔都中心医院进修，十天。”
　　“进修？”
　　封弥晚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凑近，
　　“那太好啦！也就是说，你这几天都在魔都？那你是不是可以来看我比赛了？！”
　　她脸上写满了期待。
　　“嗯，对。”
　　熊一白点点头，将一个双层保温食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种食物。
　　食盒里的内容很特别，并非普通的外卖。
　　上层是日式冷荞麦面，配着鲣鱼高汤蘸汁和一小撮山葵；
　　旁边是几块烤三文鱼，表皮微脆，肉质粉嫩；
　　下层则是蔬菜沙拉，搭配了牛油果和藜麦，以及一小份看起来像是特制的、富含电解质的果冻。
　　整体看起来色彩搭配悦目，清淡但营养均衡，明显是精心挑选搭配的。
　　“吃点东西吧，”
　　熊一白将筷子递给封弥晚，
　　“应该能帮你缓解一下紧张情绪。”
　　封弥晚看着这顿明显花了心思的“外卖”，心里暖烘烘的，接过筷子：
　　“谢谢一白！我正好饿了，这看起来就很好吃！”
　　两人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干吃有点安静，封弥晚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让背景音填充房间。
　　起初新闻播报的都是些社会时事，两人边吃边偶尔评论一句。
　　然而，没过多久，画面一切，出现了关于本次魔都站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的预热报道。
　　镜头扫过各位热门车手，当提到封弥晚时，主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质疑：
　　“……备受瞩目的‘雨战女神’封弥晚，在上一站甬城因失误未能完赛，本次魔都站她能否顶住压力，重现风采，还是像某些评论所言，其稳定性始终是阻碍她迈向更高舞台的短板，让我们拭目以待……”
　　封弥晚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三文鱼。
　　然而，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并没有逃过熊一白的眼睛。
　　就在封弥晚准备开口岔开话题的时候，熊一白忽然拿起遥控器，“啪”一声，直接将电视关掉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封弥晚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熊一白放下遥控器，看向封弥晚：
　　“新闻里说的话，听听就算了。”
　　“在我的领域里，只有医生，才能宣布一个人的死亡。新闻？它没有这个资格。”
　　“同样的，那些坐在演播室里，仅凭过往数据和主观猜测就对你下论断的声音，也没有资格界定你的能力和未来。”
　　“你的赛道在脚下，不在他们的嘴里。”
　　熊一白的话语，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封弥晚心头的阴霾。
　　她看着熊一白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那股因外界质疑而产生的焦躁和不安渐渐消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嗯！我知道了！”
　　心情明朗起来，封弥晚想到了实际的事情：
　　“一白，我等下给你一张VIP看台的门票！位置超好，就在主看台发车区正对面，视野绝佳！你把你之前买好的票退了吧！”
　　熊一白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谢谢。”
　　“哎呀，咱俩还说什么谢谢！”
　　封弥晚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熊一白，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对了，外卖员小姐，你刚才信息里不是说……还有赠品要亲手交给我吗？在哪儿呢？”
　　房间内灯光柔和，封弥晚靠得比正常社交距离稍近一些，眼睛里闪着光，等待着答案。
　　熊一白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封弥晚带着期待和一点点调皮的表情，唇角动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反问道：
　　“这份外卖本身，不算吗？”
　　封弥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熊一白本人的出现——这本身，不就是一份最特别、最无法用价值衡量的“赠品”吗？
　　想通这一点，封弥晚的脸颊一下就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才低声嘟囔道：
　　“算……当然算。这份赠品，是最好、最及时的。”
　　熊一白看着她，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说。
　　她站起身：“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最重要。”
　　“嗯！我知道！” 封弥晚用力点头，“那我后天等你来看我比赛！”
　　“好。” 熊一白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到电梯口！” 封弥晚立马站起身跟上。
　　电梯门合上后，封弥晚回到房间。
　　一夜无话。


第47章 命运由你掌控
　　第二天，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第三站——魔都国际赛车场。
　　今天是自由练习日。
　　阳光明媚，赛道干燥，气温适宜。
　　这对于想打破“雨战女神”单一标签的封弥晚来说，是绝佳的证明机会。
　　引擎轰鸣声中，那辆枫叶红的赛车如同蓄势待发的火焰，在赛道上飞驰。
　　维修区内，封欲晓紧盯着实时传回的数据屏幕，对旁边的工程师小陈低声说道：
　　“入弯刹车点比我们预设的基准又提前了0.05秒，但出弯速度反而提升了0.2。”
　　“她今天的节奏感非常好，对刹车和油门的控制比之前精准太多了。”
　　赛道上，封弥晚全神贯注。
　　她的动作没有了上一站那种在极限边缘挣扎的毛躁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充分计算和自信基础上的流畅。
　　“晚姐，T7弯道可以再吃一点路肩，现在的空间还有富余。” 小陈通过无线电提示。
　　“收到，下一圈试试。”封弥晚回应。
　　下一圈，她果然在T7弯道更晚刹车，轮胎压过路肩，车身仅有极其微小的弹跳，便被她稳稳控制住，出弯时获得了更佳的速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展现了她对车辆极限更深刻的认知和更强的掌控力。
　　这与她第一次夺冠时截然不同。
　　那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凭借着在雨战中敢于冒险的天赋和一股狠劲，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与第二站失利时不同，那时她背负着“雨战女神”的盛名和手伤初愈的心理负担，在干燥赛道上患得患失，动作变形。
　　而今天，驾驶舱里的封弥晚，眼神锐利而专注，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赛道信息、车辆反馈和车队指令。
　　她的手很稳，脚下对油门和刹车的控制细腻入微。
　　这是经过了艰苦卓绝的针对性训练、无数次模拟器练习、以及深刻复盘后沉淀下来的实力。
　　她不再仅仅依赖天赋和勇气，更拥有了与之匹配的技术、战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连续几轮长距离模拟下来，她的单圈成绩不仅稳定，而且始终排在前三，甚至有几个计时圈一度冲到了第一。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轮胎损耗率明显低于主要竞争对手，这意味着在正赛的长距离较量中，她将拥有更大的策略空间和速度优势。
　　练习结束，封弥晚将车缓缓驶回维修区。
　　她摘下头盔，额发被汗水浸湿，但脸上没有疲惫，反而洋溢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封欲晓迎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得漂亮，小晚！今天的节奏完美，数据非常理想！照这样下去，只要正赛不出现意外，这站的冠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封弥晚用毛巾擦着汗：
　　“哥，这次不一样。我不是要靠下雨，也不是要靠冒险。我要在阳光下，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拿下这个冠军。”
　　自由练习的出色表现，让封弥晚和整个枫林车队士气大振。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重的期待和压力。
　　夜晚，封弥晚在酒店房间里反复观看练习赛的车载录像，分析着每一个可以优化的细节，紧张感如同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周六上午，排位赛。
　　赛场的氛围与昨日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各车队都在进行最后的调校，引擎的轰鸣声更加暴躁。
　　封弥晚穿着赛车服，在车队休息区做着最后的准备，手指反复握紧又松开。
　　尽管练习很顺利，但一想到即将决定发车顺位的排位赛，以及下午紧接着的正赛，那种熟悉的压力又回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她太想证明自己，反而患得患失。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躺着那枚熊一白给她的一元硬币。
　　内心的不安驱使着她，她需要一个来自命运的鼓励。
　　她将硬币放在拇指上。
　　正面，成功；反面，失败。
　　她在心里默念。
　　硬币被抛起，在空中翻转，它落下，被她紧紧扣在手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开手掌。
　　反面。
　　这一瞬，封弥晚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和信心出现了裂痕，脸色微微发白。
　　果然……还是不行吗？
　　干燥赛道果然是我的魔咒？
　　就在她盯着那枚硬币，心不断下沉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拿起了她掌心的那枚硬币。
　　封弥晚愕然抬头，撞进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是熊一白。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熊一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硬币上：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新闻没有资格定义你。”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封弥晚，
　　“那么，这枚金属硬币，又凭什么可以？”
　　不等封弥晚回答，熊一白拇指轻轻一弹，那枚硬币再次飞向空中，划出一道比封弥晚之前那次更高的弧线。
　　它落下，被熊一白单手稳稳接住。
　　“命运这种东西，”
　　熊一白看着封弥晚的眼睛，
　　“如果它真的存在，也绝不是一枚随机落下的硬币能够决定的。”
　　“它藏在你的每一次呼吸里，在你踩下油门的决心里，在你手握方向盘的稳定里。”
　　“能定义你命运的，只有你自己此刻的选择和行动。”
　　“它，由你掌控。命运从不是写死的剧本。”
　　话音刚落，她缓缓张开了拿着硬币的手。
　　正面。
　　那象征着“成功”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封弥晚愣愣地看着熊一白手心里的正面硬币，又抬头看看她带着浅笑的面容。
　　是啊，她为之流了那么多汗、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凭什么要让一枚硬币来宣判结果？
　　一股全新的、源于自身的力量，从心底涌起，驱散了硬币反面带来的阴霾。
　　她眼中的彷徨和不确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练习时更加坚定的光芒。
　　她伸出手，从熊一白掌心取回那枚硬币，紧紧攥在手心，但这一次，不再是祈求命运，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纪念，或者说，一个提醒。


第48章 杆位
　　她对着熊一白，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而自信的笑容：
　　“我明白了。谢谢你，一白。”
　　这时，车队工作人员开始招呼车手上车，准备进入排位赛阶段。
　　“该我了。” 封弥晚对熊一白说道。
　　“加油。”熊一白微微颔首。
　　封弥晚转身，走向她那辆枫叶红的赛车。
　　排位赛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
　　引擎的预热声预示着接下来的激烈厮杀。
　　封弥晚坐在驾驶舱内，深呼吸，努力平复心跳。
　　她不再去想“正面”或“反面”，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熊一白那句话：
　　“能定义你命运的，只有你自己此刻的选择和行动。”
　　“所有车手，准备开始出场圈。” 无线电里传来指令。
　　封弥晚眼神一凛，启动引擎，赛车如同苏醒的猎豹，驶上这条拥有14个风格迥异弯道的赛道。
　　按照魔都站的赛制，排位赛分为两节，每节15分钟，最终发车顺位由两节成绩相加决定。
　　第一节开始后，车手们迅速进入状态，既要摸索赛道极限，也要为第二节保留最佳轮胎状态。
　　宋哲一马当先，展现出一如既往的强大实力，在高速组合弯T7-T8展现出极致走线，做出1:59.764的圈速，暂时排在第一位。
　　江乘风则展示了一贯的炫酷车技，但在T14发卡弯出现转向不足，刹车点把控失误，成绩停留在2:00.030，暂列第六。
　　轮到封弥晚了。
　　她的赛车线路十分精准，在大直道末端果断重刹切入弯道，出弯油门给得细腻流畅。
　　她没有追求极致的冒险，而是将训练中打磨出的稳定节奏发挥到了极致。
　　计时器跳动，她的成绩出来——1:59.864，仅落后宋哲0.1秒，排在第二！
　　“很好，小晚！T14发卡弯刹车时机完美！轮胎状态很好，可以再push一点！” 封欲晓在无线电中鼓励道。
　　维修区里，工程师们围着数据快速分析，屏幕上跳动着各计时段的红绿数据，封弥晚的T7-T8组合弯成绩已悄然刷紫。
　　40分钟后，Q2（第二节排位赛）准时打响。
　　所有车手都拼尽了全力。
　　宋哲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成绩，在大直道跑出320km/h的极速后，以1:59.471的圈速将标杆拉高！
　　压力全落在了后面出场的车手身上。
　　江乘风调整策略，优化了连续弯道的走线，成绩提升至1:59.800，冲到第四位。
　　封弥晚的赛车最后一个登场。
　　全场的目光，包括VIP看台上熊一白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一道红色的流影上。
　　“晚姐，T4弯道可以更晚。0.02秒刹车，BOP（性能平衡）调校适配当前赛道温度！” 一名车队工程师提示。
　　“收到。”
　　封弥晚全神贯注，入弯、重刹、切弯心、全油出弯。
　　经过T7-T8高速组合弯时，她未修正方向盘，凭借赛车出色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保持稳定下压力；
　　进入T14发卡弯前，她延迟刹车，赛车在极限状态下划出完美弧线，车身轻微晃动却始终受控。
　　赛车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与她心意相通，以惊人的速度划过弯心！
　　冲线！
　　大屏幕上的时间定格！
　　1:59.360！
　　比宋哲刚刚创造的最快圈速，快了 0.111秒！
　　“杆位！我们是杆位！”
　　枫林车队维修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封弥晚驾驶赛车缓缓驶回维修区，透过挡风玻璃，她能看见哥哥封欲晓和所有车队成员脸上狂喜的笑容。
　　她抬头，望向主看台VIP区。
　　虽然看不清具体人影，但她知道，熊一白一定在那里。
　　她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放着那枚硬币，但此刻，她感受到的力量，源于自身。
　　熊一白放下望远镜，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杆位 ，更是一个挣脱了心理枷锁、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封弥晚。
　　周六下午，阳光炙烤着赛道，正赛1即将开始。
　　杆位发车的封弥晚，驾驶着枫叶红赛车，停在发车格（赛道起点处按排位赛名次划分的固定停车区域，杆位车手停1号格） 最前端的位置。
　　她的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宋哲，以及第三位发车的另一位实力车手。
　　红灯亮起……全场肃穆。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然后——同时熄灭！
　　比赛开始！
　　封弥晚的起步堪称教科书级别，反应极快，赛车如离弦之箭弹出，稳稳守住内侧线路，顺利进入一号弯（赛道第一个弯道，是起步后争夺线路的关键节点） 。
　　宋哲的赛车紧随其后，利用尾流（赛车高速行驶时车身后方形成的低压区域，后车进入可减少风阻、提升速度） 在直道末端试图抽头进攻，
　　但封弥晚的防守线路滴水不漏，牢牢卡住了位置。
　　“漂亮起步！守住位置！” 封欲晓在无线电中喊道。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掌声，尤其是枫林车队的粉丝区域，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晚姐稳住！”
　　“干掉他们！”
　　开局几圈，封弥晚和宋哲形成了第一集团，迅速带开了与后方车群的差距。
　　两人的圈速始终稳定在1分35秒左右的赛道最佳区间，差距始终在0.5秒到1秒之间徘徊。
　　宋哲持续施压，但封弥晚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她的轮胎管理（通过控制驾驶节奏减少轮胎磨损，确保轮胎长时间保持抓地力） 做得非常好，没有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江乘风因为想炫技耍帅，而陷入了一场艰苦的中游集团缠斗，几次精彩的超车与防守，引得观众席阵阵喝彩，但受限于车群密度和节奏，他暂时还无法威胁到前三。
　　比赛进入中段，各车队开始执行进站策略（根据轮胎磨损、对手动态制定的进站计划，是影响名次的关键战术） 。
　　这是正赛的关键环节，换胎、加油的效率直接影响名次。


第49章 P1！
　　第15圈，宋哲率先进站，试图利用“undercut（先进站超越战术，后车提前进站换胎，用新胎优势超越仍用旧胎的前车） ”。
　　枫林车队反应迅速，下一圈立刻召唤封弥晚进站（赛车驶入维修区进行换胎、加油等操作的过程） 。
　　一次干净利落的进站！换胎工以3.8秒的高效完成操作！
　　封弥晚出站时，恰好抢在了宋哲前面！战术成功！
　　“完美进站！小晚，现在领先！保持节奏！” 封欲晓的声音满是兴奋。
　　出站后的封弥晚，搭载着新胎，立刻做出了一个全场最快圈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1.5秒以上。
　　宋哲在新胎初期也奋力追赶，但封弥晚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熊一白不太懂复杂的赛车策略，但她能看懂积分榜上封弥晚名字后面的“P1（排名第一名的缩写） ”始终没有改变。
　　她能感受到赛场内那种越来越高涨的、对于冠军即将产生的期待。
　　最后十圈，封弥晚的领先优势已经稳固。
　　宋哲的轮胎似乎损耗更大，速度有所下降，差距逐渐被拉大到3秒开外。
　　后面的车手更是无法构成威胁。
　　然而宋哲并不甘心。
　　他的深蓝色赛车在直道上紧紧咬住封弥晚，试图利用前车带来的尾流效应（即尾流产生的减阻加速效果，常用于辅助超车） 寻找机会。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眼神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宋哲追得很紧，圈速在提升！”封欲晓在无线电里提醒封弥晚。
　　“收到。”封弥晚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抹如影随形的蓝色。
　　进入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圈！
　　宋哲在进入大直道前，将赛车的潜能压榨到极限，紧紧贴住封弥晚的车尾，借助尾流拉近了距离。
　　两车几乎首尾相接，看台上惊呼四起。
　　“他要在直道末端动手！”封欲晓的声音紧张。
　　果然，在直道末端，宋哲的赛车猛地抽头，试图从内侧超越。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赛道边缘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犯错的空间。
　　“危险！”观众席上有人惊叫。
　　为了获得超越的空间，宋哲延迟刹车的时机过于极端。
　　在如此高的速度下，减速力超出了轮胎抓地力的极限！
　　只见蓝色赛车的四个轮胎锁死，冒出了淡淡的蓝烟，赛车仿佛在冰面上滑行，完全失去了转向能力！
　　“糟了！”宋哲意识到情况不妙，但一切已无法挽回。
　　失控的赛车直直地冲出了赛道，高速撞上了赛道旁的轮胎墙！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轮胎墙的剧烈震动和漫天飞扬的橡胶碎屑。
　　赛车的前鼻翼彻底损毁，前悬挂也明显受损，安全车（赛道发生事故时出动的车辆，带领赛车低速行驶，保障清理和救援安全，期间禁止超车） 出动。
　　全场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惊呼声取代了之前的欢呼。
　　宋哲的赛车深陷在轮胎墙中，无法自行脱困，只能遗憾退赛。
　　与此同时，在安全车引领下，封弥晚的枫叶红赛车稳守位置，最终率先冲过终点线！
　　格子旗（比赛结束的信号旗，黑白格子图案，领先车手冲线时挥舞） 为她挥舞！
　　P1！冠军！
　　枫林车队维修区陷入了狂欢！
　　封弥晚在无线电里激动地喊着，声音有些哽咽。
　　她将车开回终点区，站在驾驶舱上，用力挥舞着拳头，接受着全场的欢呼。
　　她再次望向主看台VIP区，虽然依旧看不清，但她朝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屏幕呈现出来独属于封弥晚的画面。
　　“雨战女神！干地女王！”
　　“封弥晚太帅了！！！”
　　欢呼声、掌声、引擎的余韵交织在一起，庆祝着这位在干燥赛道上同样证明了自己的冠军。
　　宋哲则显得落寞许多。
　　他的赛车被吊车拖回哲速车队维修区，损毁严重，不过哲速车队有备用赛车，明天的正赛2他同样可以参加。
　　宋哲在接受赛事干事问询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围场。
　　熊一白站在VIP区的栏杆旁，直到封弥晚在车队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开始庆祝，她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看台。
　　她没有去后台祝贺，因为她腕表上的指针提醒她，一个原本计划内的、关于严重创伤后系统性感染控制的小组研讨会，将在四十分钟后开始。
　　作为来进修的核心成员之一，她的参与和发言至关重要。
　　她打车前往魔都中心医院。
　　到达医院，换上白大褂，她径直走向会议室。
　　会议准时开始，熊一白迅速进入状态，就耐药菌株的应对方案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再次赢得了与会专家的认可。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当她终于回到临时办公室，稍作喘息时，窗外已是夜色阑珊。
　　这时，她才再次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封弥晚在庆祝间隙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封弥晚：「一白！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P1！(^▽^)」
　　封弥晚：「啊啊啊好开心！感觉之前所有的压力都值了！」
　　封弥晚：「你走了吗？还想让你也感受下香槟的味道呢（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哈哈）！」
　　封弥晚：「[图片]（一张被香槟淋湿的自拍）」
　　看着那洋溢着纯粹快乐的照片，熊一白的眉眼在灯下柔和了些许。
　　她指尖轻动，回复道：
　　熊一白：「我刚才在忙。看到了。很精彩的比赛。恭喜。」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秒回。
　　封弥晚：「你忙完啦？我就知道你在忙！」
　　封弥晚：「明天！明天从第十位发车，看我给你表演一个一路超车！(★ ω ★)」
　　熊一白：「好。注意安全。」
　　封弥晚：「放心啦！对了一白，你明天……还会来的吧？」
　　封弥晚的信息后面跟了一个小心翼翼等待答案的小狗表情。
　　熊一白看着那条信息，目光扫过桌上已经重新排好的、明天上午空出来的日程。
　　熊一白：「嗯。」


第50章 正赛2
　　封弥晚：「太好了！一白，如果我拿了双冠，你能从观众席上下来跟我一起庆祝吗？」
　　熊一白：「好。」
　　封弥晚：「！！！那我必须得赢啊！说定了！你等着看我拿双冠！」
　　隔着屏幕，熊一白仿佛都能看到封弥晚瞬间充满电、活力四射的样子。
　　她没有再回复多余的话，只是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准备明天需要交接的工作。
　　另一边，围场内依旧灯火通明。
　　各车队都在紧张地修复赛车、分析数据，为明天的正赛2做准备。
　　对枫林车队而言，最大的挑战在于封弥晚将在第十位发车（根据前一日正赛1成绩，前十名倒序发车）。
　　这是一个不利的位置，意味着她将陷入中游集团的混乱缠斗。
　　封欲晓和团队彻夜未眠，反复研究比赛数据，制定多套超车策略和进站方案。
　　“小晚，明天的重点是安全度过起步阶段，避免早期事故。我们的长距离节奏（赛车长时间行驶中保持稳定速度的能力）有优势，耐心等待机会。”
　　封欲晓在赛前最后一次会议上强调。
　　封弥晚认真点头，赢得第一场让她信心大增，但她很清楚，在第十位发车，任何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宋哲将自己关在模拟器室里许久，出来时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深处燃烧着更旺的火焰——那是一种急于雪耻的渴望。
　　可以预见，第二天的正赛2，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新闻头版自然是封弥晚夺冠和宋哲撞车的双重报道。
　　“雨战女神征服干地！”
　　“宋哲激进出局，积分告急！”
　　等标题随处可见。
　　车迷们在网络上热议不休，有人盛赞封弥晚的稳定，有人为宋哲惋惜，也有人期待第二天第十位发车的封弥晚能否再创奇迹。
　　赛事的悬念和热度，被完全引爆。
　　夜色退去，魔都国际赛车场再次被阳光和引擎的轰鸣唤醒。
　　正赛2，即将拉开战幕。
　　尽管封弥晚拿下了正赛1的冠军，但在年度车手总积分榜（记录全年赛事车手积分累计情况的榜单，赛季末排名第一者为年度总冠军）上，形势依然严峻：
　　第一：宋哲 - 88分
　　第二：封弥晚 - 78分
　　第三：江乘风 - 76分
　　这意味着，封弥晚若想实现年度总冠军的梦想，不仅需要在今天的正赛2中取得好成绩，在接下来的两站比赛中也必须持续拿分。
　　挑战，空前巨大。
　　发车格上，气氛凝重。
　　封弥晚的枫叶红赛车停在第十位，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对手。
　　宋哲由于正赛1退赛，没有成绩，按照规则，他排在所有有成绩的车手之后。
　　这意味着，他甚至在第十位之后发车，处境比封弥晚更为艰难。
　　江乘风的荧光绿赛车在第五位。
　　看台上气氛热烈，但许多支持封弥晚的车迷手心都捏着一把汗。
　　“晚姐从第十追到第一？这太难了……”
　　“相信她！她可是创造了无数次奇迹的人！”
　　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起步混战，惊险求生！
　　封弥晚的起步反应极快，但第十位意味着她深陷车流中心。
　　两侧的赛车几乎与她贴在一起，进入一号弯时，她必须异常谨慎，既要寻找机会，又要避免碰撞。
　　“守住外侧，小晚，安全第一！”
　　封欲晓在无线电中提醒。
　　她勉强守住了位置，没有丢失名次，但也没有机会超越。
　　而更后方，宋哲的蓝色赛车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从车阵的末尾开始了疯狂的超车表演，动作激进甚至有些野蛮，连续几个弯道都惊险万分，名次飞速提升。
　　“宋哲上到第十三了！”
　　“第十二！他太快了！”
　　此时，江乘风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
　　他的驾驶一改往日的炫酷风格，线路选择精准，一下冲到第三的位置。
　　据说，昨晚他父亲亲自“教育”了他一顿，效果显著。
　　熊一白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辆枫叶红赛车上，看着它在车流中艰难穿行，每一次与其他赛车的近距离接触，都让她的心提起。
　　比赛进行了五圈，封弥晚凭借更稳定的节奏，终于超越了前方一辆节奏稍慢的赛车，上到第九。
　　但此时，她陷入了由几辆中游车队赛车组成的“火车阵”（多辆赛车因性能接近相互牵制，形成的紧密跟随阵型，超车难度极大）中。
　　这些赛车性能接近，相互牵制，谁想超车都异常困难。
　　“小晚，前方车阵节奏慢，他们的尾速（赛车在直道末端达到的最高速度，是超车关键优势）不如我们，找机会在直道末端动手！”
　　封欲晓分析着数据。
　　“明白。”
　　封弥晚回应，她不断尝试，但前方的对手防守严密，几次抽头（车手突然偏离前车线路，试探从侧面超车的动作）都被封堵了线路。
　　与此同时，宋哲已经杀到了封弥晚的身后！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抹蓝色，压力陡增。
　　“宋哲在你后面0.8秒，他很快。”封欲晓通报。
　　宋哲迅速贴近，试图利用尾流在直道上超越封弥晚。
　　两辆争冠热门，在比赛早期就展开了直接对话！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过去的！”
　　封弥晚咬紧牙关，防守线路做得滴水不漏。
　　两人轮对轮（两名车手并排行驶、近距离竞争的状态，对技术和反应要求极高）并排了整整一条大直道，最终封弥晚凭借略微靠前的车身，死死卡住了入弯线路，守住了第九的位置！
　　“漂亮的防守！”观众席上爆发出喝彩。
　　这次激烈的交锋，虽然守住了位置，但也消耗了封弥晚的轮胎，并且耽误了时间，前方的“火车阵”稍稍跑远了一些。
　　比赛接近三分之一赛程，第一次进站窗口即将开启。
　　各车队都在计算着策略。
　　“小晚，这样跟着不是办法。我们准备提前进站，执行‘逆向策略’（让车手提前进站换新车胎，利用新胎优势在对手进站前完成超越的战术）！”


第51章 策略
　　封欲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即让封弥晚提前进站换上新胎，利用新胎的速度优势，在对手进站前超越他们。
　　“收到！准备进站！”
　　第12圈，当大多数车队还在观望时，封弥晚的赛车突然驶入了维修区！
　　一次极快的2.8秒换胎！
　　她出站后，暂时落到了更后面，但搭载着全新的软胎！
　　“她在拼命push！圈速上来了！”一个工程师监控着数据。
　　封弥晚在外面的赛道上飞驰，利用新胎优势，不断刷新个人最快圈速。
　　而此时，她前方那些尚未进站的对手，使用的都是旧胎。
　　几圈之后，效果显现！
　　当那些中游车队的赛车陆续进站后，封弥晚凭借她在外面积累的时间优势，名次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P7！”
　　“P6！”
　　“P5！她上到第五了！策略成功了！”
　　大屏幕上的名次变化让人眼花缭乱，封弥晚的名字不断向上跳跃，引来阵阵惊呼和掌声。
　　“枫林车队的策略太神了！”
　　“晚姐的机会来了！”
　　而此时，宋哲和领跑的江乘风等车手才刚刚完成进站。
　　宋哲出站后，恰好落在了封弥晚的后面！
　　比赛过半，场上局面逐渐明朗。
　　江乘风凭借稳健的发挥和有利的发车位置，依旧领跑。
　　封弥晚升至第二，宋哲第三。
　　年度积分榜前三名，形成了最终的第一集团！
　　但封弥晚的挑战远未结束。
　　她的轮胎因为提前使用，消耗比江乘风和宋哲更大。
　　她能感觉到赛车的抓地力在缓慢下降。
　　“小晚，轮胎管理，保护好轮胎，比赛还很长。”封欲晓提醒道。
　　宋哲在后方不断施加压力，但他也显得比昨天谨慎，似乎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比赛进入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巡航阶段（车手以稳定速度行驶、保存轮胎和等待时机的阶段，介于起步和冲刺之间）。
　　三人之间的差距始终在1秒左右徘徊，谁也无法轻易甩开谁，谁也无法轻易完成超越。
　　熊一白看到封弥晚的赛车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灵动，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紧。
　　最后十五圈！真正的决战开始！
　　封弥晚的轮胎衰减似乎比预想的更严重，她被江乘风逐渐拉开了少许差距，同时宋哲也追得更近了！
　　封欲晓：“小晚，顶住！江乘风的轮胎也开始下降了！这是你的机会！”
　　封弥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上，用更精细的油门和刹车控制来弥补轮胎的不足。
　　最后十圈！
　　江乘风在一个弯角出弯时，后轮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滑动，虽然很快控制住，但速度损失了一点！
　　“机会！”
　　封弥晚眼神一凛，瞬间贴近！
　　在接下来的高速弯（弯道半径大、通过速度高的弯道，对空气动力学和操控稳定性要求高），她利用江乘风赛车短暂的真空带（赛车高速行驶时车身下方形成的低压区域，会影响后方赛车性能），猛地抽头，两车并排！
　　“封弥晚动手了！她和江乘风并排了！”
　　全场观众起立！
　　两人轮对轮僵持了数个弯角，最终封弥晚凭借更坚定的线路和敢于冒险的勇气，完成了至关重要的超越！
　　上升至第一！
　　“超了！她到第一了！从第十位！”
　　但她的轮胎已经濒临极限！
　　而身后，宋哲趁着她和江乘风缠斗，也超过了江乘风，上升至第二，并且迅速贴近了封弥晚！
　　最后五圈！
　　封弥晚的赛车在弯中不断出现轻微的滑动，每一次她都凭借惊人的控制力救了回来。
　　宋哲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断在后方寻找机会。
　　“防守！小晚！全力防守！他会在直道末端尝试！”封欲晓吼道。
　　最后两圈！
　　进入大直道，宋哲利用尾流猛地抽头，试图从内侧超越！
　　“来了！”封弥晚全神贯注。
　　就在宋哲即将取得并排优势的瞬间，封弥晚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没有选择常规的防守路线，而是极其细微地向内线挤压了一点，不是碰撞，而是利用气流和位置，扰乱了宋哲赛车头部的下压力！
　　这一下微妙的干扰，让宋哲的赛车在极速下产生了一瞬间的不稳定，他不得不稍稍收油以稳定车身。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封弥晚守住了位置！并且凭借出弯速度，再次拉开了微弱的差距！
　　最后一圈！
　　封弥晚驾驶着状态并非完美的赛车，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控制力，抵挡住了宋哲最后一次在弯中的尝试，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格子旗再次为她挥舞！
　　P1！不可思议的双冠王！她从第十位，拿下了正赛2的冠军！
　　宋哲第二，江乘风第三。
　　冲线后，封弥晚在车内几乎虚脱，汗水浸透了全身。
　　但喜悦和激动瞬间淹没了疲惫。
　　她将车驶回终点区，跳出驾驶舱，在人群中疯狂寻找那个身影。
　　当她看到熊一白时，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冲了过去，紧紧地、用力地拥抱住了她！
　　熊一白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接住了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环住她颤抖的肩膀。
　　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引擎的余韵、香槟开启的爆响……所有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开来，她们在这个拥抱里自成一方天地。
　　“我做到了…一白…我真的做到了…”
　　封弥晚的声音闷闷的，泪水悄悄浸湿了熊一白肩头的衣料。
　　从第十位发车，到最终站上最高领奖台，这其中的压力与艰辛，在此刻尽数释放。
　　熊一白收紧了手臂，在她耳边说道：
　　“嗯，你做到了。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场边媒体的闪光灯开始密集地聚焦在她们身上，封欲晓也带着激动无比的笑容走过来，熊一白才拍了拍封弥晚的背，低声道：
　　“好了，大家都看着呢。后面还有流程。”
　　封弥晚这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耀眼。


第52章 颁奖典礼
　　她松开熊一白，转身就被狂喜的枫林车队成员们包围了。
　　工程师、技师、策略师……
　　大家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揉着她的头发，嘴里喊着：
　　“晚姐太牛了！”
　　“双冠王！我们是双冠王！”
　　整个维修区都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欢乐海洋中。
　　看台上，封弥晚和枫林车队的支持者们陷入了狂欢。
　　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封弥晚！双冠王！”
　　“雨战女神！干地女王！”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车迷激动地相拥，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封弥晚最后冲线以及她从第十位一路超车的精彩集锦，每一次惊险的超车都引来阵阵惊呼和掌声。
　　年度车手总积分榜上的分数变化：
　　第一：宋哲 - 106分
　　第二：封弥晚 - 104分
　　第三：江乘风 - 91分
　　这意味着，封弥晚只需要在接下来八月初和九月中的两站比赛比宋哲多得三分，就可以实现她的梦想。
　　紧接着，就是颁奖典礼。
　　封弥晚、宋哲和江乘风三位车手登上了领奖台。
　　当激昂的国歌奏响，封弥晚站在最高的位置，注视着冉冉升起的国旗，眼眶再次湿润。
　　她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冠军奖杯，高高举起，瞬间被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和喷洒的香槟雨包围，全场的欢呼声将她淹没。
　　站在亚军位置的宋哲，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惯例地鼓掌。
　　但当封弥晚举起奖杯，目光扫过他时，他微微颔首：“跑得不错。”
　　封弥晚有些意外，也对他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谢谢，你也是。”
　　而季军位置的江乘风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他拿着香槟瓶子，自己就先痛快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就开始对着台下自己的车队工程师们疯狂喷洒，惹得下面笑骂声一片。
　　他甚至还试图把香槟喷向旁边的宋哲，被宋哲一个冷冷的眼神和侧身躲开了。
　　颁奖台下的庆祝环节更是热闹。
　　江乘风瞅准机会，拿着香槟就想往封弥晚这边凑，嘴里嚷嚷着：
　　“晚姐！双冠王！太牛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我知道一家店特别棒，咱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留意着妹妹状况的封欲晓笑着拦住了：
　　“行了乘风，庆祝的事儿稍后再说，先让我们的冠军喘口气，她还得去媒体区接受采访呢。”
　　江乘风也不恼，笑嘻嘻地自己又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得嘞封哥！那我先去慰劳慰劳我们家那些辛苦的兄弟们！”
　　说完，他就举着香槟瓶子，大呼小叫地冲回自家车队区域，开始了新一轮的“无差别”香槟攻击，场面十分欢脱。
　　随后，封弥晚前往媒体采访区。
　　面对长枪短炮，她虽然疲惫，但回答得体而真诚，感谢了车队、哥哥以及所有支持她的人。
　　当然，在提及最想分享喜悦的人时，她的目光飘向了站在媒体区外围那个身影。
　　所有的喧嚣与纷扰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封弥晚换下厚重的赛车服，找到了熊一白。
　　二人避开人群，在车队后勤人员的安排下，找到了一家环境清雅、隐私性不错的餐厅，享用了午餐。
　　封弥晚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看向对面的熊一白：
　　“一白，我哥给我放了一周的假！整整七天！让我好好放松！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呀！”
　　她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
　　熊一白点了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歉意说：
　　“不过，我的进修还没有结束，还需要在魔都再待三天，今天下午还有一个研讨会要参加。之后返回潭州也要上班。”
　　她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
　　“我把我在潭州的排班表发给你，不上班的时候都可以玩。”
　　“好呀好呀！”
　　封弥晚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没关系！我等你！我让我哥他们先回去，我在魔都等你进修结束，再一起回潭州！就这么说定了！”
　　熊一白笑了笑：“好。那到时候一起回去。”
　　吃完饭，两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熊一白看着封弥晚：“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封弥晚用力挥着手，直到看着熊一白坐上出租车离开，才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封弥晚果然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懒觉，她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将前段日子缺失的睡眠狠狠补了回来。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点开了与熊一白的聊天界面。
　　犹豫了一下，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一白，你今天什么时候忙完呀？[小狗探头.jpg]」
　　信息发出去后，她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
　　她也不着急，知道熊一白此刻肯定在忙碌。
　　她起床洗漱，点了份早餐，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上看关于昨天比赛的新闻和评论，嘴角时不时扬起得意的弧度。
　　直到中午，熊一白才回复：
　　「刚结束一个病例讨论。差不多晚上五点能结束今天的事情。」
　　封弥晚秒回：「好！那我五点到你医院楼下等你！」
　　「我都还没好好逛过魔都呢！我知道几个看夜景很棒的地方，还有一条特别有意思的老街，我们可以去逛逛！[小狗兴奋打滚.gif]」
　　过了一会儿，熊一白的回复简单依旧，却让封弥晚开心地直接在酒店房间里跳了起来。
　　熊一白：「好。」
　　放下手机，封弥晚冲进浴室，哼着歌开始收拾自己，搭配着晚上出门的衣服。
　　下午五点整，熊一白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她快速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拿起包便起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到医院门诊大楼的走廊，就听到几个行色匆匆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楼下门口刚出车祸了！”
　　“好像挺严重的，撞了个年轻姑娘……”
　　“是啊，看着年纪轻轻的，真可怜……”
　　“不过，她是在医院门口出的车祸，得到的救治也快，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第53章 小蜂蜜
　　“年轻姑娘”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猛地刺了熊一白一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熊一白脸色一白，立刻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了下去。
　　冲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马路边围了一大群人，几名穿着白大褂和护士服的医护人员正围在一起忙碌着。
　　熊一白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拼命挤向前，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的、似乎是工装风格的衣服……那身形……真的很像封弥晚！
　　她想要挤进去看得更清楚，但围观的人太多，她根本挤不进去。
　　眼看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将伤者抬上担架车，就要推进医院了，熊一白急得失了方寸：
　　“小蜂蜜！让我进去！小蜂蜜！”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小蜂蜜？”
　　熊一白猛地回头，只见封弥晚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拎着两杯刚买的奶茶。
　　原来，封弥晚在医院门口等待时，正好看到熊一白像一阵风似的从医院里冲出来，她刚想打招呼，熊一白已经跑没影了。
　　她担心有什么事，赶紧跟了过来，刚好目睹了熊一白焦急喊话的一幕。
　　封弥晚走上前，疑惑地看了看逐渐散去的人群和被推走的担架车，又看向惊魂未定的熊一白，不解地问：
　　“一白，你跑这么急干嘛？那个受伤的人不是已经有医生在处理了吗？”
　　她还以为熊一白是作为医生，出于职业本能才这么着急。
　　熊一白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封弥晚，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啊…没什么。”
　　封弥晚可没那么好糊弄，她歪着头，凑近一点，追问道：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你喊‘小蜂蜜’！小蜂蜜是谁啊？”
　　熊一白生硬地转移话题：
　　“没有没有，我…我看错了。我们先去景点吧，再晚可能人多。”
　　她说着，率先转身朝着路边走去。
　　封弥晚心里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把其中一杯奶茶递到熊一白面前：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喏，给你买的，半糖去冰，你应该会喜欢。”
　　熊一白接过奶茶，低声道：“谢谢。”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的名字。
　　车子驶入魔都傍晚的车流中，窗外的霓虹灯开始渐次亮起。
　　封弥晚靠在椅背上，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漆黑——没电了。
　　“哎呀，玩了一下午的游戏，手机都没电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向身旁看似在欣赏窗外夜景、实则还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些许不自在的熊一白，伸出手。
　　“一白，你手机借我一下呗，我给我哥发个语音。”
　　熊一白的思绪有点飘忽，听到封弥晚的请求，也没多想，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嗯，给你。”
　　封弥晚接过手机，找到wx打开，正准备点击搜索联系人……
　　她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停在最上方的置顶聊天框上。
　　那是一个戴着赛车头盔的酷炫头像。
　　而在头像旁边，备注的名字不是“封弥晚”，也不是“晚晚”，而是——
　　蜂蜜。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封弥晚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刚才在医院门口，一白情急之下喊出的“小蜂蜜”！
　　原来……原来就是她自己！
　　就在封弥晚盯着屏幕发愣的这几秒里，熊一白猛地回过神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慢着！等等！”
　　熊一白急忙出声，伸手就想把手机拿回来。
　　但已经晚了。
　　封弥晚将屏幕转向熊一白，用手指着那个“蜂蜜”的备注，嘴角向上扬起：
　　“哦——原来，小蜂蜜——是、我、呀？”
　　熊一白强装镇定：“你…你把手机还我。不是要给你哥发信息吗？”
　　“是啊，但是置顶太明显，我想看不见都难。”
　　封弥晚把手机藏到身后，身体向熊一白那边倾靠过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一白，原来你私下里给我起这么可爱的名字啊？”
　　熊一白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随便…随便备注的而已。你快把手机给我。”
　　封弥晚笑嘻嘻地摇头：“真的是随便备注吗？”
　　熊一白彻底败下阵来。
　　她放弃似的靠回座椅，将脸颊转向车窗，闷闷地说：
　　“就是……觉得合适。你的名字读起来很像蜂蜜……”
　　封弥晚不再穷追猛打，把手机还给了熊一白：
　　“哦呜～原来是这样。不过……‘小蜂蜜’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哦。”
　　熊一白接过手机，迅速塞回口袋，全程没再看封弥晚一眼：“……嗯。”
　　车内的气氛变得微妙。
　　封弥晚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她终于明白刚才在医院门口，熊一白那前所未有的慌乱是因何而起。
　　“一白，你放心，我以后不管是开车还是走在路上，都会特别小心，绝对不会出车祸的。”
　　熊一白闻言，过了好几秒才回应：“……知道了。”
　　出租车在目的地附近停下。
　　两人刚下车，封弥晚就说：
　　“一白你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便利店借个充电宝！”
　　说完就小跑着冲向街角的便利店，没一会儿就举着个充电宝回来了。
　　“搞定！”她晃了晃重新亮起的手机，“走吧，一白，我们好好逛逛！”
　　魔都的夜晚华灯璀璨，充满魅力。
　　她们沿着热闹的步行街慢慢走着，封弥晚对什么都感兴趣，一会儿拉着熊一白去看街头艺人的表演，一会儿又被香气吸引到小吃摊前。
　　“一白，这个章鱼小丸子看起来好好吃！我们买一份吧？”
　　“好。”
　　“哇！那边有卖那种会发光的棉花糖！你要不要？”
　　“……你吃就好。”
　　“那我们合吃一个？就尝一口嘛！”
　　封弥晚轻轻握住了熊一白的手，将她拉向各个地方。
　　她们分享着小吃，封弥晚被辣得直吐舌头，熊一白淡定地递上矿泉水；
　　她们在观景台上俯瞰城市的夜景，晚风吹拂，气氛宁静而美好。


第54章 七夕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站在熊一白宿舍楼下，封弥晚还有些依依不舍。
　　熊一白看着她写满未尽兴的眼睛：
　　“接下来两天，我需要给这次进修收个尾，写总结报告，还要参加结业会议。”
　　“可能……没办法再像今天这样抽出整块时间陪你玩了。”
　　封弥晚表示理解：“没关系！工作要紧嘛！”
　　她眼睛一转，有了新主意，
　　“那……那我饭点来找你一起吃饭总可以吧？就吃个饭，不耽误你时间！玩的话，等回了潭州我们再补上！”
　　熊一白点了点头：“好。”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封弥晚果然准时在饭点出现。
　　两人就在医院附近或者住宿周边的餐厅简单用餐。
　　吃饭时，封弥晚会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白天独自探索的趣事；
　　熊一白则大多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很快，熊一白的进修顺利结束。
　　返程那天，封弥晚早早地就拖着行李来到了熊一白这里。
　　“都收拾好了吗？航班时间我确认过了，我们出发去机场吧！”
　　她接过熊一白手中一个行李袋。
　　“嗯，都好了。”熊一白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点了点头。
　　去往机场的路上，以及候机、登机的过程中，封弥晚都显得格外兴奋。
　　不仅仅是因为要回家了，更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熊一白。
　　她们的位置靠窗，飞机爬升时，封弥晚指着窗外的云海和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
　　小声地和熊一白说着什么，熊一白则侧头看着她，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回到潭州的当天晚上，封弥晚洗漱完毕，瘫在自家的大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手机，给熊一白发信息：
　　「一白，我们明天去哪玩呀？(★ ω ★)」
　　信息发出去后，她抱着手机，想着明天可以约熊一白去她新发现的那个卡丁车馆，或者去看场电影，反正只要能一起待着就行。
　　然而，熊一白看着这条信息，却蹙起了眉头，陷入了为难。
　　就在封弥晚信息发来的前脚，她的手机也收到了另一条“催命”信息，
　　来自任缺月：
　　「熊一白！明天！你必须！给我空出来！」
　　「老娘好不容易轮休一天，之前约了你八百回了，你不是值班就是进修！」
　　「再不聚一聚友谊的小船就要沉了！明天陪我去逛街，就这么说定了，拒绝无效！」
　　熊一白看着任缺月的消息，想起确实很久没和她好好聚过了，于情于理都不好再推脱。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好给封弥晚回复：
　　熊一白：「抱歉，明天我有点事。后天我们再去玩，可以吗？」
　　封弥晚收到回复，愣了一下，有点小疑惑。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熊一白的排班表上，明天只有上午的门诊，下午和晚上都是空的呀？
　　会是什么事呢？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了脑后，心想一白可能有些自己的私事要处理。
　　封弥晚：「好呀！没问题！那我们后天再去玩！你忙你的！(๑•̀ㅂ•́)و✧」
　　第二天，封弥晚因为连日放松，彻底没了闹钟的束缚，睡得天昏地暗。
　　正做着美梦呢，就被一阵堪比夺命连环call的门铃给吵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怨气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赵疏桐！
　　她没好气地打开门：
　　“疏桐，你疯了吗？这么早就来我家干嘛？我还在睡觉呢！”
　　赵疏桐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妆容精致，闻言夸张地“哇塞”了一声，举起手腕上的表怼到封弥晚眼前：
　　“封大小姐，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对‘早’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封弥晚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的表，时针和分针指向——十二点半！
　　“啊？”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怎么都中午了……这几天放假，我都没定闹钟，睡过头了……”
　　赵疏桐毫不客气地挤进门，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快点收拾收拾，打扮得漂亮点！等会儿出门，姐姐请你吃大餐，然后咱们一起去个好地方！”
　　“去哪啊？”封弥晚一边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一边随口问。
　　“去月老祠啊！咱们潭州一年一度最盛大的七夕活动今天就在那儿开场！古风市集、民俗表演、祈福仪式……可热闹了！”
　　赵疏桐兴奋地介绍着。
　　封弥晚正在刷牙的动作一顿，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
　　“啊？七夕？今天吗？”
　　“对啊！”
　　赵疏桐走到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用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今天可是正儿八经的七月初七，鹊桥相会的日子！”
　　封弥晚漱了口，擦着脸走出来，表情有点懵：“七夕……咱俩过？”
　　赵疏桐双手一摊：
　　“对啊，不然呢？前几年七夕不都是咱俩过的吗？怎么，今年你约了你的熊医生了？”
　　提到熊一白，封弥晚撇撇嘴：“没有，她今天有事。”
　　赵疏桐点点头，走过去哥俩好地搂住她的肩膀：
　　“这样啊~那看来，你这个七夕，又只能跟我这个好闺蜜过咯！快点收拾！”
　　封弥晚想着自己反正也闲着没事干，熊一白今天又没空，跟赵疏桐去逛逛似乎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好吧好吧。”
　　等她收拾完，二人先去找了家餐厅解决了午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朝着月老祠的方向出发。
　　到了地方，时间已是下午。
　　天气正好，夏末初秋的太阳收敛了酷烈的脾气，变得温和起来，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却不灼人，偶尔还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月老祠及周边的古街果然如赵疏桐所说，热闹非凡！
　　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七夕主题的装饰。
　　青石板路上游人如织，大多成双成对，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第55章 难道？
　　各式各样的摊位沿着街道排开，卖手工饰品、古风团扇、特色小吃、祈福物品的……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最引人注目的是道路两旁和祠院内栽种的众多桂花树，此时正是花期，一簇簇金黄或银白的小花藏在绿叶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里，与各种食物的香气、游客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七夕独有的浪漫氛围。
　　“哇，好香啊！”
　　封弥晚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这花香和热闹变得明亮起来。
　　“是吧！我就说值得一来！”
　　赵疏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快看那边！有套圈的！我们去玩玩！”
　　“哎，你慢点……”
　　两人挤过攒动的人潮，停在铺着红布的套圈摊位前。
　　封弥晚捏着塑料圈，眼神微凝，手腕轻抬一送，圈儿飞出，稳稳落在最中间那只白瓷小兔子身上。
　　“我天！晚晚！你开挂了吧？”
　　赵疏桐凑过来惊叹，学着她的样子抓起圈，胳膊往后一扬，力道没控制好，
　　圈儿径直飞出去，擦着隔壁卖糖葫芦摊主的草帽边掠过，“啪”地落在旁边的空地上。
　　摊主笑着回头打趣：
　　“小姑娘，我这糖葫芦可经不起你套啊！”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赵疏桐悄悄把剩下的圈塞给封弥晚：“还是你来吧！”
　　封弥晚同样笑的直不起腰，她把圈还回去：
　　“哈哈哈……疏桐，要多尝试才能进步呀，你继续呗。”
　　赵疏桐只好又开始套，结果当然是一个都没中，于是她立马拉着封弥晚逃离了现场。
　　接着，她们去看了古风舞蹈表演，舞者水袖翩跹，姿态优美；
　　在糖画摊位前驻足，看着老师傅用娴熟的手法顷刻间画出龙凤和喜鹊；
　　还被一个现场制作刺绣的摊位吸引，那些精美的图案让两人赞叹不已。
　　“疏桐，你看这个福牌，听说写了名字挂到月老祠里的树上很灵验的！”
　　封弥晚指着一个卖祈福牌的摊位说。
　　赵疏桐凑过去看了看，调侃道：
　　“怎么，想求月老给你和熊医生牵根红线啊？”
　　封弥晚轻轻推了她一下：“去你的！我就看看不行啊！”
　　两人一边逛，一边吃，一边斗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月老祠的核心区域。
　　这里比外面街道更多了一份庄重与虔诚的气息。
　　正殿内，月老神像慈眉善目，香案上烟雾缭绕，不少年轻男女正手持香火，闭目祈愿，神情专注。
　　殿旁的空地上，立着好几个巨大的许愿架，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系满了红色的祈福丝带和木牌。
　　旁边还有专门售卖这些物什的小摊，不少人在此驻足，认真写下心愿。
　　“疏桐，你看那边，好多人挂福牌啊！”
　　封弥晚指着那一片红色的海洋。
　　赵疏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却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用力拽了拽封弥晚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晚晚！等等！你看那边！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那个人……是不是熊医生？！怎么她旁边……”
　　封弥晚顺着赵疏桐示意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棵开得最繁茂的桂花树下，熊一白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然而，她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潮流工装裤和oversize外套、戴着黑色口罩、打扮得非常帅气的短发清秀男生！
　　那男人正背对着她们，微微踮着脚，手臂伸长，将一个写好的红色福牌往较高的树枝上挂。
　　而熊一白就站在他侧后方，仰头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似乎……还含着一抹笑意？
　　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熟稔氛围，在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封弥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画面在反复冲击着她的神经。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有事”。
　　原来是和别人……一起来月老祠挂福牌，过七夕。
　　为什么？
　　月光下，她难道不明白“今晚月色真美”是什么意思吗？
　　那句“夏目漱石是个胆小鬼”，以及那无需言说的笑容。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
　　我紧张的时候，她带着那份外卖突然出现，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安抚人心的话。
　　我赛前依赖那枚硬币的时候，是她夺过去，凌空一抛，改变命运，告诉我能定义命运的，只有自己。
　　难道这些，都只是朋友间顺手的帮忙？
　　她不是还给我取“小蜂蜜”这么可爱的昵称吗？
　　封弥晚回忆起她跟熊一白的种种。
　　难道那些，都只是好朋友之间的亲昵？
　　“……不知道。”
　　封弥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心里像是突然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酸又涩。
　　委屈、不解、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赵疏桐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眼神，心里大叫不好。
　　她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封弥晚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用力将她往人群外拉：
　　“走走走！这里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闷死我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点东西！”
　　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像丢了魂一样的封弥晚带离了月老祠，
　　穿过熙攘的古街，直到找到一个摆在僻静角落、有桂花树遮荫的露天茶摊，才强行按着封弥晚的肩膀让她在木凳上坐下。
　　“老板，来壶你们这儿最清火的菊花茶，快点谢谢。”
　　赵疏桐快速点完单，然后转过身，忧心忡忡地看着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都笼罩在低气压里的封弥晚：
　　“晚晚……你，你没事吧？刚才……也许是我们看错了？或者……那个男人……可能……只是熊医生的普通朋友？哥哥弟弟之类的？”
　　封弥晚依旧低垂着头：
　　“没有，那就是她。我不会看错的。”


第56章 福袋
　　赵疏桐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封弥晚的肩膀：
　　“晚晚，你别多想……也许，也许真的只是误会呢？熊医生她……”
　　她自己也编不下去了，毕竟在七夕节，在月老祠，和一个男人一起挂福牌，这画面实在很难用“普通朋友”来解释。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赵疏桐觉得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便站起身：
　　“那个……你在这儿坐会儿，冷静一下。我去旁边买点吃的过来，咱们化悲愤为食欲！”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茶摊。
　　与此同时，月老祠的另一边。
　　熊一白和那位“清秀男生”正并肩走在古街上。
　　熊一白无奈道：
　　“行了吧，陪你挂完你跟你前任的福牌了，心愿已了，现在能放我离开了吗？”
　　“我跟你在七夕节逛月老祠实在有些违和。要是我知道今天是七夕我绝对不会跟你出来的。”
　　那位“清秀男生”，也就是——任缺月，闻言夸张地“哇靠”了一声：
　　“熊一白！你能不能识趣点！”
　　“能跟我这么帅气逼人的人一起参加七夕活动是你的荣幸好吗？”
　　“你看看你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是被我绑架了似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示意熊一白看周围：
　　“你没看到那些路过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直了吗？”
　　熊一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这就是你把头发又剪短了一点，还非要戴个口罩装神秘、装帅的原因？”
　　任缺月指着自己的中短发反驳：
　　“我剪头发是因为我的发型每个月一剪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我戴口罩是因为这里桂花太香了！我鼻子敏感受不了好吗！什么装帅，我是那种人吗？”
　　熊一白也懒得跟她争辩，顺着她的话点点头：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手工摊位前。
　　摊位上挂着许多半成品的刺绣福袋和各式丝线，一位面容慈祥的阿姨正在吆喝：
　　“手工福袋，把心意绣进去，把福气带回家咯！”
　　熊一白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巧精致的福袋上。
　　摊主阿姨看到有客人驻足，热情地笑着介绍：
　　“姑娘，买个福袋吧？可以自己绣，把最重要的东西放进去。会带来幸运和福气哦！”
　　“我们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人最多做一个，而且啊，最好送给心爱之人，这样才最灵验。”
　　“最重要的东西……心爱之人……”
　　熊一白低声重复着，脑海中浮现出封弥晚拿着冠军奖杯对着她笑的样子，以及她随身携带那枚硬币时依赖又不安的眼神。
　　一个念头浮现——她想做一个福袋，送给封弥晚。
　　让她把那个承载了太多重量的“命运硬币”装进去，
　　从此，她的幸运，由自己来守护。
　　“阿姨，给我一个材料包吧。” 熊一白对摊主说道。
　　“好嘞！姑娘这边坐，慢慢绣，不着急。”
　　摊主热情地招呼她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递给她一个装着布料、针线和填充棉的材料包。
　　任缺月看着熊一白居然真的坐下来，拿起针线，一副准备开始女红的样子：
　　“不是吧熊一白？你来真的啊？这玩意儿你会弄吗？”
　　她可是知道熊一白从没做过这种手工。
　　熊一白头也没抬，已经开始研究怎么穿针引线了，淡淡回道：“试试。”
　　任缺月看着熊一白那副跟手术缝线完全不同、显得有些笨拙的穿针引线模样，觉得既新奇又好笑。
　　她索性也拉过一个小马扎，在熊一白旁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子盯着看，嘴里还不忘吐槽：
　　“啧啧，真是活久见，熊大医师也有今天。你这手法，跟给病人缝合比起来，哪个更难？”
　　熊一白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里那根不听话的针和细线：
　　“闭嘴。”
　　任缺月自讨没趣，撇撇嘴，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会儿。
　　就在她觉得实在无聊，屁股像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住，准备再次起身开溜时，旁边一桌同样在制作福袋的一男一女似乎遇到了困难。
　　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生拿着手里的布料和针线，眉头紧锁，反复尝试着一个步骤却总是失败，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了旁边桌同样在制作、且看起来很靠谱的熊一白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这一步该怎么弄吗？”
　　熊一白正专注于自己的制作，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
　　“你问我？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应该问摊主。”
　　那女生被她这么一说，脸一下子红了，有些尴尬地僵在那里。
　　一旁的任缺月看不下去了，她虽然没啥耐心，但骨子里有种路见不平的侠气。
　　她站起身，朝着不远处正在招呼其他客人的摊主阿姨扬了扬手：
　　“阿姨！这边！这位小姐姐需要技术指导！麻烦您过来一下呗！”
　　摊主阿姨闻声很快走了过来，耐心地给那个女生讲解演示起来。
　　女生的问题得到解决，连忙向任缺月投来感激的目光：
　　“谢谢你啊！”
　　任缺月潇洒地一摆手，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不客气，小事情！”
　　然而，和那个女生同桌的男生，从刚才开始，目光就时不时地瞟向熊一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炽热。
　　此刻，他见机会来了，竟然直接开口问熊一白：
　　“美女，你们……是一对吗？”
　　任缺月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然不是！”
　　那个女生，似乎是男生的姐姐，见状赶紧扯了扯弟弟的胳膊，低声呵斥道：
　　“老弟！你瞎问什么呢！人家是女生啊！你这个问题太冒犯了！”
　　她显然看出了任缺月是女性，毕竟任缺月的声音是女声。
　　那男生却一脸难以置信，指着任缺月，声音都提高了：
　　“什么？姐？她是女生？女生打扮这么帅气干嘛？还剪个男生发型？”
　　这话可彻底点燃了任缺月的暴脾气！


第57章 你有女朋友啦？
　　她“嚯”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撸起袖子，火冒三丈地指着那男生：
　　“喂！你小子说什么呢？！”
　　“找揍是不是？！”
　　“女生怎么了？女生就不能穿得帅？女生不能剪短发？谁规定的？你规定的？啊？！”
　　任缺月这架势，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了。
　　熊一白放下手中的针线，一把拉住了任缺月的胳膊，她原本不想理会，但听到这里，她看向那个男生：
　　“‘帅气’这个词形容的是气质或行为举止具有清爽、英挺、有魅力的特质，是对‘好看’的更具活力感的表达。”
　　“它不仅限于五官精致，更强调由内而外的精神气。这些都与性别无关。”
　　“帅气和短发什么时候被规定为男性专属了？”
　　那男生被问得一噎，但年轻气盛，依旧梗着脖子强辩：
　　“难道不是吗？女生就该有女生的样子，留长发穿裙子才像话！”
　　熊一白见他完全听不进去，轻轻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更显深邃，她不再看那男生。
　　任缺月怒火中烧：
　　“小子！头发长在我自己头上，衣服穿在我自己身上，关你屁事！”
　　“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定义什么是‘女生该有的样子’？你谁啊？！”
　　眼看任缺月就要冲上去，熊一白再次拉住了她。
　　那个女生也吓坏了，一边死死拉住自己那个被怼得满脸通红的弟弟，一边连连向熊一白和任缺月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弟弟他年纪还小，太不会说话了！思想老古董！我代他向两位道歉！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强行拖着那个还在嘟囔“我哪里说错了”的弟弟，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熊一白拉住还想去追的任缺月，她往后带了一步：
　　“缺月，冷静点。”
　　任缺月正在气头上，挣扎了一下：
　　“一白你放开我！不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熊一白让她重新坐回小马扎上，自己则拿起那个只完成了一小半的福袋，一边端详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边分析道：
　　“有时候，冷处理对自己更好。你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甚至动手，无论对错，围观的人会怎么看？”
　　“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教育一个思维已经固化、且明显不打算听你讲道理的人，值得吗？”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余怒未消的任缺月，继续说道：
　　“这个男生看起来顶多还在上大学，观念狭隘且自以为是。”
　　“你设想一下，如果他以后进入社会，还是以这种状态和认知去待人接物，会怎样？”
　　任缺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社会这个大熔炉，自然会替我们好好‘教育’他，而我们，根本不用亲自下场当这个‘坏人’，免得脏了自己的手，还惹一身骚！对吧？”
　　熊一白赞许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对，就是这个道理。与其自己生气，不如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或者，静待生活给他上课。”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针线。
　　任缺月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目光落在熊一白那双正在对付针线的手上，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喂，一白，你这个福袋，做得这么认真，是打算送给谁啊？叔叔？阿姨？”
　　熊一白头也没抬，手指小心地引导着针线穿过布料：
　　“你猜。”
　　任缺月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这我哪里猜得到！你身边除了叔叔阿姨就是同事，还有我这个冤种朋友，总不能是送给我的吧？我可没这福气。”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整理物品的摊主阿姨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眯眯地插话道：
　　“姑娘，我看你做得这么用心，是打算送给心上人吧？”
　　她指了指周围月老祠的氛围，和蔼地解释道：
　　“那就对了，在我们这儿啊，都说月老爷爷牵的是红线，讲究的就是一个姻缘天定，心诚则灵。”
　　“像这种亲手做的福袋，装满心意，在我们月老祠的规矩里，把这独一无二的心意交给男女朋友或者老婆老公，才最是圆满灵验！”
　　任缺月刚开始没留意阿姨之前的介绍，此刻听到这话，猛地转向熊一白：
　　“男女朋友？！熊一白！你……你有女朋友啦？！”
　　她知道熊一白的性取向，所以这话问得很直接。
　　熊一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她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任缺月更疑惑了，
　　“那你做了干嘛？”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
　　“切~ 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脱单了呢，搞了半天，还不是跟我一样单着！”
　　“我好歹心里还有个念念不忘的前任姐可以惦记一下，你呢？”
　　“你这福袋做得再好看，打算送给空气啊？”
　　熊一白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没有回答任缺月的问题，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制作。
　　任缺月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觉得无趣，但她向来是行动派，又想到了新点子：
　　“哎，对了！明天我朋友组织了一个单身狗的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哈！”
　　“就当去交交新朋友，扩大一下社交圈，别整天不是医院就是家里，都快长蘑菇了！”
　　她太了解熊一白了，知道她下一秒大概率会拒绝。
　　果然，她看到熊一白眉头微蹙，嘴唇刚动，任缺月立刻从马扎上跳起来，语速飞快地打断施法：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地点我晚点发你！”
　　“坐在这里看你跟这块布较劲太无聊了，简直是对我这种活泼好动人士的酷刑！”
　　“你继续沉浸在你的‘女红世界’里吧，我去别的摊子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等会儿我们在那棵我挂了福牌的桂花树下集合！不准先跑哈！”


第58章 红线
　　说完，她根本不给熊一白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热闹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
　　熊一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无语。
　　她摇摇头，继续制作着那个渐渐成型的福袋。
　　另一边，
　　封弥晚依旧独自一人坐在清静的茶摊旁，低着头，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茶摊的摊主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婆婆。
　　她提着古朴的茶壶走过来，为封弥晚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目光落在她写满心事的侧脸上，柔声问道：
　　“小姑娘，心里有事？来这月老祠求姻缘，本是高兴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愁眉苦脸的？”
　　封弥晚抬起头，对上老婆婆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眸，她鼻子一酸，忍不住低声倾诉起来：
　　“婆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很好，非常非常好。”
　　“可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而且……而且今天，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强的竞争对手……”
　　她想起那个站在熊一白身边、打扮帅气的男生，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老婆婆了然地笑了笑，她在封弥晚对面的木凳上缓缓坐下。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月老祠的方向，一根鲜红的丝线，不知从哪个祈福架上被吹落，飘飘悠悠地，竟恰好落在了老婆婆布满皱纹的手边。
　　老婆婆拈起了那根红线，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抬起眼看向封弥晚：
　　“小姑娘，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像这风里的红线，看着飘忽不定，其实啊，该系在谁手上，早有定数，但也最怕人心犹豫。”
　　她摩挲着手中的红线，
　　“这样，我给你讲一个在潭州流传已久、关于月老祠的老故事吧。”
　　封弥晚点点头。
　　老婆婆开始讲述：
　　“传说啊，很久以前，咱们月老祠里住着一位特别认真的月老。”
　　“他身边有个小童，负责整理姻缘簿和红线。”
　　“有一回，小童不小心，把一对有缘人的名字看错了一个字，结果把本该在甲姑娘晚年才出现的良缘，错误地系在了一位与甲姑娘有几分相像、但缘分尚浅的乙姑娘青年时期。”
　　“月老发现后，并没有马上剪断这根系错的红线。你猜他怎么说？”
　　老婆婆顿了顿，看着封弥晚的眼睛。
　　封弥晚摇了摇头。
　　老婆婆缓缓道来：
　　“月老说：‘线已牵上，便是机缘。若那甲姑娘心中有勇，敢于追寻自己真正属意之人，不为眼前似是而非的幻影所困，那这根错线自会脱落，她的正缘终将到来；若她心中生怯，只固守原地，哀叹命运不公，那她便可能永远错过了。而那位乙姑娘，若心有所属，不为外来红线所动，错缘亦无法扎根。’”
　　“后来啊，”
　　老婆婆将手中的红线轻轻放在桌上，
　　“那甲姑娘起初也如你一般，看到了那根系在乙姑娘手上的‘红线’，心灰意冷。”
　　“但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去向自己真正心仪之人表明了心意。你猜怎么着？”
　　“她这边心意刚定，那根错系的红线，竟然就在乙姑娘手腕上自然松脱了。”
　　“原来，乙姑娘心中早已有了别人，那根错误的红线，从未真正系牢过。”
　　“所以啊，小姑娘，有时候你看到的竞争对手，或许只是命运设下的一道迷障，一次考验。”
　　“它考验的是你的真心，你的勇气，和你辨别真相的眼力。”
　　“一根看似系在别人手上的红线，未必就是铁板钉钉。”
　　“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那根真正的红线，你想把它牢牢系在谁的手上？”
　　“你又是否愿意，为了系紧它，而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去问个清楚，去争上一争？”
　　老婆婆的故事讲完了，她将那根小小的红线轻轻推到封弥晚面前，仿佛交给她一个选择。
　　封弥晚怔怔地看着桌上那根鲜艳的红线，又回味着老婆婆的话。
　　“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考验的是勇气和真心……”
　　熊一白和那个男生并肩挂福牌的画面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画面之外，似乎多了另一种可能。
　　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他们之间，真的如自己所想吗？
　　自己是不是……太早下定论，也太缺乏去求证、去争取的勇气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熊一白送她的一元硬币，想起熊一白所说的话：
　　“能定义你命运的，只有你自己此刻的选择和行动。”
　　这句话，与老婆婆的 “红线系得牢不牢，终究要看你自己敢不敢伸手去系紧”，在此刻交汇。
　　是了！
　　她怎么能忘了？
　　她封弥晚在赛道上，已经不是一个等待命运垂青、只会依赖“幸运硬币”的懦夫了！
　　感情难道不也是一样吗？
　　仅仅因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就像个逃兵一样躲在这里自我怀疑？这根本不是她！
　　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这是老婆婆的提醒。
　　想要真相，就需要勇气去求证。 这是她自己的赛场信条。
　　想要幸福，更需要行动去争取。 这是熊一白教会她的道理！
　　那枚硬币，不应该再是决定她喜怒的符咒，而应该是提醒她“命运由己”的信物！
　　那条红线，也不该虚无缥缈地等待月老赐予，而应该由她自己，勇敢地去系在想要牵住的人手上！
　　她猛地从木凳上站起身，她紧紧攥住了那枚硬币和那根红线，然后对老婆婆露出了一个笑容：
　　“婆婆！谢谢您！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然后转身就要往月老祠里冲。
　　就在这时，赵疏桐拎着好几个小吃袋子，嘴里还叼着根糖葫芦回来了。
　　她看到封弥晚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架势，愣了一下：
　　“晚晚？你干嘛去？东西买回来了，快尝尝，还热乎呢！”
　　封弥晚脚步不停，只匆匆回头对赵疏桐喊道：
　　“疏桐，我有点急事，必须现在去弄清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快地跑回了熙攘的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第59章 不管他是谁
　　“喂！晚晚！封弥晚！什么急事啊？还回家吃饭吗？！”
　　赵疏桐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两声，只得到空气作为回应。
　　她一脸懵逼地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原地，完全搞不清状况：
　　“搞什么鬼啊……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怎么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走回茶摊，把手里的小吃一样样放在木桌上。
　　她看到坐在一旁、看着封弥晚离开的方向、笑眯眯的老婆婆，
　　觉得让人家干坐着也不好，便热情地招呼道：
　　“婆婆，您也忙活半天了，一起来吃点吧？我买了好多，尝尝这生煎包，味道可好了！”
　　老婆婆见她热情洋溢，也不好推辞，慈祥地笑了笑：
　　“那就谢谢小姑娘了。”
　　她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小心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目光却落在赵疏桐的脸上。
　　赵疏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
　　“婆婆，您老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东西了？”
　　老婆婆缓缓放下吃了一半的生煎包，用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她：
　　“小姑娘，看你是个热心肠，婆婆也多嘴，提点你一句吧。”
　　赵疏桐来了兴趣，凑近一点：“婆婆您说！”
　　老婆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
　　“这人啊，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觉得眼前的路有千万条，热闹得很，换着走也挺新鲜。”
　　“可往往绕了一大圈才发现，心里头最惦记、最踏实的那条道儿，可能还是最初认准的那一条。”
　　“那路上的风景啊，别人看着或许平常，但你自己走过，知道哪里有个坎，哪里开着独一无二的花。”
　　她顿了顿，看着赵疏桐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轻声说道：
　　“锁头旧了，生了锈，看起来是打不开了。”
　　“可有时候啊，不是你手里没有钥匙，而是你忘了，那把钥匙，或许一直就揣在你自己的兜里，只是被太多新得来的小玩意儿给盖住了，一时没摸到罢了。”
　　老婆婆的话没有点名道姓，却进入了赵疏桐的心湖。
　　她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话里的含义。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曾经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岁月的人。
　　但她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打着哈哈，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婆婆，您这话说的……有点深奥啊。什么路啊锁啊钥匙的，听着跟猜谜似的。”
　　她拿起一个生煎包，用力咬了一口，试图用食物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老婆婆也不说破，只是慈祥地笑了笑，端起茶杯：
　　“就是个老婆子的闲话，你随便听听。这茶不错，小姑娘，你多喝点，解解腻。”
　　赵疏桐低下头，默默吃着东西，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忧无虑，
　　显然，老婆婆的话，她听进去了几分。
　　太阳开始西沉，傍晚的天空被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瑰丽而浪漫。
　　月老祠内，灯笼次第亮起，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
　　封弥晚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
　　“对不起，借过一下！”
　　她一边道歉，一边拨开人群，冲向一个站在祈福架旁的白衬衫身影。
　　靠近了，心却沉下——不是她，只是一个气质略似的陌生游客。
　　她不死心，又瞥见桂花树下另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女子，正低头看着手机。
　　封弥晚跑过去：“一……”
　　话音在对方抬头的瞬间卡住，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对方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她。
　　封弥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她找了好久，找到了好几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她跑遍了整个活动区，从热闹的市集到相对安静的偏殿，每一个熊一白可能驻足的地方都找过了。
　　她靠在廊柱下喘息，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难道是在哪个转角错过了？
　　还是……她们已经离开了？
　　她拿出手机给熊一白发信息：
　　「一白，你在哪？」
　　信息没有得到回复。
　　这份沉默让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但旋即，老婆婆的话和又在脑海中浮现。
　　她不甘心，再次一头扎进人群，这次，她回到了月老祠的核心区域又找了一圈。
　　正四处张望时，一阵风忽然拂过，
　　她攥紧的红线被风轻轻扯动，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封弥晚心中一动，顺着红线指引的方向望去——
　　终于，在那棵最大的、挂满了红色福牌与丝带的桂花树下，
　　那个她寻觅了无数次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夕阳的余晖洒下在她的身上，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封弥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拨开人群，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一白！”
　　她冲到熊一白面前，剧烈地喘息着。
　　熊一白被她这突然的出现和急切的模样弄得有些愕然：
　　“小蜂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弥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此刻，她脑海里只有老婆婆的话和那股必须问清楚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拉住熊一白的手腕，将她带到树下相对人少一些的地方。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进熊一白带着疑惑的眼眸深处：
　　“一白，我有话想问你！”
　　“刚才……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他是你喜欢的人吗？或者……是你男朋友吗？”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紧紧盯着熊一白的眼睛，等待着答案。
　　熊一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出了封弥晚异常紧张的神情，她明白了过来——
　　小蜂蜜是看到任缺月，误会了！
　　她忍不住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
　　“不是啊，她是……”
　　“不管他是谁！”
　　封弥晚打断了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白，你听我说！”


第60章 情绪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它不像赢得比赛那样，有明确的冲线时刻和欢呼。它更像……更像是一种不知不觉的习惯和依赖。”
　　“我会开始留意你的小动作，会记住你的各种习惯，会因为你一句简单的‘加油’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会难受得厉害……”
　　“我的情绪，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被你牵动了……”
　　“……熊一白，我喜欢你。”
　　“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医生的感激，也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是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是想要分享所有开心和不开心的琐碎给你，是想要在赛道上拼命的时候知道终点有你在等我的那种喜欢！”
　　“也是……是想要成为你身边唯一那个特殊存在，想要牵你的手，想要拥抱你，想要……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她的语速很快，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熊一白有些怔忪的脸庞，以及天边那抹最后的霞光。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冲动，有点幼稚，比不上你那么冷静，那么厉害。但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是经过了这么久、想了无数次才确认的！所以……所以……”
　　“如果……如果你还没有和别人在一起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一个，可以站在你身边，不仅仅是作为好朋友，而是作为……作为你恋人的机会？”
　　晚风拂过，带着清甜的桂花香，几片细小的花瓣旋转着落在她们的肩头。
　　熊一白静静地听着她的告白，眼神渐渐温柔。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她亲手绣制的福袋，递到了封弥晚面前。
　　封弥晚看着这个福袋，眨了眨眼睛，有些懵：“这是………？”
　　熊一白轻声说道：
　　“做这个的摊主说，它每人只能做一个，并且，只能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封弥晚的眼睛猛地睁大，巨大的喜悦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一时竟有些晕眩。
　　“你…你给我的意思是…？这个心爱的人……是……是我？”
　　熊一白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确定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嗯。”
　　封弥晚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向前一步，抱住了熊一白！
　　熊一白轻轻拍着封弥晚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发热。
　　这个拥抱，隔绝了周围的喧嚣，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是很久，周围开始传来一些善意的轻笑和低低的议论声，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越来越多的视线聚焦在这对在月老树下相拥的璧人身上。
　　熊一白察觉到那些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在封弥晚耳边低声提醒：
　　“小蜂蜜……好多人看着呢。”
　　封弥晚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少游客正笑着看向她们，她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慢慢地松开了熊一白，只是手牵向熊一白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放开。
　　封弥晚看着熊一白：“我们……我们接下来去干嘛？”
　　熊一白反问道：“你想干嘛？”
　　封弥晚：“干什么都行！只要是跟你一起！”
　　熊一白唇角弯了弯：“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啊！”
　　封弥晚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
　　“对哦！我跟疏桐一起来的！”
　　她赶紧看向熊一白：“你别误会！我俩就是……就是今天都没事干，她又说这里热闹，才一起来逛逛的！纯属闺蜜闲逛，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话刚说完，封弥晚忽然想起那个“清秀男生”的事，心里痒痒的，很想问问到底是谁。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不行，我刚表白成功，一白也接受我了，现在就去追问她跟谁在一起，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很不信任她？
　　她正纠结着。
　　熊一白主动打破了她的纠结：“没有误会，我相信你。”
　　“同样的，你也可以相信我。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男生’，是任缺月。我今天是被她硬拉来的，陪她来挂……她和她前任的福牌。”
　　封弥晚惊讶道：“什么？！他……她是……任缺月？说我开飞机的那个，急救科的任医生？”
　　“对，”熊一白点点头，“她今天打扮得是有点……特别，还戴着口罩，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封弥晚回想起任缺月的身形和打扮，恍然大悟，忍不住由衷赞叹：
　　“我的天哪！你这么说我再仔细一想，她确实打扮得好帅气啊！”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的熊一白“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那我呢。”
　　封弥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凑到她面前：
　　“你？你当然是最最好看的！谁都比不上！是我心里独一无二、最好看最喜欢的人！”
　　熊一白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没真想计较，被她这么一通哄，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就在这时，熊一白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任缺月”。
　　她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任缺月有些急促的声音：
　　“一白！不好意思啊，医院刚来了个紧急电话，有个突发连环车祸，伤员不少，急救科人手不够，叫我回去支援！我得先走了，不能等你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快去吧，注意安全。”熊一白回应。
　　“好，回头聊！”任缺月那边似乎已经是在跑动中，匆匆挂了电话。
　　熊一白收起手机，对封弥晚说：“缺月医院有急事，先回去了。”
　　封弥晚一听：“那正好！既然任医生有事走了，那你跟我去找疏桐吧！我们三个一起再逛逛这里！我还没跟你一起好好逛过呢！”
　　她拉着熊一白的手晃了晃。
　　熊一白点了点头：“好。”
　　二人回到了之前那个清静的茶摊。


第61章 愿望
　　然而，只有赵疏桐一个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前摆着那些没怎么动过的小吃，正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疏桐！”
　　封弥晚喊了一声，拉着熊一白走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她环顾四周：
　　“咦？那个茶摊的摊主婆婆呢？”
　　赵疏桐被她的声音惊醒，四处张望了一下：
　　“啊？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我就低头吃了点东西，一抬头……人就不见了，摊子也好像……没什么人动过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封弥晚和熊一白牵着的手上：“你们……你们这是……？！”
　　她看看一脸甜蜜傻笑的封弥晚，又看看没有挣脱意思的熊一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到确认。
　　封弥晚把熊一白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抬起下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熊一白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赵疏桐：“哇塞！真的啊！”
　　“恭喜恭喜！熊医生，以后我们晚晚就拜托你多照顾啦！”
　　她笑嘻嘻地打趣着，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然而，这股兴奋劲过去后，赵疏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她重新坐下，眼神有些飘忽。
　　老婆婆刚才那番话，又开始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封弥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疏桐，你怎么了？”
　　赵疏桐勉强笑了笑，摆摆手：“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而且这里我都逛完了，没什么好玩的了。”
　　她站起身说道：“那个……你们继续逛吧，不用管我，我想先回去了。”
　　封弥晚说：“那我们一起回去啊！”
　　赵疏桐连忙拒绝：
　　“不用不用！你们好不容易……那什么，正应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呢！去挂个福牌啊，或者再去别的地方逛逛！我真的就是有点累，想回去躺会儿，自己回去就行，又丢不了！”
　　她说着，还对着封弥晚挤了挤眼睛。
　　封弥晚看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
　　“那……好吧，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啰嗦！”
　　赵疏桐挥挥手，又对熊一白笑了笑。
　　“熊医生，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赵疏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封弥晚看向身边的熊一白：
　　“那……一白，我们去挂福牌吧！我刚才就想跟你一起挂的！”
　　熊一白：“好。”
　　两人来到售卖福牌的摊位前。
　　封弥晚挑了两块木牌，递了一块给熊一白，又找来两支笔。
　　“我们来写愿望吧！”
　　熊一白接过笔和福牌，看着封弥晚已经开始书写，她也低下头，用手遮挡着，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封弥晚写得飞快，写完后想探头去看熊一白的：“一白，你写的什么？”
　　熊一白却将福牌往怀里一收：“秘密。不能看。”
　　“切~小气！你看我的！”
　　只见红色的木牌上，是封弥晚有些潇洒的字迹：
　　「愿熊一白顺遂无忧，愿我与熊一白，岁岁常相伴。」
　　熊一白看着那行字：“嗯，愿望很好。”
　　“那当然！”
　　封弥晚拉着熊一白来到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
　　“我们就把它挂在这里。”
　　树枝有些高，封弥晚踮着脚试了试，有点够不着理想的位置。
　　熊一白：“我来吧。”
　　她身高更有优势一点，将两人的福牌并排挂在了一根结实的枝桠上。
　　红色的木牌在晚风中轻轻晃动，与周围成千上万的愿望汇聚在一起，承载着她们崭新的开始。
　　挂完福牌，封弥晚想起熊一白今天上了一上午班，下午还被拉来这里，一定很累。
　　“一白，我们回去吧。我今天是坐疏桐的车来的，你开车了吗？”
　　熊一白：“开了，我送你回去。”
　　封弥晚：“太好啦！”
　　二人来到停车场，启动车子离开。
　　没多久，熊一白送封弥晚到了她家楼下。
　　“那我上去啦？”封弥晚下车，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熊一白。
　　“嗯，早点休息。”熊一白看着她，语气温和。
　　“明天见！”
　　封弥晚用力挥挥手，直到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上楼。
　　第二天上午，熊一白正在医院忙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封弥晚发来的信息。
　　「一白！我看你排班表了，今天又是上午的班！中午我来接你吃饭吧！我们去疏桐的餐厅，正好看看她昨天怎么回事，感觉她怪怪的。」
　　熊一白很快回复：「好。」
　　回完信息，她顺手切到了和任缺月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躺着任缺月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一白！别忘了今天中午的单身聚会！地址发你了，准时到啊！给你介绍漂亮小姐姐！」
　　熊一白回复：「来不了。」
　　任缺月秒回：「为什么？！别跟我说你要值班！我都查过了！」
　　熊一白面色平静地打字，然后发送，随即将手机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不管了。
　　她发的是：「不是单身。」
　　果然，正如她所料，手机立刻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接连亮起，显然是任缺月被这条爆炸性消息惊得开始了信息轰炸。
　　熊一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完全没有要拿起来回复的意思，继续专注自己手头的工作。
　　中午，封弥晚和熊一白在赵疏桐的梧桐细雨西餐厅汇合。
　　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赵疏桐正靠在外面的玻璃护栏上，望着街景发呆，连她们走近都没发现。
　　“疏桐！”封弥晚喊了她一声。
　　赵疏桐这才回过神，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是你们啊。来吃饭？”
　　“对啊，来看看你，顺便吃饭。”封弥晚打量着她，“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干嘛？”
　　赵疏桐摆了摆手：
　　“没什么，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你们直接进去点餐就好，到时候不用付钱。”
　　三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封弥晚和熊一白便先进了餐厅。
　　服务员引导她们入座，正准备点单时，熊一白看向餐厅内部，在隔了几张桌子的一大桌聚餐人群里，看到了一个非常显眼的身影——


第62章 看好戏
　　正是打扮得依旧帅气的任缺月。
　　她正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看起来这就是她说的那个单身聚会。
　　熊一白联想到刚才在门口赵疏桐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时，服务员递上菜单。
　　熊一白快速点完自己和封弥晚的餐食，然后对服务员礼貌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能换到那边靠窗的位置吗？”
　　服务员看了看那边空着的座位，点头：“可以的，女士，请跟我来。”
　　封弥晚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跟着熊一白换到了靠窗的座位。
　　一坐下，她就问：“一白，为什么要换座啊？”
　　熊一白轻声对封弥晚说：
　　“这里，视野好。”
　　“可以看好戏。”
　　封弥晚眉梢一挑：“什么好戏？”
　　熊一白朝斜前方递了个眼神。
　　封弥晚顺着方向看去，也看见了任缺月。
　　熊一白：“任缺月和赵疏桐，是谈了很久的前任。”
　　封弥晚大叫出声：“啊？！！！”
　　熊一白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小点声，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只见任缺月似乎跟同桌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径直朝着餐厅门口的方向走去，走向了依旧靠在护栏边的赵疏桐。
　　封弥晚紧张地抓住熊一白的手：“哇，她过去了！她过去了！”
　　餐厅外，任缺月走到赵疏桐身后，清了清嗓子：“你好，美女，刚刚在那边看到你，觉得你……”
　　赵疏桐慢悠悠地转过身，直接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很像你前任是吧？”
　　任缺月看到转过身来的人竟然是赵疏桐，整个人瞬间石化，脑子里警铃大作，疯狂刷屏：
　　完蛋！
　　帮朋友要wx要到自己前任头上了怎么办？！
　　在线等，真的很急！
　　赵疏桐看着她：“噢，也不一定是前任呢，有可能是前前任，”
　　她故意上下扫了任缺月一眼，
　　“或者……前前前任？”
　　任缺月被她怼得回过神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
　　“呵……呵呵……小嘴还是跟淬了毒一样，一点没变。”
　　赵疏桐抱起手臂，眼神挑衅：
　　“淬没淬毒，你没尝过吗？”
　　任缺月连忙摆手：“喂！赵疏桐！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你别起步就上高速啊！”
　　她试图转移话题：“嗯……那什么，见都见了，随口问一句，你最近……怎么样啊？”
　　赵疏桐挑了挑眉：“你都说是公共场合了，当然没办法直接掀衣服给你看。”
　　任缺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憋红了：
　　“……聊点……聊点能过审的！”
　　“行啊，”赵疏桐指了指餐厅，“你怎么来这了？”
　　任缺月：“参加个单身聚会。”
　　赵疏桐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哦——变相相亲是吧？任缺月，你跟我分手后，都到了需要靠这种集体相亲才能找到对象的地步了吗？”
　　“而且我刚才瞥了一眼你那一桌，质量……嗯，参差不齐。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任缺月被她怼得哭笑不得：
　　“赵疏桐，我建议你平时过安检的时候最好把嘴抿起来，我怕安检员把你这张嘴当管制刀具直接没收了。”
　　赵疏桐冷笑一声：“看得出来，你对今天这些聚会的人很讨厌了嘛。居然宁愿抛下她们，跑来搭讪一个陌生美女。”
　　任缺月：“……你还挺自恋。”
　　赵疏桐撩了下头发：
　　“美而自知，有错吗？如果脸和身材能当饭吃，我估计能顿顿吃霸王餐。”
　　任缺月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指向旁边的梧桐细雨餐厅：
　　“行啊，那你现在进去吃一顿霸王餐我看看。光说不练假把式。”
　　赵疏桐转身就往餐厅里走，“等着。”
　　任缺月赶紧跟上，想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赵疏桐走到离门口最近的空位坐下，对迎上来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一份熔岩巧克力，谢谢。”
　　甜品很快送上来了。
　　赵疏桐拿起勺子，几口就解决了。
　　她把空盘子往服务员面前一推：
　　“结账。用颜值支付。”
　　服务员点头：“好的老板，支付成功。欢迎下次光临。”
　　任缺月看的目瞪口呆，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服务员：
　　“等等！你们店真能颜值支付？”
　　服务员被问住了，下意识看向赵疏桐。
　　赵疏桐在任缺月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比了个“叉”的手势。
　　服务员会意，对任缺月露出职业微笑：“您这边只能正常支付哦。”
　　任缺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心想：
　　什么意思？难道我颜值不够？！
　　赵疏桐优雅地擦擦嘴角，看都不看她一眼，又回门口靠着护栏了。
　　这时，聚会里一个女生找了过来，小声问任缺月：
　　“月姐，wx要到没？怎么你们聊这么久啊？”
　　任缺月生无可恋地摆摆手：
　　“没要到，而且遇到点麻烦。聚会我就先退出，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又朝赵疏桐走去。
　　“赵疏桐你耍我是吧！”任缺月站到她面前。
　　赵疏桐抬眼：“我怎么耍你了？”
　　“为什么你能颜值支付我不行？”
　　“这还不简单？”
　　赵疏桐凑近她，笑得像只狐狸，“因为这家店——我开的。”
　　任缺月：“……你什么时候开的店？你继承家业了？”
　　“关你什么事？”
　　赵疏桐挑眉，“前、任。”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嘴。
　　而餐厅里，封弥晚从熊一白口中了解了她俩的情况：
　　“难怪疏桐这么奇怪……”
　　“可这也太戏剧性了！比电视剧还精彩！”
　　熊一白看着窗外吵得正欢的两人，嘴角微扬：“确实。”
　　窗外，任缺月正在抗议：“……那你也不能骗我说能颜值支付！”
　　赵疏桐耸肩：“我骗你什么了？我又没说过你能，我只说我能。”
　　“你这就是在误导！”
　　“那又怎样？有本事你也开一家店啊。”
　　任缺月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她盯着赵疏桐看了半晌，突然注意到什么：“你中午就吃个甜品？”


第63章 争吵
　　赵疏桐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任缺月皱眉，
　　“胃不要了？”
　　“你以前胃就不好，现在当老板了反而更不按时吃饭？”
　　这话问得赵疏桐一时语塞，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
　　“要你管？我的胃我自己清楚。再说，我这叫少食多餐，健康新潮流，懂不懂？”
　　“少食多餐是指一天吃五六顿正餐，不是指中午只啃一块巧克力！”
　　任缺月职业病上头，
　　“你那个胃，以前稍微饿一点就疼得冒冷汗……”
　　“停停停！”
　　赵疏桐抬手打断她，
　　“任缺月，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前任！懂吗？过期的关心比馊了的饭还让人倒胃口，收收你的医者父母心，用在你那些新欢身上吧。”
　　这话说得有点重，任缺月脸色沉了下来，抿着嘴不说话了，显然被气得不轻。
　　餐厅内。
　　熊一白接了个电话，刚放下手机，封弥晚就凑过来问：“怎么了？谁的电话呀？”
　　熊一白：“我爸。提醒我今晚去外婆家吃饭，她今天生日。小蜂蜜，等会吃完饭我就要出发了。”
　　封弥晚小声嘟囔着：“啊……要去很久吗？”
　　熊一白看着她有点失落的样子：“嗯，我外婆家在山区，路程不近。”
　　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热乎的时候，封弥晚恨不得变成熊一白的随身挂件。
　　她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个……一白，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熊一白闻言，故意逗她：“哦？这么快就想去见家长了？”
　　封弥晚脸一红：
　　“不不不！不是见家长！我们……我们就说是朋友！对，朋友！见父母这事儿太大了，得从长计议，不能这么草率！”
　　看着她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熊一白觉得可爱极了，点了点头：
　　“好。正好，我外婆就喜欢热闹，人多她高兴。”
　　封弥晚：“耶！太好啦！”
　　两人解决了午餐。
　　结账出门时，看见赵疏桐和任缺月还杵在餐厅门口。
　　与其说是在争吵，不如说是任缺月在单方面输出健康知识，而赵疏桐抱着手臂，一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不耐烦。
　　赵疏桐看到封弥晚出来，撇下任缺月就迎了上来：
　　“晚晚！你们吃完啦？这是要去哪儿啊？带上我一起呗！”
　　封弥晚老实回答：“我跟一白去她外婆家。”
　　赵疏桐想都没想，挽住封弥晚的胳膊：“我也去！”
　　任缺月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熊一白有些惊讶：
　　“一白？你怎么也在这？还有这个开飞机的，”
　　她指了指封弥晚，
　　“你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大家各说各的，熊一白见插不上话也就没回答任缺月的问题。
　　任缺月看看赵疏桐，脱口而出：“那我也要去！”
　　赵疏桐炸毛：“你去干嘛？”
　　任缺月抬杠：“你去干嘛？”
　　赵疏桐：“我陪我闺蜜！”
　　任缺月：“我……我监督你按时吃饭！免得你胃病犯了拖累大家！”
　　赵疏桐：“我用得着你监督？！”
　　任缺月：“我是医生，我有责任提醒每一位潜在患者！”
　　赵疏桐：“呸！你就是想搞破坏！”
　　任缺月：“你才想搞破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熊一白被吵得脑仁疼，她直接牵起封弥晚的手，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吵得正嗨的赵疏桐和任缺月见主角走了，同时一愣。
　　赵疏桐：“哎！等等我们！”
　　任缺月：“喂！别走那么快！”
　　两人也顾不上再吵，赶紧快步跟上。
　　停车场。
　　四人面面相觑。
　　熊一白目光扫过三人：“谁开车？”
　　封弥晚举手：“我我我！”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道：“除了你！”
　　封弥晚委屈巴巴地把手放下，小声抗议：“……我开得很稳的。”
　　没人理她。
　　任缺月摊手：“我今天没开车过来。”
　　赵疏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瞥了任缺月一眼：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还是得我来……”
　　熊一白的目光落在赵疏桐脚上那双鞋跟细得像凶器的恨天高上：
　　“你也算了。穿这个开车，是想我们一车人直接进我们医院创伤科报到吗？”
　　赵疏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忘记在店里换回来的鞋，无言以对。
　　熊一白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我来。”
　　最终，熊一白坐进驾驶座，封弥晚爬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赵疏桐和任缺月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并排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熊一白淡淡开口：“系好安全带。”
　　后座两人拉过安全带扣上。
　　上路后，封弥晚转过身，对后座的任缺月笑道：
　　“任缺月医生对吧？我叫封弥晚，封锁的封，弥漫的弥，夜晚的晚。我的职业是赛车手。”
　　任缺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
　　封弥晚好奇：“怪不得什么？”
　　任缺月：“怪不得之前你开救护车开的那么快。”
　　她视线转向熊一白：“所以，熊、一、白，小晚就是你女朋友？”
　　熊一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对。”
　　任缺月还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晚，我跟你说，我昨天下午听到熊一白说自己单身，就约她一起去参加单身聚会，然后你猜怎么着？她今天上午给我回了一句：不是单身。这才过了多久呀？！给我惊讶的一直问她怎么回事，她愣是一句消息都不回我！”
　　封弥晚闻言笑了笑：“可能……一白她正巧在忙吧……”
　　熊一白看了封弥晚一眼，温柔地笑道：“没错。”
　　赵疏桐“切”了一声：“正常人谁回你信息啊。”
　　任缺月看向她：“去去去，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赵疏桐瞪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向窗外。
　　没过多久，任缺月像是想起来什么：
　　“好你个熊一白！我想起来了！遇到小晚那天，我还跟你说，让你替我请她吃饭，再帮我要个联系方式！结果你在那里装死不回应！”


第64章 感兴趣
　　封弥晚看向熊一白：“啊？还有这回事？”
　　熊一白只是“嗯”了一声。
　　任缺月坐起来盯着熊一白：
　　“所以，熊一白，老实交代！从那天开始，你就已经看上小晚了，是吗？生怕我抢先一步，连个wx都不给我？”
　　熊一白依旧淡定：“那时只是感兴趣。”
　　“只是感兴趣？！”
　　任缺月声音拔高，
　　“只是感兴趣你就占有欲这么强了？连个认识的机会都不给我？”
　　封弥晚在旁边听得脸颊发烫，
　　原来那么早之前……
　　赵疏桐在一旁煽风点火：
　　“哇哦，没想到啊熊医生，看着冷冷清清，下手这么快准狠？”
　　熊一白面对两人的围攻，依然稳如泰山。
　　她趁着前方路况良好，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封弥晚：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正确。提前排除干扰项，效率更高。”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承认了她当时就是别有用心。
　　任缺月被这番话噎住了，半晌才指着熊一白，对封弥晚说：
　　“小晚，你看到了吧？这人多可怕！心思深沉，谋定而后动！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封弥晚却抿着嘴笑起来：
　　“我觉得……挺好的呀。”
　　任缺月&赵疏桐：“…………………………”
　　得，白操心了。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任缺月扶额，做痛心疾首状：“完了，这孩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赵疏桐幸灾乐祸地拍拍任缺月的肩：
　　“认清现实吧前妻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那套招数，不行。”
　　任缺月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闭嘴吧你！”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被开阔的田野和远山取代。
　　封弥晚看着导航上“长寿镇”三个字，好奇地问：
　　“一白，长寿镇？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养生啊！你外婆一定身体特别硬朗吧？”
　　熊一白回答道：“嗯，八十多了，还能自己打理菜园子。”
　　封弥晚由衷赞叹，
　　“哇！厉害！是不是镇上的水特别好？或者有什么长寿秘诀？比如……每天必须喝三碗青梅酒之类的？”
　　熊一白被她逗得弯起嘴角：“没有。她就是心态好，闲不住。”
　　赵疏桐扒着前座椅背：
　　“心态好是关键。不像有些人，年纪轻轻，心态跟更年期似的，一点就炸。”
　　任缺月正要怼回去。
　　封弥晚赶紧打圆场，继续问熊一白：
　　“一白，你常去长寿镇吗？那边好玩吗？”
　　熊一白：“小时候的暑假常去。可以爬山，下河摸鱼，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枇杷树，熟了随便摘。”
　　封弥晚一脸向往，“听起来太棒了！我也想去摸鱼！”
　　熊一白：“可以，只要你别把鱼都吓跑。”
　　封弥晚抗议：“我哪有那么毛躁！”
　　赵疏桐插嘴：“晚晚，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点偏差？你记得上次你去我店里，差点把我那盆镇店之宝凤凰尾给撸秃了吗？”
　　封弥晚：“……那是它长得太像羽毛了，我没忍住嘛！”
　　任缺月终于忍不住吐槽：“某些植物确实不宜室内摆放，比如凤凰尾，花粉容易引起过敏。赵老板开店，专业知识也得跟上啊。”
　　赵疏桐反击：“哟，任医生业务范围挺广啊，从人体健康跨界到植物学了？”
　　任缺月皱眉：“我在跟你说正事！”
　　赵疏桐：“我也在说正事啊！提醒你别操那么多闲心，容易老。”
　　任缺月扭过头，不看她：“哼，算了，跟你这种狠心的女人说什么呢？”
　　她沉默了两秒，坐起身跟熊一白和封弥晚控诉道：
　　“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绝，分手之后，找了8个保洁上门，从早干到晚深度清洁啊！”
　　“恨不得把墙皮都刮下来一层！用过的香皂，愣是拿小刀刮掉了一层皮！”
　　“好家伙，一根她的头发丝都没留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刑侦大案要毁灭证据呢！”
　　“最绝的是，隔壁大爷被这阵仗吓到了，跑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还在那儿绞尽脑汁想理由解释呢，结果你们猜大爷跟我说啥？”
　　任缺月模仿着大爷看透一切的沧桑口吻：
　　“他跟我说：‘清道夫呀，没事，我懂我懂。’”
　　封弥晚根本忍不住笑：
　　“清道夫？！噗——哈哈哈哈哈哈！这大爷黑帮片看多了吧！哈哈哈哈哈……”
　　连熊一白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摇了摇头。
　　赵疏桐撩了下头发：
　　“怎么了？爱干净讲卫生也有错？断就要断得干净利落，这是对下一任的基本尊重，懂不懂？”
　　任缺月冷笑：“呵，那我可真谢谢您了。”
　　赵疏桐：“不客气，应该的。”
　　车子又开了一段，赵疏桐看着窗外掠过的农家乐招牌，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
　　“哎！等下了高速，找个地方停一下，咱们得买点伴手礼吧？空手上门多不合适。”
　　她这么一说，封弥晚才反应过来：
　　“对哦！我怎么把这最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任缺月也加入了讨论：
　　“蛋糕需要订吗？老人家吃的话，糖分可能需要控制……”
　　熊一白摇了摇头：
　　“蛋糕我爸妈已经订好了，直接送到家里。伴手礼真的不用，我外婆不在意这些。”
　　赵疏桐不赞同道：
　　“这你还推辞？基本的礼节呀熊医生，尤其是晚晚的那份还得精心挑选。”
　　封弥晚被她说得有点紧张：“我这次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去的……”
　　赵疏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的傻晚晚！你以后总得以女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门吧？”
　　“现在先打个基础，刷刷好感度，等以后上门不是水到渠成？”
　　封弥晚恍然大悟：“对哦！好像是这么回事！还是疏桐你想得周到！”
　　任缺月在旁边补充：
　　“而且，万一一白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在场，你拎点东西，也好堵住悠悠众口，免得被挑理。”
　　大约两小时后，车子终于驶离高速公路，进入了长寿镇。
　　镇子比想象中要繁华一些，街道整洁，两旁店铺林立。
　　熊一白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停车场停下。


第65章 小橘猫
　　熊一白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停车场停下。
　　“速战速决。”熊一白解开安全带。
　　四人下车，走进超市。
　　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颇为吸睛。
　　赵疏桐直奔保健品和水果区，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白粉，问任缺月：
　　“这个怎么样？适合老年人吗？”
　　任缺月拿起成分表扫了一眼：“可以，但不如买点优质钙片和维生素D实在。”
　　她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这个牌子不错。”
　　封弥晚则有点选择困难，在营养品、糕点、茶叶货架前徘徊，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摸摸：
　　“外婆会喜欢哪个呢？这个包装好看，那个听说口感好……”
　　熊一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纠结的样子：
　　“她牙口挺好，喜欢吃酥脆的点心。”
　　“真的？”
　　封弥晚抱了两盒看起来最酥香的杏仁饼和鸡蛋卷放进购物车。
　　任缺月又拿了些适合老年人喝的低温奶。
　　赵疏桐则坚持要拎两瓶看上去很有格牌子的红酒。
　　最后，封弥晚还趁人不注意，往车里塞了一大堆薯片、果冻、火腿肠等零食，打算在路上吃。
　　结账，大包小包地塞进后备箱。
　　看着被填满的后备箱，封弥晚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重新回到车边，封弥晚看着熊一白，关切地问：
　　“一白，开了这么久，你累不累？要不剩下的路换我来开吧？”
　　熊一白拉开车门：
　　“我来吧。进村的路有点绕，我熟。你正好记记路，回去的时候你再开。”
　　封弥晚一想，有道理，乖乖点头：“好！”
　　四人再次上车。
　　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超市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灰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看到熊一白的车驶离停车场，那人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灰色轿车里的人低声说道：“她们快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知道了。”
　　熊一白车上，导航显示还有半个小时车程。
　　车子渐渐驶出城区，进入一片山区的小路，路旁有着零散几个人家，标准的乡下小路，来往的车辆也少得可怜。
　　“这里的空气真好闻！”
　　封弥晚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嗯，比城市的空气好闻多了。”任缺月也表示赞同。
　　赵疏桐刚想调侃两句，突然——
　　“吱——！”
　　一个刹车！
　　车身猛地向前一顿！
　　好在车速本就不快，而且大家都系着安全带，只是被惯性带着往前冲了一下，并无大碍。
　　赵疏桐拍着胸口问道：“怎么了？”
　　封弥晚指着前方：
　　“是一只猫！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一白怕压到它，踩了刹车。”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只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橘猫，此刻正不偏不倚地趴在路中间。
　　熊一白按了按喇叭，试图吓走它。
　　小橘猫只是抖了抖耳朵，把脑袋往爪子下面埋了埋，没有走。
　　赵疏桐乐了：“嘿，这小家伙，碰瓷啊？”
　　四人见状，互相看了看，决定下车看看情况。
　　熊一白挂好停车档，解开安全带。
　　其他三人也紧跟着下了车。
　　封弥晚尝试着走近，放轻声音，挥了挥手：“小家伙，快走开，这里危险。”
　　小橘猫抬头看了看她，“喵”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就在大家以为它要离开时，它却再次趴了下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完全没有要让开路的意思。
　　赵疏桐看着小猫，“它是不是饿了？或者受伤了？”
　　熊一白观察了一下：“看起来不像受伤，可能就是胆小，或者……单纯想躺这儿。”
　　任缺月看了看前后，“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堵在这儿吧？”
　　封弥晚看着那只小橘猫，越看越觉得心软，提议道：
　　“要不……我们带着它？用刚装东西的纸盒子装着。这么小的流浪猫，在外面也不容易，我养了！”
　　她看向熊一白，熊一白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好。”
　　说完便转身去后备箱拿纸盒。
　　封弥晚从自己那堆零食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剥开。
　　她蹲下身，将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嘿，小橘猫？饿不饿？来，吃点东西。”
　　小橘猫警惕地嗅了嗅，很快被香气吸引，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封弥晚趁机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橘猫大概是饿坏了，并没有躲闪。
　　很快，火腿肠被吃完了。
　　小橘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它站起来，冲着封弥晚“喵喵”叫了两声，
　　转身朝着前方一个靠山弯道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再次叫唤。
　　封弥晚站起身，“咦？它这是……让我跟它走？”
　　赵疏桐抱着手臂：“什么意思？还要带我们去它的秘密基地参观一下？”
　　任缺月也觉得奇怪：“小心点，野外动物行为有时很难说。”
　　但小橘猫很坚持，见封弥晚没动，它又往回走了几步，多叫了几声。
　　封弥晚抬脚跟了上去：“我去看看，它好像真有事。”
　　小橘猫见有人跟上，朝着急弯后面走去。
　　封弥晚嘴里念叨着：
　　“小橘子，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可别是老鼠洞啊……”
　　当她跟着小猫绕过那个遮挡视线的山体弯道，看清前方路面的情况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那段路上，赫然散落着一片明晃晃的东西！
　　那是几十枚专门用来扎车轮胎的三角钉！
　　它们被不规则地抛洒在路面上，几乎覆盖了整个车道！
　　如果刚才没有那只小猫拦路，她们的车按照正常速度和路线行驶，
　　拐过这个被山体遮挡了视线的弯道，根本来不及反应，轮胎绝对会瞬间被扎成筛子！
　　在这没有护栏的山路上，后果不堪设想！
　　封弥晚的脑子“嗡”的一声，赛车手对危险的直觉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绝不是意外！是埋伏！


第66章 快上车！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回狂奔！
　　果然，这时从山上跳下来二十几个用头套蒙着脸的人！
　　他们手里握着砍刀和铁棍，落地后直接朝着正在奔跑的封弥晚扑了过来！
　　封弥晚回头瞥见这阵仗，脚下发力，跑得更快了！
　　她的体能和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竟然没被追上。
　　她一边跑一边朝着还在车边的三人大喊：“快上车！！”
　　赵疏桐看到封弥晚疯跑回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拿刀的凶徒，“晚晚！怎么回事？！”
　　任缺月立马去拉车门：“快上车！”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匪徒的速度极快，而且显然分工明确。
　　眼看封弥晚就要跑回车子附近，可时间根本不够所有人上车的，
　　于是封弥晚猛地一个急停变向，朝着路边的田野纵身一跃！
　　她甚至不忘回头高喊了一句，“嘿！孙子们！有本事来追你奶奶我！”
　　这一招立刻见效！
　　十个左右的匪徒跟着跳进了田野，朝着她追去。
　　封弥晚利用田野里高大的玉米杆作为掩护，开始了她的野外拉力赛，拼命拖延着时间。
　　熊一白原本在腾空纸箱子里的东西，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飞速思考对策，扔下纸盒，转身就朝着与封弥晚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车子后方的山路狂奔而去！
　　匪徒见状大部分人手分成两股，朝着熊一白和封弥晚逃跑的方向追去。
　　还有三名匪徒径直冲向了任缺月和赵疏桐！
　　“桐桐，快上车！”
　　任缺月反应极快，一把将赵疏桐往后座里推，自己则挡在车门与匪徒之间。
　　一个匪徒的砍刀已经劈了过来！
　　任缺月惊险地侧头躲过，刀锋砍在车门框上，她趁机用力关上车门，朝着车内的赵疏桐大喊：
　　“锁门！快反锁！”
　　车内的赵疏桐被推得摔在座椅上，头昏眼花，她看到车外任缺月险象环生，
　　另一个匪徒正伸手要来拉车门把手，她本能地按下了中控锁！
　　“咔哒！”车门应声锁死！
　　赵疏桐扑到窗边，拍打着玻璃，“缺月！你快进来！”
　　“别管我！待在车里！”
　　任缺月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眼看两个持刀匪徒一左一右逼来，
　　她一个下蹲，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滚了出去，迅速拉开几步距离。
　　任缺月一边继续拉距离，一边将自己外套里面的纯棉T恤下摆撕下一条长长的布带，缠绕在右手和手腕上，打了个扎实的结。
　　她学过拳击。
　　一个匪徒追上她，挥刀再次砍来。
　　任缺月一个滑步避开正面锋芒，右拳砸在对方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呃！”
　　那匪徒手腕一酸，砍刀差点脱手。
　　任缺月脚下踩着灵活的拳击步伐，不断移动，避免被两人合围。
　　她依靠步伐和闪避，偶尔抓住空档迅猛出拳，专打关节、肋下等脆弱部位，
　　两个持刀匪徒一时之间竟然被她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匪徒被打出了真火，攻击越发狠辣。
　　另一边，第三个匪徒正在疯狂用铁棍砸击车窗。
　　“哐！哐！哐！”
　　还好熊一白的车用材很好，他根本砸不开。
　　车内的赵疏桐心急如焚，她看着任缺月在车外险象环生地周旋。
　　她在车里摸索，手机？报警根本来不及！
　　她真恨自己平时怎么没去学点真功夫防身！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那个砸车的匪徒见这车根本砸不开，于是注意力被任缺月那边的激烈打斗吸引。
　　机会！
　　赵疏桐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
　　“砰！”
　　车门边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匪徒的身上！
　　“啊！”
　　匪徒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铁棍也脱手飞出。
　　赵疏桐迅速下车，直接脱下了自己脚上的一只高跟鞋，
　　朝着刚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匪徒，将鞋跟狠狠扎向他的眼睛！
　　“我让你砸！”
　　“嗷——！”
　　匪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翻滚。
　　赵疏桐手抖得厉害，但她没时间害怕，她将匪徒身上的一把砍刀抽出，
　　朝着被两人围攻、已是左支右绌的任缺月大喊：
　　“缺月！接刀！”
　　她用力将刀扔了过去！
　　任缺月正格开一记劈砍，新力未生之际，另一把刀已经朝着她肋下捅来！
　　听到喊声，她一个狼狈的侧滚，顺手接住了赵疏桐抛来的砍刀！
　　武器入手，任缺月压力稍减！
　　她挥刀勉强格开攻击，顺势一脚踹退一人，喘着粗气将赵疏桐护在身后：
　　“跟紧我！”
　　但形势依旧危急。
　　任缺月体力消耗巨大，手臂受伤流血，动作越来越慢，格挡也变得吃力。
　　两个匪徒看出她的疲态，攻击更加凶狠。
　　任缺月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沉重，一次格挡后，刀差点被震飞，门户大开！
　　另一个匪徒瞅准空档，铁棒直扫她的小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熊一白正从山路拐角处狂奔而来，而她身后，竟然跟着几十个拿着锄头、铁锹、草叉的村民！
　　原来十分钟前，
　　熊一白一边逃跑，一边掏出手机，给熊岱川发了一条语音：
　　“爸！我们在离外婆家还有十几分钟路程的地方，被埋伏了！对方二十几个人，有刀！速来支援！”
　　信息刚发出，身后一个匪徒将手中的砍刀朝着她的后背猛地掷了过来！
　　熊一白回头见状，一个矮身侧滚避开！
　　她爬起来继续跑，知道自己体力比不上这些亡命之徒，必须尽快找到人！
　　山路两旁零星散布着一些农家院落。
　　她看到第一户人家，边跑边大喊：
　　“救命！有人吗？救命！！”
　　院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她跑到第二家，继续喊：“救命啊！有没有人！？”
　　依旧只有空洞的回音。
　　一路上喊了好几家，都没见有人出现。
　　匪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体力在急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不！她不能放弃！
　　小蜂蜜、疏桐、缺月还在等她！


第67章 长寿镇
　　熊一白咬紧牙关，看见前方不远处，山坡下有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院落，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朝着那院子声嘶力竭地呼喊：
　　“救命！杀人了！救命啊——！”
　　这一次，那户院子的木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汗衫、身材敦实的中年大叔——陆大叔——探出头来，不耐烦道：
　　“吵啥呢？杀人了？大白天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一个模样斯文却满身狼狈的姑娘，正拼命朝这边跑来，
　　而她身后不远处，十个左右的蒙面持刀的凶徒正穷追不舍！
　　陆大叔脸色骤变，回头朝屋里大吼一嗓子：
　　“我靠！真出事了！抄家伙！都出来！有个女娃被追杀！”
　　他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根扁担，对着熊一白大喊：
　　“小姑娘！快！往这儿跑！”
　　熊一白闻言，拼尽最后力气冲向院门。
　　但她心里还是一沉，只有大叔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后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匪徒吗？
　　就在她冲进院门的时候，只见从那不大的院子里，涌出来几十号人！
　　男男女女，年纪都不小了，有的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扛着铁锹，还有个胖大婶直接拎着个烧火棍，甚至有个老爷子举着个小马扎！
　　他们的表情愤怒，嘴里还嚷嚷着：
　　“哪个不开眼的敢来长寿镇闹事？”
　　“老子刚摸到一手好牌！”
　　“我那把清一色都快听牌了！真晦气！”
　　匪徒已经追到近前，其中一个大叔冲的最快，他一边挥舞着锄头一边骂道：
　　“去你的！敢打扰老子打麻将？！我那把都快胡了！”
　　（审核大大，他们是在打麻将娱乐，不是赌博(╥_╥)）
　　他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匪徒小腿就是一记凶狠的横扫！
　　“啊！”
　　那匪徒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地。
　　“揍他们！”
　　“打断他们的腿！”
　　“让他们赔我的清一色！”
　　乡亲们群情激奋，虽然年纪都不小，但常年干农活，一个个力气大得很，下手又黑又准！
　　锄头专往腿上招呼，铁锹照着后背拍，烧火棍抡得虎虎生风！
　　他们人数占绝对优势，又是本土作战，气势如虹！
　　那群匪徒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们欺负落单的行，面对这几十号愤怒的村民，
　　抵抗？根本组织不起来！
　　逃跑？后路都被堵死了！
　　顿时，场面变成了一边倒。
　　骂声、惨叫声、农具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熊一白趁机躲到院门后，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战斗（或者说围殴）结束得很快。
　　不到三分钟，那些追来的匪徒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腿上都挂了彩，不是被打断就是被打肿，显然乡亲们深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下手极有分寸——
　　让你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麻将大叔还不解气，又在一个试图爬起来的匪徒屁股上补了一锄头柄，骂道：
　　“龟儿子！还敢动？”
　　陆大叔走到熊一白面前，关切地问：
　　“小姑娘，没事吧？就你一个人？这些人还有同伙吗？”
　　熊一白语气急促：
　　“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们！谢谢你们！我还有三个女生朋友在前面路上，也被他们的人围住了！你们可以帮忙去救……”
　　麻将大叔直接打断了她：
　　“带路，敢打扰老子打麻将，反了天了！”
　　陆大叔一听：“乡亲们！前面还有女娃娃被困住了！跟我走！”
　　“走！”
　　“抄家伙！”
　　“干他丫的！”
　　于是，就出现了任缺月和赵疏桐在绝望之际看到的那一幕——
　　熊一白带着几十个怒气冲冲的村民，赶到了现场！
　　他们直接将两个匪徒反包围起来！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大爷怒吼道：
　　“敢在长寿镇动粗！当我们是死的吗？”
　　一个大婶举着铁锹就冲了上来，
　　“三个男人欺负女娃娃，缺了大德了！打！”
　　农具纷纷落下，两个匪徒被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熊一白快速对扶着任缺月的赵疏桐说：
　　“车里有我的急救包，你给她包扎止血！小蜂蜜呢？她回来没？！”
　　赵疏桐指着路边那片广阔的田野：
　　“有十个左右的匪徒追着她往田里跑了！一直没回来！”
　　乡亲们闻言，
　　“什么？！还有？”
　　“追到玉米地里去了？”
　　“糟蹋庄稼啊！这帮天杀的！”
　　乡亲们火气更大了！
　　陆大叔大手一挥：
　　“都听见没？还有个女娃娃在田里被撵呢！还能动的都跟我走！抄近路！”
　　他们对这片土地太熟了，哪里有小路，哪里田埂好走，一清二楚。
　　几十号人呼啦啦地跟着陆大叔，绕过主路，直接从田埂和小道插了过去。
　　熊一白不熟悉田间小路，只能顺着乡亲们踩出的脚印往前赶。
　　而此时，在田野深处，一片比人还高的翠绿玉米地里。
　　封弥晚觉得自己快跑废了。
　　她这辈子在赛道上都没这么极限过！
　　身后玉米杆被撞断的声音紧追不舍。
　　封弥晚凭借出色的体能和反应，在玉米杆之间穿梭，利用高大的农作物作为掩护，愣是没被抓住。
　　但现在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体力接近极限。
　　“丫的！这妞属泥鳅的！”
　　“分开包抄！看她能躲到几时！”
　　匪徒们也急了，开始分散合围。
　　就在封弥晚感觉快要被逼入绝境时，突然，玉米地外传来一阵怒吼！
　　“哪个王八蛋在踩我家玉米！”
　　“都给老子住手！”
　　“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紧接着，封弥晚就看到，从玉米地的各个方向，瞬间涌进来几十个手持“武器”、怒气值爆表的乡亲！
　　他们对那群还在懵圈状态的匪徒形成了反包围！
　　陆大叔一马当先，看到一个匪徒正好踩倒了好几棵结着大棒子的玉米，
　　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一扁担就砸在那匪徒腿窝：
　　“我让你踩！我让你踩！这都是老子一棵棵种出来的！”
　　其他乡亲也怒了：
　　“赔我的玉米！”
　　“打断腿！必须打断腿！”
　　“当这是你们家后花园呢？！”
　　农具专打腿脚！


第68章 外婆
　　乡亲们占人数优势，在茂密的玉米地里，匪徒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们躲闪空间有限，被打得人仰马翻，比追熊一白那伙人还要惨上几分。
　　封弥晚趁机脱身，喘着粗气跑到田埂上。
　　战斗很快结束，匪徒们全躺在了玉米地里，周围的玉米杆倒了一片。
　　封弥晚走到陆大叔旁边，看着被踩踏的庄稼，满脸歉意：
　　“大叔，对不起，把这些庄稼都踩坏了。损失我一定赔给你们，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也是没办法了……”
　　陆大叔指了指地上的匪徒：
　　“那就谢谢小姑娘了，不过主要怪这群杀千刀的！你也是被逼的。”
　　封弥晚连忙鞠躬：“是我该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才对！真的太感谢了！”
　　这时，熊一白总算气喘吁吁地顺着痕迹追了过来，她一眼看到虽然狼狈但似乎并无大碍的封弥晚，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她几步冲上前，双手抓住封弥晚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封弥晚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她摇摇头：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都没……哎哟！”
　　她不小心扯到了脸上被玉米叶划出的细小伤口。
　　熊一白皱眉，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别动，回去处理。”
　　陆大叔问道：“女娃娃，你们还有朋友有危险吗？”
　　熊一白看向陆大叔：“没有了，谢谢乡亲们。”
　　另一边，任缺月上下检查着赵疏桐，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赵疏桐摇摇头：“没有。”
　　任缺月松了口气：“那就好，学了拳击总算管用了一次。”
　　赵疏桐闻言，想起了一些往事，内心一动，轻声“嗯”了声。
　　随即拿起纱布替她包扎手臂的刀伤。
　　任缺月提醒：“力道再紧点，不然容易松。”
　　赵疏桐应着调整。
　　包扎完，二人去清理弯道前的钉子。
　　刚捡了一半，远处传来引擎声，几辆车朝这边开了过来。
　　熊一白和封弥晚跟着乡亲们回到停车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那里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
　　熊岱川正站在车边，脸色严肃地跟任缺月和赵疏桐说着什么。
　　他一抬眼看到熊一白和封弥晚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一白！小晚！你们没事就好！”
　　他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快速上下打量，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
　　“快，把你的车挪开！”
　　熊一白心头一紧：“怎么了爸？”
　　熊岱川眉头紧锁：
　　“你外婆！她在家听到你发来那条语音，急火攻心，冠心病复发了！”
　　“现在就在我车里吸着氧，必须马上赶到最近的医院！”
　　“什么？！”
　　熊一白和封弥晚同时惊呼出声。
　　二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封弥晚追问：“熊叔叔，外婆在哪辆车？”
　　熊岱川虽然疑惑她为什么这样问，但情况紧急，他还是指向旁边那辆黑色的加长款轿车：
　　“那辆。”
　　熊一白朝自己父亲伸出手：“爸，车钥匙给我。”
　　熊岱川一愣：“你要开车？还是让小李开吧，他路熟，开得也快……”
　　小李是他的专职司机。
　　熊一白打断他，
　　“给我！”
　　“快点！”
　　熊岱川被女儿的强硬态度镇住，不再坚持，朝站在一旁的司机小李喊道：
　　“小李！钥匙！”
　　小李赶紧跑过来，将车钥匙递上。
　　熊一白看都没看，直接塞到封弥晚手里。
　　封弥晚接过钥匙，直接上去拉开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座。
　　她快速调整座椅、后视镜，熟悉着中控台上的按钮布局。
　　熊岱川看着这一幕，更加困惑了：“一白，这……”
　　“爸，你留下来处理这些匪徒，再替我们好好感谢这些救命恩人乡亲们，安排些谢礼，务必周到！然后我的车到时候你开回去。”
　　熊一白把自己的车钥匙塞给熊岱川。
　　熊岱川有点懵：“啊？哦，好。我已经报过警了，他们在来的路上。”
　　“那就行。”
　　熊一白拉开了后车门，对赵疏桐和任缺月喊道：
　　“疏桐，缺月，上车！”
　　熊岱川虽然满腹疑问，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对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管家吩咐了几句，
　　又把车钥匙塞给管家，自己则跟着熊一白钻进了后座。
　　管家得令走向乡亲们，开始和乡亲们解释现在的情况，然后从车里拿出一些现金红包一一发放。
　　乡亲们纷纷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救人哪能要谢礼，这本来就是该做的事！”
　　“就是就是！”
　　“就把这被人踩倒的庄稼赔了便好，多一分我们都不能要！”
　　管家也开始硬塞红包，双方开始你来我往的推辞。
　　而车内，熊岱川看到赵疏桐、任缺月和熊一白动作飞快地扣好安全带，
　　甚至还检查一下有没有扣紧，然后双手死死抓住了头顶和门侧的扶手，
　　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禁更加疑惑。
　　“你们这是……”
　　熊一白已经探过身，拉过父亲旁边的安全带，给他也扣上了：
　　“少废话。坐稳。”
　　熊岱川被女儿这态度弄得一愣，还是忍不住指着前面狭窄的路和堵着的车：
　　“这路这么窄，不挪开你的车，我们怎么过……”
　　他话音未落——
　　只见驾驶座上的封弥晚眼神一凛，双手稳握方向盘，脚下油门与刹车配合，
　　车子右侧轮胎压着路肩边缘的隆起部分，车身以一个倾斜的角度，
　　一个单边桥（利用单侧轮胎贴合路沿等狭窄凸起物行驶，通过精准控车让车身保持倾斜平衡，以极限姿态压缩通行空间），
　　擦着熊一白车的后视镜，挤过了原本不可能通过的狭窄空间！
　　“我的天……！”
　　车内的人也都倾斜过来，熊岱川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盯着那悬空抬起的左侧轮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简直是在玩杂技！
　　车子刚一通过窄路，封弥晚看着前方视野尚可的直道，右脚将油门深踩到底！
　　嗡——！！
　　引擎的咆哮在山间炸响！
　　强大的推背感将车内除了封弥晚之外的所有人，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唔！”
　　熊岱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惯性绑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后排的赵疏桐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安拉……晚晚我信你但我更信牛顿定律啊……”
　　任缺月则脸色发白，手同样紧紧抓住车门上的把手，虽然这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车速吓得不轻。


第69章 怎么开飞起来了？
　　熊一白是最镇定的一个，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始终落在封弥晚身上，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但这仅仅是开始！
　　山路蜿蜒，弯道接连不断。
　　封弥晚眼神专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她一直疯狂按着喇叭，
　　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转动，操控着这台庞大的轿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穿梭。
　　外内外切弯！（赛车过弯的标准最优线路，即入弯前行驶在赛道外侧，通过弯道最速点弯心时切入内侧，出弯时再回到赛道外侧，能最大化利用路面宽度、保持最高过弯速度。）
　　她充分利用每一寸路面宽度，在入弯前紧贴外侧，弯心果断切入内侧，出弯时又迅速滑向外侧。
　　跟趾动作！（赛车降挡时的核心技巧，右脚同时控制刹车（脚尖）和油门（脚跟），在踩刹车减速的同时补油，避免降档后引擎转速过低导致动力衔接中断，保证出弯时能立刻输出动力。）
　　在急弯前，她的右脚尖轻点刹车，脚跟同时补油，保持引擎转速，确保出弯时动力能瞬间衔接。
　　延迟刹车！
　　在视线被遮挡的盲弯前，她直到最后一刻才果断重刹，车子以甩尾趋势切入弯道，将刹车点推迟到极限，最大限度地保持直道速度。
　　熊岱川原本认为她遇到这种盲弯总要减速的……
　　车子的每一个重心转移，每一次轮胎摩擦路面的细微反馈，都在封弥晚的掌控之中。
　　车速表上的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树木和山石化作模糊的色块飞速后退。
　　急弯一个接一个，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侧倾，轮胎抓地声不绝于耳。
　　熊一白拍了拍熊岱川已经僵硬的手臂：
　　“爸，呼吸。”
　　熊岱川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看向女儿：
　　“一白……小晚她……她到底是……”
　　熊一白看向封弥晚：
　　“她是职业赛车手，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魔都站的双冠王。”
　　“爸，相信她。”
　　“现在，她是外婆唯一的希望。”
　　话落，熊一白看了看后座，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此刻脸色灰白的老太太，
　　正无力地靠在座椅里，鼻子上扣着便携式氧气面罩，眼睛紧闭着。
　　她伸手想去碰一碰老太太的手背，手指悬在半空又收回。
　　现在她只盼着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冲出了山路，驶入了长寿镇边缘相对宽阔的乡镇道路！
　　虽然路宽了些，但行人、摩托车、三轮车也多了起来。
　　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大叔被瞬间超越，吓得差点拐进沟里，对着车尾灯大骂。
　　“疯了吧！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路边小卖部门口摇着蒲扇的大爷目瞪口呆。
　　“妈呀！那是熊家的车？怎么开飞起来了？”
　　封弥晚疯狂按响喇叭，依靠走位和预判，在车流中穿梭。
　　镇上的行人和车辆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一种荒谬的速度掠过街道，留下无数惊愕的目光和惊呼。
　　到达了导航的目标地点，封弥晚问道：
　　“急诊室在哪？”
　　熊一白指路，“直走！看到那个红顶建筑右转！”
　　封弥晚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车子滑入右侧通道，停在了镇医院急诊部门口。
　　吱嘎——！
　　刹车声划破医院上空。
　　车子停稳的时候，引擎的轰鸣还未完全散去。
　　封弥晚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到了！”
　　熊一白已经推开车门，朝着急诊室门口嘶声喊道，“医生！急救！冠心病复发！”
　　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门口的医护人员推着平床冲了过来。
　　后座，熊岱川也迅速下车，脸色铁青地帮忙拉开车门，他的腿还有些发软。
　　熊一白已经半个身子探进车内，手指搭上外婆的颈动脉，向围上来的护士交代情况，
　　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很准确，显然她了解过这类疾病。
　　医护人员将外婆转移到平床上。
　　移动时，外婆一直紧闭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小白……跑……快跑……”
　　熊一白的动作僵住，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但她没有停留，协助护士稳住平床：“推进抢救室！快！”
　　一群人簇拥着平床，冲进了急诊大楼深处。
　　熊岱川紧跟了几步，被自动门隔绝在外，只能焦躁地在门口踱步。
　　封弥晚、赵疏桐和任缺月也下了车，三个身上还带着泥土和血迹的姑娘，此刻都屏住呼吸望着那扇门。
　　封弥晚走到熊一白身边，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冰凉，并且在微微发抖。
　　熊一白猛地收紧手指回握。
　　赵疏桐看着任缺月手臂上渗血的绷带，小声说：
　　“你的手……”
　　任缺月摇了摇头：
　　“死不了。等外婆出来。”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抢救过来了，情况稳定了。主要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心肌缺血，现在已经通了血管，后续需要好好静养观察。”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熊岱川连忙上前跟医生详细沟通。
　　熊一白一直挺直的背脊也微微放松，她看向身边的封弥晚，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很快，外婆被转入了单人病房。
　　麻药劲过去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婆！”
　　熊一白俯身过去，轻声呼唤。
　　老太太眼神还有点迷茫，眨了眨眼，
　　视线慢慢聚焦在熊一白脸上，然后又缓缓移开，扫过床边正在打电话的熊岱川，
　　最后落在了床尾、风格迥异的三个年轻姑娘身上——
　　一个性感妩媚但气质高傲，看起来不好惹；
　　一个光是耳夹就戴了三枚且脸上带伤，看起来更不好惹；
　　一个顶着一头短发加上手臂带伤，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外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指了指熊一白：
　　“小白……你……你什么时候……混上社会了？”
　　“这几位……看着不像……正经朋友啊……”
　　众人：“…………”
　　空气突然安静……


第70章 你归我管
　　“噗——”
　　赵疏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任缺月揉了揉眉心，有点无语。
　　封弥晚摸了摸鼻子，心想：我长得这么像不良少女吗？
　　熊一白哭笑不得，赶紧解释：“外婆！她们都是我朋友！正经朋友！今天多亏了她们！”
　　她指了指封弥晚，“尤其是她，刚才就是她开车，用最快速度把您送到医院的！”
　　外婆看向封弥晚，努力打量：“哦？小姑娘……谢谢你呀。”
　　封弥晚脸一红，上前一步，乖巧地说：“不用谢，外婆，我叫封弥晚。”
　　外婆冲她点点头，目光又落到任缺月绑着绷带的手臂上：“这……这是怎么了？”
　　任缺月解释道：“跟那帮匪徒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这话提醒了外婆，让她想起了自己躺在这里的缘由。
　　她看向熊岱川：
　　“岱川！那些天杀的坏人呢？抓到了没有？”
　　“我就说让你给小白安排几个保镖你也不听！现在好了吧！让我外孙女受这罪！”
　　“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我……”
　　眼看老太太情绪又要激动，熊岱川赶紧挂断电话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安抚：
　　“妈！妈您别急，放心，放心！”
　　“那帮匪徒一个没跑掉，都被乡亲们打断了双腿，然后被警察抓回去了！”
　　“警察马上就来医院跟我们了解情况。您千万别再动气了！”
　　外婆却没轻易放过他，继续数落：
　　“安排保镖的事儿你上点心！她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
　　熊岱川一脸无奈：
　　“我安排了呀！从小到大都没断过！是小白她自己独立性太强，连派的管家都不要。”
　　外婆眼睛一瞪：“这能怪小白吗？肯定是你安排的人不合她心意！方式方法不对！”
　　熊岱川只好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的错。这次等她伤好了，我一定重新安排，找最合她心意，行了吧？”
　　熊一白见熊岱川又要给自己安排保镖，转移话题道：
　　“外婆，在警察来之前，我先带她们几个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了。”
　　外婆一听：“小白，你也受伤了？”
　　熊一白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好好的。是缺月和小蜂…小封她们受了点小伤，我带她们去清理一下，很快回来。”
　　外婆这才放心，挥挥手：“好，好，你们快去。好好处理，别留疤。”
　　四人见状，赶紧溜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还能隐约听到里面外婆的训话声：
　　“……你找的那些人，肯定水平不行……”
　　走廊上，四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熊一白对赵疏桐和任缺月说：
　　“疏桐，你陪缺月去挂个外科号，让她手臂上那道口子好好清创缝合一下，别大意。”
　　赵疏桐点头：“明白，交给我。”
　　她挽住任缺月没受伤的那只胳膊，
　　“走吧，任医生我陪你去看医生。”
　　任缺月无奈地笑了笑，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和赵疏桐朝外科诊室走去。
　　熊一白则牵起封弥晚的手：“你跟我来。”
　　封弥晚乖乖跟着她，一路被带到了熊岱川的车旁。
　　熊一白拉开车门，示意封弥晚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医疗箱，坐到她旁边，关上车门。
　　“抬头，我看看。”
　　熊一白打开医疗箱，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封弥晚其实很想说，脸上这道小口子估计都快自己愈合了，根本不算个事儿。
　　但她知道，在熊一白这里，不管多小的伤，她都不会允许自己不处理。
　　她乖乖仰着脸，感受着棉签在皮肤上轻柔地滚动。
　　熊一白凑得很近，近到封弥晚能数清她低垂的睫毛。
　　就在熊一白涂好药，准备直起身的刹那——
　　封弥晚微微前倾，嘴唇轻轻贴在了熊一白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熊一白的动作顿住了。
　　封弥晚立刻缩回来，眼神闪烁着不敢看她：“……医…医药费。”
　　熊一白转过头来看她，她轻轻拂过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然后又用同一只手，蹭了蹭封弥晚发烫的脸颊。
　　她声音放得很轻，
　　“那……是不是有些少了。”
　　封弥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填满整个车厢了。
　　她看着熊一白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熊一白又看了她两秒，才开始收拾医疗箱。
　　“这两天伤口别碰水。”
　　封弥晚回过神来，
　　“知道啦，熊医生。其实真的没事，我训练和比赛时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熊一白抬眼看着她：
　　“以前是以前。”
　　“现在，你归我管。”
　　“对不对？”
　　封弥晚“啊？”了一声，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熊一白见状凑近了些，追问：
　　“现在，你是不是归我管？”
　　封弥晚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有点懵，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想拉开一点距离。
　　可她往后一点，熊一白就逼近一点。
　　直到封弥晚的后背抵住靠背，退无可退。
　　封弥晚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是。”
　　听到这个回答，熊一白笑了一下。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封弥晚的眉眼、鼻梁，最终，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没有任何预兆，熊一白低头，吻了上去。
　　封弥晚的眼睛瞬间睁大，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就亲上来了？！
　　熊一白浅尝辄止，刚打算退开，可她感受到了身下人的不知所措，那可爱的反应击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原本打算离开的唇瓣停住了。
　　然后，她加深了这个吻。
　　她撬开了她的齿关，深入地纠缠。
　　封弥晚从一开始的震惊紧张，到后来被这汹涌的攻势淹没，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手抓住了熊一白腰侧的衣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封弥晚觉得氧气都快被耗尽，脑袋都有些发晕的时候，熊一白才缓缓退开。
　　她看着封弥晚迷蒙的眼神，用指腹轻轻擦过封弥晚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
　　“记住了？”
　　“以后，要听话。”


第71章 主要目标
　　封弥晚咽了咽口水，点头答应。
　　熊一白终于满意，收拾好医疗箱，推开车门，和封弥晚一起走回外婆的病房。
　　刚推开病房门，就被里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原本宽敞的单人病房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赵疏桐和任缺月已经回来了，任缺月手臂上换了干净的纱布。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熊家的管家，以及——
　　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年女人，熊一白的母亲，申咏。
　　申咏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熊一白身上，将她从头到脚快速扫视一遍：
　　“一白。”
　　“妈。”
　　熊一白喊了一声，态度明显比对着父亲时更拘谨一些。
　　申咏点点头：“没事就好。以后别逞强。你爸给你安排了几个保镖，以后出门带着。”
　　熊一白拒绝：“我不需要保镖。”
　　申咏眉头微蹙：“理由？”
　　熊一白：“我能保护好自己。”
　　申咏看着她：
　　“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愿意帮忙的乡亲。下次呢？你还能指望这样的运气？”
　　熊一白抿着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封弥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
　　“阿姨，这事不能怪一白。我们都是受害者，而且这伙人明显是冲着我和一白来的。”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两位警察。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看向她：
　　“哦？这位小姐，你怎么得出的结论？详细说说。”
　　封弥晚分析道：
　　“对方来了二十多个人，但只分了三个去对付缺月和疏桐，剩下的大部队兵分两路，一波追我，一波追一白。”
　　“这兵力分配太不合理了，除非她们俩根本就不是主要目标。”
　　任缺月也在一旁点头补充：
　　“没错，我当时也觉得奇怪。我们只有两个人，他们却只派了三个人过来，明显是牵制，主力都去追一白和小晚了。”
　　警察们对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年长那位转向熊一白和封弥晚：
　　“按照这个说法，两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那你们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可能的仇家？”
　　熊一白闻言看向熊岱川。
　　熊岱川会意，上前一步，对警察说道：
　　“警官，关于这个，我可能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们反映。”
　　他显然是想到了之前那个试图骚扰女儿、被他处理掉的王建成。
　　与此同时，封弥晚摇了摇头：
　　“我这边不太清楚。我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她走到病房角落，拨通了封欲晓的电话。
　　电话秒接。
　　封欲晓的声音传来，“喂，怎么了小晚？”
　　封弥晚言简意赅：“哥，我被人伏击了，二十多个拿刀的。人现在被抓了，警察问我们家里或者我有没有什么仇家？”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随即封欲晓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你没事吧？受伤没有？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在长寿镇医院呢，你不用……”
　　“等我！马上到！”
　　封欲晓直接打断她，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
　　封弥晚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有点无语。
　　从市区开车过来起码两三个小时，他怎么“马上到”？
　　真是的……
　　她只好走回去，对等待的警察说：
　　“警官，我哥说他马上过来，他可能知道些情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警察从熊岱川那里初步了解了王建成的情况，做了记录，然后对熊一白、封弥晚、赵疏桐和任缺月说：
　　“几位，麻烦跟我们去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四人配合地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
　　等做完一整套笔录再回到医院时，夜色已经浓重。
　　想起今天本是外婆的生日，却闹出这么大风波，几个人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琢磨着怎么也得弥补一下。
　　于是几人来到病床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病床上的外婆，问她想怎么过生日。
　　外婆看着这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年轻人，摆摆手说：
　　“过什么呀，你们几个平平安安的，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真不用折腾。”
　　封弥晚第一个反对，
　　“那不行！生日哪能不过？外婆您快说，有什么心愿？哪怕是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们也想办法给您摘一颗下来！”
　　赵疏桐和任缺月也连连点头。
　　外婆被她们逗笑了，看着她们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心里忽然起了个顽皮的念头，想逗逗她们。
　　她故意沉吟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
　　“心愿啊……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了……”
　　“说起来，我年轻那会儿，在省城吃过一次‘德兴隆’的核桃酪，那味道，啧啧，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可惜他们家是老字号，不开分店，也不送外卖，现在想吃一口可难喽……”
　　她说着，还配合地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怀念的样子。
　　‘德兴隆’在隔壁市，以老派和架子大闻名，确实从不外送。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这要求对于在偏远小镇医院的晚上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就在外婆以为能难住她们时，赵疏桐忽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就这？”的表情。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外婆您等着！”
　　她说完，直接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封弥晚看着赵疏桐的背影，啧啧两声：
　　“不愧是疏桐大王，还是这么神通广大。”
　　任缺月和熊一白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没错。”
　　三人又转向外婆，封弥晚问：
　　“外婆，疏桐去搞定核桃酪了。您还有什么愿望？尽管提！”
　　外婆见这都没难住她们，玩心更盛，又有了新主意：
　　“蛋糕啊！普通的蛋糕可不行！我想看着蛋糕师在我面前，现做一个蛋糕！”
　　“要那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戴着高高帽子的著名甜品师！”
　　著名甜品师？
　　现场到病房来做蛋糕？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要求比要吃核桃酪还离谱！
　　哪个顶级甜品大师会大晚上跑到小镇医院病房来做蛋糕？


第72章 心愿
　　熊岱川和申咏在一旁听着，也觉得妈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不可能办到时，任缺月却开口：
　　“我试试看吧。”
　　熊一白和封弥晚同时惊讶地看向她。
　　“啊？”
　　任缺月只是点了点头：“嗯，等我。”
　　话落，她也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另一个角落开始低声通话。
　　这下，连熊岱川和申咏都感到惊讶了，没想到这些年轻人本事都这么大。
　　熊一白看着外婆同样有些惊讶的表情，走上前，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看这架势，您是打定主意要考验我们到底了？说吧，还有吗？”
　　外婆眼看这都难不倒她们，琢磨了一下：
　　“这人老了容易睡不好，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今晚睡个好觉？”
　　封弥晚和熊一白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肯定不能给外婆吃什么安眠药之类东西，这样就不算实现愿望了。
　　熊岱川和申咏也觉得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正想开口帮女儿打个圆场。
　　却见熊一白沉吟了几秒，然后抬眼看着外婆：“好，我来想办法。”
　　说完，她竟然也拿出了手机，走到病房的窗边，开始低声通话。
　　这下，留在原地的封弥晚、熊岱川、申咏，连同病床上的外婆，四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赵疏桐和任缺月这时也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
　　看到熊一白也在打电话，两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封弥晚小声跟她俩解释了刚才的新要求，没过多久，熊一白也结束了通话，走了回来。
　　熊岱川问：“妈，这下你总满意了吧？没有更难的愿望了吧？”
　　结果外婆还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更难的愿望？嗯……”
　　熊岱川见老太太又开始想下一个，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闯祸了。
　　封弥晚四人瞥了一眼熊岱川，申咏对着熊岱川腰侧就是一拧，熊岱川疼的呲牙咧嘴：
　　“哦哦哦！我的错我的错，不问了！”
　　外婆灵光一闪：“啊，对了，我想看大明星，你们谁能叫个电视上的大明星过来？”
　　六人见状面面相觑，谁能这时候叫个电视上的大明星过来呀？！
　　赵疏桐忽然想到什么，笑着搂住封弥晚的肩膀：
　　“明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们晚晚不就是现成的大明星吗？赛车界顶流呀！”
　　封弥晚连忙摆手往后躲：
　　“疏桐你别闹！我哪算什么明星！我就会开车，不会唱也不会跳！”
　　就在这笑闹之际——
　　嗡嗡嗡——
　　窗外，传来了直升机轰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夜空中，一架直升机正朝着医院旁边的空地降落。
　　熊岱川一脸懵：“直升机？哪来的？”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和她的朋友们。
　　封弥晚的目光追随着直升机：“这谁这么大阵仗？”
　　直升机停住，舱门打开，一个穿着提着精致恒温配送箱的年轻人跳下来，小跑着进了住院部。
　　他找到值班护士问：“您好，麻烦问一下，申老太太的病房怎么走？”
　　值班护士看着这个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配送员，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愣了两秒才指了指楼上：
　　“三……三楼，左转到底。”
　　那年轻人道谢后，快步上楼找到了病房。
　　他走到赵疏桐面前，将印有“德兴隆”标志的食盒双手递上：
　　“赵小姐，您要的核桃酪，准时送达。”
　　说完，微微鞠躬，转身就走。
　　病房里一片寂静，除了赵疏桐，其他人，包括熊岱川和申咏，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了。
　　这效率，这阵仗，送个甜品动用直升机？
　　任缺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唱了起来：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
　　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赵疏桐打开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核桃酪。
　　“来来来，外婆，趁热吃第一口！大家都尝尝，量多着呢！”
　　正当大家准备分食核桃酪时——
　　窗外，又是一阵螺旋桨轰鸣声！
　　封弥晚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还来？！”
　　众人再次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窗外。
　　果然，第二架直升机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正盘旋着准备降落在刚才那块空地上！
　　这次来的是一架通体白色、造型时尚的私人直升机。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一位气质卓然的女士款款而下，她还随身带着一个银色工具箱。
　　她也走进住院部，找到了同一位值班护士问道：
　　“您好，请问申老太太的病房在哪？”
　　护士姐姐此刻的表情震惊无比。
　　又来？？？
　　她抬手指着楼梯：“三楼，左转到头，最后一个病房。”
　　那位女士点头致谢：“谢谢。”
　　她径直来到病房，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任缺月：
　　“任医生，接到您电话我就赶紧过来了！这位就是今天的老寿星吧？”
　　任缺月对她有过一次救命之恩。
　　任缺月点点头：“麻烦你了，凯丽姐。”
　　凯丽笑道：“不麻烦不麻烦，任医生的人情我这辈子都难还完，更何况这点小事。”
　　她看向病床上的外婆，然后打开随身工具箱，里面是各式各样的专业烘焙工具和一看就非常新鲜高级的原料以及蛋糕胚，
　　“老太太，您好，我是凯丽，接下来我将为您现场制作今天的生日蛋糕。”
　　熊一白看着这位业界翘楚甜品大师，低声感叹：
　　“我现在觉得……我才是那个误闯天家的人……”
　　凯丽主厨手艺娴熟，很快就在病房里临时支起的小桌板上开始了她的艺术创作。
　　打发奶油、精巧裱花……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就在蛋糕刚做完，凯丽告别众人之际——
　　第三架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我的天……”
　　“还有？！”
　　众人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了再次涌到窗边。
　　这架直升机看起来比前两架更加专业，它降落后，
　　下来一位穿着实验室技术员制服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箱子里搬下一台科技感十足的仪器。
　　同样熟悉的流程，他找到那位已经快成为“直升机VIP接待专员”的护士，问道：
　　“您好，您知道申老太太的病房在哪吗？”


第73章 误闯天家
　　护士姐姐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麻木了：
　　“三楼，左转，到底。”
　　技术员点头致意后，抱着仪器上楼，来到病房，将仪器放在角落，对熊一白说：
　　“熊医生，按照您的要求，最新的医疗级助眠仪送到了，详细的使用说明和参数已经发到您邮箱，请注意查收。”
　　熊一白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技术员转身离开。
　　封弥晚看着这台充满未来感的仪器，学着任缺月刚才的调子唱道：
　　“我才是真正的~误闯天家啊啊啊~”
　　她这唱腔，引得病房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再次爆发出大笑。
　　就在大家以为今晚的“直升机惊喜秀”终于要落下帷幕时——
　　那该死的、熟悉的螺旋桨轰鸣声，
　　又双叒叕响起来了！
　　“不是吧？！还来？！”
　　“这有完没完了？”
　　“这次真不是我们叫的啊！”
　　众人一边吐槽，一边身体却很诚实地再次涌向窗边，伸着脖子往外看。
　　只见夜空中，第四架直升机正朝着那块空地降落。
　　这架直升机看起来格外豪华，明显比前几架更上档次。
　　“这又是哪路神仙？”
　　赵疏桐都感到诧异了，看向另外两人，
　　“缺月，一白，你们还藏了后手？”
　　任缺月和熊一白同时摇头。
　　直升机停住。
　　舱门打开，封欲晓跳了下来，神情焦急。
　　他身后，跟着宋哲和江乘风。
　　封欲晓快步冲向住院部。
　　到了护士站，气还没喘匀，刚要开口询问——
　　那位护士姐姐此刻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抬起眼，直接打断了封欲晓还没出口的问话：
　　“三楼。左转。走到头。最后一个病房。”
　　封欲晓：“…………”
　　紧跟过来的宋哲：“……”
　　慢了半步的江乘风：“…………哈？？？”
　　三个人当场石化，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这什么情况？
　　这护士是会读心术吗？
　　还是这医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信息快捷通道？
　　满腹狐疑之下，三人还是顺着指引走上了三楼，推开了那间病房门。
　　当他们三人出现在门口时，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封欲晓一个箭步冲到封弥晚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事后，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下。
　　松了口气后，他才感受到满屋子的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你们好，你们好……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呢？”
　　封弥晚看着自家老哥这副样子：
　　“哥，你怎么也坐直升机来了？”
　　封欲晓侧过身，让出跟在他身后的江乘风和宋哲，解释道：
　　“这是乘风的私人直升机。”
　　“我们仨刚才在参加一个行业内部的小型聚会，正喝着东西呢，接到你电话，立马就坐乘风的飞机过来了。”
　　宋哲在看到封弥晚安然无恙时，也放松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孤傲的样子。
　　江乘风则咋咋呼呼地冲过来：
　　“晚姐！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们了！呜呜呜呜………”
　　说罢，就要哭着扑上来抱封弥晚。
　　熊一白眼神骤然一冷，没等他靠近，一个抬手拦住了他，他这才停下。
　　江乘风动作一滞，只好悻悻地停在了原地。
　　这时，病床上的外婆眯着眼睛，努力打量着这几个新来的小伙子。
　　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江乘风惊喜地说：
　　“哎！你！你不是那个……那个电视上经常蹦跶的小伙子吗？”
　　“叫……叫江什么来着？对对对，江乘风！是不是你？”
　　“上综艺节目特逗那个，我跟我老姐妹儿还议论过你呢！”
　　江乘风跟宋哲和封弥晚不一样，他还会参加一些综艺节目。
　　江乘风闻言立刻切换到偶像模式，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老太太您好！眼力真好！就是我，江乘风！”
　　“没想到您还认识我，这真是我今晚最大的荣幸！”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好了，外婆第四个心愿就这样完成了。
　　赵疏桐直呼：“这也行？！晚晚，误闯天家的分明是我。”
　　外婆、熊岱川、申咏、任缺月、熊一白和封弥晚都笑出了声。
　　封欲晓三人则是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
　　封欲晓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熊岱川、申咏等人，
　　“小晚，这几位是？”
　　封弥晚连忙介绍：“这是一白的父母，熊叔叔，申阿姨。病床上的是一白的外婆。这是一白的朋友，任缺月。”
　　她又转向熊家父母，
　　“这是我哥封欲晓，这两位是我们赛车圈的朋友，宋哲，江乘风。”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哲突然开口，他看着封弥晚：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走。
　　“哎？哲哥！你干嘛？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江乘风被他这操作搞懵了，赶紧对封弥晚和熊家父母抱歉地笑了笑，
　　“那个……熊叔叔申阿姨，晚姐，熊医生，不好意思啊，哲哥他……他可能就是来看看晚姐死没死……啊不是，看看晚姐有没有事！”
　　“既然没事他就放心了！封哥你到时候跟晚姐一起回去吧，我也先走了哈！”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完，赶紧追着宋哲跑了出去。
　　这来去如风的一幕让病房里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封欲晓看着宋哲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他收回目光，转向熊岱川：“熊先生，申女士，关于今天袭击的事情，我有些信息想跟你们单独沟通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外婆的心愿都完成了，直升机风波也落下帷幕，该聊正事了。
　　熊岱川跟申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外面谈。”
　　三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封弥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更加疑惑了：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带上我们一起说？”
　　熊一白站在她身边，隐隐有了些猜测：
　　“可能……是怕知道得太多，会影响我们，或者让我们更担心吧。”


第74章 甚好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封欲晓、熊岱川和申咏三人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出去时凝重了几分。
　　熊岱川率先开口：
　　“一白，小晚，关于安全的问题，在幕后的人被揪出来之前，没得商量，必须加强保护。”
　　申咏也点头附和：
　　“我们和封先生商量过了，可以考虑采用暗中保护的方式，尽量不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
　　熊一白闻言道：
　　“暗中保护，我可以接受。但是，爸，妈，封经理，你们怎么确保派来的人绝对可靠？怎么知道那些保镖里，不会混进对方的人？”
　　这话一问出来，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光想着安排人手，却确实忽略了人员可靠性的筛查问题，这确实是个潜在的漏洞。
　　封欲晓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临时找人，背景审查需要时间，而且难保万无一失。”
　　熊岱川也沉吟道：“那……有没有现成的、绝对信得过的人选呢？”
　　这时，熊一白目光转向身边的封弥晚：
　　“不如让晚晚住到我家来。”
　　她这话一出，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熊一白从容地分析：
　　“第一，我们之间互相知根知底，信任度最高。第二，住在一起，目标集中，无论是自我保护还是外部保护，都更方便统一安排。第三，我家的安保，比如防盗门这些，是爸您之前亲自升级过的，比一般地方要好。”
　　封欲晓思考了一下，很快点头：
　　“我觉得一白这个提议可行。集中保护，确实比分散开来更有效，也更让人放心。”
　　封弥晚则是在熊一白说出“住到我家来”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
　　她看向熊一白，有些惊讶。
　　熊一白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故意问她：
　　“怎么了？你不想吗？还是……怕我……”
　　封弥晚被她这么一看一问，脸更红了，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没有不想！我都行！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心里暗自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一白还有这么……这么腹黑的一面呢？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两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漏了气的轻笑。
　　只见赵疏桐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任缺月，冲她挤眉弄眼，
　　任缺月虽然没她那么外放，但嘴角也明显弯起了一个了然的弧度，
　　她的视线在熊一白和封弥晚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点头，
　　仿佛在说“原来如此，甚好”。
　　熊岱川看着两个小姑娘的互动，不由得笑了，一锤定音：
　　“我看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小晚也不是第一次在一白那里留宿了，应该也不会不习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近期尽量减少单独外出，保持通讯畅通等等。
　　封欲晓看了看时间，说道：
　　“时间不早了，外婆也需要休息。熊先生，申女士，我们就先告辞了。”
　　熊岱川点点头：
　　“封先生坐我的车吧，司机会送你到住处。一白她们的车估计坐满了。”
　　封欲晓对此没有推辞：“好，那就麻烦熊先生了。”
　　熊一白、封弥晚、赵疏桐和任缺月也纷纷走到外婆床边，弯下腰，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
　　“外婆，您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外婆生日快乐！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哦！”
　　“外婆我们先走啦，下次给您带更好的吃的！”
　　外婆拉着她们的手，一个个看过去，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好，好，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今天……谢谢你们了，让我这老太婆过了个这么特别的生日。”
　　四个女孩又叮嘱了护士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下了楼，熊家的管家已经将熊一白的车开到了住院部门口等着。
　　封弥晚来到驾驶座旁边：“回去我开吧！”
　　熊一白看了她一眼，把车钥匙递过去：“你来开可以，但是——”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必须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绝对不能像送外婆那样。现在是晚上，而且大家都很累了，安全第一。”
　　封弥晚接过钥匙：
　　“哎呀！明白！一白你放心！”
　　她说到做到。
　　回去的路上，封弥晚简直像换了个人，
　　车速始终压在限速下限，变道提前三秒打灯，过弯慢得像老大爷遛弯，
　　平稳得让后座的赵疏桐和任缺月都开始犯困。
　　赵疏桐打了个哈欠，调侃道：
　　“晚晚，你这速度……我感觉旁边的电动车都能超我们车了。”
　　任缺月也幽幽地说：“确实很安全，安全得我都想下去推车助力了。”
　　封弥晚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们一眼：“安全驾驶，人人有责！你们懂什么！”
　　熊一白坐在副驾，没说话，只是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车子就这样驶回了潭州市区。
　　先把赵疏桐送回了她家，又开到了任缺月住的小区楼下。
　　赵疏桐下车前，扒着车窗对里面的两人眨眨眼：“行了，你俩赶紧回家吧，拜拜~”
　　说完笑着挥挥手跑了。
　　任缺月也下了车，隔着车窗对两人说：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送走两位好友，车里只剩下熊一白和封弥晚。
　　熊一白：“直接回我那儿吧，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帮你收拾东西搬过来。”
　　“哦，好。”
　　封弥晚应着，朝着熊一白家的方向驶去。
　　她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车子熄火，两人下车。
　　熊一白走到车后，按下按钮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还堆放着下午出发前，她们为了去外婆家而采购的那些没能送出去的伴手礼。
　　熊一白想着找个东西装一下，一眼看到了那个被她腾空、原本准备用来装小橘猫的空纸箱。
　　她伸手去拿，却发现箱子有点沉。
　　“嗯？”
　　她稍微用力把箱子拖到跟前，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那只提醒了她们路上有钉子的小橘猫，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纸箱里，睡得正香。
　　似乎是感觉到了动静，它抬起头望向盯着它看的熊一白，还喵了一声。


第75章 住哪
　　这时，封弥晚也凑了过来，见熊一白盯着纸箱子发呆，便也探头往里看。
　　这一看，她也惊了：
　　“哇去！这小东西……它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熊一白回想了一下下午那兵荒马乱的情景：
　　“我想起来了。下午我去后备箱拿这个空纸箱准备装它，刚拿出来，匪徒就冲出来了。”
　　“情况太紧急，我扔下纸箱就跑，那时候后备箱根本没关。”
　　封弥晚抱着纸箱子：
　　“也就是说，是它自己瞅准机会，钻到这个空箱子里来的？”
　　“我的天，这也太有灵性了吧！先是提醒我们前面有危险，现在又打包好自己跟过来了！”
　　熊一白看着箱子里那个又开始打哈欠的小橘猫，点了点头：
　　“确实，这只小猫很聪明。”
　　“那必须带回去养着！” 封弥晚抱紧了纸箱，转身就朝电梯口走。
　　熊一白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后备箱里那些伴手礼，果断地关上了后备箱门，那些东西明天再拿也不迟。
　　电梯里，熊一白一直低着头操作手机，封弥晚则完全被怀里的小猫吸引了注意力，
　　用手指轻轻逗弄着它的爪垫，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完全没留意熊一白在干嘛。
　　直到进了家门，封弥晚把纸箱放在客厅地上，看着小家伙好奇地探出头打量新环境，她才猛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完了！光顾着高兴了！猫窝、猫粮、猫砂盆……啥都没准备！小猫住哪啊？”
　　熊一白这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即时配送软件的订单页面：
　　“已经下单了，宠物用品全套，最多半小时送到。”
　　封弥晚一看，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哇！一白你也太靠谱了吧！什么时候买的？”
　　熊一白：“就在电梯里。”
　　没过多久，外卖果然送到了。
　　东西很全，猫窝、猫碗、猫粮、猫砂盆、玩具一应俱全。
　　封弥晚开始拆包装，指了指客厅一个空位：“我们把猫窝放那个角落吧。”
　　熊一白依言摆好猫窝，封弥晚又赶紧倒上猫粮和水，小橘猫似乎知道这是为自己准备的，凑过去嗅了嗅，便吃了起来。
　　看着小家伙进食的样子，熊一白忽然开口：
　　“小猫住哪是想好了。那……小狗住哪呢？”
　　封弥晚正蹲着看猫吃饭，闻言站起身左右张望：“什么小狗？家里还有小狗吗？”
　　熊一白走近她，微微俯身：“蜂蜜小狗，住哪？”
　　封弥晚的脸一下全红了，她反驳道：
　　“我……我哪是小狗了！我……我住原来的客房呀！”
　　她指的是之前留宿时睡过的那间次卧。
　　就在这时，吃饱喝足的小猫在猫窝里趴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有点无聊，开始“喵~喵~”叫了起来。
　　熊一白见状，拿起了之前封弥晚送她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小白熊玩偶，走过去放进了猫窝里。
　　小猫看到这只小白熊也不叫了，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然后就把它搂进怀里，抱着它趴着不动了。
　　熊一白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封弥晚爆红的脸上：
　　“你看，小猫自己住，都会觉得无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吗？”
　　封弥晚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被烧短路了：
　　“一白，你……你哪里是一个人了，我……我这不是在吗？就在隔壁房间啊！”
　　熊一白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遗憾地点点头：
　　“哦，既然你忍心，那好吧。我去给你收拾次卧。”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次卧走去。
　　“哎！等等！”
　　封弥晚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手臂挡在了次卧门前，
　　“算……算了！次卧……次卧好像有点积灰了！我……我跟你一起住主卧吧！”
　　目的达成，熊一白终于忍不住笑了：“好。”
　　她往主卧走：“我去给你拿身新睡衣。时间不早了，咱们洗澡，睡觉。”
　　“洗澡……睡觉……”
　　封弥晚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觉头顶都快冒烟了，脑子里开始播放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熊一白走了几步，发现她还僵在原地，她故意折返回来，凑到封弥晚耳边，轻声问：
　　“好不好？”
　　封弥晚浑身一颤：
　　“……好。”
　　熊一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没再说什么。
　　封弥晚看着熊一白走进主卧，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了次卧浴室。
　　关上门，封弥晚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得不像话的脸，用力拍了拍脸颊：
　　“封弥晚你争气点！不就是一起睡个觉吗！都是女女朋友了！这很正常！稳住！”
　　等她洗完澡，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熊一白的声音传来：“睡衣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了。”
　　封弥晚赶紧应道，“哦……好，谢谢！”
　　等听到脚步声离开，才把门开了一条缝，将凳子上的睡衣拿了进来。
　　是崭新的一套浅蓝色纯棉睡衣，穿上身，尺寸刚刚好。
　　封弥晚吹干头发，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走出浴室。
　　主卧里，熊一白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也洗完了澡，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真丝睡衣，卸下了金丝眼镜，长发微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正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文献，听到动静抬起头。
　　封弥晚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熊一白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平板：“洗好了？”
　　“嗯……”
　　封弥晚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她。
　　熊一白掀开另一侧被子：“站着干嘛，该睡觉了。”
　　封弥晚慢吞吞地躺了下去，尽量贴着床沿，和熊一白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
　　熊一白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伸手关掉了大灯。
　　光线暗下来，感官变得敏锐。
　　封弥晚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她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熊一白的声音响起：“放松点，我不吃人。”
　　“……哦。”封弥晚小声应着，试着放松紧绷的身体。
　　又沉默了片刻，熊一白忽然轻声问：“今天……吓到了吗？”


第76章 别再赶我走了
　　封弥晚知道她问的是被匪徒追击的事：
　　“当时是有点，光顾着跑了。后来……后来看到你没事，大家都没事，就不怕了。”
　　熊一白应了一声，
　　“嗯。”
　　“以后……我会注意。”
　　这话没头没尾，但封弥晚听懂了。
　　她是在说，以后会更注意安全，不会让她再陷入那样的危险。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熊一白最后说道：“睡吧。”
　　“晚安，一白。”
　　“晚安。”
　　话落，封弥晚才真正放松下来，放松下来后，第一个感觉到就是香气。
　　被窝里好香，跟一白身上的味道一样。
　　好好闻～
　　完了…我大概是要被香晕了……
　　她就这样被香气包裹着陷入了梦乡。
　　另一边，赵疏桐回到家，反锁好门窗，又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放松下来。
　　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裙，她正准备关灯上床睡觉。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赵疏桐吓得一激灵，刚经历过被持刀匪徒围攻，她现在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动静都敏感得要命。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紧紧握在手里，然后挪到门边，看向门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门外的人——是任缺月！
　　她居然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那儿。
　　赵疏桐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火。
　　她一下拉开门：
　　“任缺月？！你大半夜的不回家，跑我这儿来搞什么突然袭击？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任缺月看着她明显受惊后怒气冲冲的样子：
　　“怎么？家里藏了小情人？我不能来？”
　　“藏你个鬼！”
　　赵疏桐侧身让开，指着空荡荡的玄关，
　　“你自己看！哪来的什么人！”
　　任缺月却没接话，趁着她侧身的空档，拉着行李箱就从她身边挤了进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这是！”
　　赵疏桐反应过来，想拦已经晚了，只能跟在她后面嚷嚷。
　　任缺月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放，转过身，抱着手臂：
　　“住你家啊。给你当免费保镖，贴身保护。你一个人住，刚经历了那种事，不害怕吗？”
　　赵疏桐嘴硬道：“我怕什么？下午那帮人的目标又不是我。”
　　任缺月目光往她身后探去，抬了抬下巴：“你确定不怕？”
　　赵疏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菜刀，脸一热，立刻快步走进厨房，把菜刀扔回刀架，强装镇定地走回来：
　　“我……我那是防范于未然！就算……就算真有点怕，我明天就去请两个专业保镖，用不着你！”
　　任缺月挑了挑眉：
　　“请保镖？你就确定请来的人绝对安全可靠？背景都查清楚了？不会引狼入室？”
　　赵疏桐一愣，总觉得这话耳熟得很，好像不久前刚听过类似的逻辑。
　　任缺月心里暗笑：熊一白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想出这种借口，我直接现学现用。
　　赵疏桐梗着脖子：“那……那也用不着你！我自己能行！”
　　任缺月不再跟她多费口舌：“那你别管。反正我都已经进来了，别想赶我走。”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轻车熟路地就朝次卧走去。
　　赵疏桐气得跺脚：“任缺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死皮赖脸的呢！”
　　走到次卧门口的任缺月，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赵疏桐，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
　　再开口时，声音认真：
　　“今天下午……我快脱力的时候，看着那把刀朝我砍过来，我首先想到的是……如果我倒下了，你一个人会很危险。”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别再赶我走了。”
　　说完，她没等赵疏桐回应，也没有回头，直接拉开次卧的门，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赵疏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次卧门，所有准备好的驱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烦躁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乱划拉着屏幕。
　　她点开了和一个备注为“小晗/189模特”的聊天界面。
　　上面最后几条消息，赫然是她下午在医院时发出的分手信息，以及对方一连串的
　　“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桐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的挽回。
　　赵疏桐看着那些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给对方转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然后将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身体向后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熊一白设定的闹钟就响了。
　　她瞬间清醒，眼疾手快地按掉闹铃，生怕吵醒身边的人。
　　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封弥晚。
　　果然，闹钟还是干扰到了她，她微微蹙着眉，翻了个身，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熊一白见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封弥晚的睡颜，
　　直到确认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再次陷入深度睡眠，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洗漱完毕，换上家居服，走进流理台前，开始准备早餐。
　　刚把鸡蛋打进平底锅，就看见封弥晚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熊一白问道：“怎么醒了？还是吵到你了？”
　　封弥晚摇摇头，打了个哈欠：
　　“没有……本来又睡着了，但是潜意识告诉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上班，得起来送你……然后就强行开机了。”
　　熊一白闻言，心里一暖：“不用送，你再睡会儿吧。”
　　“那不行，”
　　封弥晚又打了个哈欠，
　　“我送你。”
　　看着她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强撑着送自己的样子，熊一白笑了笑：
　　“好吧。那快去洗漱，毛巾和新的牙刷都给你放在洗手台上了。”
　　“嗯。”封弥晚点点头，往洗手间走。
　　没过多久，她洗漱完出来，走到流理台边，挽起袖子：
　　“我来帮你吧，要做什么？”
　　熊一白头也没回：“这里不用你。你去喂小猫吧，顺便教教它用猫砂盆。”
　　封弥晚闻言点点头，转身就要往猫窝走。
　　“等等。”熊一白却叫住了她。
　　封弥晚回头：“嗯？”
　　只见熊一白放下锅铲，伸手一把将她拉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
　　封弥晚瞬间瞪大了眼睛，刚刚那点残存的睡意被这个吻炸得灰飞烟灭！


第77章 小蜜蜂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
　　“你……你干嘛突然……”
　　熊一白笑道：“帮你提个神。怕你刚才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一不小心把猫砂当猫粮喂给小猫吃了。”
　　封弥晚脑子嗡嗡的：“哦……哦……谢……谢谢啊……”
　　熊一白心中暗叹：
　　她居然还说谢谢？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熊一白努力压下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谢，快去吧。”
　　封弥晚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来到猫窝边，小橘猫还抱着那只小白熊玩偶睡得正香。
　　“小猫，小猫？”封弥晚蹲下身，轻轻唤它。
　　小猫没理她。
　　封弥晚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它取名字呢！
　　她扭头看向熊一白：“一白，我们给小猫取个名字吧！”
　　熊一白：“好，你想叫它什么？”
　　封弥晚开始脑洞大开：
　　“嗯……叫‘橘右京’？或者‘橘座’？‘橘子飞车’怎么样？要不直接叫‘橘子冠军’！”
　　熊一白听着这一连串画风清奇的名字，额角似有黑线滑下。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封弥晚：
　　“……你……一定要给它取这种……嗯……充满力量感的名字吗？”
　　封弥晚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想不到嘛！你想一个！”
　　熊一白看着猫窝里那只抱着小白熊的小橘猫，又看了看眼前眼神亮晶晶等着她取名的封弥晚，沉吟了一下，说：
　　“要不……就叫它‘小蜜蜂’吧。”
　　“小蜜蜂？”封弥晚重复了一遍。
　　她是小蜂蜜，小猫是小蜜蜂！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家的！
　　又可爱又有联系！
　　“好听！好听！那就叫小蜜蜂了！”
　　她凑近猫窝：“小蜜蜂？小蜜蜂？起床啦小蜜蜂？”
　　神奇的是，小猫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旁边的猫砂盆里，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走回猫窝重新趴下。
　　封弥晚看着这一幕，直接石化在原地。
　　“……它……它不用教的吗？自己就会用？！”
　　熊一白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比起它昨天提醒我们危险，还知道自己上车，我觉得它会用猫砂这件事，显得非常平常，甚至有点普通。”
　　封弥晚想了想：“……也是。”
　　她给小蜜蜂的食盆里添上新的猫粮和水，看着小家伙凑过去吃起来，这才坐到餐桌前，拿起自己那杯蜂蜜牛奶喝了一口。
　　她看着对面的熊一白，忽然有些感慨：
　　“说起来，一白，之前我住你家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每次早上跟你一起吃早餐，心里都挺忐忑的。”
　　熊一白抬起眼：“为什么忐忑？”
　　封弥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你那时候气场太强了嘛，总是没什么表情，我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或者话说错了，一不小心就惹你不高兴了。”
　　熊一白看着她，唇角弯起：“那现在呢？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封弥晚老实回答：“还有一点点……不过比以前好多了！”
　　熊一白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封弥晚一愣：“啊？来哪？”
　　熊一白拍了拍自己的腿：“这里。”
　　封弥晚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正犹豫着，熊一白又招了招手，她最终还是站起身，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在了她腿上。
　　熊一白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歪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封弥晚闭上了眼睛。
　　熊一白耐心地引导着她，唇舌温柔地纠缠。
　　封弥晚渐渐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鼻息间全是熊一白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她自己嘴里残留的蜂蜜牛奶的甜香。
　　熊一白格外迷恋这份甜意，辗转吮吸，流连忘返，将这个吻不断加深、延长。
　　封弥晚被亲得浑身发软，脑袋晕乎乎的。
　　就在两人都有些情动，沉浸在彼此气息中时——
　　“喵~喵~喵~！”
　　脚边传来了小蜜蜂的叫声，还伴随着它用爪子扒拉椅子腿的动静。
　　缠绵的吻被迫中断，两人气息微喘。
　　封弥晚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猫：“小蜜蜂，怎么了？饿了吗？不是刚吃过？”
　　小蜜蜂却不理她，只是仰着小脑袋，继续冲着她们叫，又伸出爪子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熊一白的手机。
　　熊一白若有所感，伸手拿过手机，按亮屏幕——
　　8：10
　　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
　　熊一白平时七点五十出门，八点半准时上班。
　　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
　　而从家到医院，就算不堵车，平时开车也需要二十分钟。
　　两人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惊醒。
　　“快！收拾东西！”
　　封弥晚从腿上下来，抓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
　　熊一白套上外套，拎起包，封弥晚已经打开了门。
　　冲到楼下停车场，封弥晚拉开驾驶座车门钻了进去，熊一白也快速坐进副驾。
　　车子发动，封弥晚系好安全带。
　　“等等，”
　　熊一白按住她正要挂挡的手，
　　“听着，小蜂蜜，迟到就迟到，最多扣点工资。但是，绝对，绝对不能超速，不能违章，安全第一，听到没有？”
　　封弥晚点点头：“好！”
　　她说到做到。
　　车子驶出小区，封弥晚眼神专注，充分利用自己赛车手对路况的预判和控制能力，在不超速、不压实线、不抢红灯的前提下，选择最优车道，平稳而迅速地穿梭着。
　　每一个变道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弯道都非常流畅，将普通家用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最终，原本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封弥晚只用了十分钟，就将熊一白送到了医院门口。
　　“到了！”
　　封弥晚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五。
　　她松了口气，得意地看向熊一白。
　　熊一白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封弥晚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技术很好，下次还坐你的车。我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她推开车门，快步朝医院大楼走去。
　　封弥晚看着熊一白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内，这才美滋滋地发动车子驶离。


第78章 反向解读
　　等红灯的间隙，她拿起手机，给熊一白发了条信息：
　　「熊医生请努力工作！别太想我哦~等你下班，专属司机准时来接驾！(づ￣3￣)づ」
　　熊一白刚走进创伤科诊室，放下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封弥晚发来的消息，后面还跟着个可爱的颜文字。
　　她不由得低头轻笑出声，快速回复：「好。」
　　刚回完信息，诊室门就被敲响了，任缺月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一眼就捕捉到熊一白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
　　任缺月揶揄道：
　　“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我们鼎鼎大名、不苟言笑的熊大医生，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嗯……恋爱的酸臭味！”
　　熊一白迅速收敛笑容，瞪了她一眼：“你来干嘛？急救科这么闲？”
　　任缺月丝毫不惧，晃悠进来，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那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比熊一白刚才还明显：
　　“我来看看你啊！经历了昨天那么大阵仗，怕你出点什么事。”
　　熊一白目光扫过任缺月那明显春心荡漾的脸：
　　“说吧，昨晚干嘛去了？”
　　任缺月瞪大眼睛：“我靠！熊一白你预言家吧你！这都能猜到？刀了刀了！今晚必须把你刀了！”
　　她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熊一白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任缺月嘿嘿一笑，得意道：“嘿嘿，实话跟你说吧，昨晚我把你那套说辞搬过来用了一下，成功入住前妻姐家！怎么样，厉害吧？”
　　熊一白瞥了她一眼：“抄袭，而且是无授权抄袭，是违法的。”
　　任缺月才不管这些，自顾自地傻乐。
　　熊一白看着她这副笑容荡漾的样子：“不是，任缺月，你恋爱脑吧？”
　　任缺月立刻反驳：“……你不懂！那种感觉……啧，而且我告诉你，今天早上，前妻姐还亲手给我做了早餐！这待遇，你有吗？”
　　熊一白：“……哦。”
　　“我跟你讲……”
　　任缺月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早上那一幕：
　　她刚走出客房，就碰到一身职业装、明显要出门的赵疏桐。
　　赵疏桐看都没看她，只是随手一指餐桌：“桌上那点早餐，我吃剩下的，你爱吃不吃，反正狗都不吃。我先走了。”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回到现在，任缺月接着说：
　　“……但是！我走到餐桌一看，那摆盘，那分量，明显是精心准备的两人份！什么吃剩下的，狗都不吃？骗鬼呢！她就是嘴硬心软！她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位置的！”
　　显然，任缺月已经熟练掌握了一套专门针对赵疏桐的“语言过滤及反向解读系统”。
　　熊一白看着她这病入膏肓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指了指天花板：
　　“………我这里是创伤科诊室，主要负责处理骨折、撕裂伤这类物理伤害。”
　　“你这种……嗯……持续性傻笑并伴随逻辑认知偏差的症状，属于典型……恋爱脑临床表现，我这里治不了。”
　　“脑科，或者精神科，在楼上。”
　　“去去去！你才需要看脑科！少在这儿咒我！”
　　任缺月反击，
　　“倒是你，熊大医生，你以前那工作狂的人设呢？谈个恋爱就没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熊一白淡定道：“想放松跟谈恋爱无关。请不要进行不负责任的关联猜测。”
　　“行，你就嘴硬吧！”
　　任缺月才不信她这套官方说辞，
　　“那我今天下午也请个假好了！反正最近医院挺闲的，有人顶班。”
　　熊一白抬起头看着她，再次抬手指向天花板：“………我真的建议你去楼上看看。你这病情，下午可能还得加重。”
　　任缺月站起身，摆摆手：
　　“得得得，说不过你！我走了，不打扰您老坐诊了！再见！”
　　熊一白看着被她带上的门，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
　　京城，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宋威城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他头也没抬。
　　秘书推门而入：“宋董，您儿子来了，说想见您。”
　　宋威城这才从文件上抬起眼：“让他进来。”
　　秘书点头退下。
　　片刻后，宋哲走了进来，
　　“爸。”
　　宋威城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金笔，审视着儿子：“什么事？”
　　宋哲抿了抿唇，似乎在下定决心，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爸，昨天发生在长寿镇，袭击封弥晚的那件事……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宋威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他缓缓开口：“怎么？你大清早跑来，就是为了向你老子兴师问罪？”
　　宋哲被父亲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还是坚持道：
　　“我不是来问罪的！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积分排行榜上，第一名还是我啊！”
　　“现在是你？”
　　宋威城嗤笑一声，
　　“你看看你领先第二名多少？下一站商都站过后，你敢保证榜首的位置还是你宋哲的吗？！”
　　宋哲攥紧了拳头：
　　“就算……就算下一站我不能保证赢，您也不能用这种……这种下作的手段！这是犯罪！”
　　“够了！”
　　宋威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我用什么手段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宋哲，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只看结果！过程怎么样，没人在乎！”
　　“你以为我让你必须拿年度总冠军，只是为了车队那点奖金吗？”
　　“我告诉你，我们宋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子公司，哲速科技，正在筹备明年冲击IPO！”
　　“你的形象，你的成绩，就是这家公司最硬的金字招牌，最核心的估值依据！”
　　“年度总冠军的头衔，不仅仅是你的荣誉，更是能给市场信心，能让估值翻倍的关键！”
　　他盯着儿子：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这关系到整个集团下一步的战略布局，关系到几千号员工的饭碗！”


第79章 监控
　　“你有空在这里质问你的父亲，不如给我滚回训练场，把年度总冠军，给我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宋哲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年度总冠军……我会拿回来的。”
　　他抬起头，望向宋威城：“所以，爸，请你……不要再使用那种手段了。”
　　他虽然无法证实，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父亲的作风。
　　宋威城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拿出成绩来再跟我说话！”
　　宋哲不再多言，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没多久，秘书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宋威城坐回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问道：“情况怎么样？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秘书低声汇报：
　　“警方目前的调查重点，完全放在了王建成身上。这颗棋子不好再用了。”
　　宋威城没有犹豫：“中断所有与他的联系和后续支持，让他自生自灭。必要时……你知道该怎么做，确保他永远闭上嘴。”
　　“是，我明白。”秘书点头。
　　宋威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计划得如此周密，选在那种偏僻路段，人手也足够……怎么车胎没被扎破，让她们跑了，还反过来被一群村民给拿下了？难道……这真是天意？”
　　他沉默了片刻，对秘书吩咐道：
　　“去，找个靠谱的算命先生，再给我仔细算算。算运势，也算……障碍。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在碍事。”
　　“是，宋董，我马上去安排。”秘书应声，退出了办公室。
　　………………
　　创伤科诊室内，熊一白刚接诊完最后一名病人，空闲时，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实时监控APP。
　　画面加载出来，正好捕捉到封弥晚风风火火地领着几个搬家工人进门的身影。
　　“师傅，这个箱子轻拿轻放哈，里面是一些车模！”
　　“对对对，那个架子就靠墙放，谢谢啦！”
　　“哎呀小心小心！那是我的头盔！比我还重要！”
　　熊一白看着屏幕上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她看到封弥晚指挥工人把一个金属置物架稳稳靠在客厅落地窗旁，
　　又亲自抱来几个贴了易碎标签的长盒子，取出里面的奖杯、奖牌和一叠烫金证书，
　　一一摆放在架子上，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宝贝。
　　摆好后，封弥晚还叉腰说了一句：
　　“不愧是我的奖杯，跟我一样帅气！”
　　她还看到封弥晚甚至带来一个迷你冰箱，专门用来放她的功能饮料和零食，塞进了厨房角落。
　　东西搬得差不多后，封弥晚打发走了工人，自己开始整理。
　　她不像是在简单摆放物品，更像是在进行领土融合——
　　把她的赛车模型摆在熊一白的医学书籍旁边，把她那堆花里胡哨的零食塞进熊一白整齐划一的储物柜，
　　还量了一下熊一白衣柜的空余尺寸，规划自己那些帅气的皮衣和赛车服该挂哪里。
　　整理告一段落，她累得直接瘫坐在客厅地毯上。
　　小蜜蜂走过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封弥晚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里，开始诉苦：
　　“小蜜蜂啊，你看我容易吗？为了和你妈同居，我这算是彻底搬迁根据地了！”
　　她拿着逗猫棒，一边逗得小蜜蜂上蹿下跳，一边跟它聊天：
　　“你说，一白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这么多我的东西，会不会把我连人带猫一起扔出去啊？”
　　小蜜蜂：……你问我？
　　它自然无法回答，只是追着羽毛扑腾得欢快。
　　熊一白在手机这头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封弥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出门来接熊一白下班。
　　下班时间，医院门口。
　　熊一白准时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门边的封弥晚。
　　酷炫的枫叶红跑车配上帅气的她，引得路人侧目。
　　“一白，恭迎下班！”封弥晚笑着迎上来。
　　“嗯。”熊一白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家，刚关上门，熊一白便将封弥晚按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带着点宣告主权的意味，直到封弥晚气息微乱才结束。
　　封弥晚脸颊泛红，心跳还没平复，看着熊一白一脸淡定地走到客厅：
　　“一白，你……你都不意外吗？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我的东西。”
　　“不意外。”
　　熊一白走过来，拉着封弥晚的手，开始在屋里转悠。
　　“对了，正好跟你说一下，家里这几个地方装了监控。”
　　她指了指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书架上方的一个小摆件，还有厨房门口的一个烟雾探测器模样的东西。
　　“主要是为了安全。还有这个，”
　　她走到玄关，在墙上的智能面板上操作了一下，旁边一个小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门外的景象。
　　“门口的监控，屏幕在这里，可以看见外面，我之前一直没打开。”
　　封弥晚看着那几个监控位置，回想起自己在家里的各种行为……
　　她感觉血液冲上了头顶：
　　“意思……意思是……我之前在家里干的那些……你都……都看见了？！”
　　熊一白看着她快要羞愤欲绝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也没有。我就上班空闲的时候，偶尔会打开看一眼。今天恰好看到你在搬家。”
　　封弥晚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幸好那些更傻的画面没被看到……
　　熊一白凑近一步，眯起眼：“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
　　封弥晚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我们午饭在家吃吗？吃完下午去哪玩？”
　　熊一白顺着她的话说：“嗯，在家吃吧。至于下午……都行，你定。”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门口，通过刚刚打开的监控屏幕，看到了门外正在拉拉扯扯的赵疏桐和任缺月。
　　封弥晚打开门：“疏桐？缺月？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赵疏桐一脸生无可恋，哀嚎道：
　　“晚晚！一白！救救我吧！快把这尊大神请走！我受不了了！”
　　任缺月却反驳：“什么请走？我是来保护你的！对吧，一白，小晚？”
　　她冲着屋里的两人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赵疏桐翻了个白眼：
　　“我谢谢您嘞！我不需要！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第80章 萌！萌！萌！
　　任缺月：“你需要的，你就是嘴硬！”
　　赵疏桐：“任缺月你走开！”
　　任缺月：“不走！”
　　眼看这两人要在门口上演全武行，熊一白叹了口气，出声打断：
　　“先进来再说。”
　　封弥晚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先进来。”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一前一后挤进了门。
　　赵疏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任缺月则挨着她坐下。
　　封弥晚给两人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疏桐指着任缺月就开始倒苦水：
　　“你们评评理！她！昨晚突然私闯民宅，死皮赖脸住在我家，这我勉强忍了！刚才我想着自己出门来找你们，结果她非要跟着我！你们说，这谁受得了？！”
　　任缺月喝了口水：“谁非要跟着你了？道路是你家开的？你能来一白家，我就不能来？你能找小晚聊天，我就不能找一白聊天？纯属顺路，巧合而已。”
　　赵疏桐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你强词夺理！”
　　她正要继续反驳时，小蜜蜂从猫窝里跳了出来，准备去阳台旁晒太阳。
　　“啊——！！！”
　　赵疏桐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这一嗓子，把在场除了任缺月之外的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包括小蜜蜂。
　　封弥晚手里的水杯差点摔了，熊一白微微蹙眉，连小蜜蜂都被吓得一个急刹车，毛都炸起来了一点，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封弥晚拍着胸口：“疏桐！你干嘛突然叫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任缺月已经见怪不怪了：“且听凤吟罢了。”
　　熊一白：“……”
　　赵疏桐根本没空理会她们的吐槽，她眼睛放光，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小蜜蜂旁边，蹲下身，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我的天！你们什么时候把这只小可爱带回来的？！还洗得这么干净！哇！这毛色！这大眼睛！太可爱了吧！！！”
　　熊一白解释道：“不是我们带回来的，是她自己跳上车跟过来的。也没洗，它本来就很干净。”
　　这时，任缺月也走了过来，蹲在赵疏桐旁边：
　　“小猫，你有病吧，长得这么可爱。”
　　熊一白、封弥晚、赵疏桐：“……”
　　小蜜蜂：“喵？”
　　赵疏桐瞪了任缺月一眼：“你才有病！会不会说话！”
　　骂完，她立刻变脸，把小蜜蜂抱进怀里：
　　“哎呀我的小乖乖，你怎么能这么萌啊！天生就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她调整着抱猫的角度：
　　“正面看，萌得人心肝颤！背面看，这小背影萌得想犯罪！左边看，萌！右边看，更萌！”
　　她掏出手机，对着小猫就是一顿猛拍：
　　“用苹果手机看，萌！用华为手机看，萌！用小米手机看，萌！用三星手机看，萌！用OPPO手机看，萌！用vivo手机看，萌！”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在小蜜蜂毛茸茸的背上：
　　“总之就是萌！萌！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萌！”
　　熊一白、封弥晚、任缺月三人听着她这话，集体陷入了沉默，额头似有乌鸦飞过。
　　熊一白：“……”
　　封弥晚：“……疏桐，你……冷静点，它只是只猫。”
　　任缺月：“要不……你也去脑科挂个号？”
　　赵疏桐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rua着小蜜蜂软乎乎的毛：
　　“对了，你们给她取名了吗？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封弥晚有点小骄傲地宣布：“取了！她叫小蜜蜂！”
　　“小蜜蜂？”
　　赵疏桐和任缺月同时重复了一遍，然后动作一致地扭头看向封弥晚。
　　赵疏桐声音拔高：“你们没事吧？给一只猫……取名叫蜜蜂？？！！”
　　任缺月：“……这是什么新型取名艺术吗？还是说，你们指望它以后能飞起来采蜜？”
　　封弥晚被她们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名字嘛，好听就行了！我觉得小蜜蜂挺可爱的呀，嗡嗡嗡，多活泼！”
　　熊一白在一旁淡定补充：“而且，她是小蜜蜂，”
　　她指了指封弥晚，
　　“这是小蜂蜜。听起来像是一家的。”
　　赵疏桐&任缺月：“……”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算它自洽吧。
　　赵疏桐和任缺月对视一眼，决定不再纠结于这只猫为什么叫“蜜蜂”，毕竟可爱即正义。
　　眼看快到午饭时间，封弥晚提议：“不如我们自己做顿饭吧？比外面吃有意思！”
　　于是，熊一白家的厨房，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封弥晚火开太大，差点把青菜炒成木炭。
　　旁边的赵疏桐正对着她那道土豆烩牛肉较劲：
　　“真香，再加点水……哎呀好像倒多了点……没事，浓缩才是精华！”
　　锅里一片汪洋，她试图拯救，抓了把淀粉就往里撒，结果汤汁非但没变稠，反而结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透明疙瘩。
　　任缺月一看就没下过厨，让她切个菜，速度慢的让人着急。
　　熊一白则默默接管了电饭煲，并在一旁及时关火、协助调味。
　　赵疏桐夹起一块卖相诡异的牛肉，吹了吹，找到在晒太阳的小蜜蜂：
　　“来来来，小宝贝，尝尝姐姐的拿手好菜！”
　　小蜜蜂凑过去，鼻子嗅了嗅，然后……非常嫌弃地扭开了头，甚至伸出爪子，把那块肉推得更远了些，迈着高傲的步子回猫窝了。
　　赵疏桐备受打击，石化在原地：“……连小蜜蜂都嫌弃？”
　　任缺月在一旁补刀：“从医学角度来说，它的选择非常明智。”
　　封弥晚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熊一白默默地把那道土豆烩牛肉挪到了餐桌最边缘的位置。
　　最终，在一番鸡飞狗跳后，午餐总算勉强上桌。
　　尽管过程曲折，但这顿饭却吃得格外热闹和开心。
　　日子，就在这样打打闹闹、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中滑过。
　　那场袭击似乎真的成为了过去式，警方那边暂时没有新的进展，熊岱川和封欲晓的安排也没有给她们透露，生活回归了正轨。
　　封弥晚在休息了七天后，正式开启了她的日常训练模式。


第81章 商都站
　　引擎的轰鸣和模拟器的数据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为八月中旬的商都站全力以赴。
　　积分榜上她与宋哲咬得极紧，谁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熊一白也调整了工作节奏，确保在封弥晚训练归来时，家里总有温暖的灯光和简单的陪伴。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
　　晚上，熊一白和封弥晚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正播放着赛车专题节目，
　　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分析着商都站的局势，
　　屏幕上不断闪现着封弥晚和宋哲的赛车镜头，字幕上打着“榜首之争”之类的字眼。
　　封弥晚只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她身子一歪，靠进了旁边熊一白的怀里，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还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吵死了。”
　　她小声嘟囔，伸出手拿过遥控器，直接按了静音键。
　　熊一白正用手机看着医学论文，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和怀里多出来的身体，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空着的手环住了封弥晚的腰。
　　“不听听了？”
　　“没什么好听的，”
　　封弥晚在她肩窝里摇头，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什么压力啊，关键啊，宿敌啊……”
　　她仰起脸看向熊一白，
　　“反正，就像你说的，他们说什么，也定义不了我。赛道上的事，得靠这里，和这里。”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熊一白这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垂眸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人。
　　她揉了揉封弥晚的头发：“心态不错。保持住。”
　　“那必须的！”
　　“一白，你……你真要请假去商都看我比赛啊？会不会太耽误你工作了？”
　　虽然知道答案，但封弥晚还是想再听一遍。
　　熊一白放下手机，双手都环住她：
　　“嗯，假已经请好了。你所有重要的比赛，我都想在现场。”
　　封弥晚欢喜道：“太好了！”
　　出发去商都的前夜，两人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熊一白检查着封弥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看看有没有遗漏。
　　她的目光在箱子里扫过，忽然问道：
　　“我送你的那个小福袋呢？带了吗？”
　　“带了带了！”
　　封弥晚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双肩包侧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福袋。
　　“你看，一直跟着我呢。”
　　熊一白接过福袋，又抬头看她：“那……你的命运硬币呢？”
　　封弥晚又从背包的另一个隐秘小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硬币。
　　“喏，也在这。不过我现在很少用它了，真的！”
　　她赶紧声明。
　　自从熊一白点醒她之后，她确实越来越依赖自己的判断和努力，而不是将这枚硬币奉若神明。
　　熊一白伸出手：“把硬币给我。”
　　封弥晚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地把硬币放到了她手心。
　　只见熊一白拉开福袋的抽绳，将那枚硬币放了进去，然后重新拉紧袋口，递还给封弥晚。
　　“一白，你这是……”封弥晚不太明白。
　　熊一白看着封弥晚：
　　“以前，你把它当成决定方向的骰子，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运气。”
　　“现在，把它装进福袋里。”
　　“让它安安分分地待在里面，不是让它帮你选路，而是让这个福袋，还有我，替你守着你的命运。”
　　“以后的路，你自己选，自己开。我们只负责保佑你，幸福安康。”
　　封弥晚闻言，紧紧攥着福袋，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
　　熊一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快点收拾，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封弥晚把福袋重新放回背包最贴身的夹层，拉好拉链，然后干劲满满地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行人抵达商都。
　　除了严阵以待的枫林车队，队伍里还多了两个编外人员。
　　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赵疏桐看着非要订她隔壁房间的任缺月，额头青筋直跳：
　　“任缺月，你是跟我绑定了吗？就像小说爽文主角绑定的系统一样，我走到哪你就要跟到哪？！”
　　任缺月一脸正气凛然：
　　“赵疏桐，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人身安全考虑。再说，这酒店是你家开的？你能住我就不能住？”
　　赵疏桐把房卡捏得咔咔响，“我是来给晚晚加油的，不是来跟你玩她逃她追游戏的！”
　　任缺月丝毫不为所动，拎着自己的行李就往电梯走：
　　“巧了，我也是来给小晚加油的。咱们只是巧合。”
　　封弥晚和熊一白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又开始日常拉扯，无奈地对视一眼。
　　封弥晚小声对熊一白说：
　　“我觉得吧，有她俩在，比赛紧张感都下降了一半，光看她俩斗嘴就够下饭了。”
　　熊一白点点头：“没错。”
　　另一边，封欲晓带着枫林车队的技术人员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围场，开始紧锣密鼓地调试赛车、分析数据。
　　赛前采访环节，媒体区。
　　封弥晚穿着车队服，面对镜头和话筒，回答得滴水不漏：
　　“商都站赛道很有挑战性，我很期待。会尽力跑出自己的节奏，结果顺其自然吧。”
　　她甚至还能开个小玩笑，“希望天气给点面子，别太热情。”
　　而轮到宋哲时，他依旧是一副冷峻模样：
　　“积分榜很接近，这说明不了太多。真正的实力，要在最艰难的赛道上检验。”
　　“我希望对手能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别留下任何借口。”
　　就在这时，江乘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挤到了话筒前，一把搂住宋哲的肩膀。
　　“哎哎哎！到我了到我了！”
　　江乘风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笑容，
　　“各位媒体老师久等了啊！关于商都站，我江乘风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争取站上领奖台，最好是能挤掉我哲哥和晚姐，拿个第一！”
　　他这话一出，连记者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哲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低声斥道：“闭嘴吧你。”
　　江乘风毫不在意，反而凑近宋哲：
　　“哲哥，别那么大压力嘛，笑一个，镜头对着呢！”
　　采访环节在江乘风插科打诨般的活跃气氛中结束。


第82章 火星撞地球
　　封弥晚看着被江乘风缠得一脸无奈的宋哲，也忍不住笑了笑。
　　周六上午，自由练习赛，赛道旁观众席。
　　引擎轰鸣声响彻赛场，各色赛车在赛道上飞驰，进行最后的调校和适应。
　　封弥晚的枫叶红赛车在赛道上表现稳定，圈速一直排在前三，几次过弯流畅果断，显示出良好的竞技状态。
　　观众席上，熊一白、赵疏桐和任缺月坐在一起，但注意力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熊一白戴着降噪耳机，目光始终追随着那辆红色赛车。
　　赵疏桐则兴奋得多，每次封弥晚的赛车呼啸而过，她都要激动地跳起来挥手，也不管车里的封弥晚根本看不见。
　　“晚晚加油！太帅了！对对对！超过去！漂亮！”
　　任缺月坐在赵疏桐旁边，心思显然不在赛车上。
　　她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赵疏桐。
　　过了一会儿，赵疏桐可能喊累了，坐下来喝水。
　　任缺月：“嗓子不舒服？我带了润喉糖。”
　　赵疏桐本想拒绝，但喉咙确实有点干，别扭了一下，还是伸手：“……谢了。”
　　任缺月把糖递过去，看着赵疏桐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熊一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赛道。
　　自由练习在引擎的嘶吼中结束，封弥晚的车驶回维修区。
　　周六下午排位赛。
　　Q1和Q2阶段，封弥晚和宋哲都以靠前的名次晋级，两人的圈速咬得极紧，差距常常在零点一秒之内徘徊，让观众看得大气不敢出。
　　关键的Q3，决定杆位的最终角逐。
　　赛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赛车飞驰，不断刷新着最快圈速。
　　封弥晚的赛车在赛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个弯道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冲线时，大屏幕显示她暂列第一！
　　“漂亮！晚晚暂时第一！”
　　观众席上，赵疏桐激动地抓住旁边任缺月的手臂。
　　压力给到了最后出场的宋哲。
　　他的赛车在赛道上掠过，每一个计时点都比封弥晚快了零点零几秒！
　　最终冲线时，大屏幕上的排名刷新——宋哲第一，封弥晚第二！ 差距仅有0.08秒！
　　“哇——！”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赵疏桐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任缺月客观评价：“这个宋哲最后一个弯道处理得更极致，几乎没留任何余地。”
　　熊一白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排名，又望向维修区内，能看到封弥晚从赛车中走出，
　　正和封欲晓指着数据交流，神情并没有太多失落，显然她的心态强了许多。
　　江乘风最终排在第三，他在无线电里咋呼：
　　“哲哥晚姐你们还是人吗？这圈速是人跑出来的？给条活路行不行啊！”
　　排位赛结束，宋哲夺得杆位，这意味着正赛发车时，封弥晚将紧贴在宋哲身后起步，占据进攻的有利位置。
　　火星撞地球的对决，已然注定。
　　商都站跟第一站珠城站一样，只有一场正赛，所有车手按排位赛顺序发车，
　　完成固定圈数，最终按冲线顺序决定名次，获得相应积分（第1名25分，递减至第10名1分，跑出最快圈速加一分。）。
　　周日上午正赛，所有选手就位，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封弥晚的赛车起步反应快得惊人，瞬间就抢到了有利位置，紧紧咬住了杆位发车的宋哲赛车。
　　两辆赛车在直道末端并驾齐驱，同时刹车切入弯心，争夺着每一个厘米的优势。
　　观众席上，赵疏桐激动地抓着旁边任缺月的胳膊猛摇。
　　“漂亮！晚晚起步完美！”
　　任缺月被她晃得头晕，但也没甩开：“嗯，盯得很紧。”
　　熊一白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封弥晚的赛车，每一个惊险的超车或防守都让她呼吸微滞。
　　江乘风在第三位发车，此刻正跟后面的几辆车缠斗得不亦乐乎：
　　“哎哟我去，旁边这哥们别挤我啊！”
　　比赛在高速推进，第一次进站窗口即将打开。
　　封弥晚驶入枫林车队的维修区通道。
　　换胎组早已准备就绪，然而，就在关键的换胎瞬间——
　　“咔哒！”
　　负责右前轮的气动扳手突然卡死，随即脱手掉落在地！
　　换胎技师试图补救，但已经耽误了最关键的几秒钟！
　　“怎么回事？！”
　　维修区墙边，一直紧盯着屏幕的封欲晓猛地站直身体，对着无线电低吼，
　　“报告情况！”
　　频道里传来技师焦急的声音。
　　“老大！右前轮工具故障！卡死了！”
　　“备用！立刻启用备用！”
　　封欲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维修区，心中已经断定：
　　这绝不是意外！
　　这几秒钟的延迟是致命的。
　　当封弥晚的赛车终于换好轮胎重新释放时，她眼睁睁看着几辆原本在她后面的车，呼啸着从维修区通道出口超了过去。
　　她的名次瞬间从第二跌到了第五！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赵疏桐失声叫道，“啊！怎么会这样！”
　　任缺月眉头紧锁。
　　熊一白的心也猛地一沉，她看到屏幕上封弥晚名次下滑的数字，又看向维修区里封欲晓那难看的脸色，她明白了些什么，用力握紧了拳头。
　　封弥晚在驾驶舱内看着后视镜里超越自己的车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线电里传来封欲晓的声音：
　　“晚晚，维修区意外，名次掉了。稳住，赛车没问题，按计划跑。”
　　封弥晚盯着前方的赛道：
　　“收到。我会一台一台，把他们全部追回来。”
　　与此同时，领跑的宋哲通过车队无线电得知了后方的情况。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他父亲的手段……果然还是来了。
　　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喜悦，反而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他抿紧嘴唇，将油门踩得更深。
　　而暂列第二的江乘风也听到了消息：
　　“什么？！晚姐那边出状况了？哪个王八蛋干的？！太阴险了吧！”


第83章 暴雨
　　封弥晚的赛车紧紧咬在第四名的车后，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她尝试在不同的弯道发起攻击，但前车防守得相当严密，赛道位置被卡得死死的。
　　观众席上，赵疏桐急得直跺脚，
　　“可恶，根本过不去！”
　　“前面那车开得也太赖皮了，就挡着路线！”
　　任缺月拉住她：“你别着急，相信小晚。”
　　熊一白沉默地看着，她能想象到驾驶舱里封弥晚的焦灼。
　　这种明明有速度却被压制住的感觉，最是磨人。
　　维修区内，封欲晓盯着数据：
　　“晚晚，保持压力，跟住他，消耗他的轮胎。我们在策略上还有机会。”
　　封弥晚回应：“明白。但他防守得很坚决。”
　　她的圈速虽然很快，但始终无法转化为名次上的提升。
　　与领跑的宋哲之间的差距，甚至被逐渐拉大。
　　形势看起来对她极为不利。
　　领跑的宋哲通过车队得知封弥晚被压制在后面，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尽力发挥，不断刷新着最快圈速。
　　就在这僵持不下、希望似乎逐渐渺茫之际——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几道闪电划过天际。
　　哗——！！！
　　暴雨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雨点疯狂地砸在赛道上，原本清晰的赛车线变得模糊，路面像泼了油一样湿滑，不少赛车开始出现打滑、甩尾，赛会出动了安全车。
　　解说员开始激情解说：
　　“下雨了！而且是暴雨！”
　　“比赛局势可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忙乱，雨衣、雨伞纷纷被撑开，有的观众甚至不顾暴雨倾盆，站起身为封弥晚欢呼。
　　“完了完了，下这么大雨，晚晚还落后那么多，怎么办啊！”
　　赵疏桐要跳起来看，任缺月赶紧把她按回座位，把雨衣披在她身上：“你冷静点，别忘了小晚的称号。”
　　熊一白也迅速穿好雨衣后，继续看向赛道。
　　她知道，转机来了。
　　但是也不由得为封弥晚的安全担心。
　　安全车带领下的车阵中，封弥晚在座舱里低声自语：“这算是天公不作美还是作美呢？”
　　她嘴角一勾：“反正，对我来说，是件美事。”
　　安全车撤回，比赛重启！
　　暴雨之中，在其他车手都小心翼翼收着油门的时候，封弥晚却开始了她的表演！
　　解说员激动道：“超了！封弥晚超过了秦昊！名次上升到第四！”
　　她的刹车点晚得让人心惊，在几乎看不清弯心的水雾中，凭借超凡的感觉，精准切入内线！
　　轮胎划开积水，带起巨大的水幕，每一次超车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的妈呀！她不要命了吗？！”
　　赵疏桐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死死攥着任缺月的手。
　　任缺月也屏住了呼吸。
　　熊一白心跳加速，心里祈祷着封弥晚不要出事。
　　维修区内，封欲晓对无线电说：“晚晚，保持住！你的节奏很好！轮胎损耗在可控范围！注意安全距离！”
　　封弥晚回应：“明白。”
　　领跑的宋哲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抹在雨幕中急速逼近的红色，压力陡增。
　　他的赛车在积水中也有些挣扎，他必须集中十二分精神才能守住路线，毕竟她不像封弥晚那样敢于冒险。
　　这时，封弥晚在超越一辆中游集团的慢车时，意外发生！
　　赛车右侧轮胎压上了一片较深的积水，失去下压力，整辆车像打水漂一样向赛道外侧甩去！
　　“啊——！”
　　观众席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赵疏桐直接捂住了眼睛。
　　熊一白猛地站了起来，心脏几乎停跳！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封弥晚反打方向，脚下油门和刹车快速点踩，方向盘急速修正！
　　赛车在甩尾与抓地之间疯狂摇摆，车尾险之又险地擦着防护墙，最终被她以不可思议的控制力硬生生救了回来，重新咬住了赛道！
　　解说嘶吼道：“卧槽！！！这都救回来了？！封弥晚！神了！！”
　　维修区里，封欲晓和整个枫林车队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熊一白缓缓坐回座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经过这次惊险救车，封弥晚的气势不降反升！
　　她的赛车迅速追近了前面的江乘风。
　　江乘风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杀气腾腾的红色赛车，哀嚎着：
　　“晚姐！雨这么大，咱慢点行不？”
　　封弥晚在一个高速弯道，利用更早的开油和更精准的线路，从外线超越了江乘风！
　　“晚姐牛逼！我服了！”
　　江乘风看着绝尘而去的红色车影，由衷地赞叹。
　　第二！ 大屏幕上，封弥晚的名字赫然跃升至第二位！
　　她与领头羊宋哲之间，只剩下不到三秒的差距！
　　而比赛，还剩最后十圈！
　　暴雨依旧滂沱，但全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期待那位从逆境中杀出的雨战女神，能否在最后时刻，上演奇迹般的逆转！
　　封弥晚紧紧咬在宋哲车后，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机会。
　　差距在不断缩小，从三秒到两秒，再到一点五秒……
　　“最后五圈！封弥晚已经追到了宋哲的车尾！她能完成超越吗？商都站的冠军归属即将揭晓！”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维修区内，封欲晓紧握无线电：
　　“晚晚，跟住他，他轮胎损耗比你大，机会在最后两圈！”
　　封弥晚回应：“明白。”
　　进入一个高速右手弯，宋哲的赛车因为轮胎抓地力下降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车身出现了轻微的摆动和弹跳！
　　就是这个瞬间！
　　封弥晚没有丝毫犹豫，油门深踩，红色赛车猛地扑向内侧！
　　两辆车瞬间并排，轮毂几乎擦着轮毂，溅起的水花将彼此的视线都遮挡了大半！
　　宋哲显然没料到封弥晚会在如此高速的弯道发起攻击，而且是在内侧！
　　他本能地为了守住线路，将自己的蓝色赛车向内侧挤了过去！
　　金属边缘在雨水中无限接近！
　　解说惊叫，“轮对轮！非常危险！会不会发生碰撞？！”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疏桐和任缺月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熊一白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第84章 聊聊
　　电光火石之间，封弥晚面临抉择：
　　强硬对抗，很可能两败俱伤，双双退赛；
　　立刻避让，则意味着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冠军很可能就此拱手让人。
　　终于，封弥晚做出了决定！
　　她向外侧让出了半米左右的空间，避开了最直接的碰撞风险，但这个动作让她在出弯时处于不利的位置。
　　有车迷惋惜地喊道，“啊！被挤出去了！”
　　然而，封弥晚的操作并未结束！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次超越失败时，她利用这短暂的避让所带来的更佳出弯角度，以惊人的控制力稳住车身，并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她没有因为被挤压而损失太多速度，反而在下一个角度更刁钻的左向弯道，使用了更晚的刹车点！
　　她的赛车贴着弯心划过，利用更精准的走线和尚未完全耗尽的轮胎抓地力，硬生生地从外线，抢在了宋哲的赛车完全封堵路线之前，完成了超越！
　　“超了！我的天！封弥晚！她超越了宋哲！在经历了轮对轮的危险瞬间后，她用一个更精彩的延迟刹车，从外线完成了超越！教科书般的超车！无可挑剔！”
　　解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声音激动到破音。
　　“耶——！！！”
　　赵疏桐和周围的枫林车队粉丝一起疯狂地跳了起来，任缺月也被她拉着站了起来。
　　熊一白彻底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屏幕上那辆终于跃升至首位的红色赛车，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维修区内，封欲晓和整个枫林车队瞬间沸腾！
　　所有人都在欢呼、拥抱！
　　而被超越的宋哲，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速度绝尘而去，手用力抓着方向盘。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车队似乎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刚才那次危险的挤压，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而封弥晚随后的完美超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
　　依靠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即便赢了，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和勇气面前，父亲的那些算计和自己的犹豫，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红色尾灯，第一次，内心深处对胜利的纯粹渴望，压倒了对父亲压力的恐惧。
　　封弥晚的赛车稳稳地领跑着，再也没有给宋哲任何机会。
　　她冲过终点线，黑白格旗为她挥舞！
　　商都站，冠军属于封弥晚！
　　红色的赛车在减速圈缓慢行驶，封弥晚在座舱里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无线电里是封欲晓和车队工程师们混杂着欢呼的祝贺。
　　她做到了。
　　在遭遇不公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意志，完成了这场荡气回肠的逆转！
　　大屏幕上，最新的车手积分榜刷新——封弥晚，反超宋哲，登顶榜首！
　　“榜首！晚晚是榜首了！”
　　观众席上，赵疏桐看到积分榜变化，激动得忘乎所以，一把抱住了身边的任缺月，又跳又叫。
　　任缺月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也回抱住了她，脸上同样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
　　但两秒钟后，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松开手，迅速拉开距离。
　　赵疏桐强装镇定地整理着根本没乱的雨衣：“咳咳……刚才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任缺月的视线飘向别处：“没事。”
　　熊一白没有留在欢呼的观众席，而是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维修区通道的出口附近等待着。
　　维修区内，一片欢腾的海洋！
　　封弥晚缓缓驶回，她在无数镜头和车队工作人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跳下了赛车。
　　她第一个拥抱了冲过来的封欲晓。
　　“哥！我们做到了！我们是积分榜第一！”
　　封欲晓用力回抱她，眼眶发红：“好样的！小晚！你是最棒的！”
　　短暂拥抱后，封弥晚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她拨开围上来祝贺的队友和记者，径直走向熊一白，抱住了她。
　　熊一白回抱住她：“太冒险了。下次……不许再这样拼命。”
　　封弥晚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嗯。知道了。”
　　媒体采访区，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
　　封弥晚照常接受采访：
　　“这场比赛很难，但我们做到了。感谢车队，感谢我哥，还有……所有支持我的人。”
　　有记者犀利地问及维修区“意外”，封弥晚笑了笑，回答得很有技巧：
　　“赛道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结果说明了一切，不是吗？”
　　她没有指责，但那份从容和胜利的姿态，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击。
　　颁奖典礼，万众瞩目。
　　最高的冠军领奖台上，封弥晚身披枫林车队的旗帜，香槟喷洒而出。
　　台下，是无数挥舞着枫叶红色旗帜和“雨战女神”应援牌的狂热粉丝：
　　“封弥晚！冠军！”
　　“雨战女神！实至名归！”
　　“榜首！守住榜首！”
　　江乘风也登上了季军领奖台，他凑过来笑嘻嘻地要用香槟喷封弥晚，被封弥晚灵活躲开，反而被喷了一脸，引得全场大笑。
　　连站在亚军位置的宋哲，也忍不住被逗得嘴角上扬，但笑容刚出现就立刻僵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颁奖典礼在喧嚣中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封弥晚正准备和车队汇合，宋哲却靠近她说：
　　“等会儿找个地方，聊聊。”
　　封弥晚有些意外，但看宋哲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来找茬的。
　　她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朝她走来的哥哥封欲晓，意思是自己跟他聊聊。
　　封欲晓接收到信号，虽然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了颁奖台后方一个堆放器材的角落。
　　宋哲率先开口，“恭喜，你赢得光明正大。”
　　封弥晚点点头，“谢谢。你找我想聊什么？”
　　宋哲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听着，这话可能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你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封弥晚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宋哲避开了她的眼神：
　　“别问那么多。反正……你听我的，最近出入多注意，最好……多请几个靠谱的保镖。”


第85章 缺月挂疏桐
　　宋哲留下那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后，便匆匆离开了，留下封弥晚一个人陷入沉思。
　　她回去和熊一白汇合后，发现只有赵疏桐一个人等在休息室，任缺月不见踪影。
　　封弥晚环顾四周问道：“疏桐，缺月姐呢？”
　　赵疏桐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哦，她说有急事，先改签机票回去了。”
　　封弥晚和熊一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太不像任缺月的风格了，她之前可是恨不得变成赵疏桐的随身挂件。
　　封弥晚试探着问，“你们……怎么了？”
　　“吵架了？”
　　赵疏桐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她明显不想多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见她这副模样，封弥晚和熊一白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一行人前往机场，准备返回潭州市。
　　候机室里，封弥晚和封欲晓说着宋哲刚刚跟自己的聊天内容，封欲晓若有所思道：
　　“我知道了，他说的对，你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外出。”
　　封弥晚点点头，封欲晓起身去打电话。
　　这时，封弥晚收到了任缺月发来的信息：
　　「小晚，恭喜夺冠！雨战超神！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先溜一步啦，下次一定给你补上庆功宴！」
　　后面还跟了个撒花的表情包。
　　封弥晚回复：「好，谢谢缺月姐。」
　　她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座位上明显心不在焉的赵疏桐，忍不住凑了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疏桐。”
　　“嗯？”赵疏桐回过神。
　　封弥晚看着她，认真地问，“咱们是不是最好的闺蜜了？”
　　赵疏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废话，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了！”
　　封弥晚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为什么，你连你跟任缺月以前谈过恋爱的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说？”
　　赵疏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不是不愿意跟你说，是……是我不想回忆。”
　　熊一白忽然放下手机，插入对话：
　　“可你看起来，一直在回忆，不是吗？”
　　赵疏桐沉默了几秒钟，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是啊，忘不掉。”
　　封弥晚：“那……你能跟我们说说吗？说出来会不会好受点？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赵疏桐看着封弥晚关切的眼神，她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窗外机场跑道上起落的飞机，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段让她刻骨铭心又不愿轻易触碰的过去。
　　封弥晚和熊一白都安静下来，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赵疏桐开始讲述：
　　“我跟任缺月的父母双方是挚友，一家是浸淫笔墨的文学世家，一家是纵横商场的商业世家。”
　　“她刚出生没多久，我爸妈就怀上我了。当时两家大人一合计，乐呵呵地说，要是我是个男孩，就直接定娃娃亲，亲上加亲。”
　　“当时她爸妈的文学兴致上来了，说既然要定亲，名字也得像一对儿。”
　　“于是从缺月挂疏桐里，摘出了疏桐与缺月给我们。”
　　“结果呢，我出生了，也是个女孩。”
　　“娃娃亲自然是泡汤了，但两家关系没受影响。”
　　“我俩就这么一起长大，上一个学校，一起上下学。”
　　她喝了口水，继续道：
　　“小时候嘛，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
　　“她那会儿还挺有书卷气的，像她爸妈，斯斯文文的，吵架都说不过我，经常被我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但很快又淡去了。
　　“后来……出了件大事。我被我爸妈生意上的死对头给绑了。”
　　封弥晚和熊一白听到这里，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封弥晚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被救回来了啊，不然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鬼了。过程就不细说了，反正有惊无险。”
　　赵疏桐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我当时一直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她爸妈肯定不会跟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说这些糟心事，怕吓着她。”
　　“我也没跟她提，因为我爸妈不让我随便讲。”
　　“但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其实都知道。”
　　“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变得特别突然，特别……彻底。”
　　“她把她留了挺长的头发，一下给剪了，变成了现在的短发。然后一声不吭地去报了拳击班，手上经常带着训练留下的淤青。”
　　“最奇怪的是，她变得特别黏我。”
　　“以前我们还互相斗气，各玩各的，但那之后，她几乎是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那股子以前老是被我欺负的书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疏桐摇了摇头，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我当时完全摸不着头脑，问她：‘你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还把头发剪了？’”
　　“她只说：‘就是喜欢，想学。’”
　　“她爸妈也不理解，觉得女儿像变了个人。但我当时……只是觉得她怪，也没往深处想。”
　　“后来啊，我们慢慢长大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那种打打闹闹的气氛就变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高中毕业那天晚上，跟她一起在河边散步。那天月亮挺亮的，风吹着也挺舒服。”
　　“我走着走着，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被绑架那件事，就故意用夸张语气跟她说：‘诶，缺月，我跟你说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我小学的时候被人绑架过！哇，当时可惊险了……’”
　　回忆来到过去。
　　年轻的赵疏桐说完，期待地看着身边的任缺月，以为会看到她惊讶的表情。
　　但任缺月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我知道。”
　　赵疏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推了她一下：
　　“骗人！你怎么可能知道！我都没跟你说过！叔叔阿姨肯定也不会告诉你！”


第86章 安慰，只在当时管用
　　任缺月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真知道。”
　　赵疏桐闻言，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小声嘟囔：
　　“……好吧。你知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来安慰我？我那会儿其实挺害怕的。”
　　任缺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回身，继续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安慰，只在当时管用。没法保证，未来是不是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赵疏桐追问：“哦？那……什么管用？”
　　任缺月没有回答。
　　那个问题，消散在了夜晚的微风里，没有得到答案。
　　回到现在。
　　赵疏桐从回忆中抽离，轻轻叹了口气，对封弥晚和熊一白说：
　　“后来，她跟我报了一样的大学，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专业不同，她学医，我学金融。”
　　“我们两家爸妈干脆在学校附近给我们租了两套相邻的小公寓，没住宿舍。”
　　“但大学跟以前不一样，就算在同一个学校，课程安排也是不一样的，根本做不到像小时候那样一起上下学。”
　　“结果她说，她可以按我的课表来调整，尽量跟我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
　　说到这里，赵疏桐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
　　“我当时听到她这么说，就觉得这人也太执着了吧。”
　　时间回到过去。
　　赵疏桐半开玩笑地问任缺月：“缺月，你是跟屁虫吗？这么喜欢跟着我？”
　　“为什么呀？难不成……你怕我又被绑走了？”
　　年轻的任缺月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话怼回来。
　　她只是转过头，看着赵疏桐带着玩笑意味的眼睛：
　　“嗯，对。”
　　时间回到现在。
　　赵疏桐对封弥晚和熊一白继续说：
　　“我当时听到她那么干脆地承认，心里那句想反驳的话都到嘴边了——‘你跟着我又有什么用？你同样是个女孩子，真遇上事还能打得过对方不成？’”
　　她顿了顿：
　　“但就在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之前看到她打拳击的样子。”
　　“那力道，那速度……好像，一般男的还真不一定能扛住。”
　　“她好像……真的有能力保护我。”
　　“这个认知让我把话咽了回去，可我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公寓，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一样，拼命回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结果越想越清晰，所有变化的起点，都指向了我被绑架之后那段时间。”
　　“我猛地坐起来，心里冒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又非常合理的猜测：
　　她学拳击，违背父母意愿丢掉书生气质，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我？”
　　“为了能有力量保护我，不再让我经历那种危险？”
　　时间回到过去。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赵疏桐内心疯长。
　　赵疏桐感觉心跳得厉害，她掀开被子，穿着睡衣就跑出了门，敲响了隔壁任缺月家的大门。
　　门很快被打开，任缺月看到门外穿着睡衣的赵疏桐，有些意外：
　　“这么晚敲门，怎么了？”
　　赵疏桐直接侧身挤了进去：“进去说。”
　　两人在任缺月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任缺月刚坐下，就拿起手机开始看。
　　赵疏桐问：“你这是在看什么啊？”
　　任缺月头也没抬：“咱们家门口的监控回放，看看今天白天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
　　赵疏桐凑过去一看，手机屏幕上果然是她们公寓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和回放列表。
　　她有些无语：“……任缺月，你这安全意识是不是强得有点过头了？连这都每天检查？”
　　任缺月这才从手机上抬起眼，看了赵疏桐一眼：“防患于未然嘛。”
　　她检查完，放下手机，“你还没说，你这么晚跑过来，到底干嘛呢？”
　　赵疏桐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我想问你个问题。”
　　任缺月见她难得这么正经，也收敛了随意的姿态，点点头：“什么问题？你问。”
　　赵疏桐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学拳击，到底是为了什么？”
　　任缺月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直视：
　　“不是跟你讲过吗？兴趣爱好而已。”
　　赵疏桐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兴趣爱好？”
　　“为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兴趣爱好，跟叔叔阿姨他们对抗、吵架？”
　　“你们一家子都是书香门第，偏偏就你，画风突变？这理由你自己信吗？”
　　任缺月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反问道：
　　“那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赵疏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入任缺月的眼底：
　　“任缺月，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任缺月紧紧盯着赵疏桐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分辨出她问出这句话的真实意图，
　　是好奇？
　　是试探？
　　还是……也有同样的心意？
　　而赵疏桐也回望着她，想从那双变得坚毅、却在此刻泄露出一丝紧张的眼眸里，找到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答案的证据。
　　时间过了许久，久到赵疏桐要以为得不到回应时，任缺月终于开口：
　　“是。”
　　赵疏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嘴角漾开，越来越大。
　　“所以，你学拳击……是为了保护我？”
　　“是。”
　　“跟我报同一所大学，要跟我一起上下学，也是？”
　　“是。”
　　“丢掉以前那身书生气质，把自己变得……嗯，有点凶巴巴的，也是？”
　　任缺月点了点头：
　　“是。”
　　“因为太斯文，震慑不住一些麻烦。”
　　赵疏桐甚至开始胡乱猜测：
　　“那你选择学医……该不会也是……？”
　　可任缺月再次肯定：
　　“是。”
　　“原本想学点更直接的，比如警校那种。”
　　“但我爸妈那边……实在拗不过。”
　　“最后折中，选相对斯文点的医生。至少，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第87章 矛盾
　　赵疏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释然、感动，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几乎重塑了自己的任缺月：
　　“原来是这样……任缺月，看来叔叔阿姨给我们起的名字，还真应验了。”
　　“你这轮‘缺月’，是真打算就这么一直挂在我这棵‘疏桐’身上了，是吧？”
　　任缺月看着赵疏桐灿烂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点了点头：
　　“嗯，是的。”
　　时间回到现在。
　　封弥晚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你们就在一起了？”
　　赵疏桐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
　　“嗯，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大学那几年，大概是我们最快乐、最没烦恼的时候了。”
　　“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偶尔偷偷溜出去短途旅行……感觉日子就像加了蜜糖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可是，好景不长。毕业后，一白，”
　　她看向熊一白，
　　“你也是医生，你应该最清楚，规培期有多折磨人，特别是她选的还是最忙最累的急救科。”
　　熊一白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睡眠是奢侈品，个人时间是幻想。”
　　“对，就是那样。”
　　赵疏桐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她基本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
　　“约好的吃饭，她能临时放鸽子；说好的周末看电影，她能一个电话就被叫回医院。消息经常隔好几个小时才回，甚至石沉大海。”
　　“我当时也是年轻，想法简单，总觉得‘再忙能忙成这样？连回个消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觉得她就是在找借口，是不是感情淡了，不想见我了。”
　　“我跟她闹，跟她抱怨，她每次都很疲惫地跟我解释，说今天又来了几个危重病人，又参与了什么抢救，脚不沾地。”
　　“可我那时候听不进去，我觉得这些都是她疏远我的理由。”
　　赵疏桐揉了揉眉心：
　　“矛盾越积越多，吵架成了家常便饭。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有点发烧，浑身不舒服，心里也特别脆弱。我给她发信息，说我好像发烧了，挺难受的，问她能不能尽量早点回来陪陪我。”
　　“她当时好像正在参与一个重大交通事故的群体伤抢救，医院里乱成一锅粥，伤者一个接一个地送来。”
　　“她只匆匆回了我一句：‘知道了，尽量，现在走不开，有多名危重。’”
　　“我能理解抢救重要，但我当时生着病，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就特别想她在身边。”
　　“我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烧得迷迷糊糊的，她一直没回来，消息也没再发一条。”
　　“后来，我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听到开门声。她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来，脸色比我还难看。”
　　“我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担心、还有病中的烦躁，瞬间就爆发了。”
　　“我朝她喊：‘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我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抢救抢救，你就知道抢救！’”
　　“她当时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试图跟我解释现场的混乱和紧迫，说真的有生命垂危的病人离不开人。”
　　“但我根本听不进去，我觉得她就是在用工作当挡箭牌。”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我哭着喊：‘既然你的病人比我重要，那你就跟你的医院过去吧！我们分手！’”
　　赵疏桐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当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失望。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讲述完这段往事，赵疏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机场的广播响起，提示她们乘坐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封弥晚和熊一白听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疏桐见状说：“好了，我们先登机去吧。”
　　于是，三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着人流陆续登机。
　　封欲晓这时打完电话来到封弥晚旁边：
　　“小晚，换胎时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人去查了。”
　　“等会下飞机我就要去跟人细谈，你自己跟熊医生小心。”
　　“我跟你保证，最后一站——荣城站，不会再发生这类意外。”
　　封弥晚点点头：“好，哥，你辛苦了，你也要小心。”
　　封欲晓又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信息，只“嗯”了一声。
　　到了飞机上，封弥晚和熊一白的座位在一起，赵疏桐的座位则在隔着几排的过道另一边。
　　系好安全带后，封弥晚忍不住凑近熊一白，压低声音：
　　“一白，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熊一白侧过头看她：“不明白什么？”
　　“疏桐和缺月她们明明互相喜欢，感情基础那么好，分手的理由……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怎么就会闹到分手，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现在这种别扭的状态？”
　　封弥晚蹙着眉，真心为朋友感到惋惜。
　　熊一白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疏桐在那段关系里，期待的是每一刻、尤其是她需要的时候，都能得到充分的关注和回应。”
　　“而缺月在规培那段时间里，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
　　封弥晚还是觉得可惜：
　　“可是现在缺月规培期已经过了啊！工作节奏应该比那时候好很多了吧？她们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开，重新在一起呢？”
　　熊一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可以试着代入一下。假设你是疏桐，我是缺月。”
　　“你生病了，很难受，给我发信息让我早点回来。”
　　“而我根本无法脱身，甚至连接你电话、回复你信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你试着感受一下，那种心情？”
　　封弥晚听话地闭上眼睛，努力把自己代入赵疏桐当时的角色。
　　她想象着自己发烧头晕，独自在家，抱着手机等不到回复的焦灼和失落；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睛，质问道：
　　“对啊！你为什么选择病人不选我？难道在那个时候，我不是最需要你的吗？”


第88章 姐姐～
　　熊一白面对她的质问，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选择病人不选你。而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我陷入了一个无法两全的‘道德困境’。”
　　“对于医生，尤其是急救科和外科医生来说，当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不稳时，他/她的生命权，在那一刻，是具有最高优先级的。”
　　“这不是一道爱人和病人谁更重要的选择题，而是一条职业底线和伦理红线。”
　　“离开，可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逝去，这是任何有职业操守的医生都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和职业责任。”
　　“缺月当时的处境就是这样。她不是不关心你，不是不心疼你，而是她走不开，是真的物理意义上和精神责任上都走不开。”
　　封弥晚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好像……有点懂了。”
　　“可是，就算当时情况特殊，缺月姐为什么不能好好跟疏桐解释解释，哄哄她呢？”
　　“疏桐也不是不听道理的人啊。”
　　熊一白再次引导她换位思考：
　　“你再试着想象一下，缺月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到了极限，回家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一杯热水或一句关心，而是劈头盖脸的委屈和指责。”
　　“那种情况下，她还有多少精力和情绪去组织语言，耐心解释，甚至去哄？”
　　封弥晚顺着这个思路一想，立刻明白了。
　　那种身心俱疲的状态下，人的防御机制会启动，本能地会选择沉默或者对抗，而不是需要消耗更多能量的沟通和安抚。
　　“懂了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些陈年旧账，跟她们现在这别别扭扭的样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点复合呢？”
　　熊一白分析道：
　　“我觉得，她们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近乡情怯。以前是彻底断了联系，各自生活。”
　　“现在因为咱俩的关系，她们碰面了，过去那些没解开的心结和残留的感情，自然就被翻了出来。”
　　“如果双方心里都还有对方，复合的机会其实一直就在那儿，只是看谁先迈出那一步，或者有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可她们刚刚明显是吵了一架啊，缺月姐都提前走了。”封弥晚指出现实困难。
　　熊一白看着她，“你很希望她们复合？”
　　封弥晚老实说，
　　“我不了解缺月姐，但我了解疏桐。她刚才那样子，绝对还对缺月姐有意思！就是不知道缺月姐那边……”
　　熊一白回想起任缺月之前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有些无语地说：
　　“……我跟你保证，缺月那边，意思只多不少。”
　　“真的吗？”
　　封弥晚眼睛一亮，抓住熊一白的手臂轻轻摇晃，
　　“那……一白，你这么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撮合一下，给她们助攻助攻？”
　　熊一白闻言，却故意板起了脸：
　　“办法嘛，倒不是没有。但是，我为什么要撮合她俩？她们凑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影响环境。而且，”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远处座位上正戴着耳机看窗外的赵疏桐，
　　“疏桐她之前，可没少破坏我的计划。”
　　封弥晚眨眨眼，“嗯？什么计划？”
　　熊一白凑近她，在她耳边说：“拿下你的计划。”
　　封弥晚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一白！你……你居然还制定这种计划？你果然……果然很腹黑！”
　　“嗯哼。”熊一白坦然接受这个评价。
　　封弥晚见状，立刻切换模式，抱住她的胳膊，开始软磨硬泡：
　　“一白~我的好一白~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她俩嘛？求求你啦~”
　　熊一白故意扭开头，忍着笑意：“不要。”
　　“一白~”封弥晚拖长了尾音，晃着她的胳膊。
　　熊一白还是摇头。
　　封弥晚心一横，凑到熊一白耳边唤道：
　　“姐姐~”
　　熊一白闻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被击溃的心防。
　　然而，熊一白毕竟是熊一白，即使心动，也要争取利益最大化。
　　她转过头，看着封弥晚：
　　“这样吧，帮你撮合她们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封弥晚：“什么要求？你说你说！”
　　熊一白再次凑近，低声道：
　　“晚上睡觉，别离我那么远。”
　　“轰——”
　　封弥晚的脸瞬间红透，她平时和熊一白抱抱亲亲都还算主动，可一到晚上同床共枕，她就莫名紧张，总觉得靠得太近会发生点什么超出她心理准备的事情，所以总是睡在床沿。
　　算了，为了好闺蜜的幸福……
　　“……好，我答应你！”
　　熊一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压低声音，开始跟封弥晚讲述她的撮合计划。
　　封弥晚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不住地点头，最后竖起大拇指：
　　“一白，不愧是你！这招绝了！就这么干！”
　　飞机落地。
　　封弥晚跟封欲晓和车队其他人告别后，和熊一白一起找到了正准备去停车场的赵疏桐。
　　封弥晚问道，“疏桐，你怎么回去？”
　　赵疏桐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开车回。你们呢？”
　　“我们也一样。”
　　封弥晚话音刚落，就见熊一白打着电话走了过来，她对着话筒说：
　　“好，好，嗯，我知道了。那你去哪？相亲？……行吧，你自己把握好。拜拜。”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实际上，电话另一头0个人。
　　赵疏桐和封弥晚都听到了“相亲”两个字。
　　封弥晚配合地露出惊讶表情，问道：
　　“一白，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相亲？”
　　熊一白面不改色：“缺月。”
　　封弥晚：“哦……”
　　她眼神悄悄瞟向赵疏桐。
　　果然，赵疏桐看似不在意，但还是没忍住，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相亲？她相什么亲？”
　　熊一白继续投喂信息：“对，她说家里安排的，推脱不掉，只好去应付一下。”
　　赵疏桐强装镇定：“哦……在哪相啊？”
　　封弥晚和熊一白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鱼，上钩了。


第89章 合理
　　熊一白用回忆的语气说：“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梧桐酒店的地方？听着有点耳熟。”
　　“梧桐酒店？”
　　封弥晚看向赵疏桐，
　　“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像……疏桐，该不会是你新开的吧？”
　　赵疏桐点了点头：“对，是我新开的，一家小酒店而已。”
　　封弥晚故意用担忧的语气问：“那……疏桐，你要去看看吗？”
　　赵疏桐声音都提高了半度：
　　“我去干嘛？！她相亲关我什么事！她爱跟谁相跟谁相！”
　　封弥晚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那是在酒店相亲诶……酒店……”
　　赵疏桐脸色变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立刻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我真是服了！没事跑去酒店相什么亲！这人脑子被门夹了吗？！”
　　熊一白在一旁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估计是看你们酒店的自助餐口碑不错吧，环境也安静。”
　　赵疏桐头也不回：“那她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真的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她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任缺月的安全意识有多强。
　　话音未落，她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熊一白和封弥晚也迅速上了熊一白的车。
　　两辆车驶出了机场停车场，朝着梧桐酒店疾驰而去。
　　没一会儿，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梧桐酒店气派的大门口。
　　封弥晚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在夜色中灯火辉煌、明显是高端定位的建筑，下巴都快惊掉了：
　　“疏桐……你管这叫……小酒店？！”
　　她指着那旋转玻璃门和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迎宾。
　　赵疏桐把钥匙扔给快步上来的泊车员：“难道不是吗？规模又不大。”
　　她这才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跟着下车的封弥晚和熊一白，
　　“话说，你们俩跟过来干嘛？”
　　封弥晚正绞尽脑汁想找个合理的借口，熊一白却突然开口：
　　“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得去打个电话。你们先进去。”
　　说完，她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拿着手机就快步走向了酒店旁边。
　　原本她是想借着停车的空档溜走，没想到有泊车服务，只好临时换了个借口。
　　封弥晚心里给熊一白的临场应变点了个赞，赶紧接上话：
　　“我们当然是担心你呀！就跟过来看看。”
　　“那你呢？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冲进去？”
　　赵疏桐被问住了。
　　是啊，她该怎么办？
　　直接闯进去？
　　以什么身份？
　　前女友？
　　朋友？
　　好像哪个身份都不太合适去打扰别人相亲。
　　“我……我也不知道。”
　　赵疏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我好像没什么立场去管她的事。”
　　封弥晚看着她这纠结的样子，决定再推她一把。
　　“疏桐，你别骗自己，也别骗我们。你就老实说，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赵疏桐张了张嘴，想否认，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
　　封弥晚见状，从口袋掏出了那个装着硬币的福袋，倒出硬币，递到赵疏桐面前：
　　“你要是实在决定不了，就用我这个老办法。抛一下，让老天爷帮你选。”
　　赵疏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将硬币弹向空中，接住，就在她要张开手去看结果时——
　　封弥晚却突然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紧紧按住，不让她看。
　　赵疏桐疑惑地抬头。
　　封弥晚问道：“在你看到结果之前……你心里，最希望它，是正面，还是反面？”
　　这个问题像一道光，照进了赵疏桐犹豫不决的心里。
　　几秒钟后，她自嘲地笑了笑，彻底明白了。
　　她不需要看这枚硬币的结果了。
　　她将握着硬币的手收回，把那枚硬币放回封弥晚摊开的掌心：
　　“谢了，晚晚。”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朝着酒店那扇旋转门走去，眼神里燃起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哎，疏桐！等等我！”
　　封弥晚赶紧把硬币塞回福袋，小跑着跟上。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四处寻找。
　　封弥晚锁定了自助餐厅的方向，她拉了拉赵疏桐的袖子，压低声音：
　　“那边！餐厅里面！”
　　她们蹑手蹑脚地溜到餐厅入口，借着一排装饰性绿植的掩护，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果然，在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她们看到了任缺月。
　　而她对面，正坐着一位穿着吊带裙、戴着口罩的长发女子。
　　封弥晚用气声说：“看！她对面坐着的那个，肯定就是她相亲对象！看她们聊得，啧，还挺投入。”
　　赵疏桐没吭声，只是盯着那边有说有笑的任缺月。
　　“等等，”
　　赵疏桐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啊，那为什么是个女生？叔叔阿姨要是给她安排相亲，怎么也得找个男的才对吧？”
　　“啊？”
　　封弥晚心里暗叫不好，忘了这最基本的逻辑了！
　　她硬着头皮找补：
　　“呃……这个嘛……说不定，是缺月姐自己跟家里出柜成功了呢？叔叔阿姨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给她介绍个女孩子。”
　　赵疏桐将信将疑，但看着任缺月和那陌生女子相谈甚欢的样子，醋意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那点疑虑马上就被冲散了。
　　“合理。”
　　她不再犹豫，走了过去。
　　任缺月正听聊着天，一抬头，就看见赵疏桐带着一身低气压站到了熊一白侧后方，她十分意外：
　　“疏桐？你怎么真来了？”
　　赵疏桐双手抱胸，完全没去细想这句“真来了”背后的含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任缺月和对面的相亲对象身上：
　　“怎么了？这酒店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任缺月闻言，低声嘟囔：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赵疏桐没理会：
　　“任缺月你行李都还在我家，现在又跑来相亲？你觉得对你对面这位小姐公平吗？”
　　任缺月被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给砸懵了：
　　“什么？什么相亲？什么小姐？疏桐你睡迷糊了吗？她是………”


第90章 你什么意思？
　　赵疏桐打断了她：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跟我装傻？”
　　“咳！咳咳！”
　　这时，坐在对面的熊一白压低声音，用力咳嗽了两声，提醒她愿赌服输。
　　任缺月被这两面夹击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好闭上眼睛，快速喊道：“其实我喜欢你！”
　　她这话是跟赵疏桐说的。
　　然而，在赵疏桐的视角里，任缺月这是不忍心看她，所以闭着眼，对着她的相亲对象告白！
　　是在回应她刚才那句“对这位小姐公平吗”的质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赵疏桐脸上的愤怒、质疑和最后一丝期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一种被狠狠刺伤的苍白。
　　她看着紧闭双眼，在等待回应的任缺月，心脏又酸又疼。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好……很好。”
　　她再也没看任缺月一眼，转身快步冲出了餐厅。
　　任缺月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只看到赵疏桐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她彻底懵了：
　　“她……她这又是什么情况？跑什么啊？”
　　熊一白赶忙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躲在盆栽后面的封弥晚也急得蹦了出来，隔着几张桌子对着任缺月疯狂比划：
　　“追！快追啊！”
　　任缺月虽然满脑子都是问号，完全搞不清状况，但还是追了出去：
　　“疏桐！赵疏桐！你等等！”
　　封弥晚走到已经摘下口罩的熊一白旁边，两人望着那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门口，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情况……不对吧？”
　　封弥晚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我们的计划，她俩现在不是应该会在一起吗？怎么疏桐反而一脸崩溃地跑了？”
　　熊一白微微蹙着眉，复盘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想到任缺月那句石破天惊却又没头没尾的“其实我喜欢你”，以及她当时是闭着眼睛说的，完全省略了最关键的这个“你”到底是谁……
　　熊一白无奈道：“我觉得，问题就出在缺月那句过于简洁的表白上。”
　　“她没有指定对象，又闭上了眼睛。所以疏桐有极大概率误解为——她是在对我这个相亲对象表白。”
　　封弥晚目瞪口呆：“哈？？？还能这样？！这误会简直比银河还宽了！”
　　她的目光转到熊一白身上，看着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精致装扮，摘掉了眼镜，露出了优美颈部线条，
　　封弥晚眼睛亮了起来，她凑过去坐到熊一白旁边：
　　“不过话说回来，一白，你这样打扮也好好看哦！跟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谁能认出你啊！”
　　熊一白笑了：“主要是为了任务需要。不过……谢谢夸奖。”
　　她搂住封弥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另一边，酒店停车库内，任缺月仗着体力好，终于在赵疏桐拉开车门的前一秒，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疏桐！你干嘛要跑这么……”
　　任缺月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赵疏桐回过头来——
　　她脸上竟然挂着泪痕，眼圈通红。
　　任缺月瞬间慌了神，语气都软了下来：“疏桐……你…你哭什么？”
　　赵疏桐用力想甩开她的手，别过脸去：“你管我？你来追我干嘛？”
　　“我……”
　　任缺月被她问得一愣，
　　“我没懂你跑是什么意思？”
　　赵疏桐更气了，眼泪又涌上来一点：“我还能是什么意思？”
　　她都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了，这人还问她什么意思？
　　任缺月一头雾水，简直要抓狂：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赵疏桐：“不需要说你就应该知道！”
　　任缺月：“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
　　赵疏桐：“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任缺月：“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光看怎么能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疏桐气得口不择言，“我没什么意思！”
　　任缺月也被绕得有点上火：“确实没意思！”
　　赵疏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对，现在我说话你觉得没意思了是吗？”
　　任缺月：“是我说的没意思吗？”
　　赵疏桐：“那我说没意思就是没意思吗？”
　　任缺月感觉血压都在飙升：“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赵疏桐也被她吼得一愣，带着哭腔喊道：
　　“你都跟她表白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什么意思？！”
　　她喊完，见任缺月没反应，语气弱了下来，
　　“我今天上午不就是凶了你两句吗？你至于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吗？”
　　“等等等等，慢着，我跟谁表白？！”
　　任缺月是彻底懵了，
　　“跟她？”
　　她指了一下酒店方向。
　　“不然呢？！”
　　赵疏桐觉得她在装傻。
　　任缺月简直要气笑了：
　　“我有病吗我跟熊一白表白？！小晚不得把我剁成臊子啊？！我估计还没那么大块，估计还得让她开着赛车来回疯狂碾压才能解气！”
　　赵疏桐：“……”
　　她脸上的愤怒和悲伤瞬间凝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熊一白？”
　　她猛地摇头，
　　“任缺月你还想骗我！那不是你相亲对象吗？！”
　　“什么相亲对象啊！”
　　任缺月恨不得以头抢地，
　　“那就是熊一白！是熊一白约我出来吃晚饭的！戴口罩那个就是她！”
　　“那为什么……”
　　赵疏桐想问为什么熊一白要说任缺月相亲，但话还没问出口，之前被忽略的种种细节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里组合完毕——
　　封弥晚不自然的解释、熊一白突兀的离开、任缺月那句奇怪的“真来了”……
　　她不是傻子，只是刚才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现在线索串联，真相大白。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冒了上来。
　　“我懂了。”
　　赵疏桐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好你个熊一白，好你个封弥晚……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她转身就要往酒店里冲，
　　“我去找她俩算账！”
　　她刚气势汹汹地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任缺月：
　　“对哦，你不是跟她表白的话，那你是跟谁？”
　　任缺月叹了口气：“你啊。还有谁？”
　　“难不成是路过的那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阿姨吗？”


第91章 赌约
　　赵疏桐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
　　“哦。”
　　她顿了顿，才想起追问：“你干嘛突然表白。”
　　任缺月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老实交代道：
　　“也是熊一白下的套。她跟我打赌，说她有办法能让你立马出现。要是我输了，就……就得跟你表白。”
　　赵疏桐垂下眼睫：“哦。原来是赌约。”
　　她挣开任缺月的手，转身又要走，
　　“行，我知道了。我去找她们算账。”
　　“慢着！”
　　任缺月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这次力道更紧，“你还没回应我呢。”
　　赵疏桐回头：“回应？你这不是愿赌服输而已吗？有什么好回应的。”
　　“不是。”
　　任缺月急了，
　　“我愿意跟她赌，是因为这个赌约的内容，是我本来就打算要做的事。”
　　赵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眸：“意思是你……真的还……”
　　“我还喜欢你。”
　　任缺月接上了她的话，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
　　这直白的告白让赵疏桐心头一颤，但这几年的经历让她无法再轻易相信会有人如此长情。
　　她偏过头：“你……你不知道我最近几年的感情生活。”
　　任缺月上前一步：
　　“我不需要知道细节。我只知道，不管你最近几年感情生活如何，变成什么样，只要那个人是你，我都愿意接受。”
　　“可是，为什么？”
　　赵疏桐还是不明白。
　　任缺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没那么多顾虑。如果偏要问为什么……”
　　“那就是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赵疏桐沉默了几秒钟后道：“好吧。”
　　任缺月愣了一下：“……好吧？”
　　赵疏桐没再说话，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塞到了任缺月手里，屏幕正显示着她的wx聊天列表。
　　“喏，”
　　赵疏桐抬了抬下巴，“wx里，那些只备注了身高和职业的……都可以删了。”
　　任缺月低头一看，好家伙，列表往下拉，一排整齐的“178律师”、“185投行”、“182设计师”……
　　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递回给赵疏桐：“等有时间再慢慢删。”
　　“现在……”
　　任缺月话音未落，手上用力，一把将赵疏桐拉进了自己怀里。
　　不等对方反应，她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赵疏桐先是身体一僵，随即抬起手臂，环住了任缺月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
　　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为她们笼上了一层暧昧的纱，周围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带着宣泄，带着确认，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分开。
　　赵疏桐看着任缺月，突然伸手，拉开了旁边自己那辆车的后座车门。
　　“进去。”
　　任缺月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笑，俯身钻了进去。
　　赵疏桐紧随其后，也坐进了后座。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将所有的暧昧都密闭在了私密的空间里。
　　车窗玻璃上，渐渐蒙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车内的空气浓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
　　任缺月的手轻轻捧住了赵疏桐的脸颊，拇指抚过她湿润的眼睫。
　　赵疏桐没有闭眼，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任缺月的眼睛。
　　“看什么?”任缺月的声音低哑。
　　“看你……是不是真的。”赵疏桐的声音很轻。
　　回应她的是一个落在眉心的吻，接着，那吻顺着鼻梁缓缓下滑，最终悬在唇瓣上方，呼吸交融，若即若离。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心痒。
　　赵疏桐有些难耐地仰头，主动缩短了那点距离。
　　然而，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任缺月却稍稍偏过头，唇瓣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廓边缘，伴随着一声低语:
　　“我一直都是真的。”
　　赵疏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任缺月的手滑落到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里紧绷的肌肉。
　　…………………………………………………………………………………………………………………………………………………………
　　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赵疏桐感觉自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巧克力，外壳一点点消融，露出内部柔软而甜腻的芯。
　　…………………………………………………………………………………………………………………………………………………………
　　她不再满足于这种缓慢的煎熬，空闲的那只手摸索着，找到了任缺月衬衫的领口………………………………………………………………………………………
　　任缺月低下头……………………………………………………………………………
　　…………………………………………………………………………………………………
　　赵疏桐………………………………………………………………………
　　“等等…”
　　“座椅……不太舒服…….”
　　任缺月低笑一声:“那就换个位置。”
　　她稍稍起身，将两人调换了方向。
　　赵疏桐被安置在更宽敞的后座中央，
　　“现在呢?”任缺月撑在她上方。
　　赵疏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她的脖颈，用一个主动的吻代替了回答。
　　…………………………………………………………………………………………………………………………………………………………………
　　…………………………………………………………………………………………………………………………………………
　　…………………………………………………………………………………………………………………………………………………………


第92章 车里不舒服
　　秋日雷雨前饱含水汽的云层，沉甸甸地压下来，等待着那一道撕裂寂静的闪电。
　　温热的潮汐一点点淹没沙滩。
　　考古学家正在耐心地拂去尘埃。
　　任缺月阅读着一行古老的盲文，每一个微小的凸起与凹陷都被仔细解读。
　　一株寻求攀附的藤蔓向上生长。
　　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的生态系统。
　　潮水漫上沙滩，一次，又一次，不疾不徐，却带着改变地貌的力量。
　　被抛入海浪中的一叶舟，唯一的锚点落下。
　　世界被简化成了触觉与听觉。
　　意识像被打碎的星光，散落在感官的银河里。
　　无数条溪流终于汇入大海…………
　　熊一白和封弥晚在自助餐厅里，品尝着餐后甜点。
　　封弥晚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半。
　　“奇怪了，”
　　“她俩人呢？这都过去一个多钟头了，怎么还不回来找我们算账？按疏桐那脾气，不该杀回来把咱俩就地正法吗？”
　　熊一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清楚。不过去了这么久还没消息，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封弥晚好奇地凑近。
　　熊一白推了推重新戴上的金丝眼镜：“一种是互相厮杀，同归于尽，现在大概正在哪个角落等着下地狱。”
　　封弥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惨？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是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估计已经飘到天堂了。”
　　封弥晚眨巴着眼睛，“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点？”
　　熊一白思考了两秒钟，“后面那个吧。毕竟这里是酒店。”
　　“不过咱们是不是得顾一下自己了？这么晚了，这酒店离机场近，离咱们家可有一段距离。”
　　封弥晚打了个响指：“那干脆就在这里住一晚呗！反正咱们刚回来，行李箱都在车上，啥都有！”
　　熊一白：“行。”
　　两人结了账，来到酒店前台。
　　刚说了句“麻烦开一间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只见赵疏桐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头发稍显凌乱，正风风火火地拉着任缺月冲过来。
　　任缺月的脸上也泛着红潮，嘴角还挂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赵疏桐根本没看熊一白和封弥晚，直接对前台工作人员说：“给我开间豪华套房！”
　　说完，她才像刚注意到旁边两人似的，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补充道，
　　“给她俩也开一间，算我的账上！”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地办好手续，递上房卡。
　　赵疏桐一把接过，看也没看，拉着任缺月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任缺月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来得及回头，对着熊一白和封弥晚，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谢谢——你——们——”
　　熊一白：“……”
　　封弥晚：“……”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封弥晚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熊一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这……是算账的新方式，还是……算是复合了？”
　　熊一白淡定地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肯定是复合了。而且，看起来效果显著。”
　　封弥晚还是有点懵：“那她俩这么急干嘛？话都不多说一句？”
　　熊一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可能……车里不舒服吧。”
　　“车里不舒服？”
　　封弥晚更困惑了，
　　“什么意思？”
　　熊一白见她完全没get到点，于是换了个说法：“可能……是困了吧。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早点休息。”
　　“哦！这样啊！”
　　封弥晚这次恍然大悟，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也是，闹腾一晚上了，是该累了。那咱们也快上去吧！”
　　“我们先去车上拿点行李。”熊一白提醒道。
　　“好嘞！”封弥晚积极响应。
　　两人回到停车场，简单拿了洗漱包和换洗衣物，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刷开房门时，封弥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塞——不愧是豪华套房！”
　　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朋友，把行李箱往门口一丢就冲了进去，在套房里转悠起来。
　　“这落地窗视野绝了！晚上看城市夜景肯定超棒！”
　　“哇快看这个迷你吧，饮料零食这么全！”
　　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浴室门口，指着里面：
　　“我的天……还有这大浴缸！这尺寸，感觉都能在里面游泳了！躺两个人肯定绰绰有余啊！”
　　熊一白刚把两人的行李安置好，就听见这话，低声自语：“说话还真是没轻没重的。”
　　趁着封弥晚还在那儿对着浴缸啧啧称奇，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父亲熊岱川发了条信息：
　　「爸，把之前帮咱家房子装修的那个项目经理的wx推给我。」
　　封弥晚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熊一白：
　　“但是这么好的套间，怎么只有一个浴室啊？那咱们不能同时洗澡了。一白你先去洗吧。”
　　熊一白正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
　　“谁告诉你，一个浴室就不能同时洗澡了？”
　　封弥晚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红透了：“啊……这、这这……那个……”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熊一白轻笑一声，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她收回手，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
　　“那我先去洗了。你累了的话就躺会儿，别到处乱跑。”
　　封弥晚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的冲击中，只能呆呆地点头：“哦、哦好……”
　　第二天，两人回到家。
　　小蜜蜂围着她们的行李箱转了好几圈，喵喵叫着表达不满。
　　这几天的都是叫人帮忙照顾的它。
　　封弥晚一边忙着安抚小家伙，一边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等她忙活完，看到熊一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了。
　　“一白！”
　　封弥晚蹭到门口，
　　“等你晚上下班，咱们一起去趟疏桐家看看吧！我实在太想知道她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熊一白点了点头：“好。去看看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封弥晚眉开眼笑。
　　熊一白揉了揉她的头：“我走了，记得喂小蜜蜂。”


第93章 尔等凡人，不懂欣赏
　　晚上，封弥晚准时在医院门口接到了下班的熊一白。
　　两人买了些新鲜水果，来到了赵疏桐家门口。
　　封弥晚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
　　赵疏桐系着条围裙，出现在门后。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且极具冲击力的气味扑面而来，直接把门口的两人定在了原地。
　　封弥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捂住鼻子，表情扭曲地惊呼：
　　“哇靠！疏桐！你家什么情况？！谁……谁拉在客厅里了吗？！这味儿也太冲了！”
　　熊一白眉头紧紧皱起：
　　“缺月呢？是不是她被你谋杀后藏在哪个角落，现在……尸体开始发臭了？”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换鞋。
　　“什么跟什么啊！”
　　赵疏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尔等凡人，不懂欣赏，这是我刚煮好的螺蛳粉！正宗的！多香啊！哪里臭了？！”
　　就在这时，任缺月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脸上戴着一个一次性的口罩，表情生无可恋：
　　“小晚，一白，你们可算来了！救救我吧！”
　　她指着赵疏桐，
　　“她非要吃这个，我已经被熏得躲在房间里开了窗，连换气空调都开到最大档了！”
　　赵疏桐一扬下巴：
　　“切，你们都不懂！螺蛳粉跟榴莲一样，越臭越好吃，精髓就在这儿！”
　　封弥晚咂咂嘴，点评道：
　　“嚯，还是个老吃家。”
　　这时，赵疏桐转身进厨房，端出了一口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香气”的大锅，热情地招呼：
　　“谁来！跟我一起品尝这人世间难得的美味！”
　　她话音一落，门口的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向后仰头，疯狂摇头。
　　熊一白更是直接抬起手，用袖子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伸手指向卫生间方向。
　　赵疏桐看着她这动作，不解道：
　　“她指厕所啥意思？想上厕所自己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封弥晚忍着笑，帮忙翻译：“一白的意思是，求求你，端着你的‘美味’，去那里吃。”
　　她指了指卫生间。
　　任缺月举手：“我附议！强烈支持！”
　　赵疏桐瞪了她们一眼：
　　“去你们的！你家吗？你们家吗？啊？这是我家！来了我家就给我好好受着！”
　　“昨天你俩耍我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在这得寸进尺上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封弥晚身上，
　　“晚晚~来，尝尝嘛！就尝一口！尝完我就不跟你计较昨天的事了，而且她们都不识货，你试试，保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说着，她用筷子从锅里捞起一勺粉，吹了吹，递到封弥晚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封弥晚看了看旁边疯狂用眼神示意“不要啊”的熊一白和任缺月，再对上赵疏桐那“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陷入了天人交战。
　　最终，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吃下了那口粉。
　　“唔……”
　　封弥晚咀嚼了两下，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嗯~？！”
　　她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
　　“出奇……出奇的好吃啊！闻着是有点……特别，但吃起来真香！”
　　赵疏桐激动地一拍大腿：“对吧对吧！我就说嘛！晚晚你果然有品位！”
　　于是，画风突变。
　　赵疏桐和封弥晚两个人，就着那口锅，坐在餐桌前，嗦粉嗦得热火朝天，一边吃还一边交流心得。
　　“这酸笋够味！”
　　“花生米脆脆的很好吃！”
　　“汤底绝了！”
　　只剩下熊一白和任缺月面面相觑，站在几米开外。
　　任缺月默默走过去，把客厅的窗户也开到最大，试图拯救一下家里的空气。
　　她看着那俩吃得正香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酒柜。
　　“光吃这个不行，我去拿点喝的。”
　　她搬来好几瓶酒，红的白的啤的都有，往茶几上一放，
　　“今晚，不醉不归！”
　　几杯酒下肚，封弥晚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哎，疏桐，话说……你跟缺月姐现在这……算是什么个情况啊？”
　　赵疏桐正喝到兴头上，一听这话，立刻放下酒杯，一把搂住旁边任缺月的脖子，把人带得一个趔趄。
　　“什么情况？”
　　她大声宣布，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位任缺月女士，已经正式被我收编了！嘿嘿，女朋友！”
　　任缺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把她的胳膊扒拉开。
　　“再……再不放手你就没女朋友了！”
　　“太好了！”
　　封弥晚欢呼一声，举起酒杯，
　　“必须走一个！庆祝你俩……破锅自有破锅盖，哦不对，是天生一对！干杯！”
　　赵疏桐积极响应，“干杯！”
　　任缺月也笑着举杯。
　　熊一白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微微示意：“恭喜。”
　　气氛一下子到达顶点，接下来就是一杯接一杯的庆祝酒。
　　封弥晚本来就是人来疯，酒量又一般，很快就上了头，开始抱着酒瓶子，
　　非要给大家表演一个飘移，结果没转两圈就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嘴里还嘟囔着：
　　“扶我起来，我还能飘……”
　　赵疏桐更是醉得离谱，她坚信自己煮的螺蛳粉汤是世界上最棒的醒酒汤，非要端着碗追着任缺月喂，任缺月被追得满客厅跑。
　　而任缺月，她属于安静醉酒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抱着一个空酒瓶，蜷在单人沙发上，对着瓶口小声地、一遍遍地念叨：
　　“疏桐……别追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臭了……真香……”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终，酒精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封弥晚四仰八叉地倒在长沙发上，睡得毫无形象。
　　赵疏桐追人追到一半，体力不支，抱着那只空碗，在地毯上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任缺月则维持着抱酒瓶的姿势，在单人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整个客厅，只剩下唯一清醒的熊一白。
　　她看着这横七竖八的惨烈现场，然后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
　　她先把碗从赵疏桐怀里拯救出来，然后试图把赵疏桐弄到卧室去。
　　无奈赵大小姐醉成一滩泥，根本扶不动。


第94章 唉———
　　熊一白只好把沙发上的封弥晚往里推了推，给赵疏桐在沙发上腾出个位置，又给她盖上了薄毯。
　　接着，她拿走了任缺月怀里的宝贝空酒瓶，给她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睡姿。
　　最后，她看着自家那个睡得直流口水的赛车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擦掉口水，盖好被子，低声说了句：
　　“小醉狗。”
　　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声音首先钻进了赵疏桐的梦里，她咂咂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着：
　　“……关火关火……水都烧开了……还不关火……”
　　说完，又把头埋进了毯子里。
　　紧接着，闹钟声又袭击了封弥晚的梦境。
　　“……谁……谁在我引擎盖上按喇叭……违规……罚钱……”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然后一把抱住旁边的沙发靠垫，继续沉睡。
　　唯一被闹钟正常唤醒的熊一白，按掉了闹钟。
　　她洗漱完后，走到任缺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缺月，醒醒，该准备去医院了。”
　　任缺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揉着像是要裂开的太阳穴，挣扎着坐起来：
　　“几点了……”
　　“七点半。”
　　熊一白递给她一杯温水和醒酒药，
　　“把这个吃了，会好受点。”
　　任缺月接过，一口吞下，她看着客厅里另外两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叹了口气：
　　“她们俩……这可怎么办？”
　　熊一白思考了两秒钟：
　　“让她们继续睡吧。她俩不用上班，我们得走了。我给她们留张纸条，再弄点简单的早餐。”
　　“好主意。”
　　任缺月强撑着站起来，感觉脚下还有点飘，
　　“我来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
　　趁着早餐准备的间隙，熊一白找到一张便签纸，写道：
　　两位醉猫：
　　早餐在桌上，宿醉药在旁边（建议饭后吃）。
　　醒了记得喝水，通风，以及……处理一下家里这复杂的气味。
　　我们先去上班了。
　　—— 熊一白 & 任缺月 留
　　她把纸条压在牛奶杯下面。
　　一切准备就绪，任缺月也换好了衣服。
　　两人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离开。
　　门刚合上，封弥晚就睁开了眼。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茫然地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和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她按照指示，先把醒酒药吃了，然后摸出手机给熊一白发信息：
　　「一白，你怎么就走了o(╥﹏╥)o」
　　信息发出去，那头没有秒回。
　　封弥晚撇撇嘴：“估计在开车吧……”
　　这时，旁边的赵疏桐也醒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的头……像被一群恐龙踩过……”
　　她看到封弥晚手里的药，伸出手，
　　“给我也来一片……”
　　封弥晚把药和水递过去。
　　赵疏桐吞下药，缓了口气，才问：“缺月呢？还有一白？怎么就剩咱俩了？”
　　“她俩一起上班去了呗。”
　　封弥晚晃了晃手机，
　　“刚给一白发信息，都没空理我。”
　　赵疏桐“哦”了一声：“这样啊……”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默默地吃完了桌上的早餐。
　　收拾好碗筷，无聊感袭来。
　　赵疏桐瘫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好——无——聊——啊——”
　　封弥晚也学着她的样子瘫在另一边：“是啊……想一白了……”
　　赵疏桐接上：“想缺月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更长的叹息：“唉———”
　　封弥晚歪过头问：“你不去你的书店或者别的什么店看看吗？”
　　赵疏桐摆摆手：“有员工看着呢，你呢？你不用去车队训练？”
　　封弥晚解释道，“我哥给我放了三天假，让我好好休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然后又是不约而同的一声：“唉———”
　　就在这时，封弥晚的手机“叮咚”一响。
　　她立刻坐直，抓起手机，果然是熊一白的回复：
　　「嗯，到医院了，准备上班。你好好休息，记得吃早餐。」
　　封弥晚飞快回复：
　　「早餐吃掉了o(╥﹏╥)o 想你了。」
　　熊一白秒回：「乖，我下班就回去接你。现在要开始忙了，先不发信息了。」
　　看着这条信息，封弥晚又瘫了回去，发出一声哀嚎：
　　“疏桐，我是不是病了？我怀疑我得了那个……分离焦虑症！这才分开多久，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赵疏桐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呀，正常啦！你俩这算起来，确定关系也没多久，正处在如胶似漆的热恋期，分开一会儿就跟要命似的，我懂我懂！”
　　封弥晚瞥她一眼：“那你呢？”
　　赵疏桐强装镇定：“我还好啊！我俩以前都谈过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破功了，猛地坐起来，提议道：
　　“好吧好吧，我承认也有点想。要不……咱俩去医院挂个号吧？”
　　封弥晚吓了一跳：“啊？不好吧？咱俩又没真病，去占用医疗资源，耽误真正的病人时间，一白知道了肯定得说我。”
　　赵疏桐退而求其次，
　　“那……”
　　“我们不挂号，就去医院看看总行吧？就……假装是去探望朋友，顺便路过她们科室，偷偷看两眼！”
　　“要是她们刚好不忙，咱们再……见机行事？”
　　封弥晚来了精神，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行！这个主意好！走！”
　　两人迅速收拾好自己，拿起手机和钥匙，冲出了家门，直奔潭州市医院。
　　到了医院大厅，看着指示牌，封弥晚摸着下巴分析：
　　“创伤科在三楼，急救科在一楼……咱们先就近原则，去一楼急救科看看缺月姐？”
　　“同意！”赵疏桐立刻点头。
　　两人溜达到急救科区域。
　　相比其他科室，这里显得稍微安静些，她们探头探脑地寻找，果然在一间诊室里看到了任缺月的身影。
　　她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手边放着打印机，正吐着纸张。
　　诊室里面和外面的走廊长椅上，一个病人都没有。
　　赵疏桐见没有患者，计上心头。


第95章 我去，不早说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护士站，对着值班护士露出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
　　“护士小姐你好，我们是任缺月医生的朋友，来给她送点东西，能让我们进去一下吗？就一会儿，保证不打扰她工作！”
　　护士抬头看了看她们，又瞥了一眼确实没有病人的诊室，点了点头：
　　“任医生在里面，你们进去吧，尽量快一点。”
　　“好的好的，谢谢护士姐姐！”
　　封弥晚赶紧和赵疏桐走进诊室，任缺月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问：
　　“是哪位患者？哪里不舒服？”
　　赵疏桐憋着笑，捏着嗓子，用怪怪的声音说：“医生~我心病犯了，想你想得心口疼~”
　　任缺月敲键盘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俩：
　　“……怎么是你们俩？你俩这唱的是哪一出？”
　　她看了看门外，
　　“没病人等着吧？”
　　“安啦安啦！”
　　封弥晚凑到桌边，
　　“我们跟护士打过招呼了，说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外面没人排队！”
　　任缺月松了口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们：
　　“你俩不好好在家醒酒休息，跑医院来干嘛？还心病？”
　　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赵疏桐的额头，
　　“我看你是酒还没醒，跑来我这里发酒疯。”
　　赵疏桐理直气壮道，
　　“想你了嘛！”
　　“而且我们酒早就醒了！你看我们多体贴，专挑你没病人的时候来！”
　　任缺月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不过说真的，你们来得也是巧，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病人，送去做进一步检查了，有几分钟空闲。”
　　封弥晚环顾了一下这间充满医疗仪器的诊室，问道：
　　“缺月姐，你们急救科平时很忙吗？”
　　任缺月一边整理着打印出来的纸张，一边解释：
　　“急诊跟别的科室不同，空闲时间都是一阵一阵的。可能上一秒风平浪静，下一秒就忙得脚不沾地。”
　　“原来如此。”
　　封弥晚点点头，“那一白呢？创伤科忙不忙？”
　　任缺月抬起头：
　　“怎么？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要查岗了？”
　　“一白那边我可不知道，不过创伤科一般手术和预约病人比较多，这个点估计正忙着查房或者看诊呢。”
　　封弥晚“哦”了一声，脸上那点小失落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赵疏桐的话打断了。
　　“月月，你这是在打印什么内部文件吗？印这么多。”
　　赵疏桐好奇地探头，看着任缺月手边那叠刚打印出来的纸张。
　　任缺月顺手抽出一张递给她：
　　“喏，就这个。最近老有病人或者家属好心，带些吃的喝的硬塞给我们，或者自己带饭在办公室吃。”
　　“结果食物残渣引来了不少老鼠，办公室都快成老鼠窝了，只好复印点这个，每个办公室都贴一贴。”
　　赵疏桐接过一看，纸上用标准的宋体打印着几个大字：
　　「请不要把食物带入医生办公室。」
　　封弥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
　　“你这标语也太官方太温和了，一点震慑力都没有！那些个有反骨的病人或者脸皮厚的家属，该带还是带！”
　　她说着，眼睛一亮，直接从任缺月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抢过那张纸，
　　“看我的，给你加点猛料！”
　　只见她趴在桌沿，唰唰唰地在那行官方标语下面加了一段话。
　　写完后，得意地把纸往任缺月和赵疏桐面前一推。
　　任缺月拿起来，念出声：
　　「请不要把食物带入医生办公室。
　　食物残渣会引来老鼠，老鼠会在办公室里翻看病例，学习知识，治疗病人，然后取代医生，接管医院，统治世界。」
　　念完最后四个字，任缺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拿着那张纸，表情凝固了。
　　赵疏桐也伸着脖子看完了全文，先是假装正经地说：
　　“我去，不早说！”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取代医生，接管医院，统治世界？！封弥晚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接弯下腰，捶着桌子。
　　任缺月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扶额笑了起来，对着封弥晚竖起大拇指：
　　“天才，小晚你简直是天才！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现在就用这个版本重新打印几份出来，给别的办公室也送点过去！看谁还敢带吃的！”
　　赵疏桐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吐槽任缺月：
　　“喂！你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你还真打算用啊？想让全医院的办公室都被老鼠统治是吗？”
　　任缺月已经操作电脑修改文档，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反驳：
　　“都上升到统治世界的高度了，统治个医院算什么？格局要打开。”
　　封弥晚在一旁用力点头，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就是！多合理呀！”
　　赵疏桐好不容易止住笑，连连摆手：“对对对，合理，非常合理！是我格局小了！”
　　封弥晚还一脸认真地补充：“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有我家小蜜蜂在，它们统治不了世界的。”
　　这时，打印机再次“嗡嗡”作响，吐出了几张新鲜出炉的告示。
　　任缺月拿起一叠，塞到封弥晚手里：
　　“行了，你快去找你的一白吧，顺带把这个给她，让她也贴在创伤科办公室。”
　　“没问题！”
　　封弥晚接过告示，拉起还在偷笑的赵疏桐，“走啦走啦。还笑。”
　　二人冲向三楼创伤科。
　　封弥晚熟门熟路地找到熊一白看诊的诊室，探头往里一瞧——
　　里面确实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但明显不是她们想找的那个人。
　　封弥晚问道：“欸？一白呢？”
　　赵疏桐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去问问护士站。
　　两人走到创伤科护士站前，封弥晚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护士姐姐，请问一下，熊一白医生今天不在诊室吗？”
　　护士抬头看了看她们，便回答道：
　　“熊医生啊，她上台做手术去了。你们找她有事吗？”


第96章 你的杰作？
　　封弥晚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赵疏桐帮着追问：“那她这台手术大概要做多久啊？什么时候能回来？”
　　护士翻了翻手边的排班和手术记录：
　　“今天这台比较复杂，情况挺棘手的。熊医生是主刀之一，等手术做完，处理好后续，估计都快到她的下班点了。”
　　“你们要是身体不舒服想看诊的话，可以挂现在坐诊的陈医生的号，她技术也很好的。”
　　她指了指刚才她们看到的那间诊室。
　　封弥晚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护士姐姐啊，麻烦你了。”
　　她把那叠告示递过去，
　　“哦对了，这是楼下急救科的任医生让我们送上来给熊医生的告示，麻烦你等会交给她。”
　　护士接过告示，看了一眼，完全忍不住笑，她连忙捂住嘴：“好，好的，我一定转交给熊医生。”
　　任务完成，封弥晚和赵疏桐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创伤科。
　　走到医院门口，赵疏桐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各回各家？”
　　封弥晚看着医院大门，眼神坚定：“来都来了，我才不走！我等一白中午下班一起回家。”
　　赵疏桐想了想日程：“一白的排班是只有一个上午，可是缺月今天要上一天班呢，得到晚上。”
　　封弥晚给她出主意：“那你就等会儿跟缺月姐一起吃个午饭再走呗！”
　　“有道理！那我也不走了！”
　　赵疏桐搂住封弥晚的肩膀，
　　“那现在离中午还有好一会儿呢，咱俩总不能在医院门口当门神吧？先找个地方打发打发时间？”
　　“同意！”
　　封弥晚用力点头，“去找家奶茶店？”
　　赵疏桐同意：“走走走！”
　　良久，熊一白终于结束了那台复杂的手术，回到了自己的诊室。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她脱下手术外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拿起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去一条信息：
　　「刚做了台手术，我现在快下班咯。」
　　信息刚发出去，诊室门被敲响，护士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熊医生，你回来了。这是楼下急救科的任医生让带给你的，说是办公室用的告示。”
　　熊一白道了声谢，接过纸张看了一会：“……………”
　　她有些无语，心想：
　　这是哪个无聊家伙的恶作剧。
　　然后将手里的那张纸对半撕开，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时，正准备离开的护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熊医生，刚才有两个病人来找过你，这告示也是她们替任医生送上来的。”
　　熊一白正准备关电脑的手一顿，似有所感，抬头问道：“哪两个？”
　　护士回忆着：“不知道，两个都挺年轻的女生。一个长得……嗯，挺帅气的，另一个很漂亮。”
　　熊一白的目光闪了闪，追问道：
　　“那个帅气的，是不是中长发，耳朵上还戴了几个耳夹？那个漂亮的，是不是踩着双十厘米高跟鞋？”
　　护士点头：“对对对！熊医生，你认识她们呀？”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刚刚被她丢弃纸张的垃圾桶，沉默了两秒。
　　心想：……啧。手快了，已经撕掉了……怎么办？
　　她看着垃圾桶里那团废纸，问护士：“认识。这告示，你那里还有多的吗？”
　　“有啊！”
　　护士出去又拿了一张回来，
　　“她们送了一叠上来呢！我正准备给各个办公室都送一张去。最近办公室老鼠是有点猖獗，这告示说不定真有用。”
　　说着，她将一张新的递给熊一白。
　　熊一白接过，拿出手机，对着告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封弥晚，附言：
　　「你的杰作？」
　　这时，封弥晚的信息也弹了出来，回复她之前那条下班的信息：
　　「我来接你！」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回复她刚发的照片：
　　「对对对！我想的文案！我厉害吧！(๑•̀ㅂ•́)و✧」
　　熊一白忍不住轻笑出声：「厉害。不愧是我的小蜂蜜。」
　　站在一旁的护士看着熊一白这罕见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
　　“熊医生，你刚才不是撕掉了吗？怎么又要一张？”
　　熊一白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晃了晃手中的纸张：
　　“就是突然觉得……贴着也挺好的。老鼠确实多。”
　　她说着，走到办公室的布告栏前，找了个显眼但不碍事的位置，将那张告示贴了上去。
　　护士看着她这前后矛盾的行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嘀咕着熊医生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然后抱着剩下的告示去别的办公室了。
　　熊一白收拾好东西，乘电梯来到一楼。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封弥晚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抬头看见她，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只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样快步迎了上来。
　　“一白！”她很自然地伸出手。
　　熊一白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嗯，等很久了？”
　　她注意到只有封弥晚一个人，问道：“疏桐呢？没跟你一起？”
　　封弥晚愣了一下：“啊？你怎么知道她来了？”
　　熊一白推了推眼镜：
　　“护士描述来找我的人，一个帅帅的，一个很漂亮，还穿着十厘米高跟鞋。除了你和她，我想不出第二对组合。”
　　封弥晚嘿嘿一笑：
　　“原来如此！刚刚缺月姐下班，直接杀过来把她拎走吃饭去了，说是要好好审问她今天不去店里督查，跑来医院摸鱼的事。”
　　两人正说着，医院大门里又走出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熊岱川，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助理和医生。
　　熊岱川一眼就看到了女儿。
　　“哎，小白，下班了？”
　　熊岱川又看向封弥晚，“哎？小晚怎么也在？”
　　封弥晚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熊一白的手：“熊叔叔好！”
　　熊一白感觉到手上一空，又看到封弥晚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
　　她对父亲点点头：“对，刚下班，准备回家。小晚她……刚好路过，顺道来接我。”


第97章 加训
　　熊岱川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
　　“这样啊，那行，你们路上小心点，我这边还有个会要赶，先走了。”
　　他看起来确实行色匆匆，说完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看着熊岱川的车驶远，封弥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
　　熊一白重新拉过她的手：“怕什么？我爸又不会吃人。”
　　“哎呀，这不是下意识就心虚了嘛……”封弥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熊一白牵着她往停车场走。
　　“对了，小蜂蜜，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去我爸妈家吃个饭？”
　　封弥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去、去你家吃饭？见、见家长吗？”
　　“不然呢？总不能一直顺路来接我吧？”
　　封弥晚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回握住熊一白的手：
　　“好！等我！等我拿了今年的年度总冠军！我就风风光光地去你家吃饭！这样跟叔叔阿姨介绍起来，也更有底气嘛！”
　　熊一白的声音温柔：
　　“好，那我等你。”
　　隔天，封弥晚就动力全开，一头扎进了她的“总冠军暨见家长专项地狱训练”中。
　　原本封欲晓美滋滋地给自己和妹妹都批了三天假，正规划着是宅家打游戏还是出去浪，结果计划彻底泡汤。
　　“哥！别躺了！起来干活！”
　　封弥晚冲进封欲晓的房间，一把拉开窗帘。
　　封欲晓像条咸鱼一样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假期……神圣不可侵犯……”
　　封弥晚不放弃，开始物理攻击。
　　她用力摇晃他：“起来！赛车的座椅要调整！数据要分析！再不起来赛季要开始了！”
　　封欲晓纹丝不动，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封弥晚眼珠一转，改用美食诱惑：“我请你吃楼下新开的那家超贵的早茶！虾饺皇！流沙包！”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饿……梦里什么都有……”
　　封弥晚没辙了，叉着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床上那一大坨，突然福至心灵。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
　　“哥——你要是现在起来，我就给你讲一篇，我特别带感的——高智商户外双男主文！保证是你喜欢的款！”
　　话音刚落，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角，封欲晓顶着一头乱毛和满是睡意的脸：
　　“……细说？什么设定？文笔怎么样？”
　　封弥晚心里狂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文笔那还用说？你先起来，洗漱完，边吃早餐我边给你讲，保证精彩！”
　　十分钟后，封欲晓已经坐在餐桌前，捧着杯咖啡，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封弥晚。
　　“快讲快讲！”
　　封弥晚咬了一口面包，煞有介事地开始她的表演：“咳咳，听好了啊。”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
　　封欲晓闻言明显僵了一下。
　　封弥晚继续念，声音抑扬顿挫：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她念完，封欲晓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喃喃道：
　　“……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等等，你管这个叫……高智商户外双男主文？！！！”
　　封弥晚终于破功，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不算！能听懂不需要高智商吗？”
　　“而且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去找好基友张怀民！怀民亦未寝！这默契！这意境！大半夜不睡觉一起在庭院里散步赏月，讨论人生，这还不算户外？不算灵魂知己？这CP不好磕吗？哈哈哈哈！”
　　封欲晓哭笑不得：“你……你真是个人才！拿千古名篇来忽悠我起床？！还‘高智商户外双男主’？！苏东坡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最终，封欲晓还是败给了妹妹这清奇无比的脑回路和苏轼的魅力，一边吐槽一边跟着她去了车库，彻底告别了回笼觉。
　　下午，熊一白结束医院的工作回到家里。
　　客厅里安安静静，小蜜蜂凑过来蹭她的腿。
　　她换下衣服，洗了手，正准备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等那只训练归巢的小狗回来投喂，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任缺月。
　　“喂，一白，”
　　“晚上有空没？出来聚聚餐呗，我和疏桐，你带上小晚，咱们四个一起搓一顿，就吃火锅怎么样？”
　　熊一白解开围裙：“她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疏桐的声音：
　　“啊？为什么？她不是放假吗？又跑哪儿野去了？”
　　熊一白回答：“嗯，是放假。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主动加训去了。”
　　“加训？！”
　　赵疏桐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特殊原因这么有魔力？”
　　熊一白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昨天封弥晚说要风风光光去见家长的样子，嘴角微弯了一下，但没有明说：
　　“……大概是，有了新的动力吧。”
　　“行吧……”
　　赵疏桐又追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我们等等她也行！”
　　熊一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她一般六点左右结束。具体要不要去，你得问她本人。”
　　赵疏桐：“我问了呀！”
　　“我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不回我，电话也没人接！她是不是又开静音模式了？”
　　“大概率是。”
　　熊一白对此习以为常，
　　“训练的时候她很少看手机。按照惯例，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联系上她。等她回来，我问问她的意思。”
　　赵疏桐妥协了，
　　“好吧好吧……”
　　“那我们先预定个位置，等你的好消息咯！一定要把她拉来啊！不然这顿饭乐趣直接减半！”
　　“嗯，我尽量。”熊一白应承下来，挂了电话。
　　将近六点半，封弥晚才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她从赛车服口袋里掏出静音已久的手机，一打开，微信里赵疏桐的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一连好几条。


第98章 愿闻其详
　　从“晚上火锅约不约？”到“人呢？？？”再到“再不回信息我报警了！！！”
　　封弥晚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回复：「刚训练完，累瘫了.jpg」
　　「火锅我都行，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问问一白。不知道她有没有给我做好饭，要是她做了，我就不来啦！」
　　发完消息，她开车回到家，停好车，小跑着上楼，一推开家门，就看见熊一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撸着趴在她腿上的小蜜蜂，电视里播放着纪录片，显然是在等她。
　　“一白，我回来啦！”
　　封弥晚换上拖鞋，
　　“疏桐发信息，叫我们去吃火锅。”
　　熊一白抬起头，目光柔和：“嗯，她跟我说了。你要去吗？”
　　“去呀！那我们快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疏桐那急性子，估计又要念叨了。”
　　她话音刚落，脚边的小蜜蜂就不乐意了，“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绕着她的腿转圈，仿佛在控诉：
　　“你们都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就留我一个在家？我也要去！”
　　封弥晚被它逗乐了，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哄道：
　　“小蜜蜂乖哦，妈妈妈咪要去吃人类的东西，你不能去。在家乖乖看家，等我们回来给你买最贵的猫条，好不好？”
　　小蜜蜂叫声变小了，但还是用脑袋使劲顶了顶她的手心，表示不满。
　　两人不再耽搁，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出门赶往赵疏桐发来的火锅店定位。
　　找到包间，一推开门，一股浓郁诱人的牛油火锅香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赵疏桐和任缺月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的鸳鸯锅底早已沸腾，红油滚滚，菌汤氤氲，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赵疏桐一看到她们，夸张地拍桌子：
　　“哎哟我的两位大小姐！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这肚子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把缺月当涮肉给下了！”
　　任缺月在一旁淡定地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吐槽道：
　　“你试试看？看看是你下我快，还是我呼叫120快。”
　　封弥晚一边脱外套一边笑嘻嘻地道歉：
　　“我的错我的错！训练刚结束，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她拉开熊一白旁边的椅子，两人挨着坐下。
　　赵疏桐把一盘肥牛推到锅边：
　　“快快快，肉先下进去！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先动为敬！”
　　说着就夹起一筷子肉片滑进了红汤里。
　　四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气氛热闹起来。
　　封弥晚一边涮着鸭肠，一边好奇地问：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约火锅了？”
　　赵疏桐吞下口中的食物：“这不是庆祝我们家缺月，成功把我追回来了嘛！”
　　她说着，得意地搂了一下任缺月的肩膀。
　　任缺月被她逗笑，拍掉她的手：“少来，明明是你自己馋了，非要找个由头。”
　　熊一白补刀：“根据统计学，她找的由头百分之七十与缺月有关。”
　　封弥晚哈哈大笑：“精辟！哈哈哈，一白你总结得太到位了！”
　　赵疏桐被戳穿，也不恼：
　　“那怎么了？我女朋友，我想怎么夸就怎么夸，想怎么用就……哎哟！”
　　她话没说完，就被任缺月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立刻老实了，讪讪地改口，
　　“……想怎么……呃……尊重就怎么尊重。”
　　众人又是一阵笑。
　　“一白，你尝尝这个。”
　　封弥晚用勺子舀起一个煮好的虾滑，吹了吹，然后放到了熊一白的碗里。
　　熊一白：“好。”
　　赵疏桐在一旁看得直咂嘴：
　　“啧啧啧，看看人家晚晚，多会照顾人。再看看你，任缺月，就知道自己吃！”
　　任缺月面不改色，从菌汤锅里捞起一颗牛肉丸，放到赵疏桐碗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给，你最爱的，没放辣。”
　　赵疏桐看着碗里的丸子：“这还差不多！”
　　她咬了一口丸子，目光一转，正好瞥见隔壁那对的互动。
　　只见封弥晚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没有立刻塞进自己嘴里，而是先转向熊一白：
　　“一白，你看这个火候行了吗？”
　　熊一白抬眸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可以了，再煮就老了。”
　　封弥晚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她想涮黄喉的时候，又会看向熊一白：“这个要煮多久来着？一分钟？”
　　熊一白回答：“差不多，看着它卷边就行。”
　　赵疏桐看着这一幕，用筷子隔空点了点封弥晚：
　　“哟——晚晚——我没看错吧？吃个火锅还得实时请示汇报？”
　　“你这家庭地位……啧啧，看不出来啊，堂堂雨战女神，是个妻管严啊？”
　　封弥晚正喝了一口豆奶，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去去去！什么妻管严！别瞎用词！”
　　“我这不是妻管严，我这是智慧的选择！你懂不懂？”
　　赵疏桐挑眉，一副“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
　　“哦？愿闻其详。”
　　封弥晚来了劲：
　　“简单来说，就是妻子的决策太过英明！她看事通透，思虑周全。”
　　“那些我没顾及到的细节，没看透的关键点，她总能一眼看到底，然后一语中的，给出最稳妥、最完美的答案！”
　　“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是固执己见走弯路，显得有地位比较好，还是心甘情愿地听老婆的话，直接走上人生巅峰比较好？”
　　赵疏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靠，晚晚，你这觉悟……你这口才……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能把怕老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高大上，你是第一个！”
　　任缺月在一旁幽幽补了一句：“总结一下就是，跟着老婆走，日子越过越有。”
　　封弥晚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对对！”
　　“还是缺月姐总结得到位！就是这么个理儿！”
　　这顿火锅在吵吵闹闹、互相揶揄中接近了尾声。
　　赵疏桐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等服务员出去后，赵疏桐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她悄悄从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小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到了封弥晚手里。


第99章 什么东西？
　　“喏，晚晚，这个给你。”
　　赵疏桐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别说姐妹不惦记你，反正……你迟早用得上，就当提前备着，有备无患嘛！”
　　封弥晚接了过来，低头一瞧，待看清楚是什么后，
　　“我靠！赵疏桐你……”
　　她低呼一声，飞快把那个小盒子一把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可她这一连串过于激烈的反应，还是成功引起了旁边两位的注意。
　　熊一白见状，问道：“什么东西？”
　　封弥晚的心脏砰砰狂跳：“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任缺月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她侧头低声问赵疏桐：
　　“桐桐，你给她什么了？”
　　赵疏桐凑到任缺月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声。
　　任缺月听完，有些无奈，用口型对赵疏桐说了句：
　　“你呀……”
　　赵疏桐拍拍手站起身：
　　“好了好了，吃饱喝足，各位，打道回府吧！”
　　四人各自拿起东西起身离开。
　　在火锅店门口，两对人简单道别，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赵疏桐和任缺月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赵疏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忍不住回味刚才封弥晚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任缺月问道：
　　“桐桐，我有点好奇，你怎么就知道她们自己没准备呢？万一人家早有存货，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赵疏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潇洒地一挥：
　　“一白那边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晚晚？她绝对没有。”
　　“这么多年亲闺蜜，她屁股一撅我就知道她要往哪飞！连她有几根头发我都清楚。”
　　任缺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哦，原来如此。那多少？”
　　赵疏桐反问：“什么多少？”
　　任缺月：“她头发。你不是说，连她几根头发都清楚吗？”
　　赵疏桐瞪了任缺月一眼：
　　“任缺月！你故意的是吧？找打呢！”
　　任缺月眼里带着笑意：“哈哈哈，开个玩笑。”
　　赵疏桐冷哼了一声：
　　“我是没指望在你面前翻身了，但我希望我闺蜜能支楞起来啊！我希望她能压过熊一白！”
　　任缺月泼冷水：“悬。我看不太可能。”
　　赵疏桐不服气了，“嘿！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
　　任缺月摇摇头：“因为我觉得熊一白在这方面……跟我是同一类人。”
　　赵疏桐“切”了一声：
　　“结果还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咱们走着瞧！我反正押宝我闺蜜！”
　　任缺月看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好，走着瞧。”
　　熊一白车内，熊一白开车，封弥晚坐在副驾驶觉得有点无聊，于是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wx群。
　　她发去信息：
　　「@全体成员 老爸！老妈！你们这环球旅行是打算定居外面了吗？这都第几个月了？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宝贝女儿了？（委屈巴巴.jpg）」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首先回复的是封妈妈，昵称叫“风中追梦的中年少女”，她发来一张碧海蓝天的自拍照，笑得一脸灿烂：
　　「哎呀，我的小晚晚想妈妈啦？（亲亲）我们刚到大溪地，这海水蓝得跟假的一样！你看妈妈新买的丝巾好看不？（图片）」
　　「心里当然有你啦！妈妈给你寄了明信片哦，估计快到了！（比心）」
　　封弥晚撇撇嘴，继续输出：
　　「明信片能跟真人比吗？（撇嘴）我说，我最后一场最关键的总冠军争夺战，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年度总冠军诶！你们真的不打算回来亲眼见证一下你们女儿最辉煌的时刻吗？（期待搓手手.gif）」
　　这次回复的是封爸爸，昵称是“笑看风云（退休版）”，他发了一段小视频，是他在海边钓鱼的背影，配文：
　　「宝贝女儿，爸爸正在挑战这片海域的鱼王！战况激烈，暂时脱不开身啊！（酷）」
　　「比赛嘛，爸爸精神上支持你！我们看直播就行！（呲牙笑）」
　　封弥晚看着这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对着手机屏幕“呸”了一声：
　　「封欲晓！@封欲晓 你看看！你看看爸妈！你管管他们！我们都快要被放养了！（怒火冲天.jpg）」
　　被封弥晚@出来的封欲晓大概正在忙，过了一分多钟才冒泡：
　　「……管不了，根本管不了。他俩玩野了。」
　　「妹啊，靠自己吧。（加油）」
　　封弥晚被这统一战线抛弃她的局面气得直瞪眼，熊一白似乎被手机持续的提示音吸引，侧头瞥了她一眼，但没说话。
　　封弥晚深吸一口气，做最后努力：
　　「爸！妈！下一站！荣城站！九月中旬！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呢！时间完全来得及！你们规划一下路线嘛！（疯狂暗示）」
　　「这可是你们女儿人生的重要时刻！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的！（痛心疾首.jpg）」
　　封妈妈很快回复：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家小晚最棒了！（大拇指）」
　　「九月中旬是吧？行，妈妈记在小本本上了！（记事本emoji）」
　　「到时候看看哈，要是行程顺路，我们就拐过去一趟！（拥抱）」
　　封爸爸紧跟其后：
　　「对，看看，看看。（憨笑表情）」
　　「宝贝女儿加油！爸爸相信你一定能赢！赢了爸爸给你发大红包！（红包表情）」
　　封弥晚看着屏幕上“看看”、“看看哈”、“到时候看看”这经典的敷衍三连，
　　气得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哀嚎道：
　　“啊啊啊！一白！我爸妈连我比赛都不来看！我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年度总冠军诶！都比不上我爸钓的一条鱼！比不上我妈的一条新丝巾！我哥那个叛徒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熊一白笑道：
　　“看来，你的妻管严理论，是家学渊源。”
　　“对对对，家里我妈的地位最高。不过他们也太过分了！”
　　封弥晚重新抓起手机，在群里愤愤地发去最后一行字。


第100章 不是你
　　「行！你们玩吧！尽情玩！等我拿了冠军，庆功宴不请你们！哼！（傲娇扭头.jpg）」
　　这时封欲晓的私聊窗口弹了出来。
　　封欲晓：
　　「小晚，别气了，哥有办法让咱爸妈准时出现在荣城站观众席，你想不想试试？」
　　封弥晚回复：
　　「？？？什么办法？快说！（耳朵竖起来.jpg）」
　　封欲晓发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包：
　　「具体操作你别管，交给哥。」
　　封弥晚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他俩现在玩得乐不思蜀，你能有什么办法？」
　　封欲晓：
　　「你忘了你哥最擅长的就是排兵布阵了？对付咱家那对老顽童，还不是手到擒来？」
　　封弥晚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透露一点点嘛！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封欲晓发来一个“保密”的表情：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安心训练，准备拿你的总冠军。」
　　封弥晚只好回道：「行吧，信你一次！」
　　回到家，小蜜蜂照例迎上来。
　　封弥晚刚换好鞋，正准备去给小蜜蜂喂个猫条，就听到熊一白问：
　　“所以，口袋里那个，到底是什么？”
　　封弥晚身体一僵，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哎呀，都说了没什么嘛，就是疏桐……她、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就喜欢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不敢看熊一白的眼睛，蹲下去假装专心逗猫，
　　“小蜜蜂饿不饿呀？妈妈给你吃猫条好不好？”
　　熊一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
　　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尤其是封弥晚和赵疏桐之间那种心照不宣、却唯独对她遮掩的秘密。
　　她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行。”
　　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向了浴室：
　　“我先洗澡了。”
　　封弥晚逗猫的手顿住了，她明显感觉到熊一白话里的温度降了几度，她连忙站起身：
　　“一白？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回答她的，是浴室门被关上的“咔哒”声，以及淋浴的水声。
　　完了。
　　封弥晚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像有一百只小蜜蜂在乱飞。
　　她不是故意要瞒着一白，只是……只是这东西，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她在客厅里抓耳挠腮地转了两圈，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知道熊一白暂时是不会理她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只好拿了睡衣，去另一个浴室洗澡了。
　　而此时，熊一白正闭着眼，任由水珠滑过脸颊。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封弥晚手忙脚乱藏东西的样子，以及明显心虚的否认。
　　「到底是什么呢？让她反应这么大，还不告诉我……」
　　熊一白思绪流转，结合赵疏桐那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表情，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
　　「难道……是那个？」
　　她想起赵疏桐一向大胆奔放的作风。
　　「嗯…大概率就是那种东西了。」
　　熊一白得出了结论。
　　「不然以小蜂蜜的性子，不会这么难以启齿。」
　　想到这里，
　　「那我是不是不该生气？」
　　「好像……是有点没必要。」
　　她关掉水阀，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体，穿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向上勾了一下，计上心头。
　　「不过……既然她都以为我生气了……」
　　「那就……干脆将错就错，一气到底吧。」
　　封弥晚快速冲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小蜜蜂在猫爬架上舔着毛。
　　“一白？”
　　她轻声唤道，没人回应。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
　　卧室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小夜灯，熊一白已经背对着她这边躺下了，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封弥晚心里一沉：
　　「这么早就睡了？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她顿时有点慌，
　　「那怎么办呀……」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先是把那个小盒子从睡衣口袋掏出来，塞到了自己那边的枕头底下，然后才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她在被子里悄悄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网页弹出一堆答案，什么“真诚道歉”、“买礼物”、“死缠烂打”……
　　她看得眉头紧锁，觉得都不太对劲。
　　她又点开一个恋爱论坛，看到有人说“主动亲亲抱抱，肢体语言最有效”。
　　这个好像……可以试试？
　　她放下手机，看着熊一白的后背，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手刚要碰到熊一白的肩膀，又缩了回来。
　　「咋办咋办？现在哄她？会不会把她吵醒了更不好？可她要是真的带着气睡着，明天早上会不会更难哄了？」
　　就在她内心疯狂纠结时，熊一白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封弥晚抓住机会，连忙小声开口：
　　“一白，你……你怎么睡这么早啊？”
　　熊一白放下水杯，重新躺下：
　　“嗯。吃火锅有点累。”
　　说完，又恢复了背对她躺着的姿势。
　　这明显的冷淡，让封弥晚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坦白从宽！
　　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盒子，递给熊一白：
　　“一白……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就是……我……我不好意思说……”
　　熊一白闻言，转过身接过那个盒子，看清是什么后，说：
　　“嗯，我知道了。”
　　话落，她朝封弥晚张开了手臂：“过来。”
　　封弥晚赶紧挪了过去，窝进了熊一白的怀里。
　　熊一白揽着她，就在封弥晚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的时候，
　　头顶上方传来熊一白的声音：
　　“那她是不是给错人了？”
　　“啊？”
　　封弥晚没反应过来，仰起脸，看向熊一白，
　　“什么意思？”
　　熊一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下头，跟封弥晚对视了一会。
　　然后，在封弥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一个翻身，手臂撑在封弥晚的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呆住的封弥晚，
　　“意思是——”
　　“用这个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第101章 我就在这等
　　熊一白的话音落下，
　　封弥晚的心脏跳得极快，她以为会迎来疾风骤雨，却没想到熊一白只是撑在她上方，
　　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睡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动作不带情欲，更像是在做术前准备。
　　“等等……”
　　封弥晚抓住她的手腕，
　　“一白，我……”
　　熊一白停下动作:“不行吗?”
　　封弥晚立刻否认，
　　“不是！就是……就是有点……没底。”
　　熊一白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反手握住封弥晚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
　　“感受一下。”
　　封弥晚感受到掌心下传来同样急促的心跳。
　　原来……一白也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这个认知让封弥晚放松了下来。
　　熊一白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理论知识，告诉我，第一步是建立信任，确保双方处于放松状态。你的肌肉绷得太紧了，小蜂蜜。”
　　她的手指开始沿着封弥晚的脊椎缓缓向下，找到那些因紧张而僵硬的肌肉群。
　　“这里，”
　　她的指尖在某处按压。
　　“这里，”
　　手指移到下背部，“都需要放松。”
　　……………………………………………………………………………………
　　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在做理疗，又比理疗多了无数倍的心悸。
　　似有细碎的萤火燃起，点亮了陌生的夜色。
　　“你……你这是……在给我做检查吗，熊医生?”
　　“可以这么理解。”
　　………………………………………………………………………………………………………………………………
　　忽然撞见晨起带着露珠的花苞，惊得屏住了呼吸。
　　“反应很直接。”
　　山间清风掠过松林的微颤。
　　封弥晚被她这种学术研究般的态度弄得又羞又恼，激起了好胜心。
　　她猛地一个发力，试图扭转局势——
　　“我也学过一点……人体力学!”
　　可惜，她的反抗在早有准备的熊一白面前显得徒劳。
　　熊一白只是轻轻用膝盖抵住她发力点，手腕巧妙一转，便重新将她牢牢制住。
　　“想法不错，但执行不到位。你忘了杠杆原理的优势在我这边。”
　　封弥晚不甘心，她腰部发力，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抓向熊一白的手臂，想用巧劲扳开。
　　熊一白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发力的瞬间微微侧身卸力，
　　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扣住了她袭来的手腕，顺势将她的双臂都压过头顶。
　　封弥晚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像是在赛道上被对手完全看穿了行车路线，所有挣扎都被轻易化解。
　　封弥晚：“……”
　　她终于放弃反抗：
　　“一白，你到底还学了多少…奇怪的知识?“
　　熊一白低下头:
　　“足够让你今晚彻底抛锚。”
　　接下来，熊一白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理论联系实际。
　　……………………………………………………………………………………
　　赛车被顶级工程师全面接管了控制系统。
　　……………………………………………………………………………………
　　……………………………………………………………………………………
　　越过霞光漫溢的山巅，只剩漫天星河在眼前流转，分不清是梦是醒。
　　……………………………………………………………………………………
　　不知过了多久，封弥晚才从那种漂浮的状态中缓缓落地。
　　熊一白撑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伸手就要将她抱起来。
　　“等等…”封弥晚按住她的手臂，“我自己能走。”
　　她随手抓起一件睡袍套上，往浴室走。
　　她正要关门，却发现熊一白也跟着走了进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你…”
　　封弥晚攥着浴袍领子，
　　“要不，你去床上等我？”
　　熊一白背靠着浴室门：
　　“没事，我就在这等。”
　　封弥晚闻言，有些进退两难。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熊一白微微挑眉：
　　“要不，我帮你洗？”
　　“不用不用！”
　　封弥晚耳根发烫，她咬咬牙，背过身去脱下睡袍，拿起花洒淋浴。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游移，水流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却盖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
　　这时，封弥晚突然关掉水阀，转身两步走到熊一白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看这么认真……看也是要门票的。”
　　…………………………………………………………………………………………………………………………………………………………………………
　　未被惊扰的溪涧，带着松针的清香笼罩下来。
　　“门票不是早就给过了吗？”
　　“那不算！”
　　“我觉得那算。”
　　花洒被不小心碰开，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
　　…………………………………………………………………………………………………………………………………………………………………………
　　在迷雾中争夺方向。探寻灯塔。
　　熊一白回应着她的吻，却扣住了她试图作乱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
　　这个姿势让封弥晚不得不更紧密地贴向她。
　　………………………………………………………………………………………………………………………………
　　似春风拂过晨露未干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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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中微微摇曳的花，花瓣轻颤。
　　…………………………………………………………………………………………………………………………………………………………………………
　　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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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好困
　　山间溪流撞击石块的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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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赛道上失去抓地力的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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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一白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封弥晚，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封弥晚靠在她怀里，闷声说:
　　“……下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熊一白帮她擦着后背，闻言，
　　“嗯，我等着。”
　　熊一白帮封弥晚穿好衣服后，封弥晚直接回到床边向后一倒，陷进被褥里，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熊一白收拾好自己，一回头就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那人连头发都还湿着。
　　她拿起吹风机，走到床边。
　　“小蜂蜜，乖，起来好不好，我们吹干头发再睡。”熊一白轻轻推了推她。
　　“不要……”
　　封弥晚把脸埋进枕头，
　　“好困……明天再吹……”
　　熊一白：“不行，湿着头发睡觉，明天会头疼。”
　　“唔……就一次……”
　　封弥晚往被子里缩了缩。
　　熊一白只好放下吹风机，俯身，一手穿过封弥晚的颈下，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弯，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然后自己坐到床头，让封弥晚侧着身子躺在她腿上。
　　“诶？”
　　突然的失重感让封弥晚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挪了地方，枕着熊一白的大腿。
　　她的第一反应是：
　　好软…
　　好香…
　　能不能保持这个姿势到我死……
　　她正陷入温柔乡时，耳边就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熊一白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
　　暖风和温柔的触摸太舒服，封弥晚刚被激起的一点清醒又迅速被睡意淹没。
　　她闭上眼睛，又要睡过去。
　　吹到一半，封弥晚忽然睁开眼，声音软糯地要求：
　　“一白，亲亲。”
　　熊一白低头看向腿上的恋人，弯下腰，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一触即分。
　　“好了，乖乖别动，马上吹干了。”
　　得到亲亲的封弥晚心满意足，重新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过去了。
　　吹完头发，熊一白托起封弥晚的脑袋，把她挪回枕头上，塞回被子里。
　　这才拿起吹风机，快速吹干了自己的长发，然后关掉大灯，掀开被子躺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熊一白醒来，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正被紧紧缠着。
　　封弥晚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了她身上，手臂搂得紧紧的，腿也压着她。
　　熊一白也没急着起床，她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这动作让封弥晚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熊一白：
　　“几点了？”
　　“八点。”
　　“八点……”
　　封弥晚的大脑似乎还在开机状态，她眨了眨眼，问道，
　　“你今天是下午的班吗？”
　　熊一白耐心回答：“今天周六。”
　　“哦……”
　　封弥晚把脸埋回她肩窝，闷声说，
　　“那你放假啊……那没事了，继续睡吧。”
　　熊一白被她这副理直气壮赖床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是放假，可小蜂蜜，你不去训练吗？”
　　“嗯……”
　　封弥晚拖拖拉拉地回应，
　　“现在……还有些无力……下午再去吧。”
　　她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手机。
　　“我跟我哥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了一声。
　　封弥晚眯着眼看了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熊一白:
　　“看，他同意了。”
　　搞定这件事，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重新缩回熊一白怀里:
　　“好了…睡觉.….”
　　熊一白看着她这一连串操作，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本来也打算起床做点早餐或者看看书，但看着怀里这个黏人的小狗，心也软了下来。
　　“好吧，陪你再睡会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
　　熊一白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开始不太安分。
　　起初只是在她睡衣的布料上轻轻划动，熊一白闭着眼，没理会。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开始在她侧腰和腹部缓缓游移。
　　熊一白依旧没动，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得到默许般的信号，封弥晚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她的手开始从睡衣下摆探入，直接贴上了熊一白腹部的皮肤。
　　熊一白终于忍不住问道:“说是睡觉的呢，手在干嘛?”
　　封弥晚那只正在作乱的手顿了一下，
　　“摸摸嘛.……就摸摸……”
　　熊一白没再出声，算是默许了，反正……只要不过分，随她去吧。
　　那只手起初还算规矩，只是在腰腹间流连。
　　然而，试探的边界总是在得寸进尺中不断推移。
　　渐渐地，那只手开始向上摸去，终于攀上了那处柔软的高峰。
　　熊一白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呼吸微微一滞。
　　她正想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从自己怀里推开一点，可就在这时，封弥晚仰起了脸，凑到她耳边:
　　“姐姐……亲亲。”
　　这一声姐姐叫出口，熊一白发现自己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她完全没办法拒绝封弥晚。
　　于是她低下头，凑了过去。
　　开始的亲吻是轻柔的，但很快，熊一白就发现今天的节奏有些不对劲。
　　以往的亲吻，都是她占据着主导，可这一次，封弥晚格外主动。
　　她不仅热情地回应，甚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与此同时，她那只原本停在高峰的手也重新开始了动作，不再满足于轻轻的覆盖，
　　……………………………………………………………………………………………………………………………………………………………………………………………………………………
　　亲吻与手上的动作同步进行，封弥晚彻底占据了主导权。


第103章 体力好
　　熊一白被她圈在身体与床垫之间，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理性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梧桐枝被风推着，枝桠相触，沙沙的声响渐密。
　　一记深吻结束，熊一白偏头喘了口气，抓住一丝空隙说道:
　　“不行……小蜂蜜，你下午还要训练。”
　　封弥晚的吻顺势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呼吸灼热:
　　“没事……我体力好，你忘了吗?”
　　她说着，
　　……………………………………………………………………………………
　　月光漫过窗台，一点点爬上床单的褶皱，温柔却不容闪躲。
　　“再说了，”封弥晚的嗓音压低，“训练哪有你重要。”
　　熊一白还想说什么，却被封弥晚以吻封缄。
　　这次的吻不再急躁，熊一白推在她肩头的手，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风忽然急了些，梧桐叶的摩擦声变得暧昧，茉莉被吹得轻晃，甜香漫进来，浓得化不开。
　　熊一白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了，或者说，她内心深处也并不真想在这个时候喊停。
　　她闭上眼，在间隙中断断续续地提醒:
　　……………………………………………………………………………………
　　封弥晚低低地笑出声:“放心，我有数。”
　　她的动作更加细致，但主导的地位却毫不动摇。
　　封弥晚似乎很享受这种一点点瓦解对方防线的过程。
　　她让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拂过窗帘的每一道纹路，卷着茉莉香蹭过墙面，花枝被风碰得轻晃，露珠滚落在青石板上。
　　“一白，”
　　她偶尔会停下，用鼻尖蹭蹭熊一白的脸颊或锁骨，
　　……………………………………………………………………………………………………………………………………………………………………………………………………………………………………………………………………………………………………………………………………………………
　　云层重聚，将所有微光与悸动都裹在中央。
　　她俯下身，再次吻住熊一白。
　　风势时急时缓，梧桐叶的起伏一波接一波，麦浪被疾风推着，又似潮水涨落，带着不可抗拒的韵律。
　　乌云蔽日时的沉郁，与漏下的光斑相撞，每一次触碰都像风卷着花香，漫过所有防线。
　　当最后一阵风掠过树梢，云层渐渐散开，
　　风暴渐歇。
　　她轻轻吻着熊一白的额头，才心满意足地翻身躺到一边，却依旧伸着手臂，让熊一白枕着自己的胳膊，将人圈在怀里。
　　两人都在平复着呼吸。
　　熊一白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会的？”
　　封弥晚侧过身，手指卷着熊一白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学了你的呀。”
　　熊一白挑眉：“那看来昨晚的强度还不够，还有功夫偷学？”
　　封弥晚不示弱地反击，凑近了些：
　　“那看来刚刚的强度还不够，你还有功夫说我？”
　　熊一白被她这现学现卖逗笑了：
　　“这也学？”
　　封弥晚理直气壮地说，
　　“那当然，别忘了，我一直觉得你的任何决定和决策都很英明，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榜样呢？”
　　熊一白眼底笑意更深，轻轻“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
　　“嗯，”封弥晚用力点头，“我不仅会学你，我还能超越你。”
　　“哦？”熊一白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超越？”
　　封弥晚凑得更近，二人的距离呼吸可闻：
　　“比如说…我还能再来一次。”
　　熊一白嘴角一勾，声音低缓：
　　“要再来一次…也是我再来一次。”
　　封弥晚伸出手摩挲着熊一白的脸颊，用气音说：
　　“那…试试？”
　　四目相对，刚刚平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在眼神交缠中悄然回升。
　　这时，熊一白却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来，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
　　“等你拿了比赛完再说吧。训练重要些。”
　　封弥晚也跟着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熊一白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都重要——训练重要，你更重要。不过一白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听你的。”
　　熊一白侧头，看着肩窝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揉了揉：
　　“好。”
　　封弥晚在她肩上赖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向熊一白伸出手：
　　“走吧，我们去浴室。然后等会儿我给床四件套换一下。”
　　熊一白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好。”
　　中午，封弥晚换上赛车服，亲了亲熊一白的脸颊：
　　“我走啦！”
　　熊一白点点头：“注意安全。”
　　门一关上，熊一白来到浴室，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联系了装修师傅。
　　她要把自己的单人浴缸，换成一个更大的双人浴缸。
　　新浴缸安装妥当后，她拧开龙头，水声潺潺，探入水中，温度刚好。
　　她俯身闻了闻，没有新材质的异味。
　　关了龙头，熊一白擦干手，转身走出浴室时，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浴巾叠好——那是封弥晚走前前匆匆丢下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新浴缸的边缘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光影一晃，就晃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封弥晚进入了赛季末的冲刺训练期，每天都十分忙碌。
　　她和熊一白形成了新的默契：谁先到家谁就准备晚餐，另一个则负责饭后收拾。
　　小蜜蜂则在两人的脚边绕来绕去，监督着这一切。
　　赵疏桐和任缺月拉她们小聚了两次，一次在她们家，一次在赵疏桐新开的梧桐茶馆。
　　四人聚在一起时，话题天南地北，热闹非凡。
　　此刻， 再次推开浴室门时，熊一白手里多了一瓶柑橘味的浴盐，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她将浴盐撒进去。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封弥晚探进头来，她举起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纸袋：
　　“一白，看我带了什么？路过花店看到新到的墨红玫瑰，花瓣厚实，正好拿来泡澡！”
　　熊一白嘴角弯了弯：“过来吧，水正好。”


第104章 鼓励我一下
　　封弥晚三两下褪去衣物，跨进浴缸，在熊一白对面坐下，温热的水包裹上来，驱散了训练后的疲惫。
　　她将纸袋里的玫瑰花瓣撒在水面上后，想起正事，
　　“对了，我哥把荣城站赛场VIP包间的门票给你了没有？”
　　熊一白点了点头：“给了。昨天就送到了。”
　　“那就好！那个位置视角绝佳，而且是最大的一间包间，我特意让我哥留的。”
　　此时，另一边。
　　封欲晓正点开通讯录，将电子版的VIP包间门票一一发送给亲朋好友们，
　　最后，他点开了与“父皇”和“母后”的界面，将门票发了过去，又发了几条额外信息。
　　发完后，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混合着算计和得逞的笑容。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到了即将启程前往荣城的日子。
　　参赛队伍需要提前抵达进行车辆调试、适应场地和应对媒体，大部队早早便出发了。
　　熊一白因为医院排班，晚了三天才动身。
　　在这几天里，荣城那边，封弥晚和车队经历了媒体采访、官方拍照以及自由练习赛。
　　正赛前一天晚上，熊一白乘坐的航班终于落地荣城。
　　她拖着行李箱，直接来到了车队下榻的酒店。
　　敲响封弥晚的房门时，时间已不算早。
　　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封弥晚刚洗完澡没多久，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半干着。
　　她一把将人拉了进来，顺手接过行李箱。
　　“你可算到了！”
　　话音刚落，她就上前一步抱住了熊一白：
　　“一白，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吃不好睡不香！”
　　熊一白被她抱得满怀，听着她夸张的抱怨，忍不住笑了，抬手回抱住她：
　　“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对呀，”封弥晚稍微松开一点，但还是搂着她的腰，
　　“疏桐和缺月白天就到了。”
　　“好，”熊一白示意了一下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那我先去洗个澡。”
　　“嗯好，快去！”
　　封弥晚松开她，帮着把行李箱推到角落。
　　等熊一白洗完澡出来时，封弥晚已经调暗了主灯，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电视里正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音量调得很低。
　　两人并肩在沙发上坐下，熊一白用毛巾擦拭着发尾，侧头看向封弥晚：
　　“最后一站了，紧张吗？”
　　封弥晚盘腿坐着，想了想回答：
　　“还好。感觉……已经习惯了这种赛前节奏。而且，”
　　她转过头，
　　“知道你会坐在上面看着我，心里就特别踏实，会放心很多。”
　　熊一白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嗯，我会看着你的。”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太拼命，一定要优先自己的人身安全。”
　　“好～”
　　封弥晚身体一歪蹭过来，爬到了熊一白身上，跨坐在她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脖子，在她颈窝、脸颊处这蹭蹭那蹭蹭。
　　蹭了一会儿，她稍微退开一点，看着熊一白：
　　“一白，你可以鼓励我一下吗？”
　　熊一白语气温和：“加油，你是最棒的。”
　　封弥晚表示不满意：
　　“不是这种官方鼓励，太普通了。我要的是……有效鼓励！”
　　熊一白挑眉：“怎样算有效？”
　　封弥晚凑近她耳边：
　　“把、衣、服、脱、了。”
　　熊一白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低笑出声：
　　“不行。你明天可是正赛，需要保存体力，好好休息。”
　　封弥晚据理力争，“没事的！”
　　“上次上午我们……下午我去训练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状态好得不得了！这真的是有效鼓励！”
　　熊一白眼底的笑意加深，终究是拗不过她。
　　“好。”
　　（接下来的情节可自行想象，大家不爱看，我就不写了。）
　　接下来的时光充满了缠绵与温情。
　　两人从沙发辗转至床上，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封弥晚准时醒来，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熊一白，只见对方面色疲惫，深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显然累得根本醒不过来。
　　封弥晚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决定让熊一白再睡会儿，自己先去赛场准备，反正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三个多小时。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然后给熊一白发了条信息：
　　「赛场等你，爱你！」
　　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另一间酒店房间里。
　　任缺月已经收拾妥当，她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赵疏桐，同样不忍心叫醒。
　　她无奈地笑了笑，决定自己先去看比赛，等颁奖典礼前再叫赵疏桐。
　　赛场VIP入口处。
　　任缺月出示了电子门票，工作人员确认后，一位引导员上前：
　　“任小姐您好，这边请，我带您去VIP包间。”
　　引导员带着她穿过专用通道，来到一个视野极佳、配备舒适沙发和实时转播屏幕的包间门口。
　　任缺月推门进去，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她定睛一看，微微一愣——竟然是熊岱川和申咏。
　　熊岱川见到她，率先笑着站起身，亲切地打招呼：“缺月，你也来啦！”
　　申咏也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任缺月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回应：
　　“熊叔叔，申姨，你们好。我也是来看小晚比赛的。”
　　熊岱川热情地招呼她坐下，解释道：
　　“是啊，封经理——就是小晚的哥哥，说这是小晚今年最后一场比赛，决定总冠军归属。”
　　“我们虽然不懂赛车，但听着就很关键。”
　　“他给我们也发了门票，我们正好周末有空，就坐早班机赶过来了，刚到没多久。”
　　申咏的视线在任缺月身后扫了一下：
　　“小白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任缺月想了想：“啊，一白她……应该是跟小晚一起在车队那边做准备吧。”
　　“我是跟小晚的另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她……嗯，有点事，可能会晚点到。”
　　熊岱川了然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咱们先坐着聊聊天，反正现在比赛还没开始，她们应该都会准时到的。”


第105章 嗯，确实帅
　　三人便随意聊了起来，气氛倒也轻松融洽。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熊岱川、申咏和任缺月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话头，带着期待看向门口——都以为这次进来的是自己等的人。
　　结果，进来的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
　　男人气质儒雅，戴着细框眼镜，女人则显得落落大方。
　　双方互不认识，目光接触后，只是礼貌地互相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那对夫妻便找了个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对夫妻——封守拙和沈清韵，刚坐下，目光就开始打量对面先到的三位。
　　他们的视线很快都聚焦在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清爽中性的任缺月身上。
　　沈清韵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丈夫说：
　　“守拙，你看，应该就是这个小伙子了吧？”
　　封守拙仔细打量了任缺月几眼，也低声回应：
　　“嗯，看这包间里，就他一个年轻人，应该不会错的。”
　　沈清韵越看越觉得满意，嘴角弯起：
　　“嗯…这小伙子长得挺清秀干净的，不错，我喜欢。”
　　封守拙闻言，小声嘀咕：
　　“清秀有什么好的？看着不够稳重。”
　　沈清韵嗔怪地轻轻拍了他一下，眼含笑意：
　　“你懂什么？你当年不就是靠这副清秀干净的样子才吸引到我的？”
　　封守拙一时语塞，只好妥协：
　　“……好吧，你说得对，清秀…清秀也挺好的。”
　　沈清韵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任缺月，感觉到了那对陌生夫妻持续投来的、带着审视的视线，心里直犯嘀咕：
　　这叔叔阿姨怎么回事？
　　老盯着我看干嘛？
　　我脸上有东西？
　　还是因为我太帅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手机照了照自己：
　　嗯，确实帅。
　　这时，距离比赛正式开始大约还有半小时。
　　任缺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封弥晚”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喂，小晚。”
　　她这一声“小晚”，传到了对面封爸妈的耳朵里。
　　封守拙眼神示意沈清韵，压低声音：
　　“你看，小晚现在还主动给他打电话！关系肯定不一般！”
　　沈清韵却微微蹙眉：“可是…这孩子说话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女声？”
　　封守拙不以为然：“没有吧？挺正常的男声啊，就是干净了点。”
　　他们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对方是女儿的男友，此刻大脑自动将任缺月偏中性的嗓音归为了男声。
　　电话那头，封弥晚的声音有些急切：
　　“缺月姐，一白到你那边了吗？还有，疏桐的电话打不通，什么情况？”
　　任缺月听着那边嘈杂的背景音，站起身，走到外边说：
　　“疏桐还在睡觉呢，我没叫醒她。一白？她还没过来啊，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封弥晚闻言：“哦……那她可能也还在睡觉吧。没事，她有定闹钟。”
　　任缺月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好好，你们这……行了，你忙你的吧，她们肯定能在比赛开始前赶到。”
　　“嗯，那不说了，挂了。”
　　封弥晚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正准备再核对一遍赛车数据，就被快步走过来的封欲晓轻轻拍了拍肩膀。
　　“小晚，过来一下。”
　　封欲晓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他走。
　　封弥晚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哥哥穿过忙碌的车队后勤区，走进一间临时充当办公室的房间。
　　“怎么了，哥？”
　　她关上门，直接问道。
　　封欲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表情，才开口：
　　“最后一站了，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封弥晚闻言，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还好。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现在只想专心跑好这一场。”
　　封欲晓看着妹妹这副沉稳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微微触动。
　　他想起几个月前，她还会在赛前紧张得需要他反复安抚。
　　如今，她已经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决定总冠军归属的关键战役，这份成长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既欣慰又有些感慨。
　　他笑了笑：“嗯，那就好。”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继续说道：
　　“这次来荣城，我只带了车队里最信得过的几个心腹。”
　　“从抵达那天起，所有设备，我都安排了专人反复检查核对，并且全程盯守。”
　　“我还联系了赛事主办方，让他们协助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上一站出事，他们也有责任。”
　　他向前一步：
　　“我向你保证，小晚，这次绝对不会再发生意外。你可以完全放心。”
　　封弥晚听着哥哥周密到近乎苛刻的安排，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封欲晓脸上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去吧。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放心比赛，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有哥在。”
　　封弥晚脸上绽放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应道：“好！”
　　看着妹妹转身离开的背影，封欲晓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VIP包间里，熊岱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申咏和任缺月示意了一下：
　　“我接个电话。”
　　便起身走到包间外的安静角落接起：
　　“喂？封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封欲晓的声音：
　　“熊先生，打扰了。令爱现在到包间了吗？”
　　熊岱川下意识朝入口方向望了望：
　　“还没有。保镖刚跟我说她还在酒店房间……”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保镖发来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回道：
　　“哦，保镖刚又发来消息，说她出门了，正往赛场这边来。”
　　封欲晓谨慎道：“嗯，好。麻烦您多留意。”
　　熊岱川听出他话里有话，追问道：
　　“怎么了吗？是有什么情况？”
　　封欲晓也没隐瞒，压低声音说：
　　“我是怕上次在长寿镇找小晚和令爱麻烦的那波人贼心不死，会趁着决赛的关键节点再生事端。”
　　“毕竟我们上次聊过，封家没什么仇人，只有比赛的竞争对手。”
　　“更何况，那个叫王建成的，到现在还没被警察抓到，始终是个隐患。”


第106章 入场时间
　　熊岱川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封欲晓“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酒店那边。
　　熊一白急匆匆地冲出房门，快步走向电梯间。
　　她刚站定，就听到另一头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高跟鞋脚步声。
　　转头一看，竟然是赵疏桐。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匆忙和讶异。
　　赵疏桐一边整理着有些歪掉的衣领，一边喘着气说：
　　“一白？你也还没去啊！”
　　熊一白点了点头：
　　“嗯，睡过头了。你呢？”
　　赵疏桐一脸懊恼：
　　“别提了，我也睡过头了！任缺月这家伙，居然不叫我！自己先跑了！”
　　熊一白推测道：“可能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吧。”
　　“可这是晚晚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啊！我怎么能错过！”
　　赵疏桐踩着脚，焦急地按着电梯下行键，
　　“这破电梯也是，怎么还不上来！”
　　两人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终于“叮”的一声到达。
　　她们赶紧进去。
　　一出酒店大门，两人小跑着冲向不远处的赛场入口。
　　赵疏桐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
　　熊一白见状，只好放慢步伐配合她：
　　“别急，时间应该还够。”
　　赵疏桐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担心地问：
　　“你说，我们都迟到了这么久了，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了啊？”
　　熊一白分析道：
　　“通常入场截止时间会比正式开赛时间早一些，就算去晚了也能赶上比赛。”
　　“我们拿的是VIP门票，应该可以让人通融一下。”
　　听到这话，赵疏桐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快速穿过人群，朝着赛场入口的方向赶去。
　　到了入口处，果然已经有工作人员拉起了隔离带，客气地将她们拦了下来：
　　“二位女士，不好意思，入场时间已经截止了。”
　　赵疏桐赶紧拿出手机，亮出电子门票界面：
　　“我们是VIP包间的客人，路上耽搁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工作人员一看是最高级别的VIP门票，态度更客气了些：
　　“请您二位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他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挂断后，他转身对两人露出笑容：
　　“好的，没问题，二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包间。”
　　赵疏桐和熊一白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正准备跟着工作人员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赛事管理制服、脸色严肃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胸前的工作证级别显然更高。
　　他抬手阻止了正要放行的工作人员：
　　“时间过了就是过了，规矩就是规矩，VIP也不例外，不能再放人进去了。”
　　赵疏桐一听就急了：
　　“我们加钱！双倍，不，三倍的票价补偿行不行？就通融这一次！”
　　那男人摇头：
　　“这位女士，这不是钱的问题。”
　　“赛场有赛场的规定，为了保证所有观众和比赛的绝对安全，过了截止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入场。加多少钱都没用。”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不留任何商量余地。
　　赵疏桐还想争辩，熊一白拉住了她的手臂，对她使了个眼色。
　　“好吧，我们理解。”
　　熊一白对那男人说了一句，然后拉着不甘心的赵疏桐转身离开了入口处，走到了旁边相对人少一些的区域。
　　“干嘛拉我走啊！”
　　赵疏桐有些气恼，“再磨一磨说不定就行了！”
　　熊一白眉头微蹙，低声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VIP通道通常都会有弹性时间，而且那个后来的人，态度强硬得有点反常。”
　　“嗯，是有些不对劲。”
　　赵疏桐也回过味来了，二人正想着对策。
　　这时，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看起来有点滑头但不算凶恶的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二位美女——”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鬼鬼祟祟地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
　　“看比赛？要不要……顺便下点小注？助助兴嘛！”
　　赵疏桐一听，下意识就想反驳：
　　“下什么注？我们……”
　　“下。”熊一白突然开口，打断了赵疏桐的话。
　　赵疏桐惊讶地看向熊一白，用眼神询问：你搞什么？
　　那庄家一听有戏，笑容更殷勤了：
　　“一看二位就是懂行的！想下哪位赛车手？直接跟我说就行，保证赔率公道！”
　　他显然是把熊一白和赵疏桐错认成了之前约好的客户。
　　熊一白说道：“下注封弥晚。”
　　“封弥晚？雨战女神！有眼光！”
　　庄家小哥竖起大拇指，然后掏出手机，在上面戳戳点点，
　　“稍等啊，我查查现在的实时赔率……”
　　趁着他低头操作手机的功夫，熊一白迅速侧头，在赵疏桐耳边用气音说了两个字：
　　“报警。”
　　赵疏桐瞬间领悟，她冲熊一白点了点头。
　　这时，那庄家小哥抬起头，问道：
　　“好了，现在封弥晚的赔率是……诶，二位想下多少？起步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熊一白反问道：
　　“现在是几比几？宋哲的赔率是多少？”
　　她开始询问细节拖延时间。
　　“这个嘛……”
　　庄家小哥挠了挠头，正准备详细解释。
　　赵疏桐看准时机，按下报警电话，然后立刻将屏幕贴到耳边：
　　“喂？哦，李总啊！您好您好！”
　　熊一白对那庄家小哥说：
　　“你刚才说返点高，具体是多少？有没有阶梯费率？比如下注金额超过某个阈值，返点会不会提升？”
　　小哥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来，搓着手笑道：
　　“美女真是行家！这个好说，量大从优嘛！您要是有意思，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这时，赵疏桐的电话接通了：
　　“对对对，是我！您说您说……那个三千万的项目是吧？嗯嗯，细节我听着呢……”
　　“对，我现在在荣城赛场VIP3号入口外面，有点事，去不了。”
　　“对对，情况比较紧急，对方负责人现在正在谈合同细节，希望您这边能派项目评估团队过去协调一下！越快越好！”


第107章 真·富婆
　　她这番话听起来完全像是在跟生意伙伴沟通，但关键信息已经传递了出去。
　　庄家小哥听着赵疏桐满嘴的“三千万”、“项目”，眼睛都直了——
　　这俩原来是真·富婆啊！
　　他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点，对熊一白的态度更加热切：
　　“姐，您看，您朋友这业务真繁忙哈……咱们这单……”
　　熊一白：“嗯，她比较忙。我们还是先聊聊资金安全问题，我比较关心这个。”
　　庄家小哥拍着胸脯吹嘘：
　　“姐，这您放一百个心！资金安全绝对有保障，我们可是专业团队，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
　　他话音未落，旁边突然呼啦啦冲出来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来者不善的壮汉，目标明确，直冲着熊一白和赵疏桐就过来了，眼神凶狠。
　　……………
　　另一边，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回荡在荣城赛道的上空，看台上座无虚席，各色旗帜挥舞。
　　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第五站——荣城站，采用前四站总积分决定本站发车顺位。
　　年度车手总积分榜：
　　第一：封弥晚—130分
　　第二：宋哲—124分
　　第三：江乘风—106分
　　所有的赛车已经在发车格就位。
　　最前端，枫叶红色车内，封弥晚占据着杆位，紧挨着她的是哲速车队的深蓝色车，宋哲坐在其中，神情认真，他一定要赢。
　　第一名获得的积分为26分，第二名为18分，所以宋哲只要拿到第一，年度总冠军依旧是他的。
　　第三位，乘风车队的荧光绿色车里，江乘风正对着车队无线电做最后的确认：
　　“收到收到！OVER！”
　　解说席上， 两位解说员的语速加快：
　　“各位观众，五盏红灯即将依次亮起！杆位出发的是枫林车队的‘雨战女神’封弥晚！她能否将优势转化为胜利？”
　　“身后的宋哲绝不会答应！积分榜上微弱的差距让这场对决充满了火药味！”
　　“还有起步向来犀利的江乘风，他会不会在第一个弯道就制造惊喜？”
　　“五、四、三、二、一——灯灭！比赛开始！”
　　红灯瞬间熄灭！
　　封弥晚的赛车反应快得惊人，精准地切入一号弯的最佳线路，成功守住了领先位置！
　　“封弥晚起步完美！守住了第一！”
　　解说高喊。
　　宋哲的赛车紧随其后，根本甩不掉，车头几乎要贴住封弥晚的车尾，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超车的机会。
　　江乘风的赛车试图从内线寻找空间，但前两位车手防守得滴水不漏，他只能暂时屈居第三。
　　比赛在高速推进。
　　几圈过后，场上的局面暂时稳定。
　　封弥晚、宋哲、江乘风形成了第一集团，三人之间的差距始终在1秒以内徘徊，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改变排名。
　　封弥晚在全神贯注地驾驶，感受着赛车的每一个反馈，轮胎的磨损，刹车的温度。
　　她知道，宋哲就在身后，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宋哲则在不断尝试，在几个高速弯角试图利用尾流抽头，但封弥晚的线路选择极其老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车队无线电里，他报告：
　　“前车节奏很稳，轮胎状况良好，需要等待机会。”
　　江乘风则一边跟车，一边还在无线电里絮叨：
　　“哇，前面两位今天状态都拉满了啊，这刹车点晚得吓人……不过我喜欢！跟紧点，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观众席上， 封欲晓紧紧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和实时画面，耳机里不断传来封弥晚和工程师的通讯。
　　他的表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松懈。
　　VIP包间里，熊岱川、申咏、封守拙、沈清韵和任缺月也都屏息凝神，紧盯着大屏幕和下面的赛道。
　　每当封弥晚的红色赛车出现在画面上，沈清韵都会紧张地握住丈夫的手。
　　比赛进行到第 18 圈， 第一次进站窗口即将开启。
　　各车队都在计算着最佳的进站时机。
　　就在这时，枫林车队的指挥台上，一名工程师面前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条来自“赛事控制中心”的官方信息弹了出来，内容让他脸色一变，立刻向封欲晓汇报：
　　“封经理！收到官方通道信息！赛道 7-8 号弯区域有碎片，安全车可能在一分钟后出动！”
　　安全车出动？
　　这意味着所有赛车必须减速，不能超车，并排队跟随安全车。
　　这是进站换胎、调整策略的绝佳时机，如果能提前进站，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封欲晓的眉头拧紧，他看向主监控屏幕——
　　赛道上，封弥晚的赛车正高速通过 7-8 号弯区域，赛道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碎片迹象！
　　其他赛车也毫无异常地飞驰而过。
　　同时，耳机里，负责观察赛道实况的工程师也传来疑惑的声音：
　　“奇怪，我这边视野良好，7-8 号弯没看到任何异常啊？”
　　封欲晓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数据干扰！
　　有人伪造了官方信息！
　　目的就是诱骗他们提前进站！
　　如果此时让封弥晚进站，而安全车并未出动，她将白白损失二十多秒，出来后会掉到队尾，冠军梦将彻底破碎！
　　时间不等人！
　　封弥晚的赛车即将进入维修区入口！
　　车队无线电里，封弥晚的声音传来：
　　“车队，我收到了安全车提示，是否按计划进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封欲晓身上。
　　是相信这条“官方信息”，赌安全车会出动？
　　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冒着被对手算计的风险？
　　………………
　　VIP包间里，看到女儿始终保持着领先，封守拙忍不住用力握拳，低声喝彩：
　　“好！跑得稳！我就知道咱家小晚没问题！”
　　沈清韵也满脸骄傲：“是啊，看她开得这么稳当，我这心总算放下一点了。”
　　他两口子这充满自豪的对话，立刻引起了旁边熊岱川、申咏和任缺月的注意。
　　三人同时转过头，面露疑惑。
　　熊岱川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友善的笑容试探道：
　　“二位刚才说的小晚……难道是指封弥晚车手？”


第108章 狗咬狗
　　封守拙和沈清韵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但脸上骄傲的神色更浓。
　　封守拙笑着点头：
　　“没错，封弥晚是我们女儿。看自己孩子比赛，有点激动，让几位见笑了。”
　　“原来是封先生，封太太！幸会！”
　　熊岱川热情地伸出手，
　　“我是熊岱川，这是我太太申咏。我们的女儿是熊一白，和小晚是很好的朋友。”
　　“哎呀！原来是小晚朋友的家人，你们好你们好！”
　　沈清韵热情回应，气氛热络起来。
　　这时，封守拙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任缺月身上，主动问道：
　　“那这位是……？”
　　任缺月大方地自我介绍：
　　“叔叔阿姨好，我叫任缺月，是小晚和疏桐的好朋友。”
　　“哦——好、朋友、呀——”
　　沈清韵和丈夫封守拙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这孩子，肯定是害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承认和小晚的关系，用好朋友来搪塞呢。
　　没事，我们当长辈的，得主动点，帮孩子们打破这层窗户纸。
　　这么想着，沈清韵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任缺月的手，开始细细打量，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女婿的样子：
　　“缺月啊，这名字真好听，有诗意！人看着也精神、干净！”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平时忙不忙？”
　　任缺月虽然觉得这位阿姨热情得有点过头，问题也有点私人，但出于礼貌，还是老实回答：
　　“阿姨，我是急救科医生。工作……还好，有时忙有时不忙。”
　　“医生好啊！救死扶伤，职业稳定，说出去也体面！”
　　沈清韵满意地回头看了封守拙一眼，仿佛在说：看，我猜对了吧，条件多好！
　　她继续追问，“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呀？身体都还硬朗吧？”
　　“我爸妈是大学教授，平时就教教书，写写书。身体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任缺月继续回答，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这怎么看个比赛，还带查户口的？
　　而且这关切的方向怎么怪怪的？
　　一旁的熊岱川和申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申咏微微蹙眉，低声对丈夫说：
　　“这位封太太，对缺月是不是……太过关心了？这问的问题，怎么像是……”
　　熊岱川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
　　另一边，黑衣人越来越近，熊一白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把赛场入口被刁难和眼前这伙黑衣人串联了起来——
　　这是被人下套了！
　　怎么办？
　　打？
　　战力差距太大。
　　跑？
　　带着赵疏桐肯定跑不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向面前的庄家小哥，灵光一闪。
　　不等黑衣人靠近，她伸手指向那帮黑衣人，用尽力气冲着庄家小哥大喊：
　　“这帮穿黑衣服的是隔壁场子派来的！他们想逼我们在他们那里下注五千万！怎么办？大哥！”
　　她一边喊，一边迅速拉着目瞪口呆的赵疏桐往后急退几步，和庄家小哥、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那庄家小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涌上被同行欺压的冲天怒气——
　　他完全把熊一白当成了自己人，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朝着旁边堆放杂物的角落吼道：
　　“兄弟们！都听见了吧！别藏了！抄家伙！隔壁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霎时间，从杂物堆后面、旁边的广告牌底下，又蹿出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紧身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手里还拎着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短棍和板砖，嘴里骂骂咧咧地就冲了上来，和那群黑衣人撞在了一起！
　　场面一下子就彻底失控了！
　　那帮黑衣人明显懵了，带头的那个一边用手肘格开一个混混挥来的王八拳，一边试图朝着熊一白她们的方向喊话：
　　“蠢货！我们是一起的！目标是那俩女的！”
　　可混混们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一个小黄毛死死抱住一个黑衣人的腰，嘴里嚷嚷：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抢生意还找这么烂的借口！”
　　混混们以为老大叫他们出来是因为这些黑衣人砸场子、抢生意。
　　另一个绿毛抡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半截塑料板凳就往另一个黑衣人背上砸：
　　“就是！先来后到懂不懂？这单是我们的！想截胡？问过我们兄弟没有！”
　　黑衣人那边训练有素，身手明显好一些，摆开架势是标准的格斗术。
　　但架不住混混们人多、打法泼辣又不按常理出牌，什么撩阴腿、吐口水、抓头发、甚至用牙咬的全用上了，活脱脱一副街头打群架的架势。
　　一时间，西装革履的黑衣人竟被这群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军团缠得脱不开身。
　　庄家小哥躲在战局边缘指挥：
　　“打那个领带的！对！薅他领带！勒他脖子！”
　　“胖子！抱他腿！对！往下坐！”
　　偶尔有一两个身手特别好的黑衣人，好不容易挣脱混混的纠缠，试图冲向熊一白和赵疏桐。
　　结果立刻就被杀红眼的混混们发现了，三四个人一起扑上去，像叠罗汉一样把人压在最底下，还得意地喊：
　　“金主姐姐别怕！我们保护你！这帮抢生意的休想碰你们一根手指头！”
　　熊一白和赵疏桐紧紧靠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群架现场，心情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变成了无语和想笑。
　　“我的天……”
　　赵疏桐捂着嘴，
　　“这……这，一白你也太聪明了吧？”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普通便装、但身形挺拔的男人也不知从哪个角落迅速靠拢过来，挡在了熊一白和赵疏桐身前——正是熊岱川安排的保镖。
　　保镖头子看着前面打作一团、尘土飞扬、骂声与痛呼齐飞的两拨人马，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询问：
　　“熊小姐，赵小姐，你们没事吧？这……是什么情况？”
　　熊一白看着那边一个黑衣人被两个混混用不知道哪来的绳子试图捆在一起：
　　“没事。大概是……黑吃黑，业务纠纷，狗咬狗一嘴毛。”


第109章 世界级对决
　　保镖头子：“好吧，我们报过警了。”
　　他话音刚落，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靠！条子来了！”
　　“风紧扯呼！”
　　“快跑啊！”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拨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跑！
　　黑衣人和混混们作鸟兽散，一个个抱头鼠窜，朝着各个有可能逃脱的方向玩命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几辆警车和特警车辆一个急刹停下，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动作迅捷地冲了下来。
　　“不许动！抱头蹲下！”
　　然而，能抓到的只有几个跑得慢、或者被打得暂时行动不便的倒霉蛋，大部分人都已经融入了复杂的环境，溜之大吉。
　　一位警官快步走到当事人——熊一白和赵疏桐面前。
　　“两位女士，是你们报的警？没事吧？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
　　警察局内。
　　做笔录的过程倒是很顺利，警察同志非常负责。
　　但熊一白和赵疏桐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赵疏桐不停地看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赛直播画面她都不敢点开，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警察同志，能不能……稍微快一点点？”
　　赵疏桐忍不住催促，
　　“我们真的赶时间，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做记录的年轻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
　　“女士，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需要把经过记录清楚，这也是为了尽快破案。”
　　熊一白虽然也心急如焚，但还是按住赵疏桐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要配合。
　　她自己则言简意赅，清晰描述了整个过程。
　　好不容易做完笔录， 两人冲出了警察局。
　　“快快快！我已经打好车了！”
　　赵疏桐挥舞着手机，一辆网约车正好停在路边。
　　两人拉开车门跳了上去，赵疏桐一口气说：
　　“师傅！用您最快的速度！我们赶时间！超速罚单我出双倍！”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一听这话乐了：
　　“好嘞！坐稳了！”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车子刚拐上主干道没多久，速度就慢了下来，最后彻底不动了。
　　眼前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喇叭声此起彼伏，整条路堵得像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不是吧——！”
　　赵疏桐扒着车窗往前看，
　　“这什么情况啊？！”
　　司机师傅无奈地按了按喇叭，叹了口气：
　　“没办法啦，姑娘，前面肯定堵死了。大概是出车祸了吧，这个路段的话，常规操作。”
　　熊一白也蹙紧了眉头，看着手机导航上显示的那一大段深红色，以及预计到达时间——比赛恐怕都结束了。
　　车子在拥堵的长龙中，以堪比蜗牛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前蠕动。
　　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和煎熬。
　　……………
　　封欲晓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不对，”
　　封欲晓猛地抬头，
　　“所有赛道监控画面都正常，其他车手也没有异常反应。这是假消息！”
　　他一把抓起无线电：“小晚，继续跑！这是干扰！”
　　红色赛车呼啸而过，维修站入口被甩在身后。
　　“呵，”
　　封欲晓摘下耳机，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几圈之后，真正的进站高峰到来。
　　封弥晚、宋哲、江乘风相继完成一停，换上了新的轮胎。
　　出站后，前三名的顺序没有变化，封弥晚依旧领先，宋哲紧咬，江乘风伺机而动。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新的轮胎赋予了赛车更强的抓地力。
　　宋哲的赛车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向封弥晚发起潮水般的攻势。
　　“宋哲在直道末端抽头了！他在利用尾流！距离非常近！”
　　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场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大直道的尽头，宋哲的车头几乎与封弥晚的车尾平行，试图从内线切入弯心。
　　封弥晚全神贯注，从后视镜里判断着宋哲的动向。
　　在入弯前的最后一刻，她向内线收紧，牢牢封住了最佳行车线，逼得宋哲不得不稍稍抬起油门，放弃这次进攻。
　　“漂亮的防守！封弥晚守住了位置！线路卡得非常死！”
　　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枫叶红的旗帜疯狂舞动。
　　攻防远未结束！
　　接下来几圈，同样的戏码在多个超车点不断上演。
　　宋哲利用一切机会，在高速弯中紧紧贴住封弥晚，施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两辆赛车的刹车点一次比一次晚，轮胎锁死产生的轻微白烟不时冒出，刺耳的刹车声甚至偶尔能穿透引擎的轰鸣。
　　“疯了！这两位车手今天的刹车点都晚得惊人！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就是世界级车手的对决！毫厘之差，胜负立判！宋哲在不断地试探，寻找封弥晚哪怕一丝一毫的失误！”
　　车队无线电里，
　　封弥晚：“后车压力很大，但我节奏没问题。轮胎状况良好。”
　　宋哲：“前车防守很硬，我需要更晚的刹车点。下一个弯道再试一次。”
　　而处在第三位的江乘风，反而成了最“悠闲”的观众。
　　他在无线电里啧啧称奇：
　　“哇塞！哲哥和晚姐像要同归于尽似的！太恐怖了…”
　　赛道上，封弥晚与宋哲的红蓝对决已持续了数圈。
　　宋哲使尽了浑身解数，在每一个可能的超车点发起冲击，但封弥晚总能将他的进攻一一化解。
　　“还是不行！超不过去！”
　　宋哲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挫败感几乎溢出驾驶舱。
　　他的轮胎损耗比封弥晚更严重，引擎也逼近极限。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他车队工程师的声音：
　　“少爷，只能采用董事长的战术了。”
　　“我不！”
　　宋哲低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让我再试一次！就一次！”
　　他推动油门，再次向封弥晚发起冲锋。
　　两车在高速弯中再次并驾齐驱，轮胎摩擦着赛道的边缘，险象环生。
　　但最终，封弥晚依旧凭借着更胜一筹的线路控制，守住了位置。
　　一圈徒劳无功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爷，没有时间了。启动战术。”


第110章 赛车精神
　　不容宋哲拒绝。
　　一个不会被赛事官方主频道记录的私密线路建立了起来，他有大约三十秒的时间，可以直接对封弥晚说话。
　　整个哲速车队指挥站，包括幕后盯着监控的宋威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宋哲说出那个可以扭转战局的杀手锏。
　　然而，封弥晚的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微弱“沙沙”声。
　　五秒，十秒，十五秒……
　　宋哲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挣扎，
　　他看着前方那辆顽强而纯粹的红色赛车，
　　那个他视为唯一对手的身影。
　　以规则为界、以实力为刃的赛车精神，
　　讲究的是极致专注下的极限突破，
　　是拼尽全力却仍敬畏专业的坦荡——
　　用那种卑劣手段干扰对手，即便冲过终点线，赢的也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虚假胜利。
　　那算什么真正的赛车手？
　　又怎能配得上赛道上并肩竞技的尊严？
　　宋哲咬紧牙关，最终，三十秒时限结束。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说？！”
　　办公室里，宋威城暴怒地一拳砸在桌上，
　　“这个优柔寡断的蠢货！”
　　宋威城的脸色阴沉，咆哮着下达指令：
　　“启用备用计划！立刻！”
　　赛道上，宋哲对着车队无线电吼道：
　　“战术取消！我能超过她！”
　　就在宋哲准备再次发动纯粹技术攻势的时候，封弥晚的无线电里，突然切入了一个她有些熟悉，但绝不该在此刻听到的男声——
　　那是青霆车队的何青霆！
　　“封弥晚，熊一白在我们手里。你如果敢拿这个第一，我们就撕票。你自己想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骇人的内容，让封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赛车在高速下产生了一丝晃动。
　　解说员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嗯？封弥晚刚才线路有点飘！是出现失误了吗？在这种压力下，任何细微的波动都可能被放大！”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封弥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一白…
　　一白出事了吗？
　　不…不可能！
　　哥明明说过都安排好了！
　　可是……何青霆的声音…
　　那威胁的语气……
　　她强迫自己盯着前方的赛道，每一个弯角，每一条刹车痕都在眼前飞速掠过，但何青霆那句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封弥晚冲着无线电喊道：
　　“撕票？不行，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这时无线电里传来的却是封欲晓的声音：
　　“什么撕票？小晚，你在说什么？”
　　封弥晚听见是哥哥，问道：
　　“哥！一白呢？！一白在包间吗？她安全吗？！”
　　维修区里，封欲晓听到妹妹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对方果然用了最下作的手段！
　　他早就预想过对方可能会利用熊一白做文章，此刻，他用最斩钉截铁的语气回应，必须稳住妹妹：
　　“小晚！听着！熊医生绝对安全！我向你保证！”
　　“我早就和熊先生布置好了，万无一失！”
　　“这百分之百是对手的诡计，他们在搞你心态！不要上当！专心跑！”
　　封弥晚听到哥哥如此肯定的答复，心中稍安，但依然担忧：
　　“哥！你再确认一下！现在就确认！我要知道她一定安全！”
　　封欲晓理解妹妹的心情，他一边示意助手联系熊岱川确认，一边继续安抚：
　　“好！我马上亲自确认！”
　　“但你给我听好了，封弥晚，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掉！”
　　“看好你的线路，管好你的油门刹车！”
　　“宋哲就在你屁股后面！你要是分心，就正中他们下怀了！”
　　“这冠军是你凭本事拿的，谁也别想用肮脏手段抢走！明白吗？”
　　哥哥的话语像一针强心剂，封弥晚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明白！”
　　红色赛车再次划出完美的弧线，稳稳守住路线。
　　维修区内， 封欲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助手那里接过了已经接通的手机。
　　“熊先生，情况紧急。令爱熊一白，现在到包间了吗？”
　　VIP包间外， 熊岱川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封经理，小白她……现在还没到。”
　　“她们遇到点意外状况，刚刚处理完，现在正从警察局往赛场赶。”
　　封欲晓有些惊讶：
　　“警察局？！那她们现在安全吗？”
　　熊岱川赶紧说：
　　“安全，这个你放心！除了保镖，还有警察同志一路护送。就是……可能赶不上看最后的比赛了。”
　　闻言，封欲晓迅速做出判断：
　　“好，人安全就好。”
　　“熊先生，麻烦您和包间里的其他人，在比赛结束前，都留在包间里，千万不要随意离开。”
　　“在赛场内是最安全的，幕后之人不可能会冒着得罪主办方的风险行动。”
　　“一切等比赛结束再说。”
　　熊岱川沉声应下：
　　“好，我明白了。我们会待在包间里。”
　　挂了电话，熊岱川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推门回到包间内。
　　包间里，气氛和他离开时一样，甚至……更“热烈”了一些。
　　沈清韵依旧亲热地拉着任缺月的手，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而另一边，赵疏桐看着窗外纹丝不动的车龙，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
　　“完了完了，这下连颁奖典礼都赶不上了！”
　　她哀叹着，额头贴到车窗上。
　　就在这时，她瞥见一辆电动车，正在停滞的车流缝隙中穿行，眼看就要从他们车旁溜过。
　　一个念头击中了赵疏桐！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看也没看就塞到了司机手里，
　　“师傅，这是超速费和车费，我们先走了！”
　　不等司机回应，她一把拉开车门，拽着熊一白就跳下了车，直接冲到了那辆电动车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骑电动车的是个年轻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小姐姐！帮帮忙！你这车卖给我！原价十倍！”
　　赵疏桐直接开出条件。


第111章 最后十圈！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摇头：
　　“不行啊，我还要去上班呢。”
　　赵疏桐问：“上班？你一天工资多少？”
　　女孩：“一百块。”
　　赵疏桐闻言，简直要抓狂了：
　　“我给你的钱够你一年不用上班了啊姐姐！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女孩还是坚持：“不行，我爱上班。”
　　赵疏桐：“二十倍！”
　　女孩立刻从车上下来，一把将钥匙塞到赵疏桐手里，同时飞快地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
　　“成交！扫这里！”
　　赵疏桐直接把手机对准二维码完成支付，然后把钥匙往熊一白手里一抛：
　　“一白！你开！”
　　熊一白接过钥匙，坐上了电动车。
　　赵疏桐跳上了后座，大喊：“快走快走！”
　　熊一白一拧电门，小电动车载着两人，在停滞的车流缝隙和人行道的边缘灵活穿梭。
　　她们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冲出了最拥堵的路段，赛场那宏伟的建筑已经清晰可见。
　　两人扔下电动车，冲向VIP入口。
　　越靠近，赵疏桐心里越没底，她喘着气问：
　　“一白，要是…要是那个使坏的工作人员还在，死活不让我们进怎么办？”
　　熊一白侧头看了赵疏桐一眼，嘴角向上勾起：
　　“这次，他一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啊？为什么这么肯定？”赵疏桐不解。
　　“很快你就知道了。”
　　熊一白卖了个关子，脚步更快了。
　　果然，一到VIP入口，那个之前拦下她们的工作人员立刻注意到了二人，他上前一步拦下，语气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们？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时间过了就不能进了！这是规定，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熊一白抬手拍了拍。
　　霎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迅速围上来七八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将那个工作人员半包围在中间，几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为首的保镖往前半步：
　　“这位先生，请让开。”
　　另一个保镖赶紧跟上：
　　“我们小姐要进的地方，没有不能进的道理。”
　　那工作人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后面训斥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阵仗，比电影里的黑帮出场还整齐！
　　他瞅瞅这几个气场两米八的保镖，又看看带着点似笑非笑表情的熊一白，再想想自己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
　　为了这点工资拼什么命啊！
　　他脸上那点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两、两位女士！还、还有这几位大哥！请进！快请进！刚才……刚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示意旁边同样有点傻眼的同事拉开隔离带，生怕晚了一秒。
　　“快！小李，带这几位贵宾去她们的包间！一定要服务周到！”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两人终于顺利地踏入了赛场内部，朝着VIP包间快步走去。
　　另一边，赛道上，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最终阶段——最后十圈！
　　解说席的气氛也拉到顶点：
　　“各位观众！最后十圈！冠军争夺进入读秒阶段！封弥晚依旧领先，但宋哲像影子一样贴在她身后，差距始终在0.5秒以内！”
　　“没错！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将葬送全局！而且别忘了，两人的轮胎都已经到了衰竭期，这对车手的控制力是终极考验！”
　　江乘风也一改之前的活泼话痨，他知道冠军争夺与他无关，但他的任务同样艰巨——
　　守住第三的位置，挡住后方对手的进攻。
　　而封弥晚和宋哲的最终对决，正式开始！
　　宋哲的赛车利用尾流，在大直道末端再次抽头，两车并排入弯！
　　“又来了！经典的直道末端较量！宋哲这次能成功吗？”
　　“封弥晚的防守太坚决了！她几乎没有给内线留任何空间！”
　　宋哲被迫走了一个更宽的出弯线路，损失了一点时间，但他立刻在接下来的高速S弯中，利用更激进的油门控制，再次追近！
　　“两人的缠斗让人想起那些传奇对决！每一个弯角都在搏命！”
　　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观众席完全沸腾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VIP包间里，封家父母也没再继续盘问任缺月了，他们紧握双手，熊家父母和任缺月也屏息凝神。
　　比赛进入最后五圈！
　　宋哲在无线电里低吼：
　　“轮胎快不行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选择在一个非常规的超车点——
　　一个中速连续弯的第二个弯心，冒着极大的风险，强行挤入内线！
　　两车的轮胎几乎要发生碰撞！火星似乎都要擦出来！
　　解说惊呼道：
　　“危险！太危险了！这个动作有点过头了！”
　　封弥晚感受到侧面的压力，她冷静地轻微反打方向，避免碰撞，但同时死死卡住出弯的线路，没有让出超越的空间。
　　另一个解说几乎是在咆哮道：
　　“他过去了半个车身，但封弥晚守住了线路！出弯速度她更快！她抢回了位置！！”
　　这一次失败的、近乎赌博式的超越，耗尽了宋哲赛车的最后潜力，也消耗了他最后的轮胎。
　　接下来的两圈，他虽然依旧紧跟，但再也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最后一圈！
　　全场观众的声音汇成了巨大的声浪，所有人都知道，冠军即将诞生！
　　封弥晚的枫叶红赛车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一马当先冲过起跑线，开始最后一圈的巡游！
　　宋哲的深蓝色赛车紧随其后，但差距已经拉开到1秒以上。
　　江乘风的荧光绿赛车稳稳排在第三。
　　“封弥晚！封弥晚！她做到了！她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她即将冲线！”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敬意。
　　在无数闪光灯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那辆枫叶红赛车，
　　第一个全速冲过了终点线！
　　“冠军！封弥晚！她是冠军！荣城站的冠军！也是年度总冠军！雨战女神，在今天加冕为王！！”
　　“轰——！”
　　整个赛场彻底陷入疯狂！
　　红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第112章 不如你耀眼
　　VIP包间里，沈清韵激动得热泪盈眶，封守拙用力挥舞着拳头。
　　熊岱川和申咏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任缺月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醒赵疏桐来看封弥晚的颁奖典礼。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哐”地被猛地推开，熊一白与赵疏桐终于冲了进来！
　　她俩根本顾不上跟包间里的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看清里面到底有谁，
　　就直接冲到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目光急切地投向下方那片沸腾的赛场。
　　只见赛道上空，无人机拉起了“恭喜封弥晚夺得年度总冠军”的巨幅标语。
　　看台上，枫叶红色的旗帜如同燃烧的海洋，成千上万的观众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冠军！冠军！封弥晚！封弥晚！年度总冠军！”
　　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让一路狂奔的二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我的妈呀……总算……总算赶上了……”
　　赵疏桐扶着玻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任缺月看到突然出现的赵疏桐，惊讶地凑了过来：
　　“疏桐？一白？你们……你们怎么一起来的？而且你这……”
　　她看着赵疏桐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带着汗渍的额头，一脸疑惑。
　　赵疏桐闻言，扭头瞪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叫醒我，我今天就不会经历被堵在路上、买电动车、甚至差点被黑衣人抓走这么多破事了！”
　　“黑衣人？”
　　任缺月更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听到她们对话的熊岱川立刻走了过来，目光快速扫了一眼自家女儿，确认她看起来完好无损，然后才看向赵疏桐：
　　“疏桐，小白，你们有没有受伤？”
　　赵疏桐看到长辈关心，连忙摆手，语气也收敛了些：
　　“熊叔叔，我们没事！没受伤！就是吓了一跳。”
　　熊一白没有加入她们的对话，她的目光依旧在赛场上快速搜寻，又看了眼大屏幕，问道：
　　“怎么没看到她接受采访？她人呢？”
　　任缺月摇摇头：
　　“不知道啊，冲线后就没在直播画面里看到了。”
　　这时，封守拙开口解释道：
　　“可能直接被请去准备颁奖典礼了。这次的颁奖典礼是年度总冠加冕，比普通分站要盛大得多，流程也更复杂。”
　　他比在场的人更懂赛车比赛一些。
　　熊一白这才注意到包间里多了两位长辈，而且看起来和封弥晚关系匪浅。
　　另一边，封弥晚将赛车开回维修区，刚下车摘下头盔，一大群媒体记者就涌了上来，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封弥晚！说说你此刻的感受！”
　　“年度总冠军！你如何评价这个赛季？”
　　“最后与宋哲的缠斗……”
　　她没说话，只是招呼封欲晓过来，封欲晓带着车队工作人员迅速组成人墙，帮她隔开了疯狂的媒体。
　　“小晚，这边！先回休息室！”
　　封欲晓护着她往外走。
　　但封弥晚却一把拨开哥哥的手，跑向通往看台VIP区域的方向：
　　“不！我去包间！”
　　封欲晓在她身后着急地大喊：
　　“什么？你去包间干嘛？马上就是颁奖典礼了！”
　　封弥晚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VIP包间内。
　　熊一白暗自猜测着眼前这位先生是谁……
　　突然！
　　包间的门再次被人用极大的力道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厚重的赛车服、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颊、脸上还带着激烈驾驶后的潮红和剧烈喘息的人——
　　正是刚刚夺得年度总冠军的封弥晚！
　　她的目光避开了包间内的所有人，落在了站在窗边的熊一白身上。
　　四目相对。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赛场震耳欲聋的欢呼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下一秒，封弥晚动了！
　　她径直冲向窗边的方向！
　　封守拙和沈清韵的目光追随着女儿，以为女儿的目标是站在熊一白斜前方、同样在窗边的任缺月。
　　沈清韵甚至已经准备好露出一个欣慰地笑容。
　　然而，站在任缺月旁边的赵疏桐，反应极快。
　　她一看封弥晚那不管不顾冲过来的架势和眼神锁定方向，瞬间就明白了。
　　她嘴角一翘，用手肘碰了一下身边的任缺月，两人默契地向旁边退开一小步，让出了空间。
　　这个避让动作，让封家父母脸上的期待表情凝固。
　　紧接着，在他们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他们的宝贝女儿，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完全无视了任缺月，扑进了那个气质清冷的陌生女孩的怀里！
　　熊一白已经在她冲过来的刹那，张开了双臂。
　　封弥晚扑到她怀里，用力抱紧，巨大的冲力让熊一白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一白……”
　　封弥晚的声音哽咽，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熊一白闻言，联想到自己和赵疏桐在赛场外遭遇的阻拦和黑衣人……
　　她立马就想明白了，明白了封弥晚在最后关头承受了怎样的心理压力和恐惧。
　　她心头一软，收紧了手臂，轻轻拍了拍封弥晚的后背，声音温柔：
　　“嗯，我没事，放心。”
　　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恭喜你，年度总冠军。我的小蜂蜜，是最棒的。”
　　封弥晚松开了紧紧环抱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用手指飞快地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吸了吸鼻子。
　　熊一白看着她，柔声提醒道：
　　“怎么先跑来这里了？不去参加颁奖典礼吗？”
　　“我听说，年度总冠军的奖杯，可比你之前摆在家里的那些，更大更帅哦。”
　　封弥晚抬起头，看向熊一白。
　　此刻，熊一白正背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绚烂的阳光和无数为她欢呼的人群，
　　光晕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轮廓。
　　封弥晚看着这比任何奖杯、任何荣誉都更让她心动的画面，无比认真地说道：
　　“因为，再大再帅的冠军奖杯……都不如你耀眼。”


第113章 姐？！
　　熊一白听到这样真挚的话语，一抹更加温柔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封弥晚眼角残留的一点眼泪。
　　两人的互动全然落在了包间内其他人眼中。
　　任缺月和赵疏桐站在一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姨母笑，互相交换着磕到了的眼神。
　　熊岱川和申咏低声交谈了几句，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互相点了点头。
　　而封守拙和沈清韵，脸上的笑容则渐渐被疑惑取代。
　　他们看着女儿一进门就扑进那个陌生又漂亮的女孩怀里，又哭又笑，还说出了那样的话……这……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啊！
　　而且，女儿从进门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女孩，甚至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
　　更别提……跟旁边那个他们以为是准女婿的任缺月说一句话了！
　　沈清韵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封守拙的袖子，用眼神疯狂示意：
　　这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是谁？
　　咱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熊一白敏锐地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低声提醒道：
　　“好了，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封弥晚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起这不是她和一白的二人世界。
　　她赶紧又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包间里的众人。
　　她首先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我赢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熊岱川和申咏身上，乖巧地打招呼：
　　“熊叔叔，申阿姨。”
　　封弥晚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起这不是她和一白的二人世界。
　　她赶紧又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包间里的众人。
　　她首先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我赢了！我是冠军！而且你们居然真的来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显然没想到父母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韵看着女儿这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上前帮她理了理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
　　“你这话说的，你哥都那么说了，我们当爸妈的能不来吗？”
　　封弥晚捕捉到关键词，好奇地眨眨眼：“啊？我哥到底说啥了？”
　　沈清韵张了张嘴，想起现在这场合，觉得直接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
　　“没什么，反正……我们来给你加油就对了。”
　　封弥晚见妈妈不想多说，也没追问，转而看向旁边的熊岱川和申咏，乖巧地打招呼：
　　“熊叔叔，申姨，你们也来啦！谢谢你们来看我比赛！”
　　熊岱川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由衷地说：
　　“是啊，小晚，恭喜你了！这场赢得太漂亮了！”
　　申咏也微笑着点头，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
　　“恭喜你，小晚。”
　　接着，封弥晚的目光跳到站在一旁的赵疏桐和任缺月身上，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她张开手臂就朝着赵疏桐扑过去：
　　“疏桐！看到没！我赢了！年度总冠军！”
　　赵疏桐笑着抬手挡住她的“冲击”，调侃道：
　　“哎哎哎，注意点分寸哈！刚抱完你家一白，又来抱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开心地抓住了封弥晚的手，
　　“不过，真的恭喜你啊，晚晚！太棒了！”
　　两人最后高兴地手拉着手，原地蹦跳着转了两个圈。
　　最后，封弥晚终于看向了任缺月：
　　“缺月姐！我赢了！”
　　任缺月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点头应道：
　　“嗯。”
　　她正准备再说两句恭喜的话，比如“实至名归”、“太厉害了”之类的。
　　就在这时，封守拙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缺月…姐？！你叫她……姐？”
　　他这一声不算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任缺月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
　　“是啊，封叔叔，我比小晚大几岁，她一直叫我姐的。”
　　她心里也在嘀咕：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韵见状，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自己丈夫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同时对着大家打圆场：
　　“啊，没事没事！我老公他……他这是太激动了，嗓子有点不舒服，岔气了！对，岔气了！”
　　然后，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封守拙拉到包间角落的盆景后面，压低声音说：
　　“搞错了搞错了！老封！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个任缺月，人家是个女生！女孩子！我们之前全都搞错了！欲晓说的根本不是她！”
　　封守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有点晕，他下意识地追问：
　　“不是她的话，那……那是谁？”
　　夫妻二人同时陷入思索，然后，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们不约而同地、悄悄地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温柔笑意，专注地看着封弥晚和赵疏桐打闹的熊一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封守拙压低声音：
　　“还是个女生啊……”
　　他顿了顿，想到另一种可能，眉头皱起，
　　“难不成……欲晓那小子是在骗我们？他就是想骗我们回来？”
　　沈清韵也觉得有这个可能，点了点头：
　　“嗯，等会儿见到他，非得好好问问不可！”
　　就在这时，封弥晚的声音在他俩身后响起：
　　“爸？妈？你们躲在这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夫妻俩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
　　沈清韵抢先开口：“怎么了，小晚？”
　　封弥晚觉得她俩奇奇怪怪的，但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她便说：
　　“没事，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得去领奖了。”
　　封守拙赶紧接话：
　　“哦哦，没事没事，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封弥晚奇怪地又看了他俩一眼，也没多想，转身看向熊一白，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一白，你跟我一起去吧。”
　　熊一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好。”
　　两人便手拉着手，一起离开了包间。


第114章 聪明如她
　　目送两人离开后，沈清韵和封守拙刚松了口气，一回头，就见赵疏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叔叔，阿姨。”赵疏桐礼貌地打招呼。
　　沈清韵赶紧调整表情，恢复长辈的温和：
　　“哎，疏桐啊，怎么了？”
　　刚刚任缺月已经快速跟赵疏桐汇报了被封爸妈盘问的离奇经历，再加上封守拙那一声质问，她稍微一串联，聪明如她，立刻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想了想，决定亲自献身帮助自家闺蜜铺垫一下以后出柜的道路。
　　她牵住任缺月的手：
　　“叔叔阿姨，正好趁这个机会，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她顿了顿，看着封家父母疑惑的眼神说道：
　　“这位呢，是任缺月，我的青梅，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
　　然后，她侧头看向任缺月，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爱意，加重了语气：
　　“也是我的女朋友。”
　　沈清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睁大，惊讶道：
　　“女朋友？！”
　　封守拙觉得妻子反应有点大，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说：
　　“哎，老婆你这么大声干嘛？女生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赵疏桐补充说明道：
　　“封叔叔，沈阿姨，我的意思是——不是普通的女性朋友。是谈恋爱的那种，女、朋、友。她，任缺月，是我对象。”
　　沈清韵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但这次，轮到封守拙震惊了，他的声音比沈清韵刚才还大：
　　“女朋友？！！”
　　夫妻二人同步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惊讶的模样如出一辙。
　　任缺月明白了赵疏桐想干什么，配合着赵疏桐，点了点头：
　　“对。疏桐是我女朋友。”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
　　封守拙和沈清韵看着眼前姿态亲密的两个女孩，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的熊岱川和申咏走了过来。
　　熊岱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还有些发懵的封家父母身边，语气轻松地开口：
　　“现在的小年轻啊，想法是比我们那时候开放多了，活得也更明白，知道自己要什么，敢去追求，这是好事。”
　　沈清韵抓住熊岱川的话：
　　“熊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熊岱川和申咏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申咏接过话：“我们也是刚知道。”
　　她看向赵疏桐和任缺月，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感慨，
　　“不过，就像岱川说的，时代不一样了。她们自己能过得开心，彼此扶持，比什么都强。”
　　熊岱川也点头，对着封守拙和沈清韵劝解道：
　　“咱们这辈人，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你看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多登对？眼神是做不了假的。她们敢跟我们坦白，这份信任和勇气，就值得咱们当长辈的尊重和支持。”
　　封守拙看了看面前的赵疏桐和任缺月，她们眼神清澈，态度坦然，那份相互依赖的亲昵确实装不出来。
　　他心里的那点惊愕和别扭，渐渐被一种“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释然取代。
　　他长长地“唉”了一声，不是叹气，更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也是……我们啊，就是被老观念框得太久了。”
　　沈清韵看着丈夫态度的软化，自己也松了口气。
　　她本就是感性的人，刚才主要是信息太突然。
　　此刻冷静下来，心里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她上前一步，拉起任缺月的手，又拍了拍赵疏桐的胳膊，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亲切：
　　“疏桐，缺月，刚才叔叔阿姨有点失态，你们别介意啊。”
　　她看着任缺月，真诚地说，
　　“缺月，你是个好孩子，稳重又可靠。疏桐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跳脱了点，但心地纯善。你们俩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包容，阿姨看着……挺好，真的挺好。”
　　封守拙也笑着附和：
　　“对！挺好！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沈阿姨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是一把好手！”
　　赵疏桐没想到封家父母这么快就接受了，还送上祝福，笑道：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那我们可不客气了，以后肯定经常去蹭饭！”
　　任缺月也微笑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叔叔阿姨。”
　　熊岱川适时地拍了拍手，笑道：
　　“好了好了，插曲结束！正事别忘了！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错过小晚最风光的时刻啊！”
　　封弥晚牵着熊一白的手，沿着专用通道，一路小跑着前往颁奖典礼的休息区。
　　通道里相对安静，只有她们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赛场传来的模糊欢呼。
　　熊一白侧头看向她，轻声开口：
　　“小蜂蜜。”
　　“嗯？”封弥晚转过头。
　　熊一白微微一笑，提醒道：
　　“等会儿见到你哥，别忘了好好谢谢他。没有他，就没有你今天这个冠军。”
　　这句话像一阵温和的风，轻轻拂去了封弥晚因极度兴奋而有些飘忽的思绪。
　　她立刻想起了哥哥在维修区里彻夜不眠的身影，在无线电里沉稳的指令，以及为她挡下的所有风浪。
　　“对哦！”
　　封弥晚用力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一白你说得对！我差点就只顾着自己高兴了！”
　　她握紧了熊一白的手，脚步更快了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两人转过一个弯，正好撞见了等在这里、正在最后核对流程的封欲晓。
　　“哥！”封弥晚喊了一声。
　　熊一白朝封欲晓点了点头：“封经理。”
　　封欲晓推了推眼镜，也对熊一白笑了笑：
　　“熊医生。”
　　封弥晚松开熊一白的手，几步走到哥哥面前。
　　她没有像刚才扑熊一白那样直接抱上去，而是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用力地抱了抱封欲晓，声音不大：
　　“哥，谢谢你。”
　　说完，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松开手，转身朝着已经准备就绪的颁奖台方向跑去。
　　封欲晓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道谢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漾开温暖的笑意。
　　他抬头，对等在一旁的熊一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熊医生，我们也过去吧。”


第115章 赛车天才
　　颁奖台上， 气氛热烈。
　　年度季军、亚军的奖项依次颁发，江乘风和宋哲分别上台领奖。
　　江乘风依旧活泼，对着镜头和观众席做了个鬼脸；
　　宋哲则表情平静，与封弥晚目光相接时，微微点头致意，那是属于对手之间的尊重。
　　终于，轮到最受瞩目的时刻——年度总冠军颁奖！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年度华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的总冠军得主——枫林车队，封！弥！晚！”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赛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封弥晚一步步走上最高的冠军领奖台。
　　她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造型格外雄伟的年度总冠军奖杯，高高举起！
　　接下来是获奖感言环节。
　　封弥晚将奖杯暂时交给工作人员，走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无数支持她的粉丝、车队成员，还有她最重要的哥哥和爱人。
　　“谢谢，谢谢大家！”
　　“能拿到这个年度总冠军，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首先惯例感谢了赛事主办方、赞助商，以及枫林车队每一位辛勤工作的成员。
　　“没有整个团队的付出，就没有今天的冠军。”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台下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与她深深对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熊一白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封弥晚微微颔首回应后，将目光转向封欲晓，语气认真：
　　“但是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哥哥，也是我们枫林车队的经理兼工程师——封欲晓。”
　　镜头立刻给到了台下的封欲晓，他似乎没想到妹妹会这么直接地点名，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镜。
　　封弥晚继续说道：“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哥他，曾经也是一名非常非常有天赋的赛车手。”
　　“他比我更早接触赛车，技术比我更好。但是后来，因为一些身体原因，他不能再亲自上场比赛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惋惜声。
　　“他没有放弃他的梦想，而是把所有的希望和心血，都倾注到了我的身上。”
　　封弥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努力控制着，
　　“是他手把手教我开赛车、调数据，是他没日没夜地研究对手、制定策略。我每次在赛道上拼命，他在维修区里，承受的压力比我只多不少。”
　　她看向封欲晓，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骄傲：
　　“哥，这些年，无论是赛车出了问题，还是外面有人说闲话，或者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都是你冲在前面，替我扛下了所有。”
　　“别人都说我是赛车天才，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你封欲晓在背后撑着，就绝对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封弥晚！”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现场许多人都动容了。
　　封欲晓在台下，终于也忍不住偏过头，悄悄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
　　封弥晚抹了把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封欲晓的方向大声说：
　　“哥！这个冠军，有一大半是你的！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好的哥哥，也是最最棒的工程师！”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既是送给冠军，也是送给这对感情深厚的兄妹。
　　VIP包间内， 巨大的屏幕正实时转播着颁奖台上的这一幕。
　　封守拙和沈清韵紧紧盯着屏幕，听着女儿那番发自肺腑、带着哽咽的感言。
　　当封弥晚大声喊出“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好的哥哥”时，沈清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欣慰又带着点心疼的默默流泪。
　　她一边用手帕擦拭眼角，一边忍不住靠向身边的丈夫：
　　“老封……你听听……咱们晚晚，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封守拙虽然不像妻子那样情绪外露，但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两个孩子……都很好，都很好……欲晓他，不容易……晚晚也懂得感恩了……”
　　他们作为父母，比外人更清楚儿子当年被迫放弃梦想时有多痛苦，也更清楚他为了培养妹妹付出了多少心血。
　　如今听到女儿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毫不吝啬地将最大的功劳和最真挚的感谢给了哥哥，这比任何冠军头衔都更让他们感到欣慰和骄傲。
　　熊岱川和申咏在一旁看着，也被这温馨的兄妹情感动。
　　熊岱川轻声感叹：
　　“封经理确实功不可没，小晚这孩子，重情义。”
　　赵疏桐更是直接靠在任缺月肩上，小声说：
　　“……晚晚说得太好了！”
　　任缺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
　　最后，封弥晚的目光再次投向熊一白的方向，眼神温柔，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那无声的凝望，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封弥晚再次高高举起了属于她的年度总冠军奖杯，也迎来了她职业生涯迄今为止，最辉煌的时刻。
　　颁奖典礼结束后，封欲晓快速安排好了车队后续，承诺了丰厚的奖金，然后便跟着熊一白和捧着奖杯的封弥晚一起回到了VIP包间。
　　刚进包间，封守拙和沈清韵就迎了上来。
　　沈清韵眼眶还有点红，拉着封欲晓的手：
　　“儿子，今天你妹妹在台上说得太好了，爸妈都以你为荣！”
　　封守拙也用力点头，拍了拍儿子肩膀：“干得漂亮！”
　　但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没持续几秒。
　　沈清韵话锋一转，拉着封欲晓就往包间角落走：“儿子，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封守拙也立刻跟了过去，夫妻俩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沈清韵压低声音：
　　“欲晓，你之前跟我们神神秘秘说的，我们家小晚谈对象了，今天准女婿会来，人在哪儿呢？我们这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年轻小伙子啊？”
　　封守拙脸色一板：
　　“孩子他妈，你还问他？这小子明摆着就是上次为了骗我们来看比赛，随口胡诌的！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第116章 私奔？
　　封欲晓看着父母这“混合双打”的架势，心里暗道一声：
　　不好！这关怕是过不去了！小晚啊小晚，不要怪哥哥，哥哥这次是真自身难保了！
　　电光石火之间，求生欲让他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提高音量，同时伸手指向了正安静站在封弥晚身边的熊一白：
　　“来了啊！怎么没来？小晚的对象不就在这儿嘛！就是熊一白熊医生啊！你说对吧，熊医生？”
　　他这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唰”地一下，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熊一白和封弥晚身上！
　　熊岱川和申咏愣住了。
　　赵疏桐和任缺月则是一脸“哇哦，终于来了”的吃瓜表情。
　　而封守拙和沈清韵，彻底懵了，看看熊一白，又看看自己女儿，脑子宕机了。
　　趁着这全场震惊的空白档口，封欲晓一个箭步窜到同样被哥哥这波操作惊呆了的封弥晚和略显错愕但依旧维持着表面镇定的熊一白面前，低声说道：
　　“小晚，江湖救急！你刚才不是说要好好谢谢哥哥吗？帮哥扛过爸妈这波，就是最好的感谢了！哥先撤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嗖地一下就从包间门溜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熊一白和封弥晚的身上。
　　短暂的震惊过后，申咏率先回过神来，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小白，他……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假的？”
　　熊岱川也紧跟着开口，表情严肃了许多：
　　“是啊，小白，你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熊一白感受到父母询问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承认。
　　就在这时！
　　刚才还在为赵疏桐和任缺月的关系感到震惊、并刚刚被熊家父母开导过的沈清韵，脸上立刻堆起之前熊岱川开导她时那种“过来人”的宽容笑容，快步走到熊岱川和申咏面前，语气轻松地劝解道：
　　“哎呀，你看你们，这么严肃干什么？”
　　她学着熊岱川之前的语气，
　　“现在的小年轻啊，想法是比我们那时候开放多了，活得也更明白，知道自己要什么，敢去追求，这是好事！”
　　封守拙也反应过来，加入劝解队伍，拍着熊岱川的肩膀，活学活用：
　　“咱们这辈人，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你看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多登对？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他话还没说完，熊岱川一脸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指了指旁边表情复杂的封弥晚和熊一白，提醒道：
　　“等等等等，你们俩是不是搞错重点了？醒醒！刚才封经理指的、我家小白谈恋爱的对象，是你们家小晚！封弥晚！你们两个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反倒劝起我们来了？”
　　熊岱川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劈醒了还沉浸在“开导别人”角色里的封家父母！
　　沈清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熊家父母脸上，移到了自己女儿和熊一白身上，脑子里的齿轮仿佛卡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开始飞速旋转。
　　封守拙也反应过来了，他拍着熊岱川肩膀的手僵在半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陡然拔高：
　　“小晚？！什么？！小晚！你的意思是……是我家小晚……和你们家小白……在……在谈恋爱？！”
　　熊岱川忍不住吐槽：“你们刚才不还劝我们想开点吗？怎么轮到自家就这么大反应？”
　　沈清韵张了张嘴，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心里想：那能一样吗！小晚可是自家的心肝宝贝！这以后要面对多少异样眼光？要走多少弯路？要受多少委屈？
　　封守拙也卡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这不一样…”
　　另一边，封弥晚凑近熊一白，用气音问：
　　“一白，怎么办？情况好像不太妙……要不，我们跑吧？”
　　熊一白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侧头低声反问：“你想什么呢？跑什么？你还想跟我私奔？”
　　“偶像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封弥晚理直气壮地小声嘀咕，
　　“家长强烈反对，主角牵手逃离，历经磨难最后得到祝福……你看现在这剧情发展，多像！咱们俩按照剧本该牵着手冲出重围了！”
　　“小蜂蜜，你傻不傻。”
　　熊一白被她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听我的就好了。你待会儿别乱说话，交给我。”
　　安抚住身边这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女友，熊一白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她将封弥晚往自己身边稍稍带近了一些，这个细微的保护性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地迎上四位长辈震惊、疑惑、探究的视线，语气是她一贯的冷静，却又不失尊重和真诚：
　　“爸，妈，封叔叔，沈阿姨。”
　　她先礼貌地称呼了在场的长辈。
　　“事情就像封经理刚才说的那样，我和小晚，确实在一起了。”
　　“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原本想找一个更合适、更正式的时机，慢慢跟你们说清楚，没想到今天被以这样一种……嗯，比较突然的方式公开了。”
　　她没有责怪封欲晓的“出卖”，反而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这边，姿态放得很低。
　　接着，她没有给长辈们插话表达震惊或质疑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意外，甚至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请你们先别急着生气或者担心。”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妈，小晚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接触过，了解一些。她善良，真诚，有梦想，也肯努力。她对我很好，非常非常好。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安心。”
　　然后，她转向封家父母，语气更加诚恳：
　　“封叔叔，沈阿姨，我理解你们的担心。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送上一句祝福很容易。”


第117章 不择手段
　　“但轮到自家孩子，就会开始担心她未来的路会不会难走，会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会不会老了没人照顾。”
　　她这话正好说中了封家父母的心事，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但是，”
　　熊一白语气温和却坚定，
　　“正因为是小晚，我们才更该相信她的选择。她能在赛道上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在人生大事上也不会草率。而且——”
　　她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我会是她的队友，陪她一起面对所有的弯道和直路。”
　　“我是医生，比谁都懂得怎么照顾人。我们已经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封弥晚赶紧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一白可会照顾人了！我每次受伤都是她给我处理的！”
　　熊一白继续说：
　　“也许我给不了你们承诺的所谓‘正常’的婚姻生活，但我能给她的尊重、理解、支持和爱，一点都不会少。”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四位长辈脸上变幻的神色，最后补充道：
　　“而且，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想要认真、长久地走下去的。”
　　熊一白这番话，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对长辈的尊重，又有对感情的坚定，
　　更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引发直接冲突的敏感点，将焦点引向了她们彼此之间的真心。
　　封弥晚在一旁听着，眼睛亮晶晶的：
　　她家一白，怎么能这么帅！这么可靠！
　　沈清韵看着女儿那副得意模样，又看看熊一白沉稳可靠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封守拙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熊岱川：
　　“你这闺女…太会说话了。”
　　熊岱川得意地挑眉：
　　“那当然，我女儿嘛！”
　　这小小的插曲让包间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赵疏桐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她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比赛圆满结束，奖杯也到手了！我看呐，大家先回酒店收拾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吧！这些事，回咱们潭州再谈，回去先好好给小晚庆祝！”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比赛和刚刚那场风波，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和休息。
　　于是，众人开始说说笑笑地收拾随身物品，准备离开包间返回酒店。
　　与此同时，在哲速车队下榻的豪华酒店套房里，宋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了。
　　比赛失利的挫败感还没完全散去，一个更让他心寒的消息，通过一个还算忠心的老队员，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父亲，宋威城，在比赛当天，竟然又动用了那帮上不了台面的黑衣人！
　　当天晚上，他回到京城的家，猛地拉开房门，径直冲向父亲所在的书房，甚至没敲门就闯了进去。
　　宋威城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酒，看不出情绪。
　　“爸！”
　　“你是不是又去找封弥晚的麻烦了？！”
　　宋威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抿了一口酒：
　　“是又怎么样？阿哲，我给你创造过那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抓不住。”
　　“创造机会？”
　　宋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叫创造机会？！你这是要把我往阴沟里拖！”
　　“下三滥？”
　　宋威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成王败寇！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没人会在乎你用什么手段爬上去的！只要赢了，就有一切！输了，你就是烂泥，连被人踩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赢，就可以不择手段？就可以无视别人的安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宋哲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爸！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教我开车、告诉我赛车精神是公平竞争的爸爸吗？！”
　　宋威城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也动了真怒：
　　“别跟我提以前！我花钱花精力培养你，给你最好的车队，最好的资源，不是让你来跟我讲什么狗屁精神和道德的！”
　　“我要的是冠军！是年度总冠军！你拿回来了吗？！你没有！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父子俩像两头对峙的雄狮，在宽敞的书房里怒视着对方。
　　宋哲看着父亲那双被功利和偏执彻底侵蚀的眼睛，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父亲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在他心里，胜利和面子高于一切，包括做人的底线，甚至包括……亲情。
　　他不再争吵，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疲惫和悲哀的眼神看了父亲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沉默地离开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宋哲无力地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巨大的痛苦和纠结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边是生育养育他的父亲，血脉相连；
　　另一边是他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作为车手的骄傲，以及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良知。
　　父亲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赛场上的不正当竞争了，他是在犯法，是在把无辜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今天可以派人去拦截骚扰，明天呢？
　　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万劫不复吗？
　　可是……举报自己的亲生父亲……这……
　　宋哲痛苦地抱住了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一如他此刻挣扎的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神里虽然还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微微颤抖，却最终还是敲击了下去。


第118章 祝福
　　他开始整理一些东西，一些可能足以将他父亲送上审判台的东西。
　　这个夜晚，对有些人来说是庆祝和归家的温馨，对宋哲而言，却是一个无比漫长而痛苦的抉择之夜。
　　他知道直接证据很难抓到父亲的小辫子，老头子太狡猾了。
　　但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利用自己作为车队核心车手和少东家的身份，能够接触到一些普通员工接触不到的内部系统和信息。
　　他调出了一些经过多次中转、看似与车队运营无关的财务流水截图，上面有几笔指向海外空壳公司的异常汇款，备注模糊，但时间点却与王建成那伙人开始活跃的时间高度吻合。
　　这是他之前无意中看到，当时没多想，现在却成了关键的拼图。
　　他又打开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里面是父亲和心腹助理一次模糊的对话录音。
　　这是他几个月前，在一次激烈争吵后，出于一种莫名的防备心理，用手机偷偷录下的。
　　他还整理了一些能侧面证明父亲授意进行数据干扰的聊天记录和邮件——
　　不是直接命令，而是那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因素影响比赛结果”的暗示性话语，配合上技术团队负责人心领神会的回复。
　　每整理出一份证据，宋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东西单拿出来，或许都无法给父亲定罪，但组合在一起，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通往罪恶的路径。
　　他知道，把这些交出去，足以引爆一颗炸弹，足以让赛事主办方和警方有充分的理由启动最严厉的调查，彻查他父亲和他背后的关系网。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他没有丝毫睡意，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封欲晓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封欲晓带着睡意但依旧警惕的声音：
　　“喂？哪位？”
　　也难怪，这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
　　“封经理，是我，宋哲。”
　　宋哲的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封欲晓瞬间清醒：
　　“宋哲？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戒备。
　　“我想见你，还有……赛事主办方的最高负责人，陈主席。今天下午两点。”
　　“我手里有些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封欲晓在那头显然被震惊了，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迅速回应：
　　“地点。”
　　下午两点，一间行政套房里。
　　封欲晓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陈主席，已经等在那里。
　　宋哲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很明显，他将一个黑色U盘放在中间的茶几上。
　　“都在这里了。”
　　“一些财务流水，部分录音，还有能侧面证明他授意进行数据干扰和场外行动的邮件和聊天记录。直接证据很难拿到，但这些，足够你们顺藤摸瓜了。”
　　封欲晓和那位陈主席对视一眼，眼神都极为凝重。
　　陈主席拿起U盘，没有立刻查看，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宋哲：
　　“宋哲，你知道你交出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宋哲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
　　“陈主席，封经理，别误会。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赎罪，也不是为了帮你们枫林车队。”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
　　“我是为了赛车。为了这项运动，在未来还能有一个相对干净的赛道，一个值得年轻人去追逐的梦想。”
　　“他已经疯了，为了赢，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果再不阻止他，毁掉的不仅仅是赛车，更是他自己。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说完这番话，宋哲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没有再多看那个U盘一眼，也没有等封欲晓和陈主席的回应，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房间。
　　几周后，潭州，封弥晚和熊一白的家。
　　夜晚，宽敞的露台上晚风轻拂，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洒落的星辰。
　　封弥晚和熊一白并肩靠在舒适的躺椅上，脚边，小蜜蜂揣着爪爪，窝在它专属的软垫上，睡得正香。
　　“所以，”
　　熊一白抿了一口茶，
　　“那个幕后搞出这么多事情的人，最后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封弥晚侧过头，笑着说：
　　“嗯！我哥前几天跟我说了，证据确凿，该抓的抓，该查的查，已经全都搞定了！”
　　熊一白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放下茶杯：
　　“嗯，解决了就好。”
　　这时，封弥晚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一白，你怎么突然买了一面大镜子？是为了化妆方便吗？不对啊，你有化妆台啊。”
　　熊一白闻言，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下。
　　她神色不变，“不是。”
　　封弥晚更好奇了：“那是为什么？”
　　熊一白显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她帮封弥晚把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问：
　　“小蜂蜜，明天有什么安排？”
　　封弥晚享受着她温柔的触碰，也不继续追问了：
　　“疏桐和缺月姐叫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说是疏桐新搞的什么‘梧桐私房菜’试营业，让我们去当小白鼠！去不去？”
　　“好。”
　　熊一白立刻就答应了。
　　这次比赛过后，封欲晓凭借此次带领车队夺冠，名声大噪。
　　枫林车队吸引了大量优质赞助和顶尖技术人才，从一支备受尊敬的中游车队，正式跻身新的豪门之列，前途一片光明。
　　熊岱川、申咏、封守拙和沈清韵在经过初期的震惊、磨合与多次家庭会议后，
　　终于从心底里接纳并祝福了孩子们的选择。
　　他们偶尔会一起喝茶、爬山，话题从孩子们的工作，
　　慢慢也扩展到了养生和旅游，关系融洽。
　　露台上，
　　封弥晚往熊一白身边蹭了蹭，
　　看着夜空中被城市霓虹映照得有些朦胧的星星。
　　“一白。”
　　“嗯？”
　　“没事，就叫叫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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